小酒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把凤羽弄到哪里去了?”小酒看似平静地问。
了解小酒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惹怒她了。
“不是我……”
风芜摇了摇头,满脸是泪。
“说!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带她走的时候,只说要带她去一个可以提高她精神力和孕育值的地方……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怎么解?”小酒蹲下来,看着她,“这个转移伤口的禁术,怎么解?”
“……不能解。”风芜终于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绝望,“这是鹰隼族的血脉禁术,从出生起就定下的,解不了。”
小酒看着眼前这个雌性,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股金色的精神力,悬在风芜头顶。
风芜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结局。
“小酒!别冲动!”祁渊喊了一声,“杀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为什么把风翎往死路上送?他不是你的孩子吗?”小酒怒吼道。
“可凤羽是雌性啊!雌性!”风芜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酒,“你知道雌性在兽世大陆有多重要吗?凤羽是s级雌性!”
小酒立马上前掐着风芜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按在石壁上。
她冷声质问: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怎么救他?”
她眼球布满红血丝。
风芜被她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金……金雕部落的蛊医……可能有办法……他们精通血脉禁术……我当年就是去找他们求医的……可蛊医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小酒松开她的脖子,转身对门口的祁渊说了一句:“走!去找流萤。”
两人穿过鹰隼部落的寨门,直奔灰七养伤的招待所。
推开门时,流萤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浸满草药的麻布给灰七擦手。
灰七脸色还很苍白,浑身上下缠满了麻布。
“灰七!”小酒喊了一句。
“首领。”灰七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流萤一把按住肩膀。
“大人,他现在还不能乱动……”流萤站起来回答。
“你们不要紧张,流萤我有事找你……”小酒有些焦急地开口。
“大人您说,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去。”
“风翎受伤了!”
“啊?”流萤吓了一跳,“连你也救不了他吗?”
小酒无奈地摇摇头。
“他和风羽的性命伤痛相连。现在找不到风羽……只有你们部落的蛊医可以解……”
灰七躺在床上,嘶哑地开口:“那天我在瀑布后面追那个黑衣人,亲眼看见他手里提着凤羽。凤羽当时在挣扎,黑衣人把她打晕了。我想跟上去,被他发现了,他朝我拍了一掌,后来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他喘了口气,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流萤,眼底浮起一抹极其罕见的柔和,“后来醒了发现被抓了,是她救了我。流萤说,她是从祭祀台上把我背下来的,走了几十里山路背到鹰隼部落。首领,我欠她一条命。”
“我知道!一开始炎峦给你喂药了,后来他派人去找你,没找到。”
小酒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上灰七的脉门,确认他体内的精神力正在平稳恢复。
她收回手,看着灰七,又看了一眼流萤,“好好照顾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流萤眼眶一红,低头擦了擦眼角,才稳住情绪:“蛊医很早之前就死了,但是蛊医有一本手札,被朽木拿走了!”
“朽木死了!”小酒皱着眉头说。
“死了?死了也好……”流萤喃喃自语,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朽木死了……那个把雌性当成生育机器、榨干了不知多少兽人一生的腐朽部落首领,死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
“你觉得他会把手札放在哪里?”祁渊开口问。
“应该在祭祀台下面。朽木活着的时候提过,说蛊医的手札里藏着太多秘密,不能放在地面上,要藏起来。我知道祭祀台在哪,我带你们去。”流萤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小酒按住她的肩膀:“你留在这里照顾灰七。灰七刚醒,他需要人守着。祭祀台的位置你画给我就行。我和祁渊跑得快,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灰七,声音放轻了几分,“灰七,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的部落还有一堆事要你做,还有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流萤。”
灰七偏头看了流萤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喉结滚了一下,乖乖地点头。
流萤被他看得耳根一红,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好起来就行。”
“首领等我好了,我就立马回蛮荒,你放心我走之前都交代好了!”
小酒不再多说,扭头对流萤说:“麻烦你帮我画个地图。”
流萤低头匆忙的画了起来。
小酒接过流萤的图后和祁渊,朝金雕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赶到金雕部落时,看见整个部落的兽人全都聚集在祭台前,黑压压的一片,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将整座密林掀翻。
他俩收敛精神力,站在外围看着眼前的一切。
“报仇!报仇!为首领报仇!”一个身形魁梧的金雕兽人站在祭台上,举着骨刀,额上青筋暴起,嘶吼声带着精神力炸开,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掉了下来。
台下数百名兽人齐声怒吼,声音如惊雷:“找出凶手!血债血偿!”
雌性们抱着孩子退在外围,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但没有人离开。
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和恨意。
“我们金雕部落世代隐居密林,从不主动招惹外敌!可有人杀了我们的首领!还把首领的尸体吊在树上!这是对我们整个部落的羞辱!”
“肯定是蛮荒的人!”
“屠了蛮荒!给首领偿命!”
“把那个杀了首领的抓来,剁成肉泥!”
“还有那只灰狼!找出来一起杀!”几个年轻兽人已经化出了金雕翅膀,盘旋在祭台上空。
“找死的一群人!”小酒气的立马就要凝聚精神力冲出去。
“小酒!你最近怎么了?先深呼吸!”祁渊拉着她。
小酒的眼里都是恨意。
祁渊看的皱起眉头。
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