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人。
陈稷川重新将夫郎头上戴着的斗笠仔细戴好。
一家人又等了小半炷香的时间队伍里的人才全部进城,有老村长在前方打头,众人沿着宽阔的街道往里头走。
通安县不愧是在整个北安府里都数一数二的大县城,单是道路就要比安阳县还宽上一倍,外人第一次来到这里还真容易迷失了方向,好在他们这边有着刘汉子这个带路的人。
刘汉子已经先行一步带人去县里的粮店了,只将同样识路的赵子平留在了这里,沿街的铺子大多都已经关上了门,仅有零星几家店铺还凑合着开着,尚还营业的铺面门口全都有着五大三粗的高大汉子守卫,警惕的目光一个个扫视过在铺子门前经过的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县城吗?可真是大啊!”有村人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回就连陈麦川都赞同地点了下头:“确实大。”
大是他们的第一个印象,第二个便是太冷清了,整条街上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外几乎看不到几个走动的人,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说话和走路声音。
若不是有那些在门前守卫着的汉子,几乎要让人觉得这是座死城。
村人们大多关注着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稀奇东西,陈稷川却一直在看地面,进城至今他们只不过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看到好几处地方的颜色与其他地不同了。
那是血液干涸后会留下的痕迹,想来这座通安县城里并不太平。
自打天灾开始以后通安县便走了一大批人,多是些有钱有人脉的富户老爷,他们刚走的那段时间县城里乱了好大一场,还是县太爷当场让人杀了几人才镇压了下来。
现在村里人最重要的是补充水源补充粮食,陈茂才试图同几个在铺门口守卫的汉子搭话,一听说他们是来买水的汉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一脸不耐地朝他们摆手:“滚滚滚,老子自己还没水喝呢,你们这些外来的还想抢我们的水!!!”
陈茂才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得到回答。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先朝着粮铺的位置走。
一行人走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看到铺子,直到到了粮铺附近周边的人才多了起来,铺门前排了一小列人,瞧着能有二三十个,陈家村人到的时候刘汉子正好和个石庄村人从铺子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上提了一小袋东西,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
村长立刻走到近前:“怎么?不让买吗?”
刘汉子苦笑一声,朝他扬了扬自己的手:“让买,但要按照人头来买,每人每天只能买一斤,加两倍钱可以再多买上一斤。”
这下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他们这些人为了入城已经花了一两多银了!要是只能买一两斤粮食那进城还有什么意义?不怪他们没打听清楚,关于县城里的情况外头的很多流民自己都是听人说的呢,他们要是有进城的钱哪还会在外头守着啊?
更不用说城里的规矩一天一变,粮铺的定价和限购斤数更是隔三差五随意更改,很多县城里的百姓自己都未必能搞清楚呢,何况是这些城外的人了。
刘汉子将手里的袋子往村长面前送:“糙米七十文一斤,精米二百文,一个人只能多买一斤,我这两斤总共花了二百一十文,至于米是什么样的……你们自己看吧。”
村里人全被米的价格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长低头抓了一把。
刘汉子买的都是糙米,这米筛得极不用心,里头甚至还有着大把稻壳,颜色显暗米粒发灰,有些甚至还带着黄色,米粒里面全是裂纹,村长伸手抓了一把,掌心里几乎全是碎米。
他们可都是些种地的老把式了,一眼就能瞧出这米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年的,林槐夏也看了一眼,觉得这米说不定比他家安安的年龄都大。
村里人早习惯了把新打的米卖去粮行自己再去买往年的低价陈米吃,却还没有人吃过品相这样差的米。
若只是陈米还算好呢,村长甚至在自己的掌心看到了一小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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