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晒得发烫,挖到现在挖出来的土坑连埋只鸡鸭都困难。
他拼命地挣扎反抗,哭喊着让他把堂哥入土为安,但这些流民才没那个时间精力等他埋尸呢,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少年无论是身形还是力气都远远不是汉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汉子给制服了,挣扎间又被抓打出了好几道血痕。
一行人缓缓朝着流民们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临出发前又有几人想要加入他们,稀稀拉拉地凑出来了二十多个,有的攥着扁担有的拎着削尖的木棍,放眼望去人群里头只有刘二拿着把生锈的柴刀。
抓少年的那个汉子长了一张黢黑的脸,下颌处有着道还没来得及愈合的口子,那还是他前些日子和其他人抢草根时被砍出来的,大热天里缺医少药拖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好,好在伤口处没能化脓。
汉子的表情阴沉沉的,瞧着就跟谁欠了他五百石米一样,往哪儿一站哪儿的人群就矮三分。这表情倒是也挺正常,这种时候没人脸上会有笑容,哪怕是陈稷川呢都从早到晚地沉着张脸,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莫挨老子生人勿近。
谁敢笑啊?所有人都活在可能随时被渴死热死的恐慌当中,但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表露出开心说不准就会被什么人给记恨上了,谁知晓会不会因为哪个表情不对惹出祸事啊。
黑脸汉子手里攥着根用脏衣服拧成的绳子,绳头系在那少年的手腕上面,像是怕他会在路上跑了一般。少年个头小低着头,跟不上他的走路速度,偶尔抬头朝着远处看上一眼,又被那汉子狠狠一拽,只得赶紧低下脑袋迈着碎步趔趄着跟上。
他们一连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也没能够发现什么有人曾经来过的踪迹,道路两旁出现了些还没有被人挖过的杂草,一棵棵地枯死在那里伸出手去摸上两下叶子就都碎成了渣了。
刘二和那些后来的人对这些杂草不感兴趣,倒是一同跟来的流民见状顿时两眼冒光,瞬间就将来的目的全部都抛在脑后了,好几个人蜂拥而上互相厮打争抢起来。
日头高悬升到了头顶,地皮被烈日晒得发白,干裂出了无数道狰狞的沟壑,一脚踩上去肉眼都能瞧见飞扬起的灰尘。
地上的杂草总共只有零星几根,不大一会就被他们抢干净了,刘二寻了个高些的地方爬了上去四处张望,猝不及防突地听到少年说道:“他们会不会顺着那处河滩下去了?”
来时他们的确曾经瞧见过了一处低洼,远远看去泛着一片灰白的颜色,那是曾经在河底下泡着的石头,不过河水早就干了,那地方的位置又稍有些偏,众人便没往那一边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少年看了过去。
有人厉声斥道:“刚才你怎么不说?!”那人没能抢到草根,这会儿正憋了一肚子气,扬手就要打这少年。
少年被吓得瑟缩了下,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刘二眯着眼睛沉思了会儿,“来都来了,要不咱们就过去看看?”
在场的流民又都不是一伙的,绝大多数都是本来就在这条官道上走的人,还有几个是今天早上和刘二一起新来的汉子,绝大多数的流民之间彼此互相都不认识呢更不用说会存在什么团结性了。大多数人跟着过来都是为了一口吃的,顶着大太阳走了这么久个个热出了一脑门汗,本来就脱水的身体更是被晒得头晕目眩。
有几个汉子互看了眼,走到现在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这几个人倒也聪明,瞧见刚刚那几个人争抢地上的草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在这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里头占不到优势,单单只是那几根草根他们就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抢得过呢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就算是真的遇到了野狗难道他们能抢到肉吗?
刘二这人阴森森的一看就觉得不好得罪,更不用说他手里头还拿着把柴刀,再怎么说这刀都是用铁做的,比他们手里的扁担棍子强太多太多了。
黑脸汉子和陈稷川就更不用说了,黑脸汉子只看体格就知道是个达架的好手,陈稷川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