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这一点绿便显得格外惹眼。
整座山上只有他们家所在的山坳里面能够看见成片的绿色,那是林槐夏开出的菜地,说来气人,山里面一根野草都难找,林槐夏的这块菜地里居然长了一堆!!绿油油的密密匝匝地挤在菜苗旁边,安安没事时就喜欢过去蹲地里拔。
土壤下的水脉恢复还需要段不短的时间,但起码这座山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死气沉沉了,陈稷川巡山都更有了动力,每次出去都能瞧见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日他一如往常那般熟练地爬上常呆的枝头,与他们挨着的那座山上有着一棵参天大树,陈稷川平时就是坐在高高的树杈上面拿着远镜往下面看,底下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这村子位置偏僻,但天灾发生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是没有流民找到这里,只能说和外界的村落相比能够找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想从陈稷川这边所在的山翻过来……那身上就必须携带大量的水粮,否则他在的那座山上没有水和吃的,人还没能走到村子就已经在半路上被渴死饿死了。
但要是想从村子右侧的那座有水的山上翻过来就更难了,山里的野兽就够他们喝一壶的,陈稷川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属于平时几乎没人会来的深山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从连绵深山里走出来的能力的。
山里面人多的确安全,人多势众遇上什么事都能搭把手,但人多了动静也大,同样更容易吸引野兽,除非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常年上山精通山里环境地形的老猎手,否则遇到什么事情搞不好连自己都得被搭进去。
流民们就算能来到这村子也都被饿得累得不行,以少敌多根本就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村人的对手,好不容易侥幸走到这里没走几步就已经被村里巡逻的汉子发现了。
哪怕是这样男女老少全都算上总共只有百来个人的小村子也时刻有人巡逻值守,陈稷川能坐在这里观察他们全是托了手里面的远镜的福。
——不仅是陈稷川想打探外界的消息,山脚下的村里人也是同样。
“叔,这天都旱了大半年了,这俩月雨才多了起来,你说现在外头该是什么样了?”
老头子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乍一看抽得津津有味的还挺像是那么回事,实际上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烟袋子里头根本就是空的。他深吸一口咂几下嘴,像是在回味着残留的味道,实际上早在半年之前他的烟丝就全抽光了,只不过旱烟不离嘴的习惯是改不了了。
说话的汉子是他亲侄子,他爹在干旱刚开始的时候上山给村里寻找水源时被大虫吃了,家里头只留了这么一根独苗,老头总觉得亏欠了他家,将这汉子当亲儿子疼。
“外头?你还想往外头去呐!你忘了上回抓的那流民说外头到处都是瘟疫,一个带一个连着病死了好多的人!”旁边坐着的灰褂汉子一听这话脸就白了,没等老头回答就先说了起来。
他们口中的那个流民运气好也不好,瘟疫刚有迹象的时候那流民就意识到了不对,一大群人一起朝着山里面逃,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误打误撞地到了倚山村。
灰褂汉子当日正好在村里巡逻,那人才刚刚跑到村外就被他给眼尖发现了,他当即将那流民抓了回去,一问才知道瘟疫的事情。
这事把他吓得不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他抓那个流民的时候可是和对方有了不少接触,万一那人身上也染了瘟疫他现在坟头草都几尺高了——不对,天气大旱多日无雨,他坟前连草都长不出来。
也是自这件事情之后村里的巡逻更严密了,绝不能给任何外人靠近自己村子的机会,陈稷川当时要是下山说不准就要和这些村人打一场了。
“你那都是多长时间前的事了?你怎么不把上辈子的事情拿出来说呢?时隔这么久要不然瘟疫已经过去了要不然人都已经死光了,咱旁边就挨着季江府,府城里头的大老爷们还能眼看着这么多人死了不成?”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村里的大家的安全着想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