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五分,许多钰走进erebus。
珊妮比许多钰来的要早,已经换好工装,看到许多钰进来,抬手打招呼:“师父早啊,诶,你脸怎么这么红,跑过来的?”
许多钰不自然地别过脸:“……还行吧,天有点热。”
他答非所问。
珊妮:?
不等珊妮反应过来,许多钰朝更衣室走去。
路过一面穿衣镜时,许多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是有一点脸红。
许多钰摸了摸额头,想起临下车前,商明诀抓住他的手,在他眉心吻了一下,还说“许多钰,晚上见”。
许多钰的脸颊又忍不住有了一丝热意。
他从来没想过要跟商明诀谈恋爱,不知道这算不算谈恋爱,商明诀只说“在一起”。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句话,“在一起”的含义不言而喻,就是正式确定双方的关系。
但商明诀不同。
商明诀对他肯定是有好感的,不然不会天天来找他。
但这份好感有多少,有没有达到“喜欢”的地步,商明诀没有说得很清楚,许多钰也就无从知道。
就像常素慧买包一样,不确定要哪一个,那就两个全都要了。
同理,商明诀想跟他“在一起”,未必出于极度的喜欢,可能仅仅只是有好感,就身随心动向许多钰发出“在一起”的邀请。
商明诀不缺爱,更不缺有人来爱。
他精神上是富足的,财力上更富足,所以在任何事情上都游刃有余,只要想要就会去争取,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不仅内耗,还会计较得失。
而许多钰就是那个内耗又计较得失的普通人。
他之所以迟疑纠结,是因为心里没有底气,不知道靠着这份浅浅的喜欢,他跟商明诀能走多久。
但朋友不一样,朋友可以做一辈子。
如果让许多钰选,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做商明诀的朋友。
这条路被商明诀亲自堵死了,他早上找过来告诉许多钰,逃避是没有用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确实没有用,许多钰不可能穿越回昨天,告诉自己要死鸭子嘴硬,坚决否认喜欢商明诀。
既然时光不能倒流,既然商明诀愿意跟他尝试,那不如坦坦荡荡地走这条唯一能走的路。
至于他跟商明诀以后……
尽人事,听天命吧。
许多钰打定主意后,不再纠结这件事,进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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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情场得意,职场更得意。
晨会上,琳达报了九月份的总销售,许多钰仍旧是销冠。
谢女士月初收到高定展的邀请函后,给许多钰贡献了这月近一半的业绩,还有商明诀那笔中秋订单,以及其他vip顾客,零零总总加起来,他的业绩远远甩其他人一大截。
这个月到手的工资应该有九万多,将近十万。
许多钰已经很久没拿过这么高的工资了,17到18年的时候,是奢侈品行业在国内的一个爆发期。
那个时候消费主义盛行,许多钰曾经连着好几个月收入过十万。
现在经济下行,再加上erebus内部改革,好多热门款的包、手表都不算提成,许多钰收入跟着缩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多钰盘算了这个月的收支。
他每月房贷八千多,生活成本控制在三五千左右,爱好支出一千五,人情往来每月均摊一千,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支出,一月大概要花一万七、八。
这个月工资多,许多钰可以多存一点养老钱。
他的养老计划还是不变,打算等三十五岁以后,把手里这套房子卖掉,然后去一个生活成本低的城市,过上钓鱼、养狗、弄花的小资生活。
如果以后他真能养条自己的狗,不管公母就叫它“十五”。
要是狗狗不小心走失了,起码“十五”能叫出口,“天鹅”他真叫不出口。
杰西卡瞅了一眼许多钰:“你好端端笑什么呢?”
许多钰收敛笑容:“没有。”
珊妮像嗅到腥味的猫,脑袋立刻探过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