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精神念师的天赋，与武道天赋，是两条完全独立的平行线。”
顾辞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驱散了车厢内的凝滞。
“武道天赋决定了你肉身气血的上限，可以通过后天的苦修、资源、功法去弥补。但精神力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有，就是有。没有，穷尽一生也无法诞生一丝一毫。”
他睁开眼，看向陈凡：“你去联邦的机构，测试过精神力吗？”
陈凡摇了摇头：“没有。”
“等江东的事情了了，我带你去一趟。”
顾辞随口应承下来，随即又闭上了眼。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并未当真。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陈凡在武道一途展现出的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那是万古罕见的妖孽。
这样的存在，如果还能同时拥有那万里无一的精神力天赋……
天方夜谭。
宇宙的法则，不会如此不公。
……
军用悬浮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云海被撕裂成飞速倒退的白色绸带，引擎的低吼声反而将车内的安静衬托得愈发诡异。
沈玄正襟危坐，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瞥向驾驶位。
陈凡则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放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从光幕上出现“江东女子武道中学”这几个字后，车内的气压就变得很低。
源头，正是那位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顾辞。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那双万年不变的死寂眼眸，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烦躁？
甚至，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逃避？
就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公里，连下方城市的轮廓都已清晰可见时。
“停车！”
顾辞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悬浮车一个急停，平稳地悬浮在半空。
“下去。”
顾辞言简意赅。
沈玄一愣，下意识地问道：“顾老师，还没到……”
“提前适应江东大区的灵气环境。”
顾辞面无表情地给出了一个理由。
“对你们有好处。”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手指在操控台上一抹，陈凡和沈玄身下的座椅便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连人带椅子一同送出了车外，稳稳地落在了一片郊野的草坪上。
车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无情关闭。
沈玄还处于懵逼状态，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而陈凡，则看到了令他都有些错愕的一幕。
那辆军用悬浮车，在这一刻，引擎发出了如同野兽被踩了尾巴般的凄厉咆哮。
紧接着，它以一个近乎弹射起步的速度，车头猛地一扬，化作一道比来时快了至少三倍的黑色闪电，头也不回地扎入云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姿态，更像是……落荒而逃。
“……”
沈玄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顾老师他……”
陈凡摸了摸下巴，看着那道消失的流光，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地方有东西能吃了老顾么？”
十分钟后，两人徒步走在通往江东市区的公路上。
沈玄浑身不自在。
一想到自己要去一个全是女生的学校踢馆，他就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这简直比让他跟三头气血境的妖兽死磕还要难受。
反观陈凡，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终于，一座充满了古典与秀丽气息的校门，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与江北一中那种钢铁丛林般的阳刚霸气截然不同，江东女子武道中学的校门，是由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门前小桥流水，垂柳依依。
三三两两身穿素白色武道服的少女，正巧笑倩兮地从校门内走出。
她们身姿窈窕，却个个气息沉凝，英气勃勃，自有一股独特的风采。
陈凡和沈玄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然而，预想中的警惕与敌意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低了声音的私语，和此起彼伏的个人光脑提示音。
那些少女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与手中的光脑屏幕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审视，甚至还有……八卦？
“什么情况？”
沈玄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
陈凡没有回答，他已经迈开步子，准备按照在江北时的惯例，上前叫阵。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
“哇！快看！就是他们！”
一名留着利落短发，正飞速滑动着光脑屏幕的少女，猛地抬起头，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陈凡，发出了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呼。
“武道之家论坛上那个帖子！《惊爆！江南疯子携九岁妖孽横扫江北》！就是他们！那个九岁的……小怪物！”
这声惊呼，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轰！
整个校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就是他？”
“天哪，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小啊！”
“真的是九岁吗？这气息……我的天，我感觉比我们初三的首席学姐还要恐怖！”
“他旁边那个帅哥是谁？是不是就是帖子里说的，那个一招惜败的江北第一天骄沈玄？”
刹那间，数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凡和沈玄身上。
下一秒，原本还算宽敞的校门口，瞬间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杀气腾腾的包围，而是……
如同粉丝见面会般的疯狂围观。
“小弟弟，你真是江南一中的吗？你真的是一个人打穿了江北一中？”
“沈玄学长，论坛上说你虽然败了，但虽败犹荣，能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吗？”
“陈凡同学！我是你的粉丝！你那一招秒杀三个气血境的动图我看了不下五十遍！太帅了！”
沈玄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他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围在中间，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就想摆出战斗姿态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