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返程
“轰！”
“轰！轰！！”
三声震动星系的沉闷巨响接连爆开。
那三尊九阶皇者，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反噬下，从内部自我毁灭，化作了三团无比绚烂，却又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宇宙烟花。
陈凡的目光如高居九天的神祇，冷漠地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
他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几道最为狼狈、燃烧本源最甚的皇者气息，被他刻意忽略。
他需要这些活着的信使，去向星海万族，传递今日在此地发生的故事。
他的目光再次一凝，锁定了另外九个目标。
这一次，他再度出手。
九道蕴含着极致寂灭之意的灰色神芒，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不是光，而是道的具现，是死亡的化身！
它们如九支审判万物的神之矛，以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追上了另外九名正在逃窜的皇者，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们各自的道果。
九名皇者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中所有的神采与生机，在瞬间被那灰色神芒彻底湮灭。
下一刻，九具庞大如星辰的皇者尸身，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从虚空中无力地坠落。
陈凡隔空一招。
九颗依旧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狰狞头颅，应声而断，化作九道流光，穿越星海，飞至他的身前。
他以无上道则之力，托着这九颗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皇者之首，缓缓转身。
他望向远处。
那群早已被震撼到失语，此刻正一个个身躯颤抖，热泪盈眶的战尊等人族前辈。
一道平静，却又无比庄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响彻在每一位幸存人族战士的神魂深处。
“陈凡……”
他手托九皇之首，对着那群为了人族、为了他而浴血奋战，几近油尽灯枯的前辈们，遥遥躬身，行了一记无比郑重的大礼。
“携九皇之首，为我人族贺！”
声浪滚滚，如天雷震荡，传遍了死寂的星海。
所有幸存的人族战士，在经历了短暂到极致的死寂之后，终于从那神话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无尽的屈辱，百年的压抑，同胞战死的悲愤……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震动宇宙的狂喜与怒吼！
“贺！！！”
“为我人族贺！！！”
战尊等一众身负重创几乎油尽灯枯的九阶强者，望着那道立于九皇之首前，一手托举着无上荣耀的身影，浑浊的眼眸中，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更是看到人族未来擎天巨擘崛起的无尽欣慰。
他拖着几乎崩碎的残躯，在数名八阶强者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陈凡面前。
这位为人族征战了数个纪元，脊梁从未弯曲过的老牌九阶，此刻，代表着所有幸存的战士，向着眼前的少年，深深地躬身一礼。
“此战，人族……当以你为荣！”
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陈凡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战尊身前，连忙伸手扶住他。
“前辈言重。”
陈凡的姿态谦卑，没有丝毫少年得志的张扬，声音沉稳有力。
“陈凡亦是人族，此乃分内之事。”
说罢，他并指如剑，指尖一抹精纯到极致的翠绿光华悄然亮起。
那光华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最本源的生命气息，化作一道道温润的能量细流，分别渡入战尊与其他几位伤势最重的前辈体内。
“嗡！！”
生命能量流转，战尊等人干涸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濒临崩溃的生机被牢牢稳固。
虽然那铭刻在道果上的裂痕无法轻易根除，但至少，他们从陨落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几位老牌强者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再添一分震撼与感动。
此等精纯的生命道则，简直闻所未闻。
短暂的休整后，战尊做出了决定。
“陈凡小友，我等将率残部返回第一防线。”
他看着陈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盛情与期盼。
“随我们一同回去吧，整个人族，都将为你献上最高的荣耀！”
其他人族强者也纷纷附和，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让联邦腹地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位少年神话的风采。
然而，陈凡却遥遥望向第十三镇守节点所在的方向，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婉言谢绝了。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陈凡抱拳道，“但我的战场，还在那里。”
那里，还有一群与他一同浴血奋战，将后背托付给他的袍泽。
战尊等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们不再强求，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战场还在那里！”战尊大笑，豪迈之情溢于言表，“那我们便立下约定，他日功成，于人族圣殿，再与你痛饮三百杯！”
“一定。”
陈凡郑重颔首。
庞大的舰队缓缓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载着无上的荣耀，载着足以震动整个人族联邦的辉煌胜利，缓缓驶离了这片见证了神话诞生的星域。
陈凡目送舰队远去，直至其化作星海中的一个光点，这才转身。
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回到了第十三节点的战舰之上。
“嗡！”
在他踏上甲板的瞬间，早已通过远程光幕目睹了一切的魏长空与所有老兵，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在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狂热。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恭迎镇守使凯旋！！”
“人族万胜！镇守使无敌！！”
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震得整艘战舰都在嗡嗡作响。
陈凡看着这些与自己一同从微末中杀出，此刻正满脸狂热与崇敬的战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所有人，轻轻挥了挥手。
两个平静的字眼，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回家。”
“轰！！”
战舰引擎的功率被瞬间拉满，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第十三镇守节点的方向，进行了空间跃迁。
静室之内，陈凡盘膝而坐。
他正准备梳理此战所得，将那二十余枚九阶核心的能量彻底消化，进一步稳固自身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