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三大古祖天骄
陈凡动了。
他闲庭信步般踏出，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宇宙的脉络之上，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出现在一名被锁链困住的皇者面前。
而后，一指点出。
那名皇者眼中的恐惧定格，庞大的身躯自眉心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第二步，他出现在另一名皇者身后，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拳头，却蕴含了一方宇宙的重量，直接将那名皇者连同其道果，打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第三步……
第四步……
战无极、剑主、武痴三人，已经完全看得麻木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将他们逼入绝境，任何一个都足以与他们鏖战数日不分胜负的巅峰皇者，此刻在那个黑衣少年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
每一次巨响，都代表着一尊横行数个纪元的巅峰皇者的彻底陨落。
最终。
当陈凡的身影出现在最后一名骸骨皇者的面前，后者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用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这个将神话变为现实的少年。
陈凡一掌印下，将其连同最后的嘶吼，彻底钉死在冰冷的虚空中。
整片星域，重归寂静。
除了三位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的人族前辈，再无一个站着的异族。
陈凡立于十四位皇者陨落后留下的法则尘埃中央，黑衣猎猎，身上纤尘不染。
他缓缓转身，望向战无极三位前辈。
那身足以冻结星河、让颤栗的冰冷杀意，在这一刻，如春雪消融般，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族后辈的谦逊与尊敬。
他对着三人，郑重地躬身一礼，平静开口。
“三位前辈，碍事的家伙都清理干净了。”
陈凡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尘埃。
可这平淡的话语，落入战无极、剑主、武痴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轰鸣！
三人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这片死寂的星域。
那十四尊曾经不可一世、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异族皇者，如今连一粒完整的骨骸都未曾留下。只剩下漫天飘散的法则尘埃，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堪称神迹的屠杀。
清理……干净了？
三人相视一眼，喉结滚动，皆从对方那依旧残留着骇然的瞳孔中，看到了一股无法遏制的名为狂喜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清理干净了！”
战无极率先打破了死寂，他那粗犷豪迈的笑声，震得周围的星辰残骸都在簌簌发抖。
他一步跨到陈凡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虎目之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慰藉。
“我人族有你，何愁未来不大兴！何愁此纪元不鼎盛！”
面对前辈发自肺腑的赞誉，陈凡身上那股冻结的杀伐之气早已散尽。他微微侧身，避过了战无极的下一掌，郑重地躬身一礼。
“前辈们为人族浴血奋战，小子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那片虚空的尽头，那股源自宇宙之心的召唤愈发清晰。
“此地不宜久留，机缘在前，还请三位前辈与我同行。”
这份不骄不躁的谦逊，这份清醒通透的道心，让三位前辈愈发欣赏。
“好！”
战无极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当下，四人不再耽搁，化作四道贯穿虚空的神虹，撕裂层层空间，朝着那股来自天地尽头的至高召唤源头，急速掠去。
亿万里星河在脚下倒退，法则乱流如微风拂面。
然而，随着愈发接近那片本源星河的核心，战无极脸上的狂喜之色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忽然沉声开口，声音在三人的神魂中响起。
“陈凡，你虽有横压同阶，甚至可以说是屠戮同阶的无上伟力，但……切莫大意！”
“方才那些皇者，虽号称巅峰，却并非这方宇宙真正的顶点。”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默的剑主和狂傲的武痴，神情都变得无比严肃。
陈凡目光一凝，侧耳倾听。
战无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的回响。
“真正能与我人族联邦在纪元长河中分庭抗礼，甚至在某些时代压得我们抬不起头的，从来都只有三个种族——三大古族！”
“魔族，仙族，神族！”
“这三族，底蕴深不可测，族中不知沉睡着多少个纪元前活下来的老怪物。明面上，每一族拥有的九阶之上存在，都不下七八位，是我人族……真正的心腹大患！”
战无极深吸一口气，率先提起了其中一族。
“神族，有一位至强皇者，自号帝子。传闻他是神族某位古老神帝的直系血脉，天生便执掌秩序神则，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光芒。
“老夫曾与他有过一次短暂交手。他只需展开神国领域，领域之内，他便是唯一的规则，言出法随，万法退避。”
“我在他的领域里，一身战力被压制了九成不止，连出拳都变得无比艰难，若非逃得快，恐怕早已陨落！”
“不错。”
一旁的剑主接过话头，他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抹忌惮。
“仙族，也有一位瑶光仙主。她的剑，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
剑主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的剑道，已臻至无形无相，唯道永存的至高境界。一剑斩出，不伤肉身，不损神魂，而是直接斩向你的过去未来，斩断你的因果命运。”
最后开口的，是武痴。
他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眸子里，此刻竟罕见的，带着一丝混杂着忌惮与狂热的复杂情绪。
“还有魔族的摩罗！”
“那是个纯粹的疯子！”
武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道法，将肉身锤炼到了匪夷所思的极致。有传闻，他曾在一处初生的宇宙中，徒手捏爆了那方宇宙的天道意志！”
“他的力量，是纯粹的终末之力，一力破万法！”
三人言罢，皆是沉默，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