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自己的底细就全暴露了。不接，就是当场翻脸。
赵凡心念急转，他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青光快碰到他皮肤时，赵凡丹田里的赤金神炉震了一下，一股混沌之气涌出来，一下包住了他的九层道基。
嗡！
苏长风的指尖停在赵凡眉前半寸，那点青色生机像掉进了海里，一下就没了，什么都没探到。
“嗯？”苏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多看了赵凡两眼。
赵凡脸上没什么表情，抱拳道：“多谢前辈厚赐。”
他心里清楚，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长风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转头看向脸色更白的苏梦瑶，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点生机对小友你只是毛毛雨。但对这位仙子来说，要是没别的办法，终究是死路一条。”
话里话外，都在替苏梦瑶可惜。
苏梦瑶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了赵凡的衣袖。
赵凡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却笑了笑。
他拍了拍苏梦瑶的手，让她安心。
然后，苏梦瑶和苏长风都还没反应过来，赵凡就直接盘腿坐下了。
“赵凡，你……”苏梦瑶惊呼。
苏长风也眯起了眼，不知道这小子想干嘛。
接着，赵凡做了一个让两人都看傻了的动作。
他张开了嘴。
吸！
他嘴里猛的产生一股吸力，周围的灰色死气跟找到了出口一样，打着旋就往他嘴里钻！
“你疯了！”苏梦瑶脸都白了，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去。
“别动！”苏长风一把拉住她，脸色第一次变得很凝重，死死盯着赵凡，“他这是在……找死？”
在他看来，这和直接喝毒药没区别。这么多寂灭之力进身体，别说一个筑基，就是元婴修士，也得一下被抹掉所有生机，变成一具干尸！
可赵凡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爆开。
赵凡的身体把那些灰色死气全吸了进去。他本来因为重伤有点干瘪的身体，不但没被侵蚀，反而很快就饱满起来。
轰！
一股赤金色的气血从他身上冒出来，和那些灰色的寂灭之力混在一起，一点都不冲突，反而像是在融合。他背后那道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血肉疯长，飞快愈合。
他丹田那块，有金光透了出来，能隐约看到一个十层道台的影子，在灰色气流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结实、亮堂！
“这……这怎么可能？！”苏长风脸上的笑僵住了，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他能感觉到，赵凡的气息在飞快变强，之前亏空的本源很快就满了，甚至……比没受伤的时候还强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赵凡慢慢睁开了眼。
周围三丈内的灰雾，都被他吸光了，露出了清楚的晶体地面。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灰气落在他身前的一块人头大的灰色晶石上。
“咔嚓……”
那块晶石一下就没了颜色，悄没声的变成了一捧真正的飞灰。
赵凡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全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感觉充满了力气。
他转过头，看着傻在那的苏长风，笑了笑。
“前辈，这地方对我来说，可能不是什么绝境。”
苏长风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亮，拍着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并非绝境’！是我看走眼了！道友果然不是一般人，身上有大秘密啊！”
他这会儿的态度，比刚才真诚多了，看赵凡的眼神都热切起来。
“看来，咱们能不能从这鬼地方出去，关键就看道友你了！”苏长风收起笑容，很认真的拱了拱手，“我愿意和道友结盟，一起找出去的路，找到的东西，道友你拿七成！你看怎么样？”
赵凡心里冷笑，脸上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前辈言重了，能跟您结盟，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伸出手。
苏长风会意，也伸出手，跟赵凡的手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手握住的时候，一缕用归墟之力凝成的印记，比神念还难发现，顺着赵凡的指尖，悄悄贴在了苏长风的衣角里面，然后就没了动静。
做完这些，赵凡松开手，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长风对这次结盟也很满意，他转过身，指着远处那座高得看不见顶的白骨巨山，神情第一次变得很严肃。
“道友，我被困在这很多年，查过很多次了。”
“我猜，这地方唯一的‘生机’，或者说‘出口’的线索，就在那王座上。”
他顿了顿，看着王座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千丈枯骨巨人，慢慢说。
“但那位‘王’，好像在守着什么东西……咱们得想个办法，上去看看。”
“那位‘王’……”苏长风看着远方的白骨王座，语气很重，“它不是活物，更像一个规则的执行者，守着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赵凡没说话，把苏梦瑶护得更紧了点。
这个叫苏长风的男人，每句话都像好心提点，可他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跟狼一样。
三人说好结盟，就不再耽搁，朝着那座高得看不见顶的白骨巨山走去。
越靠近，空气里的死气就越重，压得人难受。
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音。
苏梦瑶下意识催动玄冰真气护体，身上亮起一层莹白色的光罩，把灰雾隔开，也让她在这鬼地方显得特别显眼。
就在他们离白骨山不到百丈的时候，脚下的东西动了！
那厚厚的骨灰，活了！
它们猛的向上涌，没有固定的形状，很快聚成一个十来丈高、扭来扭去的灰色影子。
数不清的痛苦人脸在影子里一下出现一下消失，虽然没声音，但那尖啸直接冲进人脑子里！
“小心！”苏梦瑶最先反应过来，手一扬，一道冰冷的玄冰匹练就斩了过去。
可她的玄冰真气一碰到那灰色影子，一下就化了，连点动静都没有。
影子怪物发出一声尖叫，好像被惹毛了，猛的就朝生机最足的苏梦瑶扑了过来！
苏梦瑶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眼前一黑，护体真气一下就散了，气息也飞快的弱了下去。
“滚开！”
一直没说话的苏长风眼神一冷，终于出手了。
他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怪物轻轻一点。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