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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思绪

    沈惟时追到了那人,虽然表现几乎一样,可他还是注意到,对方是由旁人易容假扮。


    他沉声道:“带回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远方,知晓今日无法找到对方了。


    不过无妨,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回到驿站的时候,谢月遥已经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活口了。


    她看见沈惟时问道:“还好吗?”


    沈惟时道:“无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尸首上。


    谢月遥下意识的看向沈惟时,这些人虽然如今都是罪犯,带到京城只怕也是要被杀头的,可如今这样惨烈的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谢月遥的心还是替他颤了颤。


    她下意识的拉他的手,沈惟时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相比于她,他的态度算是十分平静的。


    他虽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上官瑱看见眼前的景象,神色也很是凝重。


    “这可真是恶劣呀,看来这后面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上官瑱道:“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地步,他们的背后恐怕还藏着大人物啊。


    太子殿下,此事就移交我们皇城司处理吧。”


    沈惟时道:“可。”


    即便是尸体移到了京城最后他的父皇多半还是会交给皇城司来处理,还不如省去中间的一步。


    沈惟时看向了死不瞑目的兰颂清,他没有任何的言语,对于月遥拉着他的手,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


    就仿佛眼前的一件事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谢月遥的心情却十分的复杂,这些毕竟是他的血亲,即便他看似冷淡,心里还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甚至连兰晟荣和兰逢笙都没了气息,站在他们中间,谢月遥感受到了一种真切的悲凉,不管是兰家从前的忠心耿耿,还是之后的堕落,还是如今这般彻底陨落,仿佛都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


    经过此事之后,所有人都停顿在了原地休整。


    皇城司的人忙着搬运尸体,其他人还要负责整理和清扫。


    并且查询这两个字究竟有谁来过的痕迹。


    沈惟时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很平静,他看着所有人忙碌,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悲伤和惋惜。


    就仿佛死去的人只是一群罪该万死的罪犯,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上官瑱见谢月遥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道:“真是冷血无情的男人,这可是他的舅舅和表兄弟啊。”


    “你当初让整个上官家颠覆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上官瑱顿了一瞬,神色晦暗不明,可也只有片刻,他就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模样。


    “我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啊,扳倒了一群讨厌的家伙,又让自己从此走上青云之路,难道不是值得庆祝值得贺喜之事?”


    谢月遥点了点头,道:“那也是。”


    上官瑱诧异的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的想法倒是很别致,寻常人可受不了这些,也许你我是一路人呢?


    假设如今的谢家,也就是国公府颠覆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想必你也会去做吧。”


    谢月遥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上官瑱道:“不过太子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


    你自幼流落在外,谢家那对夫妻对你而言只是身生父母罢了,想必在你心中认定的爹娘另有其人,你可以将程言川那种跟你毫无关系的人都当做是亲人,心中定是挂念亲情的。


    只不过谢家不在这个范围畴之内罢了,可太子他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从前于太子府做伴读之时,是见过他们舅甥之间相处的,那时候皇后还娘娘还在,他们当真亲如一家。


    兰颂清于沈惟时而言,是尊敬的长辈。


    后来皇后不在了,兰颂清也是当好了舅舅一职,扛住了许多对于他这个太子的不利言论。


    只是这些年退至了江南,大抵看惯了冷眼才变了罢了,他们从前可不是这样子,如此情况之下,他却毫无感触,太子到底还是冷情啊。”


    谢月遥听了这番话以后,不置一词。


    只是过了一会儿道:“有没有什么吃的,好饿。”


    上官瑱见自己哪怕是舌灿莲花,在她的心里似乎都不能动摇沈惟时的光伟形象。


    他心中郁闷,这丫头可真难说服,不管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她乎都不以为然,只坚持着自己的观念。


    她自己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似乎旁人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上官瑱看明白了,她大概有一个很清晰的界限,旁人根本就冒犯不得。


    只要是她认定的想法,其他人根本就无法改变。


    真是固执的女人,麻烦的女人。


    但是他不在意,他只觉得这样的过程还挺有趣的。


    上官瑱道:“这几日气氛这的确太压抑了,所有人都忙得很,无暇顾及口腹之欲,弄得我都馋了。”


    毕竟兰家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旁人有如何大的压力,对他来说都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何况他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事越大,他的心情只会越愉快。


    所以这会儿当然有闲工夫想着吃喝的事了。


    上官瑱道:“让酒楼送只烧鹅,备点小菜来如何?”


    谢月遥道:“送点好克化的清粥和小菜来吧。”


    上官瑱略显无趣的轻嗤了一声。


    谢月遥问:“可不可以,要是不行的话,我就让齐浔去办。”


    上官瑱没好气道:“知道了,有什么难的。”


    谢月遥看了一眼前头的沈惟时,对上官瑱道:“那就拜托你了,上官大人。”


    然后转身伸了个懒腰走了。


    上官瑱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旁人或许都觉得太子冷淡冷情,可谢月遥却隐隐感觉到,他这几日又恢复了最早她认识他时沉默寡言的样子。


    似乎有一种伤感藏在很深的地方,让人难以触及,可是是谢月遥觉得,她看到了。


    这些天他们并没有待在一处,毕竟那样的话会叫人生疑,她的事,这里没几个人知晓。


    黄昏后,夕阳的余晖也敛入了地平线,天色昏暗,谢月遥知道沈惟时在房中,但是他的房间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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