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实力暴涨！负面影响！
月亮之上。
忘川盘坐在陨石坑的边缘，黑袍的下摆垂在月尘上，银白色的长发在真空中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
安静。
很安静。
宇宙本身就是安静的，忘川很喜欢这种安静，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很喜欢。
事实上他已经分不清喜欢和习惯了。
他睁开眼。
紫色的月相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瞳孔深处的月相纹路缓缓转动。
“系统。”
“打开人物面板。”
【叮。】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他面前展开，悬浮在月球的真空里，像是贴着他的视网膜投射出来的。
字迹清晰，数据整齐，排版冷漠。
【姓名：忘川】
【主模板：咒蓝（完整）】
【副模板：圣主（100%）】
【副模板：芭莎（完整）】
【副模板：中苏（100%）】
【副模板：西木（100%）】
【副模板：地魁（100%）】
【副模板：啸风（100%）】
【副模板：波刚（100%）】
【种族：人类/恶魔（可切换）】
【恶魔币：143】
忘川看着那行数字。
从天元哪里获得恶魔币，只剩下143枚。
八大恶魔的模板，全部兑换完了，圣主、中苏、西木、地魁、啸风、波刚，六个达到100%。
但也只是掌握八大恶魔巅峰时期的力量罢了，还没有完全掌握各自全部的权柄。
从100%到完整，每一个需要两百枚恶魔币。
忘川在心里算了一下。
六个模板，一千两百枚。
143枚。
差得远。
他收回目光。
“一千两百枚。”
“从天元那里拿来的恶魔币，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不过小龙哪里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此时八个恶魔的力量一股脑在他体内融合、重叠、共鸣。
“！！！”
忘川的力量在那瞬间得到质的飞跃。
但也是这一瞬间，忘川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
他甚至懒得抬手。
他只是坐在月球的表面，背靠着那片亘古的荒凉，眼睛望着远处那颗蓝白色的星球。
蓝色的光幕在他面前亮了一瞬，又灭了。
月球重新陷入黑暗。
安静。
绝对的安静。
“………”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忘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合拢，再张开。
这双手的力量刚刚完成质的飞跃。
理论上，他应该感到某种东西。狂喜，兴奋，至少是一种满足感。
但什么都没有。
就像往一个已经干涸的井里倒水，水面始终是平的。
他试着回想愤怒。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敌人的脸，被关在地狱的时光，过去那些让他咬牙切齿的时刻。
但那些画面像是别人的记忆，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清晰，但不属于他。
他又试着回想开心、快乐、紧张、害怕、犹豫、心疼。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每一个词他都理解，但就像在辨认一种他已经不再使用的语言。
忘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肌肉在不经意间抽搐。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皱眉。
他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疑惑。
然后，一个念头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像气泡。很小，很慢，在黑暗中缓缓上升。
“我变强了……然后呢？”
他偏过头，看向地球。
那颗蓝色的球体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
“我的实力比起巅峰时期，强了太多。”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现在的我，可以随手毁灭银河系。这种时候，按理说我应该高兴。”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为什么……没有感觉？”
又是一阵沉默。
月球上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平稳得像一台机器。
“感觉？啊啊…无所谓了。”
他把手放下来，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
“强就强了，反正是好事。”
那股平淡像水一样漫上来，悄无声息地淹没了刚才那一丝疑惑的涟漪。
水面恢复如镜，连一点波纹都没有留下。
忘川靠在那片月壤上，仰起头，目光穿过漆黑的宇宙，落在更远的星群上。
“接下来做什么？”
他问自己。
“回地球，看看咒术高专那帮小鬼？庵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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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把月亮吞了，把咒力抽干净。”
“然后呢？”
他偏了偏头。
“……然后就没了。”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
那层“平淡”依然裹着他，像一件量身定做的铠甲，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所有情绪都被挡在外面，进不来，也出不去。
但在那层铠甲的缝隙里，在最深最暗的角落。
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间被锁死的黑屋子里，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敲了一下门。
忘川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自己感觉到了。
“我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我明明在想接下来做什么，却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外面看自己？”
“像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这个身体，这些力量，这个想法，都只是工具。”
“我在用忘川这个工具，做忘川该做的事。”
就在此是。
【叮。】
系统提示音响了，在忘川的脑子里直接炸开。
【警告。】
忘川抬起眼。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自我客体化现象，您正在将自己视为工具。】
蓝色的警示文字在他眼前浮动。
【原因分析：正常情况下，宿主需历经数千纪元的缓慢积累方能获得同等程度的力量。】
【然而近期力量提升速度过高，力量总量在短时间内便超过了宿主灵魂承纳阈值，导致情感中枢被力量同化，出现力量暴涨导致本性稀释的现象。】
【当前状态：宿主情绪波动频率较三个月前下降94.7%，自主情感响应能力下降至临界值以下。】
【长期风险：若持续当前状态，宿主将逐步趋向绝对理性与漠然，最终丧失全部情感能力，沦为纯粹的力量容器。】
忘川看着那行字。
看着。
然后他感觉到了。
胸口，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算不上是情绪，更像是一个被按住很久的开关突然弹了一下。
但那是情绪。
恐惧。
疑惑。
两个东西同时从那个开关里挤出来。
忘川的瞳孔收紧了。
“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我在……丧失情感？”
【确认。当前情感保留比例：约6.3%。已检测到宿主的恐惧情绪，情绪波动指数正在回升，目前恢复至8.7%。】
忘川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很轻，很细，但他看到了。
恐惧。
他在恐惧。
因为他在丧失恐惧的能力。
这个认知本身让他感到恐惧。
忘川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在真空中没有起伏，但他做了这个动作，因为以前的自己会在这个情况下深呼吸。
“系统。”
【在。】
“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那种“稳”里面有一种很深的、慢慢渗出来的东西。
焦虑。
【紧急建议：建立多个深度情感羁绊，以维持人格锚点稳定性。】
【说明：宿主需要与多个个体建立深层次的情感连接，包括但不限于亲情、友情、爱情，通过真实的情感互动来抑制力量对灵魂的侵蚀，维持人格完整性。】
【附加建议：在后续提升实力时，避免一次性进行大规模突破，建议分批进行，每次突破后停留一段时间，让灵魂有时间适应力量增长，同时通过情感互动恢复人性基线。】
忘川看着那行字。
情感羁绊。
人格锚点。
他想了一下。
庵歌姬，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狗卷棘，五条悟，熊猫。
还有他的那七个混蛋兄弟姐妹。
那些人的脸一个一个从脑子里滑过去。
他发现自己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外貌、说话方式。
但他不记得自己对他们是什么感觉了。
准确地说，他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但感觉本身不在了。
“情感锚点……”
他重复了一遍。
【此外。】
系统的文字又跳出来一行。
【建议宿主在接下来的世界里停留较长时间，放慢节奏，减少力量提升的优先级，以恢复人格本性为主要目标。】
忘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为后续做准备。】
“什么后续？”
系统沉默了一拍。
然后，两个字。
【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