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真正的英雄！
吃完泡面。
杰诺斯掏出手机，本来是想查一下英雄协会z市支部的地址。
结果一解锁屏幕，弹出来的推送全是红色的“爆”字标。
“z市陨石事件后续：神秘白发男子破格晋升s级！”
“独家：英雄协会内部人士透露，忘川评级会议上全票通过。”
“高清图集：那个把陨石扔回太空的男人，侧脸绝了。”
杰诺斯往下划了两下，推送一条接一条，翻不到底。
他干脆点进英雄协会官方论坛，首页飘红的帖子十个里有八个带“忘川”两个字。
“【讨论】新s级忘川实力分析，跟龙卷几几开？”
“【图楼】有人截到忘川飘在半空喝咖啡的图了，帅得离谱。”
“【投票】你认为忘川能在s级排第几？目前第一名选项是‘仅次于爆破’。”
“【同人】忘川x龙卷，双超能力搭档，我先嗑为敬。”
杰诺斯嘴角抽了一下，把最后那条帖子划走了。
“忘川先生，您的热度……非常高。”
“嗯？”
忘川正拿筷子挑碗底最后几根面，头都没抬。
“论坛上关于您的讨论帖，今天新增了一千四百多条。”
“热门榜前十有八个是您。这个数据，在s级里除了龙卷和爆破，没有人达到过。”
“哦。”
忘川把面咽下去，舔了舔嘴角。
“挺好。”
就俩字，连个感叹号都没舍得给。
杰诺斯等了两秒，确定他没有后文了，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您不看看吗？有几篇分析帖写得还挺认真的，关于您的战斗数据推算，还有能力分类的讨论。”
“不看了。网上这帮人，过两天就该扒我穿什么牌子的拖鞋了。”
杰诺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忘川脚上那双超市买的塑料拖鞋，上面还印着个卡通青蛙。
“您说得对。”
琦玉在旁边把碗推到一边，胳膊肘撑在矮桌上，突然开口。
“我呢？”
杰诺斯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的评论。”琦玉指了指杰诺斯的手机，“陨石是我打碎的，论坛上有没有人夸我？”
杰诺斯眨了眨眼。
“老师，您稍等，我找找。”
他低头划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陨石关键词搜索，出来一堆帖子。
他点进一个热度比较高的，标题是“z市陨石事件全程复盘”。
主楼内容写得挺长，把金属骑士开火、杰诺斯焚烧炮、琦玉一拳碎陨石、忘川定碎片扔回太空的整个过程捋了一遍。
底下评论两百多层。
杰诺斯从上往下翻。
“金属骑士火力全开那段燃炸了！可惜火力没带够。”
“杰诺斯可惜了，核心能量不够，不然我觉得他能打穿。”
“那个白头发的太离谱了吧，几千块碎片随手就扔回去了？”
“没人觉得那个一拳打碎陨石的光头也很猛吗？”
杰诺斯看到这条，松了口气，往下接着看。
“猛是猛，但你看他打完之后什么态度？落地就挠头，跟没事人一样，城市差点被碎片砸了全靠别人擦屁股。”
“就是，一点城市意识都没有。”
“打碎陨石很厉害，但碎片掉下来他管了吗？要不是那个白头发出手，z市照样完蛋。”
“光头那个形象也是……说实话，英雄好歹注意一下仪表吧。秃成这样也不戴个假发，小朋友看了做噩梦。”
“楼上的过分了吧，实力才是硬道理。”
“实力归实力，我就是觉得他不配叫英雄。”
“救城市是救了，但你看他全程那个表情，跟路过打了个嗝似的。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杰诺斯的脸色沉下去了。
他手指头停在那条评论上面，顿了好几秒。
琦玉歪了一下头。
“怎么了？没有？”
“有……有。”杰诺斯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不让琦玉看见屏幕。
“论坛上讨论您的帖子也不少。整体评价……嗯，正面居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琦玉看着他。
“你刚才表情不对。”
“没有。我表情很正常。”
“你嘴角往下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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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光线问题。”
忘川在旁边端着碗喝汤，喝了两口，放下碗，不紧不慢地开口。
“杰诺斯。”
“在。”
“你撒谎的水平跟你修机械手臂的水平差远了。”
杰诺斯闭上嘴。
琦玉伸出手。
“手机给我。”
“老师……”
“给我看看。”
杰诺斯犹豫了两秒，把手机递过去了。
琦玉接过来，低头翻了两下。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得挺慢，一行一行看。
房间里安静了。
琦玉的表情没怎么变，一开始是平淡，往下翻了几条之后，嘴角的弧度平了。
眼睛眯了一下。
那种眯法不是生气，就是，看到了不太舒服的东西，但还没到让他拍桌子的程度。
“不配叫英雄。”
琦玉念了一遍。
“秃头丑。”
又念了一遍。
杰诺斯站旁边，两只手攥着，装甲关节嘎吱响。
“老师，这帮人就是键盘侠，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
“您一拳打碎陨石的时候他们还在避难所里排队呢。要不要我开个账号，发几段现场视频上去……”
“不用。”
琦玉把手机递回去，脸上那点不痛快已经散干净了，跟水面上打了个漂似的，沉下去了。
“他们说得也没全错。”
杰诺斯一愣。
“老师？”
“碎片确实是那个人处理的，我没管。打完之后我也确实没操心城市的事。至于秃头…”
琦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确实秃，但不能人身攻击啊！”
“老师！我……”
“行了行了。”琦玉摆了摆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调到体育频道，正好在重播相扑比赛。
“看这个，这个比论坛有意思。”
杰诺斯张着嘴站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接话。
他本来都想好了，如果老师看了难受，他就去联系协会公关部，或者自己开小号跟人对线。
结果琦玉翻脸比翻书还快，三秒钟就把这事翻篇了。
忘川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端着碗，没说话。
他看琦玉，看的不是表面上那种“心大”。
他看得比这深。
琦玉刚才翻评论的时候，忘川的视线扫过他的情绪波动。不辩解。不卖惨。
不要求被理解。
他看到不配叫英雄那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确实不舒服了，但那不舒服只持续了不到几秒。
然后他自己就把这个事捋平了。
他清楚自己一拳下去救了多少人，也清楚网上那帮人需要一个发泄口。
这两件事他都认，但都不影响他明天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
很多人觉得琦玉这种态度是无敌带来的潇洒。
反正老子最强，你们爱咋说咋说。
忘川在这一点上想得比大多数人远一层。
琦玉他不靠外界评价确认自己是英雄。
所以他才是。
换个性格的人坐这儿，看完那几条评论，要么当场黑化。
“老子救了你们你们就这么说我，行，下次不救了。”
要么心寒退隐。
你们不配，要么就跟键盘侠对线，把自己拉到跟发帖人一个水平线上。
琦玉把手机一递，遥控器一拿，看相扑去了。
忘川把碗搁下，笑了一声。
“琦玉。”
“嗯？”琦玉眼睛没离开电视，相扑台上两个大胖子正互相推。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琦玉偏了一下头，看了忘川一眼。
“你不也是s级吗？”
“我说的是那种，里子面子都算上的真货，s级这个标签，发个章就有了，你这个，盖章盖不出来。”
“英雄最深的悲剧不是战败，而是胜利之后无人理解。你替他们扛下了死亡，他们却向你索要完美。”
“我不在意这个。”
“我知道，因为你知道，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不是那座城，而是城里这群不懂感恩的心。”
一旁的杰诺斯心中暗道。
“忘川先生说的话，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老师！”
琦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扬。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