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无证骑士！流水碎岩拳！
他回头扫了一眼周围那圈举着手机的路人。
“各位，麻烦离远点。”
“这儿危险，等下打起来容易伤到你们。”
有个举着手机的小姑娘往前凑了两步：“可是我想拍…”
“想拍可以，去街那头拍。”
忘川指了指街尾。
“两百米外，随便拍。”
人群磨磨蹭蹭地开始往后退。
这时候，街角拐过来一个人。
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车链条哗啦哗啦响，车把上挂着个旧头盔，骑车的穿着一身白色紧身衣。
无证骑士。
“这个家伙吗。”
要说这个世界谁能被称为真正的英雄，应该就是他了，他比琦玉都还要纯粹。
他蹬到跟前，刹住车，脚撑子一踢，跳下来。
先看了一眼便利店方向被埋在半面墙里的饿狼，又看了一眼忘川，最后看了一眼周围还在磨蹭的人群。
“你是……s级的忘川先生？”
忘川点了点头。
无证骑士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走到人群前面张开胳膊。
“各位，听我说！这里是灾害现场，请配合英雄工作，立刻疏散！”
“街尾两百米外有地铁口，大家往那边走，不要挤！”
他回头看了忘川一眼。
“忘川先生，需要我协助您吗？我虽然打不了，但疏散人群我在行。”
忘川看了他两秒。
自行车链条还在哗啦响，他站那儿挡在人群前面，腿肚子没抖。
忘川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人，货真价实的英雄。
“不用你打。”
忘川摆了摆手。
“疏散人群就行。”
“明白！”
无证骑士转身开始推人群。
“走了走了！两百米外！往地铁口走！不要停留！不要拍照！手机收起来！”
人群被他推着往后挪，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在动。
便利店里传来一阵响动。
冰柜被推开，薯片哗啦掉了一地，饿狼从货架底下把自己拔出来。
他站在便利店的废墟里，胸口那个凹下去的掌印正在慢慢鼓回来，肋骨咔吧咔吧地自己接上了。
“呼……哈……”
他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凹痕没了，但疼还在，那种骨头茬子磨着肉的疼，让他后脊梁冒冷汗。
他抬起头，隔着一条街看着忘川。
“刚才那一掌。”
他把脚从薯片堆里拔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着？打完了身上不带劲儿，跟被棉花撞了似的。”
忘川歪了歪头。
“你觉得是棉花？”
“废话。”
饿狼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把身上的灰抖了抖。
“我承认你速度快，力量大，指头弹一下我整个人就没了。”
他从便利店废墟里走出来，踩着一地碎玻璃和薯片渣子，走到街中间，站定了。
“但刚才那一掌，差远了。”
“是看不起我吗？”
忘川没解释。
总不能跟他说“我故意收着力打，怕把你打死”吧。
“行吧。”
忘川把手揣回袖子里。
“你当我看不起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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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的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好。”
他摆了个起手式，两只手一上一下，掌心朝外，手指头微微弯曲。
“那你就继续看不起。”
“我打到你认真为止。”
他冲上来了。
这次速度不算快，但架势拉得特别正，每一步落下去脚掌抓地，整个人带着一股螺旋的劲儿。
冲到忘川跟前，左手先出，手腕一翻，往忘川胸口拍。
“流水岩碎拳。”
忘川偏了一下头，这一掌擦着耳朵过去，掌风刮得他白头发飘了一下。
右手跟上，从下往上撩，直奔下巴。
忘川腰往后一仰，掌风从鼻尖上面扫过去。
饿狼的招式越来越快，两只手掌轮着往忘川身上招呼。
掌掌带风，掌风交叠在一起跟流水似的，黏黏糊糊地缠上来。
忘川脚下没动，上半身扭来扭去，每一掌都从离皮肤还剩半寸的地方滑过去。
“只会躲吗！”
忘川眼睛一亮。
这个拳法，有点意思。
他看了几招，大概摸清楚路数了。
拳法走的是弧线，借力打力，每一招都带着把人往偏里带的劲儿，缠上来了不好甩。
忘川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摆了个跟饿狼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饿狼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忘川开口了，语气平平淡淡的。
“流水岩碎拳。”
饿狼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
忘川的左手已经拍过来了，轨迹跟饿狼刚才那一下一模一样。
饿狼下意识用流水岩碎拳去接，两只手掌碰到一起，他刚想借力往旁边带。
忘川的手腕突然拐了个弯，从他掌心里滑出去，拍在他胸口上。
“啪。”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正好卡在他发力到一半的地方，整个人被震得退了一步。
“你！”
忘川第二掌跟上了，走的是饿狼刚才撩他下巴那招，但快了三倍。
饿狼挡了一下，手臂被震开，掌面拍在他肩膀上，又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流水岩碎拳！”
“刚学的。”
忘川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连着拍过来。
每一掌都在饿狼的招数发出来之前，把那个招式给截断了。
流水岩碎拳讲究的是流，招式之间跟水一样连着，让人找不到缝钻。
但忘川的拳比他还流，每一掌都抢在他前面，把那个流给堵上了。
饿狼连着退了十几步，两只手拼命挡，挡得了左边漏右边。
挡得了右边漏左边。
“砰！”
忘川一掌拍在他胸口正中间，力道刚好，把他整个人拍得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
饿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把电线杆撞弯了，滑下来蹲在地上。
他咳了两声，嘴角有血。
“你……”
忘川站在街中间，把手收回来，拍了一下袖子上的灰。
“你这拳法挺好玩的。”
饿狼抬头看了他一眼。
忘川冲他笑了一下。
“再来？”
饿狼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到地上，站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