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任菲
吕恭朝他摆了摆手：“劳碌命到处跑，通知不了。”
“这次是公司让我来对接一下你们几家人。”
说话间，柳盛到了吕恭身前。
一股子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疯先生，您这……身上带彩了？”
吕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深色的外套。
他拿完东西就走。
哪有时间找地方洗澡换衣服。
血渍其实并不明显，但那股子味道确实不太好遮掩。
“别紧张，不是我的血。”
“来的路上顺便办了点小事，处理了几个药仙会的余孽。”
柳盛听到“药仙会”三个字，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疯先生，那帮人……”
“死了。”吕恭抬腿往村里走，“你爹在不在？我有事找他谈。”
柳盛快步跟上：“在，我爹这几天天天念叨您。”
“任负责人早上带着上次和您一起的那位也来了，就在上次那堂屋里。”
吕恭脚步一顿：“任菲和黑管也来了？”
柳盛点了点头：“天没亮就到了，说是来看看进度，顺便等您。”
吕恭心里大概有了数。
华中大区这两位大清早跑到柳家村堵他。
肯定不是为了看几栋在建的房子。
八成是药仙会医院那档子事已经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吕恭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堂屋里面传来说话声。
柳渊老爷子中气十足，正跟任菲聊着周边产业规划的事。
吕恭迈过门槛。
堂屋里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柳渊坐在主位，柳昌站在他身后。
任菲坐在客位，黑管则是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柳渊站起身：“疯主管，可算把你盼来了。”
“没必要，你们这不弄得挺好的。”吕恭朝任菲点了点头，“任负责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任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黑管从吕恭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他。
吕恭察觉到他的视线：“黑管，我脸上有东西？”
黑管眯起眼睛：“你又变强了。”
吕恭没想到黑管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他干笑了两声：“我还年轻，变强不是很正常吗？”
黑管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
吕恭现在身上的炁息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止一筹。
任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吕恭的评价又往上提了几分。
她目光落在柳渊身上：“柳老，我们有点事要聊，你们可否先回避一下。”
柳渊站起身，朝任菲和吕恭拱了拱手。
“几位先聊，老夫去外面看看施工进度。”
柳昌跟在柳渊身后出了堂屋，顺手把门带上。
任菲看向吕恭：“疯主管，西南那家医院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吕恭走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任负责人消息够灵通的，天没亮就知道了。”
任菲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消息灵通，是赵董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吕恭眉头微微一挑。
赵方旭亲自给任菲打电话。
那只能是枪的事了。
“枪真是官方流出去的？”
任菲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吕恭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吕恭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抬头是红色的“内部机密”字样。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编号和对应的人员名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编号，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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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任菲的语气冷了下来，“那把枪的编号。”
“它属于华东警局淘汰下来的，理应被销毁掉。”
“可它现在出现在了药仙会的人手里。”
“想让我查？”吕恭把文件塞回档案袋，随手丢在桌上，“这事属于官方内部问题，我不能碰。”
开什么玩笑。
药仙会的事发是在哪？
西南大区滇省。
他现在人在华中大区，你让他去查华东？
三大区乱窜吗？
那属实很有生活了。
而且查普通人，根本没有名望点赚。
手伸太长也容易惹麻烦。
还会耽误了自己手头的正事。
至于这次西南大区的那家医院。
那是事关药仙会。
多多少少都和异人界有关系，名声能传出去。
而且柳家的手段被他们盯着，也不是办法。
任菲看着吕恭把档案袋丢回桌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吕恭会像处理药仙会那样，一口应下。
然后雷厉风行地杀过去。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撂挑子。
“疯主管，赵董的意思是，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吕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事要是赵方旭交代的，赵方旭怎么不直接找他说？
任菲这话要是真的。
他直接吃！
吃五斤！
“赵董管异人的，我这部门挂着调查的名头，其实是个调解、上门拜访聊天的部门。”
“你抬赵董出来，是想干嘛？”
“让我跨三个大区去查普通人，又是想干嘛？”
任菲被吕恭这一连串反问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事赵方旭确实没开口。
可事关她老爹的前下属。
她这边不适合出面。
这才想把吕恭弄过去查一查。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黑管忽然开口：“任菲，他说的没错。”
任菲转过头，看向靠在墙边的黑管。
黑管继续往下说：“你让他三个大区来回跑，就算他愿意，时间上也来不及。”
吕恭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语气缓和了一些。
“任负责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
“而且我是异人，异人你懂吗？一个异人去查普通官方人员，你觉得合适吗？”
“我知道你是看上了我后面的那堆人，但他们是欣赏我的态度，根本不代表我能胡作非为。”
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
那我就把他们搬出来。
你有本事就接着说。
任菲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考虑不周，这事确实不该你来办。”
她收回桌上的档案袋：“我会另想办法。”
吕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忙能帮，有些忙不能帮。
这个界限他心里门清。
任菲能坐到华中大区负责人的位置。
自然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她之所以开这个口。
无非是听说这件事之后，又知道吕恭今天到这，病急乱投医。
吕恭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
“柳老爷子，我们聊完了，您进来吧。”
柳渊正站在不远处跟柳昌交代什么事。
他听到吕恭的招呼，快步走了回来。
“疯主管，任负责人，你们的事谈完了？”
“谈完了。”吕恭侧身让柳渊进门，“柳老爷子，我这次来，主要是替陆家和东北那边跟您对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