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卫家财产，十年国库收入！！！
卫府的门，一直封到天亮。
雨停后，长街上还残着血腥气，青石板被冲得发亮。
北镇抚司缇骑一队队进出，先封前后门，再封账房、库房、祠堂、书房，连井口、假山、花池都让人守住。
这一次，陈九没让锦衣卫自己抄，卫家太大，凭借北镇抚司这点人根本不够。
五城兵马司来人了，司礼监也来人了。
户部来人点银造册。
工部也来人拆墙撬地。
每开一箱，三边同时落笔，谁验封，谁过秤，谁签押，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大站在院里，瞧着一口口箱子被抬出来，忍不住咂舌。
“大人，这比打仗还仔细啊。”
陈九看着那满院封条，冷笑道：“这就是打仗。”
“跟谁打？”
“跟银子打。”
张大愣住。
陈九抬脚踢了踢旁边一只木箱：“银子跟个耗子一样，它会藏墙里，藏地底，藏祠堂牌位后面，还会改名换姓，躲到别人家账本里。”
张大想了想，忽然觉得有道理。
哪怕当晚从卫家车队超出百万两银子，但陈九觉得还不够。
以卫家权势，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卫府第一处开出来的，是后花园假山。
工部匠人把石座撬开时，下面先冒出一股潮冷霉味，火把往里一照，众人眼前瞬间亮了一片。
地窖很深。
木架一排排靠墙摆着，上面全是银锭。
地上还有几十只红漆箱，箱盖一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
户部来的老账房手一抖，算盘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在户部算了一辈子账，还是头一次见官员家里把银子堆成这副模样。
关锥蹲在洞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地窖现银，一百九十六万四千两。”
“黄金折银，七十二万两。”
“银票，三百二十万两。”
张大倒吸一口凉气：“这老狗家里，比国库还豪华。”
陈九没笑。
北境年年喊穷。
边军年年缺甲少粮，吃糠咽菜，可国库每年在北境三百万两的银子去哪了？
去这里了！！！
第二处，是祠堂。
卫家祠堂修得极大，香火未断，牌位密密麻麻摆了三层，最上方，正是卫青的画像，看着倒真有几分忠孝传家的气象。
朱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直接啐了一口。
“恶心。”
供桌下方有暗板。
撬开之后，里面没有银子。
全是契书。
田契、宅契、矿契、商号股契，还有一叠叠压了火漆的借据。
江南丝行！
通州船帮！
河东粮号！
东北皮货！
还有几处铁矿、铜矿，名义上挂在不同商人名下，可分红的暗账，最后全都指向卫府。
户部老账房越算，脸色越白。
“这些产业若按市价折算，少说两千万两。”
张大瞪眼：“少说？”
老账房咽了口唾沫：“铺子、矿山、船队，都不是死物。每年还能生钱，真要往细里算，只会更多。”
陈九点头：“铺子能做的继续做，别急着贱卖，矿山先封，制造局接手。”
他现在缺铁、缺铜、缺煤。
卫家这些东西，来得正好。
他估摸着，抄了卫家，少说能将铁路的消耗弥补上。
加上各地卫家分支，那可真的富可敌国！
第三处，是书房。
书房里摆着一墙圣贤书，正中挂着“忠孝节义”四个大字。
卫府主宅，从清晨抄到第二日深夜。
户部换了三拨人，算盘打到手指发麻。
等总账送到陈九面前时，关锥这种见过户部账山的人，也沉默了许久。
京城卫府，能立刻入库的钱，六百三十七万两！！！
田庄、商铺、矿契、货船、仓储，粗略折价两千八百万两。
还有不少东西一时不能折卖。
不能卖，不代表不是钱。
那是每年都会往外吐银子的活产业。
张大盯着账册，半天才憋出一句：“大人，咱这是抄了个尚书府，还是抄了个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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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翻过一页，语气淡淡：“这才京城，朱墨可是带人去了卫家分支！那些地方，天高皇帝远，油水更足！”
三日后，各地文书陆续进京。
第一份来自通州。
卫家名下没有船。
可通州三家船行，背后全是卫家旁支和白手套。
漕船、货船、仓库、码头脚夫，都在他们手里。
北镇抚司到时，正有十几艘船准备离港。
船舱里没有粮。
全是银箱。
当地千户直接封河拿人。
通州一地，抄出现银八十七万两，银票一百四十万两，货船七十九艘。
第二份来自江南。
卫家的根，在江南扎得更深。
丝行、茶行、典当铺、钱庄，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账房一核，最后全汇进同一本暗账。
那边抄家时，搬银子的骡车排出去半条街。
有个分支家主还想装病拖延，被锦衣卫从床上拖下来时，枕头底下还压着五万两银票。
江南一线，封银票四百九十万两，现银三百余万两，丝绸、茶叶、瓷器、药材折价近千万。
第三份来自河东。
河东抄出的银子不如江南，可粮食足有二十一万石。
抄家上报的奏疏，字字泣血，都是民脂民膏！！！
朝堂震动，所有大臣都跳出来骂卫家。
昔日里与卫家有牵扯的，都毫不犹豫的划开界限。
甚至娶了卫家女子的，当场休妻！
尤其是兵部的几个官员，直接跳出来，大义凛然，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陈九站在朝堂上，心中冷笑。
跳吧跳吧，兵部也该大清洗了！
接下来半个月，卫家分支一个接一个被拔出来。
有人逃。
有人藏。
有人把银票塞进墙缝，有人把金锭沉进井里，还有人把账册缝进棉被。
没用。
锦衣卫速度太快，从去年年底开始布局，明里暗里都盯着他们。
想跑，不可能！！！
抄家期间，当地锦衣卫千户所配合，再加上当地驻守军队拿人。
这场大清洗浩浩荡荡！
北镇抚司直接放话。
敢藏一两银子，敢毁一页账册，主犯当场斩！
各地官员原本还想观望。
可一看皇帝态度，再看北镇抚司的刀，谁也不敢动。
更重要的是，卫家倒得太快。
快到靖安王那边都来不及伸手，他也不敢伸手。
一个月后，总账送入御前。
萧策坐在暖阁里，只看第一页，手便停住了。
曹吉祥站在旁边，呼吸都轻了。
陈九靠在椅子上喝茶，懒洋洋道：“念。”
关锥拱手，声音都有些发紧。
“京城卫府，可直接入库银钱六百三十七万两。”
“各地分支，现银、银票、黄金，合计一千九百二十万两。”
“田庄、商铺、矿山、船队、仓储、钱庄股契，粗略折价六千四百万两。”
“粮二十一万石。”
“军械甲胄，另册封存。”
……
暖阁里静了许久。
萧策慢慢抬头，已经握紧拳头：“多少？”
关锥喉结动了动：“若全部折银，约八千九百万两！”
“拿来给我看看！”
曹吉祥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连忙接过奏折。
萧策也不可置信。
他知道卫家肥。
可没想到能肥成这样！
八千九百万两啊！
朝廷国库，哪怕最好的时候，一年也不过八百两左右的税收。
这卫家，竟比得上朝廷十多年税收！！！
大渝国库这些年穷得叮当响，边关年年哭穷，百姓被税粮压得喘不过气。
结果卫家一门，竟藏着近九千万两家产。
这哪里是首富？
这是把半个大渝都吞进肚子里了。
萧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神冷下来：“卫家，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