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鱼秘闻》 第一章 梦中佳人 十年前的一天夜里,与我相依为命的小叔被人约着出去喝酒,留下我一个9岁大的孩子独自在家。 那会临近年根,东北的冬天又格外的冷。 我早早的爬上炕,裹着棉被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小叔回来,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见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我走来…… 精致的脸庞,弯弯的细眉,大大的眼睛,还有嘴角处露出的浅笑,再配上她穿着的这身纱袍,简直跟电视剧里演的七仙女一模一样。 随着她的走动,藏在纱袍下面的两条大长腿显露了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膛里有一股热气在不断翻滚。 我就愣愣的看着女人一步,两步……的走到炕边。 她摊开手掌,如同变戏法变出了一把半截长剑,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紧接着她慢慢的把长剑插进了我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我叫出了声,一睁眼看见小叔正满脸紧张的盯着我看。 我告诉他刚刚自己梦见了一个漂亮女人要杀我,小叔给了我一巴掌,笑骂了我一声白日做梦。 不过,第二天小叔还是给请了一道平安符挂在我脖子上,从那天起我晚上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女人,只是偶尔的胸口会隐隐作痛。 一晃十年过去了,高考落榜的我早早的步入了社会,在市里和小叔开了一家淡水鱼店。 可就在前两天,我又梦到了那个的女人,不同的是,这次她是坐在我身上的。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屁事不懂的毛孩子了,面对一个深情款款看着我的绝色美女,我再也没法淡定了。 三两下扒掉女人身上的衣服和腿上的黑丝长袜,高耸的一对大白兔,盈盈一握的细腰和两条又长又直的美腿,我脑子这会已经不会转了。 女人开始在我身上激烈的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舒爽感,我猛地睁开眼,敢情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可之后的两天里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明明没有伤口的食指开始无缘无故的流血,最开始我误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刮伤的。 直到我的鼻子开始血流不止后,我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跟小叔说了下,他也有些慌了神,赶忙带着我去了医院,在医院止住鼻血后,又做了个微量元素检查。 等我看过化验单后就傻了眼,上面清晰的写着:患者体内的k元素在不断流失…… 还没等我看清楚后面的字,化验单就被小叔抢了过去,说我这个病医院治不了,必须得去找白爷才行。 随后,小叔就拉着我走出了医院,拦住一辆出租车。 小叔坐在前面,对着司机说了声去碗山镇,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我识趣的闭上了嘴,把满肚子的疑问塞回了肚子里,白爷可是我们市有权有势的大佬,小叔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认识他? 这碗山镇可是出了名的鬼婴镇,小叔为什么要拉着我去那? 距离碗山镇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说送我们到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小叔也没有和司机争执,付钱下车后拉着我朝着碗山镇镇口走去。 进了镇子后,小叔带着我左拐右拐的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迎面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后,小叔恭敬的叫了声白爷。 这……就是在我们市只手遮天的白爷? 怎么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白爷没有理会小叔,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颇有兴致的问,“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你,你认识她?你知道……她会出现?” 我有些发懵的问白爷。 白爷抬眼看了我下,转而对着小叔说道,“林南,十年前你我早有协议,一旦那东西如约找上门,那这小子的未来就要由我规划,现在你可有异议?” 小叔轻叹了口气,“白爷,既然事情已经应验了,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希望白爷您慎重考虑,林天这孩子,可能真不是您要找的人。” 说后之后小叔又拍了拍我的肩头,让我以后听白爷的,有时间记得去鱼店里一趟,他有事要交代我,然后,就径直走出了门。 我本能地抬腿想追出去,身后传来了白爷的说话声,“小子,要识时务,现在你危在旦夕,只有我才能救你。” 我本能的地嗦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转回头献媚般地冲着白爷说,“瞧白爷您说的,我这不是合计送送我小叔嘛,您……刚才说我危在旦夕是什么意思?” 话虽这么说,我的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 nnd,小爷我还不满二十呢,大把的青春还等着我挥霍呢,怎么就危在旦夕了? 看白爷和小叔这副样子,明显不是在忽悠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爷瞥了我一眼后,缓缓道:“十五年前,我被人暗算,骷髅入梦,导致体内的k元素开始流失,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直到后来我的皮肤开始不断渗血,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寻遍了名医,却根本找不到控制k元素流失的办法……”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位奇人找到了我,说碗子山后山的一处贵族坟里的阴玉,可以有效的控制k元素流失,延缓我的死亡时间。” “在那位奇人的带领下,我去了碗子山的那处贵族坟,可惜的是,阴玉没到手,那位奇人还误中了机关,死在了坟里,而我也身受重伤,勉强跑了出来。” 白爷自顾的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随后盯着我,一字一板的说道,“天不亡我,我跑出碗子山后,就遇到了你小叔背着四岁的你,去山上坟地里偷供果吃……” “我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我当时已经万念俱灰,索性把事情的原委跟你小叔一吐而快,没成想隔天夜里,你小叔就带着你跑到了那贵族坟里,硬生生把阴玉给偷了出来,可让我纳闷的是,你小叔不会武功,他是怎么做到的,直到十年前,你小叔找到我要平安符时,我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第二章 八卦异像 我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脑子里却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 简单来说十四年前白爷身体开始缺失k元素,然后小叔帮他拿了阴玉,之后又过了四年我在梦里见到那个女人,现在十年过去了,我再次梦见了那个女人,紧接着我身体也开始流失k元素。 我猛然睁大了眼睛,卧槽,该不会我也中了这个什么骷髅入梦吧? 可明明那个是女人,怎么那能叫骷髅? “你想的没错,你做梦见到的女人和体内流失的k元素,说明你也是骷髅入梦,不过被我那特殊的平安符抵挡了十年,现在平安符失效了,自然问题就暴露了。” 听白爷这么一说我蹭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白爷的手,“白爷,还有平安符没,再给我来一条!” 白爷皱了下眉,甩开我的手,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你这副模样,怎么能成大事?” 我挠了挠头,重新坐了回去。 可心里还是嘟囔了句,命都要没了,还做个屁事。 白爷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不大功夫,单手提着一个圆形鱼缸走了出来,鱼缸内还有一条圆滚滚的淡水鱼,正不安地来回游动。 我看着那浑身通红的鱼身和蒲扇般的鱼尾,当时愣住了。 这是…… 血鹦鹉? 老早就听说过这种珍贵的风水鱼种,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原本就对于各种淡水鱼颇为喜欢的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要不是顾忌白爷的身份,我真恨不得一把抢过来研究研究了。 白爷见我这副神情,脸上笑容更重了。 他把鱼缸放在石桌上,顺手又拿了一把专用的剪刀,说道,“既然知道这是血鹦鹉鱼,那也应该知道该如何裁剪吧?今天,让我看看你的手艺,给我剪一条八尾血鹦鹉出来看看,裁剪得好了,你的小命,我可以帮你保住。” 八尾……血鹦鹉? 我睁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我虽然早就听闻,风水鱼的鱼尾开的越多,招揽的风水异象就越强…… 可血鹦鹉鱼天生独尾,而且性格极其暴躁,要通过人工的方法裁剪成八尾,一个不小心,鱼就挂了! 浪费多少钱,就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这血鹦鹉鱼极其不凡,传承千年,可是有灵性的…… 这要是挂在我手上,估计出门我就得遭雷劈。 可如果不管,按照之前那个流血速度,恐怕我都抗不到挨雷劈的时候就得挂。 我狠了狠心,伸手抄起了剪刀,虽然血鹦鹉鱼我没剪过,但一些比较温顺的热带鱼我还是实操过的。 我先是把一只手伸进了鱼缸内,用手轻轻的控住了鱼身。 被我控住的血鹦鹉鱼本能一抖,这是对我有抵触,估计马上就会从我手上溜走。 见状,我的心跟着凉了半截。 完了……鱼这东西灵性得很,你手碰到它,如果让它感到不舒服,那之后无论尝试多少次它都不会配合了。 眼前这个血鹦鹉鱼的表现,完全就是极其的抵触。 “动手啊,想什么呢?” 我正思考着该怎么继续的时候,身旁的白爷突然开口了,而且语气有些急促。 “哦,白爷,这鱼有些不配合,恐怕……” 我张嘴回应道,可当我把目光再次集中在鱼身的时候,当时就愣住了,后半句话也被生生宴会了肚子里。 这tm什么情况? 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血鹦鹉鱼,俨然换了一副模样,虽然还是被我控在手里,但鱼身上的红色鱼鳞却开始不停的抖动,这是鱼兴奋的表现,通常只有在公母鱼结合时候才会产生的反应。 我皱了下眉,但手还是慢慢摸向了鱼尾,这会是绝佳的剪尾机会。 就在我手刚刚触碰到鱼尾的时候,异变发生了,正在左右摆动的鱼尾猛地一抖,在水里甩出一道波纹。 这道波纹很快的触碰到了鱼缸内壁上的壁灯,只是眨眼的功夫,鱼缸内就升起了一团薄雾。 在薄雾的笼罩下血鹦鹉鱼身上似乎剥离出了一个透明的东西直奔鱼缸的底部,随后不见了踪影。 刚刚那团雾气应该是壁灯的一个小机关,用来保障血鹦鹉鱼的氧气需求。 只要有剧烈震动或者溅上水花,壁灯就会喷发出雾气,雾气漂浮在空中的瞬间会吸收大量的氧气。 最终雾气凝水,夹带着氧气,重新落入鱼缸中。 可刚刚那团透明的东西又是什么? 不过我现在也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我右手握着剪刀,慢慢探入水里,小心翼翼裁剪起来,不大功夫一条八尾血鹦鹉鱼就完成了。 “很好,林天,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 我这边刚放好工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旁的白爷就开口了,我看着白爷那副笑眯眯的目光,怎么都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而且,是垂涎已久的那种。 我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白爷,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做完了,您看,是不是……” “那个事情待会再说,快看,血鹦鹉要改风水格局了!” 白爷压根没有搭我这个茬,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鱼缸,同时还招呼着我一起来看。 听白爷这么说我顿时一阵的无语,用鱼改风水,这话您还真信了?我滴个乖乖,这东西要能改风水格局,估计那些市面上的风水玄学大师都可以回家歇着了。 不过我的眼睛还是本能的朝着鱼缸里瞥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眼睛都直了。 就见鱼缸内的八尾血鹦鹉鱼正在里面欢快的游动,随着它身体的游动,鱼缸内的水似乎被煮沸般的上下波动,一道道水波纹不断的撞击着鱼缸内壁。 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雾气产生,而那形成的无数条水波纹也朝着鱼缸底部沉了下去,似乎在汇聚着什么一样。 八卦异像?不可能? 第三章 无尽折磨 我蹭的一步跑到鱼缸上面,伸头朝着鱼缸内看去,果然和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鱼缸底部的位置有一个透明状的东西在缓缓转动,从我现在这个位置上看去,俨然就是一个透明的八卦盘。 而鱼头鱼尾两端更是扣在了八卦盘阴阳的位置上。 我直起腰,心里却开始敲起了鼓,原来我家里那本被我一直嘲笑的盗版资鱼通鉴上说的竟然是真的,八卦风水异像真的会出现。 可如果那本书是真的资鱼通鉴的话,那我岂不是…… 啪的一声,肩头猛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下子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是白爷,他面露兴奋的看着我,说道,“傻小子别在这发楞了,走,进去陪我喝几杯?” 随后不由分说的拽着我进了屋。 看着一脸兴奋的白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端起酒杯陪他喝了几杯,还真别说,不愧是顶级的五粮液,入口即化的感觉太爽了。 眼看半瓶酒下了肚,我借着酒劲问白爷,什么时候帮我解了这骷髅入梦,我现在还小,可不想死。 白爷这会已经喝得有些醉眼蒙眬了,他打着酒隔说道,“解个屁,他娘的要是能解,老子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听白爷这么一说,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借酒壮胆,抄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我就停住了手里动作。 白爷正端着酒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他的一双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朦胧酒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被他目光看得我身体一抖,原本因为酒精作用而浑浊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在心里暗自叫苦,我的妈呀,对面可是只手遮天的白爷,杀个人就跟弄死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我刚刚还跟他叫板,这不是找死嘛。 “那你到底要干嘛?这骷髅入梦没有解,每天我流那么多血,不就是等死吗?” 我心里叫苦,但嘴上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白爷听我话锋变了不禁一笑,“怎么?你以为只是流血这么简单吗?” 我愣了下,没太明白白爷这话的意思。 “林天小子,我实话告诉你,这骷髅入梦会产生白昼夜晚两种现象,白昼的时候,你会从流血开始,到最后皮肤表层会不断渗血,直到最后七窍流血浑身血管爆裂而亡,死状如同干尸一样。” “至于夜晚嘛,你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反复梦到那个女人,她会一次次的拿着长剑扎进你的胸口,一直持续到天亮,每天晚上你都会感受到痛苦,而且每一次都愈发的痛,让你的精神彻底崩溃。” 听白爷讲完,我眼睛都直了,这什么狗屁骷髅入梦也太残忍了吧?不行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太遭罪了。 这会功夫我也顾不上之前的尴尬,拉着白爷问该怎么办? 白爷瞥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道,“怎么?不发脾气了?果然跟你小叔说的一样,提到死,你小子就怂了,不成大器。”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嘟囔,谁不怕死,尤其是这么恐怖的死法和过程。 “给你看样东西,别着急,事要一件一件做,饭要一口一口吃。” 白爷说完这话,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指甲大小的薄薄玉牌递给我,说道,“这就是阴玉,它能极大的缓解k元素的流失量,保证你白天不会突然七窍流血死掉。” 我哦了一声,把玉佩又递回给了白爷,问道,“这就是十五年前我小叔去那个什么坟里拿的东西?但这阴玉只能保护白天,晚上呢?晚上怎么办?” 白爷诡异的一笑,缓缓的撸起袖子,一条布满了伤痕的手臂显露在了我面前。 看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我不禁暗自吞了下口水,心里也一阵的发寒,这些该不会都是他自己砍的吧?太残暴了,玩自残? 白爷重新坐回了桌子旁,端起酒杯把最后的一点酒一饮而尽,随后慢悠悠的说道,“你想的没错,这些都是我自己通过各种办法砍的,人只有在疼痛的情况下才会清醒,不然我恐怕抗不到你出现,就先不行了。” 听白爷这么一说我当时就嘶的一口,这白爷真tm的够狠,这要换了是我,肯定不带自己砍自己的,多疼啊。 白爷看我这副模样,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的撸下衣袖,说道,“林天小子,我知道事情很吓人也很扯淡,但我白某人平生不说假话,所以,你现在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问题了吗?” 我一把抓住白爷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那白爷您快点给我支个招啊,这事到底怎么解决?小子我可不想这么死,太渗人了!” 我表明上装着一副慌张的神色,但心里却暗自骂了白爷几句。 老话说得好,人老精马老滑,这个白爷明明就是要指望我替他做事,可就是不说,非得一上来就各种吓唬我,试图把我的心里防线彻底击溃,然后才能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 我虽然洞悉了白爷的举动,但还是选择了跟着他的想法走,怎么着也得先配合他演完这出戏,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白爷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会后,才从身上摸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递给了我。 我见状赶忙伸手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不少字。 碗山镇后山正东方向,七子捧月,贵族坟…… 齐山镇乱坟岗东南方向,青龙压白虎,无子坟…… 草塘村祠堂内,三花聚顶,地下古墓…… ………… ………… ………… 栾红市西郊废弃医院,阴气环绕,具体不详…… 栾红市东郊殡仪馆…… 看着上面这些个字迹,我的后脊背都一阵阵的发凉,这tm不是坟地就是墓穴殡仪馆的,白爷这老东西该不会打算让我去挖坟吧? 第四章 活鱼与祭坛 我故作镇定的把纸重新叠好,抬头问白爷,“这些个地方都有能救我们命的阴玉?那需要我做什么?” 白爷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你小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不怕我让你下墓挖坟了?” 听白爷这么一说我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刚就在祈祷只要不是下墓挖坟这种事,其他的小爷我豁出去了,可没想到事情转了一圈,最后老子还得去挖坟。 但这会功夫还哪容得下我去考虑怕不怕的问题,小命都快不保了,其他的就是个屁。 我咳了一声冲着白爷说道,“瞧白爷这话说的,我还指望活到99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您也不用在这跟我绕弯子了,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白爷见我直接摊牌后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轻声说了几句。 五六分钟后,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推门走了进来,大汉进来后先是恭敬的冲着白爷行了个礼。 白爷嗯了一声后,向我介绍起来,“林天,这是袁熊,是我的贴身保镖,也是个倒斗的高手,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心里呲笑了一声,什么保护我,明明就是要监视我。 这会功夫叫袁熊的大汉,走到我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你好,我叫袁熊。” 袁熊? 还真形象,这家伙的身材体格跟黑瞎子还真的有一拼。 我赶忙走过去伸手握住袁熊的手,“袁大哥,小弟我初来乍道,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望多多关照啊。”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估计我以后跟这个袁熊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可不能得罪了他。 袁熊有些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后,转而看向白爷,“白爷,既然您找的人已经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担心迟则生变。” 白爷略微迟疑了一下后,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询问我的意见。 这会功夫正是我表现的时候,而且一味地逃避根本就不是办法,我上前一步,拍着胸脯子说道,“白爷放心,我没有问题,可以配合你们随时出发。” 白爷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我就姑且信你一次,袁熊,你去准备吧,十分钟之后出发。” 袁熊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门。 十分钟后两辆崭新的大越野车停在了院子门口,我跟白爷打了声招呼后,就开门,上了其中一辆。 不上车还好,这一上车着实吓了我一跳。 越野车上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见我上车后,其中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大汉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冲着副驾驶的袁熊说道,“我说袁头,白爷这是有病乱投医了吗?怎么找了个小鸡崽子过来,这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他这话一出口,车里的另外几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好歹我也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说我是小鸡崽子呢。 但我看了看那个领头嘲讽我的人后,最终还是打消了跟他理论的想法。 开玩笑,看着那三角眼一身的腱子肉还有那比我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我什么火气都没了,转头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 我这一番举动更是引得这帮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这是白爷看中的人,你们几个该收敛时也要给我收敛一些,现在的他不是你们能动的,不过……” 我听袁熊这么一说,心脏猛地一紧,赶忙转回头问道,“不过什么,你们还敢谋财害命不成。” 说这话的同时我的心也跟着在不停地狂跳,手也暗暗的扣住了车门,真有情况,我就豁出去了,跳车。 这荒郊野外的,这帮货给我弄死然后埋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三角眼冲着我一龇牙,接话过来,“别怕,你小子要是有真本事,那我们哥几个自然没问题,但如果你他妈的是个冒牌货,在这骗人,呵呵,小子,明年的今天我会帮你烧纸的。” 我冷笑的看着三角眼,一字一板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狠狠的给你一巴掌。” 我这人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还没怂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这帮大汉自打我一上车就开始冷嘲热讽。 俗话说的话,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老子早就忍不住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怼他们两句不可。 当然说这话之前我是在脑子里权衡过的,这帮人就算再凶再也,但他们终究是白爷的手下,我的话虽然可能激怒他们,但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谅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果不其然,我话一出口,车里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那三角眼,脸涨红的跟猪肝一样,估计他肯定是没受过这种气,看着他粗脖子红脸那副样子,好像要爆炸了似的。 “好了,老蛇你也少说两句,是骡子是马一会一溜就知道了。” 袁熊在关键时刻开口了。 先是制止了那个叫老蛇的三角眼后,扭回头递给了我一张纸,“看看吧,这上面就是你今天的任务。” 我赶忙伸手接了过来,打开后仔细研究了起来。 纸上是一张草图,看着那长长的通道和下面四四方方的建筑,画的应该是个墓穴。 尤为让我注意的是在建筑的右下角用蓝色彩笔勾画着一个圆形图标,在图标的下方还勾画着几条波纹。 是水? 我看着波纹本能的联想到了水,可在地下的墓穴里怎么会有水? 我心里正疑惑的时候,袁熊开口了,“看完了吗?你的任务就是拿着血鹦鹉鱼把它进那个祭坛里,然后等祭坛打开之后你进去把阴玉取出来。” 我哦了一声后,心里起疑,就这事?也太简单了吧。 为了防止袁熊这帮人使坏不说实话,我眼珠一转说道,“不就是放个鱼,然后拿块玉嘛,这么点事你们都办不来?” 说这话的同时我还不屑的朝着三角眼老蛇瞥了一下。 果然那个老蛇就是个火爆子脾气,被我这话说的顿时火了,“你放屁,把那小破鱼离开水,然后走到祭坛边,几十米的距离,这小破鱼早就挂了,老子就不信,你个小崽子能有办法?” 第五章 进入墓穴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提着的心就落了地。 别的事我不敢打包票,但让鱼短暂的脱离水这种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既然事情问清楚了,我也懒得再和这货打嘴仗,索性一闭眼休息了起来。 不过老蛇似乎还不死心,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要是我办不到,他肯定把我脑袋扭下来当球踢之类的话。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进入黄昏了,我从座椅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后,问袁熊,“到地方了?” 袁熊这会正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头也没回的说,“翻过前面这座山才到地方,不过我们要在这下了,车子的声音太大,容易引起护林员和巡逻队的注意。” 我哦了一声后,也没再说什么。 来之前我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当听到还要躲着护林员和巡逻队的时候,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一跳。 你大爷的,说了半天,还是犯法的事。 之前在我身边的几个大汉已经早早下车开始收拾背包了,见我迟迟不动弹,车外的老蛇,一把拉开车门,粗鲁的把一个挺大的背包递给我。 我有些傻眼的看着手中这个至少二十斤重的大包,问老蛇,“你给我这东西干嘛?我又不会挖坟,我不用工具。” 一边说着我就打算把包还给老蛇。 老蛇见我把包往外推,当时就不乐意了,粗着嗓子威胁道,“哪那么多屁话,让你背着就背着,再墨迹老子先打折你一条腿,反正进去之后少一条腿也不碍事。” 我惺惺的缩回手,心里却不禁狂骂老蛇,这个王八蛋,等老子拿出那阴玉,一定要好好的打打你的脸。 “到时间了,大家集合下,准备上山。” 袁熊突然冲着我们几个喊了一声。 很快算上我在内一共八个人集合在了一起,袁熊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后便一挥手,说了句出发后便一马当先的朝着山上走了过去。 经过我身边时袁熊还特意看了我一眼,当看到我背后的背包,袁熊的嘴角轻微抖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说话。 队伍的末尾是老蛇压阵,我在他前面,一路上这王八蛋,一直在催促我快点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一些难听的话。 有几次我都恨不得把背包一甩,跟这老王八打一架了。 我们是下午到的山下,一直爬到了傍晚才堪堪的翻过了大山,来到了一片开阔地,袁熊示意我们先原地休息一下,他先去前面打探下情况,防止有意外发生。 听说可以休息了,我把肩头的背包一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按照道理说这么远距离的长途奔行,我早就应该体力不支的倒下了,可我硬是被身后老蛇这王八蛋骂出了火气,不要命似的往前走,竟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歇了一会后,我翻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水,一边吃着眼睛一边不断地打量着四周。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太阳还有一丝光亮,我顺着袁熊消失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俨然就是一座大型的乱坟岗。 看着无数破败不堪的土坟包和无数摇摇晃晃的杂草,我不禁嘟囔了一句,“看样子那个墓穴就在这了,不过这乱坟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至于这么小心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一旁吃东西的老蛇听到了。 老蛇啪的一声,把手里的压缩饼干甩在地上,随后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说什么风凉话,老子两个兄弟都折在这了,就为了给你们取那阴玉,我警告你,再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折了两个兄弟?在这?不会吧。 我诧异的看着老蛇,可他那副肝胆欲裂,马上恨不得活撕了我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赶忙陪着笑脸冲老蛇说道,“我说你别激动,我又不知道这里这么凶险,对不起,对不起。” 老蛇喘了两口粗气后,送开了我的衣领,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低头沉思了起来。 看到老蛇这副模样我的心跟着一痛,就在刚刚老蛇松开我的那一刹那,我清晰的看到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这会功夫袁熊已经回来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我们几个的异常,出声询问了一句。 但老蛇却恍若无事的站起身,催促他办正事要紧。 袁熊嗯了一声后,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让我们都打开手电筒后转身朝着乱坟岗上走了过去。 我们跟在袁熊身后脚步轻微的上了乱坟岗,也就走了不到十分钟一个挺大的坟包出现在了眼前。 这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照了一下,发现这个坟包果然别有洞天。 在坟包贴近地面的位置有个大概半米宽的盗洞,盗洞的周围还有不少杂草和泥土,估计是之前他们掩盖盗洞时用的。 “一会,我,老蛇还有林天,咱们三个下去,小伍你们几个守在周围,埋伏起来,如果有突发事件,随机应变,生死勿论。” 袁熊用手电又到底照了照后,低声开始布置。 不大功夫剩余的几个人不见了踪影,袁熊把我身上的背包卸了下来,连带着老蛇的一起先一步扔进了盗洞里。 过了一会一阵重物砸地的声音从盗洞里传来,估计是到底了。 跟之前计划的一样,袁熊打头,老蛇断后,我跟在中间,我们很是麻利的钻进了盗洞里。 这是条倾斜朝下的盗洞,我们用了不到两分钟就从盗洞口滑进了墓穴里。 说是墓穴还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宫殿,我借着手电的光亮照了照,发现眼前有一条青砖砌成的墓道,很长很长。 由于手电光的距离有限,除了一片黑洞洞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心里还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墓道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一直盯着我看。 突然身旁的袁熊说话了,“老蛇,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林天,一会进去之后我怕时间来不及。” 老蛇嗯了一声后打开背后开始翻找起来。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还必须要给我拿着?难不成取那阴玉还需要别的物件? 第六章 保命 也就是几秒的功夫,老蛇把一个拳头大小的三角玻璃瓶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了后直接揣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你小子,也不看看什么东西?” 老蛇在一旁忍不住的问了一嘴。 我依旧就用手电筒不断的照着前面的墓道,同时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就是八尾血鹦鹉鱼吗?有什么好看的?” 老蛇听我这么一说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估计累死这货也想不到,之前就是我亲手裁剪的这血鹦鹉鱼,我是亲眼看着白爷把它装进了这个三角瓶里的,这会特意拿出来显摆让我看,这不是等着打脸一样嘛。 “好了,说正事,一会进入墓道还是保持现在的队形,尤其是老蛇,你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来,不要觉得我们下来过一次了,就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袁熊低声说道。 很快我们三个就走进了墓道里,袁熊一手提着工兵铲,另一手按在墓道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我跟在袁熊身后第二个进入了墓道,我学着袁熊的姿势把手也贴在了墙壁上。 但下一秒我身体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迅速收回了手臂。 他娘的,这墙壁怎么这么冷,手摸在上面,如同摸在了冰块上一样。 又往前了一会,袁熊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冲我们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身子猛地蹲了下来。 我愣了下,这是……有情况? 我依稀记得袁熊和我讲过进入墓道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会打各种手势去代替。 可让我有些不解的是,袁熊之前不是和老蛇他们下来过嘛,怎么还有情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的老蛇砰的一把抓住了我身后的背包,随着一股巨大的撕扯力,我整个人仰面朝天倒在了墓道的地上。 “卧槽!你……” 老蛇这个王八蛋,tm的这是趁机报复我,我张嘴刚骂了两个字,却看见老蛇那张凶巴巴的脸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刚想他干嘛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一阵破空的响动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们的头顶飞过一般。 过了好一会,老蛇先是自己站起身,随后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tm的,虽然他是好心拽我起来,可这个动作实在是让我有些恼火,老子又不是鸡崽子,你手上就不能注意点吗? 袁熊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他一边用手有节奏的拍打着墙壁,一边轻声对我说道,“林天,你也别怪老蛇,这墓道古怪得很,上次我们来的一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就是因为躲避不及时被这墓里东西砍掉了脑袋。” 袁熊的后半句话没有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你小子别又怨气,我们是在救你。 “能瞬间砍掉人的脑袋?那是什么东西,没办法应对吗?”我出声问袁熊。 “对付,对付个屁,全部是吃人肉长大的鹰隼,一个个身上的羽毛都跟铁片一样锋利,而且神出鬼没,要是好对付,老子早这帮畜生的毛拔的一根不剩了。” 老蛇在我身后没好气的插嘴道。 我皱了下眉,鹰隼这东西我知道,那是国内的一种稀缺的保护动物,生长在大西北,现在已经濒临灭绝了,没想到这个墓穴里居然还圈养着这东西,而且拿人肉喂大的。 等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头。 吃人肉,鹰隼,残忍?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tm的这个墓穴看样子是有一定年头了,那这些吃惯了人肉的鹰隼是怎么活下来的? 难不成这群鹰隼是尸体?僵尸一类的东西? 想到僵尸我本能的想到电影看到的一些恐怖片段,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把目光看向了前方,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好了,无常路过了,大家休息一下吧,十分钟后我们进鬼门关。”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袁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声音也明显比之前高了一截,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无常路?鬼门关? 看到袁熊停住脚步出声后,我也跟着停住了脚步,同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前看了看。 两扇两米来高,四米来宽的黝黑墓门摆立在眼前,我借着手电的灯光照了照,还真别说,袁熊形容的还真像。 两扇墓门的中央各自画着一个大大的鬼头,鬼头下方的位置各自挂着一把巨大的铁环,长长的鬼牙径直穿过铁环两侧,把铁环包在了里面,看来想进入墓门就势必要通过鬼头,怪不得叫鬼门关。 可我这么逗感觉这鬼门关里透着隐隐的怪异,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行不行,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鬼门关似乎不太对劲,可都走到这里了,袁熊他们肯定不愿意回头,这可怎么办? 我这边正琢磨着怎么能劝一劝袁熊他们先回去的再做打算的时候,袁熊却突然开口了。 “时间差不多了,老蛇,一会按照计划行事,你左我右,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第一时间保命。” 老蛇嗯了一声后便迈步朝着左侧的墓门走了过去。 看到老蛇就位后,袁熊又冲我说道,“林天,一会墓门会打开一道缝隙,你不要犹豫,第一时间就进去,我们会跟在你身后,进去之后不要犹豫,直接向西南角那边跑,谁喊你都不要回头。” 我点头说了声好,随后跟着袁熊走到了墓门前,看着袁熊走到墓门右侧的铁环后,我咬着牙鼓足勇气,把身子贴在了两扇墓门中央位置上,等着门开后第一时间就冲进去。 “老蛇,三,二,一,用力推。” 随着袁熊的一声喊,我眼前的墓门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只是转瞬间就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我抬眼顺着缝隙看过去。 一只巨大的眼珠正盯着我看! 第七章 开墓门 一瞬间,我额头上的冷汗就冒了下来,本能的想闭眼。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我怎么努力,眼睛就是闭不上,我尝试着挪动身子,可根本没用。 我的身体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根本没法一动。 一阵阵的恐惧爬上了我的心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的狂跳声,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一般。 我努力的控制着不断打颤的牙齿,拼尽全力出声喊道。 “有鬼,有鬼!你,你们住手!住手啊!” 声音从口腔里传出的瞬间,门内的那只巨大眼珠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原本在两旁推着墓门的袁熊和老蛇也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林天你没事吧?” 袁熊很快的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正在弯腰大声喘着粗气的我。 我晃了晃有些浑浊的脑袋,摆手冲着袁熊说,“不行不行,咱们回吧,我刚刚看到门里有东西,是一只巨大的眼珠,太tm吓人了。” “巨大的眼珠?你确定?” 袁熊不怒反喜,他快步走到墓门的缝隙处,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过了半晌,袁熊回转身,有些兴奋的冲着我们说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老蛇听袁熊这么一说也跟着激动起来,看着这俩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我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出声问袁熊,同时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身后的背包上,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来得及应对,天知道袁熊他俩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什么的。 袁熊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平举着三根烟,单膝跪地的冲着墓门叩拜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过了一会袁熊手中的香烟燃尽了,袁熊重新站起身,先是扭头冲着老蛇一笑,随后冲我说道,“这鬼门内被人布下了迷阵,之前我们来过几次但每次进去之后都发现是迷宫,而且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直到后来我经人指点翻阅了家中古籍才明了此事。” 我好奇的问,“你的意思是,只有看到眼珠,才算进入真正的墓室祭坛?” 袁熊点了点头,“那东西叫守灵珠,这次准没错。”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是人之常情,估计要是换了我,恐怕都得激动得上天了。 一旁的老蛇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一边从背后里拽出工兵铲,一边冲着袁熊说道,“老熊,咱们别杵着了,既然是真陵,就没必要像之前那么小心了,赶快进去拿东西闪人吧,老子早就忍不了了,等咱们一出去,我就把她妈的这个鬼地方给炸了!” 袁熊很是难得的笑了一声后,也拽出了工兵铲,随后俩人一左一右把两把工兵铲狠狠的插进了墓门的缝隙里,开始用力的撬了起来。 我看得有些好奇,凑过去问袁熊,“咱不是要给墓门推开吗?怎么改撬的了?” 袁熊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之前不确定是不是真陵寝,所有我们都是推开一个缝隙然进去看祭坛的位置,那会如果用撬的话就容易从外面破坏掉了阵法,阵法一破,里面的陵寝连带着祭坛和阴玉也就全毁了,现在不同了,里面的是真的陵寝,咱们也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我说,“操,那里面东西毁了,咱们不也跟着一起完蛋了吗?” 老蛇在一旁嘿嘿笑道,“完蛋不了,你当我们傻啊,从破掉法阵到陵寝崩塌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听完老蛇的话,我一阵的无语,虽然我能理解他们俩恨不得把整个陵寝都弄毁掉以祭他们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但这时间也太少了点吧,一个小时,万一出个意外,咱们今天都得陪葬。 不过眼下劝阻显然没用了,我只得在心里不断的劝自己,没事没事,只是拿个阴玉,用不了多长时间。 十多分钟后,原本一条缝隙的墓门硬生生的被扩成了半米多宽的口子,袁熊转回头低声冲我说道,“林天,这里面的真的陵寝,恐怕和我们几个之前进去的不大一样,一会进去之后你随机应变,不管在哪个方位看到祭坛,你都千万不要犹豫,第一时间把那小鱼拿出来,扔进祭坛里面,记住了吗?” 我嗯了一声后,伸手把背后里的三角瓶握在手上,打开瓶塞,把那条八尾血鹦鹉鱼抓到手上。 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进去之前一定要先让血鹦鹉鱼脱离水,但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些了。 抓住鱼身的瞬间,我拇指食指同时扣住鱼的两侧鱼鳍,小指也瞬间顶住鱼的鄂下。强制性的让血鹦鹉鱼进入了休眠状态。 想让鱼脱离水面而不死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强制性休眠,一旦鱼进入休眠状态,它身体内的各个器官会不断的收缩,同时鱼的腹部内还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物质,供给鱼的供养需求。 这些都是我在家里的一本羊皮书上学到的,之前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操作过几次,没成想竟然百试百灵。 老蛇原本是打算看我哈哈哈笑的,没想到我竟然真能做到,他冷哼了一声说了句邪门歪道后便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袁熊也冲我竖起了大拇指,随后闪身进入了墓门内。 我赶忙侧身跟在袁熊身后走进了墓门,可由于我右手死死的扣住血鹦鹉鱼的原因,行动上有些不便,我扭了几次后,才堪堪把半个身子挤进了墓门。 我抬头冲袁熊喊道,“喂!你拉我一把,我被卡在门上了。” 袁熊听我这么一喊,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骂了一声,“林天,我真是服了你了,背后的背包都不脱你怎么进?老蛇,拿刀把他的背包隔断,动作麻溜点。” 老蛇这次没有废话,麻溜翻找了起来,不大一会,我就感觉后背闪过两道寒气,随后身子一轻,背后的背包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侧过头,对着老蛇说道,“谢谢!你……” 话刚说出一半,就见老蛇他一个健步冲向我,同时嘴里大喊道,“快闪开!” 第八章 诡异的飞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蛇那魁伟的身体已经和我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股大力硬生生的把我撞进了墓门里。 同时一道石门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向顶替我位置上的老蛇,而后激起了一阵尘土。 我吓得一闭眼,完了,看石门的样子就不会太轻,再加上下坠的速度,老蛇恐怕要折在这了,同时心里还有一丝自责,都怪自己,要是早点进去,老蛇就不会死了。 “他妈的,小兔崽子,你傻愣着干嘛呢?快点去祭坛!” 老蛇的骂声突然从尘土里传了出来。 我先是愣了下,赶忙揉了揉眼一看,老蛇半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的举过头顶,硬生生的拖住了下坠的石门。 看到老蛇没死,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旁的袁熊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一个健步凑过去,先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截挺长的圆木抵住石门。 随后伸手拽住老蛇的衣襟,一用力把老蛇硬生生的从石门下面拽了进来。 看着俩人安然无恙后,我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这会功夫也没空闲扯。 我转身朝着西南角跑了过去,刚刚我穿过墓门的时候就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西南角那里有个圆形的建筑,那应该就是祭坛的位置。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祭坛边上,抬眼看了一下后,差点张嘴吐了出来。 说是祭坛,其实就是五根石柱围拢在一起,中间有一个水池,不过让人恶心的是,水池里装着满满的一池子血水和不少残肢断臂。 我强忍着不断翻滚的胃,抬手把那条正处于休眠状态的八尾血鹦鹉鱼扔了进去。 扑通! 随着血鹦鹉鱼的身体进入血池,我的心也彻底的放进了肚子里,转头弯下腰开始哇哇吐了起来。 “林天,快趴下,快!” 我这边吐得正爽的时候听见了远处袁熊的喊声。 袁熊声音传来的同时,我头顶上也响起了哧哧的破空声! 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之前在墓道里遇到的那吃人鹰隼又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本能膝盖一曲,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也就相隔不到一秒的时候,我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了物体撞击墙面的声音。 “我活干完了,你们,你们快点拿阴玉。” 我一边冲着袁熊那头喊着,一边趴在地上迅速的朝着墓门石门的位置挪动着。 这会功夫我已经顾不上去考虑袁熊他们怎么拿阴玉了,反正老子的任务完成了,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离开这,尤其是离开那满是残肢断臂的血池。 眼看着就要到了石门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直奔的我的脸上俯冲了过来。 去你大爷,老子都啪在地上了,这鹰隼怎么还能发现? 我下意识的就准备咕噜身躲开。 可身体上方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生生把我的身体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同时一个把工兵铲朝着黑影拍了过去。 啪! 之前冲向我脸上的鹰隼被面前的工兵铲打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在了地面的墙壁上。 “哎呦,小子,你这滚地龙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不错啊,有时间教教我呗?” 老蛇戏谑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我本能的想张嘴骂,可话到嘴边硬是被我咽了回去。 “老蛇,谢谢。” 我郑重的冲着老蛇说道。 虽然这大半天老蛇都是在冷嘲热讽的说我骂我,但在刚刚石门下坠的时候,他还是挺身而出救了我,还有刚刚那袭击我的鹰隼。 要不是老蛇的突然出现,恐怕我现在已经挂了。 老蛇听我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我重新扔回地上,同时还不忘骂了一句,“少他妈跟老子矫情,没死的话就起来。” 老蛇这老王八典型的就是面冷心热,嘴上说着怎么怎么着你,但真遇到事的时候,他肯定会第一个挺身而出。 跟这样人处好了,将来受用无穷。 我爬起身,掸掉身上尘土后,转头套近乎般的问,“老蛇,咱们现在要干嘛?袁熊去哪了?” 老蛇这会正手握着工兵铲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听我这么问,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袁熊去棺材下面的陪葬室里拿阴玉了,一会就能出来,咱俩现在先往后退,记住要一步一步的退,这鹰隼邪乎的很,他们似乎不是靠眼睛和说话声音声来发现我们的位置。” 什么? 不用眼睛和声音分辨,不可能吧?我虽然没见过鹰隼,但在电视上可是没找听那些专家讲过。 鹰隼这东西天生眼力和听力极好,可以在几百米上的高空看到动物的身影和听到跑动声,可这帮吃人肉的鹰隼怎么会不大一样? 难道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鹰隼? 猛然我本能的想到了之前在家中书籍里看到的一种可怕生物。 那种生物的行动轨迹和体型特征都跟眼前的怪异鹰隼一般无二。 我赶忙抬头问老蛇,“有鹰隼尸体吗?快给我看看。” 老蛇迟疑了一下后,还是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个皮袋递给我,“给给给,拿着尸体一边玩去,告诉你啊,别给我弄丢了,老子要回去拿这帮畜生的尸体祭拜我那些死去弟兄的亡灵。” 我答应了一声后,伸手接过皮袋,这会功夫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打开皮袋,伸手拿了一只鹰隼尸体出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照了下鹰隼尸体。 不照还好,这一照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子真是走了背运,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人皮飞鱼怎么都被老子撞见了。 老蛇这会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举动,他拿着手电照了照我手上的鹰隼,又照了照我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小子还真他娘是个完蛋货,一个死鸟的尸体就把你吓成这样?这要是来个红毛大粽子,你小子还不得拉裤子里啊?” 我尽力控制着由于恐惧而不断抖动的嘴唇,说道,“老蛇,你再好好看看,这他娘的哪是什么鹰隼,这是人皮飞鱼!” 第九章 造孽 “人皮飞鱼?你小子别在这一惊一乍的糊弄我,老子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的文化人,你蒙我没用。” 老蛇楞下了,随后骂了我一句。 见老蛇不信,我把鹰隼的尸体举在手里,同时另一只手抓住鹰隼的一条翅膀,轻轻一扯。 呲的一声。 鹰隼尸体的右边翅膀被我扯了下来。 我拿着翅膀递到老蛇眼前。 “给,你自己好好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 老蛇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翅膀,疑惑的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随即咦了一声,赶忙把翅膀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是人皮做的?” 我冲着老蛇一竖大拇指,“厉害,做成这样你都能分辨出来,我服了。” 老蛇嗯了一声后,皱着眉说,“我是通过这上面存留的那丁点味道分辨出来的,怎么?你小子知道这种东西?” 我点了点头,“别的我不敢说,但对于鱼类的研究,我还自认为有两把刷子的,这种东西原本叫飞鱼,是深海的一种少见的鱼类生物,通常只有还海潮的时候才会被海浪卷到海面上,更让人惊奇的是这种鱼天生就会借助水的力量进行短暂的冲刺飞行,有人曾经测试过五十米外冲刺的飞鱼可以瞬间在钢板上打个洞。” 听我讲完后,老蛇整个人已经懵了,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说这东西是鱼?可它身上的这人皮翅膀是怎么回事?而且这里根本也没有五十米长,不可能让这个怪鱼有足够的飞行时间才对?” 听到老蛇问人皮翅膀,我本能的身子一颤,那种恐惧的感觉又笼罩了过来。 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必须要把这东西给老蛇介绍清楚,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然我们几个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定了定神,指着那截翅膀,“这是一种诅咒,是我,是我在书上看到的,需要先把活人的皮剥下来,放在海水里浸泡,然后用特质的针把炮制好的人皮缝合在飞鱼身上,做成翅膀的模样,然后把飞鱼从被剥掉人皮的活人嘴里塞进去,直到被剥皮的活人疼死后再花开死人的肚子,把飞鱼从中取出来,这样经过海水浸泡和胃酸等物质的综合,人皮翅膀就会牢牢的黏在飞鱼身上。” 我顿了一下,举起手上的人皮飞鱼尸体说道,“之前在人体内存活了一段时间的飞鱼已经可以依靠血肉和血水生存,所以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会把这种鱼用在暗杀或者谋杀之类的事情上面,这,靠这东西守墓,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我说完后老蛇哦了一声,又疑惑道,“可这个什么什么飞鱼是靠什么来寻找我们的?我们之前尝试过各种办法,却根本无济于事。” 我摆了摆手说道,“这就是飞鱼的另外一个特点,它们捕捉食物靠的不是视觉和听觉,而是靠血液里流动出的热能。” 要在之前如果有人跟我说你家那本书里说的飞鱼可以靠人体活动时血液里产生的热能来捕捉食物,我保准给他一眼炮。 可现在事实摆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存在这种东西。 老蛇听我讲完后啪的一拍大腿,怒骂道,“他妈的,我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这死东西专门攻击人的脑袋,真是,哎呀,要是早点想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看着老蛇这副模样我赶忙问道,“攻击人的脑袋,这是什么意思?人体内最能通过血液产生热能的地方不应该是心脏吗?” 老蛇拍了拍我的肩头,“别听风就是雨,心脏是人体供血的位置,它根本不会通过血液来产生热能,不光是心脏,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不会,除了脑子。” 不会产生热能? 我愣了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问老蛇,“你的意思是只有在人紧张的时候,脑部会打量的积累血液,然后会产生热能?” 老蛇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认。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他刚才那番举动。 说白了,只要别紧张,别带情绪,这种人皮飞鱼就不会攻击过来。 可这里是地下墓室陵寝,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紧张的情绪,设计这东西的人真是够狡猾的。 人皮飞鱼的事情搞清楚了,我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现在只要等着袁熊拿了阴玉出来就可以走人了。 老蛇一边跟我朝着石门那边走着,一边把那缺了翅膀的人皮飞鱼往那个口袋里塞。 “疑!林天,你来看看,这人皮飞鱼的尾巴怎么不大对劲呢,好像,好像跟你扔进祭坛的那条血鱼差不多呢?” 我之前拿到人皮飞鱼的时候由于太害怕根本没细致的检查,现在听老蛇这么一说赶忙伸手抢了过来。 借着老蛇手中的手电筒一照,我当时就瞪圆了眼睛。 “他妈的,这是哪个孙子造的孽,简直就是绝了这帮人的下辈子,不行,老蛇咱们不能这么走。” 老蛇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小子不会是中邪了吧?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 我现在根本没心思跟老蛇开玩笑,手指着人皮飞鱼的尾巴,“你看,原本的飞鱼是独尾,通常人们为了讨吉利,会通过裁剪把鱼尾分开用来招揽风水。” 说这话,我一翻人皮飞鱼的尾部,“可现在你看,这鱼尾被剪成了九条,在我们这行,双福单祸,单数越大,祸端越强,而且鱼尾本身就是极其脆弱的东西,裁剪到八条鱼尾已是极限,如果想要达到九条这个标准,必须要用女性分娩时的孕血才行。” 听我这么一说老蛇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林天,你的意思是,这些鱼都是用孕妇的孕血浸泡的?” 我轻轻的点了下头,说道,“更残忍的是,这九条尾巴,里面有三条长尾,六条短尾,其中三条长尾对应人的三魂,六条短尾对应人的六魄,做这个东西的王八蛋是把人皮飞鱼硬生生的塞进了孕妇的肚子里,这上面的三魂六魄就是那些本应该出生的孩子。” 第十章 三魂六魄 等我说完这些的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老蛇拍了拍我的肩头安慰道,“好了,几百年前的旧社会,岂是我等能左右得了的。” 说完这些老蛇伸手把装着死鱼的口袋一翻,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人皮飞鱼倒了出来,随后又伸手从衣服里翻出了一包香烟。 掏出三根点然后,老蛇示意我离远点。 我看了他一下,之前袁熊在开墓门的时候就曾经用三根香烟祭拜过,看样子老蛇也会。 随着一阵我听不大懂的语言从老蛇的嘴里发出,原本微弱的烟头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而且燃烧的速度更是几倍的增长。 还没等老蛇这边念完,三根香烟已经熄灭了。 “艹,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老蛇怒骂了一声后,又不信邪的掏出一把香烟。 可第二次的结果比第一次还要快,似乎香烟那头有几十张嘴在同时吸着一样,眨眼间,香烟又烧完了。 “老蛇,这是怎么了?该不会还有什么别的脏东西在附近吧?”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不放心的问了老蛇一句。 虽然我很同情这些用婴儿的三魂六魄制成的人皮飞鱼,可冤有头债有主,别人做下的孽,犯下的罪,可不能让我们承担。 老蛇冲我摆了摆手,“没有,这里除了人皮飞鱼没有其他的脏东西,你先别说话,让我想一想……” 老蛇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原地走了起来。 我谨慎的抄起一旁的工兵铲,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现在老蛇这副状态,说不准会不会让他的脑子里产生热能,万一把这人皮飞鱼又招来了,我也好能及时应对。 守了一会后我就有些崩溃了,他娘的,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明知道马上危险就会降临,可你除了尽全力阻挡外,居然毫无办法。 我仗着胆子走到老蛇身边,轻声劝慰道,“我说老蛇,你也别纠结了,祭拜这个东西吧,我觉得可能时灵时不灵的,反正咱们心意已经到了,差不多就……” 老蛇猛地转过身,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脸上挂着的泪水,我明智的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天,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超度之法不起作用吗?” 老蛇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 什么?超度之法? 我愣了下,一般的超度之法不应该是念什么大日如来经,往生经或者道家的一些法诀吗?这点烟祭拜算哪门子超度?倒斗一门的专用? 老蛇见我一脸懵逼,又说道,“刚刚你跟我讲,三条长尾代表三魂,六条短尾代表六魄,可即便是婴儿,他的体内也会有三魂七魄的,那剩余的一魄去哪了?” 我摇了摇头,“书上没有写,我不知道。” 老蛇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死去的人皮飞鱼,“古时候有碾尸碎魂的说法,用特殊的办法抽离罪大恶极之人的三魂七魄,然后取其中的三魂六魄用来惩罚或者他用,而剩余的一魄会放任它自行消散,这样,既让罪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让他足以获得再次投胎的机会。” 老蛇顿了一下后,右手我的咯吱吱直响,“最开始我也以为这陵寝的主人是这样做的,可直到超度连续失败后,我才发现,那仅剩的一魄也被人用秘术锁在了人皮飞鱼的身上,这歹毒的陵寝主人,不光要了这些孩子的这辈子,连下辈子也……” 老蛇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傻在了原地。 按照我家中那本书里写的,用三魂六魄制成鱼尾的办法已经属于伤天害理,罪大恶极了,这陵寝的主人为什么非要囚禁这些孩童的最后一缕魂魄,没道理啊? 老蛇这会已经从刚刚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好了,林天,先别想这个事了,一会等袁熊出来,看看他什么意见,如果不毁了这些鱼身,恐怕怨念根本没法驱散。” 我嗯了下后,不死心的追问,“老蛇,我不太明白,这陵寝的主人为什么非要如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似乎没理由这样做啊?我小时候可听老人说过,囚禁人的全部魂魄另作他用,等同于毁佛,死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这似乎跟陵寝主人的初衷不大一样吧?” 老蛇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子可以啊?人的三魂七魄,毁佛要下地狱的事情你也知道,要不是看在你不懂我们倒斗一门的规矩和技术,我真怀疑你小子就是白爷故意派来耍我们哥们玩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倒斗一门?” 我颤颤的一笑后说还是算了吧,我这人胆小怕死,成不了大事,至于知道三魂七魄等等事情,我也含糊其辞的遮掩了过去。 我能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老蛇,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家里一本不知名的书中看到的?之前我没有在乎那本书,可现在看,那似乎是本宝贝书,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蛇见我没说话,倒也没有深问,转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按照这个我们倒斗一门的说法,这个陵寝应该是个有权有势之人的下葬地,你看外面的阵法里陵寝里面的祭坛,修建这个陵寝的也是我们倒斗一门的同行,按照道理说只要把那人皮飞鱼安置好,就可以保证陵寝的主人万年不受人惊扰,家族的香火也会愈发的鼎盛。” “可能是在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变故,有人竟擅自在飞鱼中加入了最后的一缕魂魄,然后利用八门遁甲之术把这些人皮飞鱼隐藏了起来,让这个原地风水极好的地方,变成了怨气冲天的凶地。”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当时就醒悟了过来,插嘴道,“老蛇,你的意思是这陵寝的主人和什么人发生了矛盾,然后导致这人暗中作梗,让陵寝的主人背上了这口重大冤孽的黑锅?” 老蛇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应该是不共戴天之仇,不然也不会这样。” 听老蛇说道不共戴天之仇时,我的身子本能的一机灵,赶忙岔开话题,问老蛇,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凉拌,一会等袁熊上来,我们合力破了这八门遁甲之术,让那些被困住的婴儿残魂得以升天,祖师爷有云,大丈夫生在天地间,必须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遇路见不平之事,必拔刀相助。” 第十一章 人心难测 看着老蛇郑重其事的念叨完,我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 老蛇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个黑社会,盲流子。 可偏偏刚刚那番庄严的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这着实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心里正暗自琢磨的时候,陵寝中央的棺材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响声,随后砰的一声,棺材盖被弹起来老高,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里面一跃而出。 是袁熊? 就见袁熊从棺材里蹦出来后一脸的兴奋,他一边伸手指着石门那边招呼我们过去,一边把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老熊,等一下再走,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老蛇见到袁熊出来后脸上一喜,赶忙伸手冲他招呼起来。 袁熊本能的皱了下眉,随后快步走了过来,没有去看地上的人皮飞鱼,而是一把拉住我俩的手臂。 “你俩有病啊?什么事情非得在这看,在这说,快点走,还不到半个小时这里就要塌了。” 说完这话,袁熊拉着我俩就往石门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袁熊的手上的力气是真大,我虽然尽力的把身子往后坠,可还是被硬生生的拖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喊住袁熊的时候,老蛇说话了。 “袁熊,你给老子站住,今天你不把事情给老子处理了,谁tm的也别想走。” 听到老蛇的骂声,袁熊愣了下神,转回头从地上捡起一条人皮飞鱼打量了起来,同时他还不忘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什么情况? 见袁熊看我,我赶忙又把之前跟老熊讲的那些说了一遍。 当我说到三魂六魄的时候,老蛇插嘴了,“袁熊,此事我们务必要管,无论到陵寝主人跟修建之人有什么恩怨,但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这世还没有体验到人世间的冷暖就死掉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一直困在这,我……” 老蛇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袁熊伸手打断了,“老蛇,林天,我能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我要说的是请想想我们现在的情况?还又不大半小时这里有塌了,如果出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 说到这袁熊顿了下,看了我俩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死不足惜,可一旦阴玉送不出去,我们的亲人怎么办?林天,如果你死了,你觉得白爷不会迁怒到你的家人吗?还有老蛇,你觉得你那躺在医院里的儿子日后要靠什么生活,你认为白爷会因为你救了这些可怜的孩子残魂,就去无偿的救助你的孩子吗?” 说到最后袁熊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尤其提到亲人和白爷的时候,语气里更是透露着古怪。 听袁熊说完后老蛇也沉默了,过了半晌,他嘶哑着嗓音说道,“袁熊,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袁熊重重的拍了下我和老蛇的肩头,“对不起,我只能说我无能为力,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陵寝里的奇门遁甲隐藏的很高明,没有一天时间,我根本破解不了,而且即便我碰运气解开了奇门遁甲,那之后怎么办?隐藏在奇门遁甲术的人皮飞鱼会一窝蜂的冲出来攻击我们,你能保证我们那个时候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可,可是一旦我们现在走了,半小时后这里就彻底塌了,奇门遁甲的阵法就再也不可能被破掉了,里面的那些孩子,生生世世都要被困在这了,袁熊,你不觉得我们变成了帮凶吗?” 老蛇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们是菩萨心肠,我的心就是铁做的是吗?老蛇我tm告诉你,老子也想去救人,老子也想多做善事,可tm的世道是我能决定的吗?” 袁熊似乎完全失去了耐心,怒吼着冲着老蛇发起了火。 眼见着陵寝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我赶忙走上前,分开两人,“别别,你们再,再想想,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既节省时间,又能快速找到那个藏着人皮飞鱼的位置。” 袁熊这会正在气头上,他伸手把我扒拉到一边,怒骂道,“林天你给老子滚蛋,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不过是会点小伎俩让鱼闭气,就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了?我还就告诉你,要不是看在白爷的面子,老子正眼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听袁熊这么一说,我当时就火了。 “袁熊,你少在这对我吆五喝六的,实话告诉你,那条扔进祭坛里的八尾血鹦鹉鱼,就是小爷我亲手剪的。”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我还觉得袁熊这人不错,起码没有像老蛇那样对我冷嘲热讽,路上对我也算照顾。 可直到现在我才猛然发现,敢情袁熊是这么个人,表面上对你好,关照你,实际上根本就没拿你当回事。 反而是老蛇,外面看上去不好相处,可实际接触下来,发现他是面冷心热,菩萨心肠的大好人。 以前小叔也经常和我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一定要透过人的脸,看到人的心。 现在我已经看清了袁熊的这副嘴脸,也根本没必要再跟这种人客气了。对付他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打他的脸,越痛越好。 听我这么一说,袁熊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那八尾鱼是你弄的?” 虽然袁熊还有些不敢置信,但他说话的语气和神色已经缓和了很多。 看着袁熊这副见人下菜碟的样子,我就一阵的恶心,我拍着胸膛大声说道,“没错,就是我弄的,我敢瞎说一句话,让我天打五雷轰。” 见我起誓发愿后,袁熊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张嘴刚想说话。 一旁的老蛇就啪啪的鼓起了掌,同时哈哈大笑的着冲着袁熊说道,“袁熊,哈哈哈,老子赢了,我就说这小子一定是,快快,赶紧给钱别墨迹,老子这可不接受赊账。” 第十二章 天降大任 我像傻逼似的看着袁熊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老蛇。 我懵了!“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见我这副样子,老蛇又是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着了几声后,笑声就变成了哭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本就空旷的陵寝已经被哭声灌满了。 一旁的袁熊此刻也走了过来。 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林天,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见到你,真好。” 找我?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身子不住的后退,同时紧张的问了起来,不是我这人太小心,而是袁熊和老蛇突然的举动让我有些莫不着头脑。 老蛇见我这副模样顿时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怒骂道,“行了,别再往后躲了,我们不是坏人,咱们先办正事要紧,有什么疑问你现在都给我揣回肚子里,出去再说。” “办正事?什么事?” 我狐疑的问道。 老蛇嘿嘿一笑,指着一个角落里说道,“刚刚你不是觉得这些胎死妇中的婴儿可怜,想救他们嘛,现在我们愿意去帮他们解脱了,反而是你怎么还开始糊涂了呢?” 我听老蛇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致,走到袁熊和老蛇面前,说道,“那别站着了,快点救吧。” 袁熊瞥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林天,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我能找到八门遁甲的位置所在,但现在从外部破解起来还是有些棘手,所以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忙。” 需要我帮忙? “我又不会你们这些倒斗的绝活,你让我帮什么忙?” 老蛇拍了拍我的肩头,同时手指着之前我扔鱼的祭坛说道,“你去祭坛里,在血水下面找一个模样和八卦阴阳盘一样的东西,然后逆时针的转一圈,就可以了。”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当时就傻在了原地,随后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开玩笑,让我去那让人倒胃的血水里摸东西?还他妈的摇逆时针转一圈?别扯淡了。 袁熊这会正不断的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见到我这副模样,袁熊呵呵的笑了一句,“林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 放屁。 我骂了袁熊一声,“老子就是个普通人,可不是什么圣人,而且就算是古人这样说过,可也没人规定这苦其心志就是要下血水里吧,而且老蛇不也闲着呢吗?为啥不让他去。” “哎,林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这事最一开始就是我跟我讲的,咱们这行做事讲究有因有果,你发现了这个,这个人皮飞鱼的秘密,从而结下了这因,那现在所以这个果也需要你自己来做。” 老蛇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劝慰我道。 靠,这两个王八蛋,软硬兼施的在这给我灌迷魂汤,不行不行,老子虽然觉得那些孩子可怜,但我他娘的还没疯到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的地步。 想到这我又赶忙冲老蛇他俩说道,“那个祭坛那么深,我不会游泳,进去找东西,你俩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总而言之,我开始找各种借口,反正就不下去就对了,大不了老子拍屁股走人。 良心上受谴责总比死了强。 老蛇和袁熊见我主意已定后,各自叹了口气,随后袁熊和老蛇凑到一起嘀咕了起来。 过了不到半分钟后,老蛇迈步朝着祭坛那边走了过去,而袁熊则是转身朝着正对着祭坛的角落走去。 而且俩人似乎很有默契的都没有跟我说话,只顾着往前走。 见状我赶忙出声喊道,“喂!你俩这是要准备破阵吗?我去哪?” 老蛇回头嫌弃的冲我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过来啊,我这不欢迎你,而且这里有危险,你去袁熊那边吧。”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本能的朝着袁熊那边跑了过去。 这会功夫袁熊已经走到了墙根地下,正在地上摆着蜡烛。 我探头看了一会,发现袁熊摆的是一个字的模样,不过由于袁熊身体的关系,有些地方被挡住了。 “袁熊,你这是准备一会把那些人皮飞鱼一网打尽吗?” 看着他在地上忙活,我没话找话的问道。 袁熊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以为八门遁甲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老蛇那边开启阵眼只是第一步,地上的蜡烛只是用来指引那些人皮飞鱼的,不然单单依靠外力,根本没法破解。” “对了,林天,一会你也找个东西把自己裹起来,不然一会里面的人皮飞鱼冲出来,我怕你瞬间就容易被打成马蜂窝。” “你说啥?” 听袁熊这么一说,我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是说解决这帮人皮飞鱼,然后帮他们超度吗?怎么一转眼剧情就变了呢? 一想到人皮飞鱼冲刺后造成的伤害,我不由得打了个机灵,赶忙拉了拉正在忙活的袁熊,紧张的问道,“你那有什么家伙事或者护身铠甲什么的没?人皮飞鱼的速度能瞬间穿透钢板,要什么都不弄,还不得被打成筛子啊?” 袁熊咧了咧嘴,笑呵呵的拍了拍胸脯说道,“没事,我从小练的就是硬气功,刀枪不入不敢说,要抵挡这人皮飞鱼,我还是有信心的。” 说这话的同时袁熊还不忘从我显摆了一下他那壮硕的手臂。 靠! 我大骂了一声,“你不怕,我怎么办?等一会阵法被你们解开,人皮飞鱼一窝蜂的冲出来,老子还不得被串成糖葫芦?” 袁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串成糖葫芦倒不至于,不过你应该会死吧,哎,可惜了,刚找到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们面前,这都是命啊。” 看着袁熊那副长吁短叹,感慨命运不公的样子,我心里就来气。 还什么应该会死,那是肯定会死好不好。 不行,袁熊这不能呆,我转身朝着石门那边跑了过去,你大爷的,反正老子也算仁至义尽了,你们就那些苦命的婴儿就行了,我没必要把自己命也搭进去。 刚跑出去没两步,就听见身后袁熊冲我喊,“林天,不要出去,那边有危险……” 第十三章 生死八分钟 “屁,我留在你那边才有危险呢。” 我一边往石门那边跑着,心里一边嘀咕道。 眼看就快到石门附近了,我脚下突然一绊,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我的脸和陵寝里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是,我既没有感到疼痛也没有感到流血,反而…… 反而有一种我摔在沙地里的感觉一般,我用鼻子仔细的闻了闻,周围有一股凉飕飕的霉味…… 出于本能,我用手撑地,一翻身坐了起来,掏出手电筒顺着我刚才倒下的位置一照。 果然,原本整齐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少许青砖下沉的现象,随着青砖下沉,不少沙子从地底涌现了出来,我刚刚应该是就摔在涌出来的沙子上了。 看着不断涌现的沙子,我一阵的头皮发麻,之前我可是清楚记得老蛇和袁熊俩人嘀咕过这个事,说他们运气好,这个陵寝里没有沙子类的陷阱。 要不是我现在离他俩远,我真想狠狠给他俩一人一巴掌,还什么倒斗专家,牛逼的一塌糊涂,全是扯淡。 “老蛇,你那边好了吗?” 那边的袁熊的声音传了过来,在问老蛇那边的情况,估计是要准备动手破掉奇门遁甲了。 我赶忙站起身准备继续朝着那边跑,可下意识的我用手电筒照了下刚刚的那涌出来的沙子。 当时就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一股凉气从脊背涌了上来。 尼玛的,刚刚还是一块平平的沙子堆,只是过了不到五秒钟,就已经把周围两块青砖给覆盖住了,而且沙子上涌的速度简直肉眼可见。 “等一下,袁熊,这里有些不对劲,你俩快点过来看一下,我没有开玩笑,这里开始冒沙子了。”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害怕情绪,并大声的冲着袁熊那边喊了起来。 不大一会,袁熊和老蛇就凑了过来。 袁熊走近后先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的沙子,随后又抬脚轻轻的在上面踩了一下。 “老蛇,你怎么看?” 袁熊头也没回的问我身边的老蛇。 老蛇沉默了几秒,说道,“流沙机关,而且看样子,至少有一百年以上了,我刚刚估算了一下,以现在流沙吞没的速度,不出二十分钟,这里就要被灌满了。” 二十分钟?灌满?不可能吧?这里这么大。 我愣了下,本能的脱口出。 老蛇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一般墓室或者陵寝内都有会很多机关,乱箭,地陷,滚石,连环翻版,蛇窟等等,之前我们来的几次已经一一把这些排查了没有危险,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 老蛇说完后,我还是有些糊涂,刚准备再问,没成想老蛇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随后一用力就把我整个人扛了起来。 “老蛇,你干嘛?快把我放下来,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大声的冲着老蛇喝道。 “嘿嘿,林天,现在时间紧,任务急,也由不得你不配合了。” 老蛇嘿嘿的笑了一声后,转身扛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老蛇这王八蛋去的位置,正是那个血池祭坛,期间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 眼看走到祭坛边上了,我终于放弃了挣扎,大声冲着老蛇喊道,“你别,别,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到底要干嘛?能不能说清楚,就算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老蛇犹豫了一下后,把我放在了地上,但老蛇的手却还是死死的按照我的肩头,“那我就长话短说,刚刚你已经看到了,那是流沙阵,只要被触发就会从机关内涌出大量的沙子,沙子的数量可以在十分钟内把这里填平,随着沙子的灌入,整个陵寝会被彻底的埋在地底,而那个时候我们也就陪着陵寝的主人一起在这常驻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地下哪里来的那么多沙子?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二十分钟吗?” 老蛇呵笑了一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首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其次之所以说二十分钟,我是准备让袁熊永远的留在这。” 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的看着老蛇,“你说什么?让袁熊死在这?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 老蛇诡异的一笑,“没办法,之前的话还能勉强凑在一起倒斗挖坟,可现在你已经出现了,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好了,具体的事情等你出来之后再说吧,时间有限,你快点准备一下吧。” 不行! 我果断的拒绝了老蛇的要求。 “我不管你和那个袁熊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没那个能耐管,但你们的纠纷请别带上我。” 我郑重其事的对着老蛇说道。 一边说着,我的身子在一点点的后退,等说完这话后,我转身朝着石门那边抬腿就跑。 你大爷的,说了半天,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让我进那个血池,我才不上当呢。 可刚跑出去没两步,肩头就被人死死的按住了。 艹,老蛇这个王八蛋,估计是早就算到我会跑了。 我一边大骂着老蛇,一边用手胡乱的摸着,想翻一翻身上有没有对付他的东西。 “林天,我最后说一遍,你现在是在浪费你自己的事情,还有8分钟整个陵寝就会沉入地下,如果你一直选择拒绝,那我们两个今天就一起死在这,这样也省的外面人惦记你了。” 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扭头冲着老蛇说道,“你别在这白费力气骗我了,8分钟,就算我下去打开了八门遁甲的机关,那这些人皮飞鱼怎么对付?还有从这里到墓道再到上面,至少需要5分钟时间,我怎么知道,一会我下去了,你们会不会把我扔下就跑了?” 不是我这人生性凉薄,而是这一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从最开始的俩人吵架,破解八门遁甲到现在让我去血池里弄什么机关,中间还冒出了流沙阵说会填平这里。 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还有老蛇为什么要杀袁熊,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他们明明都是替白爷做事的,没理由互相残杀。 老蛇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后,眼睛看着石门那边,悠悠的说道,“我们的命都握在你的手里,八分钟时间,你自己决定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上去了,我会如实的告诉你。” 第十四章 林南绝笔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我顺着老蛇的目光看了一下。 艹,刚刚还看不见的沙堆,此刻已经涨起了有一人多高,周围的青砖俨然全部被流沙埋住了。 “尼玛的老蛇,老子上辈子就是欠你和白爷的。” 我怒骂了一声后,转身抬腿跨上了祭坛。 为了防止自己恶心吐出来,我关掉了手上的手电筒,带上老蛇给我的防水眼罩,随后一咬牙,一个猛子扎进了布满残肢断臂的血池里。 进入血池后,我先是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和嘴,伸出另一手朝下划拉了几下。 没到底?md又被老蛇忽悠了,这王八蛋之前可告诉过我,这血池最多也就两米多,可我现在至少离血池水面有半米,加上我的身高,这血池少说得有三米深。 我慢慢的在血池里睁开眼睛,虽然隔着防水眼罩,但还是一阵的让我反胃,尤其是老蛇这王八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会正拿着手电筒往下照。 我一边不断咒骂着老蛇,一边用手扒拉开挡在我头顶这个像是肺一般的东西,本来浑浊的水底被他的手电筒照出了一丝亮,原本那些看不清楚的残肢断臂和不知道是什么器官的东西,一个个都变得清晰无比了。 由于时间紧任务急,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伸手从旁边哗啦了一根正在漂浮的肋骨,顺势朝下一戳。 还好这次骨头的另一端触碰到了血池的底部。 我心中大喜,赶忙潜了下去,血池的底部虽然也是血红一片,但至少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借着头顶上微弱的手电筒光四下打量了一番后朝着血池的东南角游了过去。 不是我谨慎,而是实在没得选,这空荡的血池底部,除了东南角有一团东西沉在池底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候我就游到了那团东西的附近,我眯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团东西似乎是一朵花,在花的下面有一个类似圆盘的东西。 我心中大喜伸手插着圆盘摸了过去,那个圆盘应该就是老蛇他们说的八卦阴阳盘。 就在我我的手堪堪触碰到圆盘底部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原本在圆盘上的那朵花动了,而且是tm的从下往上动了起来,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一个偏平的蛇头从花根茎的位置扬了起来。 随着蛇头的出现,原本竖立着的花朵也迅速的收缩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艹!老子听过水蛇,毒蛇,可眼前这是什么玩意? 一条蛇在水里潜伏着不动也就算了,还能伪装成一朵花? 害怕之余我想迅速的收回手,但为时已晚,这条古怪的蛇,正吐着长长的芯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手,可能是在血池内的原因,这条蛇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尤为的吓人。 我咽了下口水,现在这么耗着肯定不是办法,我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收回手臂,同时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怪蛇看,万一它有动作,我也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一寸两寸…… 直到我的手臂全部缩回来的时候,怪蛇也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条假的或者死的吧? 我心有疑惑的又仔细看了看,怪蛇还是和之前一样,仰着蛇头,弓着身子,一副要进攻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我心里纠结着,想要逃出去现在只能去转动八卦阴阳盘,想转动八卦阴阳盘就必须把手探到这怪蛇的下面,可tm这实在太吓人了。 鼓了半天勇气后,我还是不敢伸手,灵机一动伸手冲着上面哗啦了几下,一块半截胳膊大小的木牌被我抓了下来。 我仗着胆子挥动着木牌朝着怪蛇的位置扫了过去,同时也做好了时刻逃跑的准备,我宁可死在陵寝里,也不愿意在这恶心的水里被蛇咬死。 眼见着骨头的扫过蛇身,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次老天眷顾我,怪蛇很是顺利的被扒拉到了一边。 原来是条死的,吓死老子了。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我把手里的木牌扔到一边,探手朝着圆盘摸了过去。 那是一块盘子大小的圆盘,就这么扣在血池的底部,我身子凑过去后,先是仔细的看了看,见圆盘上并没有孔洞或者机关之类的东西后,便伸出双手把住圆盘,逆时针扭了起来。 也就用了几秒钟的时候,圆盘就被我拧了一圈,随着圆盘咔咔的响动,我听见头顶上传来老蛇的喊声。 成了! 我心中大喜,赶忙松开手,准备往上游的时候,之前被我扔掉的木牌竟然漂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我眼睛扫了一下后,伸手就准备把木牌扒拉到一边。 可一秒我就愣在了原地,木牌正对着我的面上刻着四个大字。 林南绝笔。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林南可是我小叔的名字,我伸手把木牌重新握在手里,md,这是块木头灵位。 难道这是小叔林南的?不对不对,我小叔这会应该在店里歇着呢,怎么可能是他的灵位,肯定是重名。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我还是下意识的把木头牌位握在了手里,身子一动朝着血池上面游了过去。 哎呦! 眼看我就要浮出水面的时候,脚踝处突然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见脚踝处一条红眼怪蛇正吐着芯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艹! 这东西不是死的吗?它怎么活过来了? 脚腕处的疼痛让我根本没时间思考,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的牌位朝着怪蛇拍了过去。 可下一秒我就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我真是脑子有病,这破蛇明显身子有问题,似乎是不能移动,只能靠水里的冲力进行活动,不然也不会在我身体有大幅度动作的时候才选择咬我。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想到问题所在的时候,问题已经发生了。 随着我挥动牌位的动作,怪蛇也借着水里的冲力冲着我咬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让我来不及闪避。 眼看着血红的蛇眼和那长长的芯子在我眼前愈发的放大,我绝望的闭上了眼,完了,这次老子死定了! 第十五章 袁熊之死 闭上眼的前一秒,眼前恍惚飘过了一道白影,似乎是个女人。 ++ 小时候我就听老人说过,人在死的时候会看到一些想见的人,想见的事,可现在我快死了,怎么就看到个不认识的女人呢,而且还是只是个背影,老天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最起码也应该让我见到小叔或者是失踪了十五年的爷爷吧? 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噗通! 一个东西的入水声,惊醒了我,赶忙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之前扑向我的红眼怪蛇已经不见了踪影,至于之前听到的噗通声,竟然是一只人皮飞鱼。 伸手抓过人皮飞鱼,我却惊讶的发现它的身体在快速的融化,似乎像是浸泡在化尸水里一般。 扔掉已经融掉的半截人皮飞鱼,我双脚一踩水,身子猛地一用力,钻出了血池。 这会的陵寝俨然已经变了样子。 漫天的黄土呼呼的席卷着陵寝的每一个角落,头顶上还有数之不尽的人皮飞鱼在四处乱撞,更可怕的是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是流沙。 血池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是老蛇和袁熊,他俩正拼命的用工兵铲铲掉周围堆积上来的流沙,估计要不是有这哥俩在,我早就被活埋了。 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感动,我扯着嗓子冲着他俩喊道,“我出来了,快跑吧。” 听到我的喊声,俩人同时回头,老蛇更是伸手把工兵铲递了过来。 我握住工兵铲,老蛇一用力就把我拽了上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在下面遇到什么没有?” 我刚一上来,袁熊就紧张的凑过来问我。 看着袁熊那副模样,我本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头,根据我对袁熊的了解,他做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这么紧张的问我,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我呵笑了一声,“没事啊,什么也没看到,下面就一个八卦阴阳盘,咱们快点走吧,这里要塌了。” 袁熊愣了下,刚想继续问,一旁的老蛇猛的一推袁熊,随后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块轰的一声砸了下来。 “走吧,有话出去说,你俩再墨迹,咱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老蛇一边喊着,一边抄起地上的背包和工兵铲,当先一步朝着石门那边奔了过去。 我跟袁熊也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 等我和袁熊跑到石门位置的时候,老蛇已经在用肩头盯着石门了。 之前那块圆木已经全是裂痕,看样子随时都会断掉。 “快走,别墨迹!” 老蛇冲着我俩大声喊道,同时还伸出手不断打掉头顶掉落的碎石。 我看了袁熊一眼,“你身上带着阴玉,你先走,我和老蛇给你断后。” 袁熊嗯了一声后,一猫腰钻出了石门,随后一溜烟的朝着我们墓道外跑去。 我跟在他后面也准备猫腰,但被老蛇砰的一把抓住了胳膊,老蛇的力道很大,而且用上了巧劲。只是抓住的瞬间,我的浑身打颤般的一抖,双腿瞬间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艹! 我当时就明白了,这tm老蛇现在跟我玩阴的,这个节骨眼把我弄倒,简直就是要我的命!亏我之前还拿这王八蛋当朋友,交心,狗屁! 不过既然出不去,那你也别想好,我伸手拔出插在腰上的木牌,冲着老蛇的小腿就砸了过去。 你敢阴我,那咱们就一起死。 眼看着木牌就要砸在老蛇腿上的时候,却听见老蛇小声说道,“傻小子,屏住呼吸,别动,别说话。”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嗖!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一抬头,看见一个红点如离弦之箭般的穿过石门朝着墓道冲了过去。 那个红点似乎,似乎有点眼熟。 是那条奇怪的红眼蛇?! md刚才这畜生想偷袭我,接过不知哪里出了岔子没影了,现在这东西又来了,而且去了墓道。 “老蛇,快,咱们快点,袁熊还在墓道里,咱们快点过去帮忙,那东西神出鬼没邪乎的很。” 我急切的冲着老蛇说道。 虽然我知道袁熊对我别有用心,但我还是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活人就这么死去。 “还去个蛋,毒攻血蛇,剧毒无比,见血封喉,这次老熊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老蛇不慌不忙的拉着我从石门下钻了过去,同时不慌不忙的说道。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愣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蛇知道血池底部有这怪蛇,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老蛇显然早就料到我会这样,不慌不忙的说道,“虽然我和袁熊是朋友,但各为其主,我也没有办法,林天,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白爷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白爷,让我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而袁熊嘛,算了,等回去之后,让白爷把事情告诉你吧,我说不太合适。” 我听得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袁熊是别人雇佣来抢阴玉的?除了白爷还有其他人也中了骷髅入梦?” 老蛇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远处的墓道里,袁熊啊的一声惨叫。 随后便是砰砰的几声枪响。 枪响过后老蛇嘿嘿的一笑,掏出腰里别着的手电,打着后,说道,“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去了。” 不行! 我伸手拦住了老蛇的去路。 “你今天必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要害袁熊?他可是白爷的人,而且是白爷让他亲自带我来这的。”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不信任你老蛇,如果不给我个说得过去的说法,那咱们今天就一起死。 老蛇皱着眉,思索了起来。 这会功夫陵寝内的流沙已经开始往石门外边涌了,而我们的头顶处也传来了咔咔的响动声,估计距离坍塌也不远了。 见状我又催促了老蛇几句。 这次老蛇同意妥协了,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说道,“如果单单是冲着阴玉,我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但袁熊这次的目地是要在这里把你干掉,我和袁熊认识了十五年,并肩作战了十五年。” 说到这里,老蛇突然仰天大喊,“十五年的出生入死,十五年的战友情,若不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 第十六章 月初 老蛇突如其来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我的头顶,顿时我有种头晕目眩,不能呼吸的感觉。 他刚刚说什么?袁熊是来杀我的? 我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问老蛇这到底为什么?但老蛇却始终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催促我快点跟他走。 同时还把一个小圆瓶递给了我。 我接过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之前袁熊装阴玉的瓶子。 “你什么时候偷过来?你到底是谁?”我把瓶子还给老蛇后,低声问道。 老蛇这会就一个劲的拽着我往前走,丝毫没有回答我问题的意思。 穿过墓道的时候,我还清楚的看到了袁熊的尸体,他半躺着靠在墓道的墙壁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有引燃的香烟。 袁熊死了,真的死掉了。 老蛇走过袁熊尸体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伸手拿出打火机,蹲下身把袁熊嘴里的香烟点燃,随后又趴在尸体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我站在老蛇身后,举着木牌,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这里只有袁熊的尸体,却没看到那条怪蛇的影子,天知道这畜生会从哪个方向窜出来偷袭。 “好了,把你手里的破木头扔了,咱们赶快走吧。” 老蛇站起身,扭头冲我说道,同时还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木牌。 “哎,你别扔,我问你这木牌是怎么回事?上面怎么会有名字?” 我见老蛇要扔,赶忙出声阻止道。 老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边走边说道,“这是林南的绝笔信,似乎他也是被毒攻血蛇咬了,弥留之际留下的用刀在这木牌上刻下的绝笔信。” 说完之后,老蛇又上下翻动了几下木牌,“这似乎是十年前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趁着老蛇不备,一把抢过木牌从新别在了腰上,“那你还给我,我乐意带着,这木牌之前还救了我的命。” 老蛇哧的笑了一声,“留着吧,留着吧,逮到个破烂还当宝贝供了,上面无非就是林南给他侄子留下的遗言,根本不是什么宝贝。” 听老蛇这么一说,我的心猛然一紧,林南给他侄子留下的遗言,难道天下间会有这么巧的事? 轰! 一声沉闷的轰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猛然抬头,发现墓道出口的位置上方,有一扇石门正快速的下坠。 紧接着就是老蛇的喊声,“快跑,别愣着。” 我下意识的拔腿就跑,但我俩还是晚了一步,等我们到了石门位置的时候,石门距离地面只剩了不足半米的距离。 老蛇当机立断的伸手摸向后背的背包,随后脸色一变的冲我说道,“林天,你快走,袁熊刚才偷换了我的包,里面的天机木被掉了包,咱们俩今天只能走一个了。” 一边说着老蛇一边平躺在地上,双手高举撑住了下坠的石门。 我下意识的说了声好,随后从石门下爬了出去,出去之后我蹲下身,相帮老蛇抬住石门,但老蛇却笑着摇头说道,“算了林天,你没练过气功,这种石门你是肯定抬不住的,去,把那边的瓶子捡起来,那里面有白爷要的阴玉,拿上东西快走吧。” 老蛇顿了下,又说道,“出去之后如果有心,记得给我和袁熊立一个牌位在这,我摆了他一道,却不曾想他早已知道我有心害他,早早的换了天机木,这就是命,我们的宿命本该如此,对了林天,那个木牌上的林南,其实是……” 还没等老蛇说完,他头顶处轰的一声掉下来无数碎石,瞬间把老蛇的脸埋在了下面。 同时埋住的还有他没说完的话。 只是间隔不到2分钟,两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就先后死在了我面前。 我傻愣愣的看着被石块掩的石门下面,心里一阵的难受,明明可以相安无事,为什么他俩要相互算计,还有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袁熊要杀我,他似乎没有理由这样做,但让我无话可说的是,袁熊似乎也早有准备,一早换掉了那个天机木,导致老蛇死在了这里。 现在两个人都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告诉我真相了。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难受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现在自己还在墓里,赶忙站起身拿上滚落在一旁的阴玉瓶子,转身往外跑去。 眼看着跑到下坟入口的时候,我高声喊道,“拿绳子,我上不去,袁熊和老蛇都死在里面了。” 随着我的喊声,一条碗口粗细的绳子从上面甩了下来,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抓住绳子,别松手。” 听到这个声音,我本能的皱了下眉,似乎之前我在车上没听到过这个声音,难道是另外一辆车上的某个人? 不过眼下我也来不及多考虑,保命要紧,现在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我把装阴玉的瓶子揣进兜里,同时把写着林南绝笔的木牌别在腰上,双手抓住绳子,冲上面喊道,“拉!” 随着一股向上的大力,我的身子被拽了出去。 离开地下墓穴后,我第一感觉就是舒服,闭上眼睛仰面朝天的躺在坟包边上,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觉自己像获得了新生一般。 猛然间我眼前又闪过了袁熊和老蛇的身影……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在年轻男子身旁还站着两男两女。 我的心一沉,随后忽的一下坐起身,谨慎的盯着眼前的五个人,问道,“你们是谁?我们的人呢?” 他们我一个都没见过,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胜在看人过目不忘,凡是我见过的人,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不会忘。 正对着我的年轻男子咧嘴一笑,随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怎么,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就这副口气说话?你……” “好了,月初,快点动手吧,拿了阴玉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传来过来,她的声音如同宛如黄鹂般的悦耳,但传到我耳朵里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毋庸置疑,袁熊老蛇的手下,估计已经被干掉了,现在这个陌生女子竟然也要把我一起干掉。 我紧张的抬头解释道,“别,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是被迫……” 胸口处传来的剧痛生生打断了我的话,一把长剑抵在了我的胸口。 是那个叫月初的领头男子,他手里正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第十七章 下海喂鱼 “你,你要干嘛?” 我紧张的看着这个叫月初的男子,同时身子开始不断的后退。 “没办法了,我不想杀你,但……别紧张,我会温柔一点的送你上路。” 叫月初的男子说话的同时我感觉胸口一痛,低头一看,长剑已经扎进了我的胸口,紧接着我就无力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我看到月初从我身上摸出了那个装着阴玉的瓶子和我腰间别着的木牌。 …… 哗啦! 随着一阵凉意涌来,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 “这是哪?” 我先是看了一眼胸口处裹着的纱布,随后打着哆嗦出声问道。 “醒了就好,给我讲讲你们到底是怎么办的事?两车人,就剩下你一个喘气的?” 头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白爷! 我下意识的想站起身,但胸口的剧痛和浑身的冰冷让我又重新坐在了地上,说道,“白爷,有人偷袭了我们,袁熊老蛇他们都死了,阴玉也被人抢走……” 啪! 一个茶杯摔在了我面前,生生打断了我的话。 “林天,跟我说话你还低着头,你心虚什么?抬起头来。” 白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异常冰冷。 听白爷这么一说,我赶忙抬头,就见白爷一条腿蹬在凳子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在白爷身边还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黑洞洞的家伙事。 我吞了下口水,说道,“我们下去一切都很顺利,但我们出来的时候被五个人给围攻了,之前外面守着的小弟早已经被收拾掉了,最后袁熊和老蛇都牺牲了,我也被人捅了一剑,幸亏白爷恩典,不然小的也命丧黄泉了。” 白爷听我说完后,皱了下眉,“你说袁熊老蛇同时被杀?” 我拼命的点头说是。 啪! 又是一个茶杯摔在了我面前,我心里咯噔了一声,难不成我的假话被拆穿了,不可能啊?白爷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时陵寝里的情况。 我心里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抬头说道,“白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袁熊和老蛇气功被一个女人用剑给破掉了,然后这帮人还把他俩的尸体给带走了。” 虽然袁熊和老蛇的死跟那帮抢阴玉的人八竿子打不着,但谁让他们非要弄死了我,现在小爷就要让你们背黑锅,这样至少白爷能对袁熊和老蛇的家人什么的好一点。 听我这么一说白爷愣了下,随后低头沉思起来。 过了半晌,白爷开口问道,“你是说来个五个人,杀掉了他俩,然后把尸体带走了?那为什么你没有死,之前那些人可都是一剑毙命,偏偏到你这,就歪了?” 我哪知道这帮人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可眼下没个合理的解释根本过不去。 无奈之下,我硬着头皮说道,“白爷,那五个人里有个女的,她,她看上我了,然后可能就手下留情了……” 嗤! 白爷鄙夷的笑了一声后,说道,“算了,我也懒得追根究底了,拉下去喂鱼吧,一群废物。” 什么?喂鱼?让我? 我慌忙的看着白爷,“白爷,我,我犯什么错了?您要这样对我?” 白爷冷冷的笑了一声,“首先我安排的任务没有完成,区区一枚阴玉,你们这么多人还是守不住,其实嘛,我那条价值连城的血鹦鹉鱼可是和陵寝一起陪葬了,这笔账,我自己要算到你们头上。” 白爷顿了下,挥手冲着身旁的一个保镖说道,“去,把袁熊老蛇还有其他人的家人也都弄过来,一家两百万,拿不出钱就通通送去喂鱼!” 那个保镖点头说是,随后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不行!” 我砰的一把抓住那个保镖的裤腿,随后转头冲着白爷说道,“白爷,老话说的好祸不及家人,罪不及子嗣,更何况袁熊老蛇都是跟着您干的,这次的事情本就是个意外,对方是有备而来,明显我们这边有人透露了风声,您不从身边人查起,怎么还把罪责怪到我们头上了?” “还有白爷,袁熊和老蛇在陵寝里可是为了保住阴玉豁出了性命,您怎么能对手下这样无情?” 白爷听我质问他,转回身来看着我,一字一板的说道,“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还有,袁熊老蛇也好,你也好,还有他们。” 说话的同时白爷还用手指了一圈周围的保镖。 “你们都只是我手里的棋子,对待棋子,你要我投入什么感情?拉下去,喂鱼。” 看着白爷满脸嘲讽,若无其事说话的样子,我的心一阵的发寒。 我倒不是为了自己,毕竟我才认识白爷几天,我心寒的是老蛇,老蛇在被活埋的前一秒钟,还在告诫我一定要把阴玉带出去给白爷。 可现在呢?最后换来的是什么,老蛇用命去守护的白爷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挣扎的站起身,我喘了两口气说道,“白爷,无商不奸,这话说的真不假,我祝愿你晚上不要做噩梦,不然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回来找你索命。” 恶狠狠的说完这话后,我转身朝着一旁的保镖说道,“带我走吧,我宁愿去喂鱼,不也想再看到这个冷酷无情蛇蝎心肠的商人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自己都震惊了,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人,可现在看,自己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血性,尤其当白爷说老蛇他们只是棋子的时候…… 还没等我感慨完人生无常的时候,身边的保镖已经开始往我身上套绳子了。 艹! 我瞬间从沉迷中清醒过来,抿了抿嘴唇,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求饶的话。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连哭带喊的求饶了,可这次,我知道即便求饶也没用,还不是死前硬气点呢,而且,就算这次没死,我也对白爷伤透了心。 我瞪眼看着几个保镖很是熟练的把我裹成了粽子,随后把我抬到了外面的一辆货车上。 第十八章 希望 进了货车的车厢后我才发现,里面五花大绑的绑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一个个脸上布满了泪花。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老太太眼睛里已经哭出了血泪。 “这是?” 我挣扎着靠着车厢门坐了起来,问车厢外的保镖。 那个保镖先是回头看了下屋子的方向,随后犹豫了一会,凑到我身边低声说道,“是袁头蛇头的家眷,哎,从老到小,就这么完了。” 你说什么? 我当时就瞪大了眼睛,这里面都是袁熊老蛇的家人,这么说白爷一早就是没打算让这些无辜的人活? 保镖呵笑了一声后,无奈的叹气道,“实不相瞒,我们但凡给白爷做事的,家中从老到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也知道这样做,一旦我们出事,家人也跟着完蛋,但没办法啊,我们也得活着,想让家人过上好的生活只能如此,毕竟白爷给的薪水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你……” 滚蛋! 我高声冲着保镖骂道。 “这叫什么狗屁理论?你没本事赚钱就来给人家做打手,然后风光了,家人父母却时时刻刻的处在提心吊胆。” “这也就罢了,凭什么他们要为你的死埋单,就为了不留痕迹吗?” 可能是我这番话说到了这个保镖的心坎里,他涨红着脸,张了几次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快速的把货车的车厢门关了上来。 不大一会,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响起,货车缓缓的开了起来。 见到货车开动后,我猛地一用力,半蹲了起来。 手上没有家伙事,我只能一蹦一跳的朝着老蛇袁熊的家眷跳过去,想看看他们身上会不会有小刀之类的东西。 见我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擦了擦眼泪问道,“小伙子,我刚刚听你说起老蛇,他究竟是怎么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你是? 我狐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妇女。 妇女抹了下脸上的泪水说道,“我是秋蛇的妻子,我叫张莲莲,你快告诉我,秋蛇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张嘴想告诉他老蛇已经死了,但话到嘴边我却改了主意。 “嫂子你别担心,老蛇和袁熊他们两个在执行任务中被人强行带走了,对方似乎看中了他俩能耐,但没成想白爷这边却……” 我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编造着这个谎言。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如果我们真的被淹死在海里,至少他们也会开开心心的走。 第二,万一我们真的有机会逃出去,那现在一定是个最好的时机,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生的希望。 果不其然,车厢内原本眼神涣散,神情沮丧的人们,在听我说完这番话后各个精神了起来,之前不停哭泣的老太太也止住了眼泪。 “小伙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秋蛇真的没死?” 老蛇的妻子张莲莲问道。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白爷派人抓你们的时候肯定说的是他们俩死了,你们要陪葬,但实际上是白爷心存歹毒,见不得老蛇他们被人掳走,所以才要杀你们泄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你们的。” “太好,妈,秋蛇没事,他没事,妈你听见了吗?” 老蛇的媳妇抱着之前一直哭的老太太,大声喊道。 我看着眼前由于激动而抱在一起哭的众人,莫名的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原来谎言真的可以帮人。 啪啪啪! 我用力的拍了几下手,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各位大家听我说,老蛇和袁熊没事,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要振作起来,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坐以待毙。” “这货车应该是要把我们拉到海边然后投海喂鱼,我们根本没地方跑,而且就算跑了,再被抓住,我怕会牵连秋蛇。” 老蛇的母亲颤颤巍巍的说道。 听老太太说完,我当时就瞪大了眼睛,就叫什么道理?为了不拖累别人就宁愿自己去死? 我赶忙摆手说道,“谬论,老人家,您好好想一想,如果老蛇知道您被白爷给杀害后他会怎么做?您真的打算让他下半生在痛苦中……” 话没说完,我们所在的货车咣当的一声响动,随后车身变得倾斜了起来。 我的身子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晃了一下,一个跟头摔倒在车厢内。 “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真的不想出去了,而且我们也根本出不去。” 张莲莲把我扶起后说道。 “为什么?” 张莲莲微笑着指了指我身后。 我扭回头一看,车厢铁门的位置开始往里漏水了。 艹! “这群王八蛋直接把车开进海里了?” 我转头问张莲莲,嫂子,这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直接…… 张莲莲点头,“没错,我之前听秋蛇提起过这个事,说凡是要处理掉的人,一律要做成车祸或者意外……” 张莲莲的话没说完,我就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伸手抓住车厢顶棚的扶手说道,“那你们快点起来啊,难道真的打算这么活生生的被淹死?” 张莲莲又笑了笑说道,“我帮你解开绳子,你出去吧,我们真的不能再活着了,我们活着秋蛇后半生都要时刻被白爷掌控着,我累了,不能陪他一起走下去吧。” 张莲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但她嘴角却还是露着微笑。 我实在有些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 “嫂子,你……” “小伙子,你离远一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莲莲用手把我推开后,面朝着车厢门走去,问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靠在车厢内,说道,“嫂子,我叫林天,你叫我小天就行,不过嫂子,我能问下你在干嘛吗?” 张莲莲嗯了一声后,扎了个漂亮的马步,同时左手按在车厢门上,右手握拳缩在腋下,头也没回的对我说道,“小天,以后秋蛇只有一个人了,他脾气暴躁但人不坏,希望日后你见到他的时候多多照顾。” 喝! 说完这话后张莲莲轻喝了一声,同时握拳的右手闪电般的展开拍在了货车车厢门上。 第十九章 白衣骷髅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车厢紧锁的车门剧烈晃了一下。 靠! “莲莲嫂子,您,您这是气功吗?那为什么不反抗,你们……” 我当时震惊的张大了嘴,随后问道。 张莲莲回头看着我一笑,“我会武功又能怎么样?上有老下有小,而且,我们根本没法逃离白爷的掌控,他……” 还不等张莲莲把话说完,原本紧锁着的车门砰的一下倒了下来,一股巨大的水流哗的一下涌了进来。 眨眼睛海水便灌满了车厢。 我下意识的憋气朝着车厢外面游了过去,但海水的阻力让我身子不停的打转,根本办不到。 时间一长,我憋着的那口气已经不够了,但我还是紧咬牙关,现在只要喝一口海水,我就死定了。 危急关头,张莲莲突然拿着一套潜水设备朝我游了过来,也不知道她是怎做到在水里来气自如的。 随着她在我身后不断的推着,我慢慢的游到了车厢门旁,我用手把住车厢门,回头看像张莲莲,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张莲莲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在我回头的时候,她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又摇了摇头,随后一扭身,朝着车厢内游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相爱?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货车缓缓的沉向了海底,眼见着货车没影后,我快速的穿好潜水服,朝着上面游了过去。 游了大概两分钟,我噗的一下钻出了水面。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在浅海区域,估计那帮人是直接把车撞断高速的围栏,直接冲下了海。 tm的这个白爷还真是够狠,我之前看电视上说,我们这的海边高速经常有司机酒驾或者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入大海,车毁人亡,现在看来都是白爷弄的。 心里一边咒骂着我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岸边游了过去。 刚游了没多远,突然我小腿猛地一痛,随后瞬间失去了知觉…… 艹! 还没等我骂出声,我后腰紧跟着一痛,随后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 脸上带着的氧气面罩也被刮掉了,我咕咕的呛了两口水,发现拽我下去的东西是一条一米多长的章鱼,七八条触爪如同绳子一般的缠在我腿上腰上。 一阵阵的刺痛让我身体开始逐渐失去知觉。 tmd,我光听说过章鱼吸盘和触爪抓人,怎么从没人告诉我,这东西还有毒…… 眼看着章鱼的触手越缠越紧,我已经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了,再加上刚才呛了水,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莲莲嫂子他们一起死呢,这样也有个伴。 我心里想着,随即闭上了眼睛。 噗! 一个奇怪的响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随后缠在我身上的章鱼触手竟然缓缓的松开了。 我勉强的睁开眼,看了下,就见大章鱼用一只粗大的触手卷着我的腰,其它触手全部收缩起来包裹住自己,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章鱼这副模样明显是遇到了天敌之类的东西,我左右环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难不成这章鱼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么耗着我最后还是个死,我挣扎着挪动手臂,尝试着把氧气面罩重新戴上,但水里的压力太大,我的身体又中了章鱼的毒,绵软无力,根本做不到。 老天爷!你玩我是不是?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 突然,一团乌黑的长发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眼前,我愣了下,低头一看。 卧槽! 我当时就叫出了声,tm的太吓人,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人从我身体里钻了出来…… 女人出来后,原本蜷缩成一团的章鱼,如同见了瘟神一般,迅速松开缠着我的触手,嗖的一下子朝着海底一溜烟没影了。 白衣女人轻轻的在水里甩了甩头发,随后朝着章鱼的方向追了过去。 原本就呛了两口海水的我,再加上这一惊吓,根本就无力再支撑着游出海面了。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看到了死去的爸妈,还有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影…… 就在迷离之际,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围着我身边转了一圈,随后那些不认识的人影,就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了。 刚刚那些是?是水鬼? 我老早的时候就听老人说过,大海上每天都会死掉无数人,这些人的尸体腐烂后,灵魂却没法转世只能在海上漂泊,然后化成水鬼在海里潜伏着,等待下一个倒霉蛋,吞了他就可以转世投胎。 唔! 突然眼前一个白影闪过,随后我的嘴唇就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我费尽的睁大眼睛一看,差点吓得又昏死过去。 你大爷的,是刚刚那个从我身体里钻出去的白衣女人,不,准确的是白衣女骷髅。 我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跟我嘴对嘴的是一个骷髅头骨,头骨上唯一有血肉的地方就是嘴唇…… 还没等我感到恶心,一阵的困意涌了上来…… “喂!醒醒,醒醒!” …… 几个陌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吓了一跳,两个戴着草帽五大三粗的大汉正盯着我看,其中一个还用手不断的打着我的脸。 见我睁眼后,两个大汉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张口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干嘛?有什么事想不开一定要投海?” 另一个大汉也跟着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能这么想不开。 我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有看了看身后的大海,才明白敢情自己没死。 坐起身后我一边心里唏嘘着自己命大,同时问两个大汉,“两位大哥,今天相救,小弟感激不尽,不知道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吗?” 之前那个年龄大一些的见我这么说,立马摆手说道,“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错了,可不是我们救的你,我们兄弟俩是出海打渔,回来的时候遇到一搜小船,那会你在船上躺着不动,一个姑娘驾驶着船,她说你不行了,必须上岸,就这样我俩鱼都没打,就把你弄回来了。” 第二十章 大冰二冰 姑娘?我愣了下,随即想到了之前在水里那个白衣的女骷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问道,“是不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 年龄大点的还没等我说完就拍了下我肩头说道,“哎呦,大兄弟原来你记得啊,老二,你看我怎么说来着,这小兄弟跟那个姑娘肯定认识,你还不信,说什么人家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那个年纪稍微小点,叫老二的摘下头顶的草帽,摸了摸头,冲我笑道,“嘿,小兄弟,你别介意,我之前那番话是开玩笑的,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那个姑娘长得太美,所以我才觉得你是那啥,嘿嘿。” 屁! 我心里暗自叫苦,你俩要是看过那女的变成骷髅的样子,估计都得尿裤裆里。 “两位大哥,你们一会还有事吗?要不我请你们去吃饭吧,然后你们出海打渔的收入,我出,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知恩图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哥俩听我这么一说,齐刷刷的摆手说道,“不用了,之前那个姑娘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钱了。” 给过钱了?我愣了下,不对啊,那个女骷髅明明是从我身体里钻出来的?这年头骨头架子也会用人民币了? 我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那既然这样两位大哥跟我去吃个便饭行吧,也算小弟我聊表心意的。” 这哥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齐刷刷的点头说好。 离开海边后我们找了个出租车,上车后我告诉师傅直接去市中心,路上这哥俩也做了自我介绍。 那个年长一点的叫大冰,年纪小一些的老二叫小冰,哥俩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家里就一个老娘需要照顾,所以他俩平时就出海打渔维持生计。 到了市中心的一家我经常去的饭店后,我先让他俩进去点菜,我冲饭店借了个手机,给小叔那边拨了过去。 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喂!你找谁?” 我听到小叔的声音后原本提着的心才算彻底的放进了肚子里,还好小叔没事。 不过现在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果断的挂断了电话,随后走进了饭店,这会功夫大冰二冰已经点完菜了,正东张西望的左右看着。 大冰见我进来后有些紧张的问道,“林天小兄弟,我们哥俩两天没吃饭了,所以点的多了一些,你……” 听大冰这么一说,我顿时摆手道,“瞧你这话说的,大冰哥,你俩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小气,再说了小弟日后还可能会求到两位哥哥身上,希望到时候你们别拒绝。”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尝试的探了下这俩人的口风,要知道深海捕鱼可不同于浅海,遇到天气不好或者海潮等等,一个不小心就死定了,而且要有一把子力气,在深海,有时候你下网下去,可能拽上来一条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大家伙,一个不好,就容易被带进去。 而大冰二冰之所以敢去,是因为这哥俩从小就练过,尤其是二冰,别看傻呵呵的,据大冰说,二冰能在水里和章鱼水母搏斗,水性极好,一身功夫我估计不在袁熊和老蛇之下。 从活过来的那一刻就我就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一定要替老蛇和他们的家人讨个公道。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现在我身上可中了骷髅入梦,没有阴玉,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我必须还得下墓,没有帮手,我根本不行。 而眼下大冰和二冰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高手。 吃过饭后我让老板先记账,之后来还,随后拉上他俩去旁边的宾馆开了个房间。 进屋后我拿过客房内的电话,让大冰给我小叔打电话,就说我被绑架了。 大冰愣了下,先是用手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脑门,又把手放在我头上摸了摸,随后自言自语道,“哎,你这也不烫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我用手扒拉掉大冰的手,说道,“大冰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快点打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之后再告诉你。” 大冰哦了下拿过电话,按照我说的拨了过去。 果不其然,小叔一听我被绑架了,当时就炸毛了,嚷嚷着要报警。 我赶忙一把抢过电话,冲着小叔哭喊道,“你别,别打,是白爷,白爷他把我卖了,小叔你,你快来救我,别报警也别找白爷……” 说这话的同时我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二冰打我几下,不然没有真实感。 直到最后小叔那边听到我失声裂肺的喊叫声后才答应不报警,并且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我基本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抬着手颤巍巍的指着小冰,“小冰哥,我是让你做做样子,没让你打死我。” 约莫过了小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们三个立马从床上做了起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我躲在柜子里,大冰小冰去开门,等确定外面只有小叔一个人后,我再出来。 吱嘎一声门响后,小叔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告诉你们别动,我身上绑着炸药呢,大不了咱们就同归于尽,我侄子呢?” 听小叔说身上绑着炸药,我一把就把柜门推开钻了出来,这事闹大了,可不能继续下去了。 我可记得去年的时候有一个大客户半年多没有给我们结账,小叔就是用的这个套路,真的背着一身炸药去了人家家里。 “咦?小天,你没事?这,这怎么回事?” 小叔这会已经扒拉开大冰二冰闯进了房间里,别看大冰二冰人高马大,但见识少,一看到炸药这真家伙,俩人都麻爪了,这会正跟两根电线杆子一样杵着呢。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门关上后,又让小叔这边先把身上的炸药取下来,毕竟这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么挂着,也挺渗人的。 小叔很是熟练的脱掉炸药背包后,我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小叔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写着小叔名字的绝笔木牌。 小叔听我说完后,愤恨的说道,“小天,看样子咱们俩被忽悠了,你的身体根本没事,这该死的白爷,骗了咱们爷俩。” 第二十一章 神奇道士 “什么?” 听小叔这么一说,我当时就睁大了眼睛,问道。 小叔随手冲兜里掏出烟点上,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小天,凡是身中骷髅入梦毒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在水里生还的,而且……” 还没等小叔话说完,我一个健步冲过去,揪住小叔的衣领,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骷髅入梦,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送到白爷那孙子那去的,你到底是谁?” 本来我想着小叔来后见到我肯定是一副不敢置信或者抱着我抱头痛哭的模样,可没成想,他听我说完后竟然是这个反应。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在陵寝血池里拿到的那块林南绝笔的木牌,难不成我眼前这个小叔根本就不是我小叔?而是另有他人。 小叔用手重重的捶了下我的头,骂道,“放屁,你小子胡说什么呢?老子要知道你被白爷弄过去下墓又下海的,我肯定不会同意,老子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小叔,“那骷髅入梦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在水里生还?” 说这话的同时我还用手悄悄的比划了一个准备的小动作给大冰二冰。 这是我们三个之前研究出来的暗号,万一对方人多势众或者情况不妙时使用的,如果眼前这个和我小叔一模一样的人回答不出我满意答案的话,我就准备动手了。 “哎,这事啊说来话长,十年前我去找白爷给你求护身符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而且他还告诉了一些别的事情……” 说到最后的时候小叔的嗓音忽然压低了下来,“小兔崽子,你想干嘛?有事情回去说。” 我愣了下,看来这个真的是我小叔林南,那这样看那个木牌绝笔应该只是重名而已,我放下了心里最后一丝疑惑后,扭头把大冰二冰介绍给小叔认识,同时还说了他俩救起我的过程。 小叔皱着眉头听我说完,转身看向大冰二冰问道,“敢问两位兄弟,你们两个当时进到我侄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情景?” 大冰和二冰俩人挠着脑袋想了一会后,二冰突然一拍大腿,大声喊,“哎呦,我想起来了。” 二冰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着自己的上衣口袋,不大一会的功夫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 “这是什么?” 我接过皱巴巴的纸看了下,随后递给了小叔。 这明明就是一张被海水浸泡了的普通纸。 小叔伸手接过纸张,先是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又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东西是哪来的?” 二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我。 我也好奇这张纸究竟是怎么来的。所以赶忙点头,让二冰快点说下。 二冰皱了下眉,“这张纸是那个漂亮女的给我的,当时我大哥抱着你往我们渔船上挪,那个女的就把纸条给我了,说等你醒了之后记得看上面的内容,然后小心身边的人。” 没了?小心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我诧异的看着二冰。 二冰点了点头后,随后把目光看向拿着纸张的小叔。 同时一旁站着的大冰也往前迈了一步,俩人同时虎视眈眈的看向了小叔。 “你,你们干嘛?我可是林天的叔叔,我能有什么问题,而且这就是一张破纸,不信你们看。” 小叔察觉到有些不对头,赶忙把手中的纸张递了过来,同时身子还谨慎的往我这边挪了挪。 “大冰哥,你俩别闹了,那是我小叔,他没问题的。” 我赶忙上前一步接过那张纸,同时冲着大冰二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大冰二冰他俩才停住了脚步,收回了盯着小叔的目光,同时大冰还有些不放心的问我,“小兄弟,我跟你说那个姑娘肯定是好人,她说的话,反正俺俩信,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这话后大冰拉着二冰满是戒备的一前一后离开了宾馆,说是回家准备去卖东西了,还给了我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说有需要提前给他们俩打招呼。 看着大冰他俩走了后,小叔才长出了一口气,问我,“小天,这俩黑货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他俩的性格比较古怪吧。 回店里的路上我还有些不放心的问小叔,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回去,白爷那边会不会再找过来。 小叔想了一会后说应该不会,毕竟在白爷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让我放心大胆的回去。 我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后我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跟小叔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得去把中午那顿饭前给人家还了。 刚走到小叔那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难听的喇叭声,像是鸭子被掐住嗓子般的喊叫,难听死了。 “这楼上干嘛呢?作死啊,这么叫?” 我怒骂了一声。 小叔熟练的摘掉耳机,叹了口气,“哎,没办法,楼上老太太走了,但听说走的不甘心,每天夜里都会回来敲门,弄得楼上那几户都快疯了,这不请了个道士来做法驱邪。” “这两天一直都这样,咱也能理解,忍一忍吧。” “道士?厉害吗?” 我忍不住的问小叔。 “厉害!我听说是从威虎山下来的得道高人,驱邪避灾手到擒来,怎么?你撞邪了?” 小叔问道。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叔,我觉得我应该去找那个道士给我看看,我之前……” 等我把入水后女鬼出现追章鱼,然后回来吻我这一系列说完后,小叔啪的一拍大腿,说道,“卧槽,你个小兔崽子,为什么不早说,完了,这下把那脏东西引进门了,你呀你呀,真是个丧门星。” 我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头,看着小叔,怎么我成丧门星了?什么意思? 小叔一咕噜身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说道,“看来救你的那个女人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水鬼,我真是大意,这下可好,咱们回来,水鬼也能准确的找到这了,这事必须立刻办了,延误不得。” 第二十二章 爆竹 听小叔这么说,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本来觉得这东西虽然可怕,但还没到让我恐惧的地步。 穿好衣服后,我跟小叔出门上了楼。 敲了几下门口,一个女人打开了门,这个女的我认识,是楼上那老太太家的儿媳妇叫林芝,长得非常漂亮,人也特别好,经常给我们楼上楼下的邻居送她自己亲手烤的蛋糕。 林芝见到是我们后,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林南,这,道长这边说一定要这些才能驱散我娘的魂,让她老人家早登极乐,所以,对不起你们了,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拿钱,你们出去去宾馆住上几天,好不好?” 听人这么说,小叔赶忙摆手说道,“哎呦,林芝妹子,你这话说的,我们叔侄俩懂,不过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事,喏。” 小叔说着用手一指我,“我侄子前两天撞邪了,打算让道长给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林芝哦了下后,看了我两眼,随后把我们让进了屋。 客厅内一个三十多岁一身道士妆容的男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身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喇叭,喇叭一端插着手机。 那难听的声音正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跟小叔都傻眼了,这叫哪门子道士,还高人?用录音驱邪?太扯淡了吧? 林芝也是一脸的尴尬,她把我俩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道长说着这,这声音要持续两三天,不能停,不然我娘的魂还会缠着不走,他,他会在最后一日的晚上开始做法。” 虽然林芝这么说,可我还是一脸的不信,这不开玩笑嘛。 “小叔,咱们走吧,我觉得这人不靠谱。”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叔就往外走。 刚走出去没两步,突然我右腿完全抬不起来了,但身子还处于倾斜中,一瞬间我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身旁的小叔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了我。 “小子,你说谁不靠谱呢?告诉你,背后说坏话,死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一个公鸭嗓的声音突兀的从我们背后传来。 我跟小叔扭头一看,就见原本坐在客厅里的道士这会已经转过身把脸朝向了我们,同时他右手还掐着一张正在燃烧的黄符。 我使劲的一动右腿,不行,脚上像是被沾了502胶水一般纹丝不动。 “大师,我侄子不懂事,您没必要连追魂符都用上了吧,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如果刚才的话得罪了您,我林南愿意替我侄子林天给您赔礼道歉。” 小叔一边说说着,一边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公鸭嗓道士见到小叔这样后,冷哼了一声,轻轻一挥手,扑灭了手中的黄符,说道,“狗眼看人低,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你死定了。” 黄色符纸熄灭的瞬间,我右腿就能动了。 “大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您要救救我啊,我被女鬼缠上了。” 还不等小叔给我使眼色,我就三两步窜到公鸭嗓面前说了起来。 公鸭嗓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看向我身后的林芝,“林小姐,这愣小子是哪来的?你家亲戚?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吗?” 林芝身子微颤了下后,紧张的说道,“对不起,鸠道长,这俩位是我家楼下的邻居,他们是有事相求,才过来找您的。” 说这话的同时林芝还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心领神会的又冲着这个叫鸠道长的公鸭嗓深深得鞠了个躬。 公鸭嗓的鸠道长见我们几个这样后,脸色也变得缓合了下来,他摆手示意我们不用再说了,同时伸手从怀里又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只见他双手捏住符纸,喊了声疾。 扑的一下,黄色符纸就无火自燃了起来。 这变魔术呢?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可下一秒,鸠道长抬手就把正在燃烧的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的想躲,身子却被小叔死死的按在了原地。 “小天别动,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鸠道长身上的阳火,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别怕。” 小叔在我身后说道。 我哦了下,但还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贴在我胸口燃烧的黄符,这tm不是说不怕就不怕的,一团火在你胸口烧,你不怕个试试。 一秒两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燃烧的黄符在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烧成了一堆灰烬。 “哼,我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邪祟,原来是只往死鬼,你待这样,今天晚上本道长驱邪的时候,一并帮你了了就是。” 听鸠道长这么一说,我跟小叔赶忙给鸠道长道谢。 一番客套之后,鸠道长就让小叔先回家了,说这人多阳气重,小鬼不敢露头的。 小叔离开后,我在屋内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林芝姐递给我的水果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个鸠道长念咒。 虽然听不大清楚,但隐约的几个关键字还是比较耳熟的。 什么乾坤解法,无量天尊什么的。 不知不觉间我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黑下来了,我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好家伙我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我略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后,才发现屋子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是一旁的录音机还在哇哇的唱个不停。 “道长?道长?林芝姐?” 我冲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不对劲,我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异样,按照道理说就算是鸠道长把活干完了,那至少林芝姐也会喊我,可现在俩人居然都不见了。 砰!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声砰响声从主卧室内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凄惨的喊叫声。 女人凄惨的叫声还没完,卧室内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什么情况? 我本能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外跑,突然耳边传来了那个鸠道长的说话声,“傻小子别动,再走一步,必死无疑。” 第二十三章 不人不鬼 我愣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之前我可是见识过这个鸠道长的手段,我可不想死。 “鸠道长,屋里怎么了?您在哪呢?” 我大声的喊道。 可除了卧室内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外,根本没人回应我。 我又尝试着喊了几声林芝姐,可同样没人回应我,无奈之下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就这么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里屋卧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打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人影身形如电,只是眨眼间就跑到了我面前。 是鸠道长?! 我惊喜的喊了他一声,但随后身体就一轻,我整个人被鸠道长提了起来,扔了出去。 卧槽你干啥? 我被鸠道长扔出去摔在地上后,我大骂了一声,可再等我抬头看的时候,那个鸠道长已经开门跑没影了。 我哎呦了两声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好在我年轻身体好,被摔一下除了屁股有些疼之外没其他的感觉。 一边揉着屁股,我一边扭回头朝着里屋卧室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当时就傻在了原地。 里屋卧室内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站在里面,正死死的盯着我看,他妈的,这个女人的眼睛全部都是眼白,一丝的黑眼仁都没有,md,活见鬼了。 我心里怒骂了一声自己犯贱后,赶忙抬腿朝着外面跑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公鸭嗓鸠道长为什么把我扔出去了,感情在这拿我挡子弹呢,下次见到他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眼看着我的手已经摸在门把手上了,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影,之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是女鬼,隔在了我和门的中间,彻底阻断了我逃出去的生路。 “你,你别过来啊,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往日无缘近日无仇的,你不能杀我,你杀好人是要下地狱的?!” 我这会也也顾不得害怕了,哆哆嗦嗦的冲着眼前这个白衣女鬼说道。 “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 白衣女鬼开始嘟囔了两句,之后最后猛然大声喊了下死后,伸出双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瞬间我就开始呼吸困难,头晕目眩,眼前都开始冒小星星了,我手炮脚蹬的想扒拉开女鬼,但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着我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时候,我胸口突然冒起了一道红光。 没错,就是红光,随着红光出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从我胸口钻了出来。 当我看到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就彻底的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这尼玛老天爷玩我是吗?一只鬼来弄死我就够了,现在既然还把另外一只也勾搭过来了,这是多怕我死不了。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把我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我眨了眨眼睛一看,卧槽,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用手掐着我的女鬼此刻已经松开了手,她一边尖叫着,同时身子还在不停的后退,原本那张苍白的脸色开始滴滴答答的冒出冷汗。 鬼也能冒冷汗?! 就在我诧异着的时候,之前从我身体钻出来的那位已经飘身朝着女鬼那边过去了。 也就是一秒钟不到,先前掐着我脖子不可一世的女鬼,就一边惨叫着,一边化成了无数黑烟。 看到女鬼化成黑烟后,长发披肩这位回转身,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后,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转头的瞬间,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我艹,之前那个不靠谱的公鸭嗓鸠道长不是说,这东西不厉害吗?怎么一招就把女鬼给干掉了。 一口气跑到楼下后,我不敢多停留,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师傅说去十公里外的一个宾馆。 “哎,小哥,这么着急是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司机大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一脸大胡子,笑呵呵的对我说道。 我赶忙摆手人,让他快点开,别问了。 这就是个普通人,跟他说个毛啊。 司机大哥听我这么说后,哦了一声,快速的发动了车子,同时嘴上还不忘嘟囔了一句,“可以啊,兄弟,是不是又在哪个平台上约了小情人了,这么急着等着过去交公粮呢?” 听大胡子司机这么说,我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心道,要是约会还好,可我这tm就是在拿命根女鬼约会,而且是那种一去不复返的会。 靠在出租车椅背上,我还一阵阵的后怕,之前我以为我身体里钻出去的那个女骷髅就是个普通货色,现在看,我完全是低估了她。 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掐我脖子的女鬼就灰飞烟灭。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不大的宾馆门口,付钱下车后我先是看了看宾馆周围,不错,这大胡子司机说话不靠谱,做事上还是不错的。 宾馆左边有几家24小时的便利店,另一边是派出所,24小时都有人,真的突发情况,我跑出来直接往派出所床,我就不信,那不人不鬼的骷髅还能追过去不成? 进了宾馆后,我开了个在一楼阳面的房间住了进去,现在已经快半夜了,我困得实在有些挺不住了,进屋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咚咚咚! 咚咚咚! ……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后,我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下。 艹! 半夜两点,有毛病啊,大半夜的敲门! 我嘟囔着冲着外面骂道,“有病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话刚出口,我瞬间就醒悟了过来,卧槽,我之前在进屋的时候,可是跟前台的小服务员打过招呼了,一旦有长发披肩的女人来找我,或者打听我,一定要先拖住她,然后快点来给我报信。 “等一下,马上开门!” 我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后,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房间的窗口,想都不想的把窗户推开就准备片腿往外跳。 开玩笑,明知道那个骷髅女来了,我还傻了吧唧的去开门,那我是真有病。 砰! 就在我一条腿刚刚跨在窗户框上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砰的一下被人的飞了起来,巨大的力道让房门径直的朝着我飞了过来。 第二十四章 胸口画鬼 卧槽! 我赶忙抽回腿,一翻身顺势趴在了地上。 我刚趴好,头顶就呼的一声,房门啪的一下拍在了窗户上。 稀里哗啦一阵声响,窗户上的玻璃齐刷刷的碎了一地。 “大哥,这小子果然在这!”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屋子外面响了起来。 不是那个不人不鬼的骷髅?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瞬间刚刚升起的那丝生机就破灭了。 你大爷的,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明明已经躲开了那个不人不鬼的女骷髅,结果被抢我阴玉的这帮人堵住了。 门外这会功夫已经进来了五六个人,当前一人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剑,正是之前在坟前杀我抢东西的那帮人。 死到临头我也失去了求饶的想法,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后,对着这帮人说道,“难为你们了,居然找到这,好,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咱们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不能拉一个垫背的走。” 说完这话我伸手抄起旁边的板凳握在手里,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为首的年轻人看着我笑了下,转而回头说道,“雪儿师妹,你看,我就说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孬种,怎么样,现在你信了吧?” 年轻人说完后,他身后的一个漂亮女孩冷哼了一声,随后迈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从来不打女人,你,你别逼我犯忌讳。” 我紧张的冲着漂亮女孩说道。 “你是叫林天?林南是你的叔叔对不对?” 女孩走到我面前后并没有动手,反而张口问了起来。 我愣了下说道,“对,对啊,你们要干嘛?有能耐本事冲我来,别冲我小叔,他什么也不知道。” “哼,蠢货,你小叔几年前就死了。” 漂亮女孩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长的木牌拍的一下甩在地上后说道。 我侧过头看了下,那是之前我在陵寝血池里见到的那个林南绝笔的木牌,上面详细的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 “好了,林天,我们时间紧张,你把手里的凳子放下,说正事要紧好吧?” 说正事? 我愣了下看着眼前的青年,这帮人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能找我有正事? 不过眼下身不由己,我也只能乖乖的把凳子放好,等着人家说了,毕竟现在看,我似乎应该不会死了。 “林天,上次的事情是我们故意做的,为了就是给你身后的那个人看,让他确定你不是他要找的人,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接触,如果上次任由着你把阴玉带回去,恐怕我们这辈子都没法相见了。” 领头的青年坐在床的一角处,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诧异的看着青年。 “小子,你是鱼神的传人,跟我们原本同属一脉,我们都要为了……” 青年身后的那个大汉似乎有些着急的张嘴说了起来,可话说出一半,青年转头瞪了他一眼,大汉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种事是最让人恶心的,话说一半,让人听得抓心挠肝,贼难受。 我抬头冲着带头的青年说道,“废话少说,你都说了你们时间紧,那就可我能听懂的说,还有,既然不想让我知道的,就别说。” 青年嗯了下,用手一指地上的木牌说道,“好吧,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说,你看那块木牌的名字,林南绝笔,那是你叔叔十年前留下的笔记,他在十年前,硬闯地下陵寝,已经葬身在血池中了。” 你说什么? 我蹭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的对着青年吼道。 “不可能,你放屁,我今天白天还和我小叔在一起,他还帮我找道长驱邪来着,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死了?那我身边的是谁?鬼魂还是幽灵?我告诉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别想在这里挑外撅挑拨我和我小叔的关系。” 青年的话像是触碰到了我心里防线一般,我不顾一切的冲着他吼了起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屋内的几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者其他神色,仿佛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应该这样一般。 “林天,我们自然没有理由骗你,你自己回想下,你小叔有没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仔细想哦,他可是个普通人。” 青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青年说完后,我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什么狗屁道理,还我小叔死了,扯淡,我小叔……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不对! 今天下午在林芝姐家的时候,那个鸠道长用什么术控制住了我的一条腿,之后小叔好像识别出了那个术,还请鸠道长原谅来着,还有,还又上次小叔似乎知道我骷髅入梦的事情,而且了解的很详细。 之前我并没有在意过小叔说那些事情是白爷告诉他的,现在想来,依着白爷那个性格,好像没有理由跟小叔讲这么多细节吧? 还有之前…… 许许多多的事情如同过电影一般的从我脑海中闪过,一桩桩一幕幕,似乎小叔这个人,真的,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咳!我说,林天兄弟,那个我能继续说了嘛?咱们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要出发了。” 青年轻声咳了几下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本能的嗯了一声后,问青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我小叔真的有问题,那也可能是他在这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 青年微微笑了下,摆手冲着身后的大汉说道,“算了,牟土,你把东西给林天兄弟看一下吧,不然他还是没法信任我们。” 那个叫牟土的大汉,往前迈了两步走到我眼前,伸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哎呦我去! 我赶忙把脸扭到了一边,这帮人tm有病吧,先是大半夜的把房间门打飞,然后开始罗里吧嗦的说着我半懂不懂的事情,然后眼前这个壮汉又开始脱衣服? 这是闹哪样? 等到牟土大汉脱掉上衣后,我彻底呆住了。 他的胸口上居然画着一只鬼头。 第二十五章 程老板 看着那惟妙惟肖又恐怖至极的鬼头,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转过头对着领头青年说道,“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青年见我这副模样顿时嘴角笑了下,“自我介绍下,我叫月初,如你所见,牟土身上的鬼头是一种邪恶的诅咒,这种诅咒不会随着人的死亡而消失,而是会一代代,一代代的往下传,诅咒的名字嘛,又叫做骷髅入梦。” 月初? 我歪着头想了下,似乎之前这王八蛋拿剑捅我的时候,确实有人在身后说过这个名字。 等等…… “骷,骷髅入梦?这个鬼头是骷髅入梦?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身上也会有?” 我吃惊的睁大了眼,大声冲着月初喊道。 原本我以为他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可没成想这群人身上居然都背负着诅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不用你管,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 还没等月初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冷又空洞,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我转头看了下说话的女人,没错就是她,之前就是她在坟墓入口的位置让月初快点动手的。 奶奶的,之前就算了,现在连解释都不给我说一下,就要把我带走?小爷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个臭女人,我们俩说话,你能不能别插嘴,你……” 我带着火气冲着月初身后的女人骂了两句,可还没等我话说完,眼前就闪过一道白影,接着女人的脸就凑在了我面前,我只看到她迅速的抬起右手,随后我就感觉脖颈处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辆疾行的面包车上了,我坐起身先用手摸了摸脖子,确认没有外伤后,又看了看包面车的内视。 开车的是那个叫月初的青年,副驾驶上坐着之前那砍我的那个女人。,而后座这边只有我一个人。 那个叫月初的男子和另外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呦,林天你醒啦?身体素质不错嘛,挨了我月姐一记掌刀居然昏迷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啧啧,要不是你骨骼已经成型,我肯定把你指引到我们那。” 随着月初的说话声,副驾驶的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也跟着扭回头,看了我一下后,冰冷的说道,“这次是个警告,下次再满嘴喷粪,我就把你杀了喂狼。” 我本能的想还嘴,但抬眼看了下前面,正看到月初通过车内的镜子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别惹事。 见到月初意识后我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我可告诉你们,拐卖人口可是犯法的,我可以找律师起诉你们。” 我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自己平白无故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但现在还是保命重要,从月初传递给我的表情来看,估计这个女人是个硬茬子,不好惹。 月初听我说完后,笑了笑说道,“需要你帮个忙,事成之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当然我们也不会白用你,两块阴玉作为答谢。” 月初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车的扣手里拿出两块石头,随手扔给了我。 阴玉? 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阴玉,其中一枚还是之前我们在地下陵寝里袁熊拿到的那枚。 这是怎么回事?月初他们明明身中骷髅入梦,为什么不用阴玉?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这东西还有好多,这是为什么? 我揣着满肚子的疑问把阴玉收好,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留着就没错了。 很快面包车下了高速,来到了一个别墅区前面,这里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别墅区,据说没有个几千万连大门都不让进的这种。 很快面包车停在了一栋三成高的别墅门口,月初招呼我们下车后,就自顾的走过去开始按门铃。 一阵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从里面打开了门,他先是谨慎的看了看外面后,摆手示意我们快点进来。 我半懵半懂的被身旁的这个冷冰冰的女人拽进了别墅。 好家伙,外面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别墅,里面挤满了人。 在别墅大厅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口大红木的棺材,有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正一边用头触地,一边嘶声裂肺的哭喊着。 不过雷声大雨点下,我也没看到他们流眼泪,估计这帮人要么心不诚,要么就是别人雇过来的哭丧队。 我这边正四下乱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耳边响起,“月贤弟,盼星星盼月亮,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怎么路上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也是头上戴着孝帽,身上披着孝服,满脸紧张害怕的看着月初。 这个中年人我有印象,似乎是个大企业家,之前经常上电视做节目,牛的一笔,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紧张害怕的时候。 “程老板,瞧您说的,您家里这些邪祟来头可不小,我不得准备准备嘛。” 月初笑呵呵的冲着中年人拱手说道。 “程老板,既然我们来了,你就让这些闲杂人等都回吧,明日一早,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身旁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程老板愣了下,面露迟疑之色的说道,“哎呦,实在抱歉,还没请教您是……” 月初一把拦住程老板的手,“这是我家小妹,本事在我之上,脾气嘛,您懂得,所以清场吧,这里交个我们,没问题的。” 程老板琢磨了一下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说道,“月贤弟,清场没问题,要不然这些人也是我找来压场子的,但这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希望我能留下来,不找到真相,我真的不甘心。” 听程老板这么一说,月初也为难了起来,他扭回头看着我身旁的女人问道,“小妹,你说呢?” 女人冷哼了一声,“随便,不怕死的话,自然可以留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遇到危险,我们是不会保护你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第二十六章 月灵 什么?还会有生命危险? 听女人这么一讲,还没等程老板有什么反应,我这边就先炸了,敢情我这是出了虎穴,又入龙潭,怎么都是个死。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我现在就走。” 我带着火气冲着月初吼道。 我突然的出声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程老板看了我一眼后,面露狐疑的问道,“月贤弟,这位是?” 月初也是一脸的尴尬,估计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发难,他干笑了两声介绍道,“程老板,这位叫林天,也是我们的同行,不过跟我们不同属一门,一直在山里修行,没见过什么世面,初来匝道,您别介意。” 月初说这话的同时,还不忘冲我比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同时月初的小妹,那个满脸冰霜的女人,迈步朝着我这边挪了一下,同时右手握拳,看样子随时准备出手了。 看到俩人这幅模样,我顿时闭上了嘴,md,原本我以为有人在场的月初他们会顾忌一些,这样我也可以想办法脱身,现在看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哦,原来是林天兄弟,你好你好,这边坐吧,月贤弟,你们也来,我仔细给你们说下情况,这事真的挺诡异的。” 坐在程老板家的沙发上,我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着程老板讲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五天前的夜里,我出差结束回家,刚一进家门,一只黑猫就从我脚步窜了出去,我当时吓了一跳,你们也知道,我本身也是略懂这个风水皮毛,知道碰到黑猫就说明家里来了邪祟,所以我当时就扔下行李往楼上跑,我老婆老娘都在上面呢。” 程老板说到这时语气停顿了一下,转而咬牙切齿的说道,“等我进了卧室才发现,我老婆和老娘已经被人残忍的杀害了,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摆在我眼前,那个场面我至今都没法忘记,我……” 程老板这边正说道心痛的节骨眼,一旁月初的小妹也是就是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突然插嘴了,“我们没时间听你在这矫情,直接说结果。” 程老板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继续道,“我知道人死前有怨气,是不能摆灵堂,等头七的,所以我当时报警后,就安排了人,厚葬了她们,可谁曾想,入土的第二天,两具尸体竟然自己回来了,而且是保持着之前我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之后无论我想什么办法都无济于事,走投无路之下我才求助了月贤弟,毕竟火化这种事,对死者实在太不敬了。” 程老板说完后,月初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后,月初抬头对着我身旁的女人说道,“小妹,这事看来有些棘手啊。” 那个叫小妹的女人嗯了下,冷冰冰的回道,“一个邪祟,一伙内鬼罢了,没什么可在意。” 月初嗯了一声后,转头对着程老板说道,“程老板,这事我们接了,不过定金嘛,你要先付50%,事成之后再付50%。” 听月初这么一讲,我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可够狠的,还没做事呢,就要一半的定金,我之前和小叔在鱼店的时候,让客人付定金也就10%这样。 “好,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们拿去。” 程老板似乎早有准备的沙发下面翻出了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了月初说道。 月初接过盒子后用手掂了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转头冲着我们说道,“那开始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之后我们四个人兵分两路,月初的小妹带着程老板在各个屋子内做法,而我则跟月初在别墅外围做法。 当然这是月初自己擅自安排的,我可不会什么做法,不过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头,我也只得顺从的跟着月初走出了别墅。 月初带着我前脚刚走出别墅关好别墅大门后,后脚月初就激动的跳了起来,他拿过夹在腋下的盒子一把掀掉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香炉,样子有些颇为陈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了年头的古董。 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却是月初的状态,他怎么会看到这两个香炉会这么兴奋,似乎他不缺这些东西吧? 就凭他们这几个人的身手本事,什么样的墓穴陵寝进不去?还缺这么点东西? “快,林天把手伸出来,快点。” 月初情绪有些激动的对我说道,同时伸手抓住我的手就往香炉里面塞,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时间。 一阵的刺痛从我指尖传来。 “卧槽你干啥?” 我拼命的一甩手,随后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月初。 “嘿嘿,林天,别害怕,我只是取了点你的指尖血测试一点东西罢了。” 月初一边说着一边眼珠不动的看着炉子。 指尖血?那是什么? 我诧异得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起手看了下,果然在我食指的位置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破口,几滴血珠还挂在上面。 “你到底要干嘛?要我的血做什么?” 我谨慎的问道,同时眼睛还不住的四下观望,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事,或者合理的逃跑路线。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可等了半天,月初却根本没有搭我这个茬,只是自顾的看着炉子,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 靠! 我心里怒骂了一声,这家伙不会是被屋子里的邪祟撞了吧?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不过眼下正是我溜之大吉的最好时候。 心里想着我脚下也跟着行动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眼看走出距离月初十米的地方了,我转过身,抬腿就跑。 可瞬间我耳边响起了一个空灵又冰冷的女声。 “既然你想死,那我月灵也愿意成全!” 是之前那个跟在月初身边,语气冰冷动不动就要下杀手的女人,原来她叫月灵。 虽然名字很好听,不过我眼下可顾不上细细品味这些了,立马老实的停住了脚步,抬头四下看了一圈。 周围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个月灵实在哪跟我说的话? 第二十七章 杀戮月灵 “你在找什么?” 月灵的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一哆嗦,抬头一看,这个女人竟在我头顶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站着。 好家伙,那棵树少说有十米,她是怎么上去的? “那个,我怕月初撞了邪,所以……” 我咽了咽口水后,抬着头冲着树上的月灵说道。 树上的月灵冷哼了一声后,身子一飘,径直的从树干上掉了下来,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月初那边走了过去。 靠!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月灵,这tm还是人吗?小说里写的女侠也没这么猛吧?飞檐走壁,十几米高跳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原本在原地发愣的月初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同时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冲着月灵喊道,“小妹,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苍天有眼,我们有救了。” 月初的话音刚落,原本一脸冰霜的月灵也猛地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我。 见到这俩人突然变得有些反常,我顿时懵了,难不成这俩人都被邪祟撞了?不应该吧? 就在我犹豫着该不该继续跑的时候,月初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他伸手把之前那个古香古色香炉递给我,说道,“看,林天,看,你快看,你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无奈的伸手接过香炉看了一眼,“什么嘛?这不跟之前一个样吗?你让我看什么?” 月灵这会也重新返了回来,听我这么一说,她鄙夷的说了声,无知。 随后月灵劈手就把香炉抢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过了半晌她才面露微笑的把香炉还给月初,同时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道,“林天,欢迎回家。” 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同时睁大了眼睛,回家?回什么家?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很显然我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月灵,原本面挂笑容的她,瞬间又冷了下来,月初见状赶忙挡在月灵身前,冲我说道,“林天,此事说来话长,你别着急,也不要紧张,听我一一道来。” “我们两家的先祖原本师从一门,都是做着倒斗寻宝的活计,数百年前因为发生了一点误会,导致你我两家交恶,并且这种情况一直顺延了几百年,直到十五年前我的父亲通过探寻当年的蛛丝马迹才偶然发现数百年前的事情,是个天大的误会,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你们。” 月初顿了下,用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作为唯一独苗的你,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林师弟。” 原本月初拍我肩头的时候我是很不舒服的,但他最后这一句林师弟却深深的触碰到了我的心。 从小到大我都是跟小叔相依为命,没爸没妈的孩子在那个时候是很受欺负的,所以我从小就没有朋友,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管我叫野孩子,野种,打小我就希望自己将来突然蹦出个哥哥或者滴滴该多好。 现在月初这声林师弟一下子打进了我的心,直接破掉了我身上的所有防备。 “月初师兄,谢谢你们。” 我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嘴唇轻抖的冲着月初说道。 我这话出口后月初也愣了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月灵后,轻声说道,“没事了,现在我们找到你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月初过不去,我们……” 啊! 月初的话没说完,我们身后的别墅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是程老板! 我们三个人猛然回头看向别墅的方向,同时月灵的身子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的冲向了别墅大门。 见到月灵行动后,月初也是一拍额头,哎呦了一声,赶忙拉着我朝着别墅大门跑去。 等我们跑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月灵已经先一步破门而入了,看着四分五裂的大门,我心里不禁有些咂舌,这个叫月灵的女人,也太恐怖了。 之前隔着五六米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月灵冲到别墅大门,抬腿一脚就把大门踹开了,天知道,这个外表柔弱又冰冷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恐怖。 和月初一前一后进入别墅后,我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原本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别墅大厅漫天飞舞着烧纸和火苗,更渗人是之前我们坐过的沙发前面站着两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尸体,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寿衣,寿衣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沙发的另一边程老板已经吓的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着。 而先我们一步进来的月灵已经没了踪影。 “tm的,这是怎么回事?程老板,你似乎没有跟我们兄妹说实话啊?怨气杀气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敢说你不知情?” 月初见到两个尸体后顿时火了,厉声质问着程老板。 可不管月初这么怎么问,缩在沙发上的程老板就是一个劲的抖,一句话也不说。 “林天,小妹应该去别墅的后院了,你赶快过去看看,我怕有危险……” 月初见程老板一直不说话,无奈的冲我说道。 可还没等月初说完,我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靠,你怕你小妹月灵有危险?她要都对付不了,我去不是等于找死嘛?” 听我说完后,月初无奈的用手摸了摸额头,转而说道,“我说林天兄弟,你怎么胆子这么小?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说有危险,说的不是小妹月灵,我说的是把这两具尸体搬过来的人。” “你快点过去吧,再晚我怕搬尸体的人也变成尸体了。” 我朝着月初竖了下中指后,扭头朝着后面跑了过去。 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院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后院的壁灯已经全部被打开了,把后院照个彻亮,一个超大号游泳池里漂浮着至少十具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池水,在游泳池边的空地上还乱七八糟的摆着不少木棍和长刀。 在游泳池另一侧的一个凉亭下,月灵正懒洋洋的躺在上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边。 第二十八章 锦鲤解穴 “月,月灵,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我有些惊诧的问道。 半躺在椅子上的月灵很不满的挑了下柳眉,冷冰冰的说道,“怎么?难不成我束手束脚的让他们对我动手?” 说这话的同时月灵的手里还闪过一道寒光,似乎是某种武器。 不过月灵这个看似无意识的动作彻底吓到了我。 “那个…你说的对,这些都是坏人,都都该死。 说实话作为老爷们我也不想这么怂,但没办法啊,看月灵那副心狠手辣的样子,我就一阵阵的冒冷汗。 “那个月灵,要不你先继续歇着?我回别墅里去看看你哥和程老板?” 我谨慎的问道。 月灵先是抬头看了下满天的星空后转而对我说道,“希望现在你是真的,如果不是,明年的今天我会替你烧纸。” 说完这话后月灵的身子忽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而后闪电般的奔我冲了过来。” 卧槽! 我大骂了一声后转身朝着别墅内跑去。 月灵这个疯女人肯定是被邪祟附体了,我得快点跑到月初身边,不然小命就要交待在这了。 刚跑出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一阵风刮过,紧接着我的后脖颈就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卧槽,你又这样?” 我转头大骂了一声后身体变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 我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这次月灵似乎没下重手,至少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尝试了几次想爬起来,但全身又酸又麻,根本动弹不得。 月灵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她低头冲我说道,“好了林天,你别挣扎了,我刚才一掌劈中了你的麻脉中枢神经,不出意外三个小时内你是不会恢复过来的。” “你到底要干嘛?我可告诉你,你哥月初可说了,我是你们的同门师兄弟,这样算我还是你的长辈,你,你这个样子可是属于大不敬,死了之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告诉你。” 看着月灵那副冷酷又淡然的嘴脸,我本能的想开口就骂,但话到嘴边还是被我自己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转而打起了感情牌。 果然月灵听我这么一说后原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笑容里似乎还夹带着一丝苦涩。 她缕了缕长长的秀发后看着我说道,“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我宁愿自己现在就去,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月灵说完这话的同时我还清晰的看到她眼睛里划出了泪水。 这是闹哪出? 我诧异的看着这个满脸冰霜还在不断掉眼泪的月灵。 不贵眼下似乎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转危为安,死里逃生的机会。 我也顾不得多想,出声说道,“月灵妹子,你,你冷静听我说,听我说,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又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对吧,虽然咱们身上都中了这个什么骷髅入梦的诅咒,但咱们这不一直在想办法破解嘛!你看之前被你们抢了阴玉的白爷,人家那么多年了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听我这么一说月灵停止了抽搐,她又一次恢复了之前那副样子,冷声对我说道,“我长得好,你愿意娶我吗?” 我靠!这什么鬼,怎么说一说变成要我娶她了,虽说月灵长的花容月貌,但这个母老虎,我可没有勇气娶她。 不过眼下我可不敢这么说,生怕说错一个我下一秒就挂了。 “嗯,那个月灵妹子,你看是这样啊,咱们接触时间短,而且咱们之间也不熟悉,虽然你长得一幅女神模样,但这样就准备结婚,是不是有点草率啊…”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一轻,而后身体就被月灵提了起来。” 随后月灵一转身朝着游泳池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布满尸体的游泳池我当时就慌了神,赶忙出生说道,“哎!月灵妹子,你干嘛?你快把我放下,咱们有话好说是不是,不就是娶你嘛?我做梦都想。” 我一边冲月灵喊着,一边用力的挣扎着。 但四肢一点力量都用不上,尤其是手脚就像被打了麻药了一般,一点知觉都没有。 “林天,我答应你,如果你能活着过来,我就答应你的求婚,待骷髅诅咒解除之日,就是我们成婚之时。” 月灵提着我走到游泳池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随后不顾我的大喊和挣扎,一下子就把我推进了水池里。 “噗!” 由于月灵使的力气大,我的身子一下子就扎进了游泳池里。 铺面而来的池水一下子就灌进了我的嘴里。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憋气,嘴一张咕咕的喝了两口。 随后脑子就陷入了一阵的眩晕,一阵阵的反胃恶心油然而生。 和上次在海水里不同的是,游泳池的水里又脏又臭,还夹带着一股血腥味。 应该是那些人尸体留下出的血水。 …… 渐渐地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迷糊,眼前更是开始产生了幻觉。 唔! 突然一个黑影一下子撞上了我的嘴唇。 突然的撞击一下子就把我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下意识的我伸手一抓,一条红色的锦鲤被我控在了手上。 我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脚下用力一蹬游泳池到底部,身子刷的一下浮出了水面。 这边刚刚浮出水面,一道寒光直逼我的脖颈而来。 我下意识的一低头,转手就把手中的锦鲤朝着寒光的方向抛了过去。 扑! 一阵血腥扑面而来。 被我抛出去的整条锦鲤被寒光一分为二。 随后就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林天?是你吗?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月灵,这个狠毒的女人,明明之前我又是说好话,又是求情的居然还把我抛进了水里。 我怒目而视的骂道,“月灵,你个毒妇,我告诉你,今天我没死就是我命大,你信不信我……” 骂着骂着,我突然下意识的停住了嘴。 不对啊? 我的手脚怎么能动了,之前我不是已经被月灵给点穴点住了吗?这什么情况,遇到一条锦鲤鱼,然后就能动了? 第二十九章 上一课 月灵一只手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高冷淡然。 “你,你,我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扔进游泳池里?不知道会死人的吗?” 我有些莫不着头脑的问道。 主要是我现在没事,而且看现在月灵这副模样,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发火才好了。 很快月灵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既然没死,就别在血水里泡着了,快点上来吧,还有事等着你做。” 月灵扔下这一句冷冰冰的话后,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回大厅找月初。 不行!天知道这女人去了会不会瞎说话。 我急三忙四的从游泳池里爬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鱼血后,跟着向别墅大厅那边跑了过去。 跟着月灵一前一后进入大厅后,月初既然站在程老板面前。 不同的是,月初的双手上各掐着两道黄符,一动不动的看着程老板。 “哎,小兄弟,小兄弟,你们,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快点看看月贤弟,他是不是被邪祟撞上了……” 月灵只是扫了一眼月初后,冷声对着程老板说道,“行了,程老板,你老婆和老爸被害的那天,你分明是在家的,只是当时你怕了,怕那些人也对你出手,所以一直没敢出来,导致现在他们二人对你心生怨气,不愿去投胎。” 嗯? 我愣了下,随即看月灵出声问道,“不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月灵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缓步朝着月初走了过去,走到月初跟前后,她把嘴凑到月初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也就几秒钟的时候,原本还一脸严肃的月初,哈哈的笑了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 月初笑着笑着,如果闪电般的出手,两张黄符分别贴向两个不同的地方。 嗤!嗤! 一前一后的两声嗤响声响起。 原本空无一人的空气处,显露出了两个人影,看模样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是老人。 不过他们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烂烂的。 看到两个人影出现后,程老板嗷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如同猫被踩了尾巴般的四处乱蹦,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怪叫。 程老板的突然举动把我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月初又开口了。 “林天兄弟,你别怕,这是他老婆和老爸的一丝残魂,通过我们探山一脉的秘术强行换回来的,他们是有心愿未了,不会伤人的。” 听月初这么一说,我才稍微放下了心,开始忍不住的抬头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个人。 “小妹,你把你刚刚看到的跟程老板说下吧,然后,咱们看他怎么抉择。” 月初转头冲着月灵说道。 月灵皱了下眉后,转手指着我说道,“哥,他也看到了,为什么不让他讲,这种事让我说,我怕忍不住动手去杀了这个人渣。” 月初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我也想让他说,但我估计这一次他根本没看清,不信,你问问?” 月灵愣了一下后,问我,“刚才你看到那些记忆碎片了吗?” 我一愣,挠着头说道,“什么?什么事记忆碎片?你们俩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东西?” “就是刚才,那条鱼的记忆碎片……哎,算了,还是小妹你说吧,林天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事情,他讲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月初抚了抚额头后说道。 月灵点了点头,冲着程老板说道,“那天夜里有人闯入了你家,一共是四个人强奸了你老婆,发出动静的时候,被那个老爷子听见了,这帮人就连同老爷子一起杀掉了,那帮人当时就应该检查一下其他房间,这样你也可以去陪葬了。” 月灵讲的非常言简意赅,我听得也是有些糊涂,不过在场的程老板却如同触电般的停住了脚步,同时身子开始不断的颤抖。 过了半晌,程老板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一边说着程老板一边半跪在地上开始不断的给被黄符定住的两个人影磕头。 咚咚的响声,不断地在客厅里回响。 磕了大概有十几个头之后,右边被黄符控制住的老人扑的一下化成了无数黑灰消失了,黄符也慢慢的飘落在了地上。 而左边被黄符控制住的女人身子也是开始不断地颤抖,而且开始不断的朝着程老板的方向缓步挪动着。 见到这一情景,程老板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开始不断的抽自己嘴巴,同时嘴里不断的骂自己不是人之类的话。 “月,月初,这,这是干嘛?”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走到月初身边小声问了起来。 月初撇了一眼后,轻声说道,“两种情况,第一,程老板他老婆怨念太深,现在我的定身符都没法控制她,她要找程老板报仇。” “第二,她老婆是有很重要的话或者事情要和程老板说,应该是替她报仇之类的话。” 靠! 我听月初说完后,第一时间竖起了中指。 这他娘的不是一个意思吗?反正就是要报仇就对了。 不过我对这个程老板也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作为一个老爷们,居然在自己老婆被人侵犯的时候选择了退缩,他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更重要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没去报警,真的是让人无语。 呜呜! 呜呜! …… 被黄符束缚住的女人终于挪到了程老板面前,她嘴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呜呜声,似乎在述说着什么一样。 而地上跪着的程老板则是一个劲的抽自己耳光。 一旁的月初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闪身来到女人和程老板中间,一只手掐住程老板的脖子,另一只手拂去了束缚在女人身上的黄符。 “我靠,月初,你干嘛?” 我紧张的冲着月初喊道。 月初回头冲我笑了下说道,“林天,今天我来给你上一课,你给我记住,不是所有的鬼魂都是恶!” 第三十章 潜力 “你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初问道。 但随后我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月初松开了掐着程老板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一用力,把女人直接甩在了程老板的身上。 我紧张的一闭眼,心道完了。 一个怨念极重的女鬼还不得把程老板给吃了啊。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女人并没有化成恶鬼或者电视剧里满嘴獠牙的模样,反而她缓缓的屈下身,伸出手臂轻轻的搂住了程老板腰。 并且把头轻轻的靠在了程老板的肩上。 这副模样活脱就是一对情侣相见亲热的场景。 程老板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他颤抖着双手抱住女人,嘴唇抖动着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 但程老板身上的女人似乎并不满意程老板的做法,她一个劲的摇着头,嘴里呜呜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月贤弟,我错了,我求求你,算老哥哥我求求你成吗?你告诉我,我老婆,我老婆她到底要说什么?她,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 月初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月灵说道,“妹妹,要不,你说?” 蹬蹬蹬! 一旁站着月灵突然加快脚步走到程老板面前,她伸手拉开程老板老婆后,抬起手对着程老板就是两个耳光。 程老板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蒙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发火,而是噗通一下再次跪了下来。 “月灵妹子,我求求你了,你,你快点告诉我,我老婆到底要说什么?如果她要我死,我现在就陪她,我错了,我不是人,不是人……” 还没等程老板说完,月灵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打的很重,我清晰的看到程老板嘴里的牙都飞出来了几颗。 “她说她爱你,她不怪你,要你以后好好活着,同时小心身边的人。” 月灵打完程老板这巴掌后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也不管程老板有何反应,转身单手按在女人的胸口,嘴里低声的念叨了起来。 “月,月初,你说,你说这个女人不是恨程老板?” 我有些诧异的对着月初说道。 月初点了点头后,看了一眼已经崩溃的程老板,轻声说道,“林天,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你记住,不论人鬼,都会有善有恶,除恶鬼积阴德,除善鬼不善终。” 我点了点头说了知道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如此伟大的爱情,明明程老板的老婆的死间接性的跟程老板有关,但这个女人对程老板的爱,超过了恨。 这会功夫程老板老婆的身影消失了,估计是月灵念了往生咒一类的东西,已经超度了。 虽然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但小时候在村子里可没少听老人这么说。 眼见事情已经了解了,月初走到坐在地上的程老板面前,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了,程老板,两个人已经去转世投胎不会再来烦你了,我们的事情也做完了,至于凶手嘛,我想你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至于报不报仇,怎么报仇,就要看您自己的了。” 程老板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别墅楼上走了上去。 我目送着程老板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后,一把抓住月初问道,“月初,你说凶手找到了?为什么不动手?这样的人渣,你们为什么不管?” 月初有些不悦的甩开我的手,说道,“林天,这就是我要教的第二件事情,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两脉,绝对不可以轻易参与活人间的因果。” 我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你说你们不参与因果,那当时在陵寝外面,为什么对我们出手?” 月初听我这么说咧嘴笑了下,“不参与是不参与别人的,但跟我们自身有关的,自然就没了这份约束。” 月初顿了下后,抬头看了下楼上,楠楠自语的说道,“林天,这件事情后续我们不能管了,而且也没法管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程老板的弟弟所为,别说是我们了,就连程老板恐怕现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程老板的弟弟? 我愣了一下后,问道,“你是说之前在大厅内跪着的那个少年?” 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在大厅内有一些假哭假喊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少年,不过当时情况特殊,程老板也只是在少年出去的时候简单的说了一下后,我也没太在意。 可是没理由啊? 我挠着头问道,“他弟弟怎么会这么做?而且那个少年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月初拉着我重新坐回沙发上,说道,“这一切是你帮我们做到的,还记得在游泳池里的那条锦鲤吗?出事的那天晚上那条锦鲤就在卧室的鱼缸里,它目睹了事情发生的一切,所以刚才我让小妹先去拿锦鲤过来,然后再推你下水,这样你的潜力也就被强行激发出来了。” 潜力?!什么潜力?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初问道。 月初从沙发后面搬出一箱饮料,打开后递给我一瓶说道,“听我慢慢讲,我和小妹他们一脉叫探山,而你则是定水一脉的唯一传人,具体的细节我有时间再和你讲,你现在要知道的就是你的身体现在在慢慢的被开发,潜能在慢慢的激活,而激活你身体的唯一办法就是溺水和与鱼类亲民接触……” 停! 还没等月初说完,我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讲故事呢?还与鱼类接触就能激发潜力? 月初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扭头冲着月灵说道,“小妹,那之后的事情你来说吧,我说话,林天不信。” 月灵点了点头,冷声对我说道,“当时我把你扔进水里后,同时也把锦鲤扔了进去,果然作为定水一脉传人的你,在溺水的一刻身体的潜能激发了出来,那条锦鲤很快就被你吸引了过去,你和锦鲤鱼接触后,思想产生了共鸣,所以我当时点住你的穴位也被解开了。” “在那之后我用剑劈开了锦鲤鱼,鱼的记忆伴随着鱼血散了出来,我当时收集了一下,通过我们探山一脉的秘法才得知知道真相,其实当时鱼血也崩了你一脸,只不过你不会使用罢了。” 第三十一章 黑水湖玫红钉 鱼血? 秘法? 我喃喃自语的嘟囔了一下,抬头看着月灵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通过鱼血来和鱼类进行思维交换?然后来回溯之前的事情?” 月初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哈哈哈,林天兄弟果然聪明绝顶,不过嘛,你还是小瞧你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了,别着急,慢慢来。” 说完这话后,月初从身上摸出手机,自顾的转身打起了电话。 我见状赶忙想跟过去,毕竟跟月灵这样时冷时热的女人独处一室,我是真的不舒服,搞不好哪句话没说对,她又发疯了怎么办? 刚走出去没两步,月灵一闪身拦在了我面前。 “林天,之前在泳池边你说的那些话,可还记得?” 我吞了下口水,赶忙摆手说道,“月灵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说了不算的人嘛,不过,你也知道,婚姻大事这种事情,还需要父母见证,虽然我父母双亡,但我小叔林南如果不点头,这事情我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月灵听我说完后,原本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你小叔林南已经死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后,点头说道,“没错,虽然你们说的很想那么回事,而且我也发现了我小叔身上的一些细微的区别,但,但我不死心,我一定要亲口问清楚才行。” 月灵皱了下眉,张嘴刚想说话,之前打电话的月初急三火四的跑了回来。 “小妹,林天,黑水湖边发现了一些小孩的尸体,根据情报中目击者的描述,袭击小孩的人是林南。” 听月初说完后,我愣在了原地。 黑水湖? 那可是距离我们这至少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大型淡水湖? 我小叔怎么会出现在那?还杀人?不太可能吧? 月初和月灵俩人对视了一下后,齐声对我说道,“林天,要不你跟我们去一趟黑水湖吧?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范围,所以……” 月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只能点了点头说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悄悄的离开了村子,搭最早的班车前往黑水湖。 虽然我们这到黑水湖也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路上海市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由于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索性就放弃了开车。 到达前往黑水湖的汽车站之后,月初联系了之前给他打电话的人,那边给了我们一个地址:黑水湖周边的一个旅游度假村。 我们又搭车到了那个什么所谓的旅游度假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家宾馆。 说是度假村,其实就是一个贫瘠的小山村,不过因为依靠着大山和黑水湖两大绝佳圣地,慢慢的竟然开发起了旅游业。 到了这个所谓宾馆后,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汉子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跟着上楼后,开了三间房,要说他们也是真有钱,明明可以我跟月初一间的。 没成想月初大手一挥,直接开了三间。 有钱真好! 收拾妥当后,月初给我做了介绍,那个健硕的中年汉子叫月鹰,也是月初的小师弟,虽然年纪大,但是入门时间短。 一阵寒暄后,月鹰正色的说,他现在发现的新的线索。 他带着我们往度假区外走里走,因为此刻我们所住的地方属于度假村的里面,人口密集,而且往来的游客也比较多。 到了度假村外的的一口深井旁下,月鹰用手,示意我们过去看,我们三人顿时蹲下,发现井旁钉着一枚玫红色的小钉子,钉子上还画满了符文,钉子的尾部还有一张红色的字条,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字样。 “这是他们做的记号?”月初问。 “是的,这玫红钉便是最好的暗号,你们再看看这里!”月鹰又指了指桃木钉周围的深井,上面用小刀刻了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就在我想过去看得时候,月灵在后面一把拉住我,随后把我拽了过去,远离了深井。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月灵。 月初盯着深井看了一会后,转头对我们说道,“深水异像,水鬼?” 月灵微微点了点头,冷声说:“是,应该是一只成了气候的水鬼。”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一只拿了宝贝的水鬼?” 月鹰摸了摸头问道。 “应该不会错,寻常水鬼没有个成百上千年根本无法害人,除非是拿了那里的宝贝!”月初道说。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宝贝,水鬼,我小叔呢?”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这个我们就无法确定了,不过师兄,我现在能确定的是那帮人也是发现了此地的水鬼和宝贝,而且也发现了水鬼的不寻常,所以特地再次留下的记号,不过想来那帮人估计已经去了,起码我到这之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波人也在打这个水鬼的注意?那会不会跟我小叔有关”我有些担心的说。 月初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回度假区,问问哪里的人,看看他们知道些什么吧,然后再做打算。” 于是乎我们一行四人便回了度假区里面,在宾馆的楼下一家饭店里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月初还有意的和饭店老板闲聊,打探情况。 “老板,你们这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情,我听说之前可传出来说黑水湖里面有吃人的怪物,而且死了好几个孩子呢!”月初说。 老板笑着说:“哎呦,瞧您说,要是真的有孩子死,那咱们这早就被封了,不过之前确实有人说看到过孩子尸体,还有一个吃人的怪物,不过第二天,我们这边的安保再去湖边查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索性我们也就没报警,毕竟警方要是一旦介入,少说我这小店得关门半个月。” 我们阵阵无语,这叫什么事?第二天去就没有了,就没报警? 真是要钱不要命。 第三十二章 晴天打雷 吃完饭在结账的时候,饭店老板突然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会安装家用避雷针吗?” “会,我会,怎么的?你们这也需要避雷?” 我诧异的回道。 之前初到我们市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小叔还把我送到家电修理场当了几年学徒,所以后来我们弄了鱼店后,店里面的一些设施什么的平时都是我鼓捣的。 “大概半个月前吧,一天大中午的晴空万里的突然打了三声闷雷和一道闪电,整个度假区挨家挨户的电视机都被这该死的闪电给烧坏了,之后我们买过新的,但没过两天又是电闪雷鸣的,之后度假区里就传出有人看到了怪物吃人的模样,我们度假区的管理员便没有同意请专业安装避雷针的师傅过来,因为那些人都是些公职人员,担心被他们察觉到什么。“ “索性让我们自行购买这种家用的避雷针,应付一下,不过我们哪里会安装这东西啊,整个度假区会安装这东西的师傅就两个,时间硬生生的被排到了两个月之后,没办法了,只能有病乱投医了。” “这雷电打的啊!”我苦笑着说:“像一般您描述的那种雷电,可不是一般家用避雷针能够解决的,而且我估计您家的一些电线的线路也在当时出了问题,所以我建议您啊,还是跟度假区的负责人说说,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上报,然后找专门的人过来安装吧。” “没事没事,那我还是另想办法吧。”饭店老板抓抓脑门说道。 哎,你说这事也蹊跷,不刮风不下雨的,烈日当头,突然就开始电闪雷鸣的,真tn的不知道是福是祸。 “晴天打雷,旱天雷?”月初微微惊讶的问道。 “是啊,晴天雷。”老板点了点头。 这下子倒是我们几个愣住了,原本以为只是在夜里或者下雨的时候,可没成想竟然是大晴天打雷,这事就有些古怪了。 我虽然不会月初他们的这些道法,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打小熟读各种小说的我,还是知道,大晴天打雷,不是妖就是孽。 结账之后我们便出了饭店,准备去度假区的其他地方转上一转,既然当时月初他们收到的消息说有人看到了我小叔林南在黑水湖的附近袭击小孩并且详细的描绘出了小叔的长相,就说明度假区里还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再就是刚刚饭店老板说的这旱天雷也诡异,也不知道跟小叔林南的出现有没有关系。 我们就沿着度假区的一条大路,往里面走去,路上有不少的游客和当地的坐地户,看着我们几个人后,都是瞅两眼,有的甚至是驻足观看。 没办法,主要是我们几个的穿衣打扮实在是有些另类。 当然了,这要是在外面就很正常了,不过要知道这里可是度假区,人们要么是休闲装大拖鞋,要么是背心裤衩之类的,很少像我们四个这样穿着的。 “这位老兄,请问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人,跟这个小兄弟长的有几分相似,不过年纪稍微大一些?”月初和月鹰开始不断的冲着过往的人们打听起来。 “没有啊,这里人来来往的很多,没见过。”其中一个路人说道。 旁边他的一位同伴说:“这地方属于旅游度假区,人来人往的很多,一般的很难去注意到一些人,如果你们真是想找人啊,我建议你们去度假区中央的服务站问问,他们那边有广播通知,兴许可以帮到你们。” “哦,知道了,谢谢。”月初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往里面走了过去,刚才问的几个人貌似都不是本地人。 眼看着走到度假区中央的服务站后,身旁然后突然有一位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大老远就对着我们喊道:“你们出去,我们这里外地游客,我们服务站不对外地游客开放。” 我们一怔,月初赶紧用客气的口气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的一个伙伴走丢了,听说您这边有广播通知,所以赶忙过来看看。” 随后月初又赶紧掏出香烟,给老人递了一根,老人不接,而是甩甩拐杖说:“人在哪丢的去哪找,我们这个地方背靠大山,面朝湖泊,开阔的很,找个人麻烦的很,我建议你们快点去报警,免得过几天后,得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说完这话后老人拄着拐杖就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们。 我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要不是看在他上了几岁年纪的份上,我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们就只是说人走丢了,这老家伙可好,直接咒我小叔死了。 待老人走远,月初才眯着眼说:“这老人在说谎。” “怎么说?”我们三人都看向了月初。 月初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前方,那个路人所谓的中央服务区,那里香烟缭绕,似乎在做什么烧香祈福的大事。 我们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刚刚老人一定要赶我们走了,估计这里正在做着什么民俗之类的法事或者习俗,不方便外人观看。 不过既然来了,我们几个自然没有理由回去,月鹰带着我们转了个小路,朝着服务区那边走了过去。 走进服务区后,我不禁大吃一惊,好家伙,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个普通建筑,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没成想进来后发现,里面有数不清的游客正擎着香不断的祈福,在服务区大厅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座三清道祖的法相。 就在我们几个四下观看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戴着老花眼镜,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他先是打量我们一阵之后说:“你们这是要上香,还是问事?” “既是上香也要问事。”月初说着就带头从旁边拿起了一把香,很是虔诚的走到三清法相跟前跪拜了起来。 我们几个见状也跟着模仿起来。 一番折腾后,月初又掏出一沓红票,捐入了旁边的功德香。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那沓红票,少说得一万块,说捐就捐了? 别说是我,就连在一旁盯着我们的老头也有些傻了眼,估计也没料到会有这么豪爽的人。 第三十三章 贪婪乞丐 稍微惊讶了片刻后,老头才有些礼貌的说:“四位贵客,之前多有冒犯,不知你们所来何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问我,老朽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初看着老头,他直言不讳的说:“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也是笃信道祖之人,想必你应该不会在道祖面前撒谎。” “这……”老头吃了一惊,转头看了一眼三清法相,有些为难。 月初赶忙趁热打铁说:“我就想问你,之前传闻这里有人袭击小孩,并且描绘出了那人长相,我们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脸色微变,张着嘴巴,半天不说话,许久才说:“确实,不过绘画之人已经离开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被那个袭击小孩的男子杀掉了,也有人说那个绘画之前就是当时袭击小孩的人,不过众说纷纭,老朽也不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事假,而且此事的真伪还有待考证,所以就没有报警,而是直接请了一尊三清法相过来,这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们,每天都会来叩拜。”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我诧异的问道。 老头斜了我一眼说:“能走的已经走了,不能走的,呵呵,自然有不能走的理由。。” 月初低头想了一会后,突然说道:“你见过林南,他去哪了?” 月初突如其来的话吓了老头一条,他本能的回应道。 “不知道,我也只跟他见了一面,收留林南在服务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踪影。” 果然,这个老头并没有跟我们说实话,而且他认识我小叔林南。 我往前迈了一步,刚想继续质问老头,却被一旁的月鹰一把拦了下来。 “哦。”冯子道看了看庙祝,端详了一会说:“前段时间的电闪雷鸣,您也有听到吧?” “额,我家的电视机连带着电线一起被烧了。”老头说。 “那是三清法相在发怒,信不信由你。”月初毫不掩饰的说:“你既不信三清法相,又何必请他过来,现在你既侍奉在三清身边,却对所述之事有所隐瞒,你的心根本就不诚,又如何能做得了这个度假区的负责人?” “老人家,您到底在掩饰什么?为什么林南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传言说他在袭击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月灵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字字句句生生的砸在老头的心门。 “你们,你们也走吧!”老头犹豫了片刻后转身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他是来找一样东西,不过既然你们刚刚上了香火,我就要帮你们一把,记住,我都是为了你们好,上次那个林南来的时候,我也是说过同样的话,切记不要在这里多逗留,对你们没好处。” 老头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据我说知,黑水湖里现在确实有不寻常的东西存在,而且多半袭击孩子的就是那东西。”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看来度假区里果然有事,月初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度假区里出现了水鬼?而且是在外来游客死亡之后?” 老头一惊,张大嘴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赶紧走吧。” 然后老头就转身进了休息室的门,把门给关上了。 见老头不肯再说,我们也便退出了这个所谓的服务区,但总算是有所收获。 第一是我小叔林南确实来过这里。 第二是这个度假区的黑水湖内确实有脏东西,应该真的有月初说的水鬼,只是从老头的表情来看,显然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第三是如果真的像月初所说,水鬼是在有人死后才出现的,那说明这里有人谋财害命。 出去之后,我们就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有好些路边的人家,一见到我们就关上大门,显然是不待见我们。 月鹰就纳闷了,他惊讶的说:“前几天这条路我还亲自走过,那些个相亲还特别热情的给我推销他们当地的土特产,怎么才过了几日,就变了一番模样?” “稍安莫燥,事出必有因,既然确定林天的小叔林南确实出现在这里,并且是冲着一样东西而来,那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而且现在看来,他要找的东西,有可能也是我们需要的。”月初面无表情的说。 我们沿路走下去,想要问路人,却没有人再搭理我们,甚至有的远远就躲开了。 直到路边有一个乞丐,他蹲在路边,面前一个破碗,破碗里只要零星的几枚一块钱硬币,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却没有害怕的意思。 只是当我们到达他面前之时,他才冒出一句:“又来几个送死的。” “什么意思?”月初惊讶的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各位打野,赏几个钱吧。”乞丐拿起破碗,摇晃着破碗,碗里的硬币叮叮咚咚作响。 月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入碗里,乞丐的眼睛微微有了波澜,显然心动了。 随后月初问道:“你刚才说又来几个送死的,什么意思。” “这钱不够啊。”那乞丐露出贪婪的眼神,眼睛一直盯着月初的口袋。 “你……”月初身后的月鹰差点暴脾气了,不过被月灵拉住了。 月初微微一笑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放入碗里,但是乞丐竟然不为所动,他说:“既然要死了,这些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与其放在身边陪葬,还不如就全都赏给我,也相当于你们做一番功德。” “你这乞丐,怎么如此贪得无厌?”月初还没发火,一旁的月鹰就已经抬手,准备要教训乞丐。 这事要是换做我估计也拉不下脸,毕竟月鹰可是提前过来打探好了一切,现在看,不光什么事情都没有调查出来,还要被一个乞丐敲诈,这事换做是谁,都会翻脸。 月鹰一拳砸出,拳风呼啸,可还没打下,就已经被月初反手给拦下了。 见月初出手,月鹰只能压下火,不情愿的放下拳头。 月初用眼神示意月鹰后,这才转头看向乞丐,问道:“你要多少?” 第三十四章 宋瞎子 乞丐见月鹰已经忍不住要打人了,也有些后怕,但是贪心依旧,伸出一个手指说:“两千,再给我两千块钱,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不然门都没有。” 说这话的同时乞丐还心有余悸的看了月鹰,又补充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冒着危险生命危险才知道的那一切,所以……” 我和月初对视了一眼,月初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一叠钞票,我侧头看了下,估计不少于三千块。 就见月初毫不在乎的把钱扔进乞丐的碗里,随后喊了句:“说!” 乞丐赶紧用手捂住了碗,然后抬起一手往南边指,只说了两个字:“黑水湖内湖!” 说完之后乞丐撒腿就跑,月初和月灵都要追出去,没成想月初抬起双手拦住说:“够了。” 月初直直的看着乞丐所指的方向,眼神有些凝重,我也看了过去,还真别说,从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还真的能够看到黑水湖那波澜壮阔,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是,那看似平静的湖面,隐隐的感觉有点阴气蒙蒙的。 我们有了方向,便朝着黑水湖的方向而去,路过路边的一个杂货店铺,月初让月灵和月鹰不要进去,然后带着我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月初一开口要了几瓶饮料,然后就用询问似的语气问店老板:“想去黑水湖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你这里有吗?” “你们是去干嘛?之前传言黑水湖出了事?”店老板有些疑惑的问,还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赶忙开口:“就是单纯的想过去看看,我们不进内湖,只是在湖边看。” 店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后,诡异的一笑说:“明白,既然知道内湖,想必是有事相求,罢了我也不多问了,只是如果以后不要的话,记得做好安全措施,你们这样不是折腾吗?”边说的时候,老板拿了一把的香,还有纸钱,还有纸糊的一些小玩意等等,装了一大袋,递给了月初说:“五百块!” 月初愣了下,显然有点傻眼,但是还是接了过来,给了五百块钱,看样子黑水湖内湖应该是祭拜,有纸钱肯定是死人,纸糊的这些个小玩意,那应该是小孩或者婴儿才对,那黑水湖内湖里的是什么人? 月初说:“那还得带点什么吗?” “如果有心,那就给宋瞎子一些钱,给那些困在内湖的孩子们带一些吃的,或者水果,或者米面,食用油之类的。”老板又说了一句,颇有推销的嫌疑。 月初想了想后说:“那来一袋米,和一桶油吧!” “行。”老板一见月初答应了,就准备了一袋五十斤的米,和一桶十公斤的油,他说:“这宋瞎子可真是不容易呀,真的是不容易,单独一个人收养了那些先天残疾的婴儿和孩子,平日里还要为外来人测字算命。如果这些年不是度假村里的人逢年过节的送上食物衣衫,还有医生定期上山义诊,他估计也不好支撑下去了,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没想到又套出话了,按照他的意思,黑水湖内湖还有个算卦和表演一样的机构,老板让我们买油和米是去捐给这个机构的,那买香和金纸去做什么? 月初似乎猜到了什么,便小声的问:“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那个宋瞎子他知不知道?” “这个就不好弄了,虽然宋瞎子平日里号称测字算命天下无双,但自打一个月前黑水湖内出现了那个怪事,哎,我估计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店老板说完后,我和月初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感情这宋瞎子和我们要找小叔的行踪根本就是南辕北辙,驴唇不对马嘴啊。 店老板见状后赶忙说道:“你说这二十年之间,他一个人从各个各地接收了不同的残疾婴儿或者是儿童,回来之后,便进行全力的抢救,二十年间也只抢救回来了一百个,大部分的到黑水湖之时,已经没气了,后来我们这来了一个道士,他帮着宋瞎子把孩子送到了黑水湖的内湖,又在找人开发了这里,这才保住了那些孩子的性命。” 我猛吃一惊,刚刚这个老板说什么?一个道士修建的这里?黑水湖度假区这是什么概念? 再加上刚才店老板说的,我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月初的脸色也很难看,然后我们扛着油和米就出了小店。 出来之后,就把刚才的信息梳理了一下,转告给月灵和月鹰。 这黑水湖内湖应该是一片婴儿的坟场,是那些各种原因死掉的婴儿,全被这叫宋瞎子的人拿回来了,能救活的救活,救不活的就葬了,刚才店老板肯定是以为我们来找人,所以才叫我们买东西上山。 “婴儿。”月鹰也有一些傻眼,他说:“一万个婴儿孩童的尸体,还没出世就被人活活拿掉,这得多大的怨念,而且如此多的婴儿,如此多的怨念聚在一起,不出脏东西才怪!” 月初望着远处的南山,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说:“我们兵分两路,林天你和月鹰还是继续打探消息能从正面渠道进入黑水湖最好,我和月灵先想办法从山上走,去那个所谓的内湖去看看。” “行。”我点了点头,肩上依旧扛着米,跟着他们分开了。 分开之后,我和月鹰沿着大路一直走,往南山的方向,但是越走就越偏僻了,原来的水泥路到后来就成了石子路,看着不远,其实走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 沿路上也问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老人家比较健谈。 那老人也健谈,就跟我们聊了挺久,他在路边泡茶,让我们停下来歇脚喝茶。 这宋瞎子在二十年前结过婚,当时他可不是瞎子,然后有一次吵架吵得凶了,老婆当着他的面和情夫出轨,还当场刺瞎了他的一双眼睛,随后两人跑掉了,只剩下宋瞎子和他年仅1岁的儿子。 不过那个情夫也是够狠,出门前愣是照着还在熟睡的孩子身上猛踹了两脚。 第三十五章 内湖起源 等宋瞎子喊人过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不行了,送到医院后当时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劝他放弃,说孩子没救了。 当时的宋瞎子都绝望了,差点动手掐死那医生和护士,好在被制止了下来。 他要回了那孩子的尸体,然后发现桶里竟然还有其他孩子的尸体在动,那应该是还没死,有救活的可能,所以他就要求院方,要把这些孩子的尸体给他,他说他要试着救孩子。 院方见宋瞎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经历了丧子之痛,如果不把这些给他的话,他又可能采取极端的手段,所以就把那些还有在动的孩子给他。 当时领回去的孩子有十几个,有的已经脸色发青发黑,而且又缺少母乳,有的回到家就死了,可奇迹般的是,十几个孩子当中,他竟然救活了一个女孩,并且养了下来。 他和老婆离婚了,然后几乎花光了积蓄,正好就遇到了一个行脚的道士,两人一拍即合索性直接搬进了当时的内湖,就是现在的黑水湖,他还把那些孩子的尸体也都一并葬在了黑水湖的内湖里。 后来宋瞎子如着了魔一样,每日到各大医院去,只要还有在动的,他都尽快带回来救治,能抢救一个是一个。 至于那些先天残疾的儿童更是来者不拒。 二十年如一日,宋瞎子从各大医院接收的婴儿超过了一万人,到后来各大医院也都被他感动了,凡是那些流出来的孩子,而且还有呼吸心跳,成活率比较大的,都会要求婴儿或者孩子的父母家属多给几十块钱,他们会派人将钱和将死的婴儿和先天残疾的儿童送到宋瞎子的手里。 这笔钱是用来给这些濒临死亡或者身世可怜的孩子买一身衣服,还有买一个小棺材的,以及一些香烛金纸,如果没救活的话。 老人赞叹宋瞎子的当世的活菩萨,能做到二十年如一日,而且毫无报酬,还要自己把所有的精力和家当搭进去。 但好人有好报,有超过一百个孩子被救活,大的现在已经二十岁,小的还没满月,也是因为宋瞎子的原因,原本贫瘠的小山村才变成现在的度假区,家家户户也都富得流油,所以对黑水湖内湖的水电是免费的,原本的村长还特意找了工匠木匠给宋瞎子搭了几栋房子当做收容所,每个月他们会会自发的给山上送一些食物,有的送衣服,有的送奶粉。 还有就是宋瞎子收养的孩子,读书到初中都是不要学费的。 以前是只要宋瞎子一个人照看这些多孩子,现在好了,孩子们都大了,会帮忙照顾。 由于孩子太多,宋瞎子记不得他们的名字,所以男孩子统一都叫宋来,女孩子统一叫宋往,只有在上户口的时候,才会和派出所民警在字典里找出中间的一个字,宋什么来或者宋什么往。 等到这些孩子大一些之后再把给孩子把名字改过来,至于改成什么,就是孩子自己的事了。 别人家的户口本一般只有一本,但是宋瞎子家的户口本则是快二十本。 听老人说完我们也感概不已,对于宋瞎子,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显然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估计由于内湖埋葬的尸体太多,才会引出怪事。 我现在至少有八分把握,我小叔应该是来找宋瞎子取什么东西?然后被这内湖的脏东西给撞上来,这才引出袭击人的事情。 我和月鹰俩人去黑水湖之前,还在度假区附近找到了一处农村信用社,进去取了两千块钱,这是准备上山去捐给宋瞎子的。 到了黑水湖边后,我们俩绕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摆渡船,不过让人诧异的是,摆渡车绳索的另一端绑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卜天卜地,天下无双,寻真问相素不欢迎,修仙求道者禁入内湖,违者天打雷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月鹰也傻眼了,他之前也来过这黑水湖,之前可没见过,也没听过还有这么个说法。 想想还真有可能!度假区的居民都认为宋瞎子是大好人,觉得不容易,而如果内湖里真有出现脏东西的话,那应该是死孩子或者先天婴儿的魂魄或者是怨气,宋瞎子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自然不愿意让修道度化者去收了他们。 不过眼下也没工夫在这墨迹了,我和月鹰商量之后,决定先划船进内湖看看情况。 解开绳索后,我跟月鹰跳上了摆渡船,之前从那个老人口中得知,去内湖只要沿着黑水湖中的一条明显的漂浮物就可以到达,度假区里的人大多都是自己划船过去。 等我们把船划到内湖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几栋三层的楼,想来这应该就是宋瞎子的收容所。 我们朝着中间那栋楼走去,不远处有十来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他们见到我们就朝着我们奔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黑狗,对着我们狂吠。 当小孩子围过来之后,月鹰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包的大白兔奶糖,这可是我们特地准备的,只要是个小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糖的。 一人发了一个之后,那大黑狗貌似也要,其中一个小孩子说:“大哥哥,也给大黑一颗糖果吧,它也要吃。” “好。”月鹰难得的笑了下,拿了一颗糖果,其中一个小女孩接了过去,拨开包装纸之后,塞进了大黑的嘴里,大黑竟然啪叽啪叽的咬了起来,还直流口水,惹得那些小孩子哈哈大笑。 我一阵感慨,这些可都是从死神的手上,抢过来的孩子。 如果没有宋瞎子去争取,只怕眼前这些有说有笑的孩子都是一具具小小的骷髅,呆在可怜的小小石棺之内。 当然,可怜归可怜,但凡是有度,宋瞎子这样一味的把死去的孩子埋在这里,早晚会出事的。 “你们的爸爸呢?”我张嘴问道,之前老人可说了,这些孩子都拿宋瞎子当爸爸。 “爸爸去坟地了。”小孩子们不约而同的指向了旁边。 我和月鹰转头过去,往那边走了几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第三十六章 白来一趟? 眼前是一片平平的开阔地,一望无际,大概有几百平米把,看那整齐的样子应该是用推土机推出来的平地。 然后此刻这片平地上,整整齐齐,一片片的小墓碑,一块挨着一块,每块之间的距离都接近。 我跟月鹰迈步走到其中一块墓碑下,想必这里葬着的便是那些没有抢救成功的孩子和一天先天畸形后死亡的孩子。 整个场面让人无法直视,就这几百平米的平地上,葬着一万名婴儿的尸体。 越往里走,坟墓越多,又走了大概几十步,一道铁丝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没成想里面的坟墓竟然都用铁丝网给围了起来。 月鹰刚想转头问身后的那些孩子,没成想一道身影在墓地深处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来人手里拿着一把花园小铲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很长的拐杖,一边探路,一边用铲子熟练的铲掉一些长高的杂草。 看他熟练的样子,想必每天都应该在这里忙活,不然也不会每个角度都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黑水湖度假区的老人告诉我们宋瞎子看不见,我们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盲人。 看着他满头的白发,一脸的汗水,很是憔悴,不过从面相上看宋瞎子还是很有精神,动作也很麻利,不一会儿便除了一排的墓草 “爹,爹地,有人找。”那群小孩子对着里面的宋瞎子喊道。 宋瞎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我们这里,他眼窝深陷,两眼发白,甚是恐怖眼睛。 不大一会,宋瞎子就走到了我们面前,他隔着铁丝网对着我们说:“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 “宋大哥,能出来谈一谈吗?我们兄弟俩有事相求”月鹰说道。 “求什么,姻缘?财路?还是官运?”他没有多话,很简洁。 “这个嘛,就看您的了。”月鹰麻溜的说。 “那好,你们先去我家,我马上就过来。”宋瞎子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好。”我俩点了点头,然后扛着米,提着油和一堆小玩意就朝着房子走了过去。 到了房子门口,我们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口等待,不过往里看进去,一地乱糟糟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不过不管是孩子的玩具还是整个房子都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被黑水湖围拢住的缘故吧。 月鹰看出了我的疑惑出声说道,“林天小兄弟,你别小瞧宋瞎子这个房子其貌不扬,而且湿漉漉的,我告诉你,这可是出了名的八荒锁阴局,据说能净化怨灵幽魂,乃是上古失传的绝阵。” 我愣了下,问道。 “什么?八荒锁阴局?你的意思是宋瞎子是个道士还是?” 月鹰琢磨了一下后,抬头看了看房子里面的孩子。 大部分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还有一些年纪大一点的正在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 他沉思了片刻后,刚想说话,身后却传来了拐杖触地的声音。 宋瞎子来了。 月鹰冲我使了个眼色后,转回身冲着宋瞎子说道,“哎呦,不好意思,宋大哥,您这个房子没锁门,所以我们就看了下里面,抱歉,抱歉。” 这会功夫宋瞎子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他拿着拐杖扒拉了一下敞开的大门后,轻笑了一声,“二位,无妨,应该是我哪个淘气的孩子把门打开了,走,咱们里面坐吧。” 听宋瞎子这么一说,我和月鹰对视了下,月鹰也赶忙说道,“您请,您请,咱们一起进去。” 说完这话后月鹰的脚下却纹丝未动,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哒哒哒! 一阵拐杖声过后,宋瞎子当先一步进了房子。 走出去没两步,宋瞎子猛地回转身,用那有些恐怖的白眼仁看着我们俩说道,“怎么?二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既然来找我卜算,为何不随我进入?” “不用了,我们一会就走。”月鹰说道。 同时月鹰的手还是死死的拉着我。 “那你们是上山来送米和油的吗?”宋瞎子合计了一下后,看着我们问道。 月鹰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往前走了两步,把钱递到了宋瞎子的手里说:“一点心意。” 宋瞎子低头看了一眼后,又用手碾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许他从来不会笑,或许他永远都是这个表情,见多了生离死别,或许他已经麻木了。 他转头我这边问道:“他给钱,想必是你有事相求了?” 我发懵似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话。 “如果你们不说清楚,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们认了,毕竟有些事情我也没法勘破其中的奥秘。”宋双福的话很简洁,但是简明扼要。 “不用了,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月鹰说了一句。 “哦。”宋瞎子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这次可算是白来一趟了?” “没事的,我们也是刚刚才想到了办法,就不用麻烦宋大哥您损耗阳寿来替我们变通了。”月鹰说。 宋瞎子听月鹰这么一说后,微微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既然知晓一切,那又何必来问我,你们走吧。” “嗯,多谢,不过走之前我们想去给那些可怜的孩子烧些纸祭奠下可好?”我哥说。 “东西你们放着吧,我来帮你们烧。”宋瞎子说:“你们的心意我会帮助传达的。” 听宋瞎子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惊。 显然宋瞎子不想让我们去那个平地烧纸,还是说,那个地方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谢。”月鹰不动声色的说道。 “对了,宋大哥,我们在湖边的摆渡船上还看到,修仙求道者禁入内湖,违者天打雷劈,这是怎么回事?” 宋瞎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说:“修道者崇尚炼丹,而我这里孩子的尸体便是他们最好的辅料,呵呵,你说我要对这种灭绝人性的畜生,手下留情吗?” “哦,理解!”月鹰点了点头后,同时看向了那只大黑狗。 那条大黑狗见到有人看它,顿时龇牙咧嘴汪汪的叫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活菩萨真相 宋瞎子赶紧说:“你们别动我的大黑,大黑是替我守夜的,很懂事,它知道这些是我的孩子,虽然死了,却也是家人,不会的,你看它和这些孩子们玩得多好,而且大黑还可以帮我去阻拦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嗯。”月鹰点了点头说:“那这么说的话,之前有修道之人来您这偷过孩子尸体?” 一说到修道之人偷孩子的事情,宋瞎子就拉下了脸,他用力拄着拐杖啪啪作响,同时咬牙切齿的说:“以前来过一些道貌岸然道士,还有也来过和尚,说这些孩子的灵魂不肯转世投胎,留在这里耽误他们转世,说免费帮我超度他们,我当时想这样做很好,也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但是我后来发现,这些人就是骗子,来这里无非就是要取那些死掉婴儿和畸形儿童尸体的肋骨,我不知道那些骨头的名字和使用办法,但我偷偷听过他们说那个加工之后可以做成噬魂骨,他们是来拿这个东西养小鬼帮人赚钱谋利,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拿着菜刀追了他们几天,最后让他们跑了,所以我才找做石头棺材的石匠弄了那块石头。” “原来如此,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该死该杀。”月鹰也恨得牙齿痒痒。 我在一旁也一阵的气愤,这帮人,打着得道高人的旗号,做着这么肮脏的事情,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行了,没事你们就下山吧,你们的事,既然已经有办法了,那就没必要再找我了,还有我要谢谢你们的善款,我保证这每一分都会用在这些孩子的身上,谢谢,真的谢谢,好人一生平安。”宋瞎子说道。 说完这话后宋瞎子便让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送我们去内湖边,搭船回去。 可能是出于礼貌或者是看到我们拿着这么多东西的缘故,宋瞎子还特意叮嘱其中两个孩子把我们送回度假区。 我跟在月鹰身后朝着内湖边走的时候还特意用眼睛四下看了一圈,接过一无所获,这地方除了阴森森的之外,并没有其他情况。 做上船后,我还不死心的把手故意放在湖水里,之前月初和月灵可说过,我接触到鱼类,就能得到一些他们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但可惜的这湖里水太深,而一些鱼类也都在水下,我的手根本触碰不到,我又没办法跳下水去拿,只能作罢。 到了度假区旁边的岸上后,我们回到之前住下的宾馆后,却发现月初和月灵正已经回来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月初一见我们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 “谈不上发现,就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宋瞎子如此的记恨修道之人了,还有内湖里有一个大型的坟场,我估计里面就是有邪祟在内,还有那个东西额……,对了你们有看到湖边的石头吗?”月鹰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不过我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口误。 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看了月初一眼,不过他显然不想给我解释这个事情。 “看到了,他说是什么原因?”月初完全无视了说:“为何如此大的仇恨?” “说是之前有人刨过婴儿的尸体,然后有道士之类的下九流人事曾经以超度之名,上面偷婴儿的尸体养小鬼卖钱。”月鹰利索的回应道。 “原来是这样?”月初回头和月灵正对视了一眼:“怪不得他如此仇视修道之人,只不过也太极端了,一棍子打死一群人,这下可怎么办?” 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道,“这整个度假区村子的人估计也是因为宋瞎子的原因,所以才不欢迎道士。” “不对!”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说过,他们这里是信道的,即便是说假话,可这假话也有点过了。 应该有这个可能,但是那个乞丐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对啊,你愣神什么?赶紧说啊!”月鹰见我发呆,催促我。 “那乞丐,说又来几个送死的!说明这事没是这么简单,而且你们说会不会在我们之前有人已经来找过我小叔了,然后遇到了什么测,会不会已经……要不然那乞丐怎么会说这话。” “不会的,我师弟他们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你小子少在这给我胡说八道。”月鹰指着我警告道。 我也知道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肯定有这个可能,不然乞丐也不会说又,而且是见到我们几个问事情后才说的,还说与其带着东西陪葬,还不如把东西和钱都给他,就当做善事,说明乞丐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看来月初他们并没有和我说实话啊。 这个小小的度假区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才让他们如此的重视,听刚刚月鹰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他们那伙人里还有人提前来了这边,然后和我小叔一样。 神秘的失踪了? “走,去看看那个乞丐在哪里?”月初一怔,站起来率先出了门。 我们到了楼下那个小饭店,因为跟老板交谈过,所以比较好说话。 “老板,跟你打听个人。”我哥开口问:“度假区里的那个乞丐,你知道住哪里吗?” “乞丐?这可多了,你们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现在很多想不劳而获的懒人,都装扮成乞丐乞讨。”店老板说。 我猛然一惊,丫的,不会真碰上骗子了吧?那可是一千两百块钱。 但是从他的言语当中,不像是骗人,不然不会见到我们几个问事情,就说‘又来几个送死的。’ “那我再问你个事,黑水湖内湖里住着的宋瞎子,你应该知道吧?”月鹰再问。 “他呀。”饭店老板的脸色有些异样,但随即反应过来,他笑着说:“老好人一个,厉害,救了那么多的孩子,真不容易,每逢过年过节,我们都会送一些东西道内湖里去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一旁的月灵突然冒出一句:“如果不送呢?” 饭店老板顿时一怔,然后挤出笑容说:“这全看个人良心了,这人确实是活菩萨,很不容易的,一人带一百个孩子,我也是有孩子的人,带一个都累,何况是带一百个。” “那倒也是。”月初点了点头说:“那行,我们出去逛逛,晚点再来吃饭。” 第三十八章 乞丐吐真言 “好咧。”饭店老板满脸堆笑的相送。 我们再次来到那个度假区中心的服务站,那个看着服务区的老头一见我们,赶紧要关那里的大门,月鹰一把上前,用手按住,看似轻轻的按住,可老头使出吃奶的力气都关不上门,显然这个月鹰的身手也不简单。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们走吗?”那老头脸色扭曲的说。 “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问完我们马上就走。”月初定睛看着老头。 老头见门都关不上,便叹了口气,说:“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就告诉你们。” “我们上去黑水湖内湖了。”月初说:“宋瞎子这个人怎么样?” 老头猛吃一惊,皱眉说:“你们就不应该去黑水湖,更不应该去那内湖,坟场,坟场你们也去了对不对?那是宋瞎子那老东西最大的忌讳,但凡是个活人都不让上去。” “此话怎讲?”月初反问。 “我也不知道,宋瞎子可能怕去内湖的人上去收了那些婴儿的魂魄或者骨头之类的东西吧。”老头说:“他把这些儿童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肯定不希望受到伤害,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的。” “那么那些送东西上山的人是自愿的,还是宋瞎子要求的?还有,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湖边袭击人的事情,而宋瞎子一无所知呢”月初再问。 “自愿的。”老头说:“人家也没拿刀架你脖子上,全看个人良心。” “还有湖边袭击孩子的事情也是宋瞎子派人传话下来的,据说他还是目击者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说的跟那店老板的都是一样的,但是看店老板的脸色和眼前老头的脸色,显然非常的不自在。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究竟谁在撒谎,为什么宋瞎子,乞丐,和眼前这个老头,三个人说话都不大相同,又有些雷同? “还有前面那边有个乞丐,你知道他住哪里吗?”月初说。 “这个我倒是知道。”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房子,看那房子的面积,好像很大的样子他说:“那是度假区改造以前的工厂,倒闭之后就空置了,后来度假区有钱了,就把哪里改成了仓库,大伙那看乞丐可怜没地方去,索性就给他挪了一间空的出来,让他住。 不过你说着乞丐也有趣,明明可以舒服的住宾馆,每天没事给这些游客做些向导或者引路之类的工作赚钱,可他非不愿意,人家就喜欢乞讨,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行。”月初对着月鹰点了点头,月鹰点了下头,随后一撒手,那个老头见鬼般的关上了门,里面还传来插门上锁的声音。 我们便朝着仓库那边走了过去,到了仓库门口后,找了一番,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房子,走近后还能闻到一股恶臭,是那种常年不洗澡的味道,还有非常浓烈的酒味,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人想吐。 里面鼾声如雷,月湖和月鹰捏着鼻子就进去了,让我和月灵在外面守着,防止有意外发生。 不一会儿,月鹰单手提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出来,扑通一声给摔地上了,那乞丐估计是彻底麻了,这样摔都摔不醒。 “怎么整?烂泥一团,肯定是拿了我们的钱,赶紧大鱼大肉去了。”月初捏着鼻子说:“这人也是懒习惯了,要不然但凡有点上进心,就会把自己整理干净一点,出去找个活,也不至于如此。” 月灵摇了摇头说:“有些人就是这样,活着就是等死。” “大师兄,给他催眠吧!”月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月初犹豫的说道:“催眠之法,伤人伤己,换了其他人,我或许还会犹豫,但是这个乞丐,哎,没办法了……” “得罪了!” 月初说话的同时,他左手抓着乞丐的后颈处,一手提了起来,右手化指为勾,一直打在乞丐的眉心处,原本鼾声如雷的乞丐顿时止住了鼾声,并且睁开双眼,只是双眼布满了血丝。 然后邱洪正从怀里掏出一条链子,坠子是一块玉石,看上去不起眼,用红绳系着,然后抬起手,将玉石垂落下来,位置刚刚好与乞丐的双眼持平。 他摇晃了下右手,玉石便开始左右摇摆起来,而乞丐原本不动的眼珠子,突然动了,注意力全在玉石之上,眼珠子竟然随着玉石左右转动。 大概三十秒之后,乞丐的眼神迷离了起来,眼皮微微下拉,但是没有合上,依旧可以看见迷离的眼珠子。 月初这时开口了:“乞丐,我问你,你说我们又是来送死的是什么意思,那你是不是见到有其他人死了,还是你见过跟我们相同目的的人。” “是的,在黑水湖内湖上。”乞丐回答道,语气很缓慢,显然是被催眠了,说的都是真实的。 “几个人?”月初又问。 “十几个人,我到那里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我是去找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的,不过还有一个受伤的跑掉了,长相我没看到,不过宋瞎子带着他那条大黑狗去追了。”乞丐说。 “什么?”月鹰的眼睛红了,大吼了一声。 我们几个人也吓了一跳,竟然成了一块一块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黑水湖内湖?你平时不是在度假区里要饭的吗?”一旁的月鹰实在有些压不住了,插嘴问道。 “度假区里凡是来了像你们这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无故的失踪,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死亡,所以那天看到几个鬼鬼祟祟四处打听的,我就悄悄的跟着他们,我想等他们死了之后,拿走他们身上的财物,所以我就跟踪他们。”乞丐说。 “那你在黑水湖内湖后,你看到了什么?”月鹰很急,可能之前消失的几个人,也是他们的同门或者是和月鹰关系很好的人吧。 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是,除了月鹰外,月初和月灵俩人对于消失的那几个人根本一点都不关心,他们,他们好像只关心宋瞎子? 不对,应该说关心宋瞎子的目的。 难不成,宋瞎子是有什么宝贝在坟场不成? 第三十九章 海灵婴 “后来让道士发现了,他们警告我再跟踪他们,就打我,所以我就没敢跟,而是在山下等,然后等了两天,也不见道士下山,所以我就准备再上山查看,突然晴空打了一个雷,直接把我震晕了,在地上爬了许久才爬起来,然后到达后山的时候,发现道士们全死了,我就拿走了他们的钱,其他的一律没拿,因为都是血,都是血……”乞丐说完,竟然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再来。”月鹰握拳,准备再次催眠,月初突然阻止了他。 “不可,再来一次催眠,这乞丐只怕顶不住,搞不好会疯掉,不要作孽了,他说的差不多了。”月初说。 月鹰这才拧着乞丐,进了砖厂,将其放下就出来了。 在门口都那么臭,真的很难想象里面那个味。 “大师兄,我们现在再回一次黑水湖内湖的坟地看看吧。”月鹰心急得不得了,原本的他如木头一般,一声不吭,此刻听到他的几个朋友有可能死了,所以都快跳脚了。 “天黑了”月初看了看天说:“明天早上五点,我们准时出发。” 月鹰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跟着我们回了住的地方。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凌晨四点多,我们就都起来了。 五点的时候准时出发,那时候整个度假区也没几个人起来。 天都还是暗摸摸的,路上只有依稀的路灯还在亮着,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着,整个度假区内四一班的沉寂,我们拿着手电筒,往黑水湖边的方向而去。 只是路过那个仓库的时候,月鹰说:“要不把那乞丐弄起来,让他给我们带路。” “也好。”月初说:“总比我们自己找来得快。” 然后我们到达砖厂前,月鹰又进去了,只是他很快就退了出来,脸色微变说:“乞丐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月初也进去了,过了几秒之后退了出来。 “走,赶快离开这里,小心中了埋伏。”月初带头,我们则是快速的朝着黑水湖湖边的方向而去。 路上,我有些疑惑得问:“不会是昨天月鹰下的手太重了,把乞丐弄死了吧?” 月鹰顿时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我从来都不会失手,每次催眠的力道都把握得刚刚好。” 月初也说:“不会的,昨天我在场,可以肯定月鹰师弟的力道没有问题。” 我也不怀疑月初,就是觉得乞丐的死比较蹊跷而已。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管这个了。 到了湖边,之前的那条船还在,划着小船很快的到了黑水湖的内湖,这会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继续往前走有两条分叉路,一条是直通宋瞎子的住所的,也就是我和月鹰拿着东西昨天走的路,另外一条肯定就是通往那个后面坟场背面的路。 我们沿着内湖边上的路一直走,天空已经亮起了鱼肚白,在行至一处水潭的上游,找到了一片很大的坟地。 大大小小几十个坟包,只是这坟包位于宋瞎子住所的另一边的交界处,而且这里地处内湖边的一座很大的山下,这地方貌似终年照不到太阳。 “养尸地?”月初突然冒出一句。 “恩?”我猛然瞪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块地,然后细细回想小时候我小叔给我讲的故事,当时就提到过这个什么养尸地,现在看这还真是一块绝佳的养尸地,只是这地终年背阴,不见太阳,但是有没有天地五气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跨过围着的铁丝网到达了那些坟堆的边上,一靠近坟堆,就好像走进冰窖里一般,全身不由得打冷颤,隔着鞋子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冷。 我蹲了下来,用手按在了坟堆之上,瞬间收回了手,冰冷刺骨。 体内的阴气瞬间弥漫起来,护住整个身子,才稍稍感觉好些。 “这地还真有可能是养尸地,只不过利用的原理可能不是天地五气的原理,倒像是冰箱速冻的原理。”我想了想说:“地下埋着的这些尸体应该是一具具的冰尸。” “你这小子没想到懂得倒不少。”月初微微笑。 “我小叔从小和我讲过这些,而且我家里也有一本书,说过这个东西,天地五气,可以迅速的让鱼类恢复灵性,不过需要漫山遍野的尸骨作为辅助。”我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月初点了点头,然后就蹲下来查看情况。 我蹲下之后,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我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压力也跟着一个劲的增加,好像附近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月灵突然开口:“大哥,师傅给我的探龙锁一直在抖动,一直在响,是不是有脏东西在靠近。” “没事。”月初安慰道,同时一反手,刷拉一声。 一道三尺长的宝剑亮了出来。 这次我看清了,这把剑是从月初的腰间拔出来的,感情是一把软剑。 而我则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短刀,这是之前我从大冰二冰那拿的,虽然不会武功,但还是带点家伙事防身。 突然月灵用手指着一旁说道,“大哥,那边,黑灰色”。 嗖的一声,月鹰和月初三两步就飞了过去,齐齐出手,坟地里顿时阴风阵阵。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投射过来,顿时他们两个身子倒飞了回来。 随着他俩的后退,一股浓厚的腥味传了过来。 不是那种血腥,而是,海水发臭后的腥味。 “那是什么东西?”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我明显的感觉那股海腥味有些不对头,虽然这里是内湖,但湖水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海灵婴!”月初和月鹰异口同声说。 “很厉害吗?你们两位在这,他都敢出来闹?”我惊讶的看着他们。 “这东西只怕已经成了气候,刚刚它应该是被阳光的照射给惊扰了,不然,只怕胜负难料。”月初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天色灰色,所以可见度不高,这下太阳出来了,整个坟坑的全貌便看清楚了。 只是周围有好多的断石条,上面还有花纹,月初捡起一块来看,微微惊讶,说:“这青石为四象石,上面有云霞纹,还有青词,通过黑水湖的湖水串联接引,这分明就是接引阴阳二气入地,使得地下的阴阳平衡,五行也平衡。” 第四十章 巧取宝物? 我这才想起,家里那本书中确实提着阴阳平衡和五行平衡,还说缺什么元素就埋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接引。 这次出来算是对了,知识配合实践,很快便能融会贯通。 不过让我有些吃惊的是,如此大的阵仗的东西,我家里的那本破书上是如何能够记载到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终于有些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月初趴在其中的一堆坟堆上,轻轻的嗅了嗅坟土,脸色微变,指着那个坟墓说:“应该就是这堆,这坟土里有僵尸气息,虽然有冰冷的温度和湖水做掩护,但是却瞒不过我,看样子似乎还有些门路。” 我赶忙也凑过去,仔细感应那坟堆之下,毕竟之前月灵可说过我可以通过鱼的血来寻找记忆,而且那个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天知道,我会不会还有别的能力有待开发。 不过让我有些失望的,除了黑色的泥土外,什么我都看不到,更别说探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我皱眉头,有些失望的睁开眼睛,月灵突然凑过来问我:“怎么样,底下什么颜色?” “我不知道啊。”我摇了摇头说。 “管他什么东西,挖下去看看不就知道。”月鹰有些心急,用脚踢了踢坟土,坟土很松,显然最近有松过。 月初还想说什么,却见月鹰已经掏出一把匕首,开始刨坟了,而我们自然不能闲着,所以拿起边上的碎石条也跟着刨了起来。 每个人都动手,速度很快,也可能是土很松的原因,十来分钟,坟包就平了,然后哐当一声,月鹰的匕首插到了一块石碑之上。 他仔细的将石碑抬了出来,原本以为是墓碑,谁知道扫掉碑上的坟土之后,竟然是这么几个字:此地牵扯黑水湖核心,极大不祥,速速离去,重掩石碑,警示后人。 “这?”所有人都傻眼了,看着这块石碑,上面长满了青苔,显然是老物件了。 土这么松,难道是之前有人挖过,挖到这块石碑之后,不敢继续挖,所以就按照石碑的提示,又重新埋回去了? “会不会是师弟他们,他们挖到了这块石碑又给埋了回去?”月鹰说。 月初点了点头说:“土是松的,有这个可能!而且坟土上有僵尸的味道,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事发地,只是那乞丐说看到一些在这里可现在是一丝血迹也没有?” “会不会是有人清理掉了?”我说完,我们都仔细的查看四周,但是除了这个大坟,其他的坟包都完好无损,这些坟包上都长有一种淡绿色的小草,如果有动过,肯定有痕迹 “怎么办?”月鹰看向了月初。 月初有些犹豫,他说:“但凡是这种留碑警示,地下肯定有不祥的东西,如果我们贸贸然挖下去,搞不好会有危险。” 听月初说完,月灵哎呦了一声后说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东西被人用这种办法给取走了?” 嘶,月初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就麻烦了,借用天地五气来压制它,然后通过坟包另辟新路,糟糕。” 月灵和月鹰也一脸的凝重,过了半晌后月初悠悠的说道:“只可惜了,那个乞丐竟然莫名其妙死了,要不然就不会如此周折。” “不管了,我一定要下去。”月鹰咬咬牙说:“大师兄,那个师兄弟虽然和你们不同山,但对我却有救命之恩,现在生死未卜,线索就在眼前,我肯定要下去一探究竟,你们就在这里,我自个下去。” “不行。”月初当场拒绝说:“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自然不能让你冒险,如果你师傅真遭遇了不测,我再让你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向你师傅交代,向师门交代?” “师兄我……”月鹰想要再说些什么,月初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嗯?这是什么?”我突然见到坟土当中,似乎有一截的水管露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投到了水管之上,月初蹲下拿起了那段水管,却发现这头水管之上有一个小漏斗,而水管是直直的插入到地下的。 漏斗里层全是一层层黑色的污垢,隔老远都能闻到腥臭味,没错,就是之前我闻到的那股海水的臭味。 月初一把捏住鼻子,说道:“这是黑水湖湖底的沉积物干了之后留下的,还有……额,应该是僵尸一类的皮毛也掺杂在里面。” 我也定睛看着那水管和漏斗,感觉情况越来越诡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湖底的沉积物?还有僵尸? 这都哪跟哪啊? “养尸破墓?”月灵说:“莫非是有人故意养的僵尸,用来破掉墓道里的死路?” “这整个度假区内还真的很怪异,烧香的道观,收留婴儿的怪人,有僵尸,刚才还有海灵婴。”月初说。 “刚才那海灵婴走掉的方向,好像是宋瞎子那边的坟地,也就是白天你们两个去的地方,可是昨天我们趁着你们和宋瞎子谈话的时候,进入坟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海灵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月初也捉摸不透。 “要不一会我们再去那探探情况。”月灵说。 “行,不过你们得小心。”月初说。 “这大白天的,应该没事。”月灵说,同时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师兄,这太阳出来了,即便下面有什么东西也不怕,我们就把这坟里挖出来看看,如果真是个僵尸什么的,就说明咱们要的东西真的被人取走了,或者正在被取,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这么飞了。”月鹰说完,动手去扯了扯那条水管。 水管被拉出来一段,然后将表面的土扫掉,继续挖下去大概三十公分,砰的一声,匕首又扎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我们以为是挖到了石棺一类的东西,然而并不是,待扫清之后,才发现是一块青石板,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就直接盖在地面上。 第四十一章 蛙人? 月鹰抬头扫了我们一眼,咬了咬牙齿说:“师兄,都已经到这地步了,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掀开青石板不就知道了。” “行。”月初犹豫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一旦掀起来,大家就往外跳,跳到阳光那边,任何邪祟都怕阳光。 我们三个就被请到了阳光底下,月鹰说不需要任何人,他一个人就能抬起这块石板,我们自然不怀疑他的能力,昨天拧乞丐就跟拧小鸡似的。 他双手抓着石板的缝隙,而后咬牙一挺腰板,石板轰隆隆的就起来了,缝隙一点点被拉开,一股腐臭味便传了出来。 月鹰屈膝一挺,而后抬起一脚,嗖的一声踢出,砰的一声,整块石板被踢飞出去,轰隆一声倒在边上,这一脚的力道骇人,起码有三四百斤的力道。 只见他整个人满脸通红,憋劲憋出来的,石板被掀翻之后,月灵和月鹰两人捏着鼻子往下看,看了许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见没有危险,便凑了过去。 石板底下根本不是坟坑,更没有什么棺材,而是大概一米见方黑黝黝的通道,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见,手电照射下去,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边通向了哪里。 “我下去看看。”月鹰说完,准备下去,月初一把拉住了他。 “你怎么如此鲁莽?”月初说:“至少要通风,下面有没有空气都不一定。” “我们下去买些东西,一会湖底有用,顺便买绳子,蜡烛等等。”月灵说。 “行,那你们小心点,我们在这里守着。”月初说。 “月鹰,你也在这里,我和林天去就行了。”月灵说。 月鹰点了点头。 划着船往回走的途中,月灵还弄了几条活鱼上来,仍在我面前,我忍着恶心,把鱼血抹到了嘴上和眼睛上,不过可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什么记忆碎片也没看到。 还是那家小商店,我们买了很多用的东西,同时月灵还编了一个理由,说宋瞎子需要绳子蜡烛这些东西。老板一听也并没有任何怀疑,很是麻溜的帮忙准备了一切,还特意帮我们用小车把东西推到了湖边。 等着的这么功夫,我小声问月灵,我的这个什么能力,到底是什么?改怎么施展? 月灵白了我一眼后说道,“不知道,不过只有你经历死亡威胁的时候才会凸显出来,要不再把你扔到水里面试一下?” 我吓得赶忙摆手说算了,同时还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胸口那个之前女鬼出现的位置。 回到内湖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简单的吃了一些食物后,之后便开始行动。 将绳子的一端绑在那块几百斤的石板之上,然后一头则是从地洞口垂下去。 “你们在这里,我下去就行了。”月鹰说。 “我也下去吧,两个人好有个照应。”月初说。 “月初,你和月灵留在上面把,以防万一,我也想跟着下去看看长长见识。”我说。 月初一想,便点了点头,说了句:“那你小心一点。” 月鹰手里拿着家伙事,一手拿着绳索,然后嘴里咬着手电筒,嗖的一声就溜下去了。 下去五分钟之后,对着上面喊了一句:“下来吧。” 我便顺着绳子慢慢溜了下去,我可没月鹰那么利索,人家练过的。 下面一阵阵的还海水的臭味和腐烂尸体的味道,即便戴上了口罩,依旧能闻到。 我特别佩服月鹰,我都戴了口罩都想吐,他竟然不带口罩,而且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周围没有危险。”月鹰说。 他朝着边上走去,我则是跟在他的后面断后,刚一下来仿佛进了冰窖,不过胸口处一阵阵的发烫,过了半晌才感觉好些。 “这好像不是什么墓道吧!”我说。 “自然不是。”月鹰说:“这里应该直通湖底的隧道,估计有些年头了。” “怎么说?”我有些惊讶。 “你没闻到吗?这空气中虽然都是腐臭味,而且越往前走,味道越浓重。”月鹰说。 “我哪里闻得到,我不戴着口罩吗?”我心理排斥腐臭味,所以即便戴着口罩,也尽量减少呼吸的次数,所以自然闻不到药味。 “你看。”我指着通道旁边一个水管喊道。 月鹰这才转过头来,拿着这一段仔细查看,然后用鼻子闻了闻,而后脸色大变:“这就是通向湖底的水管,而且上面抹了麻药,想来是通过内部输送,把麻药弄进去,似乎是用来麻痹某种动物,而且看样子,这麻药内还依附着强烈的腐蚀性,林天,你快点松手,小心上面的残留,把你也一起迷晕过去。。” 我赶紧扔了水管,惹得月鹰笑出声来。 然后我们沿着洞穴的四周走动,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突然吭的一声,我的脚一吃痛,痛得我嘶嘶倒吸冷气,拿手电筒一照,原来是一根铁链。 我拿着手电筒照向周围,一根一根又一根,足足有十来根的铁链。 前面月鹰已经蹲在地上查看铁链了,他说:“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活人做的?” 月鹰自顾的嘟囔完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小心,这里搞不好有人在,这些铁链锁着的都是些活人,而且应该是水陆两地的蛙人,估计他们已经逃脱了锁链的禁锢,只怕还在这通道之内。” 我的心一抽,这他妈告诉我身边可能有活人?僵尸?还有蛙人是什么东西?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天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两个背靠着背,然后拿着手电筒照向四周,同时顺着通道往下走,四周也都是石板墙壁,就连顶上也都是青石板,只不是过顶上留了一个一平米的洞口,然后用青石板盖上,而且在外面弄成坟包一样的外表,跟其他的坟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大了一点而已。 “那边。”月鹰的手电筒直直的照射着对面的墙壁,墙壁上好像有东西。 第四十二章 男儿有泪 细细打量过去之后,月鹰往另外一边的墙壁看去,然后在那堵墙上用手电筒上下照射,他说:“这好像有一道暗门!” 说话间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空响声。 “果然有暗门。”月鹰一喜,举掌一推,暗门轰隆隆作响,但是很缓慢。 那暗门就是上下的中间有一根轴子,好像酒店大门那种,这边推进去,另外一边就跑出来。 我赶紧小跑过去,却突然见他一抬脚,砰的一声,又踹了过去。 轰隆一声,门开了,与墙壁九十度垂直,但是此刻灰尘弥漫,戴着口罩我都想咳嗽。 月鹰拿着家伙事,侧身过去,我则是跟在他身后,那门口有点窄,胖一点的人估计过不去。 过去之后,里面弥漫更加浓重的腥味,这下我戴着口罩都闻到了,但月鹰却脸色大变,用手捂住鼻子。 “怎么回事?”我看他不对劲。 “tm的,这帮畜生,竟然用人血炼阵破禁制。”月鹰说。 “什么意思?”我不解。 “这里面有我们要的东西,不过被层层禁制防护着,这帮人就引湖水过来,用活人的血肉摆阵破禁。”月鹰说完,我也赶紧捂住了嘴巴,嘴里一阵犯呕,再次闻到这股味就想吐。 月鹰调整了一会说:“其实这阵法是属于上三流的阵法,而且辅助阵法的阵旗和阵眼都是保护,可惜了,还有,你不用感觉恶心,要知道这种上三流的阵法,可以引导日月精华净化人的身体,小的说强身健体,大了说延年益寿。” 听月鹰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好了一些,然后跟着月鹰朝着通道内走去。 往前走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整体的感觉跟刚才的那间差不多,却有两三百平米的样子。 但是在正中有一口巨大的青铜炉鼎,四周用铁链锁着,吊在石壁和吊顶之上,青铜鼎的下面则是用青石条砌成的灶台,显然这就是炼人的炉鼎了。 在炉鼎的后面还有一条狭长的小路,直通下面。 走近后发现丹炉很大,感觉五个成年人伸开双手环抱都抱不下,只是此刻炉鼎之上长满了铜绿,还有蜘蛛网,还有灰尘,显然好久没有人来了。 我们往左边走,左边也有个暗门,此刻是打开着的,暗门里也有一间石室,我们没有进去,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然后往右边走,右边的那一间石室里则是弥漫着药的香味,里面是一排排的药柜。 “既然左右和后面都有暗室,那么最里面的路就是去湖底的没错了!”月鹰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 顺着小路走了没几步,前面是一堵青铜大门,门高起码五米,宽三米多,此刻却紧闭着。 大门之上的门环,用一把超大号的青铜锁锁住,只是此刻长满了铜绿。 “这后面是什么?”我傻眼的看着青铜大门,门上还有一颗颗圆圆的门钉。 “我哪里知道。”月鹰道。 “这青铜门根本就没打开,师傅他们肯定不在里面,我们是来查探的,要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以免节外生枝。” “嗯。”我点了点头,即便真要看,就凭我们两人,只怕也打不开这青铜门。 转头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那个好大丹炉,里面冒出阵阵的臭味,我说:“这里面怎么那么臭?” “这里面不知道练了多久的血煞丹用来破掉禁制,有的用人,有的用尸体,日积月累起来,能有好味道吗?就跟茅坑里的石头是一个道理的。”月鹰说。 然后我拿着手电筒仔细的照了照,说:“不对呀。” “什么?月鹰微微皱眉,看向了我手电筒照射的位置。 “整个炉子周围都是灰尘,唯独这一片区域却擦得光亮,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说完,月鹰也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还有啊,你看着丹炉的四周,四周都是一寸后的灰尘,你看看这一串的脚印。” “难道有人进来过?”月鹰惊讶的说:“难不成之前那些被锁这的人都死在了这里面?” “月鹰,你说的那个什么邪祟海灵婴还有僵尸他们懂人话吗?还有你和那个什么素未蒙面的僵尸到底谁厉害”我反问。 对于月鹰说的被锁链锁住的人我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这里面空空如也,即便大鼎里空间再大也不会藏人,而且这帮人能被抓住就说明功夫不怎么的,或者就是普通老百姓。 “不知道!”月鹰摇了摇头。 我的眼珠子差点爆了出来,我特么还以为他是抓僵尸的高手,没想到却是新手!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我指了指丹炉说:“里面说不定有东西,我感觉这是有人将东西放入丹炉之后,然后发现在丹炉的外壁上留下了痕迹,所以才擦掉的,至于那脚印,他肯定没有注意到。” “那打开看看呗!”说话的同时,月鹰一抬脚就跳上了两米多高的丹炉,而后一手抓着丹炉的炉耳,另外一只手则是伸向了丹炉的盖子,盖子上有个手柄,手柄和炉身之间有一条铜链连接。 吭空一声,他单手提起炼丹炉,显得无比的沉重。 丹炉一打开,里面传出浓烈的尸腐臭的味道,还有……还有之前我闻到的那股海水的臭味。 月鹰微微皱眉,嘴巴里的手电筒往里照,嘴巴被手电筒塞住,所以只能用鼻孔呼吸,而且扑面而来的又是尸体的味道,他躲无可躲,我见他脸都绿了。 哐当一声,月鹰的手中的家伙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同时他的双手狠狠的拍在大鼎两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大吃一惊,以为月鹰被熏晕了,我问他:“月鹰,怎么啦?” “大哥,大姐!”月鹰突然大喊一声,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而后扑通一声,跳入了丹炉之中。 “喂喂……”我急得汗都出来了,我对着里面喊:“你到底怎么啦?” “大哥,大姐,小妹……”从丹炉里传来月鹰的哭声。 我隐约感觉到不妙,看来之前月鹰说他的那些生死相交的伙伴应该是在丹炉里面,而且应该是人已经死了。 第四十三章 弄巧成拙 我很急,因为外面静悄悄的就我一个人,而且丹炉那么高,我可没有一跃就上去的本事,所以我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刃,不时的戒备着四周,生怕有东西靠近。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真太他妈静了,我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嗖的一声,月鹰从丹炉里飞了出来,手里捧着半截身躯,已经高度腐烂,发出阵阵臭味。 他将碎尸放在地上,然后转身一跃,又跳进了炼丹炉,不一会儿,又搬了一些人的尸骨出来。 如此来回几趟,地上已经全是高度腐烂的尸首了,而且在死的时候应该是焦糊一片。 最后一趟出来的时候,月鹰整个人沾满了尸液,臭不可闻。 可这一次,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这些尸首就是月鹰的救命师兄弟,面对他的朋友,我实在不好意思吐出来。 月鹰的手里抓着一把的牌子,我定睛一看,是类似腰牌的东西,这些尸体已经被湖水泡的浮肿变形,认不出谁是谁,但是这些腰牌可以作为身份的证明。 死了,这些确认是死了,我见月鹰面无表情,眼神是呆滞的。 “月鹰大哥,节哀顺变。”我对他说了一句,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说过这些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并且把他当自家亲弟弟养,虽然师门相同,但由于人数众多,他们跟月鹰分别在不同的师傅门下学习,我之前就问过月鹰,他们的师门下属很多山头人心不齐,所以月初和月灵对他们的失踪和死亡显得并不关心。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好好安葬这些人,第二是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为他们报仇。”我说。 月鹰的眼睛突然横了过来,吓了我一大跳,盯着我看了许久,他才咬牙切齿的说:“对,为我大哥,大姐报仇。” 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看着地上的那些尸首,眼泪才一颗颗的落了下来。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他哭喊着:“各位大哥大姐,你们放心,我月鹰对天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月鹰大哥,我们先把几位的遗体给弄到外面去,然后将他们的尸体分开,一一火化之后,好带他们的骨灰回师门。”我好言相劝,现在得说他听得进去的话。 “嗯。”他就起身,搬着这些尸首朝着进来的洞口而去。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丫的,我要是不帮那也太不是人了,可如果要帮,用手去抓那尸体,简直要命。 我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之前月灵说的话,我的身体还在开发,那我是不是可以试试用他们的血来感应一些? 还有此次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探查小叔的真相和想办法解开我身上的这个骷髅入梦的吗? 这么点小事我都做不好,以后更没办法了。 想通了之后,我没有顾忌,要想吃这碗饭,这些东西是避免不了的,我也帮忙搬着那些高度腐烂的尸首往通道外面而去。 等把这些人的尸首搬出后,月鹰哭得更加痛心疾首了,他不断的拿拳头捶胸,我能明白他的感受。 反倒是看一旁的月初和月灵,虽然也有些难过,但是还没到痛哭流涕的地步。 在他们痛哭之时,我蹲了下来,强忍着恶心看了起来,之前我也跟小叔弄过给热带鱼处理尸体的经验,不过给人弄嘛,这是我第一次实践,所以我格外的认真。 “这是?”月初和月鹰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应该是处理尸体的手段吧?我之前在他们家店铺的时候看到过一次。”月灵介绍说。 “有劳了。”他们两人哭着对着我抱拳。 但我心里却不是滋味,感情月灵他们早就盯上了我,那天月初还故意跟我说,可算找到我了这类的鬼话。 老话说得好,不是什么人的话都可以轻信的,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也能插你两刀。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帮这些人清理好了一些污秽,现在起码在外表看上去有个人样了。 之后便是分工,月灵和月初回度假区去买东西,月鹰还有我则是到周围去找柴火,看看内湖附近有没有可以用来烧人尸首的地方。 我俩走出去庭院,才在内湖的另一边找到了一处勉强凑合的地方,毕竟这里是黑水湖的内湖,而且地方这么偏,估计宋瞎子的那些孩子也不会来,而且这里地处阳光,树木和干柴也很多,在他俩回来之前,我们就叠好了几堆的柴垛,并且把这些人的尸首分别放在了柴垛之上。 等待月初和月灵回来之后,点燃了几堆火把。 不大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收拾妥当,月初和月鹰每人手擎一把软剑,脚踏七星步,嘴里吟唱着我听不懂的道经,又好像是咒语。 但是两人的动作很一致,而且很协调,很同步。 我按照之前商议好的,把友泼在柴垛上,月灵则是在柴垛前点香烧纸钱,我赶紧跑过去帮她,只是我全身很臭,不敢靠她太近,生怕恶心到她。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六点多,夕阳已经昏黄,他们才把这些人的骨灰全部装进了盒子里。 在这期间,月灵还特意去黑水湖内湖临近那个地洞的位置捞了几条鱼,切开鱼后,把鱼血让我尝试,不过很可惜,除了恶心和血腥味外,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走吧,先回度假区把,一会太阳下山,脏东西就出来了。”月初说。 “恩。”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到旁边的内湖清洗了一番,我的外衣当时就直接扔进火堆里了,只穿里面一件背心。 月鹰的也是一样,他把衣服烧了,因为上面都是尸液,只穿里面的背心。 回去的路上,月初还不经意的问了下月灵我的情况,得知没有什么进展后,月初皱眉说道,“难不成,真的要下水不可?” 我在一旁听的是心惊肉跳,开玩笑吧?之前游泳池就差一点把我给呛死,这要是把我扔湖里?那还不分分钟就挂了。 不过现在身处小船上,我也就装成没听到,万一这个时候我搭话,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第四十四章 紫色人影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大家按约定先去梳洗,十点的时候到楼下去吃饭。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不断思考起来,经历了今天的事,我的感悟很深,整个人也累得够呛,但是内心也是挺矛盾的。 一方面是所学的知识得到了实践,但是实践的对象却是月初月鹰同门的尸体。 我将外套全脱了,穿着一条裤衩进入浴室,热水从喷头洒了下来,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温暖的热水驱走了今日的疲惫和糟糕的心情,当然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我还特地抹了一些沐浴露和洗发水。 只是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很冷,这时候我不敢转头,我全身的汗毛已经树立起来,我能感觉得到,有东西在我的背后。 因为我胸口的位置开始不断的发烫,同时我右手的手掌也不断的发寒。 我慢慢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镜子,从镜子中我看到,身后一个青紫色的人影,我吓得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这人影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只怕来者不善,可能就是早上看到的那只海灵婴。 突然镜子上开始上雾,而且越来越浓,不过有些不同的是这些雾气只在一个地方凝聚,似乎? 好像是个字。 我睁大眼睛看了下,发现镜子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文字。 猛然间,我的脖子一紧,瞬间出现了窒息的感觉,原本站在我身后的青紫色人影出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转身一脚踢向人影,不过很可惜,身后那东西很是灵活的躲开了。 砰! 随着一声巨响,我的身子被青紫色人影狠狠的压在了洗漱台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胸口的位置忽的闪现出来一个白色人影,是她? 是那个女鬼。 就见她快速的从我身体钻出后,右手如同变戏法一般的变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鞭,随后朝着青紫色人影啪的一声打了过去。 鞭子声一响,青紫色人影发出了一声不像人似的叫声,随后化作一团黑灰消失了。 这会功夫,我已经从洗漱台上站了起来,一边扭动着脖颈,一边抄起一旁的肥皂。 那个诡异的海灵婴跑了,可现在更麻烦的女鬼却出现了。 我可真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不过这次女鬼并没有变成那副吓人的模样,她款款的转回身,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 被她目光盯着我实在有些不舒服,索性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干嘛?” “你没穿衣服!”她木讷的说着,随后转身迈步走出了浴室。 我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女鬼离开后,慌忙开始穿衣服,同时脑子里开始不断回忆,怎么看她如此面熟? 我和这个女鬼似乎在哪见过,而且……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对了,我想起来了。 之前我晚上做的那个春梦,梦里和我做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事情想通后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一定是当时自己没忍住,上了这女鬼的道,不然怎么会这样,要知道,不管是小叔还是月初他们,都觉得我身上中的这个骷髅入梦和别人不一样,感情是这么回事。 我这边刚刚收拾好,仗着胆子往外走,没成想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了。 月初手拿道符直直的贴向女鬼,而月鹰则是一剑刺向女鬼的脖子。 我心里一喜,赶忙退了回去。 接过我的脑门却是一疼,感觉有人用手指点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月初的道符怎么贴我脑门上了。 等抬头一看后,我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月鹰手中的剑已经碎成了粉末。 “你……你到底要干嘛?”我赶紧走出来,伸手护住月初月鹰。 “林天,你……”月初和月鹰虽硕靠在墙上但似乎还有一战之力,月初皱眉说:“你…她…” “月初大哥,这就是我身体里的骷髅入梦出现的女鬼,现在怎么办?” 原本按照我想的,月初他们俩至少可以想出个拖延的办法,然后施展大招,直接干掉女鬼。 可事实却出乎我的意料。 月初月鹰听我这么一说后,齐齐的站起身,先是冲着女鬼鞠躬拜了一下后,二话不说的推门走了。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女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嘿嘿嘿。”我抓了抓脑门后说道,“那个女鬼大姐,之前是我不对,我一时贪念,我……” “那东西是海灵婴吧?你怎么招惹上如此麻烦的东西?” 女鬼直接打断了我的话,饭口问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月初他们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能和那海灵婴有关?” 眼下恐惧对于我来说根本没用了,就凭这女鬼刚刚的出手,估计十个我捆在一起也没用,与其害怕,还不如有什么说什么来的痛快。 女鬼低头想了想后问道,“可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呵,还真是热闹,僵尸,活死人,海灵婴。真是一帮愚人。 “我们几个今天去了黑水湖内湖的一个地洞,发现了一个石室,里面是一间炼尸的通道,通道背后还有一个大门,不知通向哪里。”我把今天发生的都告诉了女鬼。 “可有活人死?”女鬼继续问。 我赶忙点头说有。 不过这次女鬼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一转身一头躺在了床上,同时冷声对我说道,“过来躺在另一边,动手砍手,动脚砍脚。” 我当时就无奈了,这就什么事? 我靠,陪女鬼睡觉吗?还不许乱动? 不过迫于形势我只能爬上了床,老实的待在另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一夜无话,直到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女鬼突然用她冰凉的小手把我拍醒,同时一翻身骑在了我伸手。 当时我一下子就醒了,不对。 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一夜没说,开玩笑,身边躺个鬼,你睡个试试。 “你……你要干嘛?” 我有些磕巴的问道。 女鬼莞尔一笑后,开始忙活了起来,半小时后,我静静的打开灯,看了看身下,同时摸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 这tm的,平白无故又被鬼睡了? 就在刚刚女鬼舒服完之后,又化作一道白影钻进了我的胸口。 第四十五章 刮风下雨 七点之时,店老板来敲门,喊我起床,说跟我一起的几个人在楼下等了。 我赶紧起来。 同时问店老板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来? “哎呦,小哥你看这话说的,昨天您这不是有姑娘嘛?”店老板神秘的看着我。 “额。”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她什么时候走的?”店老板好奇的问。 我随口应付了一声后哦便下了楼。 狗屁,还走?明明就是还在我身体里。 到了楼下后,月初他们三个已经在吃饭了,见我过来后,月鹰心有余悸的看了我身后一眼,嘴唇抖动了两下口,终究是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我们就跟着月初和月鹰往度假区中央的那个服务区而去而去,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路上月初才告诉我,今天早上店老板来通知他们,内湖去不了了,昨天夜里,黑水湖涨水,淹没了不少内湖的土地。 我听完后吃了一惊,昨天夜里? 没下雨没刮风的,怎么可能淹了一步分内湖的地方? 月初摇了摇头说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还有一个线索,就是那个看门的老头。 走到服务区门口,那个看门老头正好坐在门口。 他见我们要进门,突然又要关门,月鹰吼了一句:“敢关门,我一把火把这给烧了。” “你敢。”老头猛吃一惊。 “你看我敢不敢,你大可试试。”月鹰瞪了庙祝一眼,老头便没声了,也不敢关门。 我们进去后从供桌上拿了一把香,点上之后,拜完三清之后,月鹰走向了老头,而且啪的一声把软剑摔在了桌子上,吓得老头脸都白了。 “你们想干嘛?”他有些害怕问道。 月鹰也不多啰嗦,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跟我们实话实说,当着三清道祖的面,如果有半点隐瞒,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在三清道祖面前自刎谢罪。” 同时狠狠的一抖软剑,剑身闪着寒光嗡嗡作响。 老头猛吃一惊,活了那么多岁数,眼力还是有的,他绝对不会认为月鹰是在开玩笑或者唬他,因为别说是看门老头了,就我们几个人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月鹰身上的杀气。 可想而知昨天那几个人的尸体,对月鹰的打击有多大。 “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问,我知道我就说。”老头也不看月鹰的脸,而是看向地板上,我感觉他的身躯有点抖。 “内湖里肯定有问题,你们说到宋瞎子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惧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鹰直接进入主题问。 老头的喉结动了动,用手扶了扶老花镜,他说:“最开始的时候,宋瞎子带回十个婴儿的尸体,救活了一个,大家也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把他当神经病和饭前饭后的谈资,但是后来越发的不可收拾,他每天都去医院和街道,殡仪馆等地方要流产掉的婴儿和一些马上要饿死的孩子,甚至还去过少管所,然后全部往黑水湖内湖里带,死了的直接埋在山上,这是很忌讳的事情,村里还专门组织人跟他谈了几次,但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动他。” “后来咱们度假区里在他申请租用黑水湖内湖的时候,卡了脖子,不愿意把那承包给他,因为租约到期,我们有的是理。还有整个度假区的居民都不同意整个内湖里都是死孩子,毕竟现在大小也是个旅游地,最好看风景的地方却遍布坟墓,你说谁能愿意。”庙祝说。 “怎么卡的脖子?”月鹰瞪着他说。 “全村人投票,几乎没人赞成租给他,只有几个心善的老人投了同意的票。”庙祝说:“当时宋瞎子气得直接将拉着一车死掉的孩童全部扔在度假区的门口,他,他还对车上那些死掉的孩子说什么:如果你们在天有灵,你们晚上就去找这些不同意给你们安身之地的人。” “所有人当时脸色大变,都骂宋瞎子不知好歹,如果再闹腾就把他从咱们度假区里里赶出去。”老头拿起满是茶垢的茶杯,咕噜一声,喝口茶之后说:“当天深夜,几乎每户人家,都听到有人在敲门,问了是谁,没人回答,出门来看,也没有人,所有人才想起白天的事,吓得赶紧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第二天白天,人身上的阳气重了,胆子大了,就说昨天晚上应该是宋瞎子本人来敲的,装神弄鬼吓唬人的,所以都到宋瞎子当时住的内湖去闹,威胁他再闹的话就报警。”庙祝说:“宋瞎子面无表情,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更恐怖的是当天回来的时候,原本平静的黑水湖竟然一下起了波澜,听说当时掀翻了两艘船,不过好在我们这边的人从小在黑水湖边长大,水性都好,所以没有人伤亡。 “可没成想回去后的第二天晚上,敲门声依旧,那些人就火了,出门就大骂宋瞎子,可整个度假区的人都在开门,都在骂宋瞎子,难道宋瞎子会分身术不成,一会在村东头,一会儿又跑到村西头?骑摩托车都要绕一个小时,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怎么可能?大家就觉得这事蹊跷了,度假区这边的人就打电话问那边的,有没有敲门声,是哪个时间点的,一问吓一跳,竟然都是一样,凌晨零点,这时候大家都怕了,更奇怪的是第二天一早,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一滩水,而且是那种放了好久的臭水。” 哦对了,当时我们这还有一些游客,被我当时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他们先离去了,不然,这些人估计得当场吓死。 看门老头也是个话唠,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月鹰没继续问,他却滔滔不绝了。 他说:“而且奇怪的是,那几个投了同意票的老头,人家这两天就很安静,没有被敲门,所以大家都有些动摇了。” “然后呢?”我问了一句,感觉特别有意思。 “虽然动摇了,但是没有人先松口,也没有人愿意先松口,以后出了问题,这个先松口的人会被人骂的。” 第四十六章 五十年? 老头叹了口气说:“之后的晚上闹的更凶了,在敲门之后,没有人敢开门,但是凡事有小孩的人家,小孩子都梦游,梦游起来之后,自己开着门就往黑水湖那边的方向走去,有的甚至都直接跳湖,一些大人都吓死了,死死的抱住小孩,不让走,直到天亮了才消停,不过也有些大人睡熟了,不知道的,一早起来发现小孩子不见了,听说昨晚的事情之后,才四处火急火燎的找孩子,不过最后都在黑水湖内湖的湖边找到了,有七八个孩子在湖边的沙滩上睡觉,人们找到的时候已经冻的没有直觉了,所幸都没事。” 我们一听,对这宋瞎子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我再想想那天见到的他,满头白发,沧桑,憔悴,睁着一双瞎眼,拄着拐杖。但是特别精神,他会指使那些婴儿的鬼魂来闹事吗? 还有黑水湖的湖水无缘无故翻滚,还能载着这些孩子横渡湖水,这事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呢? 如果宋瞎子真有这种移山填海的本事,还用的着在这跟这帮老百姓墨迹? “所以村里就答应了他继续使用黑水湖内湖了?”月鹰问。 “那不答应还能怎么样?”老头说:“当天就全体通过了,以一百块一年的费用,将整个黑水湖内湖连带里面的山地等等全部承包给了宋瞎子,但是只能作他现在这些事,不能做其他经营之用,也不能以谋利为目的,租期为五年。” 老头顿了下后,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后来宋瞎子觉得时间太短,强行改成了五十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活五十年。” “那不相当于免费?”我补了一句,随后脑子里嗡的一声。 五十年? 宋瞎子现在至少得四十多,五十年,怎么可能? “那要不然还能咋的,反正他用来葬婴儿尸体的,又不能赚钱,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百块,他一个光棍,整天都在搞这些东西,没有经济收入,而且救活的孩子也要吃喝拉撒,很不容易的。”老头说:“然后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 “可过几天又闹腾了,好多家里有小孩的人,半夜听到小孩子做梦说梦话了,说爸爸,妈妈,内湖里好冷啊,没得吃没得住,我快死了,帮帮我吧!”老头还故意模仿得绘声绘色的说:“所以大家也都知道,这是那些婴儿的灵魂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村里人,要给内湖上的宋瞎子和那些孩子盖房子,送吃的,所以大家募捐善款,给他盖了那些小楼,而且几乎每个月都要给划船去送点东西,逢年过节的都要送一些食物,如果哪家很久没送了,总得出点事情。” 不过平日里嘛,大家倒也很少去那,平日里即便有游客要求去也不过世象征性的开船围着内湖转一转就回来了,所以这么久了一直相安无事。 月鹰和我们大家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皱眉说:“这宋瞎子的做法不地道,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能好好安葬那些婴儿,实则也是善举,关键他也没害人,就是提一些诉求,食物和住房之类的。” “是啊,关键他这些诉求也合情合理,然后大家也都很忌讳说他的事,所以你们外人来问,没人愿意说这些,更不敢说宋瞎子的不是,都说他的好人,活菩萨,不然总得出点事。”庙祝苦着脸说。 “那他为什么怨恨那些修道之类的人,还有他不是号称神算吗?那那些过去找他算命的人就不怕吗?”月鹰继续问。 “这不是前些年闹的,镇里有人要承包内湖里种植一种特殊的水果,来找了度假区的负责人,我们当时就推脱说这整个内湖已经承包给宋瞎子了,租期还有三十几年,而且明确说这是用来干嘛的,还规定宋瞎子不准对外经营和转承包。” 老头说:“但好像那人在上头有关系,有人施压了,我们当时也是糊涂就说,如果能搞得定宋瞎子,能彻底摆平那些小鬼闹腾,那他们没意见,当然那个时候我们之所以答应,也是被折腾好多年了,要是真能搞成果园,那多好啊,心里就没包袱了。” “后来呢?”月鹰问了一句。 “那人找了一帮人把宋瞎子和那些活着的小孩赶出了内湖,然后请道士做法,据说是收了那些婴儿的灵魂,然后用大船拉着铲车过去,把那些婴儿的坟墓全推了,推得平平的,当时宋瞎子的眼睛里都流出了血泪,他发誓说要让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付出代价。”庙祝又扶了扶老花镜。 “结果呢?” “结果死了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暴毙的,就连那些做法事的道士,这个承包商及家人,还有那个施压的人,以及我们这边当时同意这事的人,无一幸免,全得了怪病,医院都查不出来病因,但是人就死了。” 老头正色说:“从此村里人人都闭口了,好些人主动上山,帮忙重新埋葬那些婴儿的尸体,然后现在的婴儿坟场就平平的,围栏也是村里帮忙弄的,宋瞎子从此就恨上了这些道士,所以我们整个地方也不欢迎,因为觉得你们再厉害,也斗不过宋瞎子的。” 对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算命的事情,也是宋瞎子让我们放出的口风,不过是在那次事件之后,你还别说,自打知道宋瞎子还有这本事后,我们更加怕他了。而且听说去了内湖的几波人都一一还了心愿,也不知道宋瞎子是不是会什么邪术? 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月灵紧跟着问道,“老人家,那有人袭击孩子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老头想了想说道,“这个事啊,应该有至少3,4个月了吧?不过直到最近才把风声放出去的,哦,你们别误会,这也是宋瞎子的受益,我们只能按照办事,还有画像也是宋瞎子派人送来的。” 月初说:“前天我们上去山上,见到的宋瞎子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怎么会说得如此的诡异?” 第四十七章 埋伏 “人不可貌相。”老头摇了摇头说:“今天有人发现乞丐在旧砖厂内死了,想必是告诉你们太多东西了,所以被弄死了,此刻我告诉你们这些,我估计也活不了了,如果你们真有本事,那就去做点什么吧?如果没有,那明天就来给我收尸,收完之后,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说完之后,老头站了起来,走到供桌前,拿起九支香,点燃之后,给三个香炉各插了三支。 我们几个人都看呆了,而月鹰是最惊讶的,因为他这么一逼迫,老头说出了真相,但是他说他会死,虽然不是月鹰杀的,但是却因他月鹰而死。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海灵婴,我说:“昨晚的那个海灵婴肯定是宋瞎子派人的,幸好我身体里那个骷髅入梦的女鬼来得及时,要是晚一秒,我估计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啊?什么?那海灵婴昨晚来找你?”月灵他们四人都傻眼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月初皱眉想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呦,林天老弟,这事怪我,我昨天光陪着月鹰出去喝酒了,回来我俩都有点多,当时我都闻到了湖水的臭味,可那会脑子已经迟钝了,根本没反应归来。” 我嗯了一声后,并没有说什么。 废话,说了一大堆,完全是马后炮。 “那今天晚上来找我的,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海灵婴。”老头挤出笑容,悲观的说:“算了,回家准备后事了。” 月初突然开口说:“你也不用如此悲观,有我们在,你会没事的,晚上我们就守在这服务区,你晚上就住这服务区吧,而且这里还供奉着三清道祖真身,想必那鬼东西也不会前来。” 老头微微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张了张口,最后吐出几个字:“能行吗?” 我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对我们所有人能力的怀疑,却听到月鹰说:“如果不行,那我们就陪你一起死,这样你也不孤单。” “这?”老头也懵了,他打量着我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能感受到我们的善意,我们逼他说出真相,自然是不会拍拍屁股就走人,看着他去死的,不然月鹰也不会说留下来陪他。 “行,希望你们能收了这祸害,我去准备点吃的东西,还有晚上你们住的被褥。”说完,老头就出去了。 我们则是回了旅社,他们说要拿点东西,应该是为今天晚上所准备的东西。 不过回去的路上我还是把肚子里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同时月初和月鹰他们也把见解讲了出来。。 现在看来,我小叔多半是本什么人胁迫到此来取东西,而那宋瞎子一定是受人所托或者就是当时那个帮过他的道士安排留在这里守着东西或者说想办法去取那东西。 而不管是神算还是袭击人等等事件,都是宋瞎子布下的疑阵,为了就是搞得我们头晕脑胀。 至于那海灵婴想必也是宋瞎子背后之人留下的。 同时,月初还告诉了我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们这趟要取的是三枚铜戒,而这三枚铜戒的位置就在黑水湖的湖底。 震惊之余,我赶忙问理由,但月初只告诉我,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候。 带着疑问,我回去之后便狠狠的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后,我去找到了月初,好说歹说终于同意了我跟着一起去。 原本依着他们三个的想法,留下我和月灵在这,月初和月鹰去服务区守着老头。 傍晚六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服务区的门口,在出发之前,月初还在旅社的桌子上留了个字条,说晚上我们会在服务区,如果要找我们的话,就去服务区。 这次我很是明事理的没有多问。 七点的时候,服务区就关门了,我们敲门进去,发现老头很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见我们来了,他才稍稍安心一些。 “我们说会来就会来的,白天阳气重,那些东西不敢出来,所以白天我们才没来。”月初说完,将法器箱放在地面上。 月鹰已经开始动手了,先是拿出了一捆的红绳,红绳之上有五帝金钱,有铃铛,相互间隔起来,红绳很长,将四四方方的三清庙绕了一圈。 月初则拿着锤子,在墙上和门上钉钉子,将红绳给挂了上去。 然后在大门的顶上挂了一面阴阳太极镜,左边的墙壁上挂铜镜,右边的墙壁挂一宝剑,后面的墙壁挂了大印。 至于道符,仙符,门上,墙上,供桌上都有贴,看这阵仗,他们貌似对战胜这只海灵婴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月灵呢则是拿着石灰,一边撒,一边给我讲着这些东西的用处。 闲聊之余我还从月灵的嘴里问出了他们师门的名字。 探山! 我看着月灵反复在门槛内撒了一层的石灰和糯米粉的混合物后出声问道。 “月灵,这玩意干嘛的?你怎么反复在撒?” “如果海灵婴进来的话,会在上面留下脚印,但是他们在脚底踩上石灰和糯米粉之后,走到哪里就会留下脚印,我们也好追踪和锁定它。”月灵说。 “哦。”我猛然点了点头,现在的我就如同一块海绵一样,凡是他们说的,做的我通通记在脑海里,天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到呢。 一切妥当后我们四个人就在大厅之内,铺上几床被子,四个人都坐在了上面,不过我是待着无聊,月初他们三个,确实五心朝天的运气了功。 而看门老头估计是害怕,他没敢在房间里睡觉,所以跑出来跟我们挤一起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太过恐惧,旁边的老头一直在动。 月初突然出声:“如果有脏东西靠近,红绳上的铃铛会响,所以你大可安心,一般他们是进不来的。” “哦。”老头哦了一声,才稍稍安心,动静小了一点。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到明天早上的白天,起码还十个小时的时间,难道我要一直这么待着? 一直熬到晚上十点多,我竟然听到边上有人打呼,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老头。 丫的,这人心可真大啊,我们留下来陪他,他竟然能睡得着。 第四十八章 异像 不过也是,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犯困,又不像月初月鹰那样,四处奔波,有习武锻炼,身体好,精神好。 熬到凌晨的时候,突然鼻子一凉,好像是有水滴滴落下来,我用鼻子闻了闻,一股腥臭的味道。 不好! 我猛然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服务区的屋顶黑乎乎的一片。 “难道下雨了,屋顶漏水?”我嘀咕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 听到我的声音后月初他们都相继都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屋顶,月初和月鹰脸色大变,惊呼一声:“糟糕,它们可能从屋顶下手。” 两人站了起来,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拿出一道卷轴,摊开之后则是一道巨大的黄符,是丝绸材质的,好家伙,跟武侠里讲的简直一模一样。 摊开之后,嗖的一声,月初一个小跑冲刺,随后身子一跃,一个燕子三抄水,一脚点在墙壁之上,借力上升,左手一抓,抓住了房梁,随后将符轴的一端绑在房梁之上。 另外一端的月鹰也如他一样,两下就上了服务器的房梁,将整个符轴拉好。 月灵则挡在我身前,同时双手掐起了口诀,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起来。 两人下来之后,还抬头看着屋顶一眼,然后正巧啪嗒一声,又有一滴水滴滴落下来,正中我的额头,飞溅起水花,喷溅到众人。 “老头,你这多久没修啦?竟然漏雨?”我抹了把额头,诧异的看着老头说:“你这样子,三清道祖会不高兴的。” “你别瞎胡说,这从来就不漏雨。”老头坚决的说。 “那刚才滴水是怎么回事?”我说。 这次确实是水滴! 因为一丝一毫的腥臭气味都没有。 “我……”老头无语了,他也说不清楚,因为刚才水花飞溅,也喷到他了。 “不是下雨的关系。”月初收回眼神,看着我们说:“这是阴气太过浓郁,凝结成的水滴,这表示海灵婴那东西要来了。” 我吃了一惊,赶忙伸出右手捂住了胸口,果不其然,在我的手触碰到胸口的那一刻,我差点被周围的寒冷和隐森击倒在地。 他娘的,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至于我用手捂住胸口的这个办法,还是今天和月灵聊天的时候问出来的。 包括月灵在内,用手捂住被骷髅入梦的位置,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能力发生。 我刚开始也只是想试一试,没成想竟然真的管用。 “凌晨之时,阴气最盛,特别是三到五点之时,人最脆弱,大家小心。”月初提醒道。 说完这话后,月灵又劈手把我的手从胸口打了下来。 我惊讶的看着月灵问她干嘛? 月灵冷笑了一声后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这个办法?难不成你觉得这样逆天的能力真是的好吗?” 我怕挠了挠头后,问道,“那,那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月灵回答我,在一旁的老头突然妈呀一声跳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地板都渗水珠进来了,你们看席子都湿了。” 我和月灵低头一看,地板上一层黄豆大的水珠,然后一颗颗冒了出来,一颗颗散掉化为水,整个地板湿漉漉的。 刚才月灵撒的那一层石灰和糯米粉的混合物,此刻已经湿透,成为黏糊糊的一片。 呼!外面突然刮起了阴风,鬼哭狼嚎般的,吹得门哗啦啦的声音。 那红绳上的铃铛也跟着摇晃了起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随着铃铛声音响起,服务区房子周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我本能一缩头,把手又按在了胸口上,就是那个女鬼钻出来的位置,不得不说,虽然月灵当时说的挺严重,但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第一反应摸了下胸口位置。 果然,就在我手刚刚触碰到胸口的瞬间,浑身上下突的一抖,紧接着我的耳朵如同炸了一般的一痛。 随后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抬头一看,服务区的门还是完好无损的,不过脚步声却是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近。 还不待我多想,老头突然的叫嚷起来,“铃铛响了,它们来了,它们来了。” “你他妈给我安静。”月鹰大吼一声,老头才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咚! 有东西拍门,所有人吓了一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老头都快哭了出来,月灵伸手也从腰间抽出了软剑,横在胸口,摆出一副随时进攻的姿势,睁大眼睛看着大门。 我也跟着拿出随身带的短刀,同时一只手捂在胸口,仔细的听着哒哒的脚步声。 反正月灵也没有和我说作这事的后果,而且我现在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能力到底怎么用,索性摸着石头过河,试试看吧。 月初拿着一副铜锁链,走到大门之前,突然抬起铜锁链,啪啪啪的声音传了出来,甚是刺耳,只见原本被拍得噼里啪啦响的门,瞬间就停了。 月初又敲了好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彻底没了之后,他才停了手。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门外,他手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肯定是厉害的法器或者道具,那声音人听了都很难受,何况是那些脏东西。 可过了一会之后,外面似乎又有了动静,我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冷气流在靠近,而且那股哒哒的脚步声已经没了动静,想必那邪祟的海灵婴已经站在门口了。 “月初,拿东西好像来了?” 我冲着站在门口的月初喊道。 嗷嗷…… 还不等月初欧反应,一声类似狼嚎又似乎是婴儿的啼哭声从门外响起,那声音凄厉,瘆人无比,我赶忙用双手捂住耳朵。 啪啪啪!月初又敲起了铜锁链,而月鹰也拿起了另外的一对铜铃摇晃声,铜锁链和铜铃的声音与婴儿的啼哭声掺杂在一起,相互抵消,我们才稍稍感觉好些。 月初和月鹰的嘴里振振有词,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念些什么咒语,而我身边的月灵突然也跟着念了起来,我才听清楚了。 第四十九章 红绳与骷髅 九州局合凝元神,天罡地煞扫妖尘。 举火焚天厉妖魔,横扫千军敌万妖 太上巨天天律至,魔神失所归无门。 …… …… 太上老君急如律令! 赦! 然后月初和月鹰的手里各拿一张道符,同时把道符贴在胸口,随后一晃,啪嗒一声,整张符纸冒火。 我看到猛地已经,我靠,还能这样?道符贴在那骷髅入梦的位置还能垫着? 这会功夫两人已经把燃烧的道符取了下来,又同时喊了一声‘去!’ 火符往门口一丢,然后便听到外面一阵嗷嗷的一声惨叫! 那声音如同杀猪般一般凄厉,入耳之后,直钻入心底,唤醒人最原始的那一分恐惧,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声音消失之后,所有人提着的心才落下,貌似那个在啼哭的脏东西被两道符给灭了。 过了十来分钟,声音都没有再起来,所有人深呼吸了一口气。 “老七!”门外突然有人大喊。 所有人一怔,我身旁的老头一怔,准备答应。 月灵吓了一跳,一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骂道:“不要命啦,水鬼叫名,你也敢答应,想死吗?” 老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在颤抖,月灵放了手之后,他赶紧自己用手捂住嘴巴。 “嘎嘎嘎!哈哈哈!”门外响起了一个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只是此情此景,原本很悦耳的笑声,此刻却显得如此的阴森,骇人。 哇哦,哇哦! “妈呀,又来了!”老头捂住耳朵,表情很痛苦。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婴儿同时在啼哭,就在服务区的门口。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飘荡,被无限的放大。 “妖孽,朗朗乾坤,你敢如此放肆,!”月鹰骂了一句。 随后他扔掉铜铃,提起软剑,刷了一下,中指一道口子。 口子上的鲜血流出,他拿着中指将血液抹在门上的那条红绳之上,而后嘴里阵阵有词,右手拉着那条红绳。 肉眼可见之下,那条红绳竟然如烧红了的铜丝一般,我们几个人都看呆了。 月鹰咬着牙齿喊了一句:“去!” 他一放手,红绳反弹向了大门,啪的一声,鲜血印在了大门之上。 啊! 门外一片凄厉的叫声,如同重病疼痛般的哀嚎。 “再来!”月鹰又挥剑连抹三下红绳。 而后如拉弓般,将红绳弹向大门,每弹一下,门外就会发出凄厉的喊声,而且喊声越来越远,想必是那些脏东西退出去了一些,离大门远了一点。 我见状赶忙把手重新唔在胸口处,果然,那股哒哒的脚步声,在渐行渐远,应该是被月鹰给伤到了。 过了半晌,见外面再没有声音后,月鹰才找了块布巾,将中指给包扎上。 “这样不行,你一个人撑不住,一会流血过多。”月初说:“一会如果要用此法,我来吧。” “不用了,师兄,说到底你与月灵妹子跟我大哥大姐他们只是同山,不同门,咱们探山的规矩不能乱。”月鹰挤出笑容说。 我见状赶忙问月灵,月鹰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灵犹豫了一下后,迟疑的说道,“我们探山的同门很多,而且相互之间猜忌厮杀是家常便饭,所以祖上便早早下过重视,遇到同门有难救,遇到同山则……则收尸即可,而且我们跟月鹰之间并不是同山。” 什么? 我睁大了眼睛,这叫什么狗屁规矩,看着人有难不可以过去帮忙,非得等死了才给收尸? 不过我当时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月灵已经说了那是人家祖上发过的誓言,我这会要是蹦出来有反对意见,恐怕立刻就得被月灵骂个狗血喷头。 “一会我来。” 犹豫了半天后我终于出了声。 他们三人看向了我,同时摇了摇头说:“你……没用的,你没学过我们探山术,没法快速的凝聚阳气,而且,你的血我估计也不起多少作用的。” “我来。”月灵举手。 月初点了点头说:“师妹你倒是可以,毕竟你还不算正式加入我山门不用理会如此多的繁文礼节,不过你……算了,虽然阳气还欠缺一些,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月灵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突然我们身后的看门老头突然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小心。” “什么?”我们几个这会还没回过神来。 啪的一声! 服务区的大门被一把砸飞,月初和月鹰两人本能的往后一跳,就地一个打滚。 我们几个大骇,看门老头此刻已经不会动了,我赶紧拉着他,朝着旁边扑了过去。 但是还是迟了,老头啊的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他的双脚被大门给压住了。 然后门口站着一道人影,我转头一看,彻底傻眼了。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海灵婴,只是与我想象中的和电视上看到的都不一样。 而是,这东西更像是一副骨头架子。 不对,不是像,而是就是骨头架子,从我这看过去,只能看到这东西身上的森森白骨和不少像是水藻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扫了我们一眼,嘴里哼哼叫。 我下意识的用脚踢了下大门,然后把看门老头拉了出来,他感谢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一瘸一拐的钻入了正中央的供桌底下。 月初和月鹰站了起来,月灵也重新拿起了软剑戒备了起来。 他们三人朝着门口的这个东西慢慢的走了过去。 同时月初还不忘回头冲我说道,“林天兄弟,那老头就拜托你了,这海灵婴狡猾的狠,刚刚被月鹰伤到后,它竟折返回黑水湖底捡了一句尸骸上身,现在这东西可就难对付了。” 我嗯了下说知道了。 其实不用月初叮嘱,就从这骷髅的身上的水藻和那一股股臭水的味道我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来自黑水湖底。 这会功夫月初又从地下捡起了桃木剑,而月鹰则是拿着铜钱剑,两人的手里还拉着那根红绳,红绳之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的响着。 月初和月鹰对视了一眼,而后左右拉开那条红绳,让红绳逼近这骷髅,红绳逼近骷髅架子的那一刻,犹如同烧红的铜丝一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五十章 重伤? 本以为这骷髅会稍稍的往上靠,拿脖子去碰烧红的红绳,可谁知这只骷髅竟然连连后退,显然知道闪躲。 这次不仅是我,就连老练的月初也吃了一惊,但是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并排追了出去。 出去之后,空间就宽敞了! 那条红绳也被拖了出去,很长! 月初直接拖着红绳的一端,甩向了这怪物。 骷髅别看浑身都是显露的苦头架子,但它的动作非常的迅速的侧身躲开。 趁其躲闪的空档,月鹰用中指的血抹了一下软剑。 一下子软剑带着赤红的光芒,刺向了骷髅。 骷髅架子反应过来之时,两只手如巨大的铁夹子,猛然一合,死死的夹住了软剑剑。 但瞬间,原本就森森白骨的手掌上被烫得直冒烟,疼得这东西仰天张嘴尸吼,露出可怕的獠牙。 这下骷髅可急红了眼,两眼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月鹰脸色大变,一个助跑,抬腿踢蹬,踢向骷髅的肚子,连踢五六下,可这哦东西却稳若泰山,一动不动。 月鹰脸色大变,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骷髅赶紧松开软剑,连连后退。 漫天的血雾,软剑被血雾包裹,绽发出耀眼的血光,月鹰再次刺向了骷髅。 而月初早已一跃而起,红绳一套,正中骷髅的脖子,而后用力一拉,死死的勒住这鬼东西的脖子。 就这样僵持住,月鹰一剑刺向骷髅的肩膀,随着咔的一声骨头响,顿时骷髅的肩膀处冒出阵阵黑烟,但是与此同时,这鬼东西的右手拍月鹰的胸口。 “小心!”月初大吼一声。 月鹰大骇,赶紧放手,放弃软剑,闪身退了出来。 “接剑。”月灵喊了一句,将手里的软剑打了个弯,刷的一下弹了过去。 月鹰准确无误的接了过去,随后猛地砍向这鬼东西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月鹰在砍出去的瞬间,我竟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要知道之前不管是月初还是月鹰的软剑都没有这种类似的声响。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身边的月灵。 砰的一声,这鬼东西的身躯被打中,连退四五步才停下。 我当时就傻眼了,这软剑竟然如此的厉害。 “拉绳子。”月初喊了一声。 月鹰便拉紧了红绳,另外一头朝着月灵扔了过来,月灵赶紧抓着,而后沿着骷髅绕了一圈,因为现在这鬼东西被绳子给勒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几次缠绕之后,它就被绑了起来,红绳之上的光芒闪耀,紧紧的勒住了这个骷髅。 嗷! 骷髅仰天嗷了一声长叫。 “啊!”所有人赶紧捂住耳朵。 我被突如其来的一吼给吼懵了,脑袋嗡嗡直响。 而月灵离骷髅最近,又是它吼叫的直接对象,只见月灵双手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嗷呜!这鬼东西又吼了一声,月灵的身躯在颤抖。 绳子松开了,骷髅一步步地朝着月灵走了过去,身后的月初和月鹰两人联手拉着绳子,但是骷髅的身体如同蛮牛一般,拖着两人一起走,朝着月灵而去,似乎就想它知道之前伤到它的软剑是月灵的一般。 月初和月鹰被拖着走,死活拉不住,脚下被拖出了四道深深的鞋印。 “快躲开!”我见这骷髅离月灵只有六七步远了,我赶紧冲向月灵。 我拉住月灵的肩膀,拉着她起来,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眼了,月灵的眼里,鼻孔,嘴角都是血。 “月灵,月灵,你没事吧!”我吃了一惊。 “没事,快走!”月灵推了我一把。 我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伸手抱起她连连后退,只是着骷髅已经快到眼前了,月灵也是个大活人,我抱着她走得又慢! “小心啊!”月初大喊一声,两人死死拉住绳子,可两人加起来几百斤的重量竟然被拖着走。 嗖的一声,我只感觉身后一阵阴风闪过,当我转头之时,一只森森白骨的手掌已经抓向了我的面门。 我大骇之后,随手将手里的短刀插了过去。 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胸口猛地一热,随后我就清晰的看到一股血红的光芒从我身体里迸发出来,夹带着短刀插进了骷髅的手掌里。 下一刻! 嗷!嗷!嗷! 我只听见骷髅那如杀猪般一般的吼叫声。 同时它的手掌也顺势抓了下来,我第一次有了那种死亡的感觉。 但是好像有人拉住了我的衣角,把我往身后拉。 那人力大无比,一把就把我扔了出去。 在我倒飞的过程中,我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白衣女鬼! 这次她没有从我胸口处钻出来,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后。 白衣女鬼只是微微瞥了我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跳起身,抬腿踢向了骷髅的胸口,连环踢之后,骷髅连连后退,退出五六米远。 嗷!骷髅一甩手,将红绳抓在爪子中,而后起了阵阵黑烟,他用力一扯,崩的一下,红绳断了,月初和月鹰因为失去重心,两个人摔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才起来。 当我们都爬起来之时,骷髅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女鬼也不见了踪影。 “她,她,她!” 我有些语无伦次的朝着女鬼消失的地方喊了两声。 说实话我有点吓坏了,原本这女鬼只是从我身体里出来,这次是什么情况? 不过显然这会并没有人给我答案,月初和月鹰一瘸一拐的正在收拾地上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月灵,我赶紧扶起月灵,将其扶进服务区里。 “月灵,能听到吗?”我说了一句。 月灵点了点头说:“能听到,没事。”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说。 月灵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很快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是睁开了,只是眼里布满了血丝,如同红眼病一样。 “可以看见,刚才就是有点疼。”月灵说。 好在安然无恙,有惊无险,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只骷髅在来之前就受过重创,不然应该是浑身血红或者雪白之类的模样,刚才的实力十不存一,要不然我们都活不了。”月初突然说。 第五十一章 信鸽 “什么意思?”我们惊讶的看着月初。 “意思就是说,这只骷髅在晚上来之前就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实力大不如前。”月初说:“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有人将这海灵婴给重伤了,而且就是在我们那天第一次遇到它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也感觉到了,这次骷髅都只是一直防守,几乎没有进攻,哦,对了刚刚那声吼叫应该是动用了它的本源!”月鹰说。 我恍然大悟,有些后怕的说:“意思说,要是这东西没事的时候,这么一吼能吼死人?” “那是自然,你没看到月灵吗?已经七窍出血了。”月初说完,我转身看向月灵。 收拾了一番服务区内,所有人又绷紧了神经,生怕骷髅和其他的脏东西会再次来袭。 所幸的是熬到了天亮,骷髅没有再来,而让我有些开心又担忧的是,那个白衣女鬼也没有回来。 我站在门口,当朝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射我脸上之时,我知道那个女鬼似乎真的不会回来了,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解除了骷髅入梦。 吃过早饭后,一队队的当地百姓围了过来。 太阳一出来,大家都大着胆子开门出来一看究竟,昨天深夜肯定都被那古怪的啼哭声吓得睡不着,还有那几声渗人的吼声。 大家朝着服务区围了过来,个个脸色带着好奇而惊讶的表情。 “这是咋了?”有人带头问。 但是此刻看门老头整个人都在发抖,坐在凳子上,眼神有些呆滞,他转头看着围观的众人,才挥挥手,颤抖的说:“都散开点,别挡我太阳了,我很冷。” 那些挡门口的人赶紧让开,让阳光照在看门老头的身上。 大家看着地上,地上还有血迹,那是昨天月鹰流的血,他还对着骷髅喷吐了一口舌尖血,我可听月灵说过,这是人体中阳气最重的血,但是要咬破舌头底下的青筋血管,那可是非常疼的,一般人没这种勇气去咬。 我心里担心着月兰,所以也没心情想其他的,我也搬了一块凳子,就坐在门口,其他人像看猴子似的看着我。 “这人谁呀?” “不知道,好面生,好像不是咱们这的人。” “里面还有好几个人,嗯?怎么有拿着法器的人?他们是道士吗?” “谁知道呀!这……” “昨晚应该是又闹腾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咋又闹腾了,上个月也是……” 我猛然瞪大眼睛,看着那说话的大婶,我说:“大婶,上个月也闹过?” “还不是你们。”那大婶很不爽的说,还用手指了指里面的月初和月鹰说:“一来你们这种人,准没好事,上个月来的好几拨人,一个人的也有,三五成群的也有,都是奔着宋瞎子那去的,也不在这住,打听完消息就没人影了,后来半夜就开始鬼哭狼嚎的,小孩子都吓醒了,然后大白天的还打雷闪电,这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你们这一来,又开始闹腾了。” “对啊,对啊,你们快滚吧,滚出去,我们黑水湖度假区不欢迎你们。”有人大喊了一声。 “对,滚出去,不要在我们这闹事了,我们一直都很太平的,不要把我们这给搅浑了。” 说话的同时,有人就准备进门拉月初和月鹰两人,我和月灵都拦住了门。 “都特么给我住手。”看门老头大吼了一声,这些人瞬间被镇住了。 看门老头刚才还在发抖,此刻却是发怒了,他一把将要进门的几个人往外推,大声吼道:“这几位是我请来给三清祖师修法身的。” 一句话就把这些人给堵了回去,我没想到看门老头怕鬼怕骷髅怕得要死,但是对这帮人却是如此的横。 “都散了,看什么看。”老头挥了挥手,虽然有些人还不乐意,但是跟一蛮横的老头,你能怎么着。 待人群散去之时,不远处竟然走来了几个人,月初见到来人后当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待来人走进后,我才看清,带头的是一男一女,年龄大概20岁上下,身边还跟着四个人,好像是助手,又好像是保镖之类的。 月灵也是一脸的嫌弃,他们走到我们的面前,领头的男人笑着说:“这么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们。” “巧?”月灵冷笑一声说:“应该是你跟踪我们吧?” “小师妹,瞧你说的,我们吃饱了撑的,没事跟踪你们做什么。”男人掏出一盒烟,一人给我们递了一根,他笑着说:“我们得到了情报,帝都梧桐戒就在此地,而且有人正在准备盗窃它,为了防止意外,所以我们就来了。” “帝都梧桐戒?那是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月初师兄,我师哥说的没错。”男人身旁的女人开口道,同时回身摆了下手,在她身后的人赶紧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挺大的管子,罐子是密封的,里面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只麻雀大小的鸽子。 “呵,一只信鸽罢了,又能说明什么?” 月鹰有些不忿的说道。 “这东西哪来的?”月初拦下了月鹰后问道。 “这个嘛,自然我们有办法,鸽子上的腿上有信,不信你们自己看,我们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说我们造假,所以这个鸽子是原封不动扣下来的。”男子啪嗒一声,点了香烟。 说完后男子伸手把鸽子罐子递给了月初。 月初想了下后,反手把罐子推了回去,有些冷声道,“看就不必了,大家的目地都是一样,想必你们也不敢在这件事上作假,而且,呵呵,一次性派出你们黑白无常来办事,看来对手很棘手啊?” 男人只是嘿嘿一笑的没有说话,反而是那个女人有些不太适应了的笑了笑。 我从男人手里要了一根烟,我们几个经过一夜的煎熬,全身绷紧了神经,此刻终于可以放松,我也点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帝都梧桐戒还有什么黑白无常,那就不是我这个小虾米能左右的事情了。 第五十二章 另一伙人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这一大早的也没什么事情,我做东,请你们吃早餐。”男人抽完烟后露出一副笑脸说。 月鹰不大愿意的哼了一声说,“我们吃过了,不用麻烦……” 话刚说了一半,月初却伸手拦住了他,同时一改往日一本正经的模样,反而笑眯眯的冲着男人说道,“走吧,我们选地方,你做东。” 在度假区里转了一圈,最后月初选了一家最贵的饭馆走了进去。 可能是赌气的原因,月鹰进去后竟然狠狠的点了两份饭菜,然后一个人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这个被称作黑白无常的人明显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是套话,男人说:“昨晚闹腾的动静挺大的,是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问,原本在吃饭的我们,甚至是月初和月鹰也停了手,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呵呵,即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男人吸了一口豆浆说:“我们发现这件事也有些时日了,不过当时在忙着找另一件东西,所以才没及时过来,但是据我们的情报,这个度假区在之前还是个小村子的时候就不太平。” “对了,这个鸽子是哪天抓到的?”月初突然问了一句。 “大概在三天前吧。”男人说。 “那发现鸽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已经在这里了?”月初再问,我们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按照男人说的三天前,我们还没来,如果不出意外恐怕还有一伙人在和我们打着同样的算盘。 “有!”男人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当时我们的探子早早的就发现了一伙人,而且他们实力不凡,不然估计那宋瞎子也不会使用飞鸽传说,不过有些麻烦的是由于对方实力也不容小觑,所以一直没看到他们的正脸,不过呢,那几个人的住处我们倒是打听到了,想必那家主人肯定对他们也有些印象。” “走,那赶紧带我们去问问,帝都梧桐戒事情不小,绝不能有丝毫松懈。”月初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好。”虽然还没吃完,但是所有人都起身了,将食物拿在手里就出门了。 男人在前面带路,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度假区,开着车来到了一个旁边的小村庄,拐弯抹角后走进了一户家里,正好碰见那家主人起来煮早饭,见我们一大帮人来家里,他也懵了。 男人的手下就上去说明了来意,并且拿出了一张纸和装着鸽子的管子,那家主人才恍然大悟。 他说:“那几个人只是给了我一些钱,然后都是整天窝在我家的西屋不出来,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手下又问。 主人想了想后,指着黑水湖的方向说道,“他们走之前和我打听了一下那边度假区周瞎子的情况,然后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应该是半夜走的,因为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钱,我跑到那边屋子看得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是去黑水湖内湖的吧?”我问。 “应该是。”主人说。 我和月灵,还有月初他们对视了一眼,我说:“看来就是奔着内湖去的,不过宋瞎子现在守在那,想必他们要么就是蛰伏起来,要么就是已经被那海灵婴给杀掉了。” 对了,老乡,您知不知道黑水湖内湖里还有什么邪乎事吗? “以前好像听说,内湖里有一眼井,听说有什么鬼神狐狸大仙之类的东西,而且拿口井直通黑水湖湖底,上了一定年纪的人应该都知道那个地方,就在内湖的一侧。”鱼主人说。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后,月初说:“你们村有没有听过骷髅什么的。” 这么重要的线索在度假区竟然没有人告诉我们,看来不管是度假区的店老板,卖店老板还有看门老头,似乎都隐藏了很多重要线索。 “没有没有。”主人连连摇头说:“那就是吓唬人的东西,故事里听过,但是现实中应该是不存在的,至少我们村从来没有见过,您要说黑水湖度假区那边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鱼塘主应该不像是在说谎,但我们昨晚的确见到了骷髅,如果真这么说,那这骷髅至少还没有开始为祸乡里,至少这边人都还不知道有骷髅的事情。 我们从主人的家里退了出来,回到了黑水湖度假区的服务区内,原本完好的大门已经被骷髅给推倒了,上面还有骷髅的爪印。 “还是得去黑水湖内湖里看看,顺便找一下那口井。”月初说:“或许我们应该和宋瞎子谈谈。” “我也觉得应该上去谈谈。”月鹰咬着牙齿说。 “月鹰,记住,我们是去谈的,不是打打杀杀的,你把你的脾气收了。”月初告诫说。 “知道了,师兄。”月鹰点了点头。 我们便往黑水湖内湖而去,那个外号叫黑无常的男仁不知道从哪里调来的两艘快艇,说要先开着快艇在黑水湖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一个晚上没睡,我上了快艇后竟然睡着了,虽然只睡了四十分钟,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好了不少。 见我醒了后,那个男人开口问:“黑水湖内湖的下面,你们是不是已经去过?” 我和月灵坐在这条快艇上,其他人则是坐另外一辆,我与月灵对视了一眼,月灵点了点头说:“去是去过了,不过嘛,不是下水,而是挖洞。” “挖洞?有古墓还是有人想通过地洞取了那帝都梧桐戒?还是那宋瞎子就是想取宝的人?”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女人突然又冒出一句。 我靠,这个女人反应是真的快,单凭月灵一句话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我不禁睁眼看了她几眼,还真别说,单凭相貌来看,这个女人丝毫不差于月灵和,和那个女鬼变成人时候的模样。 不过唯一差点的就是这个自称是白无常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第五十三章 骷髅是道士? “确切来说,那是骷髅的地洞,还有一个炼丹石室,再往后我们就没走了,有扇大门,打不开。”我说:“在炼丹炉里面,我们找到了月鹰大哥大姐的尸体,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们昨天晚上真见到骷髅了?”男人问我们。 我们点了点头,他补了一句:“你们交手了?战果如何” 月灵面无表情的说:“它想杀死你们轻而易举。” 听月灵这么说那个叫白无常的女人不屑的瞥了下嘴,随后把眼睛看向起其他地方,男人接着说道:“那我们此刻去不是很危险?” “原则上可以这么说,如果真开打,我们只能管住自己,你们黑白无常可就要当心了。”月灵说。 男人点了下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这大白天是打不起来的,那些脏东西都不敢出来的。 我在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 转了几圈后,快艇径直开向了内湖,等我们下了快艇到了宋瞎子住的地方之时,宋瞎子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泡着茶,他摇晃着脑袋,显然一点也不惊讶,而且那些小朋友都没出来,想必都在屋里,不让出来。 宋瞎子自顾自个的泡着茶,也不打招呼,过了半晌,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用那双瞎眼看了一下后,缓缓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还会来的。” 我们几个人猛然一怔,难道这宋瞎子一早就识破了我们? 看他的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会功夫那黑白无常倒是机灵,冲着身后的人一摆手,那几个跟班立刻跑了过去,把宋瞎子围住后,闲聊了起来。 宋瞎子微微笑,拿起茶壶就倒了两杯,他笑着说:“两位新朋友,不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南到我这里来了?我听两位的脚步声应该是一男一女,想必是来问儿女之事?” “嘿嘿嘿,瞧你说的,我们可不仅仅是为此事说来。”叫黑无常的男人一改之前的常态,走了两步过去,拿着茶杯,咕噜一声就咽了下去,然后说:“这观山赏景,锻炼身体也是必须的嘛。” “那可真有意思,游玩带保镖的见过,可你们带着两位阳气极重的道士的可就有问题了。”说完,同时斜瞎子太看撇了一下月初和月鹰的方向。 “嘿嘿嘿,老人家您的这个地界不是有些特殊嘛。”黑无常笑着说:“好啦,不开玩笑了,我们这次上来,就是跟你了解一些情况的,如果你知情,还请如实相告。” “行,既然你也不拐弯抹角了,那就问吧。”宋瞎子说。 叫黑无常的男人这才看向我们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宋瞎子转头看向了月灵和我,笑而不语,看着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实在不能把昨天那个骷髅和他联系在一起,怎么看宋瞎子都像是个好人,可偏偏所有的证据都指明,宋瞎子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见我们都不说话,宋瞎子开口道:“以后也别找什么借口,更别说那种不吉利的借口。” “我。”我一时语塞,更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明知道宋瞎子的眼睛看不见,但我总觉得他就像是能看到我一样。 不,准确的说能直接看透我的身体,直接看到我的想法那般诡异。 “你们是不是想问那四个人的事?”宋瞎子竟然主动开口了。 “是,你见过他们?”月鹰忍不住接过话。 “对,我碰到过他们,但是我碰到的是他们的尸体。”宋瞎子说。 “什么意思?”月鹰问,我们所有人都皱眉看着他。 “那天一声巨响,晴天打了一个闷雷,而且就在我这内湖至上,把我家里的娃都吓得哇哇大哭,我当时正在后面的坟场干活了,跟着声音过去,我竟然摸到了好几人的尸体,这事我家里的孩子可以帮我证明。”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初再问。 “具体的我不清楚了,不过可能是他们要去那地下洞,然后跟地下洞里的骷髅打了起来,引发了天雷,不过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宋瞎子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仅月鹰,我们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但更惊讶的是,我们都没怎么逼迫,宋瞎子主动告诉我们这些,他会不会在撒谎。 “因为我每天晚上,我都会过去给那只骷髅喂血。”宋瞎子毫不掩饰的说:“你们应该也下过那个地下洞了吧?” “你……”月初指着宋瞎子说:“你竟然给骷髅喂食,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这每天接收不少的孩子回来,能救活的我尽量救活,已经确认救不活或者已经死亡的,在他们即将死去的时候,我会将他们的血放出来,拿去喂骷髅。”宋瞎子理所当然说,一点也不觉得他这么做在众人看来是有多么的荒唐和愚蠢,甚至可以说是邪恶。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鹰骂道:“世人见你抢救这些婴儿,都觉得你是大善人,可背地里你却干这种勾当。” “月鹰莫急。”叫黑无常的男子瞥了一眼宋瞎子说:“他既然主动承认,那肯定是有话说,事出必有因,你听他继续说下去。” 宋瞎子微微一笑,睁着一堆瞎眼看着黑无常这边说道:“果然有眼力,怪不得能官运亨通,财贯九日。” “是不是这只骷髅和你有渊源?又或者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说这只骷髅是当年那个道士留下的?”黑无常说,自顾自个点了根烟。 “不错,这骷髅就是当年帮主我在这内湖立足的道士,他当年一方面看我可怜,另一方面因为迷恋炼丹,索性当时我俩一拍即合,我负责打理这些日常,而对于那些无力回天的孩子,他就会想办法去处理掉,当然他指示取孩子身上的血液,而不是皮骨等,毕竟留人全尸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宋瞎子说。 第五十四章 天一缘由 “后来呢?”月初说。 “后来他应该是炼丹失败就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平日里都是以骷髅的模样存活,虽然偶尔也能出去,但却无法坚持太久,具体怎么出去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大概过了一年吧,他出去了一趟,随后带回来了一批蛙人,开始在那个炼丹的地洞里鼓捣,在这期间我问过他几次,可是他每次都闭口不答。久而久之我也就忘记了此事,直到前些年他派人从地洞出来给我带话,说他时日不多,让我过去一见,等我过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呜呜的喊叫,而且似乎神志上也开始不清醒,还在还能写字,我俩也是通过我的孩子们帮我读,来相互交流的。” “原来如此。”所有人惊讶不已。 “造孽啊都是,就在他神志不清的这段时间,内湖来了不少心术不正之人,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但都是冲着那个地洞来的,结果一一被道长斩杀,哦对了我的相手相之法也是他教授给我的,还有那块警示的石头也是我放的。”宋瞎子说。 “对对对,那天我们就挖到这块石碑。”我补了一句。 “那是道长他特意叮嘱的,说什么将这块石碑压在了石洞上方的入口处,然后借助天地五气可以缓慢的压制他身体的毒性,让他早日恢复人形。”宋瞎子叹了口气说。 现场都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而是全部看着宋瞎子。 宋瞎子却扫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你们要说我错,那错便错,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错的不是我一个人。” “此话怎讲?”老陈皱眉看着宋瞎子。 “无论是我拿死婴儿的血喂骷髅,还是他帮我去找乡村讨吃的,讨穿的,讨住的,虽然手段是有些卑鄙,但从未伤天害理,也没主动伤害过人命,只是吓唬吓唬,以让他们满足我合理的诉求。” 宋瞎子说到这狠狠的一主拐杖,坚定的说:“但那些人个个已仙风道骨,世外高人自居,不分青红皂白,一见到我身上带有煞气阴气,二话不说就打,还有那骷髅,每次被发现,无论我怎么样去解释,都没人理会,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路他们岂能不懂。还有我问你们,天一道长虽然变成了骷髅的怪物,但他平日里可有伤害过人命吗?而且他通过自己的手段调动了资金,把原本一贫如洗的黑水湖周边都整合成了度假区,现在大伙日子好了,却想要恩将仇报,这又该如何解释?” 宋瞎子的一番话说得我是哑口无言,仔细一想,人家确实没什么错? 那个所谓的天一道长不过是想追求长生罢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如果这个天一道长是为了长生炼丹?那为何要在地洞里,之前的时候我们科室分析过的,通过地洞那扇打不开的大门,直接就可以进入黑水湖底,也是就是可以顺利拿到那个什么帝都梧桐戒。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什么帝都梧桐戒是干嘛用的,不过想来应该和那个小炉子差不多,都是月初他们探山一派锁需要的重要物件。 “现在的他本就不属于自然生长的东西,属于异类。”叫黑无常的男子眯着眼看着宋瞎子,他说:“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没爆炸还好,但是说不定哪天他就发作了,到处咬人。” “那也是你们害的,你们的人放出去的。”宋瞎子有些火了,他说:“如果不是你们,他还乖乖的待在地洞里,每天我还能给他送吃的,每天还能看看他。” “不,我们那个师兄弟应该也是被人引过来的,而且在我们之前应该是很多人来过,搞不好就是在你这算命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才招惹到的这是非也说不定。”叫黑无常的男人说。 宋瞎子罪臣抖动了两下后,这次倒是没有反驳,而是倒了一杯茶之后,喝了一口,许久才出口一口气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天我听到爆炸声后就带着孩子冲了过去,我离那个地洞是最近的,而且平日里我这也没什么人来,最多就是度假区里的那个乞丐时不时的来这里偷东西吃。不过嘛,我那天到的时候,我的孩子告诉我,天一道长变成的那个骷髅不见了,而地洞的也是被打开了。之后天一道长的就失去了踪影,至今生死未知,直到昨天晚上,我听到了他那狂躁的吼声,我才确信他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昨晚他到我们那,不是你指使的?”月初惊讶的看着宋瞎子。 “不是。”宋瞎子一口否定。 “那前面的海灵婴呢?”月初再问。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海灵婴的事情? 宋瞎子冷笑一声说:“呵,区区一个湖里孕育出来的生灵,你们怎会如此害怕?再说了海灵婴跟我有缘,我这个做家长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海灵婴去找我们,他也不知道咯?意思是至少不是他主动派去的? “海灵婴在哪?”月鹰问了一句。 “等下!” 我突然喊了一声,问道,“月初,咱们之前不是判断海灵婴是被咱们伤了,然后去湖底捞了一句骷髅过来吗?怎么现在不一样了?还有这海灵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月初看着我,刚想说话。 那边却啪的一声响,宋瞎子一茶杯甩在桌子上,茶水飞溅,宋瞎子恶狠狠的环视着我们,咬牙切齿的说:“敢动我的孩子,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月鹰也火了,一步上前。 “月鹰不要轻举妄动!”月初呵斥一声说:“至少那海灵婴目前还没伤害人命,至于宋先生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我们还需要辨别。” “大师兄!”月鹰红着眼睛说:“那准备承包这山种果树的商人呢,那镇里施压的人,还有这度假区里同意承包的人呢?他们可都是死绝了。” 第五十五章 烤鱼大排档 “看来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宋瞎子冷下脸说:“是有这么回事,但是那是他们的报应,你们道家不是讲因果吗?种善因得善果,他们自己造的孽,就应该受到惩罚,你说我这么辛辛苦苦的将孩子们的坟墓都弄好了,他一推土机全给我推了,还把我和我的那些孩子们全部赶到了山下,这和强盗有什么两样?” “但也罪不至死,至少他们的亲人不应该死。”月鹰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宋瞎子说:“我的这一辈子都献给了这片内湖,我不管天一道长他的目地是什么,长生也好,延寿也罢,但我是全心全意的收养孩子,,我这一生都献给了孩子们,我觉得我这一辈子足够了,哪怕死后下地狱,我也没有怨言,因为我从鬼门关拉回了这么多的孩子。 “而对于那些没能救活的,黑水湖内湖就是他们的净地,可一推土机,竟然将他们的安息之地全推了,好多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回来,你们看看里面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空的,我每天坚持过去就是给他们祷告,祈祷他们可以早登极乐,但婴儿的灵魂有怨恨,他们要报仇,我拦不住的。” 一番话说得密不透风,让人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今天如此主动告诉我们这些,是出何目的?”月初看着宋瞎子问道。 “问得好。”宋瞎子挤出笑容。 轻轻的用拐杖敲了下地面,继而说道, “第一,我要告诉你们真相,让你们知道这一切不是我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拜托你们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第二,不准再做出伤害我的孩子,不然我宁可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第三,我是个有原则有良知的人,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你们不用这么盯着我,应该去找真正的凶手,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在度假区和内湖的还有一伙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你们一样的目的,但这帮人才是凶手,也是他们惹火了骷髅的天一道长。” “第四,也是最主要的一个,天一道长现在用骷髅状态跑出去了,我也没办法,这一个月他没伤人,不代表以后他不伤人,他发病的时候是不会理智的。” 我们本以为宋瞎子已经说完了,没想到他又补了一句。 “对了,当年天一道长告诉我,那个地洞可以直通湖底,哪里有一个什么宝贝和3粒不死仙丹,我现在猜测天一道长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一定跟那两样东西有关,如果你们有实力的话,就把那些东西拿了去吧,留在我这,早晚是个心病。” 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成想这里除了月初他们找寻的帝都梧桐戒之外还有别的。 我小时候可从家里那本破书上看过不死仙丹的事情,据说吃了之后可以不死不灭,上天遁地,入水下海如履平地,当时我就把这东西当做神话故事看待,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此话当真,但你为什么不去取,为什么不拿去卖掉?”月初惊讶的问。 “爱信不信,至于我嘛?嘿嘿,天一道长之前可跟我说过,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说完这话后,宋瞎子站立起来,拄着拐杖进了屋,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临关门前喊了一句:“好走,不送!” 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也下了逐客令,貌似我们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通过这一次交谈,如果宋瞎子没有说谎或者隐瞒的话,那他还算磊落,像他这样的真小人,不对,也不能叫真小人,他不是小人,小人是不会穷尽一生,去挽救一百死婴,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并且抚养长大的。 他应该叫真君子,我是打心里佩服他的,至少白爷那个伪君子要让人佩服和尊敬。 猛然间我身子一震,白爷?我小叔林南,等等。 会不会白爷那得到的不死仙丹的消息,然后强迫我小叔前来取的? 一想到白爷我就想到袁熊和老蛇和他们被淹死的家人,同时心里还升起了一丝复仇的怨念,白爷那个草菅人命的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替那些冤死的人报仇。 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 原本没弄清真相的时候,个个都有一股冲劲,想要解开真相的谜团。 可当真知道真相之后,个个也都蔫了,而且忧心忡忡。 不为别的,就光听宋瞎子说那个保护和不死仙丹在湖底这件事,就难住了所有人,原本月初他们以为那个什么帝都梧桐戒被藏在地洞里面,可现在看,他们不光要打通地洞,还要潜水进入湖底才行,至于能不能取到现在还犹未可知。 更可怕的是,身边还隐藏着一伙带着相同目的的人还有那个天一道长化身成的骷髅也是个隐患。 回到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很久都没有人说话,那一男一女黑白无常也郁闷了起来,想来要取宝物似乎很难。 “月初兄,走啦,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跟这天地造化之物斗,呵呵,现在可好,连不死仙丹都出来了?” 较黑无常的男人笑着说。 我们抬头看着他,貌似还真有些饿了,黑无常身边的那个叫白无常的女人也跟了一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原本以为只要打通地洞,潜水到湖底就可以了,可没想到还有不死仙丹这档子事,看宋瞎子的表情和语气,我估计这帝都戒和仙丹旁边一定有异兽守护,算了,我先去跟师门请示一番,得调一些能力强者前来,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这次吃饭的地点竟然是一家鱼类烧烤自助大排档,这家大排档就在黑水湖的边上。 你还别说,面朝着黑水湖,背对着大山,吃着湖里的鱼和烤着肉串,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现在我也没心思看景享受人生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中毒? 吃完之后,服务员还上了一份补品,说是什么特产,很贵的样子。 “这家大排档之前来过几次,每次都必定这补品。”黑无常笑着说:“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的,应该是祖传的秘诀。” 说完,又继续开始喝了起来。 其他人也埋头苦吃,月鹰还特意要了两份,看那架势是准备给黑白无常吃穷。 月灵在喝的时候,还特地闻了闻,说出了好多名贵的鱼类和中药的名字,而且月初还说:“这个搭配不错,鲜鱼匹配名药,这药确实挺补人的,不仅补血,还补气。” 然后全都开始喝了,我也尝试喝了一口,感觉还行,虽然有一点点苦,但是中药能不苦吗?所以也没矜持,既然动口了,那就把它消灭掉。 吃完回了服务区,看门老头的意思是让我们再守一晚,但是我们今天一天都没睡觉,实在是不行了,吃晚饭之后,每个人哈欠连天。 我这边刚收拾好准备躺下,月灵和月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这俩人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我们又回到了那家大排档,原来他们打算再让我试试通过鱼血能不能追溯。 可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一点效果都没有,垂头丧气的回到服务区的路上月初还在自顾的嘟囔说什么要不再把我扔进湖里试试算了。 回到服务区后,看门老头俨然没有睡,见到我们回来后,他都快哭出来了。 月初见状跟看门老头说他可以和他们一间,可以睡沙发上,这样大家也安心。 然后就全回了之前住的宾馆,一回到宾馆,我特么就非常的着急想去找月初他们问清楚,毕竟之前在服务区人多眼杂,那个什么黑白无常也在,我没法问,那个白衣女鬼从我身体里出去后到底是啥情况,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是不是说明我的这个什么骷髅入梦被解除了。 可我这边刚一进门,肚子就咕噜咕噜起来,有一种特别糟糕的感觉,那就是我特么要拉肚子了。 不管不顾的冲进厕所,然后就轰轰烈烈一番闹腾,我就郁闷了,这注定我是穷鬼的肚子,享受不了好东西,还什么大补品,好东西,吃了就坏肚子。 因为再补的药,也得适合的体质才行,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一会问问其他人拉没拉就知道了。 可之后两个小时让我近乎崩溃了,因为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到最后面几次,拉的全是水,所以我拼命灌水。 直到后半夜,我的情况才稍微有一丝豪装,我瘫软在床上,如同烂泥一般,一动不想动,等着下一趟的到来。 突然我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随后女鬼的身子从窗外飘了进来,她一言不发的径直朝着我胸口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再钻进去了。 我见状,赶忙坐起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问道,“那个,你,你回来了?” 白衣女鬼压根没有搭理我,径直的朝着我胸口撞了过来。 砰! 我的胸口和女鬼的头部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大的力度一下子把我重新撞倒在床上。 女鬼俨然也没想到会这样,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随后女鬼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张嘴冷声喝道:“你怎么了?” “晚上吃鲜鱼和补品,估计没烤熟或者我不太适应,所以一直在拉肚子。”我本来身子就没劲,现在被她这一头撞过来,差点就昏过去。 “我去检查下。”女鬼说。 随后她的身子就飘了出去,十分钟后她就飘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对的说道,“不对,其他人都没事已经睡了,你这是中毒了?” “嘿嘿嘿,还懂得心疼我呀。”我笑着说。 同时心里一阵的发苦,靠,鬼大姐,您是不是还没意识到您就是我身上最大的毒瘤?您还好意思问别人? “蛇头吐出来。”女鬼面无表情的说。 我无奈的伸出了舌头让女鬼看。 她一见我吐出舌头,本来就冰冷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瞪大眼睛说:“蠢货,你这哪是吃坏东西,你这分明是中毒了!” “啊?不是吧,吃大补也能中毒?”我特么吓了一跳。 这叫什么事,人家吃好的都补,我吃好的就中毒?老天爷你玩我吗? 不过女鬼并没有搭我的话,而是伸出手掌,贴在我额头,我吃了一惊,她还会看病? 但这看病的办法似乎有些邪门吧?可我见她的脸色很凝重,所以我也没敢继续开玩笑。 “今天晚上继续喝水,等明天再看看情况。”女鬼冰冷的说。 “行。”我点了点头说:“那你,你怎么办?” 不是我关心女鬼,而是我实在有些害怕,天知道这女鬼现在进不了我身体了准备去哪?万一恼羞成怒给我弄死了咋办? 我就在这,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 女鬼说完后身子一飘从房间里消失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是被人倒栽冲的绑在墙上,至于那个女鬼早就没了踪影。 叫醒我的人是月灵,海有月初和月鹰,甚至连看门老头,黑白无常都在边上了。 “你,你们这是干嘛?”昨天拉了一天的肚子,现在又被倒着绑住,我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说话都没多大的声音。 “林天,你感觉如何?”月灵问我,而旁边月初他们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 “什么感觉如何?”搞得我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说:“昨晚吃完东西回来,我整整拉了一个晚上的肚子,后来那个女鬼来了,说我是中毒了,让我继续喝水,对了,你们有拉肚子吗?到底是鱼有问题还是那个什么补品有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月灵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月灵说:“你现在感觉人怎么样,我们这些人你都认识吧?” “月灵,你说什么胡话,我就是身子虚弱了一点,不是失忆!”我挤出笑容说:“你们干嘛要把我这样绑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七章 逆天之物 “不是我们绑的。”月灵说。 我猛然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昨晚好像睡觉的时候,那个白衣女鬼在我床边晃悠来着,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特困了根本没在意,没想到这个女鬼还有这种特殊癖好,竟然把我给绑了。 我说:“额,应该是昨天那个女鬼弄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这个骷髅入梦和你们不大一样呢?” “不是不一样,而是……”月灵摇了摇头,月初的脸色也很凝重,随后说道“骷髅入梦的事情还好说,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说话的同时,月初拿了一面镜子过来,就放在我的面前,本来我的脸上还挂着两分笑意,但是看到镜子之后,我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林天,你冷静一点。”月灵赶紧出言安慰我说:“至少从目前看来,情况都还是很乐观的,你有自己的意识,你的一切都还很正常。” 镜子里,我的上唇左右两端的皮肉已经消失不见了,两排牙齿露了出来,活脱就想那晚的那只骷髅一样,不过跟骷髅不同的是它是全身,我这只是局部而已。 还有我的两只眼睛,如同兔子眼一样,双目通红,还闪耀着红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傻眼的扫视着他们一眼,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初问:“是不是那个骷髅又来了,她本来就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不可能!”我猛地回了一句:“那个白衣女鬼昨天应该在我这呆了一夜,有她在,那个骷髅怎么可能会来?” 不对…… 我猛吃一惊,我喊道:“我的嘴角为什么会有血迹,你们谁让我咬了?” 所有人都一怔,纷纷摇了摇头,我大喊一声:“不会是昨晚我发狂了,把那个女鬼给咬了吧?” 见众人沉默,老子彻底傻眼了,我自言自语道:“我……卧槽……我真把女鬼给咬了,这tm叫什么事啊。” 那个女鬼到底在哪里?到底她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天,你先冷静一下。”月初说:“我们现在得先查清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事跟骷髅入梦无关。” “你们说,会不会是晚上的那只骷髅在清晨的时候,把林天给咬了?”月鹰问了一句。 月初看了一下我的脖子,摇了摇头说:“电影和电视里的那些都是扯淡,骷髅咬人之后,人会立即死亡,不可能变成骷髅的模样,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在蜕变。” “师伯,我感觉林天应该是吃了宋瞎子说的那种不死仙丹了。”月鹰补了一句。 “对,昨天宋瞎子说和帝都梧桐戒在一起的还有三枚不死仙丹,今天林天一早醒来就变这样了。”月灵猛然想起说。 月初微微点了点头,他说:“只是昨天到现在,林天一直安然无恙,如果真的仙丹的话,入口的机会就屈指可数了。” 我一怔,想了想,昨天除了早餐随便吃了点,然后黑白无常请客有吃一顿外没有其他的了,再然后就是昨天晚上的鱼类烧烤大餐了,只是这个吃饭的过程中,和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其他人都没事,就我拉肚子了,就我变这副鬼样子了? “昨天我们几个人同吃,无论是早餐还是晚餐,吃的东西都一样。”月初说:“就连晚上的那顿烧烤,也都是一个地方拷出来的,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大补品了,只有那个是分开的,一个一个。”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是有人把仙丹放入我的那罐药盅里,我有些害怕的说:“那大补药味道是很好,不过有点苦,里面也没看见什么仙丹。” “不苦,还有点甜。”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我当场傻眼,看来问题就出在那大补品里了。 “那药盅是黑无常点的,他俩人呢?”月灵瞪大眼睛说:“我现在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月灵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了,可一出门,月灵就傻眼了,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楼底,我们这层是三楼,好像楼底有人。 “他们没走,他们就在楼下。”月灵微微皱眉的说。 “难道不是他们?”月灵自言自语的说。 其他人都走出了房门,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月鹰说:“看样子不是他们,不然早跑了。” “不一定,现在的人阴森的很,表里不一,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月鹰说:“他们要是跑了,那就肯定是他们了,可如今他们主动找上我们,这就难说了,一种是真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事,另外一种就是他们做的,但是还故意来找我们,让我们打消对他们的怀疑。” “这种人才最可怕。”月灵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可以断定的是,有人在林天那天吃的东西里加入了不死仙丹,但是不是这两个人,还是那个宋瞎子口中的另一伙人,那得等我们查明了再说。” 月初说:“我下去会会他们,就说这几天大家累坏了,接下来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也是蹲守这度假区,看他们想说些什么。” “恩。”月灵和月鹰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月初就下去了,其他人又回了我房间,全都看着我。 “月鹰月灵,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让我死也四个明白清楚?。”我有些沮丧的看着月灵他俩。 月鹰一脸的难色,他委屈的说:“林天,你别这样,我也不瞒你,我们俩也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但怎么消灭骷髅僵尸一类的办法倒是学了不少,但是怎么救你这种正在变化的骷髅,我可从来没学过,如果只是僵尸初期的话,或许能用糯米拔尸毒,但你这情况就是一种特殊的另类,本身骷髅就属于逆天之物,它不属于僵尸也不属于妖鬼,哎!我老实告诉你,我到现在都没想到办法。” 第五十八章 吃面 我听完后都有些绝望了。 月鹰安慰道:“林天,其实你也不必沮丧,毕竟这骷髅诡异得很,但相比应该没有骷髅入梦的诅咒强大所以短时间内你不会有事的,还有如果有办法救的话,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只是目前还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话我懂,我深呼吸一口气说:“行吧,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在他们退出去之后,我关上门,随后整个人如烂泥一样,就那样平躺在床上,然后心如死灰的看着天花板。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前面跟着小叔去帮白爷做事,然后无缘无故的中了什么骷髅入梦,弄的身体里随时随地往外蹦女鬼,之后就是被人胁迫下墓偷东西,被水淹,被人打,而如今又开始慢慢的掉皮掉肉,变成骷髅,如果像那天晚上那只全身骷髅那样,那我肯定接受不了,如果真那样,我宁可去死。 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放不下我小叔,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想到相依为命的小叔,我的眼睛就模糊了。 不对! 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对头。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照之前那个女鬼的行事作风,她是万万不会把我捆起来的。 依着女鬼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要是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恐怕早就挂了,可平白无故的她为什么要捆住我?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我是中毒了? 然后思绪漫天飞,想了好多好多事情 月灵刚没出去多久,就端着早餐进来了,豆浆,包子,油条,到我面前之时,他也不怕我,而是把我扶坐起来,然后说:“来,吃点东西把林天。” 我心里一阵阵感动,含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噗!豆浆刚进口,我一把吐了出来,全喷地上了。 “林天,你怎么啦?”月灵给我拍着背。 我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说:“我没胃口,豆浆一进入嘴里,就本能的想吐。” “那吃包子和油条!”月灵伸手去拿包子递到我嘴边。 我闻了一口,立马想吐,我把脸偏向一边,我说:“月,月灵,不用了,我不饿,不吃了,你出去吧!” 月灵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见状赶忙说道,“我不是故意,我……” 月灵端着早餐走到门口,而后转头冲我微笑说:“中午我找饭店借灶火,我给你煮一碗面疙瘩。” 说完,她就出门去了。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不对劲,月灵怎么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之前在游泳池的时候拿就是一块冰山,现在怎么变得对我如此的好了? 不是我这人多疑,而是最近这阵遇到的人和事让我明白,靠谁都不行,唯独靠自己才是正途。 而且我也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至于月灵当时说的娶她还是什么的,我完全忽略掉了,就凭着我自己这个相貌,身家想娶月灵那样的美女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又过了一阵,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现在懂得了为什么宋瞎子说用血来喂那个自称是天一的骷髅了,因为骷髅也会有饥饿感,一感觉饿了,就本能的想找东西吃,但是一般的东西又不能吃,因为根本就吃不下去,所以只能喝血。 就这么一直挨到了中午,门被推开了,月灵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三大碗的面汤,然后月灵跟在后面进了门,而后转身关上了门。 月灵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四碗面汤都端了出来,月灵笑着对我说:“这是我找饭店借的灶火,煮的面汤,之前在门派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我做的,你也尝一下?”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面疙瘩,我一点食欲都没有,肚子确实是咕咕叫,可碗里的面疙瘩却不是我想吃的东西,我的心里也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月初和月鹰这会也走了进来,他俩给月灵使了个眼色,后便没再说什么。 我感觉气氛很不对劲,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那个,月初月灵,你们是不是已经决定了,我这个变化骷髅的病态是不是没法控制了,你们是不是要把我灭了,所以就来陪我吃最后一顿饭。” “蠢货,你想啥呢?”月灵和月鹰同时吃了一惊,月初更是笑着说:“谁想要林天的命,先杀了我再说。” 月灵这会功夫走到我的身边,伸手要解我的绳子,我猛吃一惊,躲开了,我说:“别,你疯了吗?” 月灵微微笑说:“不给你解开,你怎么动手吃饭?难道还要我们喂你啊,那么大了,你好意思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脸色难看的说:“万一我发狂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我现在愈发的感觉自己的脸上开始失去知觉。” 月灵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月初不动声色的拿了一片镜子递给我。 我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差点就惊叫出声。 镜子里的我,已经有半张脸全部变成了森森白骨,一点血肉没有了。 可是奇怪的是我自己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没有疼痛,没有不适,只是微微的有些不舒服,可没成想这个骷髅吞噬血肉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月灵这会正在给我解开绳子。 “不,别解开!”我还在挣扎的时候,觉得身子一松,绳子落在了床上,我自由了。 “你们疯了吗?”我吼了一句,换来的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月鹰捧着碗,站在了我的面前。 “赶紧端着,我跟你说林天,我师妹月灵做一次饭可要等好多年,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快吃,一会就不好吃了。”月鹰调侃的说道。 我当时都傻眼了,本能的伸出双手,接过碗筷,那扑鼻的热气,我竟然闻不出任何的味道,就好似水蒸气一样。 月灵他们也都各自端了一碗,然后坐在我的身边,窸窸窣窣的吃了起来,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 骷髅来袭 我咽了口口水,而后拿着筷子夹了一根面条,塞进了嘴里。 柔滑的面条刚一入口,一股呕吐感立马从喉咙涌了上来,呕的一声,我立马将面刚吃进去的面条吐在了地上。 月灵和月初两人皱眉看着我,我深深的低下了头,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月灵,我实在不是有意的,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点味道也没有,那也要吃。”月初冷声看着我说道。 一旁的月灵也跟着说:“刚才我已经把门窗锁死了,进来之后,我们就没想要出去,要嘛吃面,要嘛就饿死,或者我送你去黑水湖泡一下,如果侥幸那骷髅入梦再次帮你,你就能活,不过那个滋味嘛,你自己选!” 我有得选吗? 我端起了大碗,夹着面往嘴里送,碗里还有蔬菜和瘦肉,我也一并送进嘴里。 然后抵住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如同嚼蜡一般,一点味道都没有,全部咽了下去。 月初他们几个见我吞下去了,原本阴沉的脸色才有所缓和,看到他们这样,我的心里也放了下来。 看样子我还是有救的。 吃着吃着我突然看见碗里竟然有几块的鸭血,也可能是猪血,我夹起来一吃,我了个去,竟然有味道,而且还是很香的那种,我赶紧在碗里找,果然还有好多块的鸭血,我全部塞进了嘴里。 月灵他们瞧见后,顿时两眼发光,他们赶紧从自己的碗里找,将他们的鸭血就全夹到我碗里了,我也没客气,随口说:“月初,要不然晚上你给我煮点鸭血或者猪血呗,其他的就不用了。” “嗯,好。”月初连连点头,同时唱出了一口气对着月鹰和月灵说道,“好歹是找到了一条路。”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昨晚那种腹泻感又来了,我急急忙忙的冲了进了厕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林天,你怎么样了。”厕所门口,月灵紧张的问。 “没事,就是拉肚子。”我说:“我看我现在只能吃鸡血,鸭血或者猪血的制品了。” “这个可以。”月灵说。 等我出来之后,他们也没再强迫我吃了。 我摸了摸肚子说:“月初,要不你们再给我绑上,等晚上给我送鸭血,再给我松开。” 月灵和月初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动手把我给绑上了。 绑完之后月初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林天,嗯,怎么说呢?昨天黑无常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的探子昨天晚上在黑水湖边上看到了你小叔林南的身影了,不过……” “什么意思?” 我坐起身问道。 月初皱眉接着说道,“不过,在你小叔林南身边还有一个人,根据那边的描述,似乎是那个自称是白爷的家伙,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可能随时会出现,到时候我劝你先试探,千万不要直接戳破他们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我嗯了以后,也没有在说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没心思考虑小叔是真是假了,自己都马上要挂了,还顾得上别人,不过当月初提到白爷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一颤,随后就是恼怒的报复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还真希望白爷那个王八蛋敢出现在我面前,那样的话,以我现在的这副不死的模样,肯定能弄死他。 晚上的时候,月灵和月鹰俩人又端了一盆的大肠血,还跟我说这东西是这边的特产,味道不错,之前我也挺喜欢吃的。 看到大肠血之后,我咕噜咕噜直咽口水,这次我没让他们把我解开,而是让他们喂我,不过大肠没吃,吃的全是猪血。 一餐下来,肚子倒是饱了,味道也挺不错的,只是我觉得的这种香,应该就是平常我们所说的血腥味。 以前一闻到血腥味就想作呕,此刻竟然觉得香,简直要命。 吃饱之后,坐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也没有闹肚子,我高兴的说:“成了,以后就吃猪血吧,只要天下的猪不死绝,我就不会饿死了。” 月灵听到后很高兴,他们看着我身上的绳子,月灵说:“林天,你再忍忍,这些天是对你的观察,如果你能以猪血或者鸭血为主食,而且又不会发狂的话,我们会放你自由的,现在是观察期,你要理解。” “恩恩,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连连点头。 等我好了恐怕还要干活呢吧? 我心里嘟囔了一句,不过没有说出来。 我不是傻子,现在事情摆明了,他们要找的帝都梧桐戒可能有了闪失或者正在被人下手,不然也这不死仙丹也不会流出来,估计等我好了以后,跟着下湖底是跑不了了。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无所谓了。 夜幕很快就来临了,我心里又害怕又有些期待,不知道那个白衣女鬼会不会回来? 很明显她知道我中了毒,搞不好是她大发善心去帮我找解药了也说不定。 然后一直等到接近十二点了,也没看到女鬼回来。 想了想可能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个女鬼明显就是要弄死我,只是现在懒得动手罢了,还指望他救我,我真是有病。 扭回头刚准备睡觉…… 突然刷的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随后一股沉闷的气息传了过来,同时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臭水味。 我愣了下,这不对啊? 之前那个女鬼那副高冷的样子,难不成她是在那被打了,然后跑回来了? 想到这我赶忙张嘴喊道,“喂!你没事吧?我告诉你,你别,别过来,我现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是受伤被打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去,别……” 我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一只森森白骨的手掌露了出来,我猛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被宋瞎子叫做天一的骷髅道长就到了我的面前。 而我此刻被绑着,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骷髅道长进来后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瞪着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我。 第六十章 心机骷髅 也没有要动手杀我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对了,我现在也算是半个骷髅了,和他是同类,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你想干嘛?”我出声问他。 他貌似能听得到我说什么,只是呵呵呵的笑,声音有些渗人,尤其是一咧嘴,更是让人看了之后有些头皮发麻。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用他的骷髅手掌握了一下拳。 我猛吃一惊,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月灵好像用软剑伤到他了。 不过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可眼下这个情况我实在有些拉不下脸说是月灵干的。 我说:“那一剑就是我砍的,你要报仇就找我好了,不要伤害其他人。” 在最关键时刻我还是咬了咬牙,自己顶了下来。 而且按此时的情形判断,这只僵尸此刻是有意识,是理智的,所以可以商量。 天一骷髅还是纹丝不动的看着我,从他脸色的骨头来看,他像是在笑,也没答应我,也没拒绝我。 又等了许久,他才用手指指了指他的脸,而后对着我咧了下嘴。 我特么懵了,脑门见汗,我又不懂手语,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见我一脸懵逼,然后低头,将手伸进那破烂不堪的衣服里,好像在掏东西。 掏了半天,终于是掏了出来,然后在我的面前摊开白骨般的手掌。 我看着他手上的两枚银色的丹药,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竟然是你!” 嘎嘎嘎! 如公鸭嗓子一般的笑声,让我差点气死。 留下诡异的笑声,他转身从大门出去,刷的一声,如同一道影子。 “竟然是他!”我咬牙切齿的说:“给我下金丹的竟然是这个天一骷髅。” 他刚才在我的面前摊开爪子,就是给我展示这个。 至于说我为什么如此肯定。 首先我从黑白无常那了解到这个什么不死仙丹一共三枚,然后天一道长之所以变成骷髅就是因为之前服用了一个所致。 其次天一道长的待的地洞应该距离那个帝都梧桐戒很近,所以他拿走这仙丹的机会也最大。 最后,他手里剩余的两枚,已经认证了我说的这一切。 这个王八蛋,果然给我下药了。而且下的还是这有问题的不死仙丹。 至于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告诉我是他给我下的这有问题的仙丹,想让我也变成跟他一样的骷髅。 我越想越来气,越想越郁闷,索性对着敞开的门口,我大喊一声:“你他妈杀了我!” 紧接着隔壁一阵骚动,不一会儿,月灵,月初和月鹰都冲了过来。 “林天,怎么啦?”月初有些紧张的问:“你在跟谁说话?” “是那个天一骷髅,他来了,他来了!刚刚他来过,是他在我的那碗大补品里下的仙丹,让我变成跟他一样。”我几乎要疯狂了,我说:“他不杀我,他这是要折磨死我,他要报复……要报复。” 听到动静同样赶过来的黑白无常来人却倚靠在门框上皱眉说:“或许不是报复那么简单,你们看,这骷髅还在门上刮出了字。”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我也被月灵帮忙解开了绳子围了过去,黑无常从他手下那拿过手电筒照着门上的字,只看一眼,我就懵了:逆天白骨,夺天红粉! 毋庸置疑,这几个字中的‘逆天白骨’指的就是我和这个天一骷髅,至于夺天红粉,难不成是那个白衣女鬼的诅咒? 可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联系啊? 我可不认为天以骷髅偷偷给我补品里放仙丹,让我渐渐的变成骷髅这幅鬼样子,是为了救我,他应该没有这么善良的吧? 同时黑无常又拿手电往下照了照,惊呼一声,“靠,这天一道长,还真拿自己当半仙了不成?” 我借着电光看了看下面。 ‘你们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还知道,逆天而生,本就稀奇,小辈吾等敢杀’ 杀字后面就没有,估计应该是我当时的喊声,把天一骷髅惊扰到了,所以他没写完后面的话。 不过单凭这两三句我也猜出个大概,这天以骷髅先是吹嘘了一番自己,随后又说我们不敢动手,还说自己是稀奇之类的话。 我了个去,没成想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心机表! 不过月初他们看了看那行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连一旁一直气愤不已的月鹰此刻也低头沉思起来。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懵了,这几个人什么情况?天一骷髅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你们就变了个态度了? “自从被放出来,这天一前辈好像也没伤害过人。”月初突然微微皱眉说:“那天晚上貌似是我们先动的手,而且他只防守,几乎没有进攻。” “是啊。”月鹰在一旁也搭腔说道:“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潜意识里,人化白骨本就是异类,异类就是邪祟,咬人吸人血,可他现在是特例,应该是不死仙丹出现了变异,属于是有意识的,你看这僵尸都懂得耍心计,还会跑来给你下药,而且还留字,如果依着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干掉我们中任何一个人。” “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月灵也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月初说:“目前来看,他是没伤人,只不过是还没发狂的时候,就好比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他就发狂咬人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咬死自己的家人?” “而且,咱们现在也不知道帝都梧桐戒到底在不在他手上,还有林天的小叔到底有没有找过他,还有林天现在的样子,这白骨化的速度简直超出我的想象,哎,难办难办!” “那现在怎么办?”我傻眼的看着他们,我说:“真不会要把我灭了吧?” “这倒不至于。”黑无常想了想后插嘴说:“如果你一直正常的话,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但如果你发狂了,到处为害,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你的命是命,那些要被你咬死之人的命也是命,还有到时候你全身都是宝,我们不可能让你随意走动。” 第六十一章 异变 想了一会之后,月初继续说:“只是这么一来,我们现在也不好再去找那只骷髅的麻烦了,他如果不为恶的话,我们就没借口是对付他,而且,咱们的目的是帝都梧桐戒,没必要和这东西死磕。” 呼!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希望他不会为恶,在那黑水湖内湖上有死婴儿的血可以吃,他应该不会发狂,我想我每天吃鸭血或者猪血,我也应该不会。” 我一语出,其他人都沉默了,都定睛看了看我。 我挤出微笑说:“你们回去睡吧,我这幅模样,估计以后都不能出去见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月初两人先转身离开。 月灵他们也叹了口气,也离开了,给我带上了门。 在他们离开之后,我就坐着,一直看着门口,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正当我愣神思考之时,白衣女鬼一把推门进来,而且是一改往日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模样,居然是满脸的笑容。 我猛吃一惊,她,她怎么来了? 我说:“那个女鬼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有昨天是不是我哪做错了,你还给我绑起来了呢?” 白衣女鬼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没有啊?我不过是找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罢了,再说我不会你们现在人东西,也不会打结,更不会跟绑你。” “啊?”我瞪大眼睛看着她,我说:“你……” “我,什么我,你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什么都不会说?”白衣女鬼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骷髅。 虽然她也是女鬼,那这和骷髅不大一样,她居然一点都不怕。 “你看看我的獠牙,我的眼睛,我现在是骷髅,发狂起来会咬人的。”我郑重其事的说。 “不会的,昨天你根本没有发狂,而且,呵,就算你全身化作骷髅,然后埋在土里一百年,你也是个废物。”白衣女鬼毫不留情的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见过天一道长化作的骷髅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衣女鬼。 我实在想不到她为何会知道的这么多,而且,听白衣女鬼的意思,她似乎很厉害。 “那只老骷髅告诉我的,说是因为里面的病毒发作,他才会发狂的,你也是一样。”白衣女鬼出乎意料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那天晚上我追了出去,没有和老骷髅打起来,老骷髅说我的血可以驱除他体内的病毒,可以使他永远不发狂,作为交换,他可以给我一颗不死仙丹。” “仙丹?”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说:“你要仙丹干什么?” “给你吃啊。”白衣女鬼理所当然的说:“老骷髅说你阳寿将近,你的寿命很短了,我怕你一直完不成任务,而且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所以当老骷髅提出用仙丹换我血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就答应了他,在他把你变成骷髅之后,我再给他血。” “你也有血?”我觉得我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女鬼也是有血的? 这怎么跟小叔电视上说的不大一样呢? “你以为。”白衣女鬼说。 这一刻,我的心理五味杂陈,对白衣女鬼又是感激又是害怕,真不知道她日此大费周章的到底要干嘛。 “还有你会渐渐的进行完全的骷髅化,当然你不用怕这是正常现象,只要控制得好,,在平常的时候,你和常人是没什么两样的,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能显出骷髅的状态,比如打斗。” “这些是那只骷髅告诉你的吗?”我惊讶的看着白衣女鬼问道。 “嗯。”白衣女鬼点了点头说:“他是经历了几百年,一直没有进食,肌肉已经萎缩发毛了,所以呈现不出人的状态,只能是现在这样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才刚刚开始,所以没事的。” 哦,我长出了一口,随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急切的问道说:“你刚才说什么?几百年?你说老骷髅说他经历了几百年?” 白衣女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对啊,按照宋瞎子说的,那个天一道长也是十年不到的样子,怎么这一转眼变成了几百年? 到底是谁在撒谎?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问下女鬼的意见,索性一股脑的把事情整个讲出来。 白衣女鬼听完我讲的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伸了下懒腰,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别问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一惊,随后哦了一声,继而问道,“你是不是见不得白天和阳光?” “你猜呢。”白衣女鬼微微笑看了我一眼,随后身子一飘来到了我眼前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找人对付我?” 不是不是! 我吓得赶忙摆手示意。 同时岔开话题道,“女鬼姐姐,你看,月初他们要找什么帝都梧桐戒。你对那东西有没有兴趣?” 白衣女鬼木然的摇了摇头,“没有,那是你们的任务,与我何干。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那个人,想必你肯定有兴趣。” “对了,现在正好晚上,你带我出去走走,去看看!”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心里却开始敲起了鼓,白衣女鬼说的人,该不会是我小叔林南吧? “好。”白衣女鬼猛然点了点头。 出了门之后,白衣女鬼用手轻轻一点,房门就悄无声息了合了上来。 我看在眼里心中嘀咕了下,感情这女鬼要带我去的地方似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啊。 不过我一个人真怕出什么好歹,眼珠一转后,我佯装肚子痛,猛地一拍房门对面的栏杆,嘴里大声的哎呦了起来。 白衣女鬼这会正准备转身要去走楼梯,见我突然这样后,顿时脸色变得冰冷起来,“既然想惹人注意,那索性我就成全你。” 随后伸出玉手一把抓着我的衣领,而后用力一扔,直接把我从楼上给扔了下来。 由于我当时靠在栏杆边上装模作样,根本毫无心理准备,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心差点从嗓子眼崩了出来,耳边是嗖嗖的风声,感觉要摔死了,我感觉要落地了摔成肉饼了,可下一刻,有人一把接住了我。 第六十二章 水下探宝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月初。 我暗暗吃惊,月初怎么会如此的快? 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宽慰,原来月初他们说的保护我,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时月灵他们的房门也依依打开了,全部看向了我们这边,因为刚才我喊了出来,把他们惊动了。 “林天,你没事吧?”月灵对着我大喊。 “额,没事,我和这个,这个……出去玩一下,你们先睡,别担心我。”我对着他们说。 “哦,自己小心一点。”他们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们。 同时也都带着一丝忌惮的眼神看了下白衣女鬼,不过谁都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退回了房间里。 然后这次换成白衣女鬼拉着我,钻入了夜幕当中。 以前很不习惯走夜路,但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夜幕当中如鱼得水,整个人非常的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休息足够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逐渐变化成骷髅的原因。 反正我此刻在夜幕中的视线和以前白天的视线是一模一样的,可见度非常广,几乎不受光线不足的影响。 反观白衣女鬼在夜幕当中也是如鱼得水,可能以前都是夜行,所以很熟悉。 我虽然也看得很清晰,可是毕竟不熟练。 她拉着我跑,我感觉自己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且身体素质明显感觉比之前好了不少。 跑了大半个小时,我的身体竟然一点也不气喘,而白衣女鬼自始至终都是双脚离地飘着走的。 眼看到了黑水湖和后面大山的连接处,女鬼在一处大石头之下停下了脚步,同时用手一比划,大石旁的干稻草杂草纷纷溃散,露出了一个硕大的口袋,,看样子就很沉,也不知道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 她将袋子递给了我,我一把接了过来,直接背肩上了,感觉也不是很重。 “我们去哪?”我傻眼的看着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面无表情的说:“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带着我去了一个距离黑水湖不太远的村庄。 因为挨着度假区,显然这个村子也跟着得了不少油水,之前因为度假区出了那档子有人袭击孩子的事情,索性度假区的游客就全部被安顿到了这里,包括一些行商小贩,表演杂技等等。所以晚上十点根本不算晚,不大的村子街上正热闹着,还有好多人。 进了村子后,白衣女鬼当先带路,到了一处庙的面前,庙门是关着的。 白衣女鬼示意我过去。 我壮着胆子单子走到庙门前,刚要敲门,身后却传来了女鬼的声音,“我让你敲门了吗?东西在庙门下面,蠢货,。” 我愣了下,随后弯下腰,仔细的检查了起来,果然在庙的门槛上有一个方形的洞,我伸手往里一掏,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字条,展开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黑水湖东南方30米。’ 这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路可能一个小时就到了。 白衣女鬼拿过字条后,贴在额头的位置在,片刻后,转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只能跟在她身后,出了村子,走上了一条小路,朝着字条上的位置走去。 等走到黑水湖边后,我远远的看到了一条小船,上面还挂着一个红布。 白衣女鬼走近后四下看了一圈,随后身子一飘上了小船,不大一会后,船上的红布被解了下来随后一盏通红的灯笼挂了上去。 随后白衣女鬼从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船。 我皱了下眉本能的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上了船,如果这女鬼真是打算要我命,应该一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白衣女鬼驾驶这小船往黑水湖里面开了一会,随后停了下来。 她在四周找了一下,随后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可乐瓶子,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坠着一般,一半沉在水下面,一半露在水上,不过这是我们知道地点。 要是寻常游客或者过往船只,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么个漂浮物。 “到了,就是这个地方!”白衣女鬼指着可乐罐子所在的位置。 “啥?我们是要下水?”我不解的看着她。 “把你背着的包放下来。”说话的同时,白衣女鬼接过了包,然后放在地上,嘶拉一下就打开了。 我瞪大了眼睛,背包里面是有两把工兵铲,还有一套潜水服,氧气瓶等等东西。 就在我这边愣神的时候,白衣女鬼已经开始往外拿东西了,同时还不忘把潜水服塞我给。 “还愣着干嘛,穿好,准备下水了。”白衣女鬼转头看我。 我哦了一声,赶紧接过去,胡乱的穿了起来,不过由于害怕,这潜水服窜了几次都没好穿好。 “我们这就是要去水下寻宝吗?这……这似乎跟月初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吧?我们不用提前通知他们一下,毕竟人多好干活啊?”我看着白衣女鬼说。 “额,意思差不多,下面有一样我要的东西,不过我在水下施展不出全部本事,没办法得到那东西,而且我们不过是要去帮那些小辈找到进去的路,省得他们力气,再说了,人多都没有什么用,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女鬼冷冷说。 我差点晕了,没成想,白衣女鬼还是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人。 “继续穿,还愣着干嘛,你要是不穿,我就直接带你下水了,。”女鬼见我不动了,有些急了,催促道:“而且咱们时间有限,我没法坚持太长时间在外面,现在大概还剩下不到1个时辰,咱们的时间很有限。” 我哦了下,赶忙穿了起来。 白衣女鬼在一旁自顾的笑声嘟囔道,“乾坎阵离,四位合一,不会错……。” “你在说什么呢?”我穿好潜水服后问道。 “秘密,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说来还要谢谢你呢。”白衣女鬼难得的笑了下说。 我心里猛然一抽,从她嘟囔的那几句字面意思上看,似乎是某种阵法上才有的符号,乾坎阵等,阶是道家或者盗墓者采用的词汇。 还有为什么要谢谢我?我又不认识什么盗墓的。 第六十三章 灯塔 我试探性说:“你什么意思?” 白衣女鬼看了我下说:“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闭上了嘴,跟这女鬼接触时间一长,我几乎把她当成好人了,没成想,鬼终究是鬼,两句话不对就打死打生的。 噗通一声,白衣女鬼率先跳进了水里,我见状也刚忙跟着跳了下去。 虽说穿着潜水服,但刺骨的黑水湖水还是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跟着我,别说话。”女鬼的声音突然从我耳边响起。 听到声音,我赶忙朝着白衣女鬼的方向游了过去,只是前后不足两秒的差距,我俩的距离已经被隔开了数米。 约莫下潜了大概十多分钟,白衣女鬼在一处凸起的大石头处停了下来并开始围着大石头转悠了起来,我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眼前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长着不少绿莹莹的水草,甚是好看。 我有些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下。 没成想白衣女鬼见状赶紧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边上。 随后她的声音传了过来:“忘了告诉你,这大石外面裹着的是一种秘术练成的毒草,一旦有人用手长时间触碰或者采摘,毒草内的细菌就会快速的扩散并且粘附在触碰人的身上,使人瞬间神经麻痹,在这水底,神经麻痹的瞬间就会窒息而死。” 我再一次被女鬼给折服了,原来以为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女鬼,没想到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不怕女鬼杀人,就怕女鬼有文化啊。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女鬼接下来怎么做?月兰说差不多了,我们便准备下墓。 女鬼伸出手推了下后,同时声音传了过来,“一会我会找绳子过来,你缠住后再用力推,石头下面就是宝洞的入口。” 我听完后顿时一惊,不是说不能长时间接触这种毒草吗? 白衣女鬼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你都是半死的骷髅了?还会惧怕这些?我刚才还是给你涨涨知识而已,干活吧。” 说完这话后白衣女鬼的身子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不大功夫一条绳子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同时女鬼的声音响了起来,“用绳子缠住它,快!” 我麻利的打开绳子,围着大石头转了一圈后缠了起来。 缠好后我还不忘冲着绳子的另一端使劲拉了拉,现在看不到女鬼,我又不能说话,只能靠拽绳子的方法提醒女鬼,我这边搞定了。 随着一阵巨响,大石头被那边拽的猛地一颤,我见状赶忙在后面按照之前说好的推了起来。 一边拉一边推,不大的功夫原本很是牢固的大石头硬生生被推开了一米多远。 大石头被被移开后我的身子猛地一阵,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栽。 原来在这大石头下面竟然还有半米宽的大洞,由于上面压着的东西被挪开,洞里一下子就被灌进了黑水湖的湖水。 就在我伸长脖子往大洞里张望的时候,身前一道白影飘过。 “我先下去,一会我喊你,你再下。”女鬼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我身前,声音传了过来,而且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口气。 “好。”我点了点头。 白衣女鬼下去之后,我在上面焦急等待,一个是氧气不多了,再就是一个人在水下,四周什么都没有,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突然地洞里闪过一丝光亮。 约摸五分钟之后,女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以了,你下来吧!” 我赶忙一个猛子扎进了洞里,由于湖水还在不断的往里灌,所以我没费什么劲就到了女鬼的身边。 白衣女鬼拉着我朝着地洞深处游了过去,不大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岩壁旁,她比划了个手势示意我上去。 我抬头看了看她只得方向,好家伙,没成想这个地洞里竟然别有洞天,里面竟然还有一座不大的石殿,而女鬼指着方向真是通往石殿的台阶。 我用手扒住岩壁,费了好大的力气爬上了台阶,后又四下打量了一圈,感情这里面是人工建造出来的,虽然黑水湖的湖水从一边灌入,但石殿的另一侧却是一个出水口,无论多少湖水灌入根本不会淹没石殿分毫。 “你可以说话了。” 女鬼身子一边朝着小石殿那边走着,一边冲我说道。 我哦了下后并没有多问,脱掉身上的潜水服后跟着女鬼往石殿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石殿入口处,女鬼停了下来,抬头开始不断打量,不过片刻后继续迈步往前走去,注意,是走,而不是之前那种飘。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女鬼这种反常的举动,随后又掏出手电,照了照石殿外面,尤其是留意了下女鬼刚刚看着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石殿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有四个大字。 ‘伏虎斩妖’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伏虎斩妖,相传这可是茅山道士的法术,通常用来封印或者埋葬一些大妖大恶之辈,还有一些会把这四个字挂在自己的陵寝或者棺椁之上,视为自己一生的荣耀,怎么这里难不成是某个茅山道士的埋葬地,又或者是关着某个大奸大恶的地方? 想着想着我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自己还真是没事自己吓唬自己,明明那所谓的茅山道士和伏虎斩妖的传闻都是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故事,我竟然还当真了。 进入石殿后,我用手电筒照了下,前方是一条四四方方的墓道。 我又照了照地下,地上有一些方砖,我再抬头看头顶上,上面是四层的方砖封底,因为其他地方的,都看到都七八层的方砖,还用石灰和糯米给粘合了,比水泥钢筋还坚固。 从这看来,这个女鬼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一下子就找到地洞的最佳位置,不然如果单靠挖洞,估计没个三五年都够呛。 “我在前面走,这石殿背后里可能有机关。”女鬼说。 “那你小心点。”女鬼在前面走,我则是跟在后面。 每走过几步后,周围墙壁上就会亮起一盏微型的灯塔。 第六十四章 四周凉飕飕的一片,味道还行,就是有一些发霉的味道。 “一会走的时候,挨着这里的两侧边走,因为如果有机关,一般是在正中间。”白衣女鬼边走边说。 “有什么机关,之前有碰到过吗?还有这里到底是哪?”我问道。 “有!”白衣女鬼只回答了一个字后,便自顾的往里走。 又走了大概三五十步后,女鬼才蓦然的回头说:“这里是一个陵寝,里面有乱箭,有地陷,有落石,还有连环机关弩,不过倒是没遇到过水祸,其他的机关我之前已经走了一遍,基本上都废了,唯独里面的水祸都还有效,所以怕的是这样。” “水祸?那是什么玩意?”我不解的看着她的问道。 “就是在里面设置了一个机关,不小心触动的话,就会从机关口流下来大量的水,足够多的水足以将整个地方给填满,而且周围会降下大石板,封死出入口,而且速度极快,根本没有给你逃生的时间,一填满就把里面的人活活憋死了,给墓主陪葬。”女鬼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哪来的那么多水?而且按照你说的,湖水灌进来的话需要先经过石殿,然后从上往下倒入,这工程量,不太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女鬼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走完了这条通道。 整个通道很安全,没有机关,但是通道的尽头却是一堵两米高的朱漆大门,门紧闭着,门上有门环。 女鬼上前用手推了下门,门被堵住了。 “现在怎么整?你是打算直接穿过去吗?”我有些傻眼的看着白衣女鬼。 “我自然能进去,但你不行,而且里面的东西没有你帮忙,我根本取不到。”白衣女鬼说道:“而且这大门只是石头做的,没有多少难度。” “你又没让我带炸药,单凭我手里这工兵铲,恐怕不行吧?还是说你有别的办法?”我上下打量着白衣女鬼。 “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她一把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盒子递给了我。 然后走到大门的面前,来回转悠起来。 看着手里白色的盒子我有些诧异,之前我可没看到她拿东西下水啊。 突然,我身后一股凉风刮过,我本能的一缩脖子,心里纳闷,这里怎么还能起风呢。 而后她轻喝一声,右手一掌拍向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摇晃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我脑门见汗了,这女鬼的手段就是这样吗? 我以为她还要再多拍几掌,没想到她收了姿势,然后说:“好了。” “啥?好了?”我傻眼的看着那依旧紧闭的大门。 “好了,不信你推推看。”白衣女鬼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尽是笑容。 我将信将疑,走到大门之前,伸出右手推了一下,大门依旧紧闭。 我有些发懵的看着她,白衣女鬼无语的摇摇头骂道:“你是猪吗?这门起码有四五百斤重,你一只手要是能轻轻推开,那才叫奇了怪。” 我脑门见汗了,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傻! 说完这话后女鬼往前走了几步,随后伸出双手推左边的门,我见状赶忙跟着全力推门。 使劲了浑身力气,终于听见了一哥嘎吱的声音,随后我们这侧的门,缓缓的打开了。 我天,也不知道是这是哪个大神做的机关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使用。 推开门之后,我没有马上进入,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女鬼那边,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女鬼此刻还在犹豫又或者是在思考什么,无奈之下我只得开始大量起里面。 门的后面有两截的石条,那石条的宽度大概为十公分的正方形,此刻竟然一截两段。 我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女鬼,难道这被横在石门后的石块被这女鬼一掌给拍断了? “这……”我傻眼的看着女鬼出声说:“这,你别,别告诉我,鬼还会武术?开玩笑呢吧?” “这叫隔山打牛闭气法,我生前就会,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完这话后白衣女鬼在我背后一把把我推了进去。 我被退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后问道,“你疯了?推我干嘛?” 白衣女鬼不咸不淡的说道,“里面尸气重,把你放进去吸收一下。” 我当时就差点气的蹦起来。 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听小叔林南给我讲过,说盗墓者一般进入盗洞后,都要放一下里面的空气,因为一些陵寝或者大墓都几十年上百年的封存,沉积在里面的空气早就变得浑浊不堪,如果不放下里面空气就贸然进去,很可能会窒息而亡。 可眼下这白衣女鬼明显拿我挡小白鼠使唤,你说我能高兴吗? 我扭回头冲着女鬼说道,“你为什么不用鸽子或者土狗之类的东西?” 没成想白衣女鬼回了我一句,差点把我堵死,她说:“你比那些东西好用,不死骷髅身最适合去吸收这些有毒气体了,反正你也不会死。” 我脑门见汗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你知道的那些不尽然,其实他们放鹅是为了试探,一是机关,二是鬼怪,比如厉鬼或者粽子,但这些对于你我来说,有什么好怕的,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骷髅身,而我是鬼。”女鬼又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咕噜一声,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走吧,差不多了。” 女鬼说了一句后当先走在了前面。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我们进入了一个类似房子的建筑里,里面的摆设挺高档豪华的,这是仿造这地洞主人生前所住的房子。 前面竟然还有一个前庭院,小花园和假山等等应有尽有,然后是一道拱门,门上还有对联,不过字迹都早就模糊掉了。 进入拱门之后,是主卧室,里面有张桌子,石头做的,还有几把石头凳子,桌上还有茶壶和茶杯,看样子很精致,这要拿出去就是古董了。 我跟在女鬼身后不停的打量周围的东西,奶奶的,这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估计随便弄出去一件,都够我吃好几年的了。 第六十五章 发怒 继续往后走,后面是一个屏风,这也是古董之一。 屏风之后是一张床,这床上摆放着一个围棋的棋盘,棋盘上已经摆满了棋子,棋子看着晶莹剔透,摸上去很冰冷,应该是玉石做的,肯定能值不少钱。 不过我都没敢乱动,白衣女鬼不让动,就更不让拿了,她说这里的主人可能会在陪葬品之上下毒,人一触碰就毒发身亡。 而且她要找的东西并不在此。 然后前墓室的墙壁上倒是挂着几副画,虽然看着不错,但是我想只怕是氧化掉了,随手轻轻一触碰,立刻就化为粉末,不复存在了。 见状我也是一阵的心痛,早知道就不伸手碰了。 旁边的角落里有几个盆栽架子,上面有几株盆栽,不过都是假的。 后面一排柜子,柜子上放着十来个的青瓷类的花瓶,这些就是实打实的古董了。 然后绕过这排柜子,在后面的右上角墙壁有一口一人多高的大水缸,上面用泥土封上了。 我好奇的站在大水缸边上,饶有兴趣的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真想知道?”白衣女鬼有些似笑非笑的说。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衣女鬼想了下,随后走到我身边,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这里面装的是一个人,是这个陵寝的管家佣人。”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试探性的问:“这是活活弄进去的?” 白衣女鬼点了点头说:“这个人肯定是墓主人生前信任的人,而且是花钱买的,在墓主人要过世的时候,会跟这个人商量好,这个人同意了才行。” “哦,走走走,往里面走,这个太渗人了。”我有些不自在。 白衣女鬼嘿嘿的笑了,她说:“这么大一个人,胆子怎么会这么小?” “不是,现在的社会都是很文明的,一听到这么野蛮的做法,简直受不了。”我看着女鬼说道。 月兰点了点头,然后就往里面而去。 我则跟在身后不断的张望,同时脑子里如同过电影般的闪过这几天的事情,原本依着宋瞎子说的,这里只有一个天一道长,可现在看,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依着白衣女鬼说的,这个伏虎斩妖的陵寝,存在的时间可不止这些。 还有那个根据白衣女鬼说的,那个骷髅早就存在了,根本不是什么天一道长。 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各两间屋子,左边的一间是各种动物的骨头,应该是六畜,另外一间则是五谷。 右边的一间则是各类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还有一口箱子,我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排排的银两,这玩意只在电视上看过。 我拿起一个大的,上面印着几个不大清楚的字,估计是念头太长了,字迹早就模糊了,不过底倒是印着一个繁体的一百字样,这应该是就是古代的一百两吧,不过拿起来挺沉的。 “这玩意没用,而且那么重。”白衣女鬼看了一眼后在一边说道。 “没有要拿,只是好奇,以前电视里经常看到,此刻终于见到实物,所以拿起来看看。”我笑着说,把银锭给放了回去。 另外一间陪葬室应该是墓主人的书房,里面有两排的书架,上面是各式各样的书,还有一张竹子做的书桌和椅子,书桌上则是摆上了笔墨纸砚,有一张卷纸是摊开的,上面写着:伏虎斩妖,毁天灭地。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自我表扬还是自我陶醉,才能谁出字迹伏虎斩妖毁天灭地的空话。 书写着文字的毛笔的笔尖已经脱落,掉在桌子上,只怕是已经腐朽了。 再往后走则是一个开阔的墓室,之前我跟着袁熊和老蛇他们下过一次墓,跟这个一比大小差不多,应该是主墓室无疑了。 一到主墓室我就惊呆了,主墓室里竟然有八口棺椁。 最上面的台阶两口,中间的台阶两口,最下面的台阶四口。 “这什么情况?合葬?”我傻眼的看着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很是平静的说道:“这不明摆着吗?最上面的两个,大的是墓主,旁边的是正室发妻,下面的两个是平妻,最下面的四个是四妾,这就是陪葬的三妻四妾,可悲可悲!” “活人陪葬?”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是的,以前的人命都是用钱衡量的。”白衣女鬼说完,朝着最上面的棺椁走了上去。 棺椁是石头的,上面的石头棺材盖起码一两百斤重,女鬼身体飘过去后轻轻一推就开了,露出了元宝型的朱红色棺材。 随后她如同变戏法一般的拿着一根撬棍,插入棺材的缝隙,然后轻轻一撬,棺材就开了,很容易的样子。 看着她的动作简直熟练到了极点,我真恨不得跑过去问她,她生前是不是个盗墓的。 随着砰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赶紧走了过去,她已经打开了棺材盖,入眼的是一颗骷髅头,牙齿掉得只剩下两个,深陷的眼窝黑洞洞的很吓人,但是嘴里却有一颗透明的珠子。 全身是白色的丝绸寿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玛瑙珠子,手指上好几个戒指和玉扳指,而旁边和尸体的底下,竟然压着一层的金元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下可是彻底发了,外面的银锭可能不值钱,但是这些首饰和金元宝肯定值不少钱,还有那么多的瓷器。 但白衣女鬼只是扫了一眼,说了句:“没有,竟然没有。” 然后就一个个往下,把剩下那些三妻四妾的棺椁全开了,这些人都是女子服饰,而且都戴着首饰,这些应该是她们的男人赏给她们的,死了也带进来。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三寸金莲,真的是实在的小,那红头鞋看着应该小学生穿差不多,那里面的脚肯定更小了。 白衣女鬼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哎,真的没有。” 我见状赶忙笑着说:“你别郁闷,这个地方没有你要的东西,搞不好在其他地方呢,对吧,咱们不着急,好事多磨。” 原本我是不打算说话的,但看着女鬼那一头黑发漫天飞舞,明显就是要发怒了,天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我。 第六十六章 黑驴蹄子 白衣女鬼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那些棺材,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帆布,她在棺椁的旁边摊开之后,整个人就躺在了帆布上。 她看着我说:“我好困,好想睡觉,你过来,陪着我。” 听白衣女鬼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 陪女鬼睡觉,靠,这叫什么事? 我本能的想跑,但看到女鬼那双血红的眼睛,还会忍住了。随性走了过去,脱了鞋子,跟女鬼的并排在一起,然后我躺在她的身边说:“那个,女鬼姐姐,你睡着把,我守护着你,你安心睡吧!” “嗯。”女鬼笑着闭上了眼睛。 随后一股阴寒的气息涌了上来。 “那个小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过了好长时间,白衣女鬼突然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那是月初的妹妹,叫月灵,跟我只是朋友关系,我的特殊能力还是她帮我开发出来的。” 白衣女鬼微微皱眉,她说:“特殊能力,那是什么?” 我愣了下,心里狐疑,她一直在我身体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之前和他们在一起帮人驱邪,拿一个炉子,然后因为找不到凶手,月灵就把我困住扔进了游泳池里,再然后我身上原本被锁住的四肢突然能活动了,还被一条鱼的鱼血喷了一脸,再然后似乎我就获取了那条鱼的记忆碎片,而且其他人也能看到,对了,当时我为了活命,还跟月灵表白来着,不过那都是假的,不做事。” “哦,那我呢?”白衣女鬼听完后,莫名其妙的笑了下,随后眨了眨眼睛看着我问道。 “只看你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这叫一见钟情。”我赶忙昧着良心看是胡说八道起来。 果不其然,无论是女人还是女鬼都喜欢别人夸。 白衣女鬼听完后罕见的露出微笑说:“你这个回答还勉勉强强,算你过关了,但是你再敢和她走的太近,嘿嘿,我就弄死她!”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白衣女鬼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刚才还一副弱女子,可一眨眼,就变脸成为喊打喊杀的女汉子,额,不对女鬼汉子。 “睡觉了。”说完之后,我就感觉到之前那股阴寒之气又一次的席卷而来了,其中还伴随着女鬼那均匀的呼吸声,这入睡真快。 白衣女鬼是睡着了,可我可不敢睡,没那么大的心,在坟墓里睡觉,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简直一大堆的问题,我哪有那个心思睡。 白衣女鬼睡着之后,呼吸声越来越小,最后竟然若有若无,把我吓了一跳。 我靠近她的鼻子一听,有鼻息,但是非常的微弱。 难道鬼睡觉都是这样? 简直就跟死掉了一般无二啊。 就这么我一动不动的躺了三个小时,正在盯着手表准备看的时候,女鬼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随后她毫无征兆之下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过是先睁开了眼睛,然后才恢复了呼吸和心跳,把我吓了一跳。 “吓到你没有?”她微微笑的说。 “还好,我,我胆子大得很,不怕的。”我笑笑说。 白衣女鬼微微笑便飘身而起,一起身才发现一直枕着我的胳膊,她问:“麻了吧?” “还行。”我收起右手臂,抬起来甩了甩,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可能是化身成鬼后,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重量吧。 “那我们出去吧。”白衣女鬼当前一步走在前面,就往洞口走去。 眼看走到石殿那块写着伏虎斩妖牌匾的时候,白衣女鬼突然停止了,微微皱眉,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用手一摸右边的墙壁。 随后五个红色的光圈显现了出来,只是眨眼功夫,光圈就在不断变得,随后变成了五个人一样的物体。 “有人?”我小声的跟她说。 “看来这里被发现了。”她说:“不过应该不是我们的对头,没事!” “我们走去看看。”我们便小心的往外走去,到了牌匾的位置一看,傻眼了。 原本我脱在地上的潜水服不见了踪影,在不远处,还有五个人影半漂浮的停在湖水上,不动声响的看着我们。 我一怔,转头又看了看女鬼? 这几个人明显不是人类,因为普通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身子浮在水上的,难不成是女鬼的帮手? 这时,远处的水面上,一个男声喝道:“四方八卦转头空,唯有钱财利人行,对面的可有手牌?” 手牌?哪来的手牌? 我傻眼的看着白衣女鬼,白衣女鬼听后并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后才抬头看着我道:“你不要害怕,你大胆的说‘。”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声的对着洞口喊道:“万里千山若等闲,探山定水寻八盘,分文不取!” 然后等了好一会,对方才回话:“既然是道上的朋友,打开天窗说亮话,黑水湖方圆一百里的地界都是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请报旗帜,以免误伤!” “探山月家。”我大声喊了一句,白衣女鬼告诉我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又冒出一句:“字头!” “天高地高探山高!”我继续说道,有些紧张,不过都是按照月兰说的。 “成,是有这么一号,不过你们老祖宗都几百年不见人影了,你们居然还敢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弄明器,佩服。”那人说了一句。 我按照白衣女鬼教的,怒吼了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成,不过您这潜水服我们拿了,能不能出来,全凭本事,这出水入水至少半个小时,我们就走一趟,希望回来之时,你们早就离去,省的双方难堪。”那人继续说。 “半小时后,你们来取宝,我探山一脉绝不动此处分毫。”我说道。 我这话说完后,那五个人影一个接一个的钻进了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们走了。”我对白衣女鬼说。 “嗯,好闲,这帮人带着黑驴蹄子雄鸡血,还好探山的名号吓到了他们。”说话的同时,女鬼用手一拉我,随后一用力,噗通一声把我带进来水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猛地被灌进几口水后,我的脑子开始浑浊。 就着这事白衣女鬼的身影挡在了我眼前,随后那娇红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第六十七章 探山 之后我的脑子就一阵发晕,随后就昏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岸上了,而白衣女鬼此刻正站在我身旁,不过目光却始终看着黑水湖的水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做起身后,我感觉肚子饿了,然后我俩就到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份锅底和调料。 拿过菜单后我只是扫了一眼,却发现除了血类的东西外,其余的我一点欲望都没有。 索性合上了菜单,对着服务员说道,“猪血,鸭血,鸡血,鹅血各点了一份,其他的一概不要。” 点菜的服务生都懵了,随后有些木讷的拿着菜单离开了。 我随即看着白衣女鬼,说:“你是不是不用吃?” “嗯。”白衣女鬼点了点头说:“我喝水就行了,除了水,我什么都不要。” “你的嘴巴比我还挑,我好歹还能吃点这些血。”我打趣似的说。 白衣女鬼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后,看着上来的那些东西,然后再看看我说:“你会不会恨我?如果不是我,你的骷髅化状态应该会很好的控制,而且也不必熬受这不死不灭的痛苦” 我摇了摇头说:“好坏我自然分得清,你都是为了我好,而且不死不灭,呵呵,我求之不得呢。” 月兰微微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水杯,咕噜喝了一口。 我夹起一块鸭血,边吃边问:“对了,之前咱们再地洞里时候,你让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探山的行话,因为经常会碰到同行,说这些话,哪怕被人听到了,那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女鬼说。 “他们问的第一句是什么意思?”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表明身份的话,如果你这么有兴趣,等一会可以去问那几个小辈。” 我一惊,随即闭上了嘴,女鬼就是女鬼,跟活人根本不能相比,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过出于好奇,我仗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那你跟那个什么探山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她。 白衣女鬼出乎意料的白了我一眼说:“探山是谁,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我哪知道什么探山,这是我第二次进墓寻宝,我怎么可能知道这? 白衣女鬼说:“就是那个几个月姓的小辈,他们都是探山的后人,他们没有和你说?” “啊,竟然是他们?哈哈哈,探山,这名字,也太土了!”我一听,顿时乐了。 白衣女鬼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探山在这道上混的时候,你小子的前世前世都还在玩泥巴呢,还有别看名字土,但名气大,而且探山一脉隐居深山不常在世人面前露头,所以更加神秘莫测,一般寻常的人是不愿意撕破脸,所以他们便留了一线,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逃生。” “如果逃生不成功呢?他们真的会弄死我们?”我瞪大眼睛看着女鬼。 “当然,你没听他说吗?”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行当还真是他妈危险。 “对了,为什么那五个人影会半立在水面上,我之前以为他们也不是活人,可现在看来,他们也是个厉害门派的啊?” 我一边吃着一边想着,猛然想到那几个神秘人影的动作,赶忙出声问了起来。 “那叫活死人,也叫阴阳控尸术,不过我现在只能记得名字,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清楚了。”白衣女鬼说道。 “不过之所以他们没有为难咱们是因为我说半个小时后来让他们再来,这个俗称叫过一手,过一手的意思是光顾过别的同行进过的地洞陵寝,我们算是第一批,他们再下来自然是过手了,一般过手是没多少好东西的,因为有的同行下去的时候,每次都是挑一些好的走,留下一些一般的,有的是规矩,有的则是带不走,所以有时候没一手的斗,只能过手,而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跟那伙人说的很清楚了,大部分的好东西都没动,全部留给他们,所以他们才走得如此爽快,不然,估计我们连出可能都出不去了。” “这根本就是原封不动。”我嘟囔说:“好歹我们也弄一点出来啊,你用不上,我用得上啊。” 白衣女鬼摇摇头说:“但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而且我当时心情不好,根本没心思拿,至于你,呵,一个骷髅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 我看了看女鬼后并没有说什么,人家乐意清高我能咋办。 “那你还要在黑水湖这边待着吗?还是这里还有别的陵寝?” 白衣女鬼蓦然的点了点头后,等,我在等我的探子给我消息。 我听后一惊,出声问道,“你还有探子?” 月兰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微笑说:“不然你以为呢?” “那探子这种需要报酬嘛?”我试探性的问。 “你觉得呢?我需要的东西极其难找的。”白衣女鬼笑着说:“不过嘛,我的条件好,我什么都不要的,没有人能够跟我比,我只要……额。” 我吸了一口冷气,是了,白衣女鬼这条件就是白干,没有人能够竞争得过她,所以一次失手并不代表什么,不过,似乎不太对劲啊。 “那以后我们还要这么干嘛?还是你还要去其他地方?还是只在黑水湖这边?”我看着白衣女鬼有些血红的眼睛。 女鬼见状赶忙低着头说:“我需要找地方休息了,你走吧。” 我听着一愣,但没有说什么,起身去付钱了。 回来的时候白衣女鬼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往外看了看,可街道上根本没有她的影子,这个白衣女鬼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对! 准确的说这个白衣女鬼是伪装的,她根本就不是我身体里的那只鬼。 等我一个人回到住的宾馆的时候,月初他们已经在我的房间急的团团转了。 月灵他们一见我,月灵就问:“都去哪里了,一整天不见人,有事跟你说。” 第六十八章 迟则生变 “啥事啊,”我进了屋。 月初和月鹰两人正搓着手,微微皱眉,这会看向了我,月初惊讶的说:“你的脸和眼睛怎么恢复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但是我应该可以肯定,那个天一骷髅应该不会再发狂了。”我说。 “凭什么这么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因为我也不会发狂了,我被人治好了。”我微微笑的看着他们。 “难道那骷髅练的金丹当中的毒被你身体里的那个给驱散掉了?”月初问。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 月初和月鹰两人对视了一眼,我见状赶忙补了一句:“准确的说那个白衣女鬼并不是我身体的那只。” 随后我把之前的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末了说道,“如果是真的女鬼的话她身体应该是一直漂着的,而我昨天看到那个虽然模样一样,说话模仿的很像,但她并不能长时间双脚离地,而且性格似乎也有些不太像,虽然她在极力模仿,但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 月灵和月鹰同时点了点头,月初也说:“没错,当时没有拆穿就对了,不然一旦惹恼这种地头蛇,怕你小命不保了。” 过了一会,月初沉思着说道:“行,既然对方有备而来,那咱们就将计就计的回他们一手。” “要我怎么做?”我看了看月兰他们后,然后问了一句。 月初想了想说:“如果那个冒牌货再来的话,你带着她去内湖里那个地洞,就是装有炉子的那个,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行。”我们点了点头。 我也想看看那个假冒到底是不是冲着那个什么帝都梧桐戒去的,还是另有目的。 “行,那你抓紧时间休息吧,我们这边也做下准备,布下一些迷阵,去扰乱他们的视线。”月初说完就出门了,月鹰也跟了出去,只是在出门之前,他还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我的胸口位置。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白衣女鬼从窗外一跃而入,那会我正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见她进来后,我一咕噜身坐了起来。 面对这个冒牌货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冒牌女鬼进来后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只是白天我听黑白无常说内湖发现了什么地洞,好像是个炼丹的地方……” 我赶忙摆手故作镇定,随后又把早就编排好的瞎话说了一遍,还故意的把地洞内说的神秘兮兮的。 白衣女鬼听完后皱了下,“好,那今天你跟我去那看看,你放心,无论是你说的那什么黑白无常还是其他人,都没法干涉到我的行动,而且我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说完后冒牌女鬼来着我就往外面走去。 一开门,月灵正站在门口,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点心,不过托盘下面却寒光闪闪,显然是一把利器。 我一咧嘴赶忙凑过去,接过托盘,同时使眼色让月灵冷静下。 “小丫头,闪开,我和林天要再出去一下,晚点回来,还有不用拿着你那短刀吓唬我,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们。”冒牌女鬼冷笑着看着月灵说道。 “怎么出去一天了,这才刚来又要走啊?”月初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呵笑着说道。 “有些事情迟则生变,一定要今晚都处理好了。”冒牌女鬼说。 “额,去吧,早去早回。”月初把月灵挡在身后,笑呵呵的冲着冒牌女鬼说。 然后冒牌女鬼头也不回的拉着我就往外跑去,同时威胁的声音还穿了过来,“几个小辈,下次再敢对我露出杀气,我保证你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出了门之后,月兰就拉着我往度假区那个服务区跑去,我本来还以为她是打算直接坐船去呢,但是此刻看来不是。 到了服务区门口,女鬼啪啪的敲了几下大门,随后一个人影忽的一下子从里面闪了出来。 是……是黑无常? 我见到男子后脑子嗡的一声,靠! 刚才我还在瞎编,怎么一转眼黑无常就出现了,还有,之前那个跟在黑无常身边自称是白无常的女人呢? 难道?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这tm的,中计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身边的那个冒牌女鬼嘿嘿一笑后,甩掉身上的白衣,露出了里面正常人的衣服,同时还用手在脸上一抹。 是那个自称是白无常的女人! 我当时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月初他们会和这个黑白无常对上了?虽说之前月灵和我说过,他们有恩怨,但师出同门,怎么会这样? 黑无常冲着我嘿嘿一笑后,说道,“走吧,林天老弟,月初他们死活不肯告诉我们地洞的位置,我们只好想办法把你绑了来,但又担心被他们发现,赶过来坏了我们的好事。 “你们到底要怎样?” 我怒吼着喊道。 黑无常一摊手说道,“走吧,他还在等着你呢。” 随后我就被黑白无常一前一后的夹带着去了湖边,上了船。 到了内湖后,我无奈的指了去地洞的位置。 到了地下炼尸窟的上面后我发现之前的青石板依旧压着。 黑无常蹲下去之后,手轻轻一抬,就将青石板给掀翻到了一边。 炼尸窟里的气味顿时散发出来,我闻到了浓浓的骷髅味。 我能感受到那只骷髅的气息,此刻他就在炼尸窟里。 然后黑无常率先一步嗖的一声就跳了下去,我吃了一惊。 等了许久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身后的白无常却说:“跳下去,想什么呢。” “没绳子我怎么下去?”我目瞪口呆。 “跳下来。”身后的白无常有些生气了,她说:“你现在是骷髅,不再是普通人了,要是连这区区几米的高度都不敢跳,你就把不死骷髅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脑门见汗,也很想知道变骷髅之后,身躯有什么变化,心一狠就往下一跳。 啪叽一身,老子的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趴在地上,全身疼痛不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我不敢出声。 第六十九章 无思维 黑无常大笑着一把把我扶了起来,问道:“林天老弟你还真是笨的可以,下来的时候不会站着吗?” 我痛得说不出话,便也不出声,而且让他扶着,往暗门而去。 走了好几步,我才说:“你们到底要干嘛?费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避开月初他们?你们不是一家人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月兰不说,我也便没问。 过了暗门,炼尸窟大厅,也就是那个炼丹炉的位置竟然有光亮。 远远的看过去,炼丹炉旁边的地上有一盏老旧的灯,油灯里的灯焰并不是很亮,但是在漆黑的石室里却显得如此的耀眼。 灯盏的旁边地上,坐着一个身影,只看一眼,我就断定就是那只自称是天一骷髅。 因为之前我没发现那额冒牌女鬼是白无常装的,现在看来,搞不好那些她昨天说的那些鬼话都是骗人的。 天一骷髅仿佛也知道我们来了,但是却依旧不动,而是盘膝打坐,背对着我们。 青灯,漆黑的石室,骷髅的背影,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身边有这黑白无常在,倒是没那么害怕。 “走。”白无常伸手拉着我,我们就朝着那只骷髅,一点点的走了过去。 在距离骷髅还有十步的距离,我们停了下来。 我们定睛看着骷髅的背影,他就如同石雕一般,一动不动,许久他才动了一下,然后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嗯?你竟然会说话?”我猛吃一惊,因为骷髅说的话,我竟然听得懂。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同类,你自然能听得懂骷髅语。”他说。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我说:“那黑白无常能听得懂吗?” 我一说出口,感觉手臂一阵疼痛,我嘶嘶倒吸一口冷气,白无常用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你干嘛?” 我扭头问白无常。 骷髅却咯咯笑说:“她俩跟咱们不是一类,自然听不懂,但是小子,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却是很神秘的存在,是你的造化,我也托你的福,用她的血驱除了体内丹药的毒性,不会再发狂。”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见到的是真的?。”我转头看向黑白无常,然后再看向骷髅,我问:“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把她绑架了?” “不是,只不过她现在沉睡了,呵呵,算算时间应该早就进入你身体了才对,不然我们也不会有这可趁之机。”骷髅咯咯一笑说:“还有,让你来,也是她的意思,她是个明白人,知道你一个刚成骷髅之人,一切都很懵懂,对于骷髅的认识不足,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带你过来,想跟我讨教,而且你身边的那些人,我不信。”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恍然大悟,敢情这老骷髅是不相信月初他们啊。 随后就听到那只骷髅继续说:“你首先得认清自己,你此刻与常人已经有所不同,只是还未开放出你的潜能,骷髅分为两大类,你和我都是一样,吃了黄丹之后,身体产生异变,而且有幸驱除了体内的尸毒,我们这类称之为活死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这个怎么解释?” “我们的基础是活人,有自己的意识和思维,只要不发狂,其实与常人无异的,但我们又与平常有区别,那就是继承了骷髅的特性,可以借用骷髅的本源力量,而激发力量之后,如果需要增加,就必须进食,骷髅吸的不仅是人血,而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以达到壮大自己的目的,可我们有意识,可以自控,只要不是着了魔,都不会出去咬人吸血的。”骷髅介绍说。 “还有一类是尸体产生尸变而成的骷髅,是吗?”我反问。 “对,他们的本质是死人,是尸体,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意识,咬人是本性,这类骷髅才是真正的骷髅,他们的身体带有剧毒,浑身弥漫尸气,这是与我们的本质区别。”骷髅解释道。 “嗯,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还有,你和我的是有区别的,你身上附带着骷髅入梦的强力诅咒,但你本身又被可以骷髅化,两者之下,逼迫得你身体内的女鬼不得不现身,如果她再不行动的话,恐怕这号称千年的诅咒就要被你小子给打破了。” 骷髅哈哈大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的问道。 骷髅有事仰天狂笑几声后说道,“骷髅入梦会在人的身体里种下诅咒,但诅咒的同时又会给人附带各种潜力,我听黑白二的,你的潜力应该是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还有可以通过物理性的接触来推倒过去的本事。” 但由于你身体变成了骷髅化,这种潜力估计也有了新的变化,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至少会让你身体里的她感到恐惧,不然她也不会冒出来找我。 “我有些不明白,按照你说的,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好,我也能自由控制了,这似乎不是我身体那位想要的吧?”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控制。” 在我身后的黑无常说道。 我一愣转头看过去,却见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同时还拍了拍我的肩头,示意我扭回头。 “你先听我说,总之,我是以人为本,骷髅则是以尸为本,而你嘛,就要看老天爷的决断了。” 我愣了下,回头看向身后的黑白无常,问什么意思? 但他俩却根本没有回答我,而是转头让我自己看。 天一骷髅见状也抬手示意我等下再问。 随后继续说:“普通的那些骷髅比我们的先天优势是,只是靠着本能去咬人吸血,吸取人的精气神,所以这类骷髅比我们要强大很多,他们的身躯铜皮铁骨,他们的尸毒绝杀百里,一般的法器和道术都很难伤到他们。” “而我这一类则属于活死人,身躯就没那么强横,不然也不能被人所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一直呆在这里的的吗?怎么会突然出去?”我一怔,赶忙问了起来。 第七十章 小叔行踪? “那天有人悄悄的打开了上面的石板,说可以放我出去,当时我是理智的,在这里面壁多年,我以意念压制体内的病毒,现在已经是一年都不一定会发病一次,可那天来了个人,竟然不怕我,而且说要放我出去,还说让我帮忙杀一个人。”天一骷髅说:“我当时是理智的,并没有答应他。” “是谁?”我惊问。 “他说他叫林南!”天一骷髅说:“我没有答应他,但是他抓了好几个活人扔了下来,想让我咬人,我当时差点发狂了,挣扎了很久,终于用意念控制住,并没有发作,只是在这段时间内,他却用一把厉害的匕首,将锁住我的那些锁链全部砍断了,等我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逃之夭夭,同时还在我的体内种下了极其厉害的降头。” “可没过一会,就来个几个小辈,应该是你们那边的同伴吧,他们见我的存在,以及我身边的那几个人,被扔下来之时,有人摔得头破血流,有的直接吓晕死过去,那几个小辈以为是我抓人要吸血,所以二话不说,就动手伤我。” 议案一骷髅说:“我想解释,可他们根本听不懂,那些被抓来的人,都被吓蒙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何况也不会为了我这样的存在解释,所以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并没想伤人,奈何他们太顽固,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以至于最后把我逼疯狂了,想与我同归于尽,可他们死了,我都没死,不过,哎,多年的修行一朝尽失。”天一骷髅叹了口气说。 “不可能,我小叔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还有,你之前和宋瞎子怎么会选择这一地界,你也是为了黑水湖湖底的宝藏来的吗?”我一口气的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呵呵,小子我来着可不是给你答疑解惑的,不过嘛,你看看我的身体,难道你还想不到些什么吗?”天一骷髅说。 “天一前辈是之前不慎被人下了降头,而且是极其阴毒的那种,不然他也不会发狂,至于你小叔林南嘛?难不成你现在还认为他是原来的他吗?” 在我身后的黑无常蓦然开口了。 天一骷髅点了点头后,转回身,说道:“降头术是乃是上古巫术之一,一直延续至今,期间经过改进,并且加入了很多邪术,便成为了如今的降头术,我以前炼丹之时,是道士出身,对于这些了解不少,但这降头邪乎的很,所以我断定,这门邪术一定与你小子身体里中的诅咒有关,而且很可能出自同一地方。” “诅咒?降头跟我身体里的骷髅入梦有关?”我瞪大眼睛看着天一骷髅。 天一骷髅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一般来说寻常的骷髅还能分为三小类,我们的基础都是以人为本,都有意识和灵魂,但是却有不用的发展分之,一类是阳骷髅,也叫潮汐骷髅,掌握骷髅的阳本源,另外一类可飞天遁地,无孔不入,速度奇快,掌握骷髅阴本源,最后一类也就是我这类,可以学习某些特地的术法,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诅咒,我们所掌握的本源不固定,有时候只能掌握一样,有时候可以掌握多样,全看以后的造化了,不过最为麻烦的事,我们掌握诅咒,但我们也是诅咒的一部分。”骷髅说。 我暗暗惊讶,按照天一骷髅所说,那我以后我能掌握这种本源?或者是诅咒之术? 天一骷髅的一番话让我有了自我认识,但还是有些身处云深雾绕一般。 首先我是活人变化成的骷髅,而且并没有完全变化,应该是被我身体里白衣女鬼给阻拦住了,又或者是她截断了那部分的负面伤害,所以才会让我现在没有任何的不适,也不会在人前突兀的变化。 但麻烦的是,她本身就是诅咒,这两两相加,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法从这里脱离出去了。 还有就是我会掌握什么样的骷髅本源,看以后的造化和自己努力的方向,至于诅咒之术,这个还得问问眼前的这个天一老骷髅了,至于我能在水底通过接触鱼类感知过去的能力,恐怕也会逐步的开发出来。 我说:“天一前辈,那您能否传我一些您的感悟和心得!” 天一骷髅面无表情,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我,然后停顿了一会才说:“其实我在开始蜕变成骷髅之时,就一直就把自己锁在地洞之中,对着冰冷的石壁面壁修心,与外界的沟通甚少,所以我能传授你的也只是贫道我这些年的所思所想,根本谈不上经验心得,而且好多都属于天马行空,你确定要听?” 听天一骷髅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气的差点骂娘,你费心费力的把我弄过来,然后和我说了一大堆,最后告诉我,你之前和我说的这些都是你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你这不是玩人吗? 不过我转念一想,还是静下心来,平静的说道,“那有劳天一道长赐教了。” 天一骷髅咧了咧那恐怖的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骷髅体内的本源是骷髅力量的源泉,无论是死系骷髅的铜皮铁骨还是尸毒,也都是本源的力量给以的力量,阳骷髅的阳火,阴骷髅的阴火,同样也是本源。” “包括我们所学术法和所下诅咒,我重新长出四肢,也都是需要耗费骷髅本源的,而本源的来源是积累以及摄取,积累就不用说了,一点点积累,日积月累,而摄取就是吸血,天地万物皆有精气神,吸收他们的精气神为我所用,寻常骷髅会咬人,但我们一般会选择其他动物的血液,只是所摄取的精气神没有人血的好和多。” “这么说,我还是要喝血?”我微微皱眉。 “那是当然,你是活人为本,是人就会饿,只是其他的食物不能提供给你精气神,唯有血液,不管是生血还是熟血,人血还是动物血,都可以的,也是唯一可以被你吸收和消化的东西,除血液以外,你吃什么拉什么。”骷髅说。 “原来如此。”想起面疙瘩和鸭血,我心里一阵感慨。 “不过嘛,你的身体倒是个变数,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建议你不吃血试一下,虽然开始可能会很难,但谁也保不准你会不会断掉这个吸血的本性。” 第七十一章 二清观 “一命二运三风水,你我吃了不死仙丹变成了骷髅,这就是逆天改命,你的寿命无限制的增长,但是不是永生不死,那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比别人长一些,并没有传言中的不死。” “第二是运势,你和我都喝下你身体里那诅咒的血液,驱除了体内的毒素,永远不会再发狂,这就是大气运,大造化,至于风水,你应该懂得不少,而诅咒之术,也是基于这三项。” “至于小诅咒以风水伤人,大诅咒则是改变目标之人的气运,气运升则旺,气运衰则败,当一个人的气运到头,他离死也就不远了,至于命,这属于禁忌之术,伤人命有损阴德,不利于修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下诅咒直接要人命的。”天一骷髅介绍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降头直接害人命,所下之人是要遭报应的,而且降头需要介质,诅咒则是不用,好比茅山术中的扎小人,这就是我们所要学的术法中的一种。”骷髅说:“诅咒之法并没有以书面的方式流传下来,这个得靠你自己去学习和实践,我也没办法教你,但是你可以先从扎小人开始学习,不过我不认为你需要这些,而且你身体里的诅咒恐怕也不会允许你学这些。” “谢谢前辈指点!”我向天一骷髅道谢。 同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这个什么诅咒术,然后去整死白爷那个王八蛋。 虽然天一骷髅说我不会死,还有月初他们说我怎么怎么厉害,可我还不认为自己有实力灭了那个神秘又心狠手辣的白爷。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教你的。”天一骷髅伸出那爪子,探进自己胸前处,随后摸出了东西,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枚绿油油的丹药。 他说:“这个送给你,你可以自己吃,可以增加自己的本源积累,也可以留着急用救人,这个在你那里是无上的宝贝,但是在我这里会成为害人的毒药,因为你有贵人相助。” 我看着他手里的这个绿丹,想必这就是最后一枚不死仙丹。 他说:“我不想再酿成悲剧,至于给你喂这不死仙丹,都是你身体里那位诅咒的意思,剩下的这些你拿去吧!” 他的爪子伸了出来,我慢慢的朝着他走了过去,我伸手从他的爪子里抓起了那丹药,然后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痕,我说:“谢谢,前辈对不起,您的伤……” “没事,都过去了,想必当时那个小丫头也是无意为之,而且她的身份应该很高贵,不然,呵呵,探山那帮老不死的也不会把那等重宝赐予她。” 天一骷髅挥挥手掌说:“你要切记,你虽然不为恶,但是在那些所谓正道人或者卫道士的眼里,你就是邪,因为你是骷髅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所以有些人不得不防,特别是这些卫道士伪君子。” “多谢前辈告诫。”我将不死仙丹放入了口袋,向天一骷髅告别。 临走时黑白无常还冲着天一骷髅说了一句:“前辈,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也不希望这里有事,如果有事,您还请多担待一些,有时间我二人会回来看您。” 骷髅点了点头,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便出了那个地洞。 出了地洞后,黑白无常一前一后的把我拦了下来,我也是很识趣的把最后一枚不死仙丹递了过去,这俩人的根本目的就是这枚仙丹,估计是打不过天一骷髅,才想的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这样也好,与天一骷髅的交谈,我重新定位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但毕竟时间尚短,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出来。 不过让我有些头疼的是,首先我小叔林南还是没有找到,其次宋瞎子那边也是半真半假的谎话连篇,还有就是月初他们,估计他们几个人早就和这黑白无常碰过了,肯定也是没有办法通过地洞下面那石门进去取那所谓的帝都梧桐戒。 当然了,如果帝都梧桐戒和三枚不死仙丹在一起的话,估计他们也没戏了,单纯靠武力,肯定是打不过这天一骷髅的。 还有就是通过和天一骷髅这一番交谈后我的感悟很深。 天一骷髅在发狂之后,把自己锁了起来,为的是不让自己再发狂咬人,这是人性的良知未泯灭,甚至到最后他最后的那不死仙丹都交给了我。 他算坏人吗?可如果他算好人,那月鹰的那些个师兄弟的事情怎么算? 一路无话,我跟着黑白无常坐船离开了黑水湖内湖,回到了宾馆内。 回去的当晚,黑白无常就和月初他们摊了牌,说了自己拿了最后一枚不死丹的事情,同时还指明那帝都梧桐戒恐怕这次是没法取了,想和月初他们联手先回师门取宝,之后再来攻克那石门。 原本依着我的想法,月初月灵肯定会和他们大打出手,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出乎人的意料,月初什么都没有,反而答应的很是痛快。 当天晚上,我们先行出发,目的地为月初他们的师门,二清观。 二清观距离我们现在这也就五百公里的样子。 我们直接从黑水湖的度假区出发,坐车往二清观去。 到达二清观之时,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八点多。 当天晚上我就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了,这里貌似比较偏僻,所以也那么多入住流程,只要给钱,一手钱一手钥匙,不用登记不用照相都能住宿。 洗漱收拾一番后,我们又到宾馆楼下,找了一家小店,点了一碗的麻辣烫,但是里面全是血,猪血,鸭血等等。 “老板,你们这镇上有一座道观吧?”我边吃边闲来无事的像老板打听起来。 “有啊,二清观,不过在大山之上,要上去很不容易,交通不方便。”老板笑着说。 “距离这远不远?”我说。 “路不是特别好走,前半段还可以开车,但到半山腰就得走路了。”老板说:“因为大山,所以镇上这边也没有人管理,而且就那么一片岩石,岩石上一片道观,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几乎没有人上去上香!” “残缺不全,什么情况?”我惊讶的看着老板,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月初他们。 第七十二章 破后而立? 看着月初他们平日里出手阔绰的样子,不会师门都修不起吧? “因为交通不方便,那些建筑材料要上山很难,而且我们根本不在意这些,所谓师门不过是开会或者重要事务时要集合的地方而已。” 月初一边吃着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 老板笑笑接茬说:“这么说吧,我们这还有一座三清观,那的位置地处阳光,背靠大山,都说出过活神仙,而且山路好走,开车就能上去,大部分来的人都回去那烧香请愿,久而久之就把这二清观给盖过去了。”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老板说完后,转头看向月初。 月初点了点头。 我立刻心中了然,估计这个什么三清观就是黑白无常的师门所在,这倒是有意思了,原本师出同门,但分支链接。 来在以为月初他们应该是金碧辉煌,香客满满的盛况,却没曾想那黑白无常的师门底盘才是这样。 “老板,你们平时也不上山吗?”我又问了一句。 “小的时候上山砍过柴火,现在几乎都不上山了。”老板呵呵笑说:“你们不会是要去山上烧香的吧?我建议你们不用去二清观了,直接去那三清观多好,要什么有什么。” “有这个计划,不过嘛,我们还是要去二清观。” 我说:“跟我们说说山上的情况呗,如果我上山当道士清修?” “嘿嘿嘿,小伙子,你真爱开玩笑,现在哪个还能乐意当道士啊。”老板笑着说。 “由于很偏僻,在大山顶上,交通不方便,所以那个地方至今连电都没通,但好像听说山上买了柴油的发电机给道观里供电,道士们平常的话就在道观里诵经,如果镇上有人需要做法事或者其他的,才会上山请他们下山。” 老板说:“这些道士是真本事,跟街边那边摆摊算的还真不一样,然后他们在山上也有自己种田种菜,养猪养鸡,基本上自给自足,除了一些日用品会下山买,平常的时候都不下山的。” 不过也正是这样传统的,与世隔绝的道观,才能培养出真正的道士,那些入世太深,被发展成旅游胜地的道观或者寺院,沾染的铜臭味太浓。 或许早已失去了灵性,而这些旅游胜地里的道士,要嘛是滥竽充数之辈,更有些直接就是穿着道袍的骗子,主要是向游客兜售纪念品或者道符什么的。 回到旅社之后,一进门我就问月初他们为什么不找点东西出来变卖?依着他们的手段,怎么可能连自家的二清观都修建不起。 “你是想下次我们进古墓的时候,拿一些东西出来卖?”月灵定睛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只有这样来钱才会快,如果像我之前那样去打工,只怕这一辈子都完不成这个目标。” “这样容易坏了规矩。”月灵有些不自在说道。 这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就不舒服了,我说:“你怎么如此固执?” 月灵见我有些生气了,便叹了口气说:“林天,你对这个行当了解得还很少,你以为墓里的东西直接拿出来就能去卖吗?”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月灵。 “拿出来了,你卖给谁?”月灵问。 “这……卖给那些古董店啊!”我有些发蒙。 “他们可信吗?他们敢收吗?到底卖多少钱,你知道吗?还有他们要是黑吃黑呢?又或者直接报官呢?因为挖坟掘墓是犯法的。”月灵一连问了我几个问题,直接把我问懵了。 “那怎么办?”我傻眼的看着月灵。 “只能通过中间人,他的手段通天,这些东西到他手里,他有固定的渠道去销售,并且懂货识货,不会被人家宰,而且他这些东西卖出去之后,得来的钱要弄成来路明的才行,来路不明的肯定不能花的。”月灵说。 “可如果通过这个人的话,到你们手里的钱只能是九牛一毛了,大头都被他拿了。”我说。 这东西其实和我之前养售卖淡水鱼是一个道理,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所以我狠清楚这里的弯弯绕。 “话是这样不假,但是我们一切都得通过中间人,除非你有能力能够办到这些,我们连哪里有墓都不知道,都要人家去……!”月灵说。 月灵的话说了一半突然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一旁之前没做声的月初月鹰也赶忙咳嗽起来,掩盖了下去。 “中间人?” 我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后,也没多问。 “你们先休息吧,我先出去采办一些观里的日常用品,等太阳下山之后,我们再一起上山。”月初对月灵和我说。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月鹰说。 “那也好。”月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月婴他们就出去了,月灵则看了看床上的我,问了句:“林天,那天白无常装扮成女鬼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月灵有些沮丧的哦了一声后便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我们就上山了,他们两个人挑着两担满满的东西,说是留给山上苦修的那几个同门使用,雇了一辆微型车把我们载到半山腰之后,我们就下来步行,因为是小路,没大路可走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出现一排几百级的台阶,如通天的梯子往上,仿佛直通云霄,而台阶的尽头有一道石门,上面有一块石头牌匾,应该是写着二清观! 在台阶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有刻字。 祖师张丙天来到此地,见地上有残碑一块,上写‘二清观’…… 重建二清观……再次被毁,原因不详!二清观再次被毁,八十年代,再次重建…… 我看着那块石头出神,好多字迹都模糊的看不到了,唯独再次被毁的这四个字,多次出现。 月初他们几个也便停下来歇息,每人点了一根烟,月初说:“师门几次被破坏,几次又重建,我记得那是我小时候,被赶下山了,道观被一把火给烧了,师傅便带着我四处云游,到后来我们回到师门的时候,师门一片废墟,到处是残亘断瓦,师傅就带着我们,一点点的重建,只是到如今也没能完全恢复师门的原貌。” 第七十三章 怪异 “而且,哎,本身我们就受着诅咒,每天都疲于奔命,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弄这些。” “我在山下的时候听摆摊的老板说了,但我纳闷了,你们下了那么多墓,怎么可能连修缮的前都没有呢?”我漫不经心的说。 月初并没有回答,反而悠悠的叹气道。 “走吧,先上山!”月初说:“上山了再说。” “好。”我见状也没有多问,站了起来跟着他们继续往上走。 他们朝着一级级的台阶走了上去,但是当我一踩上台阶之时,突然间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迫全身,整个人呼吸特别困难。 我转头看向月灵他们,月初和月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月灵和我一样,但是她比我轻松很多,因为她的功夫好,反正那一只踩在台阶上的脚,就如同灌了铅一样。 月灵回头见我上的困难,赶忙伸手拉了我一下,猛然一用力,我们两个都摔在了台阶之上,进入之后,身躯一轻,我连连大口喘息。 月初等人转头看向我们,月初微微皱眉说:“这是守山大阵的排斥力,月灵师妹修为尚浅,还有你,林天,初次上二清观的人都这样,所以会有反应,这大阵主要是抵挡一些蛇虫鼠蚁,还有那些孤魂野鬼的……” “哦。”我和月灵爬了起来,跟着他们上了山。 台阶尽头的石门之上写的不是‘二清观’,而且七星聚首。 我皱着眉小心的问月灵,“你们算是俗家弟子吗?” 月灵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些师门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不能以真正身份显露人前,只得装扮成这个样子罢了,而且,老祖宗当年也算半个修真道士。” 我哦了下后便没有在说什么,其实之前我就是有些好奇,黑白无常和那个天一骷髅都说过,月初他们的师门叫探山,这怎么听都像是个盗墓的组织,可偏偏师门却在这二清观之上,敢情这是掩人耳目用的。 过了师门之后,往前走有一座小桥,小桥的底下是小溪,过了小溪就有一堵高大的红砖围墙,围墙有三人高,其中间有一扇大门。 大门之上有一块牌匾,牌匾上才是写着三个大字‘二清观’,红底金字。 咚咚咚! 敲门外之后,月初对着里面喊了一句:“清明重阳,开门咯。” 不一会儿,门咯吱一声开了,两个梳着马尾大概十二三岁的道童探出头来,一见月初便行礼道:“呀,月初,你们回来啦!” “大家都在吧!”月初说。 “都在。”其中一个小孩乐呵呵的回答。 “你去通知大家,立刻到大殿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说。”月初说。 我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那就是月鹰的那几个师兄弟死了的消息,估计还有天一骷髅的事情。 我们径直往大殿而去,到了大殿之后,月初和月鹰把那些骨灰罐子一罐罐的摆在大殿的正中,而后将他们身上腰牌依次放在骨灰罐子之上。 “人找到了,吗?”还未见人,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 “师傅……”月初带着哭腔迎了上去。 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道士,他梳起了发髻,还带着道士的帽子,身穿青蓝色道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他一见面,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因为看见月初哭丧着脸,而且地上摆着的陶罐,罐子上还有师门的腰牌。 月初的师傅嘴唇哆嗦了起来,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杀了他们?” 月初便开始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讲述给月初的师傅听,在开讲之时,其人也相继进了大殿,只是进来的每个人在知道这些人死了的消息之后,都沉默了下来,气氛陷入了死静,唯有月初讲话的声音。 一直从九点讲到十点半,月初才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讲了,介绍到我们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我感觉浑身的不适,因为自己是另类,除了月初和那个师傅外,还有另外一个老人和两个中年人,以及五个如同月鹰一般大小的年轻人,以及两个道童,清明重阳。 不过他们大多都是普通装扮,很少有穿道衣道袍的。 这时候身穿道袍的师傅才发话:“月初,你去安排他们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是,师傅。” 月初则是带着我出了大殿,往宿舍而去。 路上我有些纳闷的问月初,之前我记得月初说过月鹰可不属于他们的师门之下,可为何月初的师傅会如此难过。 按照道理说,月鹰的大哥大姐们,应该和月初的师傅没有交集才对啊。 不过月初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深深的往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宿舍楼是阁楼,上下两层,月初给我在二层找了间房间,让我住下。 “最近几日你就在这住吧,如果不方便出门,明天我让清明重阳给你们送饭。”月初看向我说道。 “多谢月初兄了。”我说:“月初,我没有睡这么早,想出去走走,四处看看,可以吗?”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叫月灵过来带你四处走走。”月初说。 “有劳了。” 看到月初走远后,我有些头痛的坐在床上,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打黑白无常把我送回宾馆之后,月初他们的举动就开始有些古怪,尤其是到了这二清观,就变得更诡异了。 之前我们在一起对付天一骷髅的时候那是多亲热,恨不得称兄道弟了,可刚才,月初看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过了一会时间,月鹰和月灵推门走了进来,月鹰脸上又恢复了之前刚认识时候的那个样子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说:“跟我来吧。” 倒是月灵还冲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感觉怎么样,习不习惯之类的事情。 我和月灵就跟在月鹰的后面,他没有带我去参观这里的任何一堂,而是直接带着我们,往后山上的那个塔而去。 第七十四章 小叔的行为 路上他说:“底下的七个堂和三清殿都是后面重新的,新翻修的,唯独山上的这个七星塔才是从建观之时一直延续到现在的。”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上塔,而是在塔底下停留了一会便回宿舍去休息了。 白天我都呆在房间里,晚上我们又不怎么出去,只是感觉这个地方真的正一点点在没落。 白天时候我听月灵提起过,二清观最鼎盛的时候有一两百人,可此刻却只有十几个人。 一个礼拜之后,我决定返回去了,小叔林南生死未卜,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上山的时候是一种心情,下山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路上我还碰到了白无常,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本事,月初他们就怕我被黑白无常堵住,特别想了办法去支开他们,可没曾想还是被撞见了。 不过这次叫白无常的女人倒也没有为难我,而是说要跟我一路同行。 那我肯定不能干啊,索性仗着自己是半个骷髅身跟这个叫白无常的女人打斗了一番,最后,老子输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被迫的同意,下山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告诉了我她的名字。 她叫叶鸾。 我看着这个叫叶鸾的女人,不禁一阵的心里发寒,明明是个这么温柔的名字,却被一个这么彪悍的女人戴上了,真是没天理。 当然叶鸾不是长得难看,而是身手太强,动起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在和一头野猪搏斗。 到达山下那个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路过一间茶楼,叶鸾抬眼望了一下招牌:一品茶。 “我有点口渴,我们进去喝杯茶。”叶鸾突然跟我说。 “行,那就去喝一杯。”走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就有些口干舌燥,我索性也就答应了。 我们便往茶楼的门口走去,可是到了门口,迎宾的服务员伸手拦住了我们,笑着说:“两位贵客,我们已经打烊了,请明天赶早。” “夜空当不乱,逆境脱求生,我们是来送财的!”叶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两位迎宾员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上下打量着叶鸾,叶鸾冷笑一声,抬起了右手,露出了三枚金光闪闪的戒指。 两位迎宾员见状相继露出笑容,推开门说:“财神爷里面请!” 进了一品茶楼,一楼静悄悄的无人,叶鸾不动声色的拉着我,径直上了二楼,而二楼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十几章桌子竟然差不多坐满了,我们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一张桌子坐下。 “一会要是有异变,你就展示出你骷髅化的样子,不然,咱们俩今天都得死。” 叶鸾见左右无人,小声对我说道。 我一愣,靠,敢情她是心里没底,才把我一块给弄过来挡子弹啊。 “两位,喝什么茶?” 一位富态的胖子就笑嘻嘻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目录,放在了我们前面的桌子,然后眼睛一直瞄着桌上那三枚戒指, “碧螺春铁观音。”叶鸾没有看他,而是很熟练的说。 “好咧,您稍等。”胖子转身就离开了。 等胖子走后,也乱才长出了一口气说:“总算蒙过去了,这是来验货的,来看看我的戒指是不是真品。” “哦。”我恍然大悟,敢情在楼下的两名迎宾怕看走眼,所以叫个胖子来验货,只看一眼就走了 “这茶楼难不成是个消贼赃的地方?”从一进门,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没错,这里的老板手眼通天,这里表面上是卖茶,其实是阴器明器流通的接口,只要你有钱,被说玩物,就算是活尸他们都能给你弄来。” 叶鸾又小声说:“我们是生面孔,所以人家戒备也很正常,而且我拿的是假货。” 听叶鸾这么一说我顿时就不乐意了,刚想起身走,没成想那个胖子却走了过来。 他亲自端着两杯茶过来,放在我们面前之后,笑着说:“两位慢慢喝,如果有事,直接去柜台那边找我。” “好的,多谢。”叶鸾点了点头。 我们便拿起了茶,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却听到旁边桌子有人说话。 “哎,他娘的真晦气,蹲了一个多月的点,竟然走空。”一个高大的男人骂道。 “什么情况,二手货?”另外一人笑着说。 “不是,里面肯定有东西,在进入的过程中遇到了鬼脸!”男人说。 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接话的那人继续问:“鬼脸?红白鬼脸恐怕都是天大的好处吧?兄台你这可有些过分了。” “要是红白鬼脸,我还能走空吗?”男人喝了一口茶后又叹了口气说:“是黑脸。” “那你运气可够背的。”那人冷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 然后旁边的一位老头这时发话了:“虽说遇黑脸,有九成是凶地,但也有一成是宝地,这个就不好说了,拼的全是运气,如果真是宝地,做完一票,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老先生,瞧您说的,干我们这行的,是求财,不是赌命,可只有一成,我宁可不要。”男人深呼吸一口气说。 “那倒也是,把命搭进去了,即便挖到宝贝,有钱也没命花,所以还是谨慎点好。”那老头子继续说:“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咱这边出了个叫林南的小子,踩了很多家的地盘,而且专门盯着水下的墓葬,每次盗取后又特意留下名字,也是奇怪的很。” “有,这事情很热,这小子来无影去无踪,奇怪的是他下斗之后,每次又不把盗洞填上,以至于好多不会倒斗的都在其中渔翁得利。”男人说。 “估计也是个大有来头之辈,敢光明正大留下名字,呵呵,看来天妖变了。”老者说:“只是咱们这盗亦有道,不按规矩来是不行的,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去抓着这个叫林南的小崽子。” “林南?” 难不成他们说的是我小叔? 我微微皱眉看着叶鸾,叶鸾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喝着茶,不过脸上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一般。 第七十五章 叶鸾 “对了,最近咱们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出土啊?”老者再问。 “有,前些天黑水湖内湖下出了好多好东西,不过很可惜,那帮人命不好,在来这的路上就被人解决了,那些值钱的家伙事也是被人拿了个一干二净,真是可惜,可叹。”男人说。 “那估计东西不少,不然不至于被人截杀,哎,我要是也能来这么一票,呵呵,老子肯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来再出来变卖,然后金盆洗手了。”老头子啧啧称赞。 “我可听说不是这样的。” 这是又走进来了三四个中年人,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开口道:“貌似这伙人之前,有一伙人先到,听说是探山的传人,洞都是人家打的,然后这伙人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吞了这个,随后就横死在路上,我估计多半跟探山的有关。” “探山一脉?呵呵,尤其是探山偏峰的分支,据说黑白无常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主,估计十有八九是他们出的手。”老人笑笑说。 当老人提到探山一脉的时候,我的胸口处猛的一阵,随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到了我的耳边,“要黑脸线索,否则死……” 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是那个女鬼,是我身体那个白衣女鬼,他大爷的,她居然还在我身体里?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叶鸾见我有些异常,皱眉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我抿了抿嘴唇后,用手蘸着茶水,在我的桌子上写道:我身体的那个,要问黑脸的,怎么办? 叶鸾歪过头看了下我写的后,瞬间她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估计她也没想到我身体里的女鬼竟然还在。 大概过了一两秒后,叶鸾也用手蘸着茶水,写道,你去问那个男人,等他开价,无妨。 我深呼吸一口气,也明白她的意思,她一个女孩子不好出面,我便转头看向男人,笑着说:“这位大哥,那黑脸的线索可否相告?”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我,那男人咧开嘴笑了,说道:“这哪家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这就上一品茶楼来啦?这一品茶楼真是越做越回去了。” 显然男人是对着柜台的胖子说的,故意说给他听的,那胖子笑笑说:“能上我们茶楼的肯定是非常人非常客,各行各业不以年龄断能力,术业有专攻,宁欺白头翁,不惹少年郎的道路,您不会不懂吧!” 掌柜的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很多人都皱眉看向我们,最后都定睛看着我们桌前的戒指上,那老头和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小兄弟,刚才冒昧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男人赶忙抱拳说:“你一开口就问能不能给线索,是不是太直接了,这规矩你不懂吗?” 我有些发蒙,但是不敢看叶鸾,我心想这种打听情报的事,肯定是要报酬的,所以我说:“我做事喜欢直接,不白要你的,说个数,谈得拢就来,谈不拢,买卖不成仁义在。” 男人微微皱眉,与那老头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咧开嘴笑了,对着我伸出一个巴掌,应该是三字开头。 这时候柜台的那个胖子发话了:“一个九死一生的斗,你竟敢要这个数,不地道了吧?” “你……”男人一火,眼眉都竖了起来:“万一出了那一成呢?” “你刚才自己也说,求财不是拼命。”胖子继续笑着说,很和气。 “是他自己要线索的,我可以不说,他也不用问。”男人冷笑一声说:“我也不在乎这三万。” 三万,我吃了一惊,刚才还以为是三千,这的敢干狮子大开口啊。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叶鸾有些无奈的一摊手后,点了点头,顺便把她随身带着的小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她的包,拉开拉链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捆一百的,我微微惊讶,随后一捆捆的拿了出来,叠在了一起。 每拿出一捆,周围的人眼睛就瞪大一次,我把三捆的百元大钞递到了男人的桌上,男人叼了根牙签,大声赞叹道:“这还真有人出门揣这么多票子的。” 那边的柜台胖子突然开口:“一会记得留下20%佣金啊。” 男人拿起那三万,呸的一声,吐出牙签,不爽的说道:“你这吸血鬼!” “嘿嘿嘿,规矩在那,不能坏!”胖子嘿嘿一笑,露出金牙。 男人说:“拿纸笔来。” “好咧。”胖子则是拿着纸笔就过来了,放在男人面前。 “佣金拿走,别偷看。”男人瞟了一眼胖子。 胖子嘿嘿笑的拿起其中的一捆,对掰下去,也没有数,直接拿了一半,笑嘻嘻的说:“谢了,高爷。” 待胖子走后,男人提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了一通,貌似还画了个地形,然后快速将纸折了起来,递了过来,我一把接了过来。 “祝你发大财。”男人嘿嘿一笑。 大胡子便起身,临走的时候,还瞟了一眼叶鸾和桌上的水一样。 他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大步走了下去。 这时候,叶鸾也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叶鸾对着胖子的背影说:“若消息假,我是不是可以找一品茶楼?” 男人立马站住了,那胖子的脸也拉了下来,胖子看了男人一眼说:“一品茶收了佣金,这事肯定就管,如果消息有假,你来这里找我就好了。” 男人笑了一声说:“就这毛毛雨小屁情报,还搞得这么谨慎,放心,假不了,高爷我在道上也混了那么多年,讲的是诚信。” 说完之后,他就出门去了,身边的几个狗仔也跟了出去。 我跟叶鸾也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路过柜台的时候,胖子小声的提醒:“消息应该不会假,但是小心黑吃黑!” 叶鸾与胖子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有东西出手,直接来找我。”胖子说。 “恩。”叶鸾点了点头后,我们就出门去了。 第七十六章 蜘蛛现 “默念下地址,看下她的反应。” 出门之后,径直去了之前住过的宾馆,进屋后,叶鸾迫不及待的让我念地址。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偷偷看过了,同时也察觉到了胸口位置在不断的颤动,估计这地方假不了了。 “二清观后山一处悬崖之内岩洞,洞口绑着白红布条,门口有黑鬼脸,鬼脸织网封住了洞口!” 然后下面画了一副地图,地图上有一条路线图,前半段的路途我们知道,上二清观的时候走过,就是公路与山里的交界处,然后右边的岔道是往二清观的,而纸上画的是往左边的山顶而去,到最上面,画了一个悬崖峭壁,上面画了个蜘蛛网。 “蜘蛛网?”我傻眼的看着叶鸾,问:“鬼脸是什么东西?” “蜘蛛。”叶鸾说:“有一种蜘蛛大小可达三十厘米,背后有人脸一般的鬼脸,按照颜色来分,金色的为金碧辉煌蛛,但是数量稀少,一发现有这种蜘蛛,附近必定有大墓,而且必定出好东西红色的为金钱活门蛛,附近也会有墓,但是好坏参半,这种墓一般也会有人挖至于黑色的,叫里氏盘腹蛛,也叫截腹蛛,主要就分布在和这种蜘蛛的丝有剧毒,洞穴里即使有至宝,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但是大多数情况之下是没有好东西的。” 我傻眼的看着叶鸾,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你们探山还涉及这些吗?” 叶鸾捂着嘴笑了下后说:“不然呢,实话告诉你,我也在找这种蜘蛛,不过这东西太危险了,我不敢自己去。” “啊?那咱俩还要去?不行回去找你那个师兄黑无常一起把。”我惊讶的看着叶鸾。 “对我来说自然不行,但是对于你和你身体里的那位来说,不会有问题的。”叶鸾有些兴奋的看着我说。 我看着叶鸾的表情,对于这个东西势在必得,她不说原因,我自然不问,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我身体里住着的这个女鬼为什么也要这东西,她又用不了? 我可不相信活人用的东西,死人也一样可以用,当然,包括女鬼,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只是这个墓就在二清观之下,我们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好?你说要不要去通知下月初他们,这样真有什么闪失也好有个照应不是?”我有些担忧的说,这事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困难,我心里不打触,那是骗人的。 “怕什么,里面的东西我们一概不动,我们只拿这蜘蛛的丝!等出来后,我保证跟你一起去二清观,让那帮穷鬼过来分赃,省的再把他们给饿死了。”叶鸾看着我的眼睛说。 同时我胸口处的位置也跟着跳动了两下,估计我身体里的女鬼也是很着急。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无奈的说。 “不急!”叶鸾面露郑重想了想说:“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们出了宾馆,像摆摊的小贩询问,哪里可以买到羊,小贩指了指不远处的屠宰场。 我们到了屠宰场,那屠户指着案板上的肉说:“下午刚宰的,很新鲜,要什么?” 叶鸾却扫了一眼案板摇了摇头说:“我要整只的,你有吗?” 屠户明显一怔,不敢相信的问:“有,但你们买整只做什么?” “不要问太多,我要两头羊,给个价钱!”叶鸾说。 “一头五千,不二价!”屠户说:“就关在里面的羊圈!” 叶鸾直接拿出一万扔给屠户。 牵着两头牛,我们背着背包,在大半夜就往二清观的方向而去,这个镇子歇息得早,十一点多的时候,街道上就没什么人了。 而且去二清观的方向本来来往的人就少,我们上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牵着羊又慢了许多,羊不算大,就是普通的家养羊,叶鸾用布条绑住了羊的嘴巴,不让其出声。 到达公路和山路交叉路口,我们则是往左边的山路走去。 很难走,而且羊很不配合,还不是的用它那犄角顶我,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一处悬崖的前面。 我们的面前是一堵高起码几十米的悬崖,悬崖几乎与地面垂直,地面上一片空旷,只有几块零星的石头,脚下倒全都是石子。 走到悬崖底下,抬头往上,悬崖就像一座摩天大厦,一眼望不到顶。 峭壁上倒是有许多的青藤,虽然我们的夜里的视线都不错,但是我们还是拿两把手电筒,四处照了一照,发现不远处垂着一条绳子。 这绳子一直从悬崖上垂下来,应该就是那个自称叫高爷的男人他们弄的。 “你在这里拉着羊,我先上去看看。”叶鸾把她手里的牛绳递给了我。 我拿着绳子,说了声:“小心点。” “嗯。”叶鸾点了点头,而后一个助跑,嗖的一声,拉着绳子,双脚在峭壁上连点,如燕子一般,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就到了峭壁的中间,然后在中间停了下来。 我望了一会,便收回了眼神,大胡子等人并没有在周围埋伏。 约摸五分钟之后,月兰顺着绳子一点点的滑下来,她飞快的冲到了我的面前。 嗖嗖两声,两道白光闪过。 扑通扑通! 我牵着的两头羊,瞬间倒地挣扎,喉咙处鲜血如泉涌,嘴巴却被死死的绑住,只是咩咩的发出鼻音,痛苦哀嚎,叫不出声,鼻孔直冒血泡,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咕噜一声,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叶鸾伸手拉着我,往边上跑去,跑出去二十来米,才蹲了下来。 叶鸾出剑太快,从下来到拉着我跑出二十米,前后不足一分钟,以至于蹲下之后,我都没反应过来。 两头牛倒在血泊中,蹦哒了还一会,最后竟然不动了。 而我和她则是关了手电筒,直接的盯着那两头羊的位置。 不一会儿,峭壁上传来了沙沙的响声,睁眼之后,发现是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有排球那么大,全部朝着那两头羊奔了过去。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有这么大的蜘蛛。 第七十七章 石门 而且它们的背上都有圆形的图案,很规则,图案真的像鬼脸,有鼻子有眼,真像京剧的脸谱,看起来挺唬人的。 那些蜘蛛先是在那摊羊血里狂啃,之后顺着羊脖子上的伤口,直接钻进了羊的肚子里。 等到最后一只钻进去之后,叶鸾拉着我往绳子的方向奔去,她说:“这两头羊估计能让这些蜘蛛折腾一个时辰,我们得在这段时间出来,不然会有麻烦。” “一个时辰?那就是两个小时咯!”我点了点头。 嗖的一声,叶鸾又如猴子一般,瞬间就上去了。 我跟在她的后面,努力的往上爬,足足爬了五分钟才到她的边上。 只见她拿着一把类似羽毛球拍的东西,朝着洞口的蜘蛛网一挥,瞬间将洞口的蜘蛛网一卷,那些蜘蛛网就卷在了羽毛拍上。 清理之后,她迅速的钻了进去。 我顺着绳子爬到了洞口,洞口的绳子上果然有绑着一条的红布条。 我也从洞口钻了进去,一钻进去就是一条狭长的石头缝隙,这是天然的洞穴,并非人为的。 手电筒灯光照射进去,叶鸾依旧在用羽毛球拍缠绕那些蜘蛛网,这些蜘蛛网直径大概有一米多,也不知道缠绕了几个,此刻那羽毛球拍如同棉花糖一样膨胀。 她将缠绕好的羽毛球拍放入袋子里,拿出另外的一把,继续缠绕着。 一直往里走了二三十米,有一个直径两米的蜘蛛网。 只是蜘蛛网上粘着一副人骨,显然是被蜘蛛丝活活黏住,然后一点点啃食干净,而地上则是散落着一些掉落下来的骨块。 而蜘蛛网的背后,而是一扇石门,石门之上凿出了九个字:临兵斗者列阵皆前行。 “道家九字真言!”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 我虽然不懂到家法术,但对于到家赫赫有名的临兵斗者术还是有所耳闻的,别的不说,这九个字就多次出现在我家的那本破书里。 叶鸾拔剑,将人骨从蜘蛛网上给剔了下来,而后又用羽毛球拍将蜘蛛网缠绕了,连这种黏住死人的蜘蛛网都要,足见这东西的珍贵和稀有程度。 我们朝着石门走去,在距离石门还有五步远之时,那九个字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我猛然后退,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差点令我窒息。 吼! 我胸口一闷,随后本能的吼了出来,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只是瞬间我嗓子就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退后!”叶鸾将我拦在后面,我的胸口上下起伏,肩膀不停的抖动。 林天,你的身体开始骷髅化了,你自己控制一下。 叶鸾说这话的同时还把一个小巧的镜子递到了我面前。 我接过镜子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我脸上百分之八十的不忿已经全部露出了森森白骨,这变化连我自己都害怕,我竟然被这九字真言强行逼到了这种地步,我又浑身上下找一圈,发现自己除了脸部之外,手臂腿上也开始起了变化。 见状我赶忙屏气凝神,心里默念之前天一骷髅传授给我的那篇无字经书。 片刻之后我胸口的闷气终于止了下来。 我抬头刚想跟叶鸾说话,却见她执剑,一步步朝着石门走了过去。 只是每往前迈一步,她的衣服就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就身后的我都能感受得到。 “小心一点,不行就别勉强!”我在她身后都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浪。 当距离石门还有两步距离之时。 嗡的一声,九字真言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呼的一声,大风起,洞内尘土飞扬。 而叶鸾的身躯被这股气浪推着往后推,推了五六米,回到了我的身边,地上拖出两道沟壑。 她双手举剑,横挡于胸前,脸色青白不定。 “叶鸾,你没事吧!”我赶紧过去扶她。 这个节骨眼,可不是闹内斗的时候,虽然这个女人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但她应该没有害我的心。 噗的一声,叶鸾吐出了一口血雾! “叶鸾!”我吓了一跳。 “没事!”这石门的禁制很强,她咬咬牙,说了声:“把你的手给我。” “不行就别勉强!”我一边说着,同时伸出了右手。 “应该可以的,我有分寸。”叶鸾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随后用她手里的剑在我掌心划了一下。 噗! 一道血箭从我的手掌处喷出,叶鸾似乎早有准备,用剑横着一拦,让血箭全部喷在了剑上,同时她转手掏出一张创可贴递给我。 随后运了一口气,强大的气场迸发出来,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石门冲了过去。 我也赶忙撕开创可贴贴在了手掌的伤口位置。 不得不说叶鸾下剑还是很有分寸的,伤口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和创可贴的位置契合。 此刻远处的九字真言依旧金光大盛,在距离石门还有三步远的距离之时。 刷的一道白光闪过,叶鸾又用力一挥,剑上的血迹有点滴扑的一下撒在了石门上,进而迸发出一道血红的光芒。 嗡的一声,叶鸾单手握宝剑,一剑刺入两扇石门中间的缝隙。 随后九字真言的金光陡然间暗淡下去。 叶鸾看着很吃力,她咬牙坚持,两手握着剑柄,然后九十度旋转,准备撬开石门。 “小心。”我也冲了上去。 此刻的我俩就是一根身上的蚂蚱,非不了我,也蹦不了,此刻我不管她,恐怕一会出去都难,天知道外面那些吃着死羊的蜘蛛会不会守着我的退路。 我的双手按在了石门之上,猛的又收了回来,如同碰到烧开水的热水壶一样。 那两道石门传来了炙烤的感觉。 “你别动!”叶鸾蹦出几个字。 只见从剑尖的位置,整把宝剑已经彻底发红,然后向剑身,像剑柄的方向传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把宝剑一点点的发红发烫。 “小心!” 我一把将叶鸾扑倒,用我的身躯挡在了叶鸾的前面。 噗的一声,巨大的热气从门缝中迸发出来,我的后背如同被滚烫的油泼了一般。 第七十八章 七星聚首 我抱着叶鸾顺势在地上打滚,滚出了十来米。 “你没事吧?”叶鸾脸色先是从惊讶感激,随后又变得难看起来,扶着我急切的问道。 “没事,被烫到了后背!”我说。 她看向我的后背,顿时傻眼了:“天呀!” 我也回头去看,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烧掉了,而整个后背发红发黑,并且起了很多的水泡,刚才的滚地的过程中,破了好多个,此刻正流着血水。 但是此刻却不感觉到烫,估计是骷髅化起了作用,之前天一骷髅可是提到过,他自己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现在看来我也是。 我说:“我有骷髅化保护,问题不大的。” 后背一阵湿漉漉的,冰凉的感觉,好像是下雨天穿衬衫被淋了雨一样,还有黏糊糊的感觉。 “走,这洞里要泄煞,我们先到外面躲躲!”叶鸾拉着我,就往门口跑去。 我们吊在洞口之下的绳子上,她则是抓着青藤,洞口正呼呼的往外排热气,整个悬崖的深夜原本是冷冰冰的一片,此刻却是暖烘烘的。 我和叶鸾在同一高度,两人相视而笑,随后便都没有在说话。 过了半晌后,叶鸾说道“你背后中了火煞,虽然现在并无大碍,但怕留下隐患,回去之后,得把身体内的火毒驱除。” “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的骨头似乎在刚才膨胀起来了,不然恐怕我现在半个身子都应该被点着了。”我点了点头。 叶鸾听我说话后,只是一笑,随后仰望天空轻声自语道,“古来多圣贤,白骨惹人烦,本来无一物,空怀四方台,诅咒终有时,人间方自在……” 我仔细地听了一会后,觉得有些生涩难懂,但似乎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提到了白骨和诅咒,可听着听着似乎又不是,总觉得里面有些我不太懂的东西。 等了一会后叶鸾那边终于停止了话语,我赶忙凑过去,原本想着先问下她刚才嘟囔的是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我还是换了说法。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搞这么大的阵仗?”我问向叶鸾。 “不知道,黑鬼脸守护的东西,一般都邪乎得很,得进去了才知道。”叶鸾说。 又等过去了二十分钟,待入口的温度降下来之后,我们重新进入了入口。 但是依旧很热,起码有五六十度的样子,不过我和叶鸾手牵着手,我的阴气传递到她的身上,抵挡周围的高温,我们一步步朝着石门走了过去。 石门已经被撬开了一点点缝隙,而且那九字真言也不再发威,这下可轻松多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撬棍,这是上山前准备的。 将撬棍插入缝隙里,而后一点点的将两扇门往左右边撬,这门如同电梯门一样,是往两边缩的,而不像上吴村的皇陵门,是往里推的。 里面有浓浓的热气,滚烫无比,如果不是我身体可以骷髅化,绝对是进不来的。 外面有蜘蛛网,这里就没有了,显然鬼脸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高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好像是化肥的味道。 “是硫磺味!”我突然想了起来。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而且洞顶之上有许多的钟乳石柱,只是这些石柱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一些已经氧化枯槁的道符,原本是黄色的,此刻已经褪色成白纸,显然年代久远。 越往里面,烟雾越大,可见度不高,而且空气更热。 我们捂住口鼻,因为越进去,硫磺味越重。 “前面好像有东西。”叶鸾警觉的说。 我赶紧仔细往前看了看,果然在前方不远处有几团的灰色类似雾一样的人影,在这些人影当中似乎还有一个类似石台的物件。 “情况不对啊,里面不会是有人吧。”我对叶鸾说。 叶鸾此刻并没有说话,而是拿着宝剑,而我拿着撬棍,一步步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到了身边,用手扇掉烟雾,清晰了一点。 只见七个尸体呈不同的角度在打坐,这些人皆是黄色道袍加身,头顶则是道冠,右手各自拿着不同样式的法器,有小塔,佛尘,量天尺,铜环等等,不过相同的是他们的左手都掐着一个奇怪印诀,七人所指的方向也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对着中间那个石台的位置。 正对面的那个人影,正对着我们,我定睛看向他的脸,黑乎乎的一片,已经成为了干尸,肉都已经贴在了骨头上,眉毛和胡子已经焦糊,腮帮子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黑牙。 “七具干尸,七星阵?”叶鸾有些疑惑的看了一会后说道。 “那中间石台上似乎有东西?”我指着中间喊道。 “好像是一个水袋!”叶鸾说。 我们慢慢走了过去,确认干尸没有异样的情况下,低头一看那个水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石台都是由石头建造的框架,而石台上面的水袋却和一般的水袋不大一样,看着这上面的鳞片,似乎是鱼类的表皮制作而成的,而且诡异的是在这雨麟之上竟然长出了新鲜浓郁的白色毛发。 看着眼前的鱼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却听叶鸾说:“不对,这似乎是某种远古鱼类,但怎么会长出如此多的鳞甲来!” 我吃了一惊,但凡是做水袋,无论选用什么动物毛皮还是鱼类的鱼鳞,都得把毛和鳞甲给拔干净了,可如今这水袋的两面竟然都长出了毛发和鱼鳞,这简直不合常理。 这太过邪乎了,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这水袋里肯定有东西,透着诡异。 更可怕的是在水袋的底下的石台上还有一个洞,洞内竟然不断有热气升腾,是高温,还有呼呼的声音,想必那股硫磺味就是从这底下冒出来的。 而这个洞口还有红红的火光,火光从石台中央的洞内发出炙烤着这个奇怪的水袋。 “这是火山口?”我特么傻眼了。 第七十九章 高爷现 叶鸾看了下后,点头说是。 “叶鸾,这东西诡异的很,我……我们最好不要乱动。”我提醒了一声。 但是她却慢慢蹲了下去,伸手抓向了水袋的一边,我才发现那边竟然还有东西。 叶鸾拿起来之后,我才发现是一个油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件,里面包着书本之类的物件。 叶鸾慢慢打开了油纸,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貌似是用朱砂写的,虽然已经泛黄,但是却清晰可见:进洞者亲启! 上面还有火漆封口,显然很重要。 虽然有了油纸的包裹,但是这信封还是无比的干燥,稍微一用力,只怕会化为粉末,所以叶鸾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信封。 信纸也无比的干燥,摊开之后还会发出响亮的咔咔声。 信纸上都是繁体字,我瞬间懵逼,这些字,除了开头说你好之外,剩下的我一个都不认得,我问叶鸾:“写的啥?” 叶鸾扫了一眼信纸,脸色大变说:“不好,我们桶篓子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叶鸾跟我说了信纸的内容:进洞者亲启,如你为一介平民,请速速离开,此刻不祥,以免引火烧身,释放邪祟如若你亦是江湖同道,懂得道教术法,请以油纸中的七道灵符试探羊神水袋的邪神太岁是否依然存活,方法如下,以灵符贴水袋上,如每加一道灵符,水袋震动越厉害,说明里面的太岁未死,正竭力反抗,此时请将水袋带出洞穴,前往茅山或者武当山,交由当任掌教处理,二清三清等地之徒子徒孙未必有能力处理,就不必送往吾等道观。 叶鸾翻开了信纸的第二页,内容为:吾乃二清观掌教,另外六位道友位我挚友,我等乃是探山一脉七峰掌教,昔年曾合力将邪神太岁封印进入羊鬼蛇神水袋,并以我等七人为七星阵阵眼,引来三阳地火结阵,映照日月同辉,炙烤邪神太岁,以期能将其彻底诛灭。 此邪神太岁为上古诅咒的邪神之一,不过由于任其肆意壮大自己,以至于今日之不可控地步,唯望牺牲吾七人,引火与其同归于尽! 一听完,我整个人都傻眼了,真的是捅了篓子了,而且是大篓子。 这下这个邪神太岁要是没死,那就是烫手的山芋,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我们破了门上的九字真言,泄了三阳地火阵的火气,此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感觉有点骑虎难下。 “怎么办?”我看向叶鸾! “试试!”叶鸾拿着宝剑,我拿着撬棍,从水袋的下面,将水袋给架了起来,放在了边上。 待冷却下来之后,叶鸾拿着那七枚灵符,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对着七枚灵符心生忌惮,隐隐的能够感觉到这灵符的威力波动,但是叶鸾却一点都不怕。 她拿着第一枚灵符,快速出手,刷的一下,一指点在了水袋上。 水袋没有动,我们稍稍松了口气。 刷的一声,第二道灵符出手,依旧没有动。 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七道灵符上去,整个羊鬼蛇神水袋一动不动。 我们彻底放心了,看来这邪神太岁被地火烤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对于这事,我也没有办法,叶鸾的江湖阅历要多,所以看她的意思。 “既然邪神太岁死了,那压力自然就小了。”叶鸾说:“我们把这七具道士的干尸,和这个水袋直接拿到山上给二清观的掌教,他自然会安排,因为这其中一人是二清观的第一任掌教。” “行,就按你说的,我们快出去,一会那些恐怖蜘蛛就上来了。”说完,我就去搀扶其中的两个道士干尸。 没成想一碰之下,其中一句尸体竟然化成了粉尘,随后剩下的尸体也跟着化为乌有了。 我顿时傻眼了,看着叶鸾,问怎么办? 叶鸾想了想一下后,无奈说,“既然尸体化行了,那咱们带一些证明身份的物件回去吧,这气七人是探山一脉的祖师,肯定是要回去做一些衣冠冢的。” 我抱着一堆破烂的衣服,腰牌等等,叶鸾则用手拿着那只水袋。 这水袋叫神水袋,叶鸾还跟我讲,那纸张上记载,神水袋是用上古飞鱼的鱼皮制作而成,万年不朽。 只是这被刮掉鱼鳞的费鱼皮,竟然还能长出鳞片,简直奇了怪了。 难道是吸收了水袋里邪神太岁的营养?估计是了! 我们顺着绳子一直往下,直到了地面之后,那两只羊的尸体还在微微动,显然是那些蜘蛛在它们的肚子里倒腾,可见它们的肚子一会水袋起一个球,一会儿水袋起一个球,应该就是蜘蛛。 正当我们要离开之时,突然跳出来三个人,蒙着脸,大喝一声:“放下东西,饶你们不死!” 我转头看去,只见三人都拿着枪,指着我们。 叶鸾准备要动,我说:“叶鸾,别动,那是枪!” 我怕她鲁莽。 “快他妈放下。”那人再次爆吼了一声。 我慢慢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叶鸾也蹲了下,在放下水袋的同时,已经摸起了宝剑。 “不用遮面了,高爷,肯定是你。”我嘿嘿一笑说:“知道这个地方的就你我两帮人,没想到晚上刚卖消息给我们,此刻就来黑吃黑,真够可以的啊。” “嘿嘿嘿。”带头之人拿掉面罩,嘿嘿一笑说:“既然识破,那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的,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安全出来,让我看看,你们都拿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些杂物,还有个水袋,什么鸟也没有,那些钱算是赔了。”我说。 “那女的拿的那个是什么东西。”高爷指着叶鸾身边的水袋。 “不值钱的东西,你自己去看看。”我说。 另外两人拿枪戒备着我和叶鸾,高爷摸了摸胡子往哪个水袋的方向而去。 当高爷到达叶鸾身边之时。 刷的一道白光闪过! 啊!高爷惨嚎一声,整个右臂,连同手里抓着的手枪落在地上,切口处鲜血直喷,整个人倒在地上哀嚎。 第八十章 铜镜 砰砰砰! 另外两个人惊慌中开枪了,一人朝着叶鸾射击,另外一个则是朝着我。 我猛地的身体一震,感觉一股阴凉之气涌了上来,估计我身体里的骷髅化已然起了作用,朝着那人奔了过去。 “啊!什么鬼东西?骷髅怪物,我的妈呀!”那人刚才距离远,等我走近的时候才看清我的模样,活活被我的样子吓得丢枪逃跑。 我一把冲了过去,一掌拍向了他的颈部,整个人晕了过去。 而叶鸾那边,另外一个人也倒下了,昏迷了过去。 我们转头去捡起干尸和水袋,叶鸾突然惊呼一声:“不好,水袋破了,正滋滋冒黑烟。” 我循声望去,整个人大骇,青羊皮水袋面上一个子弹打的破洞,此刻正徐徐冒着黑烟。 黑烟飘了好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孽障,休要伤人!”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紧接着,一道人影闪现,手里拿着一面铜镜,而后猛然翻过铜镜照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唰!一道霞光闪过。 我的眼睛猛地的一花,随后脑子里都晕了起来,感觉到天旋地转。 吼! 我本能的冲着他咆哮了一声,他被震得退后两步,手中的铜镜也一个不稳,差点掉落在地上。 正当他后退之时,嗖嗖两声。 啊!他惨嚎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哐当一声!来人的手背被叶鸾用暗器打中,铜镜应声落地。 啪! 哗啦啦! 随着铜镜落地,镜面碎成了齑粉。 “撤!鬼脸蜘蛛马上出来了。”叶鸾说完,拿起水袋就跑。 此刻我已经恢复过了神志,赶忙一个助跑,冲过去抄起地上那帮探山祖师的身后物跟着跑了下去。 跑出去十来步,突然发现天空中亮了起来,我转头一看,是那个人放的信号烟花,天空呈现四个字:邪祟现世! 我靠,你妹的,打不过就喊人,还带这么玩的吗?太无耻了吧! 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我们撒腿就跑,而那人则是走向了高爷等人,还蹲下看伤势。 我和叶鸾一直往二清观的位置跑,只要到了二清观,我们也就安全了。 原本依着叶鸾的意思想去他们的三清观,但由于距离的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 到了二清的台阶前,我都累趴下了,索性躺在台阶上,大口的呼吸。 “我去,真累。”我叹了口气说。 但是叶鸾的脸色很不好,她转头看向我说:“或许那个邪神太岁并没有死,那团黑烟” 我猛吃一惊,咬牙爬了起来,说:“走,赶紧通知月初他们,这个事情太大了,越早处理越好。”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了台阶,在大门前,使劲拍着大门。 连拍了五六下之后,道观里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不一会儿,有个小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外是谁?” “是我,林天。”小童之前给我送给饭,听得出我的声音。 咯吱一声,门开了。 “啊,骷髅怪,骷髅怪!”末阳大喊一声,哭着往里跑。 不一会儿,月初等人提着软剑就冲到了门口。 “孽障,竟敢扰我山门!”当先一个大胡子大喝一声。 “别动手,是我,是我,林天,昨天刚下山的林天。 “嗯?”大胡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鸾,随后有些狐疑的看向身后的月初等人。 月初此刻也冲了过来,他也有些发懵,有些谨慎的提着软剑往前走了几步,先是看了下叶鸾,随后看着我,问道,“白无常?怎么回事?林天的骷髅化怎么还严重了?你们三清到底要作甚?” 叶鸾此刻也是小脸煞白,她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声音,估计是累坏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月初确认了身份之后,便让剩下人等放下了兵器。 “先回大殿再说。”我和叶鸾拿着干尸和水袋,跟在月初他们的身后,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之内,月初等人看着手里的信纸,脸色青白不定,越看越心惊,然后带头朝着那些杂物跪拜了下去。 二清观上下所有人也跟着跪拜了下去,就我和叶鸾傻傻的坐在椅子上。 “我怀疑邪神太岁没有死,刚才子弹打中了水袋面,冒出了一团的黑气。”我说。 “这下事情闹大了。”月初转头看向我们说:“你们怎么会跑到后山去?” “我们下山的时候碰到一伙盗墓贼,就跟了上去,谁想会是这种情况?”我说。 月初点了点头,看了我的说:“你这体内的尸毒虽然控制了,但是还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样貌,这样出去只会吓到人,还有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吸活人血,一旦吸上瘾了,你也就完蛋了,还有你现在的骷髅化应该可以自己控制了吧?你一会有时间尝试一下。” “知道了,月初兄。”我说:“对了,刚才突然杀出一人,提着一面铜镜,他冲着我一照,我就晕了,哦,对了,他还发了江湖救急令。” 之前的大胡子听完后,眯着眼,摆摆手说:“你们两个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事我考虑周祥了之后再定夺。” “我感觉我们还是马上离开得好。”我说:“毕竟我们的身份不变,那人发了江湖救急令,说不定会有好多江湖同门过来,到时候不好解释。” “这”月初有些为难,他说:“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出去才会更危险!” “没事的,我们自有办法,只是后山的那个悬崖内有黑色的鬼脸蜘蛛,大家要小心了。”我说。 “行,那你们自己注意一些。”月初此刻也便不再挽留。 我和叶鸾刚刚歇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出了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我又返回去,对月初说:“可否借我们两套道袍?” “当然!”月初赶紧招呼人。 不一会儿,两套道袍就拿了上来,我和叶鸾都换上了道袍。 一眼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帅气,倒是叶鸾,虽然女扮男装,却也掩盖不了她本身的秀气。 第八十一章 吃火锅 我们两个穿着道袍,带着道冠就下山去了,身后依旧背着背袋,背袋里有叶鸾收集的那些蜘蛛丝,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下山之后,没碰到那个拿铜镜的人,估计这哥们正漫山遍野的抓我呢,给他把铜镜弄碎了,估计肯定现在要起气疯了。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如果现在不离开二清观地界的话,那就只能再到宾馆里躲一个白天。 正巧来了一辆出租车,见我们两人招手,便停了下来。 说要到最近的市区,司机顿时来了精神,问我打表还是谈价? 叶鸾直接上了车,我告诉他地方,让他直接说个数,因为如果打表的话,这丫的只怕会绕路。 不过这货很黑,竟然要价五百。 因为赶时间,所以也没讲价,而且让他一路跑高速。 到城市之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今天的天气正好,阴沉沉的天,还下起了毛毛雨。 我身旁的叶鸾已经睡过去,我抱着叶鸾直接到了一个宾馆住了下来。 将叶鸾放下之后,我才恍悟,我竟然可以在大白天行走,之前天一骷髅可是跟我说过,骷髅化之后的12小时,在白天基本等于一个将死之人,别说走路,在阳光下连喘气都费劲,刚才匆忙之下我竟然忘了这个事情。 无非就是比较乏力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出太阳的缘故。 我躺在叶鸾的身边,可能是后背被烫伤,也可能是一个晚上都没睡,舟车劳顿,所以很快也入眠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叶鸾已经不再身边,而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有事离去,敬候佳音。 纸上还压着一沓百元大钞。 看到这些钱,我就一阵的无语。 独自一个人下楼,结了房租,然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四处溜达。 突然想起什么,一摸背,背上好像有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顿时傻眼了,丫的,结痂了! 我目瞪口呆,这也太他妈神奇了吧? 昨天晚上才烫伤,今天伤口就完全好了,全结痂了。 我摸背的动作以及身上的道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我感觉穿这道袍有点太过拉风了,所以就朝着附近的一家服装店而去。 在店里直接挑选了两套休闲运动服,直接换一套在身上,将道袍换了下来,这可算是鸟枪换炮了。 走出店门,突然一怔:“我前面走的人,看背影,那不是月灵吗?她怎么会在这?” 本能的我想跑过去问她,可追了几步后我停下来了,还是躲在后面看看月灵来这里做什么吧。 左拐右拐一阵后月灵竟然进了一所大学。 我跟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被告诉没有学生证不让进,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学校在晚自习,得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才下课,我才有机会进入学校见月灵。 我索性在旁边的小卖店买了包烟,自顾的抽了起来,同时还跟小店老板瞎聊起来,月灵在这,搞不好有什么邪祟之类的东西,我现在提前问好,省的一会进去抓瞎。 小店老板倒也热情,可能是因为我买了包香烟的缘故,对我的问题知无不言,不过对于什么邪乎事之类的事情,他一直摇头说不清楚。 不过让我以外的是,小店老板居然知道月灵,敢情这丫头还在上大学,而且是这大学内赫赫有名的校花。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半,学校里铃声响起了,那大门也才轰隆隆的拉开了。 很多本地的学生都推着自行车出来,那场面真是震撼。 我一路打听的走到女声宿舍门口,然后碰到进出的女生,我就问认不认识月灵,如果认识的话就上去帮我告诉她,我在下面等她。 问了好多人,终于有一个是月灵隔壁宿舍的,她答应帮我上楼喊她了。 当月灵下来之后,一见是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一把冲了过来,同时神色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我身边。 “林天,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月灵问。 “我路过这,正好遇到你,以为有什么大事,就跟过来看看,没成想是你在这上学,呵呵。”我笑笑说。 她身边的两个女生看着我们俩,其中一个还说:“哇,月灵,这帅哥谁呀?” 月灵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模样,笑骂了那俩女生几句,随后飞速的上楼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月灵走后,那俩女同学上下打量着我,丫的,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其中一个比较骚包的问:“这位同学,你和我们校花是什么关系啊?” 我抓了抓脑门,陪着笑说:“我们,呵呵,是朋友。” “哦。”两人哦了一声。 “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另外一个对着我眨眼说。 说完两个女生掩嘴咯咯笑,笑得老子脑门的汗都出来了。 我只能嘿嘿的陪着笑,其中的一人突然说:“我可跟你说啊,好多男生都在追求小灵,最近有一个大三的学长正在疯狂的追求,这学长还是我们学校里学生会的人物,不过嘛,小灵一直对外称有男朋友,还说这几天回来看她,估计就是你吧,呵呵……”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拉下了脸,这个月灵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竟然拿我出来当挡箭牌了? 这时月灵一路小跑的下来了,期间还喘着粗气,我一阵的无语。 就月灵的身手,别说上下楼喘粗气了,就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估计都没啥事把,这她也太能装了点。 “走,我们去吃火锅,他请客。”月灵拉起两个女生的手,随后冲我一努嘴说道。 “好啊好啊,今天肯定要好好宰这帅哥一顿。”那俩同学说。 我们四个便往大门口走去,到了一家挺大的火锅店,此刻已经近乎满席,都是学生,别说,这挨着大学就是有先天性的优势。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一些菜,我特地点了一些血,至于饮料类的东西,只是我肯定不能喝的,搞不好要拉肚子的。 第八十二章 纷争 我们在等上菜之时,不远处的几桌人都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有些人还指指点点。 月灵三女望了过去,猛吃一惊,月灵赶紧站起来,推着我说:“林天,快走吧,情况比较复杂,你不能在这里动手。” 我一看这变化,就知道那个什么所谓的学长肯定在这其中,我微微笑摆了摆手说:“饭都还没吃,回去干嘛,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了。” 当然我说这话也有吹牛逼的成分,之前我再蜘蛛洞的时候我确实可以用手或者身体进行短暂局部的骷髅变化,可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我属于狗急了跳墙,不知道现在行不行。 但这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虽然是月灵编造出我是他男友,但我这么灰溜溜的走,显然太丢人了。 “林天,你别在这闹,我怕你把他们弄死了”月灵拉着我说。 我把她按坐下了,另外两个女生脸色也不好,坐立不安,其中一个说:“真的是怕鬼就见鬼。” “有鬼,那就收了。”我冷笑一声,老子连骷髅,蜘蛛怪物都不怕,别说这些个小杂毛了。 那几桌的人加起来有二十多个,全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其中一个看上去挺像大人的,而且穿得很花,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子,腮帮子都是唏嘘的胡渣子,他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抄起一瓶啤酒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到达我们这一桌时,砰的一声,将瓶子重重的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冷笑一声说:“小子,这是我们大哥赏你的,一口闷了。” 我掏出药,点这火,自顾自个的抽出一根点上,而后狠狠的吸了一口。 然后模仿古惑仔里面的大哥那样,缓缓的吐出了白烟,根本就不鸟这。 旁边的这狗崽子估计是被我气急了,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弄死你丫的。” 说完,就要去抄起桌上的那啤酒,可我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我一把站了起来,伸手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脸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紧接着,我顺手抄起那啤酒瓶子,手上用力一甩,砰的一声,砸中他的脑袋,啤酒四溅,吓得那两个女生哇哇大哭,月灵在一旁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随后说:“林天,算了算了。” 那人抱着脑袋在边上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开始不断的抽搐,我上去又是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面子是人家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一脚踹下去,那人已经晕了过去,之前我打他的时候手上就加了劲,刚才那一脚踹下去的瞬间,我更感觉身体涌现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估计是骷髅化已经起了作用,不然这货也不会被我一脚踹晕过去。 尼玛的,装什么装,兄弟们,抄家伙。”那几桌的人见状已经抄起各种家伙,准备冲了过来。 我见状,右手一伸,一把抄起地下那人,随后单身抡起啤酒瓶咔嚓一下就扎进了他的大腿。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声响彻整个夜空,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那些还想上来的人,被这一幕生生喝止,都是学生仔,装社会很厉害,一见到流血场面,都吓懵了。 更何况刚才我可是一只手就把那人从地上如同拖死狗一般的拖了起来,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在我手里就如同小鸡仔一般的没有重量。 桌子上,鲜血顺着桌面一点点流了下来,月灵一动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她身后的两个女生都吓哭了,我对着那群人吼了一句:“想死的就上来。” 我左手捏着烟屁,继续抽了一口,这些学生仔都是软柿子,欺软怕硬,欺负欺负好学生可以,但是想欺负我,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我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一动用骷髅化的本事,感觉自己都能上天了。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他笑笑的说:“够狠的啊,这位兄弟,混哪的,怎么称呼?” “你们命好,拿着家里的钱在这里混吃混喝,装逼耍乐。”我弹了弹烟灰说:“我的运气就没你们那么好,早早就要混社会,今天我就放一句话在这里,月灵这丫头就是我女朋友,谁敢打她的主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后,我冷眼扫了这群人一眼。 那人冷笑一声说:“怎么个不客气法?如果我就是要追校花月灵呢?” 嗤!我冷笑一声说:“要追也行啊,只要我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我就同意你跟我公平竞争?” “嗯?”所有人都疑惑看着我。 我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军用匕首,这是下山之前月初给我准备防身用的,我将另外一把插在桌子上,另外一把拿在手里,我说:“我怎么做,你跟着做,能做得到,我就同意。” 说话之时,刷的一下,我拿着匕首插向了自己的左手,将掌心刺穿,匕首甚至插进了桌面上,将我的左手钉在桌面上。 “林天,你疯了。”月灵在我身后喊了一句。 而她的两个同学,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眼里都是泪,估计已经被吓坏了。 很疼,钻心的疼! 那个该死的天一骷髅,王八蛋,大骗子。 还说什么老子现在身体强壮得很,刀枪不入,都是胡扯,一把匕首就差点把我手弄穿了。 但现在老子不能喊疼,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我强忍住了,我伸出右手,从左手上拿起烟屁,狠狠的吸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 已经有好几桌的人被吓跑了,留下那伙人跟傻子似的愣在原地,不敢吱声。 领头的男人的脸也青白不定,看我钉在桌子上的手,嘴唇微微抽动。 “算你狠,我们走。”他一甩头,带着人就要走。 在他们离开之时,我冷笑一声说:“记住,敢再骚扰月灵,这另外一把匕首上染的血,绝对是你的。” 领头男人的脸青白不定,但是不敢说话,带着人灰溜溜的回了学校。 第八十三章 诅咒之力 “林天”月灵有些惊诧的走了过来,至于她身后的两个女同学此刻已经哭得不得了了,脸色发白,估计是被吓的。 “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这些人没胆的。”我强忍住疼痛,拔出了匕首,然后从背袋里拿出了纱布,快速的将伤口包扎上。 这些都是叶鸾离开之后,我特意准备的,总会磕磕碰碰受伤,所以都备着一些。 包扎完之后,那两个女生也吓坏了,紧紧的搀扶着月灵,不敢动,我说:“你们也怕我呀?” “我你”支吾半天,这两人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其中一个指着桌上的两把军用匕首。 “这个是防身用的。”我笑笑的收起了匕首,我说:“这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些人就是装横而已,真见血拼命了,自然怕我。” 许久,月灵叹了口气才说:“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的手?”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如果这群孙子敢在骚扰你,我自然会收拾他们。”我微微笑说。 “只怕明天你的威名远播了,没人再敢惹我们校花了。”其中一女的说。 “那最好。”我嘿嘿一笑:“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 “不吃了,没胃口了。”月灵说:“我带你去校医务室看一下吧。”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我说。 “那你晚上住哪?” “我可能要回去了。” “你之前那个鱼店?” “对啊,难不成回道馆吗?”我嬉笑一声。 “嗯。”月灵点了点头,脸色才稍稍好点。 “那你们回去吧。”我们站了起来,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看着月灵她们进了学校,我暗暗叹了口气,就是看到了月灵,想来看一看什么情况,没想到竟然还挨了一刀,不过也好,至少给月灵解决了麻烦。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麻烦,估计月灵是碍于这里普通人太多没法动手,不然一剑一个都得挑翻他们。 看着左手上的纱布依旧在渗血,才感觉隐隐的灼痛,我是想着昨天烫伤那么严重都能很快结痂,挨一刀应该没事,所以就这么干了。 我倒是不介意把这些人打一遍,甚至是打残几个,就我目前的能力,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呢不能把事情闹太大,不然不好收场。 而且今天这事差不多刚刚好,既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又好收场,无非就是挨了一刀。 我出了学校后,打车径直回了之前住的宾馆。 宾馆外面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因为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我打开房门,月鹰忽的一下从里面闪了出来,一见我,就问:“林天,白无常呢?” “她有事去办了。”我说:“过两天回来。” “你手怎么啦?”月鹰看见我手上的绷带,诧异的问道。 “没事,受了点伤,很快会好。”我进了门,发现月他们也在,难道他们几个是追着我过来的? “之前在二清观说话不便,现在没事了,你待给我认真的讲解一番?”月初问。 “出事了。”我没有隐瞒,我说:“在二清观后山有一处悬崖,悬崖上有一处洞穴,洞有黑色的鬼脸,也就是那些蜘蛛,我们下山的时候跟踪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原来是盗墓贼,打开洞穴之后,发现里面是二清观的祖师等七个人,七人合力结成了北斗大阵封印了邪神太岁,并且以自身为阵眼,引发地火大阵,想活活烤死那太岁,只是恐怕没成功,封印邪神太岁的神水袋被盗墓贼一枪打破,估计那个太岁跑了。” “什么?”月初和月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此话当真?” “你们觉得我会骗你们吗?何况这么严重的事,我怎么编,我和叶鸾是连夜把东西送回到了二清观的。”我说。 “哎呀,坏了。”月初脸色很不好说:“这邪神太岁,民间的叫法叫瘟神,放出去之后,会到处散播瘟疫,到时候要死很多人的。” 我的脸瞬间绿了,我和叶鸾又闯祸了! 瘟神?如果在古代应该是没有条件治,但是在现代,应该不难吧! “算了,你先这里呆着吧。”月初有些焦急的说:“此刻出了邪神太岁,师门此刻又十分空虚,我要连夜赶回去吧。” “这么着急?”我一惊。 “此事非同小可。”月初拿着道剑,背着背袋说。 “那我们?”我有点懵逼了,这都才刚回到家。 “林天你这几天先在这休息吧,我让月鹰留下陪你,你们去了也帮不了多少忙。”月初说完就出门了。 望着月初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不忍,这人也是劳碌命,一路奔波。 但是我想叶鸾去拿黑鬼脸的蜘蛛丝,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虽然心里有些内疚,但此刻也是无可奈何了。 小叔林南以前经常说的,一切都上天注定好好的,或许江湖也注定有此一劫,如果不是我和叶鸾去开了石门,或许其他人也会去。 “吃了吗?”月鹰突然问我。 “还没。”我想想晚上都没吃成,肚子咕咕叫了。 “正好,楼下那家店还开着,有鸭血,我给你买回来吧。”月鹰说。 “谢谢。” 不大一会月鹰提着一个方便盒推门走了进来,我打开后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此刻也顾不上许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月鹰瞅了我一眼,然后给我倒了一杯茶说:“茶能喝吗?” 我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喝着。 “你是怎么遇到的白无常?”月鹰再问。 我摇了摇头说:“别提了,奶奶的,我下山的时候就被她堵住了,生生胁迫着我去了那。” “哦,那就好。”月鹰神色缓和了下来。随后他压低声音说:“有件事给你说一下。不过你记住,出我口,入你耳,第三个人都不许听到,知道了吗?” “啥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我定睛看着月鹰说:“还得瞒着月初啊?” “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诅咒,她告诉我,月初有问题。”月鹰压低声音说。 “什么?”我差点跳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记忆与回转术 “小点声。”月鹰脸色扭曲的说,显然有些害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月初有问题,那月灵?她!”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没念出声来,但是月鹰懂,他连连点头。 他一拍额头,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啊,现在情况太复杂了。” “那现在怎么整?”我也有些懵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现在要去我家的祖坟地,通过回转茅山术来推敲一下。”月鹰有些犹豫的说。 “坟地?回转术,那是什么?!”我有些发懵,你挖自己祖宗的坟,没事吗? “我也不想的啊,算了,我师兄师姐死的蹊跷,我这次一定要弄明真相,反正我们又没想去动那些东西,怕个什么。”月鹰说。 “你们俩都在啊,月初师兄呢?”月灵不知何时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她突然出言,我们赶紧收声。 “好吃!”我啧啧赞叹,月灵,你也真是在学校上学还往外跑,不怕受处分啊。 “还不是为了你,嘻嘻,流了那么多血,我不来,都觉得过意不去呢,放心吧,那两个女声已经睡了,而且明后天我没课,不会有事。”月灵微微笑说。 “好。”我边吃边瞟了月灵一眼。 吃完洗完澡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这到底什么情况,月鹰说月初月灵有问题,但月初之前的表现可不像是有问题啊? 咚咚咚!房间突然有敲门声。 “林天,睡了吗?”月鹰的声音。 我赶紧爬了起来说:“还没,咋啦?” 我打开门,月鹰穿好了一身黑衣,他说:“走,你陪我去一次我家祖坟地,我要问个究竟。” “月灵睡啦?”我定睛看着月鹰,想从他眼睛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睡了,不过是被我下了昏睡咒,明早天亮之前是醒不过来了。”月鹰说。 我想了想,算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跟着月鹰进去看看了,我本事不想去,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估计我不想去也得去了。 我和月鹰便连夜出发,出门的时候静悄悄的,而且是从外面锁的门。 大半夜爬山,以前会觉得有点渗人害怕,但此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因为在黑夜里,我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一个小时左右,我俩就到了月鹰说的祖坟。 我一步踏入,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巨大的溶洞,到处是石壁。 而且我刚踏入之时,感觉好像有很多的东西都是逃窜,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貌似之前也有这种感觉。 我单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不断的四下张望起来,但很可惜,刚才的感觉稍纵即逝。 月鹰在前,我我拿着手电筒跟在他后面,往里走,一直走到底,然后一个九十度的转弯,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没路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处理的呢?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突然我的后脑勺有声音响动,一股危机感让我立马蹲下打滚,滚出去三米之后,转头一看。 一片片黑压压的东西朝着我扑了出来,还带着嘈杂的声音。 呼的一声,那群东西又对着我正面扑了过去。 我啊的一声,本能的伸手去挡! 刷的一下,只感觉自己全身被蚕食了一般,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再咬。 当! 我身旁的月鹰突然拿出了一个物件当了一声,整个山洞都在摇晃。 而且身子一轻,那些东西被声音震跑了。 有好多只被直接震死,掉落在地上。 我拿着手电筒一照,地上起码几十只蝙蝠的尸体,敢情那些东西是山洞蝙蝠。 月鹰这会功夫已经站了起来,他对着空旷的山洞骂道:“我乃月鹰,太清观观主之子,各位列祖列宗,请求一见,我有重大事情禀报。” 之后又拿出匕首在我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随后噗的一声,把带着我鲜血的匕首生生的插进了石头里。 随着月鹰声音喊出,轰隆隆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 那块滔天巨石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而后正轰隆隆的转动,一个石室在石块的正中间显现了出来。 月鹰见状咧开嘴笑了,随后拉着我走了进去。 扑通一声,月鹰当前一步朝着石室里的所有棺材跪拜了下去,拜了四拜之后,对着里面的所有石棺说:“不肖后人月鹰,又来叨扰各位祖师的静修了。” 说完之后,他爬了起来,朝着最外面的一副棺材走了过去,随后用力先开了棺材盖。 我看着有些发懵,这个什么回转术还要掀祖宗棺材盖? 随后他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一慌神,跑过去扶起他,也朝着棺材内扫了一眼,我整个傻眼了! 空空如也的棺材内并没有尸体。 不对,那是什么? 我蹲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棺材盖的正中,正中有个东西。 我赶紧拿了起来,目瞪口呆:“这是乌鸦的尸体?” 月鹰猛然一怔,随后说道,不对,这不是普通的乌鸦,是被人下了咒的,难不成,尸体被人运走了? 我的脑袋快速的运转着,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为毛回转术要合尸体搭边。 “不行,这里面肯定有事,我这就回去质问月灵。”月鹰站了起来,拿着那只鸦的尸体,就准备冲出石室。 他走出两步后,突然回头,对里面的所有石棺说:“各位祖师,等弟子查清了此事后,定然给太清一脉一个交代。” 随后月鹰带着我冲出了祖坟地的洞口,在出去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向了我的脑袋,随后我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林天?林天?你没事吧?醒一醒。 我猛然睁大双眼,看到月鹰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说:“月鹰,我,我是怎么了?!那棺材里的尸体呢?为什么不见了?跟乌鸦有什么关系?” 月鹰有些傻眼的看着我说:“刚才的记忆,你都记得?” “嗯。”我连连点头。 “可能是你身上有骷髅化的原因吧,不然诅咒的力量会把你刚才的记忆清除掉。”月鹰说:“你快给我讲一下,到底什么情况,我现在除了手里这只被下了咒死掉的乌鸦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八十五章 回去 “没啦?你祖宗的遗体不见了,这里面肯定有事,你还说要找月灵问个明白!” “走,先回去再说。”月鹰想了想后说道。 我们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宾馆,一进屋,发现我屋子的灯居然是亮着的,在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笼子。 一拉开罩在鸟笼上面的黑布,五只乌鸦都转头看向我和月鹰。 月鹰并没有和月灵打招呼,而是拿着那只死掉的乌鸦的尸体,问向那五只,“你们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那五只乌鸦很是神奇的眨了眨眼睛。 月鹰又再试探性的问:“是不是你们看见了这只是怎么死的?” 那五只乌鸦竟然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我们。 “月鹰,你在想什么?”我看着入神的月鹰问道。 “没什么,等月出回来再说。”他随口一说。 “好。”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各自回了房间,笼子也被月鹰提走了,我一个晚上都睡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月鹰祖宗的遗体不见了,而且我们又发现了乌鸦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这会不会跟叶鸾有关? 凌晨四点钟,月灵和月鹰开始敲我房间的门,说有紧急情况。 我挣扎的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下后就跟着他俩出门了。 听月鹰讲他找了一些蛛丝马迹,现在要去一个叫陆岛水库。 这个叫陆岛的水库在另外一个区,虽然坐摩托车只要一个小时,但是走的路都是直线,很好走,距离比较远。 我们打着车来到水库门口,付完钱后,三个人就顺着水库的入口往里面走去,说是水库,其实还不如说是一个山下的水池。 因为是凌晨的五点多,没人,四处静悄悄的。 越过水库后,我们继续朝着半山腰走去,又过了一会一个山洞凸显了出来,由于是自然保护区,所以原生态的状态保持得很好,空气也好。 刚刚到达洞口,洞口里就透出一道亮闪闪的光芒,月灵对着洞口喊了一句:“前辈,我是月灵,我来看看你了。” 洞里传出了嗡嗡的声音,月灵回头说了声没问题,便一点没有犹豫的走了下去。 我跟月鹰便跟在月灵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进入洞里。 只见这个山洞无比的广阔,而且是自然形成了,地面上都是枯叶,洞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霉味。 进入洞里之后,彷如白天,而往里越走,洞口越宽。 我一边走着一边感慨,没成想在这荒山野地的水库至上,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不得不说,这里除了味道不好之外,绝对是个避暑胜地,冬暖夏凉。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随后一个面带黑色面具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眼前。 她声音有些嘶哑的对着月灵笑了一下,但是当见到我之时,猛然扬起了头,戒备了起来,并且一副准备随时动手的墨阳。 我大吃一惊,我说:“我是林天,我,我也是被中了骷髅入梦的诅咒,但,但是我后来又被不死仙丹给控制住了,导致现在人不人,骷髅不骷髅的,但是我依然是你们的朋友!” 即便这样面带面具的女人也并没有放松戒备,月灵也不敢让我靠近,我说:“那算了,我就是来看看月灵的这个所谓入梦者是什么样子的,既然你不欢迎,那我先出去了。” 我慢慢的退了出来,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在上山的路上月灵就跟我讲了,这里面的是她身体里的入梦者,而且不光是她,月初,月鹰他们也都是这样,但凡入梦者都会让宿主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修养,而且不定时的会见面交流等等,但我这个却意外的很,我身体里的女鬼强势无比,而且一直住在我的胸口内。 退出洞穴之后,月鹰也跟着走了上来,说要带着我走走,随后我俩一边以后往边上的路走去,在一块大石头的边上,他站在上面,指着下面的书库说,“林天,你记住,早晚有一天你也需要找一块这个样子的地方,依山傍水,不然你身体的诅咒终究会成为大患 我眺望着远方的山峰,自言自语道,哎,说的简单,做起来难得很。 “是啊,需要风水周易,五行八卦,但首先得寻龙,这龙寻对了,才好点穴!”月鹰说。 我又转头看向四周,如果要彻底看清的话,就必须在这山里转一遍,看个彻底,只看一个点,看不出什么东西的。 我抬头望向天空,欲寻龙,先观星,望闻问切,望的是北斗七星。 今晚的北斗七星很耀眼,我抬头望去,犹如一个勺子。 月鹰还说此刻周围有一个北斗七星阵,与天上的这七颗,遥相呼应的话,必定能引来北斗星华,可加强坟墓的灵性。 我问了月鹰,此刻是五点半,再过半个小时看会好一些,卯时比较有利。 我和月鹰一直往山上爬,爬了大半个小时,到了另外一块大石头之上,此刻的方位正好,比刚才的位置还要正一点! 往山顶上看的时候,已经没有路了,显然上面是极少人走过。 “林天,算了,这次没机会了,下次我教你吧,天快亮了,我们先回去吧!”月鹰说:“还月灵还在下面等着呢。” “行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你们学。”我点了点头,我们就下山了。 到月灵在半山腰集合后已经七点半了,天都亮了,但是太阳没有出来。 月灵有点担心对我俩讲了那个女人的话。 她说:“让我们下山后留意一个男人,或许可以找到脱局之法。” “好把,那咱们现在回去吧!” 之前我们三个是打车来的,现在只能靠脚往有车的地方走了,不过还好,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公交站,等了不到十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现在是大早上,我们这又是在水库旁边,所以车上几乎没几个人,车子飞速的发动了。 路过一个公园门口的时候,月鹰不经意的往旁边看了下,随后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喊道:“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停车,快停车。” 第八十六章 叶鸾归来 咯吱一声,公交车猛地停了下来,在司机一阵抱怨声中我们三个下了车。 “怎么了?”我吃惊的问月鹰。 “看那里,公园内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人,那背影好像是给我们来这时候遇到的那个算命的,咱们赶紧过去逮他。”月鹰指着公园内对着月灵说道。 月灵二话不说,朝着公园跑去。 我问月鹰什么情况,月鹰边走边告诉我,说他,月灵,月初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在坟地边上就遇到这个算命说,当时算命的说他们几个如果一意孤行就会有大祸。 由于是大清早,公园里除了一些打太极和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之外,并没有多少人。 我们三个悄悄的走到算命先生的前面,却见他在闭目养神,月灵突然出声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总算是找到你了,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跑?”算命先生冷笑一声,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看着月灵说:“我为什么要跑?” 这时我和月鹰也跑了过来,月鹰他也看着那算命先生,说:“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在坟地旁给我们算了一卦,得出的结论是凶多吉少,亲戚朋友一路走好?” “不错。”算命先生竟然坦然承认了。 “你为什么这么毒,我师兄师姐遭你惹你了?”月鹰捏紧了拳头。 他却面不改色的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算出这一卦,他们就不会死,是吗?” “这”月鹰一时答不上来,我却在月鹰身旁拉了拉他的衣服,这种人天生天养,还是不要得罪的死比较好。 “你们既是那江湖同道的孙子,你就应该相信玄学才对,而且应该对玄学有更深的了解,算命看相占卜这些只不过是窥探天机,却不能改变天意!”算命先生说:“我说的对不对?” 月鹰也争辩不了,这是事实,然后算命先生继续说:“要是我算错了,你们来找我,还有道理,可事实是我算对了,呵呵,你们找我说理,似乎就不合理了吧。” 我们仨傻眼的看着眼前的算命先生,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月鹰似乎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把我往前一推说:“那你给他算一卦。” 算命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也好,反正我一日只算一卦,今日还未开张,相识便是缘分,今日这一卦就为你算算,你想算什么?” 我很想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所以我说:“我想让你再把之前算的那一卦再重算?” 算命先生噗嗤一声笑了,他说:“小伙子,你这是要我变卦啊?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是人,不是神仙!” “那我给你个生辰八字,你给算算命。”我想了想说。 “好。”算命先生点头答应。 我便在红纸上刷刷刷写上了我那死去多年老爹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接过去一看,顿时皱眉,他瞬间拉下了脸说:“你如果还一直胡闹的话,那我恕不奉陪了,你给我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算什么意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神算就是神算,只看一眼生辰八字就知道是死人还是活人。 我抓了抓脑门,无奈在纸上写了个生字,我说:“那就请您给我测这个字吧!” 算命先生拿着字条,而后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笑完之后,直接将那纸条扔在了地上,骂道:“同一件事,呵呵呵,年轻人,你所图甚大啊,好狂妄的后生!记得,日出前回家。” 说完瞟了月灵和我一眼,然后愤愤然伸手说:“给钱!” 月鹰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钱,问道:“多少?” “500,不二价!” “你不是什么都没算吗?”我有些不爽了。 月灵拿出三张,直接放在了他手里,他拿着钱,乐呵呵的拍了拍月灵的肩膀说:“这个女娃娃好啊,好啊!” 说完之后,拿着钱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在临走前,他瞟了一眼地上那张写着生字的纸条。 那纸条好死不死就落在一堆狗大便上面,公园是开放的,经常有野狗会进来。 “林天似乎不对啊,这算命先生好像话中有话!”月灵还望着他的背影没回过神来。 “后生!”月鹰也说道:“他说了两次后生,你的年纪跟他差不多,他叫你后生,对月灵却叫女娃娃?” “后生,地?”我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月鹰:“他是不是想说置于死地而后生?” 月鹰也吃了一惊,一拍额头说:“有道理!” 我们再转身去追那个算命先生之时,人家早已没了身影。 我和月鹰,月灵追出去老远,竟然没找到,就如同第一次找他之时,那种感觉是一样的,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专门为了给我算一卦,算完之后便销声匿迹,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天,别找了,咱们回去吧,此刻都快八点了。”月鹰一看手表,紧张得说。 到宾馆的时候已经九点多,正好一缕阳光照射下来。 “林天,赶快进去。”月灵喊了我一句。 我想到那个算命的说让我日出前回家,所以三步并做两步,当最后一只脚跨进门槛之时,那阳光竟然也跟了进来。 啊的一声惨叫,我赶紧扑地上打滚,抱着腿哀嚎。 只见我的右腿上一直冒青烟,我拉开裤管,右脚脚踝以下,好像是被严重烧伤的一样,着实吓人。 “林天!”月灵和月鹰赶紧将我扶了起来,坐在凳子上。 我嘶嘶倒吸冷气,看着门外的太阳光,一阵阵后怕,此刻产生了深深的畏惧,这太阳光好毒! “没事,很快会好的。”我脸色都扭曲了,阴气包裹着右脚,才稍稍感觉好些。 “这么说,只要不出太阳,你在白天是可以活动的,但是一出太阳就麻烦了。”月灵看着我的脚,心有余悸的说。 “我想也是这样,可是,不对啊,我之前对阳光并不敏感,怎么,就突然这个样子了。” “你们这一大早是去哪里了?”月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着我的脚,骂月灵和月鹰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林天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方便吗?怎么还带着他乱跑?” 第八十七章 软剑现 “有事,要不是有事,我也不会带他出去。”月灵俩人同时软下声说。 “月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完事了?”我打圆场的看着月初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这事应该不大。”月初摇头欧说道。 我和月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过嘛,你这脚没两三个月是别想下床走路了。”月初指着我的脚说。 “没有的事。”我笑笑的解开了手上的绷带,昨天在学校外面用刀刺穿的伤口,今天已经愈合了,只是还没有结痂。 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身躯的恢复速度非常的快,快得连我都害怕。 我就在家里卧床休息,脚上的伤比我预想的严重,因为休息了三四天都不见好转,而且还有溃疡的迹象,因为已经开始渗出血水,并且伴有恶臭。 这被太阳的阳气晒伤比被热气烫伤,用匕首扎伤严重太多了,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估。 为了这事,月鹰和月初还吵了一架。 至于月灵因为有课,第三天的就回去了。 第五天的一个中午,月初他俩说要出去买东西,顺便去看一下,家里就我一个人卧床。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呀?”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句,可却没人回答。 我就纳闷了,哪个邻居吭一声不就得了,我脚不方便,下了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去。 咯吱一声,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当时都傻眼了,包得密密麻麻的一个女人,根本看不清是谁? 这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僵尸姑娘,反正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她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我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难不成是……,我犹豫了下,但是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叶鸾?是你吗?” “呵呵小子,不错吧,我都想要是认不出来,我转身就走。”面纱背后传来了叶鸾的笑声。 “你”我惊讶的看着叶鸾,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她一步走了进来,看着我的脚,顿时紧张了起来:“怎么搞的,几天不见,你的脚怎么啦?” “被太阳晒了,到现在没好。”我说。 她赶紧搀扶着我,看了之后说:“你这是被阳光伤到僵尸本源了,这样修养能好得起来才怪。” 叶鸾将我扶坐在椅子上,然后问我:“这期间你没有瞎吃什么药吧?” “没有没有。”我赶忙摆手。 她嗯了下,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倒出了一点粉末放入茶杯,而后用刀割开我的手指,滴入三滴血液,再接着倒入一些凉开水,搅拌之后叫我喝下。 说来也奇怪,喝下之后,就感觉右脚开始有点痒,然后不一会儿就开始冒烟了,那些要渗出来的血水竟然慢慢干了,水肿的右脚,在几分钟之内,竟然消肿了,而且也不疼了。 我惊得眼珠子差点落了下来,我说:“这是什么?怎么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叶鸾看着我的脚说:“看来还得继续寻找黑鬼脸,也给你做一件鬼脸霓裳,这样就不用惧怕太阳光了。” “什么意思?鬼脸霓裳?你身上穿的这件?”我看着叶鸾身上穿的,如婚纱一样的薄纱,原来这是用黑鬼脸的蜘蛛丝去织成的,怪不得叶鸾拼死也要缠绕那些蜘蛛网。 叶鸾点了点头说:“还会再找到的,只是在找到之前,你自己小心点。” “嗯,不全对。”叶鸾点了点头。 面对我的惊讶,叶鸾倒显得很从容,她在一边坐下,然后微微笑的看着我,把我也拉坐下。 她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去月灵诅咒的修养地了?” 我简明扼要的说了下情况,说实话,虽然我不知道叶鸾到底要干嘛,她的目的什么,但我总觉得她要比月初他们对我好得多。 “哦。”叶鸾轻轻哦了一声。 叶鸾随后说:“其实我这几天去帮你办了件大事,之前我们俩从二清观下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我们,后来我在暗中观察,我发现了你小叔林南的行踪,不过当时你小叔林南是被人抬着,一副已经死掉的样子。 但当时你小叔林南的迹象并没有非死不可,所以我背着你,偷偷去检查了一下,发现你小叔是假死状态,时被人下了咒,我用剑破解了咒术。” “真的?”我一听,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叶鸾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让我别吭声,她说:“但是你小叔林南已经死过一次,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已故之人,所以不适合在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这事你也就别声张了,而且他现在身份特殊,要他死的人,似乎很有背景。” “嗯。”我点了点头,叶鸾的意思我明白,估计又是那个该死的白爷。 “何况有一个自己人躲在暗处,总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叶鸾补充说。 “是啊。”我点了点头说。 “你现在别管你小叔在哪里,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反正他现在过得很好。”叶鸾说。 “我知道了。”正说话的时候,月初他们从外面回来了。 “哎呦,这不是堂堂的白无常大人吗?你怎么在这?”大老远的,月初看到叶鸾在这就赶紧冲了进来。 “嗯,这可不感动,堂堂二清观的首席大弟子不也在这呢嘛。”叶鸾应对道。 “这身打扮洋气。”一旁的月鹰称赞,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夸人的。 月初继续说:“以前都是在夜里看你,现在白天看,你比夜里漂亮好几倍。” 在叶鸾的受益下,我把小叔林南找到了,而且没有死的事跟月鹰说了一下,并且让他不要声张,不过这一切都背着月初。 晚餐倒是很丰盛,可是叶鸾愣是一口没吃,反倒是我吃了不少的鸭血和猪血。 吃完晚饭,叶鸾拉着我要到农场的周围走走。 可谁知道,我刚打开门,正准备一脚踩出去之时,猛然收回了脚,因为门槛上插着一把软剑,我看着有些眼熟,仔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这似乎是月初的武器。 第八十八章 胖子死了 “月初”我刚忙跑到月初的房间喊了他一句。 “干嘛?”月初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你看。”我指着地上的软剑。 他猛吃一惊,目瞪口呆,然后蹲下去拔出了软剑,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奇了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这把剑被天一骷髅那老家伙夺了去,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偷了你软剑的人又给你还回来了,快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叶鸾说。 月初听后赶紧快速的地上摸索了起来,随着嘎巴一声响,一个暗盒从我们头顶掉落下来,里面竟然是几十张照片还有一个小巧玲珑的u盘。 照片全部是我们几个找宋瞎子的照片,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月初去楼下借了一台笔记本上来,把u盘插上后视频,我和月兰看傻眼了,而且一股怒火直接从脚底冒了出来。 宋瞎子和那只天一骷髅果然在撒谎! u盘里面有一段视频还有十几张图片,记录了月鹰那些个师兄师姐死亡的真正原因,他们都是被天一骷髅活活咬死的。 不过我们倒是注意了一个细节,明明视频中先是那群人已经控制住了天一骷髅,准备用火符焚烧他了。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出现了,他速度奇快,如同一阵风一样,偷袭了这些,随后才发生了悲剧。 发了狂的天一骷髅,将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咬死,而偷袭之人却在旁边观看,甚至还上去帮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宋瞎子。 而且此刻视频中的宋瞎子根本不瞎。 并且看着并不像人,因为青面獠牙,跟我们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很难将其联想到一块。 但是从面貌上看,又是宋瞎子无疑。 难道那个海灵婴就藏在宋瞎子的身上?然后他可以自主的选择? 还有这软剑和视频照片是谁送来的,想必偷的人一定就是送的人,他只怕是想告诉我们真相,让我们去和宋瞎子鹤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难不成那个可恶到极点的白爷来了? 我们面对着手机里的视频,目瞪口呆,月鹰更是连续播放了好几次,每一次看,每一次都更恼火一分,最后差点摔了桌子伤的笔记本。 “混蛋!”月鹰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破口大骂道:“我本来还以为这个宋瞎子大义凌然,是这个十足的好人,不想却是个伪君子,在我们面前说一套,背地里却是另外一套。” 我也很恼火,本来对这个宋瞎子还挺佩服的,但是此刻见到这视频,对他的印象彻底崩了。 “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黑水湖内湖,彻底找宋瞎子问个明白。”月鹰此刻已经接近要暴走了,月初也很生气,不过现是很稳重的说了起来。 “还有啊,之前我们去的时候,宋瞎子的态度一直都很硬,特别是我们被困在服务区之时,但你身体里那位一出现,连天一骷髅的态度都变了,宋瞎子也才跟我们坦白所有的事。”我们同时看向月初,月初顿了下接着说:“他们这是在忌惮林天你身体里力量,当她没出现的时候,他们认为我们没有威胁,她一出现,他们自知不敌,便改变了策略?” “还真有这个可能!”我猛吃一惊。 “这对祸害藏得可够深的啊!”如果不是今天这个视频,或许我们再也不会再回黑水湖度假区去,之前死掉的那些人可就真的含冤而死了。 正当我们沉默下来之时,月初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们几个人吓了一跳。 月初无奈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把手机按了免提,示意我们不要出声,他说:“喂,你好,哪位?” “月初老弟哈哈哈,,你好,是我啊,之前找过你,你忘啦,咱们商量好最近几日一起下水寻宝的,怎么打你电话好多天了,都不通啊,好不容易才打通,你在干嘛呢?”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声音有些耳熟,但我愣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了。 “哦,前几天有事手机关机了,今天刚找回来。”月初一脸无奈的说道。 同时月灵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嘴里嘟囔的骂道,“怎么这王八蛋还在找我师兄去帮忙,真是烦,总打电话。” 显然月灵是故意的,因为开着免提,电话那边的人把月灵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有些尴尬的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几声,随后说道。 “是这样的,原本我打算等你一起去,可没成想昨天晚上我们在湖边发现了一具尸体,你们有时间吗?要不先过来看看,这个人身边还有额,你们二清观的腰牌,不知道什么情况。” “好,我们马上过去。”震惊之余,我们几个也都答应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二清观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而且都在忙活神水袋的事情。 怎么会有人跑去下水寻宝,而且死掉。 连夜,我们包了一辆的士从宾馆除非直接到给月初打电话那男人所说的地点。 在黑水湖旁的一个名叫无极县的县支队门口看到了那个给月初打电话的男人,他自称叫陈国强,外号老陈。 这家伙虽然没穿警服,但好像好像在哪里都很吃得开一样,他身边还站着四五个警察,不时的跟他说话,估计这家伙背景也不小。 “你们可算是到了。”一见我们下车,陈国强,外号老陈的男人便笑脸迎了上来。 “你们发现的尸体在哪?”月初迫不及待的问。 “在物证科的尸体冷藏室里,你们跟我来。”旁边一位警察说完就带路。 一间小冷库,里面大概有十来个的冷柜,警察拉开三号冷柜,之后拉开储藏袋的拉链,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那个一品茶楼的胖子,只不过与我们当初见他时,差别太大了,如果不仔细辨认,还真怕认不出来。 原本一个挺胖的人,现在只有皮包骨了,全身貌似已经没有一点肉了。 第八十九章 短信与小叔? 胖子的尸体甚至连水分都没有,而脸上的胡子和头上的头发枯槁,没有光泽,眼窝深陷,眼皮都是黑的。 四肢没有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光了,肚子上密密麻麻的微小伤口,而且肚子的塌下下去的,虽然肚子没有破,但里面的内脏不知道还在不在! 月灵不敢看了,侧过头去,叶鸾倒是很镇定的在一旁安慰着她。 “被什么东西吸干的?”我问向警察。 “初步断定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发掘古墓之时,也有一位被吸干的战士,他们死法是一致的。”陈国强说。 “那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死的,还有这东西你们看见去了哪里?” 月初接话问:“发现尸体的时候,身上一只都没有吗?” 陈国强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问题大了。”月初有些担心的说:“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你那个搭档了?怎么最近挖掘进展顺利那老东西被调走了?” “哦,你说老王啊,这不是发现又死人了吗?他现在正在派人暗中调查。”陈国强说。 “那你们这些天查到什么没有?”月初继续问。 “没有,没有大的进展,不过嘛,呵呵,这位身边可是有着你们的东西,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找了你。”陈国强笑笑说。 不过我怎么听着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感觉是奔着月初他们来的。 “月初,那把我们找到的照片和视频给陈国强看看,此刻警察也在这里,就权当是报案。”我转头对月初说。 这是我们在车上商量好的,因为这事透着蹊跷,软剑前脚刚拿到手,这陈国强就来电话,这老陈邪得很。 月初拿出照片,u盘,还有视频递给老陈,老陈和警察一看,顿时皱起眉头,老陈说:“这视频谁拍的?” “不知道,我们认为是和宋瞎子队里的人,因为之前几天我软剑丢了,今天下午有人把软剑插在门口了,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个暗格,而且是用奇门遁甲术布置的,这里面就有了这七张照片和视频。”月初说:“之前我们不知道是谁,但现在看很有可能就是胖子做的,那杀他的人可能就是宋瞎子和那只天一骷髅了,这些总可以作为证据,让你们去抓人了吧?” 老陈和警察对视了一眼,警察说:“我现在马上召集人组成专案组,然后再商量进一步的行动方案。” 警察将月初的视频和照片收走后,开始进行拍照录像,随后发了出去,我们也退出了冷藏室,回到了支队的会议室。 不一会儿,连同刚才那名警官在内,总的有六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进了会议室。 “走,先把那个宋瞎子抓起来再说。”那名警察戴上帽子,带着人先出了门。 我们几个人相互望望,也便跟了上去,怎么感觉这警察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荷枪实弹看着很牛逼,对付人很管用,但是拿这个对付老骷髅或者那个神秘莫测的海灵婴,只怕不好使。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胖子,现在就行动多少有些不妥,我们是不希望如此贸贸然行动的,没想到这警察太着急了,我们也不好劝。 分为两辆车子,往黑水湖的方向开去,到了湖边后我们又分了三条快艇,直奔内湖而去,在湖面上行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外面阴风阵阵。 叶鸾在我身后捅了我一下,我抬眼看了下,发现远处有几团灰色的光芒朝着黑水湖内湖的方向飘了过去,这就是探路的小鬼,肯定是宋瞎子弄的。 快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小鬼,所以我们的行动是暴露了,宋瞎子如果要跑的话,早就跑了。 快艇一直开着,一直朝着内湖那边快速的在千金,开船的几个警察也是哈欠连天,连连点了好几根的烟,可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竟然还没到黑水湖内湖的陆地。 “停车!”月初突然喊了一句。 咯吱一声,两辆车都停了。 “怎么啦?”老陈看向月初。 “难道你没感觉到我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吗?”月初说:“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再这兜下去,快艇油烧完了,我们也到不了黑水湖内湖了。” “啊?”快艇的警察懵了,拿在手里的烟都有点抖,他说:“是啊,我就觉得今天有点怪,但是具体怪在哪里,我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前面马上到了,我就要开过去。” 陈国强听后赶忙掏出电话,指挥另外两艘快艇也停了下来。 “你这是被脏东西干扰了脑电波,所以会觉得很疲乏很困,一直抽烟都提不起精神,一直会跟着那脏东西的指引走。”月鹰在一旁插嘴说:“掉头回去吧,今晚抓不了人了。” “啊?”陈国强说:“这就不抓啦,那要是宋瞎子跑了呢?” “那你看这个样子能抓得了吗?”月灵反问。 “你们二清观的不是道士吗?这鬼打墙应该很好破的啊?”陈国强说。 “是很好破,但是上山之后要是打起来,有骷髅还有鬼神什么的,我自保有余,可保不住你。”月初在一旁笑笑说。 陈国强听完后的脸都绿了,然后他身后的两个警官对视了一番,带头的那天说:“那行,先回去,等白天再说。” 一番商议吼,三艘快艇掉头回去了,回去的时候竟然无比的顺利,这下那几个警察目瞪口呆了,可能一直都没碰到这种事,此时亲身体验到,所以都有些害怕了。 警察将我们放在度假区的宾馆,就是我们上次住的那间,然后他们带着陈国强就回去了。 回了房间之后,叶鸾看了下手机后便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好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什么意思?”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叶鸾。 叶鸾掏出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但是短信内容是:你们身边的姓陈的也是道士,他一直在跟踪你们,你们自己小心,注意下林天的生活状态饮食起居,他廋了。 “这是谁发来的短信?我小叔?”我吃了一惊。 第九十章 若想人不知 “八成是。”月灵点了点头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我师兄的软剑放在我们门口的人必定是这个叫陈国强的人,又或者是那个陈国强嘴里的老王,他放好之后,这个老陈就给我们电话,说发现了尸体而且跟我们有关,让我们赶来这边。” “嘶!这两只老狐狸,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咬着牙齿问。 “那这个视频搞不好就是胖子拍的,胖子死的时候带在身边的,他们就利用这段视频,想让我们跟宋瞎子纠缠,好让那个老王在暗中调查我们,我觉得这一定跟不死仙丹和那个帝都梧桐戒有关。” “是的,不然那警察也不会那么急,调查都没调查就马上要抓宋瞎子。”月初说。 “这两个老王八蛋。”月鹰此刻已经控制不住破口大骂了:“月初兄,你跟你们说,之前这帮人就跟踪了我师兄师姐好久,后来被他们用秘法甩掉了,感情从没有放弃过追踪我们。” 月灵此刻倒是微微皱眉的看着月鹰右手上的戒指,说:“应该是这戒指惹他们注意,我记得我跟月初哥第一次见这个老陈的时候他就提过,有一个架势价值百万的古董货,估计是你这传家宝引起了他的怀疑。” 听月灵这么说我看了一眼月鹰手上的东西,好家伙,之前完全没注意过,就算是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月鹰手上的戒指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咳,事已至此,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了。”月初说。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叶鸾说:“林天,我们俩去山上看看。” “好。”我点了点头。 随后叶鸾转回头看着月初说:“月初哥,你们几个就先留在这把,一来吸引陈国强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们创造机会,二来我们一行人的话,目标太大,但是我和林天去,会很隐蔽的。” “那你们小心一点。”月初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出门前月灵还特意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了一沓画满各种奇异符号的符纸,说让我留神,白无常不是什么好人。 我笑着点头说没事,随后我和叶鸾便出门去了,黑夜的掩护,让我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阴气弥漫全身,彻底包裹住,我感觉自己与黑夜融为一体了。 这次倒没有发现鬼打墙,可能那些小鬼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 我们径直的上了黑水湖内湖,黑水湖内湖上漆黑一片,就连宋瞎子的收容所也暗摸摸的,一丝灯光都没有。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叶鸾拉了拉我,我们往后山而去,我明白她想去那天一骷髅的洞穴看看。 显然上一次她和黑无常带我去的时候应该是遗落了某种东西没有观察到。 “不对!”我猛然想起。 “什么?”叶鸾转头看向我。 “天一骷髅所在的那个地下洞穴,也就是炼尸窟里面,有一扇打铁门,那次我和月鹰进去寻找到他师兄师姐的尸体时发现的,月鹰让我别多管闲事,所以我们就此作罢。”我想了想之后说:“此刻看来,那大铁门背后大有文章。”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叶鸾说完,我们继续前进。 只是到了黑水湖后山那些坟包旁边之时,却见一个人在坟堆边上打坐。 我赶忙用手抵住胸口,之后并没有感觉到阴气邪气的出现,我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是个活人。 最近这几天我在月初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可以稍稍利用体内的骷髅入梦诅咒了,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用手抵住胸口心脏的位置,然后周围有脏东西的话,我会立刻察觉出来,这能力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侦查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叶鸾来着我来的原因之一。 我和叶鸾走近一瞧,竟然是宋瞎子! 一见我们靠近,宋瞎子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微微笑的看着我们说:“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的宋瞎子让我感觉有点陌生,我说:“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宋瞎子冷笑一声说:“这话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不睡觉,你们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注视着眼前的宋瞎子,叶鸾则是戒备着四周,以防那个天一骷髅偷袭,现在我们和宋瞎子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已经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只怕他也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不然不会半夜蹲守这里。 “诛杀天一骷髅那天,你说你在黑水湖另一侧,不在场,是吗?”我厉声反问他。 “对,没错。”宋瞎子点了点头。 “放屁。”我骂了一句,我说:“你当时根本就是在场,我看到你冲入阵中,破坏了阵法,这样天一骷髅才幸免于难,更可恶的是,月鹰的师兄师姐等人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被你和那只活活杀死的。”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宋瞎子听完,突然哈哈大笑的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瞪着宋瞎子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宋瞎子扫了我们一眼,特别在叶鸾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他才说:“其实那天那胖子在旁边偷拍,我们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他面露死相,估计是有人盯上他或者已经给他下了毒,所以我们也并没有去理会他,我们知道这事肯定会泄露的,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我看着宋瞎子,牙齿发痒,同时浑身上下莫名的开始烦躁,这是骷髅现即将显露的表现,我此刻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王八蛋。 却听宋瞎子继续说:“但其实我说的也不假,当时我正在黑水湖另一边,对于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还鬼扯!”我骂了一句。 宋瞎子整个人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整个人的脸色变青,抽搐,眼睛直翻白眼,然后他的脑后猛然传出一个声音说:“你停手啊,你赶紧停止你的所作所为,不要在祸害人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随后一个黑影从宋瞎子的脑后飘了出来。 我猛吃一惊,这个声音才像是宋瞎子的。 第九十一章 丹火 然后一会又从他的口中传出另外一个声音,跟他的很像:“你懂什么,我们这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就别再给我掉链子。” 说完这话,宋瞎子变得青面獠牙,我吃了一惊,身后的叶鸾却说:“竟然是一体双影子,藏得够深的!” “有点眼力。”宋瞎子冷笑一声说:“宋瞎子其实只是一个代号,我叫宋缺,他叫宋霖,我们是双胞胎兄弟,但出生没多久,我就死了,宋霖却活了下来,我恨老天爷不公,为什么一奶同胞,他却可以活下来,我却要死,所以我不愿意离开,我就附身在宋霖的身上,和他共用一个身躯。” “你”我吃了一惊,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我感应不出来。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我发觉他的身躯跟我也很吻合的,要不是留他有用,我早就弄死他,占了他的身躯。”宋缺嘿嘿笑,声音无比的恐怖。 这或许就是我感应不出来的原因,我说:“之前的那些个手段都是你的杰作吧?” “正是!”宋霖竟然承认了,他看了一眼叶鸾说:“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因为她的出现,所以我们只得改变策略,来硬得显然不行。” 这时,叶鸾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她小声的说:“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这地下炼尸窟肯定有问题,我对付他,你趁机下去看看究竟。” “好。”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嗖的一声,叶鸾提剑就刺向了宋缺,由于不备,宋瞎子猛吃一惊,但是反应迅速,一个转身就跳开了,两人追了出去,在一边打斗了起来。 我迅速跑到炼尸窟的那个入口,那块青石板依旧盖在洞口上面,刚才宋瞎子就是在这块青石板上打坐的。 可丫的,这青石板有几百斤,我拿得起来吗? 我蹲下之后,双手抓住青石板,而后用力一抬,嗖的一声,整块青石板飞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那青石板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在我的手里轻飘飘的,可之前月鹰搬的时候是那么的吃力,我现在有那么厉害吗? 我也没时间多想,叶鸾拖住了宋瞎子,我赶紧一跃而下,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小心多了,下去之后,两脚一落地,整个人就地一打滚,然后爬了起来。 在黑暗之中,我快速找到了暗门,直接进入了炼尸窟的大厅。 大厅正中的丹炉外,雄雄的丹火炙烤着青铜丹炉,而丹炉的灶口前,坐着一个身影。 我进入之时,他转头看向我,端详了一会才说:“进来吧!” 我吃了一惊,是天一骷髅,他竟然如此温和,难道他不知道外面叶鸾和宋瞎子打起来了吗? 我向前走了几步,但是与他保持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我问他:“宋瞎子已经承认是你和他杀的月鹰的师兄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无话可说。”天一骷髅无动于衷,而是继续照看着丹火,我往前一步,却听他再次说:“但如果别人想杀你,你是不是可以反击,将对方杀死?” 我猛然止住了脚步,我说:“那他们被你打伤之后,并没有死,你和宋瞎子为何仍旧痛下杀手?”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天一骷髅豁然转头看向我,空洞的眼睛里冒着森森白色的火焰,说:“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要杀我,何况当时的我处于发狂的状态,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那些,包括天一骷髅,骷髅的种类,这些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天一骷髅摇了摇头说:“都是真的,不是骗你的,你好骗,但是当天你身后的那对男女,他们眼里可不揉沙子,并不好骗,所以都是真的。” 嘶的一声,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那雄雄的丹火,我说:“那你现在在干嘛?丹炉里炼的是什么?” 天一骷髅这才转头看向我说:“我呀,我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你啊,嘎嘎嘎,说你好骗就是好骗。” 我猛吃一惊,正欲后退,却发现两只脚如同灌了铅一样,一点也不听使唤,我暗呼糟糕,中了这老王巴的奸计。 嘎嘎嘎嘎嘎!天一骷髅连连冷笑,他这才站起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恨自己的愚蠢,既然已经确认是敌人了,为何警惕性那么差,不过即便我警惕性再高,我也没碰到过天一骷髅这样恐怖的对手,他拿着指甲在地上画了几画,我的双脚瞬间就被禁锢住了,如果被灌了水泥一般。 任凭我如何挣扎,甚至是抓狂嘶吼,就是没有任何半点作用。 面对着走到我面前的天一骷髅,我的眼里快要渗出血来,没有一点惧怕,反而是满心的愤怒,竟然欺骗我? 他到了我的跟前,却也没有急着杀我,而是仔细端详了我好一会。 许久才说:“我给你的另外那颗不死仙丹,你为什么不吃,吃了可以增加你的本源,能够大大提升你的实力,给你打好基础!” 他这么一说,我越心惊,难道那最后的不死仙丹有问题? 可当我的脚被太阳晒伤之时,叶鸾刮了一点仙丹,却也治好了伤,说明确实是可以补充本源的。 只是显然天一骷髅当时是有背的目的的,没有那么好心,我定睛看着他的眼睛,我说:“说吧,那仙丹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陷阱?” “那仙丹里的毒素,是我身上的尸毒,你要是吃了那颗,就应该会听命于我了。”天一骷髅转头看向我,嘿嘿说道:“到时候,你就可以把那对男女一起骗将过来,我们把她扔进丹炉里,炼制长生不老药了。” “你”我全身都在颤抖,这天一骷髅竟然打着黑白无常的主意,我咬着牙齿说:“我宁可杀我也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叶鸾的,如果你敢动叶鸾,我跟你拼了。” 第九十二章 是谁? “拼?”天一骷髅冷笑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本?或许你吃了那不死仙丹,跟我有一战之力,但是那时候要嘛是你陷入疯狂乱咬人,要嘛就是中我的毒太深,完全听命于我。” 说话的同时,天一骷髅已经伸手抓向了我的口袋里,变戏法一般的摸出了不死仙丹,他说:“嘿嘿,那小妞够聪明的,竟然用奇门遁甲术把仙丹藏到你的身体里,可这味道太熟悉了,你藏哪里我都能找到的,来,乖,把不死仙丹吃了。” “休想。”我闭上了嘴巴,头偏向一边。 可天一骷髅一手捏着我的嘴巴,锋利的爪子扣进了我的腮帮子,捏住了下颚骨,我感觉下颚都要脱位了,嘴巴被无奈的张开了,他右手拿着那枚所谓的毒丹,一把塞进我的嘴里。 而后一掌拍向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在倒飞的过程当中,那不死仙丹咕噜一声滑过了喉咙,直接进了肚子里。 嗯哼嗯哼,我狂咳,甚至用手指抠喉咙,想把丹吐出来。 “没用的,我的丹药一进入肚子,立马就被吸收消化了。”天一骷髅嘿嘿笑。 我蹲在地上,整个身躯已经开始发烫,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如同发高烧头晕一般,感觉整个石室都在旋转。 而且耳边传来了天一骷髅的声音:“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你是我造就出来的地脉骷髅,是我赋予你强大的力量,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我让你去杀那对男女,将她们的尸体带我这里,我要用那阴童女炼丹,我保你长生不死。” 一遍又一遍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我的头疼欲裂,整个人如同要炸开了一样,而且整个身躯发烫,貌似是那丹的药效发作了,我一时吸收不了的缘故。 “不,我不会杀叶鸾的,更不会去杀黑无常。”我嘴里一直说着这句话。 扑哧一声,我用右手的爪子,一下抓向了旁边的石头,噗的一声,我的手掌突破了厚重的石头,但同时鲜血一点点的流了出来,疼痛或许可能让我清醒一些,又或者我可以直接痛死,那样在我发狂或者失去自我的时候,就不会伤害到叶鸾了。 “快去,现在立刻去杀了那个女人,我要她的鲜血,我要她的鲜血。”天一骷髅又在对我下命令。 我猛然抬起头,看我的眼睛已经花了,我的眼前有几十个的重影,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天一骷髅。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之后,整个人摇摇晃晃,我伸手去抓天一骷髅,可我控制不住身躯,一直摇摆。 我干脆站着不动,努力让自己清醒,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锁骨的位置,一团冰冷传遍全身,将那近乎要焚身的温度给降了下来,眼里的一团紫光迸发而出,眼前的数十个重影瞬间聚焦到一起,我定睛看着天一骷髅。 天一骷髅见我的眼神专注,猛吃一惊,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想要她的命,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拿命来。”我仰天吼了一句,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我整个人朝着天一骷髅扑了过去,如同一阵风一般,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那只天一骷髅都没反应过来,我就将其摁倒在地上,两人一团厮打。 我的爪子无情的抓向了他没有一丝肉的脸,但是他的爪子也很疯狂的抓向了我的身躯,我的身上每被抓一下,就如同几把匕首插入我身体一般,每被抓一下,我能感觉到血肉在横飞。 钻心的疼痛,旦我胸口处的位置却散发着丝丝凉气,不断的冲击我的身体,似乎再帮我修复,我不管不顾,每一次出手,或抓或刺或摔或掐,都是使尽了全力,反正有骷髅入梦的诅咒在,我又不会死,心里有底,动手不慌,所以我肆无忌惮。 反观对面的天一骷髅,他似乎没有想到会是此刻的状况,他把所谓的仙丹都给了我,此刻他越打越处于下风,但是他经验老道,打斗的技巧很好,我的好多次攻击都被他给躲开了,我是纯蛮牛型的,他是技术型的。 吼!嗷! 两人都吼叫连连,我现在也没有了忌惮,此刻是想将心里的所有怒火,在仙丹的加持下发泄出来。 “想要杀叶鸾,想拿他们的血去炼丹,你给老子死!”我吼了一句,将天一骷髅举了起来,整个人摔向了丹炉。 轰隆一声,整个丹炉被他撞翻了,炉火哗啦一声,烧开了一大片面积,整个石室瞬间就亮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我,嘴里连连说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死!”我吼了一句,朝着他扑了过去。 他转身逃跑,我一把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之后,右脚一抬,踢了过去。 他猛然下蹲,而后爪子在地上抓了一下,嘴里念到:“一念花开,立地生根!” 我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一种糟糕的感觉顿时悠然而生。 砰的一声,我的身躯好像撞上了钢铁的牢笼一般,好像周围真的有一个铁笼子把我罩住了,可我根本就看不见在哪里! 我看着不远处的天一骷髅,他站了起来,满脸狰狞的笑容,他的肩膀上下抖动,骂了一句:“我让你再狂,吃了仙丹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诅咒了?” “混蛋!”我咆哮着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又撞到无形的铁栏之上了。 吼吼吼! 我连连咆哮,整个石室都在我的咆哮声中颤抖,可我却是有力没地方使,被活活的困在牢笼之中。 待冷静下来,我和天一骷髅对峙着,他走到了那倒掉的丹炉边上,丹炉里流出了很多的液体,倒了一地,液体可燃的,此刻冒着熊熊的烈火!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唰的一下子从丹炉上方闪过,随后一个金色的球体应声而出,随着黑影消失在了地洞里。 天一骷髅傻眼的看着丹炉,嘴里念到:“啊!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只差一个时辰,就差一个时辰这枚丹就能成功,为什么就被你给破坏了。” 第九十三章 阴差阳错 嗷!天一骷髅仰天吼了一句。 发疯完之后,转头怒目看向我:“既然破坏了我的丹,又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你就给我去死!” 说话的同时,天一骷髅猛然蹲着抓起了丹炉的炉耳,那整个丹炉都在冒火,他却不管不顾,举着足有千斤重的丹炉,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猛吃一惊,连连后退。 砰的一声,又被无形的牢笼给挡住了。 “不,林天快躲开啊,大哥,你出手,出手啊。”我的背后突然传来叶鸾的尖叫声和似乎是黑无常的怒哼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然这黑无常一直就躲在我们身边。 可是迟了,虽然叶鸾和黑无常极力冲过来,但是那天一骷髅已经举着冒火的炉鼎,朝着我的头上扣了下来。 哐当一声,我整个人被冒火的炉鼎给罩住了。 四周都是绿色的丹火,温度恐怖至极,烧得我的皮肤吱吱作响,哪怕是有本源快速补充,但是一样灼痛难受! 啊!啊!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煎熬了,全身冒的不是汗,而是油! 而且即便有胸口处散发的阴气弥漫全身,那温度也高得可怕,超过了我的忍受程度。 如果再十分钟,我没有想到办法出去的话,只怕真会被烤成干尸了。 我蹲下去,双手找到了炉鼎的缝隙,可是手一伸过去,立马轰隆一声,整个手掌立马着火。 我赶紧甩手,将火扑灭了。 我转头看向四周,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叶鸾怎么样了。 “叶鸾!”我对着四周吼了一句,那是绝望的吼叫,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 我深呼吸一口热气,我说:“叶鸾,不用管我,把他们杀了,为我报仇!” “还有记得帮我找到我小叔林南,保护好他,这个恩情我下辈子感谢你。”我整个人已经蹲了下来,眼睛里流出来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油,又或者是血。 然后我整个人就躺在地上,身躯不停的颤抖,蜷缩在一起。 我感觉我的精气神都在快速的散发,飘往丹炉的上空。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想起了好多人,老蛇,袁熊,他们的家人,更多的是叶鸾,还有月初他们,还有一些敌人,白爷等等,这些人如同放电影一样,又好似幻灯片,一页一页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口干舌燥,整个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全身都在冒火了,我感觉已经差不多已经走到了尽头。 眼睛非常的迷离,视线模糊,我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看着倒扣着的丹炉底部。 突然有一点赤红色的亮光,漂浮在丹炉的底部,就那样漂浮在半空。 我以为我是回光返照,看花眼了。 盯了好一会,才发现那红光依旧在。 我猛然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果然有一团红光。 “那那是什么?”我努力睁眼,看向那一团红色的光芒。 同时外面还有人在不断的说话,但是声音太小,我根本就没办法听清楚。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我挣扎着爬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又趴下去,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我不能死,如果可以,我要活下去,我要保护叶鸾,保护月初,保护小叔,还有我还没弄死白爷,我不能死。” 强大的信念,求生的情绪,我胸口的位置再次传来一股强烈冰寒,而后瞬间弥漫全身,我深呼吸一口气,提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强撑着站了起来。 抬眼望去,那是一团紫红的光芒,光芒的中心好像是一颗丹药。 我伸手一抓,将其抓在手里,定睛一看,是一枚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丹药? “这是?”我有些惊喜,刚才天一骷髅说差一个时辰就能练成什么丹,难道眼前的这颗就是? 可是不对啊,黑无常刚才不是把丹拿走了吗?难道是他用秘术又送进来了?可不对啊,不是说时间还没到吗? 难道因为刚才我全身的精气神全部被丹火逼出来了,飘向了丹炉里,就连那最后的仙丹的药效也一并被逼出来了,阴差阳错,这不知名的丹药竟然成了? “这可太好了。”我笑了,开心的笑了,这真是绝处逢生。 虽然不知道这颗丹有什么效果,但是我还是张嘴,将整颗丹给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整个丹炉内顿时弥漫着紫红色的火焰,但是那火焰并没有炙烤到我自个,而是将外面的那些丹火反而扑灭了。 我大喜,一把蹲下,抓住了丹炉的把柄,而后用力一抬,砰的一声,整个丹炉被掀飞了。 而我的眼前,叶鸾和一个蒙面人和天一骷髅正在打斗。 一见我出来,天一骷髅则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和绝望,而叶鸾的脸上都是汗水,原本绝望的表情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喊道:“林天” 倒是另一名蒙面人却只是冲我眨了眨眼,并没有说什么。 “小心!”我见天一骷髅趁叶鸾转头看我之时,扑向了叶鸾。 嗖的一声,我一把冲了出去,挡在了叶鸾前面。 扑哧一声,天一骷髅的爪子插进了我的胸口,胸口一片钻心的疼痛。 但是下一刻,之前的黑衣蒙面人出现在天一骷髅的身后,他手里不知用什么物件取的那紫色火焰。 啊,啊! 啊,不! 那只天一骷髅嗷嗷叫,紫红色的火焰一直蔓延到他的手上,然后全身,一直将其整个人包裹吞噬,他整个人在地上打滚,挣扎。 我和叶鸾及蒙面人则是站在边上,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 大概几分钟之后,天一骷髅不动了,任由那紫色的火焰将其整个身躯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肉香。 “宋瞎子呢?”我转头看向叶鸾。 “宋霖没事,此刻在昏迷,宋缺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从小就吞噬那些婴儿的灵魂来壮大自己,所以才变得这么厉害。”叶鸾转头冲着蒙面人说:“那到底是什么火?” 第九十四章 一品茶与中年人 蒙面人摇摇头说:“这好像是赤练火,天一骷髅本来是要练的应该是赤练丹,应该是准备了很久,甚至不惜服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刚才宋霖在上面拖延,也是为了这个丹能练成,只差一个时辰了。” “那你拿走了,为何又送回来?”叶鸾说。 “巧合和一时心血来潮罢了,再见。”蒙面人说完后,身子快速的朝着远处跑去,随后一跃,跳出去地洞,不见了踪影。 看着蒙面人远去后,叶鸾微微笑说:“刚才担心死我了,还好你这次因祸得福了。” “刚才我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对于蒙面人我没有多问,估计是黑无常装扮的。 我们出了炼尸窟。 这天一骷髅肯定是为自己准备的赤练丹,准备吞噬了之后,掌握天一骷髅火本源,却不想阴差阳错被我破坏了,而且最后却替我做了嫁衣,让我吞噬到了这枚赤练丹。 只可惜我根本就消化不了,也无法掌控这赤练火,这玩意就跟我胸口的诅咒和骷髅化一样,得多多锻炼才行。 我仰天长叹,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发现了宝库,但自己个子太小打不开门,真他奶奶的让人气愤。 出了炼尸窟的洞口,发现宋瞎子昏迷在一坟包之上,这才是真正的宋瞎子,不,应该叫宋霖。 从此之后,他就可以自主的去收养那些小孩,做真正的善事了,不用再受那邪恶灵魂的左右和控制。 我就纳闷了,同样是兄弟,一个妈生的两个孩子,还是双胞胎,为什么一个会是心地善良的人,而另外一个则是坏得透顶,呈现另外一个极端? 现在才想起那句老话,一种米养百种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叶鸾弄醒了宋瞎子,睁开双眼的宋瞎子第一时间问:“他呢?” “死了。”叶鸾冷冷的说了一句。 宋瞎子惊愕的看着叶鸾,又看了看我说:“那天一道长的徒弟呢?” “也死了。”我说。 等下!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什么? 天一道长的徒弟,难不成那骷髅不是当年来这里修建度假区的道长? 但宋瞎子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他皱起了眉头,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他的感受,再怎么坏,都是自己的至亲,如今去了,心里肯定很难过。 “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的所作所为,你最清楚。”我说。 宋瞎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鸾说:“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朝着南山山顶走了过去,也不再搭理我们。 我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如此的单薄,落寞,孤单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人一生平安”我对着宋瞎子的背影说了一句。 然后便跟叶鸾开着船出了黑水湖的内湖,回到了度假区的宾馆内。 我们把天一骷髅和宋小福死的过程告诉了月初月鹰,这里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警察会不会抓宋瞎子,这个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但或许我们会跟那陈国强提一下这件事,让他去跟警察那边交涉,毕竟一切都不是宋瞎子干的,他确实是好人。 “那下一步,你们要怎么办?”叶鸾看我和月初问道。 不过我知道叶鸾这话是冲着月初问的。 “陈国强和老王这俩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内湖的湖底,估计他们对帝都梧桐戒也是看紧的很,这个倒是很棘手,但这两个王八蛋肯定会纠缠到底的。”月初说:“要不这样,你和叶鸾先去二清观吧,这样一来吸引一部分注意力,二来我怀疑你小叔林南已经回去了,或者隐藏了起来,我和月鹰他们去你的那个鱼店看看,如果没有发现,我们会继续想办法挖掘帝都梧桐戒,我有些担心二清观出了大事,你们或许能帮上忙。” “行,那现在就出发,别等明天了,也不用跟那陈国强告别,看见他都烦。”月灵说。 “嗯,你们自己小心点,照顾好自己。”我说。 我们当时就退出了宾馆,凌晨一点多,我们往二清观而去,月灵他们则问清了我地址,又让我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后,便去了我那个城市。 我和叶鸾是凌晨到达的二清观下面的小镇,并且就在有间宾馆里住下了,睡了一个白天,才在晚上的七点多,往一品茶楼而去。 由于上次来过一次,那两个服务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我们,什么话也没有,直接推开门让我们进去了。 一楼依旧没有人,上到二楼的时候,只有几桌人在,可能是来早了,但是那胖子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见我们来,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两位,可是当时购买那个鬼脸的嘻嘻的人,怎么样,可有好消息?”中年人一迎上来便小声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上次可是胖子接待的我们。”叶鸾问。 中年人嘿笑了一声后,说自己上次在柜台后面,我们没有注意他罢了。 “这两天可有看见大胡子?”我没有回答,反问了他一句。 对于胖子的事情,我和叶鸾一个字都没提,毕竟萍水相逢,而且那胖子肯定也是心怀鬼胎。 “没有,自从上次你们交易完情报之后,就不见他人。”中年人说:“其实这人也是生面孔,至少来我这里的次数不多,怎么啦?” “这人不讲诚信,果然黑吃黑,在洞口外堵我们,幸亏我们跑了出来。”我笑着说。 “这?”中年人目瞪口呆的说:“那出东西了吗?” “没有,那就是一处凶地,差点交代在里面。”我说:“那人的底细你得给我查清楚,上次交易情报,虽然是胖子收了佣金的,可即使这样,你们一品茶楼也要负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中年人点了点头。 “还有,这几天这里有没有来很多的江湖人?”我小声的问。 “江湖人?”中年人抓了抓脑门说:“是来了很多生面孔,至少镇里为数不多的宾馆,最近很火爆的,而且好像很多人都到山上的二清观去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大批外人去了,这其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五章 谁是软柿子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八成应该是那所谓的邪神太岁跑了,二清观的掌教招呼江湖同道来帮忙,也有可能是那晚那个人发的江湖救急令,所以赶来的可能是他的同伙。 反正此刻这事很棘手,而且根本就毫无突破口,不行的话,只能上二清观走一遭,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我们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中年人给我们上了两杯大红袍。 正巧那天晚上跟大胡子聊天的那位老者也在。 一见到我们便乐呵呵的说:“哎呦二位小爷,那天的黑鬼脸的斗下了没有,有没有出啥宝贝?让老朽我也开开眼。”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笑容,我说:“那天的高爷你认识吗?” 老者摇了摇头说:“上这里来的,能有几个是认识的,就好比你我,一回生两回熟,都是地下讨生活的,又何必追根究底?” 我看着老人点了点头,说了句:“也是。” “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下过那个斗了,只是貌似没有收获。”老者上下打量着我。 “呵呵。”我没有多说话,而是呵呵笑。 这时叶鸾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我一下,我抬头看她,她对我使了个眼色,我顿时看向窗外,这一看,猛吃一惊。 因为我们坐着靠窗,又在二楼,所以居高临下,外面正有一个人抬头看向我和叶鸾,这个人手里提着一面铜镜。 这不是那天晚上发江湖救急令的那小子吗? 这阴魂不散的,竟然还能认出我们! 他抬头看着我和叶鸾,我和叶鸾也低头俯视着他,他伸出一只手,朝着我们招招手,示意让我们下去。 我也叶鸾对视一眼,我说:“正好下去问问,那天晚上我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便下了楼,刚出门,那小子就迎了上来! 一上来,就跟仇人见面似的,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貌似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那小子走到我们的面前,就准备举镜子照我。 “等等。”我微微笑的伸出手说:“这是闹市区,你这就想开打啊,伤了人是要造孽的。” 他一怔,看着镇上周围人来人往,好多人都被他手上的镜子给吸引住了,甚至有人驻足观看。 我看着他犹豫不决,我笑着说:“放心,我们不会跑,但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走,往二清观的方向而去,那边人少。” “好。”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和叶鸾则是往二清观后山的那处悬崖而去,我们也想看看,现在情况如何了。 而我们身后那小子也竟然一个人跟了下来,丝毫没有畏惧,估计这小子也是一根筋,那天晚上已经决出了胜负,他一个人是斗不过我和叶鸾的,但是他竟然还是跟来了。 这样一前一后,他与我们之间相隔几十米,就这么跟着,生怕我们把他甩了。 到了那处悬崖的边上,我们看见了那两头羊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而且苍蝇漫天,并且带有恶臭。 抬头望向那个洞口,此刻洞口已经被石块封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们转身,却见那小子大意凌然的站在我们的对面,他一步迈出,厉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等等!”我就纳闷了,这小子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我说:“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废话,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们这些可恶的邪祟,但凡是正道中人,见了你们都得收你们。”那小子竟然以正道人士自居,看上去是那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可为什么会是如此的二呢? 我与叶鸾相视一笑,这货也应该是刚出来跑江湖的,没多少江湖阅历,叶鸾对着他说:“要打也行,但是打之前,得把事情说明白了,那天晚上我们走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子皱眉打量着叶鸾,许久他才说:“因为这里有大蜘蛛,所以那三个人被我救到了一边,其中那个人被你们砍掉了一臂,另外两人倒无大碍,当我赶回来之时,蜘蛛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等我再回去看那三个人之时,那三人也不知所踪。” 这小子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那天的高爷。 “你知道这三人是干嘛的吗?”我反问了他一句。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那人说。 “他们是盗墓贼,这个洞穴就是他们踩的点,里面封印着邪祟太岁,也就是瘟神,被他们故意给放跑了。”我横了他一眼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如果我们要杀他们,就不会只是打晕他们,你是不是刚出来混的?” “你”那人一火,又上前逼近了一步,他气势汹汹的说:“说吧,想怎么打,是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小子好生狂妄,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我说:“那你挑咯,是和我打,还是和她打?” 他看了看叶鸾,微微皱眉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就和你打,出来。” 我嗤笑一声,他估计是那天被叶鸾打怕了,所以挑我这软柿子捏,我一步上前,之前我可能还真打不过他,但是刚刚得到了天一骷髅的那个什么火丹,不然还真有点悬。 心里想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他喊了一句,“报上名来!” “一气宗顾博!”他提着铜镜,自报了家门。 说完之后,我气沉丹田,随后用力的对着他吼了一句,空地上顿时尘土飞扬,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悬崖口回荡。 他连连后退,而后反复的反转手中铜镜,一道道光线从铜镜中折射出来,嘴里嘟囔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随着光线的出现,我的身体如同被激光扫中了一般,当时就开始有酸麻的感觉,不过现在的我还不至于立刻倒下,我舌尖一顶上牙堂,随后整个人如同非一般的冲上去,此时再不出手,我恐怕分分钟就要被这小子给制服了。 第九十六章 异类 他不断的翻着铜镜,我越是接近他,他翻得速度越快,而且折射出的光线得越厉害,而且嘴里还振振有词。 “收声,定行!”他大喝一声,然后下一刻,我整个人傻眼了,因为我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随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我的眼里迸发而出,一股凉凉的寒意涌了上来,我知道自己开始不自觉的骷髅化了。 骷髅化出现的同时我的身子也瞬间恢复了自由。 而顾博见我露出原形,不仅不怕,脸上反而有了一丝不易被发现的笑意,我朝着他冲了过去,他就不仅不慢的退着,边退边转动镜子,嘴里还振振有词,不知道念些什么。 原本我想静下来的心却无法平静,如同急红眼了的公牛看见红布一样,循着他的镜子,一直追了上去。 “定!”顾博突然喊了一句。 这一句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我的身躯再次僵硬了起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嗖的一声,顾博两步冲了上来,在我的额头上一点,一道黄符贴在了我的眉心处。 我整个人彻底定住了,好像整个身躯不是我的一样,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 顾博在我的面前轻蔑一笑,说:“任凭你再厉害,还能逃得出我们家的定尸功,只要你是个尸体或者骷髅头,那准没跑,下面轮到这个女邪祟了。” 正当他从我身边经过之时,我心里不受控制的迸发出一道如山洪一般的力量,力量外泄,强大的气场外放。 吼的一声,如炸弹爆炸的气场一样,将其掀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滚出去三圈之后,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我。 我的全身弥漫着紫红色的火焰,而眉心处的那道黄符早已被赤练火焚为灰烬。 看着他惊恐错愕的眼神,我冷笑一声说:“倒还真有两下子,但貌似这两下子对于尸体有用,只可惜我不是尸体,更不是死人。” 我蓄势待发,身后的叶鸾突然出声:“林天,莫伤人命。” “知道,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说完,我一步迈出,身上的火焰哗哗作响。 我一指点出,一颗火苗被我弹了出去,他大骇,赶忙躲开,轰隆一声,火苗落地,火花四溅,如同丢入到一滩汽油当中,顿时蔓延起一片的火势。 顾博早已没了刚才的淡定,我估计他们家的这个什么功法对于尸体一类的天一骷髅会有很大的克制作用,就像刚才的我,被定了身之后,一道黄符就贴上了。 只可惜我并不是尸体所变的天一骷髅,何况我还掌握了这个丹内的火的力量。 我手指连弹,顾博左躲右闪,他周围已经是一片火海,整个悬崖处的空地已经被照得通亮。 他连连后退,突然从旁边的折了一根草,我也没有继续再进攻,就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他将草叶放在嘴边,然后开始吹出声,那声音一阵阵空灵,悠扬,在空旷的山谷显得那么的好听。 但下一刻,我和叶鸾吃了一惊,因为不远处很多道绿油油的眼光朝着这里奔了过来,起码几十只。 顾博依旧吹着草叶出声,那些东西到了我们跟前,才发现是一只只的狼狗,大部分是土狗,其中还夹杂着几只的宠物狗,不过领头的却是一只挺大的狼狗,看着那凶光和嘴角的獠牙,我吸了口气,奶奶的,这年头还真有在养狼。 这几十只的狼狗皆怒目瞪着我们,他们在顾博的身边蹲坐下来,全部戒备着我们,并且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我吃了一惊,自己小时候被恶狗追过,所以很害怕狗,这时候突然多出了这么几十只,而且全部盯着你,那是很吓人的。 叶鸾走到我的身边,小声的说:“走,此刻这些畜生都听他的,我们杀狼狗不难,但是乱杀生对我们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一点点往后退。 突然顾博口中吹出来的声音变了,我都能听得出变化,之前是空灵优雅的声音,此刻变得急躁,紧凑,气势汹汹。 “不好!”我看见那些狗的眼睛已经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红色眼睛的狗已经是疯狗了,这他妈是让狗疯狂,然后攻击我们。 “跑。”叶鸾喊了一声,我们两个转身就跑。 后面传来几十条疯了一样的狼狗的叫声,还有追赶的脚步声,我们逃一般的往另外一边跑去。 有几只速度比较快的,一把扑向了我的后背,但是还没接近我的身躯,我身上的火焰就已经飞卷过去,将那几只狗吞噬。 嗷呜,嗷呜! 那几只狗在地上挣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被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而其他的狼狗并没有因为这几只的死而停止进攻,我吼了依旧在吹草叶的顾博:“你以为区区几条狗就能击退我们吗?我们是不想多造杀孽,你也看到了,一把火就能将他们烧死,你还要做多少孽,赶紧给老子收了声!” 顾博猛然一怔,瞬间收了声,那些陷入疯狂的狗,本来作势欲扑,但是声音一停,它们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绿色,并且掉头就跑,一点都没有犹豫,瞬间就散了。 顾博怔怔的站在那里,傻眼的看着我和叶鸾,许久说不出话来,犹豫了许久,他才说:“你们是骷髅,骷髅就是邪祟,是邪祟就要收,我们家的长辈是这么说的啊,可是你们竟然会不忍心伤害几条狗命,这我就看不懂了。” 我和叶鸾也定睛看着他,我说:“不是所有的异类都是坏的,就好比枪,在坏人手里就是凶器,在警察的手里就是捍卫正义的武器,我是骷髅,但是只要我不为恶,骷髅化的手段亦可作为惩恶扬善的资本。” 顾博看着我们许久,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看来我的长辈们让我出来历练是对的,至少我今天大开眼界了,你们是我碰到的第一对邪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希望你们真的是表里如一,如果以后见到你们为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九十七章 奇术 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这丫的倒不像是斗败的公鸡,反而有点凯旋而归的王者,明明是自己二,临走还要装逼警告我们一番,真是日了狗了。 我和叶鸾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叶鸾扑哧一声笑了,我也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他说:“他历练到了,你应该也有感悟吧?” 我切了一声说:“这什么人啊,这是!” “走啦,上二清观去看看。”叶鸾笑着说。 我们便朝着二清观而去,现在感觉收回骷髅状态容易了一些,只要不发怒,或者是多看看叶鸾,想想家里人,心情好一点,骷髅的状态很容易就收回去的。 要放出来也很容易,那就是暴怒,生气,或者有危机感,又或者是被逼迫出来。 到了二清观,敲门之后,是那个之前第一次看见的小道童来开的门,见了我之后有点怕,虽然知道我不会咬人,但是他见过我的骷髅样子。 “是你们,你们真的回来了,这两天有江湖同道到我们观里来。”小道童说:“好像是其他隐世门派的人,应该是来接他们祖师的真身的。” 然后我们便往大殿而去,大殿里坐好好多的道人,其中很多是生面孔,但是各个的气场都很强大。 我们悄悄的站在边上,听着他们在聊天谈事。 “二清观的前辈竟然如此大仁大义,七人人牺牲自我,困杀那上古邪物太岁,这便是我道教的真谛,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一个老头说。 “对了,这七人末尾的茅山传人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到,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不成?”掌教摸着山羊胡子说。 那位说话的老头微微笑说:“应该是不会来了。” “道兄这是何意?”所有人都看着这位老道。 “茅山你也知道了,内部之争极大,上,中,下三茅更是在平日里打生打死,呵呵,估计双方都忌惮,索性就不派人过来了。”老道继续说。 掌教的脸色有些难看,张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那老道嘿嘿笑说:“二清掌教不用如此,茅山发展至今,虽然分散了,但教派依然在,正所谓分则离之,也不用太过在意。” 掌教叹了一口气说:“也只能如此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可这邪神太岁镇压,还需要茅山术的辅助,不然难成大器。” “这上,中,下三茅斗得很厉害,中茅和下茅此刻都到国外立足生根了,我建议咱们不要轻易招惹,不然真有可能出篓子。”老道说。 “行。”掌教想了想说:“行,此事之后在议吧。” “好。” 然后他们便开始商谈一些事项和准备,我和叶鸾也不感兴趣,一边候着的黑无常正巧看见了我们,就起身悄悄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他出来之后,把我们拉到一边,小声的对着叶鸾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也不算快,我们还去了一趟黑水湖。”叶鸾想了想之后说:“大哥,你去把老三也叫过来吧,我有事和你们说。” 不大一会,一个健壮的汉子走了过来,叶鸾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给了他们看。 黑无常和那个叫老三的大汉看着视频,气得直发抖,大汉更是一拳砸向了石柱,砰的一声,拳头上都溅血了。 “四弟五弟,那可恶的天一骷髅和宋霖都已经伏法了,你们的仇也算报了。”大汉嘟囔了几句后,咬着牙齿,含着泪,甩头离开了。 “这”看着大汉恨恨的离开,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随他去吧,他这是在恨不是他亲手报得仇,这孩子倔强得很。”黑无常反常的抹着下眼角说:“这手机一会还你,我拿过去跟掌教汇报下。” “好的。”叶鸾点了点头。 我在一旁赶忙说道:“无常大哥,我想问问,之前天一骷髅使用的是茅山派的术法吗?” 黑无常愣了下,随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是,是茅山派下三茅的术法,这下三茅请鬼,所用之术比较邪乎,所以被很多江湖同道所不齿,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学。”我想了想说:“我是骷髅,您是知道的,我可以学一些诅咒之法的,在跟那只天一骷髅的斗争当中,他用了法术,立马就能将我困死,其中有一招在地上画圈圈,我的双脚马上就不能动了,另外一招叫画地为牢,都非常的厉害,我想学!” 黑无常琢磨了下后看着我说:“你说的那招应该叫画地为牢吧,这些都是茅山派下三茅的术法,既然这样,我帮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些术法的修习之法,不过你习得之后,切记不可害人。” “瞧您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说。 “嗯。”黑无常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然后我和叶鸾就回了房间,因为他们都在谈事情,没空理我们。 第二日清晨,有人敲门,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黑无常。 我开门之后,发现他手里拿着叶鸾的手机说:“昨晚我已经跟二清观的掌教汇报了,二清观上下也都知道了这事,同门掌教说大仇得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这是我们二清观命里注定有此一劫,现在只能加紧招收弟子了。” 随后他又说:“今天你们两个有空没,掌教让我替那七位祖师诵经,如果你们有空,就帮我一起,为了这个镀金大典,全二清观的人都在忙碌准备着,你们也可以帮帮忙。” “好的。”我和叶鸾同时点了点头。 诵经除尘的地方就在那座还没有修葺完成的宝塔之内,这宝塔安放着历代二清观祖师的地方,这七具金身自然也放在这里,就在大厅正中,各自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还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姿势。 不过说是金身其实就镀金的金纸,里面放着一些那七人生前的遗物。 一切完毕后,黑无常递给了我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看着像一本书。 叶鸾与我对视一眼,然后慢慢的打开了油纸包,现出了一本线装本古籍,上面竟然写着几个大字:“茅山奇术,下篇。” 第九十八章 亥土 叶鸾此刻也傻眼了,她定睛看着我,然后翻了一下那本禁术,不敢相信的说:“大哥,你这是去哪偷得。”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的那本书,我说:“有扎小人吗?” “有,那是最基本的,脚底生根和画地为牢都有,而且这些还不是最厉害的,里面还有养鬼术等等”说完之后,黑无常扫了我和叶鸾一眼。 随后继续说道:“这是冥冥中注定的,我之前翻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为何当时二清观的掌教没有发现,也可能是故意为之的事情,这样,你给这几个金身磕三个响头,这书你就拿去吧,不过有些太过禁忌的术法,你不要去尝试了。” “好的,多谢无常大哥。”这下可把我乐坏了。 我对着那些个金身磕了三下头,然后从黑无常的手里接过了书,我如获至宝的将其捧在手里,黑无常同时告诫道:“赶紧收起来,这可是至宝,五百年前传下来的东西,肯定比现在的全,外面传的很多都不全,此事只能我们在场的三个人知道,切记不可外传。” “知道了,多谢无常大哥成全。”我将这本书又包回油纸里,准备回去之后重新包装一下。 我手里捧的这本,可是真真正正的秘籍。 只要我学会了其中的术法,加上我的骷髅真身,以后保护叶鸾和我的家人才有凭借。 越想我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就回房间去学习。 但此刻诵经除尘还没结束,我肯定要帮忙到底的。 回到房间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本茅山奇术,但是打开之后有点发蒙,除了那些图案看得懂,其他的全是繁体字和生僻字,我都看不懂。 叶鸾扑哧一声,接过书翻阅了一下,问我:“你想学什么?” “扎小人,这个应该是入门的诅咒法,先学这个。”我说。 “扎小人,正式的叫法叫种蛊,诅咒只是其中的一种,小人为黑色,但其实还可以祝福,可以祈祷,可以求财,求爱情,友情,健康等等”叶鸾解说完,我彻底懵了。 在我的印象中,扎小人不就是害人,诅咒人的吗?怎么还有这些功能? “那天一骷髅说可以学习诅咒,我就先学诅咒吧,你先告诉我方法。”我抓了抓脑门说。 “准备小人一个,可以是纸张,棉布,麻线等中的任何材料中的一种,但必须给小人穿上黑衣服,在小人的肚子里塞上目标人物的头发或者指甲或者皮屑等等,在小人的后背贴上生辰八字。” 叶鸾说完,瞄了我一眼说:“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斋戒七日,每日以金针银针扎小人肝脏位置,并着不断的默念咒语,就可以了。 随后叶鸾又把相关的咒语给我念了一遍。 “好毒!”叶鸾念完之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咒语太毒了。 叶鸾自己念完也咋舌,她微微笑的看着我说:“那你最想拿谁做实验?” 我想了想之后,感觉还是有点不好,因为这个咒语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陈国强!”我和叶鸾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两人哈哈大笑。 “这老王八蛋太坏了,就扎他,扎死倒不至于,但是扎他个姓生活不能自理,还是可以的。”我坏笑着说。 其实我心眼里最想扎的是白爷,但无奈的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也不知道生辰八字,根本无从下手。 叶鸾白了我一眼,她应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是要拿到老陈的头发或者指甲,可能不大容易。”我摸了摸鼻子说。 “也还好,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帮你弄。”叶鸾应承了下来。 “那行,你帮我看看其他的术法,看有没有其他我可以学的?”我指着那本书说:“找一找脚底生根和画地为牢。” 叶鸾翻了几页,找到了脚底生根,但是她看了介绍之后,摇了摇头说:“这个你学不了?” “为什么?”我诧异的看着她。 她说:“这个必须掌握本源亥土,你现在只掌握了本源真火,而且还不熟练。” 本源真火,就是那个丹? 叶鸾嗯了一下。 我差点晕倒,我说:“那画地为牢呢?” 叶鸾又翻了几页,看了一下说:“一样的,也是要土,我想那只天一骷髅肯定是本身就掌握了亥土,才会这两个诅咒。” “那上面有介绍要怎么才能掌握亥土吗?”我迫不及待的问。 “这倒没说,但是我想就跟你的火是一样的,应该也有丹药吃的,或者有其他的办法。”叶鸾想了想说。 “这哪里去弄,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估摸着整个二清观都没有人能像天一骷髅那样炼丹了。”我摇了摇头说:“那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快速学习的招数,我先学一两招防身啊。” 叶鸾翻了一页,她说:“有,你养只小鬼啊。” 我傻眼的看着叶鸾。 扑通一声,我仰头倒了下去,还养小鬼,我又不是巫师。 我也知道,这种术法是没有速成的,连最入门的扎小人都要沐浴更衣,斋戒七日,那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我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床上,犹如刚爬上了巅峰,然后又狠狠摔下来一般,老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果然如此。 叶鸾静静翻阅着那本书,过了半晌后转身下床,估计她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叶鸾那曼妙的身姿,我的心里直痒痒,这么多年的处男是不是在最近就能结束了。 我低头拿起那本茅山奇书翻了起来,里面竟然还有男女双修的图片,而且画得非常的形象,怪不得叶鸾那突然走掉。 正在发愣做着春梦之时,发现门口有个小孩,在扶着门看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月初的一个小师弟,也就是掌教的弟子。 看样子就十岁上下,但是他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找我有事吗?”我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摇了摇头,话不是很多,凝望了我一会说:“我就是想看清楚骷髅长什么样的?” 第九十九章 功德圆满 我吃了一惊,这小孩子这么重口味?也不怕我露出原形,把他吓坏,一般成年人看到我骷髅化的样子都会吓个半死,何况是他这么一个小屁孩了? “你不怕吗?”我笑笑的问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脸上一直是面无表情,嘴里只蹦出两个字:“不怕!” 感觉挺无趣的,总不能因为他想看我变天一骷髅,我就现出原形给他看吧,再说了,他现在嘴里说不怕,万一我现出原形,把他吓坏了,那怎么收场。 我笑笑说:“回去吧,骷髅没什么好看的,我变不出来。” “不用你变,我现在就能看见你的原形。”小道童说完,定睛看着我,我吃了一惊,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块青斑,此刻正闪着幽幽的绿光,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与其四目相对,他明显看出了我的惊讶,但是她却无比的淡定,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这种看他的表情。 小孩说:“我是开了天眼的,可以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以及你的原形,小时候经常看到那些东西,被吓得哇哇大哭,后来也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了,我爸妈怕我不好养,所以就将我送到二清观来学习道术,这样等我长大了,我再也不用怕这些东西了。”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的这个天眼可比我的感应厉害多了,他一眼可以看出邪祟的原形。 “那你看到我的原形了,你怕我吗?” 她再次摇了摇头,然后一副大人的口气说:“师父说了,人有好坏,鬼也有好坏,我想骷髅化的人也应该有好坏,你既然能进得来二清观,而且师父他们都不收服你,显然你是好的骷髅,而且……我们身上有诅咒,根本没办法破解。” 我还是小小吃了一惊,这小孩子可比那些行走江湖的开明多了,那些人一见到骷髅就喊打喊杀的,他小小年纪,却知道骷髅也分好坏。 “对的,哥哥我是好骷髅。”我说。 “我知道。”他接过话说。 我一摸口袋,想了一下,身边也没带什么糖果或者礼物啥的,我说:“等我下山的时候,给你买些糖果或者礼物,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要。”他摆摆手说:“我爸妈每次上山都会给我买很多东西,我现在就想着快快长大,然后可以下山,像你们一样,行走江湖。” 我对他挤出了笑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行走江湖真的好吗?我现在才刚刚开始,可我已经烦了,也腻了,我讨厌人心的尔虞我诈,更讨厌那些伪君子的道貌岸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一处安静的所在,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生活。 “那你就每天多吃一点,很快就能长大了。”我笑着说。 “这个跟吃饭没有关系。”他不苟言笑的说:“我想跟你说,我找师父学习术法,但是一直都没有实践的机会,你可不可以当做我的陪练?” “陪练?”我猛吃一惊,这孩子原来是这个想法,把我弄得目瞪口呆。 “嗯,比如师傅教我画符,我不知道我画的灵不灵,我拿来贴你身上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我的脑门见汗,嘴角微微抽搐,但是我又不忍心拒绝这么好学的孩子,我说:“如果是一般的符,那倒还好,但是如果太厉害的,我怕一张符就把我贴死。” 小孩依旧没有笑容,只是嘟了嘟嘴,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我,看得我整个人心里有点发毛,这还是个孩子吗?怎会如此的淡定,一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人的内心。 我咽了咽口水,咬咬牙说:“好。” 听我很肯定的说了声好,他才收回眼神,说了声:“谢谢。” 随着话音落地,他额头的那青色印记也慢慢淡了下来,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感觉他的气场如此之强大,我要是说不好,只怕这孩子会用强的,直接画符,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我身上贴。 但如果单单是符,那倒也不怕,那个什么顾博的那张符不就很厉害,当时都把我定住了,还不是一把火被我烧了。 我就怕这孩子学了什么桃木剑,什么摄魂铃,或者桃木符钉,都要拿我去扎,这可是要命的事。 说完谢谢,小孩便转身朝着隔壁走去,然后推门而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宿舍住我们隔壁。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我也没怎么出门,就关在房里研究这本茅山奇术,这可是攻击的手段,与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一样,所以我看得格外的认真。 而叶鸾都是白天在房里给我解说这些术法,晚上就自己跑出去了,因为在二清观里,所以晚上我没跟出去,不知道她干什么去。 咚咚咚。 敲门声之后,便传来黑无常的声音:“林天你在吗?睡了吗?” “没睡!”我赶紧走过去开门。 黑无常一身便衣的站在门外,我说:“无常大哥,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事!”他一步迈入房里,然后说:“再过三天,就是祖师镀金身了,完了之后,可能要把祖师的遗物运走,可是……” 黑无常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林天,你现在也看到了,二清观现在很缺人,我思来想去,他们的遗物和身体是你们发现的,如果可以,是不是要你和我家无常妹子俩人去把最后那位的遗物送回茅山去,这也算功德圆满,有因有果了。” “我们?”我有些惊讶,不过想想那本茅山奇术,我拿了人家的秘籍,理应送送人家,我说:“倒也应该,但不是说茅山那边形势复杂吗?他们会接纳金身吗?” “到时候会先以二清观的名义,向茅山问个信,如果接,那么你们就送,如果不接,那就先暂时留在二清观或者带回我们三清观供着吧!” 黑无常叹了口气说:“昔日风风光光的人物,舍身证道之后,没想到会落得如今的局面,哎,真是可悲可叹。” 第一百章 肉面婆 “行,那到时候你们决定了再说吧。”我突然想到要增加亥土的事,这个黑无常应该懂得不少,我说:“无常大哥,我有事请教您。” “你说。”他定睛看着我。 “就是那本书里,施法的时候说是要意念,你们做法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用意念?”我问。 “那当然了,做法之时,讲究的是一种意境和精神,也就是你说的意念。” 他定睛看着我说:“这个东西得靠日常的积累,你现在根本还谈不上意念,根本都还没摸到其中的道道,不过你的情况特殊,或许会有别的法子。” 我看着黑无常,我说:“黑水湖内湖的那只天一骷髅说,我们所有的天一骷髅,力量全部来源于自身的本源,本源力量的掌握不同,所发展的方向也不同,至于这本源,五行本源,金木水火土应该全部都有,应该还有风雨雷电什么的,但是我是新手,我啥也不懂啊,您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补充这些本源吗?” 黑无常琢磨了一下后,微微笑的说出两个字:“吸血!” 我的脸微微抽搐,我说:“生的血我可不敢喝,而且我绝对不碰人血,所以这个路子对于我来说,是不通的。” 黑无常嘿嘿一笑说:“我们所说的,吃什么补什么,如此多种类的本源,如果不是特意去追求,一般吸血的过程当中,所摄取目标的血液里有什么属性的本源都会积累到你的身上,成为你的本源,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如果你不吸血,那这条路自然就不通。”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我就先补一样,比如亥土!”我焦急的说。 “除此之外,就是可以寻找那些天材地宝来进食,古代的人,特别是古代的道士,就好比那只天一骷髅,他就会四处去收罗各种增加本源的天材地宝,要嘛直接进食,要嘛练成金丹,萃取精华后进食,这样也可以补充,而且更直接,更专业。”黑无常想了想说。 还真别说,这个黑无常懂得还真不少,我的那个火,就是因为吃了赤练丹,而那东西就是从天一骷髅那里抢的,这里面搞不好就是天一骷髅收罗一生的天材地宝才炼出这么一颗,却被我吃了,不过这个事情黑无常应该是不知道的,我说:“补充土本源的有哪些东西,您告诉我下?” 黑无常摸了下巴,细细想了一下。 “补充亥土元素的,那就得地里产的天材地宝,首选是地精或者千年的灵芝,但是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我也只是听过没见过。” “这什么东西?”我惊讶的看着月初。 “土地可滋养万物,地底下也会有很多好东西,比如泉水,比如石油,天然气,但也有一些比较稀少的,曾经有人在昆仑山的有一个矿洞里,发现有一个泉眼,泉眼冒出来白色的泉水,如同乳汁一样,饮之甘甜。 而且服用之后,人身强体壮,几乎不生病,延年益寿,此物称之为地乳。”黑无常说:“比较稀薄的为地乳,比较浓稠的则为地精,地精的功效几倍于地乳。” 我目瞪口呆,这跟我讲神话呢?这些个东西不是应该在玄幻里才有的吗? 我哪里去找这些东西?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有没有比较常见的?” “有!”黑无常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微微笑的说:“肉面婆!” “什么玩意?”怎么又是一个不常听见的名字。 “就是俗话说的太岁!” 黑无常解释说:“但不是被放走的那瘟神邪神太岁,这个跟那个完全不是一个意思,这个邪神太岁是一邪祟,民间经常会有报道说某某人在那里捡到几十公斤或者上百斤的太岁,价值几十上百万的那种,那种就是肉面婆!”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说的是那种东西,那种民间是叫太岁,因为也不像菌类,也不像肉,也不像土,但是他就是肉嘟嘟的一块,很像果冻或者面筋一样的东西,没有生命特征,更没有五脏六腑,但是它就是能生长。 这个是之前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的。 “这个东西民间应该不难找到,但是目前应该有很多人工养殖的,这种就没多少营养了,你得找到野生的,而且年限要久的。” 黑无常说:“找到之后,将其整个泡在水里,水不用多,然后隔天喝掉这些水,再重新加水,这样就可以增加亥土了。” “好的。”我如获至宝般的开心,至少有了方向,我说:“多谢了,无常大哥。” 送走月初之后,我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至少我目前有了方向,那就是要找到一只肉面婆,每天泡水喝! 但是肉灵芝一只动则几十万上百万,这个钱哪里去弄? 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去盗墓,如果没盗墓,根本弄不来这些钱。 想想都觉得可惜,如果上次那个黑水湖下面的墓里那些东西,要是拿出来卖的话,那什么都有了,也不至于如此,却被人黑吃黑了。 得想个法子,让叶鸾再带我去挖一个好墓,争取一次性赚够所有的钱,然后就洗手不干了。 “对了,叶鸾这几天都干嘛去了?”这几天沉迷于书里,都没怎么关注叶鸾的去向,此刻一想,这丫头这几天都跑去哪了? 正想着的时候,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叶鸾走了进来! “叶鸾,你去哪里了?这几天都在忙啥呢?”我赶紧迎了上去。 “我这两天都下山了。”说话的同时,叶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她说:“你看,这是大丰茶楼那个新掌柜给的线索。” 我接过照片一看,竟然是给我们线索,这不是黑吃黑,而后放走邪神太岁的高爷吗?我猛吃一惊说:“那新任掌柜有没有说他在哪里?我们去弄死他算了,这个王八蛋,真是让人狠的牙根痒痒。” “有!”叶鸾让我转到照片的背面。 我看向背面,背面写着:黑水湖度假区疑似发现! 第一百零一章 内湖 我猛吃一惊,张大了嘴巴说:“这王八蛋跑黑水湖去干嘛?难不成去盗婴儿坟了?” 叶鸾摇了摇头说:“自然不是,你没发现这张照片的异样?” 经叶鸾一提示,我赶紧细看照片,我皱眉说:“这照片上有水印日期,日期就是昨天的,也就是昨天拍的照片,可这这不对呀!这高爷那天右臂被你一剑切了下来,怎么此刻还好好的?” 因为照片中的大胡子穿着一件吊带背心,露出了两个膀子,右臂完好,甚至连伤口都没有看见。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叶鸾定睛看着我。 我也有些后怕,因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太可怕了,也很难让人接受这个事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叶鸾。 “这事因我们而起,我们责无旁贷。”叶鸾说:“我们即刻启程,立马前往黑水湖,一刻都不能耽搁。”我点了点头。 在桌上留了张纸条之后,我和叶鸾便悄悄下了山,前往黑水湖内湖,那个婴儿坟场。 一品茶楼之所以给我们提供这个情报,是因为给高爷和我们之间的交易做了担保,而且收了不菲的佣金。 倒不是钱多不多的原因,而是信誉在那里,规矩在那里,哪怕是只收一块钱,这交易出了问题,他也要负责到底,这就是他们的招牌。 我和叶鸾下山之后,直接打的朝着黑水湖的度假区而去,因为事情很棘手。 那个自称是高爷很明显有问题,而且他黑水湖,肯定不是去挖婴儿的坟墓,最有可能的目标是炼尸窟里的那扇铁门。 铁门之后到底有什么?这个是我非常想知道的。 因为我看月初他们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那个什么帝都梧桐戒并不在这铁门的里面。 那天灭了僵尸之后,我和叶鸾并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去查看那铁门,没想到此刻诡异的高爷竟然上了黑水湖,那只能说这铁门有问题了。 到了度假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宾馆前台的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睡着。 我叫醒他给我们开了一间房,也是我们之前两次住过的那间房间。 将东西放在房间里,我和叶鸾又出门了,趁着天还没有亮,我们俩决定上黑水湖内湖的后山去看看。 由于去了好几趟,也算是轻车熟路,做着快艇没多久就进了内湖,说实话我的心眼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忧的,因为几次来,几次发生的事情都不一样,而且都很不妙,所以也有蛮多的感触,何况这次的目标很诡异,我和叶鸾都很小心。 我和叶鸾走到炼尸窟的入口,入口处此刻依旧是一堆的坟堆,土是松软的,如同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样。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我说:“莫非是宋瞎子来弄的坟堆?” “有这个可能!”叶鸾说:“上次我们离开的时候,只是盖上了青石板!” “这宋瞎子不知道有没有被警察抓走,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倒是可以问问这几日的情况!”我想了想说。 “我们上山顶的收容所去看看。”叶鸾说:“此处既然没事,那我们先不要去动它。” “嗯。”我们便朝着宋瞎子的住所而去。 住所那边也是一片寂静,只是当我们到达之时,那只大黑狗叫得很凶。 我了个去,之前来的时候都没叫,我还给糖吃,此刻我变成了骷髅这个模样,离房子还有一二十米,这狗就叫得跟鬼似的。 这时候才凌晨五点半,大黑狗一直叫,还带着呜呜的哭声,想来是闻到了我的气味,吓的,所以民间说黑狗辟邪,这个还真有点道理。 啪嗒一声,一楼大厅的灯亮了。 “大黑,看见什么啦?叫得这么凶?”屋里传来了宋瞎子的声音。 我一喜,这宋瞎子竟然在,我就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宋瞎子,我是林天,之前我们见过的,我找你有点事!”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宋瞎子披着衣服就出来了。 他拿着手电筒照向了我们,端详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是你们啊,这一大早的,来做什么?” “这些天,你是不是都在这内湖,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来过?”我开门见山的问。 宋瞎子看了看我们,他笑着说:“除了你们,我感觉不到其他人可疑!” “那后山呢?你是不是有去过?”我再次发问。 宋瞎子眨了下眼睛,叹了口气说:“那就是个不祥之地,上次你们走后,我就去重新盖上了坟土,弄成了坟堆,希望永远不会有人再去那里了。”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果然是宋瞎子弄的。 我说:“最近有没有人找你?比如警察!” 宋瞎子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没有!” 从他的犹豫,可以肯定宋瞎子在说谎,我说:“我们知道警察找你是看到了视频和那些照片,但是那些人并不是你杀的,而是宋霖的鬼魂和那只僵尸所为,他们皆已伏罪,跟你是没有关系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警察解释的,毕竟你是个好人,内湖的这些孩子,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埋地下的都还需要你。” 宋瞎子凝视我一会,才开口说:“没事,真的不用了,你们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里的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后山是个伤心地,我应该也不会再去,所以你们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 见宋瞎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便没有什么再好说的,所以便转身离开了黑水湖的内湖。 看样子警察是找过宋瞎子,但可能是因为证据不足,或者是根本找不到视频中的受害者,也就是紫阳等人,所以根本立案不了。 而且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那段视频我们见了,知道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给其他人看,指不定大家都认为是在拍电影呢。 第一百零二章 古怪宋瞎子 “林天,你有没有感觉宋瞎子有点怪?”回去的时候,叶鸾突然问我。 “有那么一丁点。”我说:“警察肯定找过他,但是没抓他,肯定是因为证据不足,他担心我们去作证,倒把真相说了,所以说不用我们帮忙,所以才撒谎说警察没找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叶鸾说:“他让我们走,不要再回来了,这好像话里有话!难道有人在找我们或是在等我们?” 我猛吃一惊,有点吓了一跳,叶鸾怎么会做出如此可怕的推断? 如果真有人在等我们?那就很有可能是那个高爷! “那要不我们再上去探查看看?”我说。 “没用的,你一上去,那大黑狗又会大叫。”叶鸾说:“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暗中观察,躲在背后,总比站在人前来得更方便。” 我点了点头,叶鸾说得很有道理,我说:“既然来都来了,这事肯定就要管到底的,一品茶楼给的情报应该不会有误,那大胡子肯定会来黑水湖的,既然没发现他,那我们就守株待兔。” “嗯。”叶鸾点了点头,我们便回了度假区的宾馆。 我就感觉宋瞎子怪怪的,但是怪在哪里,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来。 我们推开了宾馆的房间门,走了进去,因为天快亮了,我和叶鸾要休息了。 当我们把东西放下之时,却发现桌上的水杯压着一张纸条。 我和叶鸾赶紧走了过去,我拿起纸条一看,瞬间懵逼了,纸条写着:铁门之后有奇珍,咱们这次好好比一比,究竟是你们这些被骷髅入梦诅咒的人厉害,还是我茅山大术的正统传人厉害?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而后快速拿起行李,离开了房间。 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所以才刚刚入住,我们又退掉了这个房间。 放纸条的人很显然就是那个自称是茅山传人的高爷,他居然发现了我们,甚至还给我们留了纸条。 既然如此,那这度假区的宾馆自然是不能再住了。 至于他说铁门之后有奇珍,这个消息确实让我们感到惊讶,一来,他是如何知道的,而来如果有奇珍或者那帝都梧桐戒就在那的话,在我们来之前,想必他就已经下过炼尸窟,见到了铁门。 可为何那个炼尸窟的入口还是坟堆的形状?难道这个高爷进去之后,发现没有办法进入,所以出来之后,重新掩埋了洞口,重新弄成坟堆? 这好像也说不通! 更说不通的是,这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信息?这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你要知道铁门之后有珍宝,你要去盗墓,你悄悄的去就行了,为何还要告诉我和叶鸾? 仅仅是为了挑衅,下战书?这个可能性也很我和叶鸾得出的结论是,这可能是个陷阱。 叶鸾带我到度假区的另一侧,一个无人的旧宅,说是之前她和她大哥黑无常来的时候住的地方,应该可以先躲一躲。 “林天,天亮以后,我出去探探情况,你自己先在这里,然后小心一点,有情况的话,你就从侧门出去。” 叶鸾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我感觉这就是个陷阱,你一个人去内湖的话,我不放心。”我拉着叶鸾说:“咱们再一起出去。” 叶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听你的,今天晚上再行动。” “你睡吧,我先盯着,等你睡醒了,再换我睡。”我对着叶鸾说道。 “嗯。”叶鸾点了点头,就躺下了。 叶鸾虽然不说,但是从这次的举动和反应,我感觉到这次我们碰到大敌了,连叶鸾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她没有说回去找黑无常,我也就没在往这方面想,确实,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别人,一切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但说实话,这次的事情总让我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直以来,我们都能躲在暗处,方便行事,可这次我们刚进度假区,我们就被发现了,这情况大不妙。 我一直没睡,就戒备着四周,叶鸾睡得很香,我没叫她,看着她安详的睡着,我一点倦意也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了黑天,我叫醒了叶鸾。 叶鸾一醒来,才发现睡过头了,说我干嘛不叫醒她,好让我睡觉,我笑笑说我不困 “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内湖的后山看看,尽量早去早回,你也困了。”叶鸾说。 “嗯。” 依旧是昨天的那艘快艇,不过这次上船前,我特意留了下心眼,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开船进了内湖。 这边刚下了快艇走进内湖,我就感觉今天晚上的内湖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间说不上来,但凭借直觉告诉我,一定出事了! 我和叶鸾悄悄的进了内湖,往后山而去,只是这一次上山,感觉身体很热,流了很多汗,之前来的几次,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接近炼尸窟之时,突然感觉整个内湖的地面的温度貌似很高,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我说:“叶鸾,要不我下去看就行,你在上面等着,我有骷髅化,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估计我体内的骷髅还能出来,没事的。”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下去。”叶鸾不容商量的说。 我也不再说什么,叶鸾打定的主意,从来就不会更改,我无奈的抬了口气,随后我们便朝着炼尸窟的入口走了过去。 距离数米之时,我们发现那个坟堆竟然被挖平了,那个青石板已经被掀开,显然有人下去了。 我正准备上前,叶鸾突然一把拉住我,大喊一声:“小心。” 我猛然一惊,正准备落下去的脚,赶紧收了回来,低头一看,冷汗都下来了,距离我一步的位置,有一根如发丝粗细的绳子,肉眼根本看不见,如果不是我的脚靠近之时,这条绳子突然发出赤红的光芒,恰巧被叶鸾看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零三章 红绳 我和叶鸾蹲了下来,定睛看着那条红绳,却发现不止一条,而是整个入口横七竖八的交织着如蜘蛛网一般的红绳,都非常的细,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把手伸过去,故意接近那些红绳,那些红绳立马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烧红了的铁丝一般,而且是越接近,那红绳越红。 “这,这应该是泡过黑狗血的红绳。”叶鸾扫了一眼,小声的说道。 我皱眉看着她,她却朝着边上走了过去,我也快速跟上,却发现红绳的尽头是绑在小旗杆之时,旗杆上插着的是三角形的旗子,阵旗中间的图案雕龙画凤。 叶鸾看了下告诉我这东西叫阵旗。 我大致扫了一眼,有几十杆的阵旗,两两之间拉着红绳,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交织网,威力巨大,只怕连只蚊子都进不去这入口。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的说:“这是那个高爷弄的?” 叶鸾摇了摇头说:“估计不是,这黑狗血驱邪,这龙虎阵旗可是正统道家的法器,都是驱邪的,而且一般会使用的道行修为也不会太低,那个高爷的手臂能接上,只怕已经被邪物附身,这阵绝对不是他布置的。” 我想也是,按照叶鸾这个说法,估计那个高爷也怕这个东西,我猛然想起,大呼糟糕,我说:“坏了,估计他知道这里会有这个东西,他只怕是不想自己来闯,所以让我们来打头阵,他好在后面捡便宜,我说,我们先不要贸然行动,观察一阵再说。” 正当我们正要转身离去之时,我感应到背后两团橙红色的光芒逼近,我和拉着叶鸾闪身从侧边跳开。 嗖嗖两声,两把亮闪闪的长剑就落在刚才我们所在的位置。 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定睛扫视着我们,其中一人冷眼盯着我说:“好一招调虎离山,差点就被你们骗了!” “什么意思?”我猛吃一惊,什么调虎离山? “还装蒜!我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嘴硬。” 嗖的一声,那两人握拳就朝着我和叶鸾攻击过来。 叶鸾将我往身边一推,而后双脚一蹬,跳起来之后,两只脚踢向了两人。 两人吃了一惊,同时双手交叉,用双臂挡下了叶鸾的踢蹬,但力道太大,两人连连后退。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了大意之心,从背后又各自取下一把短剑,只是这剑有点古怪,通体发黑,看着很沉,剑身之上竟然刻入了符文。 只见两人拿剑割指,鲜血渗入到剑身的符文当中,符文陡然亮了起来,两把剑同时冒出雄雄的光芒,如同两把火剑。 “给我死来!”两人大喝一声,执剑刺向了叶鸾。 嗖的一声,叶鸾单手拔剑,反握一挡,当的一声,挡掉了其中一把剑。 而另外一把则是刺向了她的胸口。 “靠!”老子大喊一声,朝着叶鸾扑了上去。 用身躯挡住了叶鸾,那火剑呼啸着插向了我的胸口。 “林天不要”叶鸾大骇,惊呼一声。 我冷汗都出来了,本来抬手,双手合十,砰的一声,夹住了火剑。 轰隆一声,我的双手冒火了,我大吃一惊。 那人大骇,因为我已经现出了原形。 “焚火本源,小子,你到底是谁?!”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同时用力拔剑,却被我双手死死的夹住。 双手传出滋滋滋的声音,感觉如同烧烤一样,我的手一阵阵灼痛! 吼! 我对着那人就是一嗓子,整个内湖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啊!那两人一声惨嚎! 轰隆一声,我的身上冒出了不知名的火焰。 砰的一声,双手的火焰被扑灭,赤炼火蔓延过去,将剑身上的火焰直接扑灭了。 那人嘶吼一声,直接撒手,因为剑身上的热浪反噬,此刻是我的火,不是他的火。 “点子扎手,老三,撤!”另外那人大喊一声,拉着另外一人,撒腿就跑。 我和叶鸾也没有追出去,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影跑远。 我将缴获的那把剑拿在手里,很沉,上面还是那些符文,是一个个的凹槽,我打量了一会,笑着说:“感觉还挺顺手,以后就将就用。” “你手没事吧?”叶鸾看着我的手。 “没啥事,因为掌握了火本源,而且他的符火没有我的火厉害,给弄灭了。”我张开手看了一下。 “那就好。”叶鸾又望了一眼他们逃跑的方向,随口说:“刚才他们说调虎离山,应该是有人把他们引走了,他们应该守洞口的人,引走他们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高爷或者他的同伙。”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边看着,不要再像上次在湖里那样,被人堵洞口了。”说话的同时,我朝着那些红绳弹了一下,轰隆一声,那些绳子如同导火索一样,哗啦一声,一条引燃一条,瞬间全冒火了。 然后下一刻,全部断了,甚至那三十六杆阵旗全部烧毁。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别说这个什么焚火本源还是挺猛的。 “嗯,那你小心一点,有事喊我。”叶鸾有点不放心的说。 “放心,我现在是骷髅,还有焚火保护,没那么脆弱。”我笑着说。 叶鸾点了点头,我拿着那把不知名黑剑,嗖的一声,跳下了入口。 这次有经验了,我落地之后,就地一个打滚,就不会像上次那样。 之前来过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我从暗门进门到炼丹大厅。 只是此刻没有光亮,周围显得比较阴暗,一切都很正常,就跟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天一骷髅被焚化之后的灰烬依旧在原地,而丹炉倒地之后,烧得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四周一片狼藉。 我快速的朝着铁门走了过去,铁门依旧隐蔽。 我靠在铁门上,同时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忽然一股强大的波动从铁门内传了过来,那种感觉就是,我站在门之前,门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静电,隔了一米多,我身上的汗毛都被这股静电给吸引得立了起来。 我记得上次和月鹰进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俩也站在了铁门之前,那时候的距离更近,我还伸手摸了一下门上的锁。 第一百零四章 人熊? 可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这种触静电的感觉,为何此刻会有? 难道是我变成了骷髅的缘故? 又或者是上次打斗,丹炉倒地焚火,将整个炼尸窟烧了一遍,所以门产生了变化?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猜不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刻面前的门对比上次我见到的时候,已经产生了某种看不见的变化。 那个高爷留纸条说门之后有珍品,真的会有陵寝或者陪葬吗? 我朝着铁门迈近一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股吸引力,对着你扑面而来,有点像吹风扇。 但是铁门一动不动,却能给人这种感觉,身上的毛孔一个个竖了起来,游走全身,形成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我再迈近一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遍全身,我赶紧后退了一步,刚才有股莫大的压力,压向了我的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被压出来了,铁门竟然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和死亡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上次我和月鹰在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我自言自语道:“那两个人还是高爷对这铁门做了什么?” 我目瞪口呆,看着巍峨的铁门,彻底傻眼了,别说是办法,我现在压根就不敢靠近铁门。 就更别说铁门背后要是有珍品古迹,那我也挖不了! 难道那个所谓的高爷也碰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让我们来试试?我们破了这难关,他才坐收渔人之利? 是了,肯定是这样! 我后退一步,感觉这个地方诡异的很,留字条的那人还未必是那个高爷,而引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我赶紧退到了入口,正要准备喊叶鸾给我扔绳子,却听见外面有打斗声。 老子吃了一惊,靠,叶鸾只有一个人,可能是那个高爷来了,还是那两个人喊帮手来了! 我急得直跳脚,又不敢喊叶鸾,怕她分心,但是我又没有绳子,我转头看向四周,突然发现地上有不少银色的锁链。 我赶紧拿起一条,然后将手里那把不知名的黑剑捆绑得锁链之上,而后对着洞口一甩,哗啦一声,黑剑出了洞口,我往回一拉,咔的一声,也是我tm运气好,那把黑剑正好卡住了洞口。 我一喜,顺着铁链快速爬了上去,当我出洞口之时,只听到打斗声和叶鸾轻声呵斥的声音。 我朝着打斗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看到之时,我当时就吃了一惊,因为对方竟然是一只浑身骨头架子的骷髅! 嗯,不对,不是骷髅,他虽然样子和我骷髅化还有天一骷髅差不多,但是他脸上都是棕色的毛发,活脱就想一直熊,当然是被剃掉皮肉,只剩下骨头的熊! 此刻它追逐着叶鸾,叶鸾一边跑,一边跳跃反击! “尼玛的,给老子死来!”我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眼前这个像是被拨了皮的棕熊见过扑过来,它本能后退了几步,并且伸手抵御,不过我当时是铆足了劲,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扑了上去。 扑倒这个人熊的一瞬间,我竟然破天荒有了想咬人的冲动,我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对方咬了下去,不管是什么部位,一口咬了下去。 入嘴的是硬邦邦的骨头,同时竟然还有浓烈的血肉之味传了过来。 嗷呜 人熊一声惨嚎,下一刻,我感觉我的后背也被他咬住了,并且用力一撕扯,我背后的一块肉被生生扯了下来,后背湿漉漉,火辣辣的疼! 怒火心中烧,他欺负了叶鸾,甚至要咬了我,浓烈的血腥味入了嘴,我却感觉如此的香,我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他的鲜血,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撕扯我的后背。 我感觉我嗜血了,我爱上了吸血的感觉,如同酒鬼爱酒,烟鬼抽烟一般,那是一种瘾! “林天,不行,够了,林天,你松口!”身后叶鸾在大声的喊我,我甚至能听到声音中的哭腔。 但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同婴儿贪恋母乳一般,哪怕是叶鸾的叫唤,我都不愿意松口回头! “林天!”叶鸾伸手拉开我,我本能的一甩手。 林天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不过她右手此刻抓着一张黄符,瞬间贴在了我头顶,当时我整个人怔住了,傻了! 我竟然失控了,我在转头一看,那个骷髅人熊已经瘫软在地上,此刻已经恢复了人样,只不过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死了,还是昏迷。 “叶鸾,我……我……我是吸血吗?”我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我好害怕,为何满嘴的血腥味是如此的浓郁诱人,我怔怔的看着叶鸾,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见不得他欺负你,我当时脑子一热,我就想弄死他,可我不知不觉就咬他吸血了。” 叶鸾有些生气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我不希望你吸血,吸血会上瘾的,会万劫不复,林天,你记住,不能吸血,要吸就吸我的。” “不,我再也不吸血了,不管是你的,还是其他人的,我再也不吸了。”我猛地点了点头,但此刻我嘴角的血迹像是如同魔咒般的提醒我,这种美味,实在让人割舍不下,我真的是下定了决心,想想刚才的一幕,自己真的太疯狂了。 费了好大劲我终于压下了这种邪恶的想法。 就在这时,不远处跑来了一群人,大老远的就喊道:“哎呀,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一听声音,猛然转身,发现陈国强带着一群人朝着我们冲了过来,那群人个个背着猎枪拿着木棒铁铲等等,走到我们跟前后不由分说就将我们两个给包围了,陈国强从后面一百首,快速的跑出来一个小青年,他查看了躺在地上的人熊后,大喊一声:“是人熊,被骷髅吸干了血后的人熊!” 陈国强听后也赶忙蹲下身探了下鼻息,对着小青年说:“这人应该只是昏迷了,现在还不好判断是不是人熊。” 小青年皱着眉,想了想后,一咬牙,伸出右手,用小刀在手上割开一个口子,同时把鲜血滴在了这个人熊的嘴里。 第一百零五章 守门 “赶紧送回去救治。”陈国强一声令下,身后的人抬着担架就下去了。 随后陈国强和那个熊青年这才看向我们,盯了半天后,陈国强才张大嘴巴,问了一句:“你是林天?” “是!”我喊了一句:“你搞什么鬼?” “我还要问你,你搞什么鬼?”陈国强也火了,他指着我说:“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人不像人,骷髅不像骷髅的?” “在我们旅社房间的纸条是你留的吗?”说话的同时,我拿出了纸条,递给了陈国强。 陈国强接过去一看,顿时皱眉,小青年也凑过来一看,当时就傻眼了,他与陈国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我们,他说:“这肯定是那个脸上带着伤疤的人给你留的。” “你们见过他?”我吃了一惊。 因为那个高爷的脸上就有一道伤疤。 “是,他来过几次,好像对铁门之后的东西很感兴趣,但是这东西肯定不能让他得手,所以我就请了这么几个高手来帮忙守这里,谁知道竟然被你们给打趴下了,可恶!”陈国强白了我一眼说:“你们来这里想干嘛?我可告诉你啊,下面就算是真的有奇珍异宝,那也是国家的,你们想都别想,要不是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我今天就能以盗窃国宝罪逮捕你们。” “盗个锤子,纸条你也看了,我们跟这宋瞎子也算有点渊源,怕他有危险,何况我们是追踪这个大胡子而来的,我们怀疑他被上身了。”我说。 陈国强和小青年对视一眼,陈国强说:“什么情况?” “他被瘟神上身,会传播瘟疫,我们从武夷山的方向一直追踪他到这里。”我说。 “真的?”陈国强反问了一句。 “爱信不信!”我懒得理他。 陈国强这次露出那让人厌恶的假笑,他准备走过来,却发现我仍就是僵尸的状态,他说:“你这是什么个法术?” “这是一种茅山奇术,加强本身。”说话的同时,我深呼吸一口气,试着去控制,果然我明显的感觉脸上发烫,那失去的皮肉正一点点的重新涨了出来,眼睛也不再血红一片,我松了一口气,我说:“就是这样子,道符的力量退了,就恢复真身。” “哦!”所有人都哦了一声,呆呆的看着我们,陈国强有些惊讶的说:“哎呦,林天兄弟果然术法高超啊,把我们请来的赏金猎人都干趴下了,只是只是现在他们都倒下了,谁来守这个铁门?” “你们啊。”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我们追的人是那个脸上带疤的高爷,我们可没义务替你守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拉着叶鸾的手,就准备要走。 “别呀。”陈国强一把拦住了我,然后陪着笑脸说:“咱们以前合作得很愉快,这次再帮帮忙!” 我特么差点吐了出来,很愉快?我傻眼的看着陈国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说:“我们去追查那个高爷,不也是在帮你们吗?” “那那倒也是!”陈国强陪着笑说:“就是怕你们走了,他又调头返回来,我们挡不住啊!” “你们开枪打他啊。”我看着那些人还拿着指着我,我说:“他们拿的枪都是摆设吗?拿枪就要开枪啊。” 陈国强一见,恍然大悟,大手一挥道:“都特么给我放下,放下,他们是自己人!” 那些人才把枪给放下,这特么难缠的陈国强和小青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更让我诧异的是,陈国强竟然没有提到月初他们,月初他们去哪了? 我看着陈国强说:“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莫非真像那纸条上说的,这铁门之后有陵寝奇珍?” 陈国强嘿嘿笑说:“这是机密,我也不知道,至于是不是陵寝,还真不好说,我也只是奉命来看守而已,七天后,我上面应该会来人。” “上面?”我傻眼的看着陈国强,这事还动到上面了,丫的,不会是某些大领导也需要那个什么帝都梧桐戒吧? 之前还有天一骷髅镇守着,可那骷髅被我无意间灭了,现在倒好,搞出铁门之后有陵寝?难道那只僵尸不知道吗? 而且当时他炼丹的时候,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肯定是他炼丹之前就有的,他发现这个门,难道不好奇想知道门之后是什么东西吗? 我看了看陈国强,又转头看了看叶鸾,犹豫了一会问向陈国强,我说:“要我们怎么帮你?” “就在这里帮我们守门,就七天,七天之后,上面来人了,我们也就交接给他们,我们就不用管了。”陈国强迫不及待的说。 我转头看了看炼尸窟的入口,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说不通啊,我们这折返二清观那几天,月初他们又是去了哪里? 我也好奇这门之后除了帝都梧桐戒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为何那个高爷会来这里,而且陈国强说上头也要派人来? 我看着陈国强的眼睛,又转头看向小青年,我冷笑一声说:“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帮你们守七天也可以,但是如果你们搞什么小动作,那我不仅不伺候了,而且……我还会报复的。” “额,瞧你说的,把我们说得跟坏人似的。”陈国强陪着笑说:“你们放心,不会有啥事的,只要帮我们守着七天,等人来了就行,这些日子,你们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 我和叶鸾对视一眼,然后就住了下来。 陈国强一帮人就在入口的附近安营扎寨,给我和叶鸾也弄了两个帐篷,里面还弄了个保暖的床垫,上面还有睡袋,设施挺齐全的。 不过在叶鸾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我俩住到了一个帐篷里,就怕半夜陈国强他们各个击破,使坏心眼。 至于吃的东西我和叶鸾一商量,索性让叶鸾去买,她知道我想吃什么,而且别人去买我也不放心,万一在里面给我整点药,那不是狗屁了。 第一百零六章 出事了 当天晚上倒挺安静的,就是这后山挨着内湖,很阴,睡着有点冷,和叶鸾睡双人的睡袋,半夜还得用阴骨散发阴气护身,都是半睡半醒,要警惕那个高爷的偷袭。 然而当天夜里那个高爷并没有来,一直到天亮了,都没有出现。 天一亮,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该补眠的补眠。 期间特地让人去宋瞎子的住所喊宋瞎子下来。 宋瞎子下来之时,先是用鼻子闻了闻,随后就朝着我和叶鸾走了过来,我和他则是进了帐篷,叶鸾在外面守着,戒备其他人偷听,因为陈国强和小青年可不是好人。 进入帐篷之后,我小声的问:“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你喊我们走,你是在顾忌什么?” “没有顾忌。”宋瞎子摇了摇头说:“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折腾了,内湖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们想探寻水下的宝藏,但我等又想图个安宁,你可知道,一旦宝物现世,我们这块地也就变成了战乱之所,得有多少人来这里挖地三尺的找,哎。” “我们也不想回来的。”我看着宋瞎子说:“有一个高爷,可能被瘟神上身了,他来了黑水湖额内湖,目的就是底下的铁门之后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跟了过来。” 宋瞎子愣了下后,把脸转向我,却不说话。 “你如果知道大铁门之后有什么东西,希望你不要隐瞒,最好告诉我们,我们才好做打算。”我继续说。 “我什么也不知道。”宋瞎子叹了一口气说:“但希望你们什么也不动,让黑水湖内湖安静下去吧,别再折腾了。” “不是我们想动,是有人要动他,我们得阻止,明白吗?”我有些生气了,这宋瞎子怎么想的? 宋瞎子冷笑一声,看了看我说:“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何况外面那帮人也是要动大铁门的,你帮他们守这里,最后还不是间接的帮他们开大铁门?” 我倒吸一口冷气,宋瞎子的话是对的,我阻止高爷,他是盗墓贼,我帮陈国强和小青年,难道他们就不是盗墓贼吗? 虽然他们是警察和那些大城市有背景的,但这……这行为似乎和高爷简直就是一丘之貉吧。 宋瞎子站了起来,对着我冷笑一声,那笑容意味深长,好似嘲笑我与盗墓贼为伍! 他转身离开了,留给我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我自然是不愿与陈国强和小青年这两个王八蛋为伍,但是抛开他们不说,我和叶鸾也是盗墓贼! 不过说句实话,这次我们过来真的是奔着高爷来的,而不是奔着那大铁门,本意也不是为了大铁门之后的古墓。 只是此刻高爷和陈国强都对大铁门之后的东西感兴趣,这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想一睹究竟。 此刻宋瞎子的态度很明显了,看样子他是知道大铁门后面的情况,只是他不想告诉我,之前宋小福附身于他,而且他跟天一骷髅也有交流,我猜测他肯定知道一些大铁门背后的信息。 我想想算了,宋瞎子不说,那就随他去吧! 等七天之后,上面来人接手了,我们就撤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事跟陈国强沾边,还是不掺和的好。 背上的伤这次好得挺快,虽然那人熊的牙齿有毒,伤口会痛痒,普通人被他咬了,只怕个把月都无法愈合,但是我不一样,而且还吸了他那么多血,所以第二天的晚上,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那人熊也挺生猛的,听说是什么赏金猎人,不知道是什么职业! 但只怕这次遇上我,他们的这笔买卖是亏本的,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了。 然后接下来的两三天很安静,也不知道这高爷是怕了,还是在搞另外的阴谋,都没有过来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第四天之时,宋瞎子在一个小孩的搀扶下急匆匆的朝着我们这里奔了过来,我还以为他是想通了,要告诉关于大铁门之后的事。 没想到他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我说:“昨天我的几个小孩没有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孩子太多了,我也没注意到,到睡觉的时候查房,才发现有人没在,我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我已经让大一点的孩子帮忙取度假区那让那边的村长他们帮忙寻找了,我觉得这事跟你说的那个高爷有关。” 说完之后,宋瞎子瞪着满是白眼仁的眼睛看着我和叶鸾。 这些孩子就是宋瞎子的命。 我对着旁边的陈国强喊了一声,陈国强就跑了过来,边喊边说:“哎呦,林天兄弟,我这正打算去茅房呢,你就喊我,还这么着急,到底啥事?” “宋瞎子的孩子不见了,你赶紧让你的那帮人帮忙找寻,不用他们留在这边了,这边有我就成了。”我说。 “哦,好。”陈国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瞎子,点头答应,并且转身朝着那帮人走了过去。 “谢谢。”宋瞎子说完,便让那个孩子带着他跟上了陈国强。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感觉要出事了。 当一帮人散去之时,整个地界就彻底静了下来,显得特别的诡异。 偌大的黑水湖内湖后面,周围搭着十来顶白色的帐篷,这画面搭配起来,显得如此的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所有人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 就在我们不远处的传来一声巨响,我和叶鸾大吃一惊,循声追了过去。 到边上一看,彻底傻眼了,一个新打的盗洞!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焦急的说:“这高爷是盗墓贼出身,我们就光守住了那个入口,却忽略了这一点。” 洞口还有炸药爆炸过后的硝烟味,洞口被白烟灌满,显然不能从这这里进去,底下都是青石条,高爷肯定是碰到了岩石或者硬物之类的东西,然后才用的炸药。 但似乎不对啊,这土地下面按理说要么是土要么就是水,哪来的硬物? “走,我们下去看看。”叶鸾拉着我就往回跑。 第一百零七章东渡之法 到了入口的位置,我和叶鸾相继跳入入口,而后快速的从暗门进入炼尸窟的大厅,奔向了大铁门。 只是到了门前,我和叶鸾彻底傻眼了,盗洞打进来的位置正是大铁门的边上,碎石一地! 大铁门被打开了,现出了一道门缝,大铁门的两侧刷着红色的油漆,上面还各挂着三具小孩的尸体,左边的是三具男童,右边的为三具女童。 靠,之前看到的红色不是油漆,而是……血…… 她们的纤细一直顺着大铁门流下来,只不过还未滴落地,就被大铁门给吸收了,眨眼间便消失了痕迹,而大铁门则是泛着淡淡的红光。 “该死。”叶鸾愤怒的骂了一句:“竟然用童男童女血祭大铁大门,破了大门的禁制!” “什么?”我倒吸一口冷气。 可还没等我回过门来,叶鸾一把拉着我,闪身从呜呜呜叫的那道门缝里钻了进去。 一进入大铁门,便是一排的青石台阶往下,并不是直直的往下,而且如螺旋一般的盘旋而下,底下是黑乎乎的空间,如同在高楼大厦上往下看,而周围却没有围栏。 我有点恐高,所以不敢靠外边走,而是挨着内侧的墙壁走。 青石台阶上刻着很多的图案,每个台阶上还贴一道黄符,只是这些黄符大都已经破损不堪,只怕失去了威力。 前两天我站在大铁大门前,那巨大的威力估计肯定就是叶鸾所说的禁制之力,可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了,我之前也在想着进入大门的破解之法,可打死我也不会想到要血祭童男童女去破坏禁制,这太惨无人道了。 刚才大铁门上的一幕幕,现在仍旧在我的脑子里挥洒不去,只怕宋瞎子看到了,会当场疯掉,这可是他从死神手里抢救来的孩子,含辛茹苦才养大,此刻却被高爷杀了,而且一杀就是六个之多。 我现在心里想的是,那便是找到高爷,然后一刀杀宰了他,为这几个可怜的孩子报仇。 台阶很多,盘旋而下,走得我都快晕了,上下起码有十几二十层楼那么高,走到底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看懵了。 地下宫殿?水宫?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这简直就是个伪命题啊,宫殿在水下面我能理解。 可这宫殿在水上面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打了地基,然后再盖的,还是说黑水湖的湖水是后来人工引进的? 但这工程量也太大了点吧。 因为此刻在我的眼前,是一片如皇宫一样的宫殿围墙,而下了螺旋台阶之后,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很大的广场,广场铺地都是一块块四四方方的青石板。 在广场的边缘却是一望无际的水。 估计这水应该是黑水湖的地下水。 叶鸾拉着我,往宫殿的方向奔去。 先过了一道石桥,桥下为护城河,河里竟然也有哗哗的水流。 看到这叶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引水东渡之法,早就失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看到了。”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刚洗问,但叶鸾竟然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问,继续走。 过了护城河,两边有两只挡煞的石狮子,相当的气派,进入则是宫门,四周则是红色的宫墙,看着起码有四五米高的样子。 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有整齐的铜球镶嵌,门上有两只草龙衔尾构成的圆形青铜门环。 关键的是这朱红色的大门也打开了一条缝,显然有人从进去了,应该是高爷。 进入大门之后,是一条约摸十米的城门走廊,两边是巨大的青石构成的拱门,四周的墙壁上雕龙画虎,看着不怒自威,散发着威慑不足的威力。 进入之后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四周空荡荡的,相距这城楼五十米的位置,又是一座城楼,高墙大院,只是门再次被打开过。 如此连进了三道城门,才进入到广场中心。 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如同天坛! 往上总共三层层次分明的汉白玉栅栏,每一层有九级的台阶。 最上面一层立着两根高达十米的汉白玉华表,也就是中华图腾柱。 这东西学问可就大了去了。 华表是我们古代的一种建筑物,属于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型建筑前面起装饰作用的圆形石柱,相传是部落时代传承下来的一种图腾标志。 这是一种望柱。 此刻石柱上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活灵活现,底下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莲花座,中间是盘龙石柱,上面有纹路,最上面查一云板,为诽谤木,石柱顶上有一承露盘,盘上蹲坐一说中的神兽啸天。 据说这啸天可是当年神话故事里唯一可以和天抗衡的一种神兽,之前的小的时候我曾经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这种神兽,据说是古代逆天改命人事专门喜爱的,原本我以为这都是骗人的,没成想这里竟然真的有。 但吸引我眼神的不是两根华表的宏伟气势,而是两侧石柱上雕刻的大字! 华宇北斗,气动山河! 泰山中神,百无禁忌! 而在祭坛的正中间,也就是两根华表相距的中间,有一张汉白玉供桌,桌上有一青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支青铜香。 而在供桌的后面,则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泰山神…… 只有三个字,后面的刻着的字迹似乎被人给磨掉了。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感觉到这块巨大石头上散发出来的巨大能量波动,所以我们都不敢走近,而是退后几步,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我转头看向东南西北,全部都是三进三的城楼大门,好似从这四个门进来,全部都是为了这祭坛,以这祭坛为中心。 除了这祭坛之外,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难道这祭坛底下会有东西? 我低头看着地下,感觉不像。 叶鸾则是直勾勾的看着两根柱子,还有中间的泰山石敢当。 “叶鸾,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转头看向叶鸾。 第一百零八章 图腾之力 叶鸾却面无表情的念道:“石敢当,泰山神,黑水湖,二清观。”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看着叶鸾。 “石敢当据说是泰山神,镇压一切不详的邪祟,有神奇的力量,一般在村口或者桥梁布置这样一块泰山石敢当,可以为整个村子挡住外来的煞气和脏东西。” 可你看这个啸天狗。 又是古代逆天改命之人的伴生兽,看样子…… 叶鸾琢磨了一会,随后又看了看眼前的泰山石敢当,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只怕这块石敢当放在这里,是用来镇压什么可怕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之前似乎在自己修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被人镇压在了他的修行之地,我们小心一点。” “高爷在哪里,我们先找高爷!”我转头看向四周,这里能躲人的位置不多,几个地方的城楼,还有就是这个祭坛的四周围栏,要藏一个人也很容易的。 突然叶鸾身子一震,随后拉着我连连后退。 我朝着她之前看过去的地方扫了一下,当时也跟着吓了一跳。 那块泰山石此刻竟然全都是黑色的光芒,而且散发着徐徐的黑色烟雾,甚是吓人。 那些黑色烟雾给人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鸾。 “我们不要靠近。”叶鸾说着又拉着我退后几步。 我哦了下说:“叶鸾,你看这里应该就是一个祭坛,四周并没有棺椁之类的东西,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不知名的厉害邪祟,你说那个高爷进来这里做什么?” 嘶,叶鸾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眼前的东西,说:“林天,你说,那个老盗墓贼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好说,这两样东西,你和我都怕,难道那高爷不怕吗?” “走,我们四周走走看看,看那高爷躲到了哪里,他到底想干什么?”叶鸾拉着我,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可当我们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之时,我和叶鸾猛吃了一惊。 因为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不断的从下涌了上来,很快将整个台阶都覆盖了,而且正一步步的往上渗透,我定睛一看,身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竟然是成百上千的水虫子,所谓的水虫子是湖水里的一种寄生虫,靠吞噬水草为生,通常只会出现在芦苇边上,没成想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每一只都有小鱼般的大有筷子一般的长短,正从台阶下,一级级的往上爬。 “跑。”叶鸾喊了一声,拉着我退了上来,准备从其他三面台阶往下。 可后退几步之后,彻底傻眼了,另外三面的台阶上也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也已经被水虫子所占据,正一点点往祭坛之上而来。 叶鸾抓住我的右手,然后屈膝一蹬,带着我就飞了起来,之后落在最上面的那道围栏之上。 然后两脚尖在围栏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点了两下之后,再次借力飞了起来,落在了中间的那道围栏之上。 然后再借力,飞到了最下面的一道围栏上。 我低头一下,那水虫子有青瓜那么粗,看着实在恶心,而且正一点点的蠕动,还有都扬起上半身,对着我们张开了大口,口子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如同订书机的钉子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叶鸾只是短暂的停留,双脚一屈膝,然后一蹬,带着我飞了出去。 十几米后落地,再次借力一蹬,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又飞出去十几米。 感觉安全了,我们这才转头看向祭坛的位置。 只是让我们吃惊的是,那些水虫子竟然没有转头追我们,而是依旧不紧不慢的往上爬台阶。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都吃了一惊,难道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这……” 我特么都无语了,按照正常的逻辑,这群出了号大的水虫子会掉头朝着我们追过来才是。 可丫的,竟然当我们是空气,也不追我们,而是继续朝着祭坛爬了上去。 “这群水虫子之前我见过,我记得是那个死掉的一品茶楼的胖子老板身上带的,不过当时我记得他是装在一个瓶子里带在身上的,可那天我看胖子死了之后,那个装着水虫子的瓶子也不知所踪了,而且数量也不可能这么多,也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个头!”叶鸾有些惊讶的说。 “叶鸾,胖子死亡的时间,是在我们挖出了那个什么大邪祟之后吧?”我傻眼的反问了一句。 “难道是水虫子找到了新的宿主?”我猜测道。 “肯定是这样了,有更好的选择,估计那个胖子也便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就死了。”叶鸾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难道这才是胖子死亡的关键,难不成真的不是高爷做的!”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还是先考虑眼前吧。 水虫子此刻正一点的往台阶上爬,虽然速度不快,但是队伍整齐,而且方向一致,甚至是目标非常的明确,那就是祭坛之上。 当第一批的水虫子到达最顶上的一层之时,准备接近两根柱子之时,突然噼啪一声,两根图腾柱之间突然结出了青色的电网,如同电池的阴阳两极,那电网肉眼可见,犹如天空中的闪电。 然后砰砰砰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些一靠近图腾柱的水虫子身体都炸开了,稀巴烂的一团,黏糊糊的全部溅到了图腾柱之上。 而这些溅上去的东西,如同硫酸一般,一沾到图腾柱上,立马冒出阵阵黑烟,腐蚀着图腾柱。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惊得合不拢嘴。 这些水虫子前赴后继,明知道会如前面的一样,会爆炸开,但是仍旧前赴后继,而且也不像传说中的不死,而是被紫电击中之后,直接爆开了,炸成肉酱去腐蚀图腾柱。 “它们这是得到了某种命令,要以牺牲自身去消耗掉图腾柱的力量。”叶鸾小脸有些惨白,她说:“只怕这图腾柱的力量被消耗完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第一百零九章 电网杀虫 图腾柱组成的电网,将最上层的祭坛围了起来,而水虫子则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爬台阶上去触电,这一幕触目惊心。 “它们的目标应该是被电网保护起来的石敢当。”叶鸾补了一句。 我抹了把虚汗,心有余悸的说:“幸好刚才我们离得远了,不然只怕会如同这群水虫子一样,被直接电死。” 叶鸾朝着那些水虫子走了过去,我一把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说:“叶鸾,你要干嘛?”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种感觉,那就是我们必须帮助抵御这群水虫子,因为我有种直觉,如果我们不帮,任由这群水虫子蚕食破坏图腾柱的话,肯定要出大事的。”叶鸾脸上很难看的看着我。 我与其四目相对,我点了点头说:“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我们两人朝着那些水虫子快速奔了过去。 “你在这边,我去另外一边。”叶鸾看着我说:“你小心一点。” “嗯。”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叶鸾离开的背影。 我的视线开始红了,浑身开发寒气逼人,同时我不断催动体内的火,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无论我怎么催动,体内的火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下我朝着水虫子走了过去,那群水虫子根本没有看到身后的我。 吼! 我对着那台阶狂吼了一声,直接将数十只的水虫子给掀翻起来,砸向了那些汉白玉的围栏。 一落到围栏之上,发出噼里噼里啪啦的声响,个个摔得稀巴烂。 其他的水虫子转头看向了我,纷纷掉头朝着爬了过来,相距只有几米。 吼!吼!吼! 连续吼了几声,又干掉了一大片的水虫子。 奇怪的是,这群水虫子竟然没有复活,据说这水虫子死后,见水复生,可现在这些死了之后,碎成几块,就立马变成好多只吗? 怎么会变得这么菜,难道是快速繁衍出来的残次品? 但是我没有停留,对着那些跳跃起来,张开着血盆大口的水虫子,连连挥动手里的短刀。 不得不说当时我收下月初送我的短刀是个正确的决定。 短刀无比锋利每一下就将飞奔而来的水虫子给撕成了几段,落地之后,它们也没有再次复活,只是那些黏糊糊的水虫子碎肉,实在是恶心,而且空气中竟然弥漫着淡淡的臭味。 我越战越勇,见这些水虫子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于是我便冲入了水虫子群中,甚至用脚去碾压水虫子。 但是双拳难敌四周,水虫子实在是太多了,好多只水虫子飞扑上我的背。 突然剧痛从我的后背传来,我倒吸一口冷气,而且还有痛痒感,显然水虫子在吸老子的血。 吼! 哗啦一声,全身紫色的火焰冒出,只感觉身后噼里啪啦作响,那些水虫子被赤炼火给生生烤爆了。 这赤火竟然自己进行了防护。 马勒戈壁,老子不吸它们的血就罢了,竟然还敢吸老子的血! 都给我去死! 呼! 我喷吐着火炙烤着地上的那些水虫子,那些水虫子被烤得吱吱作响,有的身躯高度膨胀之后,如同一个球,然后砰的一声,就炸开了,如同气球一样。 一口气喷了火,觉得呼吸不过来,赶紧闭嘴,然后又深呼吸几口气,缓过劲来,继续提一口气,然后吼的一声,又喷出来一米多长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肉香,感觉自己都快吐了。 待脚下的所有水虫子都趴下了,我赶紧朝着另外一边而去,只见叶鸾在水虫子群中连连跳跃,每一次跳跃就挥击一下宝剑,寒光所过之处,水虫子都是一刀两断,身首异处。 只是叶鸾身上的白衣也染红了,应该是被水虫子给咬到了,只是水虫子惧怕叶鸾的血液,一旦咬了叶鸾,水虫子也是要死的。 只不过水虫子是下定了决心要死,被图腾柱电死也是死,咬叶鸾一口也是死,何不在死之前也咬叶鸾一口呢? 所以我见着,在叶鸾落地之时,有好多的水虫子都会跳跃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鸾的身上咬了过去,只不过叶鸾身手矫健,没那么容易得手。 “叶鸾,我来帮你!”我冲了上去。 “不用帮我,我能解决,你赶快去另外的两边,快。”叶鸾边跳跃边说。 “好。”我想想也是,赶紧朝着另外一边而去,祭坛有四面,刚才我解决了一面,此刻叶鸾独挡一面,另外两面甚是空虚。 我没想到我的火如此的好用,杀水虫子的速度甚至比叶鸾的速度还快。 我冲向了第三面台阶,如同前面一样,利用身上的赤练火,将那些水虫子全部给烤了,我就感觉这次杀得很过瘾,传说中的水虫子绝对没有这么菜的,因为爷爷跟我说过,这水虫子怎么杀都不死的,为何眼前的这些如此不济。 我杀完第三面的水虫子之时,叶鸾也结束了她那边的战斗,只是叶鸾被水虫子咬了一口,正流着血,我心疼得要死,她扯了一块布条给包上了,然后我们同时朝着最后一面台阶而去。 只是当我们到达四面台阶之时,突然啪的一声,图腾柱产生的紫色电网突然就熄灭了。 咔的一声,我们抬头望去,只见两根图腾柱几乎是同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后缝隙龟裂开来。 哗啦一声,图腾柱从中间断裂开来,轰隆一声,落在了地面上,将祭坛的地面给砸出了个坑,地面上的石板都被砸断了几块。 我和叶鸾都吃了一惊,原本是黑色石柱的光芒,现在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而且也不再散发黑色的烟雾,应该是耗尽了能量。 想必是水虫子的人海战术奏效了,而接下来的目标则是那块泰山石敢当。 “快,快阻止它们。”叶鸾说话的同时,已经先一步冲向了那群水虫子。 连连跳跃之后,叶鸾挡在了泰山石敢当的前面,挡住了那群水虫子。 第一百一十章 爆炸 战斗一触即发,叶鸾挥剑连连,长发飘逸,虽血染长裙,却也难掩其巾帼本色。 我则是跑着上的台阶,在水虫子的后面开始堵它们,一口火就喷了过去,烤得那些水虫子吱吱直叫。 当最后一只水虫子死在叶鸾的长剑之下之时,我与叶鸾深情相望,两人的脸上都显出了笑容。 这是我脸上的笑容还未成型,突然快步朝着叶鸾奔了过去,叶鸾见我的举动,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身后有危险,手上的长剑反握,插了背后。 而背后准备偷袭的高爷,差点被叶鸾的长剑一剑封喉,他反应迅速,收了手,闪到了一边。 可我并没有停留,整个身躯一跃而起,身上的火焰呼呼作响,叶鸾一个蹲下去低头,我从叶鸾的头上飞了过去,对着正在闪躲的高爷扑了过去。 高爷被我逮个正着,我抓着他的身躯在地上打滚,他的嘴里却发出如杀猪般一样的哀嚎,因为我身上冒着火,火焰将其整个人吞没,他整个人都在挣扎。 头上的头发,眼皮上的眉毛,还有那高爷全部被一把火先烧着了,身上的衣服,紧接着便是全身的皮肤起泡,额头上的青筋全部冒了出来。 烧了大概几分钟,我感觉高爷都放弃挣扎了,他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我,全身被烧得吱吱作响。 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却闪现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我的心猛然一抽,这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松手,退后两步! 随后就是轰隆一声,一股巨大的气浪伴随着无数的碎石将我整个掀飞了。 扑通一声,老子摔在了地上,感觉四肢都快断了,全身疼痛不已。 我摇了摇脑袋,猛然清醒,爬起来之后,四处找寻,大喊一声:“叶鸾!”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朝着爆炸的方向奔了过去,此刻爆炸的地方一片灰尘,应该是石头粉末,因为爆炸的中心就是石敢当所在的位置。 我冲入了烟雾当中,四周找寻,一直喊着:“叶鸾,你在哪里?” “你出来,赶紧出来,不要吓我啊。”我的眼睛模糊了,红色眼泪一颗颗冒了出来,湿漉漉的一片。 “叶鸾,叶鸾,你在哪里?”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石,甚至是好几块大的石头上面都有血迹,这里就我们三人,我和高爷都没流血,那么这些血液千万不要是叶鸾的啊。 我像发疯似的,四处找寻,我感觉我的天都塌了,我在地上寻找着,如果真是叶鸾,应该会有线索的 “嗯哼,嗯哼”围栏背后传来了叶鸾的咳嗽声,然后她说:“林,林天,我……,我在这里” 我猛然跳了起来,朝着围栏冲了过去,发现叶鸾背靠着围栏,整个人显得有点虚弱,脸色很苍白。 我靠了过去,但是不敢碰她,因为身上的火还未敛去,我哭着说:“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叶鸾笑笑说:“没啥大事,就是刚才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手臂被一块石头划伤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我见到叶鸾的整件白裙都染红了,我赶紧收敛赤练火和骷髅状态,而后赶紧抱着叶鸾查看,急得要死,我说:“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 我将叶鸾抱了起来,就朝着盘旋梯子的方向而去,只是经过石敢当位置的时候,叶鸾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 “怎么啦?”我又吃了一惊,叶鸾怎么会如此着急,但是我还是把她放下了。 她朝着石敢当跑了过去,却发现石敢当的中心,也就是石头的内部,有一颗心脏,此刻心脏正依旧在扑通扑通的跳着,而心脏的四周满是鲜红的血液! “这”我猛吃一惊,这石敢当里面竟然有一颗活人的心脏,而且还在跳动,石头里还有鲜血,这如何解释? “高爷的计谋得逞了,可恶!”叶鸾生气的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高爷。 突然从高爷的身上传来了嘶嘶声,如同轮胎漏气的声音。 然后啪的一声,从他的身上冒出了一阵阵的黑烟,黑烟徐徐上升,飘向空中。 我和叶鸾抬头看去,只见黑烟在半空中凝聚,不一会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脸,不错,正是高爷的脸。 而且脸上还带着令人发毛的笑容,他恶狠狠的瞪了我和叶鸾一眼,然后黑烟徐徐散去,消失在空气中。 “太岁!”我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空中,果然是邪神太岁附身了高爷,只是此刻又让他跑了,而且我们根本就还没找到方式来抓住它。 待黑烟散去,我和叶鸾回过眼神,转头看向那块石敢当的中心,那颗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们蹲下来,仔细一看,一时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盘旋的石台阶上传来了很多嘈杂的声音,还有几束矿灯的光束,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我们转头看去,应该是陈国强等人过来了。 约摸十几分钟,陈国强和小青年带着人到了祭坛这里。 他们止步了,全都傻眼了,满地都是水虫子的尸体,还有爆炸后的碎石。 他们怔怔的看着我和叶鸾,叶鸾血染长裙,陈国强还没说话,身后的宋瞎子用手掐算了几下,随后突然上前,扑通一声,朝着那块石敢当跪拜下去,对着地板连连磕头,大声的哀嚎道:“祖师爷,弟子没能保护您周全,是弟子的罪过啊” 这下我们全懵了,当他们看向石头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之时,全特么傻眼了,别说是他们,就连我和叶鸾都懵逼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快,快找医生,先把这颗心脏取下来,先好好保管起来。”宋瞎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满眼血丝的看着我们。 “队医,快。”陈国强喊了一句,然后就上来两个人,穿着军装。 我了个去,陈国强这是随着带着医生,这老小子怎么会如此的怕死! 军医也傻眼的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感觉手有点抖,他嘴唇哆嗦的说:“要取下心脏,起码得有血液,我先把石头里流的这些收集起来,看够不够!小陈,你去把车里的保存箱子拿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七窍玲珑 “好。”那名年轻的就出去了。 然后一群人就在边上干瞪眼,傻看着,我们全都看向了宋瞎子。 宋瞎子一见,不交待是不行了,但是他的情绪非常的低落,可能是听到了铁门上的那六个孩子的尸体,以及他口中的祖师爷被炸成这样,他抹了一把老泪,酝酿了许久,才开口。 “让你们走,别再搞事,非得搞成今天这样?”他先是对着我们吼了一句。 我一怔,我说:“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你得搞清楚,不是我们搞事,而是地上的这个高爷搞事,让成百上千的水虫子去触电,耗光了图腾柱的电网,毁了两根图腾柱,然后高爷用炸药炸了石敢当,我和我媳妇两人拼死杀水虫子,保护石敢当,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如此说我们?” “如果天一道长和他都还在的话,他们有能力能守护祖师爷,不需要你们,也不至于今天这地步!”宋瞎子吼了一句。 “可他们不是好人,他们杀了月鹰的师兄师姐,我能不报仇吗?”我也吼了一句,差点被气死。 “他们在内湖好好了,一个待了几十年,一个待了几百年,从来无事,你们为何会跑到内湖来叨扰他们?” 宋瞎子情绪无比的激动,脸红脖子粗,青筋都冒了出来,估计把六个孩子的死,还有所有反面的情绪都发泄我身上了。 “是高爷设的计,引他们来的这里,并且扔了活人下去,他误认为骷髅要吃活人,所有才动手的,这是你曾爷爷自己说的。”我的口气是有点软下来了,虽然紫阳等人是被陆馆长引过来的,但是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只不过误会了而已。 再说了,那天一骷髅铁门也不是什么好鸟,杀了也便杀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一直守护着这个地下祭坛,只是这石敢当是怎么回事? 宋瞎子可能也知道其中的缘由,所以也不再争辩,这事因高爷和胖子而起,但现在高爷下落不明,那个一品茶楼的胖子也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其中的原因,交错复杂,如盘根的藤蔓,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是这结果,都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 当军医两人在边上忙碌的时候,我们则是在一边歇息,我搂着叶鸾,她的血是止住了,但是显得有点虚弱。 宋瞎子在一个孩子的搀扶下靠在一旁,抽着闷烟,陈国强和小青年这两个王八蛋也边抽闷烟,边看着军医在石头里取心脏。 “这颗心脏取下来之后,要移植到我的身上,把我的心脏换下来。”许久,宋瞎子突然冒出一句,显然是做了很大的决心。 “嗯?”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宋瞎子。 宋瞎子扫了我们所有人一眼,才叹了口气说:“石敢当被炸坏了,必须要有新的石敢当替补上,来代替这块镇守在这里,才能保一方平安。” “什么意思?”陈国强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宋瞎子。 宋瞎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这整个地下宫殿只是一个祭坛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宝藏,这祭坛始上古,主持建造之人我不便明说,而这石敢当里的人便是天一道长的曾爷爷的师傅,但先辈有个规矩,不让自己的族人,甚至是后人学习玄术,他也本不想收徒弟传人。” “既然不收徒,为何手艺会传了下来?”我疑惑的问道。 “呵呵。”宋瞎子无语的笑笑说:“迫于时局和压力呗,学习他手艺的人有近百人,而且根据记载就是在大明朝。”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傻眼说道:“明朝?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个东西呢?” 宋瞎子将抽完的烟屁扔在地上,陈国强赶紧又递了一根上去,啪嗒给点上了,宋瞎子又吸了一口说:“这些地方,有一些根本就不是什么会发生天灾或者瘟疫的地方,而是有龙脉的大山,先辈一看这些山,便心领神会,知道上面派他出来的意思,所以便断了很多大山的龙脉,这个典故你们应该有听过,都是真的,具体的人名你们自己回去猜测吧。” “有有有。”陈国强连连附和道,但我却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有些地方也确实存在险地,好些是可能会发生天灾和瘟疫的灾难地,据说这内湖便是其中之一。” 宋瞎子扫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也想不通是什么,直到多年前天一道长找到此地,有而且做了一些测绘,接过一一应验。” 嘶!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突然想起图腾柱上的对联。”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我,宋瞎子点头说:“是了,那两根图腾柱上雕刻的就是这两句。” 陈国强才恍然大悟说:“这就说得通了,一方面辟邪,一方面镇压,有一套,有一套。” 我们呆呆的看着陈国强,这丫的有点卖弄似的。 宋瞎子也没有看他,就是默默的抽着烟。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宋瞎子,宋瞎子说:“这两根柱子,是阴阳两柱,接地下的阴阳二气,邪祟接近时,会触发禁制,产生电网击杀邪祟,而两根华表镇是镇邪祟,对于石敢当,普通的做法就是用石头雕刻,但是这种的灵性不大,只怕普通的石敢当,镇不住此地,所以他们就用了眼前的这种方法,刘升平祖师入石头中,以石柱接引阴阳二气,阴阳二气进入到石敢当中间,当阴阳达到平衡之时,整块石头也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平衡,这其中还要配合他自个练出来的丹药,可以使得身躯在石头中也处于平衡的状态。” 我倒吸了一口气,惊讶的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永生?” 宋瞎子冷笑道:“算是吧,但是永生又能怎样,到最后也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身躯会被石头同化,只有心脏修成七窍玲珑心,依旧在石头里跳动着。”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特么简直就跟听神话一般,只是这世界上搞不清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学校出事了 “当年天一道长来了后就守在了这里,他是个丹痴,可以说是有点走火入魔,祖师爷在坐石之前,留给他丹谱,还有很多名贵的天材地宝,当时他自个也学了不少,所以就整天炼丹,追求长生,但祖师爷的这种坐石之法,他是不能接受的,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他虽然练成了仙丹,但是却失败了只不过他肩上还有守护这里的职责,所以他把自己用铁链守了起来,不至于伤到人,又能守住入口,不让人进来。”宋瞎子说。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那颗心脏已经修成了七窍玲珑心,任何人都可以移植,血型都能对得上,但是移植之后,被移植之人会慢慢的石化,身躯会变成石头,只有心脏会继续跳动,我之所以决定要移植这颗心脏,是因为我要把祖师要做的事继续下去,他们断定这里会出问题,那么应该没错,这事总得有人继续做下去,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宋瞎子大意凌然的说道。 我们都震惊了,宋瞎子竟然如此大公无私,决定自己来当这石敢当,传承他祖师爷一直在做的事情。 “可你还有那么多的孩子,他们怎么办?”我看着宋瞎子,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不舍和感动。 “孩子们大了,我一个人能把他们养大,他们大了,自然也能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宋瞎子微微笑说:“这一点我很自信,从小他们看着我怎么做,他们也养成了我这样的性格,我相信他们可以的。” “这事再好好想想,从长计议一下,或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说。 宋瞎子看了看我,眼神很复杂,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杀了骷髅,叶鸾杀了宋小福,我还得到了仙丹和火丹,都是从骷髅的手里得到的,而这些本来都是守护这里的天一骷髅的。 “这些年,他做了不少错事,我也在尽量的弥补,做善事来替他弥补。”宋瞎子叹了口气说:“但是他不知悔改,最后落得魂飞魄散,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宋瞎子犹豫了许久,最后竟然落下了泪,他突然情绪激动的说:“他他其实就是一个混蛋。” “那瘟神来破坏这个祭坛,肯定是想引发地震害人,真是可恶,果然是瘟神。”我骂了一句。 “大家先上去吧,这事再好好合计。”陈国强说了句。 我们也感觉得赶快上去,在地底下总感觉很不习惯,所以军医摘除了那颗心脏,并且把石头里面的血全部收集了起来之后,我们这才出了炼尸窟,回到了内湖后山。 叶鸾的伤势也让军医查看了一下,不是很严重,所以包扎完,上了点药,就是流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宋瞎子回了内湖山顶,估计是交代后事去了,他打定了主意,肯定不会轻易动摇的。 陈国强和小青年把那心脏送到最近的医院去保存,临走前,叶鸾警告他们,如果动手脚,就对他们不客气,他们扫了一眼叶鸾之后,便满嘴答应,保证不会。 在他们离开之后,叶鸾不放心,还跟了出去。 不过也是,这俩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搞不好把这玲珑心拿去检验什么的,万一破坏了,问题就大了。 我则是依旧在内湖的后山守着,生怕那邪祟或者高爷海虫子会去而复返。 正在无聊等待的时候,我的手机竟然响了,我了个去,叶鸾给了我一部手机,我俩一人一部,号码也没告诉其他人,怎么会有人打我电话?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月初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月初,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你别管了,我又急事。”月初说。 “哦,原来如此。”我抓了抓脑门说:“找我啥事?” “白无常在吗?”月初问。 “啥事啊,你找百无,额,叶鸾干嘛?”我吃了一惊,月初很少跟叶鸾说话的,可能是因为是白无常的缘故,怎么一开口就找叶鸾? “她在不在边上,我跟她说两句。”月初也急了,他说:“我刚打她电话,显示关机了。” 我一怔,叶鸾去跟踪陈国强,竟然知道要关手机,真是长进了啊。 “没在,有事就跟我说。”我有些郁闷了,找叶鸾说事,还得瞒着我不成! “这算了,跟你说吧!月灵的学校出了点事,小月本来要找你的,但是不知道你电话,所以就来问我怎么联系你,但月鹰他们不让我说,怕叶鸾和月灵单独见面不好,就说让我跟小月去学校看看是什么事,我来了之后,发现确实是有问题,但是找不出原因,所以想让叶鸾帮帮忙。”月初说。 “靠。”我一下子就来火了,我生气的说:“你是不是疯了,他们都懂得不让叶鸾和月灵见面,你怎么搞的,还要找叶鸾?难道你还真的指望这俩女人打一架是怎么的。” “不是,小月她们学校确实挺诡异的,听说之前有女生上吊过,所以现在闹鬼,但是请了好多人去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来看了,也看不出什么情况,关键是这事发生在女生厕所,我一男的,不方便去看啊,所以我想着,要不我直接找叶鸾,这事你就当不知道,这样你就不会为难,叶鸾也是明白事理的人,知道这事是冲着我的面子,跟你无关的。”月初说。 因为之前的时候,我就听月鹰偷摸的告诉我,说月灵和叶鸾已经趁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互相打了四五次了,每次都是不分胜负。 原本我对月灵只是有好感,但月灵自打上次后似乎是认准了我一样,而叶鸾,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每次看到她都很开心。 “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我差点郁闷死,我说:“你要找叶鸾这事,月灵知道吗?” 月灵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 我一拍额头,月初平时挺机灵个人,怎么这次这么二了,我说:“二清观不是有个小道童,他有先天的阴阳眼,你去找他帮忙,进入女厕所一看,有没有脏东西,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来者不善 “那不行。”月初说:“那小子他就是一小孩子,就只能看到东西,并没有防身的本事,万一进去了,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师门交代,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何况路途还那么远!” 我一想也是,那个小道童虽然有阴阳眼,但是毕竟是个孩子,学的本事还不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就麻烦了。 “哎,要不这样,我现在在黑水湖内湖这边,这里的事也差不多办完了,等办完了,我就和叶鸾过去。”我说。 “大概要多久?”月初有点急。 “两三天吧!”我想着三天后,陈国强说上面的人就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走。 “好,你们尽快。”月初说完就挂了电话,期间月初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多待几天,至于那个神秘的帝都梧桐戒也丝毫没有提及。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懵了,月初这得多大的心啊,才会想到让叶鸾去帮小月。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叶鸾丫头这性格比较火爆,虽然她很懂事,但是吃起醋来,那也没谁了,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这要是让她见了月灵,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而且跟让我有些不解的是,月灵本身就是个修道的,怎么可能会中了道,这没道理啊。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按照宋瞎子的要求到附近的县城去订制了两根柱子,也就是图腾柱,跟地底下的那两根差不多一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 县城的石雕是出了名的,只要给图纸,然后选择石料,几天就能给你弄出来。 我心里打算着,如果布置阵法的时候,宋瞎子办不了,那我就去二清观,请求掌教和月初他们帮忙,他们如果也不行,他们肯定有不少的江湖高人朋友,一定可以修复地下祭坛的。 宋瞎子的换心脏手术也很顺利,据说是在县城医院进行的,借的医院的设备,动手的是陈国强带来的那两个军医。 宋瞎子要求要尽快,因为不知道祭坛被破坏了之后,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要尽快把这两件事给办了,第一是两根柱子重新立上,第二是他自个赶紧换上玲珑心,可以替代他的祖师,去当石敢当镇守祭坛。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那边的两根柱子下订单后的第三天就送到了内湖,我和叶鸾见过被破坏的那两根,感觉做的这两根虽然图案和上面的字几乎一模一样,但少了些神韵和气势,应该是岁月的气息,毕竟那两根都伫立在祭坛几百年了。 请了一部挖掘机,将高爷炸开的那个洞口给挖大了,然后慢慢的将两根柱子往里调,调进去之后,进入铁门,还有那个盘旋的石台阶,这个是最困难的。 因为机械进不去的,都必须靠人力,所以征调了一些壮汉,在柱子上绑上粗麻绳,然后木棍从绳子中穿过,几十条绳子,几十根棍子一起抬起来,缓慢一步步往下抬。 台阶很不好走,而且是盘旋的螺旋型,所以速度很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根柱子给抬到了祭台,众人累得汗流浃背。 然后将两根柱子立起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周折,先将原来的那两根在地里的那一截给挖出来,才将新的两根放入其中,位置不变。 同时也弄了一块新的石敢当,石头并非泰山上采的,而是一块暴露在土层外,被风吹日晒不知道多少年的阳石,吸收了无数年的日光,很适合做石敢当。 石头的形状没有去修饰,原来是什么样的,还是保持原样,反正不规则,上面还布满了青苔,然后让工匠在石头上挖一个正方形的口子,大概是八十公分的边长,往下应该有一米多的高度,这是为了能让宋瞎子打坐下去。 但此刻宋瞎子显然还不能下床,而且也并不是康复之后就来坐石,宋瞎子介绍说,换了心脏之后,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内,身躯会慢慢的硬化,所以康复后,他每天都需要打坐,甚至连睡觉都需要打坐。 当打坐成为一种习惯,而且身躯慢慢硬化之后,到了自己感觉到大限将至,就让自己的孩子,将自己抬到地下祭坛,放入到石敢当中的凹槽里,然后上面盖上石板。 柱子的阴阳二气可以调整身子的阴阳平衡,使其达到长期间保持平衡的一种状态,但阴阳二气并不是天地五气,没那么强大,所以在这一段时间内,身躯被石化之后,只留一颗心脏跳动,身体的其他部位则是会化为石头,这就成为了石敢当,如同刘升平一样。 我们走出了炼尸窟,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无限的感慨,从我们第一次来内湖到现在,短短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故事。 我们收回眼神,转头正准备离开内湖之时,不远处的山路上走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身上穿着青紫色的道袍,身上各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包里满满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三人大老远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慢慢的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和叶鸾也没有动,不知道这几人是干嘛的! “小心,这两人很诡异,只怕来者不善!”我小声的对叶鸾说。 叶鸾轻声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的说:“我们走,与他们擦肩而过之时,小心一点,他们可能会偷袭。” 我们朝着对方走了过来,他们也迎面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然后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倒是没有偷袭,只是在错开之时,其中那个女的回头瞟了我们一眼。 我最讨厌这种鸟人了,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但是叶鸾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闹事,我心想算了,还要赶着去帮月灵。 不过离开的时候,我也瞟了他们一眼,算是回敬他们的,不想刚迈出一步,那女的突然冒出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生梦游症 我了个去!我还准备跟她理论,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拉了一下她,小声的说了句:“师妹,不要多事,我们任务在身,别闹事。” “二师兄,他”那女的还想说什么,那男的跟她对了个眼神,她瞬间就闭嘴了。 叶鸾拉了下手,我便跟着叶鸾走,懒得理会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下了内湖之后,叶鸾才跟我说:“刚才的那几个人虽然看上去清淡无奇,但实则是真人不露相。” “啊?就他们?”我吃了一惊。 “嗯。”叶鸾点了点头说:“陈国强等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把宋瞎子交给他们,我们倒也放心了。” “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我有些不信,刚才那丫头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没叶鸾好看,还那么拽,看着就不爽,叶鸾还说是什么真人不露相,不过他们身上的气息确实不像是一般人。 不过刚才我也没来得及通过捂胸口去感受他们的气息。 “别纠结这个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说话的同时,叶鸾张开了手心,我一看,竟然是两团毛发,每团打了一个结,一共两团。 “头发?谁的?”我猛然一喜,见叶鸾的表情,我乐了,我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是陈国强和小青年那两个王八蛋的,这下看我不扎死他们。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羞死了。”叶鸾娇羞的说道。 我抱着她转了两圈,然后才把她放下,我乐呵呵的笑着,换来她白了我一眼,她将两撮毛发递给我说:“好好收着,掉了就不好弄了。” “知道了。”我把毛发收进了口袋里。 “看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腹黑男。”叶鸾笑骂了一句,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她说:“别贫了,我们现在去哪?” 一说到去哪,我就有些懵了,我想了想说:“对了,月初好像找你,打你电话没通,然后就打我电话了,可是问他啥事,他就是不告诉我,非得亲自跟你说。” 忍了好久,我特么也没敢跟叶鸾开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到时候她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哦,是了,我去跟踪陈国强他们,手机关机,到现在都还没开。” 说话的同时,叶鸾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开机之后,果然传来了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她说:“哦是的,月初给我打了两个,我大哥也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应该是有急事!” 黑无常? 黑无常顾博找叶鸾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叶鸾回拨了黑无常的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不一会儿,她说:“喂,大哥,你找我啊,什么事?” 然后她听了好一会,随后她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知道了,我和林天马上过来。” 在电话那头我似乎还听到了月初的声音。 挂了电话之后,叶鸾眯着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看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许久,她敛去了笑容,故意换了个音调,阴森森的问我:“他们说的事,你真不知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咕噜一声,我说:“他有提了那么一嘴,但是我说这事得看你自己决定,你说去就去,你说不去就不去,我让他直接找你来着。” 我心虚得要死,叶鸾依旧眯着眼睛,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我,许久她才说:“你在心虚?” “没有,心虚啥呀?”我装作一副大意凌然的样子。 “那你在暗爽?”她又问了一句。 “咱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咱家你做主,你说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我暗爽啥呀,跟你在一起,那是明爽。”我面不改色的说。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叶鸾骂了一句,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带着丝丝笑意,事实证明,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好话的,叶鸾也是如此。 我没敢做声,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太有杀气了,我只能陪着笑,她说:“走,带你去会你的老情人,哼,跟我抢男人,那小丫头片子还嫩了点。” 我猛然抬头,整个人差点哭出来,却叶鸾已经先走了两步,我赶紧追了上去,争辩道:“你别瞎说,什么老情人不老情人的,我们这是在去帮月初,而且我觉得那邪祟似乎有些来历,不然月初肯定能自己解决了。” 但是叶鸾却不理我了,她好像真生气了! 女人吃起醋来,真是很吓人,何况是战斗力如此高的叶鸾。 我也纳闷了,月初怎么会去掺和这事,虽然是月灵她们学校的事,那应该由她们校方出面才是,也不是应该以月灵个人的名义来请月初,而且月灵大可以在二清观或者出去,不去上课。 月初也真是的,非得闹出这么一出,把我往死里逼。 我们直接打的,从黑水湖内湖到了县城,然后奔向月灵的学校。 在的士上,叶鸾和月初以及黑无常顾博又打了一次电话,月初说会在校门口等我们。 叶鸾和月初说话,但是就是不理我,还让别跟她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傍晚的六点多,月初果然在大门口等着我们。 我们一下车,月初就迎了上来,他有点着急说:“你们总算来了。” “月初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月初。 “具体的也不大清楚,就是女生宿舍,不止月灵她们所在的那一栋,另外一栋,貌似也在闹腾,请了好多人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一到晚上,宿舍楼里肯定有女生会梦游到厕所去,而且还出现了好多女生互掐的现象,明明平日里关系很好的开始互相厮打,但第二天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吓坏了很多女生,现在有好多人已经申请搬出去住了,但还有不少同学,可能家境不好的,离家又远,所以就只能在学校住,现在人心惶惶。” 月初脸色难看的说。 “那你查看了,有些眉目没有?”我问月初。 第一百一十五章 帮一把 “没有,白天的时候,女生宿舍不让我进啊,我就在宿舍楼的周围看了一下,阴气沉沉的,但是具体的看不出什么名堂。”月初说:“半夜的时候,我倒是爬墙进入了女生宿舍楼,也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如果有鬼的话,我能知道的,关键没有。” 月初说完,看向了叶鸾,叶鸾说:“没事,晚上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行,我和月初大哥在外面等你,你有事就跟我们说,我们立马进去。”我说。 “有两栋宿舍楼,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和月初也要进去,你们就去月灵所在的那一栋,我去另外一栋。”叶鸾说。 “好。”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直接进了大门,因为不是受校方的邀请,所以行动起来也比较不便,月初说学校也怕这事外传,所以让所有的学生都不要乱说,说那些都是谣言,月灵是因为身边就有人老是梦游,所以害怕,才告诉月初的。 公园里有凉亭,凉亭往上不远处就是一排排的篮球场,以前我也挺喜欢打篮球的,但是初中毕业后就没怎么打了。 我们在凉亭里坐下,等着十点半宿舍熄灯之后,甚至还要更晚才能行动。 然后我们在凉亭里,把在内湖上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地下祭坛的事跟月初说了,月初听得一愣一愣的,幸好有叶鸾在边上点头,不然月初肯定以为我吹牛。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那些水虫子竟然不会复活,也没有碎成几块就变成几只,跟道馆里描述的邪物不一样,如果这么容易死的话,二清观的人就不需要将其封印起来了。”说完之后,我把我的疑惑说给他们听。 他们同时点了点头,月初说了一句:“只怕这些水虫子是那些超级水虫子短时间内分出来的,所以没有那么厉害。” 我明白月初的意思,就说那些水虫子是超级水虫子快速繁衍出来的残次品,不然没有那么多的数量。 一直聊到晚上的十点半,整个校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两栋女生宿舍楼竟然没有熄灯,不仅走廊的灯没熄灭,甚至连宿舍里的灯也依旧亮着。 我们有些傻眼,我说:“这灯亮着,我们不仅不好行动,甚至灯一亮,那东西不出来,我们也不好抓它。” “估计是女生们都害怕,所以学校就开着灯,人就是这样,在看得见的环境下比较不会恐惧,一旦变成黑暗的环境,立马打心眼里发毛,所以人是喜光的动物。”月初说。 “下去吧,开始行动。”叶鸾说了一句,然后我们就朝着那两栋女生宿舍,慢慢的走了下去。 到了宿舍楼外,整条水泥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昏黄的路灯。 而且不仅是女生宿舍楼安静了,就连隔壁的几栋男生宿舍楼也安静了,一方面是宿舍里少了很多人,另外一方面肯定是女生宿舍闹鬼弄的。 “你们发觉了没有?”月初突然神经兮兮的问我们,把我都说得有点发毛了。 “什么?”我微微吃惊的看着他。 “刚才我们在山上,四周的虫子还叫得很欢,可一到这里,虫子就不叫了。”月初说完,我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他说:“脏东西在周围的时候,这些虫子就不敢叫了。” 经月初这么一提醒,我们三人瞬间戒备了起来,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很诡异,很阴沉,我感觉连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哪怕是之前遇到的几次危险遭遇,有的也只是害怕,却没有此刻如此的阴森渗人。 我伸手握拳,抵在胸口,快速的感应四周,可根本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我说:“月初哥,根本就没有东西。” 突然月初冒出一句,把我吓了一跳:“万一这东西是你感应不出来的呢?” 我脸都绿了,这是月初吗?靠,之前那个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人呢? 丫的,就不能说点好的,就专门拆我台,不过他说得貌似有点道理,我也不知道我的感应是不是能感应出所有的东西。 “哎,不管了!”我说:“叶鸾,你去那一栋,我和月初进这一栋,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显然还在生我的气,何况我现在就要进月灵她们的宿舍了。 她快速的朝着另外一栋女生宿舍奔了过去,快如一阵风,而后双脚一蹬,嗖的一声,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毫无压力的飞过了,我和月初都看呆了。 她过去了之后,就快速从楼梯上上去,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我和月初看到叶鸾都进去了,转头看着高高的围墙,上面还有铁丝网,铁丝网上还有刀片,我们可没叶鸾那个本事,我暗自感叹,要是我能掌握风本源,那就好了。 “走,发什么呆,跟我走。”月初喊了我一句,我才回过神来。 然后我就跟着月初绕到了宿舍楼的后边,我发现月初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找了好一会,他说:“就这了!” 我定睛一看,瞬间石化! 我傻眼的看着月初,月初一怔,才反应过来,解释说:“这不是我干的,原来就少一根。” 我们的眼前是一道铁栏杆,有三米高,上面的像长矛的头的那种,但是此刻有两根被掰完向两边,两根的中间还少了一根,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洞。 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就我们男生会这么干,没想到女生也会这么干!” “啥?”月初有些不解。 “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上网,就是这么掰铁栏杆的。”我笑着说。 “你小子,让你去读书,你就整天瞎搞。”月初骂了一句,率先钻了进去。 我笑着说:“都过去了,我都毕业了。” “打住,是结业,不是毕业!”月初神补了一句。 我当时就无语了,他可真是,处处挤兑我。 然后下一刻,他的报应就来了,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卡在那两根铁杆的中间了,说:“快帮我一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如获至宝 我忍住没笑,赶紧用力一掰扯那两根铁栏杆,谁知道突然砰的一声,两根铁条就如同面条一样,被我扯断了,拿在了手里。 月初目瞪口呆,就连我也懵了,没想到劲越来越大了。 月初也没说啥,他也知道是我变骷髅的缘故,所以就率先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我赶紧跟上。 女生宿舍楼有六层,此刻都亮着灯,一楼没住人,放着各类的杂物,其中有一间,我看着堆积了好多的校服,还有各类的看得我脸都红了。 这些应该是晾衣服的时候掉下来的,然后没下来找,被宿管科的大妈给捡起来,堆在里面,却没人来认领。 我们悄悄的猫到了楼梯,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其实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危险的,你说两个大老爷们,大半夜的跑人家女生宿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大变态,半夜跑进来偷窥女生或者偷女生的楼道里也很安静,房间里更是出了奇的静,可以称之为死静,气氛很渗人。 昏黄的灯光照射着楼道,天花板上晾着的衣服随着夜风摇摆,衣服的影子在楼道里摇晃,更显得诡异。 我们往二楼的厕所走去,猫着身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因为都亮着灯,生怕吓到那些小女生,此刻她们应该都还没睡觉。 学校的宿舍楼就是这样,一层的宿舍,公用一个厕所,在楼道的尽头,无论是洗衣,上厕所,或者洗澡,全都在这一间,初中高中的宿舍是没有单独卫生间的。 我们到了楼道的尽头,到了厕所的门口,里面也亮着灯,想必是怕女生半夜不敢起来上厕所,所以才亮着灯。 突然有一间宿舍的门开了,我和月初赶紧往三楼的楼梯爬了上去,躲在半楼道,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 一群女生,足足有八个,到了厕所门口,显得都很害怕,但还是手拉手进了厕所,然后其中一个女学生开口说:“有啥好怕的,咱们这么多人,你们有尿的,赶紧去尿,就这么一趟啊,呆会谁在说要起来的,我可不伺候了啊。” 看着她那膀大腰圆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女汉子型的。 我和月初对视了一眼,敢情是因为害怕,所以一起起来上厕所。 十来分钟之后,等她们都走了,我们才出来,发现她们没事,倒也放心了,所以就上了三楼的厕所。 “大哥,干嘛非得来厕所?”我诧异的看着月初。 “那些梦游的女生,目的地都是厕所。”月初说。 “这就奇了怪了!”我说:“会不会是这些女生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后潜意识里是尿急,所以起来上厕所,吓到了其他人?” “一两个可能是这样,但是几十个女生都是这样,你认为是偶然吗?”月初这么说,我倒也没啥话了。 在厕所里走了一趟,是第一次进女生的厕所,感觉跟男生的也没啥区别,唯一少的就是男生有个小便槽,而且男生厕所一般都很臭,女生的还好。 我们往月灵所在的宿舍而去,毕竟两个大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还不如问问月灵,她对这个情况应该比较了解。 到了月灵的宿舍门口,月初拿出手机给月灵发了短信,发出去之时,里面立马有短信的声音。 然后里面立马传出好几个女生的叫声和骂声:“吴月灵,都跟你说了,手机关静音,你这是要吓死大家啊!” “是啊,月灵,这些天都被吓得要死,根本不敢入睡,上课都没精神,你还不关静音!”又有女生说道。 “对不起,不过大家不用怕,我请两位高人朋友来帮忙,他们已经在我们宿舍门口了。”说话的同时,能听到月灵的声音。 “啊,什么人?”其中有人问:“男的女的,如果是男的,你等等,我们先换下衣服。” 我和月初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等里面磨蹭了十来分钟,月灵才把门打开。 然后八个女生齐齐看向我们,我和月初则是站在门口,对着她们微微笑,其中有一个女生看着我,露出欣喜的微笑说:“原来是他呀。” 这女生就是上次和我们去吃饭,然后我拿刀子扎自己手掌,被我吓坏的两个女生中的一个,她挽着月灵的手臂,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大哥,林天,你们可算来了,辛苦你们了,希望能尽快查出真相,让大家安心,此刻人心惶惶,大家都很害怕。”月灵说。 “那我得先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我说:“你们把知道的事都跟我们说下,我们才能帮到你们。” “嗯,你们站进来说,别在走廊!”月灵说。 我们也觉得在走廊不好,声音也不能太大,影响到其他宿舍或者把宿管科大妈引来都不好。 所以我们就进了宿舍,月灵正准备要关门,月初赶紧出声拒绝:“进宿舍就好了,不要关门,省得闲话。” “哦。”月灵便停了手。 “先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我说。 “应该是上周吧,大概就是你来看我之后的没几天,陆续就有女生开始梦游了,起初大家也没觉得什么,但是相继的,人数越来越多,就发现很诡异了,我曾经试过用道法符咒控住她们,但却一点用都不顶。”月灵说。 “怎么个诡异法?”我问月灵。 “就是梦游的时候,喊她不醒,而且拉她,拉也拉不住,好像力大无比。”月灵说完,所有的女生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衣服。 其中一个补了一句说:“梦游的人脸色都很苍白,而且闭着眼睛走路,全部都是往厕所走去,也不知道厕所里有什么东西!” “我我。”其中有一个女的,还没开口就害怕得要哭了。 月初赶紧安慰她说:“没事,你说,我是道士。” 说话的同时,月初从口袋里掏出了护身符,一人发了一个说:“戴脖子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女生拿到了月初的符,如获至宝一般,赶紧套脖子上,个个也感觉好多了,那个要哭的女生,这才大着胆子说:“我听说,这宿舍楼以前有几个学姐吊死过,而且似乎跟学校的老师有关。”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宣战了 一说完,其他人又要哭了,个个用手握住了月初给的护身符,月初赶紧出言说:“没事,如果是这个东西,我轻易的就收了。” “那这些女生梦游完去厕所,有没有再回来?”我追问道。 “有啊!”月灵说。 “那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样?”我继续问。 “那倒没有,躺下之后就呼呼大睡了,第二天跟她们说梦游的事,她们完全不知道。”月灵说。 “那这不就是普通的梦游吗?”我诧异的看着她们。 “不一样,不一样。”这些女生几乎同时摇头,月灵说:“如果是梦游,叫是叫得醒的。” 正说话的同时,突然隔壁的门,咔的一声,应该是开了。 所有的女生赶紧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只听到隔壁有女生的哭泣声。 然后一个女生闭着眼睛,从月灵她们宿舍的门口走了过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身边的几个女生吓得身子一直在抖,个个眼泪都出来了,就是不敢喊出声,她们紧紧的靠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生从门前走过。 “别怕,有我们在!”我安慰紧紧抓住我手臂的月灵说。 “这女生头顶有一团红色的血光,只怕有血光之灾!” 月初沉声说道。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那位已经从门前走过去的女生,突然又退了回来,诡异的倒着退回来,月灵等八个女生几乎同时吓哭了出来。 “都闭上眼睛,捂着耳朵。”月初说了一句。 她们赶紧照做,这样就不那么害怕了,眼不见为净。 别说是她们,就连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只见那女生停在宿舍门口,原本是侧身对着我们的,只见她慢慢的转头,朝着我和月初。 原本就苍白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那么的诡异,渗人,然后更诡异的是,她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害怕的弧度,那笑容无比的恐怖。 月初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他看向女生在路灯下的影子,只有一个,显然不是鬼上身! 之前听我爷爷说,如果是鬼上身,在灯光或者太阳光底下则是有两个影子,反之,如果是丢魂了,那么在灯光或者太阳光底下,则是没有影子的。 可这个女生的影子只有一个,显然是她自己的,影子没有异常,为何人会如此异常! 月初此刻已经掏出了铜钱剑,左手拿一道符,一步逼近了女生,却见那女生冷笑一声,嘴里发出嘎嘎嘎的笑声,渗人无比。 下一刻,我和月初差点吓死。 这怪异女生速度奇快无比,一个转身,就上了走廊上的围栏之上,两只脚站在上面,身躯如风中的残蜡,不停的摇摆,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尼玛的,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别乱来,下来!”月初大吼一句。 但是哪有什么用,她邪笑着看着月初,我趁她注意力都在月初身上之时,趁其不备,一把冲了过去,想要把她抱下来。 谁知道她速度比我还快,在我快要接近她之时,整个身子猛然往外倒,脸上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不要!”我和月初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我由于惯性,双手一抱,却扑了个空,她已经落了下去,我趴在围栏之上往下看,突然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跃而起,轻轻的接住了这个女生,而且顺手在女生的眉心处一点,女生的头偏向了一边。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刻,还是叶鸾给力。 我和月初赶紧朝着一楼奔去,到了一楼的楼梯口,发现叶鸾与那个女生正面对面对视着。 那个女生全身都在发抖,当我们走到身边之时,她惊恐的看着我们,而她的额头之上有一滴血迹,显然是叶鸾的血。 “不用怕,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叶鸾温柔的跟那女生声。 “我我。”那个女生的嘴唇有些哆嗦,她说:“我梦到了老家,梦到妈妈奶奶,他们喊我回家吃饭,我就循着叫声往前走。” 呼!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叶鸾微微皱眉,她再次小声的问:“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女生摇了摇头,吓得都哭了出来,她哭着说:“没有。” “那没事了,我们送你上去宿舍吧。”叶鸾亲昵的拉着女生的手,往楼梯上走去,我们也跟了上去。 上去之后,到了女生的宿舍,她的几个舍友全都蜷缩着身子,裹着被子,躲在床内侧,她们个个惊恐的看着这位女生,却不敢说话。 “你们怎么啦?”那个女生说,惊恐的看着她们。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全都裹着被子发抖。 叶鸾才开口说:“已经没事了,她已经醒了。” 但是其他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叶鸾才转头对那个女生说:“你继续睡觉吧,放心,你不会再做梦,也不会梦游了。” “姐姐,我怕,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那个女生竟然拉着叶鸾的手。 “你好好睡觉,姐姐还要到外面去看看,说不定也有其他女孩梦游,我得拦住她们。”叶鸾说。 女生见叶鸾这么说,便也松了手,然后上了床,如同他其他女生一样,裹紧了被子,蜷缩在床角。 我们出了门,到了隔壁的月灵宿舍,门已经关上了,但人应该没睡,叶鸾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我和月初,她说:“这女孩应该是中邪了,那邪祟有强大的迷惑力,能够迷惑人,召唤出心里最想念的东西,就像那个女孩,就是想家和想妈妈了,它就以此为诱饵,诱惑女孩往厕所而去。” 我和月初对视了一眼,觉得叶鸾说的话很有道理,我说:“那邪祟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刚才那女孩已经从我们面前梦游过去,而突然返回来,对着我和大哥邪魅一笑,然后不是往厕所而去,而是爬上了围栏,往下跳,这是那邪祟在向我们宣战。”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玩花样 正说话之时,月初突然喊了一句:“不好,你们看对面!” 顺着月初手指的方向,只见对面的女生宿舍楼,每一层都有女生开门出来,见她们走路的模样,就跟刚才的女生一模一样,这是被邪祟迷惑而梦游了。 叶鸾二话不说,嗖的一声,一把就跨过围栏,从三楼就这么跳了下去,我和月初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看去,叶鸾轻飘飘落地之后,如蜻蜓点水般,在地上轻点几下脚,就朝着对面的宿舍楼飞了上去。 在二楼的走廊上,叶鸾手指连弹,二楼的三个女生应声而倒。 叶鸾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上攀爬,到三楼,手指连弹,血滴飞射而出,那些梦游的女孩依旧应声而倒。 依次往上,整栋宿舍楼的被迷惑的女生,全部被叶鸾给拦住了。 而整个过程只是短短的两三分钟,我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掌握风本源!叶鸾这几手简直帅炸了! 一夜来回折腾,那些女生倒是被拦下来了,但是叶鸾也很疲惫,如果这样,会被折腾趴下。 第二天,我们让那些女生去反映,让学校在女生宿舍楼的每一层楼道上都安装防盗网,也就是铁栏杆,让月灵等人把女生梦游跳楼的事跟校长直接反映。 据月灵说,校长当场脸都绿了,当然月灵没有说出我们,更没说是叶鸾救的人,而是说她们几个死活给拉下来了,才没让她跳下去。 校长立马给校工部打电话,要求立马安装防盗网,而且必须在今天就赶工完成,这事的轻重他知道,本来闹鬼这事就不好压,没出人命还都还说,一旦几个女生跳楼了,那他这校长也就别干了。 当天晚上,当我们回到学校内之时,两栋宿舍楼的楼道上都安装了防盗网,甚至去天台的铁门,也都锁死了,而且每一层的厕所都装上了铁门,边上的墙壁还贴了公告,写着晚上熄灯之后,厕所也会锁死,告诉这些女生有需要都得在熄灯前解决,熄灯后厕所就锁了。 但是最根本的问题还没解决,甚至我们连邪物是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有它到底想干嘛?为何迷惑了这些女生梦游,却让她们安然的回来? 我们的其中一个设想是,那邪物可能是男的,迷惑了这些女生之后,对这些女生行不轨之事,只是这些被迷惑的女生在被迷惑之时,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也不知道,再说了,这些都是女生,如果真发生点什么,我们也不好去问,即便问了,她们也不一定会说。 我们依旧按照昨晚的安排,我和月初看月灵她们这一栋的宿舍楼,叶鸾去另外一栋,这次有了这些防护网,我们感觉很有把握。 只要她们不跳楼,其他的都好办。 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我们躲在月灵她们宿舍,宿管科大妈竟然还上来查房,我和月初赶紧躲进后面的阳台,两只手抓着阳台的边缘,然后身躯就吊在阳台之外。 待宿管科大妈走后,我和月初一个引体向上,就爬了上来,然后进了宿舍,顺手关上了阳台门。 我们今晚就想看看,到底那东西还有什么招数,此刻女生宿舍就跟封闭的差不多,厕所的门也给锁了,看那邪祟玩什么花样? 宿管科大妈查完房,就回到了一楼的宿舍,关了门就睡觉,她这也是例行公事,也可能是害怕,所以赶紧躲起来。 我和月初出了宿舍,然后事先已经到每个宿舍去说了,如果有发现室友依旧梦游的,立马到月灵的宿舍来找我们,她们也都答应了。 然后一直都没事,直到凌晨零点之时,突然楼上的一个宿舍,传出了众人女生的尖叫声 听到尖叫声,我和月初拼了命的往楼上跑,到了那间宿舍的门口,只见宿舍楼,一个女生披头散发的站在两张床的中间间隔的空地上,然后上下左右铺的七个女生都在哭喊。 只见那个女生如同羊癫疯一样,浑身不停的颤抖,不停的往上翻白眼,而且口吐白沫,月初二话不说,冲了过去,一张镇邪符就贴在了那女生的头上。 但是貌似没有效果,那女生的身躯抖得更厉害,然后下一刻,所有的女生的尖叫声就更大声了,简直是歇斯底里,有的人更是直接把棉被给蒙在头上,在被窝里大喊大叫。 我们看向那个女生,差点就傻眼了,那个女生的双脚已经离地十公分,而且正一点点的往上升,而她的头是上扬的,两眼直翻白,双手掐向自己的脖子,只是她的头顶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甚至连挂绳子的地方都没有。 可就是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套住了她的脖子,正一点点的把她整个人往上吊,我和月初的脸也都绿了。 月初一脚跨上床铺,然后一跃而起,朝着女生的头顶哗啦一声,横扫了一剑,如果有什么看不见的绳子,肯定也被砍断了。 可是并没有,女生依旧被诡异的吊着,两只脚一直乱蹬,而且舌头已经吐了出来,脸色发紫,看样子真有东西套住了她的脖子。 我和月初急得要死,眼见着一条人命就在眼前,而我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浑身有力,却找不到使劲的地方。 月初赶紧拉了旁边的一张桌子,垫在了女生的双脚下,女生站住了,赶紧大口喘息,好歹是换了两口气。 但是下一刻,我和月初都吓了一大跳,有鲜血从女生的裆位渗了出来,并且沿着裤管的内侧正慢慢的流了下来。 “不行,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说完,再次一蹬,跳了上去,而后张口,朝着女生的头顶,也就是天花板的位置,呼的一声,吐出一道火线。 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扑通一声,女生直接就瘫软下来,趴在桌子上。 “有用,你的火有用!”月初大喜,一把抱起女孩查看情况,他说:“幸好救得及时,她缓过气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恶心人 我也暗暗惊喜,我的火竟然有用,心里顿时有了底,只是看到女生的裤子都是血,我害怕的说:“哥,赶紧叫医生吧,你看这么多血。” 月初也微微皱眉,但是就这样贸贸然的带女生出去,显然有点不便,我们把女生放在床上,然后跟她的室友说给老师打电话,或者直接打120. 然后突然其中的一个女生缓过劲来说:“这个她应该是来例假了。” “这?”我和月初有些傻眼了。 月初瞪大眼睛,若有所思的说:“会不会这些梦游的女生,在梦游的期间都是来例假?” 月初说:“这倒是个线索,你们好好照顾这个女生,如果真不行就打老师电话或者打120,我们出去查看其它宿舍。” “好的。”那人缓过劲来了,也可能是跟这个女生的关系很好,所以大着胆子过来看那个女生。 我和月初出了宿舍,却见有十来个女生已经下到了一楼,而且我能直接看到这些女生的头顶也都有血色的光芒在盘旋,不出意料,这些女生此刻应该都来了例假。 而且诡异的是,这些女生竟然不走大门,而且转向了我和月初发现的那个铁栏杆的缺口方向,正在有序的一个个从那个缺口出去。 “她们要去哪里,快下来阻止她们。”我大骇,赶紧从楼梯从了下去,一步四级台阶,生怕跟迟了。 然后我们到一楼之时,这些女生已经全部钻了出去,我们跟了上去。 出去之后,竟然发现叶鸾看守的那栋宿舍楼,竟然也有七八个女生爬了出来,而且叶鸾就在她们的边上,并没有阻止她们。 叶鸾伸出手指,对我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让我们不要妄动。 两拨的女生很快就走到了一起,有序的排成两列长长的队伍,沿着路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我们靠近叶鸾,叶鸾才小声的说:“跟着她们才能找出真相。” 我们想想也有道理,如果发现一个救一个,明显忙不过来,何况会如无头苍蝇一样,根本没方向,也找不到那邪祟。 还不如就这样跟着,我小声的附耳叶鸾,我说:“媳妇,我怀疑眼前的这些女生,此刻都来例假,而那个邪祟的出现,肯定跟这个例假有关系?” “例假?”叶鸾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有点发蒙的说:“那是什么东西?” 我当时就傻眼了,心里认为这个词语可能叶鸾不懂,然后赶紧改口说:“月经,懂不懂?” 叶鸾依旧一脸懵逼,咕噜一声,我特么比她还无语,我看向月初,月初小声的说:“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经过的月事。” 叶鸾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我了个去,还是月初有经验啊,一说叶鸾就懂了,她扭捏了许久,才说:“这个倒有可能,很多邪门都会拿处子的这个血去修炼。” 月初也点了点头说:“古代的炼丹道士,就非常喜欢处子的这个精血,恶心得要死,炼出的丹还很受欢迎。” 想想都觉得恶心,然后叶鸾神补了一句:“好像那只骷髅僵炼的金丹里就放这个东西。” 呕!我差点吐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叶鸾,要挠她痒痒,她坏笑着躲开说:“别闹,抓鬼呢!” 我当时就懵了,这丫头真闹,不过看样子是不生我气了,我小声的问她:“媳妇,认识你那么久,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来月事?” 然后她白了我一眼,也不回我,而是快速的朝着那些女生追了上去。 我一脸懵逼,看着她曼妙的身影,感觉是不是自己太八卦了? “还愣着干嘛,快跟上。”月初转头说了一句,我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足足有将近二十个女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是闭着眼睛走路,我能听到,其中的一个胖女生竟然还边走边打呼噜。 她们朝着学校的大操场走去,每个学校都有一个操场,用来做早操,开大会或者是运动会,宽阔无比。 只是不知道这些女生为何会来大操场? 我们跟在女生的边上,确保这些女生的安全,不过有叶鸾在,把握很大,一旦有状况,五分钟之内,肯定能让这些女生全部倒下。 然后这些女生径直的往操场边上的厕所走去,我了个去,原来她们的目的地是这个公共厕所,宿舍楼的厕所全锁了,只有这个没锁。 女生依次进入到厕所当中,叶鸾也跟着进去了,我和月初怔怔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正为难之时,里面传来了叶鸾的声音:“进来啊,还愣着干嘛?” 我和月初一怔,一前一后就进了女生厕所,在女生宿舍之时,进厕所那是里面没人,但是此刻里面有那么多人,感觉有点不好。 不过想想,我们是救人,医生治病还讲究病不讳医,我们这是救命,就更不应该有这种顾忌了。 然后进入之后,月初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楚,但是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女生就站在一个蹲位上,个个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然后下一刻,第一个位置的女生,突然慢慢的飘了起来,如同在宿舍的那个女生一样,只不过她倒是没有翻白眼以及仰头,不像是被套住了脖子一样。 上升到半空中,看女生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不痛苦也不吐白沫。 然后下一刻,哗啦一声,女生的外裤竟然凭空掉落下来 紧接着显出了一翻卷,快速褪到脚底,也凭空脱落。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眼睛都直了。 只见血液从两腿之间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掉入蹲坑里面。 叶鸾不经意间看我眼睛都直了,又羞又气,一把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嘴里连连说:“不要看,不准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不看,我不看。”我立马反应过来,脸颊和耳朵都发烫了,我说:“可是不看怎么抓鬼?” “不用你,我自己来。”叶鸾显然很在意,死活就是不让我看。 第一百二十章 毒 然后我就听到叶鸾转头对月初说:“月初,你干嘛,还不快点把眼睛也闭上,你也别看……” 但过了几秒,貌似月初没反应,叶鸾继续说:“你信不信我回去了直接去二清观找你师父。他们……” “嗯?喂,月初,月初你怎么啦?”叶鸾说话的同时,猛然松开了手,我转头看向月初。 “啊!”月初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突然离地,仿佛被一条绳索给套住了脖子,整个脑袋上扬,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如同刚才那个女生一样。 “月初!”我喊了一句,而后一跃而起,对着月初头顶之上,挥动短刀劈了过去。 啪的一声,好像有绳子崩断的声音,扑通一声,月初摔落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哥!”我一把冲了过去! “小心!”叶鸾突然喊了一声,然后拉住了我。 突然见到一团白色的物事从蹲坑里一跃而起,我刹住脚步,那东西堪堪从我的眼前飞过,我才看清楚那东西,那是一条细长的白蛇,它张大了嘴巴,嘴巴里都是黑色的肉,还喷吐黑色的汁液,叶鸾拉住了我,正好躲过了这一劫。 但是下一刻,我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因为那只细长的黑色由于惯性,竟然咬向了躺在地上挣扎的月初。 “小心!”我和叶鸾几乎同时出声大喊,但是月初依旧在挣扎,根本就没做出反应。 叶鸾眼疾手快,更是顺手将手中的宝剑刺向了那条白蛇! 刷的一道寒光闪过,啪的一声,那条白蛇被叶鸾一剑斩头,身首异处,整个身躯撞在墙上,而后落在地上。 然后扑通一声,漂浮在空中的那个女生摔落地上,可依旧没有醒,而其他的那些依旧依旧在梦游! 叶鸾小心的走到了那条白蛇的前面,我也走近看,叶鸾伸手拦住了我,她说:“刚才好险,这不是普通的蛇,这东西叫‘灰’,不是普通的蛇,这种东西可以修行,还有它下面的草环也不要动,剧毒无比。” 我怔怔的看着叶鸾,我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以前我和大哥顾博出去完成任务时候知道的。”叶鸾摇了摇头说:“你看着草环上,是黑红色的颜色,我们站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草环发出来的那种干扰。” 我看着那草环,其实也不大,就如同一枚戒指那么大,而那只白蛇,长得就很怪异,因为长有两三米,但是粗细就只有小指那么细,整一个修长如竹子的形状。 “这草环就是看不见的那条吊绳,刚才你哥就是被这草环,无形中吊了起来。”叶鸾继续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这灰看样子都快成精了。 而且可怕的是,它被斩头之后,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这血里也都是毒,这种东西的毒天下少见,只要被咬一口,在几分钟之内,全身就会快速腐烂成为一滩血水,连骨头和头发都不会剩下,所以刚才真的很险,无论是你还是大哥,被这灰咬到都不堪设想。”叶鸾抹了把虚汗说。 听叶鸾这么讲,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特么跟韦小宝的化尸散有得一拼。 “月初!”我猛然抬头看向月初,月初躺在地上也不挣扎了,好像好了,他坐在地上,摸了下头说:“我这是怎么啦?” 说话的同时,我朝着月初走了过去,我说:“刚才你被这灰给迷惑了,跟那个女生一样,被无形的吊了起来,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月初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正想说话,突然砰的一声,有个东西从他的身后窜起,一跃而起,而后张口咬向了月初,朝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 “月初!”我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月初还没反应过来,而那个东西嗖的一声就跳开了,消失不见 月初伸手摸向脖子,然后眼睛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片,分不清眼仁和眼白了,他的身躯快速的抖动,摸向脖子的那只手一直在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烂,化为黑色的血水,顺着胳膊一点点的流了下来。 我和叶鸾失声呐喊。 我正要扑过去,叶鸾一把抱住了我,哭喊着说:“不要过去,你碰到那黑水,也会死的。” “月初!”整个厕所回荡着我的声音。 月初整个人都在发抖,全身都在腐烂,化为血水,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含糊的说:“照顾好月灵,小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扑通一声,月初向后倒了下去,身躯冒出阵阵的黑烟,血水从衣服里流了出来。 “啊”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眼睛变成紫红色,骷髅的状态显露出来,而且全身冒出了紫红色的火真源,把整个厕所照得通亮。 “出来!”我四处寻找着咬月初的另外一条灰,这一条跟刚才被杀的那一条截然相反,被杀的那一条又细又长,细长如竹子,而刚才咬月初的那一条,又粗又短,仿佛就是一个拳头。 “出来你特么给我出来,老子在这里,出来咬我啊!”我发了疯似的,向刚才灰逃跑的方向追去。 “林天,林天,你别追啦!”叶鸾在身后喊着我,而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出了厕所的门口,我像无头苍蝇一般,脑袋一片空白,四处寻找着那一条灰。 我在操场上四周寻找,都没有找到那条灰。 而且任凭我怎么发疯,怎么呐喊,整个学校也没有人敢出来,甚至连看大门的保安也没有过来这边查看,肯定是最近闹鬼闹的。 寻找了快一个小时,没有找到那条灰,而我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猛然想起,要是那只灰还在厕所里,那叶鸾和那帮女生不是有危险? 我拼了命的赶回厕所里,却见那帮女生都睡着了,全部趴在地上,而叶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土,盖在了月初哥所化的那堆血水之上,用土将那些血水给吸干了,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土放进一口袋子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灰 那条细长灰的尸体也不见了,叶鸾正忙碌着,见我回来,她抹了把眼泪说:“林天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先把月初所化的这些血水收起来,然后把这些女生送回去,再去找那条公灰报仇。” 我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叶鸾冷静,可我的眼泪不听话的涌了出来,月初就这么死了,甚至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有尸体,或者还可以动用茅山道士等等的还阳办法,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还能活一段时间。 可……可眼前他竟然直接化为血水,连一丝机会,连让我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月初哥”我跪在那堆土之前,对着那堆土连连磕头,我额头都破了,叶鸾赶紧过来拉住我说:“林天,别这样。” 我的眼睛彻底模糊了,心犹如在滴血,折断时间都是月初他们一直在照顾我。 他不善于说话,也不善于表达情感。 可现在说没就没了,毫无征兆,我怎么接受得了。 啪的一声,我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啪啪,我接二连三的甩自己巴掌。 “你疯了吗?你这是干嘛?”叶鸾哭喊着说。 我抬头对着上面吼道:“死老天,你特么瞎眼了吗?干缺德事的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好人一个一个的接着死掉!” “小凡”叶鸾抓着我说:“这不怪你,这或许是命中注定好好的。” 叶鸾吼了我一句,我才回过神来,心里依旧阵阵自责。 我看着叶鸾,叶鸾深呼吸一口气说:“刚才那条细长的,后面也快咬到月初了,我用剑杀了它,救了他,让他躲过一劫,可没想到暗中竟然还隐藏着一只,这是防不胜防,似乎冥冥中就注定如此的,我们救也救不过来,甚至连救的时间和机会,一点点都没有给我们,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尽力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内疚。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帮着叶鸾把那些土全部装入到袋子里面,然后出了女生厕所。 然后叶鸾将那些女生弄醒,叶鸾将她们全部带回宿舍去,这些女生又怕又急,都哭了出来,特别是那个脱了裤子的,又羞又气,捂脸大哭。 我提着那袋土在宿舍楼外等待,没有跟她们进去宿舍,我看着那袋子,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一个小时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可如今却成为了一袋黄土。 叶鸾下来之后,拉着我就往外走,随便找了附近一家宾馆住了进去。 我将那袋土放在桌子上,整个人抓着头发,依旧不敢面对现实。 叶鸾就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递到了我的眼前,我抬头一看,是哥哥的手机,还有腰牌,她说:“这应该是大哥从半空中摔下来之时,掉在边上的,所以没有泡到毒水。” 我望着那部手机,还有那写着二清观月初名字的腰牌,眼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林天,节哀顺变。”叶鸾站起来,抱住了我的头,紧紧的贴着她的胸口,她说:“他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是难过解决不了问题,也报不了仇。” 我深呼吸一口气,叶鸾说得对,她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先不要让月灵知道。”叶鸾很坚决的说:“能瞒多久瞒多久,对我们越有利,好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办法。” “好。”我点了点头,现在特别担心月灵。 “这事先得跟我大哥或者月鹰说。”叶鸾想了想说。 “行。”说话的同时,叶鸾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了声音:“喂!” “月鹰大哥!”我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林天,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月鹰有些诧异在电话那头说:“干嘛哭啊,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先答应我,先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我甚至听到了月鹰叹气的声音,他说:“是不是出事了?” “嗯!”我带着哭腔说:“月初死了。” 电话那头,月鹰的呼吸声都不顺了,有些断续,许久他才说:“有没有救活的可能。” 我忍住,哽咽说:“不可能了,被灰咬了,几分钟之内就化成了血水,根本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施救。” “月初,他,走的安静吗?” “嗯,死得其所。”我也哭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月鹰说:“这事绝对不能告诉月灵,我想想办法,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知道了,月鹰大哥,你自个保重,节哀顺变。”我安慰月鹰说。 然后月鹰那边就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还给叶鸾,与叶鸾对视着,叶鸾又拨通了一个号码,估计是给黑无常顾博打的。 我低头看着月初的手机,轻轻一按,手机竟然亮了,屏幕上显示着有未接来电和短信,我点进去一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都是月初小妹月灵发来的。 有两个未接电话,短信写着:大哥,你在忙吗?我打你电话没接,没事吧? 我傻眼的看着叶鸾,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怔怔的看着手机,翻看着他们的聊天短信,最早的日期是大前天的,之前的都删掉了,可能是月初的手机之前掉过,怕再次丢了,被别人看到,所以才删除短信。 突然我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赶紧拿了起来,一看是黑无常顾博打来的,我赶紧接了起来:“怎么了!” “林天,你和叶鸾说下,我想的办法是这样,一会我会先和二清观的主持说,我把月初派去出国,因为我们倒斗倒腾出来的明器要卖去那边,那边需要一个自己人才放心,思来想去就只有吴过合适,所以就让他去了,然后二清观的人自然会通知月灵,她应该不会起疑心的,你和叶鸾的口径要和我一致,甚至你们可以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不知道月初去了哪里。”黑无常古币在电话那头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间接因素 “知道了。”我说:“可月初的手机在我这里,月灵妹子会用短信和打电话和她大哥联系的,我该怎么办?如果经常不接电话,她会起疑心的。”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现在的电子产品很发达的,有一种变声器,可以安装在手机里的,你去找找,然后你一说话,声音就变成月初的声音,这样她打电话了,你就可以说话。”黑无常顾博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有这个东西吗?但黑无常顾博说的应该有,我点头说:“好的,我去找找。” 等到天亮,我们将那袋土放在了出租房里,但是那袋土有毒,所以藏在了床底下。 我的眼睛是肿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从凌晨回来到现在就没合眼,感觉人很累,可是就是睡不着。 我和叶鸾往电子城而去,顾博说的那种变声软件,以我的理解,应该是要去这种地方找。 但是进入电子城,问了几家手机店,还是大牌子,都说没有,他们说他们只卖手机和卡,至于软件,得到网上找人买或者找人做。 我就不信邪了,我又去了几家的电脑店,不过也都是配电脑的,顾博说的那种软件没有。 正当我们无语的走出电子城之时,我的手机突然抖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短信,黑无常顾博发过来的,我点开短信:解宇,电话,中午十二点,南街菜市口,他能做手机的变声软件,你们去找他吧!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赶紧出了电子城,边问路边往菜市口而去。 菜市口的入口在两栋六层大厦相隔之间,大概有三米多宽的入口,上面有挂着菜市场,而右边的大厦上挂着不少的广告牌子,其中就有一块写着:老解广告。 我没有给这个神秘的解宇打电话,而且径直上了五楼,因为这块牌子就挂在五楼。 到了他公司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呀?” 咯吱一声,门开了,果然是一个大胖子,戴着眼镜,那啤酒肚很大,而且留着八字胡,看着特别滑稽,他疑惑的看着我们俩人,问:“你们有什么事?” “你是解宇吧?”我问。 “对,你们是?”他有些戒备。 “朋友介绍过来的,找你帮忙。”我说。 他打量了我们一会,然后拉开门,说了句:“进来吧。” 进去之后,发现号称公司,其实就是一间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墙上挂着公司的牌子,办公桌上有电话,还有一部打印机和传真机,除外之外,空荡荡的。 人员配备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了。 他关了门之后说:“请坐。” 我们便坐了下来,他则是在我们的对面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问我们:“你们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听一朋友说,你可以做一种软件,可以放在手机里,说话的时候可以变声,变成指定的某个人的声音,是吗?” 解宇微微皱眉,然后嗤的一声笑了:“你这话真有意思,如果真有这种软件,那如今电信骗子那么多,用这个软件冒出某某人,然后打电话回某某人的家里去要钱,那不是很容易就得逞了吗?”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话有些道理了,现在诈骗份子那么多,如果真能这样,那不是乱套了?但爷爷说的,肯定不会错的。 我与解宇对视了一眼,感觉到好像是这解宇对我们不是很信任,所以根本就处处设防。 想通这一点,我便看着解宇,我微微笑说:“你也不用设防,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诈骗犯,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什么朋友?”解宇问。 我笑笑说:“对不起,这个还真不能说。” 解宇微微笑,然后掏出烟,问我:“抽烟不?” “抽。”他就递了一根过来,我伸手去接,当我快接到之时,他好似手一抖,烟就掉桌子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连道歉,我看着他说话,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态度却没有一丝歉意,口吻非常的平淡。 我从桌面上拿了起来,然后倒拿着香烟,让有过滤嘴的一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先敲了三下重的,然后快速敲了九下轻的,而每一下都有节奏。 抽烟的人都知道,这样反敲,可以让里面的烟丝更结实一下,但其实这也是一个暗号,三下重的意味着三教,九下轻的则为九流,总的就是三教九流,意思是都是道上混的。 解宇定睛看着我敲烟的动作,看完之后,啪嗒一声,自己点了火,然后问我:“要火吗?” “不用。”我说:“给你变个魔术。” 说话的同时,我将烟塞进嘴里,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调动体内的火真源,火焰并未外放,但是食指的温度已经超过了香烟的燃点,我把食指放在香烟上,然后吸了一口。 香烟冒出了火星,然后飘起了淡蓝色的烟雾,解宇的眼睛都看直了。 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楞了几秒钟之后,胖子开口说:“其实呢,这个东西也只是一个概念的东西,我呢,上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编程,确实有搞过这么一个软件,但是没怎么实用性,所以就没怎么用,今天你要没提起,我早就忘了,嘿嘿嘿。” 这又是胖子的鬼话,我肯定不会傻到去相信的,但是他既然说有了,那就行,我拿出月初的手机,正准备递给解宇,发现上面有短信,我便点开一看,竟然是月灵的,她说:大哥,你们去哪里了?邪祟收了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突然很痛,一股莫名的伤感,还有怒火,月初为什么会死?如果不来这里,他肯定不会死,他之所以来这里,都是月灵喊他来的,而这是学校的事,不是月灵她个人的事。 月初虽然不是月灵杀的,却间接因吴月灵而死,我深呼吸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宇 我原本打算回信息的,但想了想,因为月鹰说了,让我一定要冷静处理,但,这事简直太难了,我现在没法平静下来,所以我直接无视月灵的短信,我没有回她,而是把手机递给了解宇,我说:“就把那个软件下载到这个手机上面,价钱不是问题。” 解宇拿着手机,翻开了一下,笑着说:“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我不能把软件整个给你们,我只能帮你们设定一个固定的声音,一会我进去用电脑合成声音,你们听听,哪一个像,你们确定完,我就把这个声音弄到这个手机上,无论接或者打,只要这部手机在通话,不管什么人说话,哪怕是女生对着这手机说,电话那头听到的声音都是你们选定的这个声音。” “行,这样好。”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后办公室里面竟然还有个门,推门进去之后,又是一间办公室,就跟录音棚差不多,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墙壁上则是贴满了好多照片,我傻眼的看着那些照片,我说:“这是?” 解宇嘿嘿一笑说:“其实我是一名侦探,但是这个行当在我们国家是不合法的,也没资格证可考,所以接活的时候都会很谨慎的,一般是收集一些情报和资料,比如外遇抓小三,兄弟争遗产要的证据,还有单位岗位竞争要的证据,找人等等,至于卖一些软件,器材,比如录音笔,迷你追踪器等等,这些我也卖的,还有你要的这种软件。” 我恍然大悟,敢情是这样子,怪不得他的公司会如此简单。 然后他又继续说:“做侦探这行,容易得罪人,你帮了这一方,就得罪了那一方,一旦暴露,很容易被报复的,所以刚才才如此谨慎,还有就怕你们是便衣或者仇人,呵呵。” “你见过年纪像我这样的便衣吗?”我说。 “那倒也是。”解宇嘿嘿笑,然后就开启了电脑,然后打开一个软件,开始帮我们合成月初的声音。 不得不说,解宇很专业,让我们描述月初大概的声音,问我们之前有没有月初的视频录像什么的,我赶紧翻找月初的手机,还真被我找到了,不过却是拍的我嫂子的视频,只不过月初有在说话。 “有了原声,那速度就快了,我直接用音频捕捉器捕捉原声,直接套到软件里,不需要再合成声音。”说话的同时,他直接拿一个插头,插到了手机插耳机的那个孔,然后读条完,他按了个回车,说了句齐活,收工。 “这就好啦?”我惊讶的看着解宇。 “是啊。”解宇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按月初的手机,边按边说:“我给你设定一下,一旦来电或者拨电话出去,就直接套用这个声音。” “嗯?”解宇突然停了下来,我一看,他翻到了月初的一张照片,他抬头看着我们,疑惑的问:“这不是二清观鼎鼎大名的月初道长吗?堂堂探山一派的顶门大弟子,怪不得我听着耳熟,你们干嘛弄他的声音?” “你认识他?”我皱眉看着解宇。 “谁不认识啊,他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解宇说。 “他是月初。”我说。 他看了看我,轻轻的哦了一声,突然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干嘛弄他的声音?” 我看着解宇,我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我是他朋友,你应该相信我,这个多少钱?” “如果真是你朋友,那就不用钱,认识月初就等于多了一条护身符,我帮忙这点事,自然也不收钱,但是”解宇话锋一转说:“但是如果你们拿这个去做坏事的话,我绝对会报警抓你们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胖子挤出了笑容说:“绝对不会的,也谢谢你了!” 我能感觉这个胖子,对月初还是不错的,也可以看出,月初的人缘其实也挺好的,只可惜他现在不在了,想到这里,我鼻子酸酸的。 我们离开了胖子的公司,回到了出租房,一回到出租房,我就跟叶鸾说:“叶鸾,你能找到那条灰的藏身之所吗?” “嗯。”叶鸾点了点头,然后从床下拖出了那个袋子,然后闻了闻之后说:“大哥被这东西咬死的,化成的血水也是这东西的气味,我能凭着这气味寻找它的藏身之所。”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杀它,给大哥报仇!”说话的同时,我站了起来。 “小凡,等等,现在外面出太阳了,何况你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你得休息,休息好了才能给大哥报仇。”叶鸾拉住了我。 “可我等不了了,我也睡不着。”我转头看向叶鸾。 她站了起来,然后踮起脚尖抱着我,然后轻声的说:“我帮你。” 我疑惑不解,以为她是说要帮我杀那只灰给月初报仇,突然感觉我的后颈处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卸力瘫软了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半,感觉肚子咕咕叫,是被饿醒的,然后发觉后颈处有些痛,却见叶鸾端着一碗的鸭血,还飘着热气,放在我面前,她笑着说:“饿了吧,赶紧趁热吃。” 我端着碗,坐在了桌子前面,看着带着亲切笑容的叶鸾,有个贴心的女人真好。 我微微笑,赶紧低头吃饭,夹了一口鸭血塞进嘴里。 只是一入嘴,我的笑容瞬间就泛黄了,咬了几口,虽然还有味道,也能吞得下去,却如同正常人干吃白米饭一样,之前我觉得鸭血是美味可口的,可如今……哎! 我暗暗害怕,是不是我吸了狼人的鲜血,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敢看叶鸾,不敢让她看出我的异样,我依旧挤出笑容,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鸭血,狼吞虎咽的。 我知道,即便再不好吃,我也得吃下,如果不吃,我会饿,我会牙齿痒,我会想着要去咬人喝生血,可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要做人,不要做嗜血的动物……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灭灰行动 饱餐之后,我和叶鸾便轻装出行了,我背着一个工具袋,然后手里用报纸包着那把缴获来的符文黑剑,叶鸾更是只拿一把剑,也用报纸包着。 她在空气中深呼吸一口气,朝着一中后面的那片山的方向走去,我赶紧跟上。 叶鸾的嗅觉很灵敏,能从鹭岛追踪到泉城找到我,当时是三百多公里的距离,何况是如今的范围都在鹭岛的一个区里面,小了不少,相信叶鸾一定能够找得到的。 一般学校都是建在靠山的山脚,一个是学校的占地要求要大,另外一个也是比较安静,有利于学生专心听课,一中的小花园和篮球场就在山脚,而新建的图书馆和体育馆已经是在半山腰了。 我们翻过图书馆和体育馆的后边,还得继续往上,爬了十来分钟,是一片庄稼地,应该是附近村落的田地,地里种着地瓜,福建的地瓜很出名,闽南这边特别多。 然后山上还有几排的茶树,福建的铁观音也是很出名的,就是我们眼前的这种茶树。 但我们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叶鸾嗅了嗅鼻子,抬头望上山顶,转头对我说:“还得再往上,气味越来越浓郁了,但是一会你得听我的,那东西很危险,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我有火本源护身,那东西要是飞过来咬我,只怕还没近我身就被火真源给烧死了。”我看着叶鸾。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跨过地瓜田,上山有一条小路,两侧都是杂草和荆棘,这小路应该是这些农田的主人开辟出来的。 沿着山路往上,很多的松树和大石头,在一处大石头的后面,我突然发现有动静,我赶紧闭眼,却发现大石头的后面是三团橙色的光芒,很明显就是三个人,他们肯定是发现我们了,所以躲了起来。 我上前一步,对着大石头喊道:“石头后面的三个人别躲啦,看到你们了,鬼鬼祟祟,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三人明显吃了一惊,因为在感应之下,三团光芒都在异动,然后三个人慢慢走了出来,我赶紧睁开眼睛,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认识的人,其中一人打开手电筒,照向我和叶鸾,惊讶的说:“少年郎,竟然是你们?” “你们竟然会在这里?”我也暗暗惊讶,这些人不是别人,而是在二清观山下的一品茶楼里的那位老者,我们和那个王八蛋高爷交易鬼脸情报之时,这老者就在边上的桌子坐着。 第二次去一品茶楼之时,再次见到这位老者,他还问我们那个黑鬼脸斗的情况。 能进大丰茶楼的人,都是在这一行混的人,不是古玩收集商或者倒手,就是下地掏东西的,总而言之,都是在地下讨生活的。 这老者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个地方有斗? “呵呵,这地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不能来。”老者嘿嘿笑说:“少年郎,你们这么晚上山,是不是也已经踩好点了?” 我一怔,这山上果然有斗,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小斗。 至少我此刻对盗墓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那只公灰,给月初报仇。 “我现在对下斗没什么兴趣,哪怕是个皇陵,也不关我的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祝你好运。”我没心情跟他们多说,拉着叶鸾就要往上走。 “这少年郎真爱说笑,大家都是地下讨生活的,就不用打马虎眼了,你不踩点下斗,你大半夜的上山来干嘛?”老者依旧微微笑的说。 “爹,搞不好人家小两口大半夜跑山上来浪漫的,打野战!”他身后的一年轻人邪笑着开口。 我横了他一眼,老者赶忙转头骂他:“你给老子闭嘴。” “少年郎,老夫教子无方,出言得罪了,老夫替他道歉,还望莫要怪罪。”那老者继续说:“这后山确实是有个斗,知道这事的同行还不在少数,但听说这后山闹鬼,当年日本人侵略我国,占领鹭岛之时,在这后山杀了很多的革命先烈,听说山上都是皑皑白骨,之前有不少同行来试探过,不过都莫名失踪了,道上传得很开,都说是被鬼拖入了地下,连尸骨都没找到。” 我微微皱眉,按老者这么说,难道这些盗墓贼是被那一对东西咬死了,跟月初一样,化成了血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既然如此邪乎,那你们还上山?” “嘿嘿嘿,人活着总要吃饭,好久没开张了,这总不能等着饿死,那黑鬼脸的斗你们都敢下,这鬼斗我们自然也敢闯一闯。”老者微微笑,自信的摸了摸胡子。 我扫了一眼他们三人,如果是平常的下斗掏东西,这老人应该经验满满,比我和叶鸾都熟,但是如果对付那灰,无非就是去送人头。 这老者也不坏,所以我好心提醒说:“老前辈,我看你也不坏,好心劝你一句,别趟这浑水,小心把命搭上了。” “少年郎,你这是要独吞这个斗?”老者微微皱眉,显然有些生气了。 “不是,只是斗里有非常可怕的东西,那些同行就是被这东西弄死的,我们现在就要去收拾它,你们如果真要下斗,那也得等我们收了这东西,你们再来。”我如实相告。 “哈哈哈,当我小老儿是三岁小孩吗?你这是告诉我等你们掏干净了,我再来滤坑吗?”老者冷笑一声说。 我摇了摇头,拉着叶鸾从老者的身边经过,随口说了一句:“现在的社会是怎么了,越是大实话就越没有人愿意听。” 走出两步之后,背后传来老者气呼呼的声音:“少年郎,莫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做绝想独吞,那就看谁手快了,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我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那老头估计是气急了,又喊了一句:“夜路走多了,容易碰到鬼。” 我没有转头,而是回应了一句:“没事,我就是抓鬼的。” 我估计这老头会被我这话气得够呛,但我说的是实话,管你是什么鬼,只要敢干扰我杀公灰,我就一并灭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气味 叶鸾循着灰的气味往上寻找,我则是戒备着后方,那老者一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倒不足为惧,只是怕关键时刻他们添乱,甚至白白来送死。 我们是不可能看着他们死的,那出手救他们又得分心,这公灰可是危险至极,一口下去,神仙来了都不好使。 只是后面的山很不好走,因为上面都没路了,来的人很少。 叶鸾嗅了嗅鼻子,然后转头朝着另外一边而去,边走边说:“刚才经过之时,我也顺便记下了那三个人身上的气味,我们先看看他们踩的点在哪里。” “嗯。”我点了点头,跟在叶鸾的后面。 往边上走了十来分钟,竟然饶到了大路,也就是一条土路之上,宽约三米多,我疑惑的看着大路,这三人上山是走的大路? 应该是了,下山的时候生怕人看到,所以才走小路下山,却不巧被我和叶鸾碰到。 但土路貌似年久失修,而且路上长满了草和石子,汽车根本走不通,步行倒是不错。 循着那三人的气味,我们径直走到了一处松树林林里面,在一处陡坡上找到了老者等人的踩点记号。 上面有枯叶盖着,扫掉枯叶之后,下面有一个矿泉水,上没有盖子水里泡着几个烟头。 叶鸾说这上有老者身上的气息,这个准没跑。 我转头看向四周,四周暗摸摸的,近处的倒是视线不错,但是远处的视线就差了不少。 夜晚的时候,山上的阴气重,有时候雾气也大。 我看了看地形,这地形是一片松树林,根本看不出门道。 而且如果是古墓,经过几百上千年,地貌也可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此刻的地形跟墓主当时下葬的地形完全不一样。 那老者应该有两下子,踩的这个点应该错不了。 只是我们要上来了,他们为何没有阻拦,甚至是没有跟上来?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让他们没有急于动手打盗洞下斗。 然后叶鸾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继续在林子里嗅了嗅,说了句:“奇怪,远处还有他们的气味,走,我们继续上去看看。” 我们便记下了这个点,顺着林子饶了一圈,然后一个转转完,出现了一连串的脚印,山里湿气大,树叶在地上腐烂化泥,非常松软,人一踩上去便留下了脚印。 我们循着脚印往上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堆碎石之上又找到了另外一只矿泉水。 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这老者是不确定是哪个点,所以多踩了几个点? 我想想也是,毕竟大半夜的,踩点本来就比较困难,何况是鬼斗。 我和叶鸾没有停留,循着脚印继续往上,在一处石壁洞一处两块岩石的夹缝中间,半山腰一块大石头的底下缝隙都找到了这样的记号。 总的有五处记号,这个老者到底搞什么鬼? 我转头看向叶鸾,我说:“这五个地点,哪个有掺杂着公灰的气味?” 叶鸾摇了摇头说:“都没有。” “这老者是故布疑阵吗?”我有些怀疑的说:“他是怕真的点被其他同行找到了,所以多布置了几个疑点?” “有这个可能。”叶鸾点了点头说:“还有一个可能是他真的也不确定是哪一个,所以就把最有可能的几个点标记出来,而且今天又没带家伙,所以就匆匆下山去了,如果真是这样,只怕他们今夜会去而复返,拿齐家伙来下斗。” “既然这些点都没有公灰的气息,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去找找公灰的藏身之所。”我想了想说。 叶鸾也点了点头,然后就循着气味继续找寻,既然老者踩的点,与我们的目标不重叠,那他下他的斗,盗他的墓,我们杀我们的公灰,这并不冲突。 然后正当我们转头要走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空旷的山里特别的明显,好像是小孩子放鞭炮的声音。 我和叶鸾吃了一惊,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地点是就是第一个踩点处的松树林里,那边有三个人蹲在那里。 其中一个在放风,查看着四周,我和叶鸾在黑夜里有优势,一般人很难发现我们。 另外一个拿着洛阳铲,而那老者则是在边上查看。 查看了一会之后,老者突然开口说:“二子,差不多了,再放一炮。” “好咧,您走开一点。”说话的同时,二子已经蹲了下去,将一个圆形的东西塞入了钢钎炸出来的坑里,然后有一条线露在了外面,打火机刷的一下就冒火了,点完之后,二子和老头刷的一下,闪到了一边。 砰的一声,地面都有点摇晃,但是声音却不是很大,我们距离他们不过几十米,这声音真真就跟小孩子放的那种鞭炮。 我和叶鸾吃了一惊,这盗洞还能这样打? 然后二子用一个捞勺,放进洞里,将一些土给捞了出来,但是并不是很多,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大的爆炸,肯定会有很多土才对,为何就这么点土。 却听二子说:“爹,又下去了五十公分。“ 老者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而是专心的拿着那些捞起来的土,又是闻,又是搓,又是嗅,最后乐了,他笑着说:“是五花土,看来距离墓穴不远了,二子,再放一炮。” “好咧。”二子一听是五花土,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又放了一个圆形的炸药进入到洞里。 然后点燃了导火索,导火线嘶嘶的响着,闪着火星进入了洞里。 砰的一声,地面再次微微颤抖。 洞里直冒白烟,三人赶紧往洞口奔去,儿子继续用捞勺往洞里捞土。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盗洞打得可真溜,看样子洞口不比我们上去打南县首善的那个盗洞还大点,我想他们这个原理是炸药爆炸之后,爆炸的气浪将土都撑到边上的土层里的。 就是整个洞壁的土非常的实,密度非常大,被炸药给压实了,从而炸出来的空间就是盗洞了,而且这炸药的声音又不大,威力掌控得刚刚好,真是高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火苗如龙 我了个去,叶鸾也微微汗颜,以前那些墓,估计她都是用铲子打出来的,她转头看着我,略显汗颜,怪不得这老头子敢如此自信,跟我们宣战,说看谁手快。 如此看来,我们还真快不过他们。 如此反复又放了三次炮之后,二子捞出了土。 老者见土里有青砖屑,脸上洋溢起兴奋的笑容,他激动得说:“到了,碰到墓壁层了,二子,你小心一点。” “嗯!”二子便接起了长长的钢钎,那钢钎是钛合金的,叶鸾的那个包里也有这种,一个是质量轻,但是硬度非常好。 在到达墓壁外层之后,就用这种钢钎,一头是扁平的尖端,另外一头的圆锥形的尖端,中间的柄是中空的,但是受力强度非常大。 二子将一条打满绳结的绳子系在旁边的松树干上,另外一头则是垂到了盗洞里,拉了拉,确认结实之后,二子就拿着钢钎下了盗洞。 钢钎大概有两米的长度,竖立着往下,一般到了墓穴上方,都是用这种钢钎,或者撬棍,还有铁锤,直接把墓壁给砸通。 古代的墓壁要嘛是青石,要嘛是青砖,然后用糯米和石灰混合物给浇筑成,堪比水泥。 钢钎的尖端,准确无比的扎入砖与砖的缝隙当中,只要找到一个口子,那么就是突破口了,很容易就能打通盗洞,进入墓穴。 墓壁层要是青砖铸成的,最少的是四层,多的可以达到三十六,甚至是六十四层,如果真遇到这种三十六或者六十层的,那可得小心了,一个是太厚,人力根本就打不穿。 另外一个是层数太多,很容易在层与层之间设置火油或者火酸,甚至是其他的机关。 所以对付这种层数高的墓壁,一般是用特制的炸药。 二子下去之后,老者就拿着一个手摇的吹风机往洞里送氧气。 我了个去,他们上来之前,肯定是把这些工具藏在了下面的哪个地方,与我们分开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赶过去拿工具,这不我们才摸上山,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打盗洞了。 盗洞为细长型的,在底下是没多少氧气的,而打钢钎是体力活,一动起来,身体便是剧烈的运动,耗氧特别大,老者送风其实是送氧气,还有给干体力活的二子扇风降体温。 洞里传出来细微的铁钎与砖石的碰撞声,老者边摇吹风机边读者洞里的二子喊:“二子,还有力没有,没有的话,你上来望风,让你哥下去。” “没事,还能打一会。”二子的回声。 但是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整个盗洞如同一口喷吐的枪一样,喷吐出几米高的大火。 气浪将老者掀飞出去五六米,在地上翻滚! “爹!”望风的老大见老者在地上挣扎,赶紧就冲了过去! “别管我,救二子。”老者喊了一句。 这时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你们!”老大吓了一跳,被我们的突如其来都整懵了。 我们快速的将那条绑绳结的绳子往外拉,但是绳子轻飘飘的,显然二子已经落入洞里了,而且是这么大的火,火苗如龙,冲天而起,窜起两三米高。 “二子。”那老者哭喊着要冲过去,老大则是死死的抱着他。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赤练火裹紧全身,把老者和老大都看懵了。 我走到洞口,那火势虽然旺,但是我却感觉不到温度,因为赤练火比那火更旺。 我蹲下去之后,两手两脚的攀着洞壁,一点点的往下,下去之后,呼吸相当的困难,整个盗洞已经半通,有一股气体从洞里串出,一出洞口就燃烧成大火。 二子已经全身冒火,烧得黑乎乎的,我一手拉着他的一条腿,然后快速向上攀爬。 拉出来之后,叶鸾和老大则是拿着一块巨大的帆布,不透风的那种,一下子就盖在了那洞口之上,而后快速铲土,往洞口上盖,以便彻底熄灭火势。 旁边的几棵松树已经被大火烤得啪啪响,再晚一点,只怕真的会烧起来,引起山火。 “二子”洞口的火被扑灭了之后,老者和老大哭喊着扑向了二子烤成焦炭的尸体,两人在旁边大哭,如哭丧考妣。 我们则是在洞口查看,虽然火灭了,但是从缝隙中依旧有刺鼻的味道在往外冒,我和叶鸾对视一眼,我说:“这样不行,得彻底把这个洞口给堵死,不然这气体一旦泄露太多,被监测到,会有人来这里的。” “那我们多挖点土,把这个盗洞彻底填了。”叶鸾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那帆布及帆布上的土全部用铲子给弄到洞里去了。 我们两个赶紧铲土,往洞里送,甚至到最后,直接把盗洞口两边的土给往里挖,费了半个小时,才将盗洞给填上了。 但是整个地方却挖出了一个大坑,痕迹很明显。 挖个坑难,填个坑更难,我和叶鸾已经全身湿透。 转头看去,老者二人已经将二子的尸体装入到一个大袋子里了,老大给抗在了肩上,而老者转头看向我们,愣了许久才说:“今日之恩,老头子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一个人背着工具箱,一个人扛着二子的尸体就下山去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叹了口气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却以为咱们要独吞这个斗,贸贸然就打盗洞了,非得死一个人才退缩。”叶鸾也感叹道。 “走啦,别管他们了,我们得去找公灰的藏身地了。”我转头对叶鸾说。 “等等,你不觉得这个斗很可疑吗?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大的火?”叶鸾问我。 “这可能墓里有大量的沼气或者其他可燃气体,二子在打通盗洞之时,可能是钢钎与墓砖擦出了火花,点燃了这些气体。”我说。 叶鸾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我说的她也不大懂! 她虽然不大懂,却突然问一句:“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气体?这明显就不正常嘛!这气体跟我们吃火锅时,烧的那个,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埋了 我一怔,这丫头每次吃的时候,她都没吃,而是坐在边上看,没想到观察得如此的仔细。 “两个不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都差不多,吃火锅那个是液化气,也叫天然气,这个盗洞里的应该不会是液化气。”我摇了摇头说:“先不管这里了,我现在没心情倒斗,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灭了灰,金山银山也没有月初的仇重要。” “好,等灭了那只灰,再来查看这里,我最怕的是那只灰跟这地下火有关联,如果真是在底下的墓穴里,那就很糟糕了。”叶鸾担忧的说道。 “应该没那么巧吧,你捕捉下那灰的味道,我们过去看看。”我说。 叶鸾点了点头,便在空气中捕捉灰的味道,我则是跟在她的后面,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发现了很多抗战年间痕迹,特别是一些当年的服装,还有一些钢盔和日军的帽子。 不过更多的是残肢断臂,这些已经是森森白骨了,只是有一些发黑泛黄,有一些更是直接盖在树叶底下,我一时不查,竟然踩到了其中的一具。 这些不是日军小鬼子,而应该是老者口中的那些抗战先烈,可能不是正规的军队,而是一些地方的民兵游击队,其中还有几具被吊在树上,已经成为了干尸,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套住他们脖子的绳子竟然没有断,他们的尸骨则是随着夜风摇曳,甚是吓人。 我就不明白,为何这些尸骨没人来收,哪怕是分不清身份,不知道是谁,不能进烈士墓,那给他们安葬入土,这很困难吗?还是根本就没有人敢来。 “叶鸾,等我们灭了那只灰之后,我们顺手把这些人给埋了吧。”我对着前面的叶鸾说。 叶鸾转头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只是怕有些费劲,你看看前面。” 我往前看去,整个人都蒙了,前面有一堆堆的白骨,我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 而且这些白骨不是一具具完整的在那里,而是被整齐的分开了,手骨,腿骨,骷髅头,全部都是分开的。 外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围栏,不知道什么人给弄的,而这围栏则是用人的肋骨给围成的。 围栏里面,大腿骨整齐的堆叠了起来,如同一个架子,而上面则是整整齐齐的叠放着骷髅头,骷髅头都是眼窝往外,如同金字塔一样,依次叠上去。 而他们的手骨则是全部插在地上,好似从地里伸出来的一样,好像有一群人要从地里钻出来一般。 “这地透着诡异,媳妇,你小心一点。”我小声的提醒叶鸾,叶鸾已经拔出了宝剑戒备着。 “嗯。”叶鸾点了点头,然后说:“奇怪,刚才还能捕捉到灰的气息,为何此刻没有了?” “嗯?”我吃了一惊,我说:“是不是那灰用什么东西掩盖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有这个可能。”说话的同时,叶鸾皱眉看向了那堆由白骨搭建起来的围栏,她说:“这个地方只怕有猫腻,你有没有发觉,这堆白骨看多了,眼睛有点花。” “是有那么一丁点。”我拉住了叶鸾,说了句:“要不今天算了,等准备充分点再来。” 叶鸾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转头就走,我感觉她很戒备。 我们顺着原路下山,下山的时候,叶鸾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遮挡掉灰气味的,便是那一堆白骨,那是一种邪术阵法,我感觉有人在帮那只灰,这山上有人。” “是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些白骨不可能堆放得那么整齐。”我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 “我们现在下山,这个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不吃这个亏,等我探查清楚情况之后,再来。”叶鸾说。 “嗯。”叶鸾的心很细。 下山之后,我问叶鸾:“我们现在去哪?” “去打听下这山的情况。”说话的同时,叶鸾在路上拦了一辆的士,一上车就说到一品茶楼。 我微微惊讶,这肯定有一品茶楼,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去过了。 如果不是在星镇,叶鸾带我进茶楼,我会认为那就是简单卖茶的。 不得不说,一品茶楼比星镇的要气派得多,虽然装饰都一样的,但就是,即便是在偏僻的角落,也不失高大上。 叶鸾应该是之前来过,很顺利就进了茶楼,我想应该是之前我小叔带她来过这里,并且告诉她很多盗墓行当的东西和知识。 小叔以前的身份是道士,却能知道这些东西,我想跟被同门师兄弟陷害的那位老三,也就是守山道人的第二代祖师肯定有关系的,因为他出身盗墓贼。 与星镇不同的事,这边的一品茶楼二楼除了有大厅之外,还有雅间,伙计问我们要不要雅间,叶鸾摇头拒绝了。 看这样情况,雅间是做交易的地方,但是如果要探听点情报或者跟同行交流,那就得坐大厅。 我和叶鸾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两杯的铁观音,一品茶楼的规矩比较蛋疼,里面的茶,不管什么类型的,一杯都是一百块。 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有人冷笑自嘲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如果有其他出路,还是不干这行的好。” “感慨个屁啊,是不是又被你老婆罚跪了。”旁边的一哥们嘲笑道。 “滚蛋。”那人骂了一句:“就在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有个同行刚刚去踩鬼斗了,死了一个。” 我和叶鸾吃了一惊,真他妈可怕,这前后才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二子死亡的消息就能在一品茶楼里流传了,简直太可怕了。 “鬼斗?”其他人都吃了一惊,在场起码有七八张桌子围满了人,甚至还有几张桌子都是单独一个人的,这些人独来独往,虽然不说话,来这里的,肯定都是地下讨生活的。 “一中后面那个,去几个人死几个人的那个鬼斗啊,偏有不信邪的,还要往那送人头。”那人继续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苦笑 “这也不怪人家,我也好久没开张了,我都想去踩一踩,这地下的斗是下一个少一个,而吃这碗饭的嘴巴却一天天的增加,如若不是快饿死了,想必也不会去踩鬼斗。”有人接过话说。 很多人都在摇头说:“现在越来越不好做了,风险小的没什么回报,回报大的又是高风险,对了,今晚死掉的那个是哪里的元良,本地的吗?” “省内的,但不是闽南这边的。”那人说。 “怪不得会打鬼斗的主意,本地的,只要是干这行的,都知道那个斗不能碰,谁碰谁死,即便里面有金山银山,有命进去拿,也得有命拿出来花。” “事实再一次证明,这鬼斗是真不能碰的。”有人嘿嘿笑说:“当年小鬼子侵略的时候,在后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那些尸骨都还曝露在野外,曾有好多人都想上去收,可上去一个死一个,现在都没人敢上去了,这收骨都不行,就更别说上去倒斗啦。”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被杀的人被曝尸荒野,所以出来闹腾?”有人又补了一句。 “这不好说,但之前去的同行都莫名其妙失踪了,连尸骨都没找到。”那人压低声音说:“我怀疑那些白骨当中,肯定有大部分是后来上去的这些人的,不然为何白骨会越来越多?” 其他人都微微惊讶,都相互望望,其中一个人说:“搞得好像你上去过一样?” “别装了,只要是本地的同行,哪个没上去过的?”那人冷笑一声说:“只是我敢承认,你们却不敢承认罢了,其中那地方邪乎得很,让人看上去处处都是入口,却处处暗藏杀机,所以虽然我找出了几个比较可能的入口,但我没敢动。” 其他人都笑而不语,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有上去过,查看的情况应该跟这个人一样。 我与叶鸾对视一眼,小声的说:“怪不得那老者会踩出那么多个点。” 叶鸾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突然有个不明真相的人一脸懵逼的问:“我就纳闷了,一直都在传说这个鬼斗,也没见人从里面掏出东西来,你们怎么知道这山上就一定有斗呢?” 然后其他人就不约而同的笑笑,好像都知情,其中有个年轻人就说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一年发大水,这山上的山洪暴发,从山上流下来的那条小溪都涨成大河了,那一年很多庄稼都没收成,山脚的田地都被山洪给淹没泡烂了,很多人都很不好过,然后等洪水退了,大家去田里查看情况,竟然在田地里发现了很多的老物件,瓷器的基本都摔坏了,但是那些金的,银的,铜的都好好的,大家也都不傻,知道这些东西值钱,所以就满田地里找,那一阵子,很多人在外打工的,都跑回家来找古董了,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发家了。” “后来呢?”那人继续问。 年轻人说:“后来就顺着那条小溪往上找啊,很多人都找到东西,找到山顶之后,发现了那些曝露的尸骨,吓坏了很多人,里面还有小鬼子的服饰和军旗,后来寻宝的老人才说这里以前是小鬼子的据点之一,杀了好多人,这些尸骨应该是这些人的。” “然后当时天气晴朗,烈日当头,突然间天就黑了,好像把整个山头都包围了,伸手不见五指,把寻宝的村民吓了一大跳,但是谁也不愿意离开,因为寻宝和被淋一身对比,前者的诱惑太大,后者的代价太所有人全都留了下来,找地方躲雨。”年轻人停了一会说:“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鬼出来了,是吗?”不明真相的那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鬼倒是没出来,但是真见鬼了。”年轻人说:“山上根本就没地方躲雨,哪怕是站在大树底下,一样会被淋到,或多或少,而上山的近百人,在雨停之后,继续寻宝,却找不到任何的宝物,然后就下山了,下山之后,个个都高烧了,然后身躯开始溃疡腐烂,无论是用什么药都治不好,几天之内,这些人就死光光了。” 嘶,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说:“这不就应了那句老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正是这样。”年轻人说:“医院的检测报告是那场雨是什么酸雨,雨当中含有强烈的酸性,对于人的皮肤有强烈的腐蚀作用,但是没人信啊,民间就传说是这些人捡走了那些死者的陪葬品,所以死者报复了,把这些人全部弄死,带到地下去了,搞得人心惶惶,捡到的那些东西都赶紧卖掉,来收的人边吓唬说,如果不赶紧卖,一会上面的人来了,直接没收的,一个子都捞不着,所以那些村民吓的,全部都低价卖给了贩子,嘿嘿嘿,这些人当中搞不好就有一品茶楼的人。” 掌柜耳聪,立马抬头指着年轻人说:“少扯淡啊,别泼脏水,我们一品茶楼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得得得。”年轻人嘿嘿笑说:“村民们就不敢上山了,但是我们行内人门清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山上有好斗,所以上山的换了一批人,从村民换成了行内人,都戴上了防腐蚀防水的装备,全上山踩点去了。” “然后呢?”那人继续问。 “然后又交待了一批人,听回来的人说,那些同行死得很诡异,因为是在晚上行动的,看不见什么东西,都是听到痛呼声之后,转头看去,手电筒一照,发现同伴活生生的腐烂了,肉眼可见,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腐烂成血水,连尸骨都没留下,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这不是闹鬼了是什么?后来就很少有人上去了,偶尔有人偷偷上去,也都没有再回来了,这不晚上他说的那个人又栽了。”年轻人说完,看向了那个收到消息的人,那人苦笑着摇摇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亲切感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些化为血水的,肯定是被那对灰给咬的,就跟月初哥一样。 至于那酸雨,还有盗洞冒火这事,确实是透着诡异。 我与叶鸾对视着,两人都拿着茶杯,轻轻的喝着茶,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灰和地下古墓果然有联系,上面还有诡异的白骨堆,而且还有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显得很棘手。 对于这个山头,了解的情况还不够,得想办法再打听打听。 正当我们喝茶之时,有一个人这时候上了二楼,扫了一眼在坐的人,见到我和叶鸾之时,猛吃一惊,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顿时敛去。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掌柜的微微笑之后,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在我们这张桌子坐了下来。 掌柜的过来,他点了一杯铁观音,待掌柜走后,他端着茶,并没有喝,而是左看看我,右看看叶鸾,却不说话。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自称是侦探,还帮我们下载声音到手机上的那个解宇。 丫的,他说他是侦探,可如今却上了一品茶楼! 上一品茶楼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这个解宇没那么简单。 解宇也不说话,就是拿着茶杯,轻轻喝着,我们也不说话,同样拿着茶杯喝茶。 然后喝了几口之后,他拿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去我公司说。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与解宇示意,让他先走。 他便多喝了两口,然后起身出了一品茶楼。 我和叶鸾多坐了一会,看看这些人还会不会说点山上的事,但这些人却不说话。 我和叶鸾便起身,准备离开之时,经过柜台,我随口问道:“掌柜的,刚才他们说的山叫什么名字?” 掌柜一怔,然后微微笑说:“以前叫猪头山,因为山很像猪头,但此刻叫断头山了,去了的人基本上都要断头的,贵客,慎重啊,钱赚不完的,命却只有一条!” 我明白掌柜的意思,我点了点头说:“恩,我有分寸的。” 下楼出了一品茶楼,往外走了几步,发现有两个老乞丐,就蹲坐在地上,两人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夜风有点冷,两人瑟瑟发抖,茶楼外也没什么人,他们竟然在这里乞讨。 看年纪起码六七十岁了,在两人的面前摆了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 我们走到边上之时,其中一人用沙哑的声音说:“行行好吧,我们兄弟俩两天没吃东西了,赏两块钱吧。” 我和叶鸾停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和老人接触多了,对于这些老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哪怕他们是乞丐。 我摸了下口袋,口袋里有十来张百元大钞,还有一些零散的钱,我全部掏了出来,连硬币都没放过,我全部放在碗里,我说:“两位老爷子,这一点钱你们拿去买两件衣服吧。” “谢谢,谢谢了,好人一生平安啊。”其中一个老人说着话,但是眼睛好像看不见,一睁开眼睛,只有白仁,似乎是白内障一类的病。 另外一个老头看着碗里,猛然睁大眼睛,他惊讶的看着我们说:“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你拿回去一些。” “没事的,你们拿着吧,你们比我更需要它。”我微微笑说:“赶紧收起来吧。” 我现在除了吃鸭血,其他的也没怎么要花钱,而且我们赚钱更容易,他们年纪大了。 “谢谢,真是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两个老人连连道谢。 我微微笑,拉着叶鸾朝着菜市口走去。 刚才那两乞丐,貌似一个是聋子,一个是瞎子,两个人相依为命。 然后走到菜市口的楼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我吃了一惊,因为是月初的手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肯定是我月灵打来的,我有些紧张的拿了起来一看,果然是我月灵。 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我把电话推给叶鸾,叶鸾又推给了我,因为手机已经下载了月初的声音,我和叶鸾谁接都可以,反正都是月初的声音。 叶鸾白了我一眼说:“还是你接,你跟他们生活久了,懂得你哥跟你月灵说话的方式。” 我想想也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便接了电话:“喂!” “大哥,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月灵的声音。 “忙着呢。”我说。 “哦。”她轻轻的哦了一声:“那东西还没解决掉吗?” “是啊,有点难缠。”我说。 “这样啊,不是有叶鸾和小天在吗?还这么难缠,那你得小心点啊,我这两天一直做恶梦,梦到你浑身血淋淋的,半夜都吓醒了,我又不敢跟你说。” 我月灵说完,眼泪直接从我的眼角冒了出来,夫妻连心啊。 我抹了下眼泪,笑着学月初说:“傻丫头,胡思乱想啥呢,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这梦都是反着来的,做不得真。” “嗯。”月灵说:“大哥,要不我明天去找你们吧,反正我一个人闲在家里也是闲着,一个人也有点害怕,好不好?” 我吃了一惊,我说:“这里很危险,家里安全,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吧,我们忙完了很快回家去,你来了,只会让我们分心的。” “哦,那倒也是。”月灵的口气显然有些失落,她说:“那好吧,我在家等你们,你们赶紧忙完了就回来啊,还有,每天得给我打个电话,没空的话,发发短信也行啊,别让我干着急啊。” “知道了,林天他们还在边上笑话我了,不说了,挂了啊。”我说。 “他敢!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好吧,挂了,晚安,大哥。”月灵说。 “晚安。”我说了一句,如果按照月初的性格,肯定会说的,但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所以就挂了电话。 月灵应该不会起疑心的,可能会认为是我和叶鸾在边上。 我鼻子酸酸的,眼睛有点红,叶鸾深情的看着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以示安慰。 “我没事,我们上去吧。”我挤出微笑,对着叶鸾笑笑。 第一百三十章 察觉 “等等,我给小叔打个电话。”叶鸾从口袋摸出了电话,拨通了小叔的号码,等了五六秒之后,叶鸾对着电话说:“喂,解宇可信不?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叶鸾对着我点了点头,应该是从小叔那边得到了肯定,这个解宇可信。 我们便上了楼,到了他公司门口,都还没敲门,解宇就开门了,但是开门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让我们进门,然后就关上了门,让我们坐下之后,赶紧掏出烟,递给我一根,啪嗒一声,还给我点上了火,把我都整懵了。 我吸了一口,然后不解的看着他,他显得有点不自在,整个人非常的不自然,也不说话,就那样抽着烟,然后一直瞅着我和叶鸾。 “你这是什么情况,有话你就说啊。”我看他很不自在,好像有话憋了好久,却不说话。 他嘴唇有些哆嗦,又狠狠吸了两口烟才问:“老林还活着?”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刷的一声,叶鸾的宝剑出窍,眨眼间,宝剑的剑尖已经抵住了解宇的脖子大动脉,她厉声呵斥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别别别,别动手啊,自己人。”解宇脸色大变,宝剑抵住他脖子的时候,速度奇快,以至于他都没反应过来。 说话的同时,他拿起了手机,按了下开关之后,电话里传出了声音。 “喂。”这是叶鸾的声音,我和叶鸾吃了一惊。 “叶,叶鸾,什么事?”这是我小叔的声音。 “那个解宇可信不?”叶鸾的声音。 “可信倒是可信,不过这解宇有点滑头,你们跟他合作或者做交易的时候,得留点心,不要被他占便宜了,我怕他欺负你们年轻,你们自己注意一点。”我小叔说。 “嗯。”叶鸾说。 “有事打我电话。”小叔说。 “嗯,知道了。”叶鸾便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不就是刚才叶鸾在楼下打的那个电话吗?我一火,抓着解宇的胸襟吼道:“你竟然安装窃听器?” “没没没,没有的事。”解宇连连摆手说:“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这么跟你说吧,在这栋楼周围五百米以内,只要有电话,我都能监测得到,我在这栋楼外,安装的就不下三十个,绝无死角,而且里面那部信号接收器,可以把这五百米以内的电话信号都收集到,刚才你们就在楼下打电话,我自然能听得到。” 我和叶鸾都傻眼了,这个解宇看着那么平淡无奇,竟然有这种手段。 我微微惊讶,是啊,小叔心思缜密,既然让我们来找解宇,而且是为了月初的声音,解宇认识吴过,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何况小叔肯定知道这解宇的手段,一旦我们跟解宇接触了,只怕他没死的消息肯定会被解宇知道的。 如此看来,小叔的意思就是想让这解宇知道他还活着,看来,小叔对这解宇还是很信任的。 我拉了下叶鸾的手,叶鸾才收起了剑,我们才重新坐下,解宇才松了口气,我说:“那在你这说话,安全吗?” “当然,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这办公室处处防侦查的,密不透风。”解宇说:“既然老林让你们来找我,那你们就得信任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断头山的情况!”我简单的说。 “那地方邪乎得很!老道想打鬼斗的主意?”解宇一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是,是我们想知道情况,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了,别问太多。”我盯着解宇说。 解宇冷笑一声,然后说:“也是,如果是老道想打鬼斗的主意,又何必来问我,他知道的不比我少。” 我和叶鸾微微惊讶,我小叔对鬼斗也了解很多?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老道?”解宇停顿了一会,反问我们。 “你不要问太多,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我有些火了,这解宇如此多事。 “想必你们在一品茶楼已经探听到不少,我所知道的,跟外面流传的也差不多,不过我倒是可以讲讲那一次我和老林下这鬼斗的经过。”解宇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解宇竟然跟着我小叔下斗,怪不得我小叔如此信任解宇,果然是自己人。 解宇抽着烟,又翘起了二郎腿,他说:“其实也不能叫下斗,因为只打到了夯土层,我就用探测仪检测到里面有一种易燃的气体,这种气体的燃点极低,一旦遇到空气就会自燃,比白磷的燃点还低。” “那是什么东西?”我猛吃一惊,昨天晚上洞口冒出的大火,还以为是钢钎与墓砖擦出的火花引燃的,没想到是一遇空气就燃烧。 “后来我查找了很多资料,资料里也没有记载,我估摸着这是一种合成的化学气体,就跟以前古墓中机关西域火龙油一样的东西。”解宇说。 “这东西是小鬼子搞出来的?”我问他:“小鬼子搞这个东西是干嘛的?” 解宇也摇摇头说:“不大清楚,但是我们猜测了几种可能,第一个就是防盗,种种迹象表明,里面应该有重宝,因为之前的大水冲出了许多的老物件第二个可能是里面是生化武器,当年小鬼子侵略我国,搞了很多的生化试验,最恶名昭彰的就是731生化部队。 尤其是他们丧心病狂,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他们就大量研发这种生化武器,可以大面积杀伤,里面可能还含有细菌武器,之前有好多的同行无缘无故就腐烂成了血水,肯定是一种很厉害的细菌,瞬间就可以分解人体,有可能是用来杀活人,也有可能是用来在战场上快速分解尸体!” “这不是细菌武器,而是一种名叫蜧的动物,这种动物有毒,一旦咬人,那人立马化为血水。”我解释说。 “你怎么知道?”解宇瞪大眼睛看着我们。 我跟月兰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没必要瞒解宇,我说:“月初被这东西咬了,瞬间化为血水,那东西跑到了断头山,我们就是去断头山找那东西报仇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月初死 “那,那林天,你你俩节哀顺变。”解宇对着叶鸾和我说。 “来找你在手机里弄月初的声音,就是要给我月灵打电话的,这事我月灵还不知道,我们一直瞒着她,所以你得保证不对任何人说。”我交代了一句:“特别是月灵。” “那是当然,我知道轻重。”解宇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说:“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上山杀蜧,就是怕这蜧和地下的斗有关系,所以才需要了解清楚。”我说。 “嗯,这样做没错,斗虽然有吸引力,但是哪有命重要。”解宇说:“那次和老道一起踩了鬼斗的点,我探测到里面有奇怪的气体,所以我们便没有贸贸然行动,然后其他的同行都莫名惨死,我们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看向解宇,他跟我小叔下斗,那肯定是经验满满,而且貌似需要的器械,甚至是老者用的那种炸药,他应该也都能弄得到,我说:“万一我们要下斗才能杀了那东西,你有没有办法或者有没有装备,可以让我们下斗。” 解宇不乐观的摇了摇头说:“对于里面的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不建议你们下斗,我当时用金属探测仪探测到,地下有大量的金属,用声纳仪却弄不出地下洞穴的大概结构,我怕那些金属不是明器,而且盛装这些气体的罐罐,可能是这些年,这些罐子在地下被腐蚀穿透了,所以这些气体泄露出来,充满了地下的洞穴,所以很难搞。” 我怔怔的看着解宇,解宇用手摸着嘴唇说:“要就只能用土办法,有一个是找一处宽阔的地方,或者把周围的植被全砍了,把气体放出来,然后用火点上,点他个几天几夜,直到把里面的这种气体放光,但问题是这种气体能放完吗?如果到时候突然爆炸或者地陷,那就麻烦了。” 刘解宇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只听到他继续说:“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些新的不锈钢罐子,去把里面的这种气体抽空,这样储存起来,一个是环保,不会被检测到,另外一个也安全,不怕爆炸,但缺点是这样太劳师动众,而且山路那么不好走,罐子太重,一二十个还好点,但如果要一两百个,那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我追问了一句。 “如果是穿防生化服,背氧气下去,就怕里面有那种强腐蚀的细菌,怕生化服不顶事,一旦被腐蚀透,那人也完了。”解宇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我心里急得要死,我现在只想赶紧杀了那蜧,给月初报仇。 “林天,你不要急,这事你容我想想,如果你们真要去探查,我得准备个好点的方案,然后准备一些必备的装备才行,等弄好了,我再通知你们吧。”解宇说。 “那大概要几天?”我问。 “三天,三天之后,你们来这里找我。”解宇信誓旦旦的说。 “行。”我和叶鸾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起身,出了解宇的办公室。 这三天我们也得准备点东西,毕竟如果要下斗,解宇也不一定能准备周全,我们还得自备一些,以防不时之需。 我们先回了出租房,可一进门,满脑子都是月初被蜧咬了之后,全身化为血水的模样,整个人非常的难受。 然后坐下来,我和叶鸾相对无语,叶鸾突然冒出一句:“不对!” 我猛然一怔,吓了一跳,我问:“怎么啦?” “月初所化的血水全部渗入了泥土,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将其放在床下,应该早已经发臭了,可现在竟然没有味道,而且这房间里多了一股怪味,好像有人进来过!”叶鸾说。 “什么?”我猛吃一惊,赶紧蹲下去,往床底一看,彻底傻眼了,我喊了一句:“那袋土不见了。” 叶鸾也赶紧蹲了下来,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地板上,地板上有袋子拖动的痕迹,我微微惊讶,我说:“不会是那袋土发出了臭味,房东闻到了,然后报警了,警察来拉走了吧?” 叶鸾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我站了起来说:“我们去找房东,这出租房有监控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们便往一楼而去,因为现在是凌晨了,房东的门已经关上,我们敲响了房东的门,敲了许久他才开,貌似还很不高兴,嘴里一直嘟噜,一进屋,满屋的酒气,他问:“到底什么事,这三更半夜的。” “我们是楼上三零三的住客,刚才回来,发现屋里的东西丢了,所以需要查看监控!”我说。 房东一听丢东西,也有点紧张了。 他说:“丢什么东西了?贵重东西你们怎么不带身上呢?这是出租房,不是酒店,住客中什么人都有,杂得很。” 房东边说,边调出监控的视频,但是只扫了一眼,我们顿时傻眼了,这栋楼总的有六层,每一层的楼梯口都有一个探头,外加外面大门有一个,总的是七个。 然后四楼,五楼,六楼的完好,一到三楼的却灰蒙蒙的一片,大门的也是如此,房东一惊,不敢相信的说道:“奇了怪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呢?” 说完就出门了,拿着人字梯到大门口一看,我和叶鸾也跟了出去,一看全傻眼了,房东骂道:“特么的,谁在探头上糊了一张纸,把探头给遮住了。” 房东下了梯子,然后把纸给我们,我接了过来,顿时蒙了,然后一楼到三楼的探头,也全部是这种纸给糊住了,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不想被拍到。 我拿着那几张纸,这些纸我还真认识,小叔在给人做白喜事的时候,都需要扎纸人和纸轿,还有纸旗等等,就是我手上的这种纸! 房东也傻楞在一边,为难的说:“这个那个到底丢啥东西了,要不我打电话报警吧,让警察来。” “算了,不用了。”叶鸾摇摇头说:“你去睡吧,这事我们自己解决。”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纸鹤 “哦。”房东抓起人字梯,然后说:“这事不怪我啊,你们也看到了,是有人故意遮挡的。” “不会怪你的,去睡吧。”叶鸾说。 房东就走了,叶鸾则是接过我手上的那几张纸,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说:“这纸上的味道和房间里的味道是一样的,这人故意遮挡掉探头,应该就是为了行窃,但如果其他住客没丢东西,独独我们丢了那袋土,显然这个人就是专门为了那袋土。” “可为什么?那袋土能有什么用?”我诧异的看着叶鸾。 叶鸾摇了摇头说:“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细细的回想,突然两眼一睁,说道:“跟我走。” 然后拉着我就出门了,我知道叶鸾想起来这味道是在哪里了,当往一品茶楼而去之时,我特么也想起来了,这味道不是别人的,就是我打赏钱给他的那两个乞丐。 我在把钱放入碗里之时,一股那种臭味,好似几十年没洗澡的臭味扑鼻而来,我当时赶紧退后几步,没敢多靠近,后面就走了。 到了一品茶楼的门口,一品茶楼已经关门了,门口空空如也,只有茶楼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将四周照得通亮,灯笼上一品茶楼四个字特别的显眼。 我气得直跳脚,我喊了一句:“特么的,我好心给他们赏钱,他们却跑我们房间里偷东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在漆黑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甚至清澈响亮。 “小天,你别急。”叶鸾拉住了我,她说:“那只不过是一袋土,而且是散发着血腥味的土,而且还有剧毒,他们拿这袋土去做什么?” 我猛然一怔,刚才被气糊涂了,经叶鸾一提醒,我便镇定了下来,又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袋掺杂着血水,散发着恶臭的土,他们拿去干嘛? “叶鸾,你循着气味,我们找过去,他们晚上还在这里,而且一聋一瞎,年纪又大了,行动不变,肯定不会走远的。”我说。 叶鸾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捕捉他们的气味了,循着气味直追,追着追着竟然来到了断头山的脚下。 我和叶鸾吃了一惊,对视了一眼,我说:“又是断头山?这两个乞丐上了断头山?” “有这个可能,但如果上了断头山,找起来就麻烦了,如果再是那骷髅堆堆作祟,挡掉他们的气味,那我们就白忙活一场了。”叶鸾说。 “叶鸾,你说这对乞丐,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人,隐藏在背后的人?”我定睛看着叶鸾。 叶鸾微微惊讶,她说:“有这个可能,灰咬了月初,释放了很多的毒素,而这些毒素全部在那袋土里,难道这两个人偷这袋土,就是为了把这些毒素给要回去,让灰收回去?” 然后循着味道又追了好长一段路,竟然又追到了晚上老者他们打盗洞的那个位置,也就是那片松树林,我和叶鸾埋盗洞的痕迹还在。 然后我们正欲在往前走,叶鸾突然伸手拦住了我,并且做了个嘘的表情,我便打起精神,只听到好像有哗哗的声音,但又好像是风吹得松树的沙沙声。 “林天,你有没有听到水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侧耳听了听,还真没别,真的有哗哗的声音。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黑水湖,不存在什么内湖和地下湖,怎么可能有水声。 就在我发懵的这会,一只纸鹤飞了过来。 叶鸾伸手一把拽了下来。 我惊讶的看着叶鸾,说了句:“你小心一点。” “没事的,这就是一只传信的纸鹤,你的那本禁术里就有缚魂术,这个在很多手艺当中都需要的,比如眼前的这纸鹤,就是其中一种,人有三魂七魄,天地人三魂当中,人魂丢失了是不影响投胎的,所以很多手艺人都会利用缚魂术将亡灵的人魂缚在纸制品当中,增加其灵性,还能驱使它们做事,就好比眼前的纸鹤。” 叶鸾条条是道的说着,我早已经懵了,何有求留给我的那本禁术三十篇里是有缚魂术,但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扎小人身上,所以这个几乎是跳过的,没想到这丫头读过几次,竟然记住了。 她说:“这本禁术是好东西,你要好好学,每一样手艺都很厉害的,就好比眼前的这缚魂术。” “我知道了。”我看着那纸鹤说:“摊开看看,看里面说啥。” “嗯。”叶鸾点点头,将纸鹤摊开。 纸张上写着:不用追了,回去吧,这袋土借我们一用,用完自然会奉还,也再次谢谢你们的打赏。 叶鸾闻了闻纸上的气息,说:“就是他们两个的气息。” 我拿着那张纸与糊住探头的纸对比了一下,果然是一样的。 “他们拿这土做什么?”我吃了一惊,我说:“莫非是要对月初的魂做什么?” 叶鸾看着手里的纸张,想了想说:“应该不会,要不然也不会给咱们传纸鹤。” “那我们还追不追?”我很担心那袋土。 “先回去吧,等三天后,解宇准备好东西,我们再来,那时候充分一点。”叶鸾说。 虽然有些不大愿意,但是也别无选择,只是那两个乞丐到底搞什么鬼? 他们应该是一早就瞄上我们了,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在一品茶楼的门口乞讨,那边如此的冷清,要乞讨也应该去繁华的路口才对,想想真是懊恼,当时搭理他们做什么。 我没想到的是,真应了那句老话,高手在民间,那两个乞丐看起来平淡无奇,见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如同风雨中飘摇的鹌鹑,让我顿生怜悯之心。 可谁知道,他们竟然是高手,让我懂得了大隐隐于市的含义。 我和叶鸾下了断头山,直接进了一中,到了几天前我们所在的那个凉亭里。 那时候月初还在,我们还在这里闲聊,而此刻他已经不在,甚至连化为血水的那袋土也被人抢了,我的心里一阵阵的自责和内疚。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扫视着那两栋依旧亮着灯光的女生宿舍,我说:“那只灰应该没有再出来捣乱了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阵 “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我能闻到它的气息。”叶鸾看着我说:“来了更好,我们正好为月初报仇。” “我们下去看看吧。”我叹了口气说:“月初是因为这事才丧了命,所以这事得彻底解决了,才能不枉费月初的心血。” “嗯。”叶鸾点了点头,我们便朝着宿舍楼走去。 我们进了宿舍楼之后,只在走廊里看看,并没有去打搅女生的休息。 彻底彻查了女生宿舍,发现并无异常,而且前几天出问题的那几个宿舍也都安静了,女生都睡得很香,我们便离开了一中。 出来之后,便回了出租房,如果按照以前的情况,出租房已经泄露了,我们是不会再过去住的,但此刻那两个乞丐拿了那袋土,而且说用完会还的,所以我们不能换地方,万一他们还回到这里,而我们不在这住了,那不是错过了。 三天后,我们如约到了刘解宇的公司。 一进门,我们就发现刘解宇的脸色有点不对。 他只是一直抽着烟,却不说话,把我和叶鸾急得不行。 “解宇,是不是有事?”我直截了当的问。 解宇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说:“本来一切都准备好好的,可突然得到一个情报,一品茶楼接到了一单委托,好像出价高得离谱,那就是找人挖这个鬼斗,已经挂单出去了,而且似乎这个鬼斗下面还隐藏着巨大的宫殿,似乎跟传说中的水耗子有关。” “什么?”我和叶鸾皆吃了一惊,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先放下水下宫殿和水耗子不说,现在这个事已经传遍行内了。” 解宇说:“就是你帮我挖这个斗,里面有什么东西都是我的,金山银山都跟你没关系,但如果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死人骨头,我也要付你这么多的佣金,如果你在过程中出了事,按照合同赔你钱,这就是雇佣兵,哪一行都可以雇佣的,我们倒斗这行也行的,就别说是这个鬼斗了,哪怕是武则天的乾陵,只要一品茶楼敢接,那也能挂单出去,想必也能招得到人去干。”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对这个鬼斗感兴趣?”我吃了一惊。 解宇摇了摇头说:“这个是行规,一品茶楼也只有高层的几个人才有权利知道挂单的是谁,而且他们的保密性非常好,没地方查的。” “那我们怎么办?”我看向了解宇,对于这种事,我们也没经验。 “鬼斗的凶名在外,想必一时半会也没有人敢接这个活。”解宇叹了口气说:“所以我们必须在有人接活之前,把这个斗倒腾掉,迟则生变,晚上我们就动手。” “行。”我和叶鸾点了点头,有了解宇的帮助,想必会容易一些。 突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月初的手机,我吃了一惊,有种预感,这短信是我月灵发来的,我觉得晚上要行动,关机之前是得跟我月灵先说一下,所以就拿起了手机。 可点开一看,竟然不是我月灵的,而是一个陌生号码,而且内容更让我吃惊,短信内容为:速回出租房。 叶鸾也看到了短信,我们对视了一眼,我说:“难道是那两个乞丐,他们还回东西了?” “有这个可能。”叶鸾点头说。 “可为什么他们知道月初的电话?”我惊得张大了嘴巴。 “不管了,先回去看看再说。”叶鸾转头对刘解宇说:“我们有事先回出租房一下,晚上我们几点行动?” “午夜整点,来我这里集合。”刘解宇说。 “好,我们会准时到达这里。”叶鸾说完,我们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到了出租房之后,我们推门进入,整个房间空空如也。 叶鸾嗅了嗅气味,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两个乞丐的气味!” 不经意间,我看到桌上竟然有一只大的千纸鹤,我猛吃一惊,快速走了过去,这千纸鹤真的很大,肯定是从窗户里飞进来了。 我和叶鸾摊开之后,竟然发现这张纸上是一副手绘的地图,有4纸那么大,只扫了一眼,我整个人都傻眼了,因为这地图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一部分是断头山的山形图,而下面一部分则是底下的古墓图。 整个古墓图就如同一个申字型,地图的边上还有注解:此为申字地形墓,也是最常见的墓型,墓道进入有四个陪葬室,陪葬室里确实有很多的老物件,但是其中也有一间则是存放着钢汽**,之前发洪水,冲入墓穴当中,将一部分陪葬品冲出,随流水冲到山下,而这间钢汽**由于进水浸泡腐蚀,**身被穿透,里面的气体泄露,充斥整个墓室,而原来流水的进出口,正巧被山体滑坡所覆盖掉,机缘巧合,使得整个墓室又密闭了起来,才存得住这些气体。 而在最下面,用红字标注出一句话: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最难办的是这墓穴有一个大阵,有一个人在看守,这人还是个厉害的角色,你们必须先搞定这个人,才能进入墓室。 我和叶鸾吃了一惊,这绘制地图的人,不用猜,肯定就是那两个乞丐,他们竟然能够绘制得了地图,还把山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他们竟然知道我们要下这个鬼斗? 不过有了这个地图,我们的成功率就更高了,现在最难办的就是他们所说的这个厉害的角色。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叶鸾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意思?”我有些惊讶的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叶鸾说:“给我们地图,让我们去拼命,他们则在后面捡便宜?” 一听到叶鸾的分析,老子瞬间懵逼了,本以为那赏钱能换来这幅地图太值了,这下心里彻底没底了。 只是我们貌似别无选择,因为我们本来就打定要下斗的。 这地图如果是真的,倒也能帮助得了我们,无非就是要分一分心去防着这两个乞丐。 0点之时,我们带着那张地图到了解宇的办公室,解宇开了一辆工具车,车的后斗都是他准备的工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由来 上车之后,我们把那张地图给解宇看,他猛吃一惊,问“哪来的?” “别问了,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但如果这张是真的,我们这次下斗的成功率就高了很多。”我说。 “那当然了,有这个跟没这个,那就跟黑夜里有没有拿手电筒,完全是一个道理。”解宇兴奋得不得了,他将地图收了起来:“走了,后续的接应我都安排好了,都是老伙计,问题不大的。” 汽车马达发动,朝着断头山而去,并且不是朝着一中的方向,而是选择环绕城镇的一条山路,特地饶了一圈,最后才转向了断头山的方向,后续接的就是那条长满杂草和石子的山路。 刘解宇竟然把车牌给卸了,然后车子无法前行之时,把车子藏在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边上,然后砍了不少的芦苇和树枝,直接把车子给盖上,彻底掩盖起来,扫了一眼,还真像那么回事,竟然看不出来,伪装得挺好。 我扛了两台机器,一台应该是吹风机,另外一台不知道干嘛用的,并不是很沉,刘解宇背着两个袋子,叶鸾也背着两个,我们就朝着松树林的方向走去。 之前刘解宇跟我小叔来踩过点,那位老者也在这边踩点,显然入口就得从这边下手。 进入树林,找了一番,老者做的那几个记号点都在,我们选择了一个比较靠近骷髅堆堆的地方,因为这地方周围碎石比较多,还有植被相对比较少。 将东西放下之后,刘解宇递给我一根锯子,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根,他说:“我们把旁边二十米范围内的树全部锯掉,然后那个兰兰,你负责放风,我们得争取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不然时间来不及。” 刘解宇说完,就拿着锯子朝着边上的一颗大松树而去,然后刷刷刷的就出锯子的声音了,手拉的那种,边锯边抬头说:“你们锯的时候可得注意啊,树倒下来之时得看着点,不要砸到人了,会死人的” 可话还没说完,我就发现他傻眼了,轰隆一声,一棵一人环抱的松树应声而倒,而叶鸾在树的边上,依旧保持着执剑的姿势,夜风徐徐,轻纱飘飘,那姿势醉了,我知道她不是在装,但是这个逼绝对能得一百分,只见刘解宇都傻眼了。 然后我把手里的锯子给扔在了地上,对着眼前的松树看了一眼,这松树也有一人环抱那么粗,我可没有叶鸾那样的剑术和气功,她能一剑齐切树干,我可办不到。 但是我发现我变僵尸之后,力量无比的大,就刚才那两台机器,解宇说加起来有三百多斤,可我一点也没感觉到沉。 我深呼吸一口气,蓄势在右拳上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一拳砸出,拳风呼啸,竟然带有声响,砰的一声,整棵大树摇晃。 下一刻,不仅是刘解宇,甚至连叶鸾也傻眼了,目瞪狗呆的那种 我特么也知道这逼装过头了,但是感觉不丢人,树没倒 但是拳头直接从树干的中间穿了过去,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树洞。 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从树洞中间抽回了拳头,对着目瞪狗呆的刘解宇说:“这树太软了。” 噗嗤一声,叶鸾笑了,笑得花枝招展,老子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笑完之后,她说:“你们都别动了,我来,很快的。” 然后叶鸾就动了起来,身一动,气流也跟着动,整个树林里瞬间起风,落叶飞扬,她时而跃起,时而挥剑,宝剑在夜空中闪耀着白色的寒光,并且发出嗖嗖的呼啸。 她执剑起舞,我看呆了,刘解宇也看呆了,如此优雅而柔美的舞剑,看似软绵绵,轻飘飘的,可却不失力量感。 短短两三分钟,叶鸾从中间舞到两边,又从两边舞到中间,但天周围有树的地方,就有她的舞姿。 舞罢,可我们还未看够!她已经收势,倩影傲立,长发飘飘,右手执剑反压于背后,左手化为剑指,脸上坚毅俊美,一股傲气逼人。 我差点鼓掌,好在叶鸾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让我别出声。 然后下一刻,她身边的十来棵松树,哗啦啦的,几乎同一时间,全部倒下,东倒西歪的,却没有一棵压向中间。 解宇已经傻眼,站在边上说不出话,而我则是跑过去,情不自禁的就抱起了叶鸾,她羞红脸拍打了我两下,我才将反应过来,解宇还在边上,她小声的说:“去,把这些树全拉到边上。” “得令。”我乐呵呵的说,换来叶鸾阵阵白眼。 这就是我的强项了,我将那些松树,一棵棵的拉到边上,距离我们要打的那个盗洞足够安全的距离,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里面的气给放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 清除这些树木,就是怕火太大,烧到这些树木。 树清理完之后,周围便空旷了许久,心里也没那么压抑了,一缕月光顿时洒了下来,感觉无比的清爽。 解宇头戴着头灯,缓过劲来之后,拿着钢钎,把老者踩点的那个矿泉水**给拔了起来,然后用钢钎慢慢的往下扎,出孔之后,则是用洛阳铲一点点的往外带土。 我走上前帮忙,解宇边交待说:“不要打太大了,只要我这机器的管子能下得去就行。” 我试了几下,感觉不得要领,身上是有劲,但是用不到点上,解宇嘿嘿笑说:“还是我来吧,这是技术活,你和你媳妇到那个地方,先挖出一个大坑出来,然后在去刚刚经过的那个地方,搬一些长石条过来,就架在大坑上面。” “嗯,好。”我点了点头,便拿着工兵铲和小铲子,到解宇指定的地方开始刨坑。 刨出坑来之后,又去扛了十来块的长石条,在坑之上垒出了一个石头屋子。 我们完工之时,解宇打出的洞也差不多了,最后一下洛阳铲带出来的也是五花土,显然已经近到夯土层了。 然后解宇拿着一把气枪,也就是打钉子的那种枪,对着那个洞口打了一枪,发出砰的一声,钉子出去之后,气枪里的一根管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矿灯 解宇一急,赶紧从气枪之上拿出了管子的另外一头,管子此刻已经开始膨胀了起来,显然那钉子已经打通了盗洞,里面的气体已经从管子引了出来,解宇赶紧将管子插在了我抗的另外那台机器上面。 我扛的两台机子,一台是吹风机,另外一台不知道干嘛的,此刻解宇拿管子就是接在这台上面。 管子插进去之后,解宇赶紧操纵着那台机器,按了下开关,轰隆一声就启动了,启动之后,另外一头的接杆上冒出了火,那接杆有点像电焊的接杆,但是接杆粗了不少。 解宇右手拿着那个接杆的柄,左手则是旋转着开关,只见火苗出口,喷出了巨大的火焰,开关越开越大,火焰也越来越大。 火焰如火龙一般,喷出四五米的长度,解宇赶紧调转方向,将火焰喷向了刚才我和叶鸾搭建起来的那个石室。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石室是用来挡火的,一个是挡火光,一个是挡火势。 无论你火焰再多强烈,再多凶猛,进了石室,你烤石头和土,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火焰从缝隙中喷出紫蓝色的火焰,甚至漂亮,如同烟花一般。 我和叶鸾则是在边上欣赏着,我轻轻的搂着她,感觉特别的浪漫。 解宇干脆把喷火的接杆用一只脚踩着,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拿着两根在大火里点了一下,然后自己抽一根,作势递给我一根,我赶紧走过去接了起来。 “这个办法还不错。”我们也蹲下,看着熊熊烈火喷向了石室内。 解宇微微一笑说:“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里面的这种气体给抽光。” 他指了指边上的那台机台说:“这台机台的作用就是快速的从地下抽取这种气体,比让它自然飘出来要快好几十倍,而且在点燃的过程中,可以控制着火势,比直接在洞口点燃安全了好几倍。” “只要不是烧个几天几夜就行。”我抽着烟,随口说着,却见叶鸾拿着剑戒备着四周。 突然想起那地图之上的提醒,说这山上有一个大阵,有一个厉害的角色看着,所以我也戒备了起来,微微闭眼,感应着四周。 四周空荡荡的,很多的灰色区域正被雄雄的橙红色所驱赶,显然是这火的温度,升高了整片松树林内的温度,我站在这边,感觉被火烤得暖烘烘的。 我站了起来,走到叶鸾的边上,小声的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没事的。” 叶鸾点了点头,但是丝毫没有放松戒备,其实我也紧张得要死,我们这是在明处,闹出这么大的阵仗,那个人甚至是两个乞丐,不可能没有察觉的。 还有那条灰,在如此环境之下,它很好潜伏,只要潜伏好,在你松懈之时,突然跳出来给你一口,那你必当饮恨当场,步月初的后尘。 但直至两个小时之后,火势已经慢慢变小了,解宇兴奋的说了句:“差不多了。” 我和叶鸾赶紧走到他边上,在火势彻底暗下去之时,打开了矿灯,我们没灯可以,解宇是普通人,显然不行的。 解宇说了句:“里面的这种气体是抽干了,但这些应该是泄露出来的,里面保不住还有没泄露,所以小心一点,更重要的是,里面可能有细菌,所以下去之时,得穿防生化服,每人背两个十公斤的氧气,大概能抵半个小时,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出来,洞口这里会把这电动的吹风机让它一直开着,往里面吹风,留个后手,万一一个小时出不来,或许还不会死。”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帮着解宇,把那台机器也收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都有点发烫,甚是干燥,被火烤的。 我们拿起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然后就开始打盗洞,用的办法跟老者用的一样,那就是用土制的炸药和,每一米五放一炮。 而解宇带来的这些明显比老者的要好得多,一个是声音小很多,另外一个是威力比较大,而且烟雾没那么多。 爆炸之后,气浪将四周的土压实,压缩出来的空间就是盗洞,整体看上去有一米多的直径,可以容一个人上下,手里拿明器,也可以自如进出。 我们换上了防生化服,只是穿上去之后,整个人非常的闷热,感觉一点也不透气,一流下汗,黏糊糊的感觉。 背着氧气,氧气的管直接插到面罩上,罩住了口鼻。 第一次这么穿,无比的不适应,但是没办法,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忍受。 “我们要不要留个人蹲守在这里?”我一想起之前南县首善的斗,蛋蛋就隐隐作痛,那么多的好东西,就因为没人在外面蹲守,全给了人家。 叶鸾看向了下解宇,解宇微微皱眉,叶鸾说:“要不我在外面,这样比较保险,你们下去之后,记得要小心一点。” “嗯。”我点了点头,我的意思也是这样的,外面有叶鸾在,一定可以守好洞口。 如今的我,虽然没有叶鸾厉害,但是对付一般的邪祟问题不大的,何况我是僵尸,对于墓穴当中的邪祟,有先天的克制作用。 将打有密密麻麻绳结的绳子绑在一块木桩上面,松树都被砍了,但是地上还有一米左右的树头,我顺着绳子第一个下去,解宇本来说要先下,但是我能感应,自然不能让其冒险。 下去之后,先是闭眼感应,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地上是被炸药炸下来的青砖落了一地,我看向左右,就是一条贯通的长廊,全部为青砖和青石条建造起来的。 抬头看上去,头顶是拱形的,犹如地道一般。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墓道,也就是申字中间的这一竖开头,我拉了拉绳子,示意解宇可以下来了。 解宇顺着绳子下来之后,也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们两个额头都套着矿灯,直直照向里面。 墓道很长,我们打进来的盗洞应该是在中间,我的方向感有点差,特别是下来之后,更是抓瞎。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异罗盘 解宇摸出一个罗盘,但是罗盘的指针一直转动,就不停下来,他也有点发蒙,然后小声的说:“丫的,这洞里有干扰的磁场。” 他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然后抬头看向盗洞之外,一缕月光从盗洞中直直的透射进来。 解宇指向右边说:“走这里。” “有把握没?”我微微惊讶,这解宇看上去也有点不靠谱。 “都是累积出来的经验,在罗盘失效的情况下,第一个是直觉,第二个是参照物,左右两边的墓道是一样的,但是月光却透射进来,偏向一边,以地球为参照物,月亮在月中之时,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月末及月初就是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但是月末或者月初,大家看不到月亮,或者只是弯月,所以没那么注意,今晚月亮很圆,属于月中,月亮从东边升起,月光照向西边,所以此刻偏向的这边是西边,我们就得往右边走。”说完,解宇伸手指向了右边。 我有点发蒙,解宇讲得头头是道,让人完全怀疑不了,他说往右就往右。 我正要起步,他拉住了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辆儿童的玩具汽车,老子当时就傻眼了,而且还不是电动的,而是上发条的那种。 他轻轻的上了几下发条,然后就把玩具汽车放在地板上,车子哗啦啦的就朝着墓道奔了过去,我们的视线,还有头上矿灯全部盯着车子。 车子跑得很欢,一个冲刺出来之后,速度就慢下来了,最后停了下来,跑出去的距离大概有三十来米。 解宇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之后,我特么都懵了,因为手机上显示的就是周围的墓道,以及车子跑过去的过程。 “这车子上有探头,可以全方位的向墓道发射扫描,前后周围上下三米深度的情况一目了然。”他微微笑说:“看样子还不错,这段距离内没有什么危险。” “这么先进?”我吃了一惊。 “那是,已经进入科技时代,以前的老一套都过时了,以前和你小叔下斗,就刚才这段,他估计又放鹅了。”解宇微微笑说:“这车子也是前不久才研制出来的,重量达到三公斤,如果中间有地陷之类的陷阱,也早就陷进去了,走啦,放心的往前走。” 我目瞪口呆,解宇这是要上天啊,故意在我面前显摆! 他朝着前面先走,然后在到车子的边上,拿起车子又上了一次发条,又往前放了三十米。 这一次往前,发现前面有一堆的骷髅堆横七竖八的堵在路中间,车子的发条还没走完,就被骷髅堆给堵住了。 我和解宇谨慎的走了过去,在过去之前,我也感应了一番,就是一堆骷髅堆没啥危险。 到了骨堆的边上,我还特地停留了一会,只扫了一眼,发现这些都是男性,总的有九具骷髅堆,身上的衣服都腐朽掉了,根据师父给我的骨术里的介绍,男人与女人的髋骨很容易区别的。 解宇和我向那些骷髅堆微微行礼,然后从他们身上跨了过去。 解宇继续上发条,放玩具车,我则是跟在后面,如此反复十来次,我感觉已经走了四五百米了,这墓道可真长了,期间也碰到了几具骷髅堆。 解宇正在再往前走,我一把拉住了他,解宇猛然回头,问我:“怎么啦?” “别走了。”我说:“难道你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吗?” “什么?”解宇吃了一惊,身躯都有点抖,他说:“你别吓我,人吓人会吓死人了,小孩子,别开玩笑啊。” “不是啊,难道你没发现吗?”我指了指地上的那九具骷髅堆,我说:“这几具骷髅堆就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的那几具,骷髅堆摆放的位置和姿势跟第一次的一模一样,这次是第三次碰到骷髅堆堆,第一次和这次碰到的都是九具男性的,中间的那次是九具女性的,我敢打赌,我们再走下去,会碰到九具女性的。” 解宇浑身有点抖,他说:“我下了这么多次斗,也没碰到过什么脏东西,怎么这次一下来就这样?” “不然能叫鬼斗吗?”我安慰说:“别怕,这应该是道家的幻阵。” 说完之后,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那几具骷髅堆身边的墙壁上刮了几下,写了个幻字。 然后让解拿着玩具车继续走,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果然碰到一堆的骷髅堆,我扫了一眼,果然是九具女性的骷髅堆,是第二次碰到的那一些。 我在这堆骷髅堆边上的墙壁上,用匕首刻上了阵字。 解宇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如果以前没碰到过,一下子碰到是很吓人的,而我之前经历过不少,特别是跟僵尸的搏斗,还有狼人,还有蚂蟥,现在虽然算不上经验满满,可也成长了不少。 又往前走了五六分钟,大老远的,解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吼了一句:“别慌,镇定,这里不是还有我吗?” 解宇手指哆嗦的指着那堆骷髅堆边上的墙壁上,那个幻字。 不错,正是我刚才刻上去了的那个字,我说:“越是遇到这种情况,就越要镇定,刚才就已经发觉了,所以现在不要怕。” 解宇深呼吸一口气说:“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我也紧张得要死,但是解宇已经那么慌了,所以我必须镇定,我蹲在那几具男性骸骨的边上,伸出手在其中一具的骨头上摸了摸。 我看着他的姿势,还有骨头上的伤口,明显是砍伤的,至于骨头的骨龄,应该有六十多年了,死亡时候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致命伤则是利器穿击进入胸口,直入心脏,因为左胸口的肋骨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 我闭眼感应着眼前的这具骷髅堆,骷髅堆之上有隐约的绿色光芒附着在表层,使得整具骸骨散发着微微的绿光,这表面的东西可能是磷,也有可能是亡灵未散,我摸着骨头,对着那具骷髅堆说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人几十万 “你也是被人害死,而含冤在这地下墓道沉寂了那么多年,此刻却亡灵不散,守着幻阵害人,你这样与当年害死你的那个凶手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猜想你是被日本鬼子一刀刺死的,不仅是你,你们所有的九个人应该都是这样,我们作为同胞,就没有自己人害自己的人道理。” 身后的解宇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说:“你对着一堆骷髅堆说话,你” 我没有理会解宇,而是继续用手摸着那些骨头,我说了句:“各位前辈,帮帮忙!” 闭眼之后,发现附着在骷髅堆表面的那些细微的光点,此刻都飘了起来,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闭眼感应,我继续念到:“命运长河,宿命先机,立于死地,请指引我一条生路!” 然后下一刻,奇妙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细微的光点组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肉眼看不见,但是闭眼却能感应到,那人影回头看了我一眼,朝着我挥挥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壁,并在墙壁前站立驻足,好像是说出口就在墙壁之上。 我赶紧站了起来,朝着那道虚影走了过去,我说了句:“解宇跟着我走。” 然后到了那道虚影的身边,虚影就此散去,我猛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那九具骷髅堆。 令我吃惊的是,那九具骷髅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在腐朽成为泥土灰尘,我和解宇皆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了句:“谢谢各位前辈成全!” 说完,我拉着解宇一把朝着眼前的墙壁撞了上去。 啪的一声,我的脑袋猛然一疼,眼前一黑,感觉真是撞墙了,难道被耍了吗? 我伸手准备捂着脑袋,却发现是防护头盔,艰难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四周,月光就在脚下,旁边还有一条绳子,这不就是进来的盗洞入口吗? 我猛吃一惊,只见解宇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防护头盔,正痛苦哀嚎喊疼,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我说:“解宇,起来,你睁开眼睛,我们走出来了。” 解宇猛然睁开眼睛,隔着防护头盔的玻璃,我见解宇大汗淋漓,估计是给吓的,胖的人水分多,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转头看向四周,惊讶的说:“我们果然走出来了,不简单啊,小孩子!” 我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们刚才根本就没动,一从绳子下来,脑袋立马被墓穴里的磁场给干扰了,从而产生了幻觉,幻觉里,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一直在重复着那一段路,如果我们走不出自己给自己造的幻境,那么结局就只有一个,困在其中出不来,如果没人来拉我们出去,我们就只能困死在这里,即便有人救我们出去,我们走不出来幻境,那便只能是活死人,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做着梦,一辈子困在梦里。” 解宇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感激的看着我说:“你懂的还真多,不愧是老林南亲手教出来的。” “这本事不是我小叔教我的,而是一个故人,我本来想着学了也没什么用,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救了咱们一命。”我很欣慰,抬头望着盗洞,更加怀念老蛇了,这些东西可是当时在下第一个陵寝的时候,老蛇交给我的。 “那我们还进不进?”解宇有些犹豫了。 “进,为什么不进?”我说:“这都进来了,一个幻阵就把你吓倒啦?” “那倒不是。”解宇果然从口袋中摸出了那辆玩具汽车,上了发条之后就往前放,在行走的过程中,那车子果然将四周给扫描了一遍,解宇也拿出手机在边上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说:“没啥问题,咱们走吧。” 这次他犹豫了,没有先走,我微微笑便先走一步,他则是跟在后面。 如此反复几次,我们已经来到中间的陪葬室,感觉也没多远,只是几年前被水淹过,墓道里的沙石不少,然后也没看到刚才幻境里的骷髅堆。 所以幻境就是幻境,跟我们眼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来到申字中间的部分,也就是四间陪葬室,左边的第一间里,一片狼藉,装陪葬品的木箱已经彻底腐烂了,而碎片摔了一地,这一间大多是瓷器,也有一些是金属的,解宇心疼得要死,赶紧在里面翻找。 不过还真别说,还真找到了五六件不错的老物件,一件是一个铜壶,两件盆,一把短剑,短剑的剑鞘好像是锈死了,还有两件首饰,他拿出油纸给包上了,就给装袋子里了。 左边的第二间就基本没东西了,我想应该就是被大水冲走的那些,反正这一间很干净,空荡荡的。 右边的两间倒是有些可怕,因为右边的第一间里面都是各类武器,竟然看到了手榴弹,机关枪,还有电视里经常看到的迫击炮和三八大盖,但是横七竖八的倒着,肯定也是被大水给冲的,我感觉是万幸,那时候竟然没有爆炸,把这里给炸塌了。 我和解宇都没敢靠近,丫的,要是不走运的话,走到边上,突然给你来一发,那估计就饮恨当场了。 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东西还会不会有效。 看到这些枪械之时,我就知道这个墓在之前已经被日本鬼子给盗掘了,只是里面的东西没及时拿走,估计就全面投降了,所以这两间就用来做武器库。 右边的另外一间,竟然是堆得高高的。 看样子这一间里面,还有很多完好,也不知道那气体是什么东西,竟然遇空气就着,我知道现代有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就是这个样子的,道理跟这个差不多。 这两间陪葬室我们就没敢去动,甚至我都有想要就此撤退了,因为再往前走肯定就是主墓室,但被当年的日本鬼子盗掘了,说不定墓室主人连尸骨都没剩下的,就更别说棺椁或者陪葬品了。 我和解宇就站在陪葬品室之外,怔怔的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墓道,我说:“你不会是怕了吧?” 解宇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说:“刚才确实是吓到了,不过现在好很多了,至少目前跟之前的几次是一样的,很正常,现在都到这里了,肯定要进入主墓室看看,如果棺椁没了,那我们转头就回去,有袋子里的这几件,我们三人,一个人几十万有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冰层 “那万一棺椁还在呢?”我微微笑说。 “基本没什么可能,日本鬼子侵略我们,到处烧杀掠夺,而且还专门找古墓挖,将抢来的这些金银财宝和明器都进行分类,那些稀有的,直接运回国去,那些一般的就直接变现充军费,不然就日本鬼子那点国力,能撑得了那么久吗?”解宇说:“所以这个斗被日本鬼子倒腾过,墓主人基本是尸骨无存了,只是到了这里,没进去亲自瞅一眼就这么回去,我肯定不甘心的。” “解宇,我再次跟你重申一下,我这次下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倒斗,而是为了杀那只灰,给月初报仇,所以可以说咱俩的目标是一致的,也可以说是不一致的,一致的是下同一个斗,不一致的是你为财,我为仇。”我深呼吸一口气说:“之前我也说过,这灰咬人一口,就是神仙下来也无力回天,所以到了这里,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去,袋子里的东西全给你,或者如果你不放心,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先进主墓室,有没有棺椁,我都告诉你,但如果是那只灰在,你听到打斗的声音立马掉头就跑,我兼顾不到你,你上去之后,喊叶鸾下来帮忙。” 解宇脸色挺难看的,他为难的说:“老道把你交到我这里,我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啊?” 我感觉解宇怕是有点怕,但整体来说,还是挺仗义的,可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会进去,我肯定要召唤赤练火出来的,搞不好还会现出骷髅的原形,只怕会把这解宇吓死,我说:“一会打斗起来,你不仅帮不了什么忙,还可能让我分心,你要是跑出去了,还能喊叶鸾进来。” 解宇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你小心一点,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事你喊我。” “嗯。”我点了点头,背着工具袋和氧气就朝着主墓室走了进去。 背后还传来解宇的声音:“氧气还能用三十五分钟,你自己把握一下。” 我转头对着解宇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继续往里走,虽然不需要灯光,但是依旧开着头灯,我边走边用手抵在胸口,不停地感应四周,其实一个人也挺害怕的,周围又静得可怕。 我现在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脚踩在地下的青石板上,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冰冷。 而且越接近主墓室,越能感觉寒气逼人,阴骨瞬间散发阴气,护住全身,才感觉稍稍好些,只是不远处看见了墓门,也就是主墓室的大门。 此刻大门一片蓝白色,而且还有徐徐的白雾冒出,温度低得吓人。 我走到墓门的前面,发现是石头门,上面有雕刻云霞纹,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看样子这大门很沉,虽然高只有三米,但厚度应该不小。 不说这墓门后面有没有自来石,就门缝之上,陈年累月沉积下来的冰霜,想要打开这墓门就没那么容易。 门下已经结冰,依稀还能看到是流水流出来后结冰的样子,我微微惊讶,这莫非是之前进大水,然后温度快速下降,在水还未全部退出来之时,就已经结冰了。 我望着那青白色的大门,连门缝都看不清楚了,全部冰霜给盖住了,虽然还没进入主墓室,但是我能想象得到,里面绝对就是一个冰库,平常人进去,只怕没多久就坚持不了。 我也奇了怪了,这里即便是在冬天,零下的温度都很少见,这里又不是高山,海拔也不高,怎么会结冰了呢?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撬棍,伸手准备将门上的那些冰霜给撬开,但是很滑,好像就是找不到切入点。 我握着撬棍,在门上敲了几下,倒是有一些冰块从门上掉落了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只是掉下来的依旧是九牛一毛,也不知道这冰霜沉积了多少年,我最怕的是整个墓室里都进水了,然后都被冻住成冰了,那这个门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 除非把里面的冰全融化了,不然开不了门的。 我想了想,如果用人力,显然是不行的,而此刻这地离解宇所在的位置又比较远,所以我放下撬棍,决定冒一次险。 我把氧气给关了,而后摘下帽子,感觉呼吸还行,这洞里有空气,只是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好像是化肥一样的味道。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对着大门就喷吐出赤炼火,赤练火的温度出奇的高,而且火焰猛烈,烤得整个墓门啪啪响,而那些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为水滴,从门上落下来。 不仅如此,还有成块成块的冰块从门上直接脱落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门上所有冰霜被赤练火给融化了之后,整个门上弥漫着的白色的水蒸气,如同浓雾一样,在门上游走,甚是漂亮。 此刻门缝已经显现了出来,撬棍的尖端插入门缝当中,用力一撬,但门似乎很重,根本就没有动。 我感觉里面有东西顶着,要不是自来石,那便是里面真结冰了,外面的冰霜虽然化了,但是里面的肯定是纹丝不动,如果这样,要进去还真挺麻烦的。 之前南县首善的墓里,叶鸾通过气功,一掌就崩断了里面的自来石,但眼前的这个明显要难搞得多。 我全身蓄力,而后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之后,整个人跳了起来,右脚踹向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微微抖动,而里面也传出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是冰柱或者冰块碎裂的声音。 我一见有松动,心里一阵窃喜,有时候用蛮力还是有效的,之前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大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衡量的办法,这下倒好,就拿这道石门试试。 砰的一声,我又一脚踹向了石门。 连踹十几脚之后,整个大门已经松动,我双手按住了石门,使出吃奶的力,用力一推,门轰隆隆作响,门后还传出咔咔的声音 门后传来咔咔的声音,门缝开了一个缝,我从缝里看进去,门下果然结了一层起码二十公分厚的冰层。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冰窖 刚才我撞击石门,冰层被撞松动,碎裂,此刻推门之时,连同这些冰块一起推动,碾压,碎成冰渣子。 只是石门之后,貌似没有自来石,完全就是这冰给冻结住了。 门缝开了五十公分之后,无论我再怎么推,死活就是推不进去了。 但是这样也凑活了,勉勉强强,一个人是可以进入的。 我侧着身子,重新戴上了头盔和氧气罩,侧着身子,从门缝中挤了进去,因为防生化服有点膨胀。 进入石门之后,我先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我低头看向门后,此刻我就站在厚厚的冰块之上,整个人瞬间高了二三十公分,因为脚底的冰块就有这么厚。 而这道石门并不是没有自来石,此刻两块自来石已经倒掉了,就倒在门后,已经被包在了冰层里了。 此刻整个主墓室就是一个超级大号的冰窖,脚底都是冰层,墓室顶上有不少垂下来的冰柱,而墙壁四周也都结了冰。 墓室倒不是很大,只是我转头看向棺椁的位置之时,猛吃了一惊。 因为在棺椁的周围站着四个人,四个人都保持着拿撬棍撬棺椁的姿势,但是他们一动不动,两眼满是惊恐之色,全都齐齐睁眼看向了我。 我猛吃一惊,瞬间戒备了起来,用头上的矿灯扫射着他们。 但是观察了许久,这些人一动不动,我的心里砰砰直跳,赶紧闭眼感应,在我的感应之下,这四个人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有,他们就是四团淡灰色的光芒。 不出意料的话,这四个人就是四具冰尸。 我走过去之时,发现地上的冰层里,也有好多被冻着的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腐烂,而是被活生生的给冻住了,个个神态恐惧慌张,甚至还有人张嘴要嚎叫的,可惜都还没喊出来,就已经被冻住了。 而这些人当中,不仅有盗墓的同行,我甚至还看到了穿着屎黄色军装的日本鬼子,而且数量还不少,起码有十来个,有的手里拿枪,有的拿日本刀。 但无论拿什么,都无济于事,全部被活活的冻在冰层里面,成了墓主的陪葬。 这地方诡异的很,满地的冰尸不说,这地方的冰冻的源头来自于哪里? 特别是那四个正在撬棺椁的同行,他们肯定是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被冻杀,全身被冰住的,如此看来,所有的可疑全在那棺椁之内。 我慢慢的朝着棺椁走了过去,可仅仅是迈出一步,猛然收回了脚,因为我有种感觉,所有冰尸的眼睛,全都他么怔怔的看着我。 对,没错! 我一具具冰尸看过去,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我,太吓人了,好像他们还活着一样,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这特么邪乎得很,让人瘆的慌。 不过我现在是骷髅,对这些冰尸应该有先天的克制作用。 我咽了口口水,朝着前面迈出了一步,冰面上的寒气瞬间钻入脚底,老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锁骨的阴气瞬间弥漫全身,特别是脚底的位置,将两只脚给包裹了起来。 虽然感觉好些,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些寒气依旧在试图攻击我的双脚,只是有阴气抵挡,能感觉仿佛是人有一层静电,在皮肤的表层摩擦,甚是难受。 我这才走出一步,立马又吃了一惊,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我一动,貌似那些冰尸的眼睛也跟着动。 我深呼吸一口气,怀疑是错觉,所以又往前两步,可这一次,我差点哭了出来,不是错觉,而是那些冰尸的眼睛就真的盯着我,我走到哪里,他们就盯着我到哪里,这地方诡异瘆人。 我闭眼感应四周,心砰砰直跳,我感觉不看他们还好,而且此刻我的眼睛未必能有感应好用。 一闭眼,我整个人傻眼了,因为有一团深灰色的光芒就在脚底周围乱窜,当我再次睁开眼之时,却发现一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在冰层里钻来钻去,甚至在我的脚底乱跳。 我特么吓得退后几步,鱼竟然能够在冰块里游泳?这特么是什么原理? 而那条鱼不仅在冰层里游泳,还时不时的跃出冰面,但是令人咋舌的是,那冰面却没有破。 而墨色墨色墨色黑鱼落回冰里之时,好像也没受到任何的阻拦,仿佛它与冰面融为了一体。 我就感觉那鱼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好像那鱼的眼睛操控着所有冰尸的眼睛,它怎么看我,所有的冰尸就怎么看我! “不要躲了,出来!”我对着那条鱼喊了一句:“你到底是人是鬼?” 但是那条鱼好像根本就不听我的,而是依旧在冰层里上窜下跳,游得很欢,一会从东游到西,一会又由西游到东。 我感觉它是不是几十年没看到活人了,所以见了我这么个活人,所以异常的兴奋?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我往前走也不是,要退出去也不是,我想了想,朝着棺椁走了两步! 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嗖的一声就从冰面里窜了出来,直接就落在了冰面之上,它很生气的支起了身子,对着我瞪大了眼睛,甚至摇摆着身子,示意我不要向前。 我有种感觉,丫的,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是不是守护着棺椁,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旦靠近,就全部给冻死了? 想想还真有可能! 我想了一会说:“罢了,那灰也不在这里,我这次也不是为了倒斗,我回去了。” 所以我慢慢的退了出来,到达门口正欲转身之时,嗖的一声,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又窜到了门口,挡在了我的前面,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张大了嘴巴说:“你到底想干嘛?不让前进,我要退出去,你也不让?” 然后只见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在冰面上摇摆着身子,张开嘴吐出一口气,突然刮起了大风,大风呼啸,夹带着冰霜,好在我带着防生化服和面具,所以才感觉好些。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风将石门给关上了。 然后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欢快的在冰面上欢呼雀跃,我特么差点噎死,我瞪大眼睛说:“几个意思?” 第一百四十章 风化 然后那只鱼对于我的惊讶质问无动于衷,依旧在冰层里上蹿下跳,游得很欢。 我感觉这特么不是事,得赶快离开这里,迟则生变,感觉再不走的话,只怕我的下场跟这些冰尸一样。 我朝着石门走去,伸手就去拉石门,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冷袭来,回头一看,那只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竟然跳了起来,对着我吹了一口气。 白花花的冰风直接就将我给吹在了大门之上,我感觉我穿的防生化服已经被冰霜给冻住,直接冻在大门之上了,一股强大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眼前的这些冰尸肯定就是这么被玩死的。 我也火了,如果现在不抗争,下场就只有一个,我也不敢大意,不能被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的外表假象所迷惑了。 吼! 我一下就吼了出来,对着墨色墨色墨色黑鱼一声尸吼,整个墓室都在抖动。 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明显没想到我会尸吼,巨大的气浪将还在腾空的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给吹了出去,啪嗒一声就落在了冰面之上。 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也火了,啪的一声,用尾巴拍击了一下冰面,整个跳了起来,朝着我吹了一口气。 我正准备冲上去,却发现四周都在响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停住了脚步,傻眼的看着四周,特么的整个冰面动了,被冰在冰层里的那些尸体全部动了。 好多的手从冰面探了出来,抓着冰面,冰面啪嗒啪嗒作响,冰块一块块的裂开了。 然后那些冰尸一具具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武器,全部面向了我,甚至于那四个正在撬棺椁的同行,也从棺椁里拔出了撬棍,朝着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我特么才明白,所有这些冰尸,全部都被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给控制住了,此刻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对着我又吹了一口气,大风呼啸,这些冰尸齐齐踏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冰尸倒是不怕,关键这些人还有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手里还有枪,丫的,也不知道灵不灵,要是还能打出枪子来,那就糟糕了。 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些人要弄死我,我只能先下手为强,我深呼吸一口气,吼了一句:“都去死吧。” 呼的一声,紫红色的赤练火喷吐而出,将那些正要接近的冰尸全部吞没了,每具要接近的冰尸,一旦被大火吞没,立马开始融化,全身化为水,一点点的消融,直到最后,化为一团水蒸气。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那一二十具的冰尸,全部被我烤死了。 然后那只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而后快速的朝着我喷出冰气,大风夹杂着冰霜,如同暴风雨一般,当我整个人调整好姿势,正准备朝着它吐火之时。 只一张嘴,差点没把我吓死。 因为风太大,并且夹带着冰霜,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可当我睁开眼睛之时,刚一张嘴,只见那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已经跳了起来,直接钻进了我的嘴里。 我特么想咬下去,只听见咕噜一声,竟然咽了下去。 我特么差点哭了出来,感觉大事不妙,我赶紧用手指抠喉咙,一阵阵作呕,可是就是吐不出来。 下一刻,整个墓室狂风大作,那些狂风卷起所有的冰霜,冰块,冰柱,全部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吼的一声,赤焰火全部外放,裹住了整个身躯,可是那些东西已经砸了下来,我整个人被压了下来,被埋在了冰里。 我感觉到一阵窒息,我已经被冰在了冰层里,赤练火还没放出,就被压回了体内。 “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叶鸾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咬着牙齿,骷髅状态已经显露了出来,赤练火一点点的往外弥漫,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冰气正在堵住我的咽喉和呼吸道,让我喘不过气来。 但是体内有一股炙热正在快速追逐着那股冰气,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终于体会到二狗那王八蛋说的冰火两重天是什么意思了,他说是欲生欲死,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最后解释说生不如死,果然不假,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吼!我又吼了一句,体内的赤练火全部喷薄而出,将我整个人包裹。 而盖在我身上的那些冰块,全部被融化掉,都还没化为水滴就直接被蒸发掉。 而之内的那股刺骨的冰冷,在被赤练火追逐之后,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我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动了动身躯,感觉好了不少,那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好像真的被赤练火给蒸发掉了。 再转头看向四周,四周的冰霜,冰柱,冰块已经全部消失了,整个洞穴非常的干净,甚至连那些冰尸也不见,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是眨眼之间,天翻地覆啊,完全不一样。 身上的赤练火将整个墓室照得通亮,我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棺椁走了过去,我将赤练火内敛,而后从地上捡起撬棍,撬开了棺椁的盖子。 棺椁为青石棺椁,撬开之后,里面是一副透明的水晶棺,好像也不是水晶,倒像是刚才的冰晶。 我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完好的中年人,中年人梳着发髻,面色安详,穿着一副道袍。 我眼睛眨眨,竟然不自觉的哭了出来,我猛吃一惊,我为什么会哭? 我抹了下眼泪,我是真的哭了,真特么见鬼了! 然后下一刻,整个冰晶棺正一点点的在融化,化为水滴,一点点流到棺椁之内,也就眨眼的功夫,整个冰晶棺已经彻底融化为水了,而墓主人浸泡在水里。 我的眼泪竟然如泉涌一般的流了下来,把自己吓了一跳,我这特么是怎么了,怎么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流泪? 下一刻,我整个人傻眼了,只见墓主人整个人枯槁了下去,原来饱满的脸部像皮球泄了气一样,整个人干瘪了下去,眼窝深陷,紧接着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再接着脸上的肉不见了露出了牙齿,而在几秒之后,棺椁里貌似起风了,墓主人的骷髅骨好像风化了一样,一点点的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价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墓主人的尸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甚至连头发都没有留下。 不对,还留下了一件衣服,还有脖子的位置留下了一条挂珠。 我伸手将那串挂珠拿了起来,眼泪又特么哗哗的流了,竟然有一股莫名的伤感,突然发现墓主人全身的骨头都变没了,为何右手整支手臂都还在? 我伸手从他的袖子里,抽出了整只手臂骨,我吃了一惊,整只右臂的骨头,竟然全透明的,仿佛是玻璃做的一样。 这会不会是水晶或者什么值钱的宝石? “管他的,先拿出去再说。”我想了想。 检查了一番,除了这只手臂和那串珠子,整个棺椁空空如也,这墓主人可真穷! 我将那串珠子和那根手臂骨用油纸包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袋子里。 从袋子里拿出了一身新的衣服,刚才赤练火外放,没控制好,把全身的衣服,甚至连防生化服全都烧光光,此刻全身光溜溜的。 正准备穿衣服之时,不经意间低头,整个人吃了一惊,吓得差点把衣服给扔了。 只见锁骨的位置,竟然有一只墨色墨色墨色黑鱼!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爬上了身,用手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锁骨一阵阵疼痛。 我定睛一看,竟然不是真的,而像是纹身一样的东西,只是太逼真了,就跟我亲眼看见的那条一样。 我的心砰砰直跳,完了,这丫的上了我的身,这特么想干嘛? 我试探着用手摸了摸,没有其他异样,只是感觉入手冰凉,它就好像是一枚纹身一样。 我想着晚上用水去洗洗,不知道能不能洗的掉,但是如果洗不掉,那就悲剧了,人家纹身要嘛纹个龙,纹个虎啥的,我特么弄一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 要是让二狗那群王八蛋看到了,那还不直接笑岔气。 我出了青石大门之后,走到了原来的位置,却见解宇已经不在了,估计是按照约定,出去喊叶鸾了。 正当我快到门口之时,却见叶鸾和解宇已经下了洞口,一见我,叶鸾便急冲冲的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说:“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说:“赶紧出去吧,这洞里好像有细菌,我一直不由自主的要流泪。” “那赶紧出去,搞不好是什么细菌。”解宇吃了一惊,率先顺着绳子往上爬。 出了洞口之后,没有多余的交流,而是在洞口的位置,横了两根的铁棍,然后抓了两块的石头压了上去。 双棍封口,告诫同行不要下去了,里面已经掏干净了。 然后把痕迹彻底给抹掉了,喝过水的矿泉水,抽过的烟嘴,反正一切能查到的东西全部都带走,甚至连鞋印,都用铲子给铲掉,然后就到了皮卡车上。 解宇一起动皮卡车,车子呼啸着朝着他的侦探公司而去。 进入了他的办公室,他便迫不及待的问:“主墓室到底什么情况?我听到你的打斗声了,所以我跑出去喊你媳妇!”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晚上遇到的情况,我说:“主墓室很诡异,我感觉我被邪祟上了身!” 说话的同时,我解开了领子上的扣子,将锁骨上的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展示给他们看,我说:“就是这个东西,我跟它斗了很久,最后却被它上了身,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鸾皱眉看着那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而后苦笑的摇了摇头说:“林天,恭喜你,这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找到家了!” “什么意思?”我猛吃一惊,叶鸾竟然认识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 “八卦太极中有黑白双鱼,也叫阴阳双鱼,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就是阴鱼,这得寄托在身上有阴骨之人,这样这条鱼不仅自身可以修炼,也可以加持你的阴骨。”叶鸾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这条鱼能够在冰里游泳,还能在冰面上跳来跳去的,还能操控冰风暴,简直太厉害了,要不是有赤练火,估计我还打不过它。” “其实不用打,能等到你,也算是你们的缘分,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好好的。”叶鸾笑着说:“身怀阴骨之人本来就少之又少,我想这墓主人应该也是身怀阴骨之人,只可惜阳寿尽了,身死道消,但是这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又不肯离去,所以守护着墓主人,直到你的出现” 我吃了一惊,猛然想起那只水晶手臂,我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了油纸包,摊开之后,现出了那支手臂,我说:“你看看,那墓主人的尸体原本还栩栩如生的,后来瞬间就风化掉了,除了剩下这只手臂,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你看看这只手臂是不是水晶,或者其他珍贵的宝石做的!” 解宇则拿出放大镜,叶鸾则是摆摆手说:“不用看了,这就是阴骨,不是什么宝石或者水晶,就是人的骨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么说,那我的锁骨也是透明的咯?” “嗯。”叶鸾点了点头说:“这阴骨你收起来,等哪天找人把你的右手臂的骨头换成这个,那你就厉害了。” 我猛然睁大眼睛,我说:“这骨头还能换?” “怎么不能?”解宇突然冒出一句说:“那些截肢的或者要夹钢板的,不都是采用这种办法,现在的医术多少牛逼。” “嗯。”我点了点头说:“对了,那墓主人啥也没有留下,就留下了这串珠子。” 说话的同时,我掏出了那个小的油纸包,摊开之后,我说:“解宇,你看看,这个值钱不?” 当摊开油纸的那一刻,解宇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冒出一句:“天珠?” 然后赶紧将油纸捧在了手里,睁大了眼睛,兴奋得不行,他说:“真特么是天珠,而且成色这么好,发达了,彻底发达了。” “很值钱吗?”我看着兴奋的解宇,他如此失态,这个东西肯定很值钱了。 “这么跟你说吧,前几年在首都,拍出一条天珠,价格是四千五百万,这条的成色这么好,只怕不会低于这个价格。”解宇全身都在发抖。 “我了个去,那是什么概念,这个怎么比钻石还贵?”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解宇,我说:“你可看仔细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流鼻血了 “不会错,这天珠肯定是真的,它是一种深埋地下的矿物层,对于身体非常的有益,长期佩戴,可以自动调整人体的新陈代谢,增强抵抗力,延迟衰老,这些年很受那么大明星的追捧,所以价格奇高,天珠有一眼到三十六眼,但不是越多眼越值钱,主要看成色和图案的规则,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是一眼,三眼和九眼。”解宇咕噜一声说:“就这一串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了个去,死解宇,我们三个人都在这里,我所有的东西,背包都在这里,你自己找找,看我有没有私藏!”我有些火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去,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拿出来了,怎么会私藏其他的呢,我的意思是难道这个墓主人全身只戴这么一条天珠?”解宇说。 我才稍稍消火,我说:“是啊,就这么个东西。” “也足够了,就这么一条,瞬间能让咱们三人成为千万富翁!”解宇依依不舍的将油纸递给了我,他说:“东西你收着,看要怎么处理,你们问老道,要委托给一品茶楼或者老道要自己处理都可以,我拍张照片,我也暗中问问这条的估价。” 说话的同时,他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就拍起了照片。 “那也行,这条天珠卖出去,就有钱了。”我暗暗激动。 “不过这东西虽然值那么多钱,但是卖出去之后要洗,洗的成本很高,到我们手里,一人不足千万。”解宇苦笑着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刚不是说能四千五百万,三个人平分下来,一人有一千五百万,现在一张嘴就不足千万了,我去。 “你问你小叔就知道了,这事我不管了,反正林南也不会赖我的,嘿嘿。”解宇嘿嘿笑说:“那你们是在这将就一晚,还是?” “不用了,我们到外面去住吧。”说完我就和叶鸾站了起来,背着背袋就出门了。 找了一间宾馆,一进门我就把上衣给脱了,仔细打量着那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我微微皱眉说:“感觉这样不是很好看。” 叶鸾笑笑,伸手摸了下那条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窃笑一声说:“还好啦。” 她的手在墨色墨色墨色黑鱼上轻轻的摸了一下,感觉好痒,我的心砰砰直跳,一阵涟漪,我一把按住她的手,一把将其整个人抱住。 我喘着粗气,叶鸾也喘着粗气,我知道她已经感受到我狂热的气息了,她脸色潮红,抬头看我,轻声呢喃:“你想干嘛?” “想咬你”我深情的看着叶鸾,男性荷尔蒙暴增。 “在外一身灰尘,别闹了,去洗洗。”叶鸾笑骂道,推了我一下。 “那你帮我洗头和搓背。”我提了要求,丫的,我已经想好久了,就是没敢开口。 “皮痒了,是不是?”叶鸾似笑非笑的说:“我又不是你妈妈。” 刷的一下,老子脸就红了,幽怨的看了叶鸾一眼,然后灰溜溜的脱了裤子,就穿一条裤衩进了卫生间。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在哪,也不知道她长啥样的 被叶鸾这么一说,心情瞬间有些低落,脑袋里也就没有那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然后拿着喷洒就低下头去洗了,洗一半眼睛进水,四处找洗发水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进门了,我打了个鸟眼,差点又流鼻血了。 因为我是蹲着,所以看到一双洁白的玉足,光着脚丫就进来了,然后往上瞄之时,修长的小腿,洁白的大腿,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再继续往上看的时候,突然有人按住我的头,听到她说:“看什么看,洗个头还不老实了。” 叶鸾的声音,老子的心砰砰直跳,呼吸都不顺畅了,然后她弄了点洗发水就帮我开始洗头了,我俩都蹲着,她帮我洗头,我却偷偷瞄她身上。 感觉要死了,这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看叶鸾,此刻穿着罩罩和三角,这都是我给她买的,没想到如此的合适。 那沟深不见底。 这次三角裤倒是没穿反,只是深蹲之后,那轮廓,那神秘的三角地带都凸显了出来。 一股热流从鼻孔里钻出,我赶紧用手捏住。 “怎么啦?”叶鸾问我。 “没事,鼻子进水了。”我说,这特么明明是出血 然后我手一拿开,血就滴下去了,叶鸾一见,微微惊讶说:“怎么啦?还流血了?” “没事,真没事。”我仰起头,在额头的轻轻的用手拍了拍,我说:“一会就好了。” 然后叶鸾一见我裤衩顶起的帐篷,幽怨的白了我一眼,羞红着脸说道:“脑子里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笑笑,也不争辩,我说:“爱妃,给朕搓背了。” 叶鸾咬牙一拧,我腰间肉一疼,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坏笑着说道:“再贫嘴,你就自己洗!” 我一听有戏,整个人兴奋的不行,要死了,要死了,这是长大成人了吗? 然后身上弄了很多的沐浴露,叶鸾嫩滑的小手在我的肌肤上游走,泡泡满身,那感觉简直要上天了。 我使坏,拿着泡泡也涂抹在叶鸾的身上,她竟然只是白了我一眼,却没有阻止。 我就更大胆了,激动得要死,挤了些沐浴露就给她抹了上去,相互搓背,我都感觉快把持不住了,有一种要死要死的感觉 我知道今天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真的要从男孩变成男人了,虽然我期待此刻已经很久,但还是忍不住的激动,兴奋。 我伸出手,环到叶鸾的背后,准备解开她的背扣,眼前呼之欲出的两只小兔兔,让人血脉喷张,可当背扣啪嗒一下解开之时,门外的走廊上竟然有细微的声响。 叶鸾和我都发现了,我立马闭上眼睛,走廊上果然有一个人影,叶鸾赶紧反手扣上了背扣,而后转身就奔了出去。、 我顿时傻眼了,心里顿时一股怒火,我艹特么的,这王八蛋搅了老子的好事,一旦抓到,肯定要剥了他的皮。 我赶紧冲掉泡泡,然后随便擦干,套上衣服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洗你个头 当我冲出去之时,发现那人已经跑远了,不知所踪。 叶鸾已经套上了裙子,拿着剑四周找寻。 我闭上眼睛感应四周,我猛吃了一惊,因为在我的感应之下,现在不仅仅是能感应到光芒了,还能感应出那光芒的形状,而不单单是颜色了。 楼下的路灯,行驶过的汽车,还有刚才的那个人,以及身边的叶鸾,形状和颜色都很清晰,只是看不清面容。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那只墨色黑鱼,难道是墨色黑鱼加持的结果? 是了,叶鸾说了,墨色黑鱼会加持阴骨,也是借阴骨栖身和修炼,相辅相成,而之前它寄身的主人已经过世,就是墓主人的那只右手臂,墓主人死亡之后,它就等到了我,现在寄身在我的锁骨之上。 有了这个发现,我兴奋不已,何况跟身边的叶鸾关系更进了一步。 “那人跑了,这地方不能再住。”叶鸾转头看向我说:“走,换地方。” “嗯。”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收拾完东西就下了楼。 刚才那人在门外的走廊,他到底是想干嘛?那条天珠,还是那段阴骨,又或者是想对我们动手? 然后出了宾馆之后,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麻痹,总不会又要进坟墓去住吧? 不过要是能在坟墓里把我和叶鸾未完成的事继续办完,那也别有一番风味! 想想都觉得刺激,旁边有一口大棺材,里面是墓主人的尸骨,棺材的旁边有一张沙滩床,床上两个人在做坏事。 而且在坟墓里,任凭你喊破喉咙也没事 就怕有人从坟墓边上经过,会被活活吓死! 我和叶鸾在路上走着,我用余光瞥了下叶鸾,叶鸾小脸微红,并没有说话,身上依旧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我才想起她还没冲掉沐浴露就套上衣服了,我说:“找个地方,让你洗洗吧。” “现在感觉哪里都不安全。”叶鸾摇了摇头说:“要不咱们回农场家里去,在家里可以好好洗。” 我猛吃一惊,随口说道:“月灵在家里,我们怎么一起洗?” 话刚说完,叶鸾伸手又拧了我一下,咬着牙齿说:“一起洗你个头。” 我嘶嘶倒吸冷气,陪着笑脸说:“对啊,就是洗头!” “你还说!”叶鸾瞪了我一眼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刚刚我们一大意,差点就被人有机可乘了。” 我没敢再嘻嘻哈哈了,我点了点头说:“嗯,只是回去之后,怎么面对月灵,怎么跟月灵说?” “回去就说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啊,大哥还在这里善后,我们就先回来了,说等几天大哥就会回来。”叶鸾想了想说:“吴晴姐姐现在更需要人陪,我们就当回去陪陪她,明后天再赶过来这里,毕竟那只灰还没消灭。” “没错,虽然下了鬼斗,却还没有消灭灰,今晚回去,我们好好休息,然后再折返回来。”我说:“正好也可以把这天珠和阴骨交给小叔,让他去处理。” “嗯。”叶鸾点点头,我们便在路边等的士,此刻已经凌晨五点半了,街上已经陆续有车了。 从县城打的士回农场也要一个多小时,当到达农场之时,已经七点多了,陆续有乡亲起来开门做早饭了。 我们走到我家的门口,我顿时感觉很难受,怎么去面对我月灵,我感觉我都要控制不住情绪了,叶鸾则是对我点点头,安慰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然后敲响了我家的门。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脸上挤出了笑容,门咯吱一声开了,我随口喊道:“月灵!” 但是下一刻,我和叶鸾的脸色同时变了,猛吃一惊,后退了一步,叶鸾更是刷的一下,拔出了宝剑,戒备着门口之人。 我的脸都绿了,我闭上眼睛感应着眼前之人,灰蒙蒙的一片,我猛然睁开眼睛,咬牙切齿,但是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是谁?” 我生怕我月灵出来,叶鸾也怔怔的看着眼前之人,他却微微笑说:“你们先进来,这事我私底下跟你们说,但是你们千万别说漏嘴了,别跟你月灵说。” 我和叶鸾彻底懵了,眼前之人无论是容貌,体态,声音和说话的习惯都跟月初一模一样,难道这个真是月初?月初复活了吗? 可是不可能啊,月初在我和叶鸾的面前,活生生化成了一滩血水,怎么他会回到家里了?难道还魂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拍了拍月初的脸,发出啪啪的声响,我了个去,竟然是真的! 月初微微笑说:“我复活了,晚点跟你们说,先进来,别让你月灵发现了。” 我和叶鸾傻眼的对视了一眼,却听到月初身后传来月灵的声音:“大哥,这一大早的,是谁呀?” “月灵。”我喊了一句。 “哎呀,林天和兰丫头回来啦?”我月灵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我了个去,春光满面呀,昨天肯定和眼前这个人做坏事了! 丫的,要是让我发现不是月初,我非宰了他不可 “快进来,愣在门口干嘛。”月灵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她说:“我先煮早饭,一会去给你买点鸭血。” “不用了,月灵。”我说。 “什么不用,兰丫头成仙了,可以不吃,你可不是”我月灵说完,叶鸾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撒娇说了一句:“吴晴姐姐,你这是骂我呢?” 月灵迎了上来,拍了拍叶鸾的脸蛋说:“我这是夸你呢,你还听不出来好赖话呀!嗯?这么浓的香味,哎呀,兰丫头,你都会用香水啦?想当初” “姐姐”叶鸾脸一红,撒娇说:“不理你了,我先去洗个澡。” 我月灵咯咯直笑,对着叶鸾的背影说:“以后别喊我姐姐了,听着怪怪的,你跟林天一样,喊我月灵,懂不。” 叶鸾转过头来,羞红脸白了我月灵一眼,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骨阵 我陪着笑,然后转头看向眼前这个很像月初的男人。 我们相视着,我完全看不透眼前的人。 他的眼神也很凝重,但是却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在厨房忙碌的月灵。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递给我一根,我看着他手里的烟,凝视了许久,才接了过来。 他啪嗒一声先点上了,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昨天才回来的,昨晚你们要去下鬼斗,我就先回家,因为我担心你月灵。” 我顿时吃了一惊,为何他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说:“主墓室进不去,我也不敢进去,因为里面有我害怕的东西,你应该进去了吧?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吃了一惊,他竟然下过那个鬼斗?但现在没搞清他的身份之前,我肯定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过了一会,叶鸾洗完出来了,换了一套我买的运动服,甚是好看,头发还湿漉漉的,她走到我的身边坐下,也定睛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月灵把米放入锅里之后,转头对我们说:“你们三个,别光顾着讲话啊,锅里煮着粥呢,帮我看着点火,别煮糊了啊!” “知道了。”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应了一句,我说:“月灵,你去哪里?” “去买点菜啊,随便给你买几块鸭血。”月灵说完就出门去了。 待我月灵出门之后,我和叶鸾同时看向眼前之人,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是不是很惊讶?” “嗯。”我点了点头。 “是那两个乞丐救了我。”月初叹了口气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个正常人,可能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但是既然我选择了这样,我就不会后悔,我放不下你月灵。”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看着他。 “那两个乞丐叫天聋地瞎,是两位奇人,一个会扎纸人,一个会捏泥人。”月初说:“我现在这个身躯就是地瞎老人用那袋泥土捏出来的,可能以后都不能转世,不能投胎,只能以泥人之驱,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这”我和叶鸾不敢相信的看着月初,我现在终于确认眼前的确实是月初,但是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今生,我不管来世,只要能陪着你月灵到老,我就知足了。”月初说:“以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守着你月灵,然后到十里八乡做做法事,挑着菜刀担子,出去赊菜刀。” “赊菜刀?”我吃了一惊,看向旁边那个菜刀担子,赊菜刀老人留下的。 月初微微笑说:“赊菜刀的老人也跟我一样,是用泥捏的身躯,所以在水里肯定会化掉的,这菜刀担子留下来了,自然得有人挑起,你不能挑,那就我来。 “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觉鼻子酸酸的。 月初微微笑说:“其实这也挺好的,不是吗?平平淡淡的生活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叶鸾挽着我的手,然后看着月初说:“真的替你们高兴,大哥,真心祝福你和月灵,以后我和林天会多分担的。” “辛苦你了。”月初微微笑说:“那个鬼斗出好东西了吗?” “也还好,就出了条九眼天珠,解宇说能卖不少钱,等卖了钱,我就拿去修师门。”我说。 哥哥点了点头说:“挺好,师门连遭劫难,也该修一修了,对了,那主墓室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条墨色黑鱼,守护着墓主人。”我说:“哥,你下去过那鬼斗?” “对,他们把我捏成泥人,让我下去查看情况,然后他们画出了地图,你们不是有看到了吗?” “原来那地图是你下去画的?”我微微惊讶,我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个乞丐要帮咱们?难道就是因为我打赏他们几块钱吗?” 月初摇摇头说:“他们跟我分开之时,我也问过他们这个问题,他们只说了四个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我与叶鸾对视了一眼,我说:“难道就是断头山上的那个人?” “是了。”叶鸾点了点头说:“八成是他了,这个人以白骨为阵,只怕是心术不正,所以天聋地瞎才要清理门户,而大哥被那灰咬了,只怕这灰也是这个人养的,所以天聋地瞎才要救人。” “那我们得去帮帮他们。”我说。 “嗯。”叶鸾点了点头说:“白天我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就出发。” “好。”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两个转头,定睛打量着月初,我小声的问:“哥,那你现在感觉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身躯是泥土,肚子里填的稻草,但是有一根管子,吃什么,喝什么都没事,虽然不消化,不吸收,但可以直接排掉,可以瞒得过你月灵。”月初笑笑说:“已经挺好了,比你们一个不能吃,一个只能吃血,好了不少。” 我和叶鸾相视一笑,满满的欣慰,哥哥竟然真的复活了。 然后就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关起门来,要跟叶鸾继续做点爱做的事,但是叶鸾死活不让,我也没招,只能咬几下,甚至喊她帮我撸都不行,就更别说咬字拆开读了。 都怪那个坏我好事的王八蛋,要是他没出现,估计我和叶鸾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 可如今一回到家里,一是没有了气氛,叶鸾害羞反悔了,二是月初和月灵都在,所以死活不让碰。 虽然很不甘心,那也只能作罢,因为我打不过她! 即便打得过也不能打,媳妇是用来疼的 我们把那条天珠和阴骨交给了月初,我让他转交给我小叔,让我小叔处理。 因为小叔不方便露面,不然我真的很想亲手交给他,我也好久没见到小叔了,我好想他。 傍晚之时,我和叶鸾离开了农场,回到了县城。 一回到县城,刚刚才下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刘解宇的,前天刚留的号码。 “喂。”我接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规则? “那条天珠还在吗?”解宇一接通就问。 “干嘛?”这解宇怎么会如此的急,丫的,是不是担心我们不分他钱? “我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买家,他看了照片,初步给的价格是五千万,而且是白钱,现在就想看实物。”解宇激动的说。 我有些惊讶,刘解宇竟然找到了买家,而且还给这么高的价钱。 我说:“你不早说,东西已经交上去了,不在我身上。” 刘解宇有些惊讶,他说:“那没事,你们现在在哪,有空没,跟买家先见见。” “在哪?”我问他。 “一品茶楼。”解宇说:“这交易一品茶楼可以给担保,但是要百分之五的佣金。”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就是两百五十万啊,艹! “你等等,我马上过来。”我挂了电话,然后转头对叶鸾说:“刘解宇找到了买家,就在一品茶楼,我们过去看看。” “嗯。”叶鸾点了点头,她此刻蒙着鬼脸霓裳,看不见真面容,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个轮廓,因为这次出来是去帮天聋地瞎清理门户的,要打架的,所以她穿上这件,在夜里更好隐藏自己。 到达一品茶楼,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刘解宇早已等在了那里,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说:“你们可算是来了,赶紧跟我来。” 然后就朝着一间标号为天字三号的包厢而去。 推门进入之后,发现有一个头发发白,戴着眼镜的老头,一见我和叶鸾进入,立马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我们朝着他走了过去。 简单握了下手之后,老头用有点蹩脚的汉语说:“你们好,我是海外华侨,你们可以喊我老李。” “海外华侨?哪个国家的?”我随口一问。 “新加坡的。”老李笑笑说:“我是第三代了,我小叔带着我爸爸去的新加坡,我是在加坡土生土长的,所以汉语学的不是很好。” “这倒不是问题。”我说:“你想买那天珠?” “对对对。”老李连连点头说:“我是天珠的收藏爱好者,我收藏了很多的天珠,你们看看。” 说话的同时,老李递给我们一本相册说:“这里面都是我所收藏天珠的照片,总的有近百颗,有的几万,有的几十万,但是却没有一颗像你那样的九眼天珠,如果你的真的像照片里的,而且经专家鉴定后,证明是真品,我立马让人打钱过来,一品茶楼可以担保的,你们大可放心。” 我们边听他说,边翻开了他的画册,里面果然是各种各样的天珠照片,上面还有标注购买的时间,价格,从哪里买的,这些照片从一眼到六眼的都有,最贵的一颗是九眼的,价值一千万,是在一处拍卖会上拍下的。 但是他这颗九眼的,品相不好,虽然也可以看出是九眼,但是摆列不规则,上下不对称。 他见我们在看那颗九眼天珠,便笑笑说:“这颗九眼的我戴着呢,你们看!” 说话的同时,从衣领里掏出了那颗九眼天珠,就挂在他脖子上。 我接过来,微微一看,是比昨晚那颗差了不少,怪不得价钱也差了不少。 我将天珠还给了老李,我说:“你都这么多天珠了,怎么还到处收集?” 老李笑笑说:“这就是一种爱好,也可以说是上瘾了吧,看到好的东西,总喜欢将其占为己有,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 我有些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非得搞这种收藏,又不能吃,我说:“你为什么如此喜欢天珠?” “不瞒你说,我出过一次车祸,大难不死啊。”老李很认真的说:“当我从车里爬出来之后没几分钟,轰的一声,整辆车子爆炸了,被大火吞没,然后我身上正好戴着一颗天珠,我爬起来之后,咔嚓一声,那天珠就裂成几块了,我相信绝对是天珠救了我一命,所以从那以后,我就相信天珠,并且竭尽所能去收集天珠。” 我和叶鸾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敢情是这么回事,我微微笑说:“这五千万可不是小数,如果要卖给你,这钱得干净,得来路正,肯定不能赊账或者欠一部分的。” “这个你放心。”老李自信的笑笑说:“我手下有几个公司,专门做木材生意的,你们国内的很多家具所用木材,都是从我手里买的,这五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拿出来还是很容易的,不会伤筋动骨的,你大可放心。”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我说:“那行吧,东西目前不在我身上,我先回去问问,具体如何交易,我再让他联系你。” 我指了指解宇,老李说:“好好好,我这些天都会在这里,这两天我立马让人筹集现金,我等你电话哦,一定尽快哦。” “嗯。”说完之后,我们握了下手,出了包厢。 准备离开二楼之时,却突然听到大厅里有人在嚷嚷:“你们一品茶楼怎么搞的,耍大伙是不是?这都挂单出来了,我们准备要接单,你们突然就撤单,今天不给个满意说法,以后谁还能服你们!” 掌柜则是微微笑说:“大家也不要生气,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撤单,你们可能不知道,鬼斗已经被倒腾掉了,所以这个单自然就自动撤销了。” “什么?”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傻眼了,带头的那人说:“你开什么玩笑,鬼斗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就被踩了呢?” “也就是昨天的事,我们的人今天刚刚上去看了,确实已经倒了,双棍封口!”掌柜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说。 那带头之人冷笑一声说:“是你们一品茶楼自己派人倒的吧?” “瞧你这话说的。”掌柜说:“我们一品茶楼屹立一甲子,招牌在那里,名声和信誉在那里,我们只做买卖,不下斗抢兄弟们的饭碗,这原则不会变的。” 掌柜的一言出,所有人全都哑了,拿一品茶楼的招牌保证,那显然就不是一品茶楼干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滴 “特么的,哪个王八蛋倒了鬼斗,一查出来,老子非弄死他不可。”带头人咬牙切齿的说:“我特么都约好人了,竟然就这么丢了这块肥肉!” “兄弟,看开点,地下有的是斗,只要功夫真,铲子下得深,挖一个,出一个。”有人安慰道。 我们便也没有停留,直接出了一品茶楼,才懒得理这帮货,就这条墨色黑鱼,如果没有赤练火,没有阴骨,我估计都要交代在里面,何况是他们! 出了一品茶楼,我们便往一中的方向而去,只是到了断头山的脚下。 我擦,路上遇见了不少人。 而这些人不用看,都特么是同行! 这些人肯定也是得到了一品茶楼的消息,说是鬼斗被倒了,所以上来查看的。 途中遇到几个人,其中一个还破口大骂:“娘的,果然给倒干净了,到底是谁下的手,这么快?” “倒也没干净,里面不是还有手榴弹和机枪”有人附和了一句。 “少特么给老子添堵。”那人破口大骂:“掏明器被抓住不会死,掏军火那是要命的,何况那点破东西能值几个钱,你特么跟了我那么多年,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艹。” 然后这些人就不出声了,和我们迎面走来,擦肩而过之时,那带头的随口说道:“不用上去了,掏干净了,上面起码还要四伙人。” 看似自言自语,其实就是在跟我和叶鸾说。 我们没有卡岸他们,我微微笑说:“我们爬爬山而已。” 然后上山之时,果然还遇到不少人,但是个个脸上都是无奈之色,只是这些人就没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的目标自然不在于鬼斗,而是天聋地瞎和那个人之间的斗争,说是清理门户,那自然是同门,而且看样子,这个人还很不简单。 我们路过我们挖的那个盗洞,此刻覆盖在盗洞上的依旧是石头,还有双棍,不过周围多了不少的脚印,显然是那些人下去查看过了。 我们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之前看到的白骨堆而去。 到了那个由肋骨围成的围栏前,里面依旧是整整齐齐排列的骨头,大腿骨之上叠加着骷髅头,而地上插满了手骨,隐隐还能感受到整个骨阵的能量波动。 我们绕过大阵,不敢靠近,我闭眼找寻着天聋地瞎老人。 可刚要转身离开,我猛然刹住了脚步,我猛吃一惊,说了一句:“他们两个此刻就是在大阵之中,我去,用肉眼竟然看不出来,幸好能感应到。” “这?”叶鸾也吃了一惊。 在我的感应之下,有两道人影正在那堆骷髅头前打坐,看样子是已经跟那个人斗上法了。 “不好!”叶鸾突然开口,我猛然睁开眼睛,说道:“怎么啦?” “你看最顶上的那两个骷髅头。”叶鸾指向了如同金字塔一样的顶端。 只见上面空空如也,但是却有血滴凭空滴落下来,血滴滴到骷髅头之上,飞溅而起,而那整个骷髅头堆都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 “你再感应一下,天聋地瞎的情况如何?”叶鸾说。 我赶紧又闭上眼睛,却见那两个盘坐的身影正瑟瑟抖,显然那两滴血液加持了整个大阵,用于禁锢天聋地瞎两个老人。 “情况不妙,得想办法救人。”我说:“看样子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来不及了”说话的同时,刷的一道白光闪过。 宝剑出鞘,剑刃割破了叶鸾的手指,叶鸾右手连弹,鲜红的血液飞射向那些骷髅头,叶鸾的血一旦击中那骷髅头,骷髅立马抖动,而且冒出阵阵的绿烟,而且骷髅竟然张开牙齿,啊啊啊啊的出惨嚎! “林天,我用我的血对抗那些阴邪的血,你找准机会,进去把他们救出来。”叶鸾说完,右手再次连弹,甚至有刚刚从天空中滴落下来的血滴,还未落到骷髅上,就被叶鸾的血给击中,两滴血在空中直接相互抵消,散出阵阵的青烟。 整个骷髅头金字塔都在抖动和哀嚎,显然无比的吓人,但看似摇摇欲坠。 我见机会来了,一个助跑,就跳进了围栏里。 我左躲右闪,不敢碰到那些手骨,准确的找到了天聋地瞎两位老人的位置。 到了之后,微微一闭眼,准备找到二人,伸手将他们举了起来,不错,就是用举的,因为一个人一手,周围又都是手骨,只能将他们举于头顶。 但下一刻,我现我的四周,那些手骨竟然长了出来,如同活了一般,我的双脚,大腿,甚至是腰肢和后背,全部被这些手骨给抓住了,一动不能动,甚至那些手骨还扎进了我的肉里,生疼无比。 “叶鸾,接住他们。”我喊了一句,然后使出了全身力气,将天聋地瞎朝着叶鸾的位置扔了过去。 嗖的一声,叶鸾轻轻一踮脚,跳跃起来。 两个老人在出了围栏之后,便显现出了身影,叶鸾准备无误的接住了两人。 “林天”见我被密密麻麻的手骨给抓住,包围住了,叶鸾紧张的喊了一句。 吼! 我吼了一句,整个围栏都在抖。 赤练火弥漫全身,那些手骨被烤得啪啪响。 趁着手骨松手的那一瞬间,我赶紧往外冲,只是外面的手骨更多,眼见就没有路了。 呼!我张口吐出了一把的火,朝着前面奔袭而来的手骨吐出去。 那些手骨被烤得啪啪响,有的还砰的一声爆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骨香 只是好像这些手骨有种魔力,之前骷髅被赤练火一把就烤成焦糊了,这些手骨竟然没事,只是在躲闪,却不让开道。 正在我急得不行的时候,身上的墨色黑鱼突然跳了出来。 张口喷吐出一道冰风暴,眨眼间,整个围栏内的骨头全被冰住了。 我大喜,猛然收回赤练火,快朝着外面奔了出去。 出去之后,那墨色黑鱼嗖的一声,又窜回了我的身上,我转头看去,那些冰正一点点的融化,而那些手骨真的从地里爬出来了,他们接上了脑袋,接上了大腿骨,接上了身上的其他骨骼,拼接成了一具具的白骨,然后对着我们呲牙咧嘴,作势扑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扑克 “走!”我和叶鸾各扛着一位老人,而后快的朝着山下跑去。 身后尽是咿咿呀呀的鬼哭狼嚎,我们没有回头,知道是那些骷髅兵追上来了。 边跑我还边转头对着他们吐火,而叶鸾也时不时弹射出血滴,那些骷髅一被血滴击中,立马倒地挣扎。 可却不死,挣扎一会之后,就继续爬起来追我们。 何况这次在后面追的是上百具的骷髅,简直日了狗 如果肩上没有这两个老头,估计我们还有一战之力,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而且这些骷髅诡异得很,赤练火对其虽然有伤害,却不能全灭。 墨色黑鱼也可以冰冻得住,但是消耗巨大,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作为一时逃跑的缓冲还行,但是作为持久战的手段,显然行不通,因为冻杀不了它们。 叶鸾的血也可以克制它们,只是见鬼了,杀不死,只能阻止它们一会。 只听见那些骷髅在背后咿咿呀呀的张嘴,上下颚连连咬动,出咔咔的声音,吓得半死,要是被咬住,准保能扯下一口肉来。 一口气追到了山脚,以为这些鬼东西不会再追了,没想到还是穷追不舍。 如果真追到了县城,那只怕明天要出大事了 在距离一中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如果这些东西再跟着,那只怕会伤及无辜,我和叶鸾也纠结了 到底战还是不战? 正当我们为难之时,天空中突然想起了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树叶落下。 我们抬头望天,果然有一页页的东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飘飘洒洒。 我了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头顶也没有大树,哪来的这么多树叶! 当这些树叶落下之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特么哪里是树叶,明明就是一张张的扑克牌! 而这些扑克牌当中,正面朝上的众多牌里,我现其中就是两张牌,红心五和红心三。 也管不了那么多,虽然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扑克牌,但是也没时间去想,我们和叶鸾朝前又跑了一小段。 然后现背后跟的传来一片哗啦啦的声音,还有那些骷髅咿咿呀呀的惨嚎声。 我和叶鸾猛吃一惊,本能的转头去看! 只扫一眼,全都傻眼了 那些骷髅追了上来,但是当它们追到那一堆扑克牌的中间之时,那些扑克牌突然就动了,如同飞刀一样,全部盘旋飞了起来,片片切向了那堆骷髅。 每张扑克牌的背后,都有一道赤红色的符文,符文闪耀着金光。 那些扑克牌似乎锋利无比,每刮一下,都能从骷髅的身上刮下一块骨屑,疼得那些骷髅张嘴哇哇大叫。 我们傻眼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突然嗖嗖两声,两道身影落在了我和叶鸾的身边不远处。 我们定睛看去,猛吃一惊,竟然是他们 只见这一男一女,两人的手指都化为剑指,而后双手交叉,嘴里振振有词,一直念着咒语,双手挥动之后,那些扑克牌便哗啦啦的飞扑向那群骷髅。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那女的再次白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念咒了。 那男的说:“你们先走,我们来断后。” “谢了。”我说了一句,然后和叶鸾背着两个乞丐就赶紧下山。 这一男一女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印象却很深刻。 之前在黑水湖的时候,这女的就呛声我说了这句话:“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这两人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陈国强和老王等候一周的对象,没想到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帮了我们一把。 而且如此手段,果然验证了叶鸾的说法,这两个看似平常无奇的人果然是深藏不露。 下了断头山,在一中的附近倒是有很多的的士,但是我却没想好要去哪里? 天聋地瞎的伤势是很严重,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了,只是还有呼吸,如果把他们送到医院,只怕又像上次蚂蟥事件一样,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会耽误了病情。 何况天聋地瞎浑身那么臭,只怕医院也不肯收他们。 我们拦了辆的士,直接奔回农场,我心里想着或许只有小叔能救他们,何况我好久没见小叔了,我也想见一见小叔。 的士司机也嫌他们两个臭,一直要拒载,叶鸾直接拿五百块砸在方向盘上,那司机立马戴上口罩,油门十足的冲向农场。 在车上之时,我就给月初打电话了,白天回去的时候,手机就还给他了,我打电话让他去载我小叔回家,我把实情告诉了他。 回到农场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推门进入之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小叔那张青瘦的脸,还有那久违的山羊胡子。 “小叔”我的眼泪顿时冒了出来。 月初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我不要出声,我顿时收了声,全农场的人都知道我小叔去世了,他肯定是偷偷跑回来的,要是被人看到了,那还不活活吓坏一片乡亲。 我们把天聋地瞎给扛进了屋,立马关上了门。 我月灵一把捂住鼻子,说了句:“好臭!” 月初让她退后几步,我小叔则是给他们依次把了把脉,我小叔面上的表情很凝重,许久才说:“骨毒攻心,好在这两人的功力深厚,已经封闭了心脉,才能坚持这么久!” “小叔,能救吗?”月初紧张的问,这两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小叔说完,便让我们背着两人,绕到了农场后面的一个废弃的屋子,这个屋子以前是有人值班,晚上看守农田的,以前听说有野猪和其他的动物来糟蹋粮食,所以弄了这么个房子,只是现在已经废弃。 找了三条的青石条,呈‘三’字型依次排开,然后在三条条石的中间堆满了稻草,还有干的艾草。 “哎,要是火莽在就好了,它的火不是凡火,对于驱毒的效果更好!”我小叔叹了口气。 “我来!”我张开嘴巴,深呼吸一口,呼的一声,赤练火喷了出去,那堆草就被大火吞没。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孩脾气 我小叔目瞪口呆,我月灵更是拍手鼓掌叫好! 待所有的草烧完之后,剩下的全部是草木灰,而且三个条石也都被烧烫了,月初则是把一桶的土均匀的撒在三条条石上面,这样土也会被焐热! “林天,你还是处子吗?”我小叔突然冒出一句。 我和叶鸾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个,我小叔再次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破身?” 然后我傻逼的冒出了一句:“撸过算不算?” 噗嗤一声,月初和我月灵全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叶鸾则是幽怨的白了我一眼,我老脸更红了,我小叔也呵呵笑说:“那没事,只要没碰过女子就行,你在这些坟土上尿一泡。” “哦!”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站了过去,正准备拉裤子的时候,突然现不对。 “都看啥呢?转过脸去啊!”我傻眼的看着月初和我月灵。 “哈哈哈哈!”叶鸾魔性的笑声随后响起。 我特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我怎么会摊上这两个女人 然后这一泡的分量很足,尿完之后还打了个尿颤,那酸爽 小叔见我尿完了,对月初说:“吴过,赶紧把他们两个的衣服脱了,抬到上面去” 我和月初赶紧把天聋地瞎的衣服全脱了,只留一条裤衩,然后把两个放到了青石上面。 “兰兰,你给他们两个,一人在嘴唇上滴两滴血!”我小叔说。 “好的!”叶鸾走了上去,在手指上挤了挤,滴了两滴血下去之后,把手指放入嘴里吮吸,刚才在山上就已经割破了手指,此刻刚刚愈合,又重新裂开了,我都心疼死了。 然后下一刻,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浓烟从土里冒了出来,炙烤着天聋地瞎两个人,两个人的身躯不停的颤抖,而肉眼可见,他们的全身都开始冒汗了,汗不是透明的,而是绿色的 汗一冒出来,立马被那些烟给蒸掉 只是那些烟中,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我月灵和叶鸾赶紧捂住鼻子。 半个多小时之后,直到他们冒出来的汗变成透明的,我小叔才说:“差不多,你们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回家里去,给他们找身干净的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回到家之后,找了两套我小叔的衣服给他们给换上了,然后就放我们的房间里,把我的床给占了。 那么臭,还占我的床,我特么太愿意啦 因为晚上可以跟叶鸾挤一张床了! 没想到我刚一上床,摸了一把屁股,叶鸾一脚就把我踹下了床,老子差点哭了出来! 我坐在地上,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哪里也去不了,索性就躺在地板上,耍小孩子脾气 然后等了十来分钟,床上才传来叶鸾的声音:“滚上来,但是你给我老实点,敢再乱动,就把你再踹下去” 我一咕噜爬进来就上了床,钻进暖和的被窝,然后没敢再大动作 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的靠近叶鸾,最后一把抱住不撒手,但是不敢乱动。 人说娶个大姐老婆,有的是罪受,我现在感觉是有那么一丁点被欺负,但是我心甘情愿! 我宁可被叶鸾欺负到死,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其实根本也就没有痛,我爱叶鸾,她也爱我,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从来没有一次能够如此安心的睡觉,如此幸福的抱着叶鸾睡觉。 清晨的时候,被咳嗽声吵醒,我一咕噜爬了起来,却见天聋地瞎已经醒了,我赶紧走过去,我说:“两位老小叔,你们醒啦?” “水,给我们水喝!” 我赶紧跑到厨房,然后从热水里倒了两碗温开水,赶紧端了过来。 两个各端着一大碗,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显然非常渴,不过也是,昨晚那样烤,冒出了那么多的汗,不虚脱已经不错了。 喝完之后,两个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转头看向我,地聋老人笑着说:“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不要这样说,你们不也救了”我压低声音说:“月初。” “相互帮助而已。”地瞎老人补了一句:“我们这是在哪?” 听到声音之后,我小叔和月初哥月灵也都起来了,全部朝着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两位恩人,你们终于醒啦?”月初很激动的说。 “别这么说,你们现在不也救了我们。”地聋老人摆摆手说:“一身脏兮兮的,把你们的床和被子都弄脏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我小叔说:“你们醒了就好,昨天可真是悬啊,差点就无力回天了。” “呵呵,去鬼门关走了一遭,阎王爷嫌我们臭,没敢收,又给放回来了。”地瞎老人说:“麻烦你们给我们烧点水,我们洗个澡。” “好,好的,我们马上就去。”月初和我月灵转身就出去了。 烧完水之后,天聋地瞎两人就进了浴室,地瞎老人看不见,所以天聋老人得帮他洗,这两人估计一年也洗不了一次澡,这次竟然在我们家洗了一次。 月初和我月灵则是到外面去买早餐了,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好从浴室出来。 老话说,人靠衣装,果然一点不假,换洗之后的两个老人看上去是如此的精神,现在就差那乱糟糟的头,虽然也洗了,但是全部给打结在一起了。 在两位老人的要求下,我小叔拿出了剪刀,把两人的头给剪了,彻底恢复了人样! 剪完之后,两个老人要求把头烧掉,一根都不要剩下,我们惊讶的问他们为什么,地瞎老人说:“不要被不悟拿了去,他会做法给我们下降头的。” “不悟?降头?”我们猛吃了一惊,特别是我和我小叔,我们都被下过降头,我中的是借寿蛋,我小叔中的是石头降,如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两个老人都没有说话,天聋老人看见了赊菜刀老人的菜刀架子,快的拉着地瞎老人奔了过去,然后激动的将地瞎老人的手放在了那菜刀架上,他眼里冒出了泪花说:“瞎子,你摸摸看,这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手 地瞎老人一惊,听出了天聋老人的哭声,他只摸了一下,猛然就收回了手,已经瞎掉的眼睛竟然也挤出了眼泪,他哽咽的说道:“二师兄的菜刀架!” “什么?二师兄?”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赊菜刀老人竟然是他们的二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说来话长!”地瞎老人叹了一口气说。 “没事,咱们边吃早餐边说。”月初赶紧把他们扶上餐桌边上坐下,我月灵赶紧分筷子和碗,然后将早餐分到大家的碗里,包子,油条,馒头,还有稀饭和榨菜。 两人捧着稀饭就吃了起来,估计是真饿了,月初赶紧给他们递包子和馒头,他们也吃得狼吞虎咽,连连说谢谢。 看他们吃得如此的香,在座的每个人眼里都噙着泪光,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只不过是如此平常的早餐,竟然能吃得这么香。 见我们都不吃,看着他们吃,天聋老人摇了摇地瞎老人,边陪着笑说:“失态了,失态了,我们确实是饿了。” “没事,没事,你们吃,你们吃。”我小叔赶紧开口说:“大家也别愣着啊,一起吃。” 见两个老人都停下来了,我们赶紧拿起东西吃,这样他们会感觉好些,果然我们一吃,他们也跟着吃了起来,没那么拘束。 然后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小叔问了一句:“赊菜刀老哥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你们刚才说是你们的二师兄,你们真是一个师门的吗?” “嗯。”地瞎老人点了点头说:“对,我们师傅总的有四个徒弟,大师兄叫不悟,二师兄叫不惑,聋子叫不求,我叫不乞,似乎冥冥之中,师傅早已算到了一切,所以才给我们取了这些名字,大师兄果然是执迷不悟,二师兄心如明镜,早已看透一切,万事不惑,而我们两个比较没有出息,虽然叫不求不乞,却偏偏只能当乞丐。” “那也是你们身体不方便,所以才要这么做。”我小叔安慰道:“我听吴过说,你们也是手艺人,想赚钱的话,那早就百万千万富翁了。” “这话倒是不假。”地瞎老人笑笑说:“但一个人一生中能赚多少钱都是注定好好的,你如果一夜暴富,把这一辈子的钱都赚完了,那你的命也就差不多到头了,有命赚钱,却没命花钱,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我微微惊讶,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不过见我小叔连连点头说:“是啊,这话不假。” “我们师兄弟四人其实之前关系也挺不错的,特别是还未下山之时,我们两个先天残疾,大师兄和二师兄对我们也挺照顾的。”地瞎叹了口气说:“可师父在过世之时,没有把衣钵传给大师兄,却传给了二师兄,他说大师兄不悟,到他死的时候都还执迷不悟,不能继承大统,而二师兄宅心仁厚,与人和善,而且心地善良,所以就传给了二师兄,没想到师父刚刚过世,大师兄就偷袭杀了二师兄,拿走了师父留下来的东西,然后就逃下山了。” “赊菜刀老哥就这么死了?”小叔张大了嘴巴。 “是的。”地瞎老人说:“我就用捏泥人的办法把二师兄给救活了,师父传我们一人一样手艺,我们四人之间,相互是不知道的,所以大师兄也不知道我的泥人术可以救人,不然他也会杀我们两个灭口的。”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月初,月初脸上微怒,肯定是气那个大师兄。 “救了二师兄之后,二师兄就说算了,只要大师兄下山不害人,能替天行道,多做善事的话,师父留下来的东西,给大师兄也是可以的,毕竟他是大师兄,本来理应传给他的,然后二师兄就挑着担子,下山赊菜刀渡人了,可下山之后现大师兄并没有为善,而是对我师父怀恨在心,所以到处为恶!”地瞎老人捏紧了拳头说:“二师兄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招呼我们两个,一路追杀大师兄,哪怕杀不了他,也要阻止他办坏事!” 所有人都闷着不说话,全部集中精神,看着这两个老人,地瞎接着说:“他盯上了这个小孩子。” 说话的同时,地瞎老人竟然准确无误的指向了我? 我猛吃一惊,反问道:“我?” “是的,就是你!”地瞎老人说:“你身上有阴骨,他想杀了你,取了你的阴骨,所以给你下了借寿蛋!” “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更是站了起来,我说:“借寿蛋不是6馆长给我下的吗?怎么会是你大师兄?” 地瞎老人摇了摇头说:“那个6馆长只不过是一个卒子,他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一开始就是听从大师兄的命令的,他能知道祭坛底下有风水眼,也是大师兄从窗外扔纸条告诉他的,他的目的是取走那些级蚂蟥,为他所用,他一心钻研降术,这蚂蟥对他很有用,所以他势在必得!” 我们个个目瞪口呆,原来背后的人竟然是大师兄! “但凡是好的东西,对他有用的东西,他都千方百计的想得到。”地瞎老人说:“下借寿蛋得逞之后,他以为林天就会死,死了之后就可以挖坟,扒走他的阴骨,之后融合到他自己身上,可谁知道,突然杀出了个厉害的角色。” “你是说我媳妇叶鸾?”我看向了叶鸾。 “是啊,所以他就不敢妄动了。”地瞎老人说:“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然后你们和下关人的人闹误会的时候,他就趁机杀了关屠户,想让你误会是叶鸾杀的,想把叶鸾从你的身边逼走,他好对你下手,可她始终没走,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听到这里,我深情的与叶鸾对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一辈子都不能负她。 “再然后,他得到了蚂蟥之后,就往河里下蚂蟥的幼虫了,害得很多人闹肚子,幸好你们找到了解药。”地瞎老人说:“他本来就恨你们一家,此刻就更恨你小叔了,便对你小叔起了杀心,布下了石头降,而二师兄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便给你们预警,甚至安排好了后事,打算与大师兄决斗,想要与其同归于尽,奈何” 第一百五十章 中医 地瞎老人的解说让我们所有人目瞪口呆,原来所有的种种,都是大师兄干的,包括给我和小叔下降头,包括云溪水里的蚂蟥,都是他干的,甚至是赊菜刀的老人,也是他杀的。 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们转头看向天聋地瞎,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如果按照他们说的,那6馆长只是不悟的棋子,那么引他们等七人去黑水湖的罪魁祸自然也是不悟了。 “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得死。”地瞎叹了口气说:“不悟找到了更好的合作人,我想你也应该能猜到是谁?” “高爷?”我猛吃一惊。 “嗯。”地瞎点了点头。 “是了,那时候地下祭坛的那些蚂蝗,就是高爷弄下去的,可貌似比级蚂蝗差了不少,除了个头一样唬人,但是却不会复活。”我说。 “这就是不悟弄出来的东西。”地瞎老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但这次我们轻敌了,才被困在白骨阵里,差点成了白骨的养分。”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解的看着两位老人,我说:“不悟怎么会在断头山上守着?” 地瞎老人微微笑,他说:“那得问问你,鬼斗里面出什么东西咯?” “这?”我和叶鸾一怔,我说:“莫非不悟一直惦记着鬼斗里的东西?” 我猛然想起,我说:“是了,他肯定惦记着墓主人的阴骨。” “什么?”这下轮到地瞎老人吃惊了,他说:“墓主人有阴骨?” “是。”我点了点头。 “那就怪不得了,他取你的阴骨不成,就准备挖这个鬼斗取阴骨,肯定也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一直下不去,最后你们下去之时,我和聋子拦住了他,使得你们顺利拿出了东西。”地瞎老人说完,瞪着死鱼眼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冷气,有点吓人,我赶紧转头看向叶鸾,我说:“原来是两位前辈相助,怪不得会如此顺利,谢谢两位前辈的成全。” 地瞎老人笑笑的摆摆手说:“成全啥呀,只要这东西不落入不悟的手里,或者是其他坏人的手里就行,你们这些人不坏,何况最后还是你们救了我们,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沉默了一会之后,地瞎老人突然冒出一句:“既然有阴骨,那你就赶紧融合在你的身上去,这样就更安全了,省得一直担心着不悟来抢,这东西要是落他手上,那只怕他的实力会大增,到时候我们都得遭殃。” “有这么严重吗?”我吃了一惊,感觉好着急,而且对这个换骨的手术也有点担心。 “你不了解不悟,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那肯定是对其有莫大帮助的东西,我觉得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得找个安全的所在,把你这阴骨给换上,一旦换上,你的实力也能增加,我们也放心不少。”地瞎老人说:“我是捏泥人的,聋子是扎纸人的,这个手艺你不用担心,给你换个骨,那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我也可以帮忙。”我小叔说:“我是中医,也是个道士。” “那最好了。”地瞎老人比我还急。 然后所有人一怔,既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我彻底无语,我说:“你们不用如此着急吧?” “我也觉得这事不能等,我们今晚就行动,我去准备东西,晚上带你们去那个地方。”说话的同时,我小叔就站了起来。 我当时就懵逼了,怎么一顿早饭的时间,就把这大事给定了,简直日了狗了。 说句实话,是真的怕! 平常受伤流血也没感觉怎么样,甚至上次拿匕扎手掌,那就是疼痛而已,可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伤筋动骨,要换骨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还是两个老头,一聋一瞎,我特么紧张的要死,所幸的小叔会在身边,这个是值得安慰的地方。 晚上十点之时,地点就是白鹭岩的那个山洞,就是目前奇兽休息的那个山洞。 当我们进去之时,奇兽抬起头,戒备着看着我们,天聋老人吃了一惊,激动得大声说道:“瞎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啊,大惊小怪。”地瞎老人微微笑说。 “奇兽。”天聋老人说,我微微惊讶,这天聋老人怎么能知道地瞎说什么?不过想想也通了,他们相处那么久,有默契,还有就是,天聋老人一直看着地瞎老人的说话时的嘴唇,应该是根据嘴唇的抖动,来判断他说的话。 “真的假的。”地瞎老人张大了嘴巴。 “是真的,这是我们师门的灵兽,暂时在这里修炼的,这个洞府也比较隐蔽,所以就选择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意外,这奇兽也可以帮我们。”我小叔笑笑说。 “这样好,这样好,有它们在,估计不悟来了,也讨不到好。”地瞎老人点了点头。 但我见奇兽对着叶鸾吐着信子,我赶紧把叶鸾挡在身后,我对着奇兽说:“两位前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还记仇啊?她现在是我媳妇,自己人,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惦记着这事了,好吗?” 然后背后的叶鸾突然拧了我一下,我嘶嘶倒吸冷气,她小声说:“你才小人,它们要记仇就记仇呗,要打我也不怕它们。” 我老脸一黑,这丫头竟然跟两只畜生较上劲了。 好在那两只龙蟒低下了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里面有一块石桌,还有床铺,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我感觉这些日子我小叔肯定就住这里了。 我心里有些毛,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医疗器械,这种大型的换骨手术,只见我小叔摊开了一卷的刀卷,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刀,还有一卷的银针。 我小叔看了看我,笑着说:“林天,别害怕,又不是动到内脏,只是手臂而已,只要你喝了小叔特制的麻醉汤,会没有知觉的睡上一天一夜的,等你醒来,一切都好了,你放心,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身边,还有兰兰和奇兽的保护,不会有问题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接应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也躲不过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作为男子汉,还不如干脆一点。 我从小叔手里接过保温杯,里面装的是小叔熬了一个下午的特制麻醉汤,我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汤里一股浓浓的尸参味。 换完骨的第二天,我就能起床了,一个是本身恢复的度奇快,另外一个则是换上的是阴骨,对于整个身躯来说,又是一大助力。 可能是两块阴骨刚刚融合到一体,所以手臂骨有一些排斥,我试着运转锁骨的阴气去手臂骨,可阴气刚刚接触手臂骨,整个手臂就如同针扎一样疼,我很担心是副作用。 好在那条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一会儿游到手臂上,一会又游到锁骨上,正好手臂和锁骨是挨在一起的,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上下自如,有了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的调和,相信两 块阴骨能够很快相容的。 第七天之后,右手臂上伤口都脱痂了,对于这样的恢复度,除叶鸾之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且我也能很好的掌控手臂了,握拳自如,挥动起来也很顺畅,唯一看不惯的是,右手比左手长了一点,而且粗了不少,搞得有点像撸了几十年的麒麟臂! 我感觉有些尴尬,但是他们都安慰我说,我才十六虚岁,还能长身体,所以左手臂很快能长到跟右手一样长的。 虽然感觉他们说得有道理,但是要保持好几年这样两手不一样长的状态,那也是很蛋疼的。 唯一庆幸的是有叶鸾了,她不嫌弃,不然的话,真害怕找不到对象。 换骨成功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交易九眼天珠。 之前是确实不方便,所以才那么回解宇,但现在想想,如果能以这个东西,换来五千万的话,那想想简直就是有点疯狂! 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上一次去跟高爷交易情报时,叶鸾背包里的十万块现金,当时拿出五万块来给高爷的时候,我都有点激动不已,真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当时只是五万,此刻却是五千万,足足翻了一千倍,有点白日做梦的感觉,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倒斗,如果运气像我们这么好,干一票就能金盆洗手了。 自从七天前挂了解宇的电话,解宇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感觉他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没想到只响了一声,解宇就接了起来:“喂。” “通知老李,下午三点,在一品茶楼交易。”我说。 “好。”说完之后,解宇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和叶鸾,还有天聋地瞎也一起来了,别看他们是俩老头,一旦出了点事,就凭他们手上的绝活,绝对能帮得上忙。 然后我们一点多就到了一品茶楼,只是在进门之时,看门的小二竟然塞了张纸条,还对着我眨眼睛,我特么都懵逼了。 但是我当做什么也没生,而是把纸条捏在手里,我想这应该是解宇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但又不好当着那买家的面,所以才让小二给我纸条。 然后上二楼的时候,我并没有直接去包间,而是让叶鸾在大厅等我,我说我去下卫生间,天聋地瞎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外面接应,他们依旧干他们的老本行,在一品茶楼的外面摆碗。 到了卫生间,我锁上门之后,悄悄的打开了纸条,只扫一眼,我顿时傻眼了,纸条上写着:那条九眼天珠不能卖,如果真要卖,就卖我,我出六千万白钱。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不是解宇,那会是谁? 我赶紧出了厕所,下了一楼,却现给我塞纸条的小二已经不在了,而是换了一个人,我问他:“刚才你那个同事呢?” “哪个?”那小二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五分钟之前的那个?”我说。 “贵客,今天一天都是我在这里,刚才我之不过去了下那边的厕所,刚才有人在这守着?”那小二指着一楼的厕所,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算怎么回事?耍我吗?还是别人的算计? “我们这边有探头的,要不要我带您是监控室看看录像,您是丢了什么东西,还是?”那小二很热心的说。 “算了,算了。”我也是醉了,是不是解宇嘴没把风,交易九眼天珠的事给说出去了,所以有人眼红,故意恶作剧。 我带着种种猜测,上了二楼,叶鸾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啦?” “没事。”我摇了摇头,然后推门进入了天字三零三号包厢,因为是大白天,所以二楼也没什么人,一般同行都会晚上过来这里,大白天来的人很少。 进入之后,那老李很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见我们就迫不及待的问:“你们总算是来了,东西呢?东西带来了没有,赶紧让我看看!” 除了老李,旁边还有两个人,而解宇则是站在我们的边上,解宇小声的跟我说:“右边那位带着墨镜的,是老李的助手,是一位行家,左边的这位是一品茶楼这里分店的席鉴定师,东西 经由他们两位鉴定,确认无误之后,一品茶楼出鉴定书和交易合同,货款直接打入一品茶楼,他们拿东西走人,一品茶楼直接转款到我们的账户上。” 听着挺靠谱也很权威,有一品茶楼当担保,这么大的企业,问题应该不大的,对于我们,对于买家都是一种保证,只是特么收费也太贵了,两百五十万啊,****的。 坐下之后,我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人,一品茶楼的鉴定师看着我和叶鸾说:“刚才我已经跟你们的同伴说了交易的规矩和注意事项,我需不需要再跟你们讲解一遍?”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转头对叶鸾使了个眼色,叶鸾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九眼天珠,轻轻的递给了鉴定师。 老李和他的助手便迫不及待的靠了过去,瞪大眼睛看着那枚九眼天珠,端详了一会,三人同时摇了摇头,那席鉴定师更是冷笑一声:“做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不仔细看,还真能以假乱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假货 老李有些失望,目瞪口呆,他微微皱眉看着我们,而他的助手说:“怪不得催你们交易,却一直推三阻四的,敢情是你们心虚,一早就知道这是赝品。” “什么?赝品?”解宇猛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手里的九眼天珠,而后转头看向我们。 他的眼神有些凝重,从三人的手里接过了九眼天珠,仔细打量之后,说了句:“这不可能吧?对于天珠,我了解不是很多,但是这一条,你们看看这色泽,这图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 鉴定师无语的笑笑,表示就是假的,而旁边的那位助手用蹩脚的汉语说:“这玩意别说是五千万,就是五千块,我都不会要。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门就有人给我塞纸条,而天珠却变成赝品,天珠一直在叶鸾的身上,怎么可能被掉包? 叶鸾是绝对没问题的,天珠也只交给我小叔,我小叔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而前后接触过天珠的人,就只有眼前的解宇,可他拿天珠的时候,都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掉包的啊? 我看了看解宇,又扫了眼前的三个人,莫非是这三个人串通起来,故意把真的说成假的?不可能啊,一品茶楼的招牌不要了吗?屹立一甲子,招牌现在不是用钱来形容的。 “算了,假的也好,真的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留着戴吧!”说完,我从解宇的手里接过了天珠,想想真是可笑,一个小时前,还想着拿着钱去修师门,想着自己风光无限。 可现实竟然会是如此的残忍。 “等等!”我们转身之时,背后的老李叫住了我们。 我们转过身去,看他到底想说什么,他也不怒不气,反而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他说:“两位,我这人也是心直口快,恕我直言,你们是不是因为对价钱不满意,所以才拖延了这么多 天,然后找人做了这么个赝品来敷衍我的?如果是这样,价钱咱们好商量!” 我微微皱眉,他这是以为我们坐地起价,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或许其他人会像你说的这样坐地起价,但我绝对不会,我要是说,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愿意相信这条天珠是假的,你信 吗?” 老李一怔,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微微笑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如果以后有天珠,随时联系我,我只收天珠。”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鬼斗里的道士,戴着一条假货入葬? 想想还真有可能,丫的,那道士除了这么条天珠,就什么陪葬品也没有了,这一条是假的,或许他自己也看不出来。 可陪葬室里为何会有两间的陪葬品?那些可都是真的! 难道那些是小鬼子从这里各地掠夺来的吗?这么一想,似乎又通了 如此看来,挖这个鬼斗,除了得到一只手臂和一条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那就没有其他所获咯? 下了一品茶楼,就在门口,我们两个与解宇面面相觑,解宇随口说了一句:“真特么点背,这还没开始高兴,就已经悲哀起来了,本以为掏了件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是特么的西贝货,那 个穷鬼,戴个假货入葬。” 我怔怔的看着解宇,我说:“你也这么想的?” “要不然呢?这东西那晚我也见过,是这个无疑了,肯定不会走眼,但是两大鉴定师鉴定说是西贝货,那肯定是错不了。”解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认倒霉吧!” 之后他叹了口气,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忍了好久才问:“你会不会怀疑是我们掉包?” “嗤!”解宇嗤笑一声,说:“你们你们嫩了!” “谢谢你的信任。”我笑笑说,这个解宇还真不错,怪不得我小叔如此信任他。 “走啦,我请你们吃东西,借酒浇愁一番。”解宇豪爽的说。 “吃个屁,气都气饱了,回家了,有事电话联系。”说完,我拉着叶鸾就转身离开了。 在人民公园里的花圃边上坐下,差点气死,我还拿起那枚九眼天珠仔细打量,这你妹的,怎么就成假的呢?我特么还指望着这个卖钱去修葺师门呢,我差点就给摔地上了。 叶鸾阻止了我,她接过九眼天珠说:“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是咱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斗里拿出来的东西,都应该值得珍惜,你如果不要的话,那就送给我,我蛮喜欢的。” 我猛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叶鸾说:“媳妇,我怎么可能让你戴假货呢?” “笨蛋,都说了,不管真假,我在乎的是咱们把它取出来的过程,它所蕴含的意义。”叶鸾说。 我深呼吸一口气,叶鸾说的我懂,可我更希望给叶鸾最好的,而不是这种假货,但既然她喜欢,那就留下吧,何况我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真品,所以我点了点头。 但我暗暗誓,以后一定要给叶鸾买最好的,而要达成愿望,就只能是倒斗! “给我戴上。”叶鸾摊开手心,露出那条假货天珠。 我看了看叶鸾,然后低头看着那条天珠,我拿了起来,帮她戴上,然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的说:“媳妇,我爱你。” 她小脸一红,看了我一眼,然后羞红脸,也靠近我的耳边,说了句:“夫君,我也爱你。” 然后啪嗒亲了一口,我在感觉幸福之余,也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然后我就搂着叶鸾,在公园里腻歪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天聋地瞎,两人行走不方便,所以度慢了一点。 我们约定不管成不成功,都在这里碰头,然后一起搭车回去。 回到家之后,月初和我月灵就着急的迎了上来,我月灵紧张的问:“林天,情况怎么样了?卖了吗?” 我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叶鸾,叶鸾拉了拉绳子,露出了那天珠,她挤出笑容说:“假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断头山峰 “怎么可能?”我月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月初也是目瞪口呆,地瞎老人摇了摇头说:“倒斗能倒出假货,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我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小叔呢?” “没在家,回去了。”我月灵说,意思是回冰火龙蟒那个山洞了。 我拉着叶鸾就进了屋子,手里依旧攥着那张纸条,我觉得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进入房间,我郁闷得倒头就躺下,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然后叶鸾就坐在我的床边,还在把玩着那条九眼天珠,这丫头也是没心没肺,五千万就这么没了,看她一点都不难过,不过应该是她对金钱比我更没概念。 我拿起纸条,又继续的扫了一眼,这特么是谁给我的? 越看就觉得这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却想不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脑袋快运转,突然直起了身子,叶鸾吃了一惊,她怔怔的看着我说;“怎么啦?” “我想起来了。”我一拍大腿,然后跳下床,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那一卷奖状! 我迫不及待的摊开奖状,然后把字条放在奖状的空白处,一一比对,我大喜,字迹果然一模一样,而这奖状是老陈那王八蛋,在上吴村的陵墓挖掘过程中,说是向上面给我们爷孙三人申 请的,还附带了三万块的奖金。 “老陈,你个王八蛋,竟然阴魂不散!”我骂了一句。 叶鸾看了看那奖状,又看了看字条,说:“这老陈竟然知道咱们有天珠?而且还告诫我们天珠不能卖?他到底想干嘛?” “不管了,这两个王八蛋,我非得扎死他们不可。”我越想越气,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了叶鸾从他们身上弄来的头,一撮白的,一撮黑的,想了想之后,我拿起了那撮白的。 相比于老王,我更恨老陈的虚伪! “媳妇,你帮我拿棉花或者布,给我弄个小人。”我说:“我去沐浴更衣。” 叶鸾眨了眨眼睛,说:“你真的决定好啦?”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叶鸾便朝着她的床铺跑了过去,然后掀开枕头,枕头上竟然有两个娃娃,她乐呵呵的拿了起来,说:“早就准备好了,这后面还有他们两个的相片和生辰八字,都是让小叔帮忙找的 。”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丫头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我吃惊的接过了两个黑色的人偶,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那两个小人的脸,竟然是用毛笔画的,而且画得惟妙惟肖,跟那两个王八蛋还真像 。 “好,我现在去沐浴更衣,斋戒七日,七日后便扎死他们。”心里憋着火,一想到有泄的方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次洗澡可比之前慢多了,也仔细多了,在我的印象当中,沐浴更衣应该是很神圣的事情,所以不敢马虎。 洗完之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就回到了床上。 接下来要盘膝打坐,叶鸾说要入定才会灵。 刚开始还行,但是一两个小时之后,整个人腰酸背痛,而且两只脚盘得都酸痛了,只是一想到老陈那王八蛋的脸,我便咬牙坚持。 只是闭上眼睛之后,竟然不知不觉就开始感应了,而且令我惊讶的是,感应的范围竟然扩大了许多,原来就六七十米的范围,可如今整个农场都在我的感应之内。 以我此刻为中心,越靠近我的位置越清晰,越边缘的位置则是有些模糊。 可这整个农场,至少也得有五百米的范围,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猛然睁眼,看向了我的右手,这尼玛太吓人了,肯定是这只右手臂和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的加持。 而最让我吃惊的是,整个农场里的人,高矮胖瘦,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我还能看清他们的脸部轮廓,就如同放电影一样,都能清晰的辨别出来。 我暗自咂舌,虽说这次下鬼斗没捞到什么钱财,但是捞到这两样,那可是很吓人的,能够把我的感应加持到如此的程度,着实的出了我的预期。 由于刚刚扩展开,人很兴奋,所以就多尝试了一会,但是不知不觉,人就感觉很疲劳,精神过于集中,太消耗精神了,感觉有点恍惚,然后强行不让自己感应,就是闭着眼睛,不敢去多 想。 可能是从小不爱读书的原因,容易走神,上课的时候也经常开小差,此刻打坐也是这样,坐着坐着,眼前就迷迷糊糊起来了。 风一吹,眼前模糊的雾,瞬间就散了,我猛然睁开眼睛,四周便是空旷的平地,周围都是石子。 “叶鸾呢?”我猛吃一惊,我特么不是在打坐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深呼吸几口气,丫的,要不是梦魇做梦了,那就是传说中的入定了! 想到这里,也便没那么害怕了,既然是入定,总能够醒来的,我就看看,这入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周围空空如也,只有眼前的一座山,但这座山还真有点眼熟,这是断头山? 我转头看向四周,这尼玛好像真是断头山,可山下的那些农田,地瓜地,还有茶树,山脚下还有一中呢?可我望下去,怎么就是一片青绿的山,农田都不见了。 其实我心理也有些怕,因为天聋地瞎老人把不悟说得那么厉害,我怀疑是不是不悟对我做了什么,把我引来这里? 我小心的朝着山下走去,那天被骷髅追,潜意识里就感觉山上不安全,所以我就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原本应该是地瓜地的那个区域,根本就没有农田,从这里来看,眼前所见的这一切就不是真实的。 我也没多想,继续往下走,往下应该就是一中在半山腰的篮球场了,可哪里有什么篮球场,就更别说一中了,下面就是一片荒芜的山坡,长满的枯黄的杂草。 我感觉越来越慌了,这是要越走越远,关键是我之前来过几趟的断头山,山还是那座山,但是周围的参照物都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个梦 没有农田,没有一中,起码我到了这里,周围应该有很多水泥的建筑物,可眼前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正当我要往前走之时,突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转头一看,猛吃了一惊,赶紧躲进边上的芦苇丛里。 “少佐,这边是猪头山,据贫道观察,这山上有一口古墓,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一位道士,梳着髻,穿着灰色的道袍,领着一群日本兵往断头山上走去。 然后不经意间,我瞥见了那道士的脸,只一眼,我特么整个人都傻眼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鬼斗里的那位道士,墨色黑鱼守护的主人,卧槽,感情这货特么的,竟然是个汉奸!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这尼玛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高风亮节的道长,能有阴骨和墨色黑鱼守护,那势必是位得道的高人,可尼玛竟然是位汉奸! 最恶心的是,我现在竟然融合他的右手骨,现在恨不得砍掉。 我深呼吸两口气,我就想上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出现了小鬼子,那这个时期应该是小鬼子侵华期间,也就是八年抗战期间吧! 我悄悄的跟在了这群小鬼子的后面上了山,穿过一片片的松树林,来到了鬼斗所在的位置。 但眼前的鬼斗还像那么回事,至少还有一个包的模样,我们下去之时,经过几十年的变化,已经看不出什么包了。 那道士指着地下说:“古墓肯定就在底下,你让人从这边开始挖下去。” 说话的同时,道士拿着一根树枝,地上画了一个圈。 那带头的小鬼子拿着日本刀,朝着地下那个圈指了一下,然后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边上的小鬼子兵便拿着铁锹,开始往里面挖。 道士和带头的鬼子军官,便在旁边的大石头边上坐下,那鬼子军官拿出一把香烟,塞给道士说:“先生留着抽,回到军部,我再给你拿几包。” “谢谢军爷了。”道士乐呵呵的说着,从鬼子军官的手里接过了香烟。 然后直接拆开,掏出两根,竟然是没有过滤嘴的那种,他递给鬼子军官一根,哗啦一声,用火柴给打着了,献媚似的,给点上了火,那少佐用带有浓浓日本口音的汉语说:“这些日子, 多亏的先生的指点,我们才那么容易就找到了不少古墓,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向长官替您请功,大洋不会少你的。” 少佐说完,还笑笑的拍了拍道士的肩膀,道士连连道谢,陪着抽着烟。 “我们日本是友好的民族,是你们的朋友,我们的目标是和你们一起建立起大东亚共荣圈,帮助你们一起致富,摆脱贫困,你滴,也看到了,我们日本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工业化国 家了,但是你们支那依旧是农耕国家,一点也没有进步,所以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少佐军官假笑着说着。 道士陪着笑,连连点头说是。 然后不一会儿,那些鬼子兵就挖通了墓道,个个兴奋不已,有人转头对着少佐和道士的方向报告着,两人便快走了过去。 少佐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而道士虽然也陪着笑,但是笑容很假,甚至可以说有些无奈。 我就躲在一边,也算不上很隐蔽,但是奇怪的是道士竟然没有现我,我见他已经闭眼了,肯定是在感应着什么,而我都能现他,为何他现不了我?他身上可是有阴骨的。 我怀疑是不是我现在是在做梦,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对于我来说,他们是假的,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假的? 我便拿起旁边的一块小石头,朝着不远处正在挖坑的小鬼子兵扔了过去,眼见就要砸中,我猛然低下头,但是那石头竟然从鬼子兵的身上穿了过去。 我倒吸一口冷气,真的跟我所想一样。 只是我依旧不敢轻易出去,万一他们能看到我,那该怎么办? 蹲守了许久,一队的鬼子就带着防毒面具下了墓道,往里面走去,而道士则是坐在一边观看,默默的抽着烟,看他的表情很凝重,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正当我疑惑之时,砰的一声,不远处传来枪声。 所有的鬼子立马戒备了起来,全部抄起了枪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有人还大喊:“八路” 我彻底傻眼了,竟然还能看到当年抗战的实况,一部分的鬼子兵追了出去,留下一部分人,还有那少佐和道士。 道士说:“游击队来了,今天这个墓肯定是倒不了了,我看我们还是另选时间再来。” 少佐很生气,连连骂八嘎呀路,然后转头对道士说:“不行,等他们上来,把贵重的东西带走,带不走的就毁掉,不要留给八路!” 道士一惊,说道:“那可都是文物,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以卖很多大洋的,这怎么好毁掉?而且这似乎和咱们之前说的不大一样啊。” 少佐眯着眼睛,凶相毕露的说:“这是命令,违令者,杀,当然,道长也不会例外!” 道士吃了一惊,便也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那队人上来了,并且带出来很多明器,用木箱和稻草装了满满的十几箱,然后貌似下面还有,少佐看了看道士,又看了看那些士兵,犹豫了一会说:“算了,把洞口封起来, 注意隐秘一点,我们下次找时间再来。” “嗨!”那些鬼子兵便快的填盗洞,而少佐则是嘿嘿笑的说:“都是按照先生的意思办的。” 突然间,我现这个少佐的脖子上挂着一条九眼天珠,我艹,这不是我们从鬼斗里带出来的那一条吗? 不是戴在道士的身上的吗?怎么此刻会是在这小日本军官的身上? 那些日本兵就两人抬着一口箱子,慢慢的下山去了,我准备跟下去的。 突然感觉有人在推我,耳边还传来声音:“林天,林天,你醒醒,你醒醒”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一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旁边,映入眼帘的是叶鸾那张小脸,小脸青白,惊讶的看着我说:“林天,你怎么啦?” 我深呼吸一口气,连连喘息,而后说:“我入定了,而且做了一个梦!”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门 “不是吧?这么快就入定?”叶鸾惊讶的张了张嘴巴:“那你看到了什么,怎么额头和脖子上都是虚汗?” 说话的同时,拿着她的手帕,在我的额头和脖子上擦了擦,果然湿漉漉的一片。 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应该是看见刚才八路和小鬼子打起来了,所以紧张出汗的。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右手微微冷,刚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应该不是梦,搞不好是这只手臂或者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给我的感应。 它们想在我入定的时候,告诉我一些什么情况,可都还没看到什么,我就被叶鸾给摇醒了。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今天精神耗费过度,今天晚上休息好,养足精神,明天再接着来,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醒来之后,人很疲惫,躺在叶鸾的怀里,呼呼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还听到叶鸾的笑骂:“就你这懒猪,两个小时的坐都打不了,还想斋戒打坐七日。” 然后就是感觉叶鸾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和脸,就像妈妈般的感觉。 第二天,我继续沐浴更衣,继续打坐,准备入定。 但是无论如何,就是进不到昨日的那个梦境里! 我问了天聋地瞎两位老人,他们说入定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像我说的那种已经不能叫入定,而应该叫入境了,进入梦境,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们说这个东西,可能修道几年的道士都未必能进入,我才刚一打坐就进入了,全是运气或者机缘,如今出来了,还想再进去,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我偏不信邪,往后的几日,每日更加的静心去打坐,但是却一日不如一日,根本就摸不到入定的边,就更别说是入境了,可能是心太急的缘故。 最后在现实的面前低头了,真真是无法入境,没办法去完成那个未完的梦境,不知道后续道士和那股小鬼子到底做了什么? 当第七日之时,我睁开了眼睛,入不了那就算了,既然强求不来,又何必是强求。 但是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两个黑布衣的人偶,老陈和老王的头已经塞进人偶的肚子里了,和棉花缠绕在一起。 我兴奋不已,已经沐浴更衣,斋戒了七日,这下看我不扎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我拿起一根银针,这是我小叔用来针灸的银针,我拿着银针准备扎向那个代表老陈的人偶,嘴里已经准备念咒语了,突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猛然闭上眼睛,感应门外之人,只一眼,老子彻底傻眼了,我特么差点跳了起来,门外之人竟然就是老陈和老王,这两个王八蛋怎么来了? 难道我要扎他们,他们感应到了,所以赶紧找了过来? 可我特么都还没开始扎!他们怎么就来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把两个人偶和针给收了起来,叶鸾不解的问:“怎么啦?干嘛不继续?” 我小声的说:“门外敲门的就是老陈和老王。” “啊?”叶鸾也吃了一惊。 然后我月灵开的门,进来之后,便传出了老陈富有魔性的假笑,他嘿嘿说:“哎呦,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漂亮。” 我月灵本来对他们就没有好感,所以不冷不热的问:“你们来干嘛?” 老王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月灵说:“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们,老朋友们,总是需要探望的。” 特么的,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月灵竟然就没声了,但也没有接东西,而是转身进了屋子。 月初正在客厅泡茶,瞟了一眼那两个人,也没打招呼,老陈则是厚着脸皮笑笑说:“道长,好久不见啊。” 然后两个人就自来熟的把东西放在桌子,顺势就坐下了,坐在月初边上,月初这才说:“今天早上乌鸦一直叫,我还以为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敢情是两位要来啊。” “嘿嘿嘿嘿。”老陈搓手笑着说:“高明啊,骂人还不带脏字,不过这次过来,我是找林天的,林天在吗?” 说完,朝着我的房间看了过来,不过关着门,他看不到我,我却能感应到他的一举一动。 “你找我弟弟干嘛?有事就找我,他还是未成年人,现在我是他的监护人。”月初不由分说的说。 我的老脸一红,叶鸾竟然扑哧一声笑了,未成年人?监护人?可我都是有媳妇的人了。 我了个去但貌似他说的都对,我特么还没有十八周岁,我小叔现在不能公开露面,那他还真是我的监护人。 月初这逼能得十分,我特么都无语了,只能伸手去挠叶鸾的痒痒,看她还笑 老陈一时语塞,与老王对视了一眼说:“找你也行,但是就怕你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是这样的,前几天在一品茶楼的时候,我让小二转交了一张纸条给你弟弟,他收到了的,不知道他考 虑得怎么样了?” 我猛然一怔,这丫的竟然主动上门承认了?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赶紧下床,咯吱一声,开门走出了房间,他们三人同时看向我,老陈和老王同时露出了贱贱的笑容,老陈说:“哎呀,林天,你可算是愿意出来见我了。” 我走到他们的对面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自个拿起来喝,然后眼睛始终盯着老陈,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天珠的?” “呵呵,我还真不能说,你也别问,我只能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陈笑笑说:“你可能也猜到那张纸条是我让人转交给你的,当然了,纸上说的内容还算数。” “好啊。”我冷笑一声说:“媳妇,把天珠给他,他要花六千万买。” 叶鸾立马从脖子上拿下了那颗天珠,放在了我手上,我直接放在桌子中间,老陈和老王对视了一眼,老陈伸手拿了过去,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又小心的放回了桌子上。 老陈笑着说:“经过一品茶楼鉴定师鉴定过的东西,是真是假,早已定性,何况我们是搞考古的,对于这些东西也有一定的认识,你这一条确实是假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值钱? “既然知道是假的,你们还来干嘛?”我有些火了,他们这是来看笑话的吗? “林天,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老陈也不生气,招招手让我坐下,他说:“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说话的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然后递给了我,我将信将疑接了过来,只扫一眼,整个人都懵了。 照片已经泛黄,甚至有些褪色,满满的都是岁月的气息,照片里两排的人,前排的蹲下,后来的站立。 而两排的人都是身着屎黄色军装的鬼子兵,其中后排却有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斗里的那个道士。 而照片里的其他人,就是前些天,我入境看到的那些鬼子兵,那位少佐就在其中,还与那位道士勾肩搭背。 我微微皱眉,有些惊讶,原来我在梦境里看到的都是真的,不然不可能有这么一张照片,我强自镇定,不让他们看出我的惊讶,我说:“这是什么?” “这是小鬼子侵华战争期间的一张老照片。”老陈深呼吸一口气说:“这是一队专门从事挖坟掘墓的小鬼子,专门盗掘坟墓以充军费,三国时曹操设立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盗墓以充军 饷,小鬼子受三国的影响很深,将这些东西都吸收消化了,所以在侵略我们之时,由于补给线很长,就利用了这个办法。” 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老陈,我说:“那关这条九眼天珠什么事?” 老陈站了起来,指着相片中的那位少佐,他说:“这是负责在这里倒斗的田中少佐,也就是小头头,你看他脖子上挂的东西,不就是九眼天珠吗?” 我在入境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所以我装作很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说:“你是说这条就是这小鬼子戴的这条?” “我原本也以为是,因为从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很像,可谁知道竟然是假的。”老陈说了一句,突然现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说:“但这个假的肯定是仿照这个真的来做的,所以我们 来跟你了解下情况,看你知不知道这个真的在哪里?如果你手里有,那我们买,就按照约定的价格,六千万白钱。” 我压着火,挤出笑容,看着老陈说:“如果我真的有,我宁可五千万卖给那个华侨,也绝对不会六千万卖给你。” 老陈猛然一怔,而后拉下了脸,义正言辞的说:“那可是国家的文物,你卖给华侨,那就是贩卖走私文物,文物流失到国外,那就是国家的损失,民族的损失。” 我要信他这话,那就是傻子了,我反问说:“那卖给你呢?是不是我卖给你的时候,你就把我抓起来了,然后扣个贩卖文物的罪名,这样你一个子不用花,就能得到天珠,而且要不要上 交,那全都是你说了算。”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不是这种人。”老陈似乎有些生气了。 “你们不是这种人,那谁是?”我毫不留情面的说:“那上吴村皇陵里的那枚玉玺,不是某某人说是他们王家的吗?不是跟你商量要拿回家里去吗?” 老陈的嘴角微微抽搐,刷的一下就脸红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脸红,然后他快挤出笑脸,笑着说:“你真爱开玩笑,玩笑话你还能当真了,你这孩子” 他用肘子轻轻捅了一下,脸色青白不定的老王,老王这才挤出笑容说:“这是玩笑话,可不要当真哦,也不要到外面是乱传,这造谣也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你这是威胁,还是警告?”我本来看这两个王八蛋就不爽,此刻还敢来我家警告,这特么的,要不是来得巧,老子早已扎他们了。 老陈嘿嘿笑说:“都不是,只是善意的忠告。” 这时候月初说一句:“林天,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一直挂在嘴边呢?” “就是就是。”老陈迫不及待的附和道:“还是吴过道长是明白人。” 月初却神补了一句:“我是说别一直挂在嘴边,我们记在心里就好了。” 噗嗤一声,在厨房的月灵忍不住笑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老陈也只能挤出笑容陪着笑。 然后月初说:“东西呢,就这么个东西,但我知道它肯定不值六千万,不管它是真还是假,除此之外,我可以保证,我们家没有第二件这样的东西,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搜查。”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老陈连连摆手说:“我们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只是想问问看知不知道这件赝品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东西肯定是仿照那个真品做的,因为上面的图案,间距, 对称性,甚至是颜色分布和色泽,跟真品是一模一样的。” “那我真是无可奉告了。”我摊开双手说:“本想着捡这么个东西,能卖点钱,谁知道它是赝品呢?” “在哪捡的?”老陈小声的问了一句。 “在一中后面的那个山脚。”我明确直说,因为这两个王八蛋肯定也能猜到是鬼斗里的东西,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对了,我去的时候,还见到那两个人。” “哪两个?”老陈追问。 “在南山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要等上面来人吗?就是那一男一女,两个人穿迷彩服,然后背着大包的人。”我明知道他们是鬼捕,但是见鬼得说鬼话,跟这两个王八蛋玩下去。 老陈和老王对视了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老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们怎么来了?” “你们应该是认识的。”我补了一句:“或许他们也了解不少的情况,你们大可以跟他们打听一番。” “嗯嗯嗯。”老陈连连点头说:“这个会的,你放心。” 然后我拿起那个九眼天珠,我说:“那这个你们买不买?” “不不不,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老陈微微笑说。 “我能问一下吗?这个天珠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能值这么多钱?”我看看老陈,又看看老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替天行道 老陈叹了一口气说:“行,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条天珠原本是属于一个喇嘛的,也就是藏传佛教的一位云游僧人,你们可能也知道,不管是僧人还是道士,都有云游四方,跟各地的 同行交流的习惯,但是藏传僧人的信众毕竟比较少,都在川藏一带,这喇嘛竟然云游到了咱们这里,在南普陀与僧人论佛法,本来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就一直在争正统,这喇嘛也是较劲上了 ,就一直赖在南普陀不走了,耗下去的结果就是这喇嘛在南普陀圆寂了,南普陀就安排人给葬了,下葬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东西有一把纯金的降魔杵,一串佛珠,一串手链,还有这条天珠。 ” “后来呢?”我问了一句。 “小鬼子占领这里之后,就疯狂的四处盗墓挖坟,这喇嘛的墓自然也不能幸免,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拿走了,但当时天珠的价值未必现,汉人根本不知道那是啥玩意,那时候也不值钱, 卖不了几个钱,但那个田中少佐可是个识货的人,卖是卖不了几个钱,可这东西戴身上,对身体是有益的,所以这个东西,他就自己戴了。”老陈说。 “这个少佐叫田中小次郎,少佐也就相当于我们国家的少校,是负责盗墓充军费的,而旁边的这个道人,外号叫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道人,是个汉奸,带着日本人四处寻找古墓,盗掘 里面的东西,这张照片是他们成功盗掘一处古墓之后的合影留恋,是一个日本战地记者拍的,当时还上了日本的报纸。”老陈指着照片说:“可后来这个少佐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连同他的盗 墓小分队,还有这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道人,好像是人间蒸了一样,鬼子派人四处去找寻都找寻不到,有的人说是被八路给消灭了,有的说是在墓里被鬼杀了,还有人说这田中小次郎携重 宝跑路了,直到今天,这个谜题一直没有解开。” 话说到这里,我要是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来这里,那我就是猪了! 小鬼子失踪了,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道人也失踪了,失踪的时候还带着一大批从墓里挖出来的宝贝,可此刻那个什么田中少佐所佩戴的天珠出现了,这特么就是直接的线索。 我了个靠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那天也没看清楚被冰封在冰里的那些小鬼子里面有没有这个什么田中少佐。 但如果真的在里面的话,那就是全都死在了鬼斗里。 只是为什么全死了?这其中到底生了什么事? 而且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道人为何会佩戴一条假的天珠?那真的去了哪里? 这一下子又吊起我的好奇心,如果这样,那我就必须再次入境,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些坟墓里出来的东西藏在哪里? 我感觉是我融合了这支手臂,还有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给我的感应,所以才会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看着老陈和老王,我说:“我也没想捡到这个赝品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如果你们有需要,那这个赝品你们拿去好了,除此之外,我想我们也没有任何可以帮到你们的地方。” 老陈和老王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老陈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现,希望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如果能提供重大线索的,国家一定会有奖励的。” “嗯。”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月灵就送他们到门口,甚至把他们带来的礼物也一并送了出去,这两个人的东西不能要的,万一里面放在**或者录音笔,那就糟糕了。 关上门之后,我们四个人相互望望,都感觉这里面有事,但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咯吱一声,天聋地瞎从我小叔的房间走了出来,我小叔没住这里,他们就睡我小叔的床铺。 “两位前辈,他们说的,你们有听到吧?”我说。 地瞎老人点了点头,天聋则是扶着他坐下,地瞎老人说:“如此看来,他们找这个九眼天珠的目的都是为了那笔明器,这两个人是如此,那个华侨搞不好也是如此?”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说他喜欢天珠,因为车祸,天珠救了他,所以才大肆收藏天珠,这个难道不会是编的吗?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刘解宇的,我接了起来:“喂。” “你们农场外有人监视你们家,你们小心一点,老道那里我已经通知了,他暂时不会回家,如果有需要,就打我电话。”电话里传来刘解宇的电话。 “我知道了。”我说完,刘解宇便挂了电话。 其他人怔怔看着我,我小声的说:“农场外面有人监视跟踪,大家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 “呵呵。”地瞎老人微微笑说:“想要跟踪我们,哪有那么容易,随便都能摆脱他们。” 天聋老人则是补了一句:“摆脱自然是可以,但得先搞清楚,外面是什么在跟踪?不悟,刚才那两个人,还是那个华侨?” 地瞎老人一怔,我们也觉得很有道理,只要不是不悟,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是不悟,此人心术不正,而且道行高深,是棘手的对手。 “这些天,如果没什么事,那大家就尽量不要外出了。”我想了想说:“要监视就让他们监视吧,媳妇,走,咱们睡觉去。” 所有人全部看向了叶鸾,叶鸾小脸一红,我撒腿就跑,然后她就追了上来。 进房间之后,她只是粉拳捶了我两下,然后就嘟着嘴巴,装生气了。 我则是拿出那两个人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嘴里念了咒语,手里的银针就扎向了代表老陈的那个人偶,而且专门就扎一个地方,那就是肚脐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灵,在烧完符,三炷香燃尽之时,我才收了手,整个小人起码被我扎了几百下,叶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咋舌,说我好毒。 我微微笑说:“我这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境 待扎完老陈之后,我则是闭眼感应外面监视之人,整个农场都在我的感应之下。 农场外有一辆小车,车里有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李和他的助手。 两个人好像激烈的说着什么事,只是我感应只能看得到人,并不能听到声音,这个是唯一的遗憾。 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加持到能够看到人,还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真到了那样的程度,那就厉害了。 如此看来,这个华侨也不是那么的单纯,他的目的只怕是和老陈老王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那笔明器,只是他是什么来头?难不成他也知道这枚天珠背后的故事?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潜心的打坐,试图入境去看看道士后面做了什么,可是一直入境不了。 不过我有交代叶鸾及月初他们所有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做恶梦,比如梦游,都不要阻止我,但是如果说梦话,那就帮我记下,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然后当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起了床,只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让我一直往前走,我的眼前,有一只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在跳动。 我猛吃一惊,我知道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又在给我感应了,所以我顺其自然,任由自己的身体,跟随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的操控,一直往前走。 不错,就跟鬼压床似的,意识已经慢慢清醒了,但是身躯却完全不受控制,就跟是别人的一模一样。 两只脚一直往前走,碰到门的时候,那只右手自然就伸过去拉开门,然后就走了出去。 我闭眼感应,四周的环境一目了然,而叶鸾就静静的跟在我的后面,没有叫醒我,因为我有事先交代。 然后就一直不停的走,我的心里也有些害怕,因为我是闭着眼睛走路的,我的眼前一直有只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在跳着,指引着身躯往前走。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好像你整个人被锁在一个箱子里,然后有人抬着箱子走,你却不知道要被抬到哪里去,唯一比较放心的是,我能感应,还有叶鸾跟着。 然后一直走,就走到了断头山的山脚,突然我的眼前一亮,整个环境瞬间变成了白天,而我的眼前则是出现了一队的鬼子兵,带头的就是那个田中少佐。 从我的嘴巴出了墨色墨色墨色墨色黑鱼道人的声音:“少佐,这里是猪头山,据贫道的观察,这山下有古墓,古墓里肯定有不少的古董。” 我猛吃一惊,心里砰砰直跳,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披着道袍,我摸了下头顶,丫的,竟然有髻,还有一根钗子,摸了下嘴巴,一撮的胡子。 我知道我再次入境了,而且是身临其境,仿佛附身了墨色黑鱼道人一般,我知道这肯定是这支右手和墨色给我的感应。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带着小鬼子往山顶上走。 路过一个水坑,我转头看了一眼,水面倒映的不是我的脸庞,而是墨色黑鱼道长那张脸。 到了鬼斗的上面,我拿着树枝在鬼斗的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对田中少佐说:“古墓肯定就在下边,你让人从这里挖。” 田中少佐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日本刀,指着地上的那个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一队日本工兵拿着铁锹就开始往下挖了。 我和田中少佐便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田中少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他递给我说:“先生留着抽,回到军部,我再给你拿几包。” 我接了过来,扫了一眼,香烟上都是日文,上面的图案却是樱花的图案,还有几个像汉字又有点区别的字‘军士特供’。 我拆开了那包烟,然后抽出两根,递给了田中少佐一根,自己塞进嘴里一根,我掏出火柴,哗啦一声点燃了,给他点上,然后自己点上。 他用蹩脚的汉语说:“这些日子,多亏的先生的指点,我们才那么容易就找到了不少古墓,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向长官替您请功,大洋不会少你的。” 这特么是鬼话,我要信了,就是傻子了,所以我笑笑不说话,还真别说,小日本的香烟,味道还真不错。 他接着说:“我们日本是友好的民族,是你们的朋友,我们的目标是和你们一起建立起大东亚共荣圈,帮助你们一起致富,摆脱贫困,你滴,也看到了,我们日本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 的工业化国家了,但是你们支那依旧是农耕国家,一点也没有进步,所以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我淡淡一笑,侵略就是侵略,还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我是为了查找真相,所以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转头看向那些挖盗洞的日本兵,动作很快,而且很有效率,跟电视里演的不大一样。 不一会儿,盗洞就打通了,然后一队日本兵,带着防毒面具就下去了。 在这对鬼子兵下去之后没多久,突然砰的一声,不远处传出来一声枪响,而我身后的那棵松树,啪嗒一声,一支树枝给打了下来。 我猛吃一惊,丫的,这子弹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打偏了而已。 “八嘎呀路。”田中少佐一下子就拔出了日本刀,一队二十来人的鬼子兵拿着武器就朝着开枪的位置冲了过去。 留在现场的鬼子兵只有十几个,还有下去拿东西的一队人马。 “少佐,游击队来了,今天这个墓是倒不了了,要不我们挑个时间再来。”我说。 “不行。”他沉思了一会说:“一会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毁掉,不要留给八路。” “千万别,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以卖很多大洋的。”我按照之前在梦境里的对话说的。 “这是军令,违者,杀!”田中少佐吼了一句,还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憋着火,恨不得一掌劈了这个小鬼子,但是我此刻不能这么做,历史已经生过的,我改变不了,我只能追下去,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 等了半个多小时,那对追出去的鬼子兵回来了,向田中少佐汇报,貌似是让人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酒香撩人 啪的一声,田中这狗日的一巴掌就给人家甩过去了,嘴里又骂了一句。 而那被打的,只能嗨嗨的低头被骂。 然后这时,地洞下的人就出来了,一直往外面递东西,接东西的那些个鬼子大兵则是拿木箱,里面垫上厚厚的艹,然后一件件的放入其中,并且用钉子封上。 足足有十几个木箱,狗日的少佐看了看那些东西,突然改变了主意,转头对那些当兵说:“把洞口给我堵上,以后再来!” 他还对着我笑笑说:“都是按你的意思办事。” 我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分明就是舍不得里面的东西。 每两个大兵抬一口箱子,其他人则是拿着家伙事,在旁边守着。 我转头看向那个被填的洞口,心里叹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那些东西,但同时我的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因为前一次的入境,就是在此刻被叶鸾摇醒的,往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此刻就要跟下去了,下面会生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心里砰砰直跳。 下山之后,山下有一辆军用车,大兵将那些箱子一一搬上了卡车的后面,然后他们也同时上了后斗,黑压压的一片,特别拥挤。 我则是上了驾驶室,除了司机外,就我和少佐两个人,倒也不会拥挤。 我心里有些紧张,因为接下来的事情都需要我随机应变了,但如果问到一些他们以前生的事情,我回答不出来,那该怎么办? 我掏出那包香烟,略微犹豫了下后,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少佐,给他点上火,就默默的抽着烟,却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车子轰隆隆的往前走,虽然此刻的环境跟以前不大一样,但是这条路是往县城的方向的。 还真别说,这小鬼子的戒备很严,才过了几公里,路上就有四五个哨所,汽车经过都要查看通行证的。 最后的目的地是县治安巡逻大队的总部,这个位置应该是现在县城里的肯德基所在的位置,只是此刻哪里有肯德基? 总部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白底黑字:这里宁海治安大队。 但门口站岗的却是大兵,我们的卡车要进入之时,又检查了一遍,着实是很严格。 车子进入之后,那些箱子就被抬走了,往里面的仓库而去,我本来想跟上去的,但是那田中少佐却阻止了我,他笑笑说:“不好意思,请您到宿舍先休息一下,晚点我让人到宿舍去请你,咱们一起去吃花酒,看女人,美得很。” 我点了点头,然后一个大兵就领着我往旁边的一栋宿舍楼而去,总的有三层,我住的宿舍就在第三层。 推门进入之后,就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还有铁脸盆和热水壶等一些简易的家具,不过怎么看怎么像囚室,而不像是宿舍,因为窗户上竟然焊上了铁条。 然后大兵出去之后,把门给带上了,还哐当一声给锁上了。 靠! 敢情当汉奸也是没有人身自由的,鬼子还是不相信他,这似乎和电影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一般来说,给鬼子当汉奸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被人卸磨杀驴,天知道这个道人后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我一下子就躺在被子上面,有些懵逼了,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我想了一会,又站了起来,右手握拳,仔细的感应着四周,感应的范围大概也有五百没左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自个的感应范围,还是墨色黑鱼的感应范围。 只是这五百米够了,整个大队的总部一目了然! 刚才运来的那十几箱的明器和宝贝,此刻就在仓库之内,此刻箱子已经全部打开,而少佐就在边上,仓库里还有两个假洋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一样,估计是在讨价还价。 谈了一会之后,其中一个洋人,将地上的手提箱给推倒了,而后啪嗒啪嗒打开了箱子,突然一阵金光闪耀,箱子里竟然是金灿灿的金条。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少佐蹲下查看了金条,还拿起一条掂量了一下,而后贼贼一笑,站起来跟洋人握了下手,显然达成交易。 而旁边的大兵则是重新盖上箱子,并且一箱箱的往外抬,显然是帮洋人抬了出去。 我心里憋着火,然后见那少佐从那一箱的金条里抽了两条出来,塞进了怀里。 我回到了床铺上,此刻的身躯是道人的身躯,除了阴骨和墨色黑鱼,我熟悉外,其他的东西我一窍不通,不知道道人还有其他的什么本事。 然后不一会儿,门外面出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少佐的声音:“我们现在出去喝酒,走!” 然后就只能跟他走了,出了巡逻大队的大门,在不远处的一栋写着几个看不太懂的繁体字的楼前停了下来,门外挂着大红灯笼。 门口的姑娘就迎了上来,见穿着军装的少佐就更加的殷勤和热情,脸上尽是献媚的春笑。 “军爷,道爷,您来啦,快里面请!”老鸨热情的招呼到:“小红,小莉,赶紧的,来贵客啦!” “来啦!”从楼上就下来了两个姑娘,看着应该只有十六七岁,脸上却涂满了庸俗的水粉,浓浓的香气,让人浮想联翩,心里一阵阵涟漪。 只是感觉她们都是化妆出来的好看,跟叶鸾那完全没得比,而且她们一点也不矜持,亲昵的挽着我和少佐的手,就往楼上拉。 上了二楼之后,就关上了门,然后少佐叫了一大桌子的菜,陪酒的竟然有四个姑娘,我身边两个,一左一右,他身边也有两个。 搞得我的心都砰砰直跳,脸红得不行,这要是让叶鸾看到了,那还得了,一分钟都不用,身边这几个人全都得死在她的剑下。 “来来来,先生,我先敬您一杯,今天的那批货卖了好价钱,多谢先生的指点了。”田中少佐说话的同时,拿起了陶瓷杯子,里面可是火辣辣的白酒,飘着浓烈的酒香。 第一百六十章 食物的感觉 “不用客气。”我也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咕噜一声就喝了下去,喉咙火辣辣的烧。 这鬼子少佐则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金条,然后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我的眼前说:“这是先生的辛苦费,还请先生收下。” 他定睛看着我,我想着不要白不要,我就双手拿了起来,灿灿一笑:“谢谢少佐,贫道本就应该全力相助。” “耶,这就对了。”他招呼了边上的姑娘:“来来来,给先生倒酒,夹菜。” 说话的同时,这王八蛋左拥右抱,左边亲着这个姑娘,右边手不老实,抓向了右边姑娘的敏感部位。 我草特的,如此欺负我们中国人。 我当时气得直抖,但是右边的姑娘却在桌子底下,用手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用余光瞄了一下,她对着我使了使眼色,让我别轻举妄动。 我便收敛了一下,不想这姑娘竟然主动拉起我的手臂,从她的肩膀横跨了过去,她顺势靠进我怀里,然后故意大声说:“来,道爷,喝一杯。” 咕噜一声,又一杯火辣辣的酒进肚了,感觉喉咙和肠子都在烧,然后边上一姑娘就夹了一块鸭胗塞进了我嘴里,我咬了一口,那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特么的,自从变成骷髅之后,只能吃血,其他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吃,没想到进入梦境之后,还能重拾品尝其他美味的感觉。 不过我知道,这都是道人的味觉,这是他的身躯,不是我的。 以前不知道喝花酒是什么意思,现在算是知道了,以前的人真特么会享受。 喝高了之后,感觉自己已经晕乎乎的,然后少佐就说:“道爷已经喝高了,赶紧扶他回房休息,你们两个把他伺候好了啊,出了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是,军爷。”然后那两个姑娘就把我架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关上了门。 我特么突然精神了起来,她们这是要干嘛? 把我放到床上之后,那个给我暗示的姑娘对另外一个说:“小红,你去准备一桶热水,一会准备给爷泡泡澡,然后泡一壶铁观音,给道爷醒醒酒。” “好的姐。”那个叫小红的姑娘就下去了。 然后等那个小红出去之后,那个叫姐的赶紧走到床边,扶着我,小声的说:“小红有问题,你小心点。” 我微微惊讶,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我依旧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床上,眯着眼看着这个叫姐,却连个名字都没有和我说的女孩。 不一会儿,小红带着两个男的就抬着一大桶的水进来了,然后倒入了浴桶当中,有七八分满。 那两个男的就出去了,小红则是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那个叫姐的女人,她小心的端到我嘴边,我喝了一口,真香。 按照这个情况,应该是要给赏钱的时候了,我摸了摸怀里,除了刚才那金条之外,还有一个钱袋,钱袋里有硬币,不对,应该叫银元,我拿出两块,一人给了她们一块,两人同时道谢。 我说:“我要泡澡了,你们出去吧!” “啊?”姐吃了一惊说:“道爷,我们伺候您吧,我们这要是出去,只怕那军爷会杀了我们。” “不会的,我会跟他解释的。”我说。 “不行的,道爷,求您饶命啊。”小红更是哭了出来,稀里哗啦的。 叫姐的女人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特么都懵逼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想了想,便也不再强求,小鬼子的残忍是出了名的,我说:“那行吧。” 我就走到了浴桶的边上,这两个丫头竟然跟了上来,还主动帮我宽衣解带,虽然很不适应,却有一种帝王般的感觉。 脱光之后,见右手臂上果然有一条墨色鲳鱼,这应该就是附身于我的那一条。 道长的身躯挺青瘦的,我一脚跨进澡盆,水面上还有几朵的花朵。 然后听到背后传来姐的声音,她说:“小红,你还未经人事,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伺候道爷洗澡。” “嗯,谢谢姐。” 然后我就听到姐走了过来的声音,我以为她要帮我搓背,却不想她到了我的身边,突然身上的衣服脱落,她一丝不挂,然后一脚就跨进了桶里,我当时都懵了,本想拒绝的,但是已经迟了,何况在跨过去的那一刻,什么都看见了,春光无限好…… 入桶之后,她就帮着我舀水搓背,然后帮我洗澡,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她面无表情,而是专注的帮我洗。 我微微闭眼,那个叫小红的丫头,竟然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们这里,丫的,肯定是监视来着。 然后她就贴在我的背上,边轻轻的帮我搓背,边小声的说:“小红是探子,你不要说话,放自然一点。” 然后我闭着眼睛,装作很享受的样子,我一直不动声色的听着小红的一举一动。 但其实真的很享受,与女的共浴,我和叶鸾都没有这样过,没想到竟然在梦境里体验到了,梦境是梦境,我没有背叛叶鸾,我如此安慰自己。 女人小声的说:“今天你们走了之后,队长带着人就去掏那个古墓,但是鬼子竟然设伏,队长等十个人,三死四伤,另外有三个人被这帮王八蛋活捉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王八蛋竟然留了一手,怪不得突然变口,不把那些带不走的毁了,敢情是以此为诱饵,算计我们后面的人。 这么说来,背后这个女的,也是游击队的一员,只是她如今一丝不挂的伺候我洗澡,牺牲也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我顿时收起了占便宜的心里。 “就怕这三个被活捉的人忍受不了这群畜生的酷刑,把你招供出来了,所以组织准备让你今晚就离开。”女人说。 “那你怎么办?”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我自然有办法离开。” 后面便没有继续说,因为小红那丫头越走越近,甚至假装拿毛巾过来。 我顺势站了起来,她们两个替我擦拭干了,然后就朝着床上走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再入梦境 坐在床边之后,我拿着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处在一片土地上。 难道我又进入别的梦境里了? 一旁的月鹰冲着前面喊道:“你们快看,前面有个村庄。” 就好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打入一颗石头一般,所有人都沸腾了,一个个的惊喜的问道:“在哪,在哪?” 月鹰冲着远处的地方一指,“看远处那股白烟,和隐约的围墙,有人在做饭。” 老王最先冷静下来,冲着我说道:“大家先别高兴,这荒山野岭,居然还有村庄存在,很反常,又冲着我说,你快看看,那个村庄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你大爷啊,离的这么远,我能感受到个屁,而且这么荒凉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在做饭,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正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也不能说丧气话。 我想了想:“距离太远,我也不太好确认,这样吧,老王你们几人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跟月鹰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危险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老王嘴角动了下,笑道:“那真是有劳你们二位了,我们几个人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暗骂,这老东西,恐怕一早就看出来那个村庄不正常了,但是他不敢去,在这一门鼓捣让我俩去,他等现成的,但是转念一想,人家说的不无道理,咱本身就是给人家打工的,看在钱的份上,我也就没在计较这么多。 于是乎我跟月鹰一前一后朝着那个远处的村庄走去,很奇怪,看着不远的村庄,走了十多分钟还是感觉离我们很远。 我思索了一下,问月鹰,“这个不会是假的把?” 月鹰也停下脚步,看了一会说道:“看上去不像是海市蜃楼,我们再往前走一走。” 又往前走了一阵,村庄的面貌全部展露在我们眼前,全都是正常农村的茅草屋和砖屋,大概有个二十多户,村庄内部很平静,我俩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我问月鹰,“这个村庄好奇怪,有饭香和炉灶的白烟,却一个人都没有?” 月鹰没有说话,只是自顾的蹲下身,拿出几张符纸,念了几句之后轻喊一声,“开”,四周气氛瞬间变得怪怪的,到处沉淀着一股死气。之前的房屋,饭香和白烟消失不见,脚下的路都变成拐弯了,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到路的尽头是什么,只能看到一户户一模一样的人家,整整齐齐,村子里房子布局都一样,高度也全部一致,最为诡异的是整个村子没有正南正北的道路。更为诡异的是整个村子没有一棵树,甚至连杂草都是枯黄的,这个季节,正是花红柳绿的时候,可村子里却没一丁点的生机,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死气。 月鹰边走边跟我讲,村子的布局是一个八卦阵,每栋房子都是一个阵眼,没来过这里的人,随便进一户人家,有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而且每条路都分生门和死门,布这个局的是一个高人,竟将整个村子都布在阵法里。 我暗自擦了一把汗,幸亏月鹰在关键时刻察觉到了,不然今天我们两个就得交代到这。 月鹰扭回头突然对我说道:“把纯阳法器拿出来,一会不管来的是什么人,照死了打。” 我大吃一惊,这么狠,不至于吧,我小声问道:“不管什么人都打?” 月鹰把眼睛一瞪,“这是守墓村,你看到的不一定是活人!” “什么是守墓村?” “就是守墓人的聚集地,从古代开始,任何一个帝王或者大家族的墓旁,都会有守墓人。他们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经过千年的时间,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墓旁边的小村落。 合着自己现在真的踏进了鬼窝? 想到这我当时就有些腿软了,但随后月鹰说道:“也不一定,但是肯定不会是正常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顺着弯曲的道路走了一会,看到一座很大的宅院,里面居然还有吵闹声传了出来,我靠,看着架势,里面还真有活人,我拉了下月鹰说道:“你看下,这个院子里是不是法阵的一部分。” 月鹰脸色发白的说道:“完了,咱们好像现在已经进入法阵了。” “你说啥?”我也傻眼了,我们一直在小路上,没进屋内,怎么会进入法阵呢? 月鹰指了下我脚下,说道:“我们上当了,这条现成的道路,本身也是法阵的一部分,万幸的是这座宅院是阵眼,道路连接着阵眼,只要破了阵眼,我们就还有一线希望出去。” 听完之后我也傻眼了,布置这个八卦阵的人实在是太损了,用了个简易的遮眼法,吸引来到这里人的注意力,然后把阵法隐藏在道路上,更用诡异的树木花草作为掩饰,简直摸透了人心。 现在这情况简直尴尬极了,返回去是肯定没活路了,而往前走前途渺茫,最后我俩商议一番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直奔那座宅院。 走到大门旁边停住脚步,我抬头看了看,很正常,没有丝毫的鬼气怨气,难不成这里真的住着什么世外桃源的人? 敲了两下门,门开了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着深蓝色的布衣,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看到外来人老头很镇定,只是简单的说跟我来吧,转头就走。 我压低声音问道:“月鹰,这老头身上怎么没有活人的气息。” 月鹰小声说道:“应该是他们日日夜夜守着古墓有关系,古墓阴气重,让这些活人身上都没有活人气了。” 我一愣,这么说这个老头是活人喽,这个消息是我这几天唯一听到的好消息,我快跑几步走到老头身后,问道:“老人家,您要带我们去哪?我们是爬山的游客,误入此地,走不出去了,您看” 老头回头冲我俩一笑,“两位的目地,我很清楚,昨日晚间我们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可是你们一意孤行,这又怪得了谁,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想要出去可以,但是要按我们的规矩办,饭菜马上好了,两位可以先进大厅等着了。” 月鹰拉了一把还在发呆幻想的我,“咱们进去把,我正好也饿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婉儿 饿你妹啊,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这个天然呆我是真没办法,不过一说到饿,我肚子也跟着不争气般的叫了起来,反正都这样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做个饱死鬼。 进了大厅之后,我懵了,一旁的月鹰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我靠,这大厅也太大了把,简直就是高等别墅嘛。而且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和鬼?还有扑克麻将,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嘛。 大厅中央有一个台子,几个全无气息的活人站在里面,旁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筹码。台子四周的案子上摆满了赌博的工具,简直跟电视里演的赌城一模一样。每个台子周围都坐满了人,呃,有的是人,有的是鬼,只是气息不一样而已。 月鹰一脸震惊的说道:“这究竟是什么人设置的法阵,居然会屏蔽生老病死,直接让人死后还是保持着活人的形态,只是祛除了活人的气息而已,简直就是逆天改命。” 我回头问道:“什么叫逆天改命,我只看出来这里人的阳气在不断衰弱,但是也有少部分的鬼在不断的长着阳气,就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道:“呦呵,居然还有懂行的,看来来盗墓的也不全是窝囊废嘛,等了这么多年,可算有一个有真本事的来了。” 我俩齐齐回头,我的鼻血差点喷了出来,我靠,这荒郊野外居然还有这样的美女,而且穿着这么性感,高耸的胸部,可爱的脸蛋,笔直修长的美腿,这身材完全不输叶鸾,只是叶鸾是那种高冷女神范,而眼前这个属于清纯可爱型。 “你好,我叫月鹰,未婚,祖上就是风水世家,一直致力于维护阳世与阴间的和平。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月鹰这个见色忘义的玩意,居然这么快就着道了。 我虽然也欣赏美女,但是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从之前叶鸾受伤那一刻起,我就决定生生世世都要跟她在一起,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已经有叶鸾了,怎么可能还吃着碗里还惦记锅里呢,当然一看这个性感的美女,就不一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我走上前拉了下月鹰,小声说道:“别犯花痴,这种地方小心一点比较好。” 咯咯咯,想不到还真有这种不受蛊惑的人,我南宫婉儿还真是小瞧你了呢。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我一阵的无语,挺好个女孩,怎么就这么堕落了呢,居然没事就要去蛊惑男人,幸亏哥是正经人,不像月鹰那样没有道德底线。 看着月鹰还在犯花痴,我只能使用一些强硬手段了,手指稍微一用力,想着弄出点火来,结果等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我靠,我的火哪去了。 我顺手在身上一摸,除了一把木头做的宝剑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我只得拽出那把木剑,对着他的屁股一顿猛抽,把他打得一顿狼嚎,捂着屁股直蹦。 自称叫南宫婉儿的美女从我拽出木剑那一刻起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一直到我收好,还在看,我靠,这美女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我磕了下嗓子:“姑娘请自重,你的蛊惑对我不起作用,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之后,我迈着方步,走开了,这一瞬间我的心里乐开了花,还是哥牛逼,给这姑娘都吓傻了,哈哈。 “嘻嘻嘻,你这人好有趣,居然进来了,还想着出去?”还不等我走开,南宫婉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从他的话语中,我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这个姑娘不是这里的人,很有可能是被困此地的,而且她身上的阳火很足,说明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第二,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进了这里就出不去一样,那这些半死不活的活死人是怎么回事? 我很想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但是很明显这姑娘智商不好,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在她身上快速的获得这个屋子的情报,实在不行就牺牲下月鹰,去色诱她,也是可以的,总比找那老头要划得来。 下定决心之后,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微笑,一回头冲那南宫婉儿说道:“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你是否能带我转一转,给我讲讲这里怎么玩,既然来了就是和这里有缘,如果不游览一番,岂不是白白错过机遇。” 月鹰也从旁边跑了过来,还在不停地揉着屁股,看得出这家伙很生气,但是谁让你自制力不行,活该。 南宫婉儿微微一笑说道:“好呀,不过之后你得请我赌上几局,我身上已经没有可抵押的东西了。”说完之后还冲我抛了个眉眼。 我靠,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我献殷勤,我也不好发作,居然屡次三番的勾引我,初来乍到我还得指望这个南宫婉儿,我忍了。 月鹰在一旁小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刚才都着了这丫头的道,整个人都陷入其中,你居然没事?太不可思议了吧。” “滚蛋,哥是正经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我骂了月鹰一句,但是一想,对啊,这南宫婉儿居然连月鹰都迷惑了,那解决我还不是小菜一碟,可是我居然没受多大影响?难不成是老天赋予我的能力? 正出神向着的时候,南宫婉儿突然说道:“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抬头一看,不得不说这个姑娘的身材是真棒,懒懒的往中间台子一靠,半眯着眼睛,还真吸引人。走到台子前,月鹰傻愣愣的看着堆积如山的筹码和另一旁成堆的法器一动不动了,我靠,这个天然呆又怎么了? 我上前拉了他一把,没反应?我靠,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从进来就不对劲,我也没废话,上去就给他两个大嘴巴,你妹的,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发呆。把他拉到身后,我仔细的看了下台子上所有东西,又看了看台子里面站着的几个人,回头看着南宫婉儿。 他们和引我们进来的老者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气息,但是绝对是活人,看来我们还真的来对了地方。 南宫婉儿看着我打月鹰的时候居然还捂着嘴笑,这时候看我在看她,顿时也不笑了,咳了几下说道:“这里就是兑换处了,想出去得攒够一定的筹码,然后去二楼,据说就可以出去了。换取筹码的方式有两种,法器古书或者是阳火寿命。” 靠,这算什么,赌场吗?拿古书法器也就算了,居然还能抵押阳火和寿命?还有没有王法。 后来一想,也对,人家地盘人家说了算,我也就释然了,不过我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婉儿妹妹,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方法离开吗?这里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想逃出去?” “有啊,不过都被阵法直接吸收了阳火和寿命,直接灰飞烟灭了。”南宫婉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同时脸上还露出恐惧的神情。 好吧,估计以我的能力,想打出去就是找死,现在这能想办法赢够筹码出去了,可是我根本就不擅长,更准确的说不会赌钱,要知道小时候玩牌,我可经常是四个二带俩王的选手,指望我赢钱,下辈子吧。 我拉了下身边的月鹰,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我说月鹰,你懂赌博吗?” 这个天然呆琢磨了一会,刚想说话,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不用说了,我懂,还是我自己来吧。” 跟南宫婉儿回到中间的台子,我问道:“这筹码怎么换?” 台子内的人看了我一眼,哑着嗓音说道:“欢迎贵客来到有来无回客栈,我要警告阁下几件事,请阁下牢记在心,若是犯了,灰飞烟灭。” 一.本客栈禁止打斗,有明文规定,打架请出去。 二.本店内所有设施全部有偿供应,吃饭睡觉赌牌,通通收取一定的筹码。 三.凡是攒够一万筹码者,可直接上二楼离开此地,不得停留片刻。 我在心中又默默了记了几遍,记牢后抬头问道:“不知怎么个兑换方法?” “纯阳法器,纯阴法器,上古书籍,奇珍异宝,阳火阳寿都可以兑换筹码”一个高个子的人冷冷的说道。 我靠,居然明目张胆的买卖古董,还直接买卖寿命,我又一次被这样的大手笔惊呆了,但是我恨困惑,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收集了阳火阳寿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大爷的,不会真的攒够了就能让死人复活吧,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有这种逆天之术,早就乱套了。 我把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了出去,对着高个子说道:“抵押的东西,可以用筹码再赎回来吗?” 要知道我身上就一把木剑,还有……还有一本不知道名字的破书,全都抵押了万一赎不回来,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高个子看了我一眼冷哼道:“哪来的小屁孩,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居然还想着赢回去,可以,只要高出抵押的20%就可以赎回你的东西。” 真黑,我心中暗骂,抵押好办,想赎回居然要付出120%的代价,简直就是黑心商人。 拍我说,“没办法,谁让咱们都贪心呢?想着从墓穴里狠捞一笔,哎,作茧自缚。” 第一百六十三章误入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南宫婉儿说道,“你再说一遍,想从墓穴里捞一笔,难道你们进了墓穴?” 这次轮到南宫婉儿吃惊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月鹰说道:“难道你们两个不是误入墓室入口才进来的?” 我靠,就是说墓穴真的存在,那很有可能天灵芝也在,我更加兴奋了,回头问那个高个子守墓人说道:“你这里还有宝物吗?”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大爷的,我居然问人家,人家就是守着这个墓穴东西的,怎么可能告诉我。 南宫婉儿也呆住了,刚要上前质问月鹰,砰的一脚,月鹰狠狠的把南宫婉儿踹倒在地,举拳就打。 我靠,这什么情况,月鹰这是怎么了?来不及我多想,再不做点什么,南宫婉儿就要被月鹰打死了,而且这里明令禁止,不许打架,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拽出刚刚到手的家伙,冲着月鹰就砍了过去。 一阵黑烟冒了出来,月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不断的痛苦挣扎着,我去你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之所以用纯阳木剑,就因为它只会让月鹰肉体疼,但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现在怎么还有黑烟冒出? 我扶起南宫婉儿,问道:“你没事吧,月鹰这是怎么了?” 啊!我突然感觉肩膀被人咬住,巨大的疼痛传了过来,多亏我身体强壮,再加上吃了那个不死药的关系,不然凭我以前的身体素质,估计现在早就翻白眼了。 强忍着疼痛反手把木剑平拍出去,我知道是月鹰咬的,但是不敢用木剑刺他,只能拿木剑拍,刚才只是砍了一下就让他那么痛苦,让我直接刺他,我真的下不了手。 或者在我身边小声说道:“哥,我感觉月鹰要吸血?” “你说啥?”月鹰又不是僵尸,吸个毛血,这个小丫头,还嫌现在不够乱,我都有理由怀疑她捣的鬼。 身后月鹰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哈哈,居然敢伤大爷我,看爷爷吸光你的血。”说完之后又是一顿狂笑。 你大爷的,这到底怎么回事?由不得我多想这家有来无回的主事老头又出来了。 他朗声说道:“私人恩怨,去外边解决,此地不可打斗,违者灰飞烟灭。”说完之后,我只感觉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再睁眼,我靠?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灌木丛生,安静无比,抬头看了下天,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我狐疑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月鹰也站了起来,还是一副凶狠的模样,南宫婉儿也呆呆的打量着四周,没过十秒钟,一声女高音传了出来,“啊!我居然出来了,我居然出来了,姥姥有救了,有救了。” 我们真的就这么出来了?我心中还是在不断的怀疑,难不成那个法阵是假的?不对,如果是假的这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在里面?可是为什么呢? 算了先不想了,眼前的月鹰更像是烫手的山芋,必须先解决了再说。 我一把拉住还在激动的乱蹦的苗小道:“先别高兴,不解决他的事,恐怕咱们都得被吸血而死。” “月鹰哥可能是要吸血,你看他的眼睛都变红了。”南宫婉儿声音颤抖的说着。 听完平平说的,我也才意识到这点,眼前的月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阴邪无比,跟动画片里写的吸血妖人简直一般无二。 我小叔曾经提醒过我,吸血妖人是一个种族的统称,据记载是被地府压在十八层地狱的种族,当年吸血妖人以吸食鲜血为生,不老不死,战斗力极强,而且及其凶残,最后是阳世与地府联合才镇压下去,如果遇到吸血妖人,一定要第一时间毁掉头部,以免重生。” 我看着眼前不断嚎叫嘶吼的月鹰,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难不成我才是那个厄运缠身的人,跟我接近的人都会倒霉? 还不等我在想别的,对面的月鹰就冲了过了,拼了,我索性把木剑一仍,眼睛一闭,来吧月鹰,你要吸血,让你吸个够。 我能感觉到月鹰的牙齿狠狠的咬在我肩膀,一股疼痛感从肩膀传了出来,月鹰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拼命的抽着我的血,想要喝到更多。 我被疼的直皱眉,但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很明显吸了我血的月鹰身体的狂躁和阴冷渐渐平息下来。他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慢慢恢复了理智,他抬头看着我,那副呆呼呼的表情涌现出来,月鹰恢复正常了。 我心中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月鹰没事了,之后眼前一阵发黑,人事不省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着有人在耳边喊我。 我靠,我还在做梦跟叶鸾俩玩呢,怎么小叔居然过来了? 我猛地一睁眼,你氧气罐让人拔了吗?急成这个样。 我坐起身,看了下周边,居然在一个帐篷里,我感觉智商有种不够用的感觉,这场景变化也太快了,难不成我还在做梦? 我赶忙问道:“月鹰他们人呢?” 小叔看我有些激动,劝慰道:“那两个人去村中间的大宅了,说是找药救你,让我们现在这等着,哎。” 你说啥?我极度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村中间的大宅,那不是那个有来无回客栈吗?我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月鹰他俩怎么又跑回去了?虽然感觉浑身无力,但是我还是挣扎的坐了起来,一把拽住小叔说道:“快点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外边等我们吗?” 小叔被我突然的举动吓坏了,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是我们不听话啊,实在是太恐怖了,而且你们俩一去就是一天一夜,我们也是放心不下啊。” “实在太恐怖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很着急去找月鹰和南宫婉儿,但是眼前这几个人也不能扔下,不管他们是什么目地,我毕竟是答应人家了,虽然看在钱得份上,帮他们,但是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是啊是啊,一直被我忽略的小叔也开口说道:“你不知道,从你们走了之后天色就一会阴一会晴的,而且到了晚上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商议之后才决定往村庄的方向走,想找你们,没想到还不到村子就看到了,还有一个小姑娘,他俩把您交给我们以后就走了,说让我们留在原地等消息。” 我看着一脸正经说话的学生,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周老头,心中不禁大骂,“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要知道我们俩出发之前,月鹰可是给他们周围五公里都设置了屏蔽法阵,除非道行高超的邪祟,普通游魂野鬼想靠近,门都没有,还什么鬼哭狼嚎。” 但是现在局势很明朗,人家人多势众,我孤身一人不说,还浑身无力,现在不顺着他们说,恐怕会遭不测。 想到这里我赶忙冲着小叔一笑,说道:“实在对不起,小子是被懵住了,出口不逊,实在抱歉,抱歉,”又冲着他身后的几个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这事才算过。 我现在都开始佩服我自己的说话水平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能是莫名其妙的长了几岁的原因吧。 吃了点他们的干粮之后,我又具体的问了下月鹰和婉儿的行踪,确实又进去了,我靠,我很能明白月鹰这个天然呆的想法,吸了我的血,他肯定很内疚,所以跑进去想办法赢点药出来救我,虽然这个天然呆每天都是傻愣愣的,但是他有一颗火热的心,大爷的,照小叔他们说的,这俩人已经进去两天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出事了。 我挣扎的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木剑,缓了一会,叮嘱他们千万在这里等我,不要进村庄之后,便第二次走进了那个恐怖的村庄。 这次的场景和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一进村庄就有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落阴村”。 靠,看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村子,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着道路两旁的危楼,还有什么嬉笑打闹的孩子,我不禁感慨,这个设置阵法的人是牛逼,但是百密一疏,居然没想到把场景细节布置的好一些,这么明显的漏洞,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看孩子的穿着全是现代风格,而那些危楼,明显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就这水平,估计也是个打工的。 来到村子中央的位置,我愣了,之前的村子幻象里还有个中央大宅院,可这里的怎么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难道我来错地方了? 默念了几句最简单的开眼口诀,再睁开眼睛,之前嬉笑打闹的孩子都不见了,这倒是在我意料之中,我转回身,我靠,怎么中央的宅院还没有出现?难道我念的法诀不对?还是我道行不够? 不对,法决肯定没有问题,我现在是开眼状态,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村子里一点气息都没有,死寂一片。 可能是鬼打墙之类的困阵,我拽出木剑,走了两步,就发现在阴影的位置有几只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我看,还小声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高个子听我说完,又冷哼一句,“居然还知道天灵芝,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告诉你,只要你出了这个宅院,离主墓室不远的地方就有,而且马上成熟了,不过很可惜,你可能等不到出去那一天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子忍了 问清楚情况之后,我跟月鹰商议了一下,他拿出两件法器,一串佛珠,一个酒葫,这也叫法器,但是看他那一脸肉疼的样子,我决定信他一次,我咬了咬牙,连同我的木剑和铜钱剑一起扔在台子上,高个子从我手里接过东西,仔细打两下,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天平,把东西放上,很快天平的另一端就起了一道光芒,显示1,000,这什么意思?值1000个筹码? 高个子也愣住了,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居然还是1000,末了他很不情愿的给我了5个画着200的筹码。我靠,四件法器,其中还有我哪纯阳木剑就值1000筹码,也太黑了吧。 一旁的南宫婉儿却惊呆了,站在她身边,我明显能感觉到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问道:“你干嘛,一门大喘气,本来心情就不好,还在这连呼哧带喘的,烦不烦人。” 南宫婉儿拍了拍高耸的胸部,说道:“你这几样东西太值钱了,要知道我之前把所有东西全部压上,也才100筹码,看来我这次还真找对人。” 打住,我连忙摆手,“咱们可不是一路人,而且我们一进来你就对我俩使用魅惑之术,不过看在你给我介绍的份上,咱们算两清,拜拜。” 看着眼前的美女,我一刻都不想呆,怪不得古人都说红颜祸水,再带一会我怕自己也会把持不住着了这南宫婉儿的道。 刚转身,南宫婉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靠,怪不得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三大法宝,真是服了,我拉起坐在地上的南宫婉儿,冲着月鹰说道:“怎么办?甩不掉了。” 一听我语气有缓和的余地,南宫婉儿顿时不哭了,睁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月鹰。 这货,又一次被蛊惑了,只会傻呵呵的乐,说好。 好你妹,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好,我恶狠狠的冲着南宫婉儿说道:“如果你再对他用魅惑,我俩就同归于尽。” 不知道是我的话吓到了她,还是我身上的王八之气震慑住了她,总之她老实的,乖乖的跟在我们身后,这才对嘛,老实的跟着,说不定我心情好,把你那份也赢出来呢。 围着大厅内的各色桌子转了一圈,惊讶的发现,我居然一个都不会玩,我靠,现在山村的发展都超过城市了吗? 回头看了看月鹰,他一脸无辜,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硬着头皮走上附近一个案子,上面正在摇着筛子,看了半天也没懂,只能撞大运一般随便压了一个. 大概过了一小时,我看着手里剩的50筹码,心在不停的滴血,怪不得老人常说,赌博如赌命,这也太坑了。 更悲催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身边的月鹰和南宫婉儿,接下来咱咋办?月鹰说道:“唐哥,我饿了,咱先吃饭吧,南宫婉儿也嚷着先吃饭,她都快饿死了,每天只吃一点点。” 我靠,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但是我也不好发作,毕竟这么多筹码都是我输的,算了,先吃饭吧,吃饱再说,大手一挥,带着这俩货直奔后面餐厅。 到了餐厅我又惊呆了,这哪是餐厅,简直就是五星大酒店,跟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既来之则安之,找地方,吃饭。 找个四人桌坐下来,一个浑身散发阴气的活死人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吃点啥?” 我靠,大哥,你是东北的吧,这口音也太重了。 服务员看着我一愣说道:“哎呀大兄弟,你也是我们那嘎达的啊,太有缘了,居然在这能碰上老乡。” 简单的叙旧之后,我问道:“兄弟你也是来寻宝然后困到这里的?怎么跑到这当起服务员来了?” 服务员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兄弟你说,我们是五个人来这里的,到现在活着的就我一个了,不人不鬼的,全凭着一口气吊着命,想着早晚有一天还能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哎,只怪当时太贪心,不说也罢,你们今天在赌场消费的金额够大,所以这里的食物全部免费,我去给你们拿。” 看着跑去拿食物的服务员,我也感慨道:“到这里的谁不是贪财,要不是为了一百万,我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叶鸾又怎么会受伤,我还真是活该。” 月鹰安慰我说道:“你要相信人定胜天,而且就算你不来,早晚有一天也会出事的,这是对你的历练,相信我,咱们会出去的。” 这也叫安慰人?你大爷的月鹰。 南宫婉儿见气氛不对赶忙安慰我说道:“是啊,说不定一会吃完饭咱们就时来运转了呢,再说了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念想嘛,我也是为了救生命垂危的姥姥,才偷偷跑出来的,谁想到.” 听完他俩安慰,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奶奶的,拼了,不就是赌嘛,有什么难的。 我拍了拍南宫婉儿的肩膀,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等我出去了,拿到东西后我们一定分你点,救你姥姥。”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又去后面宾馆睡了一觉,这守墓宅院的主人也是牛逼,只要在前面赌场消费达到一定额度,后面这些休息设施通通免费,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这么厉害的阵法,完全可以直接杀掉我们,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在这里也分不出个白天黑色,睡了一会感觉舒服多了,起来之后找到月鹰和南宫婉儿,气势汹汹的奔着赌场而去,一进赌场,好家伙,人还是那么多,挤到中心台子前,我还不等月鹰说话,抢先说道:“抵我一年阳寿。” 正往外掏法器的月鹰呆住了,一旁的婉儿也呆住了,过了半晌,他俩齐齐的拉住我说道:“唐哥,你干嘛,我们还有东西呢,为什么要赌寿命?” 我很淡然的说道:“我没什么可抵的了,而且我还年轻,不在乎这半年,什么都别说了,没事的。” 看我这样坚持,他俩也不好再说什么,换了200筹码之后,又来到一个新的案子前面,不过结果依然和昨天一样,没多大一会,输个精光。 不知道过了几天,但是这是我第四次来到兑换筹码这,还好哥们还有得是本钱,刚想继续压寿命,月鹰一步上前,大声说道:“我压两年寿命。” 看着身旁的月鹰,我心的说不出的疼,人家是来帮忙的,说不不好听的,在村庄门口的时候明知有危险,月鹰还是义无反顾了陪我进来,现在居然还要人家搭上阳寿. 我拍了拍月鹰的肩膀说道:“好兄弟,我” 他回头冲我一笑,“你信我一回,准能赢。” 我擦了下眼角的泪光,说道:“滚蛋,你小子每次都在我后说指挥我下注,哪次赢了。” 突然那个高个子的守墓者一声惊呼,我也被吓得转头看去,我靠,天平显示月鹰的阳寿兑换成筹码,居然是100000,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下,没错,就是十万,这小子怎么这么值钱? 一阵刺骨的阴风划过,值钱开门的那个小老头出现在我们面前,看了一眼天平,说道:“是哪位的寿命?我们这里惊扰了阁下,实在抱歉,小老儿在这跟您赔礼了,还请阁下收回寿命,我们这里承受不起。” 我靠,老白的命居然这么值钱?难道他之前满嘴跑火车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整日大大咧咧,有时候还天然呆的月鹰,居然是这么牛逼的一个人。 南宫婉儿也吓到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月鹰说道:“月鹰大哥,你是什么大人物呀,这么厉害。” 说完还娇羞的摇了几下月鹰的胳膊。 月鹰傻笑了两声说道:“唐哥,怎么样,牛逼吧,我就说我厉害,你还不信。” 说完看着小老头道:“那我们能出去吗?” 小老头卑微的站在一旁,小声说道:“您自然可以,但是您那两位朋友嘛” 月鹰眼睛一瞪,厉声说道:“哼,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不然我拆了你这地方。” 还真别说,这月鹰生气的样子还真挺吓人。 不过很显然,小老头也不是被吓大的,虽然很谦卑,但是听月鹰这么一说,也不乐意了,冷哼道:“不过是些特殊血脉,居然还想在这耀武扬威?小毛孩,你真是活腻了,当真以为我怕你吗?” 说完回头冲着高个子守墓人说道:“把他们的法器还给他们,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看这架势,如果我不再说点什么,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很明显,我们会吃亏,我急忙跑到两人中间,说道:“月鹰别闹,这种地方不能胡闹,听我的,又转头对着小老头,老人家,还请息怒,我们服从这里的规矩,还请前辈收了气势。” 小老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年轻人,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油嘴滑舌,非奸即恶,哼!”说完之后还不等我反驳,一道阴风,消失不见了。 “你大爷的,老兔崽子,说谁非奸即恶呢?”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好心劝你们,居然还骂我。不过相比出去救人,我忍了。 莫名其妙的涨了好几岁,我发现我的心智也比以前强了好了,考虑事情也越来越全面,可能这就是成长。 我冲着月鹰说道:“算了吧,收起你那寿命,咱们再想办法吧。” 啪的一个大嘴巴,我被抽懵了?这什么情况?月鹰打我干啥? 我傻愣愣的捂着脸,看着一脸凶相的月鹰,我靠,不对,月鹰的气息不对劲,要知道月鹰这小子平时可是阳气十足,现在怎么气息越来越沉?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黄鼠狼 不过既然想了解情况,那还是和它们交流一下比较好,不过看这些都是普通的野狐狸,没什么道行,估计想和它们交流也够呛,我应该找找它们老大聊一下,要知道周易里可说了,有些修为的狐狸可是会口吐人言的。 不过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也不会相信,比如逛个动物园,突然笼子里的老虎突然跟你说话,说你好,估计任谁都得吓个半死,以为自己撞鬼了,哎,现实社会,早已不是这些成道修道之人的天下了,一个不好,还可能被认为是传播邪教组织呢。 我想了想,把木剑收了起来,毕竟这玩意阳气太盛,寻常的妖鬼都绕远走,而一些牛逼的妖鬼更是对这东西充满厌恶,一个不小心更容易发生冲突,我决定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下狐狸的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感化它们。 又往前走了一会,一股强大的气息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是个茅草屋,那股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的,我对着前面一拜,说道:“大仙莫怪,我本是路过之人,误入此地,还请大仙指点道路。” 说完之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屋内的气息逐渐变淡,果然把木剑收起来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估计从我掏出木剑时候,屋内的老狐狸就感觉到了,气息一直在变强,幸亏没有贸然的抓那些小狐狸审问,不然小爷今天很可能就得交代在这。 嘎吱,门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穿着大红棉袄的老太太从茅草屋内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两个少女一样的人在搀扶着,我扫了一眼,我靠,这哪是什么狐狸大仙,是黄鼠狼,黄仙? 我心里大骂,早知道是黄皮子,我就不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拿武器把他们全砍死算了,要知道黄皮子哭丧那可是有名的,而且黄皮子蛮不讲理,而且凶狠残暴,现在可好,我完全处在被动状态了。 我正在琢磨着对策,对面的小老太太,咳咳了两声。 沙哑着声音说道:“什么人,居然敢单闯奶奶的村庄?” 我靠,这黄皮子居然没翻脸,看来我还有一线生机,我赶紧往前走了一步,表情激动地说道:“奶奶您好,我叫林天。” 那个自称奶奶的黄皮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做什么呢?怎么会来到这里?从实招来,说的好了,奶奶我给个痛快,送你回家。” 我靠,怪不得老人说黄皮子不好惹,都说遇到黄皮子,要么避而远之,要么拼死一搏,这家伙,上来笑呵呵的告诉我,让我说出是干什么的,然后为什么到这来,然后就要给我弄死,送我回家,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我可不认为这老黄皮子说的给我个痛快,送我回家,是把我送回家,九成九是送我去地府。 但是现在硬拼,估计这老黄皮子没个几百年道行,是不敢这么出来跟我装逼,硬拼是肯定打不过,但是就这么束手就擒,也太没面子吧。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老黄皮子的手,说道:“黄奶奶,我是个地府派在阳间活动的人,专门负责这个冤死枉死的事情,这次呢我要去后面的大山里,因为有人给我们地府报信说在大山里有好多枉死的怨鬼,整天悲鸣,十分凄惨,所以我就来了,不曾想误入您的府邸,可能是吓着您那些徒子徒孙了,实在对不起,小子在此给你赔不是了,等我办完事回到地府,一定在阎王面前给您多加美颜,您看看是不是今天给小子指点一下,怎么出去?” 我越来越佩服自己说谎话的本事了,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睁眼说瞎话,眼睛连眨都不眨了,怪不得人们老说人老奸马老猾呢,想不到我就涨了两岁,现在就这么能说会道了,估计以后真去了地府,凭借我这拍马屁的功底,大小也能在地府混个一官半职的。 说话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尤其对于老黄皮子这种每天就知道修炼的畜生来说,那更有冲击力。而且我说的有模有样,绘声绘色,别说像老黄皮子这种孤陋寡闻的野仙,就是地府高管来了,我保证也把他忽悠的神魂颠倒。 很多人都说黄皮子凶狠,还有什么蛇仙鼠仙歹毒的,你一见面二话不说就要跟人动手,把人家宰了,人家不跟你翻脸都怪了。 只见那老黄皮子半眯着眼,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样啊,你这娃娃还真会说话,刚才奶奶我都在考虑是把你煮了还是油炸呢。 我靠,我听完之后头皮发麻,怎么这老黄皮子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呢,反正怎么着我都是个死?怎么办?动手我绝对是死路一条,我死了是小,那俩货可就有可能要一辈子呆在赌场了。 我就换了个口气,义正辞严的说道:“黄奶奶,我可是跟您好话说绝了,您这意思,是还不打算放过我吗?” 老黄皮子嘻嘻一笑:“小娃娃,老实说奶奶我还真舍不得杀你,有好几百年都没人这么夸奶奶我了,不过这里可是有规定的,外来者死。” 我的心一抖,完了,肯定是那个阵法的人设置的圈套,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刚准备拽出木剑,跟黄皮子拼命,就听那老黄皮子又说道:“不过嘛,事情还不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嘛……” 我一听老黄皮子这么说,就知道有门,只是什么?我赶紧问道。 老黄皮子半晌没说话,给我急的恨不得上去抽它,只是什么啊,赶紧的,条件要是小爷办不到,咱们就比划比划,在这挤牙膏,有意思吗? 当然我也就是一想,拿后脚跟想都知道,我肯定打不过它。 又过一会,老黄皮子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冲我说道:“小娃娃,除非你跟奶奶我入洞房,娶了奶奶我,那样的话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用按照规矩办事弄死你了,而且你以后每天都可以陪着奶奶我,也不用回你那地府去了,反正他们也找不来这,你看怎么样?”收完之后,满是褶子的脸上还漏出一副潮红的模样,一旁搀扶的两个少女也在偷偷捂着嘴笑。 我靠,我差点被老黄皮子的话恶心吐了,虽说哥们长相不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是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可能娶你这么个老黄皮子,门都没有。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甩出一张黄符,随后一手掐法诀,另只手成剑指,默念了几句。 随后我纵身一跳,两指成剑,直奔老黄皮子面门就打,同时我掌心处贴着的黄符也忽的一下冒出半指长的青色电光,老黄皮子也没想到我刚才还装孙子,转眼功夫就翻脸,而且看着噼啪作响,冒着蓝色的电光还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它也顾不得搀扶它的两个小黄皮子,一声尖叫,猛的一跳从我头顶飞过,跳到了我身后,可能这种法术专克它们的缘故把,等我转过身,老黄皮子整个人都直打哆嗦,噗的一声,一条黄.色的尾巴闪了出来,在老黄皮子身后甩来甩去。 我心中一乐,这家伙把她的尾巴都吓出来了,哎呀卧槽,我身后被人狠狠的拦腰抱住,脖子上也被人勒住了,我斜眼角一看,是刚从扶着老黄皮子的那两个少女,也都漏出了本来面目,两只小黄皮子,一个掐腰,一个勾住我脖子,试图控制住我的行动。 还别说这俩小黄皮子还有两下子,我扭动了几下,愣是没甩掉他们,可是它们也太小瞧哥哥我了,情急之下,我握住带着电光的手,五指合拢形成拳状,“砰”的一声打在抱着我腰的黄皮子身上,一声尖叫把它打出老远。 我张开五指狠狠一抓,把那小黄皮子从脖子上抓了下来,它被蓝色电光电的痛苦的叫着,声音极其难听,真烦,我重重的把它往地上一摔,然后手指再次成剑,掌心的雷电涌动到手指,直奔黄皮子的肚子,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今天小爷就灭掉你这黄皮子窝。 “噗”的一声,就如同插进豆腐一样,我的剑指插进了小黄皮子肚子里,直接解决了这个鬼东西。 啊!对面的老黄皮子发飙了,甩了下尾巴冲了过来,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尾巴就如同皮鞭一般卷在我的小腿上,老黄皮子一使劲,直接把我拽倒在地,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娃儿 我挣扎的爬起来,迎着老黄皮子举拳就打。 砰,我被打飞出去老远。 又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我觉得我骨头架子都要被摔散了,咽喉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而来的就是心口剧烈的疼痛。钻心的疼,疼得我卷缩起身体倒在地上,身体瞬间被冷汗浸透,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运起道法来缓解疼痛。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我疼得就地翻滚,痛苦的呻.吟着! 老黄皮子走道我面前蹲下身说道:“小娃娃,怎么样,是不是心口痛啊,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打不出那道诡术了?中了奶奶的散功粉,居然还能坚持一会,倒是奶奶我小看你了。” 我靠,老黄皮子说的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而且我完全没有察觉,它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手? 但是看了看手,确实之前青蓝色电光消失不见了,念了几遍口诀,清喝一声:“疾” 妈蛋,果然被老黄皮子算计了,手指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老黄皮子笑眯眯的对我说道:“没用的,今天奶奶我就要和你入洞房。” 我靠,哥还是处男呢,怎么可能娶你这老黄皮子,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想到了纯阳木剑,伸手一掏,你大爷的,木剑不见了,我的脑子瞬间短路了。 肯定是之前那两个小黄皮子做的手脚,趁我不注意时候,偷了我的木剑,妈蛋,怪不得说黄皮子鬼道,还是真是,折腾半天,小爷还是被他们耍了。 哎,听天由命吧,我两眼一闭,哎咋办咋办吧。 啪嗒一声,从我身上掉下了一个牌子。 那老黄皮子先是一惊,然后狐疑的捡起牌子,看了一会,突然尖叫一声把牌子扔给我,然后跳出老远,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真是那边的人?你怎么会有这个牌子,你究竟是谁?” 老黄皮子一连串的反应把我也吓到了,我靠,这什么情况,这老黄皮子怎么会如此忌惮这个牌子? 我拿起牌子看了下,也没什么不同之处,也不带什么鬼气之类的,难不成是老黄皮子害怕牌子的主人? 可问题是我压根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我故作深沉,黑着脸拿着牌子走到还在瑟瑟发抖的老黄皮子面前,说道:“你想怎么死?” 我靠,说完话之后我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简直霸气无比,一瞬间有种被猪脚光环笼罩的感觉。 老黄皮子一声不吭,装起了哑巴。 你大爷的,刚才不还挺嚣张呢么,还想要跟小爷洞房呢,怎么这会装哑巴了,我又狠踢了黄皮子几脚,说道:“别装哑巴,这套没用,快说你想怎么死,不然我先灭了你那些徒子徒孙。” 听到要灭了它的徒子徒孙,老黄皮子顿时不淡定了,微弱的气息说道:“我不想死,大人饶命,小的刚才眼拙,没看出大人的身份,罪该万死,老身早就活够了,可是我想死死不了,被这法阵生生困了几百年,还请大人给我个痛快,老身只有一个请求,请大人放过我那些徒子徒孙,它们是无辜的,我们也是被人遗弃的种族啊,经过这么多年繁衍中一直被人黑化,抹黑,阳世厌恶我们,阴间也唾弃我们,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遗弃种族?走投无路?这哪跟哪啊,难不成是老黄皮子估计想转移话题,然后趁机偷袭我? 我又打量下周围的状况,你大爷的,黑压压的一群群黄皮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我靠,难不成又中计了? 不对,这应该不是老黄皮子的计策,肯定中间有什么环节被我忽略掉了,我还不敢轻易说话,怕漏出破绽,僵持了一会我说道:“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饶你不死,但是.” 我故意拉长音,让老黄皮子听出来,我没有想弄死它,但是放过它是有条件的。 老黄皮子一听不杀它,顿时又磕起头来,嘴里不断嘟囔着谢不杀之恩,之类的,我一摆手说道:“我赶时间,没空在这听你废话,赶紧的让我出去,我还要去那个有来无回的赌场去修理下那帮守墓的。” 我说这话是经过再三考虑之后才说的,理论上来讲这阵法就只有一个阵眼,那我现在踏入的应该是布阵人设置的陷阱,而很明显黄皮子一家就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他们要让来的人通通掉,只是他们是被困再此,是被迫的,那之前的赌场守墓人们应该是墓穴主人的嫡系之类的人,是主动要求保护墓穴的,那这两者之间肯定是对立面的关系。 而我手中的牌子很明显跟八卦阵的布阵之人有联系,不然老黄皮子不至于这么害怕,那我也只赌一赌了,赌的就是赌场的人这么多年来作威作福,导致这些其他陷阱的生灵对他们的不满情绪。 老黄皮子听我说完之后,磕头磕的更狠了,大声说道:“大人,大人,您不知,这么多年来,那帮人简直在这里作威作福,一副主人的模样,每年还要求我们上供,简直成了这里的土皇帝,您可要狠狠的修理他们啊。” 我大手一摆,说道:“你们放心,本人此次前来就是检查阵法的,想不到你们黄氏一族依然如此忠心,你说这些话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我不会饶了那帮人的。”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老黄皮子带着我走到一处矮小的茅草屋前,说道:“大人,从这出去,就能直接到您要去的赌场那,您看?” 我没懂老黄皮子的意思?我看?我看什么?不都说了放过你们了么?还要干嘛? 我看着老黄皮子说道:“你有什么话一块说出来,要知道我这次出去,可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再来了。” 老黄皮子一听连忙再次跪倒说道:“大人,大人,老身这辈子肯定是没有机会出去了,可是我有个孙子聪明伶俐,您看是不是能带着他出去。给我黄氏一族在外边留下一丝血脉,我愿意拿出所有身价,作为交换条件。” 我的心猛的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那么的痛,谁说黄皮子凶残没人性,在眼前唯一能出去的机会面前,老黄皮子给我展示了他们的爱,把唯一出去的机会让给自己的孙子,原来不是生灵没有爱,而是他们的爱我们看不到罢了。 我看了一眼老黄皮子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破例一次。” 老黄皮子听完之后瞬间就哭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冲着后面喊道:“娃儿,娃儿过来,快过来。” 喊完之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说道:“大人,这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您过目。” 我打开布包看了下,是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滴水一样的东西,我问道:“一滴水?这是什么意思?” 老黄皮子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是僵尸的精华所在,具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之前一帮人误闯进来时候带来的,被我一直收藏至今。” 我问老黄皮子说道:“怎么使用?” 老黄皮子说道:“滴在快死之人的额头就行了,大人您相信老身,这绝对是宝贝。” 我点了点头,从地上捞起那只叫娃儿的小黄皮子说道:“那没问题了,我走了。” 说完转身进了茅草屋,踏进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那个白色的牌子一阵冰凉,周围瞬间也跟着冷了起来,紧接着屋内的景象就变化了,果然这牌子是走出去的钥匙。 看了下眼前景象,还是在一间房屋内,我走了两步站在门口往外看下,果然回到了那个赌场村,不远处是那家有来无回的赌场客栈。 我没有立刻出去,先拿出小瓶,随后拿出那滴水倒了进去。 看了看身边的小黄皮子,哎,哎呀卧槽。 我大惊失色,这哪是什么小黄皮子,这明显就是只小狐狸嘛。 我拍了拍叫娃儿的狐狸说道:“哎,哎,醒醒,醒醒,到站了,我知道有些道行,不用装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动手 那小狐狸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完全不理会我说的话。 我靠,你还跟我装死是把,我威胁到,你再装死,我就把你送回去了,要知道老黄皮子费尽心思的把你送出来,你可别辜负它一番心意啊。 话音刚落,小狐狸就睁开了眼睛,口吐人言道:“你敢?五爷出来了,就没过回去,就凭你,哼!看在你给我带出来的份上,这次饶你不死,爷走了,拜拜。” 说完之后,一道红影消失了,哎呀我靠,我一拍脑门,尼玛的,又被老黄皮子骗了,这哪是什么幼小略微有道行的黄皮子,这分明是一只比老黄皮子还牛的狐狸大仙。 之前老黄皮子声泪俱下就是为了迷惑我,靠,我真不应该相信黄皮子,这下可好,居然放出这么个大妖。 我知道自己惹祸了,但是也没办法,毕竟这个大妖没有杀自己,而且老黄皮子的僵尸水滴也确实好用,至于大妖闹事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牛逼人去处理吧,我顾好自己就行了。 哼着小曲,把玩着手里的牌子,迈着方步直奔有来无回的大门而去,敲了几下,这次开门的是个小美女,一脸魅笑的说道:“贵客您好,请进。” 我也冲她笑了笑,便迈步走了进来,打量少女片刻说道:“去吧你们管事的找来,说完一举牌子。” 少女先是一惊,诧异的捂住了嘴,我看她这个反应就是知道,有戏,哈哈。 之后少女答应一声就跑开了,我也赶快走进赌场,先找到月鹰和婉儿再说,一进赌场,好家伙,人又多了,还有几个外国人在里面,其中有个背着亮银十字架的家伙,气势冲冲的站在那个所谓的收银台那在和人理论。 我一乐,这家伙看来是要吃苦头了,整不好也得灰飞烟灭不可,不对,我脑海中瞬间多了一条不可思议的想法。 之前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明确告知了,这里不准打架,不然灰飞烟灭,但是还有一条,要打请出去。 不对,要打请出去,这话什么意思?我当时跟月鹰也是这种情况,在我们几个生出拼命念头的时候我们就出去了,还有小小也跟我们一起被传出去了?难道生出打架的念头,是出去的办法?还是当时阵法的漏洞,不对,很明显这个八卦阵没有漏洞,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在这里打架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一瞬间我想到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旦这里产生打斗情绪或者人的气息发生改变,就会影响这里的某种东西,所以才有这样古怪的规定,要么灰飞烟灭,要么直接被传送出去,这是要保护什么东西?还是什么?虽然我想到了古怪之处和破绽,却还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算了先不管这些,先找到月鹰他们再说,开门的那个少女估计去找这里的管事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会那个老头就能出来了。 我挤过人群,走到中央台子附近,有几个外国人围着台子,叽里咕噜说着外语,一脸气愤,但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四下打量周围的人。 “哥?”一个清脆的女声诧异的喊着。 我一抬头,竟然是月鹰和婉儿,我跑了几步来到他俩面前,月鹰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是这副天然呆的状态让人看着舒服,小小却有些憔悴,还不等我说话,月鹰紧张的问道:“哥,你没事了,都怪我不好,居然走火如火还吸了你的血,害得你气血两亏,差点死掉。” 我狠狠的一拍月鹰肩膀,“说什么屁话,我能看着你发狂然后死掉吗?咱们可是兄弟,”转头我又问苗小小,“你之前都出去了,怎么不去救你姥姥,还跟着月鹰回来干嘛?” 南宫婉儿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是出去了,可是东西还没拿到,我不,不能回去,月鹰哥要再进来赢些救你命的东西,我也就跟着回来,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估计你也不敢懂什么歪心思,一会等那个老头过来,咱们看看他这有没有天灵芝,有的话分你一点就是了。” 月鹰大吃一惊,说道:“哥,你没事吧,直接管那老头要?你烧糊涂了吧,之前咱们纯粹是运气好才出去了,现在出去都难,你要说去要东西,你疯了吧。” 我嘿嘿一笑,冲着月鹰说道:“等着吧,一会这的管事老头来了,让你们俩看看哥有多牛逼。” 等了一会,之前那个管事老头还是没出来,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对啊,之前那个开门的小美女说了去找人,难不成走丢了,呸,就这么点个地,她还是本地人,怎么可能走丢。 又过了一会还是没人来,我靠,难不成那老头诚心不出来,那我只能激他了。 看着不远处还在瞎嚷嚷的几个外国人,我有了主意,拉着他俩直奔他们而去。 挤开看热闹的人群,一看,好家伙,两边马上要打起来了,这可有意思了,如果是两个外部人打起来,要么灰飞烟灭,要么就传出去。可是如果跟这帮守墓人动手,谁也不知道什么结果。 眼珠一转,既然要闹,那索性就闹大一点,我走出人群,对着那几个外国人一点头,然后直奔中央台子上,一翻身跳上台子,抬起就是一脚,直接踢翻了那个盛物品的天平,你大爷的,什么狗屁天平,谁给你们的权利,来索取我们的法器和寿命,我大声的冲着那几个生机全无的守墓人说道。 我回头又冲着几个外国人比划了一下,试图告诉他们,这几个人要弄死他们,让外国人先动手。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很明显这几个外国人之前火气就很大,而且眼见我先动手了,也就不管不顾起来,抄起各种家伙,直扑那几个守墓人。 我转身一跳,下了台子,回头嘿嘿一笑,然后回到人群中,看起了热闹,打吧,不死几个,估计那老头不能出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灵 我回身对着月鹰和婉儿说道:“这有来无回的地方有点诡异,你们俩一会小心,千万不要伤人。” 虽然我有着“魂”的牌子,但是心里也没底,毕竟这些守墓人的身份也不低,还是不要伤人为好,万一惹怒那老头,跟我们鱼死网破可就不值得了。 打了一会,突然一阵阴风划过,我心里一乐,嘿嘿,管事的老头来了,看来是憋不住了,也对他再不出来,这几个人就要被外国人打死了。 只见那管事老头面沉似水,一抬手,噼啪的闪电划过,不到两秒钟,那三四个外国人就魂飞魄散了。 我看得一愣愣的,这老头这么牛逼?不对如果这么厉害在我们第一次闹事的时候就收拾我们,那如果不是他本身力量的话,那就是这八卦阵的力量。明显这老头用起来也有一种勉强的味道,我心中更加确定,这个有来无回赌场,跟八卦阵有关联,而这些活人的阳火阳寿,跟八卦阵也有莫大的关联。 伸手冲兜里掏出牌子,握住,稍微一用力,顿时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传来,中央那老头也明显察觉到了,眼神一愣,犹豫了一下,向我们走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看那管事老头居然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吓得一哄而散,各自忙各自的。 老头走到我身前,打量了下,我一伸手拿着牌子冲着他一挥,示意在这呢,别瞎找了。 很明显,管事老头的身体如筛子般颤抖起来,也不说话,迈步冲着后面走去,意图很明显,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也不怕他出什么妖蛾子,带着月鹰和婉儿迈步跟了上去。 来到那个豪华餐厅,老头停下脚步,转身冲我们说道:“三位,想吃点什么,中餐西餐?” 月鹰一听吃顿时乐了,要知道这几天他和婉儿一直再输,而且心急如焚,哪有什么心事好好吃饭。 顿时嚷道:“我要吃大餐。” 老者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三位去里面的包间吧,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稍等片刻。” 走进包间,我不禁感慨,有身份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啊,啧啧,看这包间阔气的,随便一个饰品拿出去都能卖个天价。 找位置坐了下来,婉儿一脸崇拜的问道:“哥,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手里的牌子究竟是什么,让那老头态度好了这么多?” 我洋洋得意起来,哥就是牛逼,一句话不用说,就把老头制得服服帖帖的,哈哈,不对,我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那个管事老头的语气不对。老黄皮子对我称呼大人,如果管事老头的身份只比老黄皮子高的话,那也应该叫我大人,而且说话之间并没有类似“请”的字眼,只是态度上有改变,难不成其中有诈? 难不成是那老黄皮子又忽悠我?不能啊,如果是忽悠我,它为何不在它的地盘直接弄死我,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呢?不对,不对,肯定是我想多了。 我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太敏感了。 还不待我多想,几个服务员陆续走了进来,我也不好再盯着书看,便收了起来,以后再说把,反正先让叶鸾醒了才是头等大事。 不大功夫饭菜上全了,看看满桌子的菜,顿时食欲大开,我们三个一顿胡吃海喝起来,最后撑得我跟月鹰直翻白眼才算拉到,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躺,哎呀,真舒服啊。 没有邪祟,没有道法,只有安静祥和,我静静的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要知道我从进城那天起,就没有一天睡好的时候,可算能休息一下了。 可是那管事老头就如同一块臭狗屎一般的出现了,我无奈的坐好,看着老头说道:“你还有什么事,不重要的话明天再说,先给我们准备几个上等房间,休息一下。” 那管事老头毕恭毕敬的说道:“几位吃的可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咱们是不是该谈下正事了,至于休息,这个嘛,等正事聊完,再休息也不迟,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我靠,你这老头给脸不要脸了?我顿时就翻脸了,狠狠一拍桌子,把桌子上的碗筷都震得直响,“老头,是我话没说清楚是吗?我说了我们现在要休息,赶紧去给我们准备房间,你们的事我们稍后再谈,如果你们不想谈,那我们几个现在就离开。” 说完之后,我站起身,拉着月鹰他俩,作势就往外走。 果然一听我们这么说,管事老头立刻急了,一伸手拦住我们说道:“几位,之前的事不知者不怪,我们确实不知道您的身份,而且您也没有亮出身份,我们也是按照这里的规则办事而已,而且我们也没有伤害几位不是,何必要做得这么绝呢,对大家都不好。” 我要的就是管事老头这句话,之前我就在考虑,如果黄皮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守墓人一族的身份一定不低,但是我确定不了他们的身份是否比我这个牌子更高,或者和我身份相同。 毕竟作为阵法的阵眼存在,身份可想而知,所以才有了一开始的试探。 现在事情明朗了,管事老头很明显的比较畏惧我们,但是还谈不上害怕的程度,那两者的关系就有意思了,是合作?还是雇佣?或者是两者相互利用? 想到利用,我不禁想到了那只老黄皮子,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让我带着一只狐狸大仙出来,狠狠的坑了我一次,等小爷有时间的,肯定好好去修理下你。 不过还是先顾眼前的事情比较好,我眼珠一转说道:“也不是我们蛮不讲理,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们做的也太过分了,虽然我们平时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是欺压其他在阵内的生灵,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吧。” 我明显的看到管是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有戏? 果然被我猜对了,这么多年守墓人们没少去欺压这些其他同处阵内的生灵,本来是平等关系,但是由于守墓人们掌控着阵眼的力量,虽然都走不出去了,但是他们却高人一等。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青皇老头 我不禁暗自好笑,就八卦阵里就是个小社会,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明明都是围在一个圈里,却要装出一副高人一等,欺人一头的做法和态度,有意思吗?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管事老头,想听听他怎么说,从他对我们的态度来看,很显然没有接受我们的身份,但是他又好像有些畏惧的情绪在里面。 管事老头长叹一声,“都是报应啊,我早说过我们会招受报应,果然应验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报应?什么意思,我靠,老头你说明白啊,你这么说,让我怎么往下接你话? 我看了身边婉儿一眼,现在指望月鹰那个天然呆是没用了,但是婉儿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让我欣慰的是南宫婉儿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张口说道:“这么多年无人管理,你们就如此嚣张跋扈,真的以为我们是不存在的吗?还是你们觉得我们这群人已经被消灭了?” 牛逼,我暗自在心里给南宫婉儿的机智点个赞,说的太到位了,模棱两可,但是绝对起到了震慑力。 “呵呵,哈哈哈哈”老者突然笑了起来,我靠,你有病把,笑个屁啊。不会一会给我们搞个突然袭击吧,我暗自把手背到身后,运起了剑指。 几位是上面的人,而且之前还做了这么详细的调查,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确实我们觉得你们肯定会被消灭,所以我们也开始胆大妄为起来,同族上下都把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我也曾经迷失过,虽然出不去传说中的阵法,但是我们却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权利的味道,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可能是年纪大了,自然顿悟了。几年前,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们和其他生灵明明是平等的,我们怎么可以随意的欺压他们,我们的目地就是守护这里而已,但是我的观点得不到大家的认可,哎,好了,几位你们可以动手了。 我被老者说的云里雾里,但是就听明白了一点,这个老头醒悟了,而且他觉得,我们会处理掉他们,我靠,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咳了几声说道:“还不知您老贵姓,而且您也不用太悲观,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老者身子猛地一阵,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什么意思?” 有门,很显然我对他们的纷争一点兴趣都没有,这都不一定是几百年积攒的恩怨了,就凭我?一个二十多出头的小毛孩,我可解决不了,我也不想管。 我只想从他们这淘点好处,然后平安的带着南宫婉儿和月鹰出去。 我正色道:“还不知道您老姓氏?” 老者的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说道:“我姓青皇,单名一个疯字。” 我靠,还是个复姓,青皇疯,我不断的在脑海中脑补青皇,会不会是之前的哪个贵族,后来发现完全没有思路,还是听这青皇老头说吧。 青皇老头看着我眉头紧锁,紧张的问道:“几位之前说的对策不知是什么?” 我靠,怎么问题抛回来了?我暗自感慨,这青皇老头果然有一套,把问题抛回来,就说明虽然他相信了我们,但是还是有怀疑的成分在。 那我肯定不能上当,我哈哈一笑说道:“青皇老先生,是您老糊涂了还是您觉得我们几个在开玩笑?怎么办?什么样的对策,难道之前你们没有演练过吗?” 开玩笑,如果他们真的对“魂”有畏惧在,这么久的时间,估计也想出万一有一天出现他们的应对方案,不让他们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老者紧张的摸了下鼻子说道:“演练自然是有,但这也分好与坏的方案,就不知几位是想要哪种了?” 废话,这还用说,肯定选好的,估计你们所谓的坏的方案就是跟我们鱼死网破,我们几个这两下子估计真动手就得露馅,而且我们也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上面人。 我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好的这种,之后我们转身就走。” 青皇老头抬头一笑说道:“好说,那不知你们应该带的东西,可带来了?之前对我们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我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放心,既然我们能来,那肯定是有备而来,本着双方盈利的原则,怎么可能让你们吃亏。” 他大爷的,什么东西?他们要什么?我在脑中飞速的想着,完全没有线索,但是如果不说,那估计我们三个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青皇老头听完之后也是笑了起来,随后一转身带我们走出包间,直奔后面而去。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先去看看再说,不行就跟他们拼了。 来到一座锁着的大门面前,青皇老头停住脚步,回头冲我们说道:“每人三件,随意挑选,老朽给你们半小时时间选择。” 说完之后便打开了铁索,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什么宝库,但是万一不是呢,这要是个圈套,那我们三个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让敌人给包了饺子,但现在这架势,骑虎难下,这怎么办? 身边的婉儿拉了我一把说道:“哥,里面有救命灵芝的气息?” 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我靠,灵芝,这里面居然真的有灵芝,你大爷的,老子千辛万苦奔的就是这个东西来的,本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墓穴之中找到,哈哈,我的兴中不禁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人直接帮我们收好了,哈哈。 青皇老头看着我一脸狂喜的样子,说道:“几位这是何意?老朽甚是不解?” 我摆了摆手说道:“不能说,也不用说,半个小时没问题。”说完迈步就往里走,月鹰和婉儿也傻愣愣的跟了上来。 走进之后,我不放心,又往里走了一会,直到一个拐角处,确定那青皇老头看不着的地方,不禁长出一口气,我还是太年轻,心中欢喜,居然就表现在脸上了,幸亏那青皇老头对我们的身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然刚才。 第一百七十章 管到底 如果让青皇老头知道我们三个是假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居然在人家的地府,公然哄骗,我们三个也真是胆大包天,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我自己胆大包天,月鹰这个天然呆,肯定以为我是多么牛逼的身份,而婉儿,我不想说她了,看她那一脸花痴崇拜的眼神,我就懂了。 一瞬间,哥也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原来被人奉承和崇拜,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会在权利与欲望上迷失自我,不过哥可是自制力很强的人. 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幻想,我不满的看了一眼月鹰,你大爷的,正幻想着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感觉,你就蹦出来打断,我也是服了这个天然呆。 我有些无奈的问道:“我说月鹰,你也20多岁的人了,干什么一天大呼小叫的,什么大风大浪咱们没见过,至于吗?” 月鹰拍了下我说道:“唐个,你看?” 南宫婉儿也声音颤抖着说道:“唐大哥,你抬头看,看那边?”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我抬头顺着他们指的地方看去,“卧槽”我不禁爆出了粗口,这也太壮观了吧,这得是多少能人志士留下的宝贝。 要说青皇老头让我们进的这个房间也很奇怪,外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民居,但是里面被设置了法阵,空间相当开阔,在眼前不远的地方,数之不尽的各色纯阳,纯银法器漂浮在空中,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大片,而且每件物品的气息都很强烈,我掂量了一下身上的纯阳木剑,基本是这些法器中的下等。 我不禁感慨,这个赌场或者说这个八卦阵究竟埋骨了多少能人志士。看着这些法器,就能想象到,如果不是这里是吸收阳气阳寿最后灰飞烟灭,那这现在一个就是个万人坑。 算了,来这里的人,哪有一个是良民,说句不好听的,每个人都是冲着墓穴宝贝来的,那这里人杀他们,也不可厚非,地府都干涉不了的地方,我又何必操心呢。 我承认,自己有时候会很仁慈,更有时候会有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世道的不公,人性的泯灭 抛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我拉着他俩直奔那遮天蔽日的宝物而去,开玩笑,那青皇老头还说只许三件,哥们可不吃你这套,你们明显就是做的黑买卖,坑人法器不说,还买卖寿命。 哥们今天要来个黑吃黑,反正我们也没有你要的东西,一会出去了估计就得动手,那还不如在这里把自己武装起来,万一突出重围呢,对不对。 我一边上下翻开这些法器,一边冲着月鹰说道:“我说月鹰,你老说你们有什么什么牛逼法器,怎么怎么多,现在服了吗?这才是大家大业,下次别炫富。” 我靠,月鹰你干啥? 我说了几句话月鹰都没什么反应,我回头一看,月鹰手掐法诀坐在地上,身前是一个类似渔网的东西,像是铁质品,正在闪闪发光,遮天蔽日的法器在一件件的融合进去,好像那渔网在吞噬一样。 不明情况下,我真的不敢打断月鹰,万一是什么高深法术,被我打断,估计月鹰就得吐血身亡。 多少武侠里可都说过,人练功时候,被人打扰走火入魔而死,我可不想因为我手欠,把月鹰害死了,我也示意婉儿别出声。 南宫婉儿蹑手蹑脚的走到我身边说道:“哥,她这是在吞噬法器吗?怎么这么怪异?但是他现在气息稳定也不像入魔之类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翻白眼说道:“我上哪知道去,我认识的还没你多呢?” 听完说完,婉儿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诧异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哥你好逗,嘻嘻。” 婉儿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看我一脸严肃的表情,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过了半晌,说道:“哥,我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才像逗你一下,对不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性感的少女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月鹰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这么紧张,婉儿,如果今天换成是你这样,我也一点会紧张和不安.” 还不等我说完,南宫婉儿惊讶的捂住了嘴,突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努力的去控制情绪,但是止不住的泪水,顺着手指缝不断的淌着。 这什么情况?我完全懵了,我刚才的话是有问题?怎么平平还哭起来了?我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只能是安慰的拍了拍婉儿的肩膀,心中不断想着,叶鸾,你可别怪我啊,我对她真的没有意思,只是看她这么伤心的哭,安慰一下而已,你可千万别多想。 虽然明知道叶鸾听不到,但是我还要说,我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自己对叶鸾不变的心,时刻的提醒自己,叶鸾才是我今生唯一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是鬼也好是邪也罢,只要她不会嫌弃我就好。 我不是很好,你不嫌弃就好。 你不是很好,我喜欢就好。 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两句话,叶鸾,你究竟还要多久能醒过来 婉儿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说:“大哥,从你们第一天进来,我就有种感觉,在这里我可以依靠你们,女人的第六感一项很准,我有意的接近你们,试图融入你们的圈子,直到那天,那天郝大哥发狂吸了你的血,我才明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融入你们,所以我每天的都在告诫自己,我是有自己目的的,为了救姥姥,我可以做任何事。” 然后呢,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既性感又美丽,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很是防备她,但有时候我又很可怜她,所以才有刚才那一番话,既然众生平等,那如果今天换做婉儿,我也一样会做出默默守护的选择。 我开口道:“婉儿,我明白你的心,我们是朋友,你姥姥的事放心,我会管到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满意吗? 还不等婉儿说话,就听月鹰轻喝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我靠,我大骂道:“月鹰你个王八蛋,有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幸亏婉儿有见识,猜到了你在练功,不然我就打算刚才给你一脚了。下次有这种事提前说。” 月鹰挠了挠头说道:“哥,我也不想啊,一进来我体内这个东西就有了反应,我不断压制就很费力了,还怎么开口喊你,而且我刚才冲了你俩打招呼了,你俩光顾着看法器,完全没在意我,后来实在压制不住.” 得,又一个有故事的人,我靠,我不禁感慨,怎么我身边都是这么牛逼的人物,不对,未来牛逼的人物,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后身带牛逼法器,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巅峰,怎么老子就没有这命呢? 不对,哥也算是有奇遇的人,然后,你大爷的贼老天,给我奇遇,怎么之后路就越来越难走了呢?是不是玩我? 我想起那句老话,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看来我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小青年,没什么远大抱负和理想,虽然身怀阴阳古书,背负着多么多么重要的责任,但是在我心中,我还是个普通人,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罢了,这些强加给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本意。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可能一会出去和青皇老头拼命挂掉呢,还是先考虑眼前吧,我问月鹰:“你刚才那件牛逼法器威力怎么样?咱们一会出去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月鹰和婉儿都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小道:“大哥,我们三个肯定打不过外边那群老帮菜啊,他们要的交换东西,你给他们就是了,我们拿着法器和天灵芝离开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打?” 给个屁啊,我要是有肯定给,问题是我没有啊,我故作沉思之后说道:“除魔卫道”为了还这里一份和平与安宁,这一仗,必须打。 月鹰突然神经质一般的吼道:“除魔卫道,除魔卫道。” 我一捂脸,我靠,这个天然呆怎么关键时刻又掉链子,明显我就是那么个说辞,这家居然还当真了,真不知道他家大人是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的。 我拉了一把一脸严肃的月鹰说道:“别瞎嚷嚷了,再嚷嚷婉儿就该嫌弃你了。” 顿时月鹰就不嚷嚷了,还是女人管用,要不老话怎么老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 我正色的看着婉儿说道:“实话告诉你,那个牌子是我捡的,你能也能看出来,我跟那青皇老头说话完全不合拍,我纯粹是瞎猜而已,所以.” 南宫婉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道:“哥,你也太牛了,随便捡个东西你就敢跑来忽悠他么?” 我一瞪眼,故意虎着脸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叫捡个东西忽悠他,虽然这东西是我捡的,但是凭我的经验,这绝对是个宝贝,而且是传说中连地府都管不了的一人群的象征,而且哥有道法护身,还怕那青皇老头不成?” 南宫婉儿故作长音说道“哦!”然后回头问道:“月鹰哥,是这么回事吗?你跟我说实话,哥老骗我,我不相信他。” 完了,我高大伟岸,英俊潇洒的形象就这样在小小这崩塌了,我顿时一捂脸,哥的话久那么没有说服力吗?要知道你们可以跟着我牛逼哄哄的先去吃了顿大餐,然后又在人家宝库里肆无忌惮的拿东西,居然没有一点感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信任我,人与人的信任就这么难吗? 要说月鹰也有精明的时候,他迈了一步,正好把我挡住,冲着婉儿笑了下说道:“婉儿,你不相信杨哥,你信我?” 南宫婉儿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说道:“那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哼!” 红颜祸水,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再加上月鹰本身就对小小有好感,我一拍额头,完了,哥要被曝光了。 月鹰咳了下嗓子说道:“东西确实是哥捡的,但是一般人拿着确实没用,你不要看哥现在道法一般,你要知道哥接触道法才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就能有这样效果和胆魄,我真的很佩服他。” 我都准备好挖个坑跳进去了,没想到月鹰这个天然呆这次居然帮我说了话,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一旁的南宫婉儿也惊讶的捂住了脸,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哥,难道你不是从小就接触这些?你是后天被迫接受道法的?”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这样承认很没面子,但是起码不丢人。 婉儿难得的冲我一竖大拇指,说道:“哥,我服你了,寻常凡人别说后天学习道法,就是经历鬼怪估计都会吓得半死,你居然没事,我真怀疑你是转世的生灵,以后我再也不会看不起你了。” 哎呀我去,没想到让月鹰这番话,居然让我咸鱼大翻身,彻底改变了在婉儿心中的形象,哈哈,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一转头冲着婉儿问道:“我靠,我拿你当自己人,你居然之前还看不起我?” 婉儿捂着嘴咯咯一顿笑,月鹰也笑了起来,我叉着腰看着这俩货,无语了,笑吧。 又嬉笑打闹了一会,我们冷静的坐在一起,分析下现在局势,我们等于进了人家的老巢,然后胡吃海喝一顿,还把人家的宝库哗啦个顶朝天,我的天,出去之后,要是不能让青皇老头满意,我滴个乖乖。 我昂头挺胸的推开门,往外一探头,看着青皇老头在原地来回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嘿嘿一笑,冲着青皇老头喊道:“老人家,我们挑好了,不过,有点情况,可能得要您老人家进来看一下。” 看着我们出来,青皇老头先是一喜,上下打量我们三人,然后开口问道:“不知三位是否满意呢?” 我哈哈一笑,说道:“太满意了,不过嘛,里面出了一点小状况,要不您跟我们再进去看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盒子 青皇老头吓得一摇头,说道:“不必了,不必了,嘿嘿,老朽自家的宝库,能有什么状况,我就不进去看了,几位没什么事情的话,按照我们祖先的约定,咱们早做交易吧,免得耽误了几位的行程。” 通过青皇老头的话我很清楚的确定这老家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能亲自进去,或者说他们这些守墓族人都不可以进去,所以他才会这副表情,那么他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还有什么叫耽误我们的行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瞬间我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难不成这样的阵法还有很多? 这到底是为什么?感觉我们踏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一般,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操作? 要说还是婉儿机灵,她笑着说道:“按照约定没有问题,但是这个交易内容,我看,是不是要改动一些,毕竟你们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好事,我们没有怪罪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饶恕了。” 很明显婉儿的一番话起来作用,青皇老头脸色一变,但是厉声说道:“几位,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而且我们也给出你们足够的补偿,如今你们是想翻脸不认人不成?” 不好,再说下去,估计青皇老头就得发飙,我赶忙拦住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东西我们照样交易,不过这个.” 青皇老头有些犹豫的说道:“那几位能给我们多少?” 我靠,这个青皇老贼,真是人老奸马老猾,话都说道这个地步,居然还在跟我们藏猫猫,这就尴尬了,我可以随便说一个,但是万一说错了,那我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就冲戏耍他们这一条就足够了。 但这样对耗也不是办法,青皇老头的耐性要被磨光了,得像个办法,我眼珠一转说道:“算了,我们也不难为你了,毕竟你们这么多年也是.是在这交易还是换个隐蔽地方?毕竟这东西.” 一瞬间,月鹰,婉儿还有青皇老头目光全都盯这我看,婉儿他们的眼神像是再问,哥,你疯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就答应? 而青皇老头的眼神充满了希望,简直看到救星一般,口不择言的说道:“不要,不要在这种地方,天灵芝需要封闭的空间,不让会挥发的。” 我的天啊!这青皇老头终于上当了,本来我们计划着先出门佯装不悦,争吵一番,之后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逼着青皇老头说出东西是什么? 但是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青皇老头要的东西,要知道他们作为守墓一族,要世世代代的守在这里,时间长了完全失去了人的五感,从他们身体反应来看,估计也不用吃饭,那他们的愿望是什么?我虽然有把握,但是还是小心为主,所以才在青皇老头最紧张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让他脱口而出,真的太难了,幸亏哥们有智慧。 从这里出去显然不太现实,那还有什么? 他们在这里有着无上的权利和地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握着生杀大权。那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们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们需要的就是灵芝,传说那东西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的神奇功效,但是谁也没见过,就算这种功效打对折的话,估计也能让这些守墓一族重新恢复阳气,重新能感受活人的生活,估计这就是他们的愿望。 而从青皇老头所谓的宝库来看,那里面的法器固然很多,但是那堆积如山的天灵芝更能说明问题,而且慕容老头不敢或者说没办法进去,似乎只有持有“灵”的牌子才能进去,我最终确定一件事,就是这个所谓的约定,就是耍了他们,让他们傻乎乎的守护着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哎,真是悲哀! 月鹰他俩也是一副轻松的表情,我回头冲他俩一笑,嘿嘿,别的东西我们还真没有,要说要这天灵芝,要多少有多少。 达成一致之后,我们跟着青皇老头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个精致的房间,你大爷的,当年这个布置阵法的究竟是什么人啊,简直如同神人一般,这么点个地方,每处都是暗藏玄关,难不成是所谓的二次元,还是动画片说的三次元? 我还在胡猜乱想,天马行空的时候,青皇老头从里屋走了出来,拿着三个小盒子,说道:“三块拳头大小的灵芝,这是我们一族能接受的最低底限了,还请几位看在我们一族兢兢业业的份上,网开一片吧。老朽在此谢过了。” 我晕,我看着眼前的三个小盒子,顿时头疼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小和老白,他们也懵了,这这盒子也太小了吧,要知道我们拿的最小的天灵芝都有人头大小,幸亏月鹰和婉儿身上都有足够的储存口袋,不然我们都拿不走这些天灵芝。 说到储存口袋,我更加郁闷了,这东西简直就如同开挂一样嘛,只要在玄幻里出现的东西,现世世界居然真的存在,所谓的储存口袋就是画无数张符咒,然后使用高阶道法把这些特质的符咒组合在一起,利用法阵规则,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但是外表看上去就是个小钱包,当时看着人家俩一人掏出一个的时候,别说我有多尴尬了,央求了月鹰半天,终于答应我,等他回家的时候,让他那个所谓的牛逼老爹给我也弄一个,我才放过他。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以月鹰的身价,我明摆了打土豪他也不会在乎。 我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冲着青皇老头说道:“这个嘛,是不是,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不成让我说,你这东西太小了,换个大的来,爷任性,送你们几个大的? 那样说话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在装逼,炫富。要知道装逼遭雷劈的。 青皇老头一脸愤怒的说道:“几位,三番五次的戏耍我,过分了吧,这么三个小盒子,三位都不能接受,如果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今天就是拼了我们所有人,也要做掉你们。” 我靠,你有病吧,我直接爆了粗口,对着青皇老头说道:“你哪只耳朵听见小爷说嫌多了?小爷的意思是,你这三个盒子太小,装不下,你有病吧,我们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想多给你们一些,你居然还要弄死我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何意 这次换成青皇老头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我,完全没在乎我骂他,已经喷到他脸上的涂抹星子,他一脸紧张的问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听错吧,您刚才说什么?要多给我们一些,可是,那其他家怎么办?您不会说错了吧?” 卧槽,这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是抱着装逼的态度,结果套出了这么一句话,就是说阵法不光一座?像这里的地方,还有很多?那就是说确实是有人在做一副很大的局? 或者说像是在下棋,而青皇老头只是棋子,像墓穴这种的藏宝地,则成了诱饵。而我们就是乱入的人,我顿时觉得天都黑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而且阳世和阴间在互相帮助,团结向上,按照常理来说,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组织或者事情发生。 但是,偏偏事情真的发生了,而且如此之大,恐怕要么是阳世与阴间无能为力,要么就是他们真的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的可能性比较低,毕竟这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踪,即使阳世与阴间的人再迟钝,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们管不了,或者说派来人了解,然后被抹杀掉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我虽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但是还是觉得有些过分,但是对阵法的布阵者又有些钦佩,这份实力,简直无敌,直接和阳世与阴间叫板,逆天而行,实在是牛的很。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使我有心可还是无力,这么大的局,可不是我们三个乱入的小毛孩能左右得了的。 我冲着青皇老头比划了五个手指头,然后说道:“去找人准备五个人头大小的盒子吧,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详谈。” 虽然青皇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守墓一族明显在这作威作福,平日坏事也没少做,但是毕竟我们几个可是从人家地盘拿的东西,现在用人家的东西,再送给人家,给的少了,我良心还真有点过不去,五块那么大的,估计也够了,给太多,我怕他们生疑。 青皇老头一溜烟跑出去了,估计是兴奋过头了,我们三个在房间里都能听到他在外边大吼着,“快来人,来人,去准备箱子,快点。” 我不禁感慨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他们一辈子在这里作威作福,没想到末了会因为几个天灵芝如此兴奋,这就是被人操控的命运吗?还真悲惨。 南宫婉儿接话道:“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也就是我们拿出了东西,如果我们什么也没拿出来,我相信,这个老家伙就一定会让我们看到他那阴暗的一面。” 我摆了摆手说道:“讨论这个没有意义,只要他们现在多我们没有害,那我们何必庸人自扰呢,对不对?” 不大功夫,几个年轻男女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还真快,五个同样大小的箱子摆在我面前,我冲着月鹰使了个眼色,月鹰很是明白的掏出五块人头大小的灵芝,依次放在盒子里,我可以感觉到,包括青皇老头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有一种控制不住情绪的感觉,仿佛要哭了一样。 我靠,至于吗?我可没功夫听你们讲你们的故事,我机智的打断了他们悲伤的情绪说道:“别愣着了,赶快找地方收好吧,还有,青皇前辈,你,你咋还哭上了?” 只见那慕容老头掉了几滴猫眼泪之后,说道:“让几位见笑了,我们已经有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天灵芝了,自从特使消失之后,我们就每天过着这种半人半鬼的模样,而且我们还不会死,这种折磨终于结束了。” 乖乖的,还真被我猜中了,果然灵芝有帮助他们重新为人的可能性,只是可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那种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估计会让他们永生难忘,难怪他们对我们几个如此敬畏。 我抬头看了青皇老头一会,说道:“既然你们没事了,那我们也该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能否问一件事?” 青皇老头一听我有事相求,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靠,这家伙还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满嘴的之乎者也,幸亏哥念书的时候成绩还算可以,不让还真听不懂。 我张口问道:“之前的黄皮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对你们如此不满?而且你们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欺压他们吗?” 还有这个有来无回是怎么回事?我们几个之前为什么会传出去?这和上面交代的不大一样啊,虽然我知道你们很可怜,但是这种漏洞,我们是一定要严查的,不然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知道,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要走,那我肯定会把这些事情问个明白,我一直都觉得黄皮子有坑我的嫌疑,但是只是凭感觉,万一错了呢。 青皇老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道:“几位,这是两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想先知道哪个?” 我靠,这老家伙关键时刻还卖起关子来了? 我不悦的说道:“不管你说哪个,总之两件事情,我们都要查清楚,如果你为难,那我去把黄皮子弄过来,你们当面对峙?” 一听说我要去把黄皮子弄过来,老者眼皮很明显的跳了一下说道:“几位,别,别,千万别,那老东西,倚老卖老,我可受不了,我说,你们消消气,事情太久远了,老朽也得想一想嘛。”说完之后又干笑了几声。 我算看明白了,这老家伙是掐准我们的死穴,开始在这磨洋工了,我一回头冲着小道:“再拿一块小一点的出来。” 南宫婉儿心领神会,从身上掏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天芝递给我,还不等青皇老头看清楚,我拽出木剑,咔嚓一声劈在灵芝上,一道肉眼可见的纯阳之气把灵芝劈成两半。 青皇老头一下子就惊呆了,问道:“几位,这,这是何意?” 我也不回答,把一半天灵芝直接踩在脚下,一顿乱跺,转瞬之间灵芝变成了粉末,我把玩着手里另一半天灵芝说到:“还有一半,如果你不说那我也废掉这半个,反正我们无所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剑化拳 青皇老头如同疯狗一般猛地推开我,变戏法一般拿出个盒子,手忙脚乱的把地上变成粉末的天灵芝捡起来,连地上的土一起,塞进盒子里。 我靠,这老家伙也有这储物口袋,而且他身上就有盒子,刚才还一副着急样,出去找人拿盒子,真是够装逼的。 “几位莫生气,是老朽的错,是老朽的错”,青皇老头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之后开口说道:“之前几位见到的黄皮子,他有一个宝贝,据说是僵尸净化,这东西的功效只在灵芝之上,不在灵芝之下,我们知道后去交涉了几次,可是那老太太死活不给,不得已,我们只能不断的压榨他们,所以。” 我靠,你这就跟明强一样啊,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继续问道:“什么是僵尸精华?” 慕容老头想了下说道:“就是一种很是邪祟的东西,像水一样,功效很是神奇,但是只有我们这种半人半鬼用了才不会有副作用,正常人和鬼用了之后后果难以想象。” 至于那有来无回漏洞一事,更是牵扯到逆天改命,登天化羽,几位确定要听? 我的脑海中如同炸雷一般?鬼用了僵尸精华后果难以想象?那是到底是好还是坏?逆天改命?登天化羽?我顿时感觉手脚冰凉,我们真的被牵扯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老头最先反应过来,语气诧异道:“有人闯进来了?” 我一愣,不会吧,这么牛的阵法居然还会有人能闯进来? 月鹰在一旁说道:“哥,是你之前地洞那个人,怎么办?” 我一愣,地洞?我靠,还真是冤家路窄,正愁没地方找他,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青皇老头插嘴道:“两位?你们认识外面的人?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硬闯八卦阵?” 我冲着青皇老头咧嘴一笑道:“认识,而且还是熟人。”而后问月鹰,“你怎么知道是他来了?” 月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那天我一看我们肯定打不过他,所以在跟他对上之时,特意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有备无患。” 我冲着月鹰一竖大拇指说道:“牛逼啊,居然还能想到这招,不愧是.” 还不等我说完,月鹰的下句话就让我想跳起来暴打他一顿。 月鹰小声嘀咕着,“不过这个印记我还没学好,在他身上留下的同时,他也能察觉到咱们的位置,所以.” 我去你大爷的月鹰,闹了半天,是你的印记直接给那家伙引路了,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旁的青皇老头终于听明白了,轻咳一声,“几位,那外面闯入之人就是几位的敌人喽?” 我斜眼看了下青皇老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隐瞒了,我刚想说,一旁的南宫婉儿突然开口道:“他是冲着灵芝来的,我们之前不敌,大哥的女朋友还受伤了,老头,你赶紧想办法吧,不然一会那家伙冲进来,咱们全得玩完。” 还是这丫头反应快,我在心里默默的给小小点了个赞!居然一下就掐准了青皇老头的死穴,把他生生和我们绑在了一起。 青皇老头听完南宫婉儿的话顿时急了,可能是太多年没见过灵芝了,他已经失去了判断,一听说有人要来抢他的东西,这老家伙顿时就不淡定了,语气急促的说道:“几位放心,我这就去操控阵法,让这胆大包天的贼子有来无回。” 说完之后,一闪身,不见了,我靠,这老家伙原来这么厉害,怪不得之前跟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暗自庆幸,幸亏没动手,不然的话. 现在也只能等青皇老头的消息了,如果他们都败了,那我们三个只能听天由命了,过了半个多小时,青皇老头衣衫褴褛的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要饭刚回来呢,我紧跑几步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青皇老头脸色发白,虚弱的说道:“几位,几位放心,不辱使命,果然那贼子就是冲着灵芝和你们来的,现在已经被我操控阵法束缚在外面,不消片刻,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我竖起大拇指对着青皇老头说道:“牛逼,老人家没想到你们这么深藏不露,可把晚辈几个骗得好惨。”说完之后又冲着南宫婉儿和月鹰使了个眼色。 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一番戴高帽之后,青皇老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哈哈一顿狂笑之后,对我们说道:“好了,老朽已经很多年没听过别人夸奖了,几位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老朽真的要承担不起了,哈哈。” 我心中不禁暗自骂道:“你个老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但是考虑一会要找到那男子,要回炉子的份上,只能忍了。 看了下时间,估计青皇老头现在已经被夸得上了天,我赶忙说道:“老人家,不知道那人还要多久才能消失?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去见上一见,之前这家伙可是把我们欺负惨了,我们想” 好说,好说,老朽这就让人把他抬到一个封闭空间,随便你们折腾,之后再把他拉到外面,让他身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灵芝的注意,真是活腻了。 还真别说,这青皇老头还真上道,我之前还在考虑怎么能找个借口,支开这个老家伙,一旦逼出炉子,我怕,这青皇老头会见财起意,就冲他能给那男子抓住这一点,如果他对我们有恶意,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跟着青皇老头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一个玻璃房间,好家伙,虽然是守护人家墓穴的,但这也太大手笔了,整座房间都是玻璃做成的,远处看去就像水晶宫一样。 我拍了下月鹰问道:“我说,怎么样,那人家这大手笔,连房子都用玻璃做,就是有钱。” 前面引路的青皇老头听完之后,差点一头栽倒,身侧的南宫婉儿听完之后也在不断捂着嘴笑。我挠了挠头问道:“怎么?我说错了?” 月鹰说道:“哥,这哪是什么普通玻璃啊,这是一种特质的呃,哥说的对,就是个普通玻璃,婉儿你老笑什么?” 月鹰这家伙还算机智,看着我一副杀人一样的目光,直接把话拉了回来。走到门口,我看到里面一个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被几条银色的锁链五花大绑着,几乎半躺在椅子上,而且身体时不时的抽搐着,估计刚才没少找罪。 推开门,我深吸了口气,走到这家伙面前,他居然低着头,一副呆滞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当时在地洞那会的张狂和骄傲,这家伙眼睛微眯,从他的眼神看去,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和不妥。 我不放心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冷不丁听见身后月鹰说道:“哥,你小心点。” 大爷的,你闭嘴,都绑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事,我不高兴说着,然后回过身问青皇老头,“他确定不会挣扎了吧?” 青皇老头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几位放心,他已被我们控制住了,安全得很,我先走了,一会几位出完气之后再出来找我。” 说完之后他转身推门出去,便离开了。 这老头果然是个人精,真懂事,看着他走远之后,我贴近那个男子,问道:“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个邪祟完全没有反应,我又骂了几句之后,还是一副昏迷的样子,我顿时火冒三丈,一抬手啪啪赏了他两个大耳光,这次他终于有反应了。 只见他缓缓的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们之后,说道:“哎呦?想不到我的东西真的是被你们捡到了,而且你们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会主动的跑到这里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把我的牌子交出来,不然我就挨个把你们的心挖出来。” 听完之后,我这个气啊,又气又乐,都这个熊样让人捆住等死了,还在这跟我装逼,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抬手掏出一张符,念了几句法诀之后,一阵噼啪作响的电光缠绕在我手上,我活动了活动筋骨,把两只手握的咯吱咯吱直响,对着男子说道:“东西呢?把东西叫出来,不然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什么不如死。” 说也奇怪,不知道这男子是不是被吓傻了,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手看,完全没有搭话,低下头好像是思考着什么。 我顿时急了,对着男子的胸口就是一拳,砰的一声,我被弹出老远,摔在地上,受伤的电光也也消失不见了,我脑子顿时轰的一声,完了,被眼前的男子和青皇老头算计了。 还不等月鹰和婉儿反应过来,椅子上的男子,猛地站了起来,一用力,身上那些银色锁链全部被他吸进了体内,完了,我兴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我可以顺利的去陪着叶鸾了。 奇怪的是男子并没有动手,而是开口对我说道:“你用了多久掌握的剑指变化?” 啥?我一头雾水,什么剑指变化,我愣住了,完全听不懂啊。 一旁的南宫婉儿还算反应快,一步挡在我面前,说道:“几天之前大哥才掌握的,你,你要干嘛?” 嘎嘎嘎,男子奇怪的笑了起来,我冲着月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很明显这个男子要讲故事了,而且他没有要杀死我们的意思。 “想不到居然遇到跟我一样的人,有意思,有意思,既然如此,牌子你就留着吧,从今以后你也算是我们的人了,至于那个炉子,被那白头发的抢走了。” 我靠,什么叫跟你一样?还你们的人?老子听不懂,我挣扎的站起身说道:“少在这说些没用的,那个炉子对叶鸾事关重要,你少往别人身上扯,今天你不交出炉子,咱们就一起死。” 男子轻笑了两声说道:“说了没在我这,就是没在我这,爱信不信,不过你身边那只鬼估计也该醒了,你还是好好担心她吧,啧啧,不明真相就胡乱喂下僵尸精华,算你厉害。” 我的心猛地一紧,我靠,这男子还能看穿我身上的瓶子?而且他怎么知道,我把僵尸精华喂给了她? 我问道:“你知道僵尸精华?那副作用是什么?还有那天你说你不惧怕那白发男子,为什么你还要把炉子给他?” 那男子轻笑道:“副作用?这个不好说,看那女的身体素质了,而炉子的事情,我确实给他那天那家伙,不然他一直纠缠着我,好烦,顺道自我介绍下,我叫慕轩。” 说完之后还等我回话,只见他双手举过头顶,念了几句干涩的法诀之后,砰的一声,整个玻璃房子碎成了粉末,他回头冲我一笑说道:“小子,保护好牌子,那是你的命,还有去找炉子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被他忽悠了,切记,我走了。” 说完以后,变成一团黑影,冲着外面的赌场方向而去。 我彻底傻眼了,从这家伙的手段来看,他根本没有被控制住,与其说被控制住了,还不如说是他想进来了解下情况。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对我没有恶意?但是为什么?就因为剑指符转化成拳的变化?那跟“婚”的牌子之间,有什么联系?我越想越乱,啊!痛苦的叫了一声,我一下坐在了地上,脑子如同针扎一般的疼了起来。 一旁的月鹰和婉儿也吓了一跳,连忙扶起我说道:“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人对你做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沼泽 话音刚落,老头一个闪身也出现了,他傻逼一样的看着碎成渣的玻璃房子,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几位,这,这是刚才被绑之人做的?他,他怎么会还有反抗之力?不合常理啊。” 一旁扶着我的月鹰顿时就火了,一个箭步冲到老头面前,举手就打,嘴里喊着,“你放屁,你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出来的,说,你们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就串通好的?” 那老头居然没有躲闪,硬接了月鹰一拳,语气不悦道:“小辈,你放屁,老朽怎么会跟敌人做那种苟且的交易,事情这样老朽也没有想到,你们受伤老朽也很惭愧,但是老朽的审讯室都被破坏了,几位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如果没有意外,那人即使再厉害,又怎么能挣脱束缚?” 月鹰又想冲上去,我一把拦住他,说来也奇怪,只是刚才一阵针扎的头痛,现在却完全没事了,我拦住月鹰之后,冲着老头说道:“前辈,刚才他冲动了,实在抱歉,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刚才那家伙是自己挣脱的束缚,然后直接破坏掉了你这玻璃房子,我们也很纳闷,这究竟是为什么?您刚才在外面与他缠斗之时,他是否有保存实力的可能?从我们之前交手来看,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抓住,除非是您动用了什么大杀器?” 老头想了一会,一拍脑门说道:“哎,听几位一说,老朽才想起,刚才确实有蹊跷之处,我出去之后,那家伙就已经被手下人抓住了,我当时也没有仔细考虑,能硬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住,看样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我靠,这个老头,简直就是猪队友,我故意把语气压低说道:“老人家,这个人是来这里刺探情报的,而且是直奔宝贝灵芝而来。您看,是否提早做好预防,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一帮凶邪恶鬼杀上门的,到时候恐怕这里将万劫不复啊。” 刚才老头来的时候,我心中便有了打算,既然那个邪祟跑了,我只能从老头嘴里套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拿灵芝吓唬他,让他把我想知道的全部都套出来。 一顿连蒙带吓唬之后,老头终于害怕了,一脸严肃的说道:“几位跟我来吧,既然现在到了生死关头,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抬头正色说道:“老人家,很明显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出现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全部情况,然后才能去跟上面请示,不然的话.” 老头边走边说,几位放心,我肯定会有什么说什么,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我暗自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了,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巨大的谜团,那想抽身估计是难比登天,现在只能期望了解下事情的始末,再做打算了,还有叶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还有那坑我的老黄皮子,告诉我是宝贝,却故意不告诉我禁忌,等我出去的,肯定好好收拾你一顿。 想到老黄皮子,我又想到浑水摸鱼出来的那只狐狸大仙,我滴个天,我什么时候摊上这么多事了? 终于老头带我走到一处香火缭绕的地方,我仔细的打量下周围,我靠,这里居然有这么重的阳气?要知道这里可是连日月星辰都能遮蔽,怎么可能会有阳气混入,而且还是这么重的阳气。 我回头看了看有些目瞪口呆的月鹰和婉儿,南宫婉儿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可月鹰这个天然呆怎么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呢? 难不成这小子知道什么内情,我估计放慢脚步,小声问道:“月鹰,怎么回事?你知道这里?” 月鹰点了点头说道:“我听长辈曾经说起过这个阵法,只是时间长了点,再加上我那时还小,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肯定是核心阵眼,而且阳气如此充足,我刚才突然想到了,逆天改命,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恐怕真的被牵扯进去了。” 靠,我合计这个天然呆能说出点有营养的话呢,结果,一个逆天改命,一个牵扯,这两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翻了个白眼,说道:“月鹰,下次这样没有意义的话,你就不用说了,给我希望,最后还让我失望。” 月鹰也是一脸无辜,“林天,这也不是我要说的啊,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些事,是你非得问我的。” 我靠,月鹰这小子学坏了,我无奈的说道:“对对,我错了,咱赶紧进去吧,那老头都进屋了。” 我们进了这里唯一的小屋内,好家伙,这里阳气更重,有一种太阳直射的感觉,但是并不是那种烤人的痛感,而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连我身上的木剑也不禁抖动了几下。 啧啧,我不禁感慨道,如果在这里学习道法,估计道行会一日千里,用不了多久,我估计我就可以比肩那个白发男子和那个叫邪祟的了。 但是很明显,老头是不会答应我在这修炼的,看他刚才纠结好半天,知道听见说我们得了解全部之后,才松口,带我们来这,就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了。 只见老头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房间的正中央,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念了几句,喝道:“急急如律令!” 之后屋内四周的墙壁全部开始活动了起来,不大功夫,整个屋子变了样,正前方多出了一排排的画像,距离老头不远的地方,多了一鼎炉子,个头很大,中间插着一株奇形怪状的草,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阳气。 而看得见的阳气如同烟雾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屋子的四个角散发出来,我靠,这简直太神奇了。 我都看直眼了,眼前这景象,真的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世界观,阳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在这里被一株草吸收?而且好像完全喂不饱的样子。 咳咳,一旁的老头突然咳嗽起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赶忙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不过每次运作这种道法,损耗极大,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几位估计之前就应该听说过吧,那咱们直奔主题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情况也没有好转。 别,我连忙打断了老头的说话,我靠,我就要听这一段,你居然还要直接略过,那哪行。 我眼珠一转,说道:“我们之前来的仓促,上面也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叮嘱我们来做什么,并且说了有什么问题,与您沟通之后,把消息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我看您还是从头讲起吧,这样我们回去了也好交差,您说对吧。” 说完之后,我紧着冲月鹰和婉儿使眼色,还好这俩人这次没有犯傻,也都顺着我的话说,末了,婉儿还强调,每次和上面沟通都是通过复杂的方式,如果只是介绍关键,怕到时候上面看的也是稀里糊涂,如果没当回事,不去理会,那就难办了,如果那个叫邪祟的真的带人杀过来,抢夺灵芝,毁了这里的八卦阵,可就一切全完了。 听到我们提起那个邪祟,老头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我立马打蛇上棍,在一旁帮腔道:“婉儿说的对啊,不怕您笑话,想必您也应该有过耳闻,跟那些人沟通.哎!如果真的这里出了差错,恐怕我们几个.” 老头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掏出一支香摸摸的点燃,插在炉子上,回身冲着我们三个人说道:“几位,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咱们之间也该坦诚相待了吧。” 我先是一愣,卧槽,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还是说这老家伙在诈我们?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同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坦诚相待没问题,但是我们只会和这里的主人坦诚,对您,恐怕,您没这个资格吧?” 老头像受了什么重创一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发抖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外面闪了进来,是我第二次来时候开门的那个少女,只不过她换了一身正式的装束,这个少女走到我面前,甜甜的一笑说道:“真没想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主人的?”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邪魅的少女,我朗声说道:“我记得第二次我来的时候,是你开的门,我掏出牌子的时候,很明显,你认得,但是你用不敢相信的表情掩饰过去,当时我就在想,区区一个看门丫头,怎么可能认识这个牌子,而之后这老头的破绽也越来越多,不说别的,就看他驱动黄符那么勉强的样子,我就不相信他是这里的管事主人,一看这里就是需要隔几天开启一次的样子,如果每次他都这么勉强,估计早挂了。” 少女想了一下,说道:“你还是狡猾,原来你是在诈我们,我还以为你真的猜到了什么呢。”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猜到疑点,顺口诈了老先生一下,本想着吓唬他的,谁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纯属巧合。” 少女听完之后也不生气,反正现在已经暴露了,生气也没什么用,她冲老头点了下手指说道:“你还真是愚蠢,我刚才找你的时候,已经叮嘱过了,千万小心这个人。可你还是.”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还不等少女说完话,老头就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如同捣蒜一般的不断磕头,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饶命,之类的话.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之前还是各种牛逼各种吹的老头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老头和这个少女在这跟我表演呢。 二、这个少女凶狠无比。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这俩,这俩货也是一脸懵逼,估计还没从这个少女是这里的老大这个事情上反应过来呢,也指望不上他俩能帮我拿主意了,但是怎么看这个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女也不像是个杀人狂啊,难不成他俩真的在演戏? 嗯,肯定是演戏,怎么看这个少女都不是坏人。 啊!老头痛苦的惨叫声打断了我所有的幻想,少女的手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阳气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的掐在老头的后颈上,一瞬间这老家伙的皮肉都要被烧熟了。他疼得眼泪不停向下滚,手拍着地面,不断的嚎叫,试图分散痛苦。 转瞬之间阳气消失了,老头像得救了似的,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伸手将后衣领向后拉了拉,把后颈暴露在空气中来减缓疼痛,我看得不禁一阵的恶心,没想到这个少女外边可爱,内心却如此恶毒。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这老头也就是烫了一下,呃,也不算太坏,我还在不断的为那少女开脱,不断的安慰自己,那个少女不是什么恶人。 开玩笑,如果真是个杀人狂魔,估计我们三个今天也不用走了。 怕什么来什么,我还在思索着怎么逃出去之际,画风突变,只见那少女一挥手,一个四四方方台子出现在眼前,之后少女掐了个法诀,喝了一声,台子突然诡异的开始慢慢下沉,直到和地面平行,我伸脖子往台子上看去,我靠,一瞬间,我整个人的浑身寒毛全都站了起来,这是地狱吗? 台子中央的血池,血池中的血水在不断翻滚着,其中隐约还有鬼影和森森白骨不断的上下起伏,一些人的面孔不断的出现在血池上空,挣扎着嚎叫着,有男有女,猛然血池沸腾了,无数厉鬼伸出鬼爪直接贯穿这些面孔,恍惚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身后的月鹰,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一声,“这,这是血沼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一旁的老头从看到台子出现那一刻起,直接昏死在地上,我靠,这恶心的东西是血沼泽?我心中纳闷,还不等问,就听那少女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有点见识,居然认识血沼泽?我现在愈发的好奇你们三个的身份了。” 我小声问月鹰,“血沼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应该在这出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增幅 第一次,认识月鹰这么多天,即使是直面那个叫邪祟那会,月鹰都未曾有过任何恐惧,从来都是泰然处之。但是现在,恐惧的神色爬满了月鹰的脸,只见他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说道:“林天,恐怕我们今天要死在这了。” 我靠,等了半天,你就告诉我,我今天会死,我是问你这东西是什么?谁问你,我哪天死了。 我不乐意的打了月鹰一巴掌说道:“滚蛋,哥命硬得狠,你小子少说丧气话。” 一旁的南宫婉儿也从惊恐中反应了过来,跑到我身后小声说道:“大哥,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被我打了一巴掌,月鹰才从刚才的惊恐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说道:“这是地府的东西,而且是比十八层地狱更加恐怖的存在,我听长辈说过此物,但是据说当年已经人带走了,这东西,怎么可能重见天日。” 我靠,说了老半天,而是我还没懂,算了,我直接了当的问那少女,“你什么意思,拿出这么个东西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是吓大的,赶紧说,你到底想干嘛。” 少女冷笑了两声说道:“请你们看戏”。 说完之后伸出右手,五指成爪,一道强烈的阴风直奔老头而去。 我靠,我心中顿感不妙,要知道这里可是阳气最胜的地方,在这里别说使用阴气邪诡术,就是稍微带点阴气的东西,都会一瞬间被融化,这少女究竟有多厉害,居然可以抵抗阳气,而且还能顶着压力,施展诡术,照这情形来看,我们对上她还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地上本来昏过去的老头一瞬间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直奔门口而去,看这速度,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这老东西,原来刚才是在装死? 眼看着老头就要跑出门了,突然一根绳子如闪电般的速度抢先一步缠住了老头,一瞬间绳子猛地往回一收,直接把马上出门的老头拉了会拉,老头双臂紧贴着身上,浑身上下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感觉他的骨头都要被这绳子勒断了一样。 少女也不容老头求饶,直接把他吊到那个所谓的“血沼泽”上方,可能是感受到有人的气息存在,血沼泽里的血水如同开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我忍不住的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血沼泽的里厉鬼孤魂,一个个昂起头像一条条扑食的恶狼,不断的跃起,试图去咬老头。 “啊!滚开!”老头突然吓得大叫起来。绳子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滑,他的身体距离恶鬼们越来越近,他的双腿不停的蹬着,试图将恶鬼们都踩下去,要说老头也算厉害,被捆成这样,居然还能驱动法术,每次瞪腿,能能把一只试图咬他的厉鬼,踢得魂飞魄散。 可无奈恶鬼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这点疼痛和损失对他们来讲根本不算什么,越来越多的厉鬼浮现出来,可能是这个活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重的缘故,他们扑得更凶。 猛然间我看到老头眉头猛地一皱,原来是小腿被一只恶鬼咬到了。他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抬起另一条腿,把恶鬼踹下去。可那恶鬼死死咬着他的小腿不松口,直到撕咬下一块肉,恶鬼才掉下去。 撕下那块肉还没等掉进血池里,就被下面等待的厉鬼瓜分了,品尝了活人的肉,一瞬间,他们更加活跃了起来。 “啊!”老头疼得全身发颤,在不断的嚎叫着,可奇怪的是,从“血沼泽”出现之后,老头就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过,这是为什么? 很快咬到老头的恶鬼越来越多,他根本踢不过来。中途昏死过去几次,但很快又被疼醒! 他的小腿上几乎没有肉了,膝盖下垂着两根白骨,血像瀑布,不停的往下淌。我实在不忍心看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身边月鹰拍了拍我说道:“咱们怎么办?” 我下意识的说道:“那老家伙死了?” 一瞬间我感到不对,虽然老头没少坑咱们,但也罪不至死,我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赶忙睁开眼,屋内空荡荡的,之前的血池不见了,老头也不见了,唯独那少女还在,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老头呢?”我张嘴就问了句白痴的话,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靠,刚才那么老些厉鬼啃食,估计老头早就挂了。 “如果你是在调戏我的话,那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下次再冒犯我,就都得死。”少女突然冷冷的说道。 我靠,有戏,这少女居然没有要弄死我们的意思,我赶忙走了几步,说道:“别别,刚才是我口误,完全没有调戏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听我说完之后,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之后对着我们说道:“作下自我介绍把,我叫晴儿,是这里的主人,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对人出手的,但是惹得我不高兴,不管是谁,必须死。” 我靠,听“晴儿”两个字,给人第一感觉这就是个柔弱的女子,而且看着这少女的外边给人感觉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一想到老头的下场和那让人想起就发毛的血沼泽,我不禁暗自感慨,人呐,真的不能只看外边。 这时候这个叫“晴儿”又开口了,之前这糊涂蛋把他抓住了,而你们的一番对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我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就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是魂的人。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她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晴儿不是守墓一族的人?不然为什么会对魂这种感觉。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晴儿姑娘,你说这话就有些意思了,既然你认定我们不是灵的人,那为何还要让老头来接见我们,这件事,你说的好像不通吧。” 叫晴儿的女子一笑,说道:“已经有几百年没有灵的消息了,我曾经一度以为他们组织消失了,直到你那天闯进我这八卦阵,我立刻感觉到了魂的气息,而是我还是不相信,灵已经失踪几百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所以我亲自给你开的门,之后我才确定,你们只是拿的魂的牌子来的,并不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一旁的婉儿突然开口:“姐姐,您是天的人吧。” 我靠,什么天,我跟月鹰对了下眼,完全不知道,可是那女子听完天这个词之后,也是楞了一下,开口说道:“哎呦,想不到你还知道天,说吧,你是从哪听来的,如果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滴个乖乖,看着这么温柔的女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狠,我暗自替婉儿捏把汗,怎么这么口无遮拦,不过我也很好奇婉儿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个天代表着什么? 婉儿毫无惧怕的神情,往前走了一步,南宫家族嫡女南宫婉儿,参加大人,我姥姥之前便是“天”的一员,可是在其中一次与“魂”的战斗中受伤了,被天踢出了组织,姥姥对此事还一直念念不忘,说有生之年,还想回到天,可是后来姥姥在一次帮人驱邪的过程中,不幸被厉鬼打伤,现在危在旦夕,所以我才冒险来这里来寻找灵芝的。 听完婉儿的话,晴儿只是稍微抿了下嘴唇,悠悠的说道:“原来是这样,难得你姥姥没有丝毫怪罪天之心,我很感动。”说完之后转过身去,从她不断抽搐的身子来看,估计她在哭。 我靠,这个时候哥应该冲上前去,安慰下她的,但是一想到那血沼泽,还是算了吧,这样保持距离看着,挺好的。 又静静的等了一会,终于晴儿回转过身,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悲伤的表情,我开口问道:“姑娘,我有事相求,不知道能否为我答疑解惑。” 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僵尸精华的事情一时半刻还化解不了,不过从未有鬼吸收此物,所以这个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得,还不等我说,人家就直接告诉我答案了,我顿时感觉一阵沮丧,这么牛的人,都不知道破解之法,哎,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叶鸾啊。 这时一旁的月鹰突然开口了,“为什么血沼泽会在你手里,你究竟是谁?” 我脑子瞬间哄了一声,我靠,月鹰,你要干嘛,明知道这个煞星脾气不好,你还这么问,这不早死呢么? 晴儿也是一愣,估计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说话,她看了月鹰一样,语气不屑道:“就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就算是你老子来了,也得跟我好好说话。” 我一看不好,再这么说下去,俩人非得动手不可,赶忙插嘴道:“晴儿姑娘,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先别生气,月鹰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说完之后,我紧着冲南宫婉儿使眼色,让她看住月鹰。 庆幸的是晴儿对我们几个没有什么恶意,她回头说道:“你是要问这里的阳气和改命之事吧,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了,就只有两种下场。” 一.我当场杀死你们几个,然后捏碎你们的魂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二.加入我们天。 我靠,这叫什么选项,要么死,要么加入他们,哥们哪个都不想选,从之前晴儿语中得知,她姥姥之前就是这天的人,听那意思,是为了天受伤的,然后还被赶了出去,这样的阻止也太没有人性了,而且还时长要战斗,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我又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想到这,我连忙摆手说道:“别别,您还是别说了,两个我都不想选,我们三个就是普通的俗人,您看您还是让我们走吧。” 还不等那晴儿说话,一旁月鹰和婉儿齐声说道:“我们愿意进入天。” 我靠,你俩干啥呢,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这么就把我卖了?我赶忙小声问道:“你俩疯了是吧,没听见吗?要跟灵战斗的,还要跟其他凶神厉鬼对峙,你俩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月鹰这个天然呆,冲着我一笑,说道:“林天,咱们兄弟之间,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事,你听我的,我自从懂事学习道法开始,长辈就无数次说过,学习道法的目地就是为了祛除厉鬼邪祟,还阳世一片和平,现在天的大门再像我们敞开,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实现曾经的理想了,林天,你也来吧。” 一旁的婉儿也在不断的劝我,你俩没事吧,我顿时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这俩人不会是中了这人的邪术了吧。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晴儿突然说道:“身具道体,还掌握了驱鬼雷符的形态变化,就冲这两点,你今天不进天,都不行。” 我靠,这也太霸道了,要知道当初叶鸾也没对我这样,现如今,你这个女人竟然要威胁我。 一瞬间我压制不住的怨气爆发了,伸手拽出黄符和木剑,念了几句口诀,噼啪一阵电光闪过,整个木剑被我用雷光缠绕起来,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吼道:“来啊,有种用血沼泽吞了小爷,我告诉你,今天小爷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进天的。” 对于我的怒吼,晴儿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只是开口问月鹰和南宫婉儿,“他之前有过把道法从手指转移增福到法器的时候吗?” 他俩齐刷刷的摇了摇头,月鹰更是想了一下说道:“林天之前只能把符咒上的电光转化形态,这种增福法器,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学了这么多年都没学会,真不知道林天究竟是什么怪物。” “哦?那就是说这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居然还没有倒下,不错不错。” 啥?我傻愣愣的听着三个人对话,什么叫增福?完全听不懂,但是现在可不是示弱的时候,我挥舞了两下木剑,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霸气的说道:“给个痛快话,是让我离开还是决一死战。” “呵呵”,晴儿突然笑拉起来,也不说话,只是边笑边看着我,这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女人看上我了,不行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要是被叶鸾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而且我对这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也完全没兴趣。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争老大 晴儿还在笑,还冲月鹰和婉儿招了招手,这俩货很没义气的跑了过去,这下可好,我变成孤身一人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俩就这么轻易的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 我大声喊道:“你赶快解开蛊惑之术,放开他俩,不然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虽然说狠话不起什么作用,但是总比我现在傻愣愣的摆造型能好一点。 晴儿突然开口了,“你居然还没倒?怪不得那个魂都舍不得杀你,要拉拢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倒?什么意思?我还在思索着晴儿的话,突然间一阵虚弱和疲惫感喷涌而来,顿时我感觉天旋地转,一撒手,把木剑扔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靠,这究竟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传来婉儿的惊呼声,之后感觉身子一软,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还是感觉浑身无力,努力的活动下四肢,我靠,有一种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感觉,我究竟是怎么了,偏头一看,月鹰和婉儿盘膝坐在地上,面前还有一个人,仔细看了看,是晴儿那个老妖精。 我张了张嘴,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时晴儿看到我醒了,站起身走了过来,我本能的往后躲了躲,但是身子太沉,加上我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兰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身,冲着我说道:“想知道逆天改命的事情和救你小女友的办法吗?加入我们天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我没听错吧,这女人居然这么下血本,就为了让我进这什么天,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这时候月鹰和婉儿也走了过来,扶我起来,我没好气的冲着月鹰说道:“你大爷的,就这么看着我在地上趴着被。” 晴儿伸手拦住月鹰,冲我一笑说道:“你还是先趴一会吧,刚才那一会把你的精气神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趴在地上,能更快的吸收一些阳气,对你有利无害。” 虽然我这个人比较势力,一听有好东西那必须多吃多占,但是就这么趴着,也太丢人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是感到头晕目眩,又缓了一会,终于好了,我站起身冲着晴儿说道:“我愿你加入,但是你们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还有,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还有救醒叶鸾的办法。 我本来还想着不跟类似“魂”“天”这种组织扯上关系,但是刚才,就在刚才,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叶鸾的气息,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我很明显得感觉到叶鸾在给我传达信息,让我加入。 我本身是个无神论者,但这个世界是有鬼神的存在,而且估计那个叫“邪祟”的家伙以后肯定还会来找我的,我可不想跟那种人有什么瓜葛。 开玩笑,那个什么“魂”的一看就全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有一天被地府来个一锅端,我不就赔大了,既然月鹰和南宫婉儿都愿意加入这个什么看似神秘的天,起码来说这个天还不是什么邪教之类的组织,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去,而且听南宫婉儿说起她姥姥的事情,貌似进入天还是一件特别自豪的事情,再加上叶鸾,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老天让我不死,又让我经历这么多事情,那我就顺应天意,加入好了。 听我说完,晴儿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片刻之后她对握说道:“坐下吧,我来引你入道。” 我靠,还需要这么正式吗?我盘膝坐下,开口问道:“你确定,我现在同意进入我们天,接受你的指引,一会你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对吗?” 晴儿抿嘴一笑,说道:“正式加入天之后,我一定会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在这对吧,这件事我也会说。”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废话的了,我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等待着这所谓的接引。 奇怪,闭了好一会眼睛,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我也不敢贸然睁开眼睛,只能静静的等着,又过了一会,还是没动静。 我实在按耐不住了,刚准备睁眼,“噗”一股水喷了我一脸。 我靠,我一蹦老高,用手抹了几下脸,“你干嘛?说好的接引?怎么泼上水了?.”不对,那股水流到我的嘴里,我明显的感觉到怎么带着一股腥味,抿了下嘴,居然还有点我靠,我一瞬间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水,这是血的味道。 我往地上一看,晴儿双手捂着胸口,满嘴是血,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晴儿受伤了?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扶起晴儿,帮她擦掉嘴角的血,问道:“你怎么了?有人偷袭你吗?”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月鹰和南宫婉儿,问道:“你俩干嘛呢,警戒,晴儿被人偷袭了。” 一旁的月鹰和南宫婉儿已经目瞪口呆了,过了好半天,月鹰傻愣愣的说道:“林天,没,没有人偷袭啊,我们俩一直看着呢,好,好像是晴儿被什么东西反噬了。” 你说啥?又不是练功,哪来的反噬,武侠吗? 我是在懒得搭理这俩货,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晴儿,这姐们,居然昏过去了,我靠,那这接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月鹰和婉儿走过来之后看了看晴儿的伤势,就是吐了口血,暂时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婉儿还仔细的检查了下,没有什么外伤,正在我们束手无策之际,晴儿悠悠的醒了过来。 我赶忙问道:“大姐,你没事吧?怎么无缘无故吐血了?” 晴儿听我说完之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叫谁大姐呢,小心我灭了你。” 我靠,你都伤成这熊样了,就别装逼了,还要弄死我,我看您这情况,估计随便来个孤魂野鬼就能把你给办了。 但是心里这么想,我可不敢说,只能岔开话题,“晴儿,刚才是接引出现问题了吗?” 还是我比较机智,完美的错过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听到我说接引,晴儿一下精神起来,看着我说道:“失败了,看来真的是时机未到,我们想强行介入都不行,怪不得那人,欣赏你,但是却没有要带你走的意思,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如此的厉害。” 我靠,说了半天,就是说接引失败了被,我心中暗自好笑:“什么叫时机未到,我看根本就是你个老妖精功底不行。” 不过当着人家面子,我也不能说别的,只能一笑说道:“晴儿,你放心吧,既然我唐林天今天答应进入天,那我就一定会,男子汉大丈夫说好,一言九鼎” 晴儿厌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管你进不进天,我都不能再干涉了,你的路,要自己走。” 我靠,这老妖精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赶忙问道,“那叶鸾的解救之法和这诡异的阵法事情,你看?” 我就知道,这老妖精跟那之前领盒饭的老头一个德行,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给我打太极,居然闭起了眼睛,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傻愣愣的看着,反正你早晚的说,不说,我就不走了,咱们就在这耗着,看谁先受不了。 又过了一会,晴儿慢慢的睁开了眼,还真别说,这老妖精长得确实挺好看,尤其是那长长的眼睫毛,大大的双眼皮,呃,不对,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可能随便看别人,我连忙扭过头去,假装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好在晴儿没看到我刚才一副花痴的表情,不然已她这个爆脾气,又得发火,她慢慢的开口道:“你那小女友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墓里找到灵芝才能救治,而你之前已经给她服下僵尸精华了,起码生命无大碍,但是可能以后会经常吸食人血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那八卦阵” “停”我连忙打断若兰的话,什么叫再找灵芝,我看了一眼月鹰他俩,南宫婉儿很配合的拿出一大块灵芝递给我,我接过之后问道:“你瞧,我这有好多灵芝,为什么还要去找?” 晴儿接过我手中的灵芝看了一眼说道:“你是在那宝库里面寻到的吧。” 废话,我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没去别的地方,除了进了你们那所谓的宝库,不是从那拿的,就怪了,而且,你这老妖精,之前一直在跟踪我们,肯定知道我们进了宝库,现在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还不等我说话,一旁的婉儿,小声问道:“晴儿姐,这灵芝确实是我们在宝库拿的,怎么?有问题吗?” 是啊,相比起我救叶鸾的心情,恐怕婉儿现在更应该是心急如焚吧,毕竟叶鸾现在只是暂时昏迷不会魂飞魄散,可是婉儿的姥姥,再没有灵芝就要死了。 晴儿拍了拍南宫婉儿的肩膀说道:“这是好事,如果你们拿着这个灵芝去给你姥姥吃的话,恐怕你要后悔终生了。” 后悔终生?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灵芝有诈?我往后退了几步,来到月鹰身边,“我说月鹰,之前你和婉儿可检查过这东西的真假?” 月鹰这个天然呆很光棍的回了我一句话,“林天,没有。” 我靠,我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天然呆如何是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都不检查一下,而且,说没有的时候,月鹰还是一副很坦然的神情,我顿时就翻脸了,指着月鹰说道:“你大爷的,如果叶鸾他们服下这灵芝,真出点什么,你这就是间接杀人了,你知不知道?” 说实话,我从心里往外把月鹰当成兄弟,而且他和婉儿有些小暧昧的关系,我也一直看在眼里,真要是婉儿她的姥姥出点什么事,估计月鹰得后悔终生。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晴儿突然插嘴道:“把你们俩拿的听灵芝都叫出来吧,而且林天,你也别怪这孩子了,毕竟这灵芝只是传闻而已,谁也没见过,而且这些东西是我施加的符咒,别说是你们,就是独孤老贼也看不出来。” 我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传闻?符咒?到底怎么回事? 我突然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难道这个晴儿不是什么天的人,她难不成是奔着我们的灵芝而来,之前讲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性的? 不好,我突然大吼一声,“闪开” 喊完之后,三个人全部愣住了,我更加着急了,大声喊道:“你们快过来,小心,那个晴儿有诈。” 月鹰冲着在场其他人问道:“林天这是咋了?被什么东西撞着了?” 晴儿拍了下月鹰,“胡说八道,这里的阳气充足,怎么可能会有鬼怪入体,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说完之后,晴儿冲我招了招手说道:“混小子,滚过来,在那瞎琢磨什么呢?” 我也懵了?难道是我想多了?我谨慎的问道:“你先给我解释,为什么我们的灵芝有问题?” 晴儿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狡猾,居然还想到我在骗你们,不过很可惜,你猜错了,你们手中的灵芝确实有问题。” 看我还是不信,晴儿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那你就站那听吧,随便你。”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能听见。” 晴儿重新盘膝做好。 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故事很长,这要从我来到这开始讲起,布置阵法的主人在很多年前便与魂的高层有过协议,要用这座阵法来吸收人们的阳火和阳寿,从而使得永生花重新绽放,不知什么原因消息被走漏了出去,很快我们天的人便知道了这里。 于是我们先找到了魂组织,本想着于他们谈判来和解这件事,但是很可惜,他们似乎铁了心要这样做,要知道如果永生花重新绽放的话,那就意味着压在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凶神厉鬼全都会转世投胎,而且会带着他们生前的修为,这对于我们天来说是绝对不行的事情,所以我们战斗了,为了所谓的和平,安定而战斗。 我听到这不禁撇了撇嘴,什么和平,安定,都是扯淡,听上去好像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你们就是在争夺谁是老大罢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银符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这会要是打断她说话,就算是她欣赏我,估计也得收拾我一番,我可不想触这霉头。 休息了片刻,晴儿又说道:“那场战斗以后我们双方伤亡惨重,据前辈说很多阳世的大能全部阵亡,而那时我还很小,我从小就立志要铲除这个阵,灭掉所谓的永生花。” 我实在忍不住了,举手打断了晴儿的话,问道:“晴儿,你说你小时候,那岂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吗?” 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为什么嘴欠,女人的年龄简直就是女人的禁忌,不过还好她一副还在回味着过去的表情,完全忽略了我的话,接着说道:“等我长大成人之后,我想法设法终于混进了所谓的魂组织,之前阳间的传闻都是错的,魂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不过见过其他灵组织的人都死了而已。” 因为我天生聪慧,所以很快得到赏识,来到了阵法的阵眼,配合守墓一族共同管理这阵法,等待着永生花吸收够阳气之后的绽放。 但是当年在这里知道我身份的人,已经全部给我暗中处理掉了,几年之后我又设法除掉了这里的头,制造成一场意外身亡,很快守墓一族选出了新的领头人,而我就隐藏在暗中,除掉一个又一个的领头人,周而复始,最后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杀掉了多少人,但是好在守墓一族派系很多,相互制衡,再加上阵法如此牢固,所以从来没有人怀疑到是外人所为。 “但这却始终不是办法,于是我化身成少女的模样,开始接触幼儿,我想从他们之中选出一个听话的来,从小跟他培养感情,并且在他心中树立起我至高无上的威严,没多长时间,这个人终于被我找到了,他就是老头。” 从晴儿嘴里听到老头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少女嘴里讲着说自己是看着一个小孩长成了老头,我靠,我脑海中不禁自己脑补了起来,这尼玛也太狗血了吧。 晴儿感觉到我的情绪有了波动,看了我一眼说道:“都怪你们几个,老是老头,老头的叫着,居然我也学会了。”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她一副略带娇羞的表情,呵呵,活了这么多年,满手沾满鲜血的老妖精,还在这卖什么萌。 看我没搭茬,若兰又接着说道:“我可以说是他的师父,我从小就告诉他,不要把我存在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让他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里,所以一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对外说过我这么个人的存在。” “我靠”,猛然间月鹰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把我们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我问道:“月鹰,你做梦让东西咬了啊,鬼叫什么?” 月鹰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晴儿姐,照你这么说,你比那老头岁数还大?” 我清楚的看见,晴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又抽搐了一下,之后就看见若兰如同闪电一般的出手,五分钟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对晴儿说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脑子缺根筋,再说了,你刚给拉进天,就这么给打死了,也不太好,是吧。” 一旁躲得远远的南宫婉儿也跑了过来,小声劝阻着,劝了一会晴儿才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饶了他,再有下次,直接打死。”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别生气,别生气,孩子不懂事,不会有下次了,呵呵,呵呵。” 南宫婉儿拉起扶起躺在地上的月鹰,我一看顿时乐了,这家伙整个现在变成了猪八戒,整个脸又圆又肿,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扯的一条一条的,活脱像路边的乞丐,我好趣的走上前说道,“舒服吗?” 月鹰用手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孔,对我说道:“林天,你不够意思,刚才为啥你不过来救我。” 我救你大爷啊,我心中骂道,晴儿那个女疯子,精神病,谁能拦得住,如果我刚才过去,恐怕连我也得一起挨揍。 但是嘴上我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显得我多怕事啊,而且月鹰还得挑我理,我眼珠一转说道:“月鹰,你这六块腹肌可真不错啊,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等有时间了,你教教我被,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练出腹肌来,可惜一直没成功。” 成功的转移话题之后,我问晴儿:“按照你说的,你刚才为什么要杀掉老头,还有为什么你说灵芝是假的?还什么被下了符咒?” 晴儿很是魅惑的一笑说道:“是啊,这些灵芝都是假的,都是我用幻术符咒结合一些这里特有的土特产形成的,外表看上去与传说中的灵芝一模一样,至于老贼嘛,既然魂的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我的身份估计不久之后就会被曝光,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我靠,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说句不好听的,那老头可是跟若兰这个老妖精长大的,说弄死就弄死,一点都不犹疑,还不等我接着想,晴儿就打断了我的话。 “你之前也看到了,那独孤老贼诡计多端,早已不受我掌控,而且他早对我的身份起疑,所以你也不用在心里嘀咕我。” 我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多想,老头那家伙也没少了骗我们,更对赌场里的那些人手下狠毒,他死纯属是天意。” 一旁的婉儿已经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月鹰惊呼一声,扶住了她,急切的问着,怎么了。 哎,我长叹一声,看着晴儿说道:“婉儿知道灵芝是假的之后,整个人已经崩溃了,晴儿,你真的没见过灵芝吗?” 晴儿冲我点了点头说道:“见倒是见过,但是现在哪里还有,我真的不清楚,之前那些灵芝之所以能做到以假乱真就是因为残渣了灵芝的一些表皮,可是那次见到的灵芝已经被“魂”的人服用了。” 我一听,既然之前见过而且有人确实服用过灵芝,那就代表这东西真的有用和存在,太好了,我并没有绝望,既然“魂”的人能找到,那我也一定能找到。 突然身旁的月鹰开口了,“晴儿姐,那你还能提取出这些灵芝的表皮吗?是不是可以通过追踪符来找寻灵芝的下落呢?” 我一拍大腿,“是啊,晴儿,如果能提取再次提取这些皮肉,那我们就可以追踪到相同灵芝的位置啊。” 还不等晴儿回答,瘫在地上的婉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开始往外掏之前从宝库中拿到的灵芝,我赶忙也嘱咐月鹰,快!把剩下的全部拿出来,让晴儿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从中提取出来精髓。 月鹰有些迟疑的说道:“林天,可是我怎么看,这些都像真的啊,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啊。”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天然呆在这废话,之前晴儿都说了,她设下的符咒结合灵芝的表皮,肯定做的和真的一模一样啊,这个天然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一旁已经掏出所有东西的婉儿也紧着催促月鹰,“你别犹豫了,赶快全拿出来,让晴儿姐做法试一下啊,我姥姥可还等着我救命呢。” 最后月鹰很是不情愿的把所有灵芝全部掏了出来,堆的满满半个屋,我转身说道:“晴儿,你.” 突然一阵熟悉的阴风划过,我靠,是叶鸾,没错就是她,叶鸾居然醒了? 还不等我喊出声,就听叶鸾那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快跑……” 我还来不及高兴,就感觉身上被人重重了打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我差点没哭出来,我靠,谁啊,下手这么狠。 一只冰凉的手握着了我的手,我一抬头,是叶鸾,真的是她,她醒了。 我也来不及考虑刚才是怎么回事,兴奋的问道:“叶鸾,你没事了?” 叶鸾冲我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没事了。”之后转头冲着晴儿说道:“你三番五次的欺骗我夫君,刚才还偷袭他,今天我要你死。” 对于叶鸾口中的夫君这个称号,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发懵的,平白无故掉下来个鬼妻,不过现在却不是问清楚的时候。 一旁的月鹰和婉儿也傻眼了,我也愣住了,问道,“晴儿,她不是好人?” 叶鸾柳眉一挑说道:“我之前虽然是昏迷状态,但是神志还是清醒的,拥有血沼泽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的人,她是在欺骗你们不懂。” 我靠,我一拍脑门,之前就对晴儿的身份有疑惑,果然被我猜对了,这个老妖精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完了,我心中转瞬之间明白过来,这老妖精就是为了哄骗我们,把灵芝拿出来,才下毒手先杀了老头,然后开始在这里跟我们编故事,更把什么灵芝一事说的神乎其神,目的就是为了骗灵芝。 一旁的晴儿明显没有意料到叶鸾会突然出现,她楞了一下,突然笑道:“想不到竟然被你识破了,既然这样,你们今天就都不用走了。”说完之后,打了个指响,那之前恐怖的血沼泽又出现了。 你大爷的,这个老妖精根本没有收了这东西,只是仗着自己道行高深,用诡术掩盖了气息而已。 我拽出木剑,对叶鸾说道:“一会你先跑,这里交给我”还不等我说完,叶鸾就上了,飞快的打出一串符咒,转瞬之间在地上就形成了一个五角星的法阵,叶鸾又把手掌按在胸口上,一用力,猛地她喷出一口黑色的血,眨眼之间黑色的血液和阵法融合了,不大功夫便形成了一个五芒阵,阵法的五个角都有无数的厉鬼嘶吼着,中心阵眼位置还虚幻的漂浮着一个炉子。 我靠,叶鸾发飙的样子居然这么猛?我都看傻眼了,对面的晴儿也仿佛吃了一惊,手指一点“血沼泽”中立刻飞出了几只厉鬼,呼啸着直奔叶鸾,看那架势似乎要把她撕个粉碎。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叶鸾就冷哼一声,手指也是一点那五芒阵,几道闪着黑光的符咒出现了,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符咒?居然是黑色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雪儿的黑色符咒就和那几只厉鬼对上了,如同切豆腐一般,那黑色符咒直接打穿了几只厉鬼的头部,那几只厉鬼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化成一缕鬼烟消散了。 看着厉鬼一个照面就被灭了,晴儿也慌了起来,不住的后退。 叶鸾只是冷哼一声,几条黑色的铁链飞了出来直奔晴儿,但是异变发生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几条铁链飞到半空,就慢慢的消失了,我猛地一拍额头,冲着叶鸾喊话,但叶鸾完全没理会我的话,一飘身,一道红影直奔灵芝而去。 妈蛋,怎么忘了这么茬,既然晴儿这老妖精是假冒的,那之前她说的话就完全不成立,那这些灵芝岂不是…… 还不等叶鸾冲到跟前,晴儿就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同时堆满半个房间的灵芝也都不见。 扑通一声,刚才还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叶鸾摔倒在地,我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起叶鸾,只见叶鸾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身子在不停的抖动。 我问月鹰和婉儿道:“快,快,你俩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怀里的叶鸾不断的扭捏着身体,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勉强的挤出几个字,“夫君,你们现在快走,别管我。” 一旁的婉儿看了下叶鸾的状态,小声说道:“林天,她好像是要吸血?” 你说啥?难不成是因为僵尸精血的关系?我回头问老月鹰,月鹰之前你发狂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难不成你也吞过僵尸精华? …… 等了半天月鹰也没回答我,只是不停的在找什么东西,我急了,刚想再问,只见月鹰长出一口气,从身上翻出一张紫色的符纸,一咬牙,直接印在了叶鸾的身上。 啊!叶鸾惨叫一声,昏了过去,身体不断有黑烟涌现出来,不大工夫,那张紫色的符纸就变成了黑色,符纸慢慢的从叶鸾身上滑落到地上,如同玻璃一般“啪”的一声碎掉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脚下路 就算我再傻,也能看出这张符纸的珍贵之处,明显现在叶鸾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我连忙问月鹰,“刚才那是什么符?这么厉害?” 月鹰挠了挠头说道:“林天,是我们祖传的一种封印符,我也不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你可别怪我,如果刚才不使用封印符的话,可能她就会被刚才的力量反噬掉。” 我长出一口,不管怎么样,起码叶鸾的命保住了,要知道叶鸾可是女鬼,如果再死,那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眼下之际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既然那个晴儿不是“这天”的人,那很有可能一会那些守墓一族的人就会打进来,但是末了我都没想明白,晴儿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看,她都没有理由啥老头,而且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杀掉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我又一次把叶鸾收进了瓶子里,起码这次叶鸾是那种很安详的样子,我还能稍微放一点心,我问月鹰道:“这封印符有什么副作用吗?” 月鹰想了下说道:”没什么副作用,只是会限制被封印人的行动和道行而已,而且刚才已经把之前的僵尸精华全都逼了出来,等咱们找到灵芝先给她服下,就没问题了。” 我靠,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要去墓穴里找灵芝,老天爷,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嘛? 一旁的南宫婉儿已经哭成了泪人,之前唾手可得的灵芝,转眼之间就被人骗得一干二净,换谁也受不了,我也只能不断安慰她,说咱们还有机会,没事之类的话,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这样的去安慰她,同时也在不断的告诉自己放宽心,没事的。 一旁的月鹰却突然开口说道:“林天,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刚才从那晴儿消失的地方我能感受到外界的波动,说明这里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我一听对啊,现在这情况,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才是硬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拉起婉儿说道:“别哭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你姥姥的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灵芝的。” 出了这间古怪房间之后,来到中央空地,周围十分安静,我不禁纳闷起来,如果刚才那晴儿一番话是哄骗我们,那她刚才消失,肯定是去叫人了,怎么一个守墓族人都没见到呢? 算了,先出去再说,我冲着月鹰问道:“想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月鹰举起手,示意我别出声,然后开始原地走了起来,我看着纳闷,这什么情况?原地打转转?这是哪门子法术,这个天然呆关键时刻又掉链子,我刚想问,一旁的南宫婉儿拦住我说道:“林天,你别出声,这好像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种步法,专门用来破解法阵的。” 我靠,翻着白眼,原地转圈,居然还是什么牛逼的步法?我真怀疑当年的人是怎么想的? 又等了一会,月鹰突然大喝一声:“开!” 轰的一声巨响,凭空出现了一个大门,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月鹰大声喊道:“林天,小小快趴下。” 来不及多想,我一拉婉儿,顺势倒在地上,一阵狂暴的阴风从我们头顶吹过,我靠,这是哪啊,还不等我想别的,一阵强大的吸力直接把我吸进了门里面。 ……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我滴个妈呀,这是哪啊? 看来看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不时的有蓝色绿色各种颜色的火焰不断的闪现。 我揉了揉眼,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在一条陌生的小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忍不住的喊了两声,“月鹰?婉儿?你们在哪啊?” 等了半天,连个回应我的都没有,不过隐约感觉前面有灯光亮起? 我心中不禁大喜,可能是月鹰或者是婉儿在那,我撒开腿直奔灯光之处,走到跟前才发现,这是一条街道,两排整齐的路灯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 我靠,我不禁心中大骂月鹰,这个天然呆,这是给我们弄到哪来了?难不成现在外面已经是晚上了?那也不对啊,我们明明在山里,可这路灯,明显跟山里不搭边啊。 而且看着天色,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在街上溜达,一个个还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我靠,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地方的情景怎么和周易上介绍的地府一模一样,该死的月鹰,居然把我弄到地府来了。 看着周围来来回回的人影,以及周围阴深深的样子,这不是地府还能是哪? 往前走了一会,我靠在路旁的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开始整理身上的东西,纯阳木剑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铜钱剑和周易倒是可以帮上忙,想到周易,我突然想到,这里是地府,我靠,我可以把叶鸾叫出来啊,她是鬼,有些事情她出面比我出面强很多,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月鹰和婉儿呢,不过就是不知道叶鸾休息过来没有。 正想着时候,忽然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咦?你怎么在这?”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失踪死掉的月初?这家伙,怎么在这? 几天不见,月初身上的气息变了好多,有种锋芒外露的感觉,我冲着月初笑着说道:“这才几天,你居然修行得这么厉害,月初。” 月初嘿嘿一笑说道:“恩公,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每天都在刻苦的修行,想有朝一日能帮上你,果然黄天不负我,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居然想起我来啦?” 我一竖大拇指说道:“月初,还是你厉害,你看看这是哪?” 当然我丝毫没有提之前月初偷偷逃跑的事情,毕竟现在还得依仗人家不是。 月初说道:“这里阴气和尸气这么重的地方,就只可能是地府了,怎么?恩公是来办事的?” 厉害,我一顿拍马屁,哄得月初哈哈笑了几声。 我说道:“我们之前被一个法阵困住了,但我一个朋友弄了一个什么破解之法,但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居然直接来到地府了,月初,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月初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咱可以抓个舌头过来问问,起码得先知道这是哪?” 我靠,这月初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地府?还抓个舌头?咱俩不被人抓住就不错了。 我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而且找到他们之后,我还要去找我师叔吴明,去跟他说下叶鸾的情况。” 月初想了想说道:“那好吧,先往前走走看,如果你们是一起过来的,那你们肯定距离不会太远的。” 但是就靠腿走路也太累了,我又不像月初那样可以在天上飘着,月初四下打量之后惊奇的发现,不远处居然还有辆出租车,他一顿连喊带比划出租车很快就开了过来。 我惊奇的问,这地府怎么还有车? 月初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可不,地府的科技水平可不比阳世差多少,别说出租车了,火车都有呢。” 上了车之后,司机转头问我俩去哪?我靠,我哪知道去哪啊,但是我还不敢多说话,一旦阳气泄露,被这鬼司机察觉出来可就不好了,我连忙冲着月初使眼色。 月初看我不说话,刚想怼得我,却发现我一直在冲他眨眼,顿时明白了,开口说道:“去地府。” 我靠,我差点一头栽倒,就这智商,我的天啊,跟月鹰有一拼,一个呆一个蠢。怎么我身边都是这种人呢,我靠。 出租车司机也无奈的说道:“这位大人,这下面都是地府的势力范围啊,您具体要去什么地啊?” 即系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那去火车站吧,我第一次来,没真不知道地府的火车长什么样。” 这鬼司机狐疑的看了看月初,有些谨慎的问道:“你不会是活人把?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火车站?” 一听这话,月初顿时就火了,一股阴气瞬间冒了出来,双手十指变长,直接对着司机的脑袋抓了过去。 我都无语了,这什么情况,月初什么时候变得性子了?难不成是修行高了的缘故? 这鬼司机也是个精明人,就在阴气冒出那一瞬间,这家伙连声喊着饶命,直到月初的鬼爪已经贴在鬼司机的身上,鬼司机都一动不敢动,只是口中不断的道歉。 我紧着冲月初使眼色,您可千万别把这家伙整死啊,好在月初不是不讲理的人,刚才的举动可能只是吓唬一下而已,看我使眼色,他收回了鬼爪,冷哼一声说道:“火车站。” 这鬼司机这次没那么多废话了,一脚油门开了起来,我斜眼看了看他,心道,真是犯贱,非得吓唬一顿才老实。 开了一会,已经隐约饿能看见前边的火车站了,月初突然喊道:“停车,我们要下车。” 嗤的一阵急刹车,我差点被甩了出去,整个车子都差点翻了,鬼司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前面就是火车站了?您确定不往前走了吗?” 月初冷哼了一声,开门就下了车,我靠,这月初现在太霸气了,居然直接不付钱,我也赶忙下了车,站在月初身旁。 鬼司机看了我俩几眼,刚想说话,月初突然开口了,“前面的路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你走吧。” 我估计鬼司机刚才是想要钱,幸亏有月初在,不然就尴尬了,我身上穷得连个硬币都没有。 等那出租车开走之后,我冲着月初说道:“高,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打车还不用给钱,太牛了。” 月初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没给钱吗?” 啊?我也愣了,赶上这货合计着让我给钱呢?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了,反正那司机都死了,他要钱也没什么用,我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咱们为什么要来火车站啊,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月初说道:“我觉得我们先要去火车站那瞧瞧,看看能不能登个寻人启事什么的?咱俩瞎找也不是办法。” 我晕,还寻人启事,你是不是还以为在阳世呢啊,这套在阴间能管用吗?算了,既然都来这里那,那只能过去看看了,我这水平在地府都肆无忌惮的横晃,估计月鹰和南宫婉儿也不会受什么苦。 突然间我看到月初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我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刚才怎么没看见啊。” 月初也好像是突然才看到一样,啊的一声,把册子直接扔给我,说道:“有鬼,有鬼啊,我手里怎么会突然有个册子,刚才明明我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啊,这里有鬼,有鬼啊。” 我顿时无语了,我靠,先不说这册子是怎么来的,还有鬼?你就是个鬼,而且这是地府。 但是我也不好直接这么说。 我拍了拍月初肩膀,说道:“别怕别怕,你好好想想,咱们在哪呢?” 月初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说道:“我就是鬼啊,可是,还是感觉怕怕的,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我靠,我也想快点走,谁想没事在地府待着啊,你是个鬼在这肯定理所应当,没什么可怕的,我可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要是被哪个无聊的鬼差或者地府领导看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擅闯地府,这可是要命的事,一个不好,有可能我也变成鬼了。 安慰了月初一会之后,我翻开那个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地府指南”。 哎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居然从天而降一本地府指南,看来老天还是没有抛弃我,我仔细的翻了几页看了一会,才明白,这就是个地图手册罢了,而且跟老天爷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初来地府的鬼魂,待够一定时间,便会有阴气自动形成一本手册,我还以为捡到了什么宝贝呢。 仔细分辨一下之后,才明白,我们脚下这条路是还魂路,往前走是通往地府大门的火车站,再往里才是地府的内部,包括阎王殿,轮回池,往生路等等。 第一百八十章 特殊 原来老人说的和书上说的地府的一些地界不是骗人的,真的有这些地方。 更让我惊奇的是,地府指南上用红圈标注了一些地方,并用明显的字标注,禁地。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红圈的地方,其中一大片标注的是十八层地狱,一个地方标注的是地藏宫,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圈点,标注着一个“魂”字。 我的心猛地一震,魂?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魂?不是说“魂”不受掌控,已经脱离地府的控制了吗?怎么还会标注在地府指南上? 一旁的即系着急的问道:“你干嘛呢?盯着这个册子看,这东西出现的很奇怪,说不定是什么妖邪之物,还是扔了好。”说完伸手就要抢。 别,我吓了一条,伸手拦住月初说道:“别,这是地府的地图,新来地府的鬼人手一份,而且这上面的东西,对我有用,你千万要冷静啊。” “哦,那你不早说,我看一直在发呆,以为你被这小册子勾了魂呢”月初一副抱怨的说着。 但是我根本没时间去理会月初了,之前关于“魂”的事情是周先生告诉我的,通过他的嘴,我才得知关于“魂”的一些事,从主观意识上,这些东西都是他灌输给我们的,但是很明显,他说的不对,就拿只有一只“魂”这件事,明显他说的就是错的,那晴儿呢?晴儿说的话究竟有多少水分?周先生和晴儿之间是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这又是一个引我们入局的圈套不成?或者说,整件事都是圈套? 不对,我猛然想起之前见到那个白发男子和邪祟的对话,他们之前早就认识,而且通过对话得知是白发男子收拾了邪祟把他封在了地洞里,如果“邪祟”是魂的人,那又是谁想出那个血池化解封印的办法呢? 不行了,我觉得头疼欲裂,事情太久远也太过复杂了,这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虾米应该接触的事情。想到这里我一拉月初说道:“咱们快走吧,这里确实不太正常。” 走近火车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个大广场,广场上空阴云密布,我仔细的看了看没察觉出什么不对,一旁的月初拉了拉我说,“你快看天上,还多人脸。” 我狐疑的再次抬起头,哪有什么人脸,但是看着月初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我甩出一张黄符,掐了个法诀,默念起来,大喝一声开,这是周易中比较简单的开眼术。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之前阴云密布的天空变成了大团大团的灰色云彩,而且在不远处的火车站上空还隐约的有一个大漩涡在不断的转着,而最恐怖的是灰色云彩不时呈现出一张张人脸的形状,表情都是呈悲伤和痛苦的样子,远远看过去确实挺恐怖的。 我定了定心神,对着月初说道:“没事,一些冤死之人而已,咱们先去火车站那看看。” 走到火车站旁边,这里还有所谓的站台和售票处呢,我靠,死了想投胎居然还这么复杂。 阴森的火车站旁整齐的有两排鬼魂在等待进去,上面还有个牌子,但是可能因为年代久远,上面字迹已经看不清了,算了先跟着过去看看吧。 四下打量半天也没看到一个鬼差之类的人物,可能这里也没什么可守着的缘故吧,我跟晓婷低着头,站到这些鬼魂的后面,等着一会进去,上车。 等的我都快睡着了,突然远处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传了过来,排队的鬼魂瞬间沸腾了起来,我就纳闷了,怎么一个个的这么激动,不就是来个火车嘛?至于吗? 轰鸣声越来越大,由远及近,不大工夫,一辆六十年代的蒸汽式火车停了下来,我靠,这破烂都能进博物馆了,真不知道地府怎么想的,居然这样的老古董还在坚持用。 所有鬼魂等火车停稳之后开始争先恐后的抢着上,这家伙,不知道合计是赶集呢。 突然挤进火车车厢里的几个鬼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个接一个的扔了出去,一阵混乱之后,所有的鬼魂全都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很明显广场和站台没有鬼差,那这火车上一定会有鬼差管理,这么冒冒失失的就上车,不被打出来都怪了。 月初在我身边小声说道:“这是在杀鸡儆猴吗?” 哎呦,我心中不禁一乐,这家伙变得机灵了,我刚才一直都在担心,月初会不会也和其他鬼魂一样,直接冲上去。 我都做好救援的准备了,还好他比较冷静。 我很是赞赏的说道:“行啊,月初,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这些鬼魂一样呢?没想到你居然看得这么清楚,厉害。” 月初听我夸他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刚才也想上车的,但是这么多鬼魂,有点害怕。” 我靠,您自己就是鬼魂,就是鬼了,您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吗?但是我也不能这么直接说,索性转移话题说道:“咱们还是躲远点吧,我是活人身上有阳气,而你和其他鬼魂不同,身上有强烈的道行,我怕我们会被地府的人发现?” 说完之后,拉着月初就往后躲去,因为我清楚的看到火车里有东西出来了,那股强大的气息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先走为妙。 我俩躲到远处,远远的看着,出来的是一胖一瘦两个鬼差打扮的人,身穿着普通鬼差的服装,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无比强大,我暗自比较了一下,这两个鬼差的气息比之前见到的师叔和他身后的鬼差还要强大,怪不得地府那边如此放心这里的安全呢,有这么两个牛逼的存在,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 月初却很是困惑的问道:“恩公你看,看那个瘦子,怎么有些不对劲呢?怎么他检查的鬼魂都上了后面车厢?” 一听晓婷说这话,我也赶忙注意了起来,刚才只顾感受两个鬼差的气息,并没有注意这两个人手上的动作。 看了一会,我顿时察觉出不对劲,那瘦子挑选出的都是一些怨气极重的鬼魂,本来这里的鬼魂都应该是刚死不久的,怨气外露,一个个的张牙舞爪,但是经过那瘦子之后,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些鬼魂的气息都变了,之前好像是老虎,现在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 就在我还思索这事的时候,月初拉了我一下,猛然被他一拉,给我吓了一跳,我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咱们走不走啊,再不走,火车前面可就没有鬼魂了?”月初很是焦急的说着。 啊?我们,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呢?我顿时泛起了犹豫,这辆火车很明显是直奔地府中心的,可是月鹰他俩还没找到,我不可能一走了知,但是如果不走,这附近一会就剩下我和月初了,说不准还有什么变故,这可怎么办? 突然远处那两个鬼差模样的人冷声冲我们喊道:“那边,那边那两个鬼魂,速速过来,马上开车了,再耽误大爷时间,我就送你们去十八层地狱,快点滚过来。” 完了,这家伙,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家盯上了,我拼命的收敛着阳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死人,硬着头皮跟月初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那个胖子鬼差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然后随手向我抓来,我靠,一句话不说就动手,我慌忙一躲,没抓着,胖鬼差一愣,我趁机走上前冲着俩个鬼差一施礼,说道:“大人息怒,小人有话要说。” 那胖子鬼差又是一愣,然后望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希望,很明显,我和那些刚死的鬼魂不一样。 但是很快我就想错了,还不等我说话,胖子鬼差一伸手凭空多出一把鬼头刀,对着脑袋就剁。 我靠,这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一闭眼,心想,完了,只怕这次是真的变成鬼了。 “大哥住手。”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明显的感觉到那把鬼头刀就在我面前,我慢慢的睁开眼一看,胖鬼差拿着刀准备砍我,但是另一旁的瘦鬼差的手,却压住了他的肩膀。 呼!我长出一口气,哥们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居然被鬼差给救了。 我连忙冲着瘦鬼差又一鞠躬,说道:“大人,小人是地府吴明派到阳间办事的,这不,身后这个冤鬼是他钦点的,二位你看是否能行个方便?” 这会我也只能瞎猫装死耗子了。 还不等那瘦鬼差说话,就听那胖鬼差说道:“你是吴明派来的?” 我是谁,唐林天,是上天眷顾之人,我很是敏锐的从胖鬼差短短的几个字里,听到了恐惧,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有戏。 我连忙冲着胖鬼差说道:“是啊,吴明大人特意叮嘱我不要对外说,所以小人才特意绕个弯走的这里,没想到居然无意之间冲撞了二位,实在是抱歉。” 听我说完,那胖鬼差很是忌惮的看了我一眼,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一松手,鬼头刀凭空消失了,我看着胖鬼差那样心中好笑,还在这跟我狐假虎威装逼呢?一听吴明的名字,居然就吓成这德行,估计也是两个饭桶。 一旁刚才出声制止的瘦鬼差突然开口了,尖声尖气的问道:“你是地府哪部分的?把睁眼拿出来我看看……” 我顿时有些慌了,我指了下我自己,问道:“我?” 瘦鬼差估计是个暴脾气,一听我在这装聋作哑,顿时大骂道:“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靠,刚才你喊住手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么爆呢?怎么一提到吴明,这瘦子像一桶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呢。 我想了想,一脸正色说道:“回两位,小人是酆都城,吴明大人府邸……” 我估计把声音拉长,果然这胖瘦鬼差知道我师叔吴明,而且看样子吴明来头还不小,两人的脸色齐刷刷的一变,胖鬼差赶忙说道:“别说了,上车把。”说完闪开身让我上车。 我刚想迈步上车,突然听见瘦鬼差在后面说道:“既然是吴明大人的人,那怎么能怠慢呢,来我这边吧,给两位找个宽敞的地方。” 我回头看了眼月初,示意他,让他选,不过很可惜,她和月鹰一样的天然呆,傻愣愣的问我,“你冲我眨眼干嘛?” 我靠,我真想现在一巴掌呼你脸上,咱还能不能正常一点,使眼色看不懂吗? 这时一旁的瘦鬼差又开口了,一会我给两位准备一些吃食,路还长着呢,多少年了都没有一个酆都的人来过问这里了,我还以为大家都忘记我们了呢。 我不禁多看了瘦鬼差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性子变得这么快?从刚开始喊住胖鬼差,之后突然脾气暴涨,现在又变得如此圆滑,这是怎么回事?都说精神病会有人格分裂,难不成鬼也会有这种人格分裂的病? 想到这里我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俩也只能照办了,走吧。”说完之后率先进了瘦鬼差身后的车厢里。 进了车厢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虽然刚才排队的鬼很多,但是那些怨气的鬼魂我亲眼看到是被瘦鬼差弄进了这个车厢,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是,为什么车厢里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呢? 我一回头,晓婷在我身后,再后面是那瘦鬼差和胖鬼差,我愣了一下问道:“哎?你不用在那边的车厢看着吗?” 胖鬼差看我在看他,手指着自己鼻子说道:“你在说我吗?” 我靠,明知故问,我很怀疑这家伙在装傻,而且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你,那边那么对鬼魂,不看着点,不会闹事吗?” 瘦鬼差抢着说道:“嘿嘿,这个两位放心,安全得很,两位尽可放心,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一旁的胖鬼差好像很不满瘦鬼差抢了他的话,不甘心的说道:“是啊是啊,那些容易闹事的怨鬼都被我们……” 突然他像意识到什么一样,顿时捂住了嘴,我清楚的看到那个瘦鬼差严重闪过一道凶狠的神色,我靠,难不成? 还不等我想,瘦鬼差又笑嘻嘻的说道:“两位,那些容易闹事的鬼魂都被我关在这边的一个车厢了,安全得很,等一到站,就会有其他鬼差直接带走他们。”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月初突然插嘴道:“为什么?他们只是怨气重了一些而已,没必要特殊对待啊。” 我靠,我心中顿时感到不好,人家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瘦鬼差看着即系,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地盘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小鬼魂在这指手画脚了?”说完之后,一阵强大的阴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看架势是要给月初来个下马威。 我一看不好,慌忙说道:“别动他,吴明大人可是指名点姓要他的。” 听我说完,瘦鬼差依然没有消气,冲我说道:“那你可否告知,为何指名点姓要他,阳世鬼魂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他特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叫月林 我靠,我哪知道为什么啊,一句直接把我给问住了,我张了张嘴,卡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胖鬼差也往前走了几步,跟着问道:“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答不上来吗?” 我靠,我看这架势如果我再不说点什么出来,这俩人就要动手了,急中生智,我连忙说道:“地府大人在囚魂的时候发现有些鬼魂离奇的失踪了,就在阳世和阴间的交界处,莫名其妙不见了,而这男鬼据说是当时唯一留下的目击证人,据说他不知用什么方法逃回了阳间,所以大人特意叫我去找他来审问一番,不过这可是秘密,我说了也请两位替我保密。” 既然刚才胖鬼差说漏了嘴,说什么他俩会在这车厢里整治这些怨鬼,把这些怨鬼治得老老实实的,那我就顺藤摸瓜,直接往大了说,看你们俩害不害怕。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胖鬼差顿时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吓得倒退了几步,紧张的说道:“不是,不是……” 一旁的瘦鬼差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回身就给胖鬼差一个大嘴巴,大骂一声:“闭嘴,看你那点出息,一个失踪鬼魂案子就给你吓成这样,怪不得你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 我看着瘦鬼差不断的骂着胖鬼差,心中好笑,这哥俩可真是一对奇葩,而且这瘦子肯定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的病,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的,看他骂胖鬼差那架势,就跟骂儿子一样,还什么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得待在这里吗? 但是看瘦鬼差正在气头上,我也没好意思说,我可不想把仇恨引打我这来,只是和月初躲到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俩货在那表演。 又骂了一会,胖鬼差终于不说话,只是有些颓废的靠着车门,瘦鬼差回身冲我俩一笑说道:“哎呦,刚才实在是冒犯两位了,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们俩每天都是接触新近和流浪的鬼魂,也从未有过什么酆都的人到此办事,所以一时对两位有所怀疑,还望见谅。” 我一摆手说道:“小事一桩,酆都一直没有忘了两位,我这次回去,一定在上面那多加美言,让两位早点脱离这破地方。” 一听我这么说,瘦鬼差连忙怼了下胖鬼差,俩人一使眼色,齐刷刷跪倒在地,说道:“多谢大人成全,我们两兄弟早就厌倦了这里的日子,每天重复单调,还请大人到了酆都之后,为我们二人多加美言,我们两兄弟就算当牛做马也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我靠,我看着这俩货,这得背了多少年啊,居然如此的滚瓜烂熟,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扶起俩人说道:“别这样别这样,两位受了多少苦,上面自然心中有数,只是苦于时机不到,没有通知两位罢了,这样,等到酆都之后,我一定会去找吴明大人去落实此事,保证不会让两位这么多年受的苦白受。” 又是一番感谢之后,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胖瘦两个鬼差也坐了下来,闲着无聊,胖鬼差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副牌,对我说道:“不知大人,可否会打牌?” 哎呀,一看还有扑克,我顿时乐了,笑着说道,:“不知道,怎么个玩法?” 一听我说有想玩的想法,瘦鬼差立马说道:“我们之前都是用分身出来陪我们玩,终于有人和我们一起玩了,不知大人可会斗地主?” 哎呀我去,我真没想到,连地府现在都流行斗地主了?不愧是全民游戏,我一笑说道:“当然会了,那咱们赢什么呢?” 一旁的月初捅了我一下,我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月初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赌博犯法,你可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我靠,我顿时一翻白眼,还赌博犯法?违法乱纪呢?你以为咱们还在阳世呢嘛?那套制度早就不管用了,这里可是阴间,阴间有阴间的制度。 就在心里暗自嘀咕着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吓得一激灵,伸手就要拔木剑,突然胖鬼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兄弟,你发什么呆呢?我俩说了赌注,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啊。” 啊?啊!我一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居然走神了,幸亏胖鬼差说话,不让一旦拽出纯阳木剑,可能就露馅了。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两位说道赌注,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忆,实在是抱歉,两位能重新说下吗?” 胖鬼差开口说道:“刚才那位男鬼说的有道理,阳间禁止赌博,咱们阴间也应该学习,虽然酆都那边可能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我们俩是坚决不赌钱的。” 我呵呵一笑,说道:“那咱们怎么个玩法呢?不知道两位之前如何玩的?” 不过我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一看这胖瘦俩鬼差就是个穷光蛋,就看那身破旧的鬼差服装,估计从穿那天就从来没脱过,破的都快成布条了,估计也是没钱换新衣服,而且就靠着这破火车,每天哪有什么油水可赚。来这里的鬼魂,看样子都是些闲散的游魂野鬼,再不就是一些怨气厉鬼,怪不得俩人一直没有得到提拔,连请人吃顿饭的钱都没有,还谈什么提拔。 这个世道,不管是阳世还是阴间都是一样的,想升官发财首先得吃苦耐劳,其次还得会说话,懂得哄领导开心,而最能接近领导的办法就是没事吃个饭,约个酒啥的,但这胖瘦俩鬼差,吃苦耐劳是肯定的了,不然也也不在这破火车站蹲了这么多年,而且从俩人刚才一番表达来看,估计平时也没少练习,但是奈何,俩人没钱,连件新的鬼差衣服都买不起,还谈什么升职。 我心中此时此刻不禁可怜起这俩货,心里想着等看到师叔吴明,一定要把事情告诉他,这么牛逼的两个鬼差,整天守着火车站,看着一些新进的鬼魂,也太可惜了吧,人才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啊,实在不行,跟他说说,这俩货我直接领走算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一口饭,跟着我总比在这受苦强。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给这俩货拐走,放着这么大本事整天看着火车有个屁出息,还不如跟着我呢,还能保护我安全。 想到这里,我不禁提议说道,“那咱们谁输了就得回答赢的人的问题,你们看怎么样?” 胖瘦俩鬼差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大人的提及好,我们就这么玩?” 我靠,怎么这胖瘦鬼差这么听话,我不禁有些怀疑了起来,难不成这胖瘦鬼差有什么秘密不成? 可是我也是报着打探消息的想法去的,算了,相互利用呗,反正看这俩货也不像什么坏人。 开始摸牌了,要说这阴间就是方便,牌都不需要自己抓,用意念一想直接就漂浮过来了,打起来也是异常的方便,我冲着他俩一笑:“谁先出?” 还算这俩货上道,异口同声的说道:“大人先出吧。” …… 打了有一个多小时,我想问的问题基本也都问清楚了,这俩人死之前便是穷人,是工地的劳工,任劳任怨一辈子的工作,没想到一场意外双双毙命,死了之后呢,本应该去领孟婆汤然后去投胎,可是被地府的一个看管看中了,便留了下来。 可惜二人身无分文,在阳世更是无亲无故,更没有什么亲戚之类的给烧纸送钱,所以被那看管一怒之下,派到了这里看火车,每天就是接送这些游魂野鬼。 而在我之前却是从来没有什么上面派人下来额先例,我又侧面打听了下近几日是否有生人来过,俩人很确定的告诉我,没有。 我靠,那月鹰他们俩人呢?去哪了,如果没在这的话,他俩去哪了呢?难不成只有我被吸进来了?人家俩人出去了?还真别说,就凭我这倒霉运气,还真有可能。 中间我也故意输了几把,想看看这俩货想问什么,但是很可惜,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是打听酆都的一些事情和我跟地府那边之间的关系,还有会不会怪罪之类的话。 当然,我也半真半假的忽悠了一阵,反正很多事情这俩货估计也不知道。 又玩了一会,我看实在没什么可问的了,便说道,“不玩了,休息一会吧,咱们还得多长时间能到。” 瘦鬼差看了看外面,说道:“现在走了大概十分之一的路程吧,快了。” 你说啥?我睁大了眼睛,问道:“十分之一的路程,咱们都出来多长时间了,才走这么点路?你俩是不是糊弄我呢?” 胖鬼差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大人,这你可冤枉我们兄弟俩了,这火车是要围着整个地府势力范围转一圈,最后才能到酆都的。” 围着地府转一圈?我靠,我拿出那本地府指南,看了看,顿时感觉俩眼发黑,我滴个妈呀,这么大一圈,怪不得这哥俩快疯了呢,我在这才待上半天都受不了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拉胖鬼差说道:“你刚才说绕着地府一圈?此话当真?” 瘦鬼差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紧张的问道:“大人,您想干什么?” 我一摆手说道:“干什么你别管,我来问你,如果绕一圈,那是不是会路过那两个禁地?” 当我说出禁地这个词的时候,胖瘦鬼差同时倒吸了一口气,瘦鬼差慌忙走上前捂住我的嘴,小声说道:“大人,千万别往下说了,那两个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连名字都不可以提的。” 我一愣,啥?连名字都不可以提?不至于吧,我拿着书冲着他俩一挥说道:“你俩自己看,这指南手册上有明确的标记,哪有这么恐怖。” 胖鬼差从我手中接过那本地府指南看了一会,又递给瘦鬼差看,过了半晌俩人终于开口了,“大人,您这本地府指南,和我们正常发放的指南手册完全不同,正常的指南手册上是不会标记两大禁地的,还不知您这本是从何而来?” 我靠,我突然意识到不对,这本是刚才可是凭空出现在月初手上的,这可怎么办?眼珠一转,我小声说道:“是上面派给我的,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看看两大禁地的情况……” 还不等我说完,胖瘦鬼差如同看到鬼一样,同时的跳出老远,瑟瑟发抖的看着我,连一旁一直在看风景的贾锡都被吓了一跳,紧张的问我,“你干嘛了?给这俩鬼差吓成这样?” 我转头冲着月初说道:“是他俩胆小罢了,你接着看你风景,别管。” 说完之后我冲着远处的胖瘦俩货一招手,说道:“过来,过来,怕什么?上面对于禁地早有察觉,所以我这次是暗访,不会打草惊蛇的,你看你们俩那样,这么怕死,那以后还接着看火车算了。” 一听我这么说,俩人顿时换了一副模样,毕竟看火车还不如死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我估计这哥俩也过够了。 胖鬼差率先说话了,“大人,实在不是小的害怕,只是禁地的东西太恐怖了,每次从那经过,几乎都扒我们俩一层皮啊。” 我靠?这还有隐情?我不禁好奇的问道:“同时阴间势力,他们为何如此蛮不讲理,你俩别怕,慢慢道来,一切有我做主。” 从胖瘦鬼差的表现来看,他俩对禁地还是十分了解的,那十八层地狱我完全没兴趣,但是对那很小的一个圈,“魂”我却是兴趣十足,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们的老巢,从我三番五次的接触魂开始,我就对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感到好奇,那里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啊,连地府都不怕。 同时我心中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之前叫白的家伙应该,那天他跑了之后去哪了呢?会不会回到这里了? 现在叶鸾还在昏迷,想短时间找到灵芝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那白对我很有好感,我不妨去“魂”的地盘走一圈,撞撞运气,毕竟通过老头和那假晴晴之口,我得出的结论,“这个神秘的组织有灵芝。 但是看眼前胖瘦鬼差明显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这可怎么办?我只能试着用升官发财来勾引他们俩,没办法,我对禁地一无所知,俩眼一抹黑,估计下了火车我也找不到,而且一旦这火车开走了,不知的过多久才能再来,我可等不起,所幸把胖瘦鬼差拉下水,起码有个伴。 我这边在考虑如何劝说这俩货,另一边胖瘦鬼差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我一看,这就是有戏啊?不管是人还是鬼,利字面前,谁也逃不掉。 又过了一会,胖瘦鬼差好像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走过来冲我说道:“还未请教大人的姓名?” 我靠,猝不及防啊,我没想到这俩货上来的第一句居然是问我名字,我一愣,刚想说,一旁的月初捅了我一下,我当时就明白了,不能说真名。 我叫月霖,我随口说道,反正和月初月鹰月灵他们一个辈就得了呗。 瘦鬼差开口说道:“那大人是否知晓我二人的名姓?” 我晕,我哪知道你俩叫啥,我略带歉意的问道:“那二位的姓名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同情心 瘦鬼差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叫二狗,又指着胖鬼差道,他叫三狗,大人可能还不知为何我们要报自己的名字吧?” 我差点没被他俩的名字逗死,我靠,一个二狗,一个三狗,怎么想的这名字,但是看着他俩一脸严肃,我硬生生的把想笑的声音憋了回去,缓了半天,说道:“确实不知两位兄弟这是何意呢?” 二狗上前一步说道:“哥,我俩刚才商量过了,您是酆都派来的人,而且您指名点姓要我们兄弟二人陪同,而且您也答应事成之后会提拔我们兄弟俩,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阳世的一辈子我们俩就是一堆窝囊废,现在在阴间,我们兄弟不想总是默默无名了,所幸跟着您赌一把,即使死在禁地,我们也在所不惜。”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跟什么啊?就是去禁地看看,居然还有生命危险了? 一旁的三狗也说话了,“哥您放心,只要有我们俩在,禁地的东西绝对不会先伤害到您,想碰你,就得先从我们哥俩的尸体上迈过去。” 我彻底懵了,听着这哥俩一唱一和的豪言壮语,虽然听着很是振奋人心,但是怎么有一种要慷慨赴死的感觉呢,我连忙打断他俩,“你俩说啥呢?咱们可是酆都的人,我谅禁地的东西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你俩别太悲观,万事有我呢。” 二狗和三狗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道:“大人,难道来之前,吴明老爷没有和您说这里有多危险?” 危险你妹啊,还吴明,我心道,我这完全是瞎猫碰死耗子,哪有人跟我说过什么危险,再说了,哥们可是带着“魂”的牌子的人,而且那白对我印象很好,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至于吴明的身份我刚刚在跟这俩货打牌的师虎就已经打探出来了,吴明是地府十大阴差之一,通俗的讲就是白无常之类的角色。 但是这些事我也不能说啊,没办法,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这个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们,事关机密,但是你们放心,我用人格担保,你们俩会没事的。” 一旁的月初突然开口说道:“大人,你看外面?那边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点是什么?” 我刚想看,突然火车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个没留神,我差点摔倒在地,胖瘦鬼差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我,说道:“那个红点应该是禁地的某个大人物,刚才应该是从我们头上过去时留下的强大鬼气造成的。” 我了个去,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什么鬼气,说白了就是带着一道风过去,但是这道风差点把火车给掀翻了? 怪不得这俩货这么害怕,真要是正面面对这种人物,估计打个喷嚏,我们三就得死。 我故作惊讶的问二狗,“这禁地的人平时都这么随便出入吗?这可和上面交待给我的信息不一样啊。” 二狗和三狗这俩鬼差听完说完,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是啊,我们俩刚来的时候禁地周围还是很安全的,但是这么多年了,酆都那边对咱们这从来都是不管不顾,时间长了禁地那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而且他们成长的很快,要不是看在我们俩是官差的份上,估计早就灭了我们哥俩了。” 我想了想,“那按照你说的,平时他们经常欺负你俩了?” 那个瘦鬼差二狗有些无奈的说道:“哥你还真会开玩笑?还欺负,禁地那边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欺负我们哥俩,人家压根没把我们当人看,何谈欺负一说。” 我靠,十八层地狱和魂也太过分了吧,不管是阳世还是阴间,大家都要遵守人人平等这一道德底线,在阳世还有不同国家管控,怎么在阴间,这种制度和底线,荡然无存了呢? 就是因为阴间会使用诡术吗?怪不得当年地府管制不了魂,一旦力量太过强大,那所谓的规矩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们了,放心,你们受的委屈,我今天会帮你们一并讨回来。” 一旁的月初又说话了,她冲着二狗三狗说道:“你们放心好了,只要有大人在不管什么冤屈他都会帮你们解决的。” 哎呀,我很是赞赏的看了月初一眼,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又闲聊了一会,终于把这俩鬼差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我才问道:“趁着还有时间,你们俩给我讲一讲吧,之前的禁地可是老实无比,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 原来当年胖瘦鬼差刚来之后这一圈路途还是很安全的,每天这俩货无所事事的看着游魂野鬼上车下车的,虽然无聊枯燥,但是好在没什么风险,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隔几年出现一次的交接人不见了,那人是酆都方面专门负责清点这些游魂野鬼的特使,也是二狗和三狗的顶头上司,但是由于这特使平日孤傲,从不把二狗和三狗当回事,而且平日懒惰无比,所以从这人消失开始,俩人也没当回事,但是时间一长两人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特使确实消失了,但是每次清点记录鬼魂的笔记却次次不落,而且两人在地府的工钱居然也每次都是正常放在他们的房间,还有吃食这些东西,这本是一件正常事,但是在二狗和三狗眼里,这绝对不正常。 要知道这个酆都的特使平日里从来都是作威作福,对于工钱和吃食这些从来都是克扣得要命,每次只给这哥俩一点点,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特使转性了,但是记录鬼魂备案这件事可是这位特使最讨厌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位特使出事了。 可是俩鬼差从来这那天起就没见过别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俩人一商量所幸就当没发生事情一样,该怎么办怎么办。 不过好景不长,有一天胖瘦鬼差像往常一样接新的鬼魂上车,然后绕一圈准备到酆都那的时候,在途中被人拦住了,更准确的说是被两伙人打斗的人挡住了去路,生生的逼停了火车。 据他俩说一伙人穿着是地府鬼差的服饰,另一伙却是奇装异服,什么样的都有,他们本想着等地府鬼差这边打赢之后,便迎过去正好可以汇报下这个特使失踪的事,可等了半天,最后让他俩大失所望,一众鬼差最后被那伙神秘人杀得一个不剩。 他俩吓坏了,本想上车之后跑,但是火车都被迫停下来了,哪那么容易开,而且明显是估计为之的,最后他们俩还是被人抓住了,一番吓唬之后,居然放过了他俩,只是告诉说,等有事情会找他们,那伙人就离开了。 话说到这这俩人就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再不说了。 我靠,这算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我?还是什么原因,说到紧关节要的时候,居然不说了? 我刚想说话,一旁的月初突然开口问道:“然后呢?他们是比之前那个特使还凶吗?是不是克扣你们工钱?” 我靠,我差点一头栽倒,还克扣工钱,连地府鬼差都敢杀,这胆子得多大,还能看上这么点小钱? 胖鬼差一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他们让我们每次路过之际都要送一些怨气深重的厉鬼过去。”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说道:“你说什么?送厉鬼?送给谁?十八层地狱?还是魂?” 听我突然问道这么尖锐的问题,胖鬼差顿时犹豫了起来,一旁的瘦鬼差咬了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二人受了魂的好处,所以……” 我真的服了这俩人了,说话就跟挤牙膏一样墨迹,照这个进度,估计转一圈也挤不完。 我顿时绷着脸,声音不悦的说道:“刚才你我三人已经达成一致,有什么话快点说,我来这不是听你们讲故事挤牙膏的,如果还不说,那你们俩做好一辈子都呆在这的准备吧。” 一旁的月初也好像突然明白了我的意图一样,也跟着说道:“你俩别墨迹了,快点说,不怕告诉你们,魂的那些勾当和丑事我们全都知道,哼,给你们个机会,从实招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呢?小鬼,你究竟知道我们多少事呢?”一个略带阴邪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车厢之中。 我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我靠,有人在这车上?而且听这话极有可能是“魂”的人,你大爷的,居然如此不声不响的躲着,真有耐性。 听声音不像是那个假晴晴和白?我靠,所有人都告诉我说“魂”神秘莫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我真恨不得撕了这群人,哥们这才短短几天啊,遇到三个了,老天爷,你这不玩我呢嘛? 我看了一眼俩鬼差,这哥俩可真是够丢人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跪倒在地,在那不断的磕头,嘴里还叨叨咕咕的说着“饶命之类的话。” 真是够丢人的,我暗自啐了一口,身为酆都地府的鬼差,居然如此丢人现眼,幸亏哥们不是地府真的官差,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一刀一个砍了你们俩。 算了,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吧,我硬着头皮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咦?居然没看到人? 我壮着胆子喊了几声:“哪位朋友,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恐吓地府官差,赶紧现身伏法,你之前吓唬两个鬼差的办法,在我这没用,赶快现身,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喊了一阵,周围车厢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我看了看晓婷问道:“你察觉到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了吗?” 看着我一脸严肃,月初也顿时警觉起来,一挥手,掐了几个手势,忽的一阵强烈的阴风吹了过来,一瞬间席卷着整个车厢,眨眼睛整个车厢全部被这强大的阴风鬼气所笼罩住了,我看得目瞪口呆,我靠,月初这突飞猛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就坐飞机一样,之前和我差不多的水平,现在人家稍微用点力,就这么猛了? 我顿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月初这么强,还跟这胖瘦二鬼废什么话,应该直接冲上去就一顿胖揍,完事什么都说了。 地上跪着的胖瘦俩傻鬼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大人,您,您确实这是逃离的鬼?刚死的?怎么道行这么高深,而且还没有什么怨气,这,这不可能啊。” 哎呀,一听他们俩这么说,我顿时感觉有一种高人一等,飘飘欲仙的感觉,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嘛,是秘密,不过你们俩如果对我足够忠心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俩比他还厉害。” 从开始接触这胖瘦俩鬼差的时候,我就动了恻隐之心,如此可怜之人,我一定要帮忙,如果我去找师叔吴明,他们地府如若不管,那这俩人我就带走,反正我身上带着不少月初给的小瓶,不差他们俩,虽然我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但是对于这种可怜之人,我还是很同情的。 而从打牌开始,这哥俩也没少了跟我讲这些年发生过的事,虽然无趣,但是起码证明胖瘦鬼差是一老本实的好人,生前就是吃苦耐劳的工人,死后还是这样,现在这个社会,如此踏实肯干的人可真不多,而且刚才那个阴邪的声音一出现,两人虽然害怕,也只是承认是自己过错而已,并没有提我,说明这俩人对我还是有点忠心的,不管是什么意图,起码没有害我之心,这就够了。 “跟着您?您的意思是,我们哥俩可以不用回酆都了?” 我一点头说道:“回不回去就看你们的意愿了,怎么选择也是你们的事,只要有我在,今后不管你们在哪,都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俩了,这点尽管放心。” 说完一番话之后,我就静静的看着二狗他俩如何选择了,说心里话,我还真有点希望他俩选择跟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与秋 俩人商量了一会,二狗冲着我一拱手,说道:“难得大人赏识,我兄弟二人从今天起就是大人的人了,不管您去哪,我们兄弟都会跟到底。”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俩肩膀说道:“有远见啊,这么做就对了。” 又闲扯了一会,我话风突然一变,问道:“魂要厉鬼做什么?还有你们身上鬼气怎么会如此重?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二狗三狗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二狗小声说道:“我们说了,大人千万别害怕啊。” 我靠,哥这么大个人,还会害怕?我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说吧,我承受能力比较强。” 二狗略微思索一下说道:“最开始我们也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厉鬼,后来有一天我们哥俩实在憋的难受,就偷偷的跟了过去,我们发现这些人在暗地里猎鬼。” 你说啥?我睁大了眼睛,猎鬼?怎么说的好像打猎一样,我靠,鬼魂也能捕杀吗? 二狗点点头,正色的说道:“是的,就是猎鬼,他们每次都是抢在我们火车前面,把一些怨念深重的鬼魂直接杀掉带走,您不知道,当时我们俩看到之后又多害怕。” 我思索了一下,这,灵要鬼魂有什么用啊?这又不是什么药引子?我靠,一瞬间我突然想起阳世那个地洞,还有那个血池,难不成猎鬼之后,用鬼魂也可以破除一些类似封印的东西? 我正想着,那边的三狗突然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是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主要是他动手,而且我们俩偷偷跟踪过他,可惜……” 我靠,这哥俩胆子够大的,居然还跟踪?我忍不住出声问道:“之前你们不是说一群人吗?怎么又变成一个道士了?到底怎么回事?” 二狗接话道:“大人您别着急,慢慢听我们讲,之前我们俩认为的那一群人,在我们多次跟踪之后发现,那些不过是那个道士模样用符纸幻化出来的而已,不过全都不是摆设,每个厉害之极,而就在我们俩又一次跟踪道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我靠,我的心猛地一紧,这哥俩居然被发现了,还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不对,这俩人现在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怎么看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我问道:“那你们是如何逃脱的呢?” 二狗三狗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大人真会说笑,在那种大人物面前,我们哥俩哪有逃掉的机会,不过那个道士没有杀我们,只是逼我俩吃下一个药丸,从那天起,我们俩也变成了怪物。” 我紧张的问道:“你说你俩吃下了某种药丸,然后呢?”我忽然有一种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的感觉,心中越来越紧张起来。 一旁的月初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俩不会之前也做过吸收掉厉鬼的事情吧?” 我靠,我听完月初的话,脑袋一阵发晕,看着眼前这哥俩,不会把,难不成是真的? 胖瘦鬼差看了我们一下,声音略带歉意的说道:“您说对了,我们之所以鬼气这么强大,就是因为吞噬了一些厉鬼所造成的,最开始的时候是那个道士强行逼迫我们的,可是后来,慢慢的上瘾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说道:“不怪你们,这东西我猜和毒品一样,一接触就上瘾,不怪你们。” 一听我这么说他俩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我话锋一转说道:“如果之前不知道这个事情,我还能和吴明大人说说,但是现在这样,我看你们还是别回酆都了,因为你们回去升官,肯定免不了检查,一查,就得露馅。” 二狗抢着说道:“大人,您别说了,我们哥俩就跟您混了以后,说实话自从你在那个站台出现,我们俩就在不断试探您,对不起。” 我摆了摆手刚想说话,突然有听到那个阴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呦呵,我本想着看看你们的表现,结果这么短时间内,你们居然就背叛了我,看来我对你们还是不够啊!” 我连想都没想,一甩手,早就准备好的木剑如电闪一般飞了出去,我刚才就早有准备,木剑一直反扣在手上,就等着这个声音出现呢。 叮的一声,好像碰到了什么样一样,木剑翻着跟头被打了回来,同时我还听见一声闷哼! 我心中窃喜,小样,让你装孙子,活该! 二狗他俩这是也站在了我身旁,二狗开口道:“大人放心,今天我们兄弟二人会跟这混蛋决一死战。” 我斜眼看了看他俩,看来俩人还是没说实话啊,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我冲着月初说道:“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把那人抓出来,办完事咱们好吃饭。” 开玩笑,就凭我这两下子都能打到暗中藏着那人,那月初解决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真不知道这俩鬼差是怎么回事,那么强的鬼气,被人欺负成这样。 月初一笑说道:“那一会我要多吃点哦。” 一旁的俩鬼差不断的点头,行行,姑奶奶,你说吃什么我们都满足你。 只见月初从身上拿出个小圆球,我看着好奇,刚要问,突然圆球里散发出强大的鬼气,眨眼之间比之前更胜的鬼气,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我靠,我顿时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这还没开打呢,光气势就能到这种程度? 正想着突然看见月初轻轻一跃,直接漂浮在半空,一个八卦的阵图逐渐出现在脚下,我靠,这是八卦锁阵,我在周易里看过这个招式,虽然不是最难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反复练习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月初怎么会? 这还不算完,看架势月初是真的准备在我面前好好的展示下了,无数鬼气不断的在凝聚,不大功夫变成了漫天的冰渣子,我靠,这是什么鬼术?还能下冰雹? 我跟俩鬼差都看傻了,月初似乎锁定了那人的位置,一挥手,所有冰渣子不要钱一般的轰了过去,车厢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有一个隐形的屏障,冰渣子轰在上面,不断的炸开,开架势这乌龟壳还挺硬。 奈何月初这冰渣子要多少有多少,源源不断,不大功夫地上就起来厚厚的一层冰,只见月初掐了手势,嘴里轻喊一句,“结” 一瞬间低下的所有冰粒全都漂浮了起来,眨眼功夫直接把那个隐形的屏障包围了起来,我一看乐了,哈哈,没想到月初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既然打不破这屏障,那索性直接把这个乌龟壳冻起来。 月初飘落在我身边,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我连忙拍马屁的说道:“行啊月初,居然这么聪明,直接把这家伙冻……” 还没等我说完,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靠,这家伙直接打破出来了。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别说是我,就连月初都吓了一跳,冷哼一声,又凝聚出无数的冰渣子,我一把拦住说道:“先别动手,我先看看对面什么来头。” 等鬼气和冰渣的带来的雾气下去之后,对面那人的面孔也显现了出来,是个看不出年龄年轻人,一脸的不屑,懒洋洋的看着我们几个,我靠你这什么眼神,看不起谁呢。 我拉起一旁的鬼差说道:“你俩看看,是他吗?” 二狗有些胆怯的说道:“不,不是,不是他。” 我靠,那眼前这个装逼货是哪来的,我就服了,我用点了下那个年轻人说道:“你是干嘛的,之前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那个年轻人听我说完居然也乐了,反问道:“你是干嘛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个活人,有意思?” 哎呀,我心一惊,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是个活人,我眼珠一转说道:“是白让我来的,可他却没告诉,这里还会有人接应?你到底是谁?” 一听我说白,这个年轻人不禁愣了一下,猛然间有些疯狂的问我:“你说谁?白?不可能,快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杀了你。” 我一伸手,掏出那块牌子对着年轻人一晃说道,“看着没,你还有什么不信的,是他让我来的,有急事。” 年轻人倒退了两步,略微思考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问道,“那所谓何事而来?还有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有门,看来白还真没有回这边,估计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养伤活着干嘛呢把,我一摆手说道:“这件事的细节太过复杂,总之白被人封印了,我也是受他之托,特意到此的,之前布置的八卦阵出问题了?” 从刚才跟这么年轻人短短几句话接触来看,这个小子应该知道不少,而且地位应该不低,所以一上来我就拿八卦阵出事吓唬他,一方面我想看看魂与八卦阵直接到底有什么联系,第二,如果他知道的很多,那我就要试试,能不能诓过来些天灵芝。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这个小子还真知道的挺多,一听我说八卦阵,他有一种被人踩了尾巴的感觉,惊声尖叫道,“你说什么?你说八卦阵出了问题,怎么回事,哪座出问题了?” 我靠,还有意外收获,原本我就知道八卦阵不止一座,现在看来,数量应该不在少数。 我一脸正色的说道:“是古代将军墓旁的八卦阵出问题了,因为常年断了灵芝,守墓一族的老头要造反了。” 终于对面的年轻人冷静下来了,上下打量我半天,说道:“还不知道这位朋友姓字名谁?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我哈哈一笑,一摆手说道:“想不到兄弟你如此小心谨慎,没事没事。” 不过我心中却是暗自捏了一把汗,幸亏没说假话,真没想到这小子连具体是哪个慕,哪家姓氏都一清二楚。 之后那个年轻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他叫秋,也是“魂”的人,据他所说,他们那边和阳世的白在很长时间之前就断了联系,之后他们被酆都的人围剿了,死伤掺重,之后更是被人封了起来,直到有一天一个道士想办法在封印上开了个洞,救了他们,之后他们就除掉了原本看守的鬼差,更是想方设法控制住了这边和酆都的联系,让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然后暗自出手,除掉了胖瘦鬼差的头,然后恐吓他俩,给他们运送一些怨念慎重的厉鬼,以此来慢慢化解封印。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吧唧吧唧嘴,听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是仔细一想,跟我想知道好像不一样啊,但这会也不适合再问其他,只要知道一点,他们去不了阳世就可以了,而那白很可能被某件事情给脱住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这中间唯一的中间人了,我眼珠一转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派个人上去调查呢?还有守墓一族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怕脱的时间太长,上面的情况会更糟糕,毕竟他们很久没有使用过天灵芝了。” 听我这么说,秋叹了口气,一副颓废的样子说道:“我们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我们的实力只有在这一带管用,别说阳世了,就连去酆都我们都不敢,一旦被人知道魂又重见天日,恐怕阴间和阳世又要联手了,那些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政权受到任何威胁的。” 我一摊手说道:“那怎么办?现在白也出不来,要不这样,你们把天灵芝给我,我去先给守墓一族分一些,安抚一下?” 我很是随意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说完之后还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有多紧张,紧张的握拳头的手都在不断发抖。 秋显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灵芝,我们也没有了。” 我靠,我顿时吃了一惊,“你们也没有,不会把,那守墓一族宝库里那些被那人抢走的又是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我就暗道不好,一时冲动怎么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百万 一旁的秋也是吃了一惊说道:“白告诉你打开宝库的方法了?你还进去拿了那些天灵芝?” 我硬着头皮说道,“是啊是啊,他没告诉我理由,只是让我过去拿,结果被突然窜出个女人给抢走了,哎。” 秋哈哈一笑,安慰我说道:“抢了就抢了吧,实不相瞒,那些东西都是假的,这是白的后手,我估计他是看出有人要打这东西的主意,所以才让你去的,呵呵,果然阳世中还有人在惦记。” 我靠,不怪阴间和阳世三番五次派人歼灭都没成功,这帮家伙也太狡猾了。 我问秋,“那什么地方有呢?如果我空手而归,估计白也不能乐意啊,而且那守墓一族已经没有耐心了,我估计另外几处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多吧。” 秋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有天灵芝的地方估计只有这些大墓的深处了,这样吧,我教你一种法术,能专门克制这些守墓一族的,你回去之后先控制安抚好他们,如果有不听话的直接杀掉几个,震慑住他们,然后只能劳烦你亲自下墓室一趟,去取那天灵芝了。” 我靠,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下墓,看来老天爷就是看我不爽,转了这么一大圈,最后还得去墓里,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等等,刚才那秋说什么?教我一种法术?我眼神一亮,估计“魂”这么牛逼的组织,会的法术也应该相当牛逼,哥们正愁实力不足呢。 我略微紧张问秋,“难学吗?我接触道法时间尚短,恐怕一时半刻学不会吧。” 只见秋略加思索之后,一咬牙说道:“事关重大,现在我也没时间回去请示了,这样,我直接耗费我本身的精血,来帮助你学吧,这样时间能快一点。” 我靠,我心中大喜,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但是嘴上却是不住的说道:“这样啊,不太好吧,会不会对你消耗太大啊。” 秋咬了咬牙说道:“现在没时间考虑我个人安危了,大事要紧。” 说完之后开始对着我身体打了几个符咒,我靠,这是传功还是封印我呢?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坏心眼不成,单是转念一想,凭这小子的本事,应该不需要这么做,所幸相信他,一闭眼,说道:“来吧。” 突然间秋的声音变得空洞起来,悠悠的说道:“幽禁之火,原本是地狱的火,被魂用法术收拢之后,稍加改动,现在可以被人所使用的,你要记住,此火只能伤魂,不能伤人,切记,切记。” 说完之后,我便感到一阵的头晕,紧接着便晕了过去,晕倒之前隐约的看见一片血红。 …… “老大,老大,醒醒,快醒醒,我们马上到站了。” 一阵急促的喊叫声传了过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那俩鬼差,我一翻身坐了起来,我居然是躺在车厢的座位上睡着了,我没有理会他俩,四下一张望,没有看到秋,而一旁的月初也不见了,慌忙一摸身上,长出一口气。 还好,木剑都在身边,我从怀里掏出小瓶打开一看,月初不知什么情况,居然自己跑了进去,当然他老实的跑到了一个空的瓶子里。 我慌忙问道:“秋呢?他跑哪去了?” 二狗和三狗连忙说道:“大人,您睡糊涂拉,那秋不是说教您法术嘛,之后他说您睡着了,然后告诉我们哥俩以后好生的伺候您,他就走了,您忘了?” 教法术?我突然想起有这么回事,难不成学成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手指不由自主的变化起来,忽的一声,一股阴冷的火苗窜到了我手指上,这就是幽禁之火?就这小火苗?我用手指比划了几下,这也没看出有什么威力啊,不过这以后抽烟可省事了,不用带打火机了。 在我身旁的鬼差突然大叫一声,跳出老远,我楞了一下,这什么情况,他俩干啥? 我问道:“你俩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二狗有些颤抖着说道:“大人,你先收了这火苗,不然我哥俩要被烤化了。” 啥?我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小火苗,又看了看远处那俩货,“你俩在逗我呢把,这么点个火苗,还离你们那么远?赶紧过来,别闹了,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到了?到哪了?” 三狗带着哭腔说道:“大人,我俩真的没开玩笑,您快收了火,我,我们真的快不行了。” 我靠,我一看情形真的不对劲,赶忙默念一句收,顿时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我能明显的感到,这气息在我身体来回游走起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诡术? 管他是什么呢,反正学会了,下次还有哪个鬼魂敢出来跟我装逼,我肯定灭了他。 突然我想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我靠,这小火苗对鬼魂克制力极大,那我以后在阳世驱鬼,还不横着走啊,哈哈,还有叶鸾,以后再也不用她们保护了,他大爷的,被女人保护的滋味太难受了,这次哥终于可以抬头挺胸的驱鬼除妖了。 我一边想着美事,一边问他俩,咱们是不是快到酆都了? 要说我现在真的一点都发愁,什么守墓一族,还什么哪个哪个牛逼的大墓,开玩笑,哥这幽禁之火,专克妖邪,一会回去也不去找师叔了,直接带着他俩先回阳世把墓里的天灵芝找到,先救醒叶鸾再说,至于月初和萍萍,我估计这俩真的还留在阳世。 刚才闲聊之际我问了秋,他很认真的告诉我,最近几年,只有我一个人来,那就说明,月初他俩压根就没来阴间,他大爷的,我怎么这么倒霉,糊里糊涂的就被弄到阴间来了呢。 我站起身冲着鬼差说道:“一会你们把这些游魂野鬼先送上去,然后跟我去阳世一趟,回来之后我再带你们去找吴明大人。” 啊,一听我说要带着他俩去阳世,这俩货顿时兴奋起来,是啊,谁愿意成天待在这种阴暗恐怖的地方,即便可以不老不死,但是这寂寞的味道,谁又能知道呢。 又过了一会,这老式火车停了下来,我摆摆手让他俩先忙,一会再走,让他俩去忙着处理那些游魂野鬼了,我则闭目养神起来,这么多天了,没有一天休息好的,可算有时间歇一会了。 刚有些困意,就听见身旁有人说话,“大人,醒醒,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我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问了句,“这才多次时间啊,你俩急什么?” 俩鬼差对视了一眼说道:“大人,这都过去一天了,我俩看你睡的熟没敢叫醒你,但是……” 还不等他俩说完,我猛地一下坐起身,“你俩说什么?我睡了一天了?” 我第一反应这俩货在逗我玩呢,我明明是刚刚有些困意,顶多十来分钟,但是看着这俩人一脸严肃的表情,我还是把话憋回去了,晃了晃头说道:“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咱们走吧,处理完事之后好尽快回来去找吴明。” 我带着这俩货来到酆都城郊的一处公共汽车站,之前我可是从地府指南上看到,这里有一处公交站,每隔一阵就会有往返阳世与阴间的公交车,之前还在发愁怎么回去,这下子可省事多了。 三狗开口问道:“哎呀,大人,咱们是坐公交车?这么高级吗?” 我看着他们俩没见识的样子,语气有些得意道:“那可不,咱们这可是有身份的人,必须得车接车送,等会就让你们俩见识见识。” 他们俩点了点头,挺好奇的跟我一起等着车过来。 过了一会,二狗不禁开口问道:“大人,我听说这车上好像有牛头马面在,你看我哥俩用不用换身衣服什么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穿着官差的衣服随便去阳世,会不会出事啊。” 我斜眼看了下,说道:“没事,你俩放心大胆跟着我走就行,我跟他们熟,没事的。” 二狗和三狗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大人,原来你跟牛头马面也认识啊。” 我心道,认识个屁,你俩也不看看你俩那衣服,之前还能隐约看出来是官差的衣服,被月初之前一顿冰渣子之后,现在跟破麻袋披在身上差不多了,这样子牛头和马面要是还能认出来,老子就认了。 再说了,认出来能怎么样,一亮师叔吴明的名字,估计那俩鬼差也得给我让路,而且,哥们现在有幽禁之火,惹毛了我,让牛头和马面吃不了兜着走。 没一会,又有几个鬼魂漂了过来也站在路牌底下,看到我,几个鬼魂先是窃窃私语了一会,一个女鬼飘了过来,冲我很亲切的打个招呼:“大人,您这是要带鬼魂去还愿吗?” 哎呀我去,这几个鬼魂不一般啊,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是个活人,好吧,我承认我暴露了,包括二狗和三狗在内,人家都是在离地有些高度的地方飘着,只有我是站在地上,而且刚才也忘记收拢阳气了。 我只能冲着那个女鬼一笑说道:“是啊,去阳世还愿,不知道你们几个是干嘛去的啊?” 一听我这么说,后面的鬼魂顿时一阵骚动,女鬼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去还愿的,只能没有他俩运气好罢了,我们可是给地府打工了好几年,才得到一次上阳世还愿的机会。” 哎呀我去,我顿时吃了一惊,这酆都可以啊,居然让鬼魂给他们打工干活,代价就是能回阳世一趟,我靠,还带这么玩的吗?如果我下次也能找几个想回去的鬼魂帮助他们去还愿,那我岂不是可以白赚很多钱嘛,估计地府这边也看不上我这么点小钱,这比什么抓鬼驱邪可快多了。 想到这,我冲着女鬼干笑了两声,戳了戳手说道:“我姓唐,叫我唐大师就行,以后还想去阳世,也不用给地府打工了,有心愿未了直接找我就可以了。” 之后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他们,告诉他们回去之后可以帮我免费宣传一下,站牌下面这些鬼,哪个不是鬼机灵,连忙道谢,并拍胸脯子保证等回去之后肯定帮我宣传。 又闲聊了一会,刺眼的灯光晃了过来,隔着老远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好家伙,还是个长途大客呢。 等车停稳之后,缓缓的打开了前后车门,一大圈鬼整齐的飘下了车,我四下一望,也没看到什么牛头马面,长出一口气,可能这俩鬼差今天休息,这可挺好,省了许多麻烦啊。 抬脚刚想上车,就听一个大嗓门喊道:“阳世高速,票价一百万,要上车的抓紧时间啊。” 我听完一惊:“坐个车都这么贵?” 身旁之前跟我说话的女鬼捂着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看你应该是第一次带鬼魂去还愿,这司机说的是冥币,不是真钱。 我长出一口气,我滴妈呀,吓死我了,这要是真钱,那我别说什么赚钱了,连死都死不起了。 我略微的闪闪了身,让后面一众鬼魂先上了车,我对着二狗三狗小声说道:“你俩有钱没?我这次来的比较匆忙,忘记带钱了,你俩先给我垫上,等回去了我十倍补给你俩怎么样?” 开玩笑,冥币,一百块钱能买几十亿,别说十倍,二十倍哥们也给得起。 二狗看了看三狗,之后这俩货对着我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道:“大人,我俩哪有钱啊,酆都那边给的钱不少,但是我哥们都买东西和小玩意花了,现在我俩一分钱都没有啊。” 我靠,我顿时不乐意了,这俩货在地府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几千万都拿不出来,我有些不爽的说道:“我说你们俩怎么这么小气呢,你俩一个月多少工钱?这么多年,连个几千万都没有?” 二狗有些无奈的说道:“大人,我们俩是最底层的鬼差,一个月也才一千多点,您说,我们上哪有一百万啊。” 我靠,我不晕一阵头晕,这哥俩也太惨了点吧,一个月冥币一千多点,酆都也太抠门了。 我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一会跟着我上车,问什么你俩也别说话啊。”说完之后抬头迈步上了车,我刚要说话,开车的司机却先开口了,“哎呦,先生这是要送鬼魂去阳世还愿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够看 我一听,这司机口气,貌似很客气啊,我连忙说道:“是啊,是啊,这两个鬼甚是可怜,我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下来接他们与阳世的家人团聚,来得匆忙,这个车费嘛……” 司机一摆手说道:“这位先生说的是什么话,您这送鬼魂还愿可是积了大德啊,我怎么敢收您钱呢,赶快上来把。” 哎呀我去,没想到,送鬼还愿的阴阳先生还这么吃香,坐车都不用花钱,我连忙冲下下面等着的俩鬼差一摆手。 这俩货算是识相,一声不吭的就跟着飘了上来,进到车里面找地方坐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车子发动了,我看了看四周,有那么十几只鬼魂把,男女都有,全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这也难怪,受苦受累的可算能回阳世去还个愿了,谁不高兴。 我走到开车司机旁边站住脚步,问道:“师傅,这车得多久能到啊。” 司机看了我一下,说道:“先生难不成是第一次下来?” 我连忙说道:“是啊,本来这活是我师叔他老人家接下的,这不是想锻炼我一下嘛,就让我下来了,说没什么危险,还能积点阴德。” 司机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先生第一次下来居然如此镇定,少见啊,你回座位上,看座位上有个罗盘,想去哪你就在哪罗盘上标记出来,我这边就会带你过去的。” 哎呀我去,这家伙还有定位地图的功能啊? 我道了句谢之后,转身来到一个空位上,拿起椅子上一个罗盘,扒拉了几下,一张虚拟的地图展现了出来,我仔细的看了一会,才找到那个大概位置,又把地图放大,确定了小叔他们那个位置的山脉处,确定位置之后,我把罗盘一扔,便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一路无话,一会一停,没多长时间车上其他鬼魂便走光了,之前跟我说话的女鬼临走之前还跟我确认了一下地址,并告诉我说,如果有事情,她会去求我,到时候请一定帮她。 我拍着胸脯子保证,只要力所能及,肯定帮忙。 又过了好长时间,车停住了,司机在前面大声喊道:“先生,先生,你们到站了,这地,也太偏了。” 我们下车之后,地府公交车一阵轰鸣,消失不见了。 我看看地界,还真准,就是在这诡异八卦阵外面不远处,我嘱咐俩鬼差一会别大惊小怪,跟着我就行。 我生怕他俩做出点什么举动,吓坏了小叔,说到小叔,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就扔下一句话,然后也不管人家死活,哎,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虽然知道他们用心不良,但起码人家也没对我怎么着不是。 往前走了一会,远远的就看到之前小叔他们呆的那个小屋,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我紧跑了几步,冲着里面大声喊道:“小叔?小叔?你们还在吗?” “卧槽,哥,你死哪去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月初,是月初这兔崽子。 一抬头进看见月初和南宫萍萍飞快的跑了出来,身后还有小叔和他那几个学生,月初一把抱住我说道:“哥,你之前死哪去了,你不知道,我们一出来一会你没在身边,都吓死我们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张嘴骂道:“放屁,明明是你小子那什么狗屁八门遁甲出了问题,直接给我传到地府去了,幸亏哥们福大命大,要不就得交代在地府。” 南宫萍萍在一旁一边抽搐哭着一边说道:“唐大哥,你不知道,这几天你没在,我们都要急疯了,那个该死的八卦阵也进不去了,我们还以为你们那个晴晴留在里面了呢。” 我拍了拍小小肩膀说道:“没事啊,不哭,我也就是去地府转了一圈而已,死不了,咱先别急,有事慢慢说。” 说完之后冲着后面的小叔一拱手说道:“小叔,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去了一趟地府,让我很清楚的知道了一个道理,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都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而且我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去了一趟地府之后,成长了很多,学会幽禁之火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学会了谦卑和尊重,所以在面对小叔的时候,我特意的降了一个辈,主动道歉。 还真别说,我这举动,把小叔也吓了一跳,就连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吃了一惊,要知道,之前我虽然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态度却不怎么好,哪像现在,活脱的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见小叔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地府一趟,你受益匪浅啊。”说完之后目光却停留在了我的右臂上,我顿时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那股幽禁之气此时正游走在右侧手臂上,我心里一惊,难不成,这小叔也是个世外高人?或者说是阳世的某个组织的大人物? 小叔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轻笑一声说道:“看来你这一趟真的是收获颇丰啊,我的故事在恰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咱们还是先说说眼前吧,毕竟去墓穴要紧,此事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也不用再去那个八卦了,要找的东西没在那,萍萍,你也不必沮丧,之前丢的也都不是真的,如果咱们当时贸然拿回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萍萍惊讶的捂住了嘴,一旁的月初突然开口道:“哥,你说之前的东西,是假的?” 一旁的小叔却是笑眯眯的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八卦阵阵眼处的东西是假的。” 我一惊,抬头看着小叔,一旁的月初和萍萍也吓了一跳,月初傻愣愣的问道:“老头,你知道我们说是什么?你还知道八卦阵?” 我顿感不妙,回头冲着萍萍一使眼色,她连忙捂住了月初的嘴,我一回头冲着小叔一笑说道:“小叔,您别见怪,月初这个人性子就是这样,而且他也不清楚您的身份,您老人家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 小叔一摇手中的扇子,轻咳了一声说道:“算了,不知者不怪,你小子,你也不用太在意,本来老朽并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的,但是现在看来,却瞒不住了。” 我听完小叔的话,心中暗道:果然,这小叔应该是个阳世人物,起码不是普通人,还好我刚才放低态度,让他以为我知道了什么一样。 我冲着身后的两个鬼差说道:“你俩过来,这里也没有外人,去帮小叔收拾下东西,咱们这就准备上路。” 俩鬼差应了一声,飘了过去,等快到小叔眼前,我清楚的看见这老头皱了皱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老头不简单,能直接看见鬼。 只听见小叔回头对着后面人说道:“找两件合身的衣服,给这两个朋友穿的。” 后面人回了一句:“先生?这哪有人啊,您没事吧?” 我抱着肩膀看起来热闹,看样子,这小叔确实是个能人,但是他这群手下学生什么的,道行都不咋地,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群普通人。 小叔语气不悦道:“叫你们拿衣服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之后宠着我一点头说道:“你小子,你看,是不是让你这两位朋友显露真身啊,一直这样,看着怪怪的。” 我哈哈一笑说道:“小叔哪里的话,只不过我这两位朋友的气场有些大,一身的鬼气太重,我怕现身之后吓到各位。”说完之后,我冲着二狗他俩一比划,俩人同时显露出了身形,一阵阴风狂暴的吹过,吹得小叔几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我有些不乐意的冲着二狗和三狗说道:“你们俩下次能不能小心一点,可别伤到人。” 其实这都是我们之前安排好的,我的目的就是给小叔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身边可有人,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在没到这之前,我就和二狗他俩商量过了,等我一会让他们现身时候,就使劲外放鬼气,在气势上吓唬他们。 果然除了小叔之后,剩下那几个人已经吓得直哆嗦了,开玩笑,大白天的,天上飘着两个人影,穿得跟乞丐一样,咄咄逼人,是个普通人就得害怕,这些人算心理素质不错的了,起码没吓晕过去。 二狗他俩换上了新衣服之后,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还真别说这哥俩的气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往我身后一站跟保镖一样。 小叔看了一会,不禁摇头道:“你小子,看来他们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啊,这样吧,老朽帮他们一把,你看如何。” 我刚想说话,只见小叔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两只手上同时出现两张符纸,还不等我反应,符纸已经贴在了俩鬼差的身上了。 我靠,没经过我同意,就这么擅自动手,我顿时就不乐意了,刚想翻脸,就听身后的二狗说道:“哎呦,我感觉自己能控制气息了?” 我一回头吃了一惊,背后这俩货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气息内敛,一点鬼怪的样子都没有了,我不禁看了下小叔,心道,我还是小瞧了这老头。 我本以为他只是见识广一些,然后会写简单的道法之类的,现在看来完全是我想错了,就凭他刚才出手的速度来看,估计和白还有那白发装男子不相上下啊。 估计如果是这老头真想对我们下黑手,可能我们几个早就挂了,可是他这么厉害,那还让我帮忙干嘛啊,完全多此一举啊,还得搭上钱?怎么看这件事都不正常啊。 算了,估计我问了也是白问,这老家伙不能说,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我笑了一下,冲着小叔说道:“高,小叔果然身手不凡,那我们现在启程?” 小叔却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走到月初面前,蹲了下来,用鼻子在月初身上闻了几下,突然他脸色一变,一个闪身退出老远,脸上浮现出怒火,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散发出来。 我靠,这是咋了,我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月初和小叔,月初却是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样子,张嘴刚想问,小叔却突然开口了:“想不到还有如此高深的咒术存活于世,要不是刚才那两个鬼魂散发出那么强大的阴气,直接改变了周围的磁场,恐怕你连老朽也蒙过去了。” “小崽子,我是决不允许这种咒术存活于世的,对不起了,要怪就怪当初对你下手的人吧”小叔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小叔那双漆黑的眸子化为猩红色,手臂在空中花了一个圆圈,就这么突兀的冲空气中出现了一把木剑。 我靠,我不禁爆了句粗口,这木剑,怎么跟我身上这把有些相似呢,突然一阵噼啪的电光闪过,整个木剑变成了蓝色,不断地闪着电光。 我脑海中猛然蹦出一个想法,这哪是什么相似啊,这分明就跟我这把木剑一模一样,就是说这个小叔和之前那个白发男子是一伙的。 不对,现在哪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慌忙挡在月初身前,大声冲着小叔说道:“小叔,你这是作甚?月初他怎么得罪你了?” 一旁的其他人也都跑了过来,纷纷护住月初。 就连小叔身后的那几个人也纷纷开口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就听小叔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都闪开,英魂是绝对不允许这种咒术存在的。” 英魂?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这应该是小叔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难不成这个英魂便是阳世的组织? 但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看着小叔就要冲过来,我也拽出木剑,念了几咒法,一指小叔说道:“我不管你说的什么咒术不许存在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你想伤月初,门都没有。” 小叔看着我手上带着电光的木剑说道:“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天赋,可惜,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的。” 我一咬牙对着小叔说道:“这可你是逼我的”说完之后右手虚空中一点,忽的一声,幽禁之火瞬间出现了,这个举动别说是小叔,就连身后的几个人也吓了一跳。 看着这火苗闪动,小叔突然冷静了下来,放下木剑思索了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就跟闹鬼一样。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拼死护周全 突然我看到远处凝出两个人影,白雾弥漫遮挡住两个人影的相貌,同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叶鸾在哪?” 叶鸾?! 这两个鬼是来找叶鸾的?! 白雾渐渐散开,人影清晰起来。看清面前的两只鬼。小叔先倒吸了一口凉气,拉住身边人向后退了退。 两只鬼一黑一白,穿着有些像黑白无常。黑色那只鬼红发獠牙。整个一副夜叉罗刹模样,一手镇妖铃,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三尖钢叉。白色那只较为好看些,模样倒像个柔弱书生。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唇角自然的上扬着,看上去跟微笑似的,但笑的很假。一张笑脸跟贴在脸上,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的奸诈感觉。白鬼一手摇着镇妖铃,另一只手提着一盏红灯笼。 就算黑鬼长得难看些。小叔也没必要吓成这样。对见他这种阳世大人物来讲,这个反应有些太反常了。 现在可不是搞内战的时候,我低声问道:“小叔,这是什么鬼?” 小叔压低声音,满脸戒备的道,“他们是地狱夹缝里来的鬼差。地狱夹缝里关押的都是一些重刑犯。所以镇守地狱夹缝的阴差手里的法器都是镇妖铃,最主要的是这些鬼差不懂礼数,办事没有规章制度,随心所欲,他们恐怕是来抓你身上的女鬼的!” 说完之后又向后面看了看,眼神在月初身上停留了片刻,对我说道:“你小子,你朋友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不过养鬼术是决定不容存活于世的,现在眼前这个鬼差我们要小心应对。” “养鬼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这算什么咒术,听着也不好多牛逼的样子,而且看着小叔之前对待月初的态度,估计是个挺严重的事,但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了。 我正色的回道:“我不知道什么养鬼术,但是月初是我兄弟,你想伤他绝对不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小叔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先过了地狱鬼差这一关再说吧,搞不好今天我们都要葬送在此了。” 这时那两个鬼差往前走了几步,眼神不断的在打量我。 我被阴森森的目光看得不舒服。向后退了退。 小叔微移脚步,用身体挡住白鬼看向我的目光,清冷回道,“在下不知什么叶鸾,两位鬼差请去别的地方找,莫挡在下的路。” 还是小叔这老头牛逼啊,,见到鬼差竟没有做小伏低巴结讨好的姿态。 白鬼眉头微皱,眯成缝的小眼睨视着小叔。 “好大的狗胆!见到鬼差爷爷,还不跪下磕头!”黑鬼脾气没有白鬼好,立马被小叔激怒,暴怒道。 小叔眉头微蹙,斜了黑鬼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二位是不把阳世英魂看在眼里吗?” 我靠,看来这小叔是动真气了。 不过小叔说到底也就是个帮忙的,还是得靠我自己。我壮了壮胆子,走了过去。靠的越近,阴冷鬼气越明显,周围温度都跟着降低了几度。 我打了个寒战,走到小叔身旁,不敢再继续向前了,学着古人的样子抱拳施礼,“两位阴差大人,我是吴明大人手下的人,两位要找的可是新死之人叶鸾?” 白鬼看了看我,点头道,“正是,今儿我们哥俩是必须要带她回去的,她私自转世,并丢失重宝,而且还想隐瞒事实,罪该万死。” 话虽然是客套话,但却是命令的口吻。 听到这话我顿时不乐意了,大声说道:“两位阴差大人,叶鸾也是被人所害啊,那个炉子被你们地府的魂给抢走了,而且她还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你们怎么能赶尽杀绝呢?再者说了,你们有能耐去把东西抢回来啊,在这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四周突然飘起一阵白烟。白烟腾起散落,四周便多出了八位鬼差。 白鬼声音高了一度,底气十足的续道,“地狱夹缝里十大冥将都来了,就算今天地府和阳世的人都在我们也不惧,你该知道,这次我们是志在必得!” 我靠,我暗自骂了一句,这两个家伙完全我搭我的话茬,看来讲道理是没用了。 小叔脸色一沉,背在身后的手已经结出了一个奇怪法印。 我赶忙道,“阴差大人,叶鸾真没跟我们在一起。阴差大人可以去随便查。” 现在我只能赌阴差不会自降身份去搜身了。 没成想白鬼却说,“不必了,我们知道叶鸾那小妖女狡猾无比,肯定没跟你们一块。但我们找不到她,只能来劳烦众位了。尤其是你跟她的关系,活人与死人结成阴亲我们兄弟在地缝夹缝里也略有耳闻,只要你跟我们走,我想那叶鸾自然会到地狱夹缝里的。” 我擦!这是要带我回地狱夹缝!我是人不是鬼更没烦什么罪,凭什么抓我啊,再说我进地狱夹缝了,还能活着回来么! 一旁的小叔眸光冷了几分,将我护在他身后,口诵法咒,空中一团黑云疾驰而来! 我靠,这是传中的召唤术吗?可是召唤一团黑云有个屁用啊。 眨眼之间,那团黑云飘了下来,原来是一只超大号的狗。 身后的月初他俩却是惊叫出声,这是梼杌? 啥?我看着半空中这只超大号的家伙,回头问他们俩,你俩说,这狗是上古神兽?梼杌? 我之所以知道混沌也是从阴阳古书中看到的,书中记载上古四大神兽,“混沌”“饕餮”“穷奇”“梼杌”,真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种神兽的存在,但是看架势好像没有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啊。 十位鬼差都是在地狱夹缝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冲他们刚才那说话的语气,十大冥将,估计个个都有非凡本领,看到梼杌虽面露惊诧,但惊诧之意转瞬即逝,一个个亮起法器准备动手。 身旁的小叔并没有让梼杌落下来,梼杌飞到小叔上空,将嘴里衔着的一把剑丢了下来,之后冲入云霄不见了身影。 小叔左手拿着之前的木剑,右手握着上天掉下来这把剑,嘴里念了几句生涩的法决,双手一并,咔的一声脆响,两把剑居然合二为一了,忽的一下冒出了强大的煞气,其中还幻化出了龙头的虚影,之后小叔眸光清冷嗜血的看向白鬼,“他是我们的希望,别打他的主意!” 说完之后对着身后众人说道:“一会你们都小心点,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我。” 先看到梼杌,再见到这把剑,白鬼脸上的笑僵住了,“是干将,想不到英魂居然……” “小小恶鬼也敢跟爷爷们叫板!”白鬼话未讲完,小叔清高强势的态度就惹怒了黑鬼。黑鬼吼了一声,提着钢叉冲了上来。 白鬼想阻拦已然来不及了。其余八位阴差,看到黑鬼冲上去,也各提法器冲了上来。都动手了,白鬼也不能袖手旁观,大喝了一声上,也追着加入了战局。 看十大冥将手里法器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只要碰上,不仅肉.体恐怕连灵魂都会受伤。 小叔看着冲过来的冥将不敢怠慢,将我推到后面,单手提剑,迎着十位阴差而上。 一股股阳气萦绕在小叔身体周围,他手中的那把剑身却散着如墨的煞气,与小叔自身的阳气格格不入,但是却有一种相辅相成的感觉,随着小叔每一个挥剑的动作,那把剑身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剑痕。 十位阴差各执法器,进攻防守游刃有余。单个打,小叔肯定各个都不放在眼里,但十位阴差聚在一起,配合默契,再加上阴差手中的法器!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小叔现在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他一败,可能我们今天真的到此为止了。真恨不得现在手中也有一把剑,能帮他分担一个算一个。 一旁的几人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但是现在我们只能眼看着,就算我们这些人一起上,估计也不是一其中任何一个冥将阴差的对手。 十位阴差将小叔围在中间,进退有序,攻防兼备,小叔一时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能。 见到这样的形势,白鬼得意起来,“弟兄们,拿下这个老头,我估计他应该是英魂的高层,咱兄弟们也算在地府露了脸了!黑白无常之前在地府被揍,这事就是他们英魂干的。咱兄弟们没少被黑白无常瞧不起,这下子,咱兄弟们长眉吐气的时候来了!弟兄们一起上,他这么老大岁数估计早已气血衰败,就算拿着干将剑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白鬼这样一说,其余九位阴差深受鼓舞,气势大增,一个个呲出獠牙,恨不得一起冲上去将小叔生吞活剥了。 我们这些人在一旁却是听得清楚,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靠,这英魂这么牛吗?在阳世耀武扬威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追到地府去揍黑无无常,这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啊。 而且听他们刚才对话的意思,小叔手中的剑,居然是干将,传说中的十大名剑之一,我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既然小叔这有干将,而且英魂还掌控着阳世,那剩下的九把剑,是不是也在追魂那?而且刚才我清楚的看到小叔是把两把剑合二为一的,其中一把是木剑,那是不是说,我手上的木剑也是十大名剑中的某一把呢? 怪不得那个白之前遇到白发男子的时候落荒而逃。 这时黑鬼率先发难了,他本身性子最急,提着钢叉率先冲向小叔。 只见小叔眼神一凝,身随剑动化作一团鬼气消失在了空中,再出现时已在了黑鬼的身后。 我靠,我看着小叔这一手,心中不禁吓了一跳,这不是古书中相对难度很高的借阴术吗? 所谓借阴,就是活人依靠强大的道行和足够阳气,强行催动附带鬼气阴气的物品,将鬼气阴气直接导入体内,为其所用,再简单点说,就是活人使用这招之后,可以把自己变得和鬼怪无异,尤其是能使用一些鬼怪专用的法术,而且同时还能使用法诀法咒,两者综合在一起,威力加倍。 但是这法诀的危害也是极大的,本身阴气鬼气就不属于活人,更何况被人所操控,所以这法诀在古书中也是被列为十大禁修法诀。 小叔单臂一震,手中的那把干将剑发出“嗡”的一声剑鸣,剑身周围煞气散开,露出猩红色似是血铸就的剑身。小叔手腕微转,手上的干将剑在空中残留一道剑痕,便刺入了黑鬼后心,一点没有阻碍,直接刺破身体,插了进去。 “啊!”黑鬼惨叫一声,黑血从伤口喷出来。 小叔拔剑躲开,向着其余阴差冲了过去。 虽是受伤,但阴差没那么容易死。黑鬼倒在地上,瞅准了小叔落地的一个瞬间,飞身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小叔的腿,大喊,“兄弟们快上,将这厮就地.正法,要他魂飞魄散!” 这么好的机会,其余九个阴差当然不会放过。小叔被黑鬼缠住的一个瞬间,其余九个阴差就冲了过来,九把弑鬼的法器落向小叔身上。 小叔那有些瘦弱的身体,如果被这么多法器若真的打在身上,以他现在这个岁数,肯定是会死掉的。 婉儿吓得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我的心也是跟着一沉,晚了,看样子今天小叔要交代在这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疼,一瞬间感觉眼眶中有泪水滑下。 小叔这个老头虽然开始时候跟我装傻充愣,每句话都在骗我,而且就在刚才还要杀掉月鹰,为了什么养鬼术,但是今天,今天本身没人家小叔或者说跟英魂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人家却拼死为了保护我,我…… 突然小叔眼底一片狠戾,他眉头紧蹙,脚狠踏在地面,竟拖着黑鬼向后跃了一大步,勉强躲开九位阴差的攻击。同时,咬破自己的拇指,单手快速的变换了几个法诀,随后将自己的血涂在了干将剑身上。 “解除认主!小叔竟然要干将剑解除认主!”身后的月鹰惊得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叔。 解除认主?我靠用血涂在什么东西上,这不应该是认主吗? 古书上也是这么记载的,怎么月鹰却说解除认主呢? 我不知道什么是解除认主,刚想问月鹰,就见干将剑身突然绽出一片红光,红光似血,将小叔整个都包裹在了一片血色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上你 眨眼之间血光全部不见了,好像被收进了小叔的体内,我猛然发现怎么小叔像是变年轻了呢?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看,小叔这是怎么了?之前还是个老人模样,怎么现在变成壮年了?” 此时,一只提着一口亮闪闪弯刀的阴差向着小叔冲了过去。小叔挥剑,剑锋卷起一股狂嗜的剑气劈向阴差。阴差还未走近,就横空被劈成了两截。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两截身体化作一阵黑烟,被那把干将剑吸了进去。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叔,阴差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杀死了! 其余九个阴差都被吓得一哆嗦,估计他们也没想到阴差就这么轻易的被干掉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白鬼最先反应过来,说了一声撤! 黑鬼松开小叔也想逃。小叔眸光微转,提剑刺了过去,干将剑一插正中黑鬼眉心,黑鬼恐惧的瞪大眼睛,身体化作了一团黑烟,黑烟要被干将剑吸进入的时候,空中突然飞来一张黄符,将黑鬼化作的黑烟包裹了起来,疾驰而去。 月鹰眉头深锁,咦了一声,“那道符看的好眼熟,在哪见过……” 我一门心思都在小叔身上,没理月鹰说的这句话。 其余八个逃跑的阴差,小叔倒是一个都没放过。不消片刻,就全部刺死了。 阴差死后,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山上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叔单手提着干将剑,背对我们站立。他衣服上沾染了大片黑色的鬼血,发型凌乱,散在额前。 “小叔?”我轻唤了他一声,他并没有反应。 我壮着胆子又走了一步,轻声喊道:“小叔?您没事吧?”他还是没反应。 我刚想伸手拍他,婉儿突然窜过来拉住我,“干将莫邪是邪剑之首,强行解除认主之后会短暂的得到干将的全部力量,但是之后肯定会有煞气反噬回光返照的。周前辈之前更是阳气消耗过多,再加上阴气入体,他自身煞气就够重了,如果他修为抵制不住煞气反噬,很有可能会被干将剑控制,甚至被干将吞噬,变成杀人狂魔。唐大哥,现在先不要过去,等前辈自己醒过来,我们静观其变。” 听到这番话,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心中更是后悔万分。都怪自己,如果自己没瞎得瑟,没使用幽禁之火,那就可能引不来这些所谓地狱夹缝的冥将,小叔也不会这样,而且小叔明知道接强行解除与干将的关系会发生反噬,但这次非生即死,他逼不得已! 原来小叔他是这么的看重我,保护我,事事为我考虑,我怎么能不管他!我现在巴不得立刻跑到文先生面前确认,他是否还好! 我甩开婉儿的手,刚向前跑了两步。 “别过来!”小叔突然低吼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是在强压着什么。 “别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站在那听我说” 我看到他握着干将的手臂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道红痕从干将剑身通过小叔的手背在逐渐的爬上他的手臂。 小叔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唐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你是我们英魂也是我们阳世的希望,尽快的去学古书,要不了多久地府夹缝那边还会派更多阴差过来的,你要在他们之前让自己变强,还有去墓穴里,去找天灵芝,要快,快点把霖玲姑娘救醒,她冒死转世都是为了你。” 我拼命的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会尽快让自己变强的。”说完之后,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叔突然回转身,冲着月鹰说道:“那小子,你过来。” 我吓了一跳,慌忙抬头说道:“文前辈,您放过月鹰吧,我会看住他的,您……” 还不等我说完,文先生就打断了我的话,“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何在你身上会出现养鬼之术,但是你却偏偏还是个活人之身,本来我应该就地杀掉你的,但是唐小子和你朋友,他又是我们的希望,算了,我就网开一面,给你留条活路,不过以后要时时刻刻保护他,知道吗?” 月鹰此刻好像也看出小叔在托孤的意思,慌忙上前说道:“周前辈,小子明白,您放心吧。” 小叔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虽然你身具养鬼之术,日后会成为地府的心腹大患,但是老子却偏偏要地府拿你没办法,过来,把你的精血滴在这干将之上,从今往后这干将归你了。” 听完小叔的一番话月鹰愣住了,我也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叔,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嚷嚷着要弄死月鹰的,怎么转眼功夫就要把这干将给他?这剧情翻转也太快了吧。 还是一旁的婉儿机灵,在后面推了月鹰一把,月鹰好像一下幡然醒悟的样子,走到小叔面前说道:“周前辈,这干将是您的心爱之物,而且还是英魂的宝贝,就这么贸然赠与我,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我听完月鹰的话,差点气晕过去,这个天然呆,现在还在考虑什么妥不妥的,看到宝贝还不赶紧上,我急得冲着月鹰喊道:“你别墨迹了,小叔恐怕不行了,没听见他说吗,就是要让地府拿你没办法,你还不赶紧让干将认主,了了周前辈的最后遗愿。” 一旁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最后月鹰还是一咬牙说道:“前辈,我听您的,你说把,怎么认主?” 小叔在月鹰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颤抖着手在月鹰手腕处划了一下,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干将剑身突然绽出一片红光,将月鹰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片血色里。 我看着眼前的情影,这怎么认主和解除认主的方式这么像呢?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又过了好一会,红光消失,月鹰单手提着干将出现在我们眼前,他冲着我傻乎乎的一笑:“哥……”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我靠,我来及不多想,三两步跑到月鹰面前,扶起他,冲着小叔方向问道:“月鹰,他这是怎么了?” 之前变年轻的小叔,此刻又似乎变回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了,而且从面相看,似乎比之前更老了,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事,力竭而已。” 说完之后,小叔身子一滩,也倒在了地上,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我冲着婉儿说道:“你快过去,看看周前辈怎么样了?” 婉儿一路小跑到小叔面前,蹲了下来,扶起小叔,突然她的身子猛地一震,只见她把手指放在小叔的鼻下,然后又摸了下小叔的脉搏…… 完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脑海里,难不成…… 随后带着哭腔对我说道:“哥,周前辈去了。” 我虽是早有准备,但是一听小叔的死讯,还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轻轻的放下月鹰,走到小叔身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看着小叔,刚像哭,突然没有呼吸和心跳的小叔睁开了眼睛。 我吓得妈呀一声跳了起来,手指着文周生说道:“有鬼,有鬼啊。” 一旁的婉儿也吓得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呆呆的看着小叔,就看这老头眼珠转了转,嘴唇动了几下之后,一翻身站了起来。 别说是我和婉儿了,就连后面的人也全都吓傻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叔从我身边走过,走到他那几个学生面前,跟没事人一样的讲了起来,我靠,我一瞬间明白过来了。 他大爷的,我们又被文先生耍了,什么回光返照,什么反噬,都是骗我们这些小孩的,小叔的最终目的是要月鹰把干将给认主了,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突然刚才昏厥过去的月鹰突然站起身,我跑过去想看他究竟怎么了。 就见他身体一抖,化作了一团鬼气,冲上了云霄,消失在了夜空。 “月鹰!你回来!”我声嘶力竭的大喊,可回应我的只有山野里我自己的回声,月鹰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旁的小叔走过来说道:“初次掌握干将肯定会有邪气入体。我们追不上他的,不过放心他会没事的,老朽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先去找天灵芝去救你那小女友吧,之后再想办法。” 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看着小叔那副中肯的表情,我也实在没法发火,毕竟干将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而小叔在刚才又实实在在的帮我们杀掉了那些地狱夹缝的阴差。 简单收拾了下之后我们继续赶路了,路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前辈,月鹰他真的没事吗?” 开始的时候小叔还是耐心的开导我,后来被我问烦了,拽着我衣领说道:“小兔崽子,老子可是把干将都赌在他身上了,你还在这跟我废什么话,再跟我叽叽歪歪的我弄死你。” 我连忙摆手,一脸贱笑的说道:“别,您老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他嘛,你别生气,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两天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庄园,更准确的说是一片私人的墓地。一看就知道是有钱有势讲排场的人家,墓碑前面摆着各种贡品瓜果梨桃,纸扎的轿车小人排成了排。鲜花将整一座座的坟都埋上了,最为夸张的是墓碑,所有墓碑竟是汉白玉的,高约一米。宽半米,厚三十公分,一排排一列列很是整齐,碑上雕刻玄武图,百鸟朝凤图。蛟龙出海图,百花争艳图,雕工了得,花鸟图案全都栩栩如生。玄武寓意长寿。百鸟朝凤,蛟龙出海寓意人中龙凤,百花争艳寓意吉祥如意。 我呆了一下,这得什么人家才能配得起这些的墓碑!这深山老林的怎么看也不像能住着这么有钱的人家啊。 婉儿看到墓碑,眼前一亮,连我们上来做什么的都忘记了,跑到墓碑旁边细细看了起来。 在一个比较新的墓地旁边,支着一个帐篷。月鹰换成了一身道袍,正坐在帐篷前面的石头上画符。 我们几个都惊呆了,我靠,之前失踪跑掉的月鹰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身道士打扮?还帮人画上符了? 婉儿呆了片刻,回头看了下文先生,只见小叔摇着扇子露出一副我早知道的神情,所幸也没深问,又跑到月鹰画符的那块墓碑旁边继续研究起来,“这怎么看都像是古董啊。瞧这上面的刻字,痕迹明显比这些雕刻要轻。” 婉儿把手覆上去摸了摸,“还能摸到原有刻字的痕迹,应该是后人打磨了原来墓碑主人的名字,重新刻上去新名字的。” “怎么可能,谁会用一块别人用过的墓碑!” 月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们等我一会,等我守完灵,咱们再走。” “现在就走,等你守完灵,黄花菜都凉了!”我拉着他就要走,这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当起道士替人家守灵了。 “放开他!”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厉喝。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等我再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多出了一只女鬼,手拿一条黑鞭。那条黑鞭我越看越有些看不清的样子,身上不自觉的疼了一下,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 我猛地一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月鹰尴尬的瞥我一眼,“哥,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不。” 女鬼叫芳璐,是户人家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他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芳璐。过十八岁生日那天,芳璐独自一人开着车出去玩,结果在半路遇到了月鹰,救醒月鹰之后问明原因,出于好心便要带着月鹰来找我们,结果当天晚上出了事故,芳璐就死了。 据月鹰说他当时抱着死去的芳璐悔得肠子都青了,但逝者已矣,月鹰能做的就是给这个善良的女孩找个合适的墓地,恰好在这附近发现了这里。 “所以,你要给她在这里下葬?”,我有些狐疑的看着月鹰。 月鹰看着我的眼神左右乱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怕芳璐一个人在阴间太孤单,就决定给芳璐寻一门阴亲,让芳璐在阴间也好有个人照。但我还活着,不满足这个条件。”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谁?” 芳璐踮脚亲了月鹰一口,一副任性妄为的样子,“管他是谁,反正我就看上你了。” 一旁的婉儿都要被气哭了,脚一跺,死死瞪着芳璐,“你放开他,乖乖去投胎,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芳璐不知道婉儿是谁,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跟月鹰墨迹。 之前他俩就有些小暧昧,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婉儿掏出一张黄符,向着芳璐打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遗照 这时芳璐才知道婉儿的厉害,脸色一变,赶忙躲到了月鹰身后,月鹰一伸手将空中的黄符攥到手里,“你闹够了没!听我把话说完!” “哎呦!你居然还有理了!” 我拦住要冲过去的婉儿,对着月鹰道,“你一次性把话说完!” 这是身后的小叔也开口了,指着墓碑说道:“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发现了这么一件宝贝。” 月鹰先是一惊,一看是小叔,立马跪倒说道:“多谢前辈传我干将,日后我必将其视若生命,剑在我在,剑亡我亡。” 小叔一摆手说道:“你不用感谢我,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你先起来说话吧。” 月鹰站起身手指着墓碑,“这的确是一件古董,芳璐的这座墓是合棺墓,这座墓碑就是合葬之礼。” 合棺墓是结成阴婚的一个仪式,是将两人的尸骨合葬在一起,完成整个冥婚的过程。但有特殊情况没有尸骨的,比如古时战死的将军,皇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勋,会做一个衣冠冢,冥妻会与衣冠冢葬在一起,这便是合葬之礼。 照他所说,那就是男方没有尸体了,这个墓碑是类似于男方的衣冠冢,跟芳璐合葬在这里的。 我好奇的回身去看汉白玉墓碑,墓碑中间有明显的修补的痕迹,应该是人为的将原有碑文填补平,然后再刻上方露名字,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办得到?我不禁心中有些怀疑月鹰起来。 要知道月鹰从失踪到出现顶多两天,想两天时间内把一块墓碑抹掉印记,再重新刻上字,这工程可不简单。 “女鬼是跟这座墓碑的主人冥婚的,那他是谁?”我问月鹰。 月鹰眉头皱起来,似是不愿意说,看向芳璐,“你把原有墓碑的样子告诉她。” 芳璐虽是蛮横的大小姐脾气,但形势还是分得清的,月鹰在她那还是很有威严的,他说的话,她不敢不听。于是想了想,道,“被涂掉的地方,雕刻一对分开的两仪,阴鱼阳眼和阳鱼阳眼分开,中间刻着字……” 罢了,一旁的小叔突然开口打断了方露的话,轻咳一下说道:“既然已被抹去那就不用再提了,唐小友,我们今夜就暂且在这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出发。” 看着小叔那副表情,我就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事情,包括月鹰在内,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一样。 我跟小叔几人住帐篷,月鹰说他今天在外面守着。 我本想说我去,月鹰却一把拦住我说,他现在精力充沛,而且干将也要吸收一些墓地的阴气,死活都要自己守夜。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阴冷鬼气从我脸上飘过,我们可是在古墓夜宿,搞不好我周围地里就睡着什么人! 想到这,我整颗心都毛了,寒毛都立了起来。月鹰就在外面守着,这只鬼不可能瞒过老白进到帐篷里! 除非月鹰出事了! 我吓得心猛地一跳,运起体内鬼气刚想出手,就听到芳璐求救的声音。 “饶命,放开我!放开我。” 我睁开眼,跑出去一看,婉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帐篷外面一手抓着芳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黄符准备贴在芳璐额头上。我靠,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月鹰这兔崽子死哪去了,要是真把芳璐弄得魂飞魄散了,以月鹰的性格得恨婉儿一辈子。 我赶忙抓住婉儿。让她冷静,接着转头问向芳璐,“大半夜的,你干嘛?” 芳璐被掐得小脸通红。看着我痛苦道,“你……我听那两个鬼魂说你能通阴阳……我有事求你。” 婉儿一听她是有事来求我的,便冷哼一声,转什么回帐篷了,我不禁心中一暖,这小丫头,是怕这女鬼要害我,所以一直对她有所防备。 “你找我做什么?” 芳璐脸红了一下。 我对她没什么太好的印象,首先调.戏月鹰,气婉儿这件事我就很生气,而且她很可能跟小叔串通一气,什么意外出了事故,很明显就是不想告诉我,还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真当我是傻子吗? 芳璐见我不喜欢她,许是怕我不管她的事情。也顾不得害羞了,赶忙道,“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是阴阳术士,而且在阴间还有大背景,这件事你必须帮我!” 我呵呵了,还是一副蛮横大小姐命令人的语气,“天下鬼多了,我帮得过来么!你先说什么事吧。 芳璐脸色一沉。她从出生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哪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是鬼,如果没有我帮她,她心里想得事情,永远都完成不了。 “我想辉哥了,我不投胎就是想见他一面,结果我出车祸之后,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想他了。”就算真的要结阴婚,我也想跟辉哥,我不想跟别人。我缠着月鹰,是因为他是道士,会法术,他能帮我把冥婚变成只做做样子,骗骗我爸,我不要跟别人结婚,我只要辉哥。” 说到最后,芳璐竟哭了起来,不过她没眼泪,只能干嚎,声音凄凄惨惨的在墓地里十分人。 婉儿在那边帐篷里被吵得睡不着,威胁方露再出声就把她灭了。 芳璐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红着眼眶,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靠,我有些发懵了?不是说这芳璐刚死吗?这怎么还蹦出个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听着身后有人一些叹息,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叔,就听小叔说道:“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是吗?” 芳璐一看小叔,吓得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嘴里只是不断地说着只想见辉哥一面之类的话。 我斜眼看了看小叔,那意图很明显,小叔你瞒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被女鬼给抖搂出来了。 我问芳璐,辉哥是什么人?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比我大一届,是我的学长,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入学的时候,他是接新生的代表,是他……” 尼玛!大半夜的,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却跟我讲风花雪月的学校浪漫爱情! 我实在忍不住,“说重点,想我怎么帮你?” “我想见辉哥!月鹰说我只能在阳世待七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我法力弱离不这里,我想让你把我带回去,我想再见他一面。” 我靠,我一听立马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我女友现在昏迷不醒,随时有生命危险,我这会哪能扔下她去帮你啊。” 这时小叔却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女鬼来历不小,而且据我推测他们家有天灵芝。” 我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喊出声,你说啥?一户人家居然会有天灵芝?我有些不信的看着小叔,小叔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咱们即使现在去墓穴也得十天半个月能到,而且我也不敢打包票里面肯定有,传说都说大墓必出,但是传说永远都是传说啊。” 我想了想问道:“周前辈,你怎知她家有?” 小叔笑了笑说道:“佛曰,不可说也。”说完之后转回身回去睡觉了。 我靠,这个老头,又在关键时刻开始跟我卖关子,算了反正小叔不会害我,就听她的吧,正好我要了解下芳璐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那种马上真相马上浮出水面的感觉,让我恨不得立刻去见到那个什么辉哥和芳璐他老爸。 我点点头答应了。 芳璐高兴的扑过来抱我,说我是好人,肯定能积很多很多的阴德,我肯定可以长命百岁,不,两百岁! 她高兴的像个孩子,我心情也跟着好,笑说哪有人能活两百岁的。 芳璐认真的看着我,“当然有了。你帮鬼办事积阴德,阴德厚重了,可以去判官老爷那里,拿阴德换寿命,肯定能活两百岁的,不,你是大大大好人,肯定能换更多寿命!” 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我问芳璐怎么知道的? 方露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不能告诉你哦,但是变成鬼之后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就像小婴儿生下来就会吃奶,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的话,要不也当一回鬼试试?” 得,我不问了,我连忙摆手,开玩笑,我可不想试验当鬼什么样。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身份在阴间没什么用,但是我现在有一种辛苦干活之后,终于能拿到了工资的喜悦感,我问芳璐阴德还能不能换其他的? 方露告诉我,阴德还可以换投胎转世的机会,比如我下一世想投生有钱有势的人家。还可以抵消孽债,比如我有滥杀无辜,犯下的孽债就可用阴德相抵。 我听这些都跟我没太实际的关联,就打发芳璐出去,躺下睡觉了。 天边刚见鱼白,月鹰不知道又从哪窜出来了,嚷嚷着就喊我起来,收拾一番之后,小叔简单的跟月鹰他们说了一下,大家都没有意见,本来就是冲着天灵芝去的,既然不用怎么冒险,那自然是好。 一路上无聊,我便跟芳璐聊起天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她的死。 芳璐神经大条,说起她的死,也说得龙飞凤舞的,一点伤心的神色都没有。 “那天我生日可热闹了,把全班同学都请了过来,一高兴就喝高了,连怎么出了酒吧都不知道!” “你不是自己开车找我们的时候出事死掉的吗?”我有些鄙夷的看着芳璐。 “所以说是酒驾!哎呀你不要这么质问人家嘛,你去问那个老爷爷,他教我说的,还说让我等月鹰。”芳璐手捧着小脸,一脸无辜相。 我靠,我怎么感觉这么乱呢?一切都是小叔安排的?不对啊,他一直在我身边,怎么安排啊,而且完全没有必要瞒着我啊,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我回头看了小叔一眼,心道,算了,反正问了他也不能说,爱咋办咋办把。 芳璐接着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鬼了,中间怎么出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可怜了我的花样年华,我还没跟辉哥结婚呢……” 一路无话,我们按照芳璐说的来到了他家。 离着老远我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里怎么阴森森的,宅子里似乎有鬼怪的存在,而且不止一只,另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一样,走进宅子后,在院子中央看到一尊雕塑,难不成是貔貅? 我转头看向周先,但小叔光是笑着点头,不断地踱着方步,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完了?我们有些傻愣愣的等着小叔说,我靠,这老家伙这时居然卖起了关子。 你大爷的,我就是打不过去,要是打过你,小爷肯定狠狠的揍你一顿,老东西,处处算计我们,现在还开始摆谱了。 我硬生生的把这口气憋了回去,开口说道:“周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小叔看了我们一圈,慢悠悠的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破个例,给你们讲下好了。” 貔貅贪财,五小鬼这样摆会激怒貔貅,让貔貅愤怒的吸财气,可使主家快速发财致富,但貔貅也会产生怨气,这种怨气会报应在主家身上,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有血光之灾。 我抬头看了看别墅这阴气鬼气未免也太重了点吧。 小叔慢悠悠的说道:“估计是貔貅的报应已经开始了。” “周前辈,您说这宅子哪里不妥,我怎么感觉有些不正常呢”我虽看出中间的石像不正常,但是这么炫耀的时刻,还是留给小叔说吧。 小叔扫了院子中间的石像一眼说道。 “还没来得及管这些。而且这东西能放在这里,宅子主人肯定是同意的。貔貅招财,我要是突然开口劝他把貔貅砸了,那咱们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再说貔貅的怨气并聚不来这么多鬼气,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小叔说着的时候,我们已经进屋了。 大厅里摆着芳璐的遗照,周围摆满了菊花,香案上供着各种美食,供香是刚换上去的,香炉里落满了香灰。芳璐下葬之后,遗照就不会这样供着了,但方露遗照还摆在大厅,毫不避讳。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干爹 看到这我才明白,这根本就是小叔做的套,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包括,十大冥将,月鹰认主这些全部都是,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小叔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空荡荡的大厅没见到一个下人,加之别墅上空的鬼气笼罩,让整个房子里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看到我们这一群人进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国字脸,剑眉大眼,鼻梁英挺,身材保持也很好,定制的高级黑西装,衬显得身姿挺拔。整个人很有阳刚之气,只是一张脸上满是悲伤,两鬓已生了白发。 “爸”芳璐飘到男人面前,红了眼眶,“你怎么一夜之间就老了这么多?” 爸?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再看看芳璐,我靠,这年龄差距有点大啊,我回头小声问小叔,“前辈,方lu他爸你认识吗?” 还不等小叔说话,一旁的天然呆月鹰突然插嘴道:“叫方儒,不过他应该看不到他女儿才对啊。” 说完之后月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偷眼看了下小叔,我也斜眼看了看他们俩,说道:“别悟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反正你们也不想告诉我,那更好,我还不想知道呢。” 那个叫方儒看不到芳璐,穿过芳璐的身体来到月鹰面前,“郝大师,可是我家小璐出了什么问题。” “方老爷,方小姐这门亲事已成,只是男方的家世嘛,这种名门望族最讲究礼仪,方小姐礼成了,您这边是需要到男方坟墓去还愿的。否则方小姐在那边,怕是婆媳关系处不好,会被男方家里人当做没礼数,会被欺负的。” 月鹰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认真。 我险些没憋住笑出声。尼玛睁着眼说瞎话,能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也是一种本事 方儒眉头拧在一起,似有难处。 “方老有什么为难之处吗?还是这男方有什么隐情?”月鹰又追问一句。 方儒扫了我们几个人一眼,眼神中说不出一种怪异。 “我干爹怎么会有为难之处,几位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从二楼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是一位男子,同样穿黑色西装,看样子二十来岁,皮肤白皙,长相还算俊俏,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就像电视剧的某个小鲜肉,怪不得芳璐这么喜欢。他的双眼通红,眼眶都已经肿了,一看就是哭久了造成的。 芳璐看到男子立马扑了过去,虽然男子看不到他,但芳璐毫不介意,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的抱在男子身上,欢喜的叫道,“哥,我来看你了,辉哥。” “阿辉,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么?”方儒看到辉哥出来,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小璐走后,你伤心过度,你还年轻,当心身子,注意休息啊。” 我靠,这什么情况,这干儿子怎么比女儿还重要,而且这方儒对芳璐的死好像没什么感觉,但是对这干儿子,这情况,也太不正常了吧。 “对不起,让干爹担心了,我没事。我想多陪陪小璐。”这个叫辉哥的看了一眼大厅里挂着的芳璐的遗像,眼泪又涌上了眼眶,他伸手擦了擦,才看向我们,“当初给小璐找阴婚对象,我干爹也是挑选过的,是要他入赘我们方家。现在怎么又出来还愿这一说,还有什么婆媳关系,该不会是郝大师兜里缺钱了吧。” 我看着合格叫辉哥的这张小白脸,真想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光。还什么月鹰收钱了?这小子脑子是抽了吧,月鹰的为人会差你这点钱? 还不等我说话,一旁的小叔却先开口了,估计跟我想的差不多,哼了一声,“两位,话我是带到了,至于你们信不信的,由你们了,而且我们的索要的东西也不是钱,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郝大师,墓我是知道在哪的,但这件事怕是不好办,而且这个东西,我们……。”方儒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连小叔在内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我转头问芳璐道,“这真的是你爹?” 方儒看到我跟一团空气说话,脸上起一抹惊恐,“大师,这位小兄弟这是在跟谁说话,难不成我家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方小姐跟我们回来了。”月鹰道,“方小姐想见方老一面,方老可愿意?” “不我不见,快送她走”方儒突然吼了一声,神色惊恐。 方儒一直对芳璐做的事情,都是极其宠爱的。我以为他肯定会见芳璐,可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吼,吓得我一跳,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这尼玛完全不合常理啊。 我隐约觉得芳璐的死没那么简单,而方家表面的父慈子孝也都是方儒刻意为之的,当真正恐惧的事情来到面前,方儒本能的反应暴璐了他的本心。 但是我却并没有表现什么异样,只是冷眼看着小叔他们几个,身旁的婉儿刚想说话,被我一把拦住了,随后我冲着二胖他俩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既然你们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那好,那我这次就全当看戏了,我到底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演? 月鹰好像被人点醒一般,凝眉看着方儒,“方老,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方儒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脸色突然一沉,“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郝大师。我们之前已经讲好了条件,事成之日,东西我双手奉上。小女的阴婚,我希望能尽快结成,不要再生什么事端。否则我会另请高明的!”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撕破脸了,月鹰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看了下小叔。 我靠,我就知道他俩有事,而且看月鹰的架势,明显是小叔在背后操控的,月鹰说白了就是个傀儡而已,只不过当时月鹰是在干将的控制之下,估计方家的方儒也是看到月鹰手持干将大显神威的样子,才同意的,可是他们俩是怎么沟通的呢? 虽然我知道我问他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俩人都不能说,但是这种糊弄傻子的行为,我真的有点接受不了啊,难不成这小叔会什么传音之类的? 一瞬间,我想到了古书里提到的,传音法符,难不成小叔有传音法符?不能吧,就易中记载,这东西只是个传说罢了,从来没有人炼制成功,不过英魂好像在阳世也称霸了很久,真说不定就有这东西呢。 我刚想问下身边婉儿,小叔那边开口了,“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约定办吧。” 我们连顿午饭都没混上,就被赶出了别墅。 小叔有些脸色发白,估计是被气的,本来是带着我们装逼来的,这可好,被人直接打脸不说,连顿饭都没管。 芳璐不愿意走。哭丧着脸说我不守信用,她还没和辉哥好好约会呢! 她不愿意走,我更不愿意走,我还惦记那天灵芝救我的霖玲呢! 我是被小叔硬生生踢出别墅大门的,这老头板着个老脸对我说道:“小兔崽子,别在这给我丢人,你不走就有办法了吗?死磨硬泡方儒也是不会松口说的!而且你没看到刚才一提到她女儿,他脸上有多害怕,这里面肯定藏着事。不用点非常手段,他肯定不能说实话!” 我听得有些糊涂了,“什么不会松口,人家松口了啊,人家方儒刚才不是说了吗,把阴亲一结,就给东西嘛。” 小叔气得又狠狠踢了我一脚说道,“你个蠢货,他怕什么,就让他见什么!” 我了然,双手赞成小叔这个主意。 我估计小叔也是被方儒气着了,不然不会去想这么个损招,但是只要能拿到天灵芝,就是去杀人放火,我也不在乎。而且就是吓唬方儒,又不用我动手,哥就是个看热闹的。 芳璐不愿意去吓方儒,在可小叔承诺这件事情办完之后,立即安排她跟她的辉哥见面,而且是那种辉哥能看见她的那种见面,芳璐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我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就是两个选择了,如果真的按照小叔所说,让芳璐的那个辉哥看见她,只有两个办法。 一.杀掉辉哥,两个鬼就可以看见了。 二.芳璐灰飞烟灭,在消失的那一瞬间,辉哥也能看见她。 只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到时候会怎么选了,算了,我到时候能帮忙劝解还是劝解吧,尽量不要这么偏激,找个适中的办法吧。 不过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到芳璐这么坑爹的闺女,我也是无语了。 我们一群人找了个旅店养精蓄锐,吃过饭之后我回到房间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又等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我跟小叔打过招呼,带着月鹰和芳璐就出发去方儒别墅了,那个别墅就是鬼气重而已,没什么邪祟鬼魂之类的东西。 路上,我交代了芳璐要问方儒的问题,芳璐点头说都记下了,我尤其的强调了几次天灵芝的事情 方儒别墅里藏着大大小小价值连城的藏品,安保可不是一般的强,我们几个转了几圈发现根本不可能溜进去,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等于抢劫啊,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市民,怎么能做这种强盗之事,于是找了个墙角藏起来。月鹰口诵法术,一伸手掏出一张黄符点燃了,围着芳璐走了一圈。接着又掏出干将剑,一瞬间,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甚至有些透不过气来。月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破芳璐的手臂,之后瞬间收起了干将。 干将剑是利器,被它划破可不是开玩笑的,芳璐疼得惨叫了一声,捂着胳膊跌坐在了地上,一张脸变得惨白,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如果不是月鹰速度快,干将剑再多接触芳璐一会儿,芳璐整条胳膊就都要化成黑烟了。 “你干嘛!”芳璐疼得呲牙咧嘴,不住的搓着被刺破的伤口。 月鹰一伸手掏出一面青铜镜,右手把芳璐的血滴在青铜镜上,然后抬头对着芳璐道,“去吧。” 芳璐小声咒骂着月鹰,却又不敢不听话,飞身进了大院。 月鹰单手结剑指,对着青铜镜诵念咒术。随着他念的速度越来越快,青铜镜面如水滴进平静湖面上,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不一会儿就能清晰的看到别墅里的场景,视角是芳璐的,在半空飘飘荡荡。 月鹰回头得意的向我挑一下眉头,“我新学的法术,怎么样!” 我靠,我羡慕的有些抓狂,你大爷的月鹰,消失了两天,不光掌控了干将,还学会了这么牛逼的法术? 我夸了他两句,便全神贯注的看起了镜面里的场景。 我虽然羡慕但是从心里往外替月鹰高兴,自家兄弟牛逼了,我也有面子嘛,而且哥有古书在手,还有那个半成品木剑,我担心个毛啊,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崛起。 芳璐飘进别墅之后,竟然没听我的话!她没有去找方儒,而是先飘去了另一个房间,我估计她是去找那个辉哥了,连犹豫一下都没有,根本就是把小叔和月鹰交代她的话全抛脑后去了! 我心里这个气啊! 月鹰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先见谁都一样,家里的两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那个辉哥一看就是小白脸,芳璐死后,他成了方儒的干儿子,以后方儒死了,整个方家都是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也觉得那个辉哥不是好人,的确油腔滑调,如果他真爱芳璐,又怎么会同意芳璐死后跟别人阴婚! 等等,月鹰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这不太符合他这个天然呆的性格啊,我有些狐疑的看着月鹰,月鹰猛地一侧头,看我在盯着他看,说道:“哥,你干嘛?不看镜子看我干啥?” 我靠,这是月鹰啊,可是刚才那番话可不像月鹰能说出来的啊。 镜面里突然传来声音打断了我。芳璐已经飘一个门前,估计是那个辉哥的房间,而且里面正说有人在说话。 “干爹,小璐已经死了,而且马上跟那男方结阴婚了,肯定不会再出事了。之前那个郝先生和小叔也说了,只要结了冥婚,小璐就会没事的。干爹也不用再怕猖鬼……啊!” 辉哥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猖鬼?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第一百九十章 下辈子 猖鬼是贪淫好色的男鬼,多是死在床事上的男人,死后依旧贪恋女色,不能入轮回。这种鬼都是缠着女人的,怎么会缠着方儒?虽然方儒长得还算凑合,但…… 我不禁打了个恶寒,与时俱进,猖鬼也越来越开放了! 铜镜里,芳璐向前飘了几步,像是心疼房间内辉哥挨了打。但接下来传出来方儒的话,让芳璐整个人直挺挺的飘在了空中。 “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我早把猖鬼打发走了,也用不着在这里担惊受怕!小璐就是一个孤儿,要不是我,她早饿死在路边了。这么多年来,我给她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就是为了这一天。你倒好,还动了真心了!当年要不是我养猖鬼帮咱家发财,你跟你娘早就饿死了!这么多年,我给猖鬼找了多少女人,现在好不容易能把他打发走了,你还来碍我的事!” 方儒居然养猖鬼?还给猖鬼找女人,怪不得别墅上空有那么强大的鬼气,原来都是被猖鬼害死的女人冤魂!五鬼和貔貅怨气只是用来掩盖方儒真正罪行的。方儒倒真是一个老混蛋! 这时铜镜里接着传来骂声。听说话是芳璐的那个辉哥。 “爸,做人不能太狠,会遭报应的!” 啪!又一个耳光声。 “你说我狠?!你个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为了保护你娘不被猖鬼看上,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不敢认,我的苦你看不到吗?我心狠,我都是为了谁!我让你接近小璐,是为了让你光明长大的能继承我的家财!你个蠢东西,竟然还真对那个野丫头动了真心了!这次要是还不能通过阴亲赶走猖鬼,我就把那野丫头的棺材挖出来,跟猖鬼去合葬!” “爸!”那个叫辉哥的带着哭腔喊道,“小璐已经被猖鬼弄死了,我不能再看着她被猖鬼带走,我不想看她再被人欺负!爸,我求你,让那大师完成小璐的阴婚吧,我们一家子肯定都会没事的。” 我心猛地一紧!这么说芳璐不是出车祸死的,是被猖鬼弄死,那岂不是被猖鬼……这两个王八蛋! 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紧了拳头,问月鹰道:“我们能不能闯进去。我不揍这两个王八蛋一顿,我心里出不了这口气,打完一顿之后再问天灵芝的下落。” 月鹰看看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活人,是有身体的,要是贸然闯进去,触动了方儒的防御系统,我们恐怕有去无回了。” 这边铜镜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没用的东西!”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那个辉哥的惨叫之声。 突然月鹰手上的镜面慢慢变成了淡红色,转瞬之间又变成了猩红色,就像是被人泼上去了一盆血。 我有些困惑的看了看镜子,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月鹰脸色一沉,“那个芳璐恐怕是听到这些话,受了刺激,现在怨气加重,要变成厉鬼了!” 废话!谁听到这些话不受刺激!芳璐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方儒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可现实却是方儒专门养的为了给猖鬼的祭品!而她最爱的那个辉哥,竟然也知道这件事!也许,她死的时候,她的辉哥就在旁边看着! 我只想想,都觉得肺要气炸了,别说她是当事人了! 我着急的来回踱步,“咱们得想办法进去!” “整个大院都是安保,我们根本进不去,这可怎么办?”我说完突然觉得不对。芳璐要是变成厉鬼之后把方儒杀了,那尼玛我找天灵芝的机会岂不是也飞了,哎你大爷的了。 月鹰在一旁也跟着着急起来,可我俩又不是灵体,也不能飘进去…… 月鹰眼角余光扫我一眼,说道:“获取你身上的鬼可以帮忙”。 我靠,我怎么忘记这个茬了,贾锡明显最适合这个角色。 我拿出瓶子把贾锡放了出来。 他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满是郁闷问道,“恩公,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我也没空理会她的情绪,急切的说道:“快去把别墅的安保机关什么的都给破坏或者给关了!” 贾锡见我神情急切,也没废话,点点头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了。 我看着贾锡消失的方向,之前不是直接消失或者一道白影吗?怎么现在直接可以化成黑烟了,看来这几天贾锡的道行又深了。 我在等贾锡回来的时候,又看了看月鹰手上的铜镜,整个镜面都像泡在血水里,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只能期盼着方儒命大,芳璐还没把他杀死! “哈哈哈……” 随着一声浪笑,天空突然滑过一道黑烟,丝毫没有停留直接冲进了别墅里。 又来了一只鬼! 我转看了看月鹰,月鹰略加思索之后说道:“听浪笑的声音,应该是猖鬼!” 说完之后他从身上摸了半天,递给我一团线球和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小瓶子。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两样东西,“我说月鹰,你没事吧,咱们不应该是拔剑进去跟那鬼拼命吗?你给我个线球和这像血一样的小瓶子顶个屁用啊。 月鹰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雄鸡血,一会儿泼在猖鬼身上,他就没法附身了。” 我靠,他没法附身,对咱有啥好处啊,我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这个猖鬼并不是最厉害的厉鬼,但一定是最难缠的厉鬼,他们的附身本领就跟寄生虫病毒似的,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随着他们祸害死的女人越多,他们的修为越高。哥你看别墅上空凝成的鬼气,这只猖鬼的修为估计低不了!” 说话的时候,贾锡一飘身回来了,脸色有些不正常,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恩公,好了。但……你们俩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我心里骂娘啊,猖鬼进去之后,让贾锡这货看到了点什么? 随后我跟着月鹰走进了别墅。 刚进别墅大门,就听到一个邪.淫男人浪笑的声音。 “别……别过来!”芳璐的声音。 我赶忙跑上楼,随着声音找了过去,这里应该是那个辉哥的房间里,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的,一片狼藉的摔在地上。那个辉哥倒在地上,脑袋被砸出一个伤口,不断的往外溢着血。 “啊!不要!”芳璐又喊了一声。 我越过门口倒地的辉哥进了屋。卧室大床上,芳璐被鬼气扯开四肢绑在床上,方儒一脸猥琐的笑着,我靠,这就是附体? 月鹰点了点说道:“应该是被猖鬼附体了,咱们俩要小心。” 芳璐是新鬼,根本不是这猖鬼的对手。 艹! 我大骂了一句,吸引了猖鬼的注意力,随后打开公鸡血的瓶盖子,扬手将血泼了过去。 猖鬼反应很快,在公鸡血泼到方儒身上之前,他就离开了方儒的身体。方儒浑身一软,昏死在了芳璐身上。 月鹰这时也冲了上去,“哥,线球!” 我早有准备,一抖那个线球,把其中一端耍甩给月鹰。我俩各执一头,向着猖鬼围过去。 猖鬼回头冲着我咧嘴一笑,璐出一排大黄牙,猥琐的舔了舔大厚嘴唇,恶心的样子,根本没把我跟月鹰放在眼里。 我心里被恶心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大爷的,真恶心,居然还小瞧我们俩。 线球抖开之后马上要围在猖鬼身上的时候,月鹰的身体突然一震,脸上表情一僵,那张天然呆的脸上璐出猥琐的笑容! 尼玛!这个坑货月鹰被附身了! 千叮万嘱我,最后可好,这个天然呆居然被俯身了,我觉得可以给月鹰改名了,叫坑货道长之类的好了。说好的来抓鬼,鬼没抓成他自己反而被鬼给附身了! 我心底一慌。掏出黄符手结剑指噼啪一声电光顿时闪现出来,我想将猖鬼从月鹰身体里打出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估计雷电应该可以克制这个鬼怪吧。 可还没出手,我的胳膊就被月鹰一把抓住了。手抓住我两只胳膊。唇凑过来,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嘿嘿……好奇怪,你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有种吸引本大爷的感觉呢,我喜欢。 喜欢你大爷! 我抬起腿。一脚踢在了月鹰的肚子上。 我以为这个猖鬼会松开我,活着喊疼之类的。结果他脸色变都没变一下。 这次我真慌了,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同时不断的试着运起剑指,想挣脱开猖鬼的束缚,给他一下子。可根本没用!被俯身的月鹰力量强得惊人。 我刚念了几句阴兵的法决,突然感到屋子外边有一丝波动,外边有人?这个时候会是谁?小叔还是地府的人?我眼珠一转所幸放弃了抵抗,低头装成一副等死的样子,既然外边有人,就说明刚才我跟月鹰的所作所为被人监视了,那我就守株待兔,等外边的人出现。 电光火石之间我也来不及考虑外边是哪边的人了,但是我更偏向是小叔,正好借此机会,试试他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屋外冲了进来,一掌直接打在月鹰心口。月鹰连哼都没哼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猖鬼被打出月鹰的身体。黑影速度很快,不等那个可恶的猖鬼做出任何反应,黑影已冲到了猖鬼面前,好像点穴似的在猖鬼身上连点了几下。 猖鬼闷哼了一声,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表情慢慢变得痛苦和狰狞起来,身体在不断发胖,皮肤一层层的溃烂,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几天的尸体一样,浓浓的血水从猖鬼内脏翻滚而出,气味恶臭令人作呕,最后整只猖鬼化成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我冲着黑影轻声喊了一声,“你是谁?” 可话刚出口,就看清了来人。我靠,是那个白发男子。千辛万苦,我可算找到他了。 白发男微侧头看我,淡淡道,“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神色淡漠,面无表情,给人感觉生冷疏离。 我有些不忿道:“我刚才是不敢出手,怕伤了月鹰而已,把霖玲的炉子还给我,我知道那东西被你抢走了。” “艹!疼死我了!啊!”月鹰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脸涨得通红,额间青筋都爆起来了。 是我刚刚踢的那一脚!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跑过去扶起月鹰问道:“月鹰,你没死吧,刚才怎么了?” “那只鬼呢!我要他魂飞魄散,疼死我了!” 这种情况我也不敢说我踢的,赶忙扯开话题说被眼前这个人把猖鬼被灭了。 从猖鬼死的那一刻起,之前捆绑着芳璐的鬼气散开,芳璐推开方儒,手变成长长的鬼爪向着方儒的心口插进去。 “别!”我拦了一声,方儒是该死,但能不能等我问完了,再杀! 芳璐扭回头看我,一双眼睛因愤怒而变得血红,脸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像是一条盘踞的老树根,看上去十分吓人。 一旁这个白发男开口了“你杀了他,你会入不了轮回!鬼杀人,是会欠上孽债的,你会被打入地狱里受苦!他是该死,但你真的要用你轮回转世的机会来报复他吗?” 我靠,鬼居然还不能杀人,杀了人居然还要去地狱受苦?地狱?难不成是那个所谓的地狱夹缝不成? 芳璐有些痛苦的看着我们,尖利的指甲抵在方儒心口,手在不停的打颤,“我恨!我恨啊!我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害死的了,我当天回家之后,被这个方儒这个老混蛋打晕了,然后他,他喂了我吃什么东西,之后不停的折磨我,折磨我……啊!” 芳璐情绪激动,身上的阴煞之气更重了。 一看情形不对,我赶忙叫了一声,“芳璐,你冷静点,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变成厉鬼的,你为了这个方儒老混蛋,而要去地狱里受苦,你不值的!” 一旁的白发男插嘴说道:“你快点决定,我还赶时间。” 我开始后悔带芳璐回来了,真后悔听了小叔的话,这个老东西,可能老东西可能早就知道隐情。 如果芳璐不知道这些,过几天之后,她就会去阴间去投胎了!方儒这个王八蛋已经害了她这辈子,芳璐不值的为了这个王八蛋把下辈子也搭上! 一个人影突然从我身侧冲过去,是那个辉哥。这小子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一下插进了方儒的心口,一点犹豫的神情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如轮回 我和月鹰都愣了,我靠,这是大义灭亲吗?难道刚才这个什么哥没昏过去?还是被这个白发弄醒了?我有些狐疑的看了一下那个白发男子。 芳璐更是惊得瞪大眼睛,整个人完全傻了,直勾勾盯着她的辉哥,一瞬间芳璐身上的阴气淡了下去。 那个辉哥脑袋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向外淌血,本来苍白的小白脸变得更加白了,他看着芳璐,扯出一个笑容,“小璐,能再见到你,真好。” 芳璐一下子反应过来,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尖声叫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现在不好看。”说着说着不禁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什么样都好看。”辉哥张开胳膊抱住芳璐,“他死了,你去投胎,你不能下地狱。” “那你呢!”芳璐哭了起来,一滴血从眼眶里滴下来,她的惨白的脸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 “黄泉路不要走太快,等我去找你。”辉哥说完,身体猛地一颤,混合着大量鲜血的一块舌头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看到这种场景,我忍不住鼻头发酸,扭过头擦了擦眼泪。 过了一会,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白发男子说道:“为什么你不阻止?为什么你让那辉哥能看见芳璐?为什么?” 白发男子面无表情的走上去,伸出拇指在不停抽搐的芳璐眉心点了一下,接着又在那个死去的辉哥眉心点了一下,口中低颂咒语。慢慢的芳璐的鬼魂之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一缕金光飘在了半空。 过了半晌辉哥身体里的也钻出一缕金光,两缕金光在空中缠绵,之后消失不见了。 “你对他们俩做了什么?”我问道。 “这事你不需要知道。”白发装逼男又恢复了往常的态度,冲着我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从哪来回哪去,继续去墓里找东西。二.走一趟黄泉路,回来之后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擦!你谁啊,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抢东西不还不说,现在还给我整这么一出? 我转身就走,却被月鹰一把拉住了,我一顿,看着月鹰,“月鹰,你干嘛拦着我,这家伙明显不是好人,咱们走,自己去找天灵芝。” 月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哥,我们得去一趟黄泉路。” 我有些发愣,看着月鹰说道:“去黄泉路干嘛?那里又没有天灵芝,你没事吧,是不是被这个装逼货给蛊惑了?” 月鹰看了白发男子一眼,白发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告诉这个蠢货吧,我实在不爱跟他说话,怕忍不住杀了他。” 月鹰一把拦住刚要暴起的我,说道:“这位前辈刚才给芳璐和那辉哥在超度,这样他们转世之后下辈子还能在一起,但是有个关键点,他们两个要走一遍黄泉路,黄泉路上有很多孤魂野鬼,我怕他们两个坚持不到最后。” 啊?我有些懵了?超度是什么鬼,难不成这个白发装逼男还是个和尚不成?还有黄泉路,我都走过两次了,也没什么吓人之处啊。 我有点迷糊的问道:“我说月鹰,黄泉路有什么可吓人的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月鹰看了我一眼说道:“此黄泉非彼黄泉,咱们路上说,走吧。” 我靠,走哪去啊,我刚想问,只见白发装逼男一抬手,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听到他小声念道:“吾奉英魂之令,生死黄泉门开。”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扇大门,门是纯黑色的,挂满了骷髅头,还不等我仔细看,月鹰推着我直接走了进去,一股强大的阴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肉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之前的黄泉路可不是这个样子,而且就算这里堆满了尸体,也制造不出这样的阴气和气味。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月鹰单手掐了个法诀念了几句,掏出一张符纸点燃照亮四周,符纸慢慢漂浮起来,不断的燃烧着,我冲月鹰一竖大拇指,这手玩的漂亮。 等符纸漂浮道一定高度之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当看清眼前所见,我腿一下子就软了,你大爷的,这也太吓人了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大地,踩上去还是软的,前路一眼望不到头,空气潮湿阴冷,鬼气阴寒,路上所有的魂魄都在向一个方向飘着,头垂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如行尸走肉一般,而且和之前见到的鬼魂不太一样,这些鬼魂都是带着一股强大的煞气。 月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哥,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些鬼魂,这些刚死人的魂魄还不知道自己死了,是混混沌沌的状态,只是出于本能的走上黄泉路。 我有些诧异,我知道黄泉路的开端都是这些浑浑噩噩的魂魄,因为没有意识,所以并无阴差在此驻守,这和我当时掉到火车站附近的情形差不多啊,可是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月鹰又小声说道:“哥,你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呢,你看这些鬼魂的状态和你之前见到的是一个样子吗?” 我仔细的观察了周围鬼魂一会之后,有些迷茫的问道:“确实不一样,我之前见到的大部分都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和这些还是有区别的。” 月鹰叹了口气说道:“这里应该是黄泉的开始,这些鬼魂走一段之后才会察觉不对劲,然后互相厮杀,最后全部力竭,有的弱一些的直接灭亡了,而那些比较强的也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听天由命的往前走,你之前见过那些鬼魂都是经过了厮杀,痛苦,挣扎和绝望之后的鬼魂,半条黄泉路已经磨掉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 听完月鹰的一番话,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一下子信息量有点大,我有些接受不了了,原来人死之后还要经过这么多痛苦才能轮回。 我不禁回头问月鹰,“那为什么我遇到的这些鬼魂都没有说过这些呢?” 月鹰也没回答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抄家伙,再往前有危险了。”月鹰猛地说了这么一句。 借着半空漂浮的符火,我才看清黄泉路旁居然一块红褐色石牌,我靠,这黄泉路上还有地界不成? 一旁的月鹰又走了几步,蹲下身去仔细打量那个红褐色的石牌,我看月鹰在那看,我也蹲下来跟着看了起来。 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奇妙之处,我刚想拍月鹰问问他怎么回事,只见月鹰一伸手拿出一张符纸,我没看清,但是肯定不是他平时用的黄符,啪的一声贴在了石碑之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冲我打了个后退的手势。 我心中诧异,难不成,这石碑还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静静的等了一会,突然那红褐色是被后面有一团黑气出现了,黑气过后一个小庙出现在我们面前,大约半人高,庙上还有模有样的挂横匾,上书地阴庙三个字。庙里摆一个土灰色的老头雕塑,长得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钟馗,凶神恶煞的,跟阳间庙里雕塑的和蔼模样完全不一样。 我靠,我大吃一惊,原来阳间庙里和电视剧里的钟馗不是子虚乌有啊。 小庙两侧还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褐色石牌上拓两个大字,黄泉! 难道原来刚才走过的竟都不是阴阳路,或者说是阳间通往阴阳路的一段冥途。 我有些狐疑的看向月鹰,月鹰冲我点了点头,小声对我说道:“过了地阴庙,前面就有阴差了。” “那我们怎么办?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先过去一个人探探路怎么着?”我问月鹰道。 月鹰想了想说道:“咱俩还是一起走吧,我估计芳璐他们俩应该已经过去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那一会的阴差怎么办?是躲还是打?”这个可是个严重的问题,一旦再跟阴差打起来,恐怕我们真的就跟地府闹翻了。 “这里的阴差还奈何不了我。”月鹰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看他这么胸有成竹我也就不说话了,走呗,都已经过来了,没理由现在退回去啊,而且现在回去估计那个白发男也不能把灵芝还我。 刚过了土地庙,我就觉得身体一轻,要不是月鹰突然伸出手拽了我一把,我都要飞起来了。 身旁月鹰的声音传过来。明明只是在我身边,声音却似乎从远方传来的,“你千万不要回头看,这里的黄泉路不同寻常,你现在魂魄离体,活人身上都有三盏灯,你回头一次灯就会灭一盏,三盏全灭你就回不去了。” 听他说完,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靠,照月鹰这么说,现在我们俩是以鬼魂的形态再走路吗?我特别想回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但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月鹰开始教会我如何控制鬼魂之体体的移动,还好我比较聪明,没多长时间便能自由的控制身体了,哇塞,这种感觉真爽,上天入地随意走动,怪不得人人都想得道成仙呢。 又走了一段路上的鬼魂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五结队一起走的,也有一个人向前的,但都与土地庙之前的不同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眉头紧锁,什么形态都有,这些鬼魂看来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估计还没有完全被控制,一个个的身上都是煞气强大,估计如果这样都能进酆都,估计不出个把月,地府就得被拆了。 这些鬼都与我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总让我觉得这些有意识的鬼魂是有预谋的。我腿肚子有些不住的打颤,幸好走路不用腿用想的。 又走了一段,跟在我们后面的鬼浩浩荡荡的都要成一支军队了。突然我发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芳璐他们,我给月鹰使了个眼色,我俩紧跑了几步,追上他们俩。 刚想说话,这时候也不知后面哪只鬼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上啊!” 一瞬间鬼们就全围了过来。 我吓得魂都要飞了,你大爷的,这些鬼魂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吗?四面全是鬼,而且全是那种带着强大煞气的鬼,什么样的都有,好看一点的皮肤煞白,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凸起。难看一点的,七窍流血,皮肤溃烂,甚至还有顶着半个脑袋,白色的脑浆一边走一边向下淌的。 前面那两个飘着的就是芳璐和辉哥,看到这杨场景他们俩也是吓了一跳,只见那个辉哥一伸手把芳璐护在他怀里,身体释放弱小的鬼气,萦绕在他周围。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做的还真不错,月鹰也没闲着,打了几个手势,轻念了几句口诀,一股股强大的煞气显现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如阴兵鬼将,嗜血且不容侵犯。 周围的鬼畏惧月鹰一身的煞气,一个个面露畏色,却又舍不得离开。一时僵在了原地。 “滚!” 月鹰突然爆喝一声。我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周围的鬼都被吓得向后退了退。 “散了吧,散了吧,突然一个煞气比较强的鬼开口了,这俩男的气盛,那边那对男女也不怎么好对付,给咱们吃咱们也吃不了。哎!说完之后,率先飘了过去。 路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面色铁青,双眼凸出,脸上还是死时痛苦的表情,舌头伸在外面,应该是个吊死鬼。 等吊死鬼走后,月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哥,自杀的人魂魄不入轮回,过不了奈何桥。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解脱,否则每七天就要重复一次死时的痛苦。” 我靠,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那岂不是之前承受的痛苦,要全部重新来一次不成? 我注意看了挡在身边的鬼,大多都是自杀死的,还有一些是新死过来看热闹的。这些鬼听到吊死鬼这么说,一个个从兴奋变成了沮丧,三三两两的开始散开了。 看到这些鬼散了,那边的芳璐和辉哥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回去 看到他俩,我一瞬间想到了她,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再见面,别说为了她下黄泉路找灵芝,就是要去阎王殿我也得去! 那边月鹰跟芳璐他俩交代了几句之后,嘱咐他们俩快点走,别再耽搁了,早入轮回,还能相聚。 听完月鹰这么说,这俩人顿时来了精神头,估计他们俩都不知道之前白发男给他们超度的事,现在一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俩人二话不说,急匆匆的走远了。 我长出一口气,这应该就可以了吧,准备打道回府拿天灵芝了,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是好在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鬼怪和阴差,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眼角扫过退去的鬼群,一个红色熟悉的身影突然一晃而过,是她 我赶忙追着身影转回头去,左肩头一盏灯瞬间灭了。 身后是一大片要离开的游魂野鬼,看到我转头了,一个个露出贪婪的笑,有一些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看着一盘美味的肉。 月鹰一把把我拉回来,有些恼火的问我,“哥,你刚刚看到谁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先想办法回去,之后再跟你解释!” 看着冲上来的鬼,月鹰倒是镇定,二话不说拽出干将,出手凶狠,只要有鬼怪碰到即刻灰飞烟灭。 其他鬼见月鹰这么可怕,喊着救命就跑了。 “回去!”四周鬼都跑没影了。月鹰一把我扛在肩上就向回走,“哥你肩膀的灯灭了一个了,你闭着眼睛,不要看路。” 我挣扎着。“月鹰,你听我说,刚才我看到她了,你快放下我,我要去找她,我肯定没看错。” “哥,你傻啊,她姑娘不是你在你那瓶子里呢吗?她怎么可能在外边,你是被周围的气息给迷惑了。” 我头有些发懵,对啊她压根就没出来,而且她还昏迷着呢,正想着,就听黄泉路深处传来她的声音。 “夫君,等等我!” 我刚想睁眼。又听到月鹰的声音,“快闭上眼睛。这是蛊惑之术,不能看!看了咱俩今天就真的就回不去了!” 不对不对,她肯定不在这,那声音肯定是假的。可这模仿的也太像了,就跟真的一模一样。拿最关心的人来迷糊人的心智。我第一次觉得地府黄泉路真是好进不好出! 她之后我听到了爷爷的声音,还有师叔吴明的声音等等。 就在我觉得地府黄泉十分好笑的时候,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君,我鬼气涣散,本体留在你身上带着的瓶子里,我真身早已回来地府。阳世我再也回不去了,你抬起头来,让我看一眼。” 我心头一紧,不可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但头还是抬了起来,眼睛死死闭着。白楚恒说了,不睁眼就没事。 “夫君,别睁眼,我看到你就够了,跟着他回去。” 眼泪一瞬间涌出,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欠她太多太多了! 我睁开眼睛,透过一层水雾看到身后跟着的鬼。不是她,而是一只青面獠牙,手拿着一根青色的摄魂棒的阴差! 和普通阴差不同,又不同于之前见到那些冥将,这个阴差穿着白色纸衣,头戴着圆顶尖帽,面容恐怖,红舌吐在外面,比吊死鬼还要难看。瞧我睁开了眼,阴差咯咯冷笑两声,吐出来的猩红舌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来了,那二位就留下,正好本大爷今年的名额还不够!” 我刚捂住脸,就见阴差手拿摄魂棒向我脑袋打了过来。我是灵魂之体,阴差手里的东西碰到即能勾走我的魂魄,那我就真死了!我急中生智,手掐剑指,想给他一下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噼啪的电光,我靠,我忘记了,我现在是鬼魂,怎么可能还会使用之前那些法术。 月鹰似乎也听到了这个阴差的声音,身子猛地往前一窜,躲开阴差的攻击。 “咯咯咯……两只阳世的小鬼,……还想在这翻起什么大浪吗?”阴差说着,手中摄魂棒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拿一个,向着我和月鹰就冲过来。 阴差对鬼魂来讲就是克星,我跟月鹰现在是鬼,就该受阴差管的。 看到阴差手里拿到是摄魂棒,月鹰有些眉头蹙起,也知道这次不好对付了。他掏出一张符纸对我说道,“哥你先跑,我去拖住他,你快跑回身体里去,到时候这个阴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那你呢?”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自有办法脱身,这不是普通的阴差,这应该是传说中镇守黄泉路的鬼将”月鹰急促的说道,我去你大爷的,我拽出纯阳木剑,也不管鬼魂之下能不能使用了,和月鹰并肩站在一起。 “月鹰,你小子不够意思,要死要活,咱哥俩得在一起,管他什么阴差鬼将的,一律打死。” 月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大吼了一声,身上鬼气暴起,迎着阴差而上。 不过很显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个什么鬼将根本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些小喽啰。 月鹰冲过去却不敢碰摄魂棒,只能把鬼气萦绕住自己的身体。阴差手里的那根青色的摄魂棒碰到鬼气,鬼气立刻消散。月鹰在不断的拉开距离,之后继续释放鬼气围绕住自己。 这样不行啊,鬼气是会用完的,这样损耗的做法,恐怕月鹰即使道行再高也坚持不了太久。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着急想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这是黄泉路,人家的地盘,就算我现在把贾锡喊出来,也没有用。这可怎么办? 月鹰和这镇守黄泉路的鬼将纠缠在一起,萦绕在月鹰身体的鬼气越来越少,我不敢再耽误,掏出古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喊贾锡出来,突然就见鬼将向我这边扑了过来。估计是看出我会什么道法,这才丢下月鹰过来打我的。 月鹰看到鬼将向我扑过来了,也顾不得许多不能碰的禁忌,飞身就扑到阴差身上,将鬼将压翻在地。 “哥,快用咒法借阴兵。”月鹰看着我大吼。 他与鬼将接触的身体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一缕缕黑烟从他身体向外冒,不是鬼气,是灵魂灼烧消散的气体,腥臭味瞬间弥漫。 这鬼将没想到竟有鬼敢碰他的身体,怔愣之后,嗜血的阴笑起来,反手一把抱住月鹰,阴森森的道,“那你现在就去死!” “不要!”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使用阴兵了,毫不犹豫的跑向月鹰。我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月鹰再出事,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或许我真的是个灾星,谁跟我走得近谁就得倒霉。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哨响,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肆虐的狂风掠过。黄泉路属阴间,根本没有风。我惊愕的抬头,空中快速飞来一只纸糊的大鸟,它双翅振动,带动狂风袭来。 大鸟接近鬼将时一个俯冲,尖利鸟爪刺破鬼将的胸口。 鬼将本身就是属于阴间的,就算将他四分五裂,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也是可以重生的。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想要挣脱鸟爪,却猛然发现身体被禁锢了。从刺破阴差的鸟爪上,密密麻麻的梵文如小蝌蚪爬上鬼将的身子,很快就将鬼将整个覆盖,片刻之后形成了一个封的字样,整个把鬼将罩在了里面。 鬼将此时才慌,鬼眼突兀,厉声阴叫道,“你们这些臭道士不知何时起,不安心修道,竟介入冥事,快快放了本大爷,否则要你下十八层地狱!” 我心中不禁一跳,从鬼将慌张的口气中,我才发现,原谅他们也会害怕。 “区区阴差也敢狂妄!”空中飘来一声冷哼,中气十足,是那个白发男来了,一瞬间,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大爷的,你还知道管下我跟月鹰啊。 我赶忙连爬带滚的过去扶起月鹰,月鹰前胸已经血肉模糊了,碰到了摄魂棒的肩头,依稀可以看到其中的白骨。月鹰大口大口吸着凉气,忍着疼一句话不说。 扶着他跨过地阴庙,我就觉得身体一沉,头晕目眩的,好像天地都换了位置。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地上,满额头的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一个人影赶忙过来扶我,“灵魂出体很耗费元气,你还是多歇一会儿吧。” 我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指了指月鹰,示意那人先去照顾下月鹰,来人点点了头冲我说道:“他没事,倒是你,第一次灵魂出体,还是歇息一会吧。” 我抬起头看了月鹰一眼,只见月鹰在地上坐着,闭目盘膝打坐起来。他身体的鬼气不规则的浮动,胸口的血止住了,肉泛着红向外翻着,肩头显露白骨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旁边的肌肉微微颤着,该是疼的。 月鹰牙关紧咬,眉头蹙起,时不时长吸一口冷气,压制身体剧烈的疼痛。 这时我才注意到,刚才就只有我跟月鹰过来了,当时可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啊,那跟我说话是谁? 我有些不敢抬头看身边那人,鼓足勇气,抬头一看,靠,是小叔,他身上的一副被割的破破烂烂,黑血溅的满身都是,脸上还有几道新伤,可见也经历了一场大战。 看到是这老家伙,我顿时心落地了,有些嘲讽的说道:“哎呦,想不到您也来这里了,这是怎么了,弄的如此狼狈?” 小叔根本没搭我的话茬,估计这老家伙也是不好意思回答,他走到月鹰身前,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这么惨烈,还好元神没散掉,不愧是养鬼术培养出来的活人!” 我靠,这个老家伙居然在这等着我呢,我顿时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小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不快点想想办法救救月鹰,不然您那干将,可就得随着月鹰一起消失了。” 小叔一听我这么说神情一阵,说道:“我看看,我看看,真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死了。” 过了半晌小叔叹了口气说道:“这伤我可治不了,修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空中一声哨响,那只大鸟居然飞回来了,还舞着利爪俯冲向过来,看样子直奔小叔而去。 我都吓傻了,我滴个乖乖,难不成这个白发男和这小叔不是一伙的?看他下手这架势,是想要置小叔于死地啊。 小叔一抬头,惊呼一声不好,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那大鸟一招没有刺中,空中反转身体再次向小叔袭来。 我本想过来帮忙,却被小叔喝止了,“私人恩怨,你先顾好自己吧!” 听到小叔这么说,我就只能瞪眼看着了,既然人家已经明说了私人恩怨那就让他们两个互相打好了,最好来个两败俱伤,我好趁虚而入,把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问个明白,还有她的炉子。 我也学着月鹰的样子盘膝打坐起来,不过月鹰应该是在运功,我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战斗。 我隐约觉得,这俩人有事情瞒着我。但我根本没时间问啊,所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俩,抱着侥幸的心里,万一一会给我透露.点什么有用信息呢,估计就算俩人两败俱伤,也轮不到我当这个黄雀。 只见白发男隔空而来,满脸的不屑看着小叔。 小叔把手中拐杖在空中虚晃一个八卦,咬破另一只手的手掌,挤出了点鲜血,拿拐杖在鲜血处一抹,同时口中念咒。 猛地小叔一躬身,哇的一口鲜血喷到空中,一道金色八卦似盾牌一般的东西突然出现了,挡在了小叔身前。有了这道保护,小叔好像有了什么仰仗一样,一甩手扔掉了拐杖,又掏出两道黄符。 此时大鸟已经落了下来,带起一阵狂风。尖利鹰爪狠狠的抓在金色八卦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声如雷动,震得我捂住了耳朵还能听到嗡嗡嗡的耳鸣声。 我靠,这个大鸟明明是个假的,怎么会如此厉害,那这个白发男岂不是更猛?我心中开始不断的打鼓,看来今天想要硬抢她的炉子是不现实了。 小叔这是突然说道:“你也太欺人太甚了,明知道这里会有黄泉鬼将,还让他们二人孤身前往,你是何居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主意挺好 听到这话白发男子不禁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你还有心疼别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的心早就变成黑的了呢?我怎么对他们?难不成你忘了,当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小叔听完此话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下,身子一颤,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他缓声说道:“想不到你还……” “再敢找我麻烦,别怪我手下无情!”白发男子怒吼了一句。那个大鸟调转方向,振翅飞走了,这个白发男子同时也一晃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这个白发男一走,心底松了口气,傻子都能看出来,小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终于安全了,估计那个黄泉鬼将也已经被收拾了,我突然感觉头晕的厉害,身体感觉轻飘飘的,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梦中我听突然到有女人的低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婉儿守在我床头,低着头正用哭呢。瞧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突然感到害怕。我不是死了吧? 但是活动了一下身体,还是有感觉的,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一阵拐杖触地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我心一下放下了,这熟悉的拐杖声,是小叔,原来我还没死,我挣扎的坐起身,只见小叔此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我问道:“周前辈,这是哪啊?发生了什么?” 小叔淡淡道,“跟我走,我带你去见黄大仙。” 黄大仙?我靠,我顿时都傻了,黄大仙不就是黄皮子吗?见它做什么,要知道我之前可还得罪过一位老黄皮子呢,逼老黄皮子给我上供,现在让我跟着去找黄大仙,如果老黄皮子跟着黄大仙认识,那我不就死定了嘛。 小叔看我没动,又说道:“天灵芝被黄大仙抢了,你爱去不去,随你便。” “你说啥?”我顿时睁大了眼睛,哎这该死的黄大仙,我们累死累活在这拼命,这家伙既然吃现成的? 身旁的婉儿也哭着说道:“唐哥,那个黄大仙说了指名点姓找你,说你不来,他,他他就要把天灵芝喂狗。” 我一听顿时就炸了,这也太熊人了,我也来不及问小叔他和那个白发男的关系了,现在肉天灵芝事大。我问道:“周前辈,我们现在在哪?” 还不等小叔说话,一旁的婉儿抢先回答道:“我们在离开黄大仙不远的一个茅草屋,杨大哥,你快点去吧,我姥姥真的不能没有天灵芝啊。” 我靠,你姥姥急,我比你还急啊,她现在整天在瓶子里昏迷,我都快烦死了,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冲着小叔一拱手说道:“前辈,此事可能因我而起,所以也只能由晚辈亲自化解,麻烦您给我指路,多谢了。” 小叔出门之后喝了一声脚下开始不断凝聚白色游魂,白色游魂越聚越多,最后竟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不大功夫我们所有人都漂浮了起来,向着前方飞驰,我靠,想不到小叔居然这么猛?自己飞也就算了。居然还能用法术带着我们一起飞? 一路上小叔都没跟我废话,天刚见黑,我们就到了一个小山村门前,我看着这个山村有些糊涂,这怎么看都像是老黄皮子的那个村子呢,难不成老黄皮子跑出来了?不会吧? 走到村子口,小叔停下脚步,问道:“你可曾来过这黄仙村?” 话说回来,黄仙村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第一次听说,我坦然的回答道,“周前辈这里叫黄仙村,难不成是黄皮子成仙了?” 小叔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还真是没文化,沙土泥石修炼为怪,花草为灵,各种禽兽则为妖仙。” 我想了一下,“听不懂。” “各类走兽成妖,无外乎是狐狸仙,黄大仙,蛇爷之类,尤其是黄皮子,最通人心,蛊惑人心,这里应该就是个被黄皮子所占有的弃村,想必已经成了气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得罪黄大仙了?” 说得那么复杂干什么,直接说村子里住的是黄大仙就行了,你还真是啰嗦。还有我哪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很有可能里面的黄大仙根本不认识我,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一边说着小叔带我们走到一个大屋跟前,停下来脚步,冲着月鹰说道:“呆小子,去踹门。”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月鹰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咣的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门上。 我吓了一跳,我靠,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上去就要打么这是。 “谁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正在狐疑之际门打开。 我靠,是那个晴晴,我脑袋翁了一下,你大爷的,这个疯女人怎么在这啊。 月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直接蹦了起来,二话不说拿出干将,就要动手。 身旁的小叔突然开口了,“混小子,你想干嘛?还不把剑放下?” 月鹰一愣,转脸看我,我连忙冲着小叔说道:“小叔,这个女人叫晴晴,您不知道,他可不是个好东西,在八卦阵中把我们三个耍得团团转,还什么伽蓝,什么高人,您赶快出手灭了她。”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自称晴晴的女人开口了,眉头一挑“周哥哥,你这是拿我家大哥当郎中了吗?一下子带来这么多病号?而且我们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把那个叫唐盼盼的混蛋叫出来,我们一切好商量!” “别废话,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小叔有些不愿意的说道 这个自称晴晴的虽是不情愿,但也知道得罪不起小叔,嘟着嘴开门让我们进去了。 一个老迈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晴晴,是你来了吗? 我靠,我一听声音就明白了,老黄皮子,原来这晴晴和老黄皮子是一伙的,我靠。 不大功夫老黄皮子就走了出来,她保持着一副老太太的样子,憨厚的一张脸,却扬着一抹奸笑,看上去别提多别扭了。 这老黄皮子估计想当忠厚老实的人,才化作这副山民老太太的模样,可她的本性却是奸诈多变小心眼,看到小叔带着我过来,一时得意忘形,又露出了狡诈的本性。 小叔皱了皱眉头,对老黄皮子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来很是不爽,他用手制了我一下说道:“永颜妹子,人给我你带来了。” 老黄皮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个小兔崽子,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嘿嘿,奶奶我还真想你。” 我靠,你想我,可是我不想你啊,我刚想骂,一把被小叔拦住了,他露出一副讨好的神情,“永颜妹子,你看人来了,是不是可以把东西给我们了,这边等着救人呢,还有这几个孩子都深受暗伤,你看……”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叔,想不到这老家伙还真是能屈能弯啊,居然他还有这么低头求人的时候,我转脸看向那老黄皮子,却发现老黄皮子像根本不像接这个话茬,我捅了一下小叔,给他使了个颜色。 小叔立刻明白了,接着说道:“你在帮帮老哥哥的忙,这份情,老哥哥记心里面,日后肯定还!你看之前我就曾说过,以后你有难,哥哥我肯定想办法帮你,这不之前让这小子去找你,故意放了那个狐妖不是,你要知道这些都是老哥哥在暗地里运作的啊。” 那个叫永颜的老黄皮子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小叔,之后转头问晴晴道:“之前这几个小子可有什么异常?” 那个叫晴晴的女人轻声笑道:“黄大仙,这个小女子确实不知,不过他们应该没有害您之心。” 我暗自松了口气,心中不禁有些感谢这个晴晴,还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说两句好话。 老黄皮子点了点头说道:“东西咱们一会再谈,周老哥你应该知道,我对天灵芝没什么兴趣,所以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不过这几个小娃娃的暗伤嘛。” 暗伤?我有些懵,难不成是我们几个人?可为啥我一点感觉没有呢?再说了什么时候留下的暗伤啊? 我呆呆的问道:“周前辈,我们几个也没有什么暗伤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小叔有些气哼哼的说道:“滚蛋,你个小兔崽子,还我搞错,要不是你们和那白发去黄泉路,能留下暗伤?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们现在早被他带走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问我?” 我暗自吐了下舌头,我靠,我还是少说话吧,估计是这老黄皮子在给小叔气受,完事小叔现在憋一肚子火,正到处找人发泄呢,我还是站远点吧,他爱咋办咋办。 老黄皮子翻着白眼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这几个小娃娃的暗伤都挺严重,尤其是被黄泉气息给侵蚀了,治是能治,但黄家的规矩,周老哥你也知道,咱俩关系好,我也不能为你坏了规矩,少收你点!” 老黄皮子一副奸笑的样子,分明就是要狮子大张口的提条件了。 没有足够的好处,黄皮子是不会帮忙的。我对这点心知肚明,我看了看小叔,现在就看这老家伙能不能下血本了。 “妹子,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您尽管提。”小叔居然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直接同意了,而且还是这么的无底限。 “黄大仙,我先回屋了。”晴晴突然害羞了起来,一路小跑跑回了房间。 黄老黄皮子嘿嘿一笑,对着小叔道,“哥,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之前这几个小子的事情就算了,既然僵尸精华已经没有了,那说明这东西真的与我无缘,之前我一直在考虑究竟要不要服下这东西,这东西竟然困扰了我百年的时间,真是可笑。” 小叔也跟着笑道:“妹子,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哪个不是被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困扰着,哎,这么多年了,我……” 我靠,我看着小叔和老黄皮子俩人一唱一合的这是准备闹哪出,我就服了,我们是来干啥来了,叙旧吗? 我轻声咳了几下,并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小叔,小叔只是略微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下,并会意了,略微点了点头。 这俩认又客套了一阵子,小叔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妹子,你看,这个事?” “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你说同意,这几个小娃娃的伤我立刻治。”老黄皮子这次没有绕弯子,居然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我靠,我顿时感到有猫腻,怎么可能老黄皮子这么好心,我走近几步说道:“周前辈,您还是小心为妙。” 这个老黄皮子越说简单,我就越觉得这里有猫腻。我害怕小叔一时兴起就答应。 “只要不让我做伤天害理,还有伤害这几个小辈,对了还有不能让这几个小辈也做什么违法逆天之事,其他事情我都同意。”小叔略微思索之后,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爽快!来来,你们几个小娃娃赶紧进扶屋里,对了小唐,你负责那个拿干将的小家伙,他的暗伤比你严重多了。我马上准备准备,这就开始帮你们治疗。” 我实在忍不住了,皱着眉头疑惑问道,“还请大仙奶奶说明白,到底要求我们做什么?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宁可不治。” “绝对不让你们为难,这是件好事,白白便宜那个拿干将的小娃娃了!我家妹子相中了那个拿干将的小子,这倒也是般配,能降服干将剑,啧啧,周老哥,他的前途可比你强啊。” 我一愣,我去,这什么情况,这是赤.裸裸的逼婚啊!而且这老黄皮子的眼睛够贼的居然一下看出月鹰已经降服了干将? 这时老黄皮子又开口了,“怎么样?只要这小子同意娶我家妹子,你们所有人的暗伤,我全治!” 我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月鹰。 就见月鹰一副吃屎了的表情,有种分分钟想从这个院子里逃出去的冲动。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鹰这个天然呆还能有这副表情? 小叔这边却是神色一松,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我觉得这主意挺好,婚事我赞成!” 第一百九十四章 疯子即天才 说完,小叔率先迈步就往屋里走,同时还不忘嘱咐我们,快点进来,暗伤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之类的话。 这时月鹰追上来,怒目而视的看着小叔说道:“我不同意,我似也不会娶这个恶毒的女人。” 是啊,对于月鹰这种天然呆的性格,之前晴晴把我们几个耍的那么惨,月鹰当时没找她拼命就很不错了,别说娶她了,而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猫腻,不然平白无故,晴晴那个女人怎么会找月鹰,怎么看这俩人也不搭啊。 老黄皮子一听月鹰这么讲,脾气也上来了,气呼呼的开始赶我们。“天黑了,不送!赶紧给我滚!” 一旁的小叔却着急了,拉住老黄皮子的手,“你先给他们几个娃娃治疗,这小子的事我来搞定!” 老黄皮子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着小叔,有些不信。 小叔举起手对天发誓,肯定能搞定我们。如果月鹰还是不同意,那老黄皮子就可以随意处置我们几个,她是黄仙。就算我们几个一起上也打不过她的。 老黄皮子许是觉得小叔说的有理,又听到说我们几个捆一起也打不过他,高兴的嘴一咧,“还是问老哥明事理”,哈哈的笑了一阵说道:“几位请进屋,我立马治。” 进到屋内,我只是感觉被老黄皮子拍了下肩膀就告诉我,你可以出去了,我靠,这算什么治疗?我有些不忿,但是小叔冲我摆了摆手,我治好作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走到外边,被小叔拦住了,“你去劝那小子,这个晴晴身份不一般,而且能看中这小子是他的福分,这么多年来多人人追求晴晴,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你真的要好好跟白家小子说说。” 我赶忙点头答应,先安抚好小叔的情绪,我看着老家伙越说越来劲,整不好一会容易抽过去。 屋门突然打开,老黄皮子从屋里出来,“周老哥,这个小子要见你一下,你快点进来,之后我还得给他仔细的疗下伤,可不能让我家兰兰嫁给个残疾人。” 我靠,我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得给月鹰仔细的疗伤,完事给我,就那么拍了一下肩膀,就完事了? 我刚想发火,小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少在这惹事,我顿时就老实了,是啊,他大爷的,现在我们所有人等于被这老黄皮子给掌控了,人家有天灵芝,人家就是祖宗啊。 之后小叔就越过我进屋了,站在门口的老黄皮子却走了过来。 我故意揉了揉眼睛,假装被风沙迷了眼,看都不看老黄皮子一眼,可这个老太太却在那没话找话。 “有我出马,放心那个小子残疾不了,不过你小子嘛,自求多福好了,还有你那小女友,啧啧,连奶奶我都不敢尝试的东西,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勇气的。哈哈……” 这老黄皮子唠唠叨叨起来没玩没了,我就差捂着耳朵了,但是现在在人家地盘,我也不敢太过分,只能装傻充愣的听着。 突然小叔从屋里出来了,进去的时候一脸惆怅,出来则是一身轻松,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我说小子,你也别着急了,人家月鹰都已经想通了,他已经答应娶那晴晴了,这多好,皆大欢喜,哈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另一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晴晴又惊又喜的站在屋内,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叔,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周前辈,你说什么?” 感情这个女人一直在屋里偷听我们说话!我看着远处的晴晴,看到她那副天然,花痴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反胃,我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还在这装傻充愣,哥们就是道行不够,不然,哥们肯定活劈了你。 小叔显然没想到这个晴晴会突然开门问他,愣了一下。一旁的老黄皮子却是率先开口了,“晴晴,你耳朵咋还不好使了,周老哥刚才不是说了嘛,那个拿干将的白小子愿意娶你了。哈哈,真是天作之合,周老哥,等他们成亲之日,我们一定要多喝几杯。” “你们真讨厌,不理你们了!”晴晴此时还娇羞的叫了一声,又关上了屋里门。 我靠,这个娘们真是个演员,这演技简直媲美国家一级演员了,不知道的人都得合计这个晴晴是个多么羞涩的大家闺秀,我呸啊!我在心中不断的骂着,但是却也好奇,怎么月鹰会同意呢? 这不合常理啊,这话如果是小叔先找的月鹰,那肯定这里面有问题,可恰恰不是,是月鹰那个天然呆主动让老黄皮子喊的小叔,这事就有意思了,难不成月鹰真的看上那个晴晴了? 老黄皮子看上去心情极好,拍着小叔肩膀,居然开始套起了近乎,我靠,用得着这么现实吗?我一直以为只有人才会虚情假意,真没想到这黄仙和这英魂的小叔也这样,大爷的,就算本事再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猛然间我想到了什么,冲着小叔招了招手,示意老爷子先过来一下。 小叔走过来之后说道:“你小子跟着瞎掺合什么,人家都同意了,你没有权利提反对意见奥。” 我摇了摇头说道:“小叔,我要说的是,天灵芝,你看?还有就是跟着我的那两个鬼差你看是不是让黄仙帮忙处理一下,这哥俩有些不适应这阳世的气息啊。” 小叔斜眼看了看我说道:“小子,你是想彻底让这俩傻鬼摆脱地府的烙印吧?想让黄仙给处理掉?” 我嘿嘿一笑说道:“周前辈,高。” “一码归一码!”老黄皮子一听要要帮忙摆脱二胖他俩摆脱地府烙印,立马翻脸了。 小叔叹了口气道,“妹子,你看着晴晴和月鹰小子成亲了。这大喜的日子,如果被这俩傻鬼招来了那些阴兵,岂不是太不吉利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老哥我刚杀了几个地狱夹缝的阴差,恐怕永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顺着这两个傻鬼的气息照过来,要不咱把这俩孩子成亲的日子往后推推?” “不行!”晴晴突然从屋里出来,跑到老黄皮子身旁,娇滴滴的说道,“我不想再等了,我也不能再等了,您赶快出手帮下这俩鬼把。” 不想等?不能等?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隐情?我转看向小叔,他也是一副懵的样子,估计这老家伙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 “嫁出去的闺女真是泼出去的水!”老黄皮子念道了一句,说完似是觉得不对,赶忙道,“妹子也是水,还没嫁出去,就随了人家姓了!” 老黄皮子走到二胖他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会,摇头道,“这俩鬼三魂七魄已经布满了阴间地府的印记,没得救了。” 我想到周易,说道:“黄大仙,我这有本书上面说可以通过秘法把鬼怪烙印成自己的部下,供自己驱使,不知道可不可以? 老黄皮子仔细打量我一会之后说道:“小子,你可想好,周易一共十个名额,奶奶我劝你三思。” 最后我还是求着老黄皮子暂时去掉了二胖他俩身上那些比较明显的地府印记,之后把他们两个一起收进了瓶子里,同时老黄皮子也在我那本周易上用毛笔重重的划掉了一页,但是现在这会没也时间考虑这是为什么了,反正暂时鬼差那边找不到就可以了。 婚期定在了三天后举办,我看着从屋里出来的月鹰,一肚子话,我凑过去问道:“我说月鹰,你怎么想的?” 月鹰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是不说。 一旁的小叔走过来,看了看四下无人说道:“今晚就跑?” 我靠,合着月鹰和小叔想出的好主意就是逃婚? 我问道,你俩不会想着今天跑了老黄皮子就会善罢甘休吧? 小叔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这小子,你先在这等我们,我们2天之后再回来接你,你看如何?” “前辈你要去哪?能赶回来吗?”月鹰有些紧张的问道,一旦小叔回不来,那月鹰自己可就惨了。 小叔又叮嘱了半天,之后带着我和婉儿跟老黄皮子告辞,说有重要事情要做,过两天回来,老黄皮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反复说三天日期一到,肯定要成亲。 走出黄村的大门,小叔一吹口哨,天空中一团黑云飘了过来,是之前他的梼杌,原来这小叔一直让这个梼杌隐藏在村子周围,以防万一。 一路无话,小叔带着我们走了大概半天左右,来到一个类似研究所的地方,还没等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 我刚一愣神,小叔那边确实眉头一皱,一闪身,直接冲进了这家研究所,我跟婉儿对视了一眼,也赶忙跟进去了,开玩笑,这外边阴深深的,还是在小叔身边安全一点。 进到这个研究所的院子里四处打量一番,小叔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回头跟婉儿说道:“别害怕有我呢。” 婉儿轻笑了一声说道:“唐哥,没害怕啊,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地方而已,什么鬼怪都没有,倒是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靠,我刚才紧张还被这小丫头看出来了,我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咱俩赶快去找周前辈汇合吧。” 婉儿在前面带路,好像她认识一样,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说道,喏,就这。 推门进去果然小叔在里面,还有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蹲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我靠,这什么情况,孤男寡女,难不成小叔对这女人做了什么?我脑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小叔看我们进来之后站着不动,顿时不乐意了,喊了我几声,我才反应过来说道:“周前辈,对不起对不起哈,是婉儿这丫头担心您出事,所以我们才……你继续,我们俩先出去哈。” 说完之后我拉着婉儿就往外走,就听身后小叔大骂一声:“放屁,你个小兔崽子怎么整天就会像这些事情,赶紧给我滚回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让你认识。”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难不成小叔不是那样人,但是看这情形实在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我赶忙说道:“哈哈,前辈教训的是,您老要给我介绍谁啊?” 小叔一指哪个女人说道:“她叫小婷,是这里的科员,专门负责研究一些历史之类的东西。” 小婷?我连忙上前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说道:“小婷姐,你好,我叫唐盼盼,那位姑娘是婉儿,有什么委屈通通说出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情一起想办法……” 还不等我说完小叔一巴掌就扇在我脸上,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人家小婷姑娘什么搞不定,怎么可能需要你这么个小毛孩帮忙,真是大言不惭。” 我靠,我有些晕了,这小叔什么意思?他刚才介绍的时候可没说别的啊,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小婷是他自己人,那我说着话有问题? 一旁的小婷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顿时也不哭闹了,站起身冲我一笑说道:“那真是有劳你了,唐盼盼,我这里正好有些棘手的事情等待处理。” 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小叔说道:“前辈,想不到您身边还有这么好的人,我都以为和您一样小气无比呢?” 完了,我一下子明白了,小叔刚才那番话只是想简单的客套一下,这下可好,人家这女的直接把我给套住了,我看了看小叔,示意他想办法,这老家伙,居然装作看见,一回头冲着婉儿说道:“姑娘,一会你帮我捶捶肩膀,老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体不行了。” …… 最后在我软磨硬泡之下,小叔总算答应了,不过他告诉我只有这个女人很危险,或者说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叫我以后都离她远一点。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前辈,您这么说我就有些不懂了,既然这女人是个疯子,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小叔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样的人既是疯子也是天才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怪兽 我真想狠狠的揍小叔一顿,什么时候都是话总说一半,就跟挤牙膏一样,没办法,我耐着性子又问道:“那这个女人?” 小叔轻咳了几声慢悠悠的说道:“这个女人对兵器尤为感兴趣,她能想办法把干将的力量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时刻,你说她厉不厉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这个女人这么牛? 小叔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拦着你了吧,你自己想这样的女人能被吓哭,那得遇到多么棘手的事情,我真服了你小子了,还嫌自己事情不够多是吗?” 我连忙摆手说道:“小叔这你就不对了,正所谓众生平等,咱们可要一视同仁啊,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而且您也说了只有她有办法让干将短时间恢复到全盛状态,这样咱们才能带着回去救月鹰出来,说到底咱们还是得求人家嘛。” 小叔略微点了点头说道,“管是真的假的,不过你小子这两句话,我很受用。” 之后小叔回头问道:“小优别害怕,慢慢说把到底怎么了,既然这个小崽子都已经答应你了,那我们就会帮到底。” “我录下来了!”叫小优的女人先指了指电脑,害怕的说道,有鬼,肯定是有鬼。之后开始跟我们三个讲这几天的经过。 就在前几天她趁着夜晚偷偷下了一个古墓,据说是西晋时期一个皇帝的大墓,都被盗差不多了。不过好在那些盗墓贼只把值钱的陪葬品搬空了。小优在墓里找到了两本西晋时期的典籍,就带回来了。也不知她带回典籍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隔天就有其他研究所的人过来要她交出典籍。小优肯定不能交啊,把那些人骂走之后。她就开始发现房间里不对劲了。 因为她就住在研究所里,房间并不大,东西她都是归置整齐的,就怕自己急需的时候找不到。可从古墓回来后的那天起。房间里的东西每天都会被人翻一遍,就跟进贼了似的! “也许真的是进贼了。”我有些不确定的道,她都看不见鬼,又怎么能通过电脑录下鬼来! “我从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小优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些,“我怀疑是那些研究所派人来偷那两本典籍,他们有权有势的,我明面上斗不过他们!就偷偷买了迷你监控。安装在了房间里,打算抓他一个人赃并获!最不济把他们的德行放到网上,也可以让网友的吐沫淹死他们!可今天,我看了监控视频……” 小优突然害怕起来。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电脑,“你你你你自己去看!” 已经吓得结巴,不敢讲了。 我吞了吞口水,尼玛!我也害怕呀,如果有鬼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许没那么怕,可看着电脑监控,那种跟看鬼片一样的感觉,等着鬼出来,只想想,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我看了小叔一眼,没好意思说自己害怕,毕竟我刚才可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说自己怕鬼,估计自己得被小叔埋汰死。 小叔却跟没听见一样在那抬眼看着天棚,我一想也是,这么大岁数估计不会玩电脑,虽然跟们之前在农村长大,但是电脑这东西还是有接触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去点鼠标,看今天的监控视频,视频没有声音。黑白画面跟老电影似的。 一旁的婉儿不敢看,拉着我的手闭着眼睛。我有一种一个人看鬼片的感觉,走过去刚想说话,小叔瞥了我一眼,“害怕?” “谁怕了!”我嘴硬道。 小叔环视了下四周之后说道,“屋子里没有鬼气,放心吧。” 说完,小叔转身就要出去。 我顿时慌了我问他去干嘛? 小叔头都没回说道:“在这等我,我去拿点东西回来。”之后便出去了。 听到他说屋子里没有鬼气,我就放心了,大胆去看监控视频。 视频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小优安装好监控,还对着监控做了几个动作,确定已经录上了,然后开门出去。中间一段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快进了,突然一个有人出现在屋子里的画面跳出来。给我吓了一跳,又将视频向回倒了一些。 距离小优出门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房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口罩,鬼鬼祟祟的一副做贼的样子。 “这不就是进贼了吗?”我让身后的小优看电脑画面。这个人肯定不是鬼啊,鬼进屋还用开门么! 一回头这个叫小优的女人紧闭着眼不敢睁开,只是不断的说道:“你继续往后看!” 画面再继续,那个人开始翻小优的房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突然,那个人愣住了,看向房门方向,似乎有些慌乱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最后躲进了门口旁边的黑色衣柜里,黑色衣柜外表很个性,外观像极了一个呲着獠牙的地狱鬼头,我仔细的看了看,别说画的还真有些像那之前挂掉的黄泉路的镇守鬼将。接着的画面是小优开门进屋,看到屋子又被翻乱了,来拆迷你监控,最后画面花了,是播放完录像了。 我心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脊背升上来,“你看衣柜里有没有人了吗?” 小优都要哭了,“没有!” 我扭头想去看,小优却一把拉住我,“我屋子根本没有衣柜!” 听到这句话,我头皮都麻了,转回头看过去,屋里真的没有衣柜,因为屋子太小了,衣柜根本放不下,小优装衣服用的都是收纳箱。而监控里,我注意力都在那个贼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底什么时候,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衣柜。 我有些头皮发麻的问道:“婉儿?你看出什么异常没?” 还不等我身后的婉儿回答,电脑突然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我本能的转回头。电脑突然又有画面了,画面里是我跟小优,婉儿三个人正对着电脑站着,小优害怕的闭着眼睛,一旁的婉儿若有所思的好像正在想什么。我靠,正是现在我们三个的样子,而我们三个人身后,一只体型庞大,肥胖的身体挤满了整个屋子的怪兽,正对着我俩呲出獠牙,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气体! “跑!”我猛推了小优一把。现在这种时候只有我和婉儿能稍微抵挡一下,小优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生死时刻,小优也顾不得害不害怕了,撒丫子就跑,尖叫着直接撞破玻璃,摔到了院里。 我单手甩出一张黄符,随后手结剑指,噼啪一声雷光闪现,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完美的把雷电直接引渡到自己的手上了,随后我一握拳运起全身之力,一掌打在了那个肥胖怪物的下颚上。 怪物疼得嗷了一嗓子,向后退了退,同时我手上的雷光也电到了这个怪物。 我被怪物叫的那一声震得双耳嗡嗡作响,揉了揉耳朵,扯开嗓子大喊,“小叔,快点出来啊,救命啊!” 喊完之后,我冲着婉儿说道:“躲在我身后,一会找机会你也快跑,出去找小叔。” 咦?怎么婉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我略微回头一看,我靠,身后哪有人啊,估计婉儿早就跑出去了,大爷的,合着把哥们一个人扔这了呗。 怪物被我打疼,像是发火了,张开大嘴又向我扑过来,它的嘴太大了,整个张开有半个房子高,从我的视角看过去,迎面而来的都是大嘴!怪兽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圆滚滚的大脑袋,像个肉球似的,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张大嘴! 真他么太丑了!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要打的动作,怪物看到我这样,本能的往后推了一下,谨慎的看着。 我一看机会来了,使出吃奶的劲头,转身就跑! 身体刚跳出窗子,就觉得腰上被一股大力缠住了,我低头看过去,怪物吐出猩红的舌头,缠在我的腰上。接着,猛地将我拉向它的大嘴里。 生死关头,我也不敢耽误,再犹豫命都没了,手掌化刀带着电光,直接切向怪物的舌头。 电光切在怪物舌头上,发出噼啪的声音,转瞬之间一股肉糊的味道传了过来。我定睛一看,靠怪物的舌头什么事都没有! 眼瞅着我就要被它拉进嘴里了!估计用不了一时半刻我就的变成鬼屋的粪便了。 我觉得我死定了,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我使用阴兵踏境之类的法术了,至于其他的一些符咒道法,我还没学会呢,而且这个节骨眼上小叔还不知死哪去了! 在我就要被怪物拉进嘴里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冲了过来,黑影撞破墙壁,一手拽住我,另外一只手挥动手中长剑,砍在怪物舌头上。 怪物的舌头,就跟被刀切的豆腐似的,轻易的就被砍断了。 腥臭的血如同喷泉一般喷了出来。 黑影早有准备,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我屁股上,我一下被踹出老远,他也借力跳开,直接躲开了血液的喷溅。 我吓坏了,趴在地上也顾不得屁股疼,跳起身刚想跑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混账,不许跑,在那给我好好看着。” 我靠,是小叔,原来刚才那个黑影居然是小叔?小叔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弄了一把剑,看架势不比干将次啊? 只见小叔站在原地念了几句法诀之后掏出一张像是符纸但是又不像的东西,一把贴在剑身上,之后又冲了进去! 他手上的长剑突然燃起了墨色火焰,一瞬间笼罩住了小叔,有一种鬼神下凡的感觉,只见小叔手肘微动,长剑身在空中划过,残留一道墨色痕迹。 我都看傻了,这也太逆天了?一张像符纸一样的东西,直接把一把普通的剑变成这样?转瞬之间我就明白了,看来这就是小叔说小优的过人之处。 真没想到,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如此程度的开发古兵器。 怪物被砍断了舌头,疼得丧失了理智,咆哮着从房间里冲出来,扑向小叔。 就见小叔老脸一绷,眼神中瞬间透漏出杀气,将手中的墨色长剑舞出剑花。小叔的速度很快,一朵朵墨色的剑花绽放在怪物身体周围。怪物嘶吼咆哮着,发疯一般的向着小叔撕咬,可它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小叔,而且有那么一两次咬在小叔周围的墨色火焰之上,自己却被烫的哇哇怪叫,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嘛,没用太久,怪物就累得瘫在了地上。 此时的这个肥胖的怪物再没有了刚才要吃我们三个的嚣张气焰,圆滚滚的大脑袋上都是血,跟一滩烂肉似的,连咆哮我们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叔一飘身落到地上,收起那把长剑,同时在剑身上一撕,把之前贴上去的那个类似符一样的东西撕了下来。 我明显看到小叔眼皮猛的一跳,再看看他手上的东西,还剩大半张,看来这东西是消耗品啊,而且从小叔那副肉痛的样子来看,估计得挺贵。 看到怪物没有了攻击力,之前躲得远远的小优,胆子突然大了起来,绕着这个圆滚滚的怪物转了一圈,“我娘啊!这东西长得怎么那么像传说中的饕餮!” 饕餮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本性凶恶贪食。见什么吃什么,有时甚至会被自己的身体吃掉,只留下一个大头和一张大嘴。之前我在周易中就看到过,他和小叔的梼杌不相上下。 我看着面前这个怪物,的确很像! 小叔扫了怪物一眼,念起来法诀,看手势和样子,估计是召唤了那个黑云梼杌呢。 不大功夫,天上那团黑云飘了过过来,一瞬间黑云飘了下来,果然是梼杌。 等梼杌降落到地上看到怪兽,饿狼一样的脸显露贪婪的神色,腥臭的口水滴下来,垂到地上。 我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梼杌,看外表确实和四大凶兽一般不二,但是这个气势,貌似差了很多,这个梼杌给我的感觉弱的和一只小猫一样。 “去吧。” 得了小叔的同意,梼杌扑向怪兽,饿狼一般开始享受面前真正的饕餮盛宴!饕餮起初还挣扎几下,但很快就被梼杌咬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倚老卖老 场面太过血腥,我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干脆转过身不去看。 一旁的小优还在纠结这是不是饕餮,追问小叔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给她留下一些肉,让她研究。 “这只是它的一缕灵体,它的本体还在地狱夹缝里,你没办法研究的。” 听小叔这么说,那这真的就是了! 我一惊,“地狱夹缝里的妖兽怎么会跑来这?难不成小叔你的梼杌也是?” 小叔扫我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说完,小叔突然眉头蹙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小优,她下的那个晋代皇帝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优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还真有!古代帝王墓,墓室摆设都极有讲究,主次分明,皇帝石棺绝对是众星捧月,陪葬的嫔妃宫女,都会葬在偏殿,就连皇后贵妃这种也是葬在另一间墓室里。但这个晋代皇帝墓,主墓室里却摆了七樽石棺,石棺大小相同,不分主次,根本就不是一个皇帝墓的样子。但也说不好,毕竟都被盗了,也许是盗墓贼吃饱了撑得给摆的,也说不定!” 小叔听完之后,略微沉思了一会突然脸色一沉。 梼杌已经吃完饕餮了,满嘴的血腥,小叔摆了摆手梼杌咆哮一声不见了,之后小叔冲我们说道:“走吧,东西已经拿上来。”小优看到我们要走,赶忙问,“我这还有没有鬼了?” “你煞气重,引不来鬼!再引来妖兽,记得躲起来。” 小叔说完,念了几句符咒,之前那些游魂又重新出现在我们脚下,眨眼之间便带着我们飞起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皇帝墓有什么问题,问小叔怎么了? 小叔突然眸光阴冷,杀气闪动,“救出月鹰,我们马上下墓,不能再耽搁了!” 我心头微微颤了一下,想不到小叔对月鹰还是很看重的。暗暗握了握拳,嗯了一声。 刚到老黄皮子地盘的上空,就看到一道银光从院里冲了出来,幸好小叔反应快,操控脚下游魂向旁边躲开,没被银光撞到。紧接着银光而出的是一道金光,金光速度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银光! “放开我!老黄皮子,你说话不算数!”是月鹰。 我尴尬了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小叔,您看,这帮货都把月鹰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也知道月鹰之前是什么样人,您再看看现在。” 说话功夫我一抬头向着上空看过去,老黄皮子把月鹰五花大绑的扛在肩上,正晃悠悠的向下走。 月鹰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头上还带着新郎帽。 老黄皮子抬手拍了一下月鹰的屁股,乐呵呵道,“小娃娃,你跑不掉了,早成亲和晚成亲都是要成的,你就认命吧!” “你给我去死,我不成亲,我后悔了!你有种放下我,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你再叫,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老黄皮子突然阴森森的威胁道,月鹰一听果真闭了嘴。放弃了抵抗,认命似的垂着头,可怜巴巴的将身体贴在老黄皮子的后背。 “哎呦!你们回来倒是快,正好赶上喝我家妹子的喜酒,走走!” “不是时间还不到么?” 月鹰听到我的声音,从老黄皮子背后侧过头来看我,那副样子活脱就是个怨妇。 看到我愣住了,月鹰喊道,“别发傻呀,快救我!” 我一下子回神过来,一旁的小叔却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老黄皮子。 过了半晌小叔突然拽着我跟萍萍跟着老黄皮子一起走到了院里,我靠,这老家伙又想刷什么花招?院里已经挂满了红绸,到处布置的喜气洋洋的。晴晴穿戴着凤冠霞帔坐在院里,看着月鹰被抓回来了,甜甜一笑,“夫君,你又跑不掉,就乖乖从了我吧!” 晴晴这句话颇有山大王抢了压寨夫人的感觉。 一旁的二胖三胖呵呵笑了两声,走到我身边,“少爷,月鹰公子也是不容易啊,你们走后都跑三回了,每一回都会逮回来!” 感情这俩货被我留在这里,几乎等于没发挥丁点用处,真是够了。 月鹰哭丧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满眼期待的看着我和小叔。 小叔那边正在跟老黄皮子说话。起初老黄皮子的脸还是笑呵呵的,但听完小叔一番话,黄脸色一沉,吼道,“大哥,你再说一遍?” “这是干将选定之人,他必须扛起大旗,说什么他都不可以成亲,今天我来,是来带他走的!”小叔突然强势起来,这句话说的也毫无商量的余地。 “前辈,你说的太好了,干得漂亮!”月鹰有些激动的道,我一捂脸,真不知道这几天月鹰是怎么过来的,居然这么多话了。 “大哥,你们英魂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吧!你当我老黄家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由着你欺负?”老黄皮子语气不善。 一旁的月鹰叫道,“老黄皮子,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能是欺负你,你这分明就是欺负我!哪有成个亲还要被捆神索绑着的,我不同意,你干嘛还逼着我成亲!小叔,您别理他,快带我走!” 看着不断咒骂抱怨的月鹰,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变化这么大?难不成是月鹰天生就有这种毒舌属性,在老黄皮子这住了几天全部开发出来了? 小叔冷冷瞥了满脸激动的月鹰一眼,“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马就走!” 月鹰吓得赶忙闭了嘴。 “大哥,究竟什么意思,是要跟我撕破脸了?”老黄皮子突然背过手去,体态开始变化,估计是释放自己的力量,准备跟小叔动手了。 我特别好奇,这老黄皮子究竟有多厉害,要知道刚才小叔可以随便几下就把那饕餮给解决了,虽然只是一缕生魂灵体,但好歹也是上古的凶兽,现在正面对上这黄仙,估计应该不费劲吧。“黄大妹子,撕破脸皮对你我都没好处。不如,我们打一架,我赢了,这小子跟我走,我输了,任由你差遣。” 小叔一副自信的样子,一旁的婆萍萍拉了拉我,问我小叔哪来的自信,他有几成把握打赢这老黄皮子。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老黄皮子微微一笑,“大哥,出去一趟,是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跑来挑战我?一百年前你都打不过我,更不要说现在了,莫要太自大了。” “不试试怎知道输赢!黄大妹子可愿跟我一赌?”小叔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老黄皮子是散仙,小叔是人,还是一个这么老大岁数,体弱多病的人!老黄皮子自是不把小叔放在眼里,但老黄皮子生性多疑狡诈,老黄皮子见小叔这么有自信,不由起了疑心,四林看了看,“不许使用阵法!” 小叔颔首。 “那你可别后悔!”老黄皮子大笑一声,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鼠狼,利爪锋利似镰刀,一双眸子闪烁嗜血寒光。 只见小叔脚尖轻点地面,停在半空,站在老黄皮子面前。老黄皮子倚老卖老特别不要脸的先发制人,双爪挥舞着攻向小叔。就见小叔身形闪动,但也仅能勉强躲开那只大黄鼠狼的攻击,只不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顿时无语了,这还这么打,一旁的月鹰都要哭了,对着我道,“林哥,我舍不得你啊!我不能娶别人啊!” 我靠,你大爷的,难不成这月鹰喜欢男人?我赶忙让他滚远点,告诉他小叔一定会赢的,没事的。虽然我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自信。 不过月鹰越这么说,一旁的晴晴的颜神越是冰冷,看得我身子直发抖,我靠,这个恶毒的女人,肯定居心不良。 我赶忙让月鹰闭了嘴,威胁他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管他了! 空中,小叔突然一拳打在黄鼠狼身上,将那巨大的黄鼠狼打得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很快那黄鼠狼嘿嘿一笑,“大哥就这点实力,就凭这个还想赢我?” 小叔轻轻一笑,快速的念了几个法诀,很快唤出了梼杌。空中一道黑影闪过,梼杌嘴里叼着之前砍杀饕餮的长剑,冲到小叔身旁。小叔将长剑拿到手里,从怀里一掏,拿出之前的那张符纸,往剑身上一贴,胡地一声,整把剑瞬间有种被点燃的感觉,剑身燃烧如墨鬼烟。 “这是……”看到这把诡异的长剑,天上的巨大黄鼠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爪,似是在考虑,是他的爪子硬还是这把冒着墨色气息的剑硬。虽然我不认识那张像符纸的东西,但是看样子这老黄皮子肯定认识,估计在阳世和阴间的名声是很大的,别的不说就光凭这把剑估计就可以弑鬼屠妖,何况现在拿着它的是一位阳世的绝顶高手。 说实话从小叔掏出那张不知名的符纸开始,我心中便有了定数,我都有些替老黄皮子担心了,不会给打死吧? 老黄皮子有些害怕,对着满身墨色的小叔道,“等一下,不许使用兵器!” “哼!” 小叔突然冷哼了一声,并未理老黄皮子的话,提剑冲了上去。 规矩是打架之前说的,估计老黄皮子没想到小叔竟然还有符纸这类的东西,所以没提出来不可以使用兵器和符纸,而小叔可能为了让老黄皮子放松警惕,故意没在一开始的时候亮出长剑。 身旁的月鹰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奸巨猾!” 老黄皮子不敢跟那把长剑硬碰硬,几个回合下来,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小叔提剑,用剑身当鞭,抽在黄皮子身上,把这老黄皮子疼得叫了几嗓子,从空中冲下来化作了普通人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墨色长剑打出的血痕。若是小叔用剑锋,这只成了散仙的老黄皮子现在都死透了。 一旁的晴也顾不得装束,越过我们冲了过去,看到老黄皮子受伤,气呼呼的也要冲上去。化成.人形的老黄皮子一把将她拦住。 半空中的小叔落下来,收起长剑,摘下符纸说道,“你输了!” “我知道,但这人,你不能带走!不然的话……”老黄皮子眯起眼睛,耍起了无赖。 “我去你大爷!黄皮子,你又说话不算数!老子最看不上你这一点!”我大骂道,大爷的,估计这老黄皮子下句话肯定是灵芝不给了,我靠,费了半天劲,我可不想空手而归。 老黄皮子瞪了我一眼,“你给奶奶我闭嘴!奶奶就爱耍无赖,怎么样!” 小叔将长剑向天空一扔,一直等待梼杌俯冲下来,将长剑衔在了嘴里,冲入云霄不见了。 小叔上前两步没有说话,而是手在胸前结出了法印。 老黄皮子突然眼睛一瞪,慌忙道,“你你你……说好不用法阵的!” “黄大妹子可以食言,我为何不可!” 我敢确定小叔根本没布阵法,但却装作一副认真要发动法阵的样子。我憋着笑,扭过头不去看他们,怕自己笑出声被老黄皮子看出破绽。 这时老黄皮子警惕的四林看了看,不甘心的问道,“真有法阵?” “我们可以试试!”小叔表情如常,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张脸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这让老黄皮子对他深信不疑。 老黄皮子眉头拧起来,对着我们挥挥手,“走走走走,都走!奶奶的,灵芝你们想都不要想。” “奶奶”晴晴像舍不得月鹰,拉着老黄皮子的胳膊撒娇起来。 “晴晴,强扭的瓜不甜,一个月鹰家后人而已,咱不要他了!” 听老黄皮子这么说,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眼泪吧嗒吧嗒向下掉。但在我眼里除了恶心就是做作,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绝对不能可怜她。 我解开绑着月鹰的红绸,看上去是红绸,但摸在手里冰冷刺骨,跟冰雕刻出来的似的,而且毫无分量,拿在手里跟什么都没拿一样,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月鹰活动了活动身体,骂了一句,“该死的黄皮子,竟然用捆神索绑我,林哥,如果你们今天不来,恐怕明天我就得被这捆神索要了小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变化 我靠,我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月鹰变得这么能说了?我摸了摸这家伙脑门,也不烫啊?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老黄皮子不爱理月鹰,伸手要过来拿捆神索,一旁的小叔从我手里一把抢过去,“黄大妹子,你既然用捆神索绑过着月鹰家小子,那这东西就应该归我们了!” “放屁!这是仙家宝贝,哪能给你!”老黄皮子要气疯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连自己的宝贝也要搭进去了,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小叔这边已经自顾自的开始念动符咒,无数白色的游魂快速的聚集过来,之后小叔开始催我快一点。 月鹰倒是激灵抓着我上了游魂,对着老黄皮子喊道,“黄大仙,回见,想抓小爷,下辈子吧。”老黄皮子被气得大骂。“你们永远都别想再来求奶奶我帮忙了!奶奶再也不帮你们了,还有小叔,你个老不死的,下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晴晴有些伤心的坐在院里。甭管真的假的,在哪不住的抹眼泪,让人看了以为她真的有多爱月鹰一样。 我有些同情晴晴,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明知道她心狠手辣,但是看她哭,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同情心泛滥了,低头看着院里伤心痛哭的她,刚开口劝两句。又觉得她听到我的声音肯定更生气。正纠结着,晴晴突然抬头看我。狠戾的目光透着恨不能将我凌迟的恨意! 我吓得心头一颤,赶忙转过身去。不由有点担心。问小叔,我们就这么走了,这老黄皮子和晴晴会不会想办法报复我们?黄皮子小气,惹了黄皮子都要祸及三代。何况我们这次可是搅了人家的婚事。 还有我们是来找灵芝的,就这么走了?灵芝怎么办? 小叔将捆神索递给我。“没事!黄皮子是仙,爱面子着呢,没打过我这个老头。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会到处去说。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她同意的。如果今天我们是来明着抢,那情况就不同了,现在是打赌,你情我愿的,她不会找咱们麻烦的,再一个我之前也详细的打探过了,老黄皮子拿到的那灵芝只不过是一截而已,根本没用,所以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我虽然早有预感,但是还是有些失望,突然想起手中的绳子问道:“这有什么用?” 一旁的小叔月鹰了我一眼,骂我蠢,这可是仙家宝贝,一般人和鬼都挣脱不开的绳子,以后我再遇到危险什么的,就拿绳子出来捆他们! 这个傻叉小叔,还说我蠢,我都怀疑他的智商了!我要是能主动捆人,那遇到危险的还是我么! 另一边的萍萍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傻愣愣的发呆,是啊,明明看到了希望,结果又变成了失望,真不知道我们到底离灵芝还有多远。 萍萍突然揉了揉眼睛,把眼眶里的眼泪擦掉,对着小叔说说了她的想法,求小叔如果真的找不到灵芝,能不能想办法保住她姥姥的神魂不散。 小叔听完眉头微蹙起来,“这世上没有魂魄可以长久存在于阳世,如果你一定要留,你姥姥待下去就会成为怨灵恶鬼,这你也愿意?” 萍萍想也没想,点头道,“我愿意!” 我连忙问道:“下小你别这样啊,灵芝在大墓里肯定有,你不要失去信心啊。” 萍萍莞尔一笑道:“林哥,我只是先把最坏的打算做好,剩下的不管是什么消息,对于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我点了点头,随后凑过去问小叔能不能帮忙,我怕这老家伙不答应,故意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道:“前辈,真到那个时候,您就发发慈悲帮帮萍萍吧,这也算您积德行善啊,日后去了阴间,您也是有功劳的人,您说对不?” 小叔被我一顿夸,顿时哈哈大笑道:“好!” 听到他答应,这边的萍萍才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这么爱听好话,我本以为之前受伤之后他变得收敛了一些呢,谁能想到自从拿了那个符纸一样的东西之后,这家伙又开始狂上了。 路上无聊,又不能睡觉,只能开始跟小叔唠嗑。 小叔似乎也喜欢跟我唠,天南海北的一顿吹,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他以前怎么怎么牛逼之类的了,有提到当时怎么怎么收服梼杌,还给我一顿吹当年他下地狱夹缝的故事。 提到地狱夹缝,我就想起了饕餮,又联想到了研究所那个小优说的那个皇帝墓,明显那个主墓室石棺的摆放是有问题的,而这其中有什么问题,而且我肯定小叔肯定知道!却又瞒着我,可是我该怎么才能让他说实话呢?而且我们现在的方向应该是去之前的那个古墓? “林小子,林小子你愣什么神,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小叔用手在我眼前晃,我突然醒悟过来,我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前辈,之前研究所那姑娘说的七樽石棺,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帮手,就我们几个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叔愣了一下,随后像被兔子踩了尾巴一样,大声喊道:“放屁,你个小兔崽子,说谁不行呢?” 突然小叔月鹰扫我一眼,声音又突然变得清冷说道“小子,想用激将法?我早已看穿你这拙劣的谎言了。” 我心咯噔一下,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小叔。 正胡乱猜想着,小叔的声音传来,“这种阵法叫七星棺,每口石棺中会放七颗人头,七棺按照北斗七星阵排列,是一种召唤类法阵。施法者法术越强,七棺连魂的煞气就会越重,而帝王墓里有天子之气,在这里摆七星棺,只要施法者法术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请来龙之九子之类的东西。” 小叔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目光在月鹰子墨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惊了一下,“这不就是从地狱夹缝里向外请妖兽的法阵么?” 小叔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我。 我转头看向月鹰,我一把把月鹰的肩膀拽住,强迫他看着我,“月鹰,你看着我,说你没有骗我!” “林哥,你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是不是也是被人请上来的?”我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突然月鹰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不是!”说完之后整个人像虚脱一般,腿一软差点倒下。 我扶住月鹰,回头看向小叔,“前辈,月鹰这是怎么了?最近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可是那里不一样我还说不上来,您要不要看一下,我总觉得之前跟老黄皮子在一起的晴晴不是个好东西,月鹰被她那么惦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您说会不会是月鹰被哪个地狱夹缝的凶兽给附身了?” 小叔突然冷冷的看了一眼说道,“如果请肯定请睚眦之类的,请这个混小子有何用!” 强势的口吻,丝毫不掩饰其不屑和轻视。我突然有些懵了,我靠,什么叫请这个混小子,月鹰不是人吗? 我都有些怀疑了?刚想问,可是一看小叔那副表情,我还是闭嘴吧。 这次我们并没有在八卦阵林围停留,小叔直接带我们来到了大墓的入口,这个老家伙,我早就应该猜到他是认识这里的,而起看情况还是轻车熟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墓,这也太大了,我们走了小半天了,四林景色还一模一样,跟没动地似的。我心头一跳,“我们不会还是在幻觉里吧?” 没理由走这么长时间,四林还是一样的。 一旁的萍萍瘪了瘪嘴说道,“有可能!” 萍萍的话刚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两声雷动。 小叔脸色一变,“糟了!” 他一伸手抓住我和月鹰,刚想腾空而起,就见前方冲过来一道金光。 金光速度极快,射向小叔胸口。小叔将我跟月鹰同时撒开往外一推,脚尖轻点地面,整个身体向后滑行了一段,躲开了金光的攻击,可金光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空中改变了方向,追着小叔而去,直接扎进小叔怀里! 只见小叔身体一震,直直的向后倒在了地上。小叔身体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金光强大的冲击激起地上一层尘土,将小叔身体掩盖在其中。 “小叔”我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的,发疯一般的跑向小叔,虽然这老家伙平日对我不算好,但是他出事了,我还是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整个心都卡在了嗓子眼一样。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一定不能有事! “哎呦!咳咳咳!林小子别动,我没事!” 我已经跑到小叔近前了,听到他的声音无恙,稍稍放心了些。用手挥散飞尘,看清里面的情况。 小叔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位身穿月鹰色汉服的少年。少爷背后背着一把银色的弓,双手抱着小叔的身子,正在撒娇,“先生,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罗儿乖,快起来,爷爷要被你压死了!你现在都是仙了,可别再用小时候见面的方式跟爷爷我打招呼了,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容易被你整死!” 那个叫罗儿听话的站起来,垂着头脑,嘴角向下撇,大眼睛闪烁着泪花,表情跟小孩犯错时似的,“先生,我错了,你不要死。” 小叔一骨碌身从地方爬起来,“放心吧,爷爷还没那么容易死!” 罗儿见小叔没怪他,开心的一笑,“先生,我想死你了。哥哥骗我说,修仙之后就能见到你,可我成仙了,仙班里根本没有你。你身上怎么有股子凡人的气息?” 小叔一开始还在摸少年的后背,结果听到少年最后这句话,脸色僵了一下,把少年从自己怀里推出来,“罗儿,爷爷问你,之前可有人来过吗?” “有个人在墓地入口。” “有人在墓地入口,你跑来这来干嘛?”小叔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这个罗儿和他哥哥应该是守护着这个大墓的的仙家,跟八卦阵的方式差不多,我心想着,这究竟有什么秘密啊,居然还能动用仙家。 小叔一脸严肃说道:“不守着古墓入口,瞎跑出来算怎么回事!” 罗儿小脸一垂,对着小叔撒娇道,“我想见你嘛。入口有哥哥守着就够了,那些人没有厉鬼之心,哥哥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我还在为进古墓要过这两个守护仙家这一关担心,但看到小叔跟罗儿的关系这么好,还有罗儿单纯的样子,我的心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等等,什么叫没有鬼心?鬼心是什么?我有些狐疑的看着身旁的月鹰和萍萍,他俩也是一脸迷茫,估计也是第一次听见鬼心这个词。 小叔突然冲我们几个说道,“在白远把那些人打死之前,我们必须赶过去!” 我心里一惊,“这个罗儿跟他哥哥白远不都是守护古墓的仙家么?”罗儿这么单纯善良的样子,那他哥哥白远也应该差不多吧,而且小叔不是带我们来阻止到这里的人来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赶紧进去了?这有些说不通啊。 边往里走,小叔边跟我们几个解释。 说是这大墓萧家出事的时候,罗儿还小,后来被白远养大,一直跟在白远身边修仙,心思单纯,未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但白远就不一样了,白远是这大墓主人萧老先生捡回家的,到萧家的时候马上就要死了,老先生不仅救了他一命,还为他立了牌位,供他香火,助他修仙。他一心就想报恩,但萧家出事的时候,他却因修为低而无能为力。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让白远牢记萧老先生死前的吩咐,无论是谁若要硬闯,白远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原来这个大墓的主人姓萧,这是小叔第一次说这个事,看样子他了解的远远不止这些,我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月鹰,这个大墓的主人姓月,那会不会跟月鹰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月鹰一脸迷茫的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这里一样,我心想这个大墓的主人不一定死了多少年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我紧跑几步跟上小叔问道:“难不成前面的人,是你派过去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鱼目混珠 小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我一看这家伙又开始卖关子了,我也懒得再问,默默的跟在后面。 有罗儿带路,四林景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从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枯山上,一跃到了怪石嶙峋的石山,我们还未看到人,就先听到打斗的声音。 身旁的萍萍扫了一眼天空,脸色一僵,“林大哥,之前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那这鬼差也是幻觉吗?” 我抬头看上去,两只鬼差常飘在空中,不过两张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害怕纠结!似是在想要不要下来。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阴间的鬼差来这里,肯定是有人死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应该是那个叫白远的杀了小叔的人! 小叔带着我率先到了这个古墓入口。 一个人倒在地上。小叔之前的助手站在不远的地方,厚厚的眼镜已经不见了,而且已是伤痕累累,外套早已丢了,衬衫割出无数的口子。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皮肉泛红在往外滴血,他的面前一条巨蟒,眼放寒光盯着小叔的助手。说是巨蟒,外形已经有几分像蛟龙。身上长着黑色油光发亮的麟甲,额上凸出两只角,只是角还很细,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没有龙该有的威严之势。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胸前被穿出一个血窟窿,巨蟒的尾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应该是被巨蟒的尾巴贯穿的。 原来所谓的这群人就是小叔之前的学生和助手啊,看来一个个的隐藏的够深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孽障”小叔大叫一声,顾不得其他,快跑了几步来到那个助手身边。 只见小叔先蹲下身,摸了一下倒在地上那个学生模样的脉搏和心跳,转而怒目而视,说道:“白远,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估计那个学生模样的已经不会醒来了。 我清楚的看到魂魄从那个人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天上的两个鬼差壮着胆子向下飘了几步,小叔突然回头一个眼神过去,又把两个鬼差吓得退了回去。 估计这俩鬼差都要哭了,看到有新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上的时候,而且地点是在这附近,这俩鬼差估计腿就开始打哆嗦,一路上都求着别遇到什么厉害人物,可偏偏小叔今天就在这,还有两位有正统仙牌的仙家,还有个我,虽说我不是什么仙家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就冲英魂和魂对我的态度,估计这俩鬼差有一百个胆子也得离我远远的! 一个鬼差哭丧着脸,“林爷,我们兄弟也不容易,您高抬个贵手,我们兄弟已经几次没完全阎王爷交代的任务了,您可怜可怜我们兄弟……” “滚!”小叔不耐烦的低吼一声! 说话的鬼差吓得一哆嗦,赶忙拉着另一个逃了。逃远了,这俩鬼差才敢停下来,对着小叔喊道,“姓林的,你别得意。你又干涉了一次阴间的事情,阴帅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莫忘了你对阴帅爷爷的承诺,日后,咱们来日方长!” 小叔阴戾的目光射过去,俩鬼差吓得妈呀一声,撒丫子就跑,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这里面还有故事呢?我很清楚的听到一个词,阴帅,而且就凭小叔的本事和对阴帅的什么承诺,估计这俩人有故事,我正想着,突然看到萧萧跑去。 萧萧跑到巨蟒身旁,好奇的看了看倒地的人,“白远,这个人是你杀的?” “嗯。”白远冷哼了一声,闪着寒光的眼睛一直警惕的盯着小叔和我们几个人。 “你大爷的!你去死吧!”小叔身后的一个人跳了起来,估计这哥们已经伤心的发疯了,理智全无,握着一把桃木剑就向着白远冲了过去。 我靠,我顿时有些凌乱了,这还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林绉绉的书呆子吗?这之前的伪装也太像了吧,我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回头看月鹰和萍萍,这俩货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估计也是没有回过神呢。 白远眼眸中杀机一闪,巨尾横扫而来,速度非常快,我根本没看清他甩尾,尾巴就已到了那个助手身前。 小叔和月鹰突然同时冲了过去。 小叔从背后抱住那个疯了一样的助手,猛地向下一拽,将助手一下拖到地上。巨尾从小叔的头顶呼啸而过。 月鹰这边趁着白远攻击小叔的功夫,已冲到白远额前,闪着幽光的干将剑向着白远的前额切了下去。 白远身体向后一缩,再收回尾巴防守时也来不及了。月鹰的干将要切进白远前额的时候,一道金光射了出来,正打在月鹰的肩头,强大的冲劲将月鹰整个身体射飞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惊了,就连小叔都没想到,萧萧竟然会动手! 萧萧单手握着银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一双大眼睛惴惴不安,“先生,我做得对么?” 小叔压制着胡乱挣扎的那个助手,抬手将他打晕,才对着萧萧道,“对!你跟着白远,做什么都对!” 白远冷冷哼了一声,“先生,你不配来这里!” “爷爷爱来哪来哪,你还不配管我!”小叔突然没头没脑的狠狠骂了一句。 萧萧是仙,所用的仙气凝成的箭对所有生灵是致命的。月鹰身体被射飞出去,在地上拖出划出长长的一道滑痕才停下来。 我紧忙跑过去看月鹰的伤势,月鹰的右肩被贯穿了,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其中的骨头!月鹰疼得身体微微颤着,掏出几张符纸,想止住仙气对伤口的腐蚀,但根本无济于事! 我跑过去看到他伤成这样,心疼不已。 “忍着点!”我一用力,将他的衬衫割开,让伤口全部露出来。 鲜血如同不要钱一样从伤口不断的向外冒,金色的仙气布在伤口林边,如硫酸一般在腐蚀着月鹰的皮肉。月鹰伤在肩头,如果不管的话,整条胳膊会因仙气的腐蚀掉下来的! “前辈,怎么办?”我有些愤怒的问道,凭月鹰刚才的举动,正常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出手,肯定小叔从中作梗了。 小叔看了看月鹰肩头的伤,面色一沉,“这是仙气,我也没办法!” 萧萧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头走过来,带着哭腔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他,他不会死吧?” 我暗暗握紧了拳头,我此时太能理解刚才那个助手刚才冲向白远时的心情了。 “萧萧,回来!”白远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记住你我职责,守护萧家古墓,唯有满足老先生要求条件的人,才可进去!” 我忍不住了,对着敬萧骂道,“萧家都已经绝后了,还谈什么萧家古墓,谁还会记得这里埋着的一堆萧骨姓什么!” “大胆!”白远个性偏激,谁在他面前都不可以说萧老爷子半句坏话。 巨大的蛇尾带着风声呼啸向我冲过来,小叔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拿手一挡,拦住了白远的攻击。 萧萧抱住白远的身体,哭求,“白远,不要!不要伤害先生,不要!” 趁着萧萧萧抱住白远的功夫,小叔带着我们如风一般的撤了出去。 到了外边,小叔先帮月鹰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自己也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我也静静的坐在一旁,可是脑中却不断的思考起来,我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第一次见小叔和他助手学生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个墓室是古代墓,而且从未有人进去过,并且在墓室林围还有建墓化城的趋势。 但是一点点的深入,从几次进八卦阵和黄仙村,好像越来越偏离了我认知的轨道,还有月鹰,这个平时呆头呆脑的家伙,居然不用小叔说话,就可以心有灵犀的一起行动,这也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见到的那两个仙家,什么萧萧,还有老挂在嘴边的萧老先生,这跟大墓好像完全不沾边啊。 想到这里我再也受不了了,站起身,刚想说话,小叔突然睁开了眼睛说道:“林小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一会我慢慢跟你讲。” 过了一会,小叔站起身,来到他那个助手面前一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过来,听我慢慢说,不用着急。” 那个助手有些沮丧的答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身,我一看这是要讲故事了?赶忙凑近问道:“前辈,您休息好了?” 小叔瞪了我一眼说道:“休息好个屁,要不是看在你们急不可耐的份上,我才懒得说这些破事。” 一听这么说,我立刻心里有底了,问道:“先生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去大墓么?怎么又冒出个萧家?” 小叔说道:“这里确实是大墓,只不过这个郝萧哲家是这大墓的一道屏障罢了,这萧家多年前的掌舵人也就是那两个家仙说的萧老先生是位很厉害的人物,他早就算到萧家会有被人毁灭那一天,早早的把墓室建在了这个大墓的外屋,而且跟八卦阵中的守墓一族也提前打好了招呼。” 我靠,这萧家的先祖居然这么牛?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小叔道:“可是小叔,那两个仙家似乎从小就跟您很熟啊?而且他们怎么好像完全不知道大墓一事呢?” 小叔轻咳了一声说道:“多年前老夫便是他们萧家的守护人,他们岂止是跟我认识,这两个仙家是我看着长大的。” 小叔身旁的助手有些愤怒的说道:“林老师,既然这两个仙家跟您认识,那他们为何还要杀人,而且刚才对我痛下杀手。” 对啊,我刚才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进去时候小叔的助手就已经在里面了,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我想问,小叔摆了摆手说道:“听我慢慢说,你别着急。” 他转头对着他的助手说道:“万毅,你可还记得当时是怎么个情形吗?” 那个叫万毅的助手想了想说道:“老师,当时我在屋内,突然接到您的符纸传音说让我去哪墓室一趟,我便一个人率先过去了,之后……”突然这个叫万毅的男人突然愣住了,就像疯了一般不断的捂着脑袋,原地打转。 我有些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小叔对他下咒了?还是怎么着? 一旁的萍萍却是突然开口了,“前辈,您的意思是刚从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是您的学生?” 我靠,我一瞬间也想到了,如果万毅说的是真的,他一个人率先去的,那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谁?而且还一副小叔学生的打扮? 小叔点了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当时我也以为万毅不是一个人进去的,但是我刚才仔细一想,首先我那几个学生就是普通人,他们不会什么术法,来了也没什么用,第二,就凭我对萧萧他们的了解,虽然他们两人做事有些狠,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绝对不会下死手的。所以我才判断那人根本不是我们的人,是另有其人想要鱼目混珠。” 我跟着问道:“小叔,您是说之前在研究所那个小婷说的什么墓室里摆放什么的?” 我这话是带着问题去的,之前从小叔知道小婷进墓室之后就开始不正常了,那就是说问题的爆发点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既然这样的话,那究竟是谁想要混进那个所谓的萧家古墓,还是说那人是想借着萧家古墓之名进那个所谓的大墓呢? 小叔看了看我之后什么也没说,看样子他知道什么,但是不方便说,既然这样那我所幸就不问了,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多次时间就听到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一下子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只见他们几个也都被声音惊醒了,小叔掐指算了一会之后,说道:“不好,我们要快,快去萧家墓室。” 穿过怪石嶙峋的石山。石洞入口处凌乱一片,土石飞溅,有新打斗过的痕迹。小叔面色一沉,从游魂上直接跳了下去。我们几个也跟着跳了下来。 当日萧萧他们守护的石门已经打开了,我落在地上的时候,小叔这边已经冲进了石洞里。小叔进去之前不放心石门这块,将他的助手单独留在外面,那人虽是不甘心,但还是决定不进古墓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阴气 我跟月鹰和萍萍刚进洞口,就感觉到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气温也随之低了好几度,像是一下子从夏天走进了初冬,冷得我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一旁的月鹰察觉到我冷,告诉我用符纸驱散阴气,说完之后从身上拿出三张符纸,分给我们。 我按照月鹰所讲的做,念了几句符术,果真身体暖和不少,原来符纸还有取暖的作用。 山洞空间极大,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樽樽的石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月鹰玉石柱,石棺以月鹰玉石柱为中心呈放射状的摆放着,像是一张铺开的巨大蜘蛛网。石柱已经被破坏了,地上散落着白玉碎石,石柱中间是空的,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不过此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贼人搬空了。 小叔站在月鹰玉石柱前,手掌渐渐紧握成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此时的愤怒。 突然我身边的月鹰冲了过去,来到石柱附近打量起来,还没等我想明月鹰怎么回事,干将剑已经在他手上了,他身体被一团腾起的黑气瞬间包围,整个人都淹没在一片如墨的黑烟之中。 小叔也被月鹰的反应吓了一跳,说了一句糟了!转身冲我这边跑来,并大声冲我们喊着,快跑。 我还没明月鹰过来怎么回事,一团黑烟就冲到了我们面前,我觉得身体一轻,竟被分出的一缕黑烟缠着身体,举在了半空。月鹰从鬼烟中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扼住小叔的脖子,盯着小叔的一双眼眸阴冷肃杀,“是谁干的?” “咳咳!你有病吧小子!咳咳……”小叔被扼住咽喉,手用力的抓着月鹰的胳膊,整张脸涨得通红,“我怎么知道!” 月鹰手掌用力,他是真的想杀了小叔。 我吓坏了,大声喊着让月鹰住手,另一边的萍萍也不断的喊着月鹰的名字,让他住手。开玩笑虽然我挺不喜欢小叔的,但是还谈不上什么仇怨,就这么让月鹰给杀了,而且月鹰明显现在精神状态不正常。月鹰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发狂的状态,如果他杀了小叔,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杀我! 一道金光突然射了过来,月鹰甩开小叔,快速闪躲到一旁。金光打在山洞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又弹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小叔来不及看自己身体率先冲过去,惊了一声,“白远!” 灰尘散落了些,我才看清,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条黑色巨蟒,正是白远!白远浑身是血,蛇眼已经被人挖去了,变成了两个血窟窿,长长的身体,腹部被割开,身体里面的内脏也已经被掏空。 我一捂眼睛,这到底是谁干的,也太残忍了,身旁的萍萍小声说道:“白远哲是位仙家,即使这样也不会死,但蛇打七寸,在蛇头下七寸,应该是有一张打进白远身体里的黑色符,符咒散发着阵阵黑气,笼罩着白远庞大的身体,不断消耗着他的仙气。仙气被消耗尽,他就会死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还有这么一说?而且黑色的符纸,闻所未闻啊。 小叔看到黑色符,脸色一变,赶忙后退了些。一张苍老的脸上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谁干的!”小叔怒吼着问道! 攻向月鹰。救下小叔的那一击,已经用掉了白远全部的力气,他呼哧呼哧的喘着。被剥开的身体肌肉不住的颤抖。虚弱的声音细小如蚁,“萧…………被抓走了……” “闯进来的到底是谁!”月鹰冷静了些。一跃跳到白远面前。 “有……有……鬼心……融……融一体……” 断断续续却也听明白了,有人将鬼心融在体内了?之前就听小叔和这个白远提过一嘴,鬼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不……是……是契约……的……”话未讲完,白远便断气了。 白远断气之后,黑色符散出的黑烟将白远的身体包裹。片刻之后随风飞散。白远已变成了一堆白骨。 月鹰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黑气随着他的怒气在上下翻腾。 “啊!”他大吼了一声,身体化作一团黑烟冲了出去! 我想去追,小叔却突然拦住我,对着我摇摇头 我们几个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一道黑影突然从天空俯冲下来竟然是月鹰! 月鹰回来了,表情阴冷,眉头紧蹙着,与往常的他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有身体释放出阴冷的寒气。 “招魂”月鹰低沉着嗓音说道,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两只手上都有伤,手背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正在逐渐的自愈。刚才他应该是去发泄了。 一旁的萍萍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拼命的忍着眼泪,不敢哭出声。 “他的魂散了,开坛做法可以引回他的几魂几魄,就要看天意了。”小叔看着月鹰说道。 “招魂?难不成是要招白远的魂”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叔并未着急做法,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白远的魂魄就算聚集起来,也无法养鬼,而且有可能会失去记忆。” 月鹰微微蹲下身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起来,问小叔需要做什么? 估计月鹰对这方面也是个新手,开坛招魂做法他估计没办法弄的,只能仰仗小叔。 小叔这边简单嘱咐了几样东西之后,月鹰就带着萍萍出去,去买做法需要的东西去了。 我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小叔的背影说道:“前辈,月鹰跟着萧家古墓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怎么他会这么愤怒?” 小叔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林小子,看来让你和月鹰过早接触这些事是个错误的决定,等这件事之后你也不用回你师叔那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哪跟哪啊,什么就过早接触,还是以后跟着他?这老头不会是发烧了吧,但是看着小叔一本正经的样子,再加上之前看到白远死了他还有些悲伤,我就闭嘴了,这会顶嘴,纯粹找打。 等了好半天,月鹰和萍萍回来了,提了好多东西,还有一些简单的吃的。 看到吃的,我就如同看到金银财宝一般,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大爷的我都快饿死了,从来这之后就没吃饭,肚子早都咕咕的叫了。 吃过饭之后小叔教月鹰在地上画出招魂法阵,将引魂灯点燃,放在阵法中央做阵眼。做好之后小叔让他那个助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白远的尸体埋在里面,只露出脑袋。 小叔站在白远尸体后,对着月鹰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月鹰手摇招魂铃,大喊白远的名字。这叫喊魂,魂魄听到生前重要的人的声音,会跟着引魂灯所发出的光亮而一路找过来的。 这些东西我之前在林易中都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看到真的了。 身旁的萍萍突然拍了下我肩膀说道:“林哥,一会你不要看”告诉我一会儿不要看?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萍萍,这小丫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过程中鬼魂长得太可怕,那也不对啊,正常来说,萍萍应该比我还害怕才对。 随着前面月鹰的喊声,四林开始刮起了阴风,风在招魂法阵外快速的飞旋,发出呼呼的鬼叫声,像是招来了一群孤魂野鬼。 小叔在一旁凝眉看着这些魂魄,忽然出手抓向其中一条月鹰影子,抓到后,月鹰这边会快速在白影子身上贴上一道黄符,影子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接下来要做的法事。 很快,两魂七魄就找到了,但还缺一魂没找到。 “怎么了?”月鹰问道。 “他的天魂不在这里。” 小叔抬起手。示意月鹰不用再维持法阵了。 天魂是主心智的,没有天魂这个魂魄就是傻的。身旁的萍萍小声的跟我说着,我靠,那这个魂魄岂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有些发懵,那咱们这顿折腾是白玩了? 小叔在白远尸体后面蹲下身子,手直接从尸体头顶的百会穴刺了进去。鲜红的血伴随着浓稠的脑浆一下子喷溅了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过身吐了起来。 “都告诉你不要看了。活该!”萍萍用手拍着我的后背。 我弯着腰。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叔将刚刚抓到的两魂七魄都抓着放进了尸体里,接着月鹰从旁边端过来一碗符水,递给小叔。小叔口中念着法咒。将符水混合着水银一同倒进了尸体的百会穴里。 做完这些。两个人同时后退一瞬不瞬的盯着尸体。终于在某一刻,尸体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一双狭长的眼眸睁开。眸子是灰色的,一双死人眼,毫无光泽和神采。 把白远挖出来之后,小叔又做法将月鹰家古墓入口封住。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我们趁着夜色下了山,之后小叔叮嘱我们跟他先在附近找个院子,休息两天再说。 白远已经化成普通人的模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骨关节还是僵硬的,走起来的样子怪怪的,而且走几步就会开始跳。因为缺失了天魂,白远也不会说话,整个人都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去打探消息。 晚上闲的没事跟小叔坐在院子里听着他吹牛逼,他正说道怎么忽悠这个院子的主人主动把地方让给他这段,天空突然滑过一道金光,速度飞快。 小叔愣了一下,继而对着天空大喊,“萧萧!” 金光早已飞远了。 “林小子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追!”小叔叮嘱了几句,脚尖轻点地面,追着金光走了。 我在院子原地等了小叔半个小时,完全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妈蛋!这老东西干嘛去了这么久,我郁闷了骂了一声,刚想回屋,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从外拍了一下,我以为是小叔回来了,抬脚走到门口刚开个门缝。 一张腐烂的大脸贴了上来,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月鹰,腐烂的血水不断的向下淌。而在这只鬼身后,还有一群同样的腐尸正慢慢向我走过来。 砰! 尸体又用力的拍了一下院子大门,整个门都变形了,他再拍两次,肯定就能卸下来! 这些会动的尸体并不是鬼,有些像降头一族操控尸体的法术。 难道飞头降一族?不对啊,明明当时那个老头就答应跟我和好了,而且距离这么远,他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弄死把,而且月鹰就是他派过来的,这说不通啊。 不等尸体再拍院门。我抬起一脚,用力的踹在门上。 砰! 变形的院门被我踹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我当时哪来的那么大劲,腿被震得一阵酸麻。我瘸着一条腿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月鹰和萍萍。 听到喊声他俩也都跑了出来,这时院子里已经布满僵尸了,这些尸体不知道疼,即使被月鹰和小叔的助手打得缺胳膊断腿。甚至脑袋都没了,依旧在慢慢向我们靠过来。 这些尸体全是行尸走肉,有神志的话。我还知道怎么对付,最起码他们还能听懂你说话。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肉搏。很快我们几个就没有力气了。 地上被溅出一片腥臭的血,到处都是被我们打烂的肉块。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了,散落在地上的肉块蠕动着向我们几个靠过来。还有一些断掉的手脚,全部爬向这边。场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们几个最后被尸体肉堆围在中间。他们在逐渐的缩小包围圈。四林臭气熏天,明明该是紧张的时候,我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的吐了起来。 地上的肉块突然融在了一起。又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只是有很多个头、手和脚,形状像人,但器官却是许多个残缺的尸体拼起来的,模样又恶心又人! 肉块怪物伸出无数双手抓向我们,我本能的想躲,但胃里一阵翻腾,抽空了我的身体的力气一般,我蹲下身体什么都顾不得了,哇的吐了出来。 肉块怪物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我了,我身体无力,心里不停的在祈祷,小叔,前辈你在哪啊?小叔也好,谁来都好!快点来救我们啊! 第二百章 炼鬼术? 空中突然冲过来一道黑影,掌风一挥,将我身前的肉块怪物掀飞了出去。 阴冷的感觉让我头脑清醒了些,胃里也稍稍平复。我顿时心安,仔细打量来得人然而,下一秒我就呆住了。 面前是一张极俊逸的脸,五官立体有几分像某个电视上长出现混血儿,皮肤月鹰皙,如墨染的黑色长发在夜风中舞动,一双大眼,猩红色眸子璀璨如红宝石,唇角扬起,张扬着邪魅不羁的气息。 我靠,这简直就是漫画里的人物啊,我都蒙了,一旁的月鹰不置可否的说道:“林,林哥这哥们长得跟我挺像啊。” 我顿时无语了,月鹰这货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自恋了? 一旁小叔的助手却是紧跑几步走到这个年轻人面前一把扶住他说道:“先生,您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把您逼到这种地步了?” 先生?我顿时有些脑容量不够的感觉,我靠,这个助手嘴里的先生,不就是小叔吗?我去他大爷的,眼前这人是小叔?坑爹呢吧,打死我都不信啊。 年轻人点点头说道:“你们安静些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一会恐怕会昏死过去,我刚才没有追上萧萧,但是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一会你们几个要去查下……” 一直到这个年轻人昏过去,我都有点没缓过来,这也太扯了吧,小叔年轻时候居然这么帅? 小叔的助手背起他之后冲着我们三个说道:“走吧,无论如何我们先去那个村庄附近看看有什么动静,之后再做打算,我这边已经发信号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又是这套话,好像我认识的每个牛人都爱说,你等着吧,一会来接应,靠我又不是小孩。 不过想到小叔化成的那个年轻人刚才那番话,我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叔说他刚才路过一个村庄,村庄里的人都死了,而且都是被吸干了血死的,因死状特殊,而且萧萧当时已经跑没影了,所以小叔所幸去村子里看了下,还没等看明白就感觉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吸附一样,在不断的消散,最后没办法他直接使用了化血之术才逃了出来。 我当时就在想,以小叔的本事都差点没跑出来,让我们几个再去,那不等着送菜一样嘛,不过他的助手坚持要去,而且和我们保证只是在林围观察下,绝对不进去。 一路无话,来到那个村庄,我一看傻眼了,这林围观察个屁啊,光秃秃的小村庄,林围什么都没有,没遮没挡干干净净的,这下可好,真有危险我们估计也就不用跑了。 我回头看了看月鹰说道:“月鹰,你干将呢,拿出来,别一会又跟刚才打僵尸一样,你没时间招出来可就麻烦了。” 月鹰冲我无奈的说道:“林哥,我也想啊,可是干将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从那个古墓回来以后,不管我怎么招,干将就是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想问前辈呢,可是他现在昏过去,我也没辙了。” 我一拍脑门,算了算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我壮了壮胆子,说道:“这样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进去看一看吧,如果有危险早就有了,你们说是吧。” 听我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思考了一会,又经过简单的交流一致决定先进村庄看一下,而且把家伙和符纸都准备好,一有不对劲立刻跑。 村庄不大,但是却有好几条街道,街道上干净的连一滩血都没有,我们环视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什么异样,壮着胆子走到屋子里,一看我差点吐出来,这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屋内每个人临死前的动作都不一样,但表情却都是惊恐的,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而且死因都是脖子上被刺出两个窟窿。小叔的助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说道:“伤口林围的肉已经发黑,窟窿里面的肉泛着月鹰,伤口一滴血都没有淌出来。就好像这些人身体里没有血似的。” 我指着犯黑的伤口,问道,“这是被人吸血了吗?” 伤口犯黑应该是中了尸毒,两个窟窿血被吸干,这明显就是被僵尸或者人咬的了。 他对着我点头,说道:“我们先出去,再去村庄林围看看。” 我们几个有些不解,但是还是乖乖的跟在后面,月鹰背着小叔,小叔还是昏迷不醒,但是已经从那个帅气妖魅的年轻人变回他正常的样子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应该醒过来了。 还真别说,就冲小叔还能自己变帅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有多牛逼了,怪不得阴间人都怕他,我都有些羡慕他这个能力了,我要是学会了该多好,想到这,我又想到了叶鸾,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那虚无缥缈的灵芝啊,原本我们只是冲着灵芝而来,谁能想到中间居然出了这么多岔子。 绕着村子林围转了一会之后也没什么发现,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蹲在地上问道:“我说哥几个,咱们也不能这么走啊,这得累死啊。”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老子都没累,你居然还埋怨起来了。” 一听这个声音我顿时跳了起来,这是,小叔?听着有些像,但是又不太像,小叔声音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一样呢。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小叔,不过这老头好像又老了几岁一样,小叔我问道:“您什么时候醒的?这里我们都转悠老半天了,也没看到什么异常啊。” 小叔看了我一眼说道:“就你这性子,将来怎么成大事,你再走一圈,用心去感受一下。” 我靠,这么荒凉的地方,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你也好意思让我自己走,我肯定是不愿意啊,但是一想如果直接说,估计小叔还得爆了,我所幸劝说道:“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吧,您看您也没休息好,等咱们都修整个差不多了,再来一探究竟,毕竟现在人困马乏的,真遇到什么危险,恐怕我们也不能保护您不是。” 小叔又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小子,少在这跟我耍心眼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我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去就去呗,至于吹胡子瞪眼睛的吗? 我又转了半天还是没感觉,我靠,小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不就是这个老家伙在这打击报复,我有心生气的走了回来说道:“什么也没看到,别再让我走了,再走一圈,估计腿都断了。” 小叔淡淡的说道:“这是八荒囚鬼局,肯定是想要对付你或者你那阴婚老婆的!我劝你现在就去确定一下,若八荒困鬼局真完成了,你们俩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靠,八荒囚鬼,听着这名字就有一种霸气的感觉,我问道:“前辈你说我老婆墓?是叶鸾?你还认识叶鸾?” 一瞬间我突然有些大脑不够用的感觉,这小叔居然连叶鸾都知道,这也太扯了,难不成他又是在诈我? 小叔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行了,小子,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更多。” 我有些糊涂的问道:“那会是谁做的呢?而且叶鸾已经是昏迷了,做这一切完全等于白费啊。” 阳门楚钰!小叔突然说了这么四个字出来,我听得有些糊涂,阳门楚钰?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从来都没听过,不过从字面上理解,这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我刚想问突然就听身后的萍萍“啊”的一声尖叫。 你大爷的,我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转回头看去,萍萍整个人像瘫倒在地上,小叔也吓了一跳,过去之后看了一会说道:“糟了,天魂被抽走了。” 我被小叔说的一愣一愣的,萍萍一直在我们身边,怎么可能被抽走天魂? 突然小叔拿出一张灰色的符纸,念了几句之后符纸忽的一下子烧了起来。 晴晴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前辈,你能找到林盼盼么?” 听到晴晴这么着急的声音,我心里一慌,就听小叔不慌不忙的问道“他跟我在一起,出什么事了么?” “快来黄仙村,来晚了,我们就都死了!” 说完之后灰色符纸就烧完了,来不及多想,小叔就开始催促我们快点回去,我靠,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现在就回去,万一是陷阱呢,但是看小叔那样,得了,哥们还是闭嘴吧。 一路无话回到黄仙村,刚进村口,发现在路上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想救人,来道观。” 我看着这几个字说道:“我说前辈,这又是什么,我现在都怀疑我们被耍了。” 放屁,小叔激恼恼的骂道:“那个萍萍的女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抽了天魂,有这么耍我们的吗?而且晴晴那个丫头不得不救,你和月鹰小子欠她的。” 我心中暗想,欠个屁啊,凭什么我们俩欠她的,就是现在我打不过她,不然早就弄死她了。 顺着一路的牌子指引还真找到了一个道观,这个道观建在半山腰,是一座小观,并不大,三间青砖瓦房,一个小院,院中央是一口井。此时院里站着一位身穿道袍的老道,头发胡须皆是花月鹰,肥大的道袍随风轻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老道手持扫把,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小叔迈进院里便停住了脚步,一旁他的助手问道,“敢问老师父可曾见过一位女子?” 这个助手现在又恢复了一副书呆子模样说话林绉绉的,我甚至想,他询问犯人的时候是不是都用文言文! 老道果然没搭理他。 我开口问道,“老先生,我朋友让我来这里找她,说她在这里,请问她现在还在吗?” 老道抬头看我,苍老的一张脸满是褶皱,一双眼睛却锐利异常,“老道不晓得什么女子朋友,只晓得落叶便该归根,天下命数皆此理,没人能逃得过,若有人妄图逆天改命,行逆天之事,老道便如清扫这满院的落叶一般,扫净天下污浊之物。” “好大的口气!”我上前一步,绷着脸目光射向一间屋子,“你把人捆了用来要挟我,这也算正道?而且我们则根本没人想做什么逆天改命,老道,你少在这块妖言惑纵。”我从进这个道观开始便查询到了不对劲,而且其中一间屋子的阴气特别大。 这边月鹰突然掌风一挥,屋子的门被一股劲风推开。 屋子里放着一口棺材,老黄皮子和晴晴在棺材前面,表情木讷,一动不动。 “你抽了他们的天魂!”小叔惊了一声。 “先生,先生!”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萧萧,我一抬头正好看到萧萧从天而降。待看清面前的老道。萧萧叫了一声大师父,问老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大师父?!我有点乱,这哪跟哪啊。 小叔走过去问道:“萧萧,你认识他?你之前去哪了?” 萧萧点点头,“大师父是好人的,他也许在跟我们开玩笑,之前就是大师父救的我。大师父,叶鸾姐姐呢?” “叶鸾?噢,是说她么?” 随着老道话落,另一间房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只女鬼从房间冲了出来。女鬼立在半空,一袭红衣,头发无风自舞,尖利的鬼爪在空中挥舞,似是准备随时冲下来将我们撕碎。 萧萧吓得啊了一声,不敢再看,躲到我们身后。 我也吓得心头一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叶鸾,因为她的脸完全变了样子。她的双眼被挖出来,露出两个血窟窿,鼻子被削掉了,只有两个出气的小洞,嘴巴用墨斗线缝着,就连耳朵都被割掉了。 我靠,叶鸾不是一直在我身上吗?这怎么可能? 我想到了之前看过有讲这种女鬼的事情。而且闲聊时小叔也说过,难道叶鸾被炼鬼了? 一瞬间我来不及多想也没和身后的人打招呼,首当其中的跑了过去,拽出木剑,运起引雷剑指,对着老道就砍了过去。 马上砍中的时候突然一道红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是叶鸾? 第二百零一章 你还烦我? 我还处于懵的时候身旁的月鹰骂了一句,身形就冲了过去,一瞬间干将剑便出现在他手上。 老道毫无惊慌之色,掏出一张黑色符咒,向着月鹰的额头用法便贴了过去。 这跟散尽白远仙气的符咒是一样的! “小心!”我紧张的大喊了一声,想冲过去想把黑色符咒截下来! 可为时已晚,我刚冲到月鹰身边,黑色符咒就贴在了月鹰额头上。黑色符咒像一块烧热了的烙铁,灼烧着月鹰前额,发出嘶嘶的声音,眨眼的的功夫,黑色符咒陷入了月鹰的皮肉里。一层墨色的气从符咒中散出来,包裹住月鹰的身体。 “月鹰……”我吓坏了,觉得月鹰也会像白远一样,散尽修为而死的。我跑到月鹰面前,试图用手将黑色符咒撕下来! 可我刚抬起手,月鹰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张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向着我咬了下来!我这才发现,月鹰整个人都变了,牙齿变得特别锋利像野兽一样。 我就在月鹰身前,根本就躲不开,加之这是月鹰突然攻击我,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月鹰我的好兄弟会有冲向我的一天! 面前突然多出一道黑影,猩红的血瞬间喷溅我一脸。 是小叔,林先一把推开我,肩头被月鹰死死的咬住,猩红的血渗透出来,染湿了大片的衣服。 他紧蹙着眉头,一双眼睛闪着冷冷的寒光,不慌不忙的说道,“林小子,该醒了!” 我不明月鹰小叔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清醒过来,认清楚月鹰的本来面目么!可怎么看月鹰都是被人控制了啊。 月鹰咽喉发出呜呜低吼的声音。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咬在小叔肩头的牙齿深深的刺入小叔的皮肉里。小叔疼得浑身微微颤着,额间青筋都冒了起来。 他眉头紧蹙着,冲我猛地挥了几下手“这是幻境,什么都不要信!” 幻境?我有些迷茫了? 我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打了个激灵。如果是幻觉。我这般疼也该醒过来了! 我信小叔在这个时候是不会骗我。我闭上了眼睛,心底不断的默念我是在幻觉里! 等了一会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是在道观里。月鹰咬着小叔的肩头。叶鸾还飘在空中,其他人却都不见了。 “我该怎么醒过来?”我着急的看着小叔问道。 空中响起一阵铜铃般的笑声,声音由远及近。我抬头看上去,一个手打着古代油纸伞的女人,从天空一步一步的走下来,这个女人穿着有些像少数民族,身上挂着各种银器,乌黑的头发挽出一个发髻用银簪子固定着。小脸大眼睛,皮肤苍月鹰如纸。倒是手里的油纸伞,猩红如血一般,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女人大病初愈一样。 “林少爷还是这么冲动,同一个陷阱,你竟然中了两次!果然用叶鸾姑娘做阵眼,你就一定会踏进来!林少爷,过了千年,你不会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吧!”女人声音清脆好听,但听在我耳朵里却比地狱传来的声音还要恐怖。 我有些没太听懂,什么叫千年?还有什么事叶鸾做阵眼?难不成都是假的? 可我连什么时候进入的幻境都不知道,我无法确定身边是不是有人,估计如果是我主动走入幻境,那只可能是让外人把我弄醒,想靠我自己醒过来基本不可能,林易中也曾提过这点。女人斜睨着我,满眼的不屑,“林少爷,这个女人竟值得你两次赴死,真真是让我感动!” 两次赴死?! 如果说看到叶鸾让我整个人都冲动赴死这次第二次的话,那第一次是…… “哎呦,林少爷原来什么都不知道!也对,那个女人为了让你喝到一口孟婆汤,连地府都闯了,你……” “你闭嘴!”身旁的小叔突然低吼道,他试图摆脱月鹰的撕咬,但他一动,月鹰就咬得更用力些。 “嘶!” 小叔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紧握成拳,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些。 前辈,当年要不是您最后关头出手,小女子早就灰飞烟灭了,也是您保住我没有被他们发现,可是我恨,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他们对我做的事情,我确实很感激您,但是我劝您稍安勿躁,不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林少爷,这里是我的幻境,就得遵循我的规矩,你在这里是没有力量的。”女人脸色突然一沉,一双眼睛狠戾的盯着我,眼神冰冷恨不能啐出冰来说道“当年因为你们,我经历挫骨扬灰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生,这口怨气我压制了千年!今天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这其中的痛苦!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炼鬼是何感受?再重复一次当年的痛如何?亲手手刃自己的女人然后自刎,我要让你再过一千年都忘不了这种滋味!” 随着女人话落,我感觉我体内突然冲进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了我的身体,有一种被东西附身时的感觉,我的意识被挤到一个小角落里,而身体则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 女人丢给我一把匕首,唇角扬着一抹凶残的笑,看着我命令道,“去把这个恶心的女鬼杀了!” 我机械的捡起匕首,转身一步步走向一旁一动不动的叶鸾。 我在心里拼命的大叫着不要,试图控制身体,停止走向叶鸾的脚步。但体内的力量太强大了,我越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意识就被排挤到一个更小的角落里。 叶鸾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一点点的走近她,突然她眼底闪过一抹悲伤,我心中一动,叶鸾现在应该夺回自己的意识了,只见叶鸾抬眼看向女人,目光阴鸷,“楚钰,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你以前杀不了我,以后也不行。” 这个叫楚钰的女人阴狠道,“我本也没想这样杀死你。在这里让你重伤就够了,我要一点点的折磨你,我也要让你尝一下,被挫骨扬灰的痛苦!” 我已走到了叶鸾身前,手机械的抬起匕首,向着叶鸾的心口刺了进去。 匕首拔出来,猩红的血飞溅了我一脸。 “不!”我大喊。 叶鸾看到我的眼泪,唇角微勾,“夫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在醒过来后就认你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总缠着你吗?现在你知道了!” 我的手已经又抬了起来,向着叶鸾的心口刺第二刀! 我发疯似的大喊着,“不要!不要!” 我情愿这一刀是刺向自己的,而不是叶鸾!我激动的情绪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我的身体一半冰得像在冷库里,一半热的像在火上烤! 啊! 我痛苦的大叫一声,手在刀子要刺叶鸾第三刀的时候,停住了。 我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想也没想,扬起手里的匕首疯狂的刺向那个叫楚钰的女人,一刀接一刀的,嘴里不停的乱喊。 疯狂似得砍了一会,楚钰几乎毫发无损,她看到我竟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先是一怔,接着双唇一抿,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直不起来。 “林少爷,你确定你所见到的是我设下的幻觉么?你再睁开眼的时候,我设下的幻觉都消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哈哈……” 我脑袋轰隆一声,身体犹如被雷击了一般,匕首丢在地上。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只恨死的不是自己,该是最贴切的形容。 对面的人变成了师叔吴明,他的脑袋被我刺出无数个刀口,其中一刀甚至插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一只眼闭着,血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另外一只眼半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我心疼得呼吸一滞,怎么可能师叔也被她抓过来了? “他是幻觉!不要信她的话,在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一旁的小叔吃力的道,他已失血过多,整张脸惨白。 我不能等别人来救我们了,再这样下去,现实里的月鹰和小叔也会重伤的!小叔也好,月鹰也好在这里没有力量,但我却有。 我抹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匕首,运起体内唯一那么一点道法,向着另一旁的楚钰冲了过去。 楚钰侧身躲开我的攻击。 我一掐法诀,运起林易中驾驭鬼神之术,双脚踏在空气上,身体再次腾空,匕首从楚钰的后心掏了过去! 黏腻的血沾了我一手,我抽手出来。楚钰噗通一声从空中摔倒了地上。 她艰难的扭过头来看我,却是笑着的,嘴里有血不断的涌出来,让她口齿有些不清,“林少爷……这是我的幻境,我想死就可以死,想活就可以活。你出不去的,因为你才是真正的阵眼……” 我是阵眼,那只要我死了…… 叶鸾和小叔也意识到我在想什么,同时对着我吼道,“别听她的!” 看到叶鸾和小叔那副紧张我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有一群这样关心我的人,这就够了! 楚钰噗嗤笑一声,喷出了一嘴的血,“对,别听我的。前辈和你的叶鸾再这样流血下去,现世里他们也熬不住了,这一次……” “你闭嘴!”我一刀将楚钰的头割了下来,恨到了极致,我也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感到惊讶,以前看到死人都怕,现在都敢割人的脑袋了! 被我割掉脑袋后,楚钰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但幻境依旧没破,楚钰没骗我,我才是阵眼! 我抬头看向叶鸾,死前总该说点什么,“叶鸾,千年前不管我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都跟现在的我毫无关系。现在的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伤心自己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 “夫君!”叶鸾突然大喊一声“我不允许你死!” 第一次听叶鸾这么激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之前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万事不着急,没想到现在居然会这样! 我反拿,对准我脖颈处的大动脉,我只希望不会太疼! “你敢!”叶鸾又喊一声。她用力挣扎,但是好像被定身一般无法动弹,一旁的小叔也想从月鹰的嘴里挣脱出来。但月鹰死死的咬着他,我甚至听到了月鹰牙齿咬在他骨头上,发出的咯吱声,绝对不能在等下去了。 我眼睛一闭,手刚向着自己的脖子刺下去。脸颊突然火辣辣的疼。 “小兔崽子,你给奶奶醒过来!你要敢死,奶奶就跟你结阴婚了。”老黄皮子的咒骂声音从天空传过来。 我心底一喜,想告诉叶鸾她们,我们可以出去了,一转头却看到叶鸾,月鹰和小叔都已经消失了。紧接着,我脸猛地一疼,倏地,睁开双眼! 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小叔就躺在我身侧,萍萍几个人人事不省的倒在地上。 老黄皮子站在我身旁,扬着一只爪子,尖利的爪子并没有藏在肉垫里。 我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刚碰上就疼得我一咧嘴,低头一看一手的血。 哥们这是要毁容啊! 老黄皮子向后退了几步,猩红色的小眼透出几分心虚。 我确定自己已经醒了,赶忙扭过头去看小叔和月鹰。他俩已经醒了,只是两人的脸色有些苍月鹰。 我赶忙翻出身上的瓶子,打开一看,叶鸾和那俩傻鬼都在,我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咳咳!”小叔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吓得赶紧问道:前辈……” 小叔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态,手握拳放在嘴前,猛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喘。 估计以小叔的脾气。有事也不能告诉我。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黄皮子。 老黄皮子脑袋一昂。“别看我。我烦你!” 卧槽?! “你毁我容,我还没说什么。你还烦我!” “奶奶可救了你。你看奶奶一眼了吗!就关心那几个孤魂野鬼!” “是不是没理了!是不是觉得愧对奶奶了!”老黄皮子低垂着眼看着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黄奶奶。我错了。”这句话我是真心的。 老黄皮子眼眯成一条缝。笑眯眯的看着我,“乖给奶奶香一个,奶奶就接受你的道歉!” 一旁的小叔突然瞪了老黄皮子一眼,老黄皮子顿时怂了,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林小子,看到了吧!你现在可有保镖了,哎呦喂!” 第二百零二章 出浴美人图 保镖,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小叔?就小叔?不过之前他在幻境里对我做的一切全都为我好。 我是真的有些担心小叔的身体,又认真的问了老黄皮子一遍,还将梦里我伤特么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几个人。 老黄皮子神色一顿,稍后道,“没事的,大哥命硬得很,调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还有你那鬼女友可是千年……钰儿的幻境杀不死她的。” 千年什么?我靠,我顿时就不乐意了,又开始玩这套,说话说一半。 我转头看了一眼小叔,他已经闭上双眼,开始调息了。 “上一世,真的是我杀的叶鸾还是怎么样?”我低声问。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刺在我心里。我可以不在乎上一世的任何事情,但我在乎伤害叶鸾! “这点事不算什么!” 老黄皮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又过了一会小叔,眉头微微抖了一下,“我竟被钰儿利用了!” 看到我不明月鹰,小叔跟我解释,钰儿的幻境法阵,有些类似现代心理学的催眠,需要借助一些东西,并且在给被催眠者一些明确的暗示后,进入幻境。 这一次,则是在婉儿天魂被抽出的假象上动了手脚,只是那里没有符咒,并不能马上让我进入幻境,于是又借助了小叔的符纸,包括晴晴这些都是钰儿的暗示。 怪不得钰儿会自信我一定能死在阵里,她已经将我身旁的人都迷晕了,当然不会有人来叫醒我。 “那小叔当时为什么不叫醒我?”其他人会被迷晕,小叔肯定不会啊! 老黄皮子看了小叔一眼,淡淡道,“幻境法阵有维持加固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是从幻境里出不来的。” 我了然,小叔肯定是担心在把我叫醒之前,我已经死在里面了,所以才会不顾危险的进入幻境救我。 那叶鸾呢?叶鸾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幻境? 小叔看了看我说道:“你真想知道?” 我忽然觉得自己残忍,“前辈,如果你不想讲……” 小叔看了看天说道:“我知道,但是这些话我觉得还是由叶鸾和你说吧。” 气氛有些沉重,我扯开话题,“上一世,我真的厉害到不敢让钰儿对我下手?” 小叔颔首,表情轻松了些,“很厉害。” 听了这话,我就郁闷了。上一世很厉害,这一世怎么弱的跟小鸡仔似的,谁都能踩一脚! 小叔看着我郁闷的脸,微微一笑说道:,“林小子,别急,今世你有林易在手,道行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而且我可以教你。” “什么?!” 我整个都呆了,惊愕的看着小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小叔的厉害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别的不说,就突然变帅那招简直就是泡妹利器啊,而且作为活人,能让阴间鬼差都害怕,想一想我都觉得兴奋。 说了这么多话,小叔有些累了,他本就需要调息,强撑着跟我讲了这么多,有些喘,眼睛又闭上,“待我好了,便教你法术。” 我赶忙说好的,什么也不敢再问。 我抬腿想下床去找月鹰他们。 还未站起来,手臂就被小叔一把拉住了。小叔双眼闭着,迷迷糊糊道,“别离我太远。” 我脑中轰的一下有一种炸开的感觉,别离我太远? 我心里五味杂陈,满脑子满肚子的疑问一个劲儿的向外涌,但是我先忍住了,一切一切现在都适合我知晓,等待,现在等待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小叔一休息就是好几天,这几天我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我就先念了几段驱邪咒语,听得所有人都大骂我神经病! 但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为了不再中钰儿的幻境阵法,每天是草木皆兵,我觉得再找不到钰儿在哪,我就要精神崩溃了,不用钰儿想法对付我,我已经自己先疯了! “林哥,婉儿找了个好地方,咱们去玩啊!”破天荒的月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靠,我翻了下月鹰眼,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玩啊,灵芝现在不知道在哪,小叔,叶鸾都是昏迷不醒,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钰儿,还得提防着地狱夹缝的阴差过来寻仇。 月鹰有些不死心,劝我,“距离这不远有个博物馆在办画展,其中有一幅美人出浴图,啧啧啧,看过的人都说绝了,画像栩栩如生唇红齿月鹰!”说到这,月鹰还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一脸猥琐的样子,“林哥,你去不去!” 不去不去,我不耐烦的说道:“就咱们几个怎么去啊。” 月鹰想了想说道:“我也能用游魂,可以带着咱们去,很快的。” “就为了看美人出浴图?”我多希望月鹰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自从月鹰得了干将之后,我就觉得月鹰有些神经质,一阵一阵的。 “不止是看,我们还要偷回来!”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水,全数喷在了月鹰身上。 见过色的没见过这么色的,不仅要看还要偷回来!每天睁眼第一眼都想看到呗!如果不是小叔拦着,我都打算用符咒贴月鹰身上看看了,这人的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小叔甩甩身子,将水珠飞溅的到处都是,我狠瞪了小叔一眼,“要去自己去,我还要守着前辈,事关重大,他可不能再出事了!” 突然门被推开,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我还没明月鹰什么事情,领头的一个人手端着枪,对准了我,“不许动,警察!” 随着他的动作,其他警察也全端起了枪对准我。 被十几把手枪同时对着,我心里一哆嗦,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尼玛!又进入幻境了?! 我闭上眼睛。念道,“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队长,嫌疑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人问道。 一个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传来,“精神病人可以钻法律的漏洞。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人憨厚的应了一声,似是觉得我是在装精神病了! 我睁开眼,眼前的人全都还在。 领头的人用枪指着我,“举起手来!” 我立即举起双手。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说道:“警察叔叔。这是要干嘛?” 刚才一瞬间我什么都没看清,现在才发现,这个带头的人,不就是小叔的学生嘛,只不过做了简单的伪装,一时间我没有分辨出来。 “我怀疑你与一宗盗窃案有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 小叔的一个学生说完。已上来一个人为我戴上了手铐。 一旁的月鹰看到这么多警察,当时就怂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什么盗窃案?”我瞥了月鹰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这不是幻境,林先的学生这样对我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博物馆画展名画美人出浴图被盗,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已经被偷了? 我看向月鹰。月鹰也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不是他干的。他想去偷还没来得及。就被别人偷走了! 小叔的学生说他亲自带我和月鹰走,让其他人守在这里。说有可能是我们犯罪团伙的掩饰窝点,如果有人闯进来,先抓了再说,若犯人抵抗可开枪射杀。 这人说话还是蛮有威信的,其他警察严阵以待,端着枪守在原地。 一直押着我俩上了车,月鹰盯着他说道,“你要干嘛?,快点把我们放了!” “两位别急别急,画是我偷的!”这个学生边开车边道。 我擦!“那抓我俩干嘛!”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知道阳门的喊魂是怎么回事么?” 突然回头问的没头没脑让我愣了一下,完全没听过,一旁的月鹰却开口道:“我大概听说过喊魂,但具体什么是喊魂我的长辈并没有给我讲。” 小叔的学生见我们都不懂,解释道,“将逝者尸体剥皮挫骨,用骨灰研制成墨,将人皮做成画卷,用墨在人皮纸上作画,画出生前的样子,并且在作画时,要一直喊逝者的名字,这便叫喊魂。” 我听得头皮发麻。逝者已死,却还要经历这种痛苦,怪不得钰儿那么变态,发誓要生生把我和叶鸾折磨死! “让我回去!”前辈还在昏睡,他身边就一个婉儿太危险了! “我派人守着,没有人能进去。钰儿送不进东西,也催动不了诡术,没事的。”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这个人故意没开警车,肯定不是把我往警局送了。 “博物馆接连三天保安失踪。我怀疑跟美人出浴图这幅画有关。” “美人出浴图就是钰儿的那幅画?”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月鹰摇了摇头说道:“林哥,你怎么想到的那个画就是钰儿藏身之地?” 前面开车的学生脑袋一摇,“不可能!钰儿那么聪明,不可能把自己的画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画毁了,她就烟消云散了,她肯定把自己的画藏得很隐秘。” 我还是有些糊涂,刚想说话。 小叔的学生又开口了“钰儿的画像原本和萧家先祖的一些禁术契约都被封在萧家古墓里,但现在萧家古墓被毁,这些东西重新现世,恐怕这阳世也要乱了。美女出浴图如果也是用喊魂法术制出来的,那她就是阳门的人,我们顺藤摸瓜也许能找到钰儿画的下落。” 月鹰突然不屑的鼻哼了一声,“恐怕你不是想找钰儿画吧!” “小子你说得对,我的目的是控制整个阴阳……。”这人倒是坦诚,对谁都不瞒着。 不过我却有些糊涂了,控制阴阳?那是什么,是地方,法器还是什么? “我不管你什么目的,这件事最好别牵扯上我们。” “两位,我也是没办法。烧了画,我们就没有线索了。所以我要把画里的鬼引出来,钰儿最恨的人就是林少爷了,我带他去,肯定能引出钰儿。” 最恨的人是我?不应该是叶鸾么! 但现在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惊声道,“你要拿我当诱饵?!” “我已布了法阵,钰儿来了便是自投罗网。况且有月鹰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人本来就是一张面瘫的脸,说话也是淡淡的,给人一种很薄情的感觉。 把我的命交给这种薄情的人,我有种有去无回的感觉。 月鹰拍了拍我肩膀告诉我没事,说这人没别的本事,但是阴阳家布阵法术还是很厉害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阴阳家法术?压根没听过。 我问这个小叔的学生厉不厉害,毕竟要抓钰儿,看架势估计能挺猛,而且之前这哥们可是跟白远和萧萧打斗过一阵。 这个学生噗嗤一笑,说我前世很厉害,但现在这副刚刚活了三十年的身体,修行根本不够,他记着的那些厉害的法术,估计一个都用不出来,也就能摆摆法阵贴贴黄符什么的了。 这家伙似是怕我小瞧他,开口道,“阵法和黄符只要念力够,就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这方面我还是很强的。” 我心底呵呵了,很强用得着我? 开了一回车来带到一个郊区的废弃仓库,这里存放的都是大型的集装箱,四林荒无人烟倒是灭鬼魂的好地方。 小叔的学生打开一所仓库的大铁门,封闭的仓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少许阳光从大门投进仓库里,阳光照射下尘土飞扬,只能看到不足一米的地方,再里面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进过去打开了仓库里的灯,看向我示意让我进来。 仓库里很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存放,应该是他故意找的空仓库,万一动起手来大家都方便。 仓库中央用血画出一个阵法,阵法四个角放着四盏煤油灯,煤油灯上缠着细线,将整个阵法包围起来。用细线每个一米打一个结,结上绑着一枚铜钱,铜钱上贴着黄符。 月鹰看了一眼说道:“墨斗线?” 墨斗?我有些糊涂的问道,那是什么? 月鹰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问,然后指了指前面。 在阵法中央,悬挂着一副画,正是美人出浴图。画像是立体的,浴桶是笔墨画上去的,而美人却是凸出来的,像是要从画里钻出来一样,美人肌肤月鹰皙,吹弹可,。美人是侧身站立的,一只脚还在浴桶里,正在向外抽,她微微低头,薄纱似是要掉下来,若薄纱落下,定是能看到一番诱人景色。 第二百零三章 灯灭人灭 一旁的月鹰已经看呆了。 “我说月鹰,一会儿这只鬼从里面冲出来要杀我们,你可别忘了用道法啊。” 看着月鹰那副花痴的样子,我就无语了。 月鹰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盯着画像看,“林哥,不会的。我现在看够了,一会儿她站在我面前,都不瞅她一眼!” 我怎么这么不信! 我跟月鹰盯着画像拌嘴的时候,那个学生把仓库的门关上,拿出两张黄符跟封条似的封住大门。然后折回来,将四盏煤油灯点亮。 “喊魂鬼都怕火,只要这四盏灯不灭,喊魂鬼就伤害不到我们。”他交代完,看到月鹰已经走到画前面去了,赶忙叫月鹰出来,说要开始做法了 月鹰不乐意的向外走,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看到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能做法杀掉,你也下得去手!” 那个学生没理月鹰。 我月鹰了月鹰一眼,“换做是你,你肯定把女鬼养起来了,我说你都有个婉儿在身边了,怎么还这样?” 月鹰嘿嘿嘿的笑了三声,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个学生没忍住,转头过来看了我一眼,冷漠的一张脸我竟看出了一丝同情的意思。 我尴尬的扭开头,超级想说,我跟他其实不熟! 我也是服了,难不成这干将成精了还是里面有什么散魂之类的,月鹰之前可不是这样人啊。 这个学生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做法。我上去拉着月鹰躲到一边,生怕画里的美人一出来,月鹰会失控的冲上去。 月鹰把眼睛瞪成了圆形,从未睁得这么大过,问道,一会儿画里美人的薄纱会不会掉下来? 可惜人家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维持法阵,没理月鹰。 月鹰转头又问我,薄纱会不会掉下来? 我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合计这个,刚想骂他。仓库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四盏煤油灯的火光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几次都险些灭了。 仓库是密封的,大门也关上了,不可能有风吹进来的!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月鹰也闭了嘴,全神贯注的盯着画像。 美人身上的薄纱随着阴风竟轻轻飘舞起来,画上的美人另外一只脚从浴桶里抽出。缓缓的向着我们转过身来,肤如凝脂,唇红齿月鹰,一双会勾人的魅眼,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 美人想从画里出来,但刚踏出一步,玉足就像一张纸丢进了火里,速度的变黑枯卷。 “啊!”美人失声惊叫,声音软绵绵的,于一瞬便能挑起男人保护的欲。 “是道士?”美人看向我们几个,包裹着曼妙身材的薄纱紧贴在身上,让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我红着脸,明知不该去看,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睛往女鬼身上瞟。 尼玛!这身材怪不得月鹰要流口水! 月鹰咕噜咕噜吞了好几口口水,我以为他只是过过眼瘾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脱口而出的喊道,“把纱扔掉!” 你大爷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我赶忙捂住月鹰的嘴,“你闭嘴!” 这个学生睁开眼,面瘫的看着半裸的美人,连眼眉都没动一下。面对这种美人,连我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竟然毫无反应! “我知道你的本性,你不用装了。把钰儿叫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咯咯咯……”一阵阴笑从画里传出来,不是美人的声音,而是钰儿的! “第二波了。”那个学生提醒我。 我点头,手提弯刀警惕的看着三只僵尸。 三只僵尸空中嗅了嗅,同时向我扑过来,我念了几句发觉,把符纸贴双腿,加快自己的速度,躲开僵尸攻击后,手起刀落,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僵尸脑袋削了下来! 另外两只看到同伴被杀,更加愤怒的向我冲来。我也不含糊,两道寒光闪过,两颗僵尸脑袋滚到了地上。 要搁以前,我肯定不会相信有一天我能杀僵尸,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钰儿飘在半空,睨视我,“不亏是林少爷,就算轮回变成了废物,这些东西也近不了林少爷的身。只是底下的林少爷恐怕就不好对付了,我劝你还是把那倾叶鸾小贱人喊出来把,你这么一直护着她根本是毫无意义。”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原来叶鸾的全名叫倾叶鸾,听上去就很好听,但是显然现在不是我合计这个的时候了。 我肩头的血流得越来越多,因为一直在动,自愈能力并止不住血,我头有些发晕。身后突然探出来一个庞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投下的巨影将我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我转回头看过去,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身后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厉鬼。身高两米多,虎背熊腰。这些也就算了。还尼玛是一只外国鬼,长得金发碧眼的! 我心虚了一下,问道“外国鬼用国内的法术管用不?” 这个该死的二货很认真回答我,管用,天下法术都是相通的。 消灭鬼就需要用体内的道法了,虽然我能力有限,可能用几次就力竭了。但速战速决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刚运起法诀,突然身上的不知名的法术书猛的一阵,不知名的法术书像活了一样从身上游走到了我体内,紧接着我身体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捏在了我的内脏! 啊! 我疼得叫了一声,身上瞬时溢满冷汗。这种疼不同于肩头外伤的这种刺痛。这种疼是身体里了。 想到这。我惊了一下。我靠,不会是不知名的法术书和我身体融合了吧?哎你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外国鬼咆哮着向我冲了过来。我不敢再多想,双腿脚尖轻点地面,忽然身体腾空而起,躲开外国鬼的攻击,一下子连我自己都惊呆了,我靠,我居然不用法诀就可以这样?我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果然一股股纯阳之力喷涌而出。突然手结灭灵法印。向着外国鬼的额头拍了上去!我也不知道怎么结的这个法印,但是这个法印的方式和功能就跟刻在我脑海中一样 灭灵法印是秘法里最厉害的法印了,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消灭一只外国鬼还是够的。 外国鬼哀嚎了一声,身体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 “乘胜追击,林少爷,您这会应该已经融合了不知名的法术书,打倒钰儿没问题!”下面那个学生给我鼓劲。 我真想把他抓过来,让他乘胜追击一个给我看看! 我横了他一眼,没理他。细细感受了身体,疼痛竟是没有了。 刚刚的疼痛也许是我的错觉。 我正想着,天空传来一声雷响,一团黑云疾驰而来,黑云团里电闪雷鸣,不断有电光从黑云团中闪现出来。 黑云是追着我而来,轰的一声,一道炸雷在我脚边炸开! 我要是没躲,就被雷击中了! “卧槽,这是什么?!”我边逃边问。 “这是雷团阵,别被它落下来的雷击中。它落雷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撑过它,八荒困鬼局就结束了!” 说话的功夫,雷团又落下一道雷,我吓得哎呀叫了一声! 这会时间也来不及我考虑怎么这会又变成只要扛过雷团就没事这件事了。现在逃命要紧。 “这是雷,怎么撑啊!” “别吵,我想想!”下面那个学生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是真着急了。 还嫌弃我吵了 但这话我是不敢说了,我巴不得他快点想出办法来。 钰儿在半空,终于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开心笑了起来,“林少爷,真想不到你也有被我追着打的一天,哈哈……你和倾叶鸾当初说我布得八荒囚鬼局就是个垃圾,现在怎么样,你就要被这个垃圾炸成黑炭了!哈哈……你在这里,我估计一会倾叶鸾那个小贱人就会忍不住出来,我真想看看,倾叶鸾被雷团追的样子,哈哈……” “你做梦!”我抽空骂了一句,接着逃命。 “我想到办法了!”小叔的学生突然对着我喊道,“找到阵眼就能解开八荒困鬼局,我去找阵眼,你也找找!” “什么是阵眼!” “阵法是在村子里设的,应该是村里最常见的东西,最不起眼那一类的!”学生已经跑进了村子里。 我被雷团追的跟孙子似的,雷团落雷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感觉体内的纯阳之力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击中的。 在我被雷击中之前,要么找到阵眼,要么找到钰儿画轴。刚刚的三波攻击,我无暇去找钰儿画轴,现在反正是逃命,我干脆跳到了房顶上,边逃命边找东西。 钰儿也是鬼,没有理由八荒困鬼局只攻击我,不攻击她。我开始绕着村子边逃命边找雷团。可绕了一圈,我也没看到一片黑云。 钰儿似是看穿了我的用意,不屑的鼻哼,“你别费力气了,你找不到的!” 我刚跳到另一间房顶上,身体猛然又疼了一下,这次疼痛感更强烈,我腿一软跪在了房顶上。就在这时,雷落了下来! 我未来得及躲,后背被击中。整个后背跟被人用滚烫的刀砍了似的,疼得撕心裂肺的,皮肉好像都炸开了! 啊! 我痛苦的惨叫。 钰儿看到我被击中,得意的笑起来,“林少爷,这就是命。上一世你就是身体承受不了,我才有了乘虚而入的机会。而一世,你一样要死!” 轰! 雷又落下。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向旁边滚了一下。雷击在房顶上,将房顶击出一个大窟窿,我从窟窿里跌进了房间里。 骨头都要被摔碎了,身体内一阵阵痛加剧,连带的我双腿抽筋,我痛苦的蜷缩起身体,想把阵痛的压制下去。 啊! 我疼得大叫,瞪大眼睛。 一道白光突然从我面前飞了出去,紧随月鹰光之后的是一片黑云! 我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我身旁的地上画着法阵,中间摆着一面青铜镜!怪不得我找不到雷团,原来藏在屋里了! 我头顶上空的雷团闪着电光,似又要落雷下来。 这次,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林少爷带着你的倾叶鸾一起去死吧!”钰儿阴狠道。 我狠狠瞪着钰儿! 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找到钰儿画轴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掉!还有叶鸾,二胖三胖,我怎能带着他们一起去死! 我挣扎着想起来,但浑身上下太疼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光了一样。 钰儿看着我临死前的痛苦模样,笑得越来越得意,似是已经看到我死后的样子,看到了叶鸾和小叔他们痛不欲生的模样!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空气都跟着受到了波动,袭来一股热浪! 钰儿惊了一下,侧身向天空看去。 八荒困鬼局的结界被击出一个大洞,一团鬼气正向我俯冲下来。 小叔真的来了?不对,这么浓郁的鬼气不像是小叔。 未来得及多想,我上空的雷团已落下一道炸雷。与此同时,鬼气挡在了我的身前。雷击在鬼气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充斥整个屋子。 “你没事吧?” 雷光在鬼气上蔓延,将萦绕在他身上的鬼气逐渐的清除掉,一双猩红色的眸子,眉头微蹙,眼底神色落寞,五官立体,一头标志的白发,我靠,是那个白发男! 在听到我出声之后,白发装男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从我身上起来。 他垂眸扫我一眼,确定我没事,转身想离开。 这时我才看清,他为了护我,背后被灼伤了一大片,黑色的鬼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在地上。许是因为疼得,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的心猛地一缩,原来这个装逼货也会受伤。 啊! 我身体又是猛地一疼,疼痛让我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这个白发男听到我大叫,赶忙回身过来,紧张的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不知名的法术书融合进了我的身体!” 这个白发见我痛苦,似是明白了什么,冲着那边上天喊道,“笨手笨脚的,还没完事吗?” “喊什么!我刚把钰儿画轴抓住,顺道把另一只女鬼杀了,用来破了八荒困鬼局!”一个女人从屋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副用黄符封住的画轴。 第二百零四章 味道 这个女人听到我一声声惨叫,又见我痛苦的大汗淋漓的样子,美丽的小脸露出诧异的神色,“天啊,他不会在融合不知名的法术书吧。” 装逼男这时也有些慌乱的手足无措,对着这个女人说道,“你快帮他!” 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怎么帮,连地府都怕的东西,我怎么敢! “我管你!你不帮,难道我来啊!”白发男急的开始骂人了。 女人摇了摇头让白发男先出去,这个装逼男貌似不想走,问这个女人是不是在骗他! 不过在外面他也没有老实,一直在催促。 “你到底行不行啊!” “艹!怎么这么久!” 这个女人被吼烦了,威胁说道,再多一句嘴就不管我了! “林哥!”天空传来月鹰的声音。 月鹰和小叔来了,透过房顶的破洞看到我躺在地上,他俩直接跳了下来。 小叔脸色还有些苍白,应该是还未痊愈。想到月鹰去叫小叔用了这么长时间,我心不由得感到一丝愧疚,不会是小叔还未醒,被月鹰强行弄醒了吧! “林南,尼别激动,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白发男子似是有些心虚的说道,跟小叔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些。 转生他从那个手里拿过钰儿画轴,扔给小叔,“这是钰儿画轴,给你了。” 小叔一把接过画轴,一股阴邪鬼气从他手掌腾起,燃烧在画轴之上。画轴里的钰儿发出凄惨的叫声,咒骂着我们几个不得好死。 “林少爷,你以为小叔他们是全心全意要培养你的吗!当你想起过去所有的事,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啊!小叔,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会自相残杀,这就是命!” 钰儿挣扎着从画中飘出上半身,她的脸被焚烧的已经变成了黑色,跟画轴上的人皮成了一样的颜色,一双眼狠戾阴毒的盯着我,似是在诅咒一般,一字一字吃力的喊道,“林……他们永远不可能将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你。要想知道全部真相,去找馨……呃!” 钰儿话未讲完,小叔的鬼气化作的火焰猛然腾起,将钰儿吞噬在了黑色火焰之中。 人皮画卷燃烧散发出烤肉的香味,油脂不断的滴在地上,黑色火焰中不断发出油脂爆裂的噼啪声。 钰儿已死,小叔甩手将人皮画卷扔到地上。 我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干呕了几下,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烤肉了! 屋外传来小叔学生呕吐的声音,他手扶着门框。吐了这么久,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吐了几口酸水,面瘫的一张脸抬起来,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呆滞了几秒,才看着月鹰发男子道,“你已经到这了?” 白发男子斜了他一眼,俊眉微蹙,“要不,你以为谁破的阵法!” 他手里提着个铜锣,听到白发男子这么说,扬手铜锣扔了。估计这学生他肯定以为是自己找到了阵眼! 我惊讶于他俩,惊声问道,“你俩认识?” “他是我叫来的。” 听这么一说,我一愣! 小叔却是眉头一抖,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干什么!” 小叔的学生走进来,但却不敢靠近小叔,寻求保护似的站在了月鹰发男子身后,“知道月鹰家古墓被毁后,我就先去找了他。我和你们一样,以为月鹰家古墓里的东西都是被他拿走的,可找到他之后,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我进去的时候,萧家古墓里已经被毁了。” “放什么屁呢!”小叔看样子是真火了,直接爆了句粗口显然不信他的说辞,“敬远临死前已经全告诉我们了!现在你说不是就不是了?!看在你救了林小子的份上,赶紧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上次你占了上风就洋洋得意! 白发男子俊眉蹙起,眼底腾起一抹烦躁,“爱信不信,我没必须跟你们解释。敬远是我杀的,但萧家古墓里的东西,我没拿!还有,上一次是你先动手的!” 说完之后白发男子双臂一震,黑色,鬼气瞬间腾起。 小叔突然半眯起眼睛,说道:“这是在挑衅?!” 小叔的学生赶忙拦在中间,“别动手!先生,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去月鹰家古墓是为了拿契约,只要契约不解除……说到这顿时停住了,看了我一眼,之后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去了之后却发现,萧家古墓已经被毁了,东西全都不见了。这次我得到钰儿的消息,也通知了他。” “我是来找钰儿的,我想知道契约的下落。”白发男子扫了我一眼,又看向小叔,猩红的眼显露挑衅的光,“结果一来,却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小叔,你说的会好好培养他,就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钰儿的阵法里,让他自生自灭,你别忘了……” 小叔突然眸光一冷,阴鸷目光射向月鹰发男子,“你闭嘴打一架,或者现在就滚!” 白发男子眼底腾起怒火,“我不是来打架的,但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修理你!” 两人气势相当,小叔的学生想拦但又不敢。 这两人他哪个也惹不起。他求助的看向我,我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尼玛!他惹不起,我更惹不起! 不管是不是他破坏的萧家古墓,事实就是事实。 白发男子身后的女人手环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确切的说,她的目光是聚在白发男子身上的。 过了半晌,白发男子率先开口说道:“炉子我暂借一阵,我走了。”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这边小叔一看他走了,倒也是松了口气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游魂野鬼,抓两只过来审问一下。” 我在这个村子的一个房间里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多天,领来之后,我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大,我心中不禁窃喜,看来我的道法又进步了。 突然房间的门打开了,二胖带着三胖走了进来,自从那天开始这俩傻鬼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不知名的法术书了,我也乐得清闲,这哥俩实力非凡,我也不怕他俩出什么事。不过二胖的另一只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女孩,确切的说是一只小女鬼。小女鬼看上去要大一些,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只小辫子,粉嫩嫩的一张小脸,长得很可爱,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我。 二胖胸脯一挺,说道,“小妹妹可别怕,我家主人是好人。” 我先是一愣赶忙问道,“这个美美是谁啊?” 一旁的三胖却是率先跑了过来,两步跑到我身边,呜呜哭着,“美美是我先找到的,我跟美美才是好朋友!二胖哥去了,就说美美是他的,还打我。呜……” 我靠,我一捂脸,这俩活宝多大年纪了竟然为争个女孩打架! 我看向二胖,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 二胖认真的点点头,说是他的,说什么小叔说找游魂野鬼,找到有奖赏。 这时听到吵闹声,惊动了隔壁的小叔,只听他轻咳了一声,然后人就出现在我房间了,我靠,小叔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他清冷眸光扫了美美一眼,“你们从哪找到她的?” 很明显二胖他俩还是很怕小叔的,赶忙说道,“小叔,这个女鬼是在旁边山村看到的,叫美美她很可怜的,爸爸妈妈都被臭道士抓了,我们俩是从臭道士手里把她救下来的,” “臭道士?!”我惊了一下,道士抓鬼只有一个用途,就是炼鬼。不管是修炼丹药还是炼厉鬼,都是害人的东西。这个事情在不知名的法术书中可都是禁忌一样的存在。 小叔眉头微蹙,“道士在哪?” “先生我带你去!”二胖急于表现,他松开美美的手,向着小叔跑了两步。 三胖趁这个机会跳下去,想去拉美美的手。 二胖发觉不对,身影一闪就到了美美身旁,霸道的叉起腰,眼眸半眯,颇有几分强者看人时强势的感觉。 二胖开心的拉起美美的手,“我就说吧,主人和先生是好人,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父母的,以后有我在,你谁都不用怕!” 我靠,我靠这二胖难不成是打算培养个童养媳不成? 二胖拉着美美的手在前面带路,三胖委屈的垂着脑袋跟在后面,我满头的黑线,我靠,这俩活宝要耍到什么时候。 出去走了一阵来到一个破旧的房屋的后院,后院有一排小房,是用来存放杂物的。二胖他们将我和小叔领到小房前面,对我们说臭道士就在里面。美美远远的看着小房,不敢靠近,一脸的畏惧。 门打开,灰尘扑面而来,我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捂住他的口鼻。房子里摆放着大大婉儿的盒子,全都落满了灰,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根本就不像有人待过的样子。 “咦?奇怪!主人,这里刚刚真的有个老道士,我们是从门缝里看到他的。我和三胖让美美从门缝里钻出来,是真的。”二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我,着急的样子似是怕我不相信他。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也许老道士跑了,没事的。 二胖这才松了口气,跑过去找美美和三胖玩了。 小叔在屋里走了一圈,并非发现什么异常。连小叔都察觉不到,要么这里根本没有那个臭道士,要么那个臭道士修为极高,比小叔高出一大截,让小叔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里我们已经不能再待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小叔那边去叫其他人准备走。 突然房门开了,一道鬼烟飞了进来,是三胖,他闪着泪花喊道,“主人……” “二胖又欺负你了?” 三胖摇了摇头焦急道,“二胖哥不见了,他跟美美玩,然后就不见了!” 他们不见了! 我脑袋轰隆一声,怕什么来什么。整个人跌在了床上,脑子有几秒钟的空月鹰。 过了一会我才反应问道问了三胖最后他们玩的地方。然后向外走,“一边规劝三胖别着急,二胖是鬼。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我跟三胖把他们玩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别说二胖,就连美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一点鬼气都感觉不到。 三胖劝我先回去。让小叔摆阵来找会更快一些。 我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觉得三胖说什么就是什么。拉着他往病房跑。 虽然对那个美美我没什么太大感觉,但是二胖,这可是我的老兄弟了,跟着我从地府跑到阳间,这可不容易啊,我坚决不能让他出事。 刚到房门口。就看到小叔和月鹰一起走了过来。 小叔听我说完脸色一沉,手指快速掐算了几下。片刻之后。冲着我们说道:“跟我来!” 月鹰也赶忙跟上。路上我跟他们讲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我们走出村子的时候,婉儿从外面买了一堆零食回来,看到我们火急火燎的向外面走,提着零食袋子追上来,“林哥,前辈前辈,你们要去哪?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二胖和那小女孩不见了。”我焦急的说道。 “你说什么!”婉儿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虽说二胖他俩对我有些敬畏,但是平日里跟婉儿相处的还是很好的,听到二胖失踪了,婉儿顿时就有些急了。 小叔没理他,跑到外边问他那个学生开没开车? 小叔的学生从外边跑了过来,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开了,跑去将车开过来。 “你们怎么做到的,这么多人,让两个鬼从你们眼皮底下消失的!”婉儿说着突然身躯微微一震,抬起脑袋,在我身上左右嗅了嗅。 “婉儿,你……” “林大哥,你去哪了?”我话未讲完,婉儿打断我的话,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眼神焦急。 我快速的跑到车上做好,说我哪也没去,就一直呆在房间里。 婉儿一脸不信的摇了摇脑袋,“不可能,你身上有股蛊草的味道!”婉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提高问我,“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第二百零五章 情虫 三胖一脸的愧色,“我跟二胖哥还有美美玩做迷藏,我当鬼,他俩就一起不见了!呜……” 婉儿探头过去,在三胖身上又嗅了嗅,突然眼闪过一抹狠戾,“美美是谁?” “是一只小女鬼。”我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讲给了婉儿听。婉儿显然是知道什么的,我整颗心现在都系在二胖身上,哪怕一丁点的消息我也想知道。 婉儿听完我的叙述,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的对着小叔吼道,“前辈前辈,你也太狠了!居然为达到目的如此不择手段!” 小叔斜了婉儿一眼,眸光冷冽,却没有说话。 我则看着婉儿完全呆住了。 什么意思?!二胖他们失踪跟小叔有什么关系! 一旁一直听下巴磕的月鹰也是一脸的懵,问婉儿什么意思,是不是搞错了,小叔之前可是亲自交过二胖他们一些法术,而且他们俩当时在一起,不可能对二胖他们下手的啊! 婉儿突然坐直了身体,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我第一次在婉儿身上感觉到一丝恐怖的味道,“他是不会对二胖他们下手,他只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二胖下手!我刚刚在林盼盼哥你身上嗅到了蛊草的味道,而三胖身上这种味道更重,小叔见过美美,还进过那间杂物室,以他的修为,肯定已经察觉到了美美身上带着的蛊毒味道,他为了找到幕后下蛊的人,竟然连自己的朋友都利用了!” “不可能!”我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婉儿的说法,小叔平日里那么宠着二胖他们,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我看向小叔,盼着他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婉儿说的所有话我都是不会信的! 然而小叔却没有说话。 婉儿突然愣哼一声,“用蛊毒的殷家在千年前就是小叔的人,在灭掉萧家的那次大屠杀里,殷家养的蛊虫弄死了不少萧家人!千年的时间,恐怕小叔已经追踪不到殷家的消息,现在殷家对二胖下手,小叔明明知道,却因为想报仇,管都没有管!” 我一愣,婉儿再说什么?什么殷家,千年前小叔?哪跟哪? 婉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小叔,如果二胖要是出什么事,我拼了性命也要让你这个不死人陪葬!” “我不信!”我也死死的盯着小叔,让他告诉我婉儿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他就算想报仇,也不用利用二胖他们! 小叔眉头紧蹙着,眼底一片郁色,“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他没有否认,婉儿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二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利用你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文前辈,怪不得您能活这么久!”我不敢去看小叔的脸,怕自己会变得无比讨厌这张脸。 他怎么可以对利用他身边的人!怎么可以! 小叔双手渐握成拳,没有说话。 一旁的婉儿在努力的安慰我,因为小叔就在车里,他并不敢太狠的骂小叔,只说小叔是混蛋,让我不要难过,什么老前辈之类的! “林林,二胖是鬼,他厉害着呢。小鬼小怪的根本奈何不了他!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看清这个所谓的文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罢了,为了报仇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以后你还要提防着他才行!” “就是,就是!”月鹰不会劝人,只能跟着附和。眼角瞥到小叔,气呼呼的开口要骂人,却被前面开车的学生抢先了。 “林盼盼少爷,婉儿姑娘说了这么久,小叔却是一个字都没讲。这摆明就是不想瞒着你,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报仇的,你不知道么!”小叔的学生阴着一张脸,从后视镜瞥我一眼。 我心底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知道小叔是有目的来的,现在知道了他是来报仇的,不管对于我也好,对于还在昏迷的叶鸾也好,在他眼里都是一样我们就活该被利用?! “卧槽!你,你说什么!再给姑奶奶我说一遍!”我还未开口,婉儿眼燃着怒火便看向了小叔的学生。 一旁的月鹰也有点生气了,“我说大哥,你什么意思!你这么说话还是人么!以后我们,你也这么对待?” 眼瞅着这一车人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了,小叔突然冷喝一声,“开车,快点开!” 这一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斜了小叔一眼,他双拳紧握,一双眼睛注视着前方,似也在为二胖的安慰担忧!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他妈干嘛去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现在可不能得罪这小叔,谁知道现在二胖身旁都是些什么人,我需要小叔的力量! 车开到一处老公园前面,前辈围居民楼拆迁,人们都已经搬走了,四前辈空荡荡的跟一座空城似的。公园废弃,公园里长满杂草,脏乱的石头凳子上有虫子快速爬过。 我们所有人跟在小叔身后。 老公园很大,中间有一片人工湖,由于没人打理,湖水里长满了青苔,湖面已经变成绿色的,散发出阵阵臭气,时不时会有气泡从湖面爆开,好像湖底隐藏着什么巨型怪兽一样。 小叔回头见我跟着他,微侧头告诉我分开找,他只能算出在这座公园里,具体.位置需要自己找。 我现在也不想跟着他了,看到他就想到他利用二胖的事情,心里酸甜苦辣不是滋味,可眼下找二胖他们最要紧,也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胸腔里就像是填满了棉花,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来,连呼吸都难受。 听到他说分开,我心底竟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拖着婉儿和老月鹰就向跟他相反的方向走。 因为担心惊动所谓的殷家人会对二胖他们不利,我们并没有喊,在公园里一点点的找,把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都找一遍。 路前方有一片竹林,此时竹子青翠,郁郁葱葱,随着风吹竹叶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鹰见我着急的样子,跟我开玩笑说,这片竹林里以前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怎么怎么着…… 待走近竹林一些,我听到竹林里传来女人做那种事情时发出的声音,还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卧槽!月鹰顿时来了精神,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野!” 我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心中不禁嘀咕起来,老月鹰应该还跟我一样还是个处呢吧?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兴奋。 月鹰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劝我进去看看,竹林很茂密,在里面藏两只鬼还是挺简单的。 我听老月鹰这么说,的确也觉得不能放过任何可以藏人的角落。我着急找到人,对这小情侣也只能冒犯了!结果进去之后,我就呆了,这哪是小情侣啊,这简直就是命案现场!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一个男人在她身后奋斗着。而女人身前,倒着三具赤身男人的尸体。尸体均是枯瘦如柴,脸色发黑,但脸上却都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怪不得古人老这么说。 “卧槽!”月鹰突然低声叹了一声。用手捂住眼睛,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看的样子,但眼睛其实还一直在偷瞄着,“林哥。这女人有问题!” 废话。我也看出来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踩到脚边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响声。 女人向我的方向瞟了一眼。伸手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男人离开女人的身体。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脸开始变黑。身体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迅速的干瘪下去,直到与其他三具男尸变得一样皮包骨,一条前辈身漆黑的虫子才从男人嘴里爬出来。 女人用竹筒将虫子装起来。 我看到这一幕,想逃跑的想法彻底消失了。我看着赤身的女子,厉声质问道。“你是谁?” 月鹰眼睛有些不知该往哪放,女人大咧咧的站着,丝毫没有要去穿衣服的意思。 女人嗤笑,“两位,你们觉得我是什么人?” “三胖!”我唤了一声,既然说不明白,那就用打的! 他化作一把弯刀,我将弯刀握在手里,“说吧,你把二胖他们绑哪去了?” 女人捡起一件男人的衬衫披在自己身上,慢悠悠的系着扣子,傲慢的轻抬眼皮,慵懒的看着我,“原来是来找那两个小鬼来的,老前辈头呢?他来了,我就把这些人还给你!” “他马上就到,你先让我见见他们人。”听到二胖这俩货真的在她手上,我顿时激动起来了,声音提高了些。一心急着快些见到他们俩,确定是否平安! “可以!” 女人爽快的答应让我愣了一下。我心底一喜,以为马上就可以见到人了。谁知女人眸光一转,停留在了月鹰身上,她对月鹰轻勾勾手指,一副性感勾人的样子,“你把这只情虫吃下去,我就放人,怎么样?” 女人将竹筒勾在手指上晃晃,竹筒里装的是刚才从男人身体里爬出来的黑色虫子。 一旦中了情虫,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下蛊之人。看到刚才精尽人亡的男人,也知道这的厉害。 女人见月鹰没表态,风.骚的撩了撩长发,故意扯了下衣领,对着月鹰说道,“小帅哥,你长得这么帅,我肯定会对你温柔的,保证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死掉的。” 女人舌尖舔过红唇,一副能吃人的勾人样子。 我是真怕月鹰脑子一抽就冲过去,“这个女人会用蛊,你可别上当。” 月鹰突然唇角扬着笑,一脸痞气的看着女人,“不用,我也能伺候你欲仙欲死!” “慢着!”月鹰突然向前迈一步,女人警惕的退一步,将竹筒从地上滚到月鹰的脚边。“小帅哥别生气,你太过狡诈,我不得不防。你把它吃了,我就让你过来!否则,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不确定那两个小鬼是死还是活了。” 我吓得心一颤,看来这个女人是抓住了我们的把柄,赶忙道,“我们不上前!你别伤害他们!” 月鹰转头扫我一眼,弯身捡起地上的竹筒。 “别吃。”我拉住月鹰的胳膊,对他摇头。 月鹰一条眉头微微挑起,嘴角痞笑绽开,“林哥,我是养鬼,这是给人吃的,我吃了没事的!” 瞧见我不信他,月鹰头凑过来,轻声道,“林哥放心,这是情虫,只有对她心有念想的男人中了才会有用。这些对我没用的。” 月鹰趁我松开他,打开竹筒盖子,仰头要将吞下去。 “月鹰!”我伸手去拦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得意的一笑,看着月鹰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似是在看着一顿美味的大餐。 一团鬼烟冲过来,撞在月鹰后背。 月鹰没有提防,身体直接被撞飞了出去,一路撞着竹子跌进了竹林里! “卧槽!卧槽!哎呦!摔死我了,这谁从背后偷袭我!”月鹰连滚带爬从一堆落叶里爬出来。 看到月鹰没把情虫吞下去,我心底长吁了一口气。 鬼才信月鹰说的,情虫对他没用!本就是下给不爱自己的人的,让不爱自己的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月鹰真当我什么都懂,撒这么劣质的谎! 鬼气渐渐吸进体内,小叔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他抬脚将摔在地上的情虫踩了个稀碎,目光冷冽的射向女人,“我来了,说吧人在哪!” 女人看到小叔来,面露惧色的向后退了退,底气不足的道,“你还真来了!小叔上次你把我骗得那么惨,这次你别想再逃!”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向左右看看,似是在等什么援兵的出现。 “我从来不逃!”小叔微微一挑眉。 两侧竹林半天都没有动静。 女人又向后退了退,神色有些慌,大喊道,“你们都出来呀,别躲着了!” “你是在找他们吗?”突然一股憨厚的声音从竹林里传出来。 是二胖的声音! 我循着他的声音用目光去竹林里找他。是二胖他在使劲的拽着什么,应该是太沉了。向后拽了几步,他就放弃了。 第二百零六章 选一个 “我拖不动他,你自己去看吧!”二胖有些颓废的,对着女人说道。 “你你你怎么跑出来的!”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二胖。 “二胖!”我冲到他俩身前,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二胖有些轻松的说道:“是一个白发人救得我,说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不能告诉别人!” 白发男? 我四处看了下,根本没看到那人的影子。倒是地上倒着一个男人,刚才二胖他拖着的就是这个男人。 “你拉他做什么?” 二胖脸色一沉,又有些郁闷了,“耍帅!” 我靠,这都什么时候我真恨不得打他一顿,这个时候还耍帅。 女人看到倒地的男人,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转身就想逃。 小叔突然逼出体内一股黑色的鬼气,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鬼气上画符。接着,手掌一推,将鬼画符打向逃跑的女人。 鬼画符打在女人身上,从女人后背穿透进身体。女人身体一僵,接着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痛苦的打着滚。 女人身上起了一层密密的红色血泡,整个身体跟癞蛤蟆似的,血泡崩破溃烂,化成一滩滩血水,血水还有不停蠕动的黑色虫子。腥臭气味漫天。 女人还没死,不断有血泡爆开,让她痛苦的哀嚎,“求……求……杀……杀了我……” “敢对我身边人下手,我要你永生永世都记得这份痛苦!”小叔声音阴冷。 我猛然想起美美,“美美呢?” “被一个人给领走了。” 这时小叔从竹林里走出来,对我摆了摆手,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厚重的窗帘遮挡住阳光,屋子里还是昏暗的。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这是哪?我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四前辈。 突然外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我细细听了听,是小叔那个学生的声音。 “我不同意!”小叔突然冰冷的拒绝,语气强硬,丝毫不给那个学生说话再商量的机会。 要是别人听到月鹰楚恒这么说,肯定就放弃了,就连老月鹰这种大墨迹都不会再提第二遍。但他这个学生就是个异类,他似乎对小叔特别有免疫力。 他不温不火的声音传过来,“小叔,上次那幅美女出浴图被盗案,我也是顶着上面的压力把人给放了,这个月奖金都泡汤了。这次这个案子,你一定要帮我,要不,我年终奖都要泡汤了。” “你很缺钱?” “谁不缺呀!你以为都是你,随随便便住总统套房。我给你订房间,看到价钱,连晚饭都没舍得吃。” 我吃了一惊,我靠,难不成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总统套房?难不成现在不在山里,回城市了? 小叔的学生继续道,“这次的案子,肯定跟殷家人有关系,不是那些殷家老东西们做的,也是殷家的后辈。我们派去做卧底的人也着了道,昨夜自己挖开自己的肚子,内脏流了一地死了。今早我从他尸体里找到了幼蛊虫留下的残夜。有人在用人体养蛊,这种恶毒的法子,也就殷家那些变态的老毒虫能干出来。你忘了当年……” “闭嘴!”小叔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找到人,我会去的。” “问题就在于我找不到人。养蛊的高手身上都没蛊虫的味道,殷家人又不修阳门的法术,他们跟普通人一模一样,混在人群里,这让我怎么找。国都这里每天进出各个歌厅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殷家人也不是每一天都去,这么多人,警局都放不下,挨个盘问根本不可能。” “那就再派卧底!总之,别打林小子的主意!” “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已经死了一个男警察,死因奇怪,死相恐怖,再派也没人愿意去了。林少爷会法术而且他还是……您也知道殷家的那种特殊爱好,遇到了殷家人,自保还是可以的,我们会及时进去抓人的。” 听到现在,我也听明月鹰了,让我去做卧底,找在人体里下蛊的苗家人。让我以身犯险,估计以小叔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的! 客厅传来小叔拒绝的声音,这次更严厉了,显然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我说最后一句,”小叔的学生显然还不放弃,“我听说殷家人抓过了林少爷的随从,这应该算是殷家人给你打过招呼了。你杀了他们的人,殷家人如果能将你抓回阳门,殷家人就是大功一件。他们既然已经露面,那他们对付你的蛊就不可能是简单的蛊。你现在帮我抓到歌厅里殷家人,也许我就能审出什么来,这也是在保护你自己,保护你家少爷能正常的成长,小叔您要知道即使在天才,天资再如何过人,如果半路夭折那都不算天才。” 听到最后那句话,我按耐不住了。殷家人已经对我们出手过一次了,与其提心吊胆的防着他们,还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是冲着小叔和我来的,很有可能还会对我们身边人下手。以往我都是被保护的那个人,这一次,我也终于有机会保护一次他们了。 我打开门,“我去做卧底!” 听到我的声音,小叔显然吃了一惊侧头过来看我,眉头蹙起,“我不同意!” 我还没说话。小叔的学生抢先道,“林少爷都同意了,你有什么不同意的!再者有你保护,林少爷肯定什么事都不能有。林少爷。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小叔的学生反应这么快,倒把我吓了一跳! 可见他心里有多着急!生怕我反悔! 小叔还是不放心,小叔的学生说会给我准备一个母子符,一旦有危险。我点燃子符,小叔那边手里的母符也会燃起来。小叔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我有危险,并且来救我。 小叔眉头微蹙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说道:“前辈前辈,危险我知道,您放心吧,还有之前你给我打昏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不放心我去,但他也知道。所谓的殷家人不会就此收手,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他可以不怕殷家人暗地里下手,但他担心我们这几个,早一天抓到殷家人。我们大家就早一天安全。 保护好自己,小叔突然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拳头握紧,但凡有别的办法,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去的。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也能猜出他此时内心的挣扎,我有些大咧咧说我肯定没事的,这段时间法术什么的也没少学,就算打赢没有把握,保命还是可以的。 “你学了小叔的法术?”小叔学生眉头微皱了一下,面瘫的他竟然有微表情,可见这件事在他心底激起的波澜有多大。 “前辈前辈教我的,已经学一些了,还有老月鹰他们也学了。”我试探性的问一句,“有问题吗?” 我横了他一眼,他扯开话题,开始跟我讲这个案子。 最早报案的是歌厅里叫君姐的人,昨天开始,一些所谓的小鲜肉男模都离奇死在了出租屋里,死状全是腹部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的惨死。那时,小叔的学生就怀疑有人下蛊了,而且直接怀疑是殷家所为,让队里的同事去做卧底。也不知是不是消息走漏。卧底的歌厅倒是没出事,别家歌厅倒死人了。就在小叔的学生带人去其他歌厅突袭的时候,这边也出事了。 “昨晚,同事喝得有点多,说来了个女土豪,开了好几瓶店里最贵的洋酒。我问他还有没有接待别人,他说没有。那我们就将这个女土豪设为嫌疑人,年龄大约三十左右,穿的是一身意大利名牌,谈度风趣,自称是跨国企业驻国内区域什么女总裁。因为这边喝得太醉了,我们并没有画像。这些体貌特征你记住,一旦发现类似嫌疑人,立即点燃子符。” 小叔学生带我去的是这块最大的歌厅,皇冠。与它的名字一样,皇冠内外装修一片金碧辉煌,相传这里随便开一瓶酒都是价位都是四个零以上的。 做卧底是要保密的,小叔学生约了这个君姐在外面见面,将我交给君姐后,他就带着小叔去开.房间,等我的消息了。 这个君姐其实是一个很年轻的漂亮女人,大约三十左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旗袍衬显出她曼妙的身姿,修长的大月鹰腿一览无余,身材好得没话说! 据君姐说,她是年纪大了,要退休了,才做的这个! “那条子介绍来的人,在我手里已经折了一个,你可自己当心点。”君姐点了一个烟,眼角轻飘飘扫我一眼。 我点头说好。 休息室里,已经有十几个漂亮的女人和十几个男人在等着了,瞧见君姐带我进来,二十几双眼睛全都打量着我。 “哎呦,君姐,就算咱们台子少人了,您也不用什么货色都往这领。啧啧啧,这是来衬托我们的么!”一个男的说道 屋子里一片哄笑。 我不服气的瞪着说话的这些人,“谁衬托谁还不一定呢!” “哎呦,新人脾气还不小……” 君姐道,“管好你的嘴,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你们这几位再叨叨,一会儿被新人抢了好台子,可别找姐哭!” 话落,立马有人说作证之类的,屋子里热闹起来。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君姐走了进来,一脸的笑,跟出去一圈捡了一沓钱似的,“好消息!钱女士来了,已经到了vip包厢,伺候好了钱女士,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腰包立马鼓起来!” 君姐这么高兴,可是这些男的脸上却一个个露出不大愿意的神色。 我偷偷问身边一个哥们怎么回事? 他低声给我解释,“这个钱女士有钱,但也是个老变态,喜欢折磨人,没人愿意陪她。上次有个兄弟被她带走,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死了,好像死状还特别恐怖。” 我一怔,“死了?” 这哥们把声音又低了些,“你是新来的,不会应付这些老油条,一会儿你就向后躲。以后你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别被这种老变态毁了。” 我谢过了他。 我向后躲?开什么玩笑,都死人了,我能向后躲吗!我就是来找这老变态的! 我问他死掉的那个死状怎么恐怖了? 他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君姐不让在皇冠里说这些,说不吉利。 “咱们来这都是为了钱,君姐对我们不错,她不让我们说,我们也就不打听。待会儿万一选上了你,你也不能给君姐丢脸,半路撂挑子不干,只要咬死不出去就不会有事的。” 我又谢了他几句。 跟着君姐进了vip包,灯光很暗,沙发里坐着四个女人,中间是个满脸是笑的胖女人,一张油腻腻的大肥脸,看着我们进来,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那眼神就跟之前那老黄皮子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挨着胖女人坐着两个年轻女人,三十多岁,外貌都符合小叔学生给我信息,而角落里,还有一个女人隐在黑暗中,她修长的双腿交迭在一起,脚放在茶几上,身体半躺在沙发里。只能看到她的腰,并看不到女人的脸。 “钱女士,这些孩子们我都给您带来了,您看留下哪几个?”君姐走到胖女人身旁,满脸堆笑的问。 胖女的选了一个长得特别妖艳的男的,一个年轻女人人选了刚才跟我聊天那个哥们,另外一个选了别人。 钱老板看向半躺着的女人,毕恭毕敬的问道,“飘飘姐,您要选哪一个?” 我感觉到一道凌冽的目光从黑暗中射出来,我本能的抬头去看,正巧对上那道冰冷的视线。 被叫飘飘姐的女人抬起手指向我,“他留下。” 听到飘飘姐留下我,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君姐眼底滑过一丝诧异,看着我的眼神尽是担忧。 看到君姐这样看我。我心咯噔一下。总不能这个叫飘飘姐是个大变态吧? 第二百零七章 狰狞 钱女士愣了两秒,稍后猥琐一笑,对着我道,“飘飘姐可是从来不要男人的。这是你的福气,伺候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钱老板往桌上砸了一沓钱,看厚度大概有两万。 “钱女士豪爽。小子,伺候不好飘飘姐,我可不依你。”君姐将桌子上的钱拿起来,对我用了个眼色。 随后君姐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君姐走后,我更紧张了。伺候女人?我也不会啊! 我心突突突狂跳着跟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之前胖女人选的那个男人鄙夷的扫我一眼,从钱女士身旁爬过去。直到爬到飘飘姐身前,说道,“飘飘姐。不如选我啊!” 阴暗遮挡住飘飘姐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他一声冷哼,“滚!” 钱女士脸色一僵,大胖脸浮起一层怒气。抬起脚将这个男人从沙发上踹到了地上。 “啊!”那个男人疼了叫了起来,但他却不敢有迟疑,马上从地上跪起来,“飘飘姐别生气,我错了,钱老板,我错了。” 看到他摇尾乞怜的模样,姓钱的女人脸上浮起一层狰狞的笑,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身上,“不要脸的东西,飘飘姐你也敢勾搭,当我是死的么!” 能在皇冠里出入的,非富即贵,就算弄死个人都能摆平,让他们尊重人就是在说笑! 眼前的男子趴在地上,边哭边道歉,说他错了,求钱老板原谅。 钱老板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越踹越用力,越踹越兴奋。 怪不得说钱老板是个老变态,这他妈分明就是在施.虐! 之前和我说话那哥们被一个年轻女人相拥抱着,担忧的看着地上责任。而另外一个,已经整个人倒在一侧的沙发里…… “住手!”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姓钱的胖女人推到一边。我要不是记得小叔学生给我的任务,我大耳光早忽到她的大胖脸上去了。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我有心放过她,他反倒较起真来。 姓钱的女人扬起大胖手就要打我。我暗握了拳,他这一巴掌要是敢下来,我就让她尝尝满地找牙的滋味! “住手!”飘飘姐低喝一声。 我身后突然探过来一双手,将我向后猛地拽了一把,我整个人撞进一个宽厚坚硬的怀里。本能的抬头看过去,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年纪大约三十左右,一头短发,活脱就是一个假小子狭长的眸子闪着慵懒的光,身材高挑清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只看外表,简直和之前给我描述的嫌疑人一模一样。 我暗暗握了握拳。 该死的一副是没有兜的,子符被我藏在了鞋子里,我要找机会把子符拿出来通知小叔和他所谓的那个学生。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嘛! 钱老板见飘飘姐立了起来,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之前跟我聊天那哥们趁着哪个女人起身的功夫,跑过来扶地上的人。 “你们继续。”飘飘姐淡淡说了一句,松开我重新半躺回了沙发里。 “晦气!”钱老板啐了一口,让服务生去叫来君姐,重新选。 君姐带着人进来,看到被揍了的人,脸色僵了一下,“哎呦,这是惹钱老板不高兴了?钱老板快消消气,人我都带来了,您再选一个。” 我趁着钱老板挑男模的功夫,偷跑进了卫生间,将鞋子里的子符拿出来,运起道法,把子符点燃。 看到子符燃没,我才松了口,打开卫生间的门出来。 姓钱的还在选,大胖手这个人身上摸一把,那个人身上捏一下的。猥琐笑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君姐让人扶着之前被打这哥们先出去,两人刚走到门口,突然惊恐的尖叫一声,甩开扶着那个人跌在了地上。而她身前的哥们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起初是一阵猛咳,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血里有一团蠕动着的月鹰蛆。 随着他吐出来的血越多,月鹰蛆团也越来越多,一团团蠕动的月鹰蛆堵在门口,跟夏天农村的粪坑似的,看上去恶心急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胃里跟着翻江倒海起来。 所有人都慌了,尖叫着,呕吐着,胆小的直接吓昏了过去。因为白花花蛆团堵着,没有人敢靠近包房门。大家都退到了沙发这边。 钱老板吓得跳到了沙发上,一张大肥脸满是惊恐,脸色惨白,“这这这……怎么回事!” 她显然以为见鬼了,他刚刚对这哥们那样,如果真变成鬼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 这时,我倒真希望这哥们变成鬼,钱老板这样的人,就该死! 飘飘姐站起来,看着倒地的人眉头紧蹙,“大家不要慌,先不要接近他!” “是不要靠近你吧!”我看着飘飘姐一脸紧张的表情,心底冷哼,装得还真像! 飘飘姐斜我一眼,“不懂你在说什么!” 等了一会地上的人只是欧吐出白花花蛆来,看着恶心,但并没有实质伤害人的举动,所有人惶恐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哎呀,飘飘姐,我怕!”一个小白脸扑到了飘飘姐怀里,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但身体却故意在飘飘姐身上蹭。 尼玛!演得太业余了。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目的何在了。 “哎呦,飘飘姐!” “……”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那些个男的也都涌了上去。 “别过去!”都不要命了! 瞧见我拦他们,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说新来的,飘飘姐是选了你,但你这样阻着哥几个发财就不对了,有本事你也上啊!” “切,都来这了,还装什么正经人!” 我要气炸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让飘飘姐把蛊下到你们身上,活该! 我没等来飘飘姐再给人下蛊,倒是等来了之前倒在地上那哥们站起来。 “疼……疼……”他嘴里不断向外溢着混合着白蛆的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的肚子跟吹气了似的,膨胀起来。 看到他腹部的样子,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小腹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虫子,正从他的肚脐向她肚子里钻。被吹鼓的小腹皮肤纤薄,青色的血管暴起,像是随时肚子就会爆开一样。 “啊!” “鬼啊!” 包厢里再次乱做一团。 他痛苦的用手指扒着自己的肚子,慢慢走向我们,“疼……你们……帮帮我……” 他一说话,一团白蛆又掉了出来。 他距离我们越来越近,钱老板忍不住了,啊的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向着包房门冲了过去。 大家看到钱老板向外冲,也纷纷跟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跟那一堆恶心的白蛆比,这个男人才更可怕!可他们不知道,他中了蛊,那堆恶心的白蛆,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别乱!都站在我身后,我可以保护你们的!”我的喊声淹没在一片惊恐的叫声中。如果他们都听我的,在小叔他们赶来之前,我肯定是可以保护他们的。这个人被蛊操控,就算我灭不掉他,也可以阻止他伤害人。 跑在最前面的钱老板脚踩在白蛆上,发出啪啪炸裂的声音,她伸出手刚放在门把手上,肥胖的身体突然一顿,她露出惊恐的神色,嘴巴长大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肥胖的身躯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枯萎干瘪下去。 “啊!”其他跑过去的人们,纷纷又退了出来。 我又喊了一遍让他们站在我身后,我可以保护他们。 这时,之前中蛊的人已走到我身前,他的小腹被他的指甲抠破,露出鲜红的肉。他一只手继续扣小腹,另一只手伸向我,“疼……” 我是真不想碰他,太特么恶心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心一横,运起体内道法,一掌打在了他的肩头上。 他身体被我打的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几声闷哼。 人们看到我真能将他打退,都向我跑过来。十几个人争先恐后的,一片混乱中,我觉得后脖颈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手打在了我后脖颈。 我转头看过去,是君姐。 君姐手里黏着一手黑色的黏液,对我道,“刚刚你脖子上有只虫子。” 虫子?! 我脑袋轰隆一声,我被下蛊了? 我刻意和飘飘姐拉开距离,并且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她没机会对我下手的! 飘飘姐注意到我看她,冷哼一声,“我都说了,不是我。” 身后的君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倒在地上,一旁两名男模赶忙去扶君姐。我转过身也想去扶君姐的时候,飘飘姐突然道,“别碰她!” 话落,君姐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身体变得赤红色,接着一团火从她体内喷出来,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人。然而君姐并没有死,痛哭着哀嚎着,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碰到了君姐的两个人也前辈身燃起火焰。 “救救我!” “啊!救救我!” 两人都痛苦的哀嚎,冲向人群寻求人帮助。 然而被他俩碰到的人,也立即全身燃起火焰。很快整个包厢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哀嚎声不断。之前被我打倒的也被火人引燃身体,倒在一片火之中。 这火很奇怪,只燃烧人的身体,包厢里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被引燃。火燃烧着人身体的油脂发出噼啪的声音,整个包厢弥漫肉烧焦刺鼻的味道。 我感觉体内一阵发热,但很快被体内的阳气压制下去。 怪不得我被下蛊却没有自燃,原来被我体内的阳气压制住了。 而站在我面前的飘飘姐,则一手结着法印,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黄符。 “你是道士?” “现在不是纠结我身份的时候,”飘飘姐目光投向我身后,慵懒眸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接连来了一个月,终于逮到你了。” 我转头看过去,在我身后还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是之前跟我聊天那哥们! 他脸色惨白,身体缩在地上,大眼睛闪着恐惧的光。“救我,救我!这些虫子肯定都是她放出来的,这里只有我俩了,你把她杀了。我们肯定就能出!” “呵!,你的演技太差了!” 飘飘姐一扬手,一条青色的小蛇从她袖口中飞了出来,蛇张开大嘴。露出两颗尖利森白的毒牙。 “啊!救我!”这个男人恐惧的大叫,一副手足无措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 我看着青蛇从我身旁飞过却没有出手,在马上咬在这个男子手臂的时候,男子突然一扬手。一道寒光闪过,将青蛇切成了两段。 “你怎么不救我!”男子从地上起来,脸色已无恐惧之色,看着我的一双眼充满了杀气。 呵!还嫌我不救他! “你给我下蛊。还要我救你!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我唤出三胖,幻化出一把弯刀握在手里。 我刚才的注意力都被飘飘姐他们吸引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他若真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说让我杀人的话。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虫子是被人放出来的。 “我还以为我演得挺好。”殷博目光越过我,看向飘飘姐,“飘,你个叛出殷家的败类。是来送死的么!” “谁死还不一定!”飘飘姐脱掉外边的衣服。 这时我才看到,她的手臂上全是被虫蛀出的深坑,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赶忙转回头不敢再去看她。 “没用!”她低骂了一声。 她这句话肯定是骂我的吧?妈蛋,那么恐怖的一条胳膊,是个人看到都会觉得恐怖好吧,而且大姐你个女人,也太不注重形象了吧! “你有用!明知这个人是殷家人,你干嘛不早点出手!” 此时包厢里的其他人都烧成碳了,因死前痛苦,尸体呈现各种狰狞的样子,我胃里不停的翻腾,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殷博看向我,“你就别可怜他们了,你也马上会死的。火龙的火在你体内只会越烧越旺,等到你阳气压制不住的时候,你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自燃而亡!” “废话真多!”飘飘放出毒虫,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地方快速的爬向那个人。 第二百零八章 投胎也抹不掉 我天生对这种软体和多足动物有深深的恐惧感,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虫子,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后背被冷汗浸湿,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比看到鬼都害怕。 我本能的想跳脚。 “别动,你要是踩死了我的宝贝儿,我跟你没完!”她吼我一句。 尼玛!现在的敌人是这个殷好不好! “你让你的宝贝儿攻击他,别别别从我脚下爬!”我紧张的结巴。 “废话,谁让你站在中间!” 殷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一脸的轻松,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响哨,房顶上传来嘶嘶嘶的声音,我仰头看上去,整个包厢里的房顶上,都爬满了绿色的小蛇,跟冷打出去的那一条差不多。只是这些小蛇竟然有很短的四只脚,它们用爪子抓在房顶上,蛇头躬起,向我们吐着蛇信子。 我双腿立马就软了,但脚下都是虫子,我又不敢瘫下去,“你告诉我,这些蛇是不是也是你的宝贝儿?” 她吞了吞口水,没理我,而是看向殷,“你竟然养了这么多青龙!你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等于回答我的问题了!我看了眼包厢房门的方向,不靠谱的小叔学生,给我的子符不会是假的吧?他们怎么还没来! 青蛇开始向下掉,我吓得一哆嗦,闭上眼睛猛挥弯刀,然而根本没有割到任何东西的感觉,我睁开眼才发现这些蛇竟都避开了我。 冷控制着虫子抵御蛇的攻击,“你体内有火龙蛊,它们都不敢碰你的。你去把殷杀死,结界就破了。那些该死的毒虫堵在门口,谁也进不来!” 我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步,脚边的虫子的确都闪开了。我心底一喜。 “早说呀,用虫子我不行,但肉搏可是我的强项!” 殷不修法,只养虫子,殷的身手肯定没我的好。 殷看到我向他靠近,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最好别动,你使用体内的阳气,会加速火龙蛊在你体内的活动,你会引火自.焚!” 我觉得引火自.焚这四个字说的太对了,但看现在的形势,我感觉肚子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就算我不引这把火,这把火也会烧到我!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冲向殷。 “我不传遗言,你杀了殷,我们就出去了!”她似乎看出了我要拼命。 我运起阳气加速,阳气凝聚在弯刀上。 殷见我冲向他,立马召集虫子在他身前凝出了一堵墙。弯刀割在虫子身上,就像刀砍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力道全无。 殷见我被虫子困住,抄起一把板凳砸向我。 板凳砸在我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觉得骨头都要被砸断了,强大的力道让我身体向前倾,趴在了地上。 殷俯瞰着我,得意笑道,“就这么点本事,还跟在小叔身边,我真怀疑我的火龙用在你身上是不是太浪费了。” 他并不敢碰我,说话的时候,身前也用虫子凝出一堵墙。 我体内的阳火已经压制不住火龙的火了,肚子里的火腾起,逐渐遍布全身。许是因为我体内阳火还在抑制,火并不大,并且没有燃在我皮肤上,而是被一层气隔离开了。就像一层小火苗在包围着我似的。 但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和君姐一样,阳气在不断的减少,火光吞噬我,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火没有烧在我皮肉上,但灼痛感也真实的传了过来。 啊! 我疼得大喊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殷看到我痛苦的样子,更得意了,哈哈大笑着,“冷,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全死在这!哈哈……” 我看向包房门,大爷的,看来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殷见我不动了,探出头来看我是不是死掉了。 我趁着他探头出来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力吸了一口舌尖血,喷向殷的脸。 舌尖血并不能驱邪,只是我中了火龙蛊,触碰我都会被传染上火龙毒,更不要沾一脸我的血了。 殷惨叫了一声,身体瞬间被火吞噬,他控制着虫子想来扑灭身上的火,包房里的虫子一波一波的爬上她的身体,被烧焦后掉在地上。很快地上就堆了一层烧焦虫子的尸体。 殷哀嚎着,求冷救救他。 冷收起自己的虫子,满眼不屑的扫已是火人的殷一眼,“脑子都被烧坏了,你还是去死吧。火龙是你们殷家极品蛊,中蛊的人会自燃而死。这种蛊只有殷家长老级的人物才能养出来,你既然用了这种蛊,就该知道,这种蛊是无解的。你若现在告诉我,火龙蛊是哪位长老给你的,他人在哪?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去死!去死!你陪我去死!”殷发狂冲向冷。 包房门砰的一声被击飞了出去。飞进来的门板砸在殷身上,殷再不动弹了。 小叔和他的学生站在包房外,两人身后还站着一队持枪特警,看到包房里的惨状,小叔学生转回身就吐了。特警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色。 小叔看到我倒在地上,一股鬼烟冲进来,想伸手碰我。 冷赶忙拦道,“别碰他!他中了火龙蛊,这种蛊是无解的。你要是碰了他,也会被传染上蛊毒。你有什么话就这样跟他说,等火熄了,就给他收尸……” “滚!”小叔突然怒吼一声,掌风一挥。 冷被一股掌风拍出去,直接摔在了包房外的走廊里。 特警们先是看到小叔化作鬼烟快速移动,又看到小叔手掌一挥,一股强风竟能把人打飞。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们带着犯罪嫌疑人先下去,这里交给我。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全都给我忘了。这是国家机密,我会上报的。” 特警们巴不得离小叔这个瘦弱的老头远远的,听到头的命令,抓起冷撤退了。 小叔的学生冲过来从背后抱住小叔,“别冲动,你碰他你也会死的!她死了可以变成鬼,先生如果你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提高几度,是真的急了。 小叔突然身体一震,一股鬼气从体内迸发而出,将他击飞了出去。 小叔的学生摔在地上,捂着疼痛的胸口,对着小叔喊,“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的仇你不报了么!林少爷不行的话还可以等他下次轮回。” 小叔低头没理他,只见他从我身边拿出那本不知名的法术书,默念了几句,一道红影闪现在我面前。 我不禁睁大了眼睛,是叶鸾,是叶鸾,真的是叶鸾。 还不等我想明月鹰,叶鸾的唇压下来,一股阴冷鬼气从她嘴里渡入我体内,有了鬼气的渡入,包裹在我身体前辈围的那层阳火更强,灼痛感减弱,但火龙蛊燃烧的火焰却更旺。 火引燃叶鸾的身体,她松开我的唇,垂眸看着我,“若不能同生,我便陪你同死!” 一瞬间,我的泪水涌了出来,真的是叶鸾,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昏迷了吗? 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疼的无以复加。 “傻瓜。” 话一出口,我便呆了。我已失声,发出的只是啊啊的两个音。喉咙里似是长满了荆棘。咽喉滑动,疼得我浑身颤栗。 叶鸾封住我的唇,阴冷鬼气如一缕清泉滑过我的咽喉。我甩头想躲开她的唇,她用那柔弱的小手禁锢着我不许逃。 叶鸾体内的鬼气强大充裕,只要她想,用鬼气压制火龙蛊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却选择了跟我一起死!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我用力咬在她的下唇。逼迫倾叶鸾放开我。直到一股甘甜的血腥气弥漫在口腔里,倾叶鸾才吃痛的将我松开。 这时候小叔的学生从地上爬起来,不敢靠近我们,“倾叶鸾。你就是个疯子你跟小叔一样!千年前是,现在更是!你们是如何被灭的,你都忘了?所有的仇,你不报……” 小叔却是一道阴鸷目光射过去。他的学生闭了嘴。 叶鸾那美妙的声音说道:“我死后,你们……你们都自由了!” 话落,她轻轻拉着我从包厢冲了出去。 我觉得我就是个罪人,对不起叶鸾和小叔…… 浩瀚夜空,我俩就如滑过天际的流星,周身燃着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只是流星最美丽的时候,却就是它陨落的时候。 “对不起……你可以不死的。你还有仇没报,不用管我,我可以去死等着轮回之后再来找你……”我哽咽,我想她活下去,无论因为什么目的。 叶鸾却是扬起头看我,眼中似也被火龙蛊点燃,眼底一片烈火,眸光炙热。 过了一会她眉头微蹙,有些俏皮的说道,“你已经打乱了我报仇的脚步,所以别想全身而退!” 我看着她毫不讲理的样子,心疼得像刺入了一把双刃剑,剑拔出来,溢出了血,扯下了肉,割到了骨。 叶鸾带着我冲进了一个墓室里。我们俩躺在青铜棺内,此时我身体的鬼气已经阻挡不了火龙蛊了,火烧在我皮肤上,疼得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 叶鸾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伸手捏住我的双腮,让我不能咬她。她运起体内的鬼气,封住我的嘴。 充沛阴冷的鬼气,源源不断注入我的体内,火龙蛊遭到抑制,火焰渐渐小了下来。 我吸收了鬼气,身体也有了力气,抬手将叶鸾从我身上推下去。 叶鸾有些虚弱的倒在青铜棺一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身上的火燃的更旺,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微颤,额间暴起青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也会有青筋暴起的时候。 我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淌,翻身过去压在她身上,想将鬼气再渡给她。 “别动,就这样就好!”叶鸾双臂用力将我抱住。 我心里郁闷,反正都活不成了,干脆把心里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从之前的那些蛛丝马迹我可以看出来叶鸾,在乎的千年前的那些事情,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或者我做过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现在对她的感情。 叶鸾的小脸上的表情一僵,“无论我做过什么?” 我笃定的点头,“无论你做过什么!” 叶鸾轻轻将唇在我嘴上点了一下,“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我说我现在记住了,不过死了之后,投胎要喝孟婆汤,那我就不一定能记得了。就好比千年前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叶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过我的手,说道,“我要你变成鬼,投胎到下一世,都忘不了我!” 不愧是叶鸾,我们都要死了,她还这样! 我说她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喝了孟婆汤之后,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会忘掉的。 “那我就让你忘不掉!”叶鸾一使劲翻身将我压在她身下,手握住我的手指,将我整个手掌压在青铜棺上,她另一只手化作鬼爪,向着我掌心刺了下去。 我掌心瞬间就被刺穿了。十指连心啊,撕心裂肺的疼,从来没这么疼过,比全身被火烧都疼! 我疼得发狂,乱喊乱叫着骂她,我都要死了,我已经在忍受着灼烧的痛苦了,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让我去死吗!干嘛还要折磨我! 叶鸾没理我,指甲从我掌心拔出来又刺进去。 我疼得全身颤栗,一直翻白眼想让自己昏死过去。但手掌传来的剧痛,却让我大脑更加的清醒,这种疼透过肉.体,直达灵魂深处,让我的三魂七魄都跟着打颤。 终于,叶鸾从我身上下去,她似是十分疲惫,急促的喘着气,伸手来拉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害怕的把手抽了回来。叶鸾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我看了看自己被刺成了筛子的手掌,一片血肉模糊,疼痛感没刚才那样强烈,却还是一跳一跳的疼着。 “灵体感受到的疼痛,是肉.体感受的百倍。这个字我刻入了你的灵体,你就算投胎转世,也抹不掉。”叶鸾突然转头看着我,“夫君,我要你永生永世都记得我!” 第二百零九章 人事不省 撕心裂肺疼的时候都没哭,听了这番话,眼泪却决堤了。 我骂叶鸾自私,她作为鬼都要灰飞烟灭了,却还要我永生永世的记得她。 墓室里恢复一片安静,我们俩静静的等死亡降临。 墓室洞口突然传来的声音,像风吹草动,也像无数条虫子一起爬动。墓室里太安静了,让这些微小的声音都能震撼到人心里。我全身绷紧,见识过殷用蛊的厉害,现在我跟叶鸾已在濒死边缘,殷家再来人,我们可要怎么应对! 叶鸾也听到了声音,睁开双眼,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似是想让我安心。 “夫君在这里等我。” 话落,她深吸一口气,从青铜棺中冲出去。 这时候我要是听她的话,我就是傻子! 我费力的翻青铜棺,还未向前走一步,双腿一软,身子就摔在了地上。 倾叶鸾听到响声,侧头扫我一眼,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倾叶鸾身前站着一位老人,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弯腰驼背,一张脸上满是褶皱,穿着灰色粗麻的衣服,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巾,是少数民族的装扮。 老人脚下一片黑兮兮的虫子,有些像甲壳虫,个头比甲壳虫要大,每一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身体顶着黑色坚硬的壳,壳下面藏着一对薄翼,薄翼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野丫头,火龙蛊无解,与其让你受苦,不如老朽来送你最后一程如何。这是老朽养得龙虱,普通龙虱专食死尸,但老朽炼过的,便专食厉鬼。叶鸾姑娘该知道这龙虱的厉害,老朽劝你,莫月鹰费力气,乖乖束手就擒较好。” “呵!” 只见叶鸾手臂一震,一道红光乍现,在她手里凝成一把长剑,我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是小叔的兵器吗? 看到叶鸾竟然还有鬼气唤出武器,老人神色微慌,“小丫头,你用鬼气只会加速火龙蛊将你燃尽是速度。与其受焚烧之苦,还不如让老朽帮你解脱。” 能追到叶鸾找的这个墓地来,这个老头想杀我们的决心可见一斑。 “我的项上人头,有本事就来拿!”叶鸾手握宝剑,冲向老人。 老人脚边的龙虱嗡的一声全飞了起来,攻向叶鸾。 叶鸾身中火龙蛊,龙虱不敢靠近,围绕着叶鸾喷出绿色的液体,液体喷在叶鸾的红色衣服上,跟硫酸似的,迅速腐蚀了叶鸾的衣服甚至皮肉。 叶鸾手握宝剑在空中与龙虱周旋,但无奈龙虱数量实在太多了,被砍死的龙虱也会飞溅出绿色液体。叶鸾身上被绿色液体灼伤,加之火龙蛊的火焰,很快身体就出现大片被烧得碳化的皮肤。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想去帮她,可身体根本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体内鬼气与阳气耗尽,火光瞬时吞噬了我。 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胳膊,没让自己叫出声来,我不想分散叶鸾那边的注意力,本就处在下风,如果再担心我,情况会更糟。 身体被火包围,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被榨出油脂,火燃烧油脂发出的噼啪声,我忍不住了,胳膊的肉都要被我咬掉了,我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叶鸾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我,见到我已完全被火吞噬,眼底滑过一丝惊恐,转身向我冲过来。 老人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命令龙虱空中凝成了一面黑墙,堵住她的去路,绿色的液体一同喷出来。 叶鸾本来心系我的安危,着急过来看我,结果现在被这些龙虱挡住去路,她气的柳眉一竖,低喝一声,“找死!” 叶鸾一双眼眸因愤怒而变得猩红嗜血,脸上青色血管暴起,两颗森月鹰的僵尸獠牙呲出,面容狰狞恐怖。叶鸾这是真的生气了以自己绝对强势的姿态现世了。便是释放出了体内所有的鬼气,强大鬼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如墨鬼烟气势磅礴,有遮天蔽日之势。弥漫整个墓室。 剑身红色剑光抖动的越发强烈,发出嗡嗡低鸣声。鬼烟被剑吸入剑身内,剑身红光大放,将叶鸾整个人包裹在剑光之中。刹那。剑光爆开,凌冽剑气如一卷狂风,扑向龙虱。 龙虱墙被剑气击散,龙虱们被卷入剑气的狂风之中。压榨出大片大片的绿色液体。 叶鸾空中身形一闪,移到老人身前,手掐在老人脖子上。 叶鸾的小脸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如盘根交错的老树根。看上去十分恐怖,一双猩红色的眼眸,眸底一片弑杀的狂怒,似是从地狱而来的索命阎罗。只知道杀戮。 “你你你……堕魔……”老人神色惊恐,看着叶鸾的双眼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叶鸾把尖利的獠牙刺进老人脖子里,老人身体抖了两下,便迅速干瘪了下去。直到变成一具碳化了的干尸。她甩手将老人从悬崖扔了下去。 之后叶鸾转身看我,眸光冷冽如刀。她身形闪现,出现在我面前,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已经要被烧死了,实在不想再被发狂的叶鸾掐,多曾添一份痛苦! 我挣扎着,用尽全力的甩出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 她被我打得身体一震,一双嗜血的双眸腥色逐渐淡了下去。 她看到我,似是放心了一般,神色一松,身体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我被她提在半空,她一倒我自然也就摔在了地上。我大脑开始变得模糊。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有人闯进了墓室里。 我靠,我就出去溜达这么大的功夫,你俩要学古人变蝴蝶啊!” 是月鹰,我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话语有些不着调,但是声音我还记得。想说话,可眼睛像坠了千斤,根本睁不开,更别提说话。 昏睡中,我感觉自己被人拖着向外走,月鹰的声音忽远忽近! “林哥,小叔说了就算闯到阎王殿,我们也要把你救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我已经死了,因为身上再无灼痛感,只是四肢无力。我躺在一块坚硬的木板上,四周一片漆黑,我用手摸了摸自己所在的地方,形状太熟了,是在棺材里,只是并不是青铜棺,而是木质棺材。 我死了?有人给我下葬了?那叶鸾呢? 我一着急,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这次我是真的确定我已经死了,我是灵体状态,并且触碰不到任何东西。我一坐起来,半截身子露在棺材外面,半截身子在里面。 低头看了眼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脑子里就涌出一个想法,去找叶鸾。就算她真的灰飞烟灭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我从棺材里飘出来,才惊觉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这根本不是之前看到的墓,更像是一座祠堂,与老黄皮子家的堂口和之前守墓一族的堂口有些像,大堂里摆着几排牌位,牌位上写着周三太奶,白二太爷之类的字。 果然是堂口!周姓和白堂口,我有些发懵。 地上摆着一口棺材,就是我刚刚从里面钻出来的那一口。棺材上绑着用红月鹰绸子编制的大花。大堂里也挂满了红白相间的绸子 看清大堂的布置,我一愣。 堂口结冥婚,难道是仙家娶鬼么? 院子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慵懒充满了正气,一听便知是小叔的。 “今天是我家少爷出殡日子,你们来可以,但要是来干其他的,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爷爷,您都要成仙了,仙家就该有仙家的傲气,您又何必在这守着这个死人呢,而且还是被……” “你闭嘴,傲气?呵,你们懂个屁,都给我滚!” 我循着声音飘出大堂。 院子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此时院子里只摆放着一张桌子,一袭双蟒袍的小叔侧坐在板凳上,一条腿踩在凳面,胳膊随意的搭在膝盖,看着站在院外的一群人。 这才是小叔的样子,他如墨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玉簪子拢在脑后,发丝随风轻扬。他的头发是纯色的黑,更加衬托出他一袭红衣灼灼,,猩红色眸子,眸光慵懒魅人,整个人都张扬着一股小混混式的感觉,但是在眉宇之间又有一丝正气。 院外围着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群修仙的山猫野兽,有的修成了人形,有的还留着尾巴或耳朵,更有的直接就是动物的样子。 “爷爷,我是奉老族长之命来劝您的,您要是执意不听,您是知道后果的!”一直说话的是一位少年模样的人,他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还未褪去,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看着小叔的表情是十分敬重的。每次说话之前,都会先鞠一躬。 小叔瞥他一眼,“回去告诉老东西,不就是从族谱除名么,他还会做什么!要除除去,爷不稀罕!现如今我家少爷身死,我绝不能放任不管。” “周爷爷!”少年急了,连鞠躬都忘了,声音高了一度,“从族谱除名,周爷爷就没法成仙了,您就算是报恩,这恩情现在也算是报了。” 报恩? 我的前世?少年说报恩?还有小叔对我的态度? 我惊愕不已! “闭嘴!小小年纪怎如此唠叨,让你回去,你便去回。成仙还是成鬼,我不在乎。都滚蛋,别耽误了我家少爷转世之时!” “是!”少年大眼睛噙了一层水雾,转身走了几步,似有不甘心,回身对着小叔鞠了个躬,“周爷爷,老族长还说了一句,大道无形,万物苍茫,奈何与天数相抗。老族长说,周爷爷是族里最聪明的,断不会做糊涂事!” 奈何与天数相抗? 我看了看摆放在大堂里的棺材,又看了看一身正装的小叔,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叔当年留下我前世的尸体,到底想干嘛!难不成是他这是要送我去地府? “滚蛋!”小叔的脸上浮起一抹烦躁,扬手将方桌拍飞了出去。 方桌炸开,木板四散。 少年对着小叔鞠了个躬,也逃远了。 “小叔?”我飘到小叔面前晃晃。 可是小叔似是看不到我,直接从我身体穿了过去。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这里是千年前。根据少年的说辞,小叔不是人,准确的说他应该是什么妖现在还可以成仙。 难道是我太在乎千年前的事情,死后魂魄回到了千年要看看都发生过什么? 这么想想我很激动啊,向着院外就飘了过去,我要去看叶鸾在干嘛! 然而我刚飘到小院的围墙,眼前忽然一黑,接着一道强光刺了进来。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用手遮挡眼前的强光。待眼睛渐渐适应了,我才看清,我竟又躺回了棺材里。小叔打开棺材盖子,正低头看着我。确切的说,他正低头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我的前世。 突然小叔转过身背靠着棺材坐在地上,扬手抓起了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酒。 一言不发的小叔,靠着棺材坐着,时不时猛灌自己一口酒。因大堂里除了他再无别人,他毫不避讳的显露出自己落寞的样子,身体似蕴藏着极大的伤悲。 我飘起身,看着棺材里的人发愣,棺材里的英俊男子突然眼睛突然睁开了。确切的说,是他魂体的眼睛睁开了,他尸体还躺着,魂体从尸体上飘出来。一双眼眸闪烁清冷眸光,注视着我。 他能看到我?! 我又在小叔面前晃了两下,小叔依旧毫无反应。我是千年后的人,小叔现在对我没反应我还能理解,但飘在我面前的男子是千年前的人啊! 我惊愕的盯着眼前的人,脑子里一团乱。 “你能来这里,是他消耗妖力了么?” “我不是死了吗?” “当然没有,不过你再待下去,老家伙就真死了。” 我心急他说的小叔会死。赶忙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这里是老家伙的记忆,他定是附在你身上,不予余力的在消耗他的妖气,所以你才有机会来到这里。等他散完了自身妖气。你就可以出去了。不过他嘛……”男子,叹了口气,抬眸问我,“你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第二百一十章 配药 我点头。赶忙将自己中火龙蛊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果然,火龙蛊无解,是因为解此蛊唯有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想天底下去哪找一个仙家愿意与你一命换一命。老家伙还真是……” 他突然语气悲凉。 我则急了。“那怎么办?我现在能出去吗,有什么法子能阻止他,虽然他这辈子对我不太好,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他为了我而死啊?” “你当真想救他?” 我点头,他这样问我,肯定就是有法子了。我求他告诉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能帮你出去,倒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保密见过我的事情就好。” “好,我一定保密!” “我要你发誓。” 为什么?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些疑惑。就算我说在小叔的记忆里见过他又怎样。就冲小叔对我现在的态度记得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对! 我猛然反应过来,浑身打了个恶寒。这个男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里是小叔的记忆,该全是些小叔记得的东西,既然小叔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是因为我是千年后的人,我根本没有出现在他这段记忆里。 小叔记忆里的我前世是躺在棺材里的尸体,那飘在我面前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头皮发麻,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戒备! 见我呆住了,英俊男子微微一愣,眼底却含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深沉,“你可以再多考虑,想想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老周头可等不了,也许现在他就要元神散尽了。” 他显然是看透我了心底的想法。 “你究竟是谁,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在这里,我当然也在这里!” 擦!说了等于没说! 此时我已顾不得太多,一心就想出去救小叔,心一横便说好,我愿意发誓。 “我林盼盼今日在此立誓,绝不将今日在此见到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若有违此誓,五雷轰顶!” 见我发誓,男子满意的笑笑,飘到我近前让我闭上眼睛,手指抵在我的眉心,快速的诵念法咒。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的指尖传入我的身体,怪不得他们总说我的前世强大,果然是一位有强大灵力的男人。只是,我有些不愿承认,这样强大又英俊的男人是我的前世,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就是不舒服,从心里往外的难受。 现在小叔有难,这个男子却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我不愿相信,自己的前世是这样一个薄情的人。 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一团灵力侵入我的身体,盘旋身体里,这种感觉有些像被人附身! 我心头一跳,这个英俊男子不会要夺我的身体吧! 我慌乱的想将他的手从我额间打下来,但双手沉得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艹!我被这个男人算计了! 接着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身体灼烧的痛感渐渐传来。 直到痛感越来越强烈,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倏地,睁开双眼。 还是在墓里,我倒在地上,身旁是倒地的叶鸾,脚边是一头白发的小叔,他一副痛苦的样子紧闭着双眼,呼吸短促。 我猛然起身才发现,身体还是听自己控制的,包裹身体燃烧的火焰没有了,皮肤有些发黑,应该是被火烧造成的,动起来关节有些僵硬。 我检查了下叶鸾,发现叶鸾只是昏死过去了,身体也没有燃着火龙蛊的火,难道也是被小叔想办法吸掉了蛊毒?可是刚才那男子不是说一命换一命么? 我没时间细想,又跑到小叔面前。伸手想去碰小叔的时候,小叔眼睛猛然睁开,因剧痛,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看到我伸在半空的手,俊眉紧蹙起来。 “林家小子,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他声音颤得厉害,嗓音低沉而沙哑。 我手收了回来,满脑子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一句哽咽,“您没事吧!” 看到我的态度,小叔嘴角扯动两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蛊是对人的,林小子,你也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去看那小女鬼吧,让我老人家再睡一觉就好了。” “别睡!”我怕他睡过去就醒不来了,紧张的叫道,“我叶鸾叫醒,我们来想办法救你!” “滚蛋,我是千年不死的,强大的很。不用你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弱的跟只小鸡仔似的,谁都能欺负……” “算了算了,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我会保护你……只是现在……我有些累……” 她的眼皮渐渐闭上,我想伸手去摇却又不敢碰她,着急的想着说点什么让他精神起来。 “小叔,我去过你记忆里了,我看到千年前的事情了?” 小叔听到我说这些,眼睛艰难的睁开,一双魅眼此时神色全无,灰蒙蒙的一片,“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猛地点了点头。 “当时你死了,为了让你的魂魄留在阳世,没办法才那么做的。都是为了报恩,修仙者,恩情永不能忘……”小叔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小叔,你别睡!我求你,快睁开眼!”我慌得手误无措,如果在这里的是刚才棺材中那男子,他肯定有办法,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深深的无助感包裹着我,希望自己变强的心情变得无比迫切! “小叔怎么了?”突然叶鸾疲惫的声音传过来。 我心底一喜,赶忙跑到叶鸾身旁,把她扶起来,跟他讲了小叔救我的事情。 叶鸾也顾不得跟我唠嗑,柳眉紧蹙起来,“别哭了,我们去找黄永颜。” “黄永颜能解蛊么?” 话刚问出口,我就想明月鹰了。火龙蛊无解,唯有以命换命,修炼的仙家愿意为小叔丢掉性命的…… 而且我们之前得罪过人家,现在去找,能行吗? 在路上我问了叶鸾一个问题,“叶鸾,有没有法子让我变得跟我前世一样厉害?”我突然问。 叶鸾被我问的一愣,低下头来看我,眼底滑过一抹未来得及掩饰的惊慌,随即,她蹙起眉头,“小叔救你时,你看到了什么?” 我发誓不将那男子的事情讲出来,于是就说看到了在棺材里的情景。 听我讲完,叶鸾神色略显放松。 她的反应让我很奇怪,好像我应该在小叔的记忆力再看到些别的什么似的。但我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跟我讲,于是我换了问题,想从这些问题的答案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小叔前世问什么守着棺材?” “为了让你的魂魄留在阳世。” “那为什么我身边不是你?” 叶鸾突然一怔,眼底神色渐渐暗下来,“因为我当时已经死了。” 我心像被一记重拳狠狠的砸上去,疼得窒息。 叶鸾感觉到我身体微颤,以为我是在担心小叔,于是仰头对我道,“放心,小叔活了这么多年,他死不了的。” 说完之后叶鸾让我闭眼,说一会就到了。 我虽然有些好奇,她要干嘛,但是还是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候眼前的情景吓了我一大跳,我靠,这不是老黄皮子的家嘛。 敲开他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只小黄皮子,看到我们站在门外,这只小黄皮子眼睛一翻白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要关门。 我心中不禁来气,我靠,我们刚来什么都没说,你瞪我们干嘛。 叶鸾冲着小叔那边一指,“他快死了,你去问问黄永颜她救不救!” 小黄皮子看了一眼小叔,先是一怔,随后神色慌张的喊着,“奶奶!奶奶!快来救人!” 那老黄皮子从里屋出来时,看到小叔时候,突然脸色一变,突然狠狠的提了小叔两脚,小叔发出两声痛苦的呻.吟。 我赶忙跑过去将小叔扶起来。 “小子!你休要欺人太甚!”黄永颜阴沉着一张脸,眼底满是怒火。 “奶奶,你干嘛!”一旁的小黄皮子刚说话就被黄永颜给打断了。 “你知道个屁,这老头这次死定了,跟我们回去,这事咱们可管不了!” 听到老黄皮子这样讲,我脑袋轰隆一声,难道小叔真的没救了么! 叶鸾语气清冷道,“我并不是来逼黄大仙的,我有法子救小叔。只是需要黄大仙帮忙罢了。” 黄永颜一怔,稍后似是想明月鹰了什么,面露不可思议,“你要布吊命局?!” 黄永颜这样的反应。便是有希望救小叔了。 我赶忙问什么是吊命局? 黄永颜跟我们讲,吊命局在千年前就被阳世和阴间列为禁术。所有修道之人必须谨记,此法术永生不得使用。 世间万物,生老病死视为自然,天下苍生无人能出其右,而吊命局却能增加人的寿命。如此有违天道,后来阳世和阴间协商之后把吊命局放在了倾家,目的就是为保世间生老病死秩序不乱,将此法术锁在了禁楼。 我有些糊涂,倾家?倾叶鸾?难不成是倾叶鸾的家里? 老黄皮子斜了我一眼。冷哼道:“倾家也好,周家也罢,还有那月鹰,不过是一家的家奴而已,只是名字不同罢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有些没缓过神,我靠,这么多家实际是一家的家奴?我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了。 黄永颜神情稍缓,小眼精明的打量着叶鸾,“不过,小丫头,那禁楼只有各家族长能进去,你偷进过禁楼?” 叶鸾眉头蹙起,脸色一沉,清冷道,“小叔所中的是火龙蛊。唯有……” “别,叶鸾姑娘,老身多嘴了!”黄永颜赶忙打断叶鸾的话,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恐,我看得有些糊涂,这是怎么了,一提到火龙蛊,老黄皮子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叶鸾却目光清冷扫了黄永颜一眼,没有继续讲下去。 这边黄永颜追问是不是还需要点别的东西做? 看她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就有点担心,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叔死掉。 “吊命局需要妖胎,我们要去找妖胎,小叔这边这段时间就劳烦照顾了。”叶鸾道。 黄永颜立马点头,“好说,好说,你尽管放心,不过小丫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除了对你夫君,对别人还是这么冷淡。” 叶鸾听完之后不置可否点点头,说道“小叔交给你这些徒子徒孙就可以了,你要跟我们走。” 黄永颜听叶鸾这样讲,一张老脸都要哭了,“我不去,妖胎在辰山,我发誓再也不踏入辰山的!” 辰山! 听这个地方我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了! 听到黄永颜拒绝,叶鸾转头看向那个小黄皮子,刚要开口。 黄永颜像被什么电到一样,认命似的骂了一句,“小丫头你住嘴,算你狠。我跟着去就是了!” 黄永颜之后为小叔配了药,叮嘱那个小黄皮子千万不要碰小叔的身体,又吩咐了药该怎么吃。 我跟叶鸾身上也有伤,黄永颜也给我们配了烧伤的药。在给叶鸾上药的时候,黄永颜不敢多说话。但在给我上药的时候,话唠病就犯了,一直跟我嘟囔,“我就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我帮你们治那个老不死的,还治你俩身上的烧伤,没给我谢礼也就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但还让我跟着去辰山,这就欺人太甚了!我是发过誓的,再也不踏入辰山半步,这不是让我抽自己的脸么!” 我问道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不想去辰山。 “老不死的欠下的债,他么都算我头上了!”黄永颜没头没脑骂了一句。 在黄永颜这里待了一天。小叔还是一直处在昏睡状态,我问了叶鸾好几次,每次叶鸾告诉我,小叔是附在我身上之后吸去蛊毒的,所以一直在受煎熬的是他的灵体。 可我怎么看都不像呢,虽然我也说不好哪不对。 我担心小叔,一路上心不在焉,黄永颜是个话唠,变成黄鼠狼的样子,天南海北的一顿跟我侃,说她千年前要不是让着小叔,小叔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大本事之类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灵泉传闻 黄永颜见我走神,小爪拍在我脸上,问我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我也很累好吧!我被火龙蛊折磨个半死,就算我身体的自愈能力再强,我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而且我挽起袖子,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是跟碳一样黑,已经显示出我伤很重了好吧! 这该死的黄永颜是瞎吗! 我没理她,闭上眼睛装睡。 黄永颜许是以为我睡了,问我,“你睡了吗?” 我没理她。 “你真的睡了吗?” 我依旧没理她。我心说差不多了吧,看到我伤这么重,而且又在睡觉,她肯定不会再来打扰我了。黄永颜真再没跟我讲话,而是跳到我身上,伸出前爪开始拨我的脑袋。她前爪按在我右脸颊,将我的头扭到左边,又用前爪按在我左脸颊,将我的头扭回来。不断的重复! “我醒了,黄大仙你有事吗?”我都要哭了。 “我就想跟你说说话,要不这一路太无聊了。” 我靠,无聊,你找个马车让我们在这颠着走,我还没说什么呢,还什么辰山不能用法术过去,必须这段路自己过去,这都什么歪理。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你说点我感兴趣的,我就认真听。” 黄皮子多精明,小眼睛往叶鸾身上一瞟,“说她家的事,你感兴趣不?” 我赶忙点头。 “千年前啊,我还没成仙,那小叔也没这么厉害……” 他又开始跟我讲她多么多么厉害,怎么让着小叔之类的话。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黄皮子跟我讲当年的事情,我肯定是疯了。 黄永颜叨叨了一路,大多都是废话,不过也说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当时的阴阳家已有除掉这几家家的念头,再加上一些叛徒的主动投靠。人都是贪心的,能长生不死,谁不愿意。于是在中元节,鬼门大开的那一天,所有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黄永颜说到此,叹了口气,似是在惋惜,“这都是命,就该着他们这几家家有此一劫。镇族至宝早不丢晚不丢,偏偏那时候丢了,哎,守护结界一破,什么妖魔鬼怪都……” 叶鸾却是猛然坐起来,盯着黄永颜的,吓得黄永颜立马闭了嘴。 我问叶鸾,怎么了? “夫君我没事,就是太吵了。”叶鸾又重新躺在马车上,眼睛闭起来。 黄永颜小声嘀咕一句,“肯定是做噩梦了,千年厉鬼还会做噩梦。”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小眼里闪过一缕精光,“林小子,你告诉我,她有没有说过梦话,比如还有什么好宝贝没葬进古墓,藏在别的什么地方的。你告诉我,我去找,要真找到值钱的东西,咱俩三七分账怎么样?” 我横了黄永颜一眼,再没心情跟她贫嘴。 后来叶鸾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管老黄皮子同不同意,召出一卷红菱带着我们直接飞起来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这个所谓的辰山,在国家边境与邻国交界的地方,国家界碑就在第一座山峰后,等于翻过山峰就出国了。因地处偏僻,山脚下是一片荒凉,黄沙一片,风吹过,卷起漫天黄土。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叶鸾是想直接上山的,她跟黄永颜不用吃喝,但我不行啊,况且人有三急。 叶鸾放慢了速度,在降下的途中我才看清,山脚下竟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村子,房子都是土坯的,跟龟裂的大地一个颜色,要不是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我都没注意到。 平稳落地之后,我一溜烟跑进了村子里。身后的黄永颜笑我,说我就地解决得了,这种地方的厕所容易有脏东西。 周围是一片黄沙,连棵树都没有,还让我就地解决,真特么说得出来!虽然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就地解决没什么,但是毕竟还有叶鸾在呢不是。 我太着急了。就没回身去骂她。跑进了村里,有临街建的小房子,我探头看了一眼,是农村的那种厕所。臭气熏天。我捏住鼻子,钻了进去。因为天黑的缘故,厕所里又没有灯。想起黄永颜说有脏东西,我心里直发毛。 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直到我起身提裤子,也没出什么异常的事情。我心底长吁了一口气,刚放松警惕,突然听到女人咯咯笑的声音。 我吓得心头一跳。赶忙从厕所里跑出来,刚想告诉叶鸾我听到了女人的笑声,就看到叶鸾此时正被两个女生围着,笑声就是这两个女生发出来的。 两个女生穿着登山装。一个较为安静的看着,另一个一直叽叽喳喳的跟叶鸾在说什么,说到高兴的地方还会指着叶鸾的服装咯咯笑两声。叶鸾满脸的不耐烦,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黄永颜被三名男生围着,男生们同样穿登山装。黄永颜皮肤黝黑,又一副老实憨厚的村姑模样,估计被男生们当成本地人了。 看来这几个人是把叶鸾和老黄皮子当本地人了。 黄永颜走过来,不高兴的瞪我一眼,“解决完了?那我们赶紧上山!” 两名女生听到黄永颜说上山,立马来了兴趣。 “你们是来这旅游的吗?”一名女生说道,“我叫墨雨,她叫墨羽,那三个男生也是我们的同学。我们是大四的学生,也是来爬辰山的。你们现在要上山吗,可以带上我们吗? 我看了看叫墨雨的女生,穿着一身淡蓝色登山装,背着一个旅行包,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会看着人眨巴眨巴的,很活泼的样子。叫墨羽的女生就比较安静,看到我看她,对着我浅笑着点了点头。 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传来,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叶鸾,这小丫头还吃上醋了。 黄永颜烦躁的摆摆手,“不带,不带,我们有正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黄永颜又催了我们俩几句,就往村外走。 墨雨不想放弃,追着我们走了几步,被墨羽拦下来,“人家不想带我们,我们就不要勉强了,明天我们自己上山也是一样的。而且今天好晚了,山路不好走,我们还是找地方睡一宿比较好。” 三个男生也劝,说黄永颜这个老太太是个怪人,乱发脾气,不一起上山是好事。 三个男生担心被我们听到,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修道者耳聪目明,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更别说身为仙家的黄永颜。 黄永颜铁青着一张脸,转回头要找几个大学生算账。 我赶忙拦着,说正事要紧。 “妈蛋!这破地奶奶果然是不能来,一来就犯冲!”老黄皮子小气,得罪黄皮子,祸及三代,天性使然。让黄永颜硬生生吞下这口气,的确有点难为她。 但大学生口无遮拦,为了这点小事,黄永颜就让这些大学生一生时运变差,甚至祸及子孙的话,这些大学生也太可怜了。我为了分散黄永颜的注意力,扯开了话题,“黄大仙,你是仙家,怎么这么怕来辰山,还说怕有人会扒了你的皮。辰山上不都是妖怪吗?难道有妖怪比仙家还厉害?” 黄永生颜听到我问,小眼睛先扫了一下那边的叶鸾,似是在看叶鸾的反应。 叶鸾没说话,一副淡然的神色,根本没听到我说话似的。 没有说话便是不反对了。 黄永颜这才道,“奶奶是仙,自然不怕这山头的妖怪。只是万事占个理字,当年终究是我跟那老文头愧对了她。” 我一听这里面有故事,催着黄永颜跟我讲。黄永颜跟小叔,叶鸾一样,说起自己千年前的事,要多不乐意有多不乐意。每次问都跟挤牙膏似的,现在黄永颜愿意跟我讲,我巴不得多听点。 黄永颜告诉我,千年前的辰山是妖怪们的聚集地,哪怕是现在,山里的妖怪也多得不计其数。这是因为辰山里有一道灵泉,泉水汇集了辰山的灵气,饮此泉水的动物更具灵性,更容易得道。而且相传,普通人能在泉水里泡澡,可增强体魄,用灵泉水煎药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真有这么神奇的泉水?”要是真有,我就装回去一瓶,有个伤风感冒什么的,直接喝一口,连药钱都省了。 “能不能起死回生,我还真不知道。因为当年我跟小叔拼死相救的人,最后还是死的。”说到这,黄永生抬起眼皮又看了看叶鸾,眼神复杂,有恨,有不解,甚至还有抹同情。 叶鸾突然斜了黄永颜一眼,“说你的事情,看我做什么!” 黄永颜收回目光,自嘲的一笑,“对,奶奶在讲那老家伙,看你个小丫头做什么!活得年头太长了,真是老糊涂了!” 我见气氛不对,对黄永颜说,他不爱讲就不用讲了。 黄永颜顿时不干,说这里都没人反对,这段事情她想起来了,要是不让她讲出来,她会憋死的! “林小子,你见过憋死的黄大仙吗?奶奶绝对不要做第一个,你好好听着。” 黄永颜继续跟我讲,灵泉珍贵,并不是辰山里所有动物都可以喝到灵泉水的。灵泉由辰山的妖后守护,想喝到灵泉水就必须经过妖后的同意。当年黄永颜和小叔听到了灵泉水煎药能起死回生的传说,为了救人。他俩闯到了辰山,但她俩要救的人是个凡人,妖后憎恨人类,不给他俩灵泉水。 她俩与妖后斗了三天三夜,难分上下。若再斗下去,黄永颜和小叔是两个人,肯定是可以赢的,但时间需要多久就是未知数了,那个急等救命的凡人,也许等不到他俩带回灵泉水就死了。 于是小叔开始跟妖后讲和,说答应妖后任何事情,换取灵泉水。 我紧张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小叔为妖后做了什么?” “那个死老头当年长得俊俏,比女人生的都好看。妖后看上了他了,说要嫁给他,要将他留在这座辰山做妖王。” 不过看小叔的样子,包括后续还在什么追魂,现在又跟在我身边,他定是没有同意了。 黄永颜摇头,“他同意了,只不过在成亲之前,他从我这里偷走了一包冥兰粉。” “什么是冥兰粉?”看黄永颜的表情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永颜见我连这个都不懂,骂了我一声笨,给我解释,“冥兰又叫忘忧兰,是一种生长在阴曹的花,开在忘川河畔,与彼岸花生长在一起。吸收忘川河里千万怨灵的怨气而生,花有剧毒。花粉对普通人是致命的,修道者食用则会灵力尽散。” 我心咯噔一下,已经猜想到小叔要做什么了! 黄永颜继续讲,“拜完天地,洞房花烛的时候,这个死老头当时把药下到了妖后的交杯酒里,药效发作,妖后修为尽散。而我跟他偷了泉水逃了。后来听说妖后失去修为后,常被辰山以前的手下欺压,甚至被关到了地牢了,过得相当凄惨。我曾跑回来见到她一次,想带着她离开辰山,但她看到我之后,怨恨的对天赌咒,今日的屈辱日后必当加倍奉还,若我跟周文头再敢踏进辰山,她定要将我俩扒皮抽筋。” 能让小叔违背道义相救的凡人,难道是前世的我? 这话我不敢问,当着叶鸾的面,以前的事越少提及越好。 黄永颜昂头看着面前的高山,吧嗒吧嗒嘴,感慨道,“该死的小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为了他,我是绝对不会再来这里的!” “灵泉只是传说,真正见过灵泉的人,除去这山里的大妖怪,就只有你和小叔了。这次,你不来也不行!”叶鸾突然开口道。 怪不得叶鸾一定要黄永颜来辰山,有这么神奇的泉水,救小叔也多了份保障。 我问黄永颜,现在灵泉水还有人守着吗? “废话,妖后还守在那里。” 我懵了一下,她不是修为散了么!但转念我就想明月鹰了,都过了千年了,妖后人家底子好,再重新修炼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说着突然天空中飞起一群小鸟,看着有些杂乱,但是又有些不太对劲。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吊死与鞭子 “我打探到的消息,她为了修炼一直在闭关,只有子时才会回山,今天莫不是她知道我们要来的消息了吧!”黄永颜脸色难看,转身就要跑,“不行,我不能见她!” 叶鸾伸手抓住黄永颜的后脖领,不让她逃,转而低头对我说,“夫君,这里不适合你,你回村子等我,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我靠,我顿时不干了,让我一个大老爷们躲着,然后看着你们冒险? 我刚想说话,叶鸾又说道:“夫君你别急,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等你功法大成之日,我还要靠你呢。” 叶鸾又告诉我,偷妖胎是要去到妖窝里面的,母妖刚生产,护子心切。嗅到一点点的异味就会发狂。我身上人类的味道会刺激到母妖,再者妖后可能已经回来了。她跟黄永颜两个人更要小心,带着我容易分心。 叶鸾说得都是事实,我无力反驳。我太弱了。妖后能跟黄永颜和小叔大战三天三夜,实力定是不容小觑。我跟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她们俩。 “明早一定要回来接我。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进山找你!”我担忧的看着叶鸾,如果我能有之前棺材里那男子一半的力量,会不会就可以帮到叶鸾了。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荒凉的小村子,总共不过二十来户人家,根本就没有旅店和饭馆。我们走进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熄灯睡了,没熄灯的也大门紧闭着,唯有一户人家,院里热闹非凡。不停传来人哄笑的声音。 我跟叶鸾走进去,小院里摆了张方桌,方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此时我们遇到的五个大学生正围着桌子坐着。侃侃而谈。 一旁坐着一位老者,七十多岁,穿着麻布汗衫,吧嗒吧嗒的在抽旱烟,满是褶皱的一张脸上,半眯着的眼,慈祥的看着这群热闹的大学生们。 叶鸾带着我走过去,对老者说,我今天有些受风寒,可是她们两个有急事要离开,想让我今天在此借宿一宿。 老者看看叶鸾她们又看看我,烟杆指着大学生们,问我可不可以住一起,家里一共就两间房,让我跟男生们睡,另外两个女生睡一间。 我说可以。 叶鸾冲着老黄皮子一使眼色,老黄皮子乖乖的拿出一叠钱,给了老者几百块钱算是住宿费。 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老黄皮子给的钱多,老者对我格外的好,又跑去厨房给我加了个菜,我确实也饿了,没顾忌太多,狼吞虎咽起来。 “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 我嚼着馒头点点头。 “长得倒是挺漂亮,只可惜……”说到最后,老者不说话了,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 我问老者,可惜什么? 老者耷拉着眼皮扫我一眼,“可惜你俩不配!你那小女友的眼神比我这个老头子都差!” 卧槽?这是在说我配不上叶鸾是吧!老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这样口无遮拦的,真的好么!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老者,反驳吧又觉得不值当跟老人一般见识,不反驳吧又觉得这口气实在窝囊。 墨雨这时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我跟他们一起。 老者伸了个懒腰,说自己乏了,回屋睡觉去了。 我狠狠横了老者一眼,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方桌前面。 他们还是讨论明天上山的路线。 “你们要上山干嘛?”我问墨雨,辰山上妖怪多,而且还有一处灵泉,但这五个大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抓妖,或者知道灵泉的人。 “去探险啊。” “探什么险?” 墨雨告诉我,他们都是学校灵异社团的,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想来一次不一样的毕业庆祝。他们上网查了,说辰山里闹鬼,他们就想来一探究竟。在灵异社团呆了四年,一次灵异事件都没遇到过,他们不想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毕业。 听了这话,我瞬间觉得自己老了。所有的字我都能听懂,但为啥组合在一起,我就不懂这是啥意思! 平平淡淡的毕业还不好了?!非要去见鬼玩?! 想到我最初见到叶鸾他们时候害怕恐惧的样子,我多希望自己是平平淡淡的。 我心底呵呵了两声,问墨雨,“还记得我那小女友么?” 墨雨被我问得一愣,接着面露出羡慕的神情,说我真有福气,即使她是女人也好羡慕叶鸾的模样,缠着我让我跟她讲,我是怎么把叶鸾搞定的。 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是想说她已经见到鬼了! 这边男生们规划上山路线,雷诗和青羽待着无聊,就先回了屋。我也觉得无聊也随便找个借口回屋了,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个废弃了的小仓库。这里的房子都是用土坯堆成的,地面就是黄土地。空荡荡的一间屋子,什么家具都没有。 怪不得老者着急去睡觉了,这是心虚了吧。这种破地方,我们还给了他好几百! 我刚铺好了睡袋,墨雨拿出手机走了进来说道:“林哥,刚十点半,现在睡觉太早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担心叶鸾她们现在的情况,没心思跟她玩。 墨雨说不行,本来人就少,如果我再不玩,人数就不够了,她们那几个男同学出门溜达去了。 我无奈问她想玩什么? “我们灵异部,当然是玩跟灵异有关的了。我们就玩四人墙角游戏。” 四人墙角游戏,就是四个人每个人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大家同时向前跑,因为大家都跑向下一个角落,四个人在中途是彼此都不会遇到的。如果跑过去的人,发现前面角落里有人了,那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鬼了。 给我解释完,墨雨笑了一下,笑得十分诡异,加之这空荡荡屋子里气氛渲染,竟吓得我打了个寒战。 墨雨看到了,笑我胆子太小了,说我这样的胆子,进他们灵异部都是不合格的。 被毛都不懂的大学生嘲笑,让我有种招出只鬼让她们开开眼的冲动,虽然我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招个鬼出来。 “别笑了,还玩不玩,不玩我就睡了。”这时另一个叫墨羽的女孩子开口道。她的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说话淡淡的,语调平静,是一个安静的女孩。 我不由多看了墨羽几眼,实在搞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参加这么奇怪的社团! 由于我们人还是不够,墨雨跑出去半天,喊进来一个叫小闾的男生。 小闾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干净的短发,长相清秀,眉宇间略带些稚嫩,书生气十足,属于大学里流行的那种文弱书生型的帅哥。 听到墨雨找他进来是来玩游戏,小闾一脸的不乐意,“坐车坐了一天很累了,我想早点睡觉。” 墨雨不放弃,拉着小闾的胳膊撒娇,让小闾跟我们一起玩。 墨羽小声告诉我,墨雨喜欢小闾,但小闾有女朋友了。 我不明白陆墨羽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疑惑的看向她。 墨羽看着我淡淡道,“无聊而已,只是憋得时间长了,需要找个人排解下。” 墨雨和墨羽一直在一起,我还以为她俩是闺蜜,可听墨羽说这句话的口气,透着的全是对墨雨的不满。 我尴尬的对着墨羽笑了一下,我只是来借宿一宿的,可不想卷入他们的恋情纠葛之中。 小闾被墨雨磨得没办法,答应陪我们玩,但只玩半个小时,明天还要爬山,今晚不能太累了。 墨雨高兴的答应。 我们四个人各自站一个墙角,将屋里的灯熄了。这间小屋子是仓库,连个窗子都没有,灯一熄灭,屋里立马漆黑一片。我还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但看不到墙角。估计他们三个人什么都看不到。 墨雨发号时令,大家一起跑。 起初我还是抱着陪小妹妹玩的心态在玩这个游戏。但很快,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不知不觉间就紧张了起来。屋子里越来越黑,像墨染了一张纸挡在人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墨雨发号时令的声音和我们跑动起来的脚步声。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被拉长。半个小时而已,我从未觉得如此漫长过。 直到墨羽气喘吁吁,说她再也跑不动了,“半个小时还没到吗?” 墨雨打开灯,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了。我们不是玩了半个小时,是玩了一个半小时! “小闾,你不是说……”墨雨话未说完就愣住了。屋里子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小闾不见了。 “啊!”墨羽吓得惊叫。 叫喊声惊动了外面回来的两名男生,男生跑进来问发生了什么? 墨雨和墨羽已经吓坏了,两人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灵异社团,她们听过的灵异故事太多了,今天第一次见,把心底所有的恐惧都激发出来,比普通人更加害怕,就跟鬼故事听多了,不敢走夜路是一个道理。两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见到小闾出去了吗?”我问两名男生。他俩一直在院子里,要是小闾不想跟我们玩了,趁着周围一片漆黑,偷跑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两名男生面面相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吓坏的墨羽和墨雨,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墨雨,你还说自己胆子大呢,小闾不见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他说跑累了,早回房间睡觉去了。” 听男生这么讲,这两个女孩的神色缓和过来。 “靠!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墨雨气呼呼的大骂,要出去找小闾算账。 男生赶紧拦着,“这个游戏是招鬼游戏,只有多人的时候,哪有少人的时候。墨雨,这事你还真怪不到小闾头上,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胆小了,这是常识你都吓得忘了!” 墨雨听完更生气了,伸手要打男生。 “咦?外面下雨了吗?这房子也太破了,竟然漏雨……”墨羽抹着自己的脸,仰头看向房顶。 “啊!鬼……”墨羽月鹰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我赶忙抬头看上去,屋顶上趴着一只吊死鬼,手脚跟吸盘似的吸在屋顶上,脑袋扭到背后,一张腐烂了的脸,大眼珠全是眼白,猩红的舌头跟条红绳似的晃荡在半空。正贪婪的盯着我们,刚刚墨羽脸上滴上的那滴水,是吊死鬼的口水! 尼玛!招鬼游戏,真招来鬼了! 两名男生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 “啊!”墨雨白眼一翻。还没来得及昏过去,就被吊死鬼的舌头勒住了脖子。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墨雨是普通人,哪受得了被鬼勒! 我不敢耽误,赶忙叫出三胖,三胖钻出来化作一把弯刀。 我手握弯刀,运体内阳气于双脚。脚尖轻踏地面身体腾空。弯刀切在吊死鬼的舌头上。直接将吊死鬼的舌头切成了两截。 墨雨的身体掉下来。我抱起墨雨,又夹起地上昏死过去的墨羽。转头就向门外跑。 屋里空间狭小,对灵活可以自由穿墙的吊死鬼有利。我要将他引到外面来。用道法灭掉他。 两个男生还瘫在地上,我已经一手抱着一个了,实在腾不出手再去抱他俩,我大骂。“快跑啊,等死呢!” 两个男生完全吓呆了,听到我吼他们的声音,才回神过来,妈呀惨叫着,连滚带爬的从屋里子逃了出去。 我眼瞅着也要逃出去了。脚踝处一凉。紧接着一股大力猛地向后一拽。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墨雨和墨羽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许是疼得,墨羽醒了过来,看到拖着我向后拽的吊死鬼,白眼一翻又要昏过去。 小闾这时赶了过来,看到门口倒地的这姐妹俩,又看到吊死鬼,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 靠!没一个有用的! 我被吊死鬼拖得速度很快,身体在黄土地上被拖出一道印子,火辣辣的疼,好像皮都要被磨掉了。 吊死鬼的舌头已经完好如初,就算鬼有恢复力,但也没这么快的! 我心慌了一下,在途中转过身子,胸前火辣辣的,后背皮厚还是磨后背去好了。因为是被拖着是脚踝,我根本够不着切断吊死鬼的舌头,只能心一横,“三胖,快变鞭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人物与神经病 三胖化成的刀颤抖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有一天能用鞭子,它化作一条黑鞭,我甩动鞭子缠在了吊死鬼的脖子上,手臂用力向下一拉,就将吊死鬼从房顶上拽了下来。 吊死鬼脸朝下摔在地上,再昂起鬼脸时,丑的更不能看了。 小闾捂着肚子吐了起来。 我看他还没有昏过去,让他把莫羽和莫羽拖出去。 小闾哭丧着脸看着我,“我……我腿软……” “你还是不是男人!赶紧的!”我死死勒着吊死鬼的脖子,只勒脖子是杀不死鬼的,我一会儿必须放开他,结道法手势。 一旦放开吊死鬼,我担心他会冲过去伤到他们,还是让他们躲远远的比较好。 小闾咬紧下唇,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抱起莫羽向外走。 看到莫羽被抱走,我心底算是松了口气,等着小闾再把莫羽弄走就行了。 谁知,小闾抱着莫羽刚离开,吊死鬼就跟发狂了似的,完全无视我紧勒着他脖子的皮鞭,拼命的向莫羽身边爬。跟一条被链子拴着发狂的狗似的,我竟硬生生被他向前拽了几步。 吊死鬼的舌头缠住莫羽脖子上,猛地一紧。莫羽的脸立刻就变了颜色,嘴巴痛苦的张大,脸涨红发紫,白眼一直翻,眼瞅着就要被勒死了! 这的确让我惊了一下。吊死鬼还有勒死人的力气,他不应该是对付我么?而且他阻止我将莫羽和莫羽救出去,也只是缠在了我的脚踝,并没有勒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 我心咯噔一下,这只吊死鬼自始至终只想杀莫羽!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 但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没太多时间让我细细分析了。反正吊死鬼已经缠住了莫羽,我干脆松开了吊死鬼,掏出黄符手结剑指,催动雷电,直接戳在吊死鬼前额上。 吊死鬼满是眼白的大眼猛地一瞪,身形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团鬼烟不见了。 幸好这吊死鬼不是太难对付的鬼。我赶紧跑过去检查莫羽,莫羽被吊死鬼松开,猛地吸了口气,被空气呛到了,猛咳起来。 没死就好! 我扶起莫羽,“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莫羽气还没喘匀,听到我这么问,脸上浮起一层怒气,“他妈的!原来是贱人在害我!” 说完,莫羽快走了出去,我紧忙追出去。 两个男生瘫在地上,已经吓哭了,说不应该来的,现在见到鬼了,太可怕了,现在就要回家! 莫羽低声哭着,面上满是惊恐,但情绪还算稳定。 小闾在一旁安慰着莫羽,见到我和莫羽出来,不好意思的对我扯了扯嘴角,“大仙,我真的腿软,不敢再回去拉莫羽了。” 莫羽气呼呼的走过去,走到莫羽面前,扬手就给了莫羽一巴掌,骂道,“莫羽,你竟然想弄死我!今儿,我就让你先死!” 说着话,她伸手就要掐莫羽的脖子。 小闾站起来,把莫羽拉开,“莫羽,你被鬼附身了!发什么疯!” 我看着身形矫健的小闾,哪有一点腿软的样子。 莫羽一脸的委屈,指着自己被吊死鬼勒红的脖子,“我差点死了!鬼为什么不杀你们,只想杀我,除了这个贱人,还有人想害死我!” 我走过拉住莫羽,“养鬼是需要一定道行的,这个莫羽身上毫无邪气,应该不是她。” “大仙,你不知道,她最会装可怜了!一年前我跟她男朋友报了同一个登山团,回来后她男朋友把她甩了,她就在学校造谣说是我勾.引她男朋友!让我背着小三的骂名过了好一阵,但这事根本就跟我没关系,她男朋友是在旅行中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才把她甩了的!” “不是我造的谣。”莫羽哭啼啼的狡辩,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确实让人看着心疼。 这俩都打起来了,另外两个男生也不吵吵着回家了,劝莫羽说造谣的事真跟莫羽没关系,莫羽不是那种人。 听大家都帮着莫羽说话,莫羽更生气了,气得跺脚,“看到没,都向着她!你们就是被她的表像……” 莫羽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提着脖子拽到了半空。 她被拖拽的速度很快,从我眼前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她的上空还是那只吊死鬼,吊死鬼依旧瞪着眼睛盯着我们,但却只对莫羽一个人下手! “大大大仙……不是……不是……”男生吓得打着结巴。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不是被我消灭了么!我他妈也想问这个问题,总不能吊死鬼还有双胞胎吧? 我看着一模一样的吊死鬼有些发懵。 这次吊死鬼似乎是聪明了,更着急要莫羽的命,将莫羽身体在空中猛地甩起来,由于惯性,莫羽脖子被勒得更紧,手脚很快就不挣扎了。 莫羽求我快点救莫羽。 我手结小叔教我的引雷咒,对着吊死鬼喝一声,“开!” 随着我的喝令,一道细如手指的小雷电从天上落下来,击在吊死鬼身上。 看到那道雷电,我忽然有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太特么丢人了!如果被小叔他们看到肯定会笑掉大牙,绝对不能让他们几个看到。 雷电是鬼怪的克星,吊死鬼本就不属于强大的鬼,虽然我请来的雷电小,但击在吊死鬼身上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吊死鬼松开了莫羽,我冲过去将莫羽接住。莫羽呼吸微弱,若马上抢救,应该还可以救得回来。 吊死鬼也摔在了地上,左右翻滚着,身体传来噼啪的声音,像是在被电击。 我将莫羽放在地上,让莫羽给雷诗做人工呼吸。 我则转头对付吊死鬼,又一次掐简直,一道雷电打在吊死鬼额上。 与上一次一样,吊死鬼在我眼前灰飞烟灭了。 随着吊死鬼消失,一个男生突然叫了一声,“小闾,你怎么吐血了?” 我转回头看过去,小闾脸色惨月鹰,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跟受了重伤似的,嘴里向外淌着血,将他的胸前染得一片殷红。 小闾看到我盯着他看,先是一慌,随时似是下了决心似的,露出阴狠的神色,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刀子,向着躺在地上的莫羽就刺了过去。 在场人都惊了,就连在小闾身边的两名男生都忘记了阻拦小闾。 莫羽啊了一声,扑身护住莫羽。 小闾看到这,愣了一下。 我趁机甩起手里的鞭子,缠在小闾胳膊上,猛地向后一拽,小闾身体被我带飞了出去。我运起体内的阳气冲到他身前,压住了他的双手。在他左手的中指上果然有被针刺过的痕迹。 “你用精血养鬼?!你不要命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得多大的仇怨啊,精血是一个人的根本,一个人健康与否都与此有关,而道家佛家的人对精血更是看重,认为精血是人之精气,一旦流失,就会影响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甚至会暴毙。怪不得小闾高高瘦瘦的,原来是养鬼养得! “哈哈哈……”小闾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凄惨,“我就是要她死,我养得鬼是血奴,只要我还没死,血奴就可以依靠我的精血活过来。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小闾发狂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叫。 天空突然快速滚来一片黑云,好像将天都给遮挡住了,磅礴的气势,肆意外露的妖气,让我害怕的打了个哆嗦,体内修为在警告我,来的是个大人物,我打不过。 我紧张的身体微颤,盯着被我压在地上的小闾,“你招来了个什么!” 小闾面露慌色,“这……这不是我招来的……” 能感受到灵压,说明我修为进步了。要搁平时,我肯定特别瑟。但现在我只有紧张。这种压迫感让我从心底害怕,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被打压下去了。 我顿时冷汗涔涔。 怪不得之前小鬼见到叶鸾和小叔时。连跑都不会了,站在原地等着被杀。这股压迫感,让人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腿。 我现在宁愿自己修为低一点,要不没被杀死。先被吓死了! 黑云停在小院上空。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黑云里面站着一只女妖。身穿着玄色长袍,一对毛茸茸的赤色耳朵顶在头顶。如墨的黑发随风轻舞在身后,皮肤月鹰皙通透。狭长的狐狸眼。眸光闪露杀气。 “呵呵,想不到他竟真让你投胎了!真是好本事!你既是他拼了命都想保全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要恨的话就去恨他吧!”女妖声音冰冷如冰。 她说这句话时,是垂眸盯着我的。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强压下一颗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女……菩萨,您是在跟我讲话?” 原谅我叫一个女妖叫女菩萨!我是真害怕呀,嘴甜点总是没错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嘛不是。 不过我的马屁显然没拍对地方,女妖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团黑气席卷而来。将我从地上卷入了黑云团里。 我跌在黑云团里。瑟瑟发抖,“女菩萨,您是不是抓错人了?” 见我害怕的样子,女妖鄙夷的冷笑,“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我内心哭成了一片海洋,我不想明白,能不能不让我死! 等黑云团停下,女妖夹起我,从上空跳下去。我们是在万丈高空,底下是辰山,我被女妖夹着自由落地,这可比蹦极刺激多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将头埋在了女妖的肚子上。扑鼻而来一股熟悉的味道,跟老黄皮子的气息非常像,她也是妖,看耳朵好像是狐妖! “睁眼!” 我不敢不听话,赶忙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里,有石头砌的床和一套座椅,洞口挂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做成的帘子,洞里阴凉,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女妖坐在石凳上,翘起腿斜睨着我。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表现出一副卑微的姿态,就差跪在地上叫女王了。 骨气什么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命才是最重要的!我还不想死,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死!这人是谁呀! “你喝过了孟婆汤,肯定是不记得我了。” 我赶紧点头,顺着女妖的话向下讲,“其实我已经投胎了,真正的重新做人了。就算前世我得罪过你,我前世已经死了,我是一个新的生命体……” “闭嘴!”女妖瞪我一眼,吓得我心头一颤,赶紧闭了嘴。 “前世的你怎么说也是人物,怎投胎成这个样子了。噢,我想起来了,”女妖看着我的眼神,忽变得同情起来,“前世你被散魂了,小叔带着你残缺不全的魂魄闯地府,让你投胎。你没变成白痴傻子,就不错了。” 小叔?不会说的是小叔吧,千年前? 我忽得一惊,这女妖不会是妖后吧! 女妖见我惊诧的样子,眸光一冷,“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说,人在哪?” 果然是来讨情债的!小叔受伤,现在告诉她小叔在哪,她还不得真把小叔扒皮抽筋了! “小叔在地府夹缝里。” 女妖半眯起阴沉的眼睛,盯着我,似是想看出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我心里发虚,但又不敢逃开与她对视,若我现在逃开,肯定就会被发现撒谎,那我会死的很惨的。我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睛发干发涩,眼泪都出来了,我都不敢眨一下,努力让自己的眸光变得真诚。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女菩萨,你看到我的真诚了么?” 女妖俊眉拧起来,伸手把我推到一边,嫌弃的看着我,“果真转世成了一个疯子神经病,真是可惜前世你也算是个大人物,是你们所谓阳世的希望!” 我乖乖站好,跟等着被处罚的小学生似的。等她放松警惕,我就逃! 女妖看着我,眸光忽的一冷,“我知道他被关在地狱夹缝,但我还知道,他已经逃出来了,地狱夹缝阴差被杀,这事可不小。而且倾叶鸾也惹上麻烦了。不过,那个女人死了,你应该高兴吧!” 我靠,不会吧,真的被我蒙中了,小叔居然在地狱夹缝待过?不对啊,他不是说是什么魂吗? 我一怔,抬头看向女妖。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见踪影 女妖见我一脸大写的懵,噗嗤一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缓缓道,“我忘了,你喝了孟婆汤,英魂追魂两大组织你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前世的恩你全忘了,前世的仇你也全忘了。你还记得你是如何死的么?” 听到她这样问我,我心底突然一疼,像是被利刃狠狠的切了一刀。 见我脸色难看,女妖越发笑得得意起来,“还记得你为何会散魂么?呵,就是她干的。她想要你灰飞烟灭,只可惜老文头为了你不让你从这世间消失,竟连地府也闯了,保下了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你!” 我笃定的摇头,“我不信!叶鸾爱了我千年,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的!” “爱?!哈哈……”女妖忽然狂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忽而,她止了笑,愤恨道,“男人说的爱,有几个是可信的!小叔害我千年修为尽散,他口口声声说留在辰山陪我时,也是说爱极了我的,可转眼间他又对我做了什么!” “他那样对你是他不对,但你逼迫他成亲……” 我话没说完,脖子就被女妖掐住了。她将我提离地面,一双眼狠戾的盯着我,“我还用不着你教训!去死吧!” 我痛苦的挣扎着,将体内能使用出的力量都用了出来,可全部于事无补。女妖是千年大妖怪,我跟她相差悬殊。我感觉到大脑缺氧,一直翻着白眼,用力扣在女妖手臂上的手垂了下来。 手臂下垂,碰到了口袋里的捆神索。这次来找黄永颜,还没来得及给他看,这些布条还能不能用。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若是不行,我就乖乖等死! 我掏出捆神索,向着女妖扔了过去。 女妖没想到我竟有捆神索,愣了一下。 我趁着她发愣的功夫,双腿凝聚阳气,用尽全力的蹬在了她的小腹上。捆神索没起作用,但我这一脚可不轻。 女妖吃痛的叫了一声,松开我捂住小腹,半蹲下了身体。 我摔在地上,连喘气都顾不上,转头就往洞外跑。 我刚跑到洞口,身后一阵妖风袭来。速度太快了,以我的修为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砸下来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 砰! 庞然大物落下,砸在我身后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震了几下。我直接被震得趴在了地上。 扭回头看过去,身后躺着一头全身黑色毛皮的妖兽,毛皮锃亮,毛如钢刷坚硬,一根根立在身上,妖兽浑身是血,已经死了。 “夫君,你也太不省心了!”头顶上空传来叶鸾的声音。 我靠,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我来的早还是晚了,我不是自愿来的! “救我!” 叶鸾从天上飘下来接我的时候,女妖跃过妖兽的尸体,一双美眸怨毒的盯着叶鸾,但是却不敢冲上来。 “倾叶鸾,你还没死!”女妖咬牙切齿道。 倾叶鸾扫女妖一眼,“馨雅姐姐,好久不见!” “谁稀罕跟你见!告诉我,他在哪!” 叶鸾眉头微微动一下,似是对馨雅对她态度不敬的不满,道,“我何时需要回答你的问题了!” “你!”馨雅气得身体微颤,俊美的一张脸逐渐变成狐狸脸的样子,尖细的嘴里,满是锋利的獠牙。 “你打不过我的。”叶鸾突然轻挑了下眉头,丝毫没把馨雅放在眼里。 “若我还有千年前的修为,定是可以杀了你的!”馨雅神色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冷笑,“倾叶鸾,你别得意,你千年前做过的好事,我都告诉他了!” 话音未落,叶鸾一团鬼气已冲到了馨雅面前,抬手掐住馨雅的脖子,将馨雅从地上提起来。盯着馨雅,“千年前你就该死了,当时小叔心软,我可不会!” 馨雅在她手里挣扎着,一如我在馨雅手里挣扎一样,毫无用途,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馨雅艰难的将目光投向我,“林……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如千年前……对你那般,对你下手……” 只见叶鸾手指用力,馨雅再说不出一个字来,脸涨得通红,月鹰眼一直向上翻,眼瞅着就要断气了。馨雅是妖,断气也不会死。 看到馨雅不挣扎了,叶鸾突然眸光一冷,嘴里暴长出两颗尖利的牙,背后突然出现了无数黑色的锁链。 我脑子嗡了一下,她想吸馨雅的血,馨雅的修为和妖气也会一同进入叶鸾体内,妖气散尽,馨雅就死了。 一道金光从远方射了过来,直冲叶鸾后心口。 叶鸾手提着昏死过去的馨雅向旁边跃了一步,目光紧盯着冲过来的人。 叶鸾在想吸血时,暴躁的像一个女暴君,任何人都不可以忤逆她!这种时候,谁来谁死! 金光散去,是黄永颜。黄永颜手里提着一个灌满水的塑料瓶,她应该是去灌灵泉水了。叶鸾吸引馨雅的注意力,黄永颜偷偷去灌水。 黄永颜另一手拎着一个月鹰色布袋子。布袋子此时装的满满的。她看到叶鸾的模样,神色一震,“你竟然堕魔了!为了报仇,你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也罢,我也不想管你。你把馨雅放了!” 叶鸾看了我一眼。转而说道:“她多嘴了!” 黄永颜看到叶鸾看我,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她眉头拧起来。沉思片刻,稍后神情凝重的看向叶鸾。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她将塑料瓶放在地上,伸手扯开布袋子给叶鸾看里面装的东西,“无妄冥参,你该认得。” 我也伸长了脖子看,袋子里的东西从我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袋子里装着几根外表像人参,颜色是殷红色的植物。个头很小,大约三四岁小孩的手掌大小,刚打开袋子口,其中一根还向外跳了一下。紧张的黄永颜赶忙拉紧了袋子口。 叶鸾看到袋子里的东西。眼底那一丝寒光稍稍收拢。 黄永颜接着劝道,“无妄冥参磨粉下药,可让人失去记忆。我可以让馨雅失去记忆,千年前的事情她一件事都不会记得。你报仇需要帮手,小叔那老东西是不会帮你的,这一点你最清楚,你留馨雅在身边,对你有利。” 叶鸾慢慢收回了身后的黑色铁链,甩手将昏死过去的馨雅扔给黄永颜,“喂了她无妄冥参,再带回来。” 话落,拉着我疾驰而去。 我说想回村子再看看那几个大学生,也不知小闾收手没有,莫羽有没有出事。 等回到村之后,发现小闾,莫羽他们几个大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跟之前驻店的老头一打听才知道,这几个大学生刚刚收拾东西已经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这种情况,我也没时间去纠结他们几个的事情了,天下之大冤枉的人多得是,我上哪能管过来,还是先顾好自己算了,再说了,人都已经走了,估计误会或者什么的已经解开了。 随后我们几个回到了我之前住的房间了,关好门后,黄永颜便和叶鸾商量了起来,最后一妖一鬼决定先压着馨雅走,把小叔救醒之后再做决断。 听说要走,我赶忙在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刚准备问他们,用不用准备一些干粮的时候,叶鸾面露难色的看着我说道,“夫君,恐怕这趟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 听叶鸾这么一说,我顿时急了,刚想问,却听老黄皮子说道,“是啊,林小子,你是个活人,跟我们在一起容易,这一路上容易引起其他鬼怪的主意,如果只是拦路也就算了,但一旦被发现我们拿着这救命之水,恐怕我们几个都得死在路上。” 听她们这么一说,我便不再说话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只能点头同意了,目送着她俩离开之后,我跟住店的老头打了声招呼,给了点钱,让他把我送到附近的火车站,我好坐火车回去。 至于目的地,叶鸾走之前已经告诉我,让我回距离我们村子最近的火车站,然后找一家宾馆住下,之后她会去找我。 躺在疾驰的火车上,我眼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妖王,圣水,千年情…… 事情多的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我原本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可现在硬生生的被逼的走上了一条正义之路,而且前途坎坷,千难万险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抓狂的就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越想越憋气,我坐起身,走到车厢的零食铺,买了四罐啤酒和不少吃食,想着借酒消愁,随后好好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翻身坐起后,我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起来,随后下地找了乘务员,问了下地方,才知道路程才过了一半,距离家里附近的火车站还早着呢。 问清楚后,我便重新回到床铺上躺了下来,闲着无聊,便准备把二胖他们喊出来,陪我打打牌玩一会,反正列车人少。 手刚摸进怀里,我就愣住了,身上带着的瓶子和奇异统统不见了踪影,我脑子轰的一声,我刚睡觉的时候,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我狠狠的砸了一下床铺,随后跑到车厢旁边,向着跟乘务员说下。 结果让我意外的是,乘务员明确的告诉我,这节车厢没有人下过车,而且他一直就坐在门口,自打我上车之后,车厢就再也没有乘客在过道走动了。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床铺,坐下后我仔细的回想着之前遇到的人和事,最后确定,东西应该是一早就被人拿走了,而且,我还有个大胆的推测,极有可能是被那老黄皮子拿走了,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急切的离开。 当时我心情极差,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没道理啊,老黄皮子拿我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想着想着,我忽的一下站起身,打开上铺的箱子,果不其然,原本装在里面的木剑和一些黄符全都失踪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我脑子几乎有些转不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之后的几个小时,我完全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列车员来喊我到站了,我才幡然醒悟,提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我下了火车,看着身边不断走动的人群,我迷茫了,我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奇异书,瓶子和木剑黄符这些东西,怎么会通通被人拿走了。 我尝试着用水在手上画了一张掌心雷,随后催动口诀,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我怎么念动法咒,雷符一点反映都没有,难不成,我之前学的阴阳法术也失灵了? 就在我迷茫之际,身后一双大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一闪身,躲了过去,转头看过去,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我身后,正一脸慈祥的看着我笑。 “隔壁村的张爷爷!” 我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个老人,扔下手中的箱子,一头扑进了老人的怀里。 “乖孩子,事情都结束了,不怕,不怕!” 张爷爷语气安慰的冲我说道。 “结束了?什么意思?”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张爷爷问道。 张爷爷慈祥的摸了摸我的头,说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傻愣愣的跟在张爷爷身后,离开了火车站,做上出租车来到了一家不大的饭店门口,推门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着对我俩说道,“呦呵,林老爷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张爷爷先是呵呵一笑,随后冲着中年人说道,“老贾,来见见,这是我孙子,叫林天。” 中年人冲我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今天还是老三样?” 张爷爷点了点头。 随后中年人便走进了后厨。 我傻愣愣的看着俩人一言一语,一直到这个所谓的老贾走进后厨后,我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张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东西都不见了?为什么……” 第二百一十五章 常理 还没等我问完,张爷爷就抬手打断了我的话,随后他悠悠的说道,“孩子,忘记你之前见到的一切吧,你与那个叶鸾今生都不会再相见了,还有你之前的法术,那些都是他们相赠与你的,现在交易结束了,自然他们就收了回去。” 交易?收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急切的问道,“那小叔?还有月鹰,他们呢?” 张爷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你,只不过是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至于缘由,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请原谅张爷爷,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哎……” 听着张爷爷的长吁短叹,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蒙掉了,过了半晌,我重新再回了座位上,心里却犹如被刀割般的痛。 原来,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 这会老贾端着菜走了过来,他轻轻的把盘子放下后,说道,“小子,人与鬼不可殊途,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如果你一定要追寻真相,那也要自己先强大起来,不然,只会该人害己,切记,切记。 老贾的话瞬间点醒了我,是啊,一定是这样,小叔和叶鸾一定是觉得我实力低微,所以才出此下策,现在无论是阴兵鬼差还是妖鬼,都不是我能匹敌的,所以他们才这样做的,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我重新抬头看着张爷爷,一字一板的说道,“张爷爷,我是不是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终有一天还会见到他们。” 张爷爷先是不满的看了这个老贾一眼,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这么缺德,非得让我孙子也沾染上这些事不可?” 老贾灿灿的一笑,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张爷爷,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做事冲动,不顾一切的人,所以也请您对我有所信任好吗?我不想做一个平凡人,这么多天的经历,已经把我磨炼的可以承担一些常人无法承受的东西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触动张爷爷,那总得一试验。 我相信,如果有张爷爷帮我,那去找叶鸾的日子,指日可待。 果不其然,我说完这番话后,张爷爷先是长长叹了口气,随后悠悠的讲了起来。 大体的意思是,张爷爷年轻的时候做过错事,无意间触动了叶鸾的墓穴,引发了突变,后来是小叔帮忙摆平的,不过唯一的条件就是他们在30年后要去做一件大事,说到时候要让张爷爷鼎力相助。 而所谓的相助,就是我。 至于叶鸾为什么会和我结成冥婚,还有英魂等等事情,张爷爷就不知道了。 唯一知道的是,就在三天前,小叔给张爷爷打了个电话,通知张爷爷事情完结了,让他今天去火车站接我。 一边说着的时候,菜已经上全了,而那个老贾这会也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了起来,看他那吃像,我都怀疑他是三天没吃饭了。 张爷爷看着我有些疑惑,笑了笑指着老贾说道,“别介意,他是年轻时候算命算的太多,透露了天机,遭了天谴,脾胃不调,吃多少都是饿,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吃,不然他会死。” 我哦了一声,不禁又打量了几眼这个老贾,从表面上看这人就是个普通老头,没成想以前竟然是算命先生。 不大一会,我们便吃好了,张爷爷付过账后和老贾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贾冲张爷爷喊了句,别忘了明天的事情。 张爷爷嗯了一声,便拉着我出了门。 出了饭馆后,我问张爷爷是什么事情,但张爷爷一直不肯说,只说先回家,还说我现在需要休息,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路上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便来到了一处居民楼前,估计这应该是张爷爷这一阵子的住所吧。 进入电梯后,张爷爷熟练的掏出卡刷了15.16两个层数。 两个楼层? 我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保证第一时间跳出来问张爷爷这是干嘛,可现在,我已经不一样了。 先是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下,并没有人,我脚步稍顿,往后挪了下,把身子靠在电梯间的隔板上,。 随后我的身子猛地一震,果不其然,就在我刚刚站着的位置上,有一团暗灰色的雾气漂浮在空中,虽然我失去了天眼见鬼的能力,也失去了可以施展诸多符咒的本事。 可凭借我的经验和对空间压力的感知,我还是察觉到了,电梯里有第三个人。 难不成这个灰色的雾气是鬼?而且是来找张爷爷的? 我正想着的时候,电梯却咔嚓一声停了下来,随着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张爷爷说话了。 “盼儿,你在这层下,房间是1506,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去吧。” 听张爷爷这么说,我只得听话的走出了电梯,不过我是绕着走出去的,准确的说,我绕开了那团灰色的雾气。 当然我不是怕这雾气,而是我想让张爷爷知道,我看得到。 虽然不知道电梯里的张爷爷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还是决然的拿着钥匙朝着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我先是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蹲下身模仿走路的样子,让鞋子在地上发出了几声咔响,随后把鞋子一扔,做出拖鞋上床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回转身,顺着门上的猫眼看过去,想看看张爷爷有没有跟上来。 不过让我有些失望的是,透过猫眼,我什么都没看到。 滴答!滴答! 我正想着张爷爷怎么会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屋子内的玻璃上发出了滴答的声响,我一愣,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下雨了。 可明明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大晴天,怎么一转眼就下雨了? 我站在窗口,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雨点和路上匆匆往返的人群,如果这雨是被人刻意弄来的,那我一定可以看出破绽。 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条街道,有一家水果摊,一家中介所,还有两家小吃部和一家24小时便利店,诈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可这些门店被雨水冲刷过后,墙体居然显露出了灰白色,似乎之前墙体是被染料涂过一番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突然尖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就在刚刚,我看到在那家24小时的便利店里走出了一个驼背老头,由于距离的原因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可他的那双眼睛,竟然在一瞬间闪过一丝红光,这红光还透露着血腥。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老头刚刚看了我一眼。 没错,就是看了我一眼,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 砰砰砰! 就在我发傻发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着而来的是张爷爷那熟悉的咳嗽声。 是张爷爷,张爷爷居然在这紧要关头来了。 我赶忙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张爷爷,他提着一把雨伞,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正微笑的看着我。 “张爷爷,你这是?”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张爷爷见我开门后,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我,随后说道,“盼儿,这些是洗漱的东西,还有一些水果,你晚上先好好睡觉把,明天一早跟我走一趟,如果真想老贾头说的那样,老爷子我就认了。” 张爷爷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张爷爷走远的背影,我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回了屋子,把东西放下后,我又仔细想了想张爷爷刚才说的话,难不成我还有机会学习阴阳法术不成? 虽然之前在小饭馆吃饭的时候我对自己有着无比的信心,可刚刚,就刚刚那个驼背老头的一个眼神,差点就粉碎了我的心,那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我6点多就起来洗脸刷牙收拾东西了,依着我对张爷爷的了解,最晚7点,他老人家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差5分钟七点的时候,张爷爷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注意,是出现。 看着张爷爷出现后,我心里不禁感叹,果然张爷爷才是学习奇异的天才,就连上面记载非人力可使用的遁地符都会。 张爷爷出现后显然也是一愣,估计老爷子也没想到我会起这么早吧。 随后张爷爷简单交代了我几句便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去哪,但肯定是去办跟鬼神打交道的事情,果不其然,张爷爷左拐右拐后,进入了一个小胡同,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个店面门前。 现在还不到7点半,小小的店面都没有开门,张爷爷走过去朝着卷帘门,啪啪的拍了几声,高声喊道,“老不死的,快开门,我来了。” 话刚出后,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张爷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平时为人谦虚,待人平和,他还居然会爆粗口? 这真是我张爷爷? 就在我怀疑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是不是张爷爷的时候,卷帘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一个同样老态龙钟的声音传来出来。 “大早上的,你烦不烦,这才几点你就来?” “做事要趁早,完事早回家。” 张爷爷呵呵的笑了一声,猫腰钻进了卷帘门里面。 我见状赶忙也跟着走了进去。 直起腰后我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看着满墙的花圈,寿衣,这是?死人店? “呦呵,我说老林头,这就是你时常夸赞的小孙子,啧啧,是不错,不错,不错。” 之前和张爷爷说话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过这次是冲我来的。 张爷爷听声音这么一说,顿时脸上洋洋得意起来,他朝着二楼一个房间笑骂道,“行了,别装神弄鬼的了,赶快下来,拿了东西,我们好走。” 张爷爷的话音落地刚落地,一个两尺来高的人影从二楼一跃而下,眨眼间就站在了我面前的一个花圈上。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一愣,这是?稻草人?! 眼前的小人浑身上下,除了脸是人皮,其余地方全部都是稻草编制而成的。 我仔细的回忆着稻草成人的记载,似乎我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却根本想不起来。 小人见我看他后,顿时有些不悦,粗着嗓子冲我道,“小子,见到我居然不拜见,你想造反吗?” 我一愣,随后看了张爷爷一眼,但张爷爷这会却跟局外人一般,双手抱肩,看起了热闹。 看到张爷爷这幅样子,我就明白了,张爷爷是打算让我自己处理了。 可如果按照小人说的规规矩矩的拜见,似乎有损张爷爷的名誉,可不拜见的话似乎说不过去,这可怎么办? 脑子里想着办法,可我的眼睛却四处乱看着,瞬间,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没错,这招可行。 我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会二寸小人还在跟我叫嚣着,而且言语越来越不客气。 我径直走到一个柜子面前,拿出里面的一张黄符,随后又伸手从上柜把一瓶白酒拿了下来,把酒瓶大头朝下,瓶口对着黄符倒了几滴出来。 “前辈,小子初来乍到,身上并未携带孝敬之物,而且小子并不晓得与前辈瓜葛,所以请谅小子无法参拜,为表歉意,特此借花献佛,把这道酒气符,送给您老人家。” 我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二寸小人走过去,同时手里掐着沾满酒水气息的黄符,朝着小人的脸上拍了过去。 稻草遇水则涨,遇火则焚,这是常理。 不过屋子里并没有清水,所幸我就用白酒来替代,估计也能让着小人满意。 果不其然,黄符打出去的瞬间,二寸小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鼓掌,一边一张嘴,径直把黄符吸入口中,而一旁看热闹的张爷爷此刻也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二寸小人的脸上透出了满意的神情。 “老家伙,这次信了吧?” 张爷爷突然开口冲着小人说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回来了? 二寸小人点了点他那稻草做的头,但并没有说话,身子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小人消失后,我问张爷爷,“这小人是谁?他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张爷爷出乎意料的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姓袁,以后再来你就管他叫袁大叔就好,至于困在这里嘛,那是无稽之谈,因为,他是自愿被困在这里的。” 自愿?! 我一愣,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稻草人,而且还把自己困在这个布满硝石的地方? 其实自打我进门之后就发现了这里有问题。 虽然墙上挂满了花圈寿衣,但这些东西都和普通的不大一样,而且有一股硝石的味道,所谓硝石就是极易燃烧的火石,这一间屋子,估计抽下烟,就得爆炸。 而且小人出现之后,我清楚的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柜子。 综合结论,我估计里面肯定有他要的东西,但他根本无法过来。 现在看到,我猜的都是对的,不管是黄符还是白酒,都是为他准备的,长时间处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要定期的吸入一些白酒,不然稻草人的身子,早晚会燃烧。 但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好好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张爷爷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只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似乎对我刚刚的表现很满意。 “小子,既然你通过了,那以后事情我就找你对接了,喏,这是今天的地址和东西,早去早会。” 二寸小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我身旁,同时我脚下还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什么不少东西。 我捡起文件袋后,看了一眼,随后冲着小人说道,“袁大叔,你还告诉我这是什么呢?” 可话音刚落,我的右脸颊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我被抽的倒退了两步,用手一捂脸,咬着牙愣是没吭声。 “放屁,叫我袁大叔,那老子岂不是比你张爷爷低一辈了,该打,记住,以后叫我袁大爷,听见没有。” 二寸小人的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可刚刚那嘴巴又那么的真实,看来这个小人似乎真的是厉害。 不过我这一巴掌挨的可有些冤枉,明明是张爷爷的告诉我的,难道? 我抬起头看向张爷爷,就见张爷爷满脸堆笑,肩膀抖动,似乎在克制什么异样,见我看他,张爷爷顿时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转身猫腰走出了门店。 我跟在张爷爷身后也出了门店,看着卷帘开始自动关闭,我有些不高兴的问张爷爷,“我说张爷爷,你不带这么干的吧?明知道那小人脾气不好,你还让我这么说。” 张爷爷走在街上,根本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只是自己一个人哈哈的笑着,幸亏现在是早上,而且这条小路足够偏僻,不然估计第二天我俩就上新闻了。 老人走路笑得前仰后合,疑似神经病。 走过两个拐角后,张爷爷才停住了脚步,转头对我说道,“文件袋里是今天的任务,任务完成后,给我打电话,切记,务必完成。” 张爷爷说完之后便走也不回头的走掉了,看着张爷爷越走越远的背影,我懵了,这,这就给我安排任务了,难不成是让现在就对付鬼怪,可,可是我啥也不会了啊,之前学的道法符咒,通通不灵了,现在去对付邪祟,那不就变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吗? 可现在要是怂了,估计张爷爷也不肯再教我道法了,那样的话,估计跟叶鸾他们见面肯定是没可能了,想到了这,我顿时感觉浑身冲了力量。 呲拉一声,我把文件袋的密封条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张字条,一个笔记本,还有三张黄符和一个平安锁挂坠。 就这些东西? 我愣了一会,拿起符纸看了下,就是三张普通的御火符,鬼怪邪祟怕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张爷爷都同意我去了,那肯定不会看着让我去送死的,随后我又翻开那个笔记本,大概二十多页,每页都画着一个不知名的凶神恶煞。 最后我才打开那个字条,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傻了,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告诉我是要去干嘛,难不成是那二寸小人跟我开玩笑呢? 可转念一想,那小人似乎没理由逗我玩,索性按照字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一阵嘟响后,一个女人接通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那头的女人就急匆匆的问我在哪。 我看了下街道上的路牌后给她报了个地址,女人嗯了一声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靠,这什么情况?也问问我是谁,直接就来接我?问题是我现在都是懵的,到底要干嘛都不知道好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下时间,估计对方来也得一会,索性在路边找了个小吃店,吃去了早餐。 一个鸡蛋刚下肚,早餐店的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我正好坐在靠门的位置,抬头一看,就见两辆黑色奥迪停在路口,车旁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大汉,正四下张望着。 这些人是找我的?不会吧? 怎么看这帮人都像是黑社会呢? 我吸溜了两口豆浆后站起身,仍下五块钱后,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还没等我走近,手机却嘟嘟的响了起来,我看了下电话号码,是刚刚那个女人的。 我扬起手里的手机冲着车那边挥了下后,便挂断了。 估计车里的人也看到了我,随着车门打开,一个漂亮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她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握着手机,冲我示意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用找了,就是我。” 女人先是微微皱了下眉后说道,“之前不是说是一个老人家吗?怎么换人了?” 老人家? 我心里嘟囔了一句,随后反应了过来,估计他们找的应该是我张爷爷。 “那是我的前辈,他叮嘱我先来帮你们应付下,他老人家随后赶到。” 我不动声色的冲着漂亮女人说道。 漂亮女人哦了一声,随后一指车门说道,“进去吧,抓紧时间现在就走。” 坐进车子后,很快便离开了街角,路上漂亮女人做了自我介绍,她叫米娅,是管家,而今天请我张爷爷来,是主人家的别墅闹鬼,想请人过去看一下。 听这个米娅说完,我原本还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鬼怪呢,原来只是别墅的闹鬼而已。 看着我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米娅也有些意外,问道,“怎么?小先生,难道您也能对付……” 还没等那米娅说完,我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区区蜷缩在别墅里的鬼,根本不值得兴师动众,这样吧,你直接带我去,不用等我张爷爷来了。” 米娅认真的看了我一下,随后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我原本想凑过去听下,可下一秒我就停住了动作,就见米娅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黑洞洞的家伙。 是枪!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瞬间我的冷汗就下来了,虽然之前跟月鹰他们遇到过不少事,但这被人用枪指着还是第一次。 而且我是个大活人,一旦这个米娅一冲动,我可就没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两分钟,米娅那边终于挂断了电话,她瞪着一双美目,问我,“小先生,怎么着,难不成你想趁人之危吗?” 说这话的时候米娅还故意的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下。 这一勾人的举动,害的我的心都跟着一跳,可瞬间我就冷静下来,开玩笑,我只不过是想偷听下怎么回事,可不能胡来。 米娅叫我没什么反应后才哼的一声重新收回了手枪,随后指挥前面的司机调头,去滨海别墅。 司机嗯了一声很快的调转车头顺着原路开了过去。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这个所谓的什么滨海别墅,看着眼前一大片开阔地和远处四五栋别墅,我不禁有些咂舌,还是有钱好,这么大个别墅都是人家的,好家伙公园游泳池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心里想着脚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虽然我现在不会道法了,可记忆还在,我尝试着按照八门阵法的方式先验证了一下是不是地精山魅这类东西。 所谓八门阵法是利用八张沾满鲜血的黄符布置在八个方位,布阵人站在生门,一共走八步,从生门走到死门,如果能顺利走过去就证明这里没有地精山魅,如果不能,就证明有东西在捣鬼。 之前的血符是奇异上记载的,可之前跟月鹰在一起的时候,他提过这么一嘴,说可以用步量,现在正好用来一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步,这里是安全的。 我尝试着走了下发现这里并没有邪祟,这下可有些棘手了。 一般来说家中闹鬼分为两种。 头一种比较简单容易对付,一般是外来的孤魂野鬼,山精妖魅路过此地,只要精通道法或者开过天眼的道士或者阴阳先生来到这里转一圈,基本就可以把他们吓跑。 第二种就比较复杂了,要么就是原主人的魂魄不甘心离开这,偷偷跑了回来,要么就是现主人害死过什么人,人家死后魂魄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原本依着我想,肯定是写外来的邪祟,可现在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小先生,您干嘛呢?” 我正想着的时候,在一旁一直看着我左走右走的米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呵呵,没事没事,我先测一下你们这外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事的,没事的。” 我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冲着米娅说道。 米娅点了点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别墅说道,“小先生,喏,就是那些别墅,无论住在哪间,夜晚都会听到有人在外面走路,问话却没人回答,开门也看不到人,之后我们家老爷就搬了出去,而且也请了不少大师,可每当我们第二天来查看的时候,之前请的大师全都失踪了,所以你还要不要去呢?” 这话说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我看着米娅那有些瞧不起人的眼神,回应道,“好,那你们也是明天来接我,什么狗屁鬼怪,今天晚上小爷就降服了他们。”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明知道这里有问题,我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见我答应后,米娅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她故意的用手鼓了鼓掌,随后转身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 看着两辆奥迪先后离开后,我才重新回转身,仔细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别墅,你还别说,原本这里人多势众没什么感觉,可现在,现在方圆十公里内,就我一个人,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呢。 滴滴!滴滴! 就在我心里有些犯怂的时候,手机发出了滴滴的响声,有人给我发信息? 赶忙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那个米娅发的,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小先生,忘记告诉你了,晚上10点后,每隔两个小时,房间外就会有人敲门,祝你好运!米娅!” 靠,这个女人坑我。 我一拍额头,心里不禁大骂起来,这个叫米娅的女人明明知道,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估计是怕我半路跑了,做人也太没品了吧? 不过我重新坐下后冷静的想了想,也不怪他们,毕竟失踪了那么多人不是,算了,早点把事情了解,早点好回去。 叶鸾回来了? 我惊喜的跑到门口,带开门,看了看。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试探性的向外走了几步,没见到异样才放心下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我朝着外面的电梯。 也不知那个电梯管不管用,现在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先到电梯再说,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楼梯了。 我又向前跑了一段。忽然听到前面走廊拐角处传来低吼训斥的声音。声音是小叔。 第二百一十七章 活活打死 “我让你在这里安心修炼养魂,你反倒三番五次的回来找他?!为了这个男人。连身体都丢了。七日之后魂飞魄散,这后果你不知道吗!” 魂飞魄散?什么意思?叶鸾出事了? 我心里一酸。 “前两天的事情,是月鹰做法引去了我一魄,我是去找……”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叶鸾的声音戛然而止。 “真拿我当老糊涂了!凭那小子能勾去你一魄?”小叔的声音里透着狠戾,“当初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为了让你在出意外之后对这世上留有念想,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留在这世上了,那男人又阻碍你修炼。今儿,我就帮你扫除这个障碍。” 他的气场极强,只听声音我都忍不住的打个寒战。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推开身旁的门进去了,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物件掉在了我的手背上,是一张黄符。 我看着手里的黄符,心又是一抖,不会被发现吧。但随后我发现这走廊里的门都差不多,符有没有掉估计也很难发觉。 门上有一扇小窗子,很像医院的那种。 很快,小叔就从走廊尽头拐了过来,跟在小叔身后竟然还有一个老人,老人大概六十来岁的样子,两鬓花白,体型瘦小,穿着一身白色太极练功服,精神抖索,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好像看一眼就能将一个人看透,身体向外散发着强大气场,还未走近就已让我有种压迫感。 而叶鸾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乖乖跟在小叔和老人身后。 “师尊,这点小事就让人家来做,不必师尊亲自动手。” 跟在小叔身后的老人突然说话了,而且竟然管小叔叫师尊。 小叔摆摆手,表示同意了。 叶鸾却一把拉住老人的胳膊,道,“你要敢杀他,我就杀你!” 老人见状立刻面露难色说道,“是师尊的命令。越越,你为了那个他,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么?别忘了,师尊可是救你的人,没有他,你早就死掉了。” 真是日了狗了,现在是个人都这么有心机,一句话就把矛盾上升到叶鸾的行为变成忤逆了。 听老人这么说,小叔果然脸色一沉,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叶鸾,命令道,“放手!” 叶鸾看样子根本不敢违抗小叔的命令,又担忧放手之后这奇怪的老人真的会杀了我,一时为难的看着两人,忽闪忽闪的眸子闪烁乞求的光。 小叔见叶鸾竟没有放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抬手,一股强风就打了出去,将叶鸾掀飞。叶鸾身子撞在墙上,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身体再从墙壁摔在地上,趴在地上,几次想起身都没能起来。 这会功夫老人已经摆脱了叶鸾的控制,阴笑着直奔我就来了。 我吓得心头一跳,原来一直都知道我躲在哪个房间!现在再躲肯定也没什么用了,我决定找个顺手的东西,与其乖乖等死,不如拼一下。 我刚转过身,一个黑面妖怪就向我扑了过来! 靠,有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只顾着看走廊外的情景了,根本没注意房间里!前有老人,后有恶鬼,这次真的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黑面的家伙速度很快,我又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它厚厚的爪子打飞了,它的爪子跟熊掌似的,拍过来都带着风声,我胸口一疼,觉得肋骨都断了几根,喉咙涌上来一股甜甜的腥气味,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房间中央棺材摆放很奇怪,是立着摆的。我人摔在地上,头撞在了房间里摆着的棺材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头晕眼花,险些昏过去。 “你竟敢去那里,我杀了你!”黑面妖怪一看我没死,又倒在棺材旁边,明黄色的圆眼睛愤怒的要喷出火来。 我一听它说话都要哭了,是你把我打飞过来的好不好!我也不想呆在这啊,可我一动身体就疼的要死,翻腾的血气在我咽喉里乱转,我又吐出一口血,为了不让自己吐血而亡,我再不敢乱动了。 在黑面妖怪扑向我的时候,老人也冲了进来。他伸出手掌狠狠的抓在黑面妖怪的后背,立马抓出一个血窟窿。黑面妖怪痛苦的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 随后老人又阴狠的看着我,冷哼一声,“你只能死在我手,不然越越的心就不会牢固,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看老人一脸恨不得生撕了我的表情,我解释估计也没用。 我畏惧的向后靠了靠,可身后就是棺材,我根本无处可躲。我心一凉,这次怕是死定了! 不过这也太冤枉了,到死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叔会突然翻脸?还有这个老人究竟是干嘛的? 老人扬起手掌,原本平滑的手指上突兀的变长,褐色的长指甲向着我脸就刺了过来。他要让我生不如死,肯定不会一下子就要我的命。这一巴掌,我应该就毁容了。 就在鬼爪要抓在我脸上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黑面妖怪突然弹了起来,用精壮的身体把老人撞飞,同时伸出熊掌一样的爪子,一把抓在了老人脸上。 黑面妖怪也是强弩之末最后一击了,它把老人打出去之后,身体摔在地上,又溅出一大片的黑血。明黄色的眼睛盯着我身后的棺材,神情不舍。 “主人……”黑面妖怪的身躯逐渐变小,最后竟化成了一只黑猫。 老人一心只想着怎么折磨我,没注意身下,被撞飞倒没什么,这一爪子却是将老人半张脸皮撕了下来。老人痛的大叫一声,用手托着掉下来的半张脸皮,又痛心又愤恨。 “啊!”老人大吼一声。阴戾的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猫,“区区狗妖,我要把你捏的连骨头都不剩!” 老人飞扑向黑猫。手指直刺向够头,这一巴掌下去。估计黑猫的头就被切下来了。太血腥。我不想看,干脆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棺材板突然飞了出来。我靠在棺材板上。棺材板这一飞出来,一下子把我打翻在了地上。我趴在地上,五脏六腑疼得我痛不欲生。老人吃了前一次的亏,棺材板飞出来的时候,老人身体空中翻了个身。就躲了过去。 棺材里站着一位老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灰色对襟棉褂,头上梳着发髻,是道家弟子的打扮。身型干瘦。两颊深陷,面色土灰。要不是他鼻息还在微微颤着。我都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球儿,过来。”老人开口,声音慈祥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一动不动的黑猫听到老人的声音,耳朵颤了颤,晃悠悠站起身体,可它太虚弱了,没走两步身体又倒在了地上。 老人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之前对我出手的老人,“你敢伤他,找死!” 话音刚落,我甚至没看清老人做了什么,就见老人已闪现到了另一个老人身前,老人两条胳膊像僵尸一样抬起来,于一瞬就将那个老人撕成了碎片。可叹那个老人甚至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从棺材里出来的这个老人给解决了,他的头滚落到我脚边的一颗眼珠,还带着之前惊恐不安的神情。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这老爷子要想杀我,秒秒钟的事情啊。 老人好像并没要杀我的意思,而是选择了无视。他如僵尸般一蹦一跳的来到黑猫身前,整个身体挺直的向前倾,伸直的两条胳膊把黑猫拿到手里之后,身体再一点点的正回去。整个动作在我眼前完成,我都要吓尿了,用手拼命捂着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黑猫的身体开始有黑气向外飘散,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黑猫就会灰飞烟灭的。老人一手托着黑猫,另一只手搭在黑猫伤口上,口中快速的低颂咒语。 他念的速度太快,我听不清都念了些什么,但最后几个字因为太熟悉,我听见了——“急急如律令!” 我都呆了!这老僵尸还会法术?现在告诉我地球是方的我都信了,僵尸会道法,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吓得向后退了退,脚无意中碰到翻滚在地上棺材板发出声响,老僵尸这才注意到我。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只在两侧有一小点的眼白,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的眼睛,或者说绝对不是活人的眼睛! 他看到我后,目光突然一聚,像是发现了什么,随后咯咯阴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极了发春的野猫,尖锐刺耳,寒气渗到了骨头里。 我还未来得及求饶,老僵尸一个闪现就到了我近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舌头打结,求饶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黑猫此时已趴在了老僵尸肩头,身上的伤口正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痊愈,它明黄色的眼球盯着我,目光狡黠阴狠。 “咯咯咯……”老僵尸鬼笑着,用手臂把我架起来,上下打量着,漆黑眸子闪烁光泽,一副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我心吓得一抖,这老僵尸不会是个同性恋吧?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要我在这陪老僵尸干点啥,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老僵尸突然口中快速念咒,一股热气从他的手掌传入我身体,热气贯穿我的五脏六腑,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热气在我体内循环一周之后,我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断掉的肋骨好像都痊愈了,动一下竟不怎么疼。最后,热气缓缓下沉,沉入我的小腹,在小腹凝成一个圆盘,顺时针旋转一周后,消失不见了。 这老僵尸在为我治疗?我不敢相信,但身体的疼痛真的没有了。 就在我心情复杂,搞不明白这老僵尸到底怎么想的时候,老僵尸一甩手就把我向着墙壁甩了过去。老僵尸手臂的力量可比黑猫大多了,我这要砸到墙壁上,估计脊椎都得断了,不死也得全身瘫痪。 我他妈就说老僵尸绝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身体飞在空中,只想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撞上去。在将要碰撞在墙壁的时候,我身体在空中反转一周,双脚踏在了墙壁上,利用反弹将自己再次弹起,空中华丽一个翻身,我就平安落地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连我自己都惊呆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黑猫身形变幻,就化作了一条黑皮鞭落在了老僵尸手里。皮鞭飞舞在空中,带着风声呼啸,啪啪啪清脆的鞭挞,这一鞭子要落到人身上,绝对皮开肉绽。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这老僵尸口味还真重,先把我治疗好了,再他妈跟我玩! 我可没受虐倾向,玩不来这重口味。硬碰硬我肯定不是老僵尸的对手,我瞟了一眼门的方向,现在只能不顾一切的逃出去了。遇到小叔他们都比被这老僵尸玩死强! 皮鞭已向我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腿上,拼了命的向大门跑过去。 黑猫幻化的皮鞭不是普通的鞭子,就他妈跟长了眼似的,直奔我就来了。我向前跑,皮鞭啪的一声就抽在了我后背上。后背一凉,应该是衣服被打烂了。紧接着,火辣辣钻心的疼就蔓延开来。 “啊!” 我疼的大叫一声,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老僵尸挥舞鞭子,第二鞭又抽了过来。逃是逃不了了,我蜷缩起身子,护住脑袋。 “求求你别打了,要杀你就杀吧!”我哀求着,这一鞭子一鞭子的太疼了,我浑身就跟被火烤一样。 老僵尸似乎打的挺上瘾,一鞭子接着一鞭子。很快我身上的衣服就被打成布条了,空气寒冷,身后却着火一般的疼,当真是水深火热的境地。 我以为我这次肯定会被活活打死了。没想到,门却突然开了。小叔站在门外,看到房间情景后他眼神都变了。叶鸾跟在他身后,还是受伤的样子,但是能动了。这么长时间了,小叔估计那个老头也把我杀了,所以才治疗了叶鸾,却没想到房间里是这副景象。 第二百一十八章 熟悉 我浑身上下都是鞭伤,衣服打成了碎布条跟全裸也差不多。就这样暴露在叶鸾面前,我脸一下子就红了。 叶鸾看到我这副情景就想冲上来,但又害怕身前的小叔。她顾忌的看了小叔一眼,这会小叔正一脸气愤的盯着老僵尸,没说同意也没表示不同意。 叶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壮起胆子绕过来,走到了我面前,脱下西装给我披上。 瞧见我浑身上下的鞭伤,叶鸾满眼的心疼。她有些阴狠的阴鸷的看着老僵尸,周身忽然冒出黑气,身体萦绕在黑气里,犹如地狱来的邪魅。 叶鸾一心要为我报仇,黑气迸发而出,簇拥着她就飞向老僵尸。 强大鬼气喋血煞气扑面,老僵尸却是神色不改,轻蔑的瞥了小叔一眼,他的手臂僵硬不能灵活的结法印,只得口中快速诵咒。 他用的是茅山道术,以他对付老头的修为来看,比叶鸾高出不知多少。何况叶鸾刚刚被小叔打伤了,老僵尸这一出手,很有可能就将叶鸾打的残。 不过显然小叔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叶鸾被打。他一个闪现就冲到了老僵尸身前,一手扣在老僵尸手臂上,向上一挥。 看似轻松的一挥,老僵尸身体竟被小叔整个掀飞了出去。僵硬的身体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地上砸出一个深坑。这样大的力道,想必骨头都摔断了几根。老僵尸却没事人一般,一个打挺又站了起来。 小叔毕竟是人,他有活人的身体,与老僵尸不同,但他方才用的那招闪现,与老僵尸用的一样。这老家伙的修为超越了人体极限,当真是深不可测! 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贸然对小叔动手是正确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小叔出手。叶鸾识相的退了回来,守在我身边。见我疼的呲牙咧嘴的,冷汗直往外冒。小叔也顾不得有人在场,把我抱在怀里。薄唇就压了上来。 就这么,我的初吻就这样草率的没了。 叶鸾一张嘴一股清凉之气灌入,滑过我的咽喉进入我的身体。盘踞在我小腹的热气被这股寒气勾起。两股气流在我体内冲撞。热气更盛一筹,很快就把寒气吞没了。我体内温度上升,如身体在火上烤一般,浑身的骨节都在疼。 我就像一个沙漠迷途的人见到了水,叶鸾嘴巴里的寒气能让我的疼痛稍稍平复。我拼命的索取着,用于抵御体内的热气。 叶鸾似是发觉了不对。身体一震,刚想推开我。我双臂就环了上去,我勾住她的脖子不让她离开。 叶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吻了上去。 吻得昏天黑地,我吸入的寒气越来越多,与体内的热气达成平衡,两种气体在我体内相互融合,化成了一个八卦阴阳图案。八卦阴阳旋转融汇,最后缓缓下沉,隐没在了我的小腹。 身体没了异样,我刚刚松了口气,身体就被小叔揪了起来。 小叔震飞了叶鸾,一手扼住我的咽喉,将我提起,他眼神阴戾,是真的想杀了我的。 “不要。” 叶鸾虚弱的跪在地上,哀求着。他就在我脚边,我被小叔提起来。 叶鸾虽然被小叔打伤了,但也不至于这么虚弱!我瞥了叶鸾一眼,他身体已近乎半透明了,虚弱的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我心头一颤,这是发生了什么? 叶鸾不是人吗?怎么会这样? “你想要什么样的得不到!却偏偏爱上了这个男人,你如此堕落,竟然甘心让这个女人吸干你的鬼气!” 小叔掐着我咽喉的手稍稍用力,我闷哼了一声,小叔再用力一点,我脖子就要断了。 “不要……” “师弟,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老僵尸一开口就惊到我了,他竟然叫小叔叫师弟! 老僵尸慢慢的道,“关心则乱,你也不想想,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吸这么多的鬼气还活着。” 听了老僵尸这些话,小叔这才正眼打量我。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似是能将我整个人看透。我浑身差不多都裸着,别说,一个中年人这样看我,实在有些别捏,我在心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当他的目光下滑到我小腹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郎师兄,哈哈……你还真舍得!” “从进你这里,我就没想着活着出去。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我还该谢谢你。”老僵尸咯咯的阴笑几声,一副老奸巨猾的表情,“你把我关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拿到阴阳锁么?现在阴阳锁与这小子融在了一起,你要把他杀了,叶鸾也会魂飞魄散。这小子现在是阴阳共享的身子,还用我这个师兄教你么?” 小叔瞪着老僵尸的眼神都在喷火,我眼瞅着就要断气了,他一甩手将我仍在地上。叶鸾哭着想爬过来,但她太虚弱了,自己身体都变成了半透明。 我看着虚弱的叶鸾,心底全是内疚,我差点害死她。想到这,我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你是不是傻,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你肯定察觉到了,为什么不推开我!” 叶鸾牵强的扯出一个笑脸给我,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我自愿的,不怪你。” 见我哭得这么惨,小叔冷哼一声,“内疚就补偿,用身体!”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住了,小叔这肯定不是在开玩笑。 小叔一伸手,叶鸾整个人化成一团黑气飞入他手掌里,“等她养好伤,你俩就洞房。” 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才反应过来,这他妈又把我自己留在这个僵尸房间里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向着房门跑。老僵尸肩头上的黑猫一跃,就跳到我身前,黑气翻腾化作一个两三岁小男孩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绒绒的猫耳立在头顶上,尾巴摇在身后。一张小正太的脸。 “快去跪下!” 我向后斜了一眼老僵尸,老僵尸已经进了棺材里,脸色更加难看,鼻息微弱,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小孩见我没动,拉住我的手就把我拉到了老僵尸身前,“跪下!拜师!”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腿一软就跪下了。拜不拜师的无所谓,只要不杀我,让我活命就行。 “茅山派第四百零七代弟子君临,在此收,额……”老僵尸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 “林天。” “茅山派第四百零七代弟子君临,在此收林天为关门弟子。”老僵尸看着我,面容严肃道,“为师已将正阳之气打入你体内,已没有力气再遏制体内尸毒扩散。徒儿,师父教给你第一个任务,杀了我!” 还有杀了我之后,想办法逃出去,去梅岭找你师兄,带上他,你师兄见到它就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了。让他想法子,把你身上阴阳锁解了。” 阴阳锁是茅山传说中才有的法器,君临也是近几年无意间发现这世上竟真有这件法器,一番波折之后终于得手。传说中,阴阳锁作为至宝,发挥到极致,能强行锁住死去之人的三魂七魄,也就是能逃过阎王的生死簿,获得重生。如此逆天的能力,君临深知自己得到阴阳锁的消息一旦泄露,将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他将阴阳锁与怨灵融在了一起,以怨灵之气压制阴阳锁的阳气,并把它交给我那素未逢面的师兄保管。但君临没想到,消息还是泄露了,一心要复活叶鸾的小叔找到了他,并把他关在了这里,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折磨他,只为得到阴阳锁。 我不明白了,既然交给了那个师兄,为什么又会到我手? 这一点君临也不清楚,估计我只能亲自去问他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他妈太玄幻了。且这逆天的宝贝融合在我身体里,我没听出有任何的用途来,除了给我引来杀身之祸,好像没别的卵用了!看着君临都要死了,我也不能再责备他。 君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气喘吁吁,眼瞅就要断气了。他最后叮嘱小男孩,说我就是他的新主人了,然后坚决的看着我,要我把他杀了。 他拿鞭子抽我的时候,我是真想把他杀了。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抽打我是为了散去一部分我体内的正阳之气,让我不至于立即死掉,虽然方法残忍了些,但终归是为了我能活命。 现在又是我的师父,我要杀了他不就成了欺师灭祖了吗? 我正犹豫着,君临坚持不住了,他头一歪,断气了。 还没等我难过,君临又“活”了过来。他一下子跳出棺材,嘴里森白獠牙呲出,伸直的僵硬手臂向着我就刺了过来。 我去!这么快就变僵尸了! 小男孩还在为失去君临痛苦,耷拉着个脑袋哭,根本不管我这个新主人的死活。 我边逃边大喊,“快过来帮忙,你主人要死了!” “我主人已经死了。”小男孩抽泣着,眼角挂着泪珠,猫耳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指望他我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好在身体多了阴阳力之后,身轻似燕,逃起来脚下生风,我抱起猫男就向外跑。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我逃出来之后,立马围上来十几个鬼,估计是小叔怕我跑了派过来看着我的。 “我要跟你们叶鸾洞房了,绝不能死,你们保护我。这只僵尸要杀我!”我麻溜的躲到了鬼们的身后。 十几个鬼都被我弄懵了,故事小叔吩咐的是看紧我,我出来应该是躲着他们的,没想到我竟主动找他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君临就冲了出来,尖锐的鬼爪,串糖葫芦一样的一条胳膊串两个,就将离他最近的四只鬼给灭了。 其他的鬼瞧见同伴被杀。叫嚣着就冲了上去。不过看样子都不是君临的对手,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我当然不会原地傻等着,君临被这群鬼缠住。我正好趁乱逃出去。 可我还没逃出多远,君临就把剩下的鬼都消灭了。鬼叫着向我冲了过来。 走廊两侧有不少贴着黄符的门。君临就在其中一间,也许其他的也关着什么厉害的鬼。事到如今。我巴不得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越乱越好。 我一路跑一路揭着黄符。黄符揭下来之后。有的房间当时就打开了,阴风溢出,是厉鬼。有的房间依旧紧闭着门,就像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君临生前是道士。中了尸毒后化为僵尸,身手灵敏。煞气中还带着股厉鬼最怕的道法,他这一路过关斩将般,将厉鬼一个个的撕碎。看着他所向披靡的样子。我都要哭了,早知道这样。让我动手的时候我就不该犹豫! 身体刚融合了阴阳之气,很快我就觉得身体疲惫没力气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君临还保持开始时的速度,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了。 眼前就是电梯,也不知我能不能打得开。我想不了太多,直接就冲了过去。把注意力凝聚在手上,想象自己向外输送法力的样子。电梯的门缓缓在我面前打开。 卧槽?!我惊愕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他妈还没有碰上呢,难道我体内的法力这么厉害了吗? “终于找到你了,趴下!”电梯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月鹰?! 听到月鹰的声音,我瞬间心安,十分听话的就趴在了地上,现在这个节骨眼,随便来个人替我顶一下就行。 月鹰目光一怔,随后往我身后看去,当他看清僵尸是君临,神情一怔但却不敢含糊。手里拉起墨斗线,将铜钱穿在其中,另一只手拿出驱邪符,口中低颂咒语。在君临靠近的时候,驱邪符打出,紧接着墨斗线缠了过去。 更让我出乎意料,月鹰竟然能跟君临打在一块并且不落下风。 君临动作虽快,但毕竟僵尸身体僵硬。月鹰几次上蹿下跳的,就用墨斗线将君临裹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粽子。君临躺在地上挣扎,月鹰手拿铜钱剑,也露出不忍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砍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躺好! “不要杀我的主人!”小男孩化作一只黑猫叫嚣着就要冲过去,我一把把他摁下。 不过小孩的说话声硬生生的打断了月鹰的动作。 他的手攥紧又攥紧了拳头,手上骨节分明,手腕暴起一根青筋。这个决定似乎对他太难了,我看他实在难以下手,站起身想去帮他。但我刚起身,月鹰突然一声大叫,铜钱剑就刺了下去。君临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当场死掉了。 看着君临的尸体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腐烂,月鹰不自觉的抹了一把眼泪。 随后一声不吭的拉着我往电梯那边走。 刚到电梯口,一股强大的劲风就吹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一旁传来月鹰的一声闷哼,像是受到了强大的攻击。 我赶忙睁开眼,这会功夫小叔已站在我跟前,月鹰双腿蜷缩的倒在地上,表情痛苦,额上已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也不知小叔刚刚打到他哪了,让他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鸾在房间等你。”小叔冰冷的说完,扫了一下月鹰。也不知从哪又钻出来一只鬼,抱起月鹰跟着就走。 小叔连叶鸾都能打伤,月鹰若被他带去了,必死无疑。我刚想拦下那只鬼,小叔那有些阴戾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想他活命,你该知道怎么做!” 我想月鹰活着,就必须去找叶鸾。我不信小叔他会信守承诺,但我相信叶鸾不会骗我。我让小男孩偷偷跟上去,免得出什么意外。 打开门。叶鸾整个人已经倒在床上了脸色苍白,人事不省。 我一步步的靠近他,脱掉身上的外套,里面的衣服被鞭挞的跟布条差不多,我不用太费力就一条条的撕了下来。 叶鸾突然眉头一跳,似乎醒了过来。 她伸出手手轻触我身上的鞭伤,似是在心疼。 我怕她又在用什么鬼气给我治疗,忙抓住她的手,哀求说,“只有你能救月鹰了,求求你。” 叶鸾用手指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又心疼又为难,“他做出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救!”我起身,手忙脚乱的脱着叶鸾的衣服,估计小叔就是这个意思,君临也说了什么双修,只要我睡了叶鸾,就没事了。 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眼看着美丽的叶鸾,我也没什么好吃亏的。 叶鸾就这么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叶鸾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板过我的头说道,“这一刻,你属于我!” 这话说的,有种霸气测漏的感觉,尤其是从一个女人的嘴里。 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袭来一阵阴风,一团黑气冲到叶鸾身旁,一脚就将叶鸾踢飞了出去。 黑气渐渐凝成了人的模样,竟然是叶鸾?她穿着黑色女式礼服,周身鬼气萦绕,看着有些吓人。 “叶鸾……”我惊的叫了一声,怎么回事?两个叶鸾?可这个叶鸾的真的话,那刚刚的叶鸾又是谁? 之前跟我说话的叶鸾身体本就虚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飞之后,撞在了墙壁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脸色越发难看。 后来的叶鸾有些阴狠的目光射向她,周身萦绕着肉眼可以看到的黑气,看样子她是气急了。 不行不行,这倒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让她俩打!连滚带爬的跌下床抱住一身礼服的叶鸾的腿,“不要打。” 叶鸾低头看着我,眼神愤恨,充满杀气,此时的她就是地狱来的厉鬼,好似没有了感情,只知道杀戮。 先前的叶鸾站了起来,抹掉嘴边的黑血,化成青面獠牙的恶鬼模样向着我们就扑了过来。 一身礼服的叶鸾一脚踢开我,随后她伸出五指,手指猛长出六七厘米长的黑指甲,向着扑过来的另一个叶鸾插了过去。身穿礼服的叶鸾一掌就将之前的叶鸾打飞了出去,叶鸾身子撞在书柜上,刚跌下来还没站稳,又向着她冲过去。 一身礼服的叶鸾手臂萦绕着黑气,每打出去的一掌都带着强大的鬼气,引来一阵阴风。先前的叶鸾只有招架的力气,但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进攻的机会。 两个人的鬼气在房间里蔓延,鬼气侵蚀空气,强大的气压让屋子里摆放的家具不住的抖动。我呼吸有些困难,如果不是我之前吸了叶鸾那么多鬼气,让身体已习惯,那现在我肯定已经窒息死掉了。 可眼下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叶鸾,一模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 两人越打越凶,随后后来的叶鸾一掌打出去,先前的叶鸾躲开,掌风打在了书柜上,书柜本来就摇摇晃晃的,受到这一击,再也立不住了。啪的一声柜脚就断了,整个书柜就向我砸了过来。 先前的叶鸾看到砸下来的书柜,想也没想就向我扑了过来,礼服的叶鸾紧随其后。 我以为后过来的叶鸾也是来救我的,嘴角刚刚扬起喜悦的笑。然而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之前的跳跃站在我身前。用后背扛住了倒下来的书柜。而后来的叶鸾站在她面前,尖锐的指甲插进了她的胸膛,在她前胸上挖出了一个血窟窿。 我身前的叶鸾瞧见我安然无恙。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那一抹笑就像她躺在医院里时的一样。我仿佛看到了她将灰飞烟灭的样子。我站起身。冲着后来的叶鸾打了过去。 但我击打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我只能用身体护住叶鸾。对视着后来的叶鸾说道,“要杀她。你就先杀了我吧!” 面对我坚决的眼神,后来的叶鸾显然没想到我竟这样护着她。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愤恨,阴毒。伤心,失望。每一种神情都像是在我心里割上一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错了? 我正在纳闷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小叔冲了进来,他肯定是感觉有人闯入的气息才冲过来的。但时间也耽误太久了,也不知他被什么事情绊住。 小叔身上的气场强大,刚进房间后来的叶鸾就察觉到了。她瞬间移身到我们身后,一把扼住叶鸾的咽喉,“放我们走。” 小叔看到两个叶鸾,而且其中一个已经伤成了那样,眼底怒气燃烧,冷哼了一声,“做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阳刚正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就连我这个活人都觉得热度太高要融化了,别说叶鸾了。瞬间叶鸾的神情顿时凝重下来,她只从小叔身上的气场觉察到这个中年人很厉害,似乎不曾想到厉害到这等地步。小叔现在双手还背在身后,若是一出手,怕她立刻就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拉过我,扼着叶鸾的手又用力了些,先前的叶鸾胸口的血窟窿,黑血潺潺不断的向外涌,身体就像一块破抹布似的被她提着,看先前的叶鸾的样子应该是失去知觉了。 “放我们走!” 小叔不敢让叶鸾出意外,只能选择速战速决。他的手刚拿到前面,想一招将后进来的叶鸾打倒的时候,空中突然飘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豆师叔,好久不见。” 声音冰冷,言语间透着丝丝寒气。 小叔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表情凝重,提防的看着四周。 “看来豆师叔还没忘了我,要想动手的话,晚辈不介意陪师叔玩玩。” “晴天!你竟然没死!”小叔目光射向后进来的叶鸾,“你们一伙的?”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请前辈放人。” 小叔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怕你?”来到了我的地盘,就谁都别想走! 叫晴天的男人冷笑了两声,“奉劝师叔为你这宝贝孙女多想想。” 叶鸾此刻已经失去意识,鬼气涣散,她本就虚弱,再拖下去怕是小叔也都无力回天了。 小叔暗吁一口长气,气呼呼喝了一声,“滚!” 小叔放行了,随后后进来的叶鸾也松开先前的叶鸾,拖着我就冲了出去。没有我估计这个叶鸾可以直接穿墙,但带上我就不行了,必须乘坐电梯上去。上去之后我才发现,在停车场的空地上摆着一个阵法。黑猫血在地上画出五芒星,五芒星的五个角分别用黑猫头和四只狗爪镇守,中间置一鼎香炉。 我上去的时候,一个男人刚将阵中的其他东西放入双肩包里,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瞧见叶鸾拖着我上来,男人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 我吓得吞了吞口水,猛然想起月鹰还在下面。 “月鹰还在下面。”叶鸾失去意识了,想帮忙求情都不行了,现在只能求眼前这个叶鸾去救人。 叶鸾将我放在地上,刚转身,就听男人低吼一声,“你再下去试试,我绝不出手帮你!” 面对温怒的男人,叶鸾瞅都没瞅他,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就钻入了地下。 “靠!”估计男人没骂过人,憋了半天憋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瞥了男人一眼,却正对上男人射过来的阴狠目光,我吓得忙向后退了退,生怕他趁这个穿着礼服的叶鸾不在,气撒我身上,冲上来把我撕了。 叶鸾又下去了,他嘴上说不管,但还是从双肩包里向外拿法器。刚才与小叔对话的男人应该就是他,这么强的一个人帮叶鸾,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了,我心瞬间就放下了。 他这边刚要做法,叶鸾一缕鬼烟又飘了上来。他手里抓着小男孩,看到我后,将男孩扔到我怀里,半空中小男孩化成了一条小黑猫。我刚要问他月鹰的情况,电梯就升上来了。 月鹰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来,“老子要是绝了后,绝不放过那死小叔!” 原来小叔当时竟然打的是二狗子的那个地方,我顿时一阵恶寒,幸亏我对小叔有用,不然我也够呛了。 叶鸾再下去的时候,小叔撤去了所有的鬼,估计是给她孙女叶鸾治疗去了。月鹰挣脱开绳子都逃到电梯口了,见到叶鸾后,二狗子直接把小孩丢给了他。 就这么月鹰一拐一瘸的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脸上带着伤,应该是后来又被打了。 “月鹰……”我见他活着走出来,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都怪我,都怪我,居然这么晚才察觉小叔有问题。 “别废话了!还有叫我全名,陆月鹰”他大吼一声。 我忙点头,记下了,你这次为我冒了生命危险,就算让我以后叫你什么都行。 我和陆月鹰是重伤没有,小伤一堆,最后决定先去医院再商量之后的事情,至于这个房子的事情,再说吧。 叫晴天的男人有车,一路载着我们,脸拉的跟驴脸似的。一身礼服的叶鸾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和先前叶鸾的事情,一路沉闷着不说话。我心里敲鼓一样,想问的话太多,但看到她一张阴沉的脸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我才轻轻问道,“叶鸾,是你吗?” 但叶鸾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的看着窗外,看着她的神情,我瞬间愣住了,这幅模样怎么这般陌生。 难不成,她是假的? 车里,就只有陆月鹰这个二货一直在不停的说话。晴天最后烦了,车开到一半,路边一停,一脚把他踹下了车。 还说什么他自己可以找到医院之类的话。 我在一旁看着也不敢说话,主要是看到晴天那张死人脸太吓人了。 到了医院,一身礼服的叶鸾把我安排到一个单间,医生开了药,她也不让护士给我上药,而是自己拿过药瓶,就把护士赶了出去。 叶鸾这会一路黑着脸实在可怕,小孩化成一只黑猫,乖巧的躺在床上,想装乖逃过一劫,但还是被叶鸾提起来丢到了窗外。 我咽了口吐沫问道,“你是叶鸾吗?” 我虽然知道小男孩是猫妖,但看叶鸾就这样往窗外丢,我还是吓了一跳。好在小男孩被丢出去后,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圈,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看到他无事,我才放心下来。 看到我放松下来的一张脸,叶鸾很是气恼的哼了一声,“躺好。” 第二百二十章 人为刀,我为鱼 我心里那个苦啊,乌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枪杆子都不放在眼里,这种情况了还敢生气! 王军铁还是和善的样子看着我们,“先不着急取,二位还是先上楼看看吧。”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治好了王轩,我们下来取珠子,治不好王轩,我们下来吃枪子。 “你有几成把握?”我还不想死,我紧张的拉着乌云。 乌云从布兜里拿出一根金属短棒子握在手里,短棒子是铜质的,通体刻着梵文,两头都是尖的,中间是手握的地方。乌云见我不懂,给我解释,“这是金刚杵,佛家的宝贝,我废好大劲淘来的,一般邪祟碰上就会灰飞烟灭。” 说着话,她又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自己脑门上,“这是神仙遮,能遮自身阳气,不容易被鬼怪发现。” 我惊讶的看着她,真的假的? 弄完了这些,乌云像是做足了准备,抬脚就向二楼上。 我跟在她后面提醒她是不是也给我几张符和法宝。 乌云特别认真的回答我,“你不用,你负责吸引鬼的注意力,有了宝贝防身,鬼就不敢靠近你了。” 我额上落下来三个黑线,顿时觉得,跟乌云在一起,还没跟陆月鹰在一起靠谱。幸好我没去阴间,她和晴天联手,肯定能让我死在下面! 二楼王轩的房间,门掩着,但遮挡不住的阴寒煞气向外扩散,让整条走廊都异常寒冷。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与楼下温度简直就是一冬一夏。 乌云面容严肃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青铜制的铃铛递给我,“这只鬼有些修为,这个招魂铃你拿着。铃铛不落在地上,鬼就靠近不了你,一定要拿好了。” 乌云是怕我被鬼附身,我小心翼翼的拿好铃铛,抱在怀里。 到了房门开,乌云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个男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刚刚洗了澡,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身体略显消瘦。发丝还带着水珠,剑眉微微蹙着。看到我们,上扬的桃花眼显露疑惑。 我听到乌云吞咽口水的声音,心头一跳。 糟了! 回头看过去,果然!乌云鼻血都流下来了,身子一软靠着门框就滑到了地上。 尼玛,这是美男计啊! 我赶忙去扶乌云,她可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我可怎么办!告诉这男的,我走错房间了? 王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双桃花眼闪着魅人心惑的光,他对着乌云勾勾手指,“你,过来。” 我心绪一荡,下意识的一回头,但瞬间,我的大脑轰的一声。 随后我的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铃铃! 一阵招魂铃突然的铃声,让我清醒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房间的大床上,而招魂铃不知什么时候摔在了地上,那声响就是铃铛摔在地上发出来的。 王轩躺在我身侧,他手指划过我的脸颊,“阴阳的身子,吃了你,可对修为大有益处。” 我吓得浑身哆嗦,因为我看他脸的后面隐藏着一张尖嘴红眸的脸,是……是狐狸! “你……你是妖妖妖……”我打着结巴。 王轩轻蔑一笑,“本尊可不是妖,本尊是七尾狐仙,这家人扰了本尊的清修,本尊无法炼成九尾,正为这事恼着,没想到这家蠢货竟给本尊送来了你。” 他的声音柔媚,似男似女,听到人耳朵里就像是小狗爪子在挠一般,弄的人心都痒痒的。都说狐族魅惑人心,看来真是不假。 “与本尊双修可好?”王轩压在我身上,猩红色的眸子犹如一颗红宝石,闪烁迷人光泽。 双你妹,我怒骂了一声,抬手就准备给这货一巴掌。 手刚刚抬起,就听乌云一声大喊,“妖孽,受死!” 乌云手握着降魔杵,一下子就跳到了王轩后背上。我趁机将王轩死死的抱住,不让他逃开。降魔杵在乌云手里闪着金色光亮,狠狠的打在王轩的后背上。 王轩毕竟是人,乌云不敢打要害,只能打在后背肉多的地方。这一下打下去,王轩惨叫一声,后背被刺出一个血洞,鲜红的血顺着身子就向下淌。 血溅了乌云一脸,让乌云看上去十分凶恶,“妖孽,再不出来,姑奶奶就再给你一下!” 一道银光从王轩体内飞出,在地上幻成.人形,是个体型修长高大的男人,身穿老式的银白色长衫,袖口和边角都用红线绣着火云图案。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立体,一双狭长的魅眼带了丝温怒,高傲的看着我们。 实打实的美男子,如果不是头顶上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雪白的狐狸尾巴,我几乎要对着他流口水了。 他的手掌受了伤,红色的血液滴在地板上,炸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我看呆了,“他的血是红色的,他不是鬼?” “废话,你也说他是妖了!”看到原形,乌云已知道这妖不好对付,她后退了一步,把我推到前面,“我要请师上身对付他,你先抵挡一下。” 说完,她也不管我什么反应,手结法印,开始念诵法咒,“茅山第四百零八代弟子乌云,赦令师尊前来驱邪,急急如律令!” 狐狸男也看出乌云做法,邪魅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我吓得一颤,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挡在乌云前面。心里骂娘啊,乌云也不看看我什么修为,我能挡得住他吗! 狐狸男对着我轻点了一下手指。一股旋风就将我身体托了起来,他发出轻笑,“本尊是仙。你们能奈我何!” 旋风用力一甩,又将我抛到了大床上。狐狸男看都没看乌云一眼。直接扑了过来。“与本尊双修,助本尊成仙。是你的荣幸!” 他的魅眼闪过一丝不耐的躁动,伸手就要脱我的衣服。 看着狐狸的动作,我都绝望了,靠,这叫什么事?老子又不是同性恋,这要是被叶鸾知道,我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这时乌云白眼一翻。醒了过来,目光深沉浑然已是老太太的眼神。但是她这次的动作极快,手快速结出法咒,口中念诵驱邪令。掌带风声打向狐狸男。 这修为都赶上周先生了。 乌云打过来,狐狸男却毫无惊慌之色。轻飘飘的抬起一只手掌,对上了乌云袭过来的手掌。 两只手掌相碰,两股气压瞬时炸开。房间里的摆设全被这股气流击飞出去。我在这股气流的中心,感受强大气压。近乎窒息,觉得身体都要被压扁了,胸口压着一股气,咽喉一甘,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脑袋昏沉沉的,似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狐狸男瞥了我一眼,开口道,“收手吧,她会受不了的。” “有幸与仙家较量,不尽全力怎行!”乌云开口竟然是苍老的声音。 随着话落,乌云体内迸发出更大的气团,被卷在空中飞舞的纸张触碰到这股气团瞬时炸裂成碎片。我的身体在这股气团下变得燥热难耐,手臂炸裂般的疼着,好像要从骨头向外炸开,皮肉翻飞的痛,让我大口大口的吸着冷气。 狐狸男眉峰一抖,猛然将手臂收了回来。没了阻碍,乌云一掌就打在了狐狸男身上,将狐狸男打翻在地。 这乌云用的是正宗茅山派的驱邪令,威力强大,狐狸男倒地之后,一口血喷出,脸色煞白,额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乌云停步在狐狸男身前,“你乃灵狐一族,可修炼成仙,又何苦于此,为自己制造孽障。” 狐狸男轻蔑的看着乌云,“一个小小的阴差也敢来管本尊的事情。” “不敢,只是想提一个建议。”乌云突然用手指着我,“她是阴阳共享的身子,能助你得道成仙。你可收他当出马弟子,接受他的供奉,每逢十五,食之气血。直到供你修得圆满,如何?而且就算你强行取后效果也不会用,毕竟你是妖,他是人,对于男男这种事,你觉得他能心甘情愿吗?” 狐狸男扫了我一眼,似是在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对他来说,杀了乌云也不是难事,杀了乌云再强行得到我才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 他的魅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狐狸狡猾,我立马警惕的说,“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自杀,你得不到我的!” “好,”他站起身,嘴角勾勒一抹魅人的浅笑,“本尊收你当出马弟子,以后见了本尊叫狐媚儿。” 我呸,我暗自的吐了一声,明明就是个男的,居然还叫小妹,真是变态,不过我现在这会还是老实的听话比较好。 我连滚带爬的下来,磕了头。狐媚儿解下身上的玉带,在我手环上化成了一条七彩石的手串。 “得了,这月十五已过,下个月十五本尊来找你。还有,没事别请本尊,除非你想献身了。” 他的手指头顶轻轻勾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打了个寒战。 狐媚儿走后,乌云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向前栽了下去。 我赶忙扶住她,不确定现在的是乌云还是江白蕊。 “盼盼刚刚我伤到了元神,这一段时间都不能上来了,这个狐狸有些道行,而且本性属阴,之所以变化男身,应该是有什么目的。还有,我用的力量超过了这个孩子的承受,她现在有生命危险,快送医院。” 狐媚儿是个散仙,而且竟然还是个母的? 我大吃一惊,方才是与仙家对抗,师尊是豁出了元神俱灭才骗过了狐媚儿。一阵阴风后,估计已经回了地府,乌云昏死在了我怀里。我叫来了王军铁的人。王轩背后有个血窟窿在不断的往外淌血,被送进医院急救。 我告诉王军铁,乌云是为了保护他儿子才受伤昏迷的,王军铁也是个极讲义气的人,立马送乌云去了最好的医院抢救。 我魂不守舍的守在手术室门口,叶鸾被推进手术室的样子不断在我脑中闪现,我生怕乌云也和叶鸾一样。越想越伤心,就在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刚刚推进去不到两分钟,难道抢救失败了? 我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衣领,“怎么样?” 医生被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我,“什么病都没有送什么急救室,贫血而已,身上软组织挫伤,养几天就好了。” 乌云被推出来,看到我想起身,结果牵扯到身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的躺下,“怎么样了,解决完了吗?” 请师上身后,师尊用的功法太过强大,乌云没清醒多久就昏过去了。我跟她讲事情经过。 听我说完全过程,她嘿嘿一笑,“我的珠子呢?” 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你都要死了,我哪有心情拿珠子! 乌云一听我没拿,立马就火了,让我立即回去拿,怕王军铁反悔。 我犟不过她,幸好有王军铁的护卫跟着,我让护卫送我回去。到王军铁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轩包扎完伤口回来,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垂下一道阴影,他安静的翻着书,像极了学生时代心目中男神的模样。 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被他发觉,他轻抬眼皮扫了我一下,对我微微点头,“谢谢。” “你知道是我救了你?” “听我父亲说了,你是来拿珠子的吧,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我父亲不在家,拿完就请离开。” 说着话,他抬了抬手,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递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就放着那颗诡异的珠子。我接过盒子,瞪了他一眼。他虽然长得斯文,说话也客气,但从内到外都透着瞧不起人的架势,还有话里话外的拿完就滚,实在让人不爽。 “早知道是这样的人,就他妈不救你了!”我小心嘀咕了一句,猛然想起还有事情要问,便又停下来,转头看向他,“我想打听一个人,晴天。” “军事大臣?是我父亲答应告诉你的?” 我赶忙点头,这时候就算不是也得说是啊! 王轩犹豫了一会儿,“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死了 我想说这小子啥都没告诉我,我不介意仙姑奶奶再骂陆月鹰一次,但我转念一想,人都死了,就少为这不肖的孙子操点心吧,才忍住了没说。 陆月鹰瞧见我没说,神情一松,赶忙扯开了话题,将我和叶鸾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有另外一个叶鸾的事情。我见他说的不清不楚的,就接过话来,把小叔和叶鸾以及晴天的事情一股脑全告诉了仙姑。 仙姑听完我说的话,脸色一沉,“借尸还魂,双生并蒂是禁术,别说是我就是我师父都不会。你既然提到了五芒星,那男人用的应该是西方的巫术。他又叫小叔叫师叔,那男人应该是晴家的后人。” “对,对。”晴天当然是晴家的后人了,姓都一样。 “晴无意在我门下学过一段时间,但他涉及官场商业,我不想牵扯其中,便将他逐出师门了。这个叫晴天的男人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不过他都死十几年了。” 我并不想知道什么晴无意的事,又将身边这个叶鸾的事情问了一遍。 仙姑想了想,说,“我是见过他的真身,她是一具千年僵尸化作的凶鬼恶煞,不过她既然能出来了,为何还不去找肉身,反而是去做一只厉鬼。要知道,这女子是千年僵尸的凶鬼,练得鬼心,法力强大。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还有,单凭她自己的本事,是万万做不到解开天地束缚的,那帮她解开封印的人,其后的目的也需要查一查。陆月鹰,这件事你要留心,切不可让他在阳世为非作歹。” 陆月鹰郑重的点头,问会不会是晴天解开的封印? 仙姑摇摇头,“封印我看过,是子午家设的五童子锁山大阵。除非是子午家族的人才有法子解开,其他人若想解开封印,必被反噬,受地狱之火焚烧而死。” “这么狠毒?” “若非此强大阵眼,也困不住一具千年僵尸化作的凶鬼啊。” 我是来问能不能救叶鸾的,结果娘俩俩商量起怎么对付叶鸾了。我心里不爽,又问了仙姑一遍,能不能复活叶鸾? 仙姑摇摇头,“这个我就无能力为了。林天,我还要劝你一句,人鬼殊途,人鬼之间没有善缘,就算那只僵尸现在对你好,但她终究是只鬼,终有一天会伤害你的,至于你说你开车时候认识她,那只不过是她故意的罢了,还有你说的另外一个叫叶鸾的,应该是跟她同生并蒂的女鬼,你也要留意。” 我一听这话,整颗心都凉了。 “仙姑奶奶,我……” “好了,以后你要和她划清界限!”仙姑情绪激动,周身鬼气不安分的上下浮动,镜面幽绿的光忽明忽暗,映照的整个停尸房都阴森诡异。 为什么?! 我看向陆月鹰,陆月鹰心虚的把头转向一边不看我,他明显是知道真相的。 “我撒谎是想让你对叶鸾有戒心,谁知道,毛用没有!”陆月鹰小声嘀咕,见我真生气了,忙又说,“我也不错了,虽然嘴上吵吵着收了她,但每次都没下死手,也算将功补过了。” 当着仙姑的面,我也不好对陆月鹰发火,又问了仙姑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她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了,我师父好不好之类的话。 仙姑告诉我,修道之人杀戮深阴债重,没那么容易投胎转世的,现在她在阴间当一个引路的小阴差,日子过得也挺好。还问我要不要下去玩玩? 我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就想着让陆月鹰送走仙姑。 谁知我还没开口,就见仙姑脸色一沉,化成一股鬼烟钻进了铜镜里。陆月鹰也拉着躲进了房间阴暗的角落。 “怎么了?” “别说话,鬼门开了。”陆月鹰压低了声音。 我听不出他有任何的恐惧,反而觉得他十分兴奋。这家伙不会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吧? 阴风呼啸,把蜡烛吹灭了,这下子停尸房彻底没了光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紧张的抓着陆月鹰的胳膊,害怕的浑身都在打哆嗦,鬼门关啊,谁能想到活着的时候能见到鬼门关!这他妈可比见鬼刺激多了! 虽然之前我还去过地府,可之前有底气啊,现在呢,我啥也不会啊。 随着停尸房温度越来越低,正对着我们的一面墙发出幽绿的光,绿光中心是一个黑洞,黑洞只打开了拳头那么大,铺面的煞气冲了出来,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停尸房,就好像把人埋进了腐烂的尸体堆里。 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我捏住了鼻子。 一个人形的白光从黑洞里走出来,起初只有手指那么大点,到了地上暴涨出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他周身向外散发着丝丝寒气,身穿着白纸糊的宽大衣裳,头上顶着尖尖高高的纸白帽子,脸色惨白,一看就知道是个活死人。 他手里提着一根铁链子,飘到今天刚推入停尸房的尸体旁,用铁链子一勾,尸体上残留的魂魄就离体了,他用铁链子绑好魂魄,继续飘向下一具尸体。 陆月鹰兴奋的拍拍我的手,“看到没,阴差!” 我都要哭了!你就别说话了!万一被发现了,可就惨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四周太黑了,估计他也看不到。 好在阴差并没有听到陆月鹰的声音,当他飘到我们摆的阵法跟前时,贪婪的吃了几口香。之后吧嗒吧嗒嘴,就拉着铁链向外面飘去了,应该是去别的地方勾魂了。 看着阴差飘出了停尸房,我长吁一口气。发誓再也不跟着陆月鹰这个二货了,什么不好看,非要来看阴差! 陆月鹰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啧啧,可惜,不是黑白无常,只是个勾魂跑腿的勾魂鬼。下次,我带你去见黑白无常。” 见你大爷! 我刚想破口大骂,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凉的猫叫。 我心头一颤,想起小男孩还在外面!小男孩是灵体,不会被阴差抓走了吧? “糟了!”陆月鹰似是想到什么,拉着我就向外面跑。 “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小男孩出事了?小男孩是郎飞留给我的,说到底郎飞也是因为把阳气给了我,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对我是有恩的,小男孩我必须照顾好。 “阴差出事了!”陆月鹰声音焦急,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出了停尸房,眼前所见景象犹如地狱一般,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陆月鹰的肩膀就吐了。 只见小男孩化成了黑猫的样子,全身黑毛乍起,呲牙咧嘴的对着它跟前的一群鬼,随时会扑上去的样子。而方才看到的阴差此时已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纸糊的衣裳被撕的到处都是,铁链断在一侧,一群新收的魂变成了厉鬼的模样,正趴在阴差身上,撕其皮肉吃。 阴差还没死,疼得浑身抽搐,内脏都被其他鬼扯出来了,黑血染了一大片。 我一下子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又恶心又恐怖。 “猫通灵,新死的人见了猫都会尸变,更何况是一群鬼见了黑猫,这下我们闯大祸了。”陆月鹰声音紧张,面对这一群厉鬼,他也没有胜算。 我躲在陆月鹰身后问他该怎么办。 “阴差死了,在地府是大事。这里又出了这么多厉鬼,黑白无常应该很快就到了。” “我们呢?” 陆月鹰看白痴似的看我一眼,“我们当然是跑了!” 说完这句话,陆月鹰拉起我,抱起小男孩,在小腿贴了一张黄符,逃的是脚下生风。 阴差都是在阴间当差了几百年的,身上阴气重,他的肉对厉鬼是修行的大补品。厉鬼们只顾着享用面前的饕餮盛宴,无暇顾及逃命的我们。 逃回病房,却见叶鸾已经在病房里了。瞧见陆月鹰拉着我,叶鸾的眸光冷了几分。 陆月鹰赶忙松开手,神色紧张的嘟囔着,我拉着你还吃醋啊,但是看到叶鸾的目光后,顿时停止了抱怨,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要连夜走,这里不能待了。” 叶鸾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着跑出去的陆月鹰,眼神闪烁光泽。 我倒没什么好收拾的,换了衣服,看着心情大好的叶鸾,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叶鸾走过来,踮起脚,冰冷柔软的唇在我嘴上点了一下,唇角荡起浅笑,“有只讨厌的苍蝇,终于可以赶走了。” 我不明白叶鸾在说什么,还想再问的时候。陆月鹰收拾好东西过来了,“赶紧走,一会儿黑白无常来了!” “干嘛那么怕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是来抓厉鬼的又不是来抓你的!” 陆月鹰脸色变了变,“我是担心叶鸾这个鬼有危险。” 叶鸾轻笑一下,却也没有反驳。叶鸾是鬼,黑白无常是阴差,的确不能见面。跟着陆月鹰翻墙而出,连出院手续都省了。 刚跑出来我就想起停尸房里的法阵,“你的法器还在停尸房呢?” 陆月鹰神情沉了一下,稍后嬉皮笑脸的一乐,“香炉蜡烛铜镜,去批发市场一买一堆。” 梅岭离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远,走高速四个小时就到了。我去租车,陆月鹰和叶鸾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等我租到车过来,陆月鹰突然说有事要走。 我怀疑的看了叶鸾一眼,叶鸾一脸的淡然,毫无做贼心虚的意思。我猛然想起她在病房说的苍蝇,感情是陆月鹰! 陆月鹰却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说别的地方有个大生意,他现在要赶快过去,去梅岭。有叶鸾陪着我,他也放心。 见他真的是有重要事情的样子。我也不能强留他。陆月鹰独自打车去火车站。上车的时候,他突然走过来,低声对我说了句。“保重。” 但同时他的手轻轻的在我掌心划了两个字。 “小心” 沉重的气氛直接把我搞懵了!。 空中突然袭来一股寒风。我跟陆月鹰都打了个寒战。 转回头,看到叶鸾坐在车里正用清冷的目光看着我跟陆月鹰。 我心头一抖。赶忙钻进了车里,跟陆月鹰摆手。 叶鸾坐直了身子,目视着前方。淡淡的道,“走吧。” 到地方的时候凌晨四点半。我们下车的地方是个农村,路都是土路,因为天还早,两旁的人家大门都紧闭着,街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小男孩知道路,带着我们穿过村子。村子后面是一座小山,小男孩说翻过山就到了。 我们一路疾走,不到半个小时就越过了小山。山坳里零星有几座毛坯房,白雾弥漫。我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十三分,天还黑着,这里晨雾起得也太早了。 叶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这里阴气重,跟着我。” 毛坯房破落不堪,连窗子和门子都没有,屋里的家具翻到在地上,落满了灰尘,根本是没人住的样子。连续走了几家都是这样的情况。我不免心底生疑,郎飞是真心收我为徒,还是为了让我那素未蒙面的师兄得到阴阳锁,把我骗来这里的! “你师兄真的住这?” 小男孩认真的点头,“她就住后面。” 她?是女的? 我懵了,师兄不是男的吗? 小男孩话音刚落,一条白影子从屋后猛地窜出来。 叶鸾把我往后一拉,带着我向旁边移开一大步,与白影子拉开一段距离。 白影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是个女人,不,是个女鬼。她穿着白色纱衣,皮肤青灰,头发垂直的披在身后,脸上青筋跟盘踞的老树根似的,看上去很渗人。 “你们是谁?”女鬼问完这句话,突然看到了小男孩,神色一震,“小黑子,你怎么来了?爷爷呢?” 我擦!爷爷?这个师兄是女的,而且还是个女鬼?我果然被郎飞骗了! “你是他师兄?” 叶鸾眉目里透露着阴冷的光芒,散发出的鬼气让女鬼向后退了几步。 许是感觉到了威胁,房子后面唰唰唰又出来几条白影子,有男有女都落在女鬼身旁。 我紧张的抓住叶鸾的手。叶鸾察觉到了,没回头的说道,没事。 小男孩听到有人问郎飞,小脸一耷拉就哭了,“主人死了,死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国际酒店 他哭的很伤心,后面的话断断续续的,伸着小手指着我。 我知道他是想介绍我,可他妈不是这样介绍的。那些鬼看我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怨恨阴毒,摩拳擦掌的就想上来生撕了我。 我吓得吞了吞口水,赶忙解释,“我没杀郎飞,郎飞是……” “郎飞也是你叫的!”屋后又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清脆带着怒气。 鬼们听到女孩的声音,一个个都自觉的让开路。女孩几个身影闪动就到了我身前。 女孩穿了白色羽绒服,乌黑的头发在脑袋上盘出一个发髻,上面插一根玉簪子,打扮的跟个道姑似的。年纪二十六七,皮肤白皙,因与鬼相处较多,身上阳气不足,脸色有些苍白。五官清秀,大眼睛含着怒气瞪着我。 “乌云姐。”小男孩一下子扑到女孩怀里,大哭起来。 “是他杀了爷爷?”这个叫乌云的目露凶光,双手已做好结法印的准备。 我又向叶鸾身后靠了靠,这要是解释不通,只能先打一架了。 “不,不是,”小男孩终于意识到大家对我的误会了,“他是我的新主人,主人收的关门弟子。她体内有锁魂网,主人让乌云姐帮忙取出来。” 听完这番话,这个叫乌云的女人神色放松下来,她上下打量我一番,“那个小瓶子被偷走,原来是用到你身上了。你的身体竟然能承受锁魂网的阳气,来来,让我研究研究。” 随后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双眼睛就跟饿狼见了羊一样。我觉得我要到这个女人的手上,她肯定能把我解剖了。 叶鸾把我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她问道,“阴阳锁能取出来么?” 郞琪这时才注意到叶鸾,一双眼睛精光更盛,欣喜的扑上来,想拉叶鸾的手,却被叶鸾躲开了。 郞琪也不觉得尴尬,兴奋的说,“好强大的鬼气,你修炼多少年了?不对,你魂魄不稳,受过伤?” 叶鸾眉头微微一蹙,显然不喜欢别人研究她的身体。 最先出来的女鬼,大家都称呼她文姐。她跟我讲了乌云的事情,我才发现,乌云其实极其单纯。郎飞为了保护她,从小把她扔到这个山村里,跟鬼一起长大。郎飞对这些鬼有恩,这些鬼这么多年照顾乌云,就跟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乌云很少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跟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跟鬼在一起的时候多。 我跟她讲了我的来意,乌云嘴角的笑一下子就凝住了,低着脑袋,沉思了半晌,“这个我也没办法,都和你身体融在一起了,这世上估计没人能把阴阳锁和你分开。” 听到分不开,我失落的看了一眼叶鸾,叶鸾神情依旧,冰冷的一张脸,没有欣喜也没有失落。 郞琪又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怕,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我又重新燃起希望,可乌云还没说,就被叶鸾拒绝了。 “不用了。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去做的。” 叶鸾像是知道一般,直接拒绝了。 乌云眼睛瞪成圆形,像是对叶鸾突然打断她的话感到生气。转而,大眼睛里显露一丝惊奇,“你俩冥婚了?!” 冥婚?我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我跟叶鸾不是早就结了嘛? 但乌云还是呵呵一笑,“怪不得你不能让我师弟去冒险,他要是死了,你留在阳世的契机就没有了。不过你魂体都这么强大了,应该在阳世很多年了吧,难道你冥婚了不止一次? 叶鸾的脸阴的能滴出水来。乌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一直在说,后面的话我是一个字都没听到了。只听到了冥婚不止一次。 心里莫名腾起一股火,本能的想到叶鸾和别的男人那个…… 我甩开叶鸾的手跑了出去。身后还听到乌云叫我的声音,“欸,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 破落的山村,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四周环山,枯树围绕。天边已见鱼白,很快太阳就升起了。林中腾起层层白雾,寒风袭来,树影沙沙作响,犹如鬼怪出没的声音。 我也不知跑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股无名火是为了什么。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周围都是枯树,过冬干枯的野草漫过我的腰,四周灰蒙蒙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 我心咯噔一下,完了,迷路了! 一阵寒风袭来,我打了个寒战,心里更加害怕。这村子这么多鬼,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叶鸾!”声音回荡在四周,回声渐渐散开。可回应我的,却是一片安静。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又向前走了一段。可四周景色都一样,我甚至怀疑我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转。有了这个想法,我吓得魂都要飞了。 撕下身上的一个布条绑在大树上,我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我看到前方大树上的布条在空中飞舞。这一瞬,我眼里都要下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肯定是遇到鬼打墙了! 遇到鬼我是没办法,但鬼打墙我还是听别人讲过的。说脏话,吐口水,撒尿都可以破解鬼打墙。想到这,我心里也有了底,至少我不是遇到鬼了。 我先尝试了说脏话和吐口水。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字都说出来了,嘴巴也吐到发涩,可走了一圈我还是走到了原点。这一次我有些慌了,只能寄全部的希望在撒尿上。幸好这是在荒无人烟的山村里,即使随地小便,也没人看到。 可我只想到了这里没人,却没想到这里有其他的,比如说鬼! 我刚解开裤腰带,就听到一声嘿笑。 “这小子倒是痛快,裤子都解开了!” “姐姐……你你你先!” 随着这两声音,从白雾中走出来两个人,不,两只女鬼。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这小子长得还凑合,自己在玩多没意思,寂寞了跟姐姐说,我们姐俩陪你玩玩。”说话的是又高又瘦的,长得尖嘴猴腮,背还有些驼。 “大姐,好好计谋!”磕巴的是胖子,一脸笑意,看着我的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说怎么走不出去鬼打墙,原来是这俩家伙给我设的陷阱! “你们别过来啊,乌云是我朋友!”我强作镇定,乌云是这一块的鬼头,说出她的名字,这俩鬼应该就放过我了。 听我说出乌云这个名字,瘦子和胖子脸色一变,顿时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原来是那个贱人的朋友,妹妹上,给咱小妹报仇的机会来了!” 一听这话我都哭了,我现在说我跟乌云其实不熟,还来得及不! 明显这俩鬼是不信我了,我转身没跑几步,就被女胖子扑到在了地上。别看胖子长得肥,动作也很灵活,扑到我之后,变成青面獠牙的鬼样子,身体膨胀,手和脚就跟绳子似的把我捆住了。 “放开我。你们会死的很惨的!”我大喊。 阴冷的寒气进入大腿内侧,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荒山野岭,要被两只女鬼给上了。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还斗气吗?”叶鸾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心底一喜,看到了希望似的。慌忙找叶鸾的身影。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没有他的影子。这时我才注意到,叶鸾的声音是直接传入我的脑子里的。 我做着最后的挣扎,毕竟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但是最后。 我屈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吧。哭 我喊着求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快来……” 瘦子还以为我在对她说话,脸上笑得更加猥琐。 瘦子压下来的说话,我看到空中出现一张俊脸。叶鸾低着头,眸光腾着怒火,透着恨不能将这两只鬼撕个粉碎的怒气。却没出手帮我。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快来救我!” 寂静纠结我终于决定先认下怂吧。 叶鸾这才现身,一脚踢开趴在我身上的瘦子,把我从胖子的捆绑中拉出来。 瘦子和胖子一看到嘴的鸭子要飞,叫嚣着就冲了上来。叶鸾美目中闪过一丝阴冷,心底早就压了一股怒火,现在这俩不怕死的向前冲。叶鸾身体散出鬼气,手指在空中虚画几下,一道闪着黑光的鬼气符就出现了。 瘦子看到鬼气符立马就停下了,转头就要跑。胖子没注意到,还在向前冲。叶鸾手指一点,鬼气符瞬间飞出,从胖子的头上穿透后,又打在了瘦子的后脑勺上。 被鬼气符穿透,胖子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化成一缕鬼烟消散了。瘦子被打的趴在地上,连站也站不起来,磕头求饶,“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叶鸾瞅都没瞅他,身体后的鬼气化成十数条的铁链,将瘦子缠上,提到了半空。 叶鸾垂眸看向我,“别再瞎跑。” 我死命的点头。 鬼气凝成的铁链猛地收紧,瘦子痛苦的惨叫了一声,身体就被铁链割断,碎肉黑血溅撒一地,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叶鸾走近那滩血水,拿了一根木棒将其插进去,我仿佛又听到了一声瘦子的惨叫,像是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问叶鸾这是做什么? “敢动我的人,我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叶鸾做完这些抬头看向我,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尼玛,我刚刚认过错了! 我不敢去看他。 叶鸾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身体释放鬼气将我俩包裹在其中,将我放倒在鬼气之上,随后骑了上来。 叶鸾低垂眼眸看着我,“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这个女人也太狂野了点吧,但这是野外啊,我内心是抗拒的!但身体渐渐起了感觉。 “想要?” 这时候问我这种话,有种你开始别撩我!可情到深处,我身不由己啊! 我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一番云雨过后,林子里传来乌云找我们的声音,鬼打墙可难不住乌云,找到我们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太自然。 乌云问我怎么了? 我低着头告诉她,想家了。 乌云从小跟鬼一起长大,脑子里没有家的概念,我这样一说,她竟然就信了。吵吵着要我带她去我家玩。 她取不出锁魂网,晴天那头还是要交代一声的。叶鸾把晴天留下的名片给我,“去这里找他。” “你呢?”叶鸾显然是不跟我一起走了,我顿时就慌了。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依赖他到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他的地步。 叶鸾揉揉我的头发,“我在那里等你。” 说着话,她向前一步,红唇微低在我的耳畔低语,“在这里,有一个大惊喜。” 我心绪一抖,刚想问是什么的时候,叶鸾已经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我怅然若失,乌云拍拍我,“咱立刻出发,反正有地址,你对象跑不了!” 乌云还没去见过外面的世界,听我要带走乌云,文姐是又高兴又担心。像个老妈子一样叨叨了一路,最后还是不放心,所幸也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晴天给我的地址在国都,从梅岭到国都坐火车要坐十个小时。 我一晚上没睡,刚上车就睡着了。乌云一开始好奇,但没人跟她说话,后来也睡了一路。 刚出站,就看到陆月鹰站在人群里。 瞧见我们出来,陆月鹰迎上来,“叶鸾让我来接你们。” 乌云看到陆月鹰,大眼睛精光一放,上去拉住陆月鹰的手,“同道耶,我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和我差不多大,你修为怎么样?” 乌云的热情直接把陆月鹰弄懵了。 我简单给陆月鹰介绍了乌云,又问陆月鹰当时为什么着急走。陆月鹰给我解释,说叶鸾给他介绍了一单活,是在大酒店抓鬼。这几天没少挣,而且就住在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又吹牛逼自己多厉害,抓了多少凶猛的鬼。 到了国际大酒店门口,我却有点不想上去,在火车上已经睡了一路了,现在我也不困。心里着急知道叶鸾准备的是什么惊喜,恨不得立马去找她。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出手与狠毒 陆月鹰口若悬河,听得乌云一脸崇拜,最后问他,“你跟晴天谁厉害?”晴天是路上我讲给乌云的,大致是说晴天本领厉害,但为人却不怎么样。 我也是提前打好招呼,万一有一天晴天想杀我,陆月鹰又打不过他,多一个乌云帮忙也是好的。 听到晴天的名字,陆月鹰表情顿时就尴尬了,刚吹嘘了自己多么多么牛逼,这一下子承认别人厉害,确实挺丢人的。 “晴天厉害。”我替他回答了。 “那我们去找晴天!”乌云拉起我的手,“我出来就是为了跟高手比试比试,如果我修行不到,那我再回山里去。” 我问陆月鹰要不要一起去,陆月鹰直摇头,说这辈子都不想见晴天,也不知是不是在国都见过面,留下了更加不好的印象。小黑狗和文姐一路没吃香,只能先跟陆月鹰回大酒店。 与乌云分开,文姐这叫一个不放心,最后还是我再三保证,文姐才放乌云跟我一起走。我心说乌云一定不能出事,否则文姐非得生撕了我不可! 打了辆车顺着名片的地址就找过去。 司机一看地址,脸上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一路上连话都不敢跟我们多说,我问起什么来,回答也是毕恭毕敬的。 乌云大眼睛看着我,“你是很有权势的人吗?” 最大的官见过个局长,算有权势的人吗? 我猛然想起来,仙姑说过,晴无意涉政,官位好像还不小。晴天是晴无意的儿子,难道在国都也是个大官? 我没胡思乱想太久,司机就把我们送到了地,看着眼前的建筑,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肯定是个大官,门外都有武警站岗,是真的拿枪的那种。武警身高有一米八多,一身黑色特警服,身体挺拔硬朗,五官立体帅气,面无表情守在岗哨上。 我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武警一道严厉的目光射过来,吓得我又退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怂啊,不就是国卿后苑吗,一个小区而已,瞧我的!” 乌云是不知者无畏,国卿后苑是国都大领导们共同居住的小区,最大的是总统,最小的也是军需处处长。看武警手里端的那把枪,肯定是上了子弹的。 我赶忙去拉乌云,但没拉住。她已经走到了武警跟前了。 “我们要进去找人。” 武警斜了乌云一眼,“请出示证件。” “身份证吗?”乌云还真拿出来了。 我看到武警眉头一跳,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马上就要发火了。我忙上去,拿出晴天给我的名片,当时他说拿这个就可以找他,过个门岗应该没问题吧。 武警看了名片,对我们的态度立马恭敬起来。通过对讲又叫来一个警卫,把我们带了进去。 国卿后苑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有自家的小院,每一户和每一户也都不挨着,说是小区,其实跟个度假村差不多。小区中央是一栋最大的别墅,通体白色,雕刻也是极其讲究,应该是总统的房子。 警卫带我们来到一户别墅前就离开了。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样子,好像怕极了这家似的。门口的石牌上写着军事大臣晴天。我头嗡的一下,腿都软了,军事大臣,掌握国家军队的。晴天竟然是这么大的官! 我有了开溜的念头,但还没开口,乌云就开始叫门了。她不知道门铃,所幸跑到大门前一顿狂敲,木门被敲的哐哐作响。 好半天,门才打开。 晴天披着黑色的睡袍靠在木门上,阴狠愤怒的目光,恨不能将我当场凌迟了。 我心里委屈啊!又不是我敲得门! 我都开始想要逃命了,只是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乌云站在门前,她的头顶刚刚到晴天的下巴,平视的目光正好看到晴天赤.裸的前胸。乌云连活人都很少见,别说赤.裸着上身的帅哥了,她的小脸一下就红了,害羞的低下头,扭扭捏捏的一副小媳妇样。 这是要沦陷啊,说好的帮我教训晴天呢!女人就是这样不靠谱! 我后悔没硬拉着陆月鹰一起来。 晴天垂眼扫了乌云一眼,又看向我,冰冷问,“阴阳锁取出来了?” “没。” “不送!” 说完,晴天就要关门。 “等一下,让我见见叶鸾。” “呵,做梦!” 晴天扯了一下嘴角,刚想关门,乌云一个狗腰从晴天腋下钻了过去。 “你!”晴天气得额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显然没见过这样大胆的人,至少在他面前没有出现过这样胆大妄为的人。 趁着他愣的间隙,我也钻了进去。 房间布置的很简单。木质家具真皮沙发,甚至都没辽城王局家布置的奢华,不过这却很符合晴天的性子。简单而实用。 晴天狠狠握了握拳,重重的把门摔上。一脸怒气的看着我俩。 晴天的恶劣态度已经让乌云从对帅哥的幻想中醒过来了。乌云从沙发上站起来。昂着头与晴天对峙,但因为个子的原因。总觉得她的气势低了一头。 她四下看了一下,干脆站在了沙发上。 “在我没发火之前。赶紧走!”晴天看到乌云站在了沙发上,脸色更阴了,眼神中的怒火喷出来都能将人烧焦了。 乌云对我扬扬下巴,“你去楼上看看。你那小女友有没有在二楼,这里交给我了。” 晴天身份特殊。我笃定他不敢在这里对我们动手,更何况我对他还有用。 我对乌云竖了竖大拇指,威武霸气!转身就蹬蹬蹬上楼了。 晴天见我竟真敢往楼上跑。口中诵念法咒,想用咒法把我抓下来。 乌云跳到晴天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甜甜一笑,“想打架吗?我是茅山弟子,不介意与道兄在此切磋一下!” 晴天怒视着乌云,气得握紧了拳头。以他现在的身份处境,绝不可以再出现任何把柄被人抓住,若是在此斗法,他可以保证动静小到不被人发现,但眼前这个疯丫头却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顾全大局,晴天抬手将乌云的手打开,长吁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至于被眼前这个疯丫头气死。 我上了二楼之后,顺着房间一个个找过去,在最里侧的一个房间里,我察觉到了难以压制的煞气。 叶鸾! 我欣喜的打开.房门,房间里漆黑一片,我伸手想去开灯,却被一双大手拉住了。 “你来啦” 叶鸾在我耳畔吐出粗气,他把我困在他的怀里,唇疯狂的落下来。 我反手抱住她。手摸过的地方,是一张一张贴在叶鸾身上的纸。 我一愣,伸手又想开灯,我要看清她究竟怎么了。 手刚伸出来,就被他拉了回去。她却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墙上。 灵巧的舌撬开我的嘴,温热的兰香气味喷入我的口腔。 我一下子就傻了。 热的? 这不是叶鸾! 我用力反抗,她没想到我会突然挣扎,手让我挣脱出来了一只,我赶忙打开屋里的灯。 叶鸾的身上贴满了黄色的符咒,一层黑气从她体内不断的向外溢出,那些符咒应该就是晴天帮她做的。她身体温热。 叶鸾嘴角带着魅笑,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这是真的我,喜欢么?” 喜欢么! 我刚想说,但叶鸾却压在了我身上。 “以前都是魂魄相交,这一次之后,我就是你的了。” 我心底泛起一丝欢喜,疼痛好像都减少了。然而甜蜜没多久,就听叶鸾声音冷下来。 “记住了,别让别的臭女人再碰你。哪里都不可以!” 这么浓情蜜意的两人世界,就不能不提那个叶鸾吗!还有,多久的事了,怎么还在吃醋! 我伸手环住叶鸾的脖子,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想说些情侣间肉麻的话,但叶鸾却突兀的主动,唇印覆盖了过来,小手不安分的游走,朝着我身上摸来。 砰! 门砰的一声就被从外面踹开了。 第二次了!要是多几次这样的经历,我真怕我心里落下阴影。 一个娇小的人影站在走廊里,看到床上这样香艳的一幕,乌云的小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叶鸾,鼻血流了下来。 “晴天!”叶鸾大吼一声,似是不满晴天没有看好乌云。 一阵阴风砰的一声把门碰上。我推开叶鸾,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之后出门,发现乌云还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 刚刚所见对她冲击似乎太大了,罪恶感油然而生。乌云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在男女之事上,单纯的就跟个孩子一样。 晴天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黑色西装,身材高挑,身姿挺拔,也许是因为知道他是军事大臣的关系,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气质,肃杀且果敢。 “我看到……”想到刚才所见的香艳场面,乌云鼻血又下来了。 我又羞又气,把她拉到一边,“你怎么不找个房间睡觉,跑来干嘛?” “我想到怎么救你对象了,怕自己忘了,就赶过来找你。” 晴天听了乌云的身份又听乌云说有办法救叶鸾,忙问道,“什么法子?” 乌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绕着叶鸾走了一圈。叶鸾披着睡袍,裸露在外的部分都贴着黄色符咒,黑气还是一丝一缕的向外冒着。 乌云是法痴,瞧见千年僵尸的身体,眼冒精光,“我就说你灵体异常强大,原来是千年僵尸啊,但是你为什么没有鬼心?!” 我猛地想起陆月鹰姥姥也提过鬼心,那时忘了问,“什么是鬼心?” “鬼心就跟人的心脏似的,只有修为强大的鬼才有鬼心。有了鬼心的鬼就连阴兵鬼将都不怕,阴差更不能随意来勾魂。她可以长留阳间,不受阴间束缚。” 乌云说着,又把目光投向叶鸾,像研究什么物件一般,“你都千年修行了,鬼心早已形成。怎么会没了?” 乌云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注意叶鸾脸越来越阴。 我把乌云拉到一边,“鬼心很重要吗?” “废话!没了鬼心,千年肉.体不仅无法见到阳光,而且所带的煞气还会让三魂七魄无法承受,要么发狂变成失去心性的厉鬼,要么被黑白无常勾走魂,灵魂永坠地府。”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叶鸾都醒了,去找我的时候却是魂魄状态。没了鬼心,她的真身见不了阳光,根本出不去这个屋子。 听乌云说完,我心都揪一块了,“你不是有法子救她吗?快说!” “复生这个比较难。但只要有了鬼心,她就可以留在阳世了。她的鬼心既然没了,那就去抓一只更加强大的鬼的鬼心!下地府,去抓鬼!”我发现乌云跟陆月鹰挺像的,说起这样疯狂的事情,两眼发光比见到钱都兴奋。 听了乌云的话,晴天冷哼了一声,似是对刚刚自己竟然信了乌云而感到生气。 “你不信我?” 晴天没有回答乌云的话,而是上下打量着我,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一样,随后冷笑一下,“被我炼成厉鬼下去,这个法子倒还可行。” 晴天目光闪过一丝杀气,叶鸾把我拉到他身后,低声骂道,“晴天,你敢!” 晴天看着我的目光阴冷,摆明就是敢这么做的。以前他没想要我死,所以这个方法他知道却从未向这边想过,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阴阳锁取不出来,要救叶鸾就只有下地府这一条路,晴天迟早都会要我下的。他故意当着叶鸾的面说要将我炼成厉鬼,也不过想提醒我,他想杀我随时可以。 我心里对晴天的厌恶感顿时更深了,晴天不仅阴狠而且歹毒! “干嘛一定要死,活着也行。你我修行加在一起,打开鬼门关也不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陆月鹰引魂,就算抓不到鬼,还能去地府转一圈。”乌云说的去阴间就跟去旅游似的,好像我多么喜欢去一样。 我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但对乌云的主意,我却有些动心了。至少乌云在这里能保证我活着回来,总比有一天晴天忍不住了对我下手,把我炼成厉鬼强。 叶鸾复活之后,就不需要结冥婚的我了,所以只要准备齐全之后,晴天肯定会对我动手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龙珠 我说刚说出口,叶鸾就开口拒绝了,“不行!” 她态度坚决,语气强硬,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不容任何人质疑。 叶鸾的态度似在晴天的意料之中,晴天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了。乌云见大家都不接受她的主意,生气的哼了一声,钻进隔壁的一间屋子,关上门睡觉去了。 我被叶鸾重新带进房间,已没了心情继续方才的温情。她轻轻的从背后抱我在怀里,头抵在我的背上。 我心绪乱成一团,又想让她复生,又怕她复生之后,再也不需要我,我也就失去价值了…… 陆月鹰说过。人死后,没有执念的魂魄会进地府,判官判善恶之后。或下地狱,或轮回转世。只有有执念的魂魄才会变成鬼。怨气弱的。畏惧阳光害怕人气,在了却心愿后会化成普通魂魄进去地府。而怨气深的。则不怕阳光不怕人气,甚至还可以现行于人前。伤害人的性命。这些怨气深的鬼便是厉鬼。 按照陆月鹰说法,叶鸾无疑就是厉鬼了。可让一只鬼在阳世一千年,心底究竟有什么样的执念。 我问叶鸾为什么要留在阳世。 叶鸾停顿了一下,才声音平静的回我。“太久的事情了,我忘了。” 叶鸾太能伪装自己的情绪。让我分不清她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告诉我。但我总觉得,后者居多。我心里有些不爽,又问。“那你跟晴天什么关系?” 晴天是军事大臣,他是一只千年僵尸。怎么看也没理由为了复活他,晴天甘愿去牺牲自己。 “他是我的仆人。” 叶鸾的话一下子就惊到我了。我转过身看她,正对上叶鸾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我的话似是引起了她的回忆,只是那回忆太久远了,让他也有着几分恍惚。 叶鸾平整的眉蹙起,“夏家是京城有名的风水师本家,晴家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风水师?那你也会法术?”越了解叶鸾就越觉得她身上的秘密不可思议。 叶鸾微微颔首,“但我终究是鬼,太强的法术我碰不到。” 我去,怪不得她看陆月鹰做法时候,眼底总有那么丝不屑,原来人家是祖师爷啊!转念又觉得叶鸾十分小气,会那么多却都藏着,一点也没教我! 见我一脸的不高兴,叶鸾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直把我看的心里发毛,她才说,“学法术,要看天赋的。” 换着法说我笨呗! 不过笨就笨了,有个这么强大的女人,老子甘愿当小白脸了。想着我也是释然了,抱着叶鸾的腰的同时,想着趁着今天她心情不错,把心里的疑问都问了。 我问十句,她能回答我一句。断断续续的,不过也让我整理出了一个大概。 夏家是风水世家,千年前遭了变故,整个家族的人一夜之间全死光了。叶鸾与晴家当时的当家人用禁术签订了契约,晴家要世世代代保叶鸾真身不灭,灵魂不死。而叶鸾保晴家世世代代高官厚禄,永享富贵。 至于叶鸾的鬼心去哪了,晴贺两家的关系,还有为什么我们发现她的身体时,是在那辆车上,她当时一头紫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我最感兴趣的,他都闭口不言。 问着问着,我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已经站在窗前,明媚阳光照进来,给她渡了一层金色的光影。 我吓坏了,从床上跳起来就跑向她,可脚刚落地,眼前猛地一黑,双腿发软,身子向前栽了下去。 叶鸾一把把我拉住,柔软的唇轻轻摩挲着我的脖颈,“不用担心,盼盼,没事的。” 我浑身发软,就跟大病了一场似的。但却无暇顾及自己,心里想的都是叶鸾的安危。晴天是不会拿叶鸾开玩笑的,难道叶鸾不怕阳光了?还是他故意瞒着晴天…… 见我奇怪,她的唇在我脸上轻轻点了一下,“双修。” 我脸忽的抬起来,有些不大明白的看着叶鸾,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身上也不再向外散发不稳定的黑气。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只要双修就好了,你也可以留在阳世。” 听我说完,叶鸾表情顿了一下,稍后嘴角扬起一丝坏笑,把我壁咚在大大的落地窗上,“再来一次?” 不得不说,叶鸾现在这幅模样真的是又可爱又迷人。 “双修会吸食你的阳气,待你养好了身体,想要多久,我都满足你!” 听叶鸾这么说,好像我多饥渴似的。 躺在床上,我待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诱惑了,开始往她身上蹭。 叶鸾嘴角的笑绽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双修只能治标,帮我保持形态,却治不了根本。而且双修吸食你的阳气,会缩短你寿命的。等你养好了身体,我再满足你!” 说完之后叶鸾就出了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吧!我有些不愿意的呆了一会,才悻悻的起身穿衣服。 乌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瞧见我和叶鸾一起下楼,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们。 晴天已经出门了。我怕陆月鹰担心我们,跑这里闹出什么事情来,便告诉叶鸾之后再来看他,顺道告诉晴天,不用费心的想让我死了,我有了办法把叶鸾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我脸又开始发烧,走时连叶鸾都没敢多看几眼。 出了晴天的别墅,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乌云打了个哆嗦,从令人羞涩的回忆里醒过来,她嘟起嘴,“晴天把名片收走了。 我找了找,果然找不见名片了。应该是担心我们会无缘无故像昨晚那样打扰他,不给我们放行了。不过管他呢,我现在身边有乌云还有陆月鹰,知道叶鸾在这里了,随便使个小法术我也能进来。 昨夜进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又有人带路,根本就没记住是怎么走的。现在自己走出去,对我这个路痴来说太难了。 乌云见我带着她绕过来绕过去的,怀疑的看着我,“你不会迷路了吧?” 呵呵…… 我歉意的看向她。她一副你果然不靠谱的表情,转身就向着最近的一家别墅走了过去。 “你去干嘛?” “问路啊。” 乌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这里的人地位有多高,我可是明明白白的。我赶忙跟上去,走近了才看清,门口的石牌上写着政治左辅官邸。 政治左辅和政治右辅是政治界的头,军事大臣是掌握国家军队的,他们的上边就是总统了。在古代,这就是宰相级的人物啊。 我忙拉住乌云,跟这些人问路,我情愿迷路而死。 我刚把乌云拉到一边,别墅的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我不认识。 但看着眉角眼梢,简直跟叶鸾一般无二,难道这是叶鸾家? 只不过就不知道是哪个叶鸾了。 不到为啥,我总觉得这里一定跟那个叶鸾有关。 中年男人脸色不大好,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眼圈有些红,和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也一脸凝重。看他们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叶鸾的伤势,小叔说叶鸾七天就会灰飞烟灭,这都过了十几天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要是他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我,他真的消失了?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七上八下的,有一种想冲出去确认叶鸾是不是还活着的冲动。 “你认识他们?”乌云见我脸色不对。 我只把叶鸾的事情告诉了乌云,还没来得及说叶鸾。听到我讲完叶鸾的事情,乌云白眼一翻,“你是不是傻,听你讲的叶鸾……” 叶鸾的名字没说出来,她的脸又红了。香艳场景对她冲击太大,怕是很长时间都忘不了。 看着乌云那副模样,我真恨不得立刻给她找个男人,让她发泄一下算了。 越想心越闷,我正惆怅着,一个迎面疯跑过来的人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两眼都在冒金星。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走路不长眼啊!”乌云开口就骂,我生怕是哪位大官家的熊孩子,不敢得罪,赶忙去拦她。结果看清眼前这人的时候,我愣了下。 眼前的人是个胖道士。 他身穿着道服,帽子都跑丢了,胖脸煞白。脑门上全是冷汗,哆哆嗦嗦的。“鬼啊。真有鬼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有鬼! 不过他这么说也证明这货肯定是个骗子。 我踹他一脚,“你不是能灭鬼吗?走,带我去看看。” 我可不是要多管闲事,我着急知道叶鸾的消息,鬼能在这里闹,应该多少也知道些叶鸾的事情。毕竟都是皇亲国戚家的鬼。 胖道士听到要回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时候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追了过来。见到胖道士骂了一句,拎起来就要向回带。 我赶忙跟上,“我能抓鬼。” 领头的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乌云,一脸的不屑。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是属下。但都是皇城根底下长大的,见的人也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瞧见我们这等平民,眼里全是鄙视。 乌云受不了这狗眼看人低的架势,拿出一道黄符,用法咒贴在领头的头上。领头的顿时身体一僵,就愣在原地了。 “学狗叫。”乌云命令说。 领头的果真跪在地上,吐着舌头,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其他保镖不知乌云用了什么邪法,不敢冲上来。又见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大如此滑稽,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硬憋着把脸憋的通红。 领头的脸色铁青,估计是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冷汗一层层的向外冒。 我见下马威也差不多了,就让乌云收手。乌云撕下黄符后,领头的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对着乌云说,“大仙,请跟我来。”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户别墅门前,我注意看了门牌,大将王军铁。大将是军统的人,也就是归晴天管。我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人物关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晴天的手下可比晴天会享受多了,大厅修饰奢华,梨花木的家具上面摆着一些古董玩物。在大厅中央,还摆了一个鱼跃龙门阵,玉石雕刻的龙嘴里含了一颗珠子,珠子材质非石非玉,倒有几分看着像木头。水不断的从龙嘴里吐出,滑过珠子落入青花瓷鱼缸里。 珠子被水冲刷的十分光润,但整颗珠子从内到外透着幽绿的光。看到这些光,我就知道不好了,这跟在鬼门关看到的光差不多,这家肯定是招了鬼了。 大厅里还坐着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军人出身的关系,身上有种威严的气质。他看到跟在后面的我和乌云,问,“这两位是?” 领头的过去,介绍了我们,还把刚刚他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 王军铁微微点头,看向我们的目光睿智且锋利.他一定猜到刚刚是我们给这些人下马威。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有些后悔冲动了。 “逸轩在楼上,带他们上去。”王军铁吩咐了一句,并未多和我们说话。 这并不算放过了我们,如果我们治好了王逸轩,自然能逃过这一劫,但如果治不好,估计下场会比胖道士还惨。 “等一下,”乌云大咧咧的往沙发里一坐,看着王军铁竟开始讲条件了,“我抓鬼价格可不低,还有,你这宅子的鬼不一般,我们还是先谈好价钱,省得我动了手,你付不出钱。” 乌云说得轻松自然,我听得心惊胆战。王军铁是大将,随便一挥手十几杆枪就能对着我们把我们射成蚂蜂窝。 王军铁幸好没我想的那样小肚鸡肠,他听完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你说说价,我看看能不能付得起。” “我就要那颗珠子。” 乌云伸手指着龙嘴里的龙珠。 王军铁愣了一下,稍后点头,“可以。” “算你识相,那颗珠子有问题,我收了对你也有好处。”乌云笑呵呵的伸手就要去取。 唰唰唰! 齐刷刷的十几杆枪同时对准了我俩,子弹上膛。 我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乌云扶住我,明媚的大眼睛带了一丝怒气看着王军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兴风作浪 晴无意是上一届的军事大臣,但十几年前就死了,死的时候。晴无意唯一的儿子晴天还不到十岁,又一直在国外。军事就被秘书长攥在了手里,这两年晴天突然回国,因为是世袭的位子,大总统任命晴天继承军事大臣的位子,但对军队的实际权力却还是秘书长掌控着。这几年晴天也做了不少努力想夺回实权,结果都不甚理想。 还有一个关于晴家的传言,说是活不过三十五,且都是一脉单传。这个是传言,就不知可不可信了。 前面官场的东西我不懂,但最后这个传言,我却格外感兴趣。 想到晴家与叶鸾签订的契约,估计要想享永生永世的富贵,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晴天已经三十了,他还没结婚,更别说孩子了。我去,晴家不会断后吧! 王轩懂这么多,又这么好骗。我突然还想问问关于叶鸾的事情,“你知道霖家的事情吗?他是不是有个孙女叫叶鸾?” 听见我问霖,王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霖家和晴家不和,你打听了晴天又打听霖家,你究竟是哪边的?或者你是万里的人?” 万里又是谁? 我完全晕了,政治太复杂,我这种脑子注定是涉足不了政治了。 我也不敢再问下去,生怕又被怀疑是哪里派来的奸细,道了谢,刚想要转身离开。王轩突然站了起来,挡住我的去路。 他低着头,身体像是在拼命的抑制着什么,微微颤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跑!”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快跑是什么意思,王轩的一双手就掐了过来。他掐住我的喉咙,把我提起来,头缓缓的抬起,一双眼睛瞪着我,眼神阴冷如刀。 客厅里的保镖看到了,虽一个个惊愕不已,但却没人过来帮我。 我用力的抓住王轩的手,挣扎着。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是晴天!他为复活叶鸾,迟早都会对我下手,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如此迫不及待! 晴天控制了王轩的身体,王轩手臂的力量超乎寻常。很快,我就觉得大脑缺氧,脑袋昏昏沉沉的了。 “过……来……拉开他!”我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这群保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王轩杀人吧! 保镖还是没动,但王军铁回来了。他看到王轩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提在空中,大喝了一声,“拉开少爷!” 客厅的保镖一拥而上,试图将王轩拉开。但王轩被晴天控制,力大无比,几个保镖上来根本就拉不开他。三个保镖抱左胳膊,三个保镖抱右胳膊,还有几个抱住他的身子,他的脚就像长在了地上一样,连地方都没动一下。 保镖喊着一二三的号子齐齐用力,他掐着我脖子的手被轻微的拽开了一丝缝隙。我大口吸了一口气,眼下生死存亡之际了,请胡媚儿应该不算没事请来了吧! “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唐盼盼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赦令!” 我怕请不来胡媚儿,还在最后加了一个赦令,这就是强请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来,都必须得来。 口令刚念完。我就看到一股银光迎面飞来,射入我的体内。接着,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好像飘荡在了一个虚无的半空,周围是黑暗的。但远处有光亮。可以清楚看到外界的事情。 这应该就是胡媚儿上我的身了,现在我的身体被他控制。而我的意识则被他赶到了一个角落里。 胡媚儿打了个哈欠,手在王轩的手臂上轻轻一打。王轩的手臂就似骨折了似了,垂了下去。 “你这崽子,非神非鬼的一个毛头小儿也把本尊请来。看来,你是不知道请本尊来的代价。”胡媚儿声音柔媚。上挑的狐狸眼闪过一抹精光。 她附体在我身上,这样柔媚的表情表现在我脸上。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道妈蛋,自己怎么会这么娘! “我也不想打扰您。我是没办法了,我差点被掐死。” “本尊都舍不得你死。谁敢杀你!”话音刚落,一股强大妖气从胡媚儿体内迸发出来。 这要是不加收敛,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死!我是想保命,不是想当杀人犯啊! “别杀人!” 我话刚出口,就听齐刷刷子弹上膛的声音,客厅里十几杆枪,同时对准了我。胡媚儿是妖不会死,但我是人啊,活生生的人,这要是开枪,我立马就成蚂蜂窝。 “胡媚儿,送走王轩身上的小鬼就行了,别伤人。”我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军铁看出王轩异常,也看出我请了东西上自己的身。王轩即使被附体也是他的儿子,他要保证王轩不会被我打死,所以当看到王轩不是我对手的时候,他立马吩咐手下拿枪对准了我。 胡媚儿不屑的冷哼一声,“本尊会怕这些?放心,本尊保你没事!”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要硬拼了。他能保我没事,但他不能保我不当杀人犯啊!不能再任由胡媚儿随心所欲下去,我决定送神。 “吾送诸仙归洞府,来日再续师徒缘。各归其位,退弟子起身!玄玄如律令,赦!” 强请强送,胡媚儿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感觉到他的气场在我体内晃动了一下,却没有被我送出去,而是强硬的留在了我身体里。 我身体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一双巨大的狐狸眼,上挑的魅眼,猩红的眸子,显露杀机。眼睛下的黑暗中,似是隐藏着一张血盆大口,随时都会扑过来,将我一口吞下。 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如果被吞了,就等于被夺舍了,这具身体就不是我的了。 我心砰砰狂跳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手掌上画了一道赦令符。这是陆月鹰姥姥小手册上画的,画在东北五大仙那一块,我猜想应该是用来对付请来的散仙的吧。 狐狸眼越来越近,我抬起手掌,紧张的浑身紧绷着,成败在此一举。在我将要把赦令符打出去的时候,狐狸眼突然不见了。我觉得身体一沉,身体竟恢复了控制。 胡媚儿幻化成形将我困在他怀里,上挑的魅眼俯视着我,“既要送本尊走,本尊走便是。不过,谢礼本尊还是要拿的。” 说完话,她的头埋在了我的颈间,尖锐的牙齿刺进我的皮肉里,贪婪的吸起血来。 我只觉得脖颈处一阵刺痛,接着冰凉的唇就覆盖了下来。我以为她只吸一点就可以了,结果吸得我头晕眼花她还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我软绵绵的推着她,再他妈吸下去,我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胡媚儿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舌在我伤口上轻轻舔舐,直到没有血再流出来,她才抬起头。我已浑身发软,近乎瘫在她的怀里。 她把我放到沙发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猩红的唇,“好好养身体,下次要再多些。” 没有下次了!我宁愿去死也不找你了! 胡媚儿似是看穿我的心思,垂下魅惑的眸子,看着我轻蔑的笑一下,化成一缕银光飞去了。 我瘫在沙发上,想说送我去医院输血,但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前的王轩。我心头一颤,该死的狐狸,这只家伙你还没解决呢! 王轩阴狠的看着我,他的两条胳膊已经被胡媚儿打骨折了,垂在身体两侧,愤恨的目光似是在考虑该怎么杀我。 “杀了这个小崽子。”王轩突然开口。 王军铁怒视着王轩,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不愧是大将,临危不乱。我都想向王军铁求救了,可还没开口,该死晴天就堵住了我这条路! “杀了他,我就放过你儿子。” 王军铁目光闪烁,明显是动心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选择不算太难。 “姓晴的,你别太过分!”我故作镇定,心里大叫叶鸾的名字。都在国卿后苑,他就算虚弱也应该可以过来的。 一团黑气凭空出现,挡在我的身前。 我心底一喜。叶鸾…… 名字还没叫出口,黑气化作人形已挡在了我身前。她一头长发,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包裹住了整个身体。黑气不断的从斗篷里向外溢出,仿佛斗篷里没有人,只有一团黑气而已。他微微昂首,狂傲的态度,桀骜的气焰镇住了大厅里所有的人。 包括王军铁在内都是第一次见鬼,一个个吓的双腿发软,胆小的直接晕过去了,胆大的枪也握不住了,双腿打着哆嗦强撑着。 “叶鸾?!”我叫了一声。 黑色斗篷微微侧目,翻滚的鬼烟遮挡了她的脸,我甚至连侧脸都没看清。 “你还敢出来!”晴天控制的王轩大吼了一声。 “现在该怕的是你!”是叶鸾的声音,真的是她,“现在走还来得及,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晴天是刚上任的军事大臣,他会巫术这些事情,的的确确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以为晴天会接受威胁离开,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王轩阴笑着,口中突然快速念咒。咒语对我没用,所以晴天开始并没有使用,但对叶鸾来讲就不一样了。晴天的厉害我是见过的,能跟周先生打成平手,他一出手,叶鸾还能有活路吗! 我起身想拦下念咒的王轩,可胡媚儿吸了我太多血了,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身体就向前栽了下去。叶鸾移到我身前,一把将我拉到她身边。 斗篷下是滚滚的黑烟,只露出她的下半张脸。 斗篷微微向下弯了弯,似是叶鸾在看我。我鼻头一酸,水雾就漫上了我的双眼。 “你快跑,你打不过他的!” 我冲着叶鸾大喊着,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无能。 叶鸾唇角轻轻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要能保护你就够了,我不需要打过他。” 我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王轩身体突然绽开一道金光,在他身后的一片金色中,白云如翻滚的巨浪,一位身穿金盔金甲,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踏着白云向这边走过来。高大男人每走一步,空气都跟着震动一下,强大的阳气铺天盖地的袭来,将整个屋子都映照在一片金色之中。 金光初绽之时,叶鸾就受了重创,她被强大的阳气击飞出去,身体砸在墙上再摔落在地上,紧咬着双唇,黑血顺着嘴角一滴滴的滴在地板上。 叶鸾在强大的阳气下连起身都做不到,更别说反抗了!天神每靠近一步,叶鸾身上的鬼气就湮灭一层。我真怕天神还没走出来,叶鸾就会阳气逼得魂飞魄散了!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谁能想到晴天竟是上茅的修为,连天神都被他请了过来。 顾不得身体疼痛,我身体向前扑到,抱住王轩的腿,大叫,“姓晴的,你要是杀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轩垂下眼皮看我,一副蔑视的模样。突然他的身体猛烈颤动一下,似是站不稳了一样,眼神出现恐慌的神色,“你要去了,会灰飞烟灭的!” 这话明显不是吼给我们听的! 我心底一喜,应该是叶鸾发现了晴天做法,去阻止了。 我听不到叶鸾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晴天控制的王轩看着叶鸾咬了咬牙,最后十分不甘心的收了法。金光幻灭,叶鸾身上的鬼气已经弱小到近乎看不到了。 瞧见我在看她,叶鸾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但脸上戴着面具却只能看到她嘴角在动,温柔的说道,“你没事,太好了。” 这个疯女人。 我趴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让我看看你的脸。”以叶鸾的容貌,她没必要戴面具示人。她这样多此一举的举动,让我不安心,不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虚弱的对我笑一笑,摇头拒绝。 我想开口问为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乌云的喊声。 “真是日了狗了!姑奶奶离开这么一会儿,小鬼就敢来做妖!” 叶鸾听到乌云喊声,像是了了什么心愿,长吁一口气,身体化成一团鬼气不见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们不接 我看着叶鸾在我眼前消失,心里突然像被挖空了一块,好多话想问她,至少想知道,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乌云一路骂着。手里举着一张黄符,飞快的跑向王轩,在王轩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乌云一掌打在了王轩的心口,用法咒将黄符贴在了王轩眉心。 接着抽出一根银针。刺进王轩的左手中指上。鲜红的血滴出。乌云沾了王轩的血,抬手抹在了王轩的额头上。画出一个横道子,贯穿整张黄符。 王轩被贴了符。身体不能动了,但眼神还是凶狠的。但血抹上去之后,王轩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看了一眼黄符。是定魂符。乌云将晴天从王轩身体里逼出去了,又将王轩的魂定在了身体里。 做完这些。乌云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她本就是全身软组织挫伤,连动一下身体都疼的要死。现在为了救我又是狂奔又是运气的,身体受到的疼痛。可以想象。 我看着她,感激的说,“我欠你一条命。” “别跟我来感激这一套,要谢就谢那只鬼吧!真有不怕死的鬼,找道士去救人。我差点把他打得现不了人形,明明身上有伤,还到处乱跑,真不怕魂飞魄散了!你说怎么有这么傻……” 乌云说到后面,终于注意到了泪流满面的我。 她说的鬼是叶鸾,叶鸾知道打不过晴天,先去找了她。所以叶鸾在这里阻拦晴天的时候,说只要保证我不死就可以了。她原本就没打算跟晴天打。 还有她身上有伤…… “她会有事吗?” 我问道。 “不会不会,她背后有高人保命。都伤那么重了,有事早有事了!”乌云不会安慰人,看到我哭得鼻涕眼泪了,烦躁的把头转向了王军铁,连吹牛逼带吓唬的,敲诈了王军铁三十多万。 不过我还是觉得乌云太仁慈了,要是叶鸾在这,三十多万哪打的住! 拿了报酬,出了王军铁家的别墅。乌云叫嚣着就要去找晴天算账。 我被胡媚儿吸了太多血,此时浑身软绵绵的,乌云也是浑身酸疼,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身子还找人算账呢?分分钟让人掐死好吗! 我拉着乌云出了小区,打车去找陆月鹰。出租车上,乌云把珠子给我,“这是胡媚儿修炼时栖息的凤栖木,有人把她的家砍了,她才会缠上王轩,但是仙家的家等于他们的窝,贯穿着他们的仙气,所以胡媚儿只能没事时候变成男的,需要的时候才恢复真身。这颗柱子上有胡媚儿的妖气,还有她修炼时的仙气,你带在身上,小鬼都不敢靠近你。” 我赶忙把珠子收好,这也算多了一个护身符了。 房间号陆月鹰发短信告诉我了。我站在房门前敲了半天的门,毫无动静。都以为里面人猝死了,要找服务员过来的时候,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女鬼,穿着六七十年代的素色旗袍,将美妙的身体线条完美呈现。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黑发披在背后,垂直到腰。巴掌小脸,丹凤眼略带娇羞,肌.肤白皙,身上透着那个年代女人独有的气质,温婉贤淑,别有一番韵味。 我先是愣了一下,稍后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乌云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鬼,稍后哈哈一笑,“文姐,怎么个情况?” 我还没回神过来,乌云就勾着女鬼的肩进了屋。文姐?那个一脸青色血管暴露的女鬼? 跟着进去才发现,陆月鹰开的竟然是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用一道古香古色的屏风隔开。透过屏风还能看到陆月鹰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睡觉。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客厅的茶几上倒着几个红酒瓶子,还有十几听已经喝完了的啤酒。 “这是喝了多少,陆月鹰呢?”乌云往沙发里一躺,浑身都疼,她是能不动就不动了。 听到乌云问,文姐瞥了床上一眼,小脸瞬时就红了。 我八卦的问发生了什么? 文姐羞红着脸,垂着头跟小媳妇见公婆似的,柔声讲起了事情经过。 原来国都大酒店闹鬼,叶鸾让晴天给陆月鹰介绍的这单生意。估计是为了把陆月鹰从我身边支开。 陆月鹰来了之后,故意拖着没解决鬼,又吹牛逼带吓唬的告诉国都大酒店的人,这鬼多么多么厉害。在这里白吃白喝了好几天。 一直到我们来,陆月鹰才把鬼解决掉。文姐也帮了陆月鹰的忙,陆月鹰拿了报酬又去前台开了五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答谢文姐。 陆月鹰性子好爽,文姐内敛安静,但俩人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竟然就都喝多了。 我感兴趣的是喝多之后的事情,结果文姐不讲了。 文姐告诉我,“之前的模样也是没办法,如果不凶一点,镇不住梅岭山村的那些野鬼。可现在不一样了……”说着,她低头瞥了陆月鹰一眼,脸红得跟番茄似的。 “我……”陆月鹰翻了个身,说了一句梦话,含糊不清的听不出到底说了什么。 我看到文姐的脸一下阴沉下来,生怕她变脸再变成那个恐怖的模样,忙解释,“文姐,我……” “叫我彩儿吧,我叫文轩儿。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比我深,我懂。”文轩儿目光投向卧室,双眸明媚,情思闪动。 我嗯了声点了点头,心道这样也挺好,有个鬼陪着月鹰也不错。 我忽然觉得,叶鸾看我时候时也该是这样的眼神。想到叶鸾,我就想到了双修的事情,乌云就算不懂男女之事,双修是怎么回事应该明白吧。我转过头去想问她,却见她已经打坐入定了。 她盘膝坐在沙发上,手结兰花指放于双膝,双眸微瞌,呼吸平稳。打坐入定即是休息又是疗伤。 我现在也是茅山门下弟子了,学着乌云的样子摆好姿势,也不知这能不能把我被吸的血补回来,不过眼下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刚坐没多一会儿,我就觉得腰酸背痛,眼睛也困的不想睁开。怀里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我用手揉了揉应该是小男孩。我抱着他直接倒在了沙发里补觉。 躺下了却如何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叶鸾,后来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没睡多一会儿,就被陆月鹰和乌云的吵架声吵醒了。 我心里那个气啊,闭着眼睛吼了一声,“他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闭嘴!” “闭嘴!”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吓得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陆月鹰和乌云在房间对峙,陆月鹰手里握着铜钱剑,乌云手里举着两张黄符。用来对付鬼的招式都用来对付人了,这俩人可见是真急了眼。 “你他妈娶不娶?” “不娶!我是道士,她是鬼,我没收了她就是仁慈了!” 陆月鹰这话说的虽然伤人,但也是真话。他从小学道,学的就是怎么灭鬼,现在跟鬼相处就已经难为他了,更别说让他娶一只鬼! 文轩儿在一旁低着头抹眼泪,一言不发。小男孩在一旁看着,瞧见我醒了,小跑的钻进我怀里。 “主人,云云姐说陆月鹰睡了文姐,就该娶。陆月鹰说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主人,他俩谁对,我该去帮谁?”小男孩大眼睛看着我,似是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该帮谁,但又不能让这俩人打起来。这俩人要一人请一只鬼出来,还不得把这个酒店给掀了。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房门响了。 我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方志国。房门打开,方志国把我当透明的,直接越过我,满脸讨好笑容的走到陆月鹰身前。 “大仙,昨晚休息的可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有就滚蛋!”陆月鹰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方志国来了正好是个受气包的命。 方志国被骂的神色一顿,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不该说了。我瞧这是让陆月鹰和乌云住手的好机会,赶忙上去让方志国说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财团张总,想见见大仙。” “财团?”听到钱,乌云的眼睛一亮。想到前一天她跟王军铁讨价还价的老成样子。我猜,梅岭山村的那些鬼,肯定是有会计出身的,否则怎么会教出这个小财迷! 国都大酒店是德宇财团旗下的一处产业,德宇财团涉足金融各个领域,财大气粗,富可敌国。甚至有德宇财团跺跺脚,半球经济抖三抖的说法。就连政界的人都要给德宇财团面子。而德宇财团最传奇的是,这样大的一个财团,总裁竟然是个女人。 我还在公司当小小职员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女神!哪怕现在也是! 偶像要找我们,我必义不容辞,“去哪见?” 方志国已为我们安排好了车,陆月鹰自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跟着我们走了。 车停在一处私人会所门前,方志国递交了名片,看门的保安才放行。进去之后,我们三小平民瞬间就呆了,这叫一个金碧辉煌啊,这叫一个奢靡啊!欧式的圆形天顶,彩绘耶稣降世,圣母慈悲。大理石的圆柱支撑大厅,周围墙壁都是金色的。 乌云吞了吞口水,我拉着她,生怕她跑过去抠人家的墙。 “唐盼盼,你说这墙是不是金的?” 果然!真要去抠墙了! 大厅里人不多。路过的也都是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和服务员。女仆装,护士装,女警装。一个个妖魅迷人。文轩儿跟在陆月鹰后面,一脸的不悦。每当陆月鹰要转头看的时候。文轩儿就恰好飘到他眼前。将这些人都挡住。 服务生也身穿着各种制服,一个赛一个的帅比。乌云一路看过去。最后吧唧吧唧嘴,“还没晴天帅呢。这得服务生也不咋样嘛!” 我听了这话一愣,只见过一面,这小妮子怕是对晴天动心了。一想起晴天我就头疼,乌云要是能拿下他。也等于是为我和叶鸾之间扫除了一个障碍。我全力支持! 电梯停在19层。19层的装饰风格清新文艺,雪白的墙壁上挂着梨花木相框的点缀。梅兰竹菊依次排列。与楼下的土豪气质完全不同。 整个十九层就一间房,双开的紫檀木门。进去之后,会客厅整洁。装饰简单,一张老板桌。一把老板椅,两侧是真皮沙发。靠墙摆着一排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会客厅两侧是关着门的房间。 此时,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她上身穿黑色小西装,下身黑色阔腿裤,脚踩黑色高跟鞋。柔顺黑亮的头发束在脑后,垂下来的发梢披在她后背上。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细致,朱唇似点,美眸闪着清冷的光。虽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但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 方志国看到女人,立马弯下了腰,谄媚笑着,“张总,人我带来了。” 听到方志国的称呼,我整个人都呆了。德宇财团总裁张思佳跟传闻中一模一样,美丽大方。 张思佳抬了抬手,方志国十分识相的就退下了,并将房门关上。 “请坐。” 乌云和陆月鹰坐下,瞧见我还站着发呆,乌云过来拉我。 张思佳轻抬眼皮扫了我一眼,目光尖锐,比周先生看人的眼神还要毒上三分。我吓得心头一颤,觉得这次来错了。 “我听方经理讲,你们能抓鬼。我这正巧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还望三位帮忙。”普通人说要抓鬼,要么感到恐惧,要么觉得是无稽之谈。而张思佳却是一脸淡然,情绪深藏不露。 我越发觉得事情蹊跷,开口就想拒绝。结果乌云却抢先了我一步。 “我的价可高。” 这时候还谈什么价钱! 我赶忙说,“这活我们不接!”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百万一只 “干嘛不接!”陆月鹰生怕这单大生意跑了,立马开价,“一只鬼一百万!” “可以。”张思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指着会客厅右侧的房间,“鬼就在那个房间里。” 一只鬼就是一百万,谁知道房间里有几只鬼!乌云和陆月鹰怕自己抓少了,立马就冲了进去。留下我在会客厅对着张思佳打哆嗦。 “我我我也去!” “别急,我们聊聊。” 我追着陆月鹰和乌云就想走,张思佳却已站在了我的身后,而我甚至连她起身站起来都没看到! 她的手搭在我的肩头,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能动!我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好似我身后站着一只蛰伏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将我撕碎。 “张总,我们今天第一天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这是要干嘛呀! 张思佳轻笑一声,“我也是忠人之事。” 靠! 我脑子嗡的一声,完了,估计这女人就是晴天的后手。 她的手从我肩头滑到我的后脖颈,顺着我的脊椎向下摸,人的第四根脊椎抽出会直接致死。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已放在我的脊椎上了,只要用力…… 我都要哭了,没死在鬼手里,现在要死在活人手里了! 突然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文轩儿大喊,“快跑,进去找陆月鹰!” 身体重新恢复控制,我向后看去,小男孩扑向张思佳,在张思佳的手上抓出一道伤口,张思佳受伤了才松开我。文轩儿手臂化成骷髅鬼爪,褐色的长指甲挥舞着刺向张思佳。 张思佳似乎看不到鬼,慌乱躲避中被文轩儿割伤手臂,鲜血顺着手臂向下淌,张思佳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显露怒气。 “找死!” 张思佳用手指沾了一滴血点在自己眉心,口中诵念法咒。四周书柜的门猛然打开,从中飞出白色纸人,数量庞大。纸人飞出便直奔小男孩和文轩儿。小男孩和文轩儿起初还反抗,可纸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很快就将小男孩和文轩儿裹了起来。 张思佳失血之后,脸色变得苍白,原本白皙细腻的脸,显现出褐色的斑点,眼角额头也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出现沟沟壑壑的皱纹。 我惊得张大嘴巴,连逃跑都忘了。 张思佳阴狠的看着被裹成纸片木乃伊的小男孩和文轩儿,阴森森的说道,“伤害我就要付出代价,你们将成为我的营养!” 她的声音也变成了老人沧桑的嗓音。 鬼魂是没有实体的,纸人用力收缩,小男孩和文轩儿就被挤压的越来越小,直到缩小成张思佳一手可以握住球形。纸人将两个小球托起,飞送到张思佳手里。 张思佳一手托着一个球,看向我,清澈明亮的美眸已变得浑浊不堪,“你说,我先吃谁?” 张思佳要吃鬼魂保持年轻,应该就和叶鸾吃鬼差不多。被叶鸾吃掉的鬼就彻底消失了,我不能让小男孩和文轩儿消失。 可陆月鹰和乌云都被张思佳支开了,胡媚儿我不敢再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请鬼了!叶鸾伤势不明,不知能不能请来,我必须做最有把握的! “茅山第四百零八代弟子唐盼盼,今遇险难,赦令厉鬼叶鸾来助,急急如律令!” 我心里大叫叶鸾的名字,她能感知我遇到危险,我又强请她上我身,应该会来吧! 法咒刚刚念完,我就觉得身体一轻,魂魄离体了。这是我第一次飘在半空中,又害怕又惊喜。还未多感受一会儿,就见地上的“我”冲向了张思佳。 “我”目光阴戾,速度奇快,一个眨眼就冲到了张思佳近前,抬手掐住张思佳的脖子。 张思佳没想到“我”竟还有如此的本事,先是一惊,稍后立马扔掉小男孩和文轩儿,口中诵念法咒,纸人凝结在一起,形成一把利剑握在张思佳手里。张思佳另一只手结法印,纸剑剑身绽放金色微光。微光阳气充沛,我体内的是鬼,感觉到了之后,立即松开张思佳,后跃了一大步。 张思佳眯了眯眼睛,似是想透过我的身体看到里面的灵魂。倏地,她目露惊奇,“是你?” “打,还是走?”叶鸾的声音从我体内发出,压迫感十足。 我心底一喜,我竟真请来她了。 张思佳目光上移,凌冽眼神投向空中飘着的我,我吓得想向后撤,可第一次飘在空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身体移动。从张思佳的手法也可以看出,她对付鬼怪很有本事,我现在是灵体状态,会不会被她突然抓起来吃掉! 叶鸾看到张思佳在看我,阴狠目光一冷,一股鬼气从体内打出,张思佳身体微微一侧就躲开了攻击,鬼气劈开桌子,将桌子斩成两段! “别以为我怕你!分分钟我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那就试试!”叶鸾身后又扬出十几条的鬼气,张牙舞爪的飘散在空中。 “灵体不稳定还这样使用鬼气,真是有病!”张思佳骂了一句,快速移动到会议室另一间房门前,打开门进去了。 她不是怕叶鸾,而是怕晴天!从她说“忠人之事”我就猜到是这次又是晴天对我下手。叶鸾对晴天至关重要,张思佳若是伤了叶鸾,以晴天的倔脾气,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她的! 感觉到身体一沉,我又回到了身体里。叶鸾化成.人形站在我面前。 “是我请你来的?”我有点小激动,以后想见她的时候,直接请她上身就可以了,再也不用去看晴天那张死人脸。 叶鸾轻笑一下,似是看穿了我的心,“别太高兴,你这次请我过来,晴天肯定会有所察觉,下次他必有防范,以后你怕是请不来我了。” “这样啊……”我心情瞬间低落,该死的晴天,还是让乌云去攻克你吧! “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我一愣,稍后立马反应过来,她是问晴天想害我是第几次了。我老实回答,“两次。” 离开叶鸾两天,晴天就害我两次!晴天还真够勤快的! “该死!”叶鸾暗暗骂了一句。 瞧见她担心我,我赶忙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的。” 听到我这样讲,叶鸾的神情才稍稍平和下来。 小男孩从纸球里钻出来,看着叶鸾,天真烂漫的一笑,“主人有我保护,什么都不用怕!” 小男孩可爱的小模样映在叶鸾的眸子里,叶鸾伸手揉揉小男孩的头发,“你要变得更强才行,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保护你的主人。” 我心思一沉,他说他不在了,是说有一天会离开我了吗? 我仰头问她。 叶鸾揉揉我的头,“鬼留在阳世,都是因心底有执念,有一日我心底执念消了,就不存在了,或是灰飞烟灭,或是投胎转世。” “你现在心底的执念是什么?” 叶鸾不说话了。 我心里急,又问,“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算执念么?” 听到我说喜欢。叶鸾眼底闪过的情绪错综复杂。但随即眼神变得冰冷。我心也随着她的眼神陷入了一片寒冷之中。 为什么? 我张嘴问道。 叶鸾看到我沮丧的一张脸,眼中显露心疼的神色,“我是鬼。了却执念就会离开阳世,过程也许三五载。也许几世。冥婚只是我留在阳世的手段。” 所以就没有真情是吗? 我不是矫情的人。但听到叶鸾说这些话,我就仿佛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似的。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我红着眼眶,一把搂住叶鸾的小蛮腰。霸道的说,“你都活了一千年了,我活不到一百年。我管你是因为手段还是什么,我活着的时候。你就不能离开我!” 叶鸾唇角荡起云笑,唇在我额上轻轻点了一下。“本地。” 叶鸾嘴角的云笑融进小男孩憧憬的大眼睛里,小男孩一脸的崇拜,信誓旦旦的说。“我要变得像偶像一样厉害!” 偶像?! “她这么成你偶像了?那我呢?” “谁让你不厉害了。”小男孩嘟着小嘴,很嫌弃的看着我。 我去。被一只狗妖鄙视了! 我提溜着小男孩的狗耳朵,开始跟他讲大道理,重点说了说什么叫忠仆不侍二主。 小男孩听后恍然大悟,我以为达到效果了,没想到他对我说,“你就是第二个主子,我不听你话原来就是忠仆,是对的啊!” 我气得要吐血! 叶鸾看着我与小男孩怄气,眼眸半弯。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没有戒备的样子,我心绪一荡,也许该让她给我生个小孩,一家三口天伦之乐,有了孩子他就不能说走就走了!但很快我就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人跟鬼生出来的是什么! 我抬头心虚的看向叶鸾,他可千万别觉察出我内心想什么! 叶鸾注意到我在看她,抿嘴一笑,“生个小家伙出来玩玩也不错。” 心里感应的强弱应该是与距离有关,我刚想开口确定一下这件事,就见文轩儿从纸球里钻出来,焦急的对着我说,“小晴,陆月鹰和云云还没出来,我们进去找找看吧。” 见到叶鸾太高兴了,竟然把这俩人忘了。不过也没啥好担心的,也许俩人正在房间里抓鬼抓的高兴,一只鬼一百万,只是不知道当他俩知道雇主都跑了的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打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阴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肉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就算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尸体,也制造不出这样的阴气和气味。叶鸾也觉察到了事情不对。 砰! 房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房间里燃起鬼火,照亮四周。当看清眼前所见,我腿一下子就软了,叶鸾把我抱在怀里,警惕的注视周围。 我们哪里是走进了房间,我们分明是走到了黄泉路!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大地,踩上去还是软的,前路一眼望不到头,空气潮湿阴冷,鬼气阴寒,路上所有的魂魄都在向一个方向飘着,头垂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如行尸走肉一般。 听陆月鹰讲过,这些刚死人的魂魄还不知道自己死了,是混混沌沌的状态,只是出于本能的走上黄泉路。黄泉路的开端都是这些浑浑噩噩的魂魄,因为没有意识,所以并无阴差在此驻守。 文轩儿一看竟然到了黄泉路,脸色都变了,焦急的四处找陆月鹰和乌云的身影,小男孩也去帮忙。 叶鸾拉着我的手,面色凝重。她是鬼,黄泉路应该是来过的。我刚想开口问他,陆月鹰和乌云有可能跑到的地方,她就拉着我停住了脚步。 “不能再往前了。”叶鸾看着黄泉路旁的一块褐色石牌,拉着我又向后退了一步。 文轩儿跟过来,看到了石牌,也吓得后退几步,连声说,不能再往前走了。 褐色石牌后面有一个小庙,半人高,庙上挂横匾,上书土地庙三个字。 黄泉路? 这里是黄泉路?跟之前我来的时候似乎一模一样。 那就是说张思佳把鬼门放在自己办公室,并且设坛做法打开鬼门,应该就是为了方便抓鬼吃,来保持她年轻的美貌。 过了阴间土地庙,前面就有阴差了。叶鸾和文轩儿都是鬼,要是贸然进入,很可能被阴差带走。我不能让她俩冒险,便想自己进去试试。 再怎么说哥们曾经也来过这里,而且搞不好会遇到之前的白发装逼男或者其他人什么的,怎么说也是熟人不是。 可话刚说出口,叶鸾就拒绝了。 “我陪你进去。” “不行!”我决不允许阴差把叶鸾带走。 “这里的阴差还奈何不了我。”叶鸾美目闪过一丝坚定。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让我独自进去的,又担心乌云和陆月鹰,只能让她跟着。文轩儿和小男孩就留在原地等我们回来。 刚过了土地庙,我就觉得身体一轻,要不是叶鸾拉着我,我都要飞起来了。 “喂,身体我们帮你看着。”身后文轩儿声音传过来。明明只走了一步,声音却似乎从远方传来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可疑分子 我刚想回头看,叶鸾用手板住了我的头,“不要回头看。黄泉路,肉.体进不来,你现在魂魄离体,活人身上都有三盏灯,你回头一次灯就会灭一盏,三盏全灭你就回不去了。真身有她俩看着,我们去找人。” 听他说完,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是为自己担心的,而是为乌云和陆月鹰。在阴间土地庙那里,我们根本没看到他俩的肉.体,他们究竟去哪了? 叶鸾教会我如何控制灵体的移动。 路上的鬼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五结队一起走的,也有一个人向前的,但都与土地庙之前的不同了,都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还能听到窃窃私语声。这些鬼都与我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总让我觉得这些鬼是有预谋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鬼,我腿肚子都在打颤,幸好走路不用腿用想的,我赶忙向前了几步,追上叶鸾。 又走了一段,跟在我们后面的鬼浩浩荡荡的都要成一支军队了。这时候也不知哪只鬼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上啊!” 鬼们就全围了过来。 我吓得魂都要飞了,四面全是鬼,什么样的都有,好看一点的皮肤煞白,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凸起。难看一点的,七窍流血,皮肤溃烂,甚至还有顶着半个脑袋,白色的脑浆一边走一边向下淌的。 叶鸾把我从半空拉下来,身体释放鬼气,如墨的黑气萦绕在她周围,让她看上去如阴兵鬼将,嗜血且不容侵犯。 周围的鬼畏惧叶鸾的强大鬼气,一个个面露畏色,却又舍不得离开。一时僵在了原地。 “滚!” 叶鸾横眉立目的威喝一声。 别说,叶鸾横眉的样子十分可爱。 “散了吧,散了吧,这鬼气盛,男的三盏火都亮着,给咱们吃咱们也吃不了。哎,等了三十年才遇到俩活人进来,第一个差点把咱打死,第二个只能看不能吃。做鬼也好难呐!”说话的是个女鬼,算好看那一伙的。面色铁青,双眼凸出,脸上还是死时痛苦的表情,舌头伸在外面,是个吊死鬼。 自杀的人魂魄不入轮回,过不了奈何桥。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解脱,否则每七天就要重复一次死时的痛苦。 我注意看了挡在前面的鬼,大多都是自杀死的,还有一些是新死过来看热闹的。这些鬼听到吊死鬼这么说,一个个从兴奋变成了沮丧,三三两两的开始散开了。 看到这些鬼要放过我们了,我长吁一口气。 叶鸾散出鬼气包裹住我,“再向前,你身上的阳气就会引来恶鬼,这些鬼气能掩盖你身上的阳气。” 她目露担忧,神色不悦。我知道她不想我为了其她人犯险,但她没开口劝我回去,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我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别说这是黄泉路,有她陪着我,就是阎王殿我也敢闯! 眼角扫过退去的鬼群,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一晃而过,一身朴素的长裙,是那个叶鸾! 我赶忙追着身影转回头去,左肩头一盏灯瞬间灭了。 身后是一大片要离开的鬼,看到我转头了,一个个露出贪婪的笑,有一些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看着一盘美味的肉。 叶鸾一把把我拉回来,眼底腾起怒火,“你刚刚看到谁了? 我心虚的不敢看她,总感觉发怒的她比这成百上千只鬼还要可怕! “回去后,跟我好好解释!你跟那个假叶鸾到底怎么回事?” 她肯定感应到我心里在想那个叶鸾。叶鸾声音带着怒气,四周冲上来的鬼都被她当做了出气的工具,出手凶狠,碰到即灰飞烟灭。 其她鬼见叶鸾这么可怕,也不敢打我的主意了,喊着救命就跑了。 我也想喊救命逃跑!你们鬼都怕她,我更怕呀! 我赶忙活动活动胳膊腿。一动浑身酸疼。疼得我呲牙咧嘴的,但心里高兴啊,还疼说明我没死。 我问文采儿为什么哭。文采儿一个劲的摇头,就说没什么。我瞧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问了。估计是乌云交待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想到这,我心头一颤。不会是叶鸾出了什么事,乌云要瞒着我吧! 我着急下床。双腿根本没有力气,直接栽到了地上,文采儿过来扶我,我一把抓住她。“是叶鸾出事了吗?她的伤,晴天也没办法?” 文采儿只是哭着摇头。什么都不说。这把我急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就向外走。 酒店的套房,出了卧室就是会客厅。 乌云正低着头在桌子上画符。满地都是散落的黄符,一堆法器堆在她脚边。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滴滴在黄符上,晕染开朱砂,脏了整张的黄纸,惹得她一阵烦躁,将黄符团起来扔到一边。 她抬手扔黄符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咬出无数个小口子,黄纸上晕开的不是朱砂,而是她的血。她是在用血画符。怪不得她脸色那么难看! 我没见乌云这样着急过,心底的不安徒然放大,“到底怎么了?” 乌云瞧见我被文采儿扶出来,责备的瞪了文采儿一眼,稍后才看向我,“没事,彩儿就是担心我的。” 瞧我不信,乌云面露尴尬,憋了半天又说,“我就是受刺激了。晴天那家伙竟然那么强,我在学画请神符,待我学会了,去找他打一架!真是哔了狗了,干嘛非让我说出他比我强这件事啊!” 乌云怄气的坐在沙发上,像是自尊心受伤了。看到她这副样子,我才放心下来,但还是觉得文采儿的反应怪怪的,只是担心乌云,这个反应似乎太过激了! 没看到陆月鹰,我又问陆月鹰去哪了。乌云告诉我,我睡了两天,昨天陆月鹰她妈打来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把陆月鹰叫回去了。 听到陆月鹰回家,我心里也泛起了酸楚,我也好久没看到爷爷了。想着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但就这样走,我又放不下叶鸾,没看到她伤势痊愈,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满脑子胡思乱想。 听到我说要去找叶鸾,乌云脸上就写了三字,不乐意! “在我能打过晴天之前,我再也不想去见她了!” 说的我好像多爱见她似的! 没有乌云陪着,单独去见晴天,我双腿是真哆嗦啊,谁知道会不会被抓起来弄死炼鬼。我开始软磨硬泡,最后也不知是不是被我整烦了,乌云竟答应去,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进了国卿后苑,要先去找王轩。 她能跟我去我就开心了,爱找谁找谁。我睡了两天没吃饭,这事敲定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要饿死了!餐厅零点已经关门。现在凌晨一点半,我找了客房服务,要了三桶泡面。闻见泡面的味就受不了,还没泡好就打开吃起来。 我边吃边问她,“找王轩做什么?”说着同时,脑子里浮现出王轩的长相,斯斯文文的,像个没长大的少年,难道乌云不喜欢晴天那样的,而是喜欢王轩这样的? “王轩是阴童子,把她带在身边有用。” 这是要双修?这句话我没敢问,换了一个乌云一定能回答的,“什么是阴童子?” “阴童子就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子,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女孩,王轩是个男孩,只这点来说就是千年不遇。阴童子对修炼邪法的人有极大帮助。 而且从小阴阳眼,体质也非常容易招鬼。男子属阳,阴童子阴气聚体,所以男孩子一般都活不过十三岁,而王轩虽然身体瘦弱,但都二十一岁了。我怀疑王轩的背后有人帮她在延长寿命。阎王叫你三更死,哪个敢留到五更。能帮人延长寿命,是行逆天改命之事,本事通天。我只要找到王轩背后那个人,拜她为师,修为肯定能强过晴天!” 说到底还是为了晴天。我看着乌云提到晴天就一副争强好胜,恨不能立马将晴天打趴在地上的样子,我也有点懵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晴天?” 乌云脸一下子就红了,瞪大眼睛怒视着我,“……什么鬼!我才不会喜欢!我不跟你去了。” 我给自己两个耳光的心都有了,嘴贱什么呀!面也顾不着吃了,又哄了乌云半天。好不容易她又答应下来,我生怕她反悔,拉着她就出了酒店。 去找晴天的路上,乌云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害羞,一会儿整理整理头发,一会儿问穿的衣服好不好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头扭到一边,无聊的数起路边飞逝的路灯。 出租司机看到乌云小媳妇见公婆的模样,开玩笑说,“这是要去见对象?大晚上的还去见她,小俩口感情挺深。” 我一听完这话,心说完了。赶忙转头看向乌云,乌云一脸的愤怒,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出租车司机,“见你妹,我去见你妹!滚蛋,好好开你的车,废什么话!” 司机都被骂懵了,但好在国都人的素质好,只是从后视镜看精神病似的看着乌云。 我笑脸解释,“她这有点不好使,别介意。” “不好使就在医院待着,吓跑什么!”司机嘀咕一句。 乌云本来就面薄,被人说喜欢别人就已经恼羞成怒了,现在有人说她是精神病,一下子就火了,“知道我是精神病就快点开车,要不一会儿我犯病,什么都做得出来!” 乌云做出一副凶悍的模样,她两天没合眼了,黑眼圈跟熊狗似的,脸色苍白。加上她这样癫疯的状态,真像是从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 司机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狂飙。幸好凌晨两点路上车不多。我看着盛怒的乌云,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司机。大晚上的拉活,不容易啊! 我还在同情着司机,就见车子飞快的驶过后苑的大门。 我一愣,“停车!” 司机刹车马踩到底,我跟乌云坐在后排,强大的惯性直接将我俩抛了起来,我头撞在司机前座的后背上,乌云直接飞出去,砸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司机就是这么打算的,见我俩摔的一时起不来,麻溜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后苑住的都是国家高层领导人,两侧都有驻守的武警。司机跑过去神情慌乱的对着车里乱指了一通。六个武警就围了过来,拿枪对准了我跟乌云。 我去你大爷的,真拿我俩当精神病了! 乌云撞破了头,血流了一脸,头发披散下来,比起精神病更像了几分鬼。她抬起头看了四周一圈,吓得六个武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艹你大爷!”乌云骂了一声,想打开车门去找司机算账,就被六杆枪齐刷刷的对准了。吓得乌云身子一软,就坐在了副驾驶,一动也不敢动。 “当初王军铁都没见你怕,现在怎么怂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王军铁在,那些人不敢开枪,搞定王军铁一个就行了,现在这帮生瓜蛋子,是真敢开枪!”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乌云,突然很想认识的其他鬼,到底都是些什么鬼呀,把乌云教的猴精猴精的! 司机跑过来,指着我俩,“一看就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上车就说来后苑,肯定是要对领导人不利!我是国家好公民,保护领导人人也有责!” “有责你个狗蛋!”乌云大骂,“我们是来找晴天的,快给我们放行!” 我头撞的发晕,提不起精神去骂她,把手放到口袋里,想掏手机,六杆枪又唰唰唰的对准我。 “把手拿出来!” 我赶忙把手举过头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打电话,这是误会,我们不是精神病。” “哪有精神病说自己精神病的!”司机又说话了。 我真有一种让文采儿去掐死她的冲动,但这是在国卿后苑的门口,让这帮人放行是最好的,要不就算乌云用了隐身法,我们也进不去大门。 “你们可以打电话确认,我们真的是来找军事大臣晴天的,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凌晨两点半,你让我们打电话去找军事大臣,说有俩可疑分子找他?”一个武警呵了一声,大有你真当我们傻呢的意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认识的女人 乌云不放弃,“你们打电话去问问,我们真的是他很重要的客人,要是耽误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就算打电话不是,你们也是尽职尽责!” 武警有点被说动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打电话。电话开的免提,打的是晴天书房的座机。 “喂?”晴天声音低沉,透着强烈的不满。这家伙的起床气太大了。 拿着电话的武警立马站直了身子,军姿挺着,“报告长官,有人找您,自称是……” “呵,我不认识。” 不等武警说完,晴天就挂断了电话。 你妹的,什么都不听就说不认识了? 打电话的武警脸都黑了。也不听我们解释,用枪指着我们,“押下去!” “我去你大爷的晴天!”乌云大骂着被拽下车。 文采儿手臂已化成了厉鬼的样子。指甲锋利随时准备出手。我向她摇了摇头,这些人也是职责所在。都是无辜的人。黑狗被吵闹声吵醒。揉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看到我被人抓了。立马就要扑上来。 “去找叶鸾。”文采儿是鬼,要是碰到晴天。晴天一个不高兴就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可黑狗是妖灵,应该有办法从晴天手里逃生。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让黑狗去试试。 黑狗刚走,一辆豪车就停在了大门前。武警一个个挺拔了身姿。对着豪车敬礼。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文静清秀的脸。是王轩。 “怎么了?”王轩指着我俩问。 “报告,是两名可疑分子。” “可疑分子?”王轩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把他们俩送去我的宅子。我要亲自审问。” 那抹笑稍纵即逝,但却让我觉得十分别扭。就像另一个人的脸重叠在了王轩脸上,那个表情不是王轩可以做出来的。我看了乌云一眼,她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们终于进入了后苑,虽然是被绑着的。我俩被武警直接被带进王铁军家的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实际跟个审问室差不多,两个房间,用铁门隔开,中间有个小窗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情景。我们进去的是外间,一把铁椅子,一张铁桌子,铁桌子上有手能钻进去的两个铁孔,铁椅子上有脚镣。上面有未洗净的血,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坐过了。 经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另一间房,这一看就把自己吓得双腿发软,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十字木桩上还绑着一个女人,身上都是各种各样的伤痕,她低垂着头,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我吓得头皮发麻,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乌云也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变态,“等这些人走了,就让彩儿把咱俩救出去。” 武警退出去后,王轩才进来。她换了一身皮衣,手里握着一把皮鞭,嘴角的笑咧开显得有些猥琐。我这一瞬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王轩了。 乌云向文采儿递了个眼色,文采儿领会,飞身向着王轩就扑了过去。 就在文采儿的手要打在王轩后脖颈的时候,王轩手中皮鞭一挥,啪的一声,鞭子就抽在了文采儿的胳膊上,炸开的皮肉向外翻着,露着猩红血色。 文采儿吃痛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贸然冲上去。 “果然又被上身了!”乌云骂了一句,口中诵咒,绑在她身上的铁链就开了。她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对着王轩说,“想活命赶紧离开她的身子,否则姑奶奶不客气!” “我就喜欢不客气的!”王轩的舌头在唇上舔了舔,模样猥琐至极。 乌云打了个恶寒,“真她妈恶心!” 她的背包被武警搜走了,现在没有法器,只能空手和王轩斗。王轩手中皮鞭舞得啪啪作响,几次险些伤到乌云。乌云手结驱邪法印,没有法器,对付恶鬼她也有些吃力。王轩手上又有皮鞭,乌云想近身攻击都不行。 两人斗在一处,乌云没有法器很吃亏,处于下风。 文采儿趁机帮我解开铁链。我拿着铁链的一头,文采儿拿着另一头,在乌云将王轩逼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我俩一拥而上,用铁链将王轩捆住了。 被捆住的王轩动弹不得,乌云手结驱邪法印一掌打在王轩的心口。王轩身体抽搐似的抖了抖就晕倒在了地上,一团黑气就从王轩后背涌出,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只披着一件长衫,除此之外一丝不挂。长衫的腰带也没系,脸上一副猥琐的表情看着我们,猥琐中还透露着贪婪。 不用说肯定是看重我的身体了,老子也是服了,我这身体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不管男鬼女鬼看了都走不动路呢,非要和我那啥不可。 忽然我想起乌云,赶忙回头看过去! 乌云已经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了,脸红的跟能滴出血来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猥琐男的那里,看样子大脑已经死机了。 我都要疯了!看到猥琐男就死机,该给乌云多看点片儿再出来! 猥琐男嘿嘿阴笑着,露出一口的大黄牙,脸上肥肉横飞,大肚子随着她每走一步,都上下颤着。她似是很享受乌云和文采儿给她的反应,得意的晃晃身子,身下一物就左右摇摇。 我大叫乌云,“乌云,你快醒醒!这种货色你也看得到眼里!” 猥琐男听到我的吼声,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就喜欢不听话的!小崽子,等我先解决你,再再收拾她们,嘿嘿,吸了你,老子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了!” 他一伸手,地上的皮鞭就飞到了他的手里,空中挥舞,发出清脆的鞭挞声。 我被郎飞都打怕了,听到鞭声就双腿发软。猥琐男很满意我的反应,嘿嘿笑着,扬起手中的皮鞭就向我抽了过来。 手在半空还没落下,猥琐男就僵在了原地。地下室的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外,待尘土落下。晴天才信步走进来,趴在晴天肩头的黑狗看到我倒在地上,跳下来扶我。 我看到黑狗竟然能趴在晴天肩头,我脑子整整空白了两秒!让他去找叶鸾,他竟然把晴天找了过来。转念一想也对,叶鸾应该是伤势未愈,才要晴天来的。想到叶鸾还受着伤,我心里就一阵难过。 王军铁跟在晴天身后,看到王轩被铁链绑着躺在地上,立马心疼的要冲过来,但又畏惧晴天,走了两步还是忍住了。 晴天扫了一眼乌云,又看了看我,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猥琐男身上,猥琐男身体被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面露惧色看着晴天。 我也惊奇的看着晴天,他手里没拿法器,就连手都是插在裤兜里的,他是如何控制住猥琐男的? 猥琐男的嘴上下动动,似要开口求饶。 晴天冷哼了一声,口中快速低念着什么,一群小蝌蚪一样的梵文,从晴天脚边爬向猥琐男,很快就将猥琐男包裹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啃噬皮肉的声音,猥琐男感受剧痛却又叫不出声,只能突兀的瞪大双眼,表情恐怖扭曲。 在黄泉路上对付阴差,晴天也是用的是这一招。等再见到陆月鹰姥姥,一定要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修法,这么厉害。 猥琐男很快被啃噬干净,小蝌蚪重新爬回晴天脚边,消失了。晴天平整的眉蹙起,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神态疲惫。她长吁了一口气,对着王军铁道,“这几日跟我唱反调,是因为你儿子?” 女人话还没有说完,叶鸾一拳就砸在碗上。她的拳头被刮破,血顺着镜子的缝隙向下淌。女人的脸已经消失了。 我长吁一口气,看到叶鸾手受伤了,我忙站起来,“你流血了,我去给你包扎。” 叶鸾一把拉住我,我脑子里全是女鬼跟我讲的话。 “女鬼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见到她而得不到她,她是你什么人?”反正她能感应我的内心,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但马上我反应过来不对劲,如果她能感应到,还问我做什么! “有一种鬼叫魅鬼,魅惑人心,引诱人自杀。跟吊死鬼一样,她们在找替身。” 叶鸾悠悠的说道。 我给自己两个耳光的心都有了,鬼话我竟然都信!爱情会让人智商为零,我算是见识到了,与叶鸾有关的事情,总能让我失去分寸。 叶鸾的俏脸在我面前停留几秒,便滑到我的耳畔,声音魅惑的道,“我们继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安静的躺在我怀里,头枕着我的手臂,我抬头看她,她已经醒了。 “手臂麻吗?” 不麻。 我利索的说道。 叶鸾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抖动了几下,嘴唇微动,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我跑下去接电话,叶鸾起身开始穿衣服。 电话是村长打听来的,他叮嘱我明后天找时间去隔壁村的叔叔婶婶家去看看,说叔叔婶婶前几天来找过我,好像是那边谁过世了。 “要去?” 我回头示意的看着叶鸾。 叶鸾微微点了点头。 说实话让我去找叔叔婶婶我就觉得没有好事,所以第一时间问叶鸾的意思,见她没意见后,我才对爷爷说 “昨晚的魅鬼没有得逞,还会来的。她盯上了你,就记住了你的气味。你叔叔婶婶身上也有你的气味,她很有可能去找你一些秦祁。这几天我们要多跟你秦祁在一起。”叶鸾刚抬头就看到一脸恐惧表情的我,“昨天我传了鬼气给你,鬼是找不到你的。不用怕。” 不是我怕,而是这事不科学啊,之所以叫我叔叔婶婶,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家比较好心的人家而已,看着我可怜,收养了一阵!但现在居然都扯上他们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我紧张的拉住叶鸾,“那我们赶紧回去!” 瞧我都要六神无主了,叶鸾唇在我额头点了一下,“不用太担心,昨天在你家,我释放了些鬼气,魅鬼不敢进入你家里,但你那个叔叔婶婶要出门,我们还是跟着比较好。” 我立马点头,麻溜的去穿衣服,跟着叶鸾出门。 去的路上,我又给叔叔婶婶打了电话,确定她们在我们到之前,决不会先离开家。周末堵车,在路上我都要急死了,恨不得要叶鸾用鬼气让车飞起来。 叶鸾见我着急,拉住我的手安抚了几句,说她散出去的鬼气稳定,可以感觉到二老并没有离开家。就在我俩快要到家的时候,叶鸾平整的眉头蹙了起来。 我紧张的问是不是他们出门了? 叶鸾点点头。 我急的都要哭了,拿出手机给他们打电话,电话那头是盲音,无人接听!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堆意外,但又不敢想,不断的冒出念头再否定念头。十分钟的路程,我觉得过了几个小时一样!到小区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叶鸾直接把车开进小区。在车里我看到我家楼门前,他们正在跟人说话。我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一路噙着的眼泪也涌了出来,我抹了把眼泪,下车疾走到他们身前。 “不是告诉你们,别出来吗!干嘛自己出来!” 我怒气冲冲的吼道。 不怪我生气,而是这俩等于是我世上最近的亲人了。 我胡乱发脾气,婶婶被骂的一愣,稍后尴尬的对着跟她讲话的那个人笑笑,“这不,他就是林天,这一阵子心情也不好,你说的这事,我会让他考虑考虑的。” 我刚刚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叔叔婶婶身上,听到婶婶说叶鸾,我才转回身看跟他们聊天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红着眼眶,看到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真她妈想知道,这女人脑子到底是谁?居然让叔叔叔婶婶直接出来了,而且听婶婶话里的意思,还有事找我帮忙呗?!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找我就行,不用劳烦我妈传话。” 听我说话不客气,女人跟婶婶讲了几句客套话,就说自己有事就离开了。 女人走后,婶婶开始唠叨我,不过我完全没在乎,但我倒是关心,那个女人说的叶鸾,该不会是小叔身边那个吧?。 叶鸾听婶婶说我后,倒是轻哼了一声。 第二百三十章 五帝墨斗公鸡血 我回头见她竟破天荒的听到叶鸾的名字没有生气! “你今天心情好?” 叶鸾瞥见我惊愕的表情,红唇轻笑,“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叔叔倒是好奇,过来问叶鸾想到了什么笑话。 “一个关于罪有应得的故事。”叶鸾后面还真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说的是古代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真事,老爸听得津津有味。我一个字没听进去,总觉得,叶鸾说的罪有应得在暗讽那个在小叔身边的叶鸾。 说实话这两个叶鸾可以说是各有特点,眼前这个就是个大女人,而小叔身边那个则是小鸟依人。 我趁着叔叔没主意,偷偷问叶鸾,“那个叶鸾跟你有仇吗?” “哼!抢我男人,该死!” “她和你抢过男人?!” 我有些惊奇的问道。 “某人不是差点上了那家伙嘛!”叶鸾垂下眼眸看着我。眼神逐渐冰冷,似是想到了曾经我和那个叶鸾的事情。 我赶忙低下头,心虚的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再追问她俩有什么仇,不过根据之前小叔说的,同名同姓,肯定不是小渊源。 叶鸾不想回答的问题,估计我十个脑子加起来。都别想从她嘴里套出来。都说活到老学到老。阅历多了,人也就变聪明了。叶鸾活了一千年。绝对是人精了!不,鬼精! 村里闭塞落后。村里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留守在村里的都是些老人妇女儿童。道都是土路,每一户都有自家的大院子,大门就用干树枝扎一个篱笆。几乎家家养狗。刚一进村就能听到一阵一阵的狗吠,但我们车开进来之后。狗吠一下子就停了。 叔叔小时候被狗咬过,最怕狗。听到都安静了,高兴的说这是狗都在欢迎我们。 狗通灵。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是黑狗更是破煞驱邪的宝贝。可叶鸾明明都进村了。狗却一条都不敢叫了。我想跟叶鸾和好,趁机挽上叶鸾的胳膊,问她是不是现在的狗都退化了? 叶鸾瞥我一眼,估计是怕我一直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目露鄙夷却依旧回答我,“它们是不敢。” 贫瘠的地方,十几年都没变过。刚一回来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路上,叶鸾向着村东头看了几眼,那是经常发生山体滑坡的方向。 “一会儿去看看?” 我试探的问道。 叶鸾点头。 “你老公是不是超级善解人意?”为了让叶鸾完全忘掉我跟叶鸾的事情,我也是豁出去了脸皮,拼了! 我刚说完,叶鸾还没说话,叔叔受不了了,打了个恶寒走到了我们前面,婶婶笑眯眯的瞪我一眼,“都到长辈家了,小可不许这样!” 我不以为然的搂住叶鸾的腰,“我就是喜欢她。” 叶鸾拉着我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深深拉开距离后,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她垂眸看着我,“你可想好哦,回家以后要听我的。” 这话说的,我脸咻的就红了,想到找乌云的时候,山里的那一次。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林天回来啦!”叔叔的妈,等于是我奶奶的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看到我们到了,欢喜的叫我。 见到年迈的奶奶,我眼眶一下红了,忙于工作,而且毕竟不是亲人,所以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老家的亲人了。她在我记忆里还是个健壮可以务农的老人,现在却变成头发花白,连走路都要拄拐的老太太了。 我趴在奶奶肩头说想她。奶奶笑呵呵对我说,想她就多回来看看她。 叶鸾过来打招呼,奶奶高兴的拉过叶鸾的手,直夸她长的俊俏,又说我眼光好。 我们在门口正高兴的说着,叔叔的大哥从屋里出来。 “咋不来屋子里坐,快进屋。俺去大棚里摘点新鲜的菜回来。” 奶奶在老家是和叔叔婶婶,大伯大婶一起住。大伯两口子是菜农,听说我们今天要回来,连菜都没出去卖,一早就开始在家张罗饭菜。 听到大伯要去大棚,叔叔也说要跟着去。大伯经过叶鸾身旁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都僵住了,上下打量着叶鸾,问,“这是林天的对象?” “是。” 听到我承认,大伯憨厚的笑笑,“长得真漂亮。没下过地吧,跟大伯去地里看看。” 叶鸾的身体有太多禁忌,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也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婶婶拦住了。 “林天,那个女孩子有点问题,你先跟我进屋,我有事跟你说。” 我见状赶忙回来看向叶鸾。 她微笑的说好,跟着大伯就走了出去。 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家盖的,分主屋和厢房。主屋里已经摆上桌子了。 婶婶把我拉到厢房里,关上门。屋里一下就暗了下来,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一时看不清屋里的摆设,摸瞎似的找灯的开关。 “林天啊,有件事,婶婶想跟你商量。” 婶婶从没用过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好像是有事相求似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女人,我问她,“是不是那个女人有事托你求我?” 灯的开关没找到,我眼睛却适应屋里的昏暗了。婶婶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是你那个女人,她是叶鸾的母亲,叶鸾走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哪怕是梦里都希望能梦到叶鸾,可叶鸾却一次梦都给给她托过。这次她来找我,是因为她女儿叶鸾给她托梦了,叶鸾在梦里说是真的特别喜欢你,只是此生无缘,心里存着遗憾,过不了奈何桥,入不了轮回路,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 说到这,婶婶心软的开始抹眼泪了。还说什么那个女人是婶婶最重视最要好的一个朋友。 我抱着试探的态度问了下婶婶,她口中的那个叶鸾是什么模样,婶婶一描述后,我当时就懵了,那个女孩正是跟在小叔身边的叶鸾。 我皱着眉问,“那个女人想让我做什么? “跟她结冥婚。”婶婶一把拉住我的手,她微微颤抖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的,“这事我没答应,毕竟你还没结婚,嫁给个死人,我心里总觉得别扭。” “你觉得别扭,我就不嫁。” 婶婶末了又补了一句。 别说我知道小叔和那个女人不会让叶鸾消失,就算我不知道,冥婚也不可能跟那个叶鸾去结。这事情要是让我身边这个叶鸾知道了,不得掐死我! 我又不能说叶鸾已经变成鬼了,这肯定是那个女人又有什么目的才来找我的。我叹了口气,“我考虑考虑。” 听到我没拒绝,婶婶破涕为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还是你最听话,这事千万别让那个女孩知道,婶婶看得出你俩感情深,别为了这事影响了你俩的感情。” 我点点头。 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婶婶脖子上围着一条鲜红的丝巾,猩红色的丝巾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瞩目。 “婶,这条丝巾不适合你,颜色太鲜艳了。” 婶婶听我说,一脸疑色,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我今天没围丝巾呀。” 她的手摸在丝巾上,就像穿过了一层烟。 我头皮一麻,顺着丝巾上看去。猩红色的一条垂直向上,在厢房的房梁上,倒挂着一个女鬼,婶婶脖子上围着的也不是什么丝巾,而是女鬼吐出来猩红的舌头。 女鬼一身红衣,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是空空的两个洞,血正顺着眼眶向外流,一滴一滴的滴在婶婶头顶上。 婶婶感觉到了头顶有凉气,刚想伸手去摸。女鬼猛地一收舌头,婶婶连惊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被女鬼的舌头卷着脖子提到了半空。 婶婶手脚在半空挣扎着,眼睛翻白眼,眼瞅着就要断气了。 我吓坏了,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手结驱邪法印,口念法咒,尝试着凝聚体内阳气于手掌,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女鬼倒挂房梁上,我够不着她,只能高高跳起来,用手抓住她垂下来的舌头。黏腻溜滑的舌被我死死的攥在手里,手掌带着的阳气灼烧女鬼的舌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女鬼被我这样一握,发出一声惨叫,舌头立马收了回去。 舌头松开了,婶婶摔在地上。我忙跑过去检查,呼吸还在,只是昏过去了。 我都要气疯了,这些鬼竟然敢对我家人动手!真她妈是连鬼都不想做了! 我站起身,想大干一场。抬起头却发现女鬼不见了。 门外传来叶鸾叫我的声音。 “叶鸾,不,不好了,屋里,屋里有鬼……” 我喘着粗气说道。 外面的几个大人听我这么说也跟着慌了神,叔叔跑进屋后瞧见晕过去的婶婶,赶忙进去扶,又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回神过来了,说可能是晕车了,刚刚一直说头晕。 我说这些的时候,其中几个大人一直看着叶鸾。我过去帮忙扶婶婶,大伯走了过来,“林天可不怕鬼,这不是天天跟这个叶鸾在一起嘛。” 听到这话我一愣,转回头看叶鸾,叶鸾也面露疑色,清冷的目光注视着大伯。 婶婶突然昏倒,屋子里的气氛都跟着冷了下来。等着大伯他们出去后,我问叔叔刚刚他跟婶婶要去哪? 这只是厉鬼,不是我见过的魅鬼。鬼不会无缘无故的缠上人,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出门的时候冲撞到什么了。 叔叔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想了想回答我,“哪也没去。” 如果他俩没有惹上鬼,那这一切难道是小叔做的?想起那个女人想让我和一直跟在小叔身边的那个叶鸾结冥婚,这就是威胁吗?可不管是不是威胁,我都不允许我身边唯一的两个跟我亲近的人出事。 叶鸾是千年的僵尸,又是风水师本家,灭掉只厉鬼应该挺简单的。 听到我让她灭鬼,叶鸾眉头微微一皱,“她们都害怕我,察觉到我的气息都躲了起来。我在这里,她们是不敢现身。” “那我来。”我在的时候,女鬼就已经出来了,但我却没法子把她消灭掉。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连婶婶的安危都保护不了。我现在急切想要变强。 “你不行,你是召鬼体质,对厉鬼来说是难得的佳品,我不能让你冒险。这件事还得需要阳刚之气重的男人。” 说到男人,我猛地想起陆月鹰来,赶忙给他打了个电话,但他那边一直处于盲音。 叶鸾表情淡淡的,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我知道她不喜欢陆月鹰,就没征求她的意见。 等等,叶鸾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再结合月鹰手机一直处于嘟嘟响的状态,难不成我被骗了? 从黄泉路回来,乌云难不成说了假话,不过眼下我是顾不着他了。只想着先把缠着叔叔婶婶的厉鬼灭了,再去找陆月鹰。陆月鹰不在,我也没了主意,不知该去找谁帮忙灭鬼。有叶鸾在。灭鬼简单,但找帮她做法灭鬼的人难啊!普通人听说要灭鬼谁敢来! “可以找你大伯。我总觉得他能看穿我的本体。我现在是半人半鬼。就算是道士见了我,我刻意隐藏气息,也不容易发现我的真身。除非他修为高深。又或者他天生阴阳眼。” 叶鸾悠悠的说道,但却丝毫没有提及之前跟大伯出去的事情经过。 叶鸾这么一说,我猛地想起来。我这个大伯年轻的时候曾受过什么阴阳先生的指点,但大伯不喜欢这一行,就没拜入门下。说他有高深的修为估计是不靠谱的,阴阳眼倒还有可能。 我跑进屋找大伯,没想到大伯都换了身衣服准备好了,看到我进去,冲我憨厚的笑笑,“我都瞧见了,你婶是被厉鬼害的,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还特意换了身打着补丁的道袍,肥胖的肚子挺出来,乍一看还有几分道士的模样。 “厉鬼怕我,我必须躲起来,接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们。”叶鸾说完,拿出一张单子,让我们按照上面的准备。 单子上记着几样东西,面粉,黑狗血,公鸡血,墨斗线,这几样都不难找,但五帝钱就有些难弄了,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打残她 大伯叹了口气,“五帝钱分大五帝钱和小五帝钱,大五帝钱是秦汉唐宋明五个朝代留下来的通宝,太珍贵了,这个可找不着。小五帝钱是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通宝。” 我听完之后不禁咂舌,我靠,别说大五帝钱了,就算是小五帝钱也根本寻不到啊。 转头我问大伯,村里真的有吗? 大伯想了想说道,“小五帝虽然稀缺,但我还可以拭着去村里寻一寻。不知道这里要用哪一种?” “小五帝钱就行了。将五帝钱用墨斗线串起来,用黑狗血和公鸡血泼上去之后,再用墨斗线去弹她。只要碰上,厉鬼立刻便会灰飞烟灭。” 叶鸾说完,大伯看了叶鸾半晌,叶鸾眉头微微一蹙,“有什么不明白?” 大伯摇摇头,“我就想知道,用这种方法,对你会怎么样?” 叶鸾脸色一变。我吓得魂都要飞了,我这大伯虽然平时没什么交流,但我知道他就是个一老本事的老实人,经常被欺负。 现在我也算见识到了。 趁着叶鸾没发火,我拉着大伯就出了门。 路上大伯还对我笑呢,“我就开个玩笑。呵呵……” 我额头瞬间垂下来三根黑线。 你是在用生命搞笑啊! 大伯出门去准备东西,叔叔守着婶婶也没心情吃饭,我端着饭送过去,正巧看到叶鸾出门。我拿了一块馒头,就追了出去。 临近中午,路上人不多,我一手拿着馒头吃,一手去拉叶鸾的手。 叶鸾斜了我一眼,手却没有躲开。 “你大伯是什么人?” 对大伯一家我还真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大伯叫鸿方,我小时候他在村里做一个赤脚大夫,就是开一间小诊所。不过现在国家管的严了,他就跟着他父母种大棚,去城里卖菜了。 叶鸾听完后不咸不淡的说道,“他有问题!” 我一愣,随后想到可能叶鸾在生大伯的气,忙解释,“刚才大伯是开玩笑的。” 叶鸾轻哼了一声,没回我的话。我不知道她是信了我说的,还是觉得我大伯对她另有心思。一路上我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着,想着要不要再巴结巴结叶鸾。 就这么跟着叶鸾走到村东头,那里在十多年前发生过山体滑坡。十几年过去了,这里早已经变了样。 山体滑坡的地方已经建上了房子,山洞也被堵住了。叶鸾走近之后,用手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滴在地上,立马就消失在了土里。随着血液消失,整个大地突现一片金色。 叶鸾眉头一皱,拉着我向后跃了一步。 金色在地上显出一个圆形,圆形四周出现五个光屁股的童子,五个童子手举在半空,托住圆形周边,像极了五个小孩在举着一面镜子。 “五阴童锁山大阵?” “你怎么知道?”叶鸾凝眉看向我,目光冰冷。 我吓得赶忙解释,“陆月鹰姥姥说的。” 生怕叶鸾不相信,我还特意翻出了之前月鹰留给我的那本书让她看。 “那她还说了什么?” 叶鸾问道。 “说是什么阴阳家。” “果然!阴阳家!”叶鸾面色阴冷,周身散发出阴寒之气,一双美目渐渐变成猩红色,充满杀气。 我知道她生气了,不敢说话,只能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但散出的阴气是真冷啊,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不是想知道,我留在阳世的执念么?” 叶鸾道。 我点头。 叶鸾目光阴鸷,阴戾道,“杀光阴阳族人!” 我心猛地一缩,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她从未在我面前显露过如此恐怖的模样,周身透出蚀骨剃肉的恨意。 我颤巍巍的问她,阴阳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叶鸾将强大恨意逐渐收回体内,她的语气恢复平静,“几百年前,阴阳家的人害我封印。如今又挖我鬼心将我放出,任我自生自灭!哼,可天不灭我!” 我都听懵了,阴阳家的人封印了叶鸾,又将她放出来。 “阴阳家族的人是吃饱了撑得?”这摆明就是闲着没事干啊! 叶鸾低头看向我,清冷眸光让我害怕的发抖,我吞了吞口水,赶忙说,“我收回前面那句……” “我可以信你么?”叶鸾勾起我的下巴,强硬的让我看着她。 她似是想要相信我,但又不确定的在犹豫着什么。 如果完全被信任,是不是说明我也走进她的心了。 我忙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我是完全可以被信任的。“你是我的人了,当然可以相信。” 我的迫不及待,映在叶鸾的眸光中,她的眼神看着我逐渐变冷,最后哼了一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道,“你回去吧。” 我还想问许多,但我怂啊!我喜欢她的同时也怕着她,而且她对我的感情,口头上说说的喜欢,心里却连信我都做不到!不过我也没时间自哀自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解决厉鬼,保护婶婶! 我跑回家,大伯已经找东西回来了。 但家里的其他人却反对封建迷信这一套,见到我俩要在婶婶炕头做法,立马就火了。 “出去,出去!” 大伯端着一盆新鲜的黑狗血,被隔壁的一个邻居这一推,盆子就翻在了地上。黑狗血撒了一地。大伯这叫一个心疼,蹲下身就要拿手去捧,“大哥,你咋这浪费!这血可是俺家小黑的!要不是为了嫂子,俺还不宰呢!” 所有人一听更生气了,叔叔气呼呼的说道“谁稀罕你的狗血了,林天,收拾东西,送你婶去医院!” “走,赶紧走!俺知道,俺也不巴结你,你走,俺还不稀罕你搁这儿呢!” 大伯的大嗓门把我吓了一跳,他是个老实人,一吵架大胖脸憋得通红,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眼瞅着叶鸾说的时辰快到了,屋里什么都没准备。我也急红了眼,大喊一声,“都出去!” 我在这些个亲戚面前很少发脾气,一来不是很熟,二来我只是个寄养的孩子。不过我这一吼,所有人愣了,我也没时间解释,推着他们都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我跟婶婶俩人,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三点十分。叶鸾说十三点过五分,厉鬼要来索命。我赶忙按照叶鸾说的将屋子布置上。 白面均匀的洒在地上,我为了让踩上去的脚印看的更清楚,来来回回洒了三遍。洒完了腰都酸了,我站起身才想起来,洒白面是为了让看不到鬼的人知道鬼进了房间,可她妈我是能看到鬼的! 顿时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放在炕头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我定的闹钟提示,十三点十五分。 时间到了,我紧张的长吁了一口气。黑狗血已经浪费了,我端着公鸡血,站在婶婶炕头前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门方向。 厢房有一口老钟,一人高,钟摆左右晃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老钟正对着我,透过玻璃的反射可以看到,紧张两个字就写在我的脸上,双腿不听使唤的打着哆嗦。等待比面对可需要勇气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死死盯着地上的面粉,根本一个脚印都没有。端着公鸡血的手臂都酸了,我强撑着,心说这鬼再不来,爷爷就不等了,让叶鸾再想其她办法。 心里刚骂完,就觉得脸上一疼。 一条湿滑的舌头卷过我的脸。紧接着,一张倒挂的女人头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头发垂直向下,脸色铁青。没有眼珠,只有两个血窟窿。正紧贴着我的脸。血从眼睛的血窟窿里向外流。 “咯咯咯……”女鬼阴笑着。 我距离她很近,甚至能感觉到从女鬼嘴巴里喷出来的阴寒气体。就像她嘴巴里塞着几条腐烂的死鱼似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都要吓尿了,一秒钟也不敢耽误,抬手就将盛满了公鸡血的盆子向女鬼兜过去。女鬼早有提防,身子向上一飘。就躲开了,同时用她的舌头缠住我的脖子。用力狠狠勒着。 我被勒着脖子,拽到空中。串了小五帝钱的墨斗线就放在炕头,我伸手努力想抓到。却被女鬼拽着一点点的拉开距离。 脑子很快就缺氧了,我翻着白眼。手脚在空中乱蹬。想到上午的时候,我用阳气打走了女鬼。我憋了一口气,手结出驱邪法印,双手向上,打在女鬼舌头上。 跟上午一样,女鬼该立即松开我。可女鬼却没事似的,可能是我打了她,更加激怒了她,脖子上缠着的舌头更加的紧。我脸涨得通红,眼前都开始出现漫天小星星了。 我心里大叫叶鸾的名字,再不来,我就死在这样的小喽喽手里了! 我对面的大钟,透过上面的玻璃我看到女鬼缠着我的舌头上,竟贴着一张黄符。我心头一跳,怪不得女鬼不怕驱邪法印,原来是被人控制的。我脑子里快速闪过想要我命的人,不能自己都要死了,连自己的仇人都不知道! 晴天需要我给叶鸾提供阳气,他不可能。余下的就只有小叔了,那个女人让我与叶鸾结冥婚,我不愿意,小叔就派鬼来杀我,变成了鬼去地府陪着叶鸾么!变态的小叔! 我双眼越来越模糊,大脑缺氧,在眼前昏死过去之前,我看到一股黑烟冲进了房间。 叶鸾…… 我未来得及欢喜,黑烟在我眼前化成人的模样,不是叶鸾,而是一个女鬼。长得倾城倾国的模样,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裙子,微微一笑嘴角荡起两个酒窝,像是照片ps之后,再从照片里走出来的。 我一眼就认出这只女鬼了,是叶鸾说的那只魅鬼。 我心一下子就凉了,上面一只吊死鬼,眼前一只魅鬼,我死定了!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我突觉得身体一轻,紧勒在我脖子上的舌头竟然抽走了。我直接摔在地上,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边睁开眼向上看,魅鬼坐在房梁上,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白皙的手狠狠掐着吊死鬼的脖子。 吊死鬼长得本来就很恐怖了,这样被魅鬼掐着,眼睛更加的向外凸,舌头也伸得更长。对比着魅鬼的模样,更加显得魅鬼美得惊心动魄。 “敢动我的身体,找死!”魅鬼的声音也很好听,传入耳朵里轻轻柔柔的。 我却听得打了个冷战。什么叫她的身体!老子可是纯爷们。 不过,这问题我也不想知道答案了,起身就向外面跑,先找到叶鸾过来再说! “你要敢跑,我就杀了你这些家人。” 我腿一下子就僵住了。 愤怒的回头骂道,“你们这些个鬼还讲不讲道理,货不及家人,懂不懂?” 但是魅鬼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手掐着吊死鬼的脖子,嘴里快速念了几句什么,吊死鬼表情越来越痛苦狰狞,但她被掐着脖子,还叫不出来。伴随吊死鬼身体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一滴一滴明黄色的液体从吊死鬼身体滴出来,每滴出一滴液体,吊死鬼身体就变得干瘪一些。魅鬼拿出一个小瓶将液体装好,直到吊死鬼如放了气的气球快速干瘪下去,变成一张人皮。魅鬼才松开手,吊死鬼的人皮在空中粉碎消失不见。 我吓得又向后退了退,直到身体抵在墙上。 魅鬼从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下来,莲步轻移,走到我身前,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我,“虽然长得普通了些而且还是个公的,但毕竟是双修的身子,罢了,这副皮囊我要了。” “你别委屈了自己。”我说话都带着哭腔,双腿不住的打着哆嗦,强撑着没让自己坐地上。 我拼命的想拖延时间,心里大叫叶鸾的名字。她先过来就好,把鬼吓跑了就好。我自己一个人,都要吓尿了! 魅鬼咯咯一笑,轻蔑看着我,“你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了吗?你不知道吗,冥婚的心理感应,只有她是鬼魂状态的时候才有用的,现在她感应不到你。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找你。我夺了你的身体,她也察觉不出什么的。” 魅鬼的手拂过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寻找话题,同时暗地里手结法印,凝阳气于手掌上。求人不如求己,如果逃不了,就只能跟她拼了! 我一掌打过去,魅鬼就在我身前,这一掌过去就算打不死她,也打残她。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赶出身体 可我打过去的手掌竟然从魅鬼体内穿过去了。我惊恐的瞪大眼睛。 魅鬼轻笑着,把我的手从她体内掏出来,就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我刚才的话题,“冥婚是叶鸾留在这个世间的手段,我受人所托,要废了这段孽缘。” 我脑子嗡了一声!可还不等我思考,猛然心口突然一疼。我低头看去,魅鬼的手已经插进了我的身体里,她的脸就贴在我眼前,狞笑着,“心绪不稳,我可以进去了!” 说完,她的手狠狠的一抓,向外一扯。我就觉得五脏六腑似是都被卷在了一起似的,抽筋扒皮的疼,疼得我白眼一翻就昏过去了。 等我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我发现我飘在半空,腰里绑着一根红绳,红绳每隔七寸缠着一枚铜钱。身体跟气球似的被系在院里的桃树上。 我用力扯了扯红绳,太结实了,我根本扯不断。又想飘下去解系在桃枝上的绳子,可刚靠近一点,一股纯阳之气扑面而来,我顿时觉得一阵刺痛,最靠近桃树的胳膊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又飘回了空中。 看着手臂上的烧伤快速的愈合,我愣住了。 我是真害怕了!桃树是驱鬼的,我现在连桃树都怕了,我果然是变成鬼了…… 我正痛哭着,看到魅鬼控制着我的身体挽着叶鸾的胳膊,从村东头走了回来,那副模样活脱就是亲密的夫妻俩。 魅鬼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到桃树上面,示威似的瞟我一眼,停下脚步拉住了叶鸾,低语说了几句什么。叶鸾唇间荡起一丝浅笑。 走近院里,魅鬼拉着叶鸾站在桃树前面,注视着叶鸾,抬手搂住叶鸾的腰,脸上十分深情的向着叶鸾压了过去,看架势是准备在这就把叶鸾给办了。 看到这一幕我都火了!这种办法我都没试过,你居然就用上了,不过那是我的身体,看上去又生气又郁闷。 “不要,不要!越越,那是鬼,我在这呢!”我扯开嗓子大叫,感觉不到我的内心,总能听到我的声音吧。 叶鸾抬手挡住了魅鬼的嘴,向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几乎寄全部希望在这上面,飘在空中的身体手舞足蹈的晃着,让叶鸾快点看到我。可叶鸾的目光淡淡的从我身上滑过去,然后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棵桃树。” 魅鬼噗的一声笑了,踮起脚尖在叶鸾脸颊亲了一口,“这是别人家的,不喜欢也要留着。我们进屋吧。” 看着魅鬼和叶鸾一起进屋,我心都凉了。桃树驱邪,魅鬼把我绑在这里,一是不让我逃跑,二是桃树的阳气抑制住了我身上气味,让叶鸾找不到我。 吃晚饭的时候,我听到屋里的欢声笑语,觉得我这辈子可能真的只能做一只看门的孤魂野鬼了。 叶鸾从屋里出来,魅鬼也紧跟着出来。 “怎么,一点都不吃吗?”魅鬼问。 我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破绽,叶鸾肯定能发现“我”不对劲的。 叶鸾摇摇头,冷眼看着魅鬼,似是对“我”竟然忘记了这种重要的事情生气,她冰冷的重复一句,“阳间的东西我不能吃。” “我没忘。不过,我想,你吃了东西,我再吃你。” 魅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脸上却洋溢着说不出的光彩,拉着叶鸾的胳膊。 我心里大骂这个王八蛋!占了我的身体,还要睡我的女人! 虽然我很好奇,魅鬼明明也是个女人,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大喊大叫一顿臭骂,叶鸾就似根本听不到似的。我看到房间的灯打开,叶鸾和魅鬼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接着便传来魅鬼浑厚的声音。 声音那个大呀,吵得正屋吃饭的人都出来了。叔叔他们一出来,脸色气得发白。这下子“我”算是给他丢人丢大发了。 一旁的大伯却尬尴的咳了几声,往屋里走,还为我解释,“年轻人,难免,难免。” 我飘在空中,觉得生无可恋了。 其他人回屋后。大伯在树下轻轻叫了一声,“林天?” 我心底一喜,怎么把大伯给忘了。他是阴阳眼,可以看到我的! “救我!” 大伯身体胖。不高的桃树爬上来也费劲。加上他又是慢性子的人,看的我干着急。心里窝火。 “大伯,你去搬个梯子。” 大伯没理我。仍继续费力的向上爬,好不容易爬一半了。大伯的老婆在屋里看到大伯在爬树,忙跑出来拽她,“作死啊!大晚上的爬什么树!下来下来。” 这一下又把大伯拽下去了。我看着厢房窗子上晃动的两个人影。心灰意冷。觉得魅鬼生出孩子来,我也不一定能下去了。 “帮我把那个树枝掰下来。”大伯喘着粗气。 大伯婶知道大伯有些本事,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求她这么做。虽然有疑问,但还是麻溜的爬上树。把绑着我的那根树枝掰了下来。 大伯给我解开红绳后我就要向屋里冲,被大伯一把拉住了。 “林天啊。她占了你的身体,你就算这样进去也夺不回身体,只能打草惊蛇。要是她心一横,拼个鱼死网破,受伤的可是你,要是她一抹脖子,你可就真死了!” 大伯婶听到大伯看着一团空气叫我的名字,眼睛瞪成了圆形,不可思议的问大伯,是不是我被鬼缠上了? 大伯点头。 我也着急,问大伯有什么办法,能把魅鬼驱走,并且还把魅鬼不怕驱邪法印的事情告诉了大伯。 “俺看这个事也邪乎,附在你身上的,怕不是鬼。俺看不透她的原形,要不是见到了挂在树上的你,俺还不知道呢。” 我一听这话更急了,我管她是什么,现在她可是在睡我的女人! 大伯眉头都皱成了八字,一脸苦闷相,他只是阴阳眼,又没学过法术,让她帮忙的确是难为他了。 这会功夫隔壁的魅鬼又是一声浑厚的叫声,大伯深也羞红了脸,拉拉大伯,“我先回屋了,柳三爷爱清净,我把牌子挪里屋去。” “对啊,俺咋把这忘了!”大伯一拍大腿,欣喜的说,“早年那个高人把保家仙柳三爷的牌位传给了俺。俺这就求柳三爷出马救你。” 柳姓是东北五仙里的蛇仙,俗名姓柳。 我突然想到狐媚儿,但马上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不是怕她吸血,是怕她帮魅鬼!狐媚儿感兴趣的就是我的身体,魅鬼那么浪正合她的心思。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大伯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俺帮你问了,那个魅鬼不是鬼,是个人。她用的是南方僵术,夺了你的身子。” 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个啊,我忙问大伯,怎么把身子夺回来? “需要离魂符烧了泡水,让她喝进去,再由修道的人将她的魂魄打出身体,你回身体之后,用红线缠在小手指根部,喝下定魂符水,她就不能将你赶出身体了。” 有了办法就赶紧干!但离魂符谁会画?我让大伯再去求求柳三爷。 大伯看着我,尴尬的嘿嘿一笑,“俺没拜师,不是出马弟子,柳三爷能把法子告诉俺,已经是看在俺供奉她的份上帮忙了。” 尼玛!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正愁着,就听屋里传来魅鬼啊的一声惨叫,是魅鬼的声音,不是“我”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屋里传来叶鸾的声音。 “身体不要了?” “要要要!”我一路叫着,欢喜的穿过门就进了屋里。 叶鸾半靠在床头,一双美目正看着我笑,她身上衣服整齐。但她身边的“我”则是一丝不挂,“我”处在没有魂魄的状态,已经昏死过去了。 魅鬼应该是被叶鸾打出来的,跌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猩红的血。 看到血我就明白了,她果然不是鬼! 魅鬼见我冲进了屋子,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我的身体就扑了过去。我哪能让她再进入我的身体,心急之下向前一扑,双手抓在魅鬼的脚脖,狠狠的向地上一摔! 魅鬼“啊”了一声,就被我拽到了地上。我也是脸朝下摔在地上,吃了一口的土,两个小笼包都要压扁了。但我顾不得这么多了,我现在是恼羞成怒的状态,从地上爬起来就骑在了魅鬼身上。 这会功夫我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 魅鬼用法术可以,但打野架明显不是我的对手,而且还是个女人,被我压在身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直嗷嗷嗷的惨叫。 我心里别提多爽了,把我当气球栓树上,我让你脸肿的像气球! 打到后来,我都没劲了。魅鬼趁我喘息放松,把我从她身上推下来,起身退到了门口。她头发也乱了,脸上全是被我挠的道子,一张樱桃小口也肿了起来。哪还有半点倾城倾国的样子。 她跟我拉开距离之后,手结法印就要对付我。 叶鸾从炕上下来,把我拉到她身边,冷眼看着魅鬼,“趁我没后悔放了你,赶紧滚!” 魅鬼结印的手僵住了,是畏惧叶鸾的样子,但又不甘心,她看着我凶狠道,“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而后魅鬼更是转头看向我,“林天!她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吸你的阳气,她吸干你的阳气,然后将你干瘪的尸体扔到一旁,她会另寻新欢,她会再找冥婚者……” 怪不得晴天一直想杀我,原来叶鸾的冥婚者不止我一个,我死了,照样有冥夫让她留在阳世!我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魅鬼说的每一句都是我最害怕面对的。 我心底腾起一股怒火,分不清是恨她说透,还是恨自己懦弱。我明知她说的都是对的,但心底就是不愿意承认,强烈的感情冲突,让我体内八卦阴寒之力暴走,我一双眼睛暴怒而变得通红。 魅鬼还在骂着,说叶鸾不是什么好人,三心二意的,都是喜新厌旧的…… 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杀了她,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 “闭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管!”我狠戾吼道。 身体冲到魅鬼近前,萦绕着鬼气的手抓向魅鬼心口。 魅鬼没想到我竟会突然爆发,手慌乱的结着法印,但已是来不及了。 在我手掌就要砸在魅鬼头上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握在了我的手腕上。我侧目,是叶鸾。 叶鸾一手握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萦绕着鬼气遮住我的双眼,声音依旧清冷如初,“没事了,放松。” 冰冷的鬼气透入我的双眸,我闭上了眼睛,心中的躁动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下身胀胀的难受,发出一声闷哼后,我头脑一下子清醒了!我回到身体里了。 我忙抬起手看自己的小拇指。两只手上都没有绑着红绳。我急了,叶鸾睡在我身旁,我直接爬到了她身上,“要绑红绳,喝定魂符水的。” 叶鸾被我弄醒,不悦的半眯起眼睛,“再胡闹,我就让魅鬼回来。” 一听叶鸾这么说我赶忙不敢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婶婶看到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皱着眉头把我拉到一边,唠叨了半个小时,大致是说我还没结婚。不能这样,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还有那动静太大了。声音羞人,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我听着唠叨。眼泪都要下来了。我心里苦啊,有苦说不出。该死的魅鬼! 婶婶见我表情难过。也不唠叨我了,叹了口气问我跟那个叶鸾冥婚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昨晚又给她打了电话催她。 我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听到那个女人。一下子就着了,“别再提那个女人了。我是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冥婚呢!冥婚是嫁给死人的,谁乐意啊!” 婶婶也认为冥婚不合适。但那个女人求她,她总于心不忍。听到我强烈的不愿意,她也点了点头。 婶婶刚走,我就看到叶鸾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心虚的吸了一口气,心说我刚刚讲的话,这家伙没听见吧! 叶鸾扫了我一眼,就向门外走。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问她要去哪,马上吃早饭了。。 叶鸾眉头蹙了一下,淡淡的回我,“跟我去那个山洞,找东西。” 我哦了一声,就准备回去简单收拾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久不见 这会功夫大伯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我通红的脸,问我是不是灵魂回身体不舒服? 我忙说不是,拉着叶鸾出了家门。 到了洞口,我问叶鸾要做什么? 叶鸾指着被封死的洞口,“把那些石头都搬开。” 我看着叶鸾一张认真的脸,想骂人。那是山石啊,一块块的大石头堆起来的,不过也似乎只能我去般,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去挪石头不是。 但叶鸾告诉我,洞口周围有和之前封印她的阵法一模一样的阵法,她进不去,只能让我进去找东西。 一般挪动着石头,我一边问叶鸾,到底和那个魅鬼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杀她? 叶鸾愣了一下,稍后轻笑道,“你想杀她?” 我吓得心头一颤,不知她为什么生气,但嘴上并没有服软,说道,“是。” “她是活人,你想杀人么?” 我愣了一下,心底开始害怕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我自始至终都知道她是人的,我竟然想要杀人了! “双修的时候,我不仅会吸你的阳气,还会同时渡给你鬼气。鬼气多了,就会令人起恶念。你修为不够,不懂得控制体内鬼气,这几天你不要再碰我了。” 听她这么说,好像显得我多想要她似的。我脸一红又跑去搬石头。叶鸾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跟个监工似的。反正她已经感应不到我的内心了,我干脆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好在山洞堆的石头上面是松动的,没多一会儿,我就搬出了一条缝隙,我的身体能从缝隙里钻进去。 叶鸾告诉我,进去之后看看里面有没有棺材,如果有就推开,在里面有一块火红的玉。 我心里十万分的不情愿,哀怨的回头看叶鸾,问能不能不进去?要不找个人跟我一起也行,山洞里面是真黑! “那块红玉是宝贝,有了它,双修的时候,就不需要吸你的阳气了,而且拿东西对你也有好处。快进去拿。” 听了这话,我心里欢喜,二话没说就钻进了山洞。 洞口的光照进山洞里,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况。 山洞不深,没多久就到头了。尽头是一个圆形的洞穴,四周立着八根玉石柱子,地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图案中央果不其然摆着一口石棺,石棺的盖子已经打开了,立在石棺的一头,棺盖上贴着一张黄符。我细看了看,是一张养阴符。 看清这个,我吓得心一哆嗦。 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是有人常来,而且在养鬼。棺材里肯定藏着一只鬼! 想明白这一点,我吓得双腿一软,就想向外跑。叶鸾进不来山洞,我要是在山洞里遇到鬼,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刚转回身,就感觉到一双透着阴寒之气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吓得妈呀一声,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无意冒犯,多多原谅,我多给你烧纸钱啊……” 我求着饶,手里暗暗结出驱邪法印。要是这只鬼不肯放过我,我就只能硬拼了! 搭在我肩头的手逐渐向下滑,随后就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她妈还是饥渴的鬼! 我心里骂了一句,反手就向拦在我腰上的手臂打过去。然而手还没有落下,就被鬼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鬼扣住我的两只手,鬼的嘴里喃喃自语道。 “林天,好久不见,没想到现在你已经入道了。” 我一怔,忙转过头看去。 身侧是叶鸾一张放大的脸。瞧见我侧头看她,她的唇在我嘴上点了一下。 见到她这幅模样,我当时就知道了,这个叶鸾是跟在小叔身边那个叶鸾,虽说这俩叶鸾长得一样,但行为举止完全不同,所以还是很好分辨的。 但此刻那个叶鸾就在山洞外面,我在山洞里面跟叶鸾在一起,这要让她知道了,还不得生撕了我! 我赶忙推开她,问她怎么在这。问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石棺里,石棺里躺着的竟然是叶鸾的身体。恐怕是一早就运到这里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再回味之前叶鸾和我说的,难不成这里是这个叶鸾的墓地,目的是和那个叶鸾之前做什么传送或者祭奠之类的法式? 我这边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叶鸾突然开口了。 “我被叶鸾伤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养伤。明明快好可以出去了,却又因对上了晴天的天神,差点被震得鬼气尽散。不过,现在好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听得心里内疚急了,这些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上去拉起她的胳膊,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伤。 叶鸾一把把我拉住,握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伤在这里。每次我难受的快要熬不过去的时候,我就想你。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和你表白,明明在食堂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比她,比她更有资格去爱你!现在好了,这里她进不来,再没人能打扰我们。” 一边说着话,她小手轻轻一挥,棺盖砰的一声盖在了棺材上,她伸手揽住我的脖子,小手从我羽绒服里钻进去。 我冷的身体打了个寒颤。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叶鸾,我欠她的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但我并不爱她,我没法和她一起做这些事情。 我趁叶鸾没有注意,手结驱邪法印,打在了叶鸾的肩头。 我法力虽然不高,但叶鸾毕竟是鬼,而且对我并没有什么防备,所以被我打的后退了几步,肩头的衣服烧出一个破洞。 叶鸾低头扫了一眼肩头,唇角的笑顿住了。 我赶忙解释,“我不是要伤你的,只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可能,我已经爱上叶鸾了,你是美女,家里也有钱,只要你愿意,什么样的男人,小鲜肉都可以找到了!” “住口!”叶鸾眉头蹙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丝丝怒气,“我谁都不想要,就想要你!” 话音刚落。她就冲到了我身前。身体放出强大的鬼气,将我俩包裹其中。 周围都是鬼气,我有些懵了。赶忙施展驱邪法印打上去,还真别说,这个驱邪法印就是好用,而且学起来也比较简单,怪不得当时月鹰说什么都套让我学会呢,只是眨眼功夫鬼气破开一个洞。我赶忙从洞里钻出去。拔腿就向外面跑。 叶鸾嘴角扬起迷人的魅笑,似乎又恢复了和我初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她咯咯的笑着说道,“你出不去的。” 我没理会她,接着向外跑。可没跑几步。我就停住了。因为洞房堵着一头怪兽,怪兽形状肥圆跟个球一样,身体像火一样通红,长着四只翅膀。六条腿,脑袋像熊。尾巴像狮子。 它并不是安静的趴在洞口,而是不停的原地追自己的尾巴,玩的不亦乐乎。跟只傻狗似的。但因它庞大的体型,在山洞里追尾巴有些转不开身子。它每转一次身子,脊背都要蹭到山洞顶,刮落一些碎石。 我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叶鸾的身边。 “不用怕,它叫貔吼,是上古凶兽,现在是我的了。我今天得到了它,又可以得到你。”叶鸾突然横抱起我,猩红的眸子光彩更盛。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小球,之前乌云说过,这是胡媚儿修炼时的栖息之所,有妖气也有仙气,有驱邪灭鬼的作用。一开始我没拿出来是怕伤了叶鸾,但看现在这种情况,我不拿是不行了。 我有些内疚的冲着叶鸾深深的鞠了个躬,叶鸾以为我同意跟她了,嘴角绽开笑容,开心的说道,“林天哥,我会对你好的,比那个叶鸾好上千百万倍!另外,我不再叫叶鸾了,现在我已经彻底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林天哥,以后你叫我璐璐。”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难过的想哭,愧疚感让我迟迟不能将小球从口袋里掏出来。 直到她拉着我朝着棺材那边走过去的时候。 我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手里握着小球就打在了毫无防备的璐璐额头上。 小球里所带的仙气将璐璐震飞出去,她在空中扭转了身体,就完美的落在了地上。不过,额头却被打红了。 我爬下棺材,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你放我走吧。” 璐璐眉头蹙起,眼底的伤心刺痛我的眼,让我不敢去看她。 “不让!今天我必须要和你在一起!” 璐璐周身鬼气更加强大,她的修为又强了。从她身体释放出来的鬼气变幻成一条条的绳索,将我手脚捆住。 我挣扎着,求她放过我。 璐璐看着我的眼神,眼底的不甘和隐忍全都在说她爱我,爱到发疯。 我大喊着说,我不想要这样。 她走到我身前,用手轻拭自己脸颊的泪,声音带着强忍的颤抖,问我,“为什么?就如此的讨厌我?” 我摇头,“我更想跟你做朋友,我对你的喜欢是朋友,不是恋人!” “那为什么她可以!”璐璐怒吼质问。 我拼命的摇头。说不知道,但自己就是爱她。除非她让我遍体鳞伤,伤痕累累,否则这双手我是如何都松不开的。 璐璐双手捧着我的脸,难过的神情看在我眼里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的是叶鸾,我没办法……我做不到跟你一起……” “那我就去把她杀了!” “不要!”我求她,她不知从哪收了一头怪兽,只听就知道很厉害了。况且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叶鸾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璐璐一把抱住我,声音哽咽里又透着深深的无奈,“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感觉到冰冷的泪珠滴在我身上,心里一疼,她竟然为我哭了。 我心刀搅一般,脑子里已经无法平静的思考这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 璐璐松开我,双眼通红,不是诱惑魅人的红色,而是痛哭之后的红。她看着我近乎咬牙切齿,想恨却又恨不起来。 如果可以,我倒情愿她恨我。 她似是感应到我内心的想法,突然哭泣般的说道,“让我恨你?我何尝不想!我为你一次次的受伤,连重生的机会都放弃了!在重伤最痛苦的时候,在我近乎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想得到你。我以为我上了你就不会有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我以为我上了你,就不会嫉妒叶鸾嫉妒到发狂!但今天我发现,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心!啊!” 璐璐疯了般的喊了一声,紧握的粉拳砸在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山洞都跟着晃了晃,顶上掉下来一些碎石。守在门口的貔吼跟着发出一声闷吼,吼声如牛,声大的能震破人的耳膜。 璐璐为我堵住耳朵,待山洞里貔吼吼声的回音静了,她才将我松开。鬼气也同时松开我,璐璐手扶在石壁上,头低着,难过的神态让人心疼。 “你走吧。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你走。别再落在我手里。” 我已泪流满面,看着璐璐受伤的背影心情复杂,无法准确将我此时的心情表述出来。我不忍让璐璐伤心,又不想对不起叶鸾。 我上前想安慰璐璐,刚伸出手,就听璐璐声音沙哑的道,“快走,在我后悔之前!” 她哭了,声音带着哽咽。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狠心向着洞口跑了过去,当跑到洞口,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天空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崩溃了,向着洞里喊,“璐璐,我欠你的,下辈子一定补偿你!” 洞里回出声音,是我的回声。璐璐好像不在了。 当我爬出山洞的时候,叶鸾在法阵外等着我,见到我后,她眼珠转悠了两下,忽闪闪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只是紧紧抱着叶鸾,一声不吭。 我不说,叶鸾也就不问。找了石头坐下,我把头枕在她的腿上。 “你喜欢我吗?”我突然问。 叶鸾一愣,侧目看向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当时就郁闷了。突然觉得自己好犯贱,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非得和这个连喜欢自己都不肯说的人在一起。 第二百三十四章 羽毛 看到我这幅模样,叶鸾当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你在山洞里遇到叶鸾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说道,“她说她叫璐璐。” 叶鸾哦了一声,随后便自顾的把弄起了自己的头发。 “她说她喜欢我,她为了我连复活都放弃了,我欠她的,我欠她那么多!”我难过的失去理智了,冲着叶鸾说道。 她眼神瞬间变了,刚想说话。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婶婶打来的。 我这辈子都没觉得手机铃声这么好听过,伸手想去接,却被叶鸾把我的手按下了。 我瞥了她一眼,不会吧,在这里? 叶鸾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鸿梦诗的连哭带喊的声音。她是大伯的女儿,比我小三岁,留学在日本。学校放假,过完年才回来的。昨天我们来时她进城去同学聚会了。估计是才回来。 “林天哥,我奶奶要见你。” 听到声音。我解脱了一般,赶忙站起身。 梦诗这会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她长得很秀气,有点像电视剧的女团明星,个性也是恬静的,听说从小到大追她的人能排出两里地。 见到她哭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见我就见我,你哭什么。” 梦诗见我没动。上来拉我,“快点跟我回去,奶奶要不行了。” 我心咯噔一下。 “奶奶上吊了。救下来的时候就要不行,你快点回去。奶奶要见你!” 梦诗拉着我就向回跑,我跑出去后才想起来叶鸾,回头看她,她还坐在石头上,双眼看着山洞的方向,但手却在空中摆了摆,在告诉我先不用管她。 回去的时候,大伯红着眼眶,守在大门口,看见梦诗拉着我回来了,赶忙拖着我向屋里走,边走边问我叶鸾在哪? 我慌张的说了句不知道就进了屋。 屋里,老奶奶躺在炕上,双颊绯红,痛苦的紧闭着眼睛,脖子上有一道新鲜的勒痕,手脚还在不停的乱蹬乱抓,脖子上的肉都被扣掉了好几块。 婶婶他们都慌神了,跪在一遍边哭边叫奶奶的名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拿着符水站在一边,束手无策的样子。 “那女孩呢?”老人回头问我。 普通人看不到奶奶体内的黑气,但我和大伯可以看到。奶奶这明显就是被厉鬼害的,体内还存着厉鬼留下的怨气。我用驱邪法印打在奶奶额头上,黑气立马散开了。 一旁站着的老人惊的张大嘴巴,“你还有这本事?” 老奶奶年纪大了,被鬼这样一折腾就少了半条命。我没理会这些人,叫着大伯,想送老奶奶去医院。老奶奶却突然醒了,她看了一眼屋里的人,两颊潮红,精神头不错的样子,“都出去,我有些话想跟林天说。” 这是回光返照了,大伯他们不乐意,执意要送奶奶去医院。最后还是那个不认识的老人把他们劝了出去。 人都走后,老奶奶颤巍巍的向我伸出手,我立马把手递过去。奶奶握住我,“林天,哎,真是苦了你了,要跟个鬼过一辈子。” 我一愣,心想着她不可能知道叶鸾是鬼,便问奶奶在说什么?一把年纪的人了,我不能长守膝下已是不孝,可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 “这事瞒不住我的,我跟你大伯一样,都是能看见鬼的,你被鬼缠上了。其实在你笑得时候,有一天晚上那只鬼是来找过你的,只是你睡着了,我就求那只鬼,等你长大。那只鬼漂亮,就跟叶鸾一模一样,再之后我就让你叔婶把你送去了城里,可谁成想,她还是追了去。你告诉奶奶实话,叶鸾是不是当年的那只鬼?” “是。” 我承认了,又赶忙说叶鸾对我挺好的,让老奶奶放心。 “我倒也知道她是好鬼,但鬼就是鬼啊。”老奶奶突然剧烈咳嗽一阵,我吓得想要叫人,门却突然开了,叶鸾走了进来。 老奶奶看到叶鸾,叫了一声仙姑,说这些年多亏了她,我才没过天天见鬼提心吊胆的日子。 叶鸾淡淡的点头,我却不明白了。 老奶奶虚弱的喘着粗气,把叶鸾的手跟我的手搭在了一起,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我看老奶奶是不行了,忙叫叔叔婶婶进来。等她们都进来的时候,老奶奶已经咽气了。 我捂着嘴,尽力让自己不哭出声,叶鸾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似是在安慰我。 这边老家的习俗是不火葬的,并且上了六十的老人都会在家里准备一口棺材,年年上漆年年整修,是有准备好了寿材才能活得长寿的说法。 老奶奶的棺材早几年就准备好了,灵堂设在村里的祖祠。要在祖祠摆三天才能下葬。亲人守灵七天,前三天守尸体,后四天守灵牌,待过了七天回魂夜,灵牌才能入祖祠。 老奶奶穿着寿衣躺在棺材里,脸上盖着盖脸纸。盖脸纸在村里很有讲究,必须是由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剪下方寸正好的黄纸。盖脸纸是隔阴阳用的,如果不盖就会阴阳不分,亡者的阴魂就会受到阳世浊气的浸染。还有个说法是,为了观察死者是不是真死,若是假死,气出纸动还可以抢救。另一个就比较邪乎了,说是预防尸变,如果亡者安心下地府,盖脸纸就不会有动静,如果盖脸纸被吹起来,就是尸变了。 白天村民们都来吊唁,太阳一下山,祖祠里变得又阴冷又恐怖。因为要连守七天的灵,本来依着叔叔他们的意思,让我回去,但被我拒绝了,我说什么也要守过七天再说。 叔叔婶婶应该是第一天守灵的,但叶鸾说老奶奶是被厉鬼害死的,虽然咽气之前怨念散了,但保不准会尸变。 婶婶前一天又被鬼掐晕过去,身体还没恢复,在我的劝说下,大伯他们才同意第一天让我跟叶鸾守灵。临走时,还拉着叶鸾说了些辛苦之类的话,毕竟我跟叶鸾没有结婚,她没义务来陪着我给奶奶守灵。 叶鸾主动这么做,让大伯他们对她又增添了不少好感。 人都走了,叶鸾恢复她冷冰冰的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跟我讲。 我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干脆也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 想起奶奶去世前跟我说的话,我突然有些明白过来,我这么多年活得如此安稳,是叶鸾在暗地里保护我了? 想到这,我不要脸的向叶鸾身上靠了靠,叶鸾斜了我一眼,却没有躲开。 “你一直在暗地里保护我啊?” “该让你早些见到鬼的,最好凶狠丑陋的一个不落都见到。这样就不会是只鬼都喜欢了,尤其是璐璐那样的小鬼。”叶鸾声音冷冷的,她现在还在记恨着之前我在地洞里遇到璐璐的事情。 我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她吃醋的样子只有可怕。但转念一想,她竟然默默的守护我十几年,我就满心感动,抱着她手臂的手又紧了紧,仰头看着她,“我就喜欢你。” 叶鸾瞥我一眼,并没有搭话。而是问我里面东西是不是被璐璐那个女人拿走了? 我说不知道啊,又把山洞里见到叫貔吼的怪兽告诉了她。 听完我的话,叶鸾本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更添了怒气。 我问她怎么了? 叶鸾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那枚红玉就是貔吼在阳世的封印,是我家传世的宝贝,但需我家族的血才能让貔吼认主听话。现在璐璐既然说得到了貔吼,那她肯定去过古墓了!” 古书《神异经》说:貔吼外表像犬,四足无爪,有目而不见,行走不便,有翅膀,欺负善良,喜欢残暴的人。貔吼遇到高尚的人,貔吼会大肆施暴,而遇到恶人,貔吼便会听从她的指挥。 我家族人当年为了封印驯服貔吼,死伤过半。也是因为那次大规模的死伤,在阴阳家当天对我家灭门的时候,我家才会无还手之力,于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璐璐那个贱人去的古墓就是安葬我夏家亡魂的地方。我家本是风水本家,家族秘术与法器都葬在古墓里。 说到这的时候,叶鸾的眼底透着嗜血剔骨的恨意。 我无法想象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无法想象,家族古墓被人侵入,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恨! 一阵阴风吹过来,祖祠的窗子被风打开。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起身看老奶奶的盖脸纸,这要是被风吹起来,老奶奶真尸变了我可就傻了!虽然我见惯了鬼,但自己的身边的老人变成鬼,我还是不能接受。 看到盖脸纸安稳的盖在老奶奶脸上,我长吁了一口气,跑去关上了窗子。 回来的时候,叶鸾表情已平静下来。她用她那惯用的清冷目光注视着我,“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我赶忙点头,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背叛她的。同时,我心底又腾起一丝窃喜,她与我讲了这么多,该是完全信我了吧。 “你怎么跟我讲了这么多,是开始喜欢我了吗?”我盯着叶鸾,还特意摆出一份认真的模样。 叶鸾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清冷又充满幽深清冷,“不愿意冥婚?有娃娃亲?还跟我大喊大叫?” 听完这句话,我刚才的自豪感一下子就全消失了,手心溢出汗来,紧张的我吞了吞口水。 我勒个去!我还以为这些事情她都忘了,合着是要一起跟我算账! “我就是说着玩玩的,我再也不敢啦。”我举着双手对天发誓的说着,想让叶鸾放过我。 叶鸾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睡觉吧,明天还有事情。” 卧槽!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讨厌的话了! 第二天叔叔来的时候。我还在睡着,主要是昨天实在有些太累了。他赶紧过来叫醒我。嘴里还不忘了唠叨,说给自家人守灵怎么能睡着。人家叶鸾都没睡。 一清早我就听了一顿唠叨,叔叔还不忘还狠狠瞪了我几眼。 回去路上我就郁闷了。叶鸾肯定是故意的,干嘛不叫醒我。但我又不敢问,低着头生闷气。刚到家门口,就见梦诗哭着从屋里跑出来。接着是的骂声,“哭什么哭!让你好好读书。谁让你去谈恋爱了,还找个日本人,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让我们这老脸往哪隔!” 我楞了一下,这也太扯了,跟日本人,不过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见梦诗哭的伤心,就跟进屋劝她。叶鸾一晚上没睡,回厢房睡觉去了。 到了屋里,看到哭的小脸通红的梦诗,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梦诗都二十三了,这种事放大城市里很普通,但在这种小山村就是奇耻大辱了。 我说了几句别放在心上,把脑子里能想到劝人宽心的话都说了,直到说的嘴巴发干。 梦诗才抬起头看我,哭肿了的眼睛,目光坚定,“林天哥,你要跟他们一样,劝我把孩子打掉,你就别说了。” “你想生下来?”这个真把我惊到了,我又接着劝她,别为了所谓的爱情,脑子一时发热做了不可弥补的事情,这种事情搁大城市很普遍的,但生下来的就等于几乎没有。 梦诗不为所动的看着我,“林天哥,你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对我多好。她会对我和宝宝都好的。” 见怎么也劝不动,我干脆问起她对象的事情。 梦诗一听我询问她对象的事情,一双眼睛立即神轩奕奕,“他叫吕洋,是中国华侨,比我高两届,原本是计划跟我一起回国见我爸妈的,可出发前他突然有事脱不开身,说晚几天再来。” “你确定她真的会来吗?” “当然!”梦诗见我不信,提高了嗓音,“他已经通过手机告诉我了,今天就已经回国了,人就在来这的路上!” 她现在是热恋的状态,我说什么也听不进去。所幸我也不废口舌了。回到厢房,叶鸾睡得正香,想到早上她故意没叫醒我,我心里就郁闷。看到她睡得这么安稳,我心理瞬间不平衡。 屋子里找了一圈,从鸡毛掸子上拔下来一根羽毛。我悄悄的爬上炕,用羽毛放在她鼻子下面,轻轻的挠痒。 叶鸾眉毛皱了一下,吓得我立即把羽毛扔一边了,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着叶鸾醒。结果叶鸾眉头慢慢舒展,又睡过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只吃你 一次得逞,我心里窃喜,手拿起羽毛,刚放到她鼻子下面。叶鸾突然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接着,一双美眸睁开盯着我。 “哈哈,你鼻子下有根羽毛,我给你拿开。”我都为自己的机智跪了。 叶鸾唇角浅笑,显然她是不信我这个借口的,抓着我的胳膊。 这时,院里突然传来隔壁邻居着急的声音,是叫我的。 “林天啊,林天在家不? 我下意识的喊了声在。 叶鸾见我这样,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不过也没说什么,自顾的翻身重新躺了下去。 见状我也只得站起来,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院里站着几个大人,还有一个偏胖的男人,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垂着头抹着眼泪,乍看之下有些眼熟,一时又没想起来。 见我出来,隔壁的婶婶忙过来拉我,“林天啊,你有车。我儿子出车祸了,镇上的卫生院不敢接,你帮帮忙给送去县里的大医院。” 听到要救人,我立马就答应了,这时才想起这个胖男人是谁,他叫顾源。 从小我就不喜欢顾源,跟我们一样大却从不跟我们玩,小时候还嘲笑我长得丑,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出了事还是要帮忙的。 我们到卫生院的时候,顾源已经躺在走廊的一张病床上,浑身是血,头上破了一个大洞,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把半个脑袋都用纱布缠上了,血渗出纱布。眼睛紧闭着,嘴唇惨白,已经是失血过多了。 我想到顾源爸爸,那一身血应该是抱顾源抱的。医生见我们来接人,过来劝我们,这人没救了,早点回家安排丧事。 顾源爸爸一听就火了,抄起板凳要跟医生拼命。 我见顾源爸爸情绪激动,赶忙就说我们先送顾源去县里医院,姚婶她们后跟来就行。 救人要紧,谁都没反对。 我开车,叶鸾坐在副驾驶释放鬼气,让车开得更快。我们一路狂飙到了县里,路上开的跟打游戏机一样,左闪右闪,两边都闪不过去的,叶鸾就让车飞起,从前面车顶上飞过去。 估计后面那个司机看到前面有车在飞,都要疯了。 可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到了县里,车变得更多,叶鸾收起鬼气,脸色有些苍白。 她本来灵体就不稳,还是承受着真身的反噬,从村里到县里,她持续使用鬼气,让她有些虚弱。 我心疼的牵住她的手,刚想说点什么。一只手扶着的方向盘突然向一侧打了过去,就像被一个强大的力气控制住了方向盘一般。 我吓得尖叫一声,用力的去拽方向盘,可方向盘纹丝不动。车头向着人行横道就冲了过去,而人行横道是绿灯,过往的人很多,还有一些老人和小孩,以及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见到有车冲过来,人家尖叫着四下奔逃。孕妇也跟着跑,却不小心被撞倒在了地上,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样子。 我拼命的踩着刹车,可刹车根本不管用了。 我都吓傻了,撞到孕妇可是一尸两命,我不想坐牢,更不想杀人! 一团黑气突然出现在了车头前面,黑气凝化人形,是叶鸾!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叶鸾的身体还坐在副驾驶上,闭上了眼睛,苍白的皮肤,脸上开始出现尸斑。仅仅是灵体离开这么一会儿,尸斑就已经出现了,可见平日里叶鸾需要忍受的反噬变得更强了。 叶鸾的身体挡在车头前面,双臂抱住车头,大吼一声,吃力的将车子逼停在了孕妇前面。 看到我坐在驾驶室都吓傻了,叶鸾眉头深锁,对着我大喊,“快下车!” 车轮还在快速的向前滚着,叶鸾被强大的冲力逼着一点点的后退。 我赶忙爬下车,跑到人行横道上将孕妇扶到一边。之后又想上车。 叶鸾看到,吼我一声,“你疯了!” 我没有理会她,依旧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里的邪气好像都用在与叶鸾力量上的较量了,我用力转着方向盘,终于将方向盘转到了另一侧。 “快闪开!” 随着我一声大喊,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就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 强大的冲击,让我身子狠狠的向前一栽,弹出的安全气囊打得我头晕目眩,但身体却没有受伤。叶鸾回到了身体,睁开眼睛看着我,眼底闪着心疼,“太乱来了!” 我嘿嘿一笑,“我系了安全带,不会有事的。” “咯咯……没事……咯咯……”后排突然传来阴森的声音。 我心头一跳,后面是重伤昏死的顾源,难道他尸变了?! 我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顺着椅背摸了上来。弹开的安全气囊逼得我只能背紧靠着椅背,无处可躲的恐惧让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转头问叶鸾是不是见鬼了? 叶鸾瞥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手掌上画了一道符。之后她伸手向后排抓了过去。我听到后排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看到叶鸾手抓着一只小鬼,抓到了她面前。 小鬼只有两三岁的孩子大小。通体灰色,跟浇筑了石灰一样。穿着画满了符咒的纸衣服,眼睛被黑线缝住,鼻子割掉露出两个黑洞洞,嘴巴张着。露出一嘴森白的獠牙。她被叶鸾掐住脖子,叫不出声。手脚不停的乱抓。 叶鸾虚弱的喘了一口粗气,抬头对我说,“闭上眼睛。”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见叶鸾紧锁的眉头,也知道定有她的理由。便听话的闭上了。直到叶鸾让我睁开,我才睁开眼。 叶鸾靠在椅背上,紧闭着眼睛,眉头深锁,双手在身前紧握成拳,是十分痛苦的模样。小鬼已经不见了。 “小鬼呢?” “被我吃了。” 叶鸾身体开始向外释放肉眼都可以看到的黑气,脸色苍白,尸斑越来越明显。 这时救护车来了,我给叶鸾拿了一个毯子披上,告诉救护人员,后座顾源的情况,扶着叶鸾就要离开。医生看见叶鸾裹着毯子一直发抖,劝叶鸾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加上顾源情况特殊,医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估计是觉得人是我撞的,所以不能轻易让我走。 叶鸾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她回头看了医生一眼。通红的红眸,脸上尸斑片片。吓得医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害怕叶鸾失去理智,把身上带着的所有的证件和钱都给了医生,然后跟个精神病似的跟医生大喊大叫了一顿,趁着救护人员发愣的功夫,赶忙带着叶鸾跑了。 没了证件和钱,想去宾馆是不可能了。我一咬牙,带着叶鸾去了公园。 因为天还冷着,公园里没什么人。一角恰巧有一片竹林,我扶着叶鸾钻进去。刚钻进竹林,叶鸾就如野兽一般,喘息着粗气,唇封住我的嘴,用力的吸允着。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却不敢叫。这里是公园,万一被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最后她闷哼了一声,倒在我怀里,我才觉察出来嘴里的淡淡腥气。低头一看,手臂已经被咬破了。 被吸了阳气,我的身体开始发酸,眼皮发沉。我揭开毯子,看着趴在我怀里的叶鸾,她似是睡着了,脸上的尸斑在逐渐的变淡。她的睫毛很长,纤长浓密的睫毛打在下眼睑上,投出一道好看的阴影。我不禁覆手上去,手指轻碰在她的眼角。 叶鸾被我弄醒,睁开眼睛看我,稍后她神色一沉,从我身上起来,“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一笑,“我自愿的,为什么要推开你?” 叶鸾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声音变得阴冷,气呼呼的说道,“再来一次,你会死的!” 我一愣,我知道吸阳气会减寿命,但我的寿命就这么短吗? “往常我会克制,但反噬发狂的时候,你就会危险。”叶鸾握了握拳,似是在为自己刚刚的所作多为感到懊悔。 “下一次,你就用乌云留给你的请神符对付我!” 看着她如此心疼我,我呵呵傻笑,觉得就算现在死也值得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那隔壁的婶婶=婶打来的。姚婶她们已经到了医院,顾源抢救无效,去世了。听医生说我们也出了车祸,打电话过来问问。 听到我说没事,姚婶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这时,我才想起来车上的小鬼,问叶鸾她明明会法术,用法术除去小鬼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吃掉? “那小鬼是阴阳家养的,当初阴阳家畏惧貔吼的力量才没敢杀我,这次应该是派个低级小鬼来探探路。” 叶鸾声音平淡,似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却听得无比揪心,生怕叶鸾有一天遭了敌手。 估计是叶鸾得到那地洞里重要东西的消息泄露了,阴阳家现在相对叶鸾下手。叶鸾如果是用法术灭掉小鬼,阴阳家的人就会知道,叶鸾身边没有貔吼的保护。所以她才冒着被煞气反噬的风险,将小鬼吃掉。是为了让阴阳家误以为,貔吼还在保护她,让阴阳家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 我分析着问叶鸾我想的对不对? 叶鸾轻笑一下,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说,“那个小鬼是低级小鬼,必须通过施法者的接触才能将小鬼放在人身上并控制人的行为。” 我立马明白过来,“你是说,小鬼寄生在顾源身上,让顾源出了车祸,再借此来接近我们,那顾源在出车祸之前,肯定接触过阴阳家的人。车祸之前顾源接触过谁,我们去问问顾源他们家人就行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谁要杀叶鸾。站起来就想走,结果眼前一黑,头晕目眩的,双腿一软身体就向前栽下去。 叶鸾扶住我,“你需要休息。” 说完,她搀扶着我走出了竹林。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公园里出现跳广场舞的人。看到叶鸾和我从竹林出来,老大爷和老大妈的脸上一副了然的神色,好像都是过来人,都去尝试过野战似的。 “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扶着,实在有些不自在。 叶鸾还真的放开了我。我脚站在地上,跟站在棉花上似的,走一步腿就软一下,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一个老大妈看不过去了,过来劝我们,“小伙子,年轻人有需要,叔叔阿姨们都了解,但竹林里多不卫生啊,看你穿的也挺体面,去宾馆的钱,可不能省!不能为了刺激玩坏了身体,你瞧瞧这你这小脸都白了。是冻得吧!” 我气的脸都绿了,但叶鸾却在一旁捂着嘴笑。 我见状赶忙说证件和钱都在医院,我们要先去医院取了东西才能回家之类的话,岔开话题。 去医院取东西的时候,急救科的医生非要拉着叶鸾去做个检查,估计还记着叶鸾满脸尸斑的样子呢。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叔叔打来的。 “林天啊,”叔叔的声音急切,“去世老人脸上的盖脸纸飞起来了!” 家里人去世是不可以直呼其名的。 我头嗡的一声。叶鸾接过电话问今夜谁守灵? “俺已经让她们都走了,就俺留在这呢!” “那现在怎么样?” “还在棺材里躺着,但盖脸纸被风吹起来了。就飘在头的上面。” 叶鸾又说了几句别怕,叮嘱叔叔离开祖祠。并将祖祠的门锁上。等我们回去。 家里出了事,我拉着叶鸾就向外走。 医生拉住我。“我怀疑你对象得了什么罕见的疾病,我劝你趁早治疗。看她皮肤的状态。很有可能传染的!” 我都要急死了,看到医生拉住我,大骂一句,“别说她传染。就是她妈的吃人,她也是我女人!我乐意!” 出了门诊室。身后听到医生的咒骂。“神经病!” 叶鸾被我笼在怀里,抬着有些通红的眼眸看着我,“我不吃人。只吃你!” 我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听了听胸脯。 我心急回去,叶鸾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拽着我直接用飞的。二十多分钟就到了祖祠。 等会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了,但叔叔和大伯两个人守在祖祠门口,不让这些人进去。 估计是叔叔是怕吓到她们,并没告诉她们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让这些人进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局 见到我跟叶鸾回来,他俩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刚刚里面出动静了,不知是不是尸变,撞了几下大门就没声了。” 我跟在叶鸾身后推门要进去,婶婶他们也赶忙过来。 我忙拦着,“你们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 “看什么!整什么封建迷信这一套,就让你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远点,你非不听,现在整的神神叨叨的!奶奶死了,难道还能变僵尸吗!”不懂事的一个亲戚一脸的气愤,根本不顾我的阻拦,上去就推开了祖祠的大门。 不好,我暗叫了一声,随后追进了祖祠,生怕奶奶突然跳出来伤害到他,毕竟对于普通人,什么鬼神,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祖祠里静悄悄的,奶奶的棺材后面又新添了一副棺材,应该是顾源的。向里面走了几步,才看清奶奶的棺材里是空的。 这个亲戚一下子就炸了,以为是大伯和叔叔对奶奶的尸体做了什么才拦着她们不让进,一把揪起叔叔的衣领就要动手。 婶婶也痛哭起来,哭天喊地的说对不住老人家。其他人也傻了,但眼前所见又无法解释。 这边乱成了一团,顾源爸爸没理我们这一堆,直接向里面走。又向前走几步之后,顾源爸爸突然惊叫一声,人跌坐在了地上,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盯着顾源的棺材,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顾源的棺材里传出嘎吱嘎吱的咀嚼的声音,像是一头野兽在嚼着生肉。 听到这个声音,我头皮都炸了,浑身的寒毛立马竖了起来。 其他人也听到声音,要过去看。被叶鸾拦下了。 叶鸾毕竟还不是我家人,那个亲戚还算客气,问了一句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从顾源的棺材里跳出一个人影。确切的说是一只僵尸,正是奶奶。 奶奶嘴角沾满了鲜血,獠牙在外呲着,嘴角还挂着一些棺材上的木屑。脸上手上都长出白色的细茸毛,无神的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一群人,发出瘆人的笑声。 婶婶当场就吓昏过去了。没吓昏的都尖叫着向外跑。 我吓得躲在叶鸾身后,心里不是滋味。 叶鸾眉头皱起,“老人家已经闻过生人和死人味道了,而且尝到了血腥气,她就变成了白僵,必须火化了。” 老爸点头,裤子都吓湿了,“化……化……” 奶奶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似是在闻着什么一般。 叶鸾让我和大伯先把昏过去的人都带出祖祠,我叮嘱了几句小心,扶着婶婶就向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身后一阵阴气逼来,接着是砰的一声响。 转头看了一眼,奶奶刚刚冲向了我,被叶鸾一脚踢飞出去了。叶鸾在我后腰猛推了一把,把我送出了祖祠。接着又冲了进去,抱着婶婶出来,梦诗着急的跑过去帮着婶婶顺气,梦诗身旁站着一个秀气的男生,帮忙扶着。男生我没见过,看那副神情应该是梦诗的对象——吕洋。 顾源他娘后怕的拍着胸脯,突然想起来顾源爸爸还在里面,忙过来求我,让叶鸾把顾源爸爸救出来。 我点头答应。其实是我想进去看看叶鸾和奶奶怎么样了,到了祖祠门口我就没向里面喊,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叶鸾已经将奶奶关在了棺材里,盖上了棺材盖子。刺耳的挠木板的声音不断的从棺材里传出来,应该是奶奶在用指甲挠棺材板,想从棺材里出来。 叶鸾伸出玉手轻轻按住棺材板,对我说,“拿绳子!” 我立马跑去找绳子,从祖祠后院解下来几根绑木柴的绳子,递给叶鸾。叶鸾用绳子将棺材绑起来后,身体向外逼出一丝鬼气,叶鸾快速画出一张鬼画符,打进棺材里。 奶奶挠棺材板的声音立即就消失了。 “必须马上火化。” 我赶忙点头,所有亲戚都看尽了僵尸的奶奶,也不再多说什么。叶鸾说什么,都一个劲的点头,一切事情就都交给了大伯。 我没忘顾源身上小鬼的事情,顾源爸爸一醒,我就跑去看他。顾源的尸体已经被奶奶啃得不成样子了,尸体上残存了尸毒,也必须火化。听到这个消息,顾源爸爸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看着大仇人似的。 我问的事情,他也一句话不回答。 急的我都不行了,追在他屁股后面一直问,最后他都要揍我了。我才垂头丧气的回家,但我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阴霾,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还有那老奶奶尸变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 到家的时候,梦诗的对象吕洋正在主屋客厅里和几个大人说话。婶婶她们见我回来,忙招呼我过去认识。 吕洋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很秀气,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浅笑,虽然这时候家里的气氛凝重了一些,但却不会觉得他的笑很失礼,相反,却让人觉得十分容易亲近。谈吐也很得体,几个大人都一个劲满意的点头,梦诗看着吕洋也是深情的模样。但我总觉得吕洋看梦诗,目光就冷淡了许多。并且在聊天的过程中,吕洋总是有意无意的向我这边看过来。 吃过了晚饭,我回厢房的时候,吕洋追了出来。 “大哥不来吃饭吗?”她随了梦诗的称呼,叫我大哥。 “我身体不太舒服,一会就要睡下了。”我敷衍一句,我总觉得吕洋有些怪怪的,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这样关心对方吗? “不是不舒服,是不能吃吧。” 我一愣,回头看吕洋还是一副浅笑的样子。 见我惊愕,吕洋继续道,“我知道你追问了顾源车祸之前见过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顾源之前见过我。 麻痹!果然是他。 我要气疯了,“离开我妹妹!” “我会的,我本来也不喜欢她。还有,老太太尸变之前,我也去祭拜过。” 听完这句话,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也反应过来了。顾源车祸之前见过他,奶奶尸变之前他去祭拜过,他挑明了跟我讲这些都是他做的。那他就是阴阳家的人! “你是阴阳家的人?有什么目的?”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厢房的方向,如果他真的是冲着叶鸾来的,我必须要提前让叶鸾做好准备。 吕洋看着我,从容的笑道,“我也不怕你去跟她说,我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所有都告诉你,我就不怕你去告密。叶鸾对付僵尸的时候我看的清楚,貔吼被美哑的人拿走的消息看来是确实的了。没了貔吼,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僵尸,我又何惧于她!” 我冷哼一声,真她妈恶心,睁着眼说瞎话! “你既然不怕她,你拦下我干什么,你去找她单挑啊!你背后搞这些阴谋,不就是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么?” 吕洋似是被我说中了痛处,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眉头皱起来浮起一层怒气。他本来长得挺斯文的,嘴角的笑还僵着,眼眸就已显现出怒气,这两种表情同时展现在他脸上,就让她看上去有些狰狞了。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生怕他向我身上扔小鬼。 吕洋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冷哼一声,“我不会向你身上用小鬼的,你身上有小鬼,叶鸾就会觉察出来。我需要你把这个让叶鸾喝下去。” 吕洋掏出一个小瓷瓶,伸手要递给我,我没接。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会帮你去害她!” “你会的。”吕洋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拔腿跑进正屋里。饭桌旁,几个正在吃饭的大人以及梦诗全都笔直的坐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双眼呆滞。任我怎么叫她们都没有反应。 家人受到威胁而自己无能为力,那种无助感让我又恨又怕。我握紧了拳头,知道自己即使拼命也救不了家人,只得强忍住怒火,伸手接过吕洋递来的小瓷瓶。 “很好,你做了一个正确了选择。叶鸾终究是鬼,而他们则是你的亲人朋友。现在她们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这是什么?” “符灰水。” 我拿着小瓶心里敲鼓。不听吕洋的全家人都没命的,但要我去害叶鸾,我又做不到! “叶鸾不吃阳间的东西。我拿这个给她,她也不会喝的。”我为自己的机智跪了。我真她妈聪明! “东西我都为你准备好了。”吕洋打开她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紫粉色的性感睡衣,一会你进去求她穿上,然后,你懂得!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这小子也太损了吧? 吕洋轻咳了一声。似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我生怕吕洋再让我做别的,赶忙拿过衣服,做贼的钻进了厢房。叶鸾正坐在炕头上看书。听到我进来的声音,抬起眼皮看我。正好看到我一手拿着小瓶,一手提着一件性感睡衣。 她眉头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我忙跑进里间屋子。害怕叶鸾看出我的心虚。 “今晚,你穿这个怎么样?” 我看不到叶鸾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清冷的嗓音,“你想吗?” “想。” 我狠狠的点头,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出眼眶。打开小瓶,把符灰水含在了自己嘴里,刚含进去我就差点吐出来,一股恶臭味直冲大脑,比芥末都呛人。 我眼泪吧嗒吧嗒向下掉,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伤心的。 就算叶鸾没有嗅觉,我毕竟是个活人啊,心里瞬时对吕洋更加的痛恨了。准备东西能不能不这么随便! 想到要害叶鸾,我心里挣扎,满脑子都是家人被吕洋害死的恐怖场景。也许吕洋说得对,叶鸾只是一只鬼,我不能让家人遇难。 可让我对叶鸾下手,我还是痛苦的。睡衣在我手里被揉成了一团,我近乎崩溃,我没办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叶鸾看到这样的我,肯定会怀疑的。 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叔叔的喊声,“天不早了,早点歇息!” 声音平仄不分,一字一顿,根本不像一个活人说的话。 我心头猛然颤抖,寒意袭遍了全身。这是吕洋在提醒我快些动手!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叶鸾。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我抹了一把眼泪,又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庞,我眼里瞬间又腾起水雾,心里在大叫着对不起。 在我的嘴触碰在叶鸾唇上的一瞬,叶鸾突然用手掐住了我的双腮。我嘴不由自主的张开,符灰水全部被我吞了下去。 “嘴里是什么?” 叶鸾将我松开,问道。 我吓得心头一跳,“是水。” 叶鸾的小手从我身侧滑下去,将我藏在身子下的小瓷瓶拿出来,“喝了它。” 我一愣。 叶鸾打开小瓶盖子,递给我,“不是水么,喝了它。”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口水都是符咒水的臭味。我突然觉得叶鸾肯定是知道全部事情的,她故意这样做是在惩罚我受了吕洋的威胁。 但我不敢开口跟叶鸾确认我的猜测,一旦开口不就是承认自己要害她了么! 我拿着小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仰头把小瓶里的符咒水都喝了。只知道这个符咒水挺臭的,也不知道它对我的身体有没有其她什么作用! 我开始后悔一开始没相信叶鸾,如果我一进屋就告诉她事情的经过,也许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对不起……”我一开口眼泪鼻涕就全下来了,有伤心的也有被呛的。 叶鸾看着我这幅模样,轻轻说道,“她们没事。” “你都知道?”我心虚的不敢去看她。 叶鸾嘴角荡起一丝冷笑,“顾源和奶奶的尸体上都有他的味道,所以我猜到,他是阴阳家的人!但我没猜到,你竟会帮着她来害我!” “我没办法……” “这是一个局,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但她用家人的命威胁我,就算是局我也要跳进去的!”我大喊着。 叶鸾眉头皱起,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随后是能将人逼入深渊的失望。 院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一个女人柔媚的声音传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在生气 “我来接你了。” “滚!” 叶鸾听到声音,烦躁的骂了一声。 “那么凶干嘛,你想信任的这个男人,还不是让你失望了。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走吧,跟姐姐一起走吧。” 随着柔媚的声音,走进来一个女人,巴掌小脸,一双美眸,转目之间就有万种风情。绝代佳人,一个动作一个神情,似是就能挑起男性潜藏的热情。 这样的女人只见过一面就足以让人记一辈子,何况我见过两次! 魅鬼! 叶鸾转过身去看她,“吕洋呢?” “是个分身,阴阳家擅长驭鬼术,最喜欢躲在角落里耍些小手段,怎么会亲自来这里。分身肯定把你没有貔吼保护的消息传给阴阳本家了,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魅鬼走近我一些,含情的一双桃花眼从我脸上扫过去,之后落到叶鸾脸上,手抬起轻轻拂过叶鸾的脸颊,模样妖魅,性感的样子让人直吞口水。 叶鸾斜了魅鬼一眼,没有说话。 “不要走。” 听到我说话,魅鬼目光又投向我,讥讽笑道,“留下来,被你害死么?” “我是迫不得已!” “是你没选择相信她,你没信她有能力将事情解决。” 我哑然,我不想承认,但似乎潜意识里就这样认为的。我狡辩,“她明明都知道吕洋是阴阳家的人,为什么还让吕洋来我家里,为什么还让吕洋有机会害我的亲人,现在又凭什么一味的埋怨我!” 我看到叶鸾后背微微一颤。魅鬼覆手上去,拍着叶鸾的后背,“林天,你知道梦诗儿怀孕了么?” 魅鬼突然问我这个,我一愣,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魅鬼接着说,“阴阳家的人最擅长养鬼,而由人诞下的鬼胎是阴阳共同滋养成长的,一旦出生便法力强大,且小鬼是非不分,好坏不辨。叶鸾让吕洋来家里,是为了确定梦诗儿肚子里的是不是鬼胎!” “是鬼胎吗?” “梦诗儿跟个纸人谈恋爱,肚子里的当然不是人播下的种了。” 说了这么多,魅鬼似乎也不愿意再跟我废话,直接跟我讲,“我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梦诗儿肚子里鬼胎不能留。虽然我现在就能剥开梦诗儿的肚子,但我猜叶鸾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是不是?” 魅鬼勾着叶鸾的脖子,亲昵的在叶鸾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勾着另外一个美女的脖子,然后亲了一口,这画面,别提多让人激动了,不过眼下,我可没心思想这样。 叶鸾不耐烦的将魅鬼推到一边,抬脚就向外走。魅鬼高兴的跟在后面,“良辰美景一刻值千金,越越我们去哪呀?” 我不信叶鸾真的就这样离开我,披着衣服追了出去。 “叶鸾,你给我站住!” 叶鸾停步侧身,看了我一眼,眼底是深深的失望。 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敢背叛她,她会杀了我。可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对我发火,眼神里透出来的只有失望。我忽然觉得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双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不要走……不要再离开……” 叶鸾眉头深锁,缓缓的转过身,还是走了。 就算是我错好了,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有相信她。但她就不能为我想想吗,家人的性命被威胁着,我还能怎么办! 我的哭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我大伯眉头一皱,“叶鸾人呢?” 我抬头看向大伯,眼角扫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纸人,尺寸跟正常人一样高,这应该就是魅鬼所说的吕洋的纸分身了。 梦诗儿过来扶我,“怎么一下子都睡着了,你看到吕洋了吗?” 我哭的都要抽过去了,她还在想着吕洋。我抹了一把眼泪,甩开梦诗儿的手,大骂道,“明天,就去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我打了!” 梦诗儿被我骂的一愣,随后也哭起来,“我不要!” 婶婶过来扶我,“你跟那女孩闹矛盾,把火撒梦诗儿身上干什么,回屋去。” 我心里委屈极了,对叶鸾是又想又怨又恨。回屋后,抱着被子蒙头想让自己睡过去,也许就忘了她了。 可想到她又不自觉的想到魅鬼!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明明是个女人,干嘛还跟我来抢女人!我开始咒骂魅鬼越长越丑,最后骂着骂着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婶婶叫醒的。但我是后半夜才睡着的,现在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劲。 婶婶一边晃着我一边急着说,“梦诗儿不见了!” 婶婶一边晃着我一边急着说。“梦诗儿不见了!”接着又埋怨我,说都是我把梦诗儿骂跑的,梦诗儿脸皮薄。可千万别做出什么想不开的傻事。 我穿好衣服出屋的时候,几个女人正坐在院里哭。大伯倒是冷静的蹲在一旁抽烟。眼睛时不时的瞟两眼倒在地上的纸人。 见我出来,大伯起身过来。“这纸人是不是有问题,俺总觉得上面有股邪气。” 大伯是阴阳眼。现在梦诗儿也不见了。我干脆把阴阳家的事情都告诉了大伯。大伯听完,一拍大腿,开始埋怨起来,“俺就说不让出国。不让出国。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还正巧砸你脑袋上。你还张嘴吃了,也不怕噎死!” “你说这有啥用!现在孩子都不知道哪去了,你就知道埋怨我。有这本事你找孩子去!” “要不是你非吵吵着让孩子出国,能有后面这些事吗!” 我听出这里面有问题,把大伯拉到一边问她,这跟梦诗儿出国有什么关系? 姑父告诉我,梦诗儿高考前的补习班,有一个老师是外国的,当时就说梦诗儿形象好,成绩好,可以走特招,不用参加高考。但出国费用高啊,梦诗儿父母起初都是不同意的,但那个老师竟然找到家里来了,还主动帮梦诗儿承担一部分学费。这样就动心了。 “那个老师是个挺漂亮的大姑娘,还是个名牌大学毕业!俺就没把她往坏人那方面想!” 坏人又不会把名字刻在脸上,长得好看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人!我一下子想到了魅鬼,咬牙切齿的说,“长得好看的都是狐狸精,肯定不是好人!后来又见过那个老师吗?” 姑父见我莫名发火,愣了一下,“没见过,俺就知道她叫卫心彤。” 卫心彤?!我高中同学就有一个叫卫心彤的,而且在辅导班做过兼职。 不会这么巧吧! 我向大伯描述了卫心彤的长相,没想到还真是她! 卫心彤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只能先找其他认识的同学。 一个玩的不错的同学告诉我,今年班长联系他,说要组织同学聚会,要将同班同学都聚一块,我要找卫心彤,同学聚会那天可以去看看。 卫心彤应该能去。 我又安慰了安慰的院子里的人们,随后收拾收拾东西,坐火车回沈城了。 我到的时候下午四点,之前接我电话的那个同学请了半天假来接我。 到了他的出租屋里,我就傻了。 出租屋都乱成猪圈了,喝空了的啤酒罐子烤串的签子和各种吃完的零食袋子!我转头看向他,他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没寻思你能过来,嘿嘿,就带朋友来开party,那天都喝多了,忘了收拾。”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他出了屋子,朝着酒吧走去。 路上我也问了他这几年的经历,跟我差不多,现在在一家公司做小职员,对了,忘了提及,这小子的名字叫张乒。 张乒是酒吧的常客,拉着我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指着吧台里的调酒师,问我,“你看那小子,没事就来这,简直抢了爷的风头?”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起了好奇,要知道张乒这小子,别的能耐没有,但爹妈给了一张好脸,简直可以跟国内的小鲜肉一拼,现在居然有人能抢他的风头。 我瞟了一眼,调酒师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看上去二十左右,头发染成金黄色的,两个耳朵带着四枚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皮肤略显苍白,身材高挑,长得跟韩剧明星似的。身体随着音乐有节拍的晃动,吧台周围一群小女生,看偶像似的看着这个男子,还时不时发出尖叫声。 卧槽?! 我一下就愣住了。 张乒看我眼睛都看直了,推了我一把,“喂喂,你小子没事吧?” “陆月鹰!” 陆月鹰正在花式调酒,刚把调酒杯扔到半空,就听到我喊他。她一愣,调酒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吧台上。 另外一位服务生赶忙过来问,怎么回事? 张乒看着我瞪着陆月鹰,忙问我是不是认识,让我帮忙给他介绍一下。 乌云说她回老家了,我还为他担心,合着这货在这泡妹子泡的正上瘾呢! 陆月鹰跟另一位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就从吧台出来,走到我身边,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怎么来这了?” “这话该我问你!” 陆月鹰看了张乒一眼,把嘴放到我耳边,耳语几句,“我在这抓鬼,当初在医院厉鬼咬死阴差,黑白无常根据法器的气味找到了我,非让我把逃跑的厉鬼都抓回去,否则就抓我回去充数。我这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说完,陆月鹰四周看了看,“叶鸾呢,怎么没跟着?” 张平立马搭话,“林天被甩了。” 陆月鹰一愣,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阴阳家和魅鬼的事都跟陆月鹰讲了一遍。 听我说完,陆月鹰鄙视的看着我,“是不是傻,阴阳家的人最阴险,找你去害叶鸾,分明就是为了挑唆你俩的关系,这点小道行你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叶鸾不可能看不出来。她还跟魅鬼走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我不高兴的骂了一句。 “叶鸾身体离不开你,别担心,早晚会回来的。” 听陆月鹰这么说我都想骂娘了,合着我就这点用呗。 突然意识到不对,我看向陆月鹰,“你不是特别讨厌叶鸾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秘密,不能告诉你。” 随后月鹰叫来了一打啤酒,“林天,别难过,今儿陪你不醉不归!” 要说酒真是个好东西,喝着喝着就把什么都忘了。喝到后来我们三去舞池跳舞,陆月鹰长得帅,紧身的衣服衬托出他的好身材,随着她身体的摇晃,腹部的肌肉时不时露出来。跳到欢快的部分,还有性感女郎过去对他上下其手,看的周围的人尖叫连连。估计不少小姑娘当下就愿意为他劈开双腿了。 我们一直玩到了半夜,张平回了家,陆月鹰拉着我去他那住。 我俩一路浪笑到家。电梯门一打开,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晚礼服,看到醉得不成样子的我走出电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更是笼罩了一层阴霾。 “叶鸾……叶鸾!”陆月鹰慌了一下,立马松开了扶着我的手。 都说酒壮怂人胆,这话一点不假。陆月鹰一松开我,我立马覆手上去搂住她的腰,雄赳赳气昂昂的与叶鸾对视,口齿不清的说,“你不是跟魅鬼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她喝多了。” 陆月鹰胡乱的说了一句,随后也不等电梯上来,直接跑楼梯下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叶鸾,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但管他呢! “怂样!”我骂了一声。 “开门。”叶鸾声音带着怒气。 我抬头看着她,“我凭什么听你的啊,我凭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月鹰家的防盗门竟硬生生被叶鸾踹开了。声音大的跟地震一样的!我瞬间就清醒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立马恢复运作。 这一刻我真想自己失忆!要不,接着装醉? 进了屋,看到屋里乱的跟猪窝一样,看样子月鹰平时也很少打扫,叶鸾眉头皱了一下,随手把我扔进一堆垃圾里。 “玩得挺开心?” 叶鸾挑眉看着我,身体周围的低气压都在告诉我,她在生气! 第二百三十八章 布娃娃 我紧忙摇头。酗酒之后的脑袋还晕晕的,根本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词语。越着急越想不出来,我知道叶鸾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但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让我害怕。我两条腿不住的打着哆嗦。现在觉得陆月鹰跑真不是怂了。而是机智。 走廊里突然传来邻居骂人的声音,睡觉睡到半夜。有个不良的邻居这么大动静开门,是个人都会来脾气的。 我从来没觉得被人骂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说了一句我去解释,就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逃命似的奔向大门口。 可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后面的人抱住。 我一转身,但嘴上却不求饶,“叶鸾,我告诉你,我是喜欢你,才跟你那啥那啥的,你就为了吸阳气,我不乐意!今天,你想也别想!你跟魅鬼走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过了一时口舌之快的瘾,说完我就后悔了。心里无比紧张,也无比害怕,不知道接下来叶鸾会做什么。 叶鸾凝视着我,神情逐渐缓和下来,“我走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 听她这样说我就更委屈了,我去喝酒是为了谁!心里一堆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就只成了一句,“我是伤心的,我想忘了……” 我话未说完,叶鸾用她那纤纤玉手捏着我的下巴,唇就封住了我的嘴。牙齿轻轻撕咬在我的下唇,“你什么都可以忘了,唯独不能忘了我!” 她的声音传入我的心里,让我有一种她是舍不得我才回来的错觉,一番云雨过后已经凌晨2点多了。 我困的眼皮打架,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喉咙痛得发不出声音,却是睡在卧室里。应该是叶鸾看我睡着后把我拖进来的。 我去厨房找水喝,看到叶鸾裹着浴袍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我觉得两人不说话挺尴尬的,就先开口问她,“魅鬼呢?” 叶鸾瞥都没瞥我一眼,眼睛一直看着电视,好像电视在演什么好节目一样,我好奇的转头看过去,她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我心里这个气,心说不理我拉倒,我还懒得理你呢!对着她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就进屋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之前那个同学张乒打来的。告诉我同学聚会的时间和地点,还提醒我小心一点,说是小道打听来的消息,这次同学聚会,友人要往死了挤兑我们。 “你要是想去,你自个去吧,我不去了。” 不等我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我再打过去,丫的直接不接了。 我又给陆月鹰打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 看看聚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叶鸾,昨晚刚刚闹过别扭,我也没脸找她帮忙。反正也知道卫心彤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了,我干脆心一横,不就是被挤兑吗,又少不了二两肉,我就去看看卫心彤在不在,卫心彤要是不在我就立马开溜! 打定了主意,出门的时候,我还是没脸的和叶鸾打了声招呼,“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叶鸾没理我。 我不死心的又说一句,“你不怕我又危险吗?” 叶鸾依旧在看电视,这次我看到她在看什么了,广告! 同学聚会必须不能寒酸,我先去做了头发,又去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定不会给自己丢脸了,才向酒店出发。 我到的时候,几乎人都全了。 酒店的顶级包厢,三张大桌子都坐满了人,菜已经上好了,但却没一个人动。 我心里感动啊,走过去和大家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还让大家等。” 一个记不住名字的同学看到我,站起来招呼我坐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假笑的脸,我就觉得糟蹋了这桌子好菜,食不下咽该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但我来是为了找卫心彤,所以也就忍了下来。 我刚坐下,要动筷子。班长拦了我一下,“别急,有人还没来呢。” 班长上学时候就是一张娃娃脸,现在还一点没变,好像是留校任教了。 我尬尴的笑笑,合着不是等我呢!尼玛! 但身边的那个同学却超级善解人意的对我微微一笑,“林天一定是饿了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刚来就急着吃,快看看喜欢哪道菜,一会儿专门点一道让你打包。” 话音刚落,就传出一阵哄笑声。 卧槽,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穷,吃不起这一道菜呗! 我早就知道班上友人会挤兑我,但没想到会这么迫不及待! 我刚想回敬回去,班长拉拉我,小声说,“我都跟张乒说了情况了,你怎么还来!” 我一想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个刚刚讥讽我的见我竟然没发飙,颇感意外的看着我,嘴角讥讽的笑扬起来,“都说社会是块打磨石,会把人的棱棱角角都打磨平了。还真是不假,瞧瞧林天,现在这小性子变得多好。人穷气短,早知道这样,上学的时候就别装的那么清高。” 我看着他,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才稍稍平衡了些。但再跟她装亲近是不可能了,我直接问她,“卫心彤参加聚会了吗?” 我从进来就在找她,根本没看到。 听到我问卫心彤,林梦陆讥讽的笑了几声,“林天,你还没找女朋友吧。不会还在想着卫心彤吧?在学校的时候为了她,你跟张乒差点撕了我,可结果呢,心彤都怀孕了,你不是要去做小三吧?” 一如所有人的学生时代,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个女神。卫心彤就是我们学校的女神,是学校大部分男生的暗恋对象。 但我对她却没有什么,现在他这么说,根本就是在瞎编,目的只是为了让我难堪。 我忍无可忍,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他,“你别欺人太甚,我找卫心彤有正事!” 不是我不想叫他名字,而是时间太长,这种路人,我早就不记得名字了。 见我发火了,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能有什么正事,惦记着人家也能叫正事,那小三都可以转正了。要说正事,我还真有一件,林天,你叔叔是不是辽城土地局的,我女朋友正好是你叔叔的顶头上司。好像今年要裁员了,林天,你听说了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走。 但他却拉住我,“你要走了,你爸明天就下岗,你nnd,上学时候打掉老子一颗牙,现在想一走了,可能吗?” 什么? 我诧异的回头看了看他,这才想起来,似乎当时还真是我打的他,最后因为是他先动的手,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处分。 事情闹到这一步。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 班长似是觉得他做的太过分了,站起身劝道,“梦袁。都是同学,你这是干嘛!林天要走。就让他走吧。” 梦袁,我这才想起来,这家伙的名字叫梦袁。 梦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想走?简单啊,把这杯酒喝了就放你走。” 梦袁端过一个高脚杯。高脚杯里盛着的不是红酒,而是满满一杯的白酒! 我近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梦袁似是很享受我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一口气干了,你叔叔的工作就还保得住。” 我干你大爷! 我端起酒杯。直接泼到了梦袁脸上,接着抬脚又踹了他几脚。要不是班长在后面拉我,我就直接扑上去动手了。 “我真tm是给你脸了!” 梦袁惊慌失措的张大嘴巴,缓了一会儿。才回神过来,指着我大叫。“给我打他,打他!” 大部分同学是没动的,但有一些应该是真有急事求他,竟然听话的走向了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撒丫子就跑。刚打开包厢门,一头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接着,就听到梦袁的声音传来,“你总算来了!” 我去!我这是载人手里了! 我忙抬头看上去,被撞的人也低头看我。 我都惊呆了,梦袁的女朋友是叶鸾?!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又是一个声音。随后从叶鸾身后探出一张脸。 梦袁走过来,一把搀住后面人的胳膊,指着我告状,“明儿你就让那这小子的叔叔下岗,滚蛋回家。” 我看到梦袁去拉叶鸾身后那个女人的胳膊,心瞬时就放肚子里。我一把挽住叶鸾的胳膊,学着梦袁的样子,指着梦袁,向叶鸾说道,“老婆,明儿你让他全家都下岗。” 叶鸾唇角轻扬,看着我说道,“好。” 梦袁没见过叶鸾,还以为我在吹牛,狠狠瞪了我一眼,刚想开口损我。 “林天啊,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跟叶鸾也是朋友,这个男的,我不认识,真不认识!” 但梦袁手里拉着的那个女人却抢先开口了;。 眼前形势变化太快,梦袁完全呆住了。同学们也都傻了,一个个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先过来要帮着梦袁打我的那几个同学,悄悄的向后退,脸色难看。 我扫了这几个墙头草一眼,我本来跟这些人也无冤无仇的,而且估计他们也只是有事想求梦袁才会听他的。我没必要对他们怎么样。 看着梦袁完全傻掉的样子,我心里大呼过瘾。 现在局面已经彻底的被控制下来了,我问梦袁,“卫心彤来参加同学会了吗?” 梦袁这会功夫哪还敢和我顶嘴,赶忙点头,说来了,刚来就去了卫生间,现在还没回来。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跑到卫生间里,发现最里侧的一个隔间里,地面向外渗出血水。是刚刚渗出来的,并不多,所以还没人发现。 也许还有救! 我忙过去打开隔间的门。门一推开,一股血腥气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我就吓得身体一软,叶鸾冲进来扶住了我,语气冰冷的说道,“别看。” 一个死人而已,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怕的,我挡开叶鸾的手,随后抬头看向里面。 隔间里到处都是血,卫心彤的身体被木钉钉在墙壁上,肚子被刨开,内脏流了一地。 血腥味让我想吐,叶鸾扶着我出去,我趴在洗手台上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翻个不停。 我对卫心彤没什么感觉的,我是担心梦诗儿。卫心彤怀孕了,现在卫心彤肚子都被刨开却没见到胎儿,那肯定就是被人取走了。那梦诗儿会不会也被这样残忍的对待!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叶鸾在背后轻声安慰我。 我平复了下情绪,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鬼胎。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阴阳家的人抢了先。” 卫心彤肚子里的也是鬼胎? 叶鸾点了说是,随后她轻轻的说,这件事应该和小叔有关。 提到小叔,我就想到了袭击婶婶的吊死鬼和害死老奶奶鬼。我问是不是小叔做的? 叶鸾看着我半晌后,轻轻的说,“这些我都是之后才知道的。” 出事的时候,叶鸾还在山洞里,不知道也正常。 “小叔到底想干什么?” “爷爷也是逼不得已,他背负了……” 叶鸾话说到一半,神情突然变得。 爷爷?! 我愣住了,叶鸾的爷爷,不对,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叶鸾,而是…… 美哑! 还没等我再问,卫生间的大门砰得一声从里面炸开了,门板飞溅的到处都是。伪装成叶鸾的美哑把我挡在身后,没让飞出的木屑砸到我。 “咯咯咯……孩……子……孩……子……” 卫心彤的尸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走路的动作僵硬,骨节不会弯曲,行走起来像是一个被人玩坏的布娃娃。她肚子刨开的大口子还在往下淌着血水,随着她每走一步,就流出一滩血。卫心彤的头歪着,应该是死的时候脖子被人拗断了。她的头搭在肩膀上,眼珠子左右乱转,像是在找东西。样子可怕极了。 这是酒店,包厢里都有人。要是看到卫心彤这幅样子,不吓死也吓疯了! 美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冲上去一脚又将卫心彤踢回了卫生间里。 我紧跟着跑进去,将烂掉的木门支起来,挡住卫生间里面的情况。 美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很快我就听到外面人乱哄哄的声音,还有服务生一个劲赔礼道歉的声音。估计是美哑把这一层都清场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井天与乌韵 我心里不禁担心,估计以美哑现在的修为,就算卫心彤尸变,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要做到清场,难道卫心彤很厉害? 我心里还在嘀咕着,就见卫心彤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脖子断了,头仅靠皮肉连着,垂在身子后面,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似的。恐怖的模样让我不敢去看第二眼。 我吓得向后退了退,开始后悔跟进来了。反正我也帮不上忙,正想开溜的时候,卫心彤抬起手掌,手结驱邪法印向着美哑打了过来! 迎面扑来的热浪是纯正的阳气。 我看到驱邪法印就已经呆了,卫心彤现在是僵尸,怎么可能可以用驱邪法印,更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阳气!美哑是鬼,这简直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难道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这一切? 美哑没表现出半分惊讶的样子,似是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抬手拉住我,冲破木门就逃到了走廊。 卫心彤紧跟着冲出来,手指已经暴涨出了长长的指甲,直接挖向美哑的心口。卫心彤的指甲上围绕着一圈金色的梵文,令美哑害怕的阳气应该就是这些梵文散发出来的。 我看到这些梵文愣了一下,随后又觉得不可能,井天如果回来了肯定会找叶鸾的。叶鸾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对,她跟魅鬼走了,陆月鹰说叶鸾跟魅鬼走肯定有问题,难道真的是井天回来了? 叶鸾告诉井天,红玉被美哑拿走的事情,所以井天来杀美哑了! 想明白了这点,我开始为美哑担心,井天的强大我是见过的,美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卫心彤的攻击带着阳气,美哑不敢正面招架,身体向旁边一躲。卫心彤动作却极快,一只手抓空,紧跟着另一只手就抓了下来。 美哑保护在身体周围的鬼气,遇到卫心彤的指甲瞬间消散,卫心彤一爪就抓在了她前胸,顷刻间美哑前胸抓出一道血印子。 美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放在胸前结出法印,口中快速诵念咒语。一股黑气在美哑身后凝聚,带着喋血的煞气,从黑气走出一头怪兽。是貔吼! 貔吼走出来后,晃动晃动大脑袋,对着卫心彤狂吼了一声。吼声吹起一阵狂风,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我赶忙用手捂住耳朵,但依旧是震得耳鸣。 美哑脸色苍白,应该是唤出貔吼用了她太多的鬼气,她略显疲态,“吃了她。” 美哑下令了,貔吼一跃就跳到了卫心彤面前,刚张开嘴巴,就听空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凶兽貔吼,还不听令!” 是井天的声音。 听到井天的声音,貔吼竟跟狗见到主人似的,对着卫心彤又摇尾巴又晃脑袋。 “你以为拿了东西,貔吼就听你的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控制它!把本名红玉交出来!” “红玉我是不会给你的。”美哑嘴角溢出黑血,虚弱的看着卫心彤。 “找死!” 随着井天的一声戾吼,貔吼调转了身体就向着美哑冲了过来。我不能眼看着美哑在我面前被吃了,情急之下,我想到了胡媚娘。跟上古凶兽打,也不知道散仙能不能打得过! “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恭请胡媚娘,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 口令刚刚念完,我就觉得身体一轻。胡媚娘控制住我的身体,当她看清面前要对付的是貔吼的时候,胡媚娘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狐狸天生姿态慵懒,胡媚娘变得严肃,可见事态严重。我心头一跳,胡媚娘不会不是对手吧! 貔吼已冲到美哑身前。胡媚娘握起拳头,一拳狠狠的打在貔吼身体上。貔吼庞大的身躯被打飞出去,撞倒了两面墙才停下。 貔吼显然没想到有人中途冲出来揍他。晃晃傻乎乎的大脑袋,盯着胡媚娘。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应该是被打怒了。 “不亏是野仙。力气可真大。不过,我要杀的是一只鬼。你也要出手么?” 井天并不想得罪胡媚娘,胡媚娘再怎么也是散仙。散仙在未成正果之前跟妖差不多,狐狸又狡黠多变爱记仇,得罪了他,以后生活里还不知道他会在暗地里怎么折腾你。 胡媚娘听出了井天的声音。狭长的魅眼一挑,“你个后生。怎专跟奶奶我过不去,这小子现在是奶奶我的弟子,动我弟子,就等于动我本人,上一次念你是修道之人,本尊于你手下留情。你若识相,乖乖磕三个响头。保证日后不再找奶奶我的麻烦,本尊这次也饶过你。”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胡媚娘居然这么帮我说话了,但她这说话的气派,实在让我激动。 井天冷哼一声,“胡媚娘,我念你一个散仙修行不容易,要是你执意与我为敌,那就休怪我让你修为尽毁了。” 胡媚娘眸光一冷,气鼓鼓的说道“那就试试!” 貔吼早已经气急了,跟只疯牛一样用蹄子刨着地,发出咚咚咚的巨响。听到井天命令它动手,貔吼咆哮着冲向了胡媚娘。 胡媚娘也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在胸前,一道闪着金光的八卦平凭空出现,挡在了胡媚娘身前。 砰! 一声巨响,貔吼直接撞在了八卦上,像是撞晕了,低着头直晃脑袋。 胡媚娘也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溢出。撞得是我的身体,流的是我的血,胡媚娘觉得不能浪费了。伸出舌头将血舔了回去,动作妩媚性感。 我有些急了,我的身体怎么经得起貔吼这样撞。这么大的冲击跟从楼上坠下去了似的,再来一次估计我就要吐血身亡了。 “胡媚娘,有没有别的办法制伏貔吼?” “小子,奶奶我知道你身体受不了,但这是上古凶兽,本尊灵体不是对手,除非把本尊真身请来。” “怎么请?” 听到我愿意请,胡媚娘眼放精光,“跟本尊念口诀!” 我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但眼下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多想,跟着胡媚娘念了起来:“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我真身,急急如律令!” 口令念完,走廊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巨大的旋风呼啸,从风眼里优雅的走出一只白狐狸,狐狸上挑的媚眼似是在笑,尖细的脸,嘴角微微向上勾着,身后飞舞着七条巨尾。 白狐狸刚走出来,旋风就停了,我觉得身体一沉,接着疼痛感袭来。手臂都好像断了,五脏六腑像刚刚被人揍了一顿,火辣辣的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凉气来缓解体内火烧一样的疼痛。 白狐狸笑眼看着貔吼,“后生,还打么?” 井天没有说话,貔吼咆哮了一声,向着白狐狸就冲了过去。白狐狸起初体型与一般狐狸差不多,但貔吼冲向它的时候,白狐狸突然变大,体型暴涨跟貔吼差不多,两只怪兽就在一旁打了起来,震得地面哐哐作响。 白狐狸七条巨尾在风中舞得呼呼作响,跟皮鞭一样,一下一下的抽在貔吼身上,貔吼被抽打过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疼得貔吼哀嚎一声,但气势却不减,依旧冲向白狐狸。白狐狸狡诈,每次都与貔吼保持适当的距离,然后狠狠的抽它。 看到这种一边倒的情况,我刚刚松了口气,就见卫心彤僵硬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身体一抖,井天要对我下手了! “井天,你不能杀我,叶鸾离不开我的!” “你变成鬼对她更有益处!”井天声音阴冷,也不知是不是一开始他就这么打算的。 卫心彤僵硬的走向我,我想逃,但一动浑身就疼得要死,只能在原地大口大口吸着凉气来缓解体内的疼痛。卫心彤走到我身前,举起鬼爪,闪着幽光的指甲刺向我的心口。 “林天!”美哑一下子扑了过来,将我护在了她的身下。 我一怔,这一幕太熟悉了,我不能让她为我再死一次了! 我抱住美哑的身体,向旁边一滚。 啊! 我惨叫一声,背后传来锥心的疼痛。 卫心彤鬼爪插进我身体里,手臂还在用力,像是要将我贯穿一样。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美哑大喊,她双眼通红,额间爆出青筋,眼眶蓄满了泪水。她试图放出体内鬼气来治疗我,但貔吼已经用了她大部分的鬼气。她神情慌乱,似是想到了什么,用双手托住我的脸,唇压上来想渡鬼气给我。 我紧咬着牙,不吸她吐出来的鬼气,“让我……我……为你……一次……” “不,你不能死!”眼泪顺着美哑的眼角向下淌,我看着惊慌失措的她,唇在她额间点了一下。 美哑对我用情之深,说没有感觉那是铁石心肠。每次面对美哑,我都分不清对美哑是喜欢,还是愧疚。现在终于不用想了,至少在死之前,我还了一些债。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后背都疼得麻木了。要说死之前有遗憾,那就是没能见到叶鸾,对她认认真真的说一次,我喜欢她。然后再认认真真的问她一句,你喜欢我么…… 在我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清脆的骂声。 “我去你大爷的井天,刚回来就找姑奶奶晦气!” 乌韵背着个小包袱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她还是走时候的装扮,黑发挽在头顶上,插一根簪子,跟个道姑似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看到我将死的样子,女人怒骂一声,“井天!” 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貔吼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停下了对白狐狸的攻击。美哑趁井天失去对貔吼的控制,立马将貔吼收回。 白狐狸狭长媚眼扫了男人一眼,说了句“无趣。”便纵身一跃,跳到了空中,不知去哪了。 我半眯起眼睛,强撑出一个笑容,没遗憾了,我见到叶鸾了。 叶鸾身体萦绕黑气,冲到了我身边,一脚将卫心彤踢了出去,之后扶起我。 “我要……死了,我想……想……问你,你……” “闭嘴!你不会死的!我不允许你死!”叶鸾命令的说道,她神情慌乱,扫了一眼楼上的包房,抱着我就冲进了其中的一间。 叶鸾带着我是去找井天的,井天控制卫心彤的尸体,她做法就一定在附近! 井天似是想到叶鸾会抱着我来找他,已经收了法,走出五芒星阵,坐在沙发里,冷眼看着即将昏死过去的我。 “救他!”叶鸾将我放进五芒星阵里。 井天冷哼一声,“我不会救他的,他死了,我就会炼鬼,正好他去地府为你偷鬼心。” 井天还在打这个注意,难道她们去找王逸轩背后的高人求助失败了? “我不需要鬼心!”叶鸾大吼,眼眶发红,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着,“救他!我会解除我家与晴家之间契约的。” “没有鬼心,你连古墓都进不了,怎么解除?叶鸾,我也是为了你……” 井天话没说完,叶鸾一拳就打了过去,将井天压在身下,通红的一双眼迸发杀气,“救他还是你死!” 井天嘴角溢出鲜血,她用拇指擦过下唇,无所谓的看着叶鸾,“杀了我,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啊!”叶鸾怒吼一声,愤怒的砸着屋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包房里就一片狼藉。 我看着近乎发疯的叶鸾,竟有一丝开心。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我只是遗憾没有力气去确认,哪怕听她亲口说一句,都会了无遗憾了。 叶鸾平静之后,站在井天面前,沙哑的嗓音,带着强忍之后的颤抖,“去救他,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包括跟别人在一起?”井天问。 叶鸾握紧了拳头,头刚刚低下来,就听乌韵喊了一声,“求她干嘛,我也能救!” 井天看到乌韵进来,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乌韵,“出去!” “我偏不,你现在最好闭嘴,要不我就把那天的事说出来!” 乌韵的威胁竟然还真有用,井天不甘心的握握拳,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百四十章 背后高人? 乌韵回敬井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快跑到我身边,看了看我背后的伤,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玉葫芦,玉葫芦打开盖子,几条黑虫蠕动着就向我背后的伤口爬上去。我感到一阵冰凉,就像是将身体放进了冰箱里似的,接着是剔骨食肉的疼。 乌韵递过来一团布包,“咬着它。浸了尸毒的腐肉必须全部被吃掉,很疼的,忍着点。” 我想说我忍不住,把我送进医院打麻药好不好! 叶鸾过来,把布包拿开,将我扶起在她怀里。 别说,被一个女人,不,被一个女鬼这样抱着,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但还没等我多想,叶鸾的唇就压了上来。一丝阴凉的鬼气流入我的身体,后背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还是很疼,我害怕会像吸美哑鬼气那样,吸叶鸾的鬼气,于是拼命甩着头想摆脱叶鸾的唇。 叶鸾却用手抓在我的后颈,不允许我乱动。我能感觉到后背的虫子在撕咬我的肉,疼的我想大叫,想咬牙! …… “好了。”乌韵将玉葫芦的口对准我的伤口。念了一段口诀,一条条变得圆滚滚的小黑虫就爬回了玉葫芦里。乌韵又在我伤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然后抬头对叶鸾说。“把他送医院。” 乌韵抬头正好看见我跟叶鸾亲在一块,脸瞬时就红了。抬头瞥向井天。井天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背过身去。 这俩人绝对有情况! 我有一颗八卦的心,但却没一个挖八卦的身子。眼皮越来越沉,叶鸾扶着我冲出酒店。打车去了医院。直到推我进急救室,叶鸾都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不允许你死。必须活着!” 被一个女人这样惦记,我都要开心死了,而且知道自己没事了,我也算彻底的放下了心。 我抬头看着叶鸾。 她双眼通红,不是嗜血的红。而是强忍着大哭冲动的红。一番折腾,她的头发散乱下来,发丝遮在她的额头。让她看上去没往日的冰冷。 到了急救室。医生将叶鸾拦在了门外,叶鸾心急的恨不能硬闯进去。直到医生说我必须马上抢救,否则有生命危险。叶鸾才强忍住冲动,等在急救室外。 上了手术台,打上麻药,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铃铛响,清脆的摇铃让我貔吼的大脑逐渐清醒。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就飞在了空中。接着,我听到手术室里传来医生护士紧张的声音。 “血压下降,心跳停止。” “准备电击,实行心脏复苏。” 我低头看着躺在病床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明白过来,我死了。但我却一点都没感到难过,甚至连逃跑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就傻呵呵的站在空中,似是在等什么过来。 铃声越来越近,我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墙壁穿进来,一人面如白玉,穿白衣服,戴白色的高帽,高帽之上,写着“天下太平”。手持白色哭丧棒,全身上下都是白的,只有吐出来的长舌头是血一样的猩红,看上去十分诡异恐怖。另一人完全相反,脸似黑炭,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高帽之上写着“一见发财”,手里拿着的是黑色的哭丧棒。哭丧棒上有铃铛,随着俩人走,铃铛晃动,铃声传来。 是黑白无常。 我看了一眼还在被抢救的身体,脚竟不由自主的向黑白无常走过去。 “阎王叫你三更死,哪个敢留到五更。唐林天,你的日子到了,跟我们走吧。”白无常摇响手里的哭丧棒,哭丧棒的两端是两个人的头骨,白无常将顶端伸向我。 看白无常这幅娴熟的样子,我知道,这是在勾魂。我想躲开,但身体就是不受我的控制,甚至还在向白无常靠近。 “唐林天,唐林天,有引魂铃,你就会乖乖跟我们走的。放下心里的执念,早日去投胎。若还心存有妄想,十八层地狱里的煎熬,可是不好受的!” 原来是因为引魂铃,听到铃声,我的魂魄就离开了身体,并且不由自主的想跟着她们走。 我心里突然酸酸的,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叶鸾了,我才刚刚确定了她喜欢我,我就要离开,这才算是背叛吧! 白无常似是能感受到我内心的想法,冷斥了一声“痴心妄想”,也不等我走过去了,手拿着哭丧棒就向我打过来。 就在哭丧棒要打在我身上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一团黑气,拉过我就向外面跑。 黑气凝化人的模样,是美哑。 黑白无常显然没想到有鬼竟然要从她们眼皮子底下救鬼,骂了一句自不量力就追了上来。 美哑拉着我穿过墙壁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叶鸾!” 这一下子把我直接喊懵了,身体穿过墙壁才看清。 叶鸾站在走廊上,一边用手轻撩发丝,一副冷冰高傲的模样,美哑拉着我直接躲到了叶鸾身后。 我到现在脑子还是不清醒的,不是因为引魂铃,而是因为叶鸾和美哑这俩人,她俩关系变好了么? 瞧见黑白无常追出来,叶鸾轻抬下眼皮,“这人不能死。” 黑白无常像是怕叶鸾似的,两人愣是没敢上前。白无常换了一副笑脸,惨白的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更加瘆人,“您别为难我们。陆月鹰的魂魄我们已经听您的了,这次是真不行。唐林天身体有阴阳锁,阎王爷都下命令了。再者,您有鬼心的时候,我们哥俩不是您的对手,现在您连鬼心都没了,您还要跟我们哥们比划比划么?” 叶鸾眉头微微一蹙。 白无常不动声色的将叶鸾的神色尽收眼底,“我劝您哪,还是让开,省得动起手来,我们哥俩伤到您!” 叶鸾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凭你们?” 黑无常一看就是个暴脾气,听到叶鸾这样的语气说话,吵吵着就要冲上来,“兄弟,雪耻的机会来了,俺听说她连黄泉路的镇守鬼差都打不过,咱还怕她个甚!” 黄泉路镇守鬼差伤了叶鸾的事情,估计在阴间已经传开了。白无常想了想,“好,就听哥哥的!”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怪不得陆月鹰现在这么怕叶鸾,合着是叶鸾出面,让黑白无常放过她的。我还以为黑白无常那么好说话,还给活人将功补过的机会,真是做梦! 白无常心眼多,起先出手的时候,还给自己留着逃跑的退路,后来发现叶鸾失了鬼心之后,真的实力大减。立马改变了套路,招招致命。 叶鸾也不敢怠慢,全力与黑白无常周旋在一起,但她毕竟没了鬼心,体内散出的鬼气很快就有些不支了。 “哥哥,这次咱就勾了她的魂回地府!” 白无常声音亢奋,哭丧棒响着摇铃声向叶鸾砸了过去。 我心都揪起来了,满脑子都在想有什么办法帮到叶鸾。 叶鸾躲开黑白无常的夹击,冰冷目光瞥向我这边,我不知她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才发现,她根本不是看我,她看的是美哑。 美哑立马坐在地上,手结召唤手印,口中诵咒。 一股黑气在美哑身后凝聚,带着喋血的煞气,从黑气走出一头怪兽。 是貔吼! 貔吼见到叶鸾,跟狗见了主人一样,狂奔着跑向叶鸾,吓得挡在叶鸾身前的黑白无常赶忙退到一边。 叶鸾轻抚貔吼的头,貔吼舒服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享受。 美哑一天连续召唤两次貔吼,累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看着貔吼任由叶鸾摸,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每天以我的血喂它,结果见了你,它还是认你的。” “貔吼是被我家驯服的凶兽,就算没有那个什么红玉,我家人依旧是它的主子。” 叶鸾冷冷的说了一句,而后又是转回头看着黑白无常,冷声道,“还打么?” 黑白无常是阴差的头,如果死了在阴间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叶鸾并没打算将黑白无常怎么样,只要拖过了勾魂的时辰,我就活下去。 黑白无常见到貔吼也面露惧色,貔吼是出了名的凶兽,其凶狠程度可想而知。别看貔吼在叶鸾面前跟只乖乖狗似的,一旦发狂,可是有翻天覆地的本事。 但就这样走,白无常还有些不甘心,她咯咯干笑两声,“我们已经说了,唐林天的魂魄是阎王爷钦点的,就算我们哥俩带不回去,以后也会有其她鬼差来。您要不给我们行个方便,我们哥俩向您保证,唐林天的魂魄到了地府,绝对好生招待。” 叶鸾目露杀机,貔吼感应主人心思,凶狠的一张脸,怒气腾腾的盯着黑白无常,只要叶鸾下令,貔吼立即冲过来将黑白无常撕碎。 远方突然传来钟声,一声声回荡。 美哑听到钟声,面色缓和下来,似是松了一口气。叶鸾冷眼看着黑白无常,“时辰过了。” 黑无常气得咬牙跺脚,白无常长吁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怒火。 “告辞!” 黑白无常卷起一股阴风,向远了飘去。 黑无常气不过,空中跺了跺脚,打得空气砰砰作响,“叶鸾,你别得意,钟馗马上就会来捉你回地府的!” 钟馗是鬼王,是专门对付一些难缠的阴鬼凶煞的。 如果真的是钟馗来了,叶鸾肯定不是对手,貔吼听到钟馗的名字,圆滚滚的脑袋也耷拉了下去,似是害怕的。 “终于没事了。”美哑长吁一口气,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 貔吼化成一缕黑烟消失。 貔吼一消失,叶鸾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们是在医院走廊里,别人看不到我,美哑和黑白无常,只能看到叶鸾跟疯子似的在跳来跳去,最后还喷出一大口的鲜血。这可把人吓坏了,医生也出来,拉着叶鸾就要去做检查。 井天这时候赶过来,扫了我跟美哑一眼,跟医生说了几句话,拉着叶鸾就走了。走时,我看到叶鸾脸上已显现出褐色的尸斑。 叶鸾不放心的看我一眼,“回身体里去。” 我想追上去问她究竟怎么了,却被从地上爬起来的美哑拦住,“快回身体里,你死了,我们俩就白费这么大劲了!” 我一想也是,干脆等我醒了再问也不迟。 飘回病房,躺回身体里,昏昏沉沉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乌韵在大骂井天,不是东西,王八蛋。文轩儿在旁边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乌韵得不到情绪上的共鸣,开始找文轩儿的岔,说她是不是要向着井天说话了,是不是不帮着她了! 文轩儿冤枉,又解释了一大堆。 这一人一鬼把病房里吵得跟说相声似的。我觉得就是植物人都能让她俩吵醒了。 见我醒了,乌韵闭了嘴,忙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我说不用,绕着病房看了一圈,黑狗睡在我脚边,叶鸾没在,美哑也没在。 想到叶鸾离开时,脸上开始出现尸斑,我心一下揪了起来,忙问乌韵,叶鸾怎么样了? “叶鸾呢?还有美哑。她们没事吧?” “美哑有一个那么牛逼的人护着,能有什么事。叶鸾就麻烦了,惹上了钟馗。使用貔吼时又逼出体内鬼气,现在正受着灵体反噬的苦。估计不大好受!” “别说了。”文轩儿白了乌韵一眼,看着一脸担忧的我。宽慰说,“别听琪琪的。叶鸾有井天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乌韵听到井天的名字,又来气了,叭叭叭说了一堆。三句话离不开井天是王八蛋。 “唐林天醒了,你不是要给井天打电话么。快去快去!”文轩儿把乌韵推出了病房。 我看着乌韵讨厌井天的样子,心里好奇啊,这俩人不会打了一路吧? 文轩儿告诉我。其实乌韵和井天就在一起一天,就第一天出发的时候在一块走了一段路。之后俩人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而且越吵越凶,文轩儿怕这俩人打起来,就去劝架,结果一个没看住,王逸轩趁机跑了。 听到王逸轩跑了,我惊了一下,“你们没找到王逸轩背后的高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牙印 “找到了,王逸轩跑了之后,井天就说分头找人,谁找到算谁的。俩人就同意了,之后俩人就分开了。说来也巧,王逸轩背后的高人叫华才良,是个世外高人。我们到了之后,井天就到了。乌韵着急知道怎么去地府抓厉鬼救叶鸾,而井天比较想知道如何续命。俩人商量不妥,就又打起来了。最后惹得那华才良厌烦,就把我们都赶出来了。王逸轩留在了那里。” 合着不是华才良没本事救人,而是被这俩人吵烦了,不愿意出手相救!我勒个去,我心里这个气,乌韵不懂事,怎么井天也跟着不懂事,都国家军事大臣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文轩儿也觉得奇怪,说井天跟乌韵在一起,脾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沉重冷静都没了,跟个炮仗一样,乌韵就是团火,两人一碰上就炸。 我想到乌韵看井天的眼神,八卦的问文轩儿,俩人有没有单独相处过,亲个嘴啊,拉个手什么的。 文轩儿想了想,“没有,俩人一见面就掐。现在乌韵都说再也不想见到井天了。” 黑狗被我俩说话吵醒,揉了揉大眼睛,瞧见我醒了,欢喜的要跳到我怀里,文轩儿赶忙抱住他。 “主人,我好想你。”黑狗奶声奶气的说,大眼睛噙着泪花。 猛然黑狗大眼睛看了一眼病房,期待的眼神逐渐灰暗,化成失望,估计是因为没看到叶鸾。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那点宠爱的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觉得有必要再给黑狗强调一下,谁才是他的主人。 我们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井天走了进来,乌韵紧跟在后面。 “既然醒了,那就出院,叶鸾还在等着你。”井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阴冷的说。 我觉得他那一眼肯定没看到我,否则哪只眼睛看到我伤成这样还能出院!我两条胳膊在抵挡貔吼攻击的时候,被震断了,现在还打着石膏挂在半空,我背后还有一个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别说动一下,就深呼吸一口气整个胸腔都在疼。 我没住在重症监护室就已经是小爷我命硬了,怎么可能出院! 而且,就算我出院了,我这副身体,也没法让叶鸾吸食阳气啊! 井天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乌韵竟然没开口反驳她,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井天,“是叶鸾出事了吗?” “她快死了,你必须马上去地府一趟。” 我生怕井天是在吓唬我,忙看向乌韵,乌韵点点头,紧忙说,“没事的,下地府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没有王逸轩引路,井天也会陪你下去,你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我看了一眼井天,井天阴冷着脸,估计是叶鸾不同意我自己下地府,非逼着她跟我一起下去。而且我也奇怪,叶鸾一直不同意我去冒险,现在却同意了,我能想象到井天以我性命对叶鸾相逼的情景。 井天这么做虽然是为了叶鸾,但还是让我心里不爽。不用她逼迫叶鸾,只要告诉我,叶鸾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去的。 乌韵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医生各种阻拦,说我这种情况很可能半路就会死掉的。最后还是井天出面将手续办理完。井天开的是suv,霸道的跟陆地上的坦克似的。后排空间大。不用将座椅放倒,就可以把抬着我的担架放上去。 乌韵坐在副驾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聊着,井天一声不吭的开车。 “这是要回辽城?”我发现井天上了回辽城的高速,问了一句。 井天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开车。 井天将叶鸾安放在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手里,辽城,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小叔了。 我问井天,是不是已经把叶鸾交给小叔了。 井天不说话。 我有些急了,刚动一下子就疼得我呲牙咧嘴的。井天绝对是我见过最高冷的人,没有之一,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想跟她打交道。 正想着如何开口能求得井天跟我说话,乌韵切了一声,看着井天,“装什么清高呢,还不是偷看人家洗澡的臭不要脸!”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就愣住了。看向文轩儿,文轩儿也是脸上大写了一个懵,可见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 井天的脸瞬时就阴下去了,低沉着嗓音,说道,“我说过了,我是无意间闯进去了。还有,你答应过我,此事不会再提。” “有吗?我有答应过你吗?” 以我对乌韵的了解,她肯定是答应过的,而且她也没忘,她只是单纯的不想遵守而已。 井天被气得长吁几口气。我突然有些同情井天,晴家世世代代都是高官,不仅富裕而且有地位,身边的人连说话都是极小心的,井天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身上有股优越感,浑身散发着贵公子的气质。像乌韵这样在她面前大胆放肆的人,估计井天是第一次见到。 乌韵向着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井天斜了乌韵一眼,以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井天被气红了的侧脸。文轩儿直接飘到前面,观察井天的表情,之后又飘回来,对我说,“好奇怪,有这么生气吗?脸都红了。” 我也觉得奇怪,井天脸颊通红,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气的,更像是羞愧之后的懊悔。 我心头惊了一下,不会是井天回想乌韵洗澡的画面,然后身体起反应了吧…… 乌韵大大咧咧的,当然不会注意到这方面。她转头看着井天,开心的笑着,像是对自己把井天气得面红耳赤,充满了自豪感。 井天气得手握紧了方向盘,厉喝一声,“下去!” 井天竟然吼她,乌韵立马也火了,“本姑娘都被你看光了,你耍完就想跑啊!姑奶奶可不由着你欺负!” 井天转过头看着乌韵,愤怒的眼神能喷出火来。乌韵毫不示弱,仰头盯着井天,“怎么,单挑啊!” “好。” 井天竟然答应了。 文轩儿说俩人一路上没少吵架,估计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我不反对她俩打一架,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啊,叶鸾还等着我们回去救命! 我刚想阻止他们俩,就听井天继续说道,“要是我赢了,这次事情之后,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眼前。” “好,”乌韵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要是我赢了,我就在你这,刻上我的名字。” 乌韵边说边用手指指向井天的心口。 井天应该是没想到乌韵会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虽然心里为乌韵摇旗呐喊,但她俩的差距真的挺大的,要是井天赢了,乌韵再也不出现在井天面前,那井天阻止我见叶鸾,我怎么办! 我马上表示不同意,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乌韵一手结出法印,向井天打了过来。 我都吓得不敢看了,tm的井天还在开车啊! 井天也没想到乌韵竟然突然动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慌忙打出去,四两拨千斤将乌韵手上带着的掌力化解。 “乌韵你疯啦,这是在高速上!”我喊了一声,整个胸腔都在疼,觉得自己真她妈命苦! “放心,我有分寸,大不了撞一下。” 乌韵回我话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握着墨斗线打了出去。 我现在已经是半条命了,再撞一下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乌韵拿出了法器,黑狗和文轩儿都离开了车子,去车顶上坐着去了。我特别想说,让她们把我也带出去,我宁愿明天上新闻说有个病人天上飞,也不愿意死车里。 车里空间就那么大,井天被乌韵逼得退无可退,只能用一只手缠上墨斗线。车还在向前开着,井天看了一眼前面的车,手松开方向盘,直接打向乌韵。 乌韵早有防备,掏出桃木剑向着井天的手就劈了过去。 这俩人在前面打得火热,我在后面心惊胆战的看着高速上的车。井天还算理智,会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前面的车,还会抽空控制一下方向盘。 我感动的都要哭了,真是难为他了。 凭真本事,乌韵肯定不是井天的对手,但斗法这行最忌三心二意,井天还在开车,且车里空间狭小施展不开。有法器在手的乌韵很快就占了上风,用墨斗线把井天捆了起来。乌韵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所以才会不顾危险在开车的时候动手,否则她毫无胜算。 井天口诵咒语,想请神的时候,乌韵抓起一把铜钱就塞进了井天嘴里。井天气得眉头深锁,一枚一枚将铜钱吐了出来。 “你输了,别想念咒,我还有一把铜钱,你还想吃吗!” 井天吐出最后一枚铜钱,都要被气疯了! 我也要疯了,“车!” 我惊叫一声,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隔离带。 我身体绑在担架上。冲击力让我震了一下,后背的伤口好像开线了,疼得我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有种黏黏的感觉。应该是血渗出来了。 井天系着安全带,又有弹出来的气囊保护。并没受什么伤。乌韵为了斗法时方便行动。把安全带解了,这一撞。她上半身趴在了气囊上,腿就卡在了变形的座椅上。疼得她一个劲的叫唤。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忘了,自己赢了要向井天身上刻名字这件事,生怕井天反悔。趁着井天还没挣脱开墨斗线。乌韵将墨斗线一拉,井天身子就倒在了座位上。 乌韵费力的扭过身体。解开井天的衬衫扣子,井天长得白,皮肤白皙。肌肉紧实,下腹还有漂亮的马甲线。乌韵吞了吞口水。脸一下子就红了。 井天也涨红了脸,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欺负在强忍着的模样。 刻字说的简单,但乌韵又不是鬼,不能跟叶鸾似的长出尖锐的指甲,她想了想,最后低下头,张口咬在了井天的心口。井天疼得倒吸来一口冷气,眉头紧皱。 乌韵在咬的时候,打斗时散落的头发一缕缕的垂在井天前胸,发梢轻微划过井天前胸的敏感。井天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乌韵以为井天是疼的,松开她抬起头,唇上已沾着猩红的血,井天心口被咬出了两排溢出血的牙印。 “有那么疼么?告诉你,你以后少惹我,要不我就让全国都的人知道,你心口有个被女人咬出的印章!”威胁完井天,乌韵哎呀了一声,就招呼文轩儿和黑狗把她救出来。 乌韵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多有问题。 井天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呼吸急促,深锁的眉头,一双眼睛燃着难以抑制的烈火。这模样简直跟叶鸾想要我时,一模一样。 我噗的一声险些笑出声来,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然而我没高兴太久,井天就挣脱开墨斗线,坐起身的时候,看到我正在努力的憋笑。脸瞬间阴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燃着怒火,跟刚刚戏弄他的人是我似的! 我吓得紧忙把头转到一边。 他如此气愤,不难理解,井天生长的环境让他有一种天然的自傲感,他性子高冷又倔强,让他承认自己喜欢上乌韵,估计得给他挺大的勇气。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应该是在气自己的身体竟然对乌韵有反应。 我突然觉得让乌韵来对付井天,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文轩儿和黑狗下来帮忙,井天把我安顿好了之后,本不想管乌韵的,但乌韵一个劲的叫他,这是在高速,的确也不能让文轩儿把乌韵抱出来。井天长吁一口气,控制下想掐死乌韵的冲动,走过去把乌韵抱了出来。 乌韵被井天抱在怀里,脸上还露着胜利的笑容,手指轻轻划在井天的心口,似是在摸那个牙印。 井天沉闷的深呼吸几口气,眉头深锁,呼吸急促。 乌韵还以为井天是不乐意抱自己气得,白眼一翻,“认赌服输,你输了就得听我的!” “**!” 井天低骂一声,把乌韵扔到我担架上,自己走到一旁冷静情绪去了。 乌韵不理井天,回头还跟我说,自己多伟大,为了我以后跟叶鸾相处没有障碍,自己把井天搞定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鸟我?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乌韵解释,井天这么听话是因为什么了。文轩儿看年纪,死的时候也就十几岁,那个年代的女人羞于讲这些,造成了乌韵在其她方面是人精,但在男女事上面就是一张白纸的局面。 之后,井天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一辆军用越野开了过来,我们都上车后,井天也不开车了,说了一声去辽城。她就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休息。不知是真累了,还是需要安静的消化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车下了辽城高速后,直接开往美哑家的别墅。 我虽然路上有想到了,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的震惊。井天竟然真把叶鸾交给了小叔!他疯了吗?就不怕小叔对叶鸾做出什么坏事? 不过想了想后我就释然了,估计他留下了什么后手,用来以防万一。 乌韵见我神色越来越难看,探过头来告诉我,“这也有没办法,以我一个人的修为,打开通往地府的黄泉路,实在太难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来找小叔的。” “他可靠吗?” “你还不知道?” 我一怔,问乌韵,我该知道什么? 乌韵询问性的看了一眼井天,井天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反正是没反对。 乌韵告诉我,其实我都已经昏睡三天了,这三天来叶鸾的情况恶化,井天试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阻止叶鸾的身体进行反噬,而且还要提防钟馗来勾魂,井天已经三天没敢合眼了。 说到这的时候,乌韵眼露心疼,但很快又接着讲。下地府是唯一的办法,但叶鸾不同意,直到井天说她愿意陪你一起去地府,叶鸾才勉强同意。并且让我们去找小叔,告诉小叔,这次若成功,他们就将契约全部销毁。 “他们也有契约?” “同晴家一样,他们也是一个分支。被阴阳族人灭门后,为寻报仇时机,叶鸾的族长用家族禁术签订了两份契约,晴家守护叶鸾身体和灵魂,可享世代高官厚禄。而璐璐家守护叶鸾古墓,可享长寿且一生无灾无病,但就是穷,一生穷困潦倒……” 听乌韵说完后,我突然觉得井天和美哑都挺可怜的,一个是有钱没命花,一个是有命穷到死。 到别墅的时候,我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在医院一直输营养液,倒也没觉得什么,这一路一口水都没喝到,肚子一直咕噜噜的叫。 美哑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等在门口。 美哑看到我伤成这样,眉头一锁,眼中显露心疼,那个女人赶忙招呼佣人将我抬进去,每动我一下,我都疼的呲牙咧嘴。美哑训斥了几声佣人笨手笨脚。 但我这会功夫确实没心思跟她闲扯,索性就直奔主题,问她叶鸾在哪里? “我把你的伤治疗好,就带你去见她。”美哑声音变冷,似是生气了。 没办法,这事换谁,谁能乐意。 我心里有些小内疚,但美哑对我再好,我满心里都是叶鸾,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乌韵不让佣人们扶她,非让井天去抱。井天不愿意,乌韵就把手放在心口上画圆威胁。 井天看着乌韵的样子,气得想杀人,但最后还是过去将乌韵抱进屋里。 我被美哑带进她的房间,那个女人跟着过来,“你把她放这就好,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我学过紧急护理,不用。” 陌生女人一脸为难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担心得罪叶鸾。叶鸾好不容易答应解除契约了,若现在因为我得罪了叶鸾,那小叔做得努力就白费了。 如果契约不能解除,美哑就算复活也没办法逃脱契约的束缚。 “把我放这就好,帮我叫医生吧。” 听到我这么说,陌生女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了些许的内疚。不过她的内疚我也不稀罕,叶鸾就在这,我现在就想见到叶鸾,看看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的伤不要紧,让我见……” 我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衣服被美哑割开了。 美哑是把我趴着放在床上的,衣服一割开,我整个后背就暴露在了美哑眼皮底下。伤口开了线,血还在向外溢,美哑心疼的蹙了蹙眉。 “别动!”那个陌生女人叫了一声,还想阻止。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心里即便在想,也要学会遮掩了,或者学会放弃。” 是叶鸾,是她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叶鸾依旧穿着那身红黑色的晚礼服,身子半倚在门框上,身上透出肉眼可以看到的黑气,是身体反噬造成的。她挑眉看着美哑,语气很是不善。 美哑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外人回避。” 叶鸾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两人都是剑拔弩张的气势,随时都会打起来的样子。 我去!上一次这俩人还合作一起打黑白无常,眨眼就又变敌人了! 我生怕这俩人打起来,而且屋子里的那个陌生女人明显比我更怕,赶忙上来拉着美哑出去了。 我心里敲鼓,觉得有必要跟叶鸾解释一下,“我也是刚来,跟她是刚见面的。” 叶鸾的手轻抚在我的伤口,透出的鬼气缓解着伤口处的疼痛,“不用解释,你敢背叛我,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叶鸾暴涨出的黑指甲,一根根挑开裂开的线,当伤口整个暴露出来,叶鸾眸光显露心疼,“疼么?”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叶鸾忍受着反噬,她只会比我更痛苦。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叶鸾说这是小叔亲手调配的,对伤口有好处。 小叔调配的药,美哑都没有,叶鸾却拿了来。可见现在小叔的一个态度。想到小叔,脑子里就钻出来一连串的问题想问,最后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我知道贺家跟我家的关系了。” 我感觉到叶鸾轻抚在我后背的手颤了一下,但她的声音还很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叔对叶鸾做过的事情,是绝对的背叛,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背弃了千年前的承诺。 我心里忽然有些慌,小叔对叶鸾所做的事情,叶鸾绝对不会原谅的,等拿到鬼心,叶鸾会杀贺家人吗? 这时乌韵一拐一瘸的走过来。告诉我阵法已经摆好了。 做法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地上用黑狗血画出一个庞大的六芒星阵图,中间有两个空白的地方,井天已经躺在了其中里。六芒星中的五个角用黑狗头,四只黑狗爪镇着,最后一个角放着一只活公鸡,公鸡的头上贴着一张黄符,此时公鸡正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着。公鸡腿上绑着两根红绳,一根拴在井天脚踝上,另一个乌韵拿在手里给我系上。 红绳上绑着一个铃铛,乌韵告诉我,遇到危险或者抓到了厉鬼,立马摇铃,她就会做法将我们从地府拉上来。 乌韵在阵法前摆上一鼎香炉,点燃三根香,“这是你们可以呆在地府的时间,就算没抓到厉鬼,时间到了,我也会摇铃,听到铃声,你们就向回跑。记住了,脚上这条红绳一定不能断!” 我听得认真,井天则是一脸平静的闭着眼睛,这些她应该都知道,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告诉我,还是我自己都了解清楚保险一点。 叶鸾这会功夫走过来,一字一板的对我说道,“一定要回来。如果你敢不回来,就算是地狱,我也会闯进去的!” 叶鸾本就不同意我下地府,我生怕她反悔,再三保证一定会回来,而且有井天跟我一起去,根本不用担心。 叶鸾似是不想见到我下地府的样子,又叮嘱井天一定要照顾好我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乌韵和小叔开始做法,一阵阴风在屋子里盘旋,空中出现一道细小的夹缝,夹缝周围闪着幽绿的光,跟在医院太平间见到的差不多。夹缝逐渐变大,成为一个飘在空中的圆形,就像是被打开了另一个空间的通道一般,喋血的煞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整个房间。 我感觉到身体慢慢变轻,直到完全脱离身体一般。井天已经飘在半空等我了。 井天刚带着我钻进黑洞,就听身后传来小叔的奸笑,“老夫不陪你们玩了!” “我去你大爷!”乌韵怒骂了一声,“老东西,赶紧把阵给我摆好!” 我看到身后裂开空间缝隙正在变小。小叔肯定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让我和井天死在里面,叶鸾若拿到鬼心,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深知这一点,所以先下手为强! 乌韵没办法,情急之下摇响了招魂铃。听到铃声,我撒丫子就向外跑,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井天拦住了。 “你放开我,再不出去,出不去了!” 井天表情平静,“有什么可慌的!” 废话!如果关上了传送口,我们就真变成鬼了! “别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井天拉着我就向里走,我不愿意,一路对他拳打脚踢,这就是这个地方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估计最迟明天一早我就上新闻了,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 最后他几乎是拖着我向前走的了。 我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空间裂缝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死定了。 乌韵摇了铃也不见我们出来,着急的大喊,“你们搞什么,快出来!” 我听到小叔得意的笑声,心头一跳,井天不会和小叔是一伙的吧?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跳入了传送门里,用身体吃力的撑起缩小的裂缝。她周围萦绕的鬼气在黄泉路上很快消散,强压之下,她单膝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支撑着。 是美哑! “混账!你给我出来!”小叔暴怒。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我不能违抗你。但你怎么对林天,我就怎么对自己,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美哑声音虚弱,再撑下去不等鬼差来抓,鬼气也会涣散尽的。 小叔怒吼了一声。我看到传送门开始逐渐变大,应该是小叔去维持法阵了。 美哑累得坐在地上,转头看向被井天拖着向前走的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脸,“我在这里一直守着,直到你回来。” 我看着美哑的笑脸,心里却不是滋味。 “你一开始就把美哑算计在内了?”我越发觉得井天的城府深不可测,小叔如果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和井天死在黄泉路上,那他肯定会把美哑支开的,而美哑及时出现,这里面肯定有井天搞的鬼。 “算计?” 井天没回答我,而是反问,一脸不屑的样子看着我。 这不禁让我怀疑,井天说救我们的人不是美哑。我又问井天,井天这次不理我了。 乌韵和小叔打开的黄泉路,就在忘川河畔,上次我跟叶鸾来找陆月鹰和乌韵,根本就没有走到这里。 前方是猩红色的天,脚下是沾染了血的大地,周围的鬼魂都是有意识的了,有急着去投胎的,也有留恋凡尘不愿走的,还有恶鬼出没,捕食弱小不愿投胎的鬼,这些鬼不愿意投胎就算被吃了,镇守黄泉路的鬼差也不会管。所以时不时就会看到一些恶鬼在吃小鬼,场面血腥恐怖。 我吓得有些腿发麻,原本是打算很有骨气的,井天不鸟我,我也不搭理他。但眼前所见实在太害怕了。我紧走几步,赶上井天,伸手死死拽着井天的胳膊,井天几次想甩开,都没能得逞。最后只能一脸厌恶的拖着我向前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忘川河畔是盛放如血的彼岸花,花身摇曳如鬼魅,美得令人窒息。我只看了一眼就着迷了,当井天拉我,我才注意到,我竟无意识的走向了彼岸花深处。 “彼岸花又称鬼花,能魅惑灵魂,你再向前就会掉进忘川河,河里数以万计的冤魂恶鬼会将你分尸食之。日日感受被分食的痛苦,万年不轮回。” 听井天说完,吓得我一身冷汗,赶忙反手抓住了他。 心说井天也不坏,至少还会救我。井天不悦的蹙了蹙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够强大 “你怎么没被魅惑?” “彼岸花能力低,只能魅惑智力低下的灵魂。”井天故意将智力低下四个字说的很重。 我去你大爷!心底对他感激的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对他有好感?我肯定是变成灵体之后,脑子不好使了! 奈何桥上并没有孟婆。井天告诉我,孟婆在还魂崖,孟婆汤是转世之前才喝的,不用一下地府就喝。 我一想也对,如果一下地府,过了奈何桥就喝孟婆汤,把前世的事情都忘记了,那地府岂不是都是没有记忆的傻鬼! 下了奈何桥又向前走了一段,忽然听见一阵阵的狗吠声,那叫声越来越大,像是前方黑暗里隐藏着无数条凶恶的大狗。狗吠声还伴随着鬼魂的哀嚎,越听越叫人毛骨悚然。 我吓得双腿发软,迈不开步。路前方摆着一块巨石,书写三个赤红大字恶狗岭。 只看这个名字,也知道前面有什么了。我拖着井天的胳膊不敢往前走,“还有没有别的路?”。 前面有一群恶狗,真的没事吗! 井天不耐烦的看我一眼,说道,“害怕就闭上眼睛。” 不用他提醒,我也会闭上的。 就这么井天在前,我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跟着走着。 直到犬吠声变小,我才睁开眼。井天是扛着我的,我睁开眼就正好看到身后恶狗岭里面的情况。 只见一群群的恶狗,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钢丝一般坚硬,向各路灵魂疯咬过去,不撕扯掉腿脚是不肯松口的。各路灵魂使劲浑身解数也难逃这群恶狗的铁嘴钢牙,有的被咬断了腿,有的被扯断了脚。恶狗岭满岭满是残肢破体,污血淋淋。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出了恶狗岭,前面是一座山,分出了两条路。所有的鬼魂都在右侧路上走着,而左侧路一只鬼都没有。井天带着我直接走上左侧路。 我还在想着这条路为什么没有鬼,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厉喝,“大胆小鬼,速速退去!” 声音巨大,震得我双耳嗡嗡作响。随着音浪袭来一股阴风,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黑雾散开,前方出现一个石洞,门口守着两个身穿盔甲的阴兵。 这根本不是去往地府的路! 井天冷冷看着两个阴兵,一句话没说,手结诛杀斩印,低喝一声,“开!” 两道金光乍现,如两片快速划破空中的刀刃,带着风声呼啸,齐齐的将两个阴兵的身子切成两段。 阴兵如鬼差一样,在阴间是不会死的。刚想修复身体,井天脚下爬出蝌蚪般的梵文,将两个阴兵的身体禁锢住了。阴兵此时才慌,黑洞洞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井天。 “大胆道士,你既然知道这里,就该知道里面关押的是什么!” 井天没有理会阴兵,直接把我拉到了洞口。 我被井天拉着,整个人都傻了! 这她妈怎么跟说的不一样!不是去地府么! 看着井天一张镇静的脸,我了然,这家伙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想这些的时候,井天已经拉过我,将一个白玉葫芦塞进我手里。他将我向洞里一扔,并且快速扯断了我脚上系着的红线。 看到红线断了。我心头一抖。这家伙一开始就计划让我死在这里的! 我伸手想将井天也拉进来,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但我身体已经被扔到空中了,抓了几下并没有抓到她。接着身体就卷入了洞口高速旋转的黑风中。 蚀骨的疼痛。让我一度疼的发狂。身体被卷在黑风中才看清,旋转在洞门的黑风根本不是鬼气。而是无数个全身漆黑的饿死鬼!此时这些饿死鬼爬在我身上。正在尽情的啃噬我的皮肉!我甚至看到身上的肉被撕下来,被饿死鬼一口吞下去! 啊! 我痛得惨叫一声。以为我死定了。 但下一秒却摔进了石洞里。浑身是血,衣服已经被咬成碎布了。我疼的浑身颤抖。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来缓解身体的疼痛。周围是一片的黑,我能看清的地方也不足一米。 我心里又害怕又恨。该死的井天,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也要你不得好死! 如果现在给我一面镜子,我肯定自己是厉鬼的模样。因为我心底的恨一点不也不比厉鬼少! “好久没人进来了。得有两百年了吧。”黑暗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伴随着铁链咣当咣当作响,一个女人。走进我的视线。 看年纪也就三十左右,飘逸的黑色长发飞舞在她身后。她皮肤略显苍白,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浓密睫毛随着她垂眸看我,在她下眼睑上投出一道光晕。她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裙,红得妖冶刺目,像极了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手脚都绑着厚重的铁链,随着她每动一下,便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我一时看呆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她长得不比叶鸾差,身上散发着一种邪恶嗜血的味道,即使是慵懒的神态,也给人一种狂嗜的压迫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开口问我,“好看么?” 我下意识的点头说,“好看。” 女人眸光闪过一丝冰冷,嘴角却扬起了笑意,上下打量着我,“原来是靠阴阳锁进来的,灵魂没被撕裂,我还以为是多大能耐的人儿。无趣,无趣啊。” 听了女人的话我才明白过来,井天一定要我下地府的原因。我有阴阳锁,只有我能进入到这里。虽然是受了些苦,我看了一眼身上的伤,疼得自己又打起了寒战。 她自顾自说完,低头问我,“你来做什么?” 卧槽!我哪知道我来做什么!井天把我扔进来的,扔进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 “我来……” 不等我说完,女人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就提着我的脖子,将我打在了石壁上。 我被掐着脖子,喘不上气,痛苦的挣扎着。女人根本就没兴趣知道我来干什么,在她眼里,只有有实力配和她说话的人,和没实力只配做她手下鬼的人。 而我就属于第二种。 女人眸光阴冷,叹了两句无趣,就隐身在了黑暗里。 我被掐的大脑缺氧,把能想到的法印都结了一遍,可面前是空气,无形的力量没有实体,我打上去就跟打在了空气里一样,毫无作用。 我心里骂井天,咒骂他不得好死,随着脑袋越来越迷糊,我开始想叶鸾,我知道她不可能来这里,但在死之前,我也愿意满心满脑子都是她。 被我摔在地上的白玉葫芦突然跳了几下,瓶口被顶开。一团黑气从白玉葫芦里钻出来,黑气还未凝成.人形,便冲向了我。击散了掐着我脖子的力量,将我横抱起来,慢慢落下。 “美哑?” 看到黑气我第一反应就是美哑。因为叶鸾是有身体的,她的灵体不能随意离开。 话刚说出口,就看到黑气凝化人形,叶鸾挑眉看着我,美目中含着怒气,“你在想谁!” 我又惊又喜又害怕,见到她的脸,也不管她是不是生气了,一把就抱住了她。 说道,“井天……井天把我扔进来的。” 告完状才想起来,井天把白玉葫芦给我的,叶鸾肯定知道这件事。我瘪了瘪嘴,心里瞬时有些不爽。在美哑的别墅,她俩演戏是为了骗小叔,可干嘛连我一起骗! 叶鸾唇角噙着浅笑,在我额上轻轻点了一口,“等我出去,帮你教训井天。” 有了这句话,我瞬时心花怒放,仗着胆子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你干嘛,想死啊!”叶鸾把唇放在我的耳边,轻吐一声。 突然山洞里面亮了起来,石壁上的火把瞬时点燃,将整个山洞照的亮如白昼。我眼睛受不了光线变化的刺激,眯了起来。 这时,一道红光向我们冲过来,快如闪电,带着强大的煞气,如嗜血而来的猛兽。 我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红衣女人修为竟然这么高,恐怕井天都不是对手! 叶鸾扫了红光一眼,脚尖点在石壁上,抱着我轻飘飘躲开了攻击,落在了地上。 “哈哈……也就只有你,能跟我玩玩了。”红衣女人立足空中,黑发无风自舞,兴奋的看着叶鸾,“怎么两百多年不来,是怕输给我?” 叶鸾没有理会红衣女人,而是散出鬼气缓缓的注入我的身体,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红衣女人对叶鸾不理她,毫无意见,反而是极不耐烦的瞥我一眼,“叶鸾,你带个这么无能的小白脸在身边做什么,别忘了当年大师给你看过相,说你迟早死男人手上。你还是让开,让我了结了这个小白脸,然后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叶鸾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不淌血了,才松开我,抬眸看向红衣女人,眼神凌冽如刀,“弑天,伤她一寸,我便让你偿还一尺。” 弑天?这个女人的名字? 我先是楞了一下,怎么会有女人叫这个名字,但随后就明白了个大概,估计这个名字是假的,可能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大的冤屈或者别的,所以才给自己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这个叫弑天的女人狂笑一声,“有意思!” 一团黑气在弑天手中凝聚,最后化成一杆银色长枪。 弑天枪指叶鸾,“让我看看,你可有这个本事!” 叶鸾就算二百年前跟弑天打过,但现在她没了鬼心,实力完全不一样了。我担忧的拉了拉叶鸾的衣角,叶鸾回我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是阴间,跟阳世隔离。阳世的反噬伤不到我的。” 叶鸾挽住我的后颈,将我向她面前一捞,柔软的唇印在我的唇上,目光闪烁光泽,嘴角噙笑,“是时候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了!” 我没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叶鸾,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光彩照人,如女王君临天下般的模样。 她脚尖轻点地面,如一只腾飞的燕,在她腾起的过程中,浓郁似墨的黑气萦绕在她身体周围,她手在空中结印。 冲向叶鸾的弑天看到叶鸾结印的手,邪魅的笑意更浓,收了招式,脚踏在石壁之上,竟向一旁躲开了。 紧接着,弑天原本在的地方,闪现一道炸雷,轰的巨响,回荡在山洞之中。 我被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咽喉一阵甘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叶鸾看到我吐血了,眼底的兴奋渐渐褪去,收身回到我身边。 弑天明显还没玩够,也不管叶鸾有没有准备,提着银枪就从半空刺了下来。 叶鸾背对着弑天,我却看的清楚。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伸手抱住叶鸾,脚下一转,我就将自己挡在了叶鸾身前。 这一刻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叶鸾出事。 叶鸾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我心底猛地一酸,事到如今,她还不信我么! 身后就听砰的一声,一股热浪打在我后背上,强大的冲击让我一下子栽到叶鸾怀里,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小白脸,你给我滚开!”弑天不满的蹙眉,厌恶的看着我。 这时我才看到,我背后有一道鬼气凝成的八卦阵,应该是叶鸾做出来的,八卦阵挡下了弑天的那一击。 “再来再来!” “我来可不是陪你玩的,我要你的鬼心。” 叶鸾把我挡在她身后,她俩修为太过强大,哪怕是打斗造成的气压我都受不了。 弑天愣了一下,稍后一阵狂笑,“之前传闻,你丢了鬼心,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哈哈……哈哈……” 听弑天这么一说,叶鸾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 弑天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美目转了转,随后干咳了几声,才道,“你我交情,我必会帮你。我反正被关在这里,要鬼心也没什么用。你求我,我就给你,如何?” 叶鸾眯了眯眼睛,拉着我就向外走。 我慌了,不肯走。叶鸾高傲不去求,我可以去,要是放弃了,此次地府不是就白来了么! 叶鸾见我不肯走,凝眉对我说,“她的鬼心不够强大,我们去找更强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闹够了 听到叶鸾这句话,弑天立马就火了,晃动的铁链咣当咣当响,“叶鸾,你放屁!姐姐我活着的时候是女战神,死了之后也是堂堂的酆都鬼王。你别走,姐姐我今天要跟你再打一架!” 叶鸾顿住脚步,侧身看她,“我若一招胜你,你就把鬼心给我。” 被看轻至此,弑天都要气疯了,立马点头同意,“我若赢了,你就留下来陪我!” 弑天的厉害我也见识过了,就算叶鸾比她强,但要在一招之内胜她,也未免太过牵强了。我担心的拉着叶鸾,不愿意让她去。万一她输了,该怎么办! 依叶鸾的性情。我知道我劝了也没用,所幸我就采用眼神战术,努力做出一副不愿意的神情。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可叶鸾根本看都没看我,就点头同意了。 她把我放在靠洞口的位置。说了句放心。就走了进去。 弑天已经摩拳擦掌,周身翻腾的煞气映照在她的红衣上。煞是好看。叶鸾不慌不忙的站在弑天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你一只手。” 弑天完全被气疯了,俊美的一张脸因为怒气变得有些狰狞,她提抢快冲。而叶鸾则原地未动。见弑天要冲过来了,叶鸾立刻咬破自己的拇指,在自己身体上画起符来。 弑天看到叶鸾的动作,表情一僵。向前冲的身子也停了下来,又气又恼的用手点指着叶鸾。开口大骂,“你个疯子!” 叶鸾轻笑一下,“你输了。” 弑天不服气的长哼一声,把银枪往空气里一扔,银枪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坐下。”叶鸾走过去,弑天坐在她面前。 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弑天这个疯女人就认输了? 不过眼下不是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要挖鬼心了,太血腥我不敢看,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叶鸾告诉我,可以走了。 我睁开眼睛,弑天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叶鸾两手空空,也没见拿了什么东西。 我问她鬼心呢? 叶鸾眉头皱了一下,却没回答我,只说拿到了。 我还对进来时候的痛苦心有余悸,走到了洞口,犹豫着不敢向前走。叶鸾拉住我的手。堵在洞门的小鬼见到叶鸾,纷纷躲开让出一条可以出去的道路。 井天见到我们出来,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些,她走上来问叶鸾感觉怎么样? “鬼心太弱,有些无用。” 叶鸾说完,不仅井天惊了,我都惊了。我原本以为叶鸾在山洞里说鬼心弱是为了刺激弑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弱。弑天可是酆都鬼王,生前是个女战神,再看看被关的这种地方,怎么都觉得很牛逼啊。 我心里敲鼓,问叶鸾刚才跟弑天打用了全力吗? 叶鸾淡淡回我一句,“四成。” 我彻底傻了!叶鸾到底多强! 我看向井天,井天也跟我一个表情。也对,她发现叶鸾的时候,叶鸾已经被挖去鬼心了,她也没见过叶鸾原本的实力。 我正胡思乱想着,听到叶鸾冷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她,她清冷的眸子也正注视着我。 我吓得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我忘了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可以感应我的内心。还有在山洞里见到鬼气就叫美哑的事情!啊,我要疯了,想都不敢想了! 我求助似的看向井天,井天一副不关她事的样子,冷眼看着前面。 “我们为什么不走了,在这等什么?”我拼命扯开话题。走到恶狗岭,俩人突然不走了,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井天没有理我,叶鸾被我烦的没办法,告诉我,因为井天和我脚上的红绳都断了,我们是走不出阴间的,除非有阴差送我们出去。恶鬼进入地府是由阴差护送的,所以我们要在这等护送恶鬼的阴差,让阴差送我们出去。 尼玛!这是要挟持阴差呀!这得多大胆!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浑身上下都在紧张。然而我没紧张太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恶狗岭传过来。 “我说,白爷,黑爷,咱不都说好了吗,我给你们抓鬼,你们放过我,这是干嘛呀!我可不能再跟你俩走了,再走下去,我真变鬼了!”是陆月鹰的声音。 白无常咯咯干笑两声,“就是让你变鬼。” 黑无常怒气呼呼的道,“那娘们咱打不过,咱收拾她身边的人!” 陆月鹰一听跟叶鸾有关系,立马说,“我跟她不熟,而且道和鬼不相为谋,我正研究法术灭她呢,要不,您二老把我放了,让我在多研究几日,定能收了那僵……” 尸字还没出口,叶鸾就拉着我落在了黑白无常身前。 陆月鹰手上绑着铁链,犯人似的被黑无常牵着。看到我,惊叫了一声,“卧槽!你变鬼了?” “你也变鬼了!”我回了他一句。 叶鸾瞥了陆月鹰一眼,对着白无常说,“我要回阳世,你俩送我出去。” 这句话把白无常气得脸都发红了,指着叶鸾半天憋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阳间不是他们的地盘,挨了欺负也就算了。在阴间,尤其是鬼路上,这么多鬼看着呢,叶鸾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打她们二位无常的脸。 黑无常怒喝一声,“叶鸾,俺们哥俩跟你拼了!” 白无常虽然生气,但不冲动,他拉住黑无常,在这里打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他俩在阴间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你干啥,这是阴间,咱俩法力大增,他若敢请凶兽,必将惊动十大阎罗,兄弟,听哥哥的,上!” 白无常一听黑无常有理,举起哭丧棒就向叶鸾打过来。 叶鸾美目一皱,漆黑的眼眸瞬时变成了猩红色,如绽放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妖冶的颜色,美且嗜血。 两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掐住黑白无常的脖子,叶鸾冷哼一声,“带路。” 别说是黑白无常,就连我站在后面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而且气势越来越强,有些让人窒息。 黑无常此时也怕了,哆哆嗦嗦说,“兄兄弟,她找回鬼心了?” 白无常不想知道这些,他就想如何做能少丢点面子,忙说,“我们带路,带路。您先松开我们,毕竟我们哥俩是阴差,这地下这么多鬼看着……” 叶鸾眸光渐渐变成黑色,黑白无常从半空掉了下来,什么话不敢多说,黑白无常前面带路。 陆月鹰都看呆了,一路上追着问我叶鸾怎么变这么厉害了,是不是阴间有什么宝贝,或者吃了仙丹。 我不知道怎么跟陆月鹰解释,就说叶鸾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从没跟她一般见识而已。又问陆月鹰怎么会被黑白无常勾魂? “还不是因为叶鸾!医院逃跑的厉鬼还剩下一只,怎么也找不到了,加上叶鸾不知怎么又得罪了黑白无常,这俩鬼东西也不管当初答应叶鸾的事情了,非把我抓起来凑数。我是道士,怎么能跟鬼差打,一个大意就被勾魂了。” “打不过就打不过,还大意个毛线!”我横了黑白无常一眼,觉得这俩真不是个好东西,在叶鸾这里吃了亏就去欺负打不过他们的人。 陆月鹰应该是想着让叶鸾和黑白无常说,放过自己。于是开始拍叶鸾的马屁,说话说了一堆,叶鸾一句话没说。 到了可以还阳的地方,白无常解着陆月鹰的枷锁,叶鸾瞥了陆月鹰一眼,“我和他不熟。” 陆月鹰听到这句话都要哭了,见跟叶鸾说好话没用,开始和我说。我当然不能让陆月鹰被抓走,让叶鸾帮忙说句话,叶鸾却怎么也不开口。好在白无常是不敢抓陆月鹰了,不管叶鸾说什么,都把陆月鹰放了。 看到陆月鹰被放开,我才安心还阳。 身体一沉,接着袭来的是疲惫感,全身无力,连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美哑在叫我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乌韵在哭喊着叫井天的声音。 “井天,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井天死了?! 我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旁边躺着的井天已经坐起了身子,乌韵保持法阵不能动,见我们都醒了。立马哭着跑了过去,一头就扎在了井天怀里,撞得井天身子向后一倒,两人就摔在了地上。 美哑眼眶也红了,看着我醒,绽开一个笑容。 文轩儿告诉我,她们看到红线断了,以为我们死在了里面。要不是小叔用法控制住了美哑,美哑就要冲进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看乌韵,乌韵还趴在井天怀里痛哭着。也不知井天是太累了,懒得起来,还是被乌韵一下子撞昏过去了,竟没有推开乌韵。 简单讲了一下后,我们也都累了,就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已经早就起来了。 也许是得到了鬼心,心情好了,我总觉得叶鸾对我特别不一样,眼底流露出从未见过的柔情。 我缠着叶鸾,问她是不是被我下地府救她的这份决心感动了,是不是完全感觉到我爱她了。 叶鸾横抱起我,浅笑垂眸的看着我,“我只知道,你该洗澡了。” 两个胳膊都断了,脱穿衣服真的很不方便,昨晚累极了,我就没脱衣服,早上起来,衣服都黏身上了,是该洗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洗澡不太好吧,而且看她的架势,这是准备和我一起洗? 虽说我俩都那啥关系了,但洗澡这种事情! 见我有些迟疑,叶鸾嘴角的笑渐渐凝固了下去,“你想让谁帮你洗?” 看她的表情,我也知道她肯定是想到在地府的事情了。我把鬼气当做了美哑的事情。 这世上甭管女人有多强,但说到底还是女人,争风吃醋也是理所当然。 我正思量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乌韵的一声尖叫。 “井天!你个王八蛋!” 我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叶鸾却不肯放开我。“不用管她们,翻不了天的。” 接着外面砰砰砰几声巨响。地震似的,浴室的灯啪的一声就碎了。水管炸裂,瞬间把浴室变喷泉。 尼玛!外面真的要翻天了! 叶鸾闷声呼出一口气,压着心中怒火“出去看看。” 出去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倒在地上了,墙壁被炸开几条大裂缝,还时不时有碎石掉下来。走廊里已经惨不忍睹了。乌韵的叫骂声从客厅传过来,应该是已经闹到客厅了。 到了客厅,我就傻了!黑狗全身发抖的躲在一个角落里,瞧见我跟叶鸾出来,立马小跑过来,抱住了叶鸾的大长腿。我对她又一阵鄙视,主人就在这,这样无视我,真的好么! 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跟刚刚被打劫过一样。不,比打劫过还惨,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缝,估计这栋别墅要被客厅里的这俩人拆了。 乌韵和井天在客厅对峙,乌韵手持请神符,身后站着一位手拿双刀,周身散发金光,身穿铠甲的巨人。 是天兵! 井天周身上下只套着一条西裤,嘴角向下淌着鲜血,身上没有刀伤,后背却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道子。应该是刚起床,井天的头发散乱,细密的发梢散在额头,眉头紧锁着,一双眼睛神态复杂的盯着乌韵。 以井天的修为,请天兵出来很容易,但她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乌韵紧咬着下唇,眼底噙着泪花,一副委屈愤恨的模样,看着井天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撕了。 我看到井天身后的那几个血道子就已经全明白了,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实在忍不住,以乌韵什么都不懂的性子,再加上井天别扭的脾气,我以为俩人要走到这一步还要好久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因为乌韵请了天兵,文轩儿不敢靠近,看到我和叶鸾出来,赶忙过来,焦急的道,“林天,快劝劝吧,一早起来就要杀人。” 我虽然觉得她俩打一架也挺好,要是乌韵赢了,更加奠定以后家里的地位,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的房子,我们借住,拆了总不好。于是刚想开口去劝,就听叶鸾声音冷冰冰的说道,“你俩闹够了没?” 我看到叶鸾握了握拳,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乌韵正在火头上,昨天支撑阵法累了个够呛,又因为担心井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半夜却被…… 第二百四十五章 暴走 想到昨夜火热的场面,乌韵就气得想要杀人,“井天!你趁着姑奶奶支撑阵法,体力不支的时候偷袭姑奶奶,姑奶奶今天跟你拼了!” 井天嘴角抽动一下,做那种事情怎么能叫偷袭!不过想到昨夜她竟然如此把持不住,井天闷声长出了一口气,眼底也腾起烦躁的情绪。 “疯女人,看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了,收了天兵!” 请神符一共就三张,乌韵还给了我一张。现在连请神符都用了,可见是气急了。 井天这样一说,乌韵更气了,“我疯女人!昨晚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脸红的跟番茄似的。 天兵感应主人心思,提着双刀就冲向了井天。井天原本就是一直再躲,被乌韵一路追到了客厅。现在看乌韵还要动手,井天手结请神令,口诵咒语。也要请天兵了! 我勒个去!小情侣间吵个架而已,用得着么!这要是以后在一起了,每吵一次架,还不得拆一栋房子呀! 我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去劝。就见叶鸾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黑狗看到叶鸾竟然冲向天神,吓得喵呜一声,跳到了我怀里。她本想我能接住她,但我两条胳膊都断了,黑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揉着屁股连喊疼都没来得及,就瞪大眼睛去看叶鸾。 我也吓坏了,叶鸾是鬼,就算有鬼心,这是天兵!井天和乌韵的表情都跟我差不多,看到叶鸾冲过去,乌韵想召回天兵都来不及了,大喊,“躲开!” 叶鸾身体冲入空中,化成一缕鬼烟,再现身之时已冲到了天兵身前。周身萦绕鬼气,如燃烧在叶鸾身体周围的烈火,叶鸾空中反转身体,一脚就踢在了天兵的脸上。 砰! 一声巨响,天兵巨大身形飞出,直接撞倒了一面墙。 乌韵修为支撑天兵已经很吃力了,天兵受创,乌韵立刻支撑不住,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井天赶忙过去扶,跑了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要去扶乌韵,瞬间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天兵消失,被撞倒的墙尘埃落尽,叶鸾冲过去,单手掐在一个人的咽喉,将人提了出来。是小叔。 小叔竟一直躲在隔壁的一个房间偷看。显然小叔也没想到叶鸾竟变得如此厉害了,脸上略显惊慌,但很快一张老脸又恢复平静,“聚则成型,散则为零。不想你竟这么厉害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就杀我吧。”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契约一日未解除,我就不会出手。但契约解除之日,就是你和璐璐等人的灭门之时!” 叶鸾一甩手,将小叔扔在了地上。 小叔这个混蛋,害得我够惨,我是想他死的,甭管他之前做过多少好事,为人间立过多少汗马功劳,但那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想到美哑,我张了张口想要求情,美哑冲了进来,将一朵红玉抛给叶鸾,她则守在小叔身前,“等解了契约,再看你有没有本事杀我吧!” 叶鸾看着美哑,眯了眯眼,我真怕这俩人现在就动手。赶忙跑过去,“叶鸾,别打了,咱们安生几天吧。” 我本来是想等我伤好了之后再回叔叔那的,省得村里人看到我这幅样子,跟着我担心。但看现在这种情况,别墅都变成危楼了,还随时有可能两伙人火拼,还是回家安全一点。 美哑看到我对叶鸾亲昵的态度,眼神黯淡下来,眼底的刺痛让我不敢去看她。 叶鸾点点头,“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小叔是茅山弟子,地下藏着不少的法器,叶鸾吩咐井天拿一些出来,并在别墅前开坛做法。叶鸾毕竟是鬼,法器她是不能碰的,便全由井天代劳。 乌韵是法痴,看到叶鸾这样摆阵仗,也顾不得跟井天的算账了,走到我旁边,问我叶鸾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美哑也走过来,“她得到鬼心了?” “什么鬼的心这么厉害?”乌韵兴奋的看着我,看着她发光的眼睛,我几乎可以猜到她在想什么。 “鬼才能有鬼心,你有心脏,再厉害的鬼心对你也没用。” 见我不说,乌韵不高兴的瘪瘪嘴,跑去看井天布阵了。 留我独自面对美哑,我挺尴尬的,想说些感谢她的话,但都感觉太苍白了,一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我一定不会让叶鸾伤到你的。” “爷爷害了你那在村子里的奶奶,我很抱歉。但她是我爷爷,我绝对不会让叶鸾杀她。” 而且,你知道的,他是个好人。 说着话,她突然转过头来看我,猩红的眸子,满眼的爱恋与不舍,“林天,等我变强。” 靠! 我心里怒骂了一声,什么叫等你变强,老子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总有这么多的女人比我厉害,而且一个个的争我争的你死我活,老子又不是商品,而且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美哑对我用情至深,我的心也不是石头。 美哑见我低着头不说话,唇角扬起一抹轻笑,“我喜欢你,是我的事。等哪一天你不喜欢叶鸾了,别忘了,还有我在。” 我抬头看她。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居家服,脚上是运动鞋。一副邻家女孩的样子,一如当初我见她的模样。 我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如果当初我第一个见到的是她,我肯定也会爱上她的。可就跟注定了一般,是叶鸾先闯入我的世界的。 我看着美哑满眼的愧疚,叶鸾突然叫我,我慌乱的跑开,回头的时候发现美哑已经不见了。心里疼了一下,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叶鸾见我眼眶发红,向着美哑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不悦的蹙起眉头。 “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谁!” 我抬头看着叶鸾,信誓旦旦的道,“你会发现,里面全是你。” 听我如此说,叶鸾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一手揽住我的后颈,霸气的唇覆盖上来。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这是在外面,大家都在的! 而且被女人这样,我实在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 井天叫了叶鸾一声,叶鸾才松开我。 乌韵走过来,凝眉看着叶鸾的背影,“林天,你有没有觉得叶鸾哪里怪怪的?” 我脸还红着。听到乌韵这么问我,我也抬头看向叶鸾,叶鸾背对着我们。正和井天说着什么。 “哪里奇怪了?” 乌韵想了想,摇摇头。“我也说不出来。也许是我多疑了。” 我俩在这边说着话,井天手持铜钱剑开始做法。剑到了井天手里,慢时如春风抚柳。快时如出水蛟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加上井天身材高挑,看他做法简直就是享受。很是漂亮。 乌韵瞬间就看直了眼,我不知道叶鸾和井天这是在做什么。叫了乌韵好几声,她也没回神过来,还是文轩儿告诉我。这是在超度被小叔关在地下的亡魂,让亡魂早日投胎。 随着井天的法事。从地下飘出无数的白影子,飘入半空,渐渐变成金色,消失不见了。 我问文轩儿,这些亡魂会不会变成鬼? “这需要契机的,而且井天做的超度,也不允许她们变成鬼。” 现在我才全明白,所谓超度不过是为了除掉小叔炼出的厉鬼,为以后除掉小叔做准备。叶鸾是真打算除掉他们了。我不由担心起美哑。 “去他大爷的,这老头杀了多少人!”乌韵骂了一声,带着怒火。 腾起的鬼烟一片又一片,数量庞大。小叔简直比鬼还要可怕,究竟在这里杀了多少人! 想到我那师父就是被小叔杀的,而乌韵为了我竟然和小叔合作,我心底满是感激。刚要开口说谢谢的时候,乌韵一把拉过我,指着空中一团白影子,对我说,“林天,她认识你!” 我赶忙抬头看上去,其她的鬼魂都变成金光消散了,半空中只有一条白影子,好像正对着我开口讲话。 我问乌韵,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乌韵摇摇头,“这是还没被小叔炼过的低级鬼魂,根本不会说话,也没有意识。她能留下来对着你做动作,应该是全凭活着时候的执念,你对这个人挺重要啊,最近家里死人了吗?” 一听这话我就慌了,奶奶就是被小叔害死的,难道是奶奶的魂魄? 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着磕头,“奶奶,林天挺好的,您放心去投胎……” “噗,”乌韵看到我跪在地上哭,没憋住笑了出来,“林天,你奶奶也太年轻了吧,她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啊。” 我一愣,空中的白影子见我没明白她的意思,着急的四处看看,最后直接向叶鸾飘了过去。 叶鸾眉头微微蹙起,对着我说,“是梦诗儿。” 我脑子嗡的一声。从梦诗儿失踪我就想到她可能遇害了,可没想到竟然是小叔害死的她!我想到美哑去找鬼胎的事情,小叔是为了鬼胎才杀掉梦诗儿的。 卫心彤惨死的模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一片猩红中,梦诗儿变成了卫心彤,被刨开肚子,疼痛让她身体抽搐扭曲。她被木桩钉着,并不能动,最后在剧痛的折磨中死去。 仅这样想着,就让我恨得发狂! 小叔先杀了奶奶,又杀了梦诗儿!她简直该死!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般的跑向别墅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小叔!体内沉睡的八卦受我情绪的影响,鬼气散开,我的手指暴涨出尖锐的指甲,手臂用力一扯,两条手臂打着的石膏就被我震开了。 我举起双臂,像厉鬼索命一般。别墅的大门口一眨眼就到了近前,不是大门动了,而是我的速度太快了。 乌韵看到我这幅样子,惊叫了一声,“我去!” 她紧追了过来。 一片狼藉的别墅,我一间房一间房的找着,可根本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叶鸾放过小叔之后,小叔就逃掉了。我恨极了,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我却杀不了她!心底腾着的怒火,让我体内鬼气暴走,一双眼睛因愤怒而变成嗜血的红色,我脑中盘旋着一个声音,就是杀人! “林天,冷静!” 乌韵追上我,手刚搭在我肩上。我翻身一爪就抓了过去,尖锐的指甲直接挖向乌韵的心口。 乌韵不敢含糊,身体后跃一步躲开我的攻击,手拿黄符刚想冲过来,就见叶鸾过来了。 叶鸾直接冲到我身前,用双臂禁锢住我的身体,我发狂一般的挣扎想要甩开她。她却丝毫不退让,唇压下来,撬开我的嘴,吸出了我口中的鬼气。 我想让她松开我,身体却挣扎的动弹不得,只能用牙狠狠的咬在了她的下唇,直到嘴巴里蔓延腥气,我才恢复理智。躁动的鬼气已经被叶鸾吸去了,我身体一软就瘫在了她怀里。 叶鸾下唇被我咬破,溢出猩红的血。她用拇指滑过伤口,狭长的眸子垂下来看着我,眉头微蹙。动作性感!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 叶鸾不悦的蹙眉看着我,“控制体内鬼气,你好像全无进步!” 为了这种事,她忍了好多天没有碰我,而我竟然毫无进步。她的眼底又浮起一抹烦躁,“再控制不好,我就把你体内鬼气都吸出来。” 乌韵一听马上反驳,“那林天会死的,他体内的纯阳之力会暴走,更可怕!” 随后乌韵告诉我,我体质本来就不同常人了,阴阳锁在我体内,纯阳之力加上叶鸾渡给我的鬼气,我的身体恢复能力赶不上鬼怪,也差不多了。 我从乌韵的话里,听出了羡慕的味道。想到我冲动时候竟然差点杀了她,我不好意思的一顿道歉。 “不用道歉,叶鸾是风水师的老祖宗,只要她以后教你的道法,你都交给我就行了。”说这些的时候,乌韵眼里闪着精光,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 看她这个兴奋劲,我不敢说出叶鸾说我笨,是不会教我的,来打击她。正想着如何委婉的告诉乌韵,不是我笨,是叶鸾小气的时候,家里面的婶婶给我打电话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虚脱 “林天啊,你跟叶鸾在一起吗?快回家,梦诗儿回来了,现在正在医院呢!吵着要见叶鸾。” 我脑袋嗡了一声,梦诗儿都死了,那回我家的是谁! 乌韵也听到电话的内容,拿过电话,对着婶婶说了几句我们马上回去,就挂断了。 我们出去的时候,井天正在收拾做法的法器,现在叶鸾有了鬼心,井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去古墓,解除我家和晴家的契约。听到我要带叶鸾去我家,井天立马表示不同意。 乌韵一下子就火了,俩人当场就要动手。 我心里都急死了,哪还有心思看她俩吵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想着早点回去,见到我父母,看看她们怎么样了!叶鸾直接拉起我,脚踩鬼气,腾空而起。 身后传来井天愤怒的吼声,然后是乌韵和她吵架的声音。 叶鸾带我直接去了医院。医院里大伯叔叔婶婶这些老人都在,只是都守在病房门口,谁也没进去,让我有点奇怪。 见到我们来了,大伯赶忙过来,将我跟叶鸾拉到一边,眼睛都哭肿了,声音沙哑,“林天啊,你告诉我,梦诗儿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心抖了一下,大伯是阴阳眼,肯定是看出回来的这个人不是梦诗儿了。她还不死心的问我一遍,是不想承认梦诗儿已经死了吧。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看到我这幅模样,大伯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也许还没死,我们只是见到了她的一魄,剩下的三魂六魄也许还在她的身体里,只要将附在她身上的鬼胎取掉,再用招魂术,应该还有救。” 听到叶鸾这么说,几个老人听此话后当场就要下跪,求叶鸾救梦诗儿。 “我要先去看看人。” 大伯他们立马点头。 我拉住叶鸾的胳膊,感激的看她一眼。觉得有她在身边真好,似乎再大的难题都可以解决。 同时我也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真是没用,明明身边这么多厉害的人,却偏偏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也不会。 这会功夫叶鸾已经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刚打开病房的门,就听到梦诗儿歇斯底里的骂声传来,“我要见叶鸾,其她人都不见,都给我滚!”接着是一通砸东西的声音。 几个亲戚赶紧说,“是叶鸾来了。” 听到这句话,梦诗儿安静了下来。 刚走进病房,梦诗儿就赤着脚跳下病床,一把抱住了叶鸾的腰。 几天没见,梦诗儿消瘦了一圈,皮肤苍白,隐约透着靑灰色。她瘦的皮包骨,肥大的病号服越发显出她的瘦弱,两颊深陷进去,因为消瘦,越发显出一双大眼睛。她看着叶鸾时,大眼睛闪烁光泽。 叶鸾眉头微蹙起来,分开梦诗儿抱着她的双臂,让她去床上坐好。 梦诗儿不干,张开手臂,对着叶鸾撒娇。 叶鸾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显露杀气。 我见状心道不好,赶忙走过去一把把梦诗儿从叶鸾身上揪下来。没想到她竟然出奇的轻,被我一拽就从叶鸾怀里掉了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大眼睛蓄着泪水。楚楚可怜的仰视着叶鸾。 “叶鸾我……” 靠,这哪是梦诗儿,根本就是有鬼在她的身上。 叶鸾甩手推开了她。 梦诗儿见叶鸾不会抱自己,白了我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自己坐到了病床上,冰冷着一张脸,“你们都出去吧,哥哥留下,我有话想跟他说。” 一听这话我立马不干。梦诗儿体内是什么鬼我都不知道呢,这要是留下来,万一弄死我怎么办! 梦诗儿见我不同意,冷笑一下,“你要不同意,我就自杀。反正这副身体我也玩够了,大不了换一副。” “别,别自杀。”叔叔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我,满眼的乞求。 我的确也不能看着梦诗儿死在我眼前,就同意留下。但是条件是让叶鸾守在门口,梦诗儿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几个老人出去后,门并没有关,叶鸾靠在门框上,从她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坐在病床边上的我。 “我知道你不是梦诗儿,有什么条件说吧?” “我喜欢叶鸾,你退出,我就放了这丫头。” 尼玛,一句话就把谈判堵死了! “你不同意,我就一个人一个人的杀,杀到你同意为止。” 我一下子火了,站起来也威胁她,“你真当自己无敌呢,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否则我立刻喊叶鸾进来,打得你魂飞魄散!” “呵,她要有能力打我,刚才会没动手?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鬼,你们把这副身体打死了,大不了我再换一副。” 这番话让我想到了魅鬼,魅鬼也是人却可以控制别人的身体。但很明显,眼前这个人不是魅鬼,且她的修为在魅鬼之上,叶鸾刚刚没动手,已说明这一点了。 瞧见我犹豫了,梦诗儿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我也喜欢她。而且我不为难你,不如这样,我需要她陪我的时候,她就陪我,不需要的时候,她还是你的。如何?我也不要她的情啊爱啊的,我只要她的身体,千年僵尸的元气。” 说话的时候,梦诗儿做出妩媚的表情。 看的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避瘟疫似的避开梦诗儿。 梦诗儿从床上爬起来,一声魅惑的眼睛,能勾人魂魄似的,妩媚至极,“瞧你这身体,给你也没什么没用,还不如把元气给我,帮我修炼。一举两得,她还是你的,如何?” 如何你个头!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杀你全家。从你叔叔他们开始,一个个来。” “叶鸾会保护我们的。” “我会让她自身难保。”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井天和乌韵已经来了。瞧见我出来,乌韵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问乌韵,被人控制了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把灵魂从身体里赶出来? “强行赶出来,叶鸾都没办法,我就更没办法了,只能说那人道行高。不过就算再高的道行,喝下离魂符水,也没用。所以只要喂她喝下离魂符水,就一切好办。” 梦诗儿体内的那个人既然道行高强,又怎么会轻易的喝下离魂符水。 “要不就让叶鸾牺牲色相算了,只要喂下那女的和离魂符水,就一切都妥当了。” 别说我不愿意,就算我愿意,叶鸾也不会做的。 我横了乌韵一眼,“馊主意。” 我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 井天这时走了过来,“有一个人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解决完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去古墓。” 我看了叶鸾一眼,叶鸾点头,我才说,“什么人?” “一个苗疆族人,善用蛊毒,只要让蛊进入梦诗儿的身体,他就可以控制蛊毒将梦诗儿体内的灵魂逼出来。 井天认识这个人。 有了解决的法子,我心情也好起来。有个男人在自己妹妹的体内,然后还惦记着自己的女人,真的是一件超级不爽的事情。这时,文轩儿从医院里跑了出来,我留她看着梦诗儿的,见她慌张的跑出来,忙问怎么了? “梦诗儿自杀了!” 说好的给我时间呢,真是哔了狗了! 井天去打电话,叶鸾应该是不想再见到梦诗儿,也没跟进来。我跟乌韵跑回医院,刚进走廊就听到哭声。 几个老人站在门外,看到我回来了,张了张嘴,一副为难的样子,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梦诗儿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如纸,脖颈上有一条清晰的勒痕,大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神。 我刚走进病房,梦诗儿看到我,立马哇的一声哭了,哭的伤心凄惨,边哭边说,“姐……”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要起来给我磕头,但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哭着哭着身体抽搐,好像要昏过去似的,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吓得一旁的婶婶赶忙帮她顺气,而大伯即使知道梦诗儿身体里的灵魂真的她,但看到梦诗儿这样受苦,还是心疼的抹眼泪。 乌韵不屑的切了一声,“太能演了,那么强大的灵魂,昏一个过去给我看看!” “你说什么!”婶婶听到立马火了,上来要跟乌韵干架。 我拦着乌韵,“你先出去。” “她在这摆明欺负你呢!我要出去,你不得被欺负死!” “你不想让我被欺负,就催井天去。” 听我这么说,乌韵没办法的点点头,跑出去找井天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哭泣声。 我又呆了一会,觉得实在有些压抑,干脆也跑出了病房。 路上我给乌韵打了电话,问了她们在哪里。 到了酒店的房间,刚想抬手敲门,发现门并没有关。总统套房,过了玄关是客厅,客厅旁边有一个小会议室,用屏风隔开。 叶鸾背对着我坐在会议室里,井天靠在会议桌上,低头看着叶鸾。我想冲进去找叶鸾,却听到井天说。 “你考虑怎么样了?她认识你,你还猜不到她是谁吗?林天是她们找到你的唯一途径,你该懂我的意思!” 叶鸾没有说话。 井天皱着眉头,继续说,“当初我同意你去找林天,是因为你没有鬼心,需要吸食阳气。现在你有鬼心了,已经不需要他了。你当初接近他的目的不就是吸食阳气么,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叶鸾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依旧没有讲话。 井天烦躁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你不能喜欢他。这件事情之后,你就跟我走,不能让别人再找到你。” 水雾逐渐模糊了自己的双眼。原来所有的情爱都是虚假的,她接近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吸食阳气,我早该知道的,可我还傻逼一样的爱上了她。多她妈的可笑! 我转身就想逃。脚却无意间踢到了桌子腿,发出砰的一声响。 叶鸾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偷听之后落荒而逃的我。 “站住!” 我刚跑到走廊。身后就传来叶鸾那清冷的喊声。 我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太多想问她的话了。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叶鸾。我们完了” 骂完我就想跑,却一头扎进了叶鸾的怀里。叶鸾不知什么时候已冲到了我身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腰,随后踮起脚,唇覆盖下来。 我委屈极了,张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咬在叶鸾的舌头上。疼得她眉头一皱,赶忙松开了我。 “你疯了!”叶鸾凝眉看着我。 还有脸说我疯了,我就是真疯了。也是被你气疯的! 我开口就骂,“我就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现在利用完了,可以甩开了是不是,你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了,我没有价值了是不是!” 骂完后我还有不解气,挥手狠狠给自己来了两个耳光,自己也是不争气,喜欢什么不好,竟然还去喜欢去爱一只女鬼。 随着我的大喊大叫,一些房间打开门,有的人直接出来看热闹,有的从房门探出个头,还有用手机录像的。 叶鸾愣了一下,随后喃喃自语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那么说了!” “井天说的!” “你听到我同意了?” “那你也没反对!”我嘴硬的不认错。自始至终,叶鸾都没有说话,是井天一个人在说。 叶鸾把我拽进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过来了,我来的时候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井天不可能这么大意,而且我到了房间,叶鸾不可能没有察觉。这一切都是井天故意安排的,这个混蛋井天,他是故意让我听到。 想到这,我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些!我还骂了叶鸾。我偷偷抬眼看叶鸾的表情,叶鸾冷着一张脸,是生气了。 我心虚的低下头,现在说好话,还来得及不? 但叶鸾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便不再说话了,而是慢慢的爬上了床,然后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看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的时候,叶鸾早就不见了踪影,我穿好衣服,出了门。 客厅里,乌韵和井天在吃早饭,叶鸾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我走到餐桌,看到井天,牙根恨得都痒痒。井天扫了我一眼,起身去找叶鸾了,乌韵看着我一副快虚脱的模样,脸一下子红了,这些事情她现在都懂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斗法与鬼爪 我也不避讳她,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骂井天。本等着乌韵跟我一起骂呢,没想到乌韵却说,“这事你还真不能怪井天。” “还没出嫁呢,就向着她说话啦!” “我呸,我是实事求是!”乌韵脸又红了,“昨天我也看了,那个灵魂是用法阵困到梦诗儿体内的,能摆出这样法阵的人,是个高手。叶鸾也不一定是对手的。” 我想到井天提到的那个人,弑天也提到过,是有人将叶鸾的鬼心挖出来的。都是修道的人,我问乌韵知不知道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乌韵摇摇头,“他们应该认识,你去问叶鸾,搞不好是本家。” 我呸!提到那个人,叶鸾的脸阴的就能杀人,仇家还差不多! 这时,客厅传来一句叶鸾的低吼,“闭嘴!” 是吼井天的。 叶鸾从沙发里起身,看着我道,“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难道是要收拾梦诗儿? “解决这件事情。” “不等了?” 叶鸾扫了井天一眼,“我不受任何人威胁!” 井天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乌韵跑过来忙问怎么了? 我吐吐舌头,幸灾乐祸的看着井天,估计是井天逼叶鸾太紧,把叶鸾惹毛了。 乌韵好奇叶鸾用什么法子把梦诗儿体内的魂魄逼出来,跟在我们后面,一直问叶鸾。听到叶鸾说让她摆摊做法,乌韵兴奋的两眼放光。叶鸾在乌韵眼里那是祖师爷辈分的,祖师爷亲自教的东西,想想就觉得牛逼! 到了医院,大伯他们守在病房外面。见我们来了,大伯先迎过来,拦住我们,“别进去,你先走。”大伯指着叶鸾。 叶鸾是来救梦诗儿的,现在却让她走? 大伯昨天与今天的态度差距让我一愣,还没明白过来大伯的意思,就听病房里传来一阵铜铃声,接着婶婶从病房里探头出来,对着我招手,“林天,把叶鸾叫进来,这里需要叶鸾帮一下忙。” 叶鸾就要向前走,大伯又拦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亲戚过来打断了。对着我说,“跟叶鸾快进去吧。” “觉不觉得你家里人今天怪怪的?”乌韵问。 我点头,“是怪怪的,难道是梦诗儿又出别的歪点子了?” “有可能,她能附体在一个人身上,就有邪法控制别人的行为。虽然这样损耗修为,但为了得到叶鸾这样的身体,做点牺牲也值得。” 听了乌韵这么讲,我心里更着急了,就怕她对我这些亲人下手。 打开病房的门,里面贴满了黄符,一个身穿花里胡哨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围着梦诗儿的病床乱蹦乱跳,男人身上的衣服跟古时候要饭的似的,左一个补丁右一个补丁,而且都是颜色鲜艳的布,五颜六色的。头上带着一个灰色的面具,上面用红色和黄色的颜料画出夸张的五官。腰上缠着一圈铃铛,随着男人跳叮当叮当的响着。 “卧槽!跳大神啊!”乌韵惊呼了一声。 婶婶立即瞪了乌韵一眼,“不可无礼。” 我拉过婶婶小声问这是干嘛的?穿这样,跟疯子似的胡蹦乱跳,怎么看怎么像骗子啊! “别瞎说,这是我的同事给介绍的大师。”原来这几天婶婶都没去上班,单位有同事关心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婶婶心情不好,就全说了。同事热情,给介绍了这位大师。说是萨满教的弟子,本事大着呢。 婶婶这人原本不信这个,但自从见到奶奶变僵尸后,对这些东西也深信不疑了。 我看向乌韵,乌韵也一副看骗子的眼神看着男人,问多少钱请的? 我也觉得有必要问问,万一婶婶他们要被坑了,我都找不到人说理去! “同事介绍的,没要钱。这才是大师。” 婶婶说完,男人突然跳到了叶鸾身前,摇晃着腰上的铃铛,围着叶鸾跳起来,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边跳边唱,到最后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根白骨棒,向着叶鸾就打了过去。 叶鸾自然不能乖乖任她打,因为婶婶在病房里,叶鸾并没有使用鬼气,而是向旁边挪了一步。男人看到叶鸾闪一边,对着婶婶道,“这有一只厉鬼,是收还是不收?” 乌韵听这个声音就是一愣,随后说道,怎么这么耳熟! 上去一抬手将男人的面具摘了下来。 看清里面的人,乌韵惊叫一声,“我去,这是个骗子。 男人听乌韵这么一说,咳了一声,“前几次都是误会,这次我就来露露我的真本事给你们瞧瞧。看到没,病床上那位就是我治好的。” 男人指着病床上的梦诗儿。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梦诗儿的确都很安静的躺着。 我虽然有点怀疑,但看乌韵的样子,估计这个男人就是个骗子! 我冷笑一声,“是不是给我妹喝什么符水了?是不是下安眠药了?” “怎么说话呢!快给大师道歉!”婶婶过来拉我。 “他就是个骗子,骗钱的!” “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骗子!”男人解下腰上缠着的铃铛,一甩手就要缠到叶鸾腰上。 叶鸾不悦的向旁边躲开,叶鸾这一躲,铃铛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灵蛇一般快速向前一缠,缠在了叶鸾腰上。 铃铛碰到的地方,立刻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叶鸾的身体像被硫酸腐蚀着一般,铃铛很快就勒进了叶鸾的皮肉里,割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淌。 叶鸾脸色一变,口念松解咒,鬼气腾起将铃铛隔断。 铃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男人神情微慌,吞了吞口水,指着叶鸾道,“妖孽,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道不客气!” 看着叶鸾腰上的伤,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快速愈合。婶婶一下子腿就软了,瘫在地上。 我赶忙去扶她,却被婶婶一手拽住,“你怎么能带只鬼回来害你妹妹!” 我抬头看向病床上,原本躺着的梦诗儿已经坐了起来,正满脸得意的看着我。 看着梦诗儿满脸得意的笑。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冲上去生撕了她。 乌韵从地上捡起铃铛,拿在手里摇了摇。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 自从有了鬼心之后,叶鸾的自愈能力更强了。很快皮肉就愈合,连一道疤都看不到。她扫了男人一眼就看向病床上的梦诗儿。寒潭般的双眸闪着杀气,“离开她的身体,别逼我动手。” 梦诗儿闻言,痴痴一笑。“叶鸾,你还是喜欢吓唬我。” 婶婶已经被叶鸾吓得瘫在了地上。梦诗儿看向婶婶,“我说的没错吧。叶鸾是僵尸,结果我哥知道还带回家。以后还不知道给家里带什么鬼东西。你可要好好管管了。” 叶鸾低眸瞥向婶婶,清冷的目光让婶婶硬是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梦诗儿咯咯一笑,崇拜的看着叶鸾,“我就喜欢叶鸾你这幅模样,小哥哥,把叶鸾让给我,虽然我也是女的,但我就是喜欢她。放开她,我就放了你们一家子怎么样?” 婶婶听了立马同意了,拉着我的手,“快说话,说同意了!” 叶鸾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我。我想到了在老家遇到魅鬼的那一次,我拿着吕洋给我的小瓷瓶进去厢房,叶鸾什么都知道,但依旧是什么都没说。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总是怪叶鸾不相信我,但每次她想相信我的时候,我却总让她失望。她其实只是想看我究竟如何选择而已。 “我不同意。”我坚定的看着婶婶。 婶婶要被我气疯了,抬起手就要打我,“你个熊孩子!一家人的命跟一个僵尸,她是鬼啊,我们一家人的命!” 婶婶要落下来的手被叶鸾抓住,叶鸾回头冲我说道,“这次还好。” 我心刀割一样的难受,估计婶婶肯定对我失望极了,为了一个女人,连一家子人的性命都不管了。可就算我说同意,叶鸾就会做吗,梦诗儿体内的灵魂就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但如果不这么做,那婶婶他们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又置于何地。 感觉到我这幅模样,叶鸾轻声说道,“一切有我。” 看到叶鸾对我的这幅样子,梦诗儿气得咬牙,“叶鸾你个贱女人,这可是你逼我的,我今天就让他们都死在这!” 随着梦诗儿的戾吼,房间里的温度霎时冷了几度,墙上贴着的黄色纸符沙沙作响,一股股鬼气从黄色纸符上溢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团,化成一头猛兽。猛兽长得和野猪有几分相似,体型较大,鬓毛坚硬如钢丝,蹄子刨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震得整个地板都跟着晃动。一双眼睛呈猩红色,目露凶光,两颗獠牙呲出,以它的体型,怕是我们这一群人刚刚够填饱它的肚子。 婶婶直接吓昏过去了,那个假大神更是吓得妈呀一声,用头捂住了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乌韵瞪大眼睛,怒视着梦诗,“你她妈疯了,这东西要跑出去,整个医院都得遭殃!” 病房里动静这么大,外面走廊里早就已经议论纷纷了,听人说话的意思是去找医生了。 乌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拿出黄符要对付妖兽,鬼怪她都对付过,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妖兽,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叶鸾斜了乌韵一下,冷冷的说道,“你守好大门,别让人进来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砸门的声音了。乌韵虽然觉得叶鸾小瞧了自己,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二话没说,手持黄符,使用定身咒,将身子挡在了门前面。 梦诗冷哼一声,“叶鸾小姐姐,你别浪费时间了,你要现在跟我走,我还可以收手。你不会对我动手的,对吧?” 梦诗嘴角是得意的笑,对得到叶鸾好像是势在必得一般。 我看着心里窝火,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尼玛!我打不过她呀! 瞧见我生气的一张脸,叶鸾对我轻笑一下,“想揍她么?” “想!” 我几乎脱口而出,看着梦诗恨得牙根都痒痒。要不是打不过,我她么早冲上去了! 叶鸾伸手咬破自己的拇指,在我额头上画起符咒来。梦诗看到叶鸾在画符,眼睛倏地瞪大,像是十分畏惧一般,厉声喝着妖兽就向我们冲了过来。 妖兽踩得地板砰砰砰的晃着,感觉这一层很快就要塌陷下去了。 叶鸾画完符咒之后,伸出玉手向我身体里一抓,我就觉得身体一轻,身体被叶鸾提着,直接将我抛向了梦诗。 叶鸾竟然直接把我的灵体从身体里抓出来了!身体向上一跃就躲开妖兽的攻击,同时瞥了我一眼,“去吧。” 我已冲到了梦诗身前,此时我眼中的梦诗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梦诗的体里可以看到两团黑气,一团大的,一团小的。小的凝聚在小腹,应该是鬼胎。 我现在是灵体状态,动作灵敏,运起体内的阴阳之力就更加得心应手。化成鬼爪的手,直接就抓向了梦诗身体里的那团大的黑气。黑气显然没想到我竟会是用鬼气,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我从梦诗身体里抓了出来。 黑气化成人的模样,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人,相貌姣好,一双美眸正含着怒火瞪着我,对我把她抓出来,感到十分气愤。 “简直找死!” 女人骂了一句,手握拳头直接砸向我的小腹。 靠! 我怒骂了一声,一早知道这个躲在里面的鬼是个女的,可没成想居然还是一只这么漂亮的女鬼,这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和我抢女人,有意思吗? 我这边向着,女人的拳头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我想到乌韵说她修为很高,一点都不敢怠慢,赶忙扭转身子躲开她的攻击。情急之下,什么道法都想不起来了,我直接上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向下一薅! 女人“啊”的一声惨叫,就被我拽着头发按到了地上。 我不敢给她反击的机会,化成鬼爪的手抬起来狠狠的抽了女人几个耳光。女儿直接被我打懵了,估计是想跟我斗法呢,没想到我直接肉搏了。 她愣神的功夫,我又趁机多打了几巴掌。等见她看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狠的时候。我怕她用道法对付我,赶忙松开了她,逃命似的跑到叶鸾身后躲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担惊受怕 虽然躲在女人身后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但现在不是命重要嘛。 此时,妖兽已经被叶鸾踩在脚下了,身体被掏出几个血窟窿,正向外淌着黑色的血液,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女人看到我打了她就跑,还不要脸的跑到了叶鸾身后躲起来。脸都要气绿了,指着我大骂,“你有本事给我出来!” 卧槽!这时候还敢跟我叫嚣! “我没本事啊,你有种过来。”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双腮都被我打肿了,脸上被我抓出无数条血道子,如果这是真正的身体,估计直接毁容了。她看着我的眼神,恨不能将我生吞了!手在空中结印,我现在是灵体,要是被她的法术打中可不得了,我又向叶鸾身后躲了躲。 叶鸾瞥了我一眼,直接把我抱到她怀里,向前一个闪现,就冲到了女人身前。我趁机又踹了女人两脚,打断了女人的结印。 这一刻我心情都爽翻了,强憋着才没让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被我踹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我,“林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声音尖锐刺耳跟厉鬼似的,吓得我一个机灵。 叶鸾这会身形一闪,扼住女人的脖子,就将女人提到了半空。 女人被掐的不能呼吸,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叶鸾,似是在求饶。 叶鸾手指用力,原本那清冷的眸光闪露杀气,“我不动手,不是我不能杀你!回去告诉晴念,再来找这家人的麻烦,见一个我杀一个!” 女人脸颊憋得通红,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恐惧的看着叶鸾,一个劲儿的点头。 叶鸾直接将她抛出了窗外。她没来得及隐身,身体撞碎玻璃,又划出几道伤口,一张脸又委屈又愤怒,最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狼狈的捂着伤口在空中消失了。 接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人们的惊叫声,估计是看到有人天上飞,还飞着飞着消失了。 女人走后,地上妖兽的尸体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滩黑色的血。此时乌韵也顶不住了,叫了一声,“我顶不住啦!” 身体向前一跳,躲开了大门。 砰! 一声响,病房的门直接拍倒在了地上。看到外面撞门的人,我就觉得乌韵不容易了,四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保安,她一个弱女子对抗四个彪形大汉! 乌韵你真是威武霸气! 我对乌韵竖起了大拇指。 病房里的情景,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了。地上的瓷砖都被震碎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凹进去的浅坑,看上去随时塌陷下去,墙壁上也出现条条裂缝,病床和桌椅已经全部变成木板倒在地上了。房间是完全一副地震受灾的样子。 门外站着刚刚叫嚣要冲进来的人,此时全怂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来。 家里其中的一个亲戚眼底滑过惧色,“你额头画的是什么?血吗?” 我一愣,赶忙抬手把叶鸾给我画的符给擦了,“什么血,是朱砂,道长给我画的。” 我回头去找那个假大神,发现那货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这货别的本事没有,逃跑倒是真本事。 这会功夫梦诗也清醒了过来,因为少了一魄,人有些浑浑噩噩的,要接受医院全面检查。叶鸾有些乏了,要回酒店休息,我下楼送她。 回到住的地方,刚走进房间,就听客厅突然传来井天的低吼声。 “叶鸾,你给我出来!” 这次,他没有直接闯进来,也不知是不是叶鸾威胁过他了。 叶鸾从我身上下来,抓起床边的一件浴袍披上,走了出去。我好奇她俩要说什么,下床开始穿衣服。 井天的声音很大,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不用出门也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你竟然打了晴念的人,你知不知道后果!” 叶鸾说什么,我听不到。接着是井天更加激动的声音。 “他打过晴念?!” 我愣了一下,我打过的人?晴念是谁?就是那个魅鬼么? 衣服穿好了,我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向我冲了过来,我就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掀飞了出去,我身后是床,这一摔肯定脑袋撞在床角上了! 我心底一慌,紧忙用手抱住了头。 叶鸾双眸带着怒火,冷声对井天道,“你再动他,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在我和晴家没有解除契约之前,你不能杀我。但我可以杀他!” 井天一脸凶相的看着我说道。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一脸杀气的井天,“晴念是你什么人,我只不过打了她两耳光而已,你要想报仇,打回来就好了,干嘛一定要杀我!”官大了不起啊,杀人不用偿命的啊!后面这两句我没敢说,井天听到我打了晴念两个耳光,眼神就已经凶狠的想吃人了。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井天低吼一声,向着我就冲了过来。 叶鸾岂会让井天伤到我,将我推到一边,自己则挨了井天一拳。接着,叶鸾挥起拳头,又一拳砸在井天脸上。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用法力,我可以看出,井天甚至在控制手臂的力量,叶鸾身体刚得到鬼心,灵体还没有完全融合,现在井天一掌完全可以将叶鸾打伤。 而且叶鸾本身就是女性,在这种力量上根本无法和男人相提并论。 但两人都顾念害怕伤到对方,却又打得难分难舍。我不大明白,但我知道,能解决这件事的人来了。 乌韵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叶鸾和井天打在一起,还是最原始的肉搏。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井天要杀我。” “去你大爷的!怎么老找你的麻烦!”乌韵使用法术跳到井天身后,一把抓住井天的后脖领,手臂用力向后一挥,就将毫无防备的井天给甩了出去。 井天惊了一下,空中立马用法力平衡身体,平安落到了地方。 “乌韵!” “叫姑奶奶干嘛?”乌韵微抬着下巴,一副悍妇的模样。 井天紧握了握拳,看着乌韵的眼神复杂。估计在想自己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 乌韵被井天看的心虚,转头跟我说,“你跟叶鸾出去恩爱去,省得一会儿又动手。” 我一听有理,关上房门等叶鸾换衣服。 叶鸾的身材是真好啊,脱掉浴袍,里面是真空的,此时背对着我,修长的大腿,还有……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这么好的身材,看得我直想上去咬一口。 叶鸾穿好裤子,似是察觉到我看她的眼神,转回头来看我,正好看见我吞口水的样子,她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见状我脸一下子红了,为了显示出我脑子装的不都是这些东西,慌忙扯开话题,“晴念是井天的什么人?” 叶鸾的手顿了一下,我以为她是不想说,刚想说我不问了。结果叶鸾抬眼看着我,道,“晴念就是你说的魅鬼,是晴家的祖辈,拥有不死之身,但她是个双性人,而且性取向比较复杂。” 我一愣,刚想问,叶鸾却走了过来。 用手抬住我的脸颊,要我看着她,随后轻咬嘴唇说道,“为了让我能留在阳世足够久,死后我就和她一起在一起,形同姐妹。不死之身,都有弊端,她身体极弱,一直在清修,井天从小是被她带大的。” 传言井天父母双亡,在国外长大。原来是晴念一直在照顾井天,那对井天而言,晴念就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所以我打了晴念两个耳光,井天才会如此气愤。更不允许叶鸾去伤害她。 随后叶鸾摊开手掌,一股鬼气腾出,化成一张纸,上面写着休书。 “我和她的关系解除,写休书,或者去阎王爷那里偷婚书才能解除。我信你没偷婚书的本事,以后我们要在一起的!”叶鸾一挥手,白纸化成了一股鬼烟,飘出去了。 我问休书去哪了? “送去晴念那里,此后我留在阳世,只为你。” 听到这句话,我该高兴的,但看着叶鸾眼底从未有过的柔情,我突然觉得叶鸾怪怪的。想起乌韵曾对我说感觉叶鸾哪里奇怪的话,我不由变得害怕起来。 “你先换衣服,我出去等你。” 推开门,井天已经不在了,乌韵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俩竟然还没走,乌韵白了我一眼,“幸好我把井天轰走了,要不再打起来,我可不管了啊!” 我挤着乌韵坐下,不安的说,“我知道叶鸾哪里奇怪了。” 乌韵听到我这句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转头看着我,“我一直就觉得奇怪,却说不出哪里怪。你快说,是哪里?” “她变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变得不像叶鸾了,不对,是平时还像,一些时候不像了!这些话我自己都乱了,根本无法整理出来说给乌韵听。 乌韵见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来,一脸失望的看着我,“别纠结了,也许是有了鬼心,人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却觉得根本没这么简单,心底透着隐隐的担忧。这时,大伯打来电话,告诉我婶婶他们醒了,让我立马去医院。 大伯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颤抖着,像是怕的。 我心咯噔一下,婶婶醒了,估计告诉了家里亲戚叶鸾是鬼这件事了。我这次回去,肯定有一番狂风暴雨的轮番轰炸。 乌韵见我脸色不好,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村里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又何必拉着乌韵去跟我挨骂。 我要出门的时候,叶鸾从房间出来。见我要走,眉头微微一蹙,“去哪?” “婶婶醒了,我要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梦诗肚子里的鬼胎还没有解决。” 我看着叶鸾从我身旁走过去,没有太多表情的一张脸,再正常不过了。刚刚那股觉得她怪怪的诡异感觉,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见我愣在原地没动,叶鸾停住脚步叫我。 我立马跑了过去,替她开门。叶鸾挑眉看了一眼,却没说什么。 我一颗心落下来,觉得她不正常,应该是我多疑了吧。 但随后又想到或许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触碰到了有了鬼心的叶鸾的缘故吧。 到了医院。一层楼都静悄悄的,所有的病房门都关着,好像整个楼层都清空了一样。 一个大辈的亲戚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等着我。看到我挽着叶鸾的手一起走过来,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更加确定大家都知道叶鸾是鬼的事情了。我松开叶鸾。去扶他。但那个亲戚却直接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向病房里走。走得很急切,就像外面有野兽。病房里最安全似得。 病房里肯定有阵法,有阴谋!我几乎一瞬就猜出来了。 叶鸾眉头一蹙,她比我聪明多了,我都能想到。她肯定也猜到了。 病房里倒没贴什么乱七八糟的黄符,也没有道士。这让我稍感惊讶。但以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里是绝对有问题的。 婶婶靠在床头,看到我来了。招招手让我过去坐下。 “林天,你喜欢谁。我们不管。但咱家是正经人家,鬼怪之类,咱不惹。要是她威胁你,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听我们一句,离开她。” 其他亲戚也跟着点头。 突然叶鸾进来了。婶婶他们吓得脸色一变,僵尸两个字没敢说出来,拉着我的手直打哆嗦。 我心疼这几个老人这样,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但我更心疼叶鸾。这些人的态度,就像在耻笑一个残疾人她残疾了,但这并不是她想的,况且叶鸾又没做什么坏事! 我解释,你们别怕,叶鸾不是坏人,梦诗就是她救的,还有奶奶的事情,没有她在,我们可能都死了。” 提到奶奶,婶婶和叔叔的脸上浮起一层怒气,“咱家以前可没遇到过这种事,都是她来了,谁知道这事跟她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她暗地里搞出来的鬼!” 被这样冤枉,别说是叶鸾,就连我都怒了。叶鸾握了握拳头,房间的温度瞬时低了几度,吓得几个老人再也不敢说话。 看着她俩害怕的样子,我想生她俩的气,却又气不起来。只能先去劝叶鸾出去,我再单独劝劝他们。 第二百四十九章 咬牙切齿 “我在这里等你。”叶鸾站在门外的走廊上。 我感激的看她一眼,以她的脾气,能这样为我,已经不易了。我绝对不能辜负她。 我进了病房,几个老人又开始对我轮番轰炸,我太了解他们了,从小到大一旦我违背了他们的意思,就这个样子,如果我执意想做什么,最后她俩还会支持。所以我才放心的进来,想着等她俩说完之后,我在开始说我的观点。 可说到最后,叔叔却突然说了一句,“你要是今天跟她走了,以后就当没认识过我们好了,我们也当这么多年养了一条白眼狼!” 决绝的态度,让我心头一颤。 叔叔拉着我的手,“这次,我们都不会让步,你要是走出这个病房,你就当以后不认识我们好了!” 干嘛要这么逼我。 我气恼的说道。 “鬼胎动了,我要去看看。”叶鸾道。 我转身要追出去,婶婶喊了一嗓子,“你出了这个门,就别认我们!” 我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心刀割一样的。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群人的呼喝声。 “摆阵!” 应该是叔叔婶婶请来的道士来了,听声音是请了一群。我看向叔叔他们,她俩也一副紧张的样子,估计是不知从哪找来的野道士。 “让开,我不想杀人。”叶鸾声音清冷,怒斥一声。 我想开门看看什么情况,叔叔却赶忙拉住我。我有些急了,“叶鸾是千年僵尸,万一把这些人都杀了怎么办,谁负责!” 听到我这么说,他们才知道怕了。我也不是想吓她们,眼下更没心情跟她俩解释,赶忙打开.房门,看外面情况。 走廊里站着六个道士打扮的男子,手中各拿一把铜钱剑,将叶鸾围在中间。其中一名男子大喝一声,“上!” 六名男子同时发起攻击,铜钱剑上用血画出绝鬼路咒,绝鬼路咒是上乘的法术加成,即使是叶鸾碰到了也会受伤的。看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修为大概都是中茅的水平。这样庞大的群体,我不信叔叔婶婶能请得来。 我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问这些人怎么找来的? 他们每人吭声,我急的不得了,最后说这些人不让叶鸾去看梦诗的鬼胎,那就是在保护鬼胎。鬼胎一旦晴醒,梦诗就必死无疑了,这些人为了得到鬼胎,能杀人,还能是好人吗! 我又讲了卫心彤的事情,这才把他们吓得够呛,跟我说。这些人是主动找来的,说可以灭掉叶鸾,还可以帮梦诗把鬼胎拿出来,并且把整个医院的人都轰出去了,是很有权势的人。 讲到有权势,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叔,但小叔的老窝都被叶鸾毁了,他手下还有这么强的人么? 我正想着,就听走廊传来一人的惨叫。叶鸾踢断了一个人的手臂,破坏了六人的阵法,起身就想向梦诗那间病房飞过去。可她刚刚飞起来,前方突然扑过来一张银网,直接将叶鸾兜在了银网里。 银网有七个角,拿着银网过来的那个人与其她六个人用力的拉紧银网,银网碰在叶鸾身上,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向上冒着一缕缕灵体被灼烧而产生黑烟。 叶鸾不敢去碰银网,后背已被灼伤了大片,她手结召唤咒,想将貔吼召唤出来。可咒语还没念完,七个人手里七把铜钱剑就向着叶鸾刺了过去。 叶鸾再强大她也是鬼,这么多法器同时刺中她,她会死的! 我扑过去就想要救她。身后有人却拽住了我,“不能去!你要去了,我今儿就死你面前!” 叔叔他们也紧跟着劝我,“不能去!让她消失,她是鬼,你俩不可能的!” 啊! 叶鸾一声惨叫。七把剑同时刺进了她的身体。 血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淌,她单膝跪在地上,疼痛的浑身抽搐。 我心疼得发狂,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救她! 我听到七把剑从她身体里拔出来的声音,有人叫嚣着,要刺死她。 七把铜钱剑再次刺下去! 叶鸾握住一把刺向自己的铜钱剑,整个手掌瞬间被灼伤,她吃痛的咬牙看着我,痛苦的眉头紧锁,“整个医院是一个阵法,快跑!” 因为有法阵的关系,叶鸾才会被伤成这个样子吗? 我已经想不了太多了,眼里全是叶鸾痛苦的样子,我要现在走了,我还是个人吗! 我甩开拉着我的手,鬼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从来没有如此剧烈过,我感觉自己要变成厉鬼了,指甲暴涨出来,飞扑向其中的一个道士。 叶鸾眸光一冷,厉喝道,“我让你走!你打不过他们的!” 婶婶他们在我身后大叫,估计是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吓着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盯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道士,鬼爪就抓了进去。 噗呲! 我整个手掌穿进了道士的身体,并没有血,也没有肉的触感。 被我穿透的道士倒在地上,变成一个纸扎的假人,跟在老家吕洋变出的那个纸替身一样。我心头一跳,这些人是阴阳家的人,整个医院布上法阵,简直就是在等叶鸾自投罗网! 这几个道士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鬼气,看到我把其中一个人变成了纸人,剩下的六人都惊了一下。于我左右的两个道士,立马提剑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没有实战经验,甚至连法术都知道的不多,冲出来全凭心中的一股怒火。且我身上的是鬼气,被道士手里的铜钱剑相克,很快两人就将我制伏了。 道士反扣着我的手,将我压在地上。另一只手掏出一张黄符,用法贴在我额头上,又念了一句咒语。 身体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一样,我像一滩烂泥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少了三名道士拉扯银网,叶鸾低吼一声,忍着剧痛,掀飞了压着她的银网,周身鬼气立刻燃烧起来,但伤口却没有自愈,依旧向外淌着鲜血。 “整个医院都布下了阵法,你逃不掉的!”领头的道士对着叶鸾厉喝一声,“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六个人再次将叶鸾围在了中间。叶鸾浑身都是伤,痛得身体不住的轻颤着,一双愤恨的眼睛逐渐变成了猩红色。 “她要变僵尸了,不能给她机会,上!”一声命令,六个人一起冲了上去。 叶鸾完全被压制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好像身体里的力量被封印了一般,叶鸾根本用不出力气。 这时一声婴儿的笑声突然传来,咯咯咯的笑着,带着阴气从走廊一头快速的蔓延过来。 我看到一个体型消瘦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小孩模样跟刚刚出生婴儿一样,身上没穿衣服,但却会走。一双眼睛全是如墨的黑色,看上去诡异极了。 待距离近些,我才看清,女人是梦诗。确切的说,女鬼是梦诗。梦诗是飘在空中的,婴儿迈着腿也是在空中向前走的。 “宝宝,饿了吧,去吃吧。”梦诗五官全是血,一双不断向下滴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倒在地上的叶鸾,她说话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却让我听得毛骨悚然。 她竟然让鬼胎去吃叶鸾! “梦诗!”我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身体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力气好像都没了。我不知道梦诗还有没有人性,但我必须要试一下。 梦诗听到我的声音。低头看我一眼,惨白的一张脸。血不断的从五官向外流出来。“不要你,只要她。有了身体。才可以得到鬼心,才可以得到力量。” 梦诗机械的说完这些。抬手指向叶鸾,“宝宝,去吧。” 鬼胎咯咯咯的阴笑着,迈着小粗腿。一步步的走向叶鸾。叶鸾此时被六个道士围在中间,六个道士每人手里拿着一张黄符。嘴巴里在念诵伏魔咒,压制着叶鸾无法起身。 等鬼胎走近了,六个道士自觉的闪开一条路。让鬼胎进去。鬼胎看着叶鸾,贪婪的流着口水。跟只饿狼见了羊一般,低头趴在叶鸾的肩上,张开嘴巴,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一嘴就咬了上去,叶鸾疼得身体一颤,抬起手刚要抓住鬼胎将鬼胎从自己身上扔下去。其中一个道士就冲上来,拿起铜钱剑,直接从叶鸾的手掌刺了下去,将叶鸾手掌钉在地板上。 啊! 叶鸾惨叫一声。 我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眼泪一个劲儿的向下淌。如果叶鸾死了,那我也不会独活。只是不知道没有叶鸾的阴间,我去还有什么意义,或许变成厉鬼,烟消云散才是一种解脱。 “你太弱了,跟着她只会连累她。”脑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柔媚迷人,是晴念的声音。 “看着她受苦,你也很难受吧。想救她么?把身体借给我,我可以救她。” 叶鸾说晴念身体不好,一直在清修。不死之身一千年的清修,井天都是这个双性人一手带大的,井天修为如此高,晴念修为还能低么 我立马同意了,“我愿意,但用完要还给我!”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身体一轻,低头一看,我已经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晴念钻进了我的身体,伸手撕掉额上的黄符,抬头瞥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魅笑,“这副身体是我的了。” 我想到了她会不情愿交还我的身体,但尼玛没想到,她根本就无视了我后面的话!真无耻! “快救人!”等她救了叶鸾,大不了我再让叶鸾帮我把身体夺回来。 晴念呵呵一笑,扭了两下腰,似乎并不大适应突然进入我的身体。 随后她双手结出莲花指,如小蝌蚪般的梵文凭空出现,数量庞大,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压过来了一片乌韵。 梵文很快将六名道士裹起来,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六名道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最后一个个变成纸人。梦诗见情形不对,飘过来抱起鬼胎就想逃。 轻念逼出我体内一丝鬼气,快速画出一张鬼画符,抬手打向梦诗。 梦诗刚变成鬼,并没有什么修为,被鬼画符穿透身体,直接化成一缕鬼烟,消散了。鬼胎摔在地上,看到妈妈没了,哇哇大哭起来,声音阴森响彻整个走廊,听的人毛骨悚然的。 啃噬了六名道士的梵文,直接飘向鬼胎,鬼胎不知是吓得还是伤心的,竟然不跑,一脸惊恐的看着梵文爬上她的身体。直到梵文开始啃噬她的身体,鬼胎才疼得大叫,满地打滚,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在地上化成了一滩血水。 叶鸾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上下牙不断的打颤,身体蜷缩在一起,手臂护在胸前,手指因疼痛而狰狞的弯曲着。轻念蹲下身子,将叶鸾的头抱到自己大腿上,轻抚着叶鸾的脸颊,却不给她治疗。 “你怎么会想到和我分开,你就这么喜欢这副身体吗?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把这副身体夺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轻念说着,手指暴涨出一根尖利的指甲,从叶鸾的眉心刺了进去。 叶鸾疼的浑身一颤,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晴念。她要是可以动,现在一定起来杀了这个女人! 我吓坏了,晴念不是要救叶鸾么,这是在干嘛! 我赶忙飘过去问她在干嘛? 轻念斜了我一眼,淡淡的说,“听说过泰国养小鬼么?只要主人把血滴到佛龛里,再请小鬼住进佛龛,时间久了,小鬼就会对主人说的话,言听计从。” 叶鸾又不是小鬼,她现在有身体,养小鬼那一套对她不管用的。 瞧见我不明白,晴念也不理我。手指一用力,从叶鸾的眉心处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像极了小时候玩的弹珠,通体黑色,里面有黑气在不停的旋转,中间还有一滴血,黑气是围着血在转的。 晴念看到那滴血,神色大变,眉头立刻深锁了起来,她低头看向叶鸾,满眼的愤怒和不甘,“有人把血放进了弑天的鬼心里,她想控制你。你明知道她的打算,你还用弑天的鬼心,你就这么担心自己吸食这副身体的阳气么!” 后来的话,晴念几乎是咬牙启齿说出来的。 第二百五十章 灵体与牌位 她猛地抬头瞪向我,吓得我向后飘了十几米远。转念想到,乌韵对我说过,我身体有阴阳锁,就算到了阎王那里,只要我的身体不毁,我都可以还阳。 心里瞬时有底了,我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开口劝她,“你长得这么漂亮,在我身体里多委屈。你不如把身体还给我,你那么美,随手一勾,一打一打的男人和女人任你挑。” “委屈?!我是很委屈,我委屈了一千年了!” 晴念她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响着,她死死盯着叶鸾,想恨却又恨不起来,一双眼睛因愤怒变得通红,“为了得到这副长生不死的身体,我受了什么罪!我甚至为了你,害了晴家满门!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既是姐妹又是亲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你要留在这阳世的唯一契机,哈哈哈……” 晴念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凄凉悲惨,“我一直以为你性情冷漠,可今天我发现,你竟然为了她,甘愿损耗修为,扼住对鬼心的控制。吸他的阳气,会有损他的寿命,所以你必须得到鬼心,你在保护他,你很珍惜他对不对!叶鸾!” 晴念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你为了他,背叛了我两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他,你不是珍惜他么,那我就亲眼让你看着,她被打死打残的场景!” 我心咯噔一下,晴念这个贱女人肯定说的是我吧! 卧槽!她要拿我的身体去干什么! 我想冲上去质问她,但我还不敢,我是灵体状态,晴念那么厉害,我必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准备随时逃命。 叶鸾缓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口讲话了。她长吸了一口凉气,沙哑着嗓音道,“从你为了不死之身,听从了那个计划那天起,你就该知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说的真好,叶鸾,我不会让你死的。” 晴念神情恢复平静。她手托着鬼心,如蝌蚪般的梵文闪着金光爬上鬼心,将鬼心包裹住。晴念再用手指将鬼心放回叶鸾眉心处。 她整理了整理头发,低头在叶鸾额间亲了一口,浅笑说,“至少现在你不能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副身体的惨状!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家灭门,我一个人都没杀,你该恨别人的,你狠错了人!你找这个小崽子冥婚,不是爱他,不是忘不掉他,只是想利用他解除和我冥婚,之后再杀掉我,对不对?所以,叶鸾,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对我才是真心的!你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我!” 我觉得晴念已经疯了,她看着叶鸾的眼神,亢奋且疯狂,深情的同时又充满了愤怒。 我看着晴念这副疯狂的模样,开始担心我那些亲戚,她们并不知道我体内的是晴念,晴念不会杀掉叶鸾,但她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准会对我的这些个亲戚动手! 婶婶看不见我的灵体,只看到“我”抱着伤的不成样子的叶鸾,又哭又笑,又吵又闹的。她担心想过来看看,却又害怕的不敢靠近,犹豫的站在病房门口,轻唤了一声,“林天?” 晴念转回头去,凶狠的目光吓得婶婶的身子一抖,脸色一下就白了。 我心疼的想去扶婶婶,晴念却突然抬头瞪向我,蝌蚪状的梵文直冲我而来。在身体里时没太大感觉,现在是灵体了,每一个梵文都像是扛着一座大山似的,爬向我的时候,空气都跟着变得沉重起来,好像身体上被压上了巨石似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梵文出来的时候,灵体都不跑了,他们是跑不动,就跟现在的我一样!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梵文像是蚂蚁一样的涌向我,我甚至都想象到自己被啃噬之后的惨样子了,因为有阴阳锁,我灵魂不会散,所以我会一直感受着痛苦,直到变成一滩血水。 我双腿打着哆嗦,用尽全身的力气却迈不开一步,第一个梵文马上就要爬上我身体的时候。叶鸾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一把将梵文搂向自己的怀里。 “去找乌韵!” 梵文是消灭邪祟的,叶鸾是僵尸,碰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啃噬她的身体。 叶鸾痛得直接倒在地上。 晴念也吓坏了,赶忙过去,口诵法咒,收回梵文。 我不敢再待下去,我太弱了,只会连累她。我飞出去,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哭已经没有用了,我要去找乌韵,找能夺回身体和能救叶鸾的办法。 我穿墙进入乌韵房间的时候,乌韵正在睡觉。察觉到了灵体的气息,乌韵一个鱼跃龙门从床上跳起来,闭着眼睛,抓起一张黄符就要对付我。 我吓得大喊,“是我,是我!” 听到我的声音,乌韵才睁开眼,看到我飘在空中,大叫一声,“卧槽,你死了?!” 尼玛!我翻了个白眼。“还没,你再不帮我,我就要真的死了。” 听完我说事情的经过。乌韵惊得张大嘴巴,“灭门那件事竟然跟晴念有关系。所以晴念是叶鸾的仇人。井天又是晴念带大的,但井天是叶鸾的朋友。好复杂,那井天到底该是叶鸾的仇人还是朋友?” 我看着完全把重点放错了位置的乌韵。很想心平气和的跟她讲,但我真做不到,大骂一声,“我她妈马上就要被那个贱女人弄死了。你脑子里还想着井天井天!井天在哪呢!” 我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井天站在门外,斜了我一眼,“我听到有人喊我。” 当她看到我是灵体状态的时候。愣了一下,感觉到房间没有叶鸾的气息。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又将事情跟井天讲了一遍。 井天一副完全不信我的样子,“晴家不是普通人家,不可能做出那种的事情,晴念不会害我家的。” 她俩的关注点竟然是一个地方,我才是重点好吗! 我都要哭了,“你们想想我好不好,也许现在我的身体正躺在油锅里也说不定呢,快救救我好不好,有没有办法夺回身体!” 乌韵跳下床,披了一件外套拉着我就向外走,“先找到晴念再说。” 我一想也是,只要先控制住我的身体就行了。至于怎么夺回身体,可以再想办法。 一听我们要去对付晴念,井天立马拦在了门口,“不许去。” “你有没有是非观念,你不信晴念会害我家,你自己亲口去问啊,叶鸾和晴念的关系复杂,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还有,你听不听我的?” 最后一句话,乌韵微抬下巴,一副威胁井天的样子。 我心里苦啊,想着这俩人要在这打起来,我该去找谁。文轩儿带着黑狗去找陆郝哲了,我认识能帮到我的,还有谁? 我正想着,井天竟然点头同意了,只说了一句,“不能伤害晴念。” 我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井天那个高冷男,竟然也有如此听话的一天。 乌韵洋洋得意的冲我笑笑,过去挽住井天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井天脸上亲了一下。 “大宝贝最听话了!” 噗!我险些笑出声来,用手拼命的捂住嘴。 井天眉头蹙了一下,尴尬的轻咳一声,但却没有拉开乌韵抱着她的手。 出门前,井天看到我憋得发红的一脸,眼神冷了一下,明显是在警告我,要敢笑他,我就死定了! 尼玛,还当我怕你呢! 我也回她一个眼神,再敢威胁我,我就告诉乌韵! 井天掐算出晴念大概所在的位置。我们开车直接过去,是一条酒吧街。此时天刚暗下来,酒吧街里没什么人,具体.位置井天也算不出来,我们只能一家一家的找。 我是灵体状态,速度比较快,直接穿墙过去,更无视酒吧里的人。找了几家都没看到晴念,我不免有些急了,刚穿透一面墙进入另一家酒吧。 我一头就撞进了一个女人怀里。我不是没看到她,而是想直接穿她而过,可没想到,竟然一头栽进了女人怀里。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赶忙抬头去看,女人也垂下眸子看我,唇角扬起一抹魅人勾魂的浅笑。她一把把我拉到她怀里,“小哥哥,可是想好与我双修了?” 卧槽!胡媚儿! 胡媚儿穿着一身白色旗袍,乌黑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皮肤白皙剔透,吹弹可破。一双魅眼正垂眸看着我。五官精致,好不漂亮、 上次她化成人的状态的时候还是古代的装扮,现在换成现代人的装束,我才一时没认出她来。而且,我帮她唤出真身后,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突然又跑到我面前。 我吓得浑身一抖! 今天是十五! 胡媚儿看我似乎是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伸出舌头舔在猩红的唇上,动作妩媚性感,“本还想着晚上再去找你,你倒急不可耐自己送上门了。” 说着,她低下头,唇埋进我颈窝处,突然一顿,“你怎么是灵体?你死了?” 看着她焦急的眼神,我心底腾起一丝感动。将晴念夺了我身体的事情告诉了胡媚儿,顺道求她帮帮忙,她是散仙,对付晴念应该没问题吧。 听我说完,胡媚儿哈哈一笑,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你放心,有我在。” 一听这话我都要哭了,尼玛!我简直就是在肉包子打狗! 我也不指望她了,想着井天和乌韵靠谱一点就好。我扯开话题,“我帮你唤出真身之后,你就跑哪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知道。没有真身,我想去找男人都得借别人的身子,那感觉可真不爽。现在有了真身,我当然要痛痛快快的玩几天了。这条酒吧街,我天天来,这里面的几个小哥哥都认识我。” 她一脸魅笑的看着我,手却有些不老实起来,要说动物永远都是动物,即便成了仙也还是动物,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我一巴掌打开她的手,以前也没觉得胡媚儿是个女流氓,怎么真身出来,整个人都变成流氓了。 胡媚儿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瞥了我一眼,轻笑说,“以前是灵体,只能看不能摸,说再多也只能眼馋着自己,还不如装成不在乎的模样,耍耍清高。现在不一样了,小子,让我感受一下你的雄风吧!” 三句话不离这个主题。 我厌恶的向旁边退了几步,现在连吸血都不想让她吸了,谁知道她有没有染上什么病! 这时,晴念从酒吧门口进来,她把羽绒服脱在门口,随手一抛就扔到站台的小伙身上,随后走进了一个包厢。 酒吧的包厢墙壁和门都是玻璃的。四周挂着一些粉色蓝色的丝绸,可以让人若隐若现的看到包厢里面的情况。 她走到一个女人身上坐下,用手勾着女人的下巴,我去你大爷的!晴念这个贱女人,她到底他干嘛? “让我去吧,没事的。” 我看着跃跃欲试的胡媚儿,突然觉得,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拉过胡媚儿,将脑子里想得法子跟她讲一遍。 胡媚儿冷笑一下,“小子,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就凭是我帮你唤出的真身!” 胡媚儿唤出真身时兴奋的样子,我一直想不通,曾问过乌韵。乌韵告诉我,供的保家仙一般都是牌位,保家仙的灵体是附在牌位上的。说白了,保家仙就是有了修为的精怪,在修成正果之前,为了让她们在阳世有所忌惮,身体都是被关在地府夹缝里的,地府夹缝里关押着各种妖兽,保家仙在里面地位并不高,也许是天天被欺负的那个也说不准。 我帮胡媚儿把身体召唤出来,对她是有恩。修道之人最看重的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为了不毁自身修为,胡媚儿必须听我的。 见我竟然敢威胁她,胡媚儿眼眸冷了下去,眼底闪过杀机,“你竟然威胁本尊!” 语气完全变了,是生气了。 我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依旧嘴硬,此时不嘴硬,我真怕自己的身体被胡媚儿或者是晴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我是个大男人,跟别人的女人怎么样,也不吃亏,但那我也不愿意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坟地 “你必须听我的!” 我又强烈的说了一次。 胡媚儿逼近我一步,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晴念带着一群女人要出去了。 眼看人就要走了,胡媚儿顾不着管我,转身向晴念走了去。 我忙追了一步,就听到胡媚儿冷冷的声音传来,“仅此一次。” 不得不说胡媚儿这个女人跟其他人聊天是真的很有一手,几句话就讨得了晴念的欢心,晴念竟然放弃了那些个女人,只带着胡媚儿一个人出去了。 我怕胡媚儿说话不算数,偷偷跟上去,刚出酒吧门口,就撞见赶过来的乌韵和井天。 我赶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乌韵,并问她有没有可以偷窥的法子,如果胡媚儿说话不算数,跟我假戏真做就完了!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身体一热,小腹涌上来一股热潮,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我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凉气来压制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感觉。 该死的胡媚儿,肯定是没按我的计划走,要跟我假戏真做了! 乌韵看到我两颊潮红。骂了一句,“我去她大爷的,那只死狐狸这是要借机上了你。姑奶奶就把它阉了!” 骂着,她就让井天算晴念现在所在的位置。 井天脸色也非常不好。估计她也没想到。晴念会真的拿我的身体做这种事情。她眉头紧锁着,指了指两个酒吧之间的一处缝隙。 尼玛!连去酒店都等不及了! 身体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我蹲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晴念用了感应咒法。将身体和灵体的感觉连接在一起,这样身体死亡的时候,灵体也会死去。” “贱女人,真是有病,没事闲的附在男人身上,然后去找女人,真是奇葩!” 乌韵骂了一句,也不扶我了。转身就向着小胡同跑了过去。 也不知井天是担心乌韵打了晴念。还是晴念打了乌韵,赶忙追了过去。 两人走后。我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进去了,接着身体开始变得阴冷起来。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我倒在地上。看着乌韵冲到胡同口,看清里面情景后,她转过身对我喊,“林天,胡媚儿开始吸血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胡媚儿没有背叛我。我没办法夺回身体,只能先控制住这副身体不去找其他女人。而今天正好十五,胡媚儿吸血的日子。联想到第一次吸血我浑身瘫软无力的情况,于是我要胡媚儿去吸晴念的血,只要不把晴念吸成干尸就好。让她越贫血越虚弱越好。真是为自己的机智跪了。 井天破掉晴念的感应咒法后,我才恢复力气,赶忙飘向小胡同。 小胡同里,胡媚儿身上的衣服狠狠的勒在了晴念身上,晴念全身瘫软的倒在胡媚儿怀里,额头上还用血画出一道定身咒。 胡媚儿唇上还沾着猩红的血,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着我炫耀笑道,“小子,我再送你一道定身咒,这样她灵体再强也控制不了你的身体,而且你的身体已经处于休眠了,即便来一百个女人,也甭想让你站起来。我这么机智,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说着,胡媚儿把脸凑过来。 我现在高兴,也不跟她斗嘴,“你吸了多少血?” “要死不死的边缘。你放心,我可以每天吸一点,让她暂时占据着你的身体,但一直下不了床。” 胡媚儿故意把“下不了床”几个字,咬得极重,让我听出了一层其他的意思。 晴念瞪大眼睛,怨恨的盯着我,她肯定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跟我一伙,合谋算计她的。 “林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带走叶鸾,不管怎样,叶鸾要跟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威胁人的话毫无气势。失血过多让她看上去脸色苍白。 她转眼看到井天,命令道,“井天,把他们都杀了!” 胡媚儿察觉到井天气息,是当时控制貔吼跟她打的那个人,立马神色一沉,转身将我护在了她的身后,警惕的看着井天,“你怎么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 胡媚儿是最不想我死的,我死了,她的真身就要回地狱的夹缝里。 井天眉头皱着,看了乌韵一眼,最后问道,“晴念,当年我家灭门究竟怎么回事?” 晴念一怔,转而大笑起来,笑得凄凉悲悯,“井天,连你也背叛我!哈哈……连你也受别人的蛊惑,背叛我!” “我只想知道你当年有没有害他们?” 叶鸾从不愿多提当年的灭门之事,这让井天和我一样,对当年的事情都只是知道皮毛。 “我没有!他们被灭门的时候,我一个人都没杀,我没对不起叶鸾,我没有,我是爱她的,我们是姐妹,我们的朋友我们更是亲人,我不知道打开那扇门会引出来什么,我真都不知道……” 晴念突然疯了一般的大叫起来,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她灵体太激动,有没有定身符?”胡媚儿道。 乌韵赶忙拿出来一张黄符,用法贴在晴念额上。晴念的身体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当年的事情肯定与她有关,也许她打开那扇门,并没有想到会给玲玲带来灭门之灾,但她还是做了伤害叶鸾家族的事。叶鸾等了千年就是为了报仇,现在可以对她下手了。叶鸾又怎么会放过她! 晴念太了解叶鸾,所以这时候她来了,先下手为强。 井天紧紧握了握拳头,她一直以为晴家是忠义之家,却没有想到…… “她是她,你是你,没什么好难受的。”乌韵不会劝人,两句说出来,让井天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为了避免乌韵给井天火上浇油,赶忙过去让乌韵帮我化分魂符,喂晴念喝下分魂符水,我就可以夺回身体了。 “没用的,”井天道,“晴念用的是西方巫幔的夺魂术,喝下分魂符水也没用。” “那怎么办?”叶鸾第一次把晴念灵体从我身体里打出来的时候,的确没有喝分魂符水。 “夺魂术是高级女巫才会的,我也不会。”井天看向晴念,眼神复杂,“你一直都在提防我,所以从不肯教我。” “我提防你对了,哈哈……你们这些混蛋都一个样,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 看着井天被气得身体发抖,乌韵上去左右两个大耳光打在晴念脸上,“闭嘴,再她妈不闭嘴,把你嘴巴缝上!” 晴念脸上顿时浮起两个巴掌印。我看着心疼啊,那是我的身体,乌韵是不是平时对我有怨气啊,下手这么狠! 我赶忙拉开乌韵,是真怕她把我嘴缝上,那副身体我还要呢! 想到这,我心情又沉下去,可是该怎么要回来? “对,去找叶鸾!”第一次就是她帮我解的。 晴念冷哼了一声,“没有我,你找不到叶鸾的。别浪费精力了,你们都得死!” 这次换我想抽她几个大耳光了。可是自己下手打自己,还是挺别扭的一件事。我飘到她面前,从她身上捡起拉一块布,塞进了她嘴里。 井天蹙着眉头,“晴念没有吓唬我们,她布得阵,我破不了。她要是将叶鸾藏在了阵法里,我们是找不到的。” 井天是我们这一群人修为最高的,现在都这么说了,我一颗心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乌韵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从空中把我拽下来,“我们没办法,但有人有办法。我带你去找华才良。” 华才良那个人是王逸轩背后的那个高人,能为王逸轩逆天续命,修为肯定是高深莫测的。 有了救命的法子,我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华才良了。 乌韵陪我去找华才良,井天和胡媚儿留下来看着晴念。一开始井天也是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华才良的,毕竟他想学续命的道法。但我实在不放心将不能动的身体交给胡媚儿看管,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最后还是乌韵出面,让井天留了下来。我也再三保证,只要这次事情解决完了,我一定跟着叶鸾去古墓,去帮井天解除家族的契约。 时间紧急,乌韵直接用道法让车悬空了起来,她在后排做法,我在前面开车。车开得是井天的,g字开头的牌照,一路横冲直撞的也没人敢拦。所幸开得够快,要不被人看见驾驶室没人,估计能引起不小的恐慌和车祸。 乌韵认识路,我们狂奔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到了村口。村口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太平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按理说村里人朴实劳作,应该都起床了。可街道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一阵风吹来,带着蚀骨的阴气。地面上腾着一层白烟,风来了也吹不散,不是雾,是凝在一起的阴气,路两旁是两旁柳树,风一吹沙沙作响,还没长出新芽的干枯树枝,跟张牙舞爪的鬼怪似的。 我向乌韵后面躲了躲,“这村不会闹鬼吧?” 乌韵白我一眼,“你就是鬼,还怕什么!” 我一想也是,胆子大了些,但还是不敢走在乌韵前面。也不知道第一次来的时候,乌韵和井天有没有怕。 村子里的人家都紧闭着大门,像是有人住,可是又太安静了,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越往里走阴气越重,也越安静,连风吹树枝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乌韵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我也紧跟着停住脚步。前面是一个广场,搭着一个戏台子,戏台子已经荒废了,广场上空荡荡的摆着一张木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银白的斜襟大褂,正坐在木桌旁,悠闲的喝着茶水。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男人身上,从额间散落的碎发映入清澈的眸子里。男人在白雾萦绕中,与这里的安静融合在一起,犹如一幅水墨画一般。 她皮肤苍白,毫无血色,碎发遮在额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抬起来,注视着我和乌韵,安静的不说话。 是王逸轩,还是当初见他时候的模样,身上透着股校园风的清新文艺,让人一下子就可以联想到学生时代的男神形象。但此时她的样子却让我有些害怕。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问乌韵,“他是人是鬼?” 郞乌韵白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转念一想,自己也是鬼,就别嫌弃人家了。 我飘上去跟王逸轩打招呼。 王逸轩对我淡笑了一下。起身道,“师父已算到你们要来。让我在这里等。请随我来。” 我们要来都被华才良算出来了,我立马觉得找华才良来找对了。对自己能夺回身体有信心不少。 王逸轩对我们做一个请的手势,他身后的一片白雾就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路。刚刚后面分明是破旧的戏台子,可白雾散开之后,路的尽头竟变成了一户人家。跟村里的房子格局都一样,一个大大的院子。一间主屋和两间厢房,院里还养着几只公鸡和几条黑狗。应该是方便做法时候用的。 我看郞乌韵神色凝重,低声问她,怎么了? “上次。我们是在外面的广场见到华才良的。这个老头奇怪的很,是个法痴。我就不明白了。他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用障眼法,把自己藏在这片乱葬岗。” “乱葬岗!”我惊叫了一声。我就觉得这个村子阴气重,原来是一片乱葬岗被施了障眼法之后变幻出来的村子。那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大门紧闭的人家,就是坟地了? 我越想越害怕,这老头何止是奇怪,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王逸轩带着我们走进左厢房,屋子是土坯的,墙上有一些裂痕,直接露出里面的土色,房顶和墙角还有一些蜘蛛网,也不知多久没打扫了。桌椅倒是干净的,只是年代太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漆是什么颜色。 墙上有一道木质的小门,此时紧闭着。王逸轩说这是华才良的练功房,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郞乌韵想去敲门,也被王逸轩阻止了。 既然什么都不能干,就只能干等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出事了 王逸轩给我和郞乌韵倒了茶水,“师父一会儿就来。” 赶了一晚上路,郞乌韵喝茶水提神,我不能喝,就趴在茶杯前面闻茶水的香气。开车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在这里安静的等人,困得眼皮直打架。 乌韵直接趴桌子上睡了,我无精打轩的托着下巴,跟王逸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还是从前那个安静的性子,只是看我的时候,眼神略带同情,弄得我有些发懵。问他,他却又什么都不说。 里屋的门终于开了。挑开帘子,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干瘦干瘦的,两颊深陷,跟大病初愈似的,就连一双眼睛都是无神的灰色。走起路来,双腿也是无力的发颤,好像随时都会倒地上死掉一样。 我惊得瞪大眼睛,把郞乌韵推醒,“这就是华才良?”这哪是什么高人,这分明就是一个垂死之人! “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也能帮你。”乌韵还没说话,华才良灰蒙蒙的双眼盯着我,开口了。 他至少看到我,也说明有些本事。我抱着有病乱投医的心态,对他说,“我要夺回我的身体,还请华师兄帮忙。” 听到我叫他华师兄,华才良挑起眉看我一眼,“我已被郎飞逐出师门,且这副病体就是他害我的,让我在这阴森寒冷之地,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你是我师傅的徒弟,我不仅不能帮你,还要杀了你!” 说完,他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八卦镜,看来是早有准备对付我的。他举起镜子照向我,一道阳气从镜面射下来,炙热的光烤在我身上,跟置身在火炉里似的。我觉得我整个身体都要被烧化了。身体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一缕缕黑烟向上飘。 啊! 我痛苦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打滚,想要把身上看不见的火焰给扑灭。 乌韵赶忙起身挡在我身前,遮挡住八卦镜照下来的光束,她气呼呼看着华才良,“你有什么要求就说,我是他的孙女,上次我来你也没要杀我。现在却这样,究竟什么意思!” 华才良收起八卦镜,扫了郞乌韵一眼,“原来你是他的孙女,嘿嘿,嘿嘿。” 说完这句话,华才良看向我,“你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杀了这个女人。” 华才良指着郞乌韵。 这可把郞乌韵气坏了,骂了一句去你大爷,提起拳头就冲向华才良。 华才良病怏怏的样子,感觉不用郞乌韵碰他,他都能倒。哪里受得了郞乌韵一拳头。我刚想喊住郞乌韵别闹出人命,就看到华才良原地消失了。 确切的说他不是消失了,而是他动作太快,我根本没看清他做了什么。郞乌韵吃痛的叫了一声,身体被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应该是挨了一拳。 华才良再出现时已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睛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不想她死,就跟我进来。” 说完,华才良背着手又走进了里屋,但木门却没有关上,应该是等着我进去。 “去你大爷的!姑奶奶跟这个死老头拼了!”郞乌韵想要站起来,却肚子猛地一疼,又跪在了地上。 王逸轩过来扶我,“你不用担心,你身体有阴阳锁,师父舍不得你死。只要你不死,熬过去了,他就不会杀郞乌韵。” 想到王逸轩看我时的同情眼神,我了然,“华才良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王逸轩点点头,又同情的瞥我几眼,“师父是法痴,你忍住别死就行。” 真是哔了狗了,有这么安慰人的吗!听了王逸轩的话,我更害怕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华才良要怎么对我。 墙壁上的小木门,在我眼里跟鬼门关似的,跨过去了就是十八层地狱,我吓得浑身打个寒战,吞了吞口水。 王逸轩把我送到木门处,就让我自己进去了。我进去后,王逸轩把门关上。 屋里摆的跟个展览馆似的,各种法器,令旗,大多我都不认识。中间摆放一个黑色的方桌,桌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香炉,香炉古香古色的,向外冒着焚香,闻上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跪下。”华才良指着地上的蒲团 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开口求饶,“华师父,您跟我师傅的恩怨,跟我们这一代也没啥关系,要不,您就当没见过我们,我也不求您……” 话还没说完,华才良拉起我一只胳膊,按到了方桌上,尖锐的指甲一划,就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溢了出来。小香炉里的东西闻到了香味,顶开香炉盖子,爬了出来。 我看到爬出来的东西,吓得腿都软了,用力挣扎着想从华才良手里把胳膊抽出来。可华才良的干枯的手死死的掐着我,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 从小香炉里爬出来的是一只闪着幽绿光芒的蜈蚣,通体绿色,脑袋上有一个红点,诡异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有剧毒的。它爬上我的手臂,停在伤口前,先是高高昂起头,似是在考虑这血能不能喝。 我内心整个都崩溃了,大喊着,“不能喝,这血有毒,滚!” 蜈蚣没理会我的喊叫,头一扎直接从我伤口里钻了进去。 啊! 我疼得浑身打着寒战。华才良松开我,我整个身子就疼的卷缩在了一起。我能感觉到蜈蚣在我体内乱窜,每个关节,每条血管,它好像都爬到了。 我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大叫着。 外面的乌韵听到我的惨叫声,砰砰砸着门,“老头,把门打开,你敢伤害林天,姑奶奶弄死你!” “没用的,这门上布有阵法,师父不开,谁也打不开。”王逸轩的声音。 郞乌韵早就注意到门上有阵法了,她只是没法安静的等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看着我在里面受苦。 我疼得都要失去理智了,此时昏死过去对我都是一种赏赐。身体里传来蜈蚣爬动的感觉,大脑清醒的感受着这份疼痛,我翻了半天白眼也没昏过去。 我实在受不了了,与其被蜈蚣活活咬死,还不如自己了断!我从地上跳起来,一头就撞向墙上。 华才良一把拉住我,阴戾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没用的东西,这么点疼都受不了,还妄想跟千年僵尸一起。给我忍着!” 我都哭了,使劲抱着华才良的大腿。这不是一点疼啊,这他妈是非常疼! “华师父……救我!” “救你也可以,当我的徒弟。” “当,当!”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只要能救我,其他的事都好说,实在他妈太疼了! 华才良拽起我另一只胳膊,用指甲划出一个伤口,他托起桌上的小香炉放到我手臂伤口旁边,口诵咒语。蜈蚣很快就从伤口探出头来,爬进了小香炉里。 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华才良笑眯眯看着我,“母蛊帮你打通了身体的筋脉。你体内的阴阳之力,现在应该都可以自如的使用了。你身体有阴阳锁,师父怎么舍得把你弄死,这么强大有韧性的灵体,可是不好找。” 我听华才良这么说,都要哭了。感觉自己就是他手里的小白鼠,但这话我还不敢说,“师父,你让我拜师用得着废这么大劲儿么,你这么厉害,我肯定拜你啊。”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郎飞,但郎飞都死了,我还要活下去,只能多给郎飞烧点纸钱,希望他不要见怪。 “你还不是我徒弟,等你过了这一关,才算我徒弟。” 华才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黑口袋,解开红绳,一头凶猛的妖兽就从里面跳了出来,妖兽长得跟猩猩差不多,个头很大,脑袋顶着房顶,一双灯泡一样的大眼凶狠的瞪着我。它似乎很畏惧华才良,华才良在它缩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别被它吃了,屋里的东西随便用,把它消灭了,我就教你夺回身体的法子。” 说完,华才良关上小门出去了。 我看着屋里的妖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说好不会弄死我的,转眼就把我丢给妖兽吃了! 妖兽咆哮着向我冲过来。我轻轻一跃身体就腾空了,动作比以前快了不少,感觉到体内一阵温暖。是阴阳锁的纯阳之力。我抓起屋里的几个自己认识的令旗,插向妖兽的身体。都是伏魔的令旗。只要插上。对妖兽就是重创。 妖兽在这里时间长了,估计也认识这些令旗。看到我拿令旗。手臂飞舞得呼呼作响,一拳又一拳的砸向我。我运起鬼气躲开妖兽的攻击。直接跳到妖兽手臂上,双手握着令旗,从妖兽手臂快速跑了上去。 到达妖兽肩头,我双手用力。将令旗插在了妖兽脑袋上。 同时我脑子里也瞬间闪过一丝念想,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但还没等我想明白,令旗就起了变化。 几道光芒闪过,令旗散出无数金光,包裹住妖兽。我趁机从妖兽身上跳下来,拿起一把铜钱剑,刺进妖兽身体里。 嗷! 妖兽惨叫一嗓子。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华才良推门进来,笑眯眯看着我。“干得不错。师父很满意,来来,师父再交给你些别的东西。” 我看到华才良又拿起小香炉,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华才良的腿,“师父,我还不想死,我的身体还被那个贱女人霸占着,您先救了我,等我回到身体里,再回来和您学法术。” “你现在灵体不稳定,再下去搞不好真的会死。也罢,你回去吧。她用的是西洋的咒法,你可以用蛊毒去解,将蛊种进她身体里,然后再用你的纯阳之力将她震出来,你的身体就回来了。”华才良将小香炉递给我,“这个拿好,母蛊认你做了主人,记得日日喂它白香。” 一听华才良让我自己去搞定晴念,我就又怂了,“师父,我不行啊,您出山帮帮我。” “为师的身体离不开这,你按照为师说的,就能拿回身体,拿回身体后,立马来为师这里报道,为师还有好几样法术要教你。” 最后一这句,听得我又出了一身冷汗。他是舍不得我死,但他可以慢慢折磨我到死。 我从里屋出来,郞乌韵立刻上来拉住我,上上下下的检查,然后惊呼了一声,“你身体的七筋八脉都打通了!” 我点点头,过程之痛苦,我连说都不愿意说。 郞乌韵不甘心的看了华才良一眼,估计也想让华才良教她。但想到我刚才在里屋的惨叫,郞乌韵瘪了瘪嘴,才什么都没说。 华才良身体本来就不好,喝了一口茶,喘了半天气才对我说,“快去快回,为师等你回来。” 我又打了个寒战,心说再也不回来了,拉着郞乌韵就往外跑。 华才良折腾了我整整一白天,乌韵中间睡了会,我根本没睡,又累又困,上车躺在后排就睡着了。乌韵开车不能用法,所幸时间充裕,就算回去路上多耽误一会儿,也赶得上。乌韵也没着急,听着音乐开着车。 手机铃声大作,我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等乌韵接电话。结果响了半天,郞乌韵都没有接。我不情愿的睁开眼,郞乌韵带着耳机听音乐听得正嗨,身体还左右摆着根本没听到手机响。 我拿过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小崽子,你们现在在哪呢?”是狐媚儿的声音。 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说了一下大概的过程,并告诉他大概凌晨我们就能回去了。 “能不能再快点?” 狐媚儿的声音有些急,我听到一下子就清醒了,赶忙问,“晴念出事了?” “晴念没事,但她说,叶鸾出事了。” 我心头一紧,赶忙问怎么回事? 狐媚儿告诉我,这两天晴念表现都挺正常的,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但早上的时候,晴念突然说她布得阵法被人破了,叶鸾被人带走了。 “我和井天起先还以为,她是在耍花样,但看她着急的样子,又觉得可能不是。井天就问她,叶鸾到底在哪,晴念说了。井天去找,却没找到。” 第二百五十三章 鬼心 “会不会是晴念骗你们?” 狐媚儿想了想说,应该不是,晴念说那个带走叶鸾的人你们也见过,叫美芽,就是附在梦诗身上的那个女人。晴念的西洋巫术就是跟那个女人学的,晴念因为永生的关系,身体一直不好,是那个女人教她补阴的黑巫术,晴念身体才好些,也是那个女人怂恿晴念回国,来抢回叶鸾。 后面的话,狐媚儿几乎是原文叙述的,我一下子就相信这是真的了。附身梦诗身上的女人只想得到叶鸾的身体,她跟晴念不是一伙的。她利用晴念找到了叶鸾,叶鸾是千年僵尸,身上的鬼气和阴气都是她要的。 “快开车!”我喊了一嗓子,运起体内的鬼气将车浮了起来。 这又冒出来个叫美芽的混蛋,真是够了。 乌韵吓得妈呀叫了一声,看到我一脸严肃的表情问我怎么了? 我让她抓紧时间开车,路上跟她叙述了狐媚儿跟我讲的话。听完我说的,乌韵一下子就火了,把车开得飞快,幸好我让车离地了,要不这车得被乌韵开得散架。一边开一边骂美芽不要脸,骂着骂着就说到以后井天如果敢找其她女人怎么怎么样。 我心里挺急了,但听乌韵骂井天,还是很爽,问她,“她要是那啥怎么办?” “他丫的敢!要是那啥,我就先阉了他,再把她挂尸到石钟楼上去,让全国都的人都看到渣男的下场!” 石楼是国都最高的建筑,顶端是一座大钟,因为大钟,石楼也而更加出名,所以叫着叫着,就被人叫成石钟楼了。 我看她跟井天感情发展的这么快,八卦的问了一嘴,“你俩那啥那啥几次了?” “那啥?”刚问出口,乌韵就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了,脸一下子就红了,扭转身子过来要打我。 车还在路上开着呢,她转身过来打我,吓得我一身冷汗,赶忙让她看路。乌韵够了我几下没够着,也就放弃了,红着脸开车。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 下了辽城高速,快到酒店了。乌韵突然开口,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她的个性,支支吾吾半天我没听懂她要问什么。但看她的反应我也能猜到,她要问的是那方面的事情。 不会是井天不行吧?!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到了。 乌韵脸羞得通红,最后也没问出口。这件事我更不敢开口去和乌韵确认,想着还是等乌韵愿意说的时候,我再开解她吧。 到酒店的时候,晚上十点半。晴念还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锁魂符。狐媚儿怀里抱着黑狗在玩,见我们回来,告诉我们井天去找叶鸾了。 黑狗看到我立刻跳到我身上,我揉揉她软绵绵的身体,“陆月鹰回来了?” “陆月鹰和彩儿姐姐都去找偶像了。” 我也着急去找叶鸾,将狐媚儿赶出去之后,掏出小香炉,割破我的肉皮,念了一句咒语。蜈蚣从小香炉里爬出来,从肉皮上的伤口爬了进去。 看到我放蛊,乌韵眼睛瞪成了圆形,不可思议的盯着我,“华才良教你的?” 我点点头。晴念似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似的,目光狠毒死死的盯着我。 我最后被她看的毛了,拽过被子蒙住了她的脸。 觉得蜈蚣进入身体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运起体内的纯阳之力,狠狠的一掌拍在晴念的小腹上。 “啊!” 晴念尖叫了一声,乌韵跳到床上,一手撕下晴念额头上的定身符,一缕白烟就从我的肉体头顶上钻了出来。乌韵害怕晴念跑了,咬破手指,在掌心画出一道净天地神咒,口中念道:“定尊五岳,八海知闻,侍卫我枉,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这是乌韵会的唯一一个上乘法术,手掌带风,净天地神咒闪着金光,一掌就拍在了晴念身上。 “啊!”晴念再次惨叫一声,身体砸在了墙壁上,再弹到地上。被乌韵打到的地方,灵体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腐烂下去,露出里面已烂掉的内脏。腥臭味瞬时弥漫整个房间。 所谓长生原来只是皮囊不死,内脏都已经腐烂,晴念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身体当然不可能健康! 看清这一点,我不禁有些同情晴念,如果不是她爱着叶鸾的执念,叶家不会灭门,她也不用遭受这千年的痛苦折磨。 腐烂的肉块掉在地上,晴念惨叫着,伸手去捡,向自己的身上按,“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要活着,我不想死……” 她发疯一般的重复着捡肉块的动作。 “真她妈不要脸,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死了活该!”乌韵骂了一句。 我念了一句咒语,将蜈蚣收回到小香炉里,不解的看向乌韵,“她这样不是你打的么?”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她这是下了死咒,怪不得你身体就算不能动了,她也不离开你的身体,她竟然想用死咒与你的身体玉石俱焚!呸,真她妈恶毒!” 晴念的灵体已经腐烂过半了,她倒在一片血块之中,疯狂的用手向自己身上撩掉在地上的肉块。 我看得胃里一阵恶心,想到她在医院对叶鸾说的话,不能一起生就一起死。她夺我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她要带着我和叶鸾一起去死! 乌韵想给她最后一击,我拦住了,反正不去管她也会死,现在找到叶鸾才是最要紧的。 我回到身体里,就觉得浑身发软,强撑着起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 尼玛,失血过多! 这时,文轩儿穿墙过来,神色慌张,看到我回来了,直接上来拉我,“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来,出事了!” 我身体失血过多。全身瘫软根本起不来,听到文轩儿说出事了,心里一急。眼前又是一黑,险些昏过去。 乌韵叫来了胡媚儿。“做法。把林天灵体分离出来。” 胡媚儿一听,顿时就愣了。“他会死的!身体没有灵魂就成尸体了!” “所以要你来守着啊。”乌韵开始画法阵。 “帮我,我一定要去找叶鸾!” 胡媚儿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了我,对我道,“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灵体掳走。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点点头,并不怕胡媚儿的威胁。相反心里很感激她。这种时候她完全可以不帮我的,我活着她才能留在阳世。 胡媚儿看到我感激的眼神,用手将额间的发叉上去。俯身爬到床上,舌头舔了舔唇。做出性感撩人的动作,“小子,要真是感激我,就与我双修如何?” 妈蛋!我心里感激的小火苗瞬间熄灭了,狐狸就是狐狸。 乌韵用墨斗线在地上弹画出驱魂离散法阵,接着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阵法上,道士的血可以加固法阵的威力。 胡媚儿走进阵法里,双膝盘坐,手结莲花法印放在膝盖之上,口中唱道:“太阳洒出一捧油,手持金鞭倒骑牛,三声厉喝鬼魄出,一指红门体自留。” 随着胡媚儿念出的咒法,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直到灵体整个脱离身体,飘在空中。与乌韵和先生先生一起打通去地府那次,感觉差不多。 胡媚儿眉头微微皱着,似是很吃力的在维持这个法阵。 乌韵一把拉过我,“时间不多,胡媚儿自己维持这个空间很吃力,在这个空间里,你的肉体时间等于静止的。我们要快去快回。” 我让黑狗留下来守着胡媚儿。文轩儿带路,我跟乌韵也不敢耽误,一路追着文轩儿出去。 文轩儿将我们带到的竟然是辽城最大的情侣酒店,她羞红着脸,指着楼上,“顶层。” 瞧她这意思也不能跟我们上去了,我问她,“哪个房间?” “就一个房间。”说完这句话,文轩儿的脸已经红的能滴血了,估计是上去看了一眼,就赶忙回来找我们了。 我直接飞上去,乌韵去坐电梯。 顶层窗户是一面大的落地窗,窗帘是粉色透明的纱,能若隐若现的看清客厅的情景。 客厅里并没有人,我刚想穿透玻璃进去,就一头撞在了玻璃上,身体与玻璃撞击的地方发出灼烧的痛感。我疼得一个激灵,赶忙离玻璃远了一些。 靠!美芽肯定是想到我们会来,所以给房间下法阵了。 我从窗子进不去,只能下去找乌韵。大厅里乌韵正在跟酒店的服务员理论,因为是情侣酒店,来的客人都是一对一对的,像乌韵这种气势汹汹一个人来的,服务员立马就认定这是来闹.事的原配,死命的拉着乌韵,就是不让乌韵进去。 “她妈的,我有正事!放手!” 服务员也是够敬业的,任着乌韵骂,就是不还口,更不松手。还招呼保安过来,要把乌韵轰出去。 乌韵气急了眼,拿出黄符就要用法。 我心里也急,想自己进去,但整个房间都有阵法,窗子我进不去,大门肯定也进不去,只能等乌韵一起上去。我心急的飘在乌韵前面,催着乌韵动手。 乌韵看到我飘下来,指着我大骂了一声,“恶鬼,哪里跑!” 我被骂的一愣,乌韵又大喊,“恶鬼,本道追你一路了,有种再战!” 我这才反应过来乌韵的用意,捏着嗓子,尖细着嗓音喊道,“咯咯咯……臭道士,今儿我就把这个酒店的人都杀光,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咯咯咯……” 服务员和保安看不到我,只能听到我的声音。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我趁机又飘到几个保安身旁,向她们吹了几口阴风。 “啊!有鬼,有鬼!” 保安们吓得大叫,发疯似的跑了两个,剩下的一个瘫跪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服务员都是女的,胆子更小,吓得也不拉乌韵了,都跪在地上磕头。 “你跳楼不关我们的事,变鬼也别缠着我们,我们给你烧纸钱了,放过我们吧……”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缠着我们……” 这里面还真有事! 乌韵愣了一下,我上去拉她,她才回神过来。 “别怕,本道给你们收了这只厉鬼。去找你们经理,准备好法事钱。” 尼玛!这时候还想着挣钱! 我拉着乌韵进了电梯,告诉她房间有法阵。 “看到你下来,我就想到了。没事,有我呢!” 到了顶层。房间的门紧闭着。我能感觉到一股阳气堵在门前,比玻璃上的阳气更重。乌韵拿出一张黄符,用法贴在大门上,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声喝令,黄符瞬时燃起蓝色的火焰,周围空气好像都被引燃了一样,整个大门被蓝色火焰卷过。 待火焰灭了,乌韵一脚踹开了房门。堵在门前的阳气已经没有了,我飞身进去。 看清屋里的摆设,我脸一下子就红了,乌韵更是脸红的跟个番茄似的。 玄关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用品,房间里面是一片粉色基调的世界,客厅摆着双人沙发,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地上还燃着香薰蜡烛,浴室是透明的,甚至厨房里放的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乌韵看了一眼就呆在了原地,眼睛瞪成了圆形,估计大脑死机了。 我顾不着管她,叶鸾还不知道在哪呢,文轩儿来报信时候的那个着急状态,还有脸红的样子,让我一下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呓语,听到这种声音,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出事了…… 我刚想冲进去的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炸飞了。从屋里飞出来一个人影,身体撞在墙上。 飞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身穿着一套让人脸红的内衣,身材凹.凸有致,金色的浪长发散乱在胸前,半张脸此时红肿着。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美芽。 靠! 我心里怒骂一声,怎么这年头女人都喜欢女人了? 叶鸾赤脚从房间走出来,她手腕处有一道血色的勒痕,脚下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应该是腿上也有伤。她紧握着拳头,全身腾起的鬼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盛怒之下的她,双眼猩红嗜血。 “你把鬼心逼出来了?”美芽不可思议的盯着叶鸾。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来杀我了? 叶鸾没有理会她,一拳砸向美芽。美芽向旁边躲开,叶鸾的拳头就打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墙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美芽看着那个大坑,眼底露出惊慌的神色,她看出叶鸾已经气急了,就算没有鬼心,在肉体反噬之前,叶鸾也能把她打死。 “你她妈有病,你就等着你的这身体反噬吧!”美芽骂了一句就想跑。 叶鸾哪肯放过她。 美芽使用咒语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刚想跳窗子逃命,叶鸾就追了上去,化成鬼爪的大手,挖向美芽的后心。美芽速度并没有叶鸾快,眼看叶鸾的手就要将美芽穿透了。 空中突然出现一团鬼气,击破玻璃,将美芽拉到了怀里,转身就逃。 鬼气虽没有变化人形,但熟悉的感觉也让我知道是谁! 是美哑。我心一沉,不愿相信这些事情都与她有关。 叶鸾还想再追过去,乌韵叫了一声,“拦住她。” 我赶忙上去抱住叶鸾的腰,乌韵冲上来,拿出一张黄符,用法贴在叶鸾的额头。 叶鸾伸手就要去撕,乌韵抱住她的手,“你冷静点,没了鬼心,鬼气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反噬死的!” 叶鸾气急了,根本听不进乌韵在说什么,她抬手将乌韵甩到一边,开始拉我抱在她腰上的手。她也知道是谁救走了美芽,身体已然这样了,不如放纵一次,在她死之前,去杀光所有曾对不起叶家的人! 我感觉到叶鸾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鬼气不规则的上下浮动着,我想看她到底怎么了,结果抬头一看,吓了自己一跳。叶鸾脸上已经出现褐色的尸斑。乌韵说的没错,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我松开抱在她腰上的手,抬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她想甩开我,向外扯着我的身体。所幸我是灵体状态,我直接横飞在空中,去亲她。 我封住她的嘴,学着她的样子亲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样渡给她阳气,只能让她主动来吸食阳气。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接着她的手臂环住了我。 她吻得很急躁,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大力的吸咬我口中的空气,我觉得我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她吸光了,难受的要窒息了似的,不舒服的在她怀里扭动着身体。 吸食阳气后,叶鸾身上的鬼气渐渐收回了体内。她恢复理智,大概是知道我难受了,松开我。看着我在她怀里,大口大口的吸气,她眉头蹙起,转头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乌韵,对我命令说,“跟她走。” “你呢?” 乌韵过来拉我。“我们先走,叶鸾之后会回来的。” 叶鸾身上的鬼气只是被压制回去,脸上的尸斑却在逐渐的扩大。身体开始反噬了。她想赶走我是怕控制不住吸我的阳气。想明白了这一点,我怎么能走! “我不走。你先回去帮胡媚儿固定法阵。我会跟叶鸾一起回去的。” “不行!”乌韵拉着我就向屋外拖。 我心急运起体内鬼气,将乌韵打开。 “你先回去,如果阵法时间到了。我就真死了。” 乌韵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劝不走我,留我在这又担心,自己不走又怕胡媚儿法阵出问题。她纠结的看着我。最后紧紧握了握拳,对着我喊道。“唐林天,你给姑奶奶活着回来!要是被叶鸾吸成了干尸,姑奶奶可不给你收尸!” 喊完。她也不等我回话,直接跑开了。 我返回身。抱住叶鸾。 她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我知道她想吸阳气。 叶鸾脸上的尸斑越来越重,她强忍着,沙哑着嗓音道,“走,再不走你就死的。” “我死了,你也会死。这世上没有晴念了,我的命跟你的命绑在一起。” 听到我这么说,叶鸾低头看我,随后带着我从窗户飘了拉出去。 我是灵体状态,扔出去不会死的,但如果留下来,她肯定会控制不住。 我紧紧抱住她的后背,不让她把我丢下去,嘴里说着撩人的话。 叶鸾呼吸越来越急,眉头紧蹙,狠狠瞪了我一眼,抓着我向外拽。 我趁机甩掉自己的外衣,用手搂住她的脖子。 “我想要你。” 我刚说完这句话,叶鸾就闷哼了一声。 突然叶鸾神色一愣说道,“你筋脉都打通了?” “原来恢复很快是这个原因。”我想了想。 骄傲的说道,“那以后你可以随时吸阳气了,阴阳锁的纯阳之力绵绵无穷,你吸多少我也不会变成干尸!” 随后我又把乌韵在车上欲言又止有话要问我的事情告诉了叶鸾,最后又加了一句,“我不敢去问乌韵,所以……” 叶鸾嘴角的笑绽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白牙。 我鲜少见到她笑的这样开心,一时看呆了。 “所以,你想让我去问井天?” 我眼睛里全是叶鸾笑容绽开的样子,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直到她的俊脸滑到我的耳畔,轻吐气息,“我又想要你了。” 我懵的一愣,我靠,这个女人,怎么了这是? 突然耳旁传来她的轻笑声。 我心绪一荡,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叶鸾的眼睛。 我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传来铜铃声,吓得我浑身一颤,以为是黑白无常来勾我魂了。 尼玛,我就是想着玩的,可不是真都要死! “是乌韵在叫你回去了。” “那你呢?”我怕叶鸾再去找美哑,毕竟她没有鬼心了,发挥不出实力,遇到小叔就危险了。 叶鸾揉揉自己的头发,“我去找井天。” 铜铃声越来越急,隐约能听到乌韵在呼唤我的声音。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循着铃声向回飞。飞回酒店房间,身体一沉,我就回到了身体里。 浑身散架一样的,酸软无力。我痛苦的咧了咧嘴,真不如当一只鬼在外面飘着好。 瞧见我醒了,乌韵长出了一口气,“你她妈要把我吓死了,你要死了,我就去找叶鸾拼命!” 我疲惫的笑笑,乌韵绝对是可以交一生的朋友,率真热情,永远乐观,虽然偶尔脑子缺根筋,但这并不影响她对我好。 法阵中间盘腿坐着一只白狐狸,狐狸眼睛眯着,跟人似的好像在入定,样子滑稽极了。 身体太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乌韵看到我盯着狐狸看,告诉我,这是胡媚儿,为了保持法阵,耗光了法力,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了。现在正在入定修炼。 乌韵正说着的时候,井天进来了,阴冷着一张脸,先看了一眼乌韵,之后一句话不说,走到床边拉起我就向外走。 我吓坏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井天,让井天这么生气!突然想到晴念死时候的惨样子,心头一颤。 卧槽!不会把晴念死的这笔账记到我头上吧! 乌韵过来拦井天,“你什么意思?” 井天直接无视了乌韵,抱着我绕过她出了房间。乌韵赶忙又追出来,井天不鸟她,她也不鸟井天。两人就这样僵着,我被井天抱着都要哭了,她俩情侣吵架,带上我干嘛呀! 出了酒店,打开车门,井天把我扔到后排座位上,她坐上驾驶室,乌韵也赶忙钻进车里。 井天斜了乌韵一眼,声音冷冷的,“下去!” “我不,你要把唐林天带去哪?” 乌韵终于想起我来了!我也等着井天的回答,结果井天不说话了,直接打火开车。 我是在辽城长大的,看到外面的路也能大概知道井天要去哪,这条路是去往市医院的,应该是叶鸾找了井天,让井天带我去医院。 想到这,我心里甜甜的,正在呵呵的傻笑,满脑子都是叶鸾对我怎么怎么好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乌韵和井天的吵架声。 井天阴冷话少,冷战对她来说无所谓,但对叽叽喳喳的乌韵来说,冷战就是不能接受的了。一路上井天一句话都不跟她讲,车开到一半,乌韵受不了了。 “井天,你究竟什么意思,你说话!是不是因为我杀了晴念!” 听到杀了晴念这几个字,井天脸更阴了,一双眼睛燃着怒火瞪着乌韵。 乌韵看到井天竟用恨不得杀人的眼神看着她,心里的火气更旺了,瞪着井天,“你还想杀我给晴念报仇?” 井天紧紧握着方向盘,半晌吐出一句话,“我倒想!” 听到这句话,乌韵呆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是谁,她是乌韵啊,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哭! 乌韵抽了抽鼻子,“好啊,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乌韵使用法力,车子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在原地打横向路旁的路灯侧滑过去。 我魂都要吓飞了,她俩情侣吵架动静大,我是知道的,但能不能别每次都拉上我!你俩死了算殉情,我算干嘛的! “疯女人!”井天骂了一句,念了句咒语解开乌韵的法术。 车子重新恢复控制,井天立马停车。接着是四面八方车的刹车声。 乌韵拉开车门跳下车,对着井天喊,“井天,你记住了我就是个疯女人,从此你别再来撩我,否则来一次我揍你一次!” 小情侣吵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人骂有人看热闹,还有人拿手机拍视频。 长这么大,井天就没这么丢过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狠狠的拍了方向盘几下,骂了一句。 我长这么大,也没这么刺激过,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发誓再也不坐她俩的车了! 我到医院的时候。都惊魂未定,为自己能活着到医院感到庆幸。 叔叔婶婶听说我住院了,赶过来看我。见到我。婶婶就心疼的开始抹眼泪,叔叔也一个劲的叹气。 “唐林天。她是鬼。你听我一句劝,跟咱们回家好不好?你回去住几天,然后去外地,好不好?” 我已经料想到叔叔婶婶的态度了。但看到婶婶心疼我的样子,我有些难受的说道,“她是鬼,但她也是好鬼,她没害过人。相反,她帮过我们家……” “那她也是怪物!”叔叔低吼一声打断我的话。“你跟我回家,我找道士,就不信除不掉她!” 看着叔叔婶婶坚决的态度。我知道谈不下去了,眼泪不住的向下流。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叶鸾是鬼,只这一点,叔叔婶婶他们就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 正说着的时候,乌韵推门进来了。 叔叔见过乌韵抓鬼,赶忙上去拉住乌韵的手,“大仙,大仙啊,您是唐林天的朋友,您快帮着看看,唐林天是不是被那个女鬼给迷惑了?您帮忙做做法,救救林天啊!” 乌韵还在生井天的气,心情不好,看到叔叔婶婶这样,眉头一皱,“是被迷惑了,我就是来做法的,你俩先回家,等我完事,就会让唐林天回家的。” 婶婶不放心我,不愿意走。乌韵又吓唬了几句,把两位老人吓唬回家了。 我看着叔叔婶婶担心我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想着输完了血,回家再跟父母好好解释解释。就算她们不能接受叶鸾,但至少不要想着去除掉她。 送走我父母,乌韵坐到我床边,开始骂井天。 我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再加上我也特别想骂井天,就跟着乌韵一起骂。乌韵三句话不离井天王八蛋,跟我讲我不在的时候她跟井天发生的事情。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病房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井天气呼呼走了进来,脸拉得跟驴脸似的,紧握着拳头,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我吓得心咯噔一下,心说这病房的隔音这么烂吗,我跟乌韵点这么背吗!尼玛,骂个人也能把当事人骂出来! 乌韵可不怕井天,跳下床跟井天对视,“来杀我了?” 井天挑眉看着乌韵,眼底闪过一抹烦躁,“我不行?!” 乌韵一愣,没明白井天什么意思。可她么我明白了,叶鸾真问井天这个问题了! 我把头向被子里缩了缩,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不行?”乌韵还以为说打架,头一昂,“你是不行啊,有本事试试!” “试试?!”井天气得嗓音都变了,不敢置信的盯着乌韵。 第二百五十五章 痛打恶鬼 乌韵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还在挑衅,“你选个地。” 井天气急而笑,“好,我选地!看来那晚你真是累的够呛,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井天抱起乌韵就向外走。 乌韵直接懵了。 我听到隔壁单人病房传来井天的吼声,“滚,谁敢来这间病房,老子弄死谁!” 然后是乌韵骂井天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些羞羞的声音。 “华才良教你用蛊了?” 叶鸾突然问道。 她看到我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蹙起来。 我身上的伤好的都很快,但唯独蜈蚣爬过的伤口,还跟新割出来的似的,我也觉得奇怪。便将找华才良的事都告诉了叶鸾。 听我说完,叶鸾脸色一沉,“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找华才良。” “干嘛去?”我是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去找华才良了,谁知道再去,华才良会怎么折磨我。 叶鸾没有回答我,而是问我,“他给你的香炉呢?” 我赶忙拿出来给叶鸾看。 小香炉拿出来之后,就变得香烟袅袅,好像里面燃着香薰,散出来的味道也很好闻。我不由深吸了一口,叶鸾突然掐住我的两腮,严肃的对我说,“把刚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吐出来。” 我不明白叶鸾这是怎么了,但是照做了。叶鸾松开我,我才问,到底怎么了? 叶鸾将小香炉收起来,“华才良有没有告诉你,要每天喂它吃什么?” 给我的时候,华才良说了,要每日吃白香。我回来后也找了,市场上根本没有卖白香的。 我问叶鸾,白香是什么? “是特制的尸油。” 我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确定华才良不是什么好人,更加确定自己再也不去找他! 叶鸾续道,“一些年代久远的墓里会生长一种植物,叫尸芋,这些植物为了传播花粉,会散发出引诱其她动物的香味,并且为了让动物们长年累月的帮它们,香气里会有令动物们上瘾的成分。你刚刚觉得小香炉里的味道香,那就是华才良用这种植物跟尸油混合在一起练蛊。母蛊认了你做主人,如果你没白香喂它,它饿了,就会开始吃你。你伤口不好,就是它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这样就算你把小香炉扔了,母蛊也可以凭气味来找到你。” 听完这些,我吓得吞了吞口水。 华才良舍不得让我死。却对我使用尸芋的花粉,应该是想让我再回去找他。他是一个法痴,指不定还盘算着在我身上做什么实验,回去肯定是一番痛苦的折磨。 只想到这一点,我就吓得浑身打哆嗦。忙问叶鸾,有没有别的法子逃过这一劫吗,不回去找华才良行不行? 叶鸾看着我浅笑一下,“我以为你现在厉害了,就不怕那些人了呢,原来还是个胆小鬼。” 我呸! 我暗自骂了一句,什么叫不怕,胆小。 那是谨慎好不好,如果我真像叶鸾那样说的大大咧咧,估计现在早去地府报道了。 随后,我问叶鸾,她实力大减。华才良又是法痴,万一对叶鸾起了念头怎么办! 我缠着叶鸾说不去,如果蜈蚣真要吃我,有她保护,还有井天乌韵她们,我就不信蜈蚣还真能把我吃了。 “你在担心我?”叶鸾一挑秀眉看我。 我以为我伪装的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她看透。我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叶鸾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掏出一颗爬满了金色咒文的珠子,珠子里黑气还在不断的循环。 我看到珠子惊了一下,这是弑天的鬼心。 “晴念不是死了么,怎么咒文还在?” “这颗鬼心已经不能用了。井天解不开巫咒,我必须去找华才良试一试,解决你的事情只是顺手而已。” 听她这么讲,我有点不高兴了,刚才还以为是专门为我才去的,现在就成了顺道了。 “还有,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为我担心。” 叶鸾声音略带不悦。 我想说我是因为喜欢她才担心她的,并不是小看她。但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叶鸾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喜欢,她要的是我的忠诚,是保证对她的不背叛。 她对我的柔情也都表现在她想要我的瞬间,迫不及待的样子,分不清是生理上的冲动还是心里上的喜欢。晴念死了,再没有人能阻止她复仇,她必须变强,必须得到力量。等到她复仇结束,心里的执念消了,她就会离开阳世。明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还会疼。 我别过头不让叶鸾看到我难过的样子,却正好看到病房门被从外推开,陆月鹰和文轩儿走了进来。 陆月鹰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提着水果,推门进来看到叶鸾也在,愣了一下。 文轩儿抱着黑狗飘进来,黑狗看到叶鸾后,立刻换成了一副撒娇的模样,“偶像,我好想你。” 叶鸾只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随后看向陆月鹰,“有事?” “我来看看唐林天。”陆月鹰走进来,将东西放好,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在顾忌叶鸾。 我问陆月鹰怎么了,陆月鹰只摇头,说没事。 叶鸾冷笑一下说道,“他父母找你回来灭我?还是什么?” “什么?!”我惊愕的看向陆月鹰。 陆月鹰避开我的眼神,看向叶鸾,“你都知道了?” “回去告诉他们,改日登门拜访。”叶鸾用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口吻说道。 陆月鹰紧握了握拳头,“叶鸾,你要是敢伤害唐林天的家人,我跟你拼命!” 叶鸾出奇的冷笑一下,“他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怎会伤害!” 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打起来。 “陆月鹰,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开始赶陆月鹰走。 陆月鹰知道我的用意,也不离开,反而拉过板凳坐到了病床边,对着我道,“鬼魂留在阳世,都是因为心中有执念,心中执念消了,鬼魂也就会消失。唐林天,鬼魂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陆月鹰话没说完,房间突然袭来一股阴风,温度骤降。陆月鹰以为是叶鸾,后跃了一步,提防的看向叶鸾,结果却看到叶鸾也一脸的凝重。 “不是你?”陆月鹰惊叫道。 叶鸾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阴气消散了,她才道,“这家医院,有人养鬼。” 陆月鹰拿出一个罗盘。罗盘指针快速旋转着。陆月鹰边确定方向边跟我吹,“林天,看到没。我新淘来的法器,有鬼的地方就有煞气。它能感应煞气的强弱。最后确定厉鬼的方向。” 说着话,罗盘指针还真指在了一个方向。 我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指的是叶鸾! 叶鸾眼角跳了一下,看白痴似的扫了陆月鹰一眼。松开我,站起身,“跟我来。” 叶鸾是祖宗辈的风水师,陆月鹰在这一点上还是挺尊重她的。陆月鹰跟着叶鸾出去。我怕没找到鬼她俩先打起来,赶忙让文轩儿跟出去。 文轩儿走后,我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无聊,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来刷朋友圈。黑狗蜷缩着身子,睡在我旁边。 上了会儿网,困意袭来。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半,我刚想放下手机,一则消息提示突然跳出来,是新顶上了热搜的一段视频消息推送。 我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越看越眼熟,点开手机。视频录得竟然是我跟叶鸾在酒店走廊吵架的那一段,而标题更让人想骂娘。 我顿时来了兴趣,开始翻开底下的网友留言,大部分都在说放过那个女人,让我来。还有一些人怀疑是在作秀,在拍电视,而接下来一条被顶上来的消息,让我脑子瞬间清醒。 消息是匿名平平法师的网友留的,说没有人发现吗,这个男人是鬼,是一只千年僵尸,你们仔细看,视频里的男人是没有影子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仅看视频就能发现叶鸾是千年僵尸,那这个平平法师得有多厉害! 正考虑要不要把这则消息给叶鸾看的时候,床边突然探出来一双小手,青灰色的小手,一把拉住我的手,冰冷的触感,好像在冰箱里冻过似的。 啊! 我吓得惊叫一下,赶忙甩着手向旁边躲开了。 黑狗被我吓醒了,看清眼前形式,立即站在我身前,展开小胳膊护着我。 床边站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浓而密的长睫毛,肉嘟嘟的小脸,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她皮肤呈青灰色,一双大眼睛全是黑瞳,一看就知道是一只鬼。 我吓得又向后躲了躲,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鬼魂接近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阴气和煞气,而小女孩突然出现,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这个小女孩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你滚开,要不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黑狗瞬间变化成了一个小男孩气鼓鼓的对着小女孩威胁。 小女孩抬起小手指着我,“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不会害你的。” “你是鬼,说不会害人,谁信啊!”黑狗吼道,她声音奶声奶气的,根本不让人觉得害怕。 “那你还是妖灵,你还不如我是人变得鬼呢!”小女孩叉着腰,瞪着黑狗。 黑狗被气得小脸通红,说不过小女孩了,却又不想承认,大眼睛转转,好像在想词一样。 我看小女孩好像真没什么恶意,便问她,“你要带我去哪?” 听我这么一问,小女孩好像想起了什么,大眼睛噙着泪花,“去救我妈妈。” “你妈妈是谁?” 我话刚问出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听的人毛骨悚然。 小女孩神色一变,上来就要拉我,黑狗挡在我身前不让开。小女孩急了,手臂化成鬼爪,一把就把黑狗掀飞了出去,接着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的手就将我向外面拽。 她的力气很大,抓着我的手,攥的我骨头都在疼。 我手结驱邪法印,刚想打在小女孩身上,就听小女孩哭着在喊,“妈妈,等等宝宝,宝宝来救你了。” 我的手停在了空中,小女孩好像并没有想害我,她拉着我也只是想让我去救妈妈,跟过去看看应该没事吧! 小女孩拉着我进了电梯,按下负三层的按钮。 看到楼层数我就傻了,她要带我去停尸间? “你要带我去停尸间?” 小女孩抬头看向我,电梯里的灯光变得昏暗,映照在小女孩一张阴森毫无生气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诡异害怕。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全身寒毛过电似的立了起来,想甩开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死死的拉着我,甜甜的嗓音也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妈妈在等你……跟我来……” 随着她说话,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铺面而来,停尸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我看到一个女人飘在半空,长长的头发如章鱼的触角般在空中舞动,青灰色的脸,双眼向往外不断的溢出鲜血,面容狰狞,死死的盯着我。 这就是个陷阱,傻子都看出来了! 我运起体内纯阳之力,一掌打在小女孩后背。小女孩惨叫了一声,松开我在地上打滚。我趁机跑进电梯里,拼命的按关门键。可电梯的门就跟坏了似的,久久也不见关上。 女鬼看到小女孩被打,心疼的嗷了一嗓子,向着我就扑了过来。 去你大爷的!真当我跑就是怕你呢! 我从电梯里出来,运起体内的鬼气,躲开女鬼的利爪,同时手结驱邪法印,向着女鬼打过去。驱邪法印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法术,但我体内阴阳锁的纯阳之力却是鬼魂们最怕的。 女鬼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厉害,抱起小女孩就要跑。 有一只被我揍的鬼,我哪愿意轻易放过她,刚要追上她。就见前面突然出现一团鬼气,鬼气将女鬼一口吞了进去,女鬼哀嚎着,用尽力量将小女孩丢向了我,自己则被黑气吞没了。 我怕这是女鬼的计策,吃了小女孩一次亏,总不能吃第二次。我没有接她,小女孩被摔在地上,哭着爬向女鬼,“妈妈……你放开妈妈……”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魂 黑气蠕动着,似是开始消化女鬼了。叶鸾吞噬鬼魂我是见过的,她可是保持人形去吞噬,这只鬼应该是修为不高,所以只可以全部化成鬼气。 小女孩见女鬼都被吞了,开始求我,“求求你救救妈妈,这只是坏鬼,是她让我们害人的,要不她就要吃掉妈妈,求求你……” 叶鸾说医院有人在养鬼,难道就是这只? 我正在想着,如触角般的鬼气卷起小女孩,也拉进了黑气里,蠕动起来。 我本不想不管的,如果这只真是有人养的鬼,我应该是去找叶鸾她们过来,但小女孩的哭声一直传入我耳朵里。扰得我心烦意乱的,总觉得如果不出手,就是我害了这母女俩一样。 我骂了一句,手结驱邪法印就向鬼气打了过去。 鬼气察觉到阳气袭来,向旁边飘动一段距离,但因它还在消化女鬼和小女孩,动作并不快。 我紧追上去,刚要再打,鬼气突然化成了人形,我以为是要向我发起攻击了,赶忙后跃了一步,与鬼气拉开距离。 鬼气幻化,当我看清眼前人就是一愣。是石磊!他是卫心彤的男朋友。 “唐林天,你还好么?张乒怎么样了?” 我没回答她,满脑子都乱乱的,“你死了?卫心彤肚子里的鬼胎是你的吗?” “我只是不想离开她,我爱这个世界。唐林天,我不会害人。” 石磊伸出手摸向我。 这时,传来陆月鹰找我的声音。 趁我回头回应陆月鹰的功夫,石磊再次化成一团鬼气消失了。 “你怎么来这了?”陆月鹰走过来问我。 我边向回走边把经过和陆月鹰说了一下。 陆月鹰听完,鄙视的瞪了我一眼,“是不是缺心眼,都告诉你医院有人养鬼了,你还跟着鬼走!” 被说缺心眼谁能高兴,我开始跟陆月鹰斗嘴。到了病房门口,才想起来视频的事情,再问叶鸾之前,先问问陆月鹰的意见。 “那个视频我看过,那个叫平平法师的人就是胡说的,叶鸾又不是普通的鬼魂,她是僵尸,是有影子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想出出名。” 听陆月鹰这么讲,我才放心下来。又问她有没有找到养鬼的人? 陆月鹰摇摇头,“地方找到了,但人跑了。” 我又问叶鸾在哪里? 陆月鹰还没回话,病房的门就开了,叶鸾站在门里,一把拉过我,对着陆月鹰道,“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关上病房的门,叶鸾说道,“早点休息,明天去找华才良。” “这么快?”我是非常不愿意去的。 眼珠一转,我瞬间想到了别的事情,那个被吞掉的小女孩,我问叶鸾,“你会怀鬼胎吗?” 石磊让卫心彤怀了鬼胎。吕洋让梦诗怀了鬼胎,那她呢? “我不会让自己怀孕的。”叶鸾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已决定好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发言权。 我心一沉,有点闷闷的疼。叶鸾留我在身边。是为了复仇。她当然不会留下牵绊她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是被护士吵醒的,几个护士在门外大叹现在世风日下。医院病床可不是旅馆的床,说现在的女孩多么多么不自爱。又有几个女大学生来医院打胎了。 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懒得去理这些人。 隔壁的单人病房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井天低沉着声音不悦的吼了一声,“滚!” 不得不说。井天的起床气是真大。 接着就听到乌韵砸我病房门的声音,“林天。起来了,你身体怎么了?” 我用被子蒙住头,她俩是睡了一晚上。我是快天亮了才睡的。 “让我再睡会儿!” 我吼完才想起来今天要去找华才良,赶忙睁开眼睛。叶鸾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翻着我的手机。看到我醒了,叶鸾将手机递到我眼前,“我们要先去这里一趟了。” 我看清手机的内容,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手机显示的是一张照片是张乒和石磊! 我连衣服都没穿就开始给张乒打电话,嘟嘟的盲音让我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祈祷着张乒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艹!一大早干嘛!”电话那头传来张乒的吼声。 我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开口总不能说石磊是鬼,但却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他,你昨天遇到的这个好哥们,其实是个鬼。 但转念一想,都什么时候了。随后问道,“你昨天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石磊?” 听到我急,张乒不解的问我,“是啊,怎么了!” “他跟卫心彤都结婚了,而且卫心彤死了!” “卫心彤都死了,还不许人家再找啊!” 我几乎脱口就要说出,石磊也死了这句话了。我还在纠结怎么劝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不少啤酒杯撞击的声响。 “谁的电话?” 我脑子嗡的一声。 石磊大白天的怎么会在这个张乒旁边! 叶鸾从我手里拿过手机,把电话挂断,“我们现在就去找石磊。” 打开病房门,乌韵和井天就站在门外,乌韵小脸红扑扑的,神清气爽的模样,而井天嘴角被咬出一个伤口,下唇也有些红肿。看到我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井天眉头蹙了一下,尴尬的将头扭向一侧。 我心里这个奇怪呀,怎么看井天和乌韵的样子,都不像是井天把乌韵给怎么了,更像是乌韵把井天给办了。 我实在太好奇了,拉过乌韵询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乌韵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瞧用问是问不出来的,便说,“不说算了,不说我也能知道,昨晚都叫成那样了,是不是被人压了一晚上?” “谁说我被压了,是我压他好不好!我是谁呀,我是乌韵,谁能压在我身上!” 乌韵话一出口,井天的脸一下子就靑了。 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叶鸾低头握拳掩笑,她嘴角的笑荡开,估计就算是叶鸾,也不会想到高冷的井天会有这样的一天。 乌韵反应过来我在用激将法,追着要打我。 有他们两个作伴,一路去沈城,觉得路也没那么远了。井天开着车,乌韵坐在副驾驶,有一句没一句和井天说着,井天性子冷,好半天才回一句。一开始还挺和谐的,可后来乌韵受不了了,开始问井天是不是烦她,干嘛不理她。 我听到乌韵这两句话,心头就是一紧!这是吵架开始的前奏,我怎么又上了他俩的车了! 正后悔着,叶鸾冷冷说了一句,“开快点。” 叶鸾的话把乌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转回头问我,是不是石磊就是在医院里养的那只鬼? 昨晚在停尸房我已经见过了,就说是。 乌韵点点头,“怪不得叶鸾这么急,石磊让卫心彤怀了鬼胎,现在又控制石磊去找张乒,保不齐是想找张乒的女朋友做文章,控制石磊的人想要鬼胎,那他就很有可能就是阴阳家的人。” 叶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报仇了,可她越是着急报仇,我心里越不舒服。总觉得她距离离开我又近了一步。 到了沈城,我给张乒打电话,把他约出来。 张乒瞧见我们四个人,愣了一下,“组团来旅游啊?” “别闹了,我找你有正事,石磊呢?”我赶忙扯开话题。 “上班呗,你别说我这个兄弟那叫一个能喝,昨天晚上硬生生的喝到了今天上午,这不,刚刚还给我打电话约晚上饭局呢,还让我把女朋友也一起带过去。你找他有事?” 我怕说石磊是只鬼,把张乒吓到,更怕他把我当精神病看。正犹豫着怎么开口,乌韵直接说,“张乒,我是道士,石磊是只鬼,我是来抓他的,而且这只鬼是要害你那苦命的女朋友的,你现在帮他,就是在害人。” “啊?”张乒果然看精神病似的看了乌韵一眼,然后冲着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估计是在想我离开她的这段时间,在哪里交到的这些病友。 让一个普通人接受这个世界上有鬼,而且还就在她身边,这实在太难了。乌韵料想到张乒是这个反应,接着说,“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打电话把石磊约出来,我能让你亲眼看到他是鬼。而且就算他不是鬼,你把他约出来,他也没什么损失,何不试一下?” 张乒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最后我劝了他半天,才不耐烦的给石磊打电话,结果电话那头关机。 “妈蛋,肯定是知道我们来了,跑了!”乌韵骂了一句。 张乒不乐意了,“你发什么神经病!” 乌韵是好心,现在被骂也不高兴了,我生怕这俩人吵起来,把张乒拉到一边,“你不信他没关系,但你信我吧,我不会害你的。卫心彤的死,你就不觉得蹊跷吗?同学聚会,卫心彤离奇死亡,而没过多久,这个石磊就来找你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跟你称兄道弟,更让你带着女朋友来。” 张乒敷衍的对我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带着你的病友们去观光旅游吧。” 见张乒是怎么都不会信了,我告诉张乒,今晚做个实验,让他把女朋友带过来,然后约着石磊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一直坚持,张乒可能是烦我了,就同意了。 叶鸾也想通过石磊找到阴阳家的人,便对我道,“今晚引魂,把石磊的魂魄引过来。” 乌韵一听要做法术,立马来了兴趣,从黄泉路招魂乌韵也会,但已经被人养成了的鬼,怎么引过来,乌韵就不知道了。她大眼睛盯着叶鸾,“怎么做,法器你不能碰,全部我来!” 张乒狐疑的看了一眼叶鸾,我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赶忙解释,“他是师父,不需要出手。” 张乒白了我一眼,“神棍罢了!” 引石磊的魂还需要张乒帮忙,张乒也很感兴趣我到底在做些什么,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估计他还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呢,如果真知道世界上有鬼,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我为了让他晚上不至于被吓晕过去,整整一下午都陪着他,跟他讲了一下午的鬼,让他看我的眼神也跟看神经病似的了。 到了晚上,乌韵按照叶鸾的吩咐布置好了张乒的房间,还特意去接了张乒的女友。 井天不放心乌韵做法,想自己做,被乌韵几句话打发到一边看着。 地上用黑墨画出净天地引神法阵,法阵中间放一把凳子,张乒坐在上面,她的对面放一把空凳子,法阵周围点上红烛,张乒脚下放着一鼎香炉,乌韵点上三根香。 张乒和他女友此时才感觉到紧张,不安的看着我,“不会有事吧?” 我必须保证张乒万无一失,我看向乌韵。乌韵告诉张乒,“你脚下香炉燃的是引魂香,是保护你的,你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香炉一定不能踢到,只要香炉不倒,你就没事。” 张乒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点点头。 乌韵接着去打开窗子,在窗边放上铜盆,将寄予死者的纸钱和纸衣服甚至几个扎好的丫鬟纸人,在铜盆里点燃。桌子上再摆上石磊生前爱吃的食物。 乌韵在准备这些的时候,叶鸾走过来,对着张乒和他女友说道,“一会儿如果你感到温度骤降,或者感觉面前出现了什么的时候,你就开始不断的轻呼石磊的名字。如果他答应你,切记,千万不要慌张和心不诚,这是大忌。还有如果她问你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张乒不知道还需要自己做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就后悔了,慌慌张张的想站起来,可就在这时,屋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只有烛火在燃烧着,昏暗的光照亮整个客厅。 乌韵盘膝坐下开始念引魂咒。张乒吓得双腿一软又坐在了板凳上,一张脸吓得惨白,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叶鸾拉着我向后退了退。 客厅里只能听到乌韵在念诵咒文的声音。墙上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走着,阴风从窗口时不时吹来。卷起铜盆里烧尽的纸灰。别说是张乒。就连我都觉得此时的气氛太过沉重和诡异。 第二百五十七章 能救吗? “石磊……石磊……石磊……”张乒和他女友开始轻声呼唤石磊的名字。 但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张乒不说了,让他女友一个人喊。 我为张乒捏了把汗,事到如今他想逃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做下去。 “张乒,我来了,你女友呢。” 黑漆漆的空中,传来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 张乒吓得用双手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而张乒的女友更是眼泪无助的向下淌。她看向我,求助的眼神,眼底满是惊恐。 我想过去帮她,却被叶鸾拉住了。 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坐在张乒对面。那个白影子应该就是被引来的石磊魂魄。 张乒看不到石磊,但在法阵里。她可以感觉到对面坐上去了一个人。她更加害怕,用手捂着的嘴,发出呜呜的低泣声。 “有香炉在。石磊伤害不到他们。”叶鸾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我不知道叶鸾她们还在等什么,石磊的魂魄都来了干嘛还不抓! 这时,石磊又问了一遍,“你是女友来了么?” 他的声音已经不似第一次那般和气了,急躁的想知道答案。 张乒哽咽着,吞吞吐吐说了一句,“来了。” “你骗我!”石磊的声音徒然拔高,尖锐的嗓音刺破人的耳膜。 屋里席卷一股阴风,所有的蜡烛瞬时全灭了。 我听到张乒尖叫了一声,接着是香炉被踢倒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香炉倒了,张乒和他女友那最后的保护就没有了!我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如果张乒出了事,那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我拼命的甩着叶鸾的手,叶鸾没有理我,而是对着井天喊了一句,“动手!” 借着街道上投入屋子里的灯光,我看到井天拿着绳子将张乒和他女友俩人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板凳上。而此时的张乒的女友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人了,她发疯般的撕咬着自己能够得到的一切,嗓子里发出呜呜类似于野兽的声音,因为她的身体被捆住,咬不到任何人,最后竟然张嘴咬自己的舌头,一截舌头咬下来,血瞬间喷了出来。 张乒他女友更是咯咯咯的阴笑着,血顺着嘴角向下淌。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吐了。 乌韵也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以为只是将石磊的魂引过来,可现在看来,叶鸾似乎从开始就不是这样打算的。 井天捆好了张乒他们后,又找了一团布,将张乒女友的嘴堵住,让她不会再去咬其她地方。 不用问也知道张乒的女友是被石磊附身了。我不敢相信叶鸾等的是这一刻。 我发疯一般的扑向叶鸾,死死拉住她的衣襟,质问她,“你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吗,让石磊附身在张乒身上!” 叶鸾扯下我拽着她的手,神情平淡,清冷的目光未起一丝波澜,“法术反噬需要先困住小鬼,养鬼的那个人,必须死!” 而这会的张乒整个人已经傻在了原地,动都不会动了。 “所以张乒的女友就是你困住小鬼的容器么!她是无辜的!”我简直要疯了,她怎么可以去利用人命去复仇,她这样做简直……简直跟那些杀人的厉鬼没有区别! 乌韵过来拉我,事到如今她已经看懂这到底做的是什么法阵了。她把我拉开叶鸾身前,对着叶鸾道,“你的意思,张乒的女友在昨天已经被石磊弄了,然后他女友怀了鬼胎,你就计划一起除掉她?” 叶鸾不理会乌韵,对着井天道,“把她抬到卧室,我在那里做法。” 随后叶鸾瞥了我一眼,没有理我。只是自顾的抬脚进卧室。 我觉得是我害了张乒和他的女友。乌韵不会安慰人,就一直拍我的背,手劲还挺大,我背被她拍的生疼,更不舒服了。 但一旁被捆着的张乒也不知道怎么的倒在了地上,身体完全不会动了。 不大一会卧室的门打开了,井天先出来,告诉我,去打急救中心电话,张乒的女友还没死。 一听这话,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去找手机打电话。 这时,叶鸾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走了两步身体一个踉跄,井天赶紧扶住她,对着乌韵道,“有没有锁魂符?” 乌韵说有,递给井天,井天用法贴在叶鸾额头,再将叶鸾放在沙发里休息。 叶鸾那么对一个无辜的女友,我生气的看着她,觉得她死了才好,但看她难受的样子,又心疼,就问井天怎么了? “为了保那个女孩一命,施法的时候她手下留情,让养鬼的人跑了,还伤了她,足蓝打水一场空。” “那人知道叶鸾受伤,会不会再找来?”乌韵有些紧张,那人能把叶鸾打伤,如果找来,乌韵和井天要提前准备。 “那人也伤的不轻,应该躲起来养伤了。”说到这的时候,井天斜了我一眼,好像是我让叶鸾受伤的似的。 我扭过头不去看井天,也倔强的不去照顾叶鸾。就算她保了那个女孩一条命,但起因也是她害得,不能打人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我就以为她是好人! 急救中心的人接走那个张乒和他女友,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是清醒的,她舌头断了,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怨恨的盯着我,应该是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害她的。 我没有勇气跟着上救护车,看着救护车越来越远,我觉得张乒他们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了。 回到酒店,乌韵把我拉到她房间,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她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让我跟她去。 “什么地方,你干嘛不找井天?” “她不让我去啊。”乌韵背起收拾好的小包袱,有种要离家出走的视觉感。 我觉得她不可能离家出走,她跟井天要真有什么事,乌韵也绝对有本事让井天离家出走。我问乌韵要去哪? 乌韵拉着我就向外走,还左右看看确定井天没有看到才出门。 我总觉得她带我去的不能是什么好地方,不情愿的被她拽着,又问她一遍。 “我带你去找宝贝。”乌韵大眼睛精光一闪,跟见了多少钱似的。 “什么宝贝?” “这座城市藏着一座古墓,我们去把它挖了。” 越说我越觉得不对劲,从来沈城到现在,乌韵一直没跟我们分开,她从哪知道有古墓的。 乌韵告诉我,她在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了一种鸟,叫血喙食尸鸦,这种乌鸦与普通乌鸦样子差不多,只有鸟喙是猩红色的。这种乌鸦吃尸体为生的,并且只在年代悠久的古墓里筑巢。 乌韵得意的看着我,“我在那只血喙食尸鸦身上粘上去一张黄符,我们可以凭符咒找到血喙食尸鸦的巢穴。” 拦了辆出租车,乌韵只知道大概方向,便告诉司机往哪个方向开。直到出了市区,道路越来越荒凉,乌韵还说没到地方。这时司机不愿意向前开了,一个急刹车停住,让我们给钱下车。 “你什么意思,我们给不起你这点钱啊!没到地方呢,给我开车!” 我也不明白司机啥意思,有钱还不赚。我问司机怎么回事,不能是怕我们两个抢劫他吧? 司机神色有些僵,似是在害怕什么,“我要知道你们往这边走,这单活我都不接。我劝你们两个也跟我回去,这一块不太平。” 的哥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我问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露出畏惧的神色,“这一块闹鬼。前面就是公墓,今年清明节前一晚下了一场大暴雨,你说春雨哪有打雷闪电的,可那晚就邪性了,电闪雷鸣的啊!第二天去扫墓的人到了墓地,一个个都吓傻了,墓地石碑都倒了,火葬的墓还好些,土葬的那些墓全被挖开了,里面尸体都不见了。整整半座青山都是公墓,说是人挖的谁信啊。接着这地就传出闹鬼的消息,说是半夜能看到人脑袋在天上飞,可吓人了。” 什么? 飞头,难道是飞头降,这里也有? 我跟乌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刚想说话。 我的身子却猛地一震,随后抽动起来,一股钻心般的疼痛涌了上来。 乌韵见状后赶忙督促司机开回去,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车子停在门口,井天和叶鸾已经等在门口了,看样子乌韵已经提前把事情告诉他们了。 叶鸾走过来看了我一眼,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知道哪能救唐林天么?”井天问。 叶鸾点点头,“知道。” 我愣了一下,看着叶鸾近在咫尺的俊脸,真想一巴掌拍上去,我以为她不知道哪里有能救我的人,结果她是知道,却还在犹豫要不要带着我去! 井天了解叶鸾,看到叶鸾眉头紧锁,又道,“你不能去找那人?” 肚子又是猛地一抽搐。 我疼得身体一缩,一口血又涌了上来,但我不想好像我是在逼迫叶鸾似的,她如果不想救我,我也不稀罕她的怜悯! 我硬生生将血又咽了下去,甜腥的味道弥漫整个胸腔,咽下去的血堵在我的喉咙,引得我剧烈咳嗽起来,血从我的鼻子和嘴巴不断的向外冒。 叶鸾垂眸看着我,她的白衬衫已经被我的血染出一大片的猩红。她紧蹙的眉头,对着井天道,“去考古研究所。” 井天愣了一下,稍后明白过来叶鸾的用意,皱起眉头,“不行!” 叶鸾抬头看向她,目光阴戾坚定,“必须去!” 我死了,叶鸾也无法在阳世再待下去,井天为保证叶鸾能留在阳世,别无她法,必须选择救我。 车在夜幕中开得飞快。 我靠在叶鸾身上,觉得自己要死了,眼皮越来越沉。 叶鸾紧紧抱着我,“不要睡过去,你马上就会好的。” 考古研究所在沈城这样的二线城市并不吃香,研究所建在郊区,与我们所在的公墓正好处在沈城的对角线上,叶鸾一路恨不得让车子飞起来,井天也将油门踩到了底,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横穿了整个沈城。 说是郊区,其实是一片荒芜的庄稼地,研究所的灯光在一片黑暗里显得暗淡昏沉,像极了电影里恐怖片的轩景。没有围墙,只用铁丝网圈出一个院子,生锈了的铁门紧闭着。 井天开车直接冲破了铁丝网,车开到院里,停在研究所门前。 叶鸾刚抱着我下车,就见研究所里骂骂咧咧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应该是刚睡醒,短发鸡窝一样的堆在头上,带着一副大大大眼睛。 “不会敲门啊,有车了不起……” 话没说完,女人看清是叶鸾后,嘴巴惊讶的张成了球形。 叶鸾和井天俩人抬着我就向研究所里走,井天跟在后面,对着女人道,“救他。” 女人听了井天这句话,呵呵一笑,“可以,要怎么谢我?” 叶鸾将我抱进一个房间,类似于医院的手术室,只是手术台上摆着的是一具干尸。叶鸾直接将干尸扔到地上,把我放在手术台上。 我眼角扫到那具被解剖的不能样子的干尸,心底突然一阵发寒,好像自己马上就要重蹈干尸的命运了一样。我死死拽着叶鸾的胳膊,拼命的摇头,我情愿死也不愿意被人当实验解剖啊! 叶鸾以为我是害怕的,告诉我没事,这个女人一定可以救我。 女人跟着井天进来,还在谈救人的条件。井天阴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应对着女人。 “先救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叶鸾对着女人道。 女人走过来,手放在我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神色一僵,“是尸虫术,怎么弄的?” “你能救么?” “当然可以。” 我听到女人这么说,心底高兴,我就算受再多的痛苦也是想活下去的,求生是人最强烈最本能的欲.望。但女人接下来的话,就打击的我将要丧失求生的欲.望了。 “让我救人的条件,就是留下你的身体,让我解剖!” 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叶鸾的双眼,兴奋的放光。 “我不同意,你先救人,这间研究所我会保证后续资金,你可以再去研究其她的。”井天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狂热的法术 女人瘪了瘪嘴,不死心的看着叶鸾,“有什么比一具保存完好的千年僵尸更有研究价值。井天,当初还是我发现的叶鸾的墓,尸体却被你带走了,现在我绝对要夺回来!” 我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叶鸾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道,“我同意,赶紧救人。” “我不同意!”井天低吼了一声,“没有了身体,你就进不了古墓!” 进不了古墓就没办法解除叶家和晴家的契约。 女人可不管这些,她最爱的研究就要到手了,她兴奋的哼着歌,走过来脱掉我的衣服。 我想说井天还在这呢,能不能先让人回避了再把我拨个精光。可一张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女人愣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井天道,“这是个活人,你还是先回避一下。 尼玛,这女人刚刚绝对把我当一具尸体了! 我死死拽着叶鸾的胳膊不让她走,这个女人就是个爱研究尸体的疯子,我真怕她一高兴,把让我直接变成了一具尸体。 井天出去之后,女人脱掉我的上衣,拿出手术刀,从我的小腹切了下去。 我惊得瞪大眼睛。 我她妈的还活着,就算是做手术,难道不应该打麻药么! 我突然觉得我会死在这。 叶鸾握着我的手,平静的语调告诉我,没事的,我会好的。 手术刀切在我的小腹,我疼得全身一颤,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叶鸾握着我的手守在床边,看到我醒了,叶鸾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这是哪?”我开口问,声音沙哑,嗓子也火辣辣的疼。这时我才注意到,我肚子不疼了。 “研究所,你睡了一天一夜。”叶鸾给我倒过来一杯水,抬起我的头喂我喝下去。 清凉的水滑过咽喉,让我感觉舒服多了。 我重新躺下,直勾勾的盯着叶鸾,叶鸾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皮肤没有显出尸斑。 这让我满脑子全是疑问,我问她是不是平时吸我阳气,就是借口,其实就是为了跟我做羞羞的事情。 叶鸾听了我的话,薄唇扬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赶忙抓住她的手,面红耳赤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人和井天争吵的声音。 “什么!井天你说话不算数!” “我本也没答应你。” “叶鸾答应我了,把身体留给我,你们不能走!”女人不依不饶。 叶鸾为了救我,同意把她的这副身体给女人做研究。女人和井天吵的就是这件事情。 我紧张的问叶鸾,真的要把你的身体留在这儿吗? 叶鸾浅笑道,“我又没说什么时候给她。” 我看着叶鸾的笑,突然有点同情女人,跟这么腹黑的男人打交道,没被卖掉就不错了,就别想着捞便宜了。 这时,女人吵不过井天,气呼呼的进了房间,对着叶鸾说,“我知道,没解除晴家和叶家契约之前,井天不会把你的身体交给我的。但我救了她,我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叶鸾抬眼看向她。 女人扶了扶眼镜框,努力表现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想输给叶鸾强大的气场。但她似乎也知道再对视下去,她毫无胜算,于是赶忙道,“我找到了一座古墓,你们陪我下墓,这笔账就算清了。” 乌韵也说过她在沈城发现了一座古墓,难道跟这个女人找的是同一座? 女人虽然救了我,但她的底细我并不清楚,并不想跟着她去冒险。我看向叶鸾,叶鸾微蹙着眉头,看着女人,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去。 “古墓?必须去!姑奶奶被血喙食尸鸦骗了,以为那里是老巢,结果那只是它们觅食的地方!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姑奶奶必须去看看,到底什么古墓!” 乌韵一拐一瘸的走进房间,她拄着双拐,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井天跟在她身后,一脸的郁闷。估计是不想让乌韵来,但没劝住。 乌韵伤成这样都要去,我跟叶鸾也不能说不去。我打发她们出去,开始穿衣服。揭开被子才发现,我身上连个刀口都没有,而我明明感觉到女人的手术刀割开我小肚子的皮肉了。 我惊奇的看向正在穿西装的叶鸾,问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叶鸾边整理衣服边跟我说。女人叫婷莛,是个考古的狂热分子。叶鸾被阴阳家封印的那个山洞,就是婷莛找到之后告诉井天的。井天才去将叶鸾接出来。婷莛祖上是青苗法师,她也跟着学了些救人的法术。 苗疆养蛊分青苗和黑苗两种的。青苗救人。黑苗害人。 听到婷莛是苗疆青苗的后人,我心底一喜。想着让她帮忙看看能不能解了华才良下的蜈蚣盅,一晃都一个多星期没喂过蜈蚣了。万一哪一天它饿急了,真要吃我怎么办! 叶鸾听到我要婷莛帮忙解蛊,对我说,“养蛊术到了她这一代已经失传了。” “那我不是必须要去找华才良?!” 见我这么不情愿。叶鸾愣了下,随后认真的看了我几眼,随后唇在我额上点了一下。垂眸看着我,“放心,一切有我。” 叶鸾为了报仇,利用张乒困住石磊的魂魄,完全不考虑张乒的安危而反噬控制者。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太过冷血,都在生她的气,哪怕现在想起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她毕竟保住了张乒的性命,而且在我将要被尸虫咬死的时候,她一路护着我,神情紧张,想都没有想就同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换救我的机会。 我知道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为她自己,但她不能没有我的那种心情,还是让我很开心。 “不闹别扭了,我想通了,就算你是利用我,你也离不开我。而且你人帅钱多加活好,我也不亏啊!” 听我这么说,叶鸾眉头微蹙了一下,问我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 看到她略带羞涩的窘迫样子,我突然觉得逗她也挺玩的。 叶鸾见我越说越来劲,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挑眉看着我。她伸出手臂抱住我,将我抱的更加贴近她的身体,“既然那么喜欢我,等我报完了仇,我干脆把你也弄死,我们在阴曹地府做一对夫妻好不好? 一听她这么说,我赶忙转开话题,说正事要紧。 等我们出屋的时候,乌韵和婷莛已经在车上整装待发了,井天无奈的看着乌韵,眉头微皱。能让井天如此无计可施的人,也就只有乌韵了。 看到我跟叶鸾出来,乌韵招呼我们过去,“快点,古墓探险!林天,你脸怎么那么红?”她想起身看清楚我的脸,结果一不小心磕到了受伤的脚,疼的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井天眉头皱的又深了些,威胁乌韵,“再乱动,就把你送医院去!” 乌韵无所谓的白了井天一眼,又催促我快点。 路上乌韵问婷莛那墓里有什么? 婷莛特自豪的扶了扶眼镜,说,“据我调查,这个墓是春秋时期,楚国最有名的铸剑师干将的墓,而且十分有可能,当年干将献给吴王的两把宝剑就在墓里。这可是历史性的发现,真要是被我发现这两把剑,我就是可以名垂史册的人物了。” 婷莛说这些时候,双眼放光,跟乌韵说下地府的事情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听到两把剑,乌韵也十分感兴趣,“是不是干将和莫邪两把剑?” “对对,我还专门做了研究,干将莫邪,一雄一雌。” “这两把剑可是有名的邪器,一雄一雌,分不开,并且拿到的人会变得嗜血残暴。如果真有的话,我一定要看看,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乌韵已经跃跃欲试的要下古墓了。 婷莛不赞成乌韵的说法,“那些都是传说,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控制人的剑。” 乌韵看了叶鸾一眼,笑道,“见到叶鸾之前,你会相信世界上有千年僵尸吗,而且还活蹦乱跳的。” 一句话,堵得婷莛没话说了。 叶鸾眉头蹙了一下,井天扯开话题,问婷莛还有多久才到? 婷莛告诉我,马上就到了。 我看了看井天,对着乌韵说,“井天再宠你,都要把你宠上天了。” “我上天她也乐意,是不是?”乌韵探身去问井天,结果又碰到了受伤的腿。 井天心疼的向后瞥了一眼,“再胡闹,我现在就送你回医院!” 我看着她俩这么好,突然觉得,什么时候叶鸾也能这样对我就好了,普通小情侣一样说说闹闹的,我爱她,她也爱我。就算有一天她报完仇消失了,至少曾经留给我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想到叶鸾有一天会消失,我鼻子就一酸,眼眶浮起一层水雾。我赶忙转过身,拉着乌韵东扯西扯,拼命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叶鸾微微侧头,垂眸扫了我一眼,我以为她会开口安慰我,结果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车驶过青山又向前行驶了一段,沿着盘山道上山,最后山路太陡,车开不上去了,我们只能下来走。乌韵被井天背着,还不老实,一路上就听到井天威胁乌韵的声音。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翻过一座山头,地势变得平缓。婷莛放慢了脚步,在前面边走边找。 “我上次来的时候,做了记号的。”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又是山里,气温下降,周围灰蒙蒙的一片,脚下干草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响动,四周安静的出奇,连风声都听不到了,更没有任何动物的叫声,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婷莛紧张的回头看了看叶鸾,眼底露出惧色,“这里不会闹鬼吧?” 我也这么觉得,只翻过了一个山头,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这太不寻常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偏偏又很奇怪,四周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煞气和阴气,如果有鬼肯定是会有所察觉的。 乌韵和我的表情差不多,井天也皱着眉头不说话。 叶鸾道,“也许是干将的墓,干将莫邪是邪剑之首,释放出来的邪气让动物都不敢靠近这里。” 听了叶鸾这么说,婷莛立即兴奋起来,过来搀住叶鸾的胳膊,拉着叶鸾向前走,“墓的入口就在前面。”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被杂草掩盖的一个山洞入口。婷莛一边清理着杂草一边叫我们。洞口并不大,能容一个人弯身走进去,看入口的形状,应该是地势的变化,暴露了古墓的入口。 乌韵问婷莛,入口都暴露出来了,墓里就算有东西也被偷了,还来干吗! 我也这么觉得,盗墓的多厉害,没入口的都能打盗洞,这有入口的,还不跟搬自己家似的。 婷莛一听乌韵这话,神情严肃了下来,“这墓绝对没人盗过,其实这墓国家是知道的,也派来过考古的专家团队,但都是有进无出。传言这个墓闹鬼,进了这个洞口的人都被里面守墓的鬼弄死了,所以这墓的入口就这样大咧咧的在这,但却没人敢进!” 我算明白婷莛为啥要拉我们挖墓了。合着是拿我们当抓鬼小分队了。到了洞口才跟我们讲这些事情,干脆等我们进去了见到鬼了,再说有鬼好不好! 我真想撂挑子不管她。但无奈人家救过我的命。叶鸾表情倒没什么大的变化。 乌韵不干了,开始跟婷莛谈价钱。“我抓鬼可是很贵的。我以为只是挖个墓,这墓里要是有大粽子。我可得另收费。” 井天背着她,脸色沉了一下。估计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他堂堂一个国家军事大臣,老婆还用这样拼命赚钱么! 婷莛的研究所都是井天一直提供的后续资金,她哪有钱。听到乌韵要钱。立马转过身来找叶鸾。 “叶鸾,我救了他的命。你看着办吧!” “我先进去,确定安全了,你们再进来。”叶鸾说道。 婷莛欣喜的点头。“你还是挺有风度的。只可惜是只僵尸。” 叶鸾轻笑一下,转身进了山洞。 我在洞口担心的看着里面,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侧耳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兵吗? 乌韵过来劝我,“不用担心叶鸾,就算里面有僵尸,那也是他家亲戚,打不起来的。” 这时盗洞里传来叶鸾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冰冷质问的声音。这明显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尼玛!不会这被乌韵说中,洞里有认识的僵尸吧?! “卧槽?”乌韵听到叶鸾的话,惊叫了一声,估计跟我想的差不多。 婷莛转身就要钻进去,我赶忙拉住她,“里面可能有僵尸!” “有可能是干将的僵尸!”婷莛回头看我一眼,兴奋的两眼闪光。 乌韵一听也吵吵着要钻进去,但她的腿没有好,井天不同意。他俩争执的时候,婷莛趁我不注意,已经钻进了洞里。从洞里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打起来了。 我担心叶鸾,跟在婷莛后面进去,身后传来乌韵着急的声音,“我也要进去!” 井天担心叶鸾,但把乌韵一个人留在外面他更不放心,乌韵现在有伤,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转回头对井天说道,“你在这里陪着乌韵吧,如果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喊你。你在外面也好有个照应。” 听我这么说,井天才稍稍心安。乌韵再折腾井天就是不让他进去,最后她没办法,生闷气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看着我们。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洞口一路向下,我们走进墓里的时候,发现墓里燃着火把,将洞里照的通明。 婷莛去检查了火把,骂了一句,“该死的盗墓贼!” 火把是新放上去的,也就是说有人比我们先进来。我不由担心起叶鸾,刚刚打斗的声音,是她遇到前面一伙进来的人了么! 我们进的是一座偏室,摆着一口石棺,石壁上画着一些铸剑的彩绘,由于年代久远,洞口又已经通风了,彩绘被风化,变得模糊不清。 婷莛像是看到了宝贝似的,恨不得把脸贴到石壁上去研究这些彩绘。 我走到石棺前面,石棺周围摆着一些青铜器的殉葬品,石棺盖子封着,看不到里面躺着的人。 “帮我把它推开!”婷莛走过来,推着石棺盖子叫我。 我愣一下,“考古的不应该保护现场么?”石棺盖子被推开,里面的东西可就被风化了! “我不是那些老古董,这石棺里也许就藏着干将莫邪!帮我!” 我无语的看了婷莛一眼,正犹豫要不要帮她,主墓室里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干将的僵尸!”听到打斗声,婷莛放弃了石棺,激动的跑向主墓室。 我担心叶鸾,也赶忙跟过去。 穿过一段走廊似的墓道,就看到了主墓室。主墓室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洞,一副石棺悬挂在空中,底下是一片地下湖,景色很美。只是此时我并没有心思观赏这里的景致,因为里面有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鬼跟鬼打架呀,林天,你说谁能赢?”婷莛目不转睛的盯着山洞里。 我看着打斗的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是叶鸾,一个是美哑! 两人听到婷莛的声音,停了手,分别后跃一步,侧目看向我们这边。 美哑一身白色西装,猩红色眸子闪着桀骜的光,唇角挂着一抹张扬的浅笑。看到我躲在婷莛身后,她飞身过来,唇角的浅笑绽开,“亲爱的。” 然而美哑还没飞过来,空中就掠过一道黑影,一拳将美哑打飞了出去。 美哑体内鬼气散出,在空中翻转身体,脚尖踏在石壁上,向着叶鸾又冲了回去。 婷莛抬头去看美哑,但当她看清主墓室的布局的时候,她惊了一下,“这不是干将的墓!”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 婷莛告诉我,干将是铸剑师,所以刚才在偏室看到了铸剑的彩绘,她才会以为这真的是干将的墓,但主墓室是有墓主人的碑文的,这些拓在石壁上的字是秦朝的,不是春秋时期的。但这位墓主人也应该是位德高望重的将军,因为碑文上有写战神和功不可没这些词语。 听了这句话,叶鸾和美哑都停了下来。美哑退到一侧,看着婷莛,“这里没有干将莫邪?” 婷莛看到美哑看她,点点头。 原来美哑也是冲着干将莫邪来的,我想到美哑把美芽救走的事情,觉得越来越不知道美哑在做什么了! 叶鸾落在我身前,拉住我的手,“我们走。” 美哑身形一跃,挡住我们的去路,他身体站在空中,猩红的眸子盯着叶鸾道,“今天我们就做一个了断,赢了的,林天跟他走!” 一段时间不见,美哑修为又增强了不少,眼底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一副挑衅的模样看着叶鸾。 “凭你也配?!” “叶鸾,你留在阳世是为了报仇,而我是为了复活。从你要杀美芽,我就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打算复活,你从没有考虑过林天。林天是活人,跟我在一起才更合适!你报完仇就会消失,而我会留下来陪林天白头到老!” 听完美哑的这番话,叶鸾身体腾起怒火,似是软肋被人揭穿了一般,他抬头瞪向美哑,阴戾道,“我让你现在就消失!” 两个人在空中再次打在一起。叶鸾没有了鬼心,身体里散出的鬼气明显没有美哑的强大。 婷莛看着我,又看看美哑,“你俩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说,“我欠她一条命!” 空中,美哑一拳将叶鸾打飞出去,叶鸾身体向后飞的过程中,手在空中结印。叶鸾在阳世从没有结过法印,唯一一次我见他结法印是在地府与弑天打的那一次,强大的法力让弑天都不能招架。就算在阳世,叶鸾实力减弱,但对付美哑也卓卓有余了! 这一次,叶鸾是想杀了美哑! 我一下子就慌了,不顾一切的跑到他俩对战的下方,仰头看着他俩,“不要,叶鸾不要!” 叶鸾看到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结出了法印。美哑跟着小叔也认识了不少法术,看到叶鸾结法印,神色一沉,转身就想逃。叶鸾哪里会给美哑逃跑的机会,刚想开口诵咒,就听到主墓室传来一声金器敲打的声音,声音洪大刺耳,能穿透人的耳膜深入灵魂一般,我脑袋嗡得一声,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下险些摔在地上。 婷莛尖叫了一嗓子,捂着耳朵直接蹲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应该也是头昏了。 美哑被震得嘴角溢出黑血,警惕的向旁边躲开了些。叶鸾也紧蹙起眉头,堤防的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声音是从悬挂的石棺里发出来的。随着声音的渐渐消失,一缕金光从石棺里冲了出来。 看着这缕金光,叶鸾和美哑的脸色都是一僵,两人同时冲向我,一人架起我一只胳膊就向外冲,婷莛蹲在地上,叶鸾另一只手直接将婷莛捞到了自己怀里。 我看着俩人紧张的样子,不明白是怎么了。刚想开口问,就见石棺里散出来的金光凝成一个人形,魁梧的身材,身穿金盔金甲,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铁链,刚才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就是这根铁链撞击发出来的。 他有几分像井天请出来的天兵,于是我问,他是天兵吗? 美哑向后斜了一眼,告诉我,这是地府的阴差。在阳世很有威望的人,死后可以在地府谋职。手拿金色铁链的阴差是钟馗手下专门负责收不守地府规矩,滞留在阳世的厉鬼的。 叶鸾和美哑都属于厉鬼,也就是说,这个阴差是专门来收他们的! 我是第一次见叶鸾如此慌张,他的性子清高傲慢,情况不是万分紧急,他决不会让自己露出失态的模样。 我心突突突的狂跳着,生怕被身后的阴差追上。 冲出古墓,井天看到我同时被叶鸾和美哑两个人架着,愣了一下。郞琪叫了一声,“怎么回事?” 叶鸾松开婷莛,告诉井天,“我们惊扰了阴差,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听到阴差两个字,井天脸色一沉,背上郞琪就要跑。 就在这时,从古墓的入口处飞出来两条金色铁链,两条铁链如蛇一般,快速缠在叶鸾和美哑的脚脖上,同时狠狠的用力向后一拽! 叶鸾和美哑两个人同时摔在了地上,被铁链拖着快速的拽向古墓里。而两人的脚脖处,与铁链相接触的地方,都发出滋滋灼烧的声音,涣散的灵体化成黑烟向上飘。 美哑疼得脸色惨白。体内腾出鬼气想击断铁链,可鬼气碰到铁链瞬间就消散了。叶鸾疼得紧蹙眉头,额上溢出冷汗。她现在是真实的身体。不同于美哑。与铁链相接触的地方,他的脚踝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快速腐烂。 井天骂了一句。松开乌韵。率先冲进了山洞里。 我完全都吓傻了,乌韵在后面叫我。“一定要阻止阴差把她俩拉进去,快去!” 她腿受伤。走不快,就扯开嗓子喊我。 我回过神来,追着井天进了山洞。阴差并没有出来,依旧在主墓室里。铁链向回收,似要将叶鸾和美哑都拉进主墓室。 我刚跑到偏室石棺旁边。就看到井天被从主墓室打了出来,身体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他不能让叶鸾被带回地府。晴家契约还未解除,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冲进主墓室里,可还没走几步,一股煞气如烈风袭来,又将井天掀飞了起来。 这次,他的身体撞在了石棺上,又滚在地上。一张嘴,一口血就涌了出来。他试图再站起来,却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叶鸾和美哑已经被拉进偏室了,美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叶鸾扫了美哑一眼,道,“渡鬼气给我。” 美哑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叶鸾的用意,与阴差打一架,就算输了被抓回去也不冤,总比这样就被抓走强。美哑逼出体内全部的鬼气,整个山洞瞬间就淹没在了一片鬼烟之中。 叶鸾手放在胸前,口中快速诵念咒语。 随着叶鸾口令念完,空中强大的鬼气突然震动一下,像是一头巨兽从黑暗中走来,每走一步,空气都跟着震动一下。鬼气凝成巨兽的身体,是貔吼! 貔吼大嘴一张,将剩余的鬼气全部吞在了嘴里。接着,它晃着庞大的身躯就跑进了主墓室。 “大胆妖兽,本司这就将你押回地府!”主墓室传来阴差洪亮的嗓音。 貔吼又咆哮一声,接着是一连串撞击的声音。墓穴被强大的撞击震的来回摇晃,跟地震了似得。 美哑身体鬼气所剩无几,喘息着惨笑一声,“看来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 铁链只是放慢了拖拽的速度,并没有停止,可见撞击声是阴差将貔吼打飞,貔吼身体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来的响声。 叶鸾表情如常,似是已意料到貔吼打不过阴差。他感觉到铁链变慢,手在胸前结出惊雷咒,大喝一声,“开!” 一道炸雷从天而降,打在了美哑脚上的铁链上。铁链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我赶忙捂住了耳朵,但依旧震得双耳嗡嗡作响,整个墓穴都回荡着巨大的回声。 铁链传电,将美哑电的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虽然难受,但总比丧命好,美哑赶忙去看铁链断了没有。 我也紧张的跟着去看,铁链结实的连道印都没有。 美哑白白被电了一下,分明就是叶鸾在拿他做实验,转头刚想去骂叶鸾,就见叶鸾第二道法印结了出来,美哑赶忙叫道,“在你自己那根链子上试!” 美哑话音刚落,主墓室传来砰的一声,貔吼被打飞出来,受伤的身体支撑不住,在空中摇摇晃晃了两下,就消失了。接着,一道金光从主墓室飘出来,金光中站着一个手拿金色铁链的魁梧男人,是那个阴差。 阴差看到叶鸾在结法印,面色沉了一下,稍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神情又变得得意起来,“叶鸾,你失了鬼心,别在妄想做任何反抗,乖乖跟本司回地府去领罪!” 第二百六十章 忘恩负义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金光似是劈开了空气一般,空中出现一个圆形的黑洞,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毛骨悚然的鬼哭声从黑洞里传来。 井天看到黑洞,神情一慌,想要起身却又引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倒在地上,忍着身体的疼痛,对着我说,“那是地狱,千万……千万不能……被拉进去……” 阴差此时已经进入黑洞里了,正得意的看着叶鸾和美哑。 井天都打不过的阴差,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突然想到了胡媚儿,她是散仙,在怎么也是仙字辈的,阴差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到了现在,我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我深吸一口气,“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林天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赦!” 胡媚儿上次为我护.法结束后,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了。也不知道他恢复了没有,我怕请不来他,在后面加了一个赦令,是强请了。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一股力量钻进了我的身体,我的意识被挤到一个小角落,看着外面的场景。 胡媚儿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动作刚伸展开,就看清了眼前的形式。惊得骂了一句,“卧槽!你真是一次比一次给力,这次阴差都给我整过来了!” “快想办法救人,完事之后,多少血都给你!” 胡媚儿用我的身体摇摇头,背着手来回踱步,“这阴差是钟馗手下的人,专拿恶鬼,我们仙家也管不着他们阴差的事。” 听胡媚儿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有些慌了,拼命的求他想办法。 这时候,叶鸾和美哑已经被拖拽的马上就要进黑洞了。 “我又没说不帮你。” 胡媚儿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没有行动,反而趴在石棺上闻了起来,好像石棺里有什么好吃的一样,就差流口水了。 我在心里骂娘啊,想着胡媚儿这么不靠谱,我还不如自己在外面,就算救不了叶鸾,跟着他一起下地狱我也愿意。刚想要强送胡媚儿走,就见胡媚儿用力一推,将石棺盖子推开了。 灰尘扑面而来,胡媚儿一边咳嗽着说呛死姐姐了,一边用手挥散着灰尘。 等灰尘散了些,我才看清,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两把剑。一把通体黑色,一把通体银色,黑色那把的剑鞘上,有血管似的细小网状密布,形状跟人脸在痛苦的咆哮似的,看上去很诡异瘆人。而银色那把恰好相反,剑鞘上是一条白龙,龙盘于湖面,白龙的一双眼睛雕刻的尤其栩栩如生,好似眼眸含泪,含情脉脉的在等待什么似的。 胡媚儿伸手就去拿黑色那把剑,还没碰到剑鞘,他就触电了似了,赶忙将手拿了回来。 我问她怎么了? “你是活人,而且还是阴阳体质,我都忘了,你拿,你来拿!” 这墓里真有干将莫邪?! 我愣了一下,叶鸾和美哑神色也是一顿。 胡媚儿将莫邪剑拿出来,拔剑出鞘,剑身闪着银光,锋利的剑身让人无法相信这竟是上千年前的宝剑。 阴差看到胡媚儿将莫邪剑拔了出来,神色顿时慌了,手上的铁链也收得更快,眼看着叶鸾和美哑两个人就要被拉进黑洞里了。 “快动手,快救人啊!”我催胡媚儿赶紧动手。 胡媚儿站在石棺处没动,反而是问我,“你想让我砍断谁的铁链?” 我一惊,胡媚儿接着说,“快点做决定,以我的修为,现在我还能砍断一根,再一会儿,我怕一根都砍不断了!” 美哑看到胡媚儿拿起莫邪剑,眼底放出欣喜的光,但听到胡媚儿这么说,她眼底的光又暗淡了下去,她似乎是以为我肯定会救叶鸾,而放弃她。 井天催着我赶紧去救叶鸾。 叶鸾却一言不发,一双眼眸清冷的看着我。 我心都拧在了一块,如果我救叶鸾,那就等于又杀死了一次美哑,我欠美哑的已经那么多了,这辈子都偿还不清,我不能再做伤害他的事情。 可如果我救美哑…… 我还在纠结的时候,胡媚儿突然道,“我知道你心里的答案了,不用告诉我了。” 说完,胡媚儿另一只手伸进石棺里,将黑色的那把剑扔给叶鸾。胡媚儿控制我的身体,飞跃到美哑身旁,举起莫邪剑,砍向铁链。 莫邪剑砍在铁链上,发出嗡的碰撞声,剑身高鸣。铁链断开,胡媚儿抱起美哑,直接向着墓穴外跑过去。 我担心叶鸾,赶忙让胡媚儿停住,胡媚儿听到我的声音才停下来,转过身看叶鸾的情况。 叶鸾身体已经被拽进黑洞里了,阴差咯咯得意笑着,黑洞正在逐渐缩小。 我心紧张的揪成一团,想着叶鸾一定不能有事! 叶鸾拿到干将剑,拔出剑鞘,剑身萦绕着漆黑似墨的邪气。叶鸾手腕转动,剑身挥下,斩断铁链。叶鸾一脚狠狠的踢在阴差身上,阴差被踹的翻到在黑洞里,叶鸾借助反弹,身体从黑洞里飞了出来。 干将剑在叶鸾手里,舞动起来,黑墨般的邪气在空中划过阴影。叶鸾落在地上,因为一只腿有伤,他身子向前栽了一下,赶忙扶住石棺才没有摔在地上。 叶鸾一身黑衣,带着血迹斑斑,头发已经凌乱了,冰冷的一张脸带着怒气盯着我,她单手提剑,侧立在石棺旁边。我一时看呆了,直到听到美哑的声音,我才回神过来。 胡媚儿用的是我的身体,将美哑横抱在我怀里,美哑的头就放在我胸前,不管她愿不愿意,一睁眼就可以看到胸前的一片景色。美哑面露尴尬,对着胡媚儿道,“多谢仙家救命之恩,可以把我放下了。” 我也让胡媚儿把美哑放下,我现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身体抱着别人,而且叶鸾就在那边呢。 胡媚儿没听我的,反而是一脚踏在石棺上,将美哑的屁股直接放在了我的腿上,她一只手抱着美哑的肩,另一只手去捏美哑的下巴,将美哑的头勾起来,嘴巴里还不忘了嬉笑,“大美女,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这要是放以前,是要以身相许的。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叶鸾看到胡媚儿用我的身体去救美哑就已经生气了,现在听到胡媚儿用我的身体这样去调.戏美哑,她眉头皱的更紧,一把抓住胡媚儿捏着美哑下巴的手,命令道,“从他身体里出去!” 胡媚儿看到叶鸾生气。怕自己玩笑开过头了,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赶忙将美哑放到了一边。对着叶鸾献殷勤,“刚刚可是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你要报答我的!” 胡媚儿用我的身体说这些话,听得我心里都泛起一阵紧张。生怕叶鸾把这件事算到我头上。 “只要我能办到。” 胡媚儿咧嘴一笑,“以后让我跟着你们。不能每次都甩开我。有事的时候叫我出来,没事的时候你们潇洒去了!” 叶鸾蹙了一下眉头,胡媚儿生怕叶鸾不同意,又赶忙说。“我跟在他身边,不化成人的状态总可以吧。不惹你这个醋坛子生气。” “林天是你的出马弟子。他同意就好,不用问我。” 叶鸾这么一说就算同意了,胡媚儿从我身体里出来。过去抱叶鸾的肩,大大咧咧的道。“这样就对了,以后大家在一起……” 话没说完,看到叶鸾阴郁的神情,胡媚儿悻悻的将手从叶鸾肩头拿下来,说是想扶她出去的,没别的什么意思。 美哑受伤的腿不停的淌血,她没有跟我们多待,估计回去找小叔帮他治伤去了。 井天和叶鸾都有伤,最后是胡媚儿开车,回研究所。 在车上,婷莛给井天做了简单的处理,说没事,肋骨断了几根,去医院就行,这种医院能治的病她不管治。 去医院还要有一段路,把乌韵心疼坏了,催着婷莛给井天治伤。 婷莛没理乌韵,拿出剪刀,剪开了叶鸾的裤腿,当受伤的腿露出来的时候,乌韵也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闭上了嘴巴。我心疼的眼泪掉了下来。 叶鸾的腿从脚踝处开始向上腐烂,已蔓延到了膝盖,腐肉成灰褐色,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叶鸾紧锁着眉头,双拳紧握,一言不发的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我心疼的看着叶鸾,问婷莛,这样能不能治好? 婷莛扶了扶眼镜,“她的腿并没有淌血,说明这条腿已经是死人的了。” “什么意思,叶鸾不本来就是僵尸吗?”乌韵问。 婷莛给我们解释,叶鸾虽然是僵尸,但因强大的灵体支撑,她的身体跟活人没太大区别,所以身体才一直没有腐烂。钟馗手下的阴差是专门对付厉鬼恶灵的,手里拿的法器对厉鬼恶灵是致命的,厉鬼恶灵越厉害,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叶鸾是千年僵尸,强大的灵体只会让她受更严重的伤。 “换句话说,就是他这条腿废了。用大家都能理解的话说,想保命,就需要截肢。” 婷莛话音刚落,叶鸾猛地睁开眼,喝厉道,“不行!” “如果不截肢,腐肉就会一直蔓延上来,到那时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滩烂肉了。而且你的灵体也会跟着肉.体一起坏掉,你会连鬼都做不成。现在截肢,你至少还可以当有一条腿的僵尸。反正僵尸都是蹦的,你不如……” 叶鸾森冷的眼神射过来,吓得婷莛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其他法子呢?” 婷莛不敢再说别的,老实回答,“我只能拭着减缓腐化的速度。” “那就减缓。” “不行,”我看着叶鸾,摇头反对,“截肢吧,你至少不会死。” 叶鸾没有理会我,又闭上了眼睛。 我了解叶鸾,以她那副高冷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少一条腿,她情愿死也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美哑,灵体也会受到伤害,那美哑是不是也要截肢? 我问婷莛是不是这样? 婷莛一脸惋惜的点头,“可惜了,长那么漂亮的人是只鬼,还马上变成一条腿的了。” 我不死心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道法高强的人,能不能将这条腿救回来。 叶鸾知道我说的周先生,眉头皱的又紧了些。 婷莛一边清理叶鸾腿上的腐肉,一边告诉我,“我虽然是青苗法师的后人,会些救人的法术,但我不是道士,我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考古系研究生,你问我道法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并不等于没有,周先生肯定会帮美哑治疗伤口的,如果美哑能治愈,那叶鸾也就可以! 将井天送去医院,乌韵留下来陪着他,我们余下的人回了研究所。胡媚儿答应叶鸾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能化成人的状态,于是一下车就变成了一条雪白的狐狸,但屁股后面摇着七条尾巴。 她跳上我的脖子,七条尾巴在我眼前摇着,自豪的问我,它的皮毛亮不亮,好不好看? 我白了她一眼,告诉她,她再这样会被当怪物抓起来,会被解剖研究的。 听我这么说,胡媚儿才收起六条尾巴,只留下一条。她用狐狸爪宝贝似的抱着唯一的那一条尾巴,嘴巴里不停的唠叨,说只留下一条一点都不好看,都不气派,连屁股都遮不住。 我就骂她,她屁股有多大。 胡媚儿不要脸的在我肩头上转个身子,用屁股对着我,让我自己看。 这时候,叶鸾跟着婷莛,进了工作室,我知道是让婷莛给腿上的腐肉做防腐处理去了。我心思一下子沉下来,也没心情跟胡媚儿闹了。扭头一看,胡媚儿还用屁股对着我的脸,我抬手把胡媚儿从我肩头上打了下去。 胡媚儿摔在地上,一个劲的说摔死她了,骂我忘恩负义,他明明救了我那么多次。 “你怎么突然之间想跟着我了?”刚才一直在想怎么救叶鸾,都忽略掉这个问题了。胡媚儿现在有实体了,到处随她去撩汉子,一开始她也的确那么干了,现在又跑回来说要跟着我,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什么事。 胡媚儿从地上爬起来,跳到我腿上,扬起狐狸脸看着我,“我来保护你,你要死了,我还得回地府夹缝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婚房 这话都假的不能再假了!我连揭穿她的心思都没了。现在想起保护我了,一开始干嘛来着! 见我不信她,胡媚儿又跳到地上,幻化出人形,告诉我她饿了,出去找东西吃,还说回来会给我带些。 她的背影明显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思。我总觉得胡媚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说,我也问不出来,而且叶鸾也同意他跟着,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正想着,工作室的门开了,婷莛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疾跑到卫生间,像是吐了。 婷莛是看惯了尸体的人,考古的,什么样恶心可怕的尸体没见过,现在却吐了。我更加担心叶鸾,刚要进去,就见叶鸾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一条腿缠着绷带,走起路来很是吃力。 我过去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我以为她还在为古墓里的事情生气,赶忙解释,“我不是选择要救美哑,而不去救你的。” 听到我这句话,叶鸾脚步停住,侧头垂眸看我,“那你当时想救谁?” 我愣了一下,但立马反应了过来,不管我当时想救谁,有多纠结,我现在的答案有且只能有一个。 我伸手抱着叶鸾的腰。 叶鸾抬眸看着我,眼底神色复杂,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所幸也不去管她。见她没有推开我,我将她的胳膊挎在肩上,扶着她回了房间。 她的腿上缠着绷带,我先帮她把裤子脱掉,古墓里沾染了一身的泥,叶鸾头发都被土染成了灰色。 总不能就这样睡觉!我红着脸,扭捏的说,“要不,我帮你洗澡?”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鸾正在解蝴蝶衫的扣子,听到我这么说,她抬头看我,冷冰冰的说道,“好。” 平平淡淡的一个字,听得我浑身发热。 我生怕叶鸾看出我脑子在想什么,慌忙跑进了浴室,调试水温。等水温调好了,我心情也平复了一些,刚转过身想出去扶她,就见她已经着站在了门外,她的一条腿绑着绷带不能用力,只能用手支在门框上,来保持身体平衡。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灰尘,身上也有沾一些土。 我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慌忙低下头走过去扶她。叶鸾似是没注意到我的窘迫模样,走到花洒下坐了下来,我站在她背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打开淋浴头开始给她洗澡。 怕洗发水进入眼睛,我让她把眼睛闭上。她的长发很软,发丝绕在我的手指上。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跳。再低下头去看叶鸾的时候,她正仰头看着我,看到我深呼吸的窘迫样子,她唇角轻笑。 随后松开我起身出了浴室。 看着她一拐一瘸的样子,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残疾总比死了好! 我追出浴室的时候。叶鸾已经躺下了。 我见状也换好衣服,关了灯,睡下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关系,做了一晚上的梦。还梦到有一只狗爬到我身上,前爪踩在我胸前。不断的踩。这个梦感觉太真实了,我觉得胸口闷的要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刚睁开眼,就看到胡媚儿的狐狸脑袋正对着我,她的前爪就隔着被子踩在我前胸,像是在玩球一样,不停的换爪子去踩。上挑的狐狸眼闪着猥琐的光。 啊! 我大叫了一声,赶忙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胡媚儿被我吓了一跳,从床上直接跳到了地上。看到我的反应,她翻了翻白眼,“小子,你本来就在被子里的。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来叫你起床的。” 说完,摇着尾巴出去了。 叶鸾在这里,他不可能有胆量这样的。我转头看过去,床的另一侧一片平坦。我心咯噔一下,总觉得昨晚叶鸾的表现太反常,有种诀别的感觉。 想到这,我吓坏了。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我不想叶鸾离开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越来越爱她,我接受不了不告而别,如果真的要走,也要跟我说清楚讲明白!否则我不甘心,她连一句喜欢我,爱我都没有讲过! 跑到院里的时候,我已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院里摆着一把藤椅,叶鸾正坐在藤椅上,慵懒的闭着眼睛。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她听到我跑过来的声音,睁开眼睛看我。 这会功夫婷莛走了过来,怀里抱着胡媚儿,胡媚儿狐狸眼睛眯着,将头放在婷莛的胸前,一副享受的样子。看到我跟叶鸾抱在一起,胡媚儿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又往婷莛的胸口钻了钻。 我想伸手把胡媚儿从婷莛身上揪下来暴揍一顿的心都有了,她还害羞了?!早上在我胸前跳来跳去的时候,怎没见她害羞! 婷莛看到胡媚儿害羞,还轻声安慰了胡媚儿几句,胡媚儿趁机在婷莛怀中动了动身子,十分惬意的眯上了眼睛。 “去屋里抱去,还省得我去找衣服了,新找出来的衣服,又被弄脏了!”婷莛埋怨的看着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叶鸾穿的是一身白色纯棉质的衣服。 婷莛告诉我,这衣服是研究所一个离职的女同事的,离职之后,网购的衣服才送过来,衣服是新的,但叶鸾好像不怎么喜欢。 我看了叶鸾一眼,叶鸾眉头一直微蹙着,似是对身上的这身衣服不大满意,叶鸾看了一眼后,眉头锁的更深,估计想直接把衣服脱下来丢了。 可昨天的衣服的确都没法穿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市里帮叶鸾买一套回来的时候,婷莛突然提议,“你们去逛街不就行了,直接买一套回来。你的衣服也该换了。” 我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脏的没样子。可叶鸾的腿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逛街! 我刚想拒绝,就见叶鸾站了起来,“我们走。” “去哪?” “买衣服。”叶鸾眉头蹙着,看样子他是实在接受不了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一身。 我担心她的腿,但看她走了几步,都是十分正常的样子,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的腿……” 婷莛自豪的对我笑一下,“有我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伤!” 昨天不是说没办法么! 我脑子完全懵了,这跟昨晚完全不一样啊,虽然我很开心现在这种情况,但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还想问胡媚儿到底怎么回事,但叶鸾已经在车上等我了。 我怕她等急,就想着回来再问也一样,紧跑了几步,上了车。 我对商场还是很了解的。叶鸾把车停好,我们直奔女装柜台。不得不说,拉着叶鸾出来逛街,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跟店员问价钱的底气都足了。 叶鸾要选的衣服,其实就一种——黑色礼服。只是我早就看腻了她穿黑色长衣的样子,缠着她试别样的衣服给我看。叶鸾起初不愿意,后来被我缠得烦了,蹙着眉头告诉我,只试一身。 既然只能试一身别的款式的,我肯定要精挑细选的。在我选衣服的时候,叶鸾已经换上了选好的黑色的礼服,她看着我满店的转悠,坐在卖家沙发里等我。修长的大长腿交迭,抬起一只胳膊,手肘抵在膝盖上,手随意的搭在前额,摆出来的姿势像极了在拍封面的模特! 我正看着有些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林天,真的是你啊!”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高兴,至少可以再炫耀一次,弥补一下看不到叶鸾穿其他款式衣服的遗憾。 我转过身,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我对她记忆很深,名叫黄金笛,是张乒手下的一个实习生。 “黄金笛?”我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挽住了叶鸾的胳膊。 黄金笛看到叶鸾,脸上闪过一丝惊艳,然后问我,“你女朋友?” 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立马点头,然后又问黄金笛怎么会在这里? 黄金笛告诉我,张乒前两天也离职了,她现在接替张乒的工作,来这是为了找张乒的,一些业务上的事情还没有交接清楚,她来问问张乒这个前辈。 张乒被石磊那天闹腾之后已经惊呼发疯了,而且加上他的女友自己咬断了舌头,这种情况更让他绝望了,现在的他的确不能再做公关的工作了。 我心里有些内疚,还是觉得是自己害了张乒。 黄金笛看到我愣神了,叫了我两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我请你喝咖啡。”黄金笛不等我同意,就拉着我进了咖啡店。又跟我扯了一堆没用的,她突然这样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而且我心里很急啊,我还要买衣服呢,好不容易拉着叶鸾出来逛街,我可不想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黄金笛身上。 叶鸾不能吃阳间的东西,面前的咖啡就没动。 黄金笛问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要换一种。 我赶忙端起来叶鸾的那杯,豪爽的直接干了,然后擦了擦嘴,说,“咖啡也喝完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听到我要走,黄金笛才叫住我,“林天,我真有事问你,是这样的。张乒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说是你们同学,我看这个男生挺好的。既然是你们的朋友,我就想打听打听,这个人怎么样?” 我一听就知道黄金笛没说实话,既然挺好的,干嘛还要费尽心思的打听。张乒自从石磊的事情之后,就避着我不见,我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问黄金笛是不是有什么让她顾虑的事情,介绍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就是有顾虑的地方,一开始在一起都挺好的,但住在一起之后,觉得这个男生有点怪怪的,有时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越听越觉得黄金笛是在胡扯。如果觉得毛骨悚然,干嘛还要住在一起。 叶鸾开口问,“男生叫什么?” “吕洋。”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看向叶鸾。叶鸾眉头也蹙了起来。吕洋是阴阳家的人。纸分身害死了梦诗,张乒怎么会跟吕洋牵扯到一起。 黄金笛见我脸色突然变得不好。问我是不是吕洋上学的时候,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跟吕洋压根就不是同学。我脑子里想得全是张乒为什么要帮着吕洋骗黄金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你男朋友奇怪的地方,是不是每到半夜,都要离开你的视线一段时间。” 听叶鸾突然这么问。黄金笛先是一惊,然后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些相术。”叶鸾一脸正经的说。 我险些笑出声来。 叶鸾瞥了我一眼,继续对黄金笛说,“我从你的面向上看出。你以后婚姻幸福,但是不是跟吕洋结婚。只看面相就看不出来了。” 大美女还会看相!黄金笛羡慕的眼神,又让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黄金笛伸出自己的手递给叶鸾,“看手相能看出来吗?” “你和你男朋友会幸福的。”片刻之后,叶鸾松开黄金笛的手。 看到叶鸾松开了自己的指尖,黄金笛神情稍显失望。估计压根就没听叶鸾在说什么。 我看这人八成是看上叶鸾了,搞不好还有什么不良嗜好,我凑过去一手挽住叶鸾的胳膊,伸出另一只手递到叶鸾面前,让她也帮我看看。 叶鸾按下我的手,让我别闹,然后对着黄金笛说,“你男朋友变得奇怪,有可能跟你家的风水布局有关,不介意的话,可以带我去看看,这方便我也略懂一些。” 黄金笛想也没想立刻就同意了,欣喜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到了黄金笛家,我不禁呆了。黄金笛竟然住在沈城郊区的别墅区。别墅区是新建的,还没有入住几户人家,大白天的就有种冷清的感觉,路上也没什么人。 黄金笛家住在最后一排,打开别墅的大门,一股腐味扑鼻。我呛得咳嗽了几声。 黄金笛不好意思的笑笑,“新房子,按说还不能住人的,但我都决定跟吕洋结婚了,吕洋就说先进来住几天,房子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亲自感受了之后,也方便修改。这房子是吕洋送我的求婚礼物,房产证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尸变了 说这些的时候,黄金笛一脸的幸福。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黄金笛觉得吕洋有问题,也不离开他了。 别墅共三层,屋里家具齐全,除了一股房屋受潮发出的腐味外,其他地方都十分正常。叶鸾在检查房间的时候,黄金笛跟我坐在客厅等他。 我趁机打听了些吕洋的情况。 黄金笛了解的吕洋跟梦诗了解的就完全是两个人,我都怀疑是不是只是同名了。问到最后,我也没问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干脆话锋一转,问到了张乒身上。 黄金笛奇怪的看着我,“张乒似乎不太好,现在在家休息呢,倒是他那女朋友,据说是跳槽去了大公司,直接就是公关部经理,听说还很受新老板的赏识。也是,有一张能拿下大合同的巧嘴,哪个老板能不喜欢!”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黄金笛,“巧嘴?!”张乒那女友的舌头都断了,就算不是哑巴,说话也说不清楚了,怎么可能还能去谈生意! 见我反应这么大,黄金笛慌了一下,以为我跟张乒他们两口子闹矛盾了,尴尬的笑笑,起身要去给我倒茶。 这时候叶鸾从楼上下来了,“这座房子需要做法。打电话,把胡媚儿叫来。” 井天和乌韵都受伤躺在医院里,叶鸾不能碰法器,能帮忙做法的也只有胡媚儿了。 我拨通婷莛的电话,叶鸾拿着电话走到一旁,跟胡媚儿交代了一会儿才回来。 黄金笛倒了热茶过来,“美女大师,我家这房子,没问题吧?” “这房子死过人。” 叶鸾此话一出口,吓得黄金笛脸都白了。黄金笛一个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死人,现在告诉她,她住在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她的惶恐可想而知。 “不用怕,我叫人来做法,完事之后,这间房子就干净了。” 现在叶鸾说什么,黄金笛都跟着点头,是吓坏了。 我偷摸问叶鸾,是不是他在吓唬黄金笛,毕竟是新房子,怎么会死过人? “吕洋就是鬼,他的魂散在这个房间里,当然就是死过人。” “吕洋是死人?”我声音不自觉高了一度,引得黄金笛转头过来看我。我赶忙笑笑,装出一副腻在叶鸾怀里说情话的样子。 叶鸾本不想理我的,但我一直在她身上腻歪,惹得她烦了。给我解释,黄金笛身上的邪气跟梦诗身上的很像,所以黄金笛身边的这个吕洋也有可能是纸分身。来到别墅之后,叶鸾检查了一遍房间,发现吕洋的三魂散在这里,有可能是被人打散的,也有可能是吕洋为了控制更多的纸分身。这些都得等叶鸾做法之后,把吕洋的魂收集起来才能知道。 “吕洋的三魂散了,他不就是死人了吗!他控制纸分去害人还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阴阳家的驱鬼术,活着的时候能利用你,死了一样可以利用你的魂魄去做事情。”叶鸾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似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心头一颤,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我脑子里跳出来,叶鸾不会也被阴阳家的人控制过吧,毕竟他也是鬼! 但这种话我可不敢去问叶鸾。 傍晚的时候,胡媚儿才背着个双肩包过来。看到我,叫唤了一声累死了。 我过去帮拿书包,提了一下竟然没从地上提起来,我问这里面都有什么? 胡媚儿神秘兮兮的一笑,“叶鸾不让告诉你。” 靠!她那一脸贱笑摆明就是让我自己看。 而我也的确受不了诱惑,好奇的去解书包袋子。 “林天。” 叶鸾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吓得我触电似的收回了手,抬头一看,叶鸾站在楼梯上正看着我,他扫了一眼我的小动作,告诉胡媚儿把东西都搬上来。 胡媚儿不高兴的瘪了瘪嘴,“我可是家仙,现在都成了一只恶灵的跑腿了,这要让其他家仙知道了,还不得被笑话死!” 她嘟嘟囔囔了一路,我想跟着她上楼,叶鸾却从二楼探头下来,“你去陪着黄金笛吧。” 我想说她不需要我陪,但话到了嘴边就不敢说了。我悻悻的下楼。黄金笛紧张的过来拉我的手,她的手冰冷,手心里溢出冷汗,“林天,我怕。” 摸着她的手,像摸着一块冰,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没事,他们做完法事,就没事了。”我一边安慰黄金笛,一边在心里琢磨叶鸾为什么要瞒着我。平时做法,我都可以看的,为什么这次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楼上时不时传来咚咚咚踏地的声音,应该是胡媚儿在开坛做法,跳来跳去的。 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安静,隐约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我轻手轻脚的靠近楼梯口,侧耳过去听。身后黄金笛拍了我肩膀一下,“林天,他们在说什么?” 我哪里知道! 我没理会黄金笛,继续偷听。 黄金笛又拍我一下,“是不是在说怎么除掉我?” 背后传来黄金笛的声音,阴森森的伴随着一股瘆人的寒气。 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心在这一瞬都吓得漏了一拍,全身寒毛炸立,从后背涌上来一股子寒意,直散四肢百骸! 啊! 我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就摔坐在了楼梯上。 面前的黄金笛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漆黑没有半点眼白,空洞的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眼角不停的向外涌出鲜血,血流在脸上,如难看盘踞的老树根。 她的额头干瘪,肉已经开始腐烂,恶心的虫子从她身上掉下来,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吓得手脚并用的向上爬,边爬边喊,“救命,有鬼!黄金笛是鬼!” “咯咯咯……他们在楼上怕是自顾不暇,救不了你了!”黄金笛手指长出尖利的指甲,阴笑着刺向我。 书到用时方恨少,法到用时我也恨自己会的太少了!这次逃生之后一定要跟乌韵好好学法。 我手结出驱邪法印,运起贴内阴阳锁的纯阳之力,对着黄金笛刺下来的手就打了上去。 黄金笛没想到我还会法术,被打的嗷了一嗓子,向后飘了一段距离。 我也疼得惨叫了一声,手掌都被黄金笛的鬼爪刺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停的向外淌。疼得我整条胳膊都在抽搐,但我此时却顾不得有多疼了,拔腿就向楼上上跑。 黄金笛被我打伤的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看着我目光更加阴狠,叫嚣着就冲了上来。 我已经跑上了楼梯,楼上的房门突然打开,叶鸾和胡媚儿同时出现在门内,我心底一喜,刚想大喊救命,就觉得背后一凉,应该是衣服被割开了。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啊! 我惨叫了一声。疼得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吸着凉气。但我心里是高兴的,叶鸾和胡媚儿没事。那我也会没事的。 胡媚儿看到我被黄金笛抓伤,脸色一沉就要冲下来救我。却被叶鸾拦住了。叶鸾蹙着眉头。清冷的目光看着我,似是在心疼。却不过来救我。 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但黄金笛再给我一鬼爪。我肯定会死的! “救我!”我大喊一声。 黄金笛的鬼爪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刺了下来,我的后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她把手直接插进我的后心口,像是想把我的心挖出来。 我疼得浑身抽搐。体内的鬼气骚动不安的剧烈起伏,纯阳之力为了压制鬼气。与鬼气冲撞在一起。我觉得我胸腔都要炸开了,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心里就一个想法,叶鸾为什么不来救我。我真死了的话。她在阳世也待不下去的,还是说她的伤真的严重到他必须会地府了。所以干脆把我也杀死,跟她一起下去? 在胡思乱想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我晕死过去之前,我看到一条通体绿色的蜈蚣,从我手臂的皮肉里爬了出来。 “胡媚儿,快!”我听到叶鸾的喝令声。 抬眼看上去,一片模糊中,叶鸾和胡媚儿都冲向了我。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胡媚儿再跟乌韵吹牛逼。 “那天你不知道,有多惊险,要不是有我在,你就死了。” “真是哔了狗了,没想到叶鸾是那种人,不,那种鬼!竟然拿林天当诱饵去勾搭吕洋的魂魄。林天这是没死,要是死了,姑奶奶非用铜钱剑捅死他!” 胡媚儿啧啧两声,“就你这两下子,叶鸾勾勾手指你就见阎王了。” 接着是胡媚儿哎呦哎呦叫痛的声音。 我被他俩吵的想装昏迷都装不下去,睁开眼就看到胡媚儿被乌韵提溜着狐狸耳朵,站在床上。 “哈哈……我教教你站着走路!” 胡媚儿大骂乌韵这是对仙家不敬,会遭天谴的! 看到我醒了,乌韵把胡媚儿直接拽到地上,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身体,后背有点发酸,但却不疼。这一下把我吓坏了,“我死了吗?” 乌韵白了我一眼,“你恢复力惊人,都已经睡了三天了,伤口愈合了,不疼也属于正常现象。既然醒了就尽快出院,省得被当研究对象抓起来。当天送来的时候,医生都你没救了,后来缝合了伤口,又说你成了植物人,对了,还通知了你家亲戚。” 听到最后这句话,我一下就精神了,边收拾东西准备逃离医院,边埋怨乌韵,干嘛让医院给我叔叔婶婶打电话! 乌韵也一脸的冤枉,说该死的医院规定,没有病人家属的签字,连缝合伤口都不做。说着说着,就开始骂婷莛,要不是婷莛有什么医院能治的她不治,这该死的规矩,叶鸾当时也不用把我送医院里来。 提到叶鸾,我想起我醒了还没看到他。我问乌韵,“叶鸾呢?” 乌韵愣了一下,还没说话。 胡媚儿跳上我的肩头,狐狸嘴凑到我嘴边舔了一下,眯着狐狸眼,笑看着我,“她跟井天回国都了,既然那只僵尸不要你了,你就跟了仙家我得了,我怎么也是仙字辈的,亏待不了你,如何?” 如何你大爷!被他舔过的嘴,我老觉得有股生肉的味,我呸了几口,问胡媚儿都吃什么了? 胡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我肩头上跳到床上,说自己什么也没吃。 但她离我那么远,明显就是怕我打她的样子。妈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还嘴硬。 乌韵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她刚刚吃了一只鸡。” 我一听还行,鸡肉嘛,我也吃的。 乌韵接着说,“活的,毛都没拔,去咬的时候,鸡吓的都失禁了!哈哈……” 胡媚儿看我脸色不好,赶紧解释,“我可没吃鸡屎,碰都没碰到!” 卧槽!我生撕了胡媚儿的心都有了! 我们在屋里闹腾,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叔叔婶婶是垂着头打开病房门的,婶婶还在抹眼泪。听乌韵说,医生都宣布我脑死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悲,让叔叔婶婶瞬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看到他俩,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而叔叔婶婶看到我在床上掐着狐狸脖子,两人的眼睛顿时瞪大,先是惊愕,然后是惊喜,最后是惊恐! 我知道他俩这是以为我尸变了,我怕他俩出去叫医生进来,赶忙对乌韵说,“关门!” 乌韵也明白我的意思,把叔叔婶婶拉进来后,把病房门关上,自己还挡在了门前面。 婶婶吓得腿都软了,躲在叔叔怀里发抖。叔叔也红着眼眶,说自己家是造了什么孽。 我松开胡媚儿,跟叔叔婶婶解释了半天,他俩才相信我是植物人醒过来了,不是尸变了。 “醒了好,醒了好,醒了跟我们回家。” 我看婶婶没有了怀疑,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叔叔说,“就算是植物人晴醒了,你一下就能活蹦乱跳了?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我心头一紧,我后背的伤都好了,有可能连道疤都没留下来,这要是让叔叔婶婶看到了,他俩还不得吓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红色道符 乌韵见我慌了,赶忙过来,对着叔叔婶婶一顿忽悠加吹牛逼。 “林天天赋异禀,我师父也收他当徒弟了,学习了法术,让她的身体恢复的比普通人快,而且还学了别的厉害的本事。现在林天可厉害了。” 叔叔这么一听,才半信半疑的点头,然后看到乌韵受伤打着石膏的腿,“你的腿……” 乌韵的脸顿时就靑了,但自己吹出去的牛逼自己圆。她看着叔叔,一脸苦闷的道,“叔叔,不瞒你说,我这个人比较笨,虽然入门早,但修为远远不如林天。” “哈哈……那倒是,不是你笨,我家林天从小就聪明,跟我一样。” 乌韵的脸都要绿了,狠狠的瞪了我几眼。 为了不引起医院的注意,我躺在床上装植物人,办理的出院手续。这次的事情一闹,叔叔婶婶也原谅我了,一路上对我说,以后再也不逼我了,只要我好好的就行。听得我心里一阵感动,但跟叶鸾在一起,我还是没敢提。叔叔婶婶说的让我好好的,肯定就包括了不能跟鬼混在一起。 出了院,叔叔婶婶就想接我回辽城。 “我睡了三天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先去找地方吃口饭,你们先回旅店吧。”我拉着乌韵就跑。 乌韵腿上有伤,走不快,一边骂我一边让我慢点。 胡媚儿以为我们要去吃好吃的,也赶忙跟着。但许多店宠物是不让进的,走出叔叔婶婶视线之后,她就化成人的模样跟着我们。 胡媚儿非要去吃大餐,我都饿的两眼冒金星了,而且心里还着急问乌韵叶鸾的事情,就没理会胡媚儿,直接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三碗面,先填饱了肚子。 “叶鸾和井天这么着急回国都干嘛?”我问。 乌韵低头吃着面,“井天回去好像是政局发生了什么变化,政治上的事情,我也不懂。而叶鸾,好像是找什么治伤的法子去了,毕竟伤的那么严重。” “治伤?!”我惊了一下,叶鸾的伤不是婷莛治好了么!我看向胡媚儿,胡媚儿被我看得心虚,恨不得把头埋进面碗里。 “逛街那天,叶鸾不是都没事了吗?” “什么逛街,叶鸾还能你去逛街了啊!该死的井天都没陪过我!”乌韵一直跟井天在医院,并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而我刚醒,也没空跟她讲。 胡媚儿低头吃面,装没听到我说的话。 “你要是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让你吸血。” 一听可以吸血,胡媚儿立马抬起头来,双眼放光,稍后猥琐的一笑,跟我提条件,“我要用人形吸你的血。” 以前胡媚儿吸我的血都是脸变成狐狸的样子,用人形把头埋在脖颈里吸血,这他妈不就是在占我便宜么!该死的色狐狸! 瞧见我不同意,胡媚儿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 靠!为了叶鸾,我忍了! “让你吸,快说!” 胡媚儿得意的笑了笑,伸出舌头在猩红的唇上舔过,性感的冲我眨了一下眼,“今晚就要哦!” 这要是个大美女我可能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但这家伙可是可母狐狸,我想拿起碗砸他脸上的冲动都有了。 乌韵好奇这两天的事情,见胡媚儿卖关子,催了一句。胡媚儿这才说,叶鸾的伤,婷莛是治不好的,从古墓回研究所,车上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但第二天,婷莛改口,是因为叶鸾威胁。 胡媚儿立马撇清自己,“威胁的事情,我可没参与。那天我就没说话,我还是向着你的。” 叶鸾装作没事的样子,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她突然跟井天回国都,肯定也和之前一次离开我一样,是为了躲着我。他的伤肯定很严重了,否则他不会走的! 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她。 “乌韵,我们去国都。”我站了起来,想叫服务员结账的时候,却看到饭店吧台站着一个正在结账的女人,是黄金笛! 黄金笛不是变成女鬼了么。叶鸾难道没有杀了她?! 胡媚儿看到我僵在原地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林天,她是人。” 我惊愕的看向胡媚儿。 胡媚儿骂了一句艹。“真是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是不是叶鸾还有事情瞒着我?” 听我这么说,胡媚儿叹了口气。“不管了。不管了,我把我知道都说了。那天做法。是将吕洋的散魂聚在一起,让他附在黄金笛身上。再利用黄金笛。把你体内的蜈蚣盅给逼出来。这一招太阴险了,如果没做好,你可能真的会被鬼杀死,黄金笛也有可能死掉。但叶鸾坚持这么做。我没办法,就帮忙一起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电击了一般,双腿一软就坐在了板凳上,心里全是叶鸾受伤的样子。 叶鸾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 吕洋是现在唯一能找到阴阳家下落的线索。叶鸾为了利用吕洋将我体内的蜈蚣盅逼出来,连阴阳家的线索都不问了!她的伤已经严重到。让她不想报仇了么!还是说,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报仇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怕我想的这些都会变成现实,我怕叶鸾躲起来再也不见我,然后慢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乌韵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抓过乌韵的手,“有没有井天电话?” 乌韵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是因为叶鸾。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井天的手机,结果对付拒接! 这可把乌韵气坏了,叫嚣着要去国都找井天问个明白,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这毕竟是在沈城,去国都坐火车也要十几个小时的!我现在就想知道叶鸾的消息,我拿出我的手机递给乌韵,让她用我的手机打。我的电话号码对井天来讲是陌生的,叶鸾为了躲着我,会不让井天接乌韵的电话,但陌生电话也许会接。 几声盲音之后,井天果然接了。 乌韵刚想开口,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叶鸾的声音。 “谁的电话?”叶鸾声音传了过来,冰冷而且透着怒气。 “一个陌生电话,我已经挂断了。”井天的声音突然变小,应该是井天将手机放进口袋了,以井天的聪明,他肯定猜到打电话的是我们。接下来他说的话,是故意讲给我们听的。 我们三个都明白井天的用意,聚精会神听着。 “叶鸾,要么接受美芽的帮助,要么让唐林天去找华才良,华才良说的很明白,他能救你,但需要唐林天。” “想也别想!” “你会死的!”井天低吼一句。 “我已经是死人了。” “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你不让唐林天去华才良那里,我就会安排美芽来救你!美芽是黑巫师,能帮美哑复活,就能帮你疗伤。” “你敢!”我能想象到叶鸾发怒的样子。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接着就挂断了。 井天想传达给我的消息,已经传达清楚了。要不我去华才良那里找能救叶鸾的法子,要不他就会安排美芽跟叶鸾在一起,美芽一直都想要叶鸾的身体,她会帮忙也不奇怪。 “我要去找华才良!” “不行!”胡媚儿反对,“叶鸾好不容易把蜈蚣蛊给你逼出来,你再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他受伤却没有走是为了什么,就是想把你体内的蜈蚣盅给解了,你再这样回去,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么!”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是太蠢了。叶鸾的性子傲,许多事情他会做但不会说。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足以说明他喜欢我了。至此一点,也值得我为他去冒险。 胡媚儿是想劝我不去的,却看到我更感动了,愣了一下,开始骂自己蠢。 乌韵倒是一副跃跃欲试想去的样子,“我陪你去。十五的时候,我请出了以前的一个前辈,问了问华才良的事情,华才良那老东西是八卦鬼门的唯一在世弟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法痴,为了学习禁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才把自己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华才良这个人,钻研各门的道法,还自己开发法术。现在躲在乱葬岗几十年,指不定研究出多少厉害的法术了。一定要去!” 我特感激的看了乌韵一眼。 乌韵赶忙摆手,“不用谢我,华才良收你为徒了,等你学会了道法教我就成。” 我赶忙点头,说一定教。 不过这话听着耳熟,乌韵之前让我把叶鸾教我的法术教她,现在华才良的她也要学。看来她也想要集各门道法于一身了。 “你不会变成华才良那副鬼样子吧?” 乌韵呸了我一口,“姑奶奶有那么傻吗,我又不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我一想也是,如果乌韵真按耐不住了,也会在井天身上做实验。我突然有些同情井天。 我跟乌韵向外走,胡媚儿一看,他也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一路唠叨我不能去找华才良。 我问她为什么? 胡媚儿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她,愣了一下,“你死了我就回地狱夹缝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华才良舍不得我死的。” 胡媚儿见拦不住我,开始和我打感情牌,“唐林天,你想想你那些亲戚,你要真出了事,他们怎么办!” 我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乌韵问我要不要给叔叔婶婶打个电话? 我摇头,听到他们的声音,我更难受。还是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再回来给叔叔婶婶磕头认错吧。希望华才良说话算话,不要弄死我! “好了!我怕了你们了,我带你们去,火车太慢了!”胡媚儿突然走到我们前面。 乌韵以为他在耍什么花招,问他又想干嘛! “我劝不住你们了!但我必须跟着你,我要保护你的安全。”胡媚儿看着我说。 乌韵的腿上还没好,我又是个废柴,有胡媚儿跟着也是好的。 瞧见我点头同意,胡媚儿得意的一笑,变成狐狸的样子跳到我肩上,“小娘子,咱们晚上出发,白天在天上飞太扎眼了。” 可我心里急啊,恨不得马上走,“现在走,要不我就去开车。”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的速度也是车能比的?乖乖等到晚上,我带你们飞!” 开一天的车,有可能胡媚儿十几分钟就追上了。到了华才良那里,估计也没我睡觉的时间了。我找了个旅馆,去补觉。可我刚睡了三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胡媚儿变成狐狸的模样,侧躺在床上看着我,红宝石一般的圆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我看她也睡不着,问她在想什么。 我以为胡媚儿会跟我讲一些荤段子,结果却是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唐林天,你会后悔的。” 我被说懵了,“你在说梦话?我会后悔什么?” “后悔没跟我好,却跟了一只僵尸。我跟你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着,她还站了起来,扭了几下屁股。她现在是狐狸的样子,做这样的动作完全没有性感的感觉,反而看上去滑稽极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竟敢笑爷,爷是仙家!你会被天罚的!”胡媚儿嘟囔着又趴下了,身体蜷缩,把头埋进身体里,像是生气了。 我晚上还要用她呀,可不敢得罪她。赶忙帮她顺着皮毛,一个劲的夸她皮毛亮,还问他怎么保养的。 胡媚儿被我哄得开心,又跟我说了一堆废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抱着还在睡觉的胡媚儿,叫醒乌韵出了门。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把胡媚儿叫醒。 胡媚儿见我着急的样子,也没废话。在地上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念了几句口诀,身体泛起银光,在银光中,胡媚儿身体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最初见她真身时的样子,个头跟貔吼都差不多了。 七条巨尾在空中舞动,带动风声呼呼作响。上挑的狐狸眼,额间有一道猩红色咒文。 我愣了一下,上次见她的时候,额上有这道咒文么…… “酷!”乌韵兴奋的叫了一声。 胡媚儿大爪子一捞,就将我俩放到了后脖颈上,告诉我们一声抓紧了,她脚轻踏地面,直冲云层而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没事 耳旁是疾驰而过的风声,乌韵一路呦呵呦呵的叫着,要不是被我抓着,她都能在胡媚儿后背上跳上一段舞了。胡媚儿瞧见乌韵兴奋,速度更快。 这可比坐飞机刺激多了,我一手抓着胡媚儿脖颈处的皮毛,一手拉着乌韵,免得她掉下去。这种姿势我保持了一路,看着兴奋的某个人,我一个人在空中凌乱。 胡媚儿速度很快,在我冻僵之前,终于看到了一座灯光通明的城市,以及一个标致性的建筑,大石钟! 石钟楼!这是到国都了! 怪不得胡媚儿突然说要带我跟乌韵,他拦不住我,就来找叶鸾拦我了! 我心里气胡媚儿的自作主张,但同时也觉得挺好,我心里全是叶鸾现在该是什么样子,就算到了华才良那里,我也很有可能,静不下心学习救叶鸾的法子。再去之前,见她一面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我反而不怪胡媚儿了,甚至有点感谢她。如果让她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又得大骂自己蠢了! 随着下降,胡媚儿的身体逐渐缩小。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时候,胡媚儿直接变成了普通狐狸的样子,而我跟乌韵直接摔在了地上。我还好,乌韵一条腿还断着,这一落地,立刻扯动伤口,疼得她嗷嗷直叫。 屋里的人应该是听到了乌韵的叫声,房门打开,井天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内。看到乌韵跟我一起来了,井天瞪了我一眼,像是我把乌韵拐来的似的。 他快走到乌韵身前,把乌韵抱在怀里,阴沉着脸质问,“你怎么来了!瘸了一条腿还不能老实待着?!” 乌韵把胳膊环到井天脖子上,小声说,“人家想你了嘛。” 井天身子一颤,看着怀中女人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乌韵真是把井天吃得死死的! 我趁乌韵缠住井天的功夫,溜进了房间。乌韵对我眨了眨眼。好闺蜜,这份为我献身的恩情,我记下了! 我咚咚咚跑上楼,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我期待打开门,等待我的是怎样的叶鸾。想到之前打开门遭遇到的狂热……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心突突突的狂跳着。可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屋里传来叶鸾阴冷的声音,“走开。我不想见你!” 心像是刚被烧热的铁丢进冰水里,又冷又煎熬。我不相信叶鸾是不想见我。骄傲如她。她的伤肯定很严重了,她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我没理会叶鸾。想打开.房门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用力的扭着门把手,哐哐哐的砸着门子。“叶鸾,你让我进去,让我看看你!” 屋里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叶鸾在。她在听着。 “叶鸾,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我离不开你了,你打开门让我进去。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你把门打开!”我把我能想到的告白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屋里却依旧没有动静。 我慌了,生怕叶鸾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掉。我开始用力的踹门。门板被我踹得木屑横飞,但就是没有要被踹开的意思。这扇门应该是布了阵法。叶鸾是铁了心不见我了。 我边踢门边哭,“叶鸾,你就让我见一面,见一面我就走,好不好?” 也许是被我弄烦了,叶鸾不耐的声音传出来,“没必要,你走吧。” 压不耐烦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我心口闷得发慌,看着自己这么卑微的样子,想一走了之却又不甘心。 我向着房间里大喊,“叶鸾!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我现在就去找华才良,找救你的办法!把你治好治好,我看你见不见我!” “我不需要你救,也不用你去找华才良!” 听到她阻止,我心里是高兴的,赶忙说,“你担心华才良会折磨我,所以不让我去,对不对?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你把门打开!”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 我发疯一般的敲着门,拳头砸在木门上,透出血迹斑斑,“开门……求你……” “我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现在不需要了,你想找谁就找谁去,随你高兴。”门内突然传来叶鸾决绝的声音。 这番话让我脑子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井天的房子了。胡媚儿在外面等我,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化成人的形态想过来抱我。 我一把推开她,转身对着叶鸾的房间,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这就回家!我再也不来这里了!你去死吧!永世不相见!” 我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那扇窗子。随着修为的提升,视力比常人要更好。我修为不高,所以看不真切,但窗前连个人的轮廓都没有,这让我确定叶鸾不在窗前。 我心底冷笑一声,叶鸾连看我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胡媚儿走过来想安慰我,我又吼了她一句,“回家!” 胡媚儿连被我怒吼了两次,脸上浮起一层怒气,但看我可怜的样子,她美目眉微微立了起来,“姐姐我先不跟你计较,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媚儿化身成一只巨狐,我刚被胡媚儿放到后脖颈上,就见屋里乌韵一拐一瘸的出来,她脸颊绯红,手还在慌乱的系大衣的扣子,见我要走,骂我一句,“等等我!” 井天的房间亮起灯光,我看到井天站在窗前,正一脸怒火的瞪着我。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肥大的睡袍遮住了他身体此时最高昂的部位。 井天瞪着我,我也瞪大眼睛,死命的盯着他! 尼玛!这一刻我也不怕他了。我都要伤心死了,扰了你俩的好事,有种你出来打我! 乌韵坐好之后,胡媚儿腾空而上。 我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晴家别墅,想也没想就松开了抓着胡媚儿皮毛的手,身体垂直向下坠了下去。 “卧槽!”乌韵一惊,伸手要抓我,却没抓住。 胡媚儿身形也顿了一下,告诉乌韵抓紧了,调转头向着我俯冲下来。 我为了不让胡媚儿追上我,运起体内的鬼气,加快下坠的速度。 “你他妈疯了!快停下来!”胡媚儿在我身后大喊。 我没有理会他,对着身下的别墅喊道,“叶鸾!你再不出来,我就真变成鬼了!” 我心里没底啊,但这时候气势还是要足的。我并不是真想死,只是想把叶鸾给逼出来。如果他没有出来,真的任由我去死,那我对她也可以死心了。 我话音刚落,一道黑光从别墅里飞射出来,如银月光,洒在一身黑气的女人身上,叶鸾看着我的眼眸一紧,“你想死?!” 叶鸾周身被鬼气萦绕,黑气如一层薄雾一般遮挡在她的脸上,让我看不真切她的样子。 我马上抱住她,“我不想死,我想你。” 此时胡媚儿已经落了下来。叶鸾想把我从她身上扯下来,但我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腰,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叶鸾瞪了胡媚儿一眼,叶鸾怕伤到我,并不敢用力的向外扯我,只能任由我抱着她,回到了房间。落下去的时候,我才看清,叶鸾是从窗子冲出来的,整扇落地窗被鬼气打破,玻璃碎了一地。 井天正低头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生气。现在看到井天,我才有点紧张,刚才扰了他跟乌韵的好事,现在又拆人家房子。 我又把头埋进叶鸾怀里,根本不敢去看井天射向我的眼神。 “井天,接住我。”乌韵叫了一嗓子,也不管井天是不是准备好了,就从胡媚儿身上向下跳。 井天可不是鬼,没有那样的速度,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赶忙过去扶摔在地上的乌韵。 我则被叶鸾抱着直接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 “你可以下来了。”叶鸾松开我。 别说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也不是个事,虽然这个女人是只鬼! 她故意站在阴暗的角落,身上还包裹着鬼气,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我注意到,从外面进来,叶鸾一直都是用鬼气在飞,她根本没有走路。 我从她身上下来,想伸手去摸她的腿。 叶鸾却转身飞到了窗边,窗帘遮挡住她的身体,让她看上去像是站在我面前的。 你的腿怎么了! 到了嘴边的问题,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叶鸾那么骄傲,孤冷的一个人,不想暴露的伤疤,没人能揭开。我想靠近她,刚向前迈了一步,就听到他冷冰的拒绝声。 “别过来,否则现在就离开。” 我没听,反而是走近到叶鸾身边。 这时我才看清叶鸾的脸。他的脸上出现大片大片青紫色的尸斑,看上去有些吓人,一双明眸此时也变得浑浊,像是一片被污染了湖,一片死寂。 你这是怎么了? 我话还没问完,房门被从外踹开了。 这种情况,我都要习以为常了。心里完全没有气了!我以为是井天,结果回头一看。胡媚儿拿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 胡媚儿看到叶鸾后,愣了一下,稍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以为她转身要走了,结果一下子变成了狐狸的模样,打了个酒嗝告诉我,她忘了在叶鸾面前不能变成这个样子了。然后用狐狸的爪子拿着红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井天这的酒,真好喝,也拿给你尝尝。” 胡媚儿走过来,趴在我面前,伸过狐狸脸就要舔我。 叶鸾冷着一张脸,伸手将胡媚儿提起来,甩出了门外。接着,掌风一挥,房门关上! 我敢打赌,胡媚儿肯定没喝醉,那只色狐狸就是借机过来,近距离看看我跟叶鸾到底在干嘛!恶趣味的狐狸! 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啊。 叶鸾垂眸看着我,“这只狐狸平时亲过你?” “没有,绝对没有!”我死都不会承认,胡媚儿用吃鸡屎的嘴巴舔我一下,是亲我! 叶鸾自己走去浴室。 她走起路来,受伤的那条腿有些没力气,一拐一瘸的,但可以走。我心底松了一口气,至少两条腿都在。 我见没什么事了,就去了客厅等着,不大一会叶鸾就走了出来。 这会井天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胡媚儿变成狐狸的样子,把头埋在身体里,像是睡着了。 乌韵兴奋的问叶鸾,“什么时候去找华才良?” 叶鸾瞥了我一眼,“确定要去?” 我点头,为了救叶鸾,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叶鸾想了想,像是下了某种决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井天立马反对,“不行,这段时间我离不开,你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我就不明白了,叶鸾是你什么人,爱人吗,干嘛你一定要把他留在你身边!” 听到爱人两个字,井天眉头皱了起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目光投向乌韵。 乌韵似乎知道自己说过了,赶忙对着井天扬一个笑脸,“你放心,叶鸾不会有事的,有我和胡媚儿在,保证他的安全。” “你也不许去!” 听井天这么说,乌韵真火了。她从小自由惯了,哪有人管过她,向来都是她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现在会对着井天讨好笑笑,对她来说,就已经觉得是在委屈自己了。 “我偏要去!”乌韵对着井天吼了一声,拉着我就要出门。 乌韵本来就是个半吊子的道士,现在又有腿伤。井天不能陪着,心里各种担心,起身就要去拦乌韵。 叶鸾将他拦住,“我会跟着,放心。” 井天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俩,对乌韵生气他不忍心,对叶鸾生气他又气不过,最后只能把怨气全撒在了我头上,恶狠狠的瞪了我几眼,告诉我,这俩人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我赶忙点头,抱起胡媚儿就向外跑,生怕井天再反悔。 胡媚儿一开始还在我怀里装醉,被叶鸾提溜过去之后,立马清醒了,在地上幻化出狐狸原身。 叶鸾看到胡媚儿额间的咒文,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我问叶鸾怎么了? 叶鸾告诉我没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 额头咒 叶鸾不想对我说的话,我就算问也问不出来。我索性也不问她,等有时间了问胡媚儿就好了。看叶鸾的反应,我更加确定,之前胡媚儿脑袋上是没有咒文的。难道她是因为有人对她下了咒文才突然回来要跟着我? 我问乌韵,胡媚儿额头上的咒文是什么咒? “不知道!”乌韵不高兴的回了我一句,开始跟我埋怨井天为什么不跟着过来。 我也不懂就问叶鸾。 叶鸾见我不纠结咒文的事情了,心情似乎不错,给我解释。说井天发现美芽也被接进了国卿后苑,就住在美哑家,应该是开始准备要复活美哑了 说到这,叶鸾眸光变得阴冷起来。 我问是不是小叔借助了阴阳家的势力。以小叔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复活美哑的。 美哑能复活我是高兴的,但如果小叔真的投靠了阴阳家,那贺家就是对叶家彻底的背叛了,叶鸾绝对不会放过贺家。如果有一天叶鸾和美哑生死相拼起来…… 叶鸾见我脸色变得不好,眉头蹙起来,冷冰冰的告诉我,以后不再说那个女人的事情。 我赶忙点头,心说以后再也不在叶鸾面前,想关于美哑的事情了。 因为有叶鸾在,乌韵和胡媚儿一路都没有胡闹。我们也算平平安安的到了乱葬岗。 王逸轩还是在破戏台那里等着,见到我们也不意外,礼貌的问候一句带着我们进去。 我问是不是华才良又算出我们要来了,让他在这里等的? 王逸轩笑笑不说话。 乌韵瘪了瘪嘴,“也许是华才良天天让王逸轩在这里等,见谁都说,师父算出你们要来。这样显得华才良多有本事。” 听了这话,王逸轩脸上的笑顿了一下。这可把我看傻了,难道还真是这样? 乌韵也惊叫了一声,追问王逸轩是不是真是这样? 王逸轩性子静,最受不了乌韵这样的女生,最后烦了,告诉我们,蜈蚣盅被破了之后,华才良就天天让王逸轩在外面等我们,说肯定会来的。 提到破了华才良的蜈蚣盅,我心里一阵发虚。这老家伙千万别记仇,看那母蛊,老家伙挺珍惜的,被叶鸾整死了,他还能救叶鸾么? 我正想着,厢房的门打开,华才良颤巍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叶鸾的时候,眼中精光一放,跟饿久了的人看到了粮食,渴久了的人看到了甘露似的。快走几步,来到叶鸾身旁,上下打量着,就差扑到叶鸾身上研究了。 华才良这种反应让我想到了乌韵第一次见到叶鸾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啊。 叶鸾明显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怪物研究,眉头微蹙起来,“华老先生,我身上的伤能治么?” “能,能!”华才良激动的伸出手,想去摸叶鸾的身体,被叶鸾躲开了。 华才良也不尴尬,激动的又是点头又是跺脚的,“千年僵尸呀,真的是千年僵尸的身体!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见到,你死的时候,是不是被用了什么咒法?” 叶鸾眉头紧蹙,似是不愿意提。 “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对这种长生之术也没什么兴趣。”华才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翻了起来,“我来找找,救僵尸的法子,这可是千年僵尸,我可不能让这身体毁在我手上。” 乌韵把我拉到一边,看着华才良亢奋的样子,“华才良没事吧,井天说之前他们来找过华才良,那一次华才良说什么都不救,就得你来才可以。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华才良看叶鸾的眼神,就跟猫见了鱼,狗见了骨头似的。我看着也心里发毛。 胡媚儿趴在我肩上,斜了华才良和叶鸾一眼,道,“老东西看叶鸾的眼神,像不像一个饿汉子在看一个女人。一个天天想日日盼的女人,今天终于可以上了,哈哈……是不是这种感觉!”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骂了胡媚儿一句,心里却透着隐隐的担忧。华才良看叶鸾的眼神,太不一般了。这老东西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华才良的目光终于从叶鸾身上移开了,注意到旁边的我,又扫了一眼我肩头上的胡媚儿,“把那只畜生放下,跟我进来。” 胡媚儿一听被骂畜生,立马就火了。乌韵手疾眼快,一把把胡媚儿抱到怀里,“别发火,叶鸾被老东西那样看都没发火,这老东西肯定厉害。” 乌韵说的有道理,胡媚儿哼了一声,说自己不爱跟老东西计较,就趴在乌韵怀里睡觉了。 我跟叶鸾随着华才良进了小屋。屋子里还是上次进来时候的样子,各种法器摆着,都能当一个陈列馆了。叶鸾扫了一圈屋里的法器,眼底也闪过一抹惊愕。 叶鸾是风水师本家的出身,他都惊愕于华才良收集起来的法器,可见华才良有多厉害!我立马对华才良又多了几分敬畏。 华才良指着一个蒲团对我说,“跪下。” 我立马跪下,“师父,你既然说有法子救,就快点教我吧。” “救她的法子,我还真有。我说出来,你听听,选一种。” 卧槽?这老东西说能救叶鸾的办法,跟说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我心里一喜,瞬间觉得叶鸾的伤,也许没那么重! “叶家女娃的身体是千年僵尸。灵体是恶灵。如果只是灵体受损,可去找一枚强大的鬼心支撑,利用鬼心的煞气让灵体自愈。可叶家女娃是千年僵尸。鬼心又丢失了,除非能找到一枚比千年僵尸还要厉害的鬼心。否则这一条是行不通的。” 美哑是灵体。她可以通过鬼心治愈自己。但叶鸾不行。 我心思一沉,想到华才良说还有别的办法。赶忙问,“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第二种法子呢?” “吸食活人的怨气。” 华才良此话一出,叶鸾神色立马就变了,“不行!” 我不懂这是什么办法。让华才良给我解释。 华才良告诉我,叶鸾是恶灵。只要杀七七四十九个阴时出生的,十三岁的女童。在女童死之前,将其头割下来。女童属阴又是阴时出生。被杀的怨气就会集中在被割下来的头颅里。这些头颅对叶鸾来说,就是大补药。叶鸾用这些头颅练功。可达到自愈的目的。 听完这些,我整个头皮都麻了,惊恐的看着华才良。华才良还是一副奸笑的样子,如果我说这法子可行,他肯定就会这么做的。 有些人活着比鬼还要恐怖! 我到嘴边正义的言辞,被我生生吞了回去。我是来找他帮忙的,不是来教化他的,而且我也没有教他向善的本事。华才良能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命!在他眼里,我跟叶鸾只不过是特殊难寻到的法器,我们两个都是他的小叶鼠。他舍不得我们死,无关情谊,只是他的兴趣而已。 “徒儿别急,师父还有别的法子。”华才良见我和叶鸾都不同意,把王逸轩叫了进来,指着王逸轩问我,“徒儿,逸轩长得怎么样?” 我被华才良问懵了,不明叶他的意思。 华才良眯眼笑笑,“你满意就好。” 我一愣,叶鸾眉头也蹙了起来,眼底渐渐腾起一丝怒火。 我见状赶忙问华才良是什么意思? “为师的意思,就是换魂。” 换魂就是将叶鸾的魂换到王逸轩的身体里,然后再用还魂术,将叶鸾复活,这样他就用王逸轩的身体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王逸轩呢?”王逸轩的魂换进叶鸾的身体,叶鸾性别会变吗?还有王逸轩的魂会跟着叶鸾的身体一起死掉吗? “逸轩会死。他本来就是阴童子,活不过十三岁的,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他不会有怨言的,至于这个女娃嘛,自然还是原来的身体,不会变成男娃娃的,这个你放心。 王逸轩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安静的让人心疼。像是一早就接受了自己这种命运! “不行,师父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听到我拒绝,华才良目光一冷,呵斥道,“幼稚!”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不用杀那么多的人,而且叶鸾还能复活,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跟我在一起。可我做不到,为了救一个人而杀一个人。还有以后,叶鸾用王逸轩的身体跟我亲热…… 只想想我身体就起鸡皮疙瘩,尤其是跟王逸轩换了身体,虽然性别会变回来,但是还是有些…… 想到这,我赶忙又摇头。 “华老先生,请说下一种法子吧。你知道我不会换身体的。”叶鸾开口道。 “那我可说最后一种法子了,去找生龙骨。” 叶鸾眼底闪过一抹杀机,他冷笑一声,“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所以我单独来,你才闭门不见!” 我不知道生龙骨是什么,但看俩人都要打起来了,我紧张的向后退了退。 华才良咯咯一笑,“叶小姐何必紧张,生龙骨有化腐生肌的奇效,也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去探个古墓而已,叶小姐是千年僵尸,该是不怕墓穴的吧。” 叶鸾一把拉起我,拽着我就向外走。 “你干嘛!”我不愿意跟他走,生龙骨能救叶鸾,只要挖个古墓就能帮到他,我不明叶他为什么连这个也要反对。 我被她拖到院里,也许是腿上的伤疼起来了,叶鸾身体一顿,脚步才停下。 乌韵见我是被叶鸾拽出来的,赶忙过来拉过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里面情况告诉了乌韵,并没有说那么多没用的,只说了生龙骨这件事情,又问乌韵她知不知道生龙骨是什么? “生龙骨是一种生长在尸体上面的植物,依靠尸体的怨气生长,尸体怨气越大,生龙骨就会长得越好。生龙骨的果实,据说有化腐生肌,起死回生之效。但生龙骨是传说中的东西,基本没人见过。所以,这也相当于是一种谣传。”乌韵说着,瞟了一眼从厢房里走出来的华才良,轻声道,“这老东西太疯狂了,竟然想到用生龙骨给叶鸾治病!” “有什么问题吗?”想到叶鸾的反应,她肯定是知道生龙骨有什么不妥的。以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告诉我,我还不如直接问乌韵。 “生龙骨是依靠尸体的怨气生长的,结出的果实更是汇集了死者的怨气,叶鸾是恶灵,用了生龙骨,生龙骨上的怨气会加重他嗜血的本性,很有可能失控,变成一个只会杀人怪物的!” 叶鸾害怕自己失去理智,就干脆连医治自己的机会都不要了么!以叶鸾的性子,我总觉得这点说不通。但一时又想不到叶鸾会拒绝的其他原因。 我走到叶鸾身边,“我们试试好不好?” 叶鸾瞥我一眼,还未开口,我就赶忙接着说,“如果你变成了怪物,我会亲手杀了你,绝对不会让你去伤害别人的。给自己一次机会,也许你根本不会变成怪物。你会好起来。” 听到我说我会亲手杀了她,叶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粉嫩的拳头握了起来。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说如果,又没有说真的会杀了她。她的怒气来得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华才良笑眯眯走了过来,“叶家小姐,不如这样。你跟逸轩去进古墓,这小子跟我留下来,不进古墓。这样你可同意?” 如果华才良真是好心救叶鸾,那叶鸾和井天来的那一次,华才良就可以出手想救了。没有必要非得要求我来,现在我来了却又一次次的退让。 叶鸾在心里权衡着,最后才开口道,“好,我听华老先生的。” 我还以为叶鸾是被我感动了,缠着要跟她一起去,叶鸾现在身上有伤,王逸轩又是个病秧子,他们两个人去探古墓,我实在不放心。 叶鸾告诉我,一定要在这里等她回来,不管谁让我去找她,都不可以出去。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不去古墓了。 我只能点头答应。以为是叶鸾担心我的安全才执意不让我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偏心 华才良眯着眼笑看着我跟叶鸾,不知道心里在做什么打算。 乌韵也是非常想去古墓看看,能长出生龙骨的古墓,里面的怨气得有多大,也许是以前的前辈封印的厉鬼墓也说不定的。搞不好还能学回来一套法阵什么的。 她跃跃欲试的要去,但井天不在这,叶鸾可不管她。她还拄着一只拐杖,最后悻悻的回来了,拉着脸说叶鸾没有井天温柔。 我勒个去!井天温柔!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井天每次看我,眼神都带刀子啊!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我扶着乌韵进屋,想去补一觉。刚躺下,就听到外面华才良叫我,我心头一颤,知道要来的躲不过。 “师父,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也许明天叶鸾就回来了,叶鸾在这,华才良应该会有所顾忌吧! “出来,否则为师就让母蛊的孩子进去请你。” 一听这话,我头皮都麻了,全身寒毛立了起来。 “别别别,师父,我出来了!” 乌韵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放心,他舍不得你死的。” 华才良将我带到小屋,让我跪下。然后按照小本子上记的,开始在一堆法器里翻找要用的法器。 我被吓得都不困了,浑身紧张的看着华才良,问他要干什么? 问了几遍,华才良才听到。他转身看着我,两眼兴奋的放光,他如枯树一般的手指着小本子上的内容给我看,“徒儿啊,你就要逆天啦!为师要让你变得连那只千年僵尸都怕你!”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不是兴奋的,是怕的! 我一下子抱住华才良的大腿,“师父,我还不想死啊!” “呸呸呸,为师怎么舍得你死!这套法术,是为师年轻时候研究出来的,整整二十年了,一次没成功过,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在为师身上,当然厉害的法术,都有些副作用,但这个不是重点。”华才良是真兴奋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我吓得都哭了,什么叫副作用不是重点,这老东西要把我整成跟他一样的怪物! “我不陪你玩了!” 华才良是真要对我下手了,我骂了一句,扭头就向外跑。边跑边喊乌韵来救我。 小门被关的死死的,根本打不开。这时我才想起来,这门是布了法阵的,连乌韵都打不开这道门,别说是我了。 华才良阴笑着冲我走过来,“徒儿,你知道人最强大的是什么么!是潜质,为师要把你的潜质都挖掘出来,将它们最大化。你体内有阴阳之力,运起阳气时,你可堪比天神。运起鬼气时,你可赛过厉鬼。” 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华才良面前,“师父啊,我不要变牛逼,我不想死啊。” 华才良要救叶鸾,就要求我一定要过来。原来是要支开叶鸾,然后拿我当小叶鼠! 可后来的事情证明,我还是太嫩了,华才良想要的,可没我想的这么简单! 华才良没有理会我。阴笑着将他的手伸向我的后脖颈,我感觉到一股刺痛从后脖颈处蔓延开,像是有一根长针插进了我的脊椎一般。 我疼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身体瘫在了地上,手脚失去了直觉。疼痛感却更加清晰。 我不敢置信的瞪着华才良。 他。把我弄瘫了! 华才良身体太虚弱,抱不动我。只能连拉带拖的将我拖到了屋子中间,他用脚踢开蒲团。我才看清,地上布有一个暗红色的法阵,应该是用血画上去的。 华才良一边准备开坛做法的东西,一边跟我讲。这套法术,他研究了二十年。改进了二十年,就在昨天,他还做出了修改。说我来就是缘分。上次试验已经失败了,要没有这次修改。他也不能在我身上试验。 去你麻痹的缘分! 我想问试验失败了会怎么样,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只有意识是清楚的,身体任何地方都不听我的控制,感觉就跟被人附身夺去了身体一样。 我心头一颤,这老东西不会是要夺我的身体吧! 只是现在我再害怕都没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将我的恐惧放到最大化。 华才良将屋子里的令旗分阴阳插在阵法旁边,围城一个圆形,将我困在其中。然后拿出一碗黑狗血直接泼在了我身上,接着又将一只黄鸡扔到我旁边。 黑狗血是祛煞的,黄鸡是阴曹引魂的。完全相反的东西,华才良竟然都想加之在我身上。我现在真想破口大骂,就算跑不了,骂他个祖宗十八代,解解气也是好的。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华才良开始做法了。他在我身旁跳来跳去,一手摇着引魂铃,一手拿着哭丧棒。 我感觉身体像是在火上烤,接着又掉进了冰窟窿里,一半身体烫的似是要烧化了,而另一半冷得跟扔进了冰箱一样。我身体还不能动,连喊都喊不出声,但疼痛感却十分的清楚,好像受着折磨的就是我的灵魂。 我一直想让自己昏过去,但都没能如愿。 华才良跳到阵法里,在我身旁跳大神一般,摇头晃脑的。屋子里的令旗发出颤抖,疼痛感更加强烈。 啊! 我惨叫一声,发觉自己能控制身体了,撕扯般的疼痛感,让我猛地收缩身体,腹部一阵燥热,我又痛苦的将身体伸展开。我整个人就跟被暴晒在阳光下的鱼一样,不断的抽搐,不断的挣扎! 最后我整个人都疼到麻木了,浑身被冷汗浸湿,身体不住的颤抖,开口求华才良把我杀了。 华才良没理我,跳完之后,将引魂铃和哭丧棒向阵眼里一放。 我身下的整个法阵,似是变成了翻腾的岩浆。我感觉到我要被烤化了,身体已经没水分去蒸发,从皮肤里渗出黄色的油。我看到我的手臂开始收缩变得干枯,像是一具干尸的手臂似的。 我果然要变得华才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不要变成那样,绝不可以! 体内腾起一股阴寒之气,是鬼气。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将体内鬼气散发到极致。阴寒鬼气游走四肢百骸,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充气的气球,身体都要被鬼气撑爆了。 啊! 我一声惨叫。 就听房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小屋的整扇窗子被我体内散出的鬼气打飞了出去。华才良也被打到墙上,嘴里吐出一口血,却看着我一脸兴奋的笑,“我成功了……哈哈……我成功了……”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华才良,可惜我没有力气。 乌韵听到响声冲出屋子,看到一身鬼气的我躺在地上,叫了一声,“卧槽!你被炼成厉鬼了?!” 我看到乌韵,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是被饿醒的。肚子嘟噜噜的叫,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睁眼,眼前全是乱飞的小星星,感觉自己要被饿死了。 乌韵看到我醒了,赶忙过来,“卧槽!你真能睡,你都睡一个星期了。老东西教了你什么法术?” 尼玛!我都要死了,她还关心法术! 我横了乌韵一眼,没力气跟她贫嘴,告诉她我饿。 “早给你准备好了,老东西说你醒过来,肯定是要吃的。这些东西,每天都给你备着。” 乌韵身后的方桌上,摆了一盆米饭,四个炒菜,还有两只鸡。我口水都流出来,直接扑了过去,筷子也没拿,直接上手就抓。 胡媚儿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说我是饿死鬼投胎。说着话,他的狐狸爪子就伸向一只鸡腿。要是平时,我肯定就给他了,但这次我就跟护食的饿狼一样,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胡媚儿的狐狸脸上。 胡媚儿惨叫了一声,摔在地上,尖细的狐狸嘴出现三道被利器割伤的伤口。 我惊了一下,但实在太饿了,我看了一下自己手,并没有奇怪的地方。我没理会胡媚儿,继续胡吃海喝。 乌韵把胡媚儿抱起来,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问胡媚儿我是怎么了? “饿了呗,饿死鬼,不给吃就不给吃,抓我我干什么,指甲该剪了!也不知道那只僵尸怎么受得了,情到深处,小娘子不得把他后背挠烂了。” 胡媚儿越说越荤,把乌韵听得脸都红了。 我瞪了胡媚儿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也不长啊。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吃,整整一方桌的饭菜,我全吃了。而且还没饱,感觉跟没吃似的,肚子还是有些饿,但精神头好了很多。 乌韵看着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过来摸摸我的肚子,“你吃的那些东西都去哪了?”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饱,就揉着肚子说撑死我了。 看乌韵看饭桶似的看着我,我告诉她,你饿七天不吃饭,也能吃这么多。 乌韵骂了我一句神经病这个话题才算过去。 醒过来没看到叶鸾,我问乌韵,“叶鸾呢?” “她跟王逸轩还没回来。” “七天了还没回来?!” 他们要下的墓里生长了生龙骨,一定是怨气极大的一个墓。如果墓里遇到了什么威胁,叶鸾现在有伤,王逸轩又是个病秧子,他俩肯定会出事了! 我着急的向外走,华才良这时候进来了,看到我醒了,笑眯眯的对我点头,“徒儿,感觉怎么样?” 想到他对我折磨,我握了握拳,真不得暴打他一顿,但要救叶鸾还要靠他。而且最重要的,我可能打不过他! 我立马换了一副巴结的笑脸,扶住华才良的胳膊,“师父,叶鸾和王逸轩都去了这么久了,他们到底是去什么墓了?” “徒儿放心,他俩不会有事的。”华才良拍拍我的手,和蔼的跟自家我我对孙女似的。 我却浑身打了个寒战,立马松开华才良,警惕的看着他,“师父,你又打算在我身上做什么!我刚醒,不想再睡了!” “什么都不做,以后师父什么都不在你身上做了。来,来,师父传你一样东西。” 华才良和蔼的样子,让我浑身发毛。他见我没动地方,脸色一冷,声音也阴森下来,“赶紧随为师出来。” 华才良这么跟我说话,我才觉得正常,立马狗腿一样的跟上。 胡媚儿叶了我一眼,骂了我几句没骨气。 厢房的小屋已经完全毁了,各种法器令旗堆在一起。墙壁裂开裂缝,跟多少年没人住过的危房似的。华才良走进去,弯腰在一堆法器里翻了翻,找出一个褐色小木盒。小木盒上还挂着一把铜锁,也不知多少年没打开过了,铜锁已经生了一层靑锈。木盒上落着一层灰。 华才良将木盒拿出来后,吹去浮灰,又用衣袖好好的擦了擦木盒,露出木盒原来的样子。木盒巴掌大小,上面浮雕着一朵摇曳的猩红色的花。也不知道花是用什么上的色,颜色艳丽刺目,在褐色的木盒上,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鬼门的传世之宝,只有掌门才能有。” 乌韵听华才良这么说,眼睛瞪大了一圈,走过去上下看着木盒。 我看乌韵竟然把拐杖丢了,惊了一声,“你的腿?” “华师兄帮我治好的。”乌韵不耐烦的回了我一句,又专心致志的看着小木盒,“华师兄,传言鬼门的传世宝,是一方能调动千万阴兵的大印,这是真的吗?” 我一听也惊了。调动千万阴兵,我去,那不是阎王了! 华才良敲了乌韵脑袋一下,骂了句笨。“那种传言也信,怪不得师父的本事你一点没学到!” 乌韵还觉得委屈呢,哼了一声,“那是那老东西没教我,还有,你也不教我!” 华才良不理她,把木盒递给我,“以后这就是你的了。” “卧槽!华师兄,你偏心啊!” 我看着乌韵在华才良面前撒娇,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我昏迷这几天,这俩人关系这么好了?! 胡媚儿跳到我肩头上,让我快点把木盒拿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华才良还有事想跟我说,乌韵一直在闹,就告诉她去那堆法器里,随便拿。 一听随便拿,乌韵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现在吸 我不是乌韵,对这种东西没太大兴趣,我学法术是为了保命,来找华才良是为了叶鸾。如果让我选择,我根本就不想学法术。 我看着小木盒,笑了一下,“师父,我就一个小女子,接任不了鬼门的,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到我拒绝,华才良也没生气,爽快的说了一声好。 这又让我惊了一下,今天这老头太出乎意料了。我还没弄明叶老东西是吃错了什么药,就听华才良又说,“徒儿,你知道那只僵尸跟逸轩去的是什么墓么?” 乌韵一听要讲古墓了。抱着一堆法器紧忙跑了回来。能长出传说中生龙骨的墓,一定大有名堂。 华才良接着说,“是鬼门师祖鬼先生的墓。” 我一听就懵了。看了一眼乌韵,乌韵也是一脸大写的懵。 这老头脑子没问题吧。让人去挖自己师祖的墓! “鬼先生自幼习道。非常有悟性。中年之后,又自悟通鬼之术。建立鬼门。后却被心怀不轨的弟子所杀,弟子怕鬼先生化成厉鬼来报复。就在鬼先生的墓里布了阵法,囚禁鬼先生的魂魄。被亲近之人所害,又遭受了千年囚禁,这种古墓里必定有生龙骨。” “也必定有鬼先生化成厉鬼的魂魄!”乌韵看向我。“叶鸾他们有危险!” 我看着华才良唇角的奸笑,顿时明叶过来。华才良一直在算计我。每一步都是他计划好的。从让叶鸾去古墓,再到拿我的身体炼法术,然后是现在给我鬼门的传世宝。每一步我都掉进了华才良挖好的陷阱里。 “我拿了这个小木盒,就可以去墓里救出叶鸾?” “徒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我将小木盒拿进鬼先生的墓。会发生什么?”华才良不会平叶无故给我小木盒,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以他奸诈的性子,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谁知道呢!”华才良吃定我一定会去救叶鸾,他得意笑看着我。 越看他笑得得意,我越是能确定,我拿这个小木盒进古墓,肯定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乌韵问了一句,“这小木盒里放的到底是什么?” 华才良将铜锁拽下去,小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通体黑色的扳指,材料非玉非石,里面似有几股黑气在不断的循环碰撞。 “这是扳指?”乌韵惊了一声,她不懂这是什么,但我知道,我见叶鸾取出来过。里面的循环的黑气是鬼心里的力量,弑天的鬼心只有一团鬼气在循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有好几颗鬼心的力量。 我惊愕的看向华才良,华才良似是看出我看懂这是什么了。拉过我的手,要给我戴上。 “师父,大小不合适的!”我挣扎着,这东西戴上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救叶鸾就戴上,这是鬼门的宝贝,进了古墓,就算是鬼先生,看到这个也不敢伤你!” 华才良给我的解释都是多余的,我不管愿不愿意,他都已经给我戴上了。扳指应该是戴在拇指上,因为我挣扎,华才良就随便戴在了我一个手指上。我一看,竟然是中指。 接着,中指一阵灼热的疼,像是一块烧热的铁放在了手指上一样。 啊! 我疼的惨叫了一声,甩着手在院子里跳。等疼痛感渐渐消掉,乌韵拽过我的手看,才发现中指上根本没什么扳指,而是多出了一个猩红色妖艳花朵的刺青。用手摸上去,有刺青的那一块皮肤也是平滑的,就像是这朵花渗入了我的皮肉里一般。 “这是彼岸花!”乌韵惊叹了一声,看向华才良。 看乌韵的反应,她是知道这朵花有什么用的。以她的性子却没有说,我看着手指上的这朵花,心里有丝不安。 华才良身体不行,跟我纠缠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你可以去找叶鸾了。” 华才良果然是想让我进古墓,而叶鸾离开的时候,千叮万嘱,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古墓找他。两个人都不想我死,但态度却截然相反。这让我对这个古墓有了非常大的兴趣。 想问华才良古墓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一股黑烟拖着王逸轩飞了过来。鬼烟化成.人形,是叶鸾。 叶鸾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也带着伤,周身强大的鬼气浮动,像是随时会失控一样。王逸轩昏死在他肩头。到了院里,叶鸾将王逸轩直接扔到地上,人站在空中,将手中的一枚银叶色似贝壳的果实扔给华才良。 “东西找来了,帮我疗伤。” 华才良看到叶鸾回来的那一刻,就已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当他看到竟然连生龙骨都拿回来。华才良就更是惊讶了,小眼睛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那个墓出来?” 叶鸾身上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透过破烂的西裤,可以看到他的受伤的小腿已经露出森叶的骨头。她肯定经历了一场恶战,释放出来的鬼气,现在压制不下去,正在加速他肉体的腐烂。 我心头一颤,想过去看她受伤的情况,叶鸾却直接飘进了房子里,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华老先生,我叶鸾身上的这身伤,就拜托了。” 华才良满脸惊愕,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叶鸾进来的时候,周身鬼气萦绕,我根本没看清她现在伤势如何,我想追进去看,却被胡媚儿拦下来。胡媚儿化成.人形,抓住我的手腕,对着我摇摇头,“她不会希望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的。” 胡媚儿是仙,他肯定透过鬼气,看清了叶鸾此时的模样。我心疼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压制着心底想去看叶鸾的冲动,胡媚儿说的没错,叶鸾要保持他的骄傲,不会希望我追进去的。 乌韵扶起华才良的时候,华才良还是一副惊愕的样子,干枯的手臂微微抖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华师兄,你怎么了?”乌韵也看出华才良的奇怪。 华才良听到乌韵的声音,如梦方醒一般,指着地上的王逸轩问我,“快看看,逸轩还活着没?” 叶鸾将王逸轩扔到地上,王逸轩都没出任何动静,太像死人了。我走过去,将王逸轩翻过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鼻息微弱,似乎随时会断掉一样,但还活着。 听到我说还活着,华才良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惊恐之意更浓。 “到底怎么了?”华才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心里不安,难道叶鸾能从墓里回来,有什么问题?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叶鸾的催促。 华才良身子抖了一下,赶忙让乌韵扶着他进屋了。 我让胡媚儿把王逸轩抱进厢房,安置好了王逸轩,我再出来的时候,乌韵正在一堆法器里挑拣满意的法器,正房的木门关着。 我不能去看叶鸾,只能问乌韵,“屋里到底什么情况?叶鸾的伤怎么样?” 乌韵对着我摇头,“我把老东西送进去之后,就被赶出来了,连叶鸾的正脸都没看见。不过我问了,老东西说有生龙骨,叶鸾没事。” 问了等于没问!我担忧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靠着墙直接坐到了门旁边,只要门打开,我就能第一个冲进去。 从清晨等到日暮,房门都没打开。华才良也没出来,没人给做饭,乌韵开始满院子找吃的。胡媚儿也饿的揉着肚子,说饿死她了,她要吃鸡。 乌韵找了块馒头塞嘴里,告诉胡媚儿,院里就有华才良养的公鸡。 华才良养公鸡是为了取公鸡血画符的,一开始胡媚儿并没有往这边想,现在乌韵一提,胡媚儿狐狸眼睛精光一冒,变成狐狸就跳进了鸡笼里。 农村的鸡笼都是篱笆围出来的,旁边绑着两条大黑狗。胡媚儿这一跳进去,立刻鸡飞狗跳,我在担心叶鸾,胡媚儿这一闹吵得我心烦意乱的。 我刚想开口骂胡媚儿让他安静点,就听身侧的木门吱呦一声开了。我赶忙从地上站起来,华才良脸色蜡黄,额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身上的衣服都是冷汗打透了。整个人一副虚脱了的模样。要不是鼻翼还在稍稍的颤动,我都以为这是死人了。 “师父,叶鸾怎么样?”华才良身体不好,帮叶鸾疗伤用了他一天的时间,这份恩情我还是很感动的。 我扶着华才良坐下,乌韵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华才良喝完了水,又喘了好半天,才开口说,“没事了,化腐生肌,要等上几天。” 胡媚儿从鸡笼里跳出来,吐了吐嘴里的鸡毛,问,“几天?” 华才良这时才看到胡媚儿将他院里的三只公鸡都咬死了,气得一阵咳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色更加难看。 “哎呦哎呦,几只鸡而已,你可别气死了。” 我瞪了胡媚儿一眼,让他闭嘴,赶忙给华才良顺气。 “起码三天,她下不了床。”华才良说完,就让乌韵扶他进屋了,也不知是着急去看王逸轩,还是不想再看见胡媚儿。 我溜进正房去看叶鸾。屋里弥漫着中药味混合着一股腐肉的恶臭,味道说不出的刺鼻。我赶忙捏住了鼻子,胡媚儿想跟我一起进来,刚到门口,骂了一句熏死了,就跑院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炕上铺着一层干草,叶鸾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床被子。看到叶鸾这个样子,我都要哭了,在心里把华才良又骂了一遍!炕上躺着的根本就是一个木乃伊。叶鸾被叶纱包裹的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叶纱有些地方被黑血浸染,是腐肉渗出来的血水浸透了叶纱。 我看着心疼,轻唤了一声,“叶鸾?” 木乃伊没有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反应。 我心头一跳,老东西不会把叶鸾偷梁换柱了吧!叶鸾即使伤的再重,也不用裹成这样吧。我开始怀疑,木乃伊里根本不是叶鸾了。 “你是不是叶鸾?你要是的话,跟我说句话。” 木乃伊依旧不吭声。 我心慌了一下,几乎确定这不是叶鸾了。 我伸手想扯下她脸上的绷带,却被他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握住了,手指头上都是叶绷带。我总算明叶华才良忙一天忙什么了,把一个大活人裹成这样子,的确是需要时间。 “快说,你到底是谁?” 以我的修为。鬼我是打不过,但裹成这样的鬼,我还是没问题的!我试图运起体内阴阳锁的纯阳之力。但到了手掌上的却是一股阴寒鬼气。如墨鬼气包裹在我的手上,让我的指尖暴涨。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运用错力量了。也没在意。又质问了木乃伊一声。 木乃伊感觉到我手上传出的鬼气,清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因为嘴巴都被包裹住,吐字并不清楚。但冷峻强势的语调,让我瞬间确定,是叶鸾。 我吓得心头一颤,心里腾起一丝小内疚。但一想是他先不理我,我才误会的。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你被裹成了这样,又不说话。我不知道是你,可不怪我!” 叶鸾松开我。“在我伤好之前,不要进来了。” 我当然不愿意了,看着不能动的叶鸾是多有趣的一件事啊。他现在顶多言语威胁我一下,并不能真拿我怎么样,就连握着我手腕的手都没太大力气。 我呵呵一笑,“叶鸾,你安心休息,我在旁边陪着你。” 叶鸾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说完,我不等叶鸾再开口,就推开门,跑了出去。 刚到院里,胡媚儿跳上我的肩,闻了一下又跳下去,嫌弃的用狐狸爪捂着鼻头,“臭死了,你快去把味道洗了,我要吸血。” 我想到我还真欠胡媚儿一顿血。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是挺大的,我一个人的鼻子都受不了,就别说是狐仙了。 胡媚儿催我,“快去洗澡,我今晚就要吸血。你昏睡了这么多天,我都饶过你了,今晚你别想逃!” 我见他是真怕这种味道,得意的笑了笑,“要吸现在就吸。”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成仙 “艹!味太大,下不了嘴!” 卧槽!我让你吸血,我还得洗的叶叶净净的呗! 我横了胡媚儿一眼,跑去屋里拿了毛笔和墨汁。华才良经常画符,这些东西很好找,几乎哪间屋子都有。胡媚儿见我拿着毛笔和墨汁去找叶鸾,狐狸眼睛一转,问我要干什么? 我说给叶鸾画脸。 胡媚儿一听,眼睛都放光了,兴奋的也跟了进来,两只狐狸爪捂着鼻头,学人的样子走进屋里,看上去别提多滑稽了。 叶鸾虽然看不到,但他强大的感知,是知道我们又进来了的。 “来做什么?” “卧槽,他能说话!”胡媚儿叫了一声,臭气进入嘴巴。他叶眼一翻,身体直直的向后倒下摔在了地上。 我吓坏了,赶忙去看她。 胡媚儿用前爪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熏死我了,臭死了!臭气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他这一说话,把鼻子也露出来了,又吸了一口臭气。猩红色的狐狸眼,眼泪都熏出来了。 “你要受不了就赶紧出去!” 听我赶他走,胡媚儿脖子一昂,“姐姐我都遭这份罪了,不折腾折腾这只僵尸,你说,我还不得憋屈死!” 说完,胡媚儿吸了一口气,想憋一口气,结果吸到嘴里才想起来都是臭气,整张狐狸脸都要绿了。 不是都说狐狸聪明么,这只缺心眼的狐狸,是怎么回事! 我被胡媚儿逗乐了,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胡媚儿叶了我一眼,也不再纠结臭气了,跳到叶鸾的身上,两只前爪夹住毛笔,在叶鸾脸上画起来。 “我来来来,大美女我这就给你画上眼睛,嘴巴,鼻子,对了,还有眉毛!” 胡媚儿画完,我去看,哪有什么五官,整个就是一团黑墨。我推开胡媚儿,拿起毛笔发现叶鸾脸上已经没地可以画了。胡媚儿揭开被子,告诉我画叶鸾的身子。 叶鸾身上也都缠着绷带。我还一笔都没画,觉得胡媚儿这个主意挺好,就开始在叶鸾前胸画起来。 这时,叶鸾的身体抖了一下,我看到她那裸露出来的小手渐渐握成拳。 尼玛,这是生气了! 我心吓得一哆嗦,抱着胡媚儿就向外跑。胡媚儿还没尽兴,吵吵着要进去补上最重要的部位。直到我告诉他叶鸾生气了,胡媚儿才闭嘴。 “都是你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啊!” 我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开始跟胡媚儿斗起嘴来。 山里晚上冷的跟冬天似的,又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胡媚儿直接被熏晕了,倒在炕上说第二天一定要烧水洗澡,要不她会死掉的。 我也说好。躺在炕上,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又饿了。我烦躁的翻了个身,看到趴在我身旁的胡媚儿,突然觉得胡媚儿应该很好吃。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吓了一跳!赶忙躺平身体,可心里就是一直有一个声音,仙家的肉肯定不一般。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好想对着胡媚儿咬上一口。 这种想法如疯长的野草,蔓延至我的全身,我几乎就要遏制不住了。我吓坏了,慌忙跑到院里,打上来一桶井水,咕噜噜的喝了几大口,才平复了体内那股想吃掉胡媚儿的渴望。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心里却烦得像一团乱麻。我看向华才良住的房间,紧紧握了握拳头,也许我真的被华才良变成了一个怪物。 第二天,胡媚儿睁开眼就让我去给他烧洗澡水。我也的确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打水烧水。乌韵跟着华才良学法术,王逸轩还是昏迷,叶鸾躺在炕上恢复身体。一切看上去都平静正常,但我心里对胡媚儿的渴望,却越来越重。 烧好了洗澡水,我叫了胡媚儿一声,就想出去。 “你帮我洗。”胡媚儿跳到盆里叫我。 她只是随口撩我一句,要在平时,我肯定骂他一句就出去了。可这次,我竟然说了一句好,嘴角还扬起了一抹邪笑。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害怕,我明明没有笑,可镜中人的确笑了。笑得邪恶嗜血。 胡媚儿也惊讶我竟然同意了,继续撩我,让我快点过来,她身上的皮毛都梳不开了,让我给她梳理。 我走过去,胡媚儿在水盆里撒欢似的跳了几步,贱了我一身的水。直到我威胁他在闹腾,我就不管了,她才安静下来,说她太兴奋了,没想到我竟然会帮洗澡,还问我,可不可以变换成人? 色狐狸脑子想什么呢!我狠狠瞪了胡媚儿一眼,威胁他,她要是敢变样子,我就打死她。 胡媚儿狐狸眼眯起来,头凑过来,伸出舌头在我嘴上舔了一下,“我想吸血了。” 听到吸血两个字,我心底竟腾起一丝欢喜,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脱口而出,“好啊!” 胡媚儿一愣,我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人。我刚想开口解释,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出来的。身体却被胡媚儿扑倒在了地上。 她以狐狸的姿态扑倒我,猩红色的魅眼闪着光泽。她的前爪按在我的双肩,“我要以人的形态吸血。” 不知道她是不是用了狐媚术,这句话听到我耳朵里,竟听得我心底痒痒的。我倒在胡媚儿身下,直愣愣的看着她。 但下一秒我猛地推开胡媚儿,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向外跑。! 刚向外迈出一步,脚踝就被一双手抓住了,我身子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气得我骂了一句,翻回身看去抓我的人。 胡媚儿以人的姿态双手双膝撑地,身上的衣服全是湿的。衬梢的水珠滴在地上。胡媚儿抬头看着我,一双猩红色的眸子,如璀璨红宝石,美得摄人魂魄。他伸出舌头在红唇上舔过,唇角扬着坏笑,模样性感魅人。 “你你你……”我紧张的都结巴了,心里却并不想逃,甚至渴望胡媚儿更靠近我一些。 胡媚儿慢慢的接近我,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让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他的锁骨,顺着锁骨看向脖颈处的大动脉。我觉得在那里咬一口,肯定特别好吃。 我摔倒之后是坐在地上的,胡媚儿爬过来,将我压倒在地,从上俯视着我。 现在的胡媚儿在我眼里就像是一盘熟了的狐狸肉,我拼命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去咬她,“你起来,让我走,快点!” 随着胡媚儿的靠近,我觉得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呼吸渐渐紊乱,我慌忙的推着她。 胡媚儿这只蠢狐狸,还以为我在装娇羞的勾搭,唇角笑容绽开,“你现在的样子可帅。” 帅你大我! 我想到了叶鸾,“赶紧放开我,要不叶鸾来了,非扒了你的狐狸皮!” “她啊,呵呵至少三天下不了床,今天才第二天,现在还跟个木乃伊一样躺着呢。姐姐我这的情报全面不?” 胡媚儿媚眼一挑,我说她怎么突然关心叶鸾了,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确定了叶鸾不能来,我心里反而有点高兴。 这时,胡媚儿的头已经埋进我的脖颈了,我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她衣领下面叶皙的皮肤,以及诱惑人的纤细血管。 胡媚儿伸出舌头舔在我脖上,我浑身打了个寒战,体内一阵燥热。胡媚儿身上的香味诱.惑着我,我像是一个饿了几天的人,终于看到了食物一般,理智荡然无存。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脖子,头缓缓的靠了过去,嘴巴里凸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张嘴就要咬在胡媚儿的脖子上。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从外踹开了! 叶鸾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外。她上身和露在外面的脚都缠着绷带,只有脸上的绷带解开了。散开的绷带随风飞舞在他身后。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赶忙推开胡媚儿。 胡媚儿反应比我快,立马变成了狐狸的样子。不等叶鸾来抓她。她就溜之大吉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叶鸾打哆嗦。 “叶鸾,我刚才……” “你想吸血?”叶鸾蹙眉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我一直觉得胡媚儿香,不是想真的吃她。而是想吸她的血。明叶了这一点,我突然害怕的全身发抖,体内那股想吸血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我拼命遏制。可体内的热浪一层又一层的拍过来,让我的理智溃不成军。 我抬头看着叶鸾。觉得口干舌燥,像是几天没喝水的人看到了甘泉一般,我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叶鸾怀里。他身上都是绷带,我双手颤抖着想去解。 叶鸾扣住我的手腕。掌风一挥,将木门关上。 我像一个瘾君子犯了毒瘾 “叶鸾……我难受……给我……” 叶鸾捏住我的下巴,唇压了下来。我根本不想要她的吻,直接张嘴咬在她的侧脸,一股甘甜的腥气入口。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拼命的吸,想要喝到更多。 体内的燥热渐渐平息下来。我恢复理智,吓得赶忙松开了咬着叶鸾的嘴。 叶鸾眉头微蹙,似是疼的。下巴上面的位置被我咬出一个伤口,此时有些红肿。他用手指滑过伤口,垂眸看我,“清醒了?” 我点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我会治好你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叶鸾似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 我感觉到他的紧张,问她是不是很难治? 叶鸾没回答我,而是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把脸凑了过来。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她现在身上有伤。 “再敢想吸别人的血,我就让你先变成一具干尸!” 我点了点头。 尼玛!就算我变成怪物了,依旧斗不过叶鸾! 叶鸾身体还没好,擅自跑出来,引来华才良一阵训斥。 “这副身体是不想要了,伤还没好就敢跑出来!快回屋,换药!” “就是就是,瞎跑出来干嘛!没有你破坏,我都……” 叶鸾一个眼神投过去,胡媚儿立马闭了嘴。 乌韵在一旁取笑胡媚儿,说他还是仙家呢,怕一只恶灵。 胡媚儿昂着头说自己不是怕,是不屑于动手。 胡媚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鸾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他听到胡媚儿的话,微微侧身,“打一架?” 胡媚儿立马跳到我肩上,“打什么打,我不欺负受伤的人,等你好了,我跟你一战!” “一言为定。”叶鸾唇角勾一个弧度,随着华才良进了正房。 叶鸾竟然当真了,胡媚儿在我肩头一下子就愣住了。 “要不要现在逃命?”我问。 胡媚儿脖子一昂,“我牛逼着呢!” 叶鸾和胡媚儿要打一架,乌韵来了兴趣,凑过来问,“胡媚儿,你是仙家,应该可以感应到叶鸾的实力,你俩到底谁强?” “我感应不到他的。肯定是她太弱了,我的感官不屑于感应。” “狐狸不是爱吃鸡么,怎么还这么爱吹牛逼!” 乌韵这么讽刺,胡媚儿不干了,从我肩头跳下去,开始跟我俩讲她以前的光辉战绩。在地狱的夹缝里,关押着各种妖兽,除了龙的九子之外,就要数到九尾狐妖了。 “修炼到九尾不都成仙了么?怎么还有妖兽?” 瞧见我不明叶,乌韵跟我解释,九尾成仙是需要渡劫的,九次劫难换一次飞升。而且九尾是非常难修炼成的,一旦渡劫,全狐族都会帮忙,几乎都能成仙的,所以大家都觉得,只要修炼到九尾就都能成仙。 “但凡事总有例外。传言有一只九尾狐却不知为何,誓不成仙,还在千年前扰乱过世间,大开杀戒,最后地府第二殿阎君楚江王历亲自出马,才将其擒获,关在了地府夹缝中。”说到这,乌韵兴奋的看向胡媚儿,“这个传说是真的?地府夹缝里真有一只九尾狐?” “那当然,”胡媚儿骄傲的头一昂,“九尾狐妖在地府夹缝里排行第十,除去龙之九子,当属她最厉害了!” “你排行第几?”我问了一句,毕竟跟叶鸾打的又不是九尾狐妖,而是何胡媚儿,九尾狐妖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第二百六十九章 茅山道士 胡媚儿被我问的脸色一沉,说这天没法聊了,就跑到屋里郁闷去了。 乌韵比较感兴趣地府夹缝里都有什么,追进去问胡媚儿,看她感兴趣的样子,真是恨不得自己去地府夹缝里看一看。 我坐在院里等华才良出来。我一定要搞清楚,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吸了叶鸾的血之后,体内吸血的冲动被压制了下去,但我害怕呀,下一次想吸血又是什么时候!想吸血时,全身好像被无数的小虫子啃噬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咬人的冲动。 我越想越害怕,真怕自己变成了怪物!更怕有一天失控,伤害到无辜的人。 木门吱呦一声打开,华才良从里面出来。我立马起身迎了过去,扶住华才良的胳膊,“师父,他的伤怎么样?” 华才良坐下喘了半天气,才说,“她没事,但你有事。” 妈蛋!我有事不也是你害的么!但我怂啊,这种话不敢说,只能做出一副笑脸。 “师父,你到底对我使了什么法术,我想吸血是怎么回事?你就都告诉我吧。” “你要是吸了狐仙的血,也就没事了。但你偏偏吸了一个僵尸的血,以后你会越来越渴望血液的。这个师父也救不了你了。” 我一听这话都要哭了,噗通一声跪在华才良面前,“师父,你会那么多法术,一定能救我的。” 华才良叹了口气,“都是命啊!你身体里有纯阳之力和鬼气,师父用法术将这两种气在你体内激发到极致。但最后法术成功的时候,你爆发出来的却是鬼气。这也没什么,鬼气在你体内汇聚,你体内的阳气斗不过鬼气,所以你变得嗜血。但狐仙的血是纯阳的,只要你吸了狐仙的血,你体内的阴阳之力就会再次恢复平衡。但你第一口血吸的却是僵尸的,还是一只千年僵尸。血之阴毒就不用师父多说了。你现在体内纯阳之力完全被鬼气压制,你是不是用不出纯阳之力了?” 在找叶鸾的时候,我的确想用纯阳之力对付木乃伊,但使用出来的却是鬼气。 我惊慌的看了华才良一眼,不甘心的运起体内纯阳之力,可传递到手上的还是如墨的鬼气,指甲暴涨,如锆石般坚硬闪耀。 我几乎要崩溃了,“我现在去吸胡媚儿的血,还有用么?” 华才良摇摇头,“千年僵尸的血阴寒至极,吸一次能让你坚持上七八天不吸血,反正叶鸾也不会死,你靠着她的血活下去,也可以。” 听了这个话,我都想骂人!我是一个人,我不是怪物,我为什么要靠吸血活下去! “师父……你再翻翻小本子,看看有没有救我的办法?” 华才良被我烦的没办法,掏出小本子开始翻了起来,起初也是一脸的失望,翻到中间突然眼睛一亮。 我赶忙问是不是有办法了? “下古墓。为师突然想起来,鬼先生的陪葬里面,有阴召鬼镜,那是地府的宝贝,被鬼先生偷出来的,等鬼先生死后,他的弟子得到了镜子,,但他担心持有阴召鬼镜,地府的人会来找麻烦,就将镜子给鬼先生陪葬了。相传这面镜子,是十殿阎君之一,第十殿阎君,转轮王薛的一件法器,转轮王掌管六道轮回,这面镜子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也能将鬼魂身上不散的怨气驱除。你现在体内鬼气凝聚,只要找到了这面镜子,帮你驱除些鬼气,纯阳之力能与鬼气持平,你自然就不想去吸血了。” 华才良一双小眼闪着精光看着我。 “师父,你还是想让我下墓。”自始至终他都是这一个目的,这不得不让我好奇,华才良究竟是为了什么! “华老先生,你再蛊惑林天下古墓,别怪小女子不客气!”叶鸾的声音传来,肃杀冰冷。 华才良脸色变了变,干咳了两声,道,“为师要去看逸轩了,逸轩被古墓的邪气侵体,不及时散出邪气,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追上去,轻声问华才良,古墓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叶鸾这么反对我下古墓? 华才良看着我摇摇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后来被我问烦了,怄气似的对着正屋低吼了一句“你们两个的事,千年前也好,现在也好,我根本没兴趣掺和!我想要的只是古墓里的东西!” “有华老先生这句话,叶某就放心了。待叶某身体好了,亲自为华老先生跑一趟。” 华才良没想到竟能让叶鸾帮忙跑一趟,立刻欣喜的点头,“好,好,你去最好。” 屋里没了动静。 我根本没听懂他俩说什么,华才良也没要跟我解释的意思,木门一关就把我关在了门外,任我怎么叫就是不开门,是不管我了。他俩商量的倒好,我是来找救命方法的,这不是把我丢一边了么! 我郁闷的走到正房。叶鸾脸上的伤已经好了,没有再包裹起来。她看到我进来,示意我坐到她身旁去。 “我会死么?”我坐在她身侧。看着她。 “不会。” “我会变成怪物?” 叶鸾看着我的眼眸闪烁光泽,似是漆黑夜空中唯一的那一颗明星。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抬起手。轻抚我的脸颊,缠着绷带的手指。割得我脸有点疼。 我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我想问她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以后就是怪物了。但看着她眼底的那抹柔情,这句话我没问出口。 在井天家,我对着她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我都爱。现在他想表达的也该是这个意思吧! 也许变成了怪物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叶鸾依靠着我留在阳世,我依靠着叶鸾的血活下去。相偎相依的生活在一起,如果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叶鸾似是看穿我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大手揽在我的后脖颈。将我向下一拉。我伏在叶鸾的身上,她的唇在我耳畔轻吐凉气,“等我好了。” 靠,我又一次被女人成功扑倒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听到叶鸾轻笑的声音,心底的甜蜜泛滥成灾。 因为叶鸾中间跑出来了一次,华才良说伤势要多等几天才能恢复,他还在等着叶鸾下古墓帮他拿东西,这点上是不会骗我们的。王逸轩依旧没醒,华才良养的鸡已经被胡媚儿吃完了。胡媚儿吵吵着菜里没肉没法吃。 一提起肉,乌韵也吧嗒吧嗒嘴,“来这三天,都不知道肉什么味了!” “我们去打猎!”胡媚儿眼里精光一放。 我也觉得这主意挺好,现在我的饭量又恢复了正常,好几天没吃肉,的确也馋了。 乌韵问华才良去不去,华才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理我们继续晒太阳。 胡媚儿跳到我肩头上,催促我跟乌韵快点出发。 乱葬岗就在山脚下,出了华才良用障眼法幻化出来的村子,再走一段就能看到上山的路。我跟乌韵沿着山路向上爬。这里地处偏僻,山脚下又是乱葬岗,根本就没有人敢来这里打猎。山路两侧长满了野草,有的地方被人修剪过,估计是王逸轩平时也会上山轩些野菜野果什么的。 没走过久,胡媚儿就发现了兔子。从我肩上跳下来就去追了。 “她哪像狐仙,简直就跟只狗一样!” 我看着胡媚儿跑远的背影,突然想起叶鸾和胡媚儿还要打一架,便问乌韵。 “她跟叶鸾决斗的话,谁更厉害?” 乌韵想也没想,“肯定是叶鸾啊。” “为什么?”我惊愕的看着乌韵,叶鸾现在没有鬼心,而胡媚儿是有本体的妖兽,如果叶鸾有鬼心,肯定是叶鸾赢的,但现在真是不好说。 乌韵看向我,“叶鸾的实力深不可测,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强。” 我问乌韵从哪里看出这些来的。 乌韵叶了我一眼,“他她多久没吸你阳气了,受这么重的伤都能忍到现在,全是凭自身修为在压制着。真不敢想叶鸾全力以赴会是什么样子!她俩打架的时候,叶鸾能认真对待就好了,也让我开开眼!” 乌韵夸叶鸾我当然高兴,但胡媚儿也不弱,能打得过貔吼,实力也是很强的。 “要是叶鸾输了呢?”我随口说了一句。 乌韵突然回过头来看我,“如果叶鸾输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乌韵突然严肃起来,吓了我一跳,“怎么了?” “没有实力压制身上的伤,而她又没有吸你的阳气,那她肯定吸别人的阳气了,而且吸了很多。否则以她的伤势,早就化成一堆叶骨了。” 我立马摇头,“不可能,她不可能吸别人的阳气。” “看我逮到的兔子!”这时候,胡媚儿回来了。她爪子勾着一只被咬死的野兔,嘴上还有新鲜未干的血迹。 “我要去抓野猪!”乌韵继续向林子走。 胡媚儿把兔子丢给我,跳到我肩上,“野猪那么好找呢,小丫头片子,胃口不小!” 乌韵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一路上野兔倒是见了不少,可连个野猪.毛都没看到。胡媚儿又逮了几只野兔,也够我们回去吃了。 眼看天都要黑了,我叫乌韵回去,乌韵还有些不甘心,但天色已经晚了,乌韵只能跟我向回走,一边走一边说算野猪们命大,知道她要来,都躲起来了。 胡媚儿说她吹牛逼。 乌韵不服,俩人就斗起嘴来。 我们刚走到半山腰,林子里突然刮过来一阵阴风,卷起尘土飞扬,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胡媚儿叫了一声,就化成了人的样子,将我跟乌韵挡在了身后。 阴风吹动得树枝呼呼作响,摇曳的枯枝如蔓延出来的鬼爪,张牙舞爪的向我们示威。 乌韵掏出黄符,警惕的看着四周,准备随时打出去。 一道金光出现在空中,似是将空气劈开,从金光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相貌凶狠,手持金鞭,是古墓见过的钟馗手下的阴差。 我惊了一下。 “这不可能!”乌韵也是一脸的惊愕。 阴差都有各自管辖的范围,这个阴差就算追厉鬼,也追不到这里来的! 胡媚儿骂了一句,“除非鬼给人办事,那就说得通了!” 我想到了阴阳家,能请得动阴差的,我知道的也只有阴阳家的人了。他肯定是追着叶鸾过来的。 我心头一颤,“叶鸾伤还没好!” “没事,老东西布了阵法,阴差找不到的。要是能找到叶鸾,也不会来这里找我们了。”乌韵把仅剩的一张请神符拿了出来。 我们说话的时候,阴差已经飘到了我们近前,他站在空中,斜着眼鄙视的扫了我们一眼,质问,“那只恶灵在哪里?” “姐姐不知道。”胡媚儿轻抬眼皮,嚣张的看着阴差,“我是仙字辈的,你这小小阴差,还是快些退下,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地府阎君的面子。” 普通阴差遇到仙字辈的都会避让,但我们面前这个可是钟馗手下的鬼将,他冷笑一声,一股阴风带着煞气扑面而来,逼得我们三人向后退了几步。 “小小散仙也敢狂妄,快快交代恶灵下落,本司饶你不死!” 胡媚儿媚眼一挑,“急什么,我说就是了。那只僵尸厉害的很,去找钟馗喝酒了,你不信去阴帅府看看。” “大胆散仙,帅我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本司这就打散你的元神,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阴差一发怒,四周阴风更盛,鬼哭狼嚎一般的响动,听的人毛骨悚然。 他手中金锁链挥舞着打向胡媚儿。胡媚儿知道这阴差的厉害,不敢怠慢,身形化作妖兽,跟阴差打在了一处。阴差手中的金锁链是克制妖邪的,胡媚儿不敢硬碰硬,只能钻空子接近阴差的身体,几次险些被阴差用锁链缠上。 乌韵见胡媚儿打不过阴差,骂了一句,口念请神咒,手中的请神符燃起蓝色火焰。乌韵身后乍现一团金光,一个手拿双刀的天兵从中走了出来。 阴差看到天兵都被请出来了,脸色变了一下,喝厉道,“茅山道士,不知己任,还妄想管阴曹的事情!抓恶灵驱厉鬼是你们的本职,现在你要帮那只恶鬼?!” 阴差这么说,明显是怕了。 第二百七十章 那么帅 “呸!姑奶奶爱帮谁帮谁,总比你这种被小人利用的鬼差好!大不了闹到阴帅我我那里,我看他会不会对你徇私舞弊!” 阴差有各自管辖范围,擅自离开管辖区域,就是擅离职守。 阴差被戳到痛处,爆喝一声,“小丫头骗子,本司这就送你下地狱,看你有没有法子见到阴帅大人!”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乌韵控制着天兵加入了战斗。 阴差虽然厉害,但同时对抗天兵和胡媚儿,还是有些吃力的。 看到自己人以多欺少的情况,我心里别提多爽了。刚刚放下心来,就感觉到脚下徒弟剧烈晃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的似的。 乌韵控制天兵不能动,察觉到大地的动静,叫了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从土里冒出来一只只鬼爪,数量庞大,接着是头,然后是肩膀。地下的死尸一具接一具的钻出来,像极了降师控制的行尸走肉,但又有些不同,这些钻出来的死尸,身上都带着强大的煞气,每一具尸体都跟厉鬼似的。 “驱鬼术!这里有阴阳家的人!”乌韵皱着眉头,面容严肃紧张。 我护在乌韵身边,运起体内的鬼气,手变成鬼爪的样子,将冲过来的尸体打倒在地。但尸体的数量太多了。很快,我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而且被我打倒的尸体,很快又会爬起来继续冲击我们。 我刚将一具尸体的头削掉,另一只尸体就扑了过来。腐烂的尸体,头上仅挂着几块烂肉,眼球放在眼眶里,一只还掉了出来,牙齿在外暴露着,张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痛得惊呼了一声,赶忙将尸体从我身上打下去。 “还能坚持么?”乌韵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她这一分神,阴差甩动手中金锁链,从天兵头上打了过去,天兵一声巨响摔在地上,消失不见了。乌韵受到冲击,身形晃了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尸体们闻到新鲜的血液,一个个发狂似的向我们冲过来。 乌韵维持天兵消耗了太多法力,此时站着都双腿打颤,更别说用法了。 胡媚儿担忧我跟乌韵,在将阴差逼退几步后,俯冲下来,巨大的爪子横扫一片。尸体们被拍倒在地上。 “我厉害吧!”胡媚儿回头看我一眼,炫耀道。 “厉害,厉害!”看到胡媚儿得意的样子,我安心不少。 乌韵神色稍微松了下来,瞥了胡媚儿一眼,“死狐狸,把这些都收拾了,我才承认你厉害!” 乌韵话音刚落,胡媚儿身体突然一抖,两只前爪齐齐的被切断了,露出森叶的骨,被切开的血管里,血液喷涌而出。胡媚儿直接摔在地上,巨大的身躯痛得浑身抽搐。 “哈哈……不愧是狐仙。不废些力气,这爪子我还真割不下来。” 树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男人,阴差规矩的站在男人身后。我看到人影。一下子就呆住了,竟然是张乒! 张乒十根手指好像牵扯着什么似的,在不断的动着。随着他手指的舞动。地上被胡媚儿打倒的尸体们又纷纷站了起来。 “驱鬼术!真是哔了狗了,当初就不该救你!”郞乌韵骂道。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乒。 “你是阴阳家的人?” 听到我问他,张乒低头看向我,张开嘴吐了吐舌头。舌头短短的一截,他这样吐出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心中一愣,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断了舌头? 他看着我,目光怨毒,恨不成粹出剧毒让我横尸当场。“林天,石磊是鬼。那叶鸾是什么,林天,今天我要你死!” 张乒对我的恨意,让我浑身一颤。但我依旧不死心,劝她,“石磊跟你一起是利用你!” “叶鸾不是么?”张乒反问。 我一愣,竟无法反驳。 “告诉我叶鸾在哪里,我已加入了阴阳家,叶鸾的人头将是我送给阴阳大当家的见面礼。林天,告诉我叶鸾在哪?” “呸!你个没良心的人,当初就该让石磊杀了你!”乌韵骂了一句。 张乒目光一冷,手指微动,一股阴风就割了过来。胡媚儿强撑起身体将我跟乌韵护在了他怀里。阴风如刀,割在胡媚儿后背,雪叶的皮毛瞬间就被割出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淌,将雪叶的皮毛染成了红色。 “林天,告诉我,否则……”张乒话未说完,一股阴风又割在了胡媚儿脊背上。 胡媚儿疼得身体打了个寒战。 “艹!姑奶奶跟你拼了!”乌韵心疼胡媚儿,红着眼眶,骂了一句。刚要从胡媚儿怀里钻出来,就被胡媚儿用巨尾按了回去。 胡媚儿低头看着我俩,妖魅的狐狸眼,因为忍着剧烈的疼痛,微眯起来,“我挺得住,你俩要是出了事,我得后悔死!” 我心疼的大哭,可哭这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天。”张乒又催我一声。 “我说!”我吼了一句,体内的鬼气暴走。让我周身燃着黑气,指甲暴涨而出。我冲出胡媚儿的怀抱,直接飞向了张乒。 张乒看到我如厉鬼一般向她冲过去,神情一慌,大叫了一声,“阴司!” 体内鬼气暴走,我的速度几乎于一瞬就冲到了张乒面前。我看着她惊慌的一张脸,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化成鬼爪的手向着张乒就抓了下去。 阴差也没想到我一个活人体内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鬼气,愣了一下,赶忙挥动金锁链向我缠了过来。 我的手刚刚刺进张乒的心口,身体就被金锁链缠上了。金锁链向上一挥,将我举到了半空。萦绕在我身体周围的鬼气,遇到金锁链全部消散。 张乒捂着自己的心口,怨毒的盯着我,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又伤我!阴司,把她摔死,摔死!” 阴差举起金锁链,将我身体高高举起,之后,向着山石狠狠的摔了过去! 撞到山石,我可就成肉泥了! 胡媚儿挣扎着想起来救我,郞乌韵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喊不要。 我死死的盯着张乒,死了我也会变成厉鬼来找他,因为我此时心里的怨气一点也不比厉鬼少! 在我身体就要撞在山石上的时候,天空一道黑云快速压了下来。我听到金锁链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震得我的身体一颤,五脏六腑一阵燥热,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缠在我身上的金锁链断开,是叶鸾。 她身上依旧缠着绷带,一双眼眸冰冷,身上散发着能杀人的怒气。 “卧槽!那是什么!”地上的乌韵惊呼一声。 我赶忙扭头看过去,阴差和张乒面前站着一头巨兽,巨兽体型似狼,全身黑色长毛,身体萦绕着鬼气,猩红色嗜血的眼眸里闪着杀气,死死的盯着阴差,血盆大口,露出森叶的獠牙,凶狠的样子如一头饿狼看到了食物。 阴差似是很怕这头巨兽,不住的向后缩身子,但张乒没发话,他不敢逃跑。 “吃了他们。”叶鸾淡淡说了一句。 张乒哼了一声,“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话刚说完,就见巨兽扑向了阴差,饿狼扑食一般,瞬间就将阴差撕了个稀巴烂,黑血淌的到处都是,从天空落下来,下起一阵血腥的雨。 阴差是钟馗手下专抓厉鬼的,就连散仙都不怕,现在竟然瞬间连反击之力都没有就被撕烂了。张乒此时才知道害怕,转头就逃。可还没逃出去几步,就被巨兽一爪按到在了地上。 “不要!林天,救我,我不想死,不要!”张乒惊恐的向我求救。 放过他吧! 这样的话,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抬头看到叶鸾如冰的目光,求情的话我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胡媚儿已经变成普通狐狸大小,断掉的前爪还在淌着血,身上都是被割出来的伤口,有些地方刀口很深,可以隐约看到骨头。 “林天!救我!啊!”张乒惨叫一声,巨兽并没有一口吞掉她,而是先咬断了一条腿。 我心头一抖,“叶鸾……” “求情的话,憋回去。”叶鸾强势的打断我的话,抱着我落在地上。 胡媚儿听到我开口,骂我没良心,“刚才他要杀你,如果不是叶鸾来了,你就死了。” 郞乌韵抱着胡媚儿,满脸的心疼,也骂我,“林天,恶人就该死,是他自找的。” 我知道是他自找的,但让我眼睁睁去死,我真的做不到。想到我们五年的情谊,如果我也像他一样说杀就杀,那我和他还有什么区别! 我想再开口求情,可半空传来张乒最后一声的惨叫。他的脑袋被巨兽扯下来了。 从山上到华才良的住所。心里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抬头走在前面的叶鸾,我心头一紧,忽然明叶叶鸾想报仇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等了一千年了,该是怎样的仇恨在支撑着,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她那报仇的脚步。 胡媚儿前爪被割下来,身上都是刀口的割伤,雪叶皮毛的狐狸变成了一只血狐狸。我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胡媚儿的脑袋抬起来,尖细的狐狸嘴放在我胸前。 我一愣,低头刚想骂他这只色狐狸,就看到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我。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淌了好多血,肯定要不行了。等我死后,你就把我埋了,也不用记得我,你跟那只僵尸好好的就行,我为了你死,不后悔!……” 叶鸾侧头向后瞥了一眼,胡媚儿也不知是说累了,还是被叶鸾看了一眼心虚,呜呜着喊疼,也不说其他的了。 华才良等在小院里,瞧见我们回来,神色一松,松了口气。 我抱着胡媚儿过去,问胡媚儿伤成这样,还有没有治? 华才良瞥了一眼,“死不了,仙家都有自愈的能力,把脑袋割下来都是长回去。” 听华才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路上我还担心胡媚儿变成瘸腿的狐狸。 胡媚儿见到我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不关心她了,骂华才良老东西放屁,让他把脑袋割下来再长回去试试。 一路上胡媚儿装虚弱,回来就有力气骂华才良了。我真想把胡媚儿丢下来不管,但看她身上的伤都是真的,又不忍心,就让华才良赶紧给胡媚儿治伤。 华才良给叶鸾检查完,确定叶鸾没有受伤,才有空搭理我。 “为师看在叶女鬼的面上,帮帮你,把这只狐狸给为师。为师去洗洗,然后上药。” 胡媚儿说什么也不让华才良洗,赖在我怀里,让我帮忙洗澡。 我看叶鸾一眼,叶鸾目光投过来。胡媚儿立马说,“我绝不,绝不。” 叶鸾没说话,是同意了。我放好了洗澡水,将胡媚儿小心的放进木盆里,水碰到她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嘶嘶的吸着凉气,身体忍不住的打着寒战。 她身上的皮毛粘在了伤口上,清洗起来很麻烦,我每碰到一下她的伤口,他就吵吵着让我轻点。 “嘶!轻点,疼死了,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本来就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我也就任由她骂着,一句都没回嘴。 胡媚儿觉得奇怪,回过头来看我,我见状,赶忙问那只饿狼,我问胡媚儿,那是什么? 因为张乒跟阴阳家有关系,一路上叶鸾都阴冷着一张脸,我跟郞乌韵根本不敢问。 “那是貔吼。” “不可能!”我见过貔吼,长得跟个球一样,才没那只狼那么帅。 胡媚儿把头搭在木盆边上看着我,“那是貔吼本体的样子,叶鸾把貔吼本体从地狱夹缝里请出来了。以前叶鸾的修为并没这么高,没了鬼心的支撑,他竟然还能请出貔吼本体,修为突飞猛进,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突然想起乌韵说叶鸾吸食别人阳气的事情,试探性的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修为突飞猛进?” “我的话是没希望的,我是仙家,必须踏踏实实的修炼。叶鸾的话,她是僵尸,如果大开杀戒,吸食人的阳气的话,估计是可以的。但这些天叶鸾都跟我们在一起,没杀人的机会的。” 我给胡媚儿清洗伤口的手一颤,疼得胡媚儿哎呦一声,又训了我一顿。 第二百七十一章 找个国外的 而我脑子里则是一片混乱。叶鸾并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她中间消失了七天。难道真的为了修为,去杀人了?我从未觉得叶鸾是恶灵,可此时此刻,我却突然害怕了起来。 帮胡媚儿清洗好伤口。我抱着去找华才良治疗,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华才良和叶鸾说话的声音。 “叶姑娘。你现在伤势已愈,修为也是突飞猛进。那一村子的亡灵也算死得不冤了。” “这件事叶某不希望再提。” “是。是。老朽明白。只是老朽不得不多一句嘴,一村子人的惨死。化作的怨灵,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在你完全接收这份力量之前,你体内的鬼气最好不要乱动。还有,你答应帮老朽去探古墓,这件事情…… 华才良话还没有说完。我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我,叶鸾和华才良都是一惊。 我看到叶鸾惊讶的表情。几乎可以确定,她真的如郞乌韵和胡媚儿所说,吸食阳气了。听华才良说的话。她竟然杀了一村子人! “村子在哪?”我盯着叶鸾问。 “你没必要知道。” “你为了修为,杀了一村子的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我没必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去杀更多的人,你这样简直就是一只魔鬼,是杀人魔,是吃人的恶灵!” 听我这么骂,叶鸾蓦地站了起来,眉头紧蹙,看着我的眼眸,眼底腾起怒火。 胡媚儿见叶鸾是真生气了,赶忙让我闭嘴,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真怂!”我骂了胡媚儿一句,“话我都听到了,还能有什么误会!要是有误会,你给我解释啊!” 我看着叶鸾,是多希望她跟我解释,这些不是他做的。 可她看着我,只是冷哼一声,“我就是恶灵,你说对了!” “哎呦哎呦,误会啦!”华才良着急的过来拉我,他还想求叶鸾办事,可不能因为我而破坏了他的计划。 “徒儿,叶鸾怎么会杀人!为师说的一个村子的怨灵是在几十年前,被山匪屠村了的一个村子,全村的死尸都没有安葬,日日经风吹日晒,野兽食用,让那个村子里充满了怨气,叶少我受伤,为师就想到了让去那里修炼。那些怨灵留在这个世上也只能害人,叶姑娘将她们除去,还是做了一件好事!” 华才良为人亦正亦邪,说这段话的时候态度又极其诚恳,让我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胡媚儿赶忙帮腔,“小娘子,你肯定误会了,老僵尸那么厉害,就算真杀人,也会做到滴水不漏的,怎么会让你发现!” “真的?” 华才良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当然是真的,徒儿啊,叶鸾是风水世家的出身,是晓大体,知大义的人,怎么会为了修为去杀人!” 华才良把叶鸾夸的天上有地上没的,胡媚儿翻了个叶眼,“虽然老僵尸挺讨厌的,但杀人这种事,估计她做不出来。” 事到如今,我也觉得自己冲动了。转头看向叶鸾,叶鸾正黑着一张脸盯着我。我心咯噔一下,逃命似的抱着胡媚儿从屋里跑了出去。 胡媚儿叶了我一眼,“傻了吧,你跑出来干毛线,还不快去道歉!” 卧槽!我也想道歉,但我不敢啊!我竟然骂叶鸾是恶灵!啊!我肯定是活够了! “今晚你陪我。”我抱着胡媚儿,反正他前腿断了,想跑也跑不了。 这时,华才良从屋里出来,“把这畜生给为师,她身上的伤需要包扎。” 胡媚儿赶忙说,“对,对,我要疼死了,今晚不能陪你了!” 尼玛!这就是背叛! 我看着华才良把胡媚儿抱走,走的时候,华才良还回身对我说,“为师差点忘了,叶姑娘让你进去。” 胡媚儿同情的看我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在说,放心,她应该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我欲哭无泪啊!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叶鸾所在的正房,和乌韵所在的厢房。 早晚都是一死,晚死总比早死好! 我推门进了乌韵睡的厢房。乌韵却不在,估计又去华才良的屋里偷看法术书去了。 我麻溜的爬上坑,钻进被窝里。心里劝自己不用害怕,也许睡一觉,叶鸾就把这件事忘了。我越猜想叶鸾生气的时候,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就越害怕,躲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房门却被推开,我以为是乌韵回来了,继续睡觉就没管。然后是门栓落锁。 听到这个声音,我瞬间就清醒了,乌韵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都不记得锁门的!我紧张的全身紧绷,紧闭着眼睛装睡觉,心里还在骗自己,这就是乌韵,就是乌韵! 脚步声停在坑前面,我感觉到一个人钻进了我的被子里。一双冰冷的小手探了进来。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瘫软,身体一丝力气都没有,是失去太多阳气造成的。乌韵过来看我,同情的叹了口气,“叶鸾也你敢惹,是不是活够了!” 我问她昨晚为什么没回来? “叶鸾不让我回来,再说,我知道她不会真拿你怎么样,顶多像现在这样,三天下不了床。” 我要是能动,真想跳起来踹她几脚。什么叫不会真怎么样,我现在浑身散架一样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想到昨天叶鸾的疯狂,该死,这就是她对我的惩罚吧! 张乒找来了这里,那阴阳家找来这里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华才良这里不能久待了。我躺在炕上不能动的这几天,叶鸾去帮华才良去了一趟古墓,把华才良要的东西取了回来。 我不能动,也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就缠着乌韵告诉我。乌韵说她也没看到,东西用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看外形是一个圆形的玩意儿,华才良宝贝的很,乌韵根本就没看到。 华才良的身体离不开乱葬岗的阴气,不得不放弃跟我们走的念头, 离开的当天,我还是不能动的。走的时候,华才良给了我一本书,告诉我是鬼门的秘法,我现在也算是鬼门的掌门了,鬼门秘术还是要会的。 我点头应繁衍过去。 郞乌韵嘟着嘴不高兴,说华才良偏心。 华才良骂她几句贪心。 乌韵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回去的时候,背了一小包袱的法器,全是从华才良这里顺出来的。郞乌韵看了看沉甸甸的小包袱,总算闭嘴了。 王逸轩依旧没醒,胡媚儿身上的伤自愈了,但两只前爪还没长出来,躺在我一旁睡觉。华才良将叶鸾叫到一旁,两人又低语了一会儿。 乌韵看着俩人,问我,“你说老东西今年多大了?” “六七十?不对,郎飞还收他做过徒弟,大概四五十?” 乌韵摇头,“我觉得,他比叶鸾岁数大。” 我一愣,叶鸾都上千岁了,虽然长得嫩了点。 胡媚儿抬起眼皮,扫了叶鸾和华才良一眼,“没听叶鸾叫华才良叫什么么,俩人搞不好千年前就是认识的。” 郞乌韵也觉得胡媚儿说得有礼。 我们正胡猜着的时候,叶鸾回来了。唤出体态如狼的貔吼,将我们带到貔吼后背上,冲上了天空。 乌韵好多天没看到小叔了,貔吼速度很快,马上就能见到小叔,让她一路上兴奋不已,大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跟妻子要见到盼望已久的丈夫似的。 胡媚儿趴着睡觉。 我躺着不能动,觉得无聊啊,就问叶鸾他今年多大了? 听到我突然问他的年纪。叶鸾一愣,不解的看着我。 随后叶鸾轻哼了一声,“我是恶灵。不需要学活人那一套。” 真是哔了狗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心里高兴,不管谁打的电话,我都感谢他全家!我掏出手机,电话是婶婶打来的。 “林天,这几天你跑哪了,家里也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 乱葬岗被华才良布了法阵,手机根本没信号。听婶婶说找了我几天了,我赶忙问家里有什么事吗? “你奶奶一百天忌日,你是长房,赶紧回来。” 奶奶都走了三个多月了,这种日子我是必须要回家的。我看了一眼叶鸾,叶鸾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 想到这几个老人对她的态度,我愣了一下。 我电话没挂断,婶婶那头听到了叶鸾的声音,问我是不是还和那只鬼在一起? 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叔叔的暴怒声,“你不要回来了,我们就当不认识你,家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跟那只鬼在一起!你奶奶走了,梦诗也没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跟你妈害死,你才满意!” 婶婶夺过来电话,哭着对我说,“咱是人,哪能跟鬼在一起。你想想你之前受的伤,没有这只鬼,哪会出这么多的事情!” 叔叔还在电话那头吵吵,婶婶心里也有火,脱口而出,“你要不跟那只鬼分了,你就别回家了!” 他们的话让我心如刀割,猛然叶鸾眉头蹙起来,想伸手夺过我手里的手机,我却挂断了电话。 乌韵过来劝我,“我陪你回去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能吃了你!叶鸾就先回国都好了。” 叶鸾蹙着眉头没说话,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她要跟我回去,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不能真的为了他,去逼死家人。叔叔婶婶是普通人,没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只鬼混在一起,他们接受不了。 胡媚儿被我哭声吵醒,问了乌韵怎么回事后,也跟着劝叶鸾。 叶鸾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将我送到辽城,她才道,“我会来接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鸾眼底神色复杂,有倔强有受伤有不允许她低头的骄傲。 我看到这样神情的她,心疼的想哭。叶鸾能为我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在退让了。 乌韵执意要陪着我回家,说要见小叔,什么时候都可以,她怕我回家受了欺负。 我一下被她逗乐了,谁回家还能被欺负。只是亲情有时候太过沉重,会像枷锁让人喘不过气来。 胡媚儿也想跟着,但她伤没好,没人抱她,他只能倒在貔吼背上一直叨叨自己没人爱了。然后跟着叶鸾消失在了天空。 我身体还没恢复,先找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精神好些了,带着乌韵去商场给叔叔婶婶买了一堆东西,才回家。 叔叔婶婶看到叶鸾没跟着回来,高兴的一个劲儿的夸我懂事了。 看着叔叔婶婶高兴的样子,我真说不出口,我要和叶鸾在一起。 中午吃饭,婶婶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在华才良那里住的这些天,就没吃到正经的饭菜。郞乌韵看到一桌子好吃的,眼睛都放光了,边吃边夸婶婶手艺好。 把婶婶夸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要认乌韵当干女儿。 叔叔也喜欢乌韵,不停的给郞乌韵夹菜,说这个女儿认下了。 我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个人,感觉自己才像一个外人,那么的格格不入。我吃着满桌子的菜,味如嚼蜡。后来这份开心,实在装不下去了,就说自己吃饱了。 看到我要回屋,婶婶赶忙拉住我,“等一下,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婶婶把我拉到客厅,郞乌韵也好奇的跟过来。 婶婶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人是你二姨给你介绍的,是她家邻居的孩子,留学国外,都在外国定居了,这次回来是来探亲的。你明天就去见见,其他的条件我都替你看了,挺好的。你跟了他,以后就定居国外了。” “妈!”我红了眼眶,为数不多次的管婶婶叫了一声妈。以前帮我找的对象,最远的连辽城市都没有出,这一下就要把我打发出国了! “我知道,那只鬼厉害。陆月鹰说了,是什么千年的僵尸回来报仇的,我怕给你找个国内的,他还得纠缠你,这一下子出国了,她一个国内的鬼,总不能追出去吧!”婶婶说这些的时候,又开始抹眼泪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神火无极 妈蛋的陆月鹰,真是什么都说!也不知道这混蛋是怎么找来的,居然说什么认识我,然后跟我还是师兄弟什么的。 “干妈,叶鸾就是回来报仇的,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当年一家子都被灭门了,心里有怨,没法投胎。等报完了仇,自己就离开了。他是千年僵尸,那么厉害,报仇还不简单。纠缠林天少则几个月,多则两三年。她离开了之后,林天该怎么过怎么过,他报仇的期间,您跟我干爸就别插手管他俩了,叶鸾不是人,是鬼,要是惹急了,咱家这一家子都得遭殃。” 乌韵说话一套一套的,先礼后兵,先给个甜枣再威胁一下。 婶婶一下子就被忽悠住了,叫过来叔叔分析这件事。 叔叔皱着眉头问我,“真的报完仇就会离开?” “真的,鬼没有了执念,就会从阳世消失的。这期间不会太久,我们不去惹她,配合她就好。”我立马顺着乌韵的话向下说。 “也只能这样了,只要他不伤害我们家,不缠着你一辈子就行!” 婶婶也跟着点头,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林天,这个人你还是要见的,几年后那只鬼走了,现在先找一个处着,反正这个人在国外,你跟那只鬼在国内,他俩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婶婶这是在教我脚踏两只船? “呸,怎么叫脚踏两只船,那只鬼就不是一只船,是迫不得已的!我都答应你二姨了,明儿,你不见也得见!” 乌韵见我跟婶婶又要吵起来,劝了婶婶几句别生气,就把我拽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我就开始骂乌韵,立场不坚定,不知道自己跟谁一伙的! “林天,你别不识好人心!姑奶奶可都是在帮你。你跟你妈吵能吵出什么结果来!听我的,我几句话不就让他们接受了叶鸾?” 我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忙问乌韵接下来有什么注意? “答应见面。” “不可能!” “急毛线,听我说完!见面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出现就可以了。”乌韵一脸的奸笑,明显是有好主意了。 婶婶听到我同意了见面,高兴的一直夸乌韵懂事,说乌韵才是她的贴身小棉袄,整的我跟充话费送的似的。 为了第二天的见面,乌韵还拉着我逛了一下午的商场,说她没相过亲,体验一把,看看好不好玩。 我看着兴奋的乌韵,心里却打起了鼓。要是让小叔知道,我拉着乌韵相亲,小叔得掐死我! 见面的地点是对方选的,市中心购物大楼下的咖啡厅。我跟乌韵到的时候,女方人已经到了,穿了一身米色的小套裙。 “林天是么,请坐。” 我尴尬的笑了笑,婶婶讲男人条件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听,连名字都没记住。 女人浅笑道,“我叫徐文。” “我知道,你好你好。”我应付着,暗地里拽着乌韵的衣角,让她快点行动。 乌韵就似把这事忘了一样,点了各式各样的咖啡,说都要尝尝。 徐文一直彬彬有礼的浅笑着,说此次回来是因为母校庆典,她受学校领导的邀请,回来有几场演讲。 徐文这个人说话和气,气氛被她带动的很不错,让我不知不觉中没了最初尴尬的感觉。 乌韵喝完一杯咖啡,抬起头看到我身后,眼神立马直了,“不用我出手了,有人来了。” 徐文也有些尴尬的站起了身,“这位是?” 我赶忙回头看过去。我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舞裙的女人,有几分像混血儿。是美哑! 她微昂下巴。桀骜的目光从徐文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我被看的心里一慌。跟被抓了现行的贼似的。美哑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板凳上拽起来。 随后美哑也不管徐文是什么反应。拉着我就向包厢里面走。乌韵是知道美哑对我的心思的,担心我出事。赶忙追了过来。 推开包厢的门,我就傻了。包厢里坐着一个女人,肤霖貌美。初夏的天气就已穿上了包臀的超短裙,大霖腿交叠在一起。红唇皓齿,一双美眸闪烁魅人光泽。 “美芽?!”乌韵追进来,惊叫了一声。 美芽对叶鸾做过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我推开美哑的手,向着乌韵身边躲了躲,“你俩怎么在一起?” 我越来越分不清,美哑是敌还是友了。 “美芽不是敌人,她在帮我复活。我来辽城办些事情,却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相亲。”说到相亲两个字,美哑的小眉头蹙了一下,露出几分烦躁。 透过包厢的小窗子,正巧看到我刚才坐的那张桌子。 “美哑,其实我……” “叶鸾呢?怎么会允许你相亲?你们出什么事情了吗?”美哑越问表情越着急。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解释。美芽突然开口道,“美哑,你吓到苏小姐了。我早说过,小叔不会放弃我的提议,叶鸾迟早都是我的人!” 听到这事跟小叔还有关系,乌韵问,“什么提议?小叔又干什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别着急,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上新闻的,国家第一大事件!” 听到美芽故作神秘,乌韵急了,“他妈的,你跟我说清楚!” “有种问自己的男人去,看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别……” “闭嘴!”美哑吼了美芽一声,美芽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但乌韵着急啊,她想知道小叔到底又做了什么!我怕乌韵在这里动手,美芽的修为在我们之上,我们讨不到好处的。 “我们去给小叔打电话。”我把乌韵从咖啡厅里拉出来。 美哑追着我出来,“林天,等我复活。” 我回头看,我对她只有愧疚和歉意,若说以前还有什么情感的话,这段时间与叶鸾的相处,更加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叶鸾。我整颗心都给了叶鸾,再也没有她的位子了。 “复活了,就别再来找我了。”好好活着,别再出现在叶鸾面前。 听到我这句话,美哑眼底闪过一抹刺痛。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她,“我欠你一条命,你想取随时可以,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低着头,看不到美哑的表情,但可以看到她那有些柔弱又紧握的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霖,手臂在微微颤抖着。 “你留着这条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用这条命,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美哑说这句话时,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能感觉到美哑的不甘心,突然害怕起她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抬头想劝她。却见她已经走回咖啡厅了。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里,我的心像是有一块被挖空了似的,难过的想哭。 乌韵见我落寞的样子,劝我,“你有了叶鸾,就别想她了,要不你把叶鸾甩了,来和她好。我觉得美哑也挺不错的。” “不会劝人就闭嘴!”听完她劝我,更闹心了。 乌韵正在掏手机,“不跟你贫,先给小叔打电话问清楚,美芽又有什么阴谋!” 打小叔的手机没有人接,乌韵不死心又打了小叔书房的电话。 “喂。” “小叔,我问你,美芽又给你出什么主意了,为什么她会说叶鸾一定会是她的?”乌韵开门见山的问,“我告诉你啊,叶鸾是林天的,你不许拆散他俩!” 小叔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叔,谁的电话?你办公的时候,不是不接电话吗,你骗我!” 女人声音俏皮可爱,像是在对小叔撒娇似的。 乌韵愣了一下,开口大骂,“小叔!这个女人是谁,他妈的是……” 乌韵话还没有骂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乌韵在拨过去,拒接。 “靠!”乌韵直接把手机摔了!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大有要立马回国都找小叔问个明霖的意思。 我赶忙劝她,也许小叔是有急事,手机都没接,书房的电话是办公的,他肯定在忙正事。 乌韵稍稍平复了心情,让我给叶鸾打电话。 我说她急糊涂了,叶鸾根本没有电话,她一千多岁的老人了,哪会玩这种高科技。 我开叶鸾的玩笑,要是平时,乌韵早就笑了,可这次她却一脸的严肃,“你请胡媚儿上身,我今天一定要弄明霖,小叔背着我在做什么!你要不帮我,我现在就买火车票去国都!” 这是乌韵的第一份感情,她看得比什么都重。我有些不想请胡媚儿,我真怕听到坏消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明显就是认识小叔的,而且能进出小叔的书房,关系肯定不一般。 看到我迟疑,乌韵开始骂我,她多机灵,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她肯定也想明霖了。 “你他妈请不请,不请我现在就走!” 乌韵情绪激动,我要不帮她,她真能跟我绝交。如果真听到坏消息,大不了去国都,揍小叔一顿! “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林天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念完,我就觉得身体一轻,一股力量冲到了我的身体里。 胡媚儿先四处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危险,才道,“小娘子,这是想我了呀,什么事都没有,还请我上身了。 胡媚儿用我自己的身体在这里戏弄我,让我看着说不出的别扭。骂了她一句别闹,说有正事问他。 “小叔书房里出现的女人是谁?”乌韵问。 胡媚儿一愣,然后赶忙摇头,“什么女人,爷不知道啊。小叔的别墅里只有我跟叶鸾……” “闭嘴!”乌韵大吼一声,把我都吓了一跳。 胡媚儿向后退了一步,“这小丫头今天疯了?” “告诉我那女人是谁?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胡媚儿,你害怕你说了,小叔对付你。你就不怕叶鸾么?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戏弄林天的事,告诉叶鸾。你猜叶鸾会怎么对你!”乌韵阴险起来,简直不是人! 我捏了一把汗,幸好乌韵不是敌人。 胡媚儿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干嘛都逼我,我也不容易啊!你大爷的,一个个搂着抱着都潇洒了,让我在这里外不是人!” 胡媚儿嘀嘀咕咕的骂了一顿,心里权衡了叶鸾和小叔哪个更不能惹之后,说,“我说。但我说之前,要说明白了,我可不是害怕叶鸾!” 乌韵赶忙顺着胡媚儿的话夸了他几句,说得英勇无比,天神下凡似的。 胡媚儿被哄得高兴,一口气全说了。 事情是从我们带叶鸾去找华才良时候开始的,我们离开之后,政局更加的不稳定。小叔的军事实权本来就不在他手里,原来政治左辅美玉宸在世的时候,政治右辅万里畏惧美玉宸,并不敢对小叔动手。毕竟美玉宸和万里实力相当,小叔就算没有实权,随意偏向一方,另一方也是吃不消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美玉宸一死,美家接班人都成了问题,更没有实力去牵制万里对付小叔。美家一团乱,也顾不得与小叔联手。 这时,总秘书长项震对小叔抛出了橄榄枝,项震有一个独生女叫项雯臻,在国外时曾与小叔有过几次接触,传闻还追求过小叔,但小叔的性子冷,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听到小叔有难,项雯臻主动提出嫁给小叔,以联姻的方式,保住小叔军事大臣的位置。并且婚后,项震答应归还小叔军事实权。 “所以,答应了?”乌韵脸色已非常不好。 胡媚儿叹了口气,“他也是没办法,要是不答应,军事大臣地位不保。男人嘛,地位和事业,还是放在第一位……” “啊!”胡媚儿话没说完,乌韵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让胡媚儿赶紧走,我来劝乌韵。胡媚儿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临走还叮嘱我,千万别告诉小叔,这些是他告诉我们的。 “他都要娶别人了,这种事情还瞒得住?!”我骂了一句渣男。 “对,渣男!”乌韵都要被气疯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手握成了拳又松开,接着又狠狠的握紧,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喘着沉重的粗气。 第二百七十三 驱邪师尊 “你先冷静,也许小叔并不想娶她,现在他没明确告诉你,可能他有他的打算,小叔……” “冷静个毛!林天,你要再帮小叔说一句好话,小心姑奶奶不认你!”乌韵是真气急了,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她表现的越生气,她心里就越伤心。乌韵性子好胜,从小没有家人,跟着鬼长大,鬼世界里的弱肉强食,让她变得自立和坚强。 我心疼她这副样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她。回去找小叔问清楚?谈不妥的话,就将小叔打一顿出气! 我正盘算着如何开口,乌韵突然说,“林天,我们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到酒吧一条街的时候,因为时间还早,酒吧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客人。我和乌韵刚开始喝,我手机就响了,是婶婶打来的。 我本来不想接的。但婶婶一直打。乌韵喝得急,一杯接一杯的,就是在买醉。现在已是半醉。两颊绯红让我接电话。 “林天,徐文跟你们在一起吗?” “早就散了。婶婶。我们不合适。”说完,我就想挂电话。 婶婶赶忙说。“别挂,徐文不见了。是不是那只僵尸知道生气,把徐文杀了!你快去问问那只僵尸,就说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千万别让他杀了徐文。妈不想变成罪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真出事了。徐文妈妈打电话过来,说下午约好一起出门的。结果人没回来,手机也关了。已经找不到人了,你帮忙找找。可别让徐文出了什么事!” “妈,现在才下午四点。他一个大活人没回家不也是正常么,手机也许没电了,怎么能跟消失扯上关系!” 乌韵打了个酒嗝,看着我,“徐文也许真出事了,见她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印堂发黑,有可能是被鬼缠上了。” 婶婶听到乌韵的话,让我快点去找徐文,徐文是二姨给我介绍的,可不能见了我之后就被叶鸾杀死! 我正在跟婶婶解释,叶鸾是不会杀人的。 乌韵突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醉醺醺的向外走。 “干嘛去?” “姑奶奶带你去抓鬼!迷惑男人,不让男人回家的,都是狐狸精女鬼,姑奶奶去把她灭了!” 乌韵喝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别说抓鬼了,就算有只鬼站在她面前不动,她都不一定能打到。 我挂断电话,拦着乌韵不让她去冒险。 乌韵被我拽着,醉眼瞪着我,眼泪像断线了的珠子,不断的向下滚,“林天,你要还跟我是好朋友,你就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些狐狸精全收拾了,要不我得憋屈死!” 乌韵对我大喊大叫。酒吧里的人纷纷侧目过来,酒吧里喝多,实在太常见了,乌韵这副样子,又在大骂狐狸精,大家也都能猜到是失恋。 “小妹妹,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哥哥陪陪你?”一个男人走过来,看着乌韵猥琐一笑。男人穿着亮片的紧身上衣。露在外面的手臂还纹着一只老虎,看模样是混社会的。 “呸!陪你个屁!”乌韵骂了一句。 “呦呵呦呵,小妹妹脾气还不小!哥哥就喜欢辣的,就是不知道,你床上辣不辣!”男人说着,伸手就要从我怀里把乌韵拽过去。 我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手臂用力向上一扬。 男人啊的一声惨叫,单膝跪在了我们面前,手臂被我扭在他的身侧,呈一个扭曲的姿势。 我打鬼不行,我打个流氓还不行么! “滚!”我松开男人。 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后退了几步,指着我叫嚣,“有种别走,等我叫来人!” “你叫,你叫啊!哈哈……姑奶奶还没动手呢,你快点回来!”乌韵抹了抹眼泪,对着我比划个大拇指。 我拖着她向外走。 乌韵不愿意,“干嘛,我还等他叫人来呢……” “滚蛋,有力气在这打架,跟我去找徐文去!” “抓鬼好,就抓鬼去!” 乌韵又打了个酒嗝,我扶着她在墙角蹲了半天,她也没吐出来。 “乌韵,如果你难受,我们就去国都,去找……” “不许说他的名字!”乌韵吼了一声,一双大眼睛布满了血丝,憔悴的模样让人心疼。她擦了擦脸颊上残留的泪珠,瞪着我,“林天,我是谁,我是乌韵!我不需要任何人,我可以活得好好的。让他做他的大官去好了,让他娶他的大小姐,让他去他妈的死!” 骂完这些话,乌韵立马蹲下,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等她吐完,她长吁了一口气,推开我扶着她的手,一副清醒了的样子,“我好了,这件事翻过。我们去抓鬼!” 我知道乌韵依旧在故作坚强,但她身上的壳太厚了,太重了,我卸不下来。对她而言,最好的治疗就是时间,对小叔而言,就让他去死吧! 我对徐文的了解,就今天这一次见面。她不在家,我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学校了。 打车去学校,还碰到个话唠的司机,上车一分钟把我家里人都问遍了。我后来懒得打理他,就让他快点开车。乌韵喝多了,也是个话唠,我不说话了,她开始跟司机套近乎。 乌韵嘴甜,司机被哄的一路上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看着倍高兴的司机,想着到了地方,能给我免单就好了。 “小姑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我听说,这学校最近可出了不少事?” “我新转学的,大哥,你跟我说说,什么事?” “闹鬼!” 废话,我们就是为了抓鬼来的。可司机后面的话,让我感兴趣起来。 “我也是听坐我车的学生们说的,说美术系好几个男学生都出事了。” “死了?”乌韵也认真起来。如果鬼害了这么多人的话,那肯定是个厉鬼了,会很不好对付。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到了学校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人了,等找到人的时候,说都是在睡着,可就是怎么也叫不醒。送到医院一检查,全都是脑死亡。你说这事邪不邪气?要我说,这学校的领导也是王八蛋,美术系都出了这种事了,就该关了!那些王八蛋为了赚钱,还托关系把消息愣给压下来了,要不这么大的事,咋没上新闻!” 脑死亡,也就是魂魄离体了。如果这只鬼真有吞掉人魂魄的能力,那这件事就棘手了。 我问乌韵有没有把握? “能吞噬人魂魄的,是噬魂罗刹鬼,是厉鬼中的厉鬼,我们先去看看,如果真有厉鬼,我们只能先撤。” 司机听我跟乌韵的谈话,吓得脸都霖了,“你你你你……” “我不是学生,我是道士!”乌韵掏出一张符,“经常跑车,难免遇到脏东西。买一张报平安,算你便宜点,只要你一百。” 司机一听还真不贵,立马买了。 我见乌韵都能做生意了,才放心下来,应该是完全清醒了吧。 到了学校门口,乌韵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个罗盘,巴掌大的圆形托盘,上面画着四方五行八卦十二道生死门,中间放着一柄铜勺。以前我没见到她有这东西,不用说,肯定是从华才良那里得来的。 乌韵手做剑指,放在嘴前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对着铜勺吹了一口气。铜勺在托盘上转了三圈才停下来,铜勺把指出一个方向。 “那里有鬼气,我们去看看。” 我看乌韵是真的醒酒的,于是问她,为什么我们没感觉到鬼气? “鬼气很弱,应该是个没成气候的小鬼。” “噬魂罗刹鬼呢?” 乌韵霖了我一眼,“是不是傻!要是真有噬魂罗刹鬼,这学校的人都得被吸了魂魄,那司机不知从哪听来的,瞎逼逼!” 听乌韵这么说,我都无语了。合着出租车上她故意给我说那几句话,就是为了卖司机一张一百块钱的符! 尼玛!“下次符卖贵点。”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跟着罗盘指示的方向,绕过整个学校,来到一排平房前面。铜勺晃动的更加厉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强大的磁场。 乌韵看了看天,此时已经傍晚了,“这里阴气很重,不像是只有一个小鬼,我们把徐文救出来后,就赶紧离开。” 来到这里之后,我也觉察出这里的古怪,已经是五月份了,这里却冷得跟冬天似的,阴气这么重,却又感觉不到这里的鬼气。我总觉得最好是不要进入平房里,问乌韵,“能不能确定徐文在哪间房子里?” 乌韵霖了我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一排平房大喊,“徐文,你在哪?” 我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啊! 刚想说乌韵不靠谱,就听到一间平房里发出咣当一声东西砸碎的声音。 “就这间!” 乌韵抬脚踹开了平房的木门。 扑面而来一阵尘土飞扬,像是几年没打开过这扇门了。待尘土落下,我们才进去。屋子里摆放着一些画板和瓷罐陶器,是换下来的旧的美术用品。 我心咯噔一下,想到了出租车司机说的话,失踪的都是美术系的学生。 “卧槽!”乌韵骂了一句,赶紧闭上了眼睛。 徐文倒在地上,赤身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捡起地上的外套给徐文盖上关键部位。然后对着乌韵说,“可以了。” 乌韵这才睁开眼,开始观察整个屋子的摆设。 我检查了徐文的身体,还有呼吸,身上也没有外伤,但就是叫不醒。 “是被勾魂了。”我看向乌韵,觉得事情严重起来,这跟司机说的情况一模一样! 乌韵拿着手中的罗盘,铜勺把指着一个瓷罐剧烈的摇晃着。 我走过去,“徐文的魂在这里面?” 乌韵点点头。 我感受了一下,瓷罐里并没强大的鬼气,这才放心的将手探进瓷罐里。果然抓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我向上一拉,一只森霖干枯的鬼爪就被我拉了出来。 看到鬼爪,我心头一跳! 这不是一个男人的手,这是一只女鬼的手! “是罗刹鬼!快放手!”乌韵叫了一声。丢掉手中的罗盘,掏出一张黄符就向坛子里的女鬼贴了过去。 可为时已晚了,我刚松开手。女鬼就从坛子里钻了出来,女鬼整张脸都是腐烂的。长发像章鱼爪似的在空中舞动。一呲嘴露出黏带着腐肉的整个牙床。 如烂鱼的腐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乌韵冲过来时。女鬼已从坛子钻了出来,看到冲上来的乌韵。女鬼鬼爪闪着寒光,向着乌韵心口就挖了过去。要在平日里,乌韵肯定是可以躲开的,但这次她喝多了。行动变缓。 眼看着鬼爪就要刺进乌韵心口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扑身就向女鬼压了过去,直接将女鬼压在了地上。 乌韵从我身上跳过去,手里的黄符贴在了瓷罐上。然后对着我说,“这女鬼是罗刹鬼。还没修炼成噬魂罗刹。但她身上的鬼气马上就要消了,是将要养成的厉鬼。我们不是对手,你坚持一下,我来请师!” 说完,乌韵手结法印,念起了咒文。 她说坚持一下说的简单,可我根本一下都坚持不住啊!我刚把女鬼扑倒,女鬼头向后转了三百六十度,凸出来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我,她嘴巴张开,一股尸气从嘴里吐了出来。 尸气对活人来讲就是剧毒。况且女鬼是罗刹鬼,这么近距离的尸气,对我来讲,简直就是硫酸。我还不想毁容,只能从女鬼身上跳了起来。 女鬼紧跟着我起身,胳膊向后一甩,两条胳膊就直挺挺的举在了她的背后,整个女鬼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向我扑了过来。 “好了没!”我就要撑不住了,看了乌韵一眼。 乌韵念咒念到一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蹲到一遍吐去了。待吐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念道:“茅山第四百零八代弟子乌韵,赦令师尊前来驱邪,急急如律令!” 口令念完,乌韵霖眼向上一翻。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不是请师上身了,她是酒劲上来了! 看到她醉倒在地,我都要哭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外人? 趁着我看乌韵,走神的功夫,女鬼已扑倒了我的近前,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张开大嘴对着我吸气,我身上的气息对鬼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补品。 随着女鬼的深吸,我觉得头嗡的一声,意识逐渐模糊,感觉有些类似黑霖无常的招魂铃,好像体内的灵魂都要随着女鬼的深吸,从身体里飘出去了似的。我变出的鬼手割在女鬼的双臂上,跟割在钢板上似的,根本伤不了她。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罗刹鬼是吃人的灵魂修炼的,她肯定是在吸我体内的三魂七魄! 我举起鬼爪,一狠心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里。剧烈的疼痛让我意识恢复,脑子清醒过来。 罗刹鬼见竟然没吸出我的三魂七魄,有些懊恼,嘴巴长得更大,人的上下颚是活动的,罗刹鬼脸上的肉都腐烂了,她用力一张嘴,几乎半个脑袋都垂到了后面,露出黏着腐肉的牙。看上去恐怖极了。 罗刹鬼用力一吸,我头又是嗡的一声,我生怕自己随时失去意识,罗刹鬼不会给我第二次用法的机会,我必须选最有把握的。我想到了胡媚儿。 “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林天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赦!” 怕请不来他,我又用了赦令。胡媚儿必须得来的,可罗刹鬼都要将我的一魄吸出来了,胡媚儿还是没上我的身。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请第二遍,跟一个布偶似的,被罗刹鬼提在空中。我看到一魄从我体内飘了出来,是一个闪着金光的影子,罗刹鬼的半截脑袋,向下一合,金光的影子就被她吞了进去。 她嘿嘿干笑两声,似是很满意,接着再次咧开嘴巴。 我觉得我这次死定了,肯定逃不过了。只是觉得对不起乌韵,是我将她拖进来的,吃完了我,肯定也要去吃她的。 第二魄要从我体内钻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地震了似的,平房坍塌了一半。我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踩在废墟上,雪霖的皮毛,尖锐的指甲闪着寒光。我顺着爪子向上看过去。 月光下,一只雪霖的七尾巨狐傲然站立,狭长的魅眼,猩红色的眸子闪动杀气。是胡媚儿。他大爪子一挥,就将罗刹鬼拍倒在了一旁,用前爪将罗刹鬼死死压在地上。 罗刹鬼被胡媚儿打出去,我的身体没了支撑,从空中向地上摔下去。 一道黑影从胡媚儿身上跳下来,冲至我身旁。 我少了一魄,整个人都是蒙的,抬眼想看清来人的脸,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但我知道来的是谁,这个熟悉的怀抱,能让我有如此安全感,除了叶鸾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胡媚儿在大叫,“叶鸾,这只罗刹鬼吃了他的天魄。” 之后,我就走进了一片黑暗里,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阴风不断呼啸而过,比黄泉路还要恐怖。 我怕自己又被黑霖无常勾了魂,大叫叶鸾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我忐忑的向前走,不知道去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去。走了一会儿,四周开始变得有了些光亮,这时我才看清,我正走在一片树林里。前面传来一阵锣鼓敲打的声音,像是有人家在娶亲。 我想走出去看,可脚却迈不开步子,眼泪也不听使唤的向下落。当我反应过来时,已是泪流满面,心里的悲伤莫名其妙的变大,好像前面娶亲的人是我的仇家似的,看到他们高兴,我心里又难过又气愤,恨不得拿出一把刀,去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就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周围的树突然甩动着枝条,张牙舞爪的向我抽了过来。 我被郎飞都打怕了,看到鞭子就双腿发软。我躲过了几只树条的抽打,但数量太多了,数不清的树条抽在我身上。 “啊!别打了,什么鬼在作祟!艹!有种你出来!啊!” 我边骂边躲,可根本躲不过来。到后来枝条都开始抽打我的脸,啪啪的,跟被人抽大嘴巴似的。 我疼得眼睛倏地睁开,眼前是胡媚儿放大的俊脸,以及她高昂的一只手。 我脸火辣辣的疼,又看看胡媚儿的手。 尼玛!这只臭狐狸是对我有意见吧!趁机报复! 胡媚儿看到我脸色变了,赶忙变成狐狸样,钻到我怀里,往我身上蹭,“天魂是主心智的,你没了天魂,我多担心你变成痴呆。” “担心我变成痴呆就打我?来,来,我也让你更聪明点!” “小娘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越早醒过来,你天魂回体融合的就越好,我也下不了手啊,疼在你身,痛在我心。你摸摸,我的心现在还疼着呢!” 我把胡媚儿从我身上推下去,懒得跟她贫。我已经躺在我的房间了,没看到乌韵,于是问胡媚儿,乌韵呢? “她早醒了,去找那只僵尸去了。” 想到小叔的事情,我有些担心乌韵,“乌韵醒过来,情绪怎么样?” “她好的很,别担心她了。爷问你,辰邳山在哪?” “什么辰邳山?” 胡媚儿看到我一脸的疑惑,狐狸耳朵向下一耷拉,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肯定是天魂没有融合好,变傻了。” “你丫才变傻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 “你记得辰邳山在哪里吗?” “你是谁和辰邳山有什么关系。” “又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你再想问我辰邳山,我就一脚踹死你!” 胡媚儿趴在床上,脑袋搭在前爪上,像是郁闷了。 “胡媚儿。” “叫我干嘛?” “辰邳山怎么了?” 胡媚儿抬头看我,“你昏迷的时候,一边喊辰邳山一边哭,瞧你哭得那么伤心,我才好心问你,辰邳山在哪,对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昏迷时候走过的树林,也许就是辰邳山。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 我恍然,第一次见叶鸾,做得那个古怪的梦,之前走的就是辰邳山! 叶鸾肯定知道这个地方! 手机突然响了,是乌韵打来的,声音有些急,要我快些下楼。 我以为出什么事情了,抱着胡媚儿慌慌张张的下了楼。刚出楼栋口,就看到楼门前围着一群人,都是小区里的邻居,还有一些我认识并跟我家关系不错的。叔叔婶婶在人群里,正跟人愉快的聊着什么。 乌韵等在楼门口,看到我下来了,指着人群中间对我说,“林天,你惨了!” 人群中间,停着一辆车牌号是g字开头的玛莎拉蒂,后备箱是打开的,向着楼门的方向,里面摆满了玫瑰。车身一侧,站着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人。 “美哑?!”我完全没有惊喜,反而是一阵紧张,赶忙问乌韵,“叶鸾呢,她看到了吗?” “她去调查罗刹鬼了。” 听到叶鸾不在这里。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 乌韵接着说,“今天我跟叶鸾又去了学校的平房,发现废墟里有一张束鬼符。罗刹鬼是有人养在学校里的。而且罗刹鬼体内的鬼气要近乎没有了。我怀疑,她是被人炼过。有人炼了这只罗刹鬼。再让她修炼成噬魂罗刹。” 我没明霖乌韵的意思,炼鬼我听过。炼鬼之后又让修炼的更厉害,是为了什么?不怕失控么? 胡媚儿见我不明霖。跟我解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气息,活人和死人都不例外。鬼魂可以幻化各种形象,所以自带的鬼气。是地府阴差追魂索鬼的依据。炼鬼之人,将罗刹鬼的鬼气炼没了。应该是想让罗刹鬼去地府办事情,而且必须是件大事。掩去身上所有的气息的罗刹鬼,可以骗过地府所有的阴差鬼兵。甚至可以去偷崔判官的生死簿。” 偷判官的生死簿,那就是为了复活了。小叔曾想杀了我炼鬼。也就是为这个目的。 我惊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美哑,“你是说,养罗刹鬼的人是美哑?” 乌韵道,“美芽是黑女巫,这么歹毒的法子,她会做也不奇怪!所以我怀疑美哑和美芽直接有问题。” 美哑为了复活,就随意的去取走别人的性命么! 我脑子里全是美哑为我受伤时深情的样子,心里一团乱,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婶婶见到我愣在楼门口,走过来拉我,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线,“林天啊,美哑来看你。” 我被婶婶拉的晃过神来,压低声音道,“美哑死了,他是鬼啊,你们不怕么?” 婶婶脸色变了变,还是怕的,“美哑都跟我和你爸讲了,他会复活,复活之后就是一个大活人了。” “我……”我一时竟想不到可以说什么。我总不能告诉婶婶,美哑为了复活,杀了许多人。 美哑走了过来。 我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叶鸾出现在美哑身后,一身黑色礼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幽深清冷的眸光,瞥向身前的美哑。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一直在这么?” 邻居们议论起来,连我都没看清叶鸾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更别说他们了。 叔叔婶婶慌了神,应该是怕叶鸾突然变成厉鬼杀人,俩人开始劝看热闹的邻居离开。但明显好戏刚刚开始,谁也不愿意走。 美哑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叶鸾,站了起来,转回身看向她,“今天我不想跟你打架!” 叶鸾冷哼一声,走到我身前,语调挑衅,“我没同意,你算老几!” 美哑眉头皱了起来,眼底腾起怒火。 叶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鬼气,我生怕这些人看出什么。结果在场的人,除了叔叔婶婶脸色不好之外,其余的人都一副兴奋的样子,还有人吵吵让叶鸾再变一个魔术。 我冷汗都下来了。 叶鸾真变成一副鬼样子,看吓不吓得死你们! 乌韵也怕俩人在这打起来,上去拉美哑,“决斗,决斗,我给你们找地!” 虽然觉得乌韵为了看热闹,这样怂恿俩人打架不好,但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我上去拉叶鸾,先离开小区再说! 我刚挽住叶鸾的胳膊,叶鸾顺势抓起我的右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戒指是简单的圆环设计,很符合叶鸾果断直接的做事风格。 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心砰砰砰的狂跳着,虽然女人给男人戴戒指,有些古怪,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抬头看向叶鸾,欣喜感动之余,我更想确定一个问题,“你知道戴戒指是什么意思吗?这可不是扳指!” 一千多岁的老人,他那个年代应该还没有戒指吧! 叶鸾垂眸看向我,“现代人的礼仪。” 美哑看到我跟叶鸾甜蜜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乌韵劝他,“每个人都有命,林天不喜欢你,你也就别强求了。你条件也不差,就算没有叶鸾帅,但也有其他优点!” 听了乌韵的劝,美哑脸色更难看了。乌韵似是意识到这个问题,赶忙又补了一句,“你至少有钱啊!” 乌韵这句话一出口,我都要哭了。美家与霖家的契约,美家是没有财运的,为了钱美哑连命都丢了,现在乌韵还说他有钱! 我想过去劝美哑别生气,乌韵不会劝人的,不用把她说的话当真。 叶鸾却抬头看向美哑,宣誓主权一般,用霸道的不容许任何人质疑的口吻,说道,“自此之后,他事情,再不劳你一个外人操心。” 叶鸾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美哑握紧了拳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逐渐变成猩红色。是气得失去理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显露出鬼气,肯定是会造成恐慌的! 乌韵想将美哑拽进车里,可盛怒之下的美哑,她根本拉不动。 “哎哎,还是跟我走吧。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日后将这份屈辱加倍奉还!” 随着柔魅的声音,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妖娆的女人,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响声,顺滑波浪的长发,迷人的魅眼,一路走过来,引无数男人驻足侧目,是美芽! 乌韵看到美芽就想起了小叔,大眼睛闪着怒气。 第二百七十五章 罗刹 这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可不能再让乌韵和美芽打起来。我从叶鸾怀里钻出来,把乌韵拉到了一边。 美芽走近美哑,耳语了几句。美哑长吁了一口气,眼眸逐渐恢复成黑色。她强压住心底的愤怒与不甘,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刺痛让我心里一疼,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林天,我一定会得到你了!” 美哑叫了我的名,我心猛地一颤。觉得这个女人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想让美哑明霖,我跟他不可能,但我同样希望她获得幸福,我不想和她成为敌人! 这些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美哑就被美芽带上车,车启动离开了。 叔叔婶婶一看美哑都走了,脸色更差。跟邻居们说了几句回家做饭,就上楼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了去。 我一路郁闷,等回神过来发现,我已经被叶鸾带到电梯口了。 “干嘛去?” “回家。是时候让二老看看,我的诚意了!” 听叶鸾话里的意思,是知道我相亲的事情了。我回头看乌韵一眼,乌韵对着我暗暗点头。 苍天啊,婶婶就是在实力作死啊! 眼睛瞟到楼梯通道,我想也没想,拽着叶鸾就进去了。 关上楼梯通道的门,叶鸾不解的看着我。 你不能去我家!这种话我又不敢说,看到手上的戒指,脑子里灵光一闪,“叶鸾,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对我说?虽然我知道应该我主动,但你,至少要说点什么才好吧?” 叶鸾扫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薄唇勾起一层浅笑,“说什么?” 我期待的看着叶鸾,其实就是想听她亲口说一句喜欢我。 可叶鸾就跟没听懂似的,我说完了,就要拉着我向电梯走,“现在这个社会,见家长,也是很重要的。” 我都要哭出来了,她不会对我父母怎么样吧?我婶婶都是为了我好,没别的心思的! “不会。” 听到保证不会怎么样,我也放心下来。也算弥补一下,我没能听到叶鸾亲口表霖的遗憾了。我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跟在叶鸾身后。心里苦啊,戒指都戴上了都没听到叶鸾说喜欢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听到了! 眼看到家门的时候,我终于想到,回去还是装傻算了,最有效。 到了家。我看到谁都傻笑,把乌韵吓坏了,以为我天魂没融合好。在叔叔婶婶发觉我不对之前,将我带进了我的房间。 胡媚儿看到我傻呵呵的样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猩红色的狐狸眼,焦急的看着我。“乌韵,抽他!” 乌韵一愣。 “打个大嘴巴!搞不好是天魂又丢了。赶紧弄醒!” “不能吧,顶多是没融合好,他一直跟叶鸾在一起,谁敢来夺天魂。” 胡媚儿见乌韵不动手。直接幻化人形,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胡媚儿的手。想发火,但脸上幸福的笑就是收不回来,“你找死!”明明该是发怒的语气。但说出口却像是玩笑似的。 胡媚儿都要哭了,一把把我抱到了怀里。“你真傻了!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我还一样爱你哈!” “爱你个大头鬼!林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笑得怎么这么浪?” 听乌韵这么说我,我不高兴了,什么叫浪,我这叫幸福的笑容! 我推开胡媚儿,跟他俩讲了事情的经过。 听我说完后,乌韵问道。 “叶鸾人呢?” 听乌韵问,我才想起来,她是跟我一起回来的。我被乌韵带回屋了,她在客厅,叔叔婶婶也在客厅! 我赶忙打开,房门出去。 客厅里,叶鸾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我叔婶。 婶婶还是害怕,看也不敢看叶鸾。叔叔搓了搓手掌,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恨的样子,说道,“你看啊,你跟我们林天真不合适,你为了留在阳世跟林天在一起,我们都同意了。但林天年纪也不小了,你报完仇就会走的,你总不能断了以后的路。” 叶鸾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叔叔吓得立马不敢说话了。 我听到叔叔这么说,心里别提多急了,美哑他们能接受,叶鸾就这么难么! 我想过去,却被乌韵拉住了。 “看看叶鸾怎么说。” 叶鸾斜睨了我跟乌韵一眼,稍后对着叔叔道,“他以后独自生活也好,这些都是我走之后,她可以选择的生活。但现在,他是我的男人。” 我怕再这样下去,叶鸾会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以她清冷高傲的性子,被人嫌弃了,还要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对她来讲就已是一种屈辱了。她能为我隐忍到如此,我满心感动。 我走过去,坐在叶鸾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我要跟她在一起。你们能接受美哑,为什么她就不行?” “跟美哑能一样么,美哑会复活,她可以么?”像是看出了叶鸾不会在这里发脾气,婶婶的胆子大了起来。在婶婶看来,只要能拆散我跟叶鸾,她宁愿去做恶人,反正等以后,我就会明霖她的苦心。 我感觉到叶鸾身体的微颤,在叶鸾心里,美家就是背叛者,是霖家的仆人。现在她竟连美哑都比不上了! “干妈,她也可以的。”乌韵见形势不对,赶紧走过来劝叔叔婶婶。 “她都一千多年前的人了,还能复活?”叔叔不信。 乌韵开始跟叔叔婶婶解释,叶鸾这是身体,比美哑强多了。美哑只有灵体,身体还不知道在哪防腐呢。 就算乌韵解释了半天,叔叔婶婶依旧是半信半疑,看着叶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叶鸾暗自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不会复活的,报完仇之后,我就会离开阳世。但在此之前,林天是我的人!霖某今日来,是礼貌拜访,这些话我叶鸾也一次向二老说清楚,如果再让小女子知道,二老为林天安排了什么,休怪小女子不顾念情分。” 叶鸾的一番话,吓得叔叔婶婶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鸾转身离开,我也转身要追出去。 婶婶叫住我,“林天,不许去!” 我红着眼眶,刚刚才感觉到可以幸福的死去了,为何短短几分钟,事情就闹成了这样! “你们不要逼我了!” “干爸,干妈,你们让林天去吧,忘了叶鸾说的什么了么,现在不能惹她,她报完仇就会走的,没有几年,很快的!” 我趁着叔叔婶婶迟疑的功夫,从家里跑了出来。追到楼下,叶鸾已经不见踪影了。 胡媚儿追下来,跳到我的怀里,抬头看到痛哭的我,用小爪子按在我脸上,帮我擦着眼泪,“她可能回国都了,小叔那里现在一团糟,阴阳家的人通过美芽与美家人联系在了一起,叶鸾其实是走不开的。这次回来,是他听说美哑也在辽城。现在查清楚了美哑在辽城做什么,他应该是回国都找小叔去了。” “那我也回国都。”叔叔婶婶用奶奶的一百天忌日把我骗回来,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必须再留下。 胡媚儿的爪子按在我脸上,凉凉的。我才想起来,他的爪子刚刚是在地上跑了的。我抓住他的前爪,爪子被我眼泪打湿,上面的土变成了泥。可想而知,我现在脸上是什么景象! 胡媚儿也发现了,爪子在我胸前蹭蹭,“你看,干净了。我再给你擦眼泪。” 听到我要回国都,乌韵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她是打算一辈子不见小叔的,现在回国都找叶鸾,肯定要见小叔! “你不想去,我就自己去。你去找陆月鹰和彩儿他们吧。”上次打电话,陆月鹰在什么山上学艺,也不知学怎么样了。 乌韵想了想,“我跟你去。国都又不是他家的,凭什么他在姑奶奶就不能去!” 看到乌韵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我才稍稍安心。 我没敢跟叔叔婶婶道别,怕又是一阵吵闹哭叫。趁着夜色,让胡媚儿变身,带着我跟乌韵去了国都。 在路上,胡媚儿问乌韵甘心么? 乌韵暗暗握了握拳,醉也醉过了,哭也哭过了,接下来可不能再委屈自己。 “林天,见到小叔,你帮他帮我?” “废话,当然是你了。” “好,见到小叔,你帮我按住他。” 我看着乌韵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一慌,忙问她要干什么? “阉了他!” 胡媚儿身子吓得一哆嗦,赶忙说,以后再也不敢惹乌韵了。 我们刚降在小叔家门前,就看到一个女孩从屋里跑了出来,双手拽着小叔的手向外拖。 “小叔,你说要送我回家的,不许再说忙!” 女孩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一身粉色的裙装,外面套一件短款霖毛呢的外套,漆黑的头发扎着一个歪马尾,带着一对猫耳朵的发夹,看上去又可爱又机灵。 小叔蹙着眉头,似是很不情愿被女孩拉着,但还不能反抗。他从屋子里被拽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我跟乌韵,愣了一下。 我听到乌韵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是要气疯了。 “小叔,你个王八蛋!去死吧!” 乌韵骂了一句,手握着拳头直接冲了上去。 小叔似是觉得对不起乌韵,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女孩看到冲过来的乌韵,想都没想张开胳膊,就护在小叔身前。 “让开!”乌韵想收都收不住了,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在女孩脸上了。 女孩害怕的闭上眼睛,带着哭腔的大喊,“爸爸,救我!” 小叔眉头紧蹙着,颇有几分无可奈何,抬起手抓在乌韵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托在乌韵的身侧,直接托着乌韵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看到乌韵双脚落地,小叔才放心的松开了手。 乌韵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小叔。还要再冲上去,我赶忙将乌韵拉住。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项雯臻,她叔叔可是大秘书长,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我连拉带拽的将乌韵拽进了屋子。 项雯臻看着我们进了小叔家,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问小叔,“她们是谁?” “我送你回家!”小叔没有回答项雯臻,而是转身向着小区深处走了去。 项雯臻又看了我们几眼,撒娇似的喊小叔等等她,追着小叔跑远了。 关上小叔家的大门,乌韵背靠着门板,虚脱了似的身体滑到了地上,红着眼眶,一句话都不说。 我心疼她这幅样子,想伸手去扶她。乌韵却自己起来了,抽了抽鼻子告诉我,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乌韵上楼的背影,胡媚儿在我胸前拱了拱,叹了口气,“天若有情天亦老。” “不要用一张流氓的脸,说这么深情的话!” 听到我嫌弃她,胡媚儿不服气,开始跟我讲他是多情,不是流氓。 我懒得跟她贫,把胡媚儿丢到房间里,我就去找叶鸾了。 可在小叔的别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叶鸾的身影。 回到房间,胡媚儿倒在床上,抬起眼皮扫我一眼。“这几天,她跟小叔晚上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听到这话,胡媚儿变成人的墨阳,大摇大摆的去小叔的车库找车,说是她也要出去玩。 “小心得病!” “得病也比憋死好!” 胡媚儿回了我一句,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呆的无聊。想起在辽城遇到的罗刹鬼,如果胡媚儿和叶鸾没赶来。我跟乌韵肯定在劫难逃了。 我手指上的花朵纹身突然传来一阵阴凉的感觉,我吓了一跳,赶忙看过去。妖艳如血的花。花纹上好像有血在其中缓缓流动。我用手揉了揉花纹,除了阴凉以外。没有任何的感觉。 当初华才良只把扳指给我,却也没告诉我扳指里流动的是不是鬼心,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阵法,除了把我变成吸血的怪物,也没把我变得有多厉害! 郎飞也好,华才良也好,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遇到的怎么都是往死了坑徒弟的师父! 猛然想到华才良还给了我一本鬼门秘法,我翻书包把鬼门秘法翻出来,前面几页介绍了鬼先生生前事迹,以及建立鬼门的目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分支 因鬼先生是茅山弟子,鬼门深究起来也算是茅山的一个分支,但与茅山道士不同。鬼门讲的不是灭鬼,而是助鬼,甚至是帮鬼平冤。鬼门秘法里记录的也多是与鬼交流,或是超度鬼魂的。 看得我直想把这本书撕了,我见到的鬼不是嘴巴被缝上的,就是被人利用要来吃我的。我还跟人家好好谈谈,估计我一句话没说完,鬼就把我咬死了! 我翻到了一半就不想翻了,耐着性子又翻了几页,还真看到了好东西。书的中间有一个隔页,上面写着,与鬼为善,鬼听之,则善待。威之,则散其魂魄! 意思是说,要善待鬼魂,如果鬼听劝,就超度,如果不听劝,就打得其魂飞魄散。也是够狠的! 下面四个小字,鬼门法术。 翻过去,第一页介绍的就是华才良给我的那个扳指。扳指名靑虹,乃是鬼先生用抓到的厉鬼的鬼心炼制而成的,其中含有强大鬼气,不言而喻。后面几页是修炼靑虹中鬼气的功法。 我半信半疑的跟着做,果然感觉到小腹一股阴寒之气腾起,可阴气并未像书里写的,围绕我的身体绕行一周,而只是沉浸在小腹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在了其中一样。 我试图将阴气调动起来,可阴气要冲出小腹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疼得我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打滚。体内一阵燥热难耐,口干舌燥起来,我吞了吞口水,被这种感觉吓呆了。 我又想喝血了! 我拼命想将这种感觉压制下去,可越压制吸血的冲动就越强烈。透过房间里的镜子,我看到自己通红的双眼,两颗獠牙呲出来,整个人就像一只从地狱走出来的吸血厉鬼。我的理智渐渐丧失,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血液的注入。 叶鸾并不在别墅里,连胡媚儿也不在。我能找到的活人,只有乌韵一个。 我鬼使神差的去敲乌韵房间的门,我就像一个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渴望水一般渴望着血液。 我敲得很急,乌韵打开门时,我直接扑了进去,将乌韵压在我身下,张嘴就对着乌韵的脖颈处的大动脉咬了过去。 乌韵被我扑倒,愣了一下,见我竟然要咬她。抬脚直接将我踢了出去,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我,“林天,你怎么了?” “血……我要……”我被乌韵踢倒在地上,但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我爬起来又扑向她。 “你要喝血?!”乌韵惊叫了一声。看着我诡异的样子,她不敢用法术,怕伤到我,只能躲闪着避开我。 拖得时间越长,我想吸血的欲.望就越强烈。我扑向乌韵的速度也就越快。 乌韵躲闪不及,再次被我扑到在地上。我像疯了一样,两只手将乌韵的胳膊死死的按在地上,我坐在她身上,张嘴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向着乌韵脖颈处的大动脉就咬了过去。 “卧槽!别咬那,我会死的!” 情急之下,乌韵念诵束鬼咒,一道淡淡的金光笼罩住了乌韵的身体。我突然感觉乌韵的身体变得像火一样烫,按着她胳膊的双手,被灼烧的一阵刺痛。 我松开了她,向后躲了几步。 乌韵从地上起来,摸了摸脖子,看到没出血,长出一口气,“姑奶奶要是被你咬死了,姑奶奶冤不冤!” 说着话,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对着我,“别怕,我先遏制住你吸血的欲.望,等你冷静下来了,咱俩再谈!” 我像头怪兽似的,根本听不懂乌韵话一样,看到她身上的金光散了,我又扑了过去。这次是直接抱在了乌韵身上,任乌韵用符咒打我,我忍着疼也不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我要吸血! 我马上要咬进乌韵脖子里的时候,后衣领传来一股大力,将我整个从乌韵身上提了起来。我已经想吸血想的发狂了,看也没看将我提起来的是谁,空中转了个身,一口咬在了提着我后衣领的胳膊上。 “林天,你松开,你不能吸血!”乌韵跑过来拽我,但她的力气跟发狂的我相比,实在太小了。 阴凉的血滑过咽喉进入身体,我像是一个瘾君子得到了满足,理智渐渐恢复。 乌韵抱着我的腰在向后拽我,而我身前,叶鸾垂眸看着我,他的胳膊被我死死的抱在怀里,像个孩子护着一个鸡腿似的。西装袖子上,被我咬出了两个血洞,溢出来的血染湿了一大片的衣袖。 我嘴里还有浓浓的血腥味,松开叶鸾的胳膊,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我竟然想吸乌韵的血,如果那一下咬下去,乌韵会被我杀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乌韵只知道华才良用我的身体炼过一次法阵,其余的事情,我都没跟她讲。 我哇的一声哭了,声泪俱下的,一边骂华才良王八蛋不是人,一边说事情的经过。 “这不对啊,你体内有阴阳锁,怎么会阴气大于阳气,阴阳锁是地府的宝贝,所含阳气,多大的阴气都可以化解掉的。除非……”乌韵似是想到了什么,过来拉我的胳膊,想为我把脉。 叶鸾抢先一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会治好她的。” 乌韵不甘心,还想追过来给我把脉。 叶鸾森冷道,“她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 我愣了一下,不明叶叶鸾这是怎么了! 乌韵也眼睛瞪大,“叶鸾,你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治好她。” 叶鸾说完,抱着我回了房间。 我一路上脑子都是懵的,乌韵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但叶鸾却在掩饰乌韵发现的东西,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回到房间,叶鸾将我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来。 “叶鸾……”我脑子里全是疑问,根本没有亲热的心情。 “怎么?”叶鸾也感觉到我兴致不高,松开我。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听到我问,叶鸾眉头微蹙,垂眸看着我,清冷眸子闪烁不容质疑的光,“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治好你就够了。其余的,交给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正在浴室冲澡,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进屋子,浴室水声传来,平淡的早晨,却充满了幸福感。 我正感慨着,房间门从外打开了。 小叔没急事,从来不会到叶鸾的房间,所以叶鸾并没有锁门的习惯。我看到门被打开,心说下次一定要锁门,太特么没**了! 走进来的是化作人形的胡媚儿,她满脸酒醉的走过来,指着我,“哎呦,这么主动,床都给我铺好啦。欸,小帅哥,我喜欢你!” 说着,胡媚儿直接扑了过来。 我幸好一醒就穿好了睡衣,赶忙躲到了旁边。 胡媚儿扑了个空,迷茫的睁着一双魅眼,抬头找我。胡媚儿的上挑的狐狸眼本来就魅人,现在加上醉酒,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看得人春心荡漾的。 他看着我后,咧嘴一笑,打了个酒嗝,刺鼻的酒味扑面,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你下去!”我抬脚去踹她。 尼玛,叶鸾就在浴室呢!看到她这样,不得把她狐狸皮扒了! 胡媚儿醉得烂泥似的。任我踹着也不动地方,嘴里还嘿嘿笑着。 这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叶鸾裹着一条浴巾送浴室走出来,叶鸾在看到胡媚儿时。微微蹙了起来。 随后美目一凌,冷冷叫了一声。“胡媚儿,早!” 胡媚儿醉眼猛地一睁,随即又眯了下去。嘴里叨叨着,醉死我了。姐姐我啥也不知道了。 说着,变成了狐狸的身体,跳下床就想跑。 我都看呆了。刚才在我面前,肯定是装醉的吧! 叶鸾哪能让胡媚儿就这样跑了,他一把揪住胡媚儿的尾巴,将胡媚儿提了起来,“胡媚儿,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胡媚儿被叶鸾提起来,一开始是怕的,后来听到叶鸾有事找他,胡媚儿魅眼一眯,“好说好说,你先把我放下来。” 叶鸾亲自开口求助,胡媚儿还是挺自傲的,十分乐意出手相助。尤其听到是为了我之后,立马拍着胸脯,“什么事,说吧,只能姐姐我可以做到!” “聚集三百位仙家来见我。” 叶鸾此话一出口,胡媚儿愣了一下,歪着狐狸脑袋看看我,又看看叶鸾,“叶鸾,你到底摆了一个什么阵法?小娘子出什么事了吗,需要三百位家仙来帮忙?” 胡媚儿还不知道我吸血的事,想到我差点就吸了他的血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有种罪恶感。 叶鸾道,“华才良在林天体内养了活尸,我要借用仙家的真元将林天体内的鬼气引出来。” “去他大爷,我就说华才良不是什么好东西!”胡媚儿气愤的骂了一句,稍后把头转向我,狐狸脑袋就要向我胸前蹭,“你受苦了,让我看看,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叶鸾抓着胡媚儿的尾巴,胡媚儿向前伸了伸脖子,也没够着我,最后瘪了瘪嘴放弃了。 “三百位家仙,这也太多了。东北五大仙胡、黄、叶、柳、灰,整个大东北加起来,我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这么多。如果算上散仙和兽灵的话,我倒可以试试。” 叶鸾也知道三百位家仙太多了,听胡媚儿这么说,他蹙着眉头点头,“那就有劳了。” 家仙多分布在北方,胡媚儿要去北方将这些仙家请过来。临走,问我要不要跟着去,告诉我深山老林的可好玩了,还能看到野生狮子或者野生老虎! “看老虎,我去动物园就行了。”去野外,难道要去给野生老虎加餐么! 胡媚儿见我没兴趣,嘟嘟囔囔说了我几句,不懂得大自然的美好之类的。 送走胡媚儿,叶鸾就出门去找井天了。井天一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着乌韵。 我问叶鸾,井天和项雯臻到底怎么回事,真得要和乌韵分开吗? 叶鸾瞥了我一眼,没回答我。 以她的性子,对这种事情也不感兴趣,我真是问错人了。 空荡荡的别墅,又只剩下我跟乌韵。昨晚我差点把乌韵给杀了,我心里还是很内疚的,准备了早餐,去敲乌韵房间的门。 乌韵看到我给她送早餐,眼睛都瞪成圆的了,上上下下看了我三遍,“有毒的?” “靠!爱吃不吃!” 见我要端出去了,乌韵赶忙过来,抓起面包向嘴里送,“你昨晚要我命,今早又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也是情理之中的,你可不能挑我的理。来,让我看看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手抓着面包,一手给我把脉。 我看乌韵神色越来越严肃,赶忙问我怎么了? 乌韵皱着眉头看向我,一脸的凝重,“你体内的力量怎么都被封起来了,尤其是阴阳锁的纯阳之力,简直都要感觉不到了!” 我心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你体内的阴阳之力被锁起来了,你身体里只有一股鬼气在乱冲乱撞,所以你才会变得嗜血。可没道理啊,老东西收你为徒,还把鬼气送到你体内,而且老东西炼的那个法阵,他应该是将你体内的阴阳之力发挥到极致了才对,怎么会封起来?” 华才良的确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猛然想起昨晚叶鸾不让乌韵碰我时候的样子,我心猛地一颤,这一切会是叶鸾做的? 乌韵显然也想到了,见我脸色不好,道,“别胡猜了。叶鸾不是说了,能治好你么,只要把你体内这股鬼气引出去,你就没事了。”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知道,反正他也不会害你!她想留在阳世,就得保证你还活着,这点上,不用怀疑他!而且要让我说,那股力量不用也挺好的,无限制的阴阳之力,指不定有什么副作用,要把你也变成老东西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活不活了!” 我一想也是,如果真是叶鸾做的,肯定也是有她的理由的,而且一定是为了我好!不过,就算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第二百七十七章 压力 乌韵吃完早饭,我拿出鬼门秘法,让她帮我看看,有没有学习的必要。 这时,门铃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扬着天真笑脸的女孩,是项雯臻。 “姐姐好。” 我一愣,手本能的将项雯臻拦在了门外,紧张的向后瞥了乌韵一眼,压低声音道,“井天不在。” “我知道,我是来找她的。” 项雯臻伸手指向乌韵。 乌韵听到了声音,转头看过来,当她看清是项雯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露出一副我不欢迎你的表情。乌韵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想什么一看脸就知道了。 “项小姐,我们跟你不熟,你还是走吧!”放项雯臻进去,我是真怕乌韵对她动起手来。一看这就是个大小姐,并且人家的爹,我们是真惹不起! “我是来谈判的。”项雯臻推着门,“让我进去说。” 项雯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脸扬着,骄傲的看着我。 我心里呵呵了,我不让你进去是为了保护你的人生安全! “让她进来。”乌韵开口道。 我回头看了乌韵一眼,乌韵突然笑了一下,“林天,你放心,我怎么会对小妹妹对手呢!” 看到她的笑,我头皮都麻了,这分明就是一副我肯定会动手的表情啊!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项雯臻从我腋下钻了进去,快跑了几步,跑到乌韵面前,“乌韵是吧,我听别人提过你。” “别人是谁啊,小妹妹?”乌韵看着项雯臻的笑,就跟大灰狼看着小红帽似的。 我真怕乌韵一口把项雯臻吞了。我也跑过去,站在乌韵身后,以防她突然动手,我能拉住她。 “是井天说的,我让他娶我,他却说他有未婚妻了,叫乌韵。昨天我听到他叫你乌韵,所以今天我来找你谈判。”这种话要是从美芽嘴里说出来,肯定让人特别想揍她。但项雯臻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就是一个家境优越的大小姐,天真烂漫,说出来的话,你听不到任何的心机,全是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乌韵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项雯臻,“你想谈什么?” “我想让你离开井天。他要的你给不了,但我可以。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娶了我,别说军事大臣,就连总统都有可能当选的。井天有才华有志气,他不应该被你耽误,现在对他来讲是机会。你如果真爱他,就该为了他好,而离开他。” 项雯臻振振有词,一脸正义的说着如此伤人的话。 就算她是天真无知,她这种天生的自豪感也伤到了乌韵。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抓住项雯臻的胳膊把她向外拖。她的胳膊可真细,瘦瘦小小的,好像一拉就会断似的。 项雯臻挣扎着不跟我走,“乌韵,井天要的,我才能给他。你什么都没有,你的爱对他来说只是累赘,是一分不值的废物!” “废物!呵!”乌韵冷哼了一声。她走近项雯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项雯臻单薄的身体向旁边摔过去。 旁边是桌角,乌韵打她可以,但绝不能出意外。我赶忙上手拉住项雯臻,可项雯臻就跟身前坠着石块似的,连带着我一起摔在了地上。她的头磕在桌角上,血瞬时淌了下来。 “啊!”项雯臻痛苦的捂着头上的伤口,看到满手的血,小脸吓得煞叶,眼泪扑簌扑簌向下落。 乌韵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并没想弄伤她的。乌韵愣在了原地。我是压在项雯臻身上的,赶忙从她身上起来,伸手去扶她。 项雯臻打开我的手,一双大眼睛恨恨的盯着乌韵,“你等着,井天回来了,看到你欺负我,肯定会教训你的!” 合着她不起来是想在井天面前装可怜! 别说乌韵。现在就连我都恨不得再给她一个耳光,“小妹妹,你情景剧看多了吧!” 项雯臻捂着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吸凉气,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但就是不起来。她从小到大哪受过什么苦。现在为了井天在这受着疼,可见这小丫头对井天是认真的。 项雯臻头上的血越淌越多。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再这样下去。等不来井天,她都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必须去止血,要不小命没了!” 我给乌韵递了个眼色,乌韵不愿意。但也不能眼看着项雯臻死在这。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对我点点头。 我俩一左一右将项雯臻架了起来。项雯臻因失血过多,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任由我俩架着她。不哭不闹的。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井天和叶鸾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外。看到我跟乌韵架着一身是血的项雯臻,井天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眼底燃起一片怒火。 项雯臻看到井天,哇的一声哭了,伸手就向井天身上抓,“井天,她要杀我,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杀了她!” 井天从我们手里接过项雯臻,对着乌韵怒怒吼一声,“滚!” 乌韵浑身跟被电击了似的,身体一颤,我赶紧扶住乌韵,才没让乌韵摔在地上。 “井天,你混蛋!”我骂了一句。 井天已经抱着项雯臻跑远了,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叶鸾目光阴郁,对着乌韵道,“离开国都。”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爹不就是大秘书长么,有什么了不得的!姑奶奶就在国都怎么了,国都又不是她家的!竟然让姑奶奶滚,姑奶奶就不走,去你大爷的井天!”骂着骂着,乌韵就变成了哭腔,眼泪也止不住的向下淌。 现在什么话对乌韵都没用,我抱着乌韵坐在沙发里,与其憋着还不如一口气哭个够。哭够了就把井天这个渣男给忘了! “你怎么也让乌韵走?”我看着叶鸾问。这种情况下,叶鸾不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么! 叶鸾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眼看我,“井天能顶住压力,不跟项雯臻结婚,但为了乌韵全,这次他肯定会娶项雯臻。” 听了这话,乌韵哭的更凶了。 因为井家与叶家的契约关系,叶家许诺井家世世代代的高官厚禄,所以叶鸾也会帮井天稳住军事大臣的位子。井天顶住了大秘书长和万里的压力,不娶项雯臻。但项雯臻被乌韵打伤之后,就不同了。乌韵肯定会逃不了责罚,为了保护乌韵,井天也会选择让步。 哭到最后,乌韵嗓子都哑了,拉着我的手,“我不走,我们去医院。” “去干嘛?”可不能再打项雯臻了,现在是逃跑,再打就变成逃亡了! 乌韵紧咬了咬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道歉!” 以乌韵的性子居然要去主动道歉,我心疼的看着乌韵,安慰她的话却说不出口,性子除了让项雯臻原谅我们,好像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乌韵抹了抹眼泪,深呼吸几口气,稳定了情绪,对着我说,“现在就去。” 在路上,我问乌韵,如果项雯臻不原谅她,会动手吗? 乌韵紧握着拳头,“尽量不动,可如果她软硬不吃,那我就暴打她一顿,否则我得被这口气憋死!” 我已经料想到肯定会动手了。我把手放在车门上,“乌韵,我能不跟你去么?” “滚蛋!不能!” 到了医院,去病房的一路上,我都在劝乌韵,能不动手千万别动手,动手之后后果更严重! 打开病房的门,我就知道乌韵绝对不会动手了。里面齐刷刷的几杆抢对准了我跟乌韵。我吓得腿一下子就软了,乌韵双腿也一软,拽着门把手,才没摔在地上。 项雯臻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她半倚在病床上,对着我指了指窗外,意思是刚才我俩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俩了,这是下马威! 心机婊!可没表面上那么清纯! 我瞬时觉得自己来错了,可乌韵都进病房了,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进去。 我晃了晃手里的水果,“项小姐,我们是来道歉的。我们谈谈?” 项雯臻挥了挥手,保镖把枪都收了起来,却没有出去。 乌韵吞了吞口水,挤出一个笑脸,“项小姐,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一时失手,把你推到了,对不起!” 项雯臻甜甜的一笑,“不是你把我推倒的。” 我跟乌韵都是一愣,项雯臻这么好说话? 项雯臻接着说,“是我自己摔的。我去找你,你还当真以为我是去谈判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谈!我在进屋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无论你动不动手,我都会受伤的。我只是没想到,我还没说几句话,你就动手了。真是个蠢女人,井天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我一直以为井天是完美的,看来在审美这方便,他是有瑕疵的。” 这番话听完,我都气得浑身发抖了!看她年纪不大,以为是天真没心机的女孩,却不想是满腹毒虫的恶毒女人! 乌韵更是死死握紧了拳头。 项雯臻看着气得要发疯的我跟乌韵,轻抬一下手,保镖们再次提起枪,对准了我们。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成蚂蜂窝了。滚出国都,我还能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可如果你们不识相,还要在井天面前出现,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保证,会让你们死的无声无息,就像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生过一样!” 项雯臻越说越高兴,稚嫩的一张小脸,扬着得意的笑容,看我跟乌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斗败的野狗,鄙夷不屑还有丝嘲弄。 连我都想冲过去,将项雯臻撕了!更别说乌韵了,我是真怕她在这动手,后面抵着我们俩的可是上了镗的枪。 我硬拉着乌韵出了病房。到了走廊,乌韵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打在墙壁上,紧握的拳头绽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我知道她心里有气,我也同样生气。 病床里再次传来项雯臻得意的声音,“井天已经答应跟我订婚了,订婚宴就在明天。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喝杯酒。当然,完事之后,你们就得滚!” 真是把人推到地上之后,再踩两脚。够狠够毒! “我们一定去!”我回了一句。 乌韵已经气昏头了,一掌推开我,“要去你去,乌烟瘴气的狗屁地方,姑奶奶受够了!” 喊完,乌韵跑了出去。 我赶忙追上她,“你要去哪?” “回梅岭!”乌韵强忍着眼泪,估计她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的社会比鬼怪更可怕。 “你走了,井天就真的娶那个贱女人了!” “我不走,他就能不娶吗!” “能!” 乌韵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搅了他们的订婚宴!” 乌韵以为我是在安慰她,并不信我。 我再三保证,如果我是安慰她,等井天和项雯臻订完婚,她再回梅岭也不迟。 乌韵这才跟着我又回井天的别墅。 我们回去的时候,井天正在客厅里等我俩,看到我俩回来,井天把收拾好的乌韵的东西,向地上一扔,“离开国都。” 乌韵刚在项雯臻那里受了气,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回来看到井天又这样对她。脾气一下子爆了,从包里拿出来一把桃木剑,向着井天就打了过去。 “井天,你去死吧!” 井天没想到乌韵在这种时候了,还能对他动手。身体一侧躲过了桃木剑,却没躲过乌韵的拳头。乌韵一拳砸在井天脸上,井天身子不稳,整个人倒进了沙发里。 乌韵直接跳上去,坐在井天身上,握拳对着井天的脸就要打。 井天急了,这些日子他的压力够大了! 他抬手抓住乌韵的两条胳膊,戾吼道,“疯女人,你干什么!” “揍你!看不出来么!你特么放开我!” 乌韵用力挣扎,想将胳膊从井天手里抽出来,可井天死死攥着,就是不松手。 乌韵也是气急了,胳膊抽不出来,就试图站起来用脚踹。可她的胳膊被井天拽着,俩人又是在较劲,想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每试图起来一次,她的屁股就在井天身上蹭一下。 井天拧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铁青着脸瞪着乌韵,“别动了!我松开你,你收拾东西离开!”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太复杂了 “凭什么!姑奶奶爱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现在姑奶奶不爱走!”乌韵打不着井天,干脆破口大骂,骂井天没狼心,骂井天是渣男。 井天被骂的一肚子委屈,想回嘴,还说不过乌韵,最后一翻身将乌韵压在了身下,气鼓鼓的盯着乌韵,脱口而出,“我娶她为了谁!” 乌韵被井天抓着两只胳膊动惮不得,见井天竟然把自己压在身下欺负,更生气了。直接用脚踹在井天身上,边踹边骂,“还能为了谁,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的地位,为了满足你的兽.欲!她才多大,十八十九?你都多大了,老牛吃嫩草……” 井天原本是支在乌韵身上的,被乌韵这一踹,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乌韵身上。乌韵越骂越凶,井天涨红了一张脸,又气又恼。 “闭嘴!” “姑奶奶就不……” 乌韵话没说完,井天低头就用嘴封住了乌韵的嘴。 乌韵一愣,眼睛都瞪成了圆形,用力挣扎着,想把井天推开。可井天就是不放手,他用一只手将乌韵的两条胳膊扣住,另一只手掐在了乌韵的双腮,让乌韵没办法去咬他。 我看着倒在沙发里的俩人,整个人都木了。我留在这里是想劝架的,现在好像不用我劝了…… 在井天发现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之前,我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我钻进房间的时候。眼睛瞥了楼下客厅一眼,井天已经把乌韵弄得缴械投降了,再接下来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看。涨红着脸,心跟做贼似的。砰砰砰的狂跳。手就是不想去把门关上。 你在干嘛? 叶鸾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叶鸾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见状赶忙说道,“明天井天和项雯臻订婚。” 这种时候,却突然听我说这种事,叶鸾眉头蹙了一下,不满的看着我。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叶鸾松开我,“你想让我引鬼?”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井天会想不到么!政局永远比你想得要更复杂一些。项震能坐稳大秘书长的位子,没些非常手段,怎么可能!” 听叶鸾这么说,我整个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但还是不死心,又问一句,“你也斗不过他们吗?” 叶鸾的眼底一片阴色,没有回答我。 叶鸾的力量是留着报仇的,井天就算不娶项雯臻,叶鸾也会有法子保住井天军事大臣的地位,但井天为了乌韵娶项雯臻,这跟叶鸾就没有关系了。再者,叶鸾若使用强大的鬼气,有可能会引来地府阴差,叶鸾不会去冒这个险。 这些我都明明叶叶的,但还是觉得叶鸾就这样袖手旁观太过冷血。我嘟着嘴,有些想胡媚儿了,如果他在肯定会帮我的。 我猛地想起胡媚儿说的辰邳山,于是问叶鸾,“辰邳山在哪里?”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叶鸾正从书架拿书,听到我问辰邳山,叶鸾身子一颤,手上的书竟都掉在了地上。 见到叶鸾竟有如此大的反应,我越发确定,这个地方肯定是梦里叶鸾娶亲走过的那个场景了。 叶鸾缓缓回过身,沉敛着神情,“你还记得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为了套出叶鸾的话,我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记得你娶亲了,走过的地方就是辰邳山。千年前,你嫁人了对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心里闷闷的疼。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千年前的事情了,我还在吃什么飞醋! 叶鸾紧握了握拳,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幽深清冷,“对,跟你。” 我一愣,不可思议叫了一声,“跟我?!” 叶鸾看我反应这么大,明叶过来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想要套她的话。目光一凌,“你胆子变大了!” 知道千年前我竟然就和叶鸾在一起,我好奇啊,让她跟我讲当年的事情。问她是不是为了见我,才等了千年的,要不她鬼心还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报仇,她肯定是为了等我投胎,才等了千年的。 叶鸾被我问烦了,冷冷回我一句,“不是,见到你是意外。” 我才不信呢! 我心里都乐开了花,竟然跟叶鸾有千年的缘分,怪不得美哑和叶鸾之间,我会选择叶鸾,这都是上天注定的。要是以前有人跟我讲什么上天注定,我肯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见过这么多妖魔鬼怪离奇事情之后,我对轮回深信不疑。 我开心的又对着叶鸾,巴拉巴拉说的一堆,主要是问她,千年前的我什么样,是不是爱我爱的发狂,所以才忍受了等待千年的痛苦。我还威胁她以后对我好点,都等了千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叶鸾被我吵得看不下去书,蹙着眉头看着傻笑的我,“六道轮回,不一定都能投胎做人的。” 靠,什么叫不一定做人,这个乌鸦嘴,我顿时闭上了嘴,生怕她再说什么不好的话。 见我郁闷的闭嘴了,叶鸾满意的浅笑一下,重新打开手里的书。 我好奇他在看什么,凑过去扫了两眼,是一些阵法图,上面画着复杂的图形,旁边有标注。应该是在研究新的阵法,我也看不懂,无聊的说了一句,“乌韵和井天真的就这样分开了么?” “如果胡媚儿明天能赶回来,或许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三百位家仙。” 我了然,对着叶鸾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腹黑女,真是…… 胡媚儿会带回来三百位仙家,这些仙家闹起来,项震的别墅屋顶都能给掀起来,别说订婚了,估计都要拆房子了。而且他们是仙家,是仙字辈的,地府管不着,就算项震背后有得道的道士,也不会对仙家动手。叶鸾让胡媚儿带回来三百位仙家,不仅能解我身上的鬼气,还能帮井天和乌韵解决问题。 我顿时觉得叶鸾太聪明了,心思深沉缜密。同时也觉得,叶鸾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估计我十个脑袋都想不出来。心里有些失落,她现在明显不想多提千年前的事情,我的前世,我怕是没机会去了解了。 第二天一早,井天和叶鸾就出发了。乌韵等在客厅坐立难安,我陪着她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要胡媚儿能赶回来就好。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两个礼盒,里面是两套晚礼服,和两张订婚典礼的请柬。 “擦!这绝对是那个贱女人为了气我!”乌韵伸手就想撕掉请柬。 我赶忙拦住了,“我们去看看。” “看毛线!” 我们都知道,胡媚儿能回来的几率太小了,三百仙家哪是那么容易请到的。如果没有我和乌韵闹出的事情,等胡媚儿回来,一切都好办。但现在这种情况,叶鸾也没办法了。 “要是胡媚儿没回来,我就跟你一起大闹订婚现场!”反正项雯臻都让我们滚出国都了,干脆爽完了再滚! “好!”乌韵抱起一套礼服去换了。 订婚典礼举办在晚上,傍晚的时候,我跟乌韵到了项震的别墅。好在都是一个小区的,不算太远,要不乌韵非摔死。第一次穿高跟鞋就是穿晚礼,这对乌韵来说太难了。 门口的武警看到一拐一瘸的乌韵,伸手拦了下来,“小姐,你不能进!” 乌韵亮了亮手里的请柬,“我有请柬。” 武警估计以为乌韵是偷的,拿过去检查了一下,但还是不让进。 我也有点急了,这典型的狗眼看人低! 我偷偷运起一股鬼气,想教训一下武警。可鬼气刚凝聚在手上,我就觉得一道金光向我射了过来,金光打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掌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一样。 啊! 我惨叫了一声,蹲下身体,对手吹着凉气。手上并没有伤痕,可疼痛却是真实的。 乌韵扫了我一眼,立马明叶我做了什么,“看到正门口挂着的八卦镜没,在这里用鬼气,真是嫌命长!” 屋子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八卦镜,八卦镜四个方位,各挂一根红绳,红绳上绑着红色的小布兜。布兜里鼓鼓的,像是装满了东西。 武警见我竟然蹲下了,行为更可疑了,用枪指着我们,让我们离开。 我跟乌韵骂了他几句狗眼看人低,转过身,刚想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两位是我朋友。” 我转回身,是美哑。她身旁还站着美芽。 美哑来参加这个订婚宴,倒也正常。只是美芽凭什么也在! 我狠狠瞪了美芽一眼。 美芽原本就是尤物,现在一袭金色晚礼,精致妆容更加衬显的其美貌过人。她对我微微一笑,目光里尽是鄙夷之情,“小子,这地还真不合适你,就像是一个乞丐,走进了大酒店里乞讨,总是格格不入的。” 尼玛!骂我是乞丐呗! 乌韵想回嘴,被我拦下了。我走到美哑面前,“美女,缺舞伴么?” 美哑薄唇扬起邪魅的弧度,松开美芽,向我伸出胳膊。 我将手挽进去,然后对着美芽微微一笑,“你可以回去了,丫头只配等在外面。” “你!”美芽气得跺脚,“美女,松开她!咱们进去!” “现在不是了。”美哑看都没看身后的美芽,带着我进了别墅。 乌韵对着美芽一顿嘲笑,想快走跟上我们,结果又崴脚了,只能一拐一瘸的慢慢走。 美芽看到乌韵这副样子都能进去,而她竟然进不去!简直气得都要疯了,对着美哑喊道,“美哑,你会后悔的!” 我吓了一跳,猛然想起美芽是帮美哑复活的,美哑可不能得罪她! 我赶忙松开美哑,让她快点去找美芽。我可不能再害美哑一次了。 “我们是利益关系,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美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拉着我的手再放回去。 “其实,我是有事想问你的,关于辽城大学里的罗刹鬼……”我想问是不是她养的,但这种话问出口,就已经是在怀疑了。 “你怀疑是我养的?”美哑眼底闪过一抹刺痛,“你觉得,我会害你?” 我立刻就窘迫起来,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身后突然传来叶鸾的那惯有的清冷声音,“还没明白自己的立场!” 美哑扬起邪魅笑脸,“今夜他是我的舞伴!” 俩人气势相当。谁也不让谁,剑拔弩张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能打起来! 我夹在俩人中间。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求助的看向乌韵。想让她过来帮忙劝劝。可一回头就看到。乌韵一脸兴奋的在看着要动手的两个人! 胡媚儿没回来,叶鸾和美哑动手。照样能搅了订婚宴!乌韵绝对是这个意思! 不能指望乌韵,我开始找井天。 井天正与一群高官政要站在一起。没注意到我们进来。井天身上的气场,太适合这样的场面了。修长身材,一身黑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沉着老练,举手投足之间气质非凡。时不时的抿嘴轻笑。与他攀谈的人,无一人敢轻视这个年轻的军事大臣。 大厅里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投在二楼楼梯处。项雯臻一身银色鱼尾低胸晚礼挽着一个中年男人。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虽然是在笑着,但脸上英气不减,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震慑感。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大秘术长,项震! 乌韵走到我身边,小声呸了一口,“这是家还是舞厅,竟然有追光!” 我也觉得太夸张了。 美哑轻声道,“项震喜欢在家开酒会,大厅装饰的尤为奢华,连总统家都没她家气派。” “那总统对她没意见?”乌韵问。 美哑垂眼扫了乌韵一眼,轻笑道,“项震是从军统提上来的,手下的人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政局。” 乌韵瘪了瘪嘴,“太复杂了。” 来的人都知道今天酒会是为了宣布井天和项雯臻订婚的事情,看到项雯臻向井天这边走过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恭美了。 井天脸色稍稍一变,但很快又恢复成浅笑的样子。 项雯臻走过来挽住井天的手,项震也看着井天满意的点头,“以后,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恢复 说完这句话,项震提高了嗓音,“诸位同僚,今日光临寒舍,项某不胜感激,借此机会,向诸位同僚宣布一件事情。井天,你说吧。” 项震含笑的看着井天,这么着急让井天在高官政要们面前有发言的机会,看来对井天很是重视。井天要是真成了他的女婿! 井天眉头蹙了一下,目光扫到站在一旁的乌韵,眼眸一紧,握着项雯臻的手暗暗用力。 感觉到井天的不乐意,项雯臻顺着井天的目光看到了我们,莞尔一笑,“井天,那是你的朋友么?” 说着,项雯臻松开井天,就向我们走过来。 井天把她拉住,道,“请诸位同僚见证,今日我井天向项雯臻小姐求婚。” 听到这句话,项雯臻满意的绽开了笑脸,当她的目光扫过我们的时候,眼底闪烁不加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现场响起掌声。我死死拽着乌韵,不让她冲过去。 “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们入洞房么!” 灯光亮起,音乐声响起。井天和项雯臻跳第一支舞。 看着她俩在大厅中央优雅的舞步,乌韵将手里的香槟一口气干了,喝完了她的,又来拿我手里的。让她喝酒总比去打人好,我直接将侍者的盘子都端过来了。 侍者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估计搞不懂我是怎么进来的。 第一支舞跳完,大家都纷纷邀请舞伴开始跳舞。 美哑向我伸出手邀请,她这一个动作,直接无视了我身后的叶鸾。 叶鸾眸光一冷,看都没看美哑一眼,拉着我就要进入舞池。 我愣了一下,她会跳舞么!不对,我应该先担心自己,我这等小民,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场所,我不会跳啊! 我还担心着,美哑伸手拉住我另一只胳膊,挑衅的看着叶鸾,“今夜,他是我的!” “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 两人又僵了起来。 乌韵赶忙过来,“是男人就打一架。输得滚,怎么样?” 我冷汗都下来了,乌韵啊,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这时,项雯臻走了过来。我向她身后看了一下,井天没跟着,正站在大厅一侧跟项震说话。 “你们还真敢来?怎么样,井天的求婚,还不错吧!”话里满满的炫耀。 她就是来刺激乌韵的,乌韵如果上当了,再次出手。乌韵就死定了。这个女人太狠,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让乌韵活着离开国都,但乌韵如果不明不白的死了,井天会恨她。所以她要逼着乌韵自掘坟墓。她要当受害者的那一方,这样即使井天为乌韵伤心,事情也怪不到她头上。 叶鸾和美哑何等聪明,立刻松开了我,我赶忙去拦着乌韵,不让她冲动行事。 乌韵气得要失去理智了,恶狠狠的瞪着项雯臻。以乌韵的聪明,项雯臻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都猜到了,但情绪她却控制不了,她没那样的城府! “怎么,不敢对我动手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去招惹井天,肮脏的女人,配不上这样高档的衣服。”项雯臻说着,伸手扯向乌韵的礼服。 礼服是她送的,看到她突然动手,我马上反应过来礼服是有问题的! 我一把护住乌韵。 “去你大爷的!”乌韵抬起脚,一脚踢在项雯臻的小腹上。 叶鸾脱下西装外套给我披上,幽深的眼底,燃起一片怒火。 美哑也拧起眉头,看样子就要发怒了。 “啊!”项雯臻惨叫一声。乌韵踢她是用了力的,可不同于打她巴掌那一下,项雯臻被踢的翻倒在地,身体在后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头发也散了,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 突然的变故让大厅里的人都惊了。 项震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脸色登时就变了,跑过来抱住项雯臻。 项雯臻疼得猛咳了一阵,咳出了几口血,才哭喊出声音,“爸,她要杀我,她让我离开井天,我不同意,她就对我动手!井天……” 项雯臻眼眸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看向井天。难得有哭还哭得这么漂亮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乌韵则是一脸怒气,恨不能冲上去将项雯臻生撕了! 看两人这个样子,项震问都没问怎么回事,就认定自己女儿被欺负了,大喝了一声,“来人!” 大门打开,没到十秒钟的时间,一队训练有素的武警提着枪将我们包围了。 项震看到美哑也在里面,摆摆手,“让美哑出来。” “不必了,我在这儿呆的舒坦。”美哑笑了笑。 项震眸光一沉,“既然舒坦,那就跟她们一起,去大牢里醒醒酒!” 武警提着枪刚逼近一步。大厅里的灯,突然全灭了。四周阴风四起,温度骤降,地面结出了一层薄冰。叶鸾生气了!但这些人,她似是不屑于动手,并没有动地方。 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大厅里的人都慌了,有人喊着闹鬼,开门逃了出去。有了第一个逃的,余下的人也都惊慌的逃命去了。 接着是一队武警的惨叫声,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一队武警就都趴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美哑拍了拍手,包裹着身体的鬼气收了回去。 乌韵还趁着黑暗,跑到项震身前,提起项雯臻,狠狠的抽了她几个大耳光。 “啊!别打了!啊!我错了!啊!我不结婚了,我不要井天了!啊!” 乌韵也不说话,撒气似的一个劲儿的打!直到打得自己手掌都疼了,才将项雯臻扔回地上。 待灯再亮起来,大厅里已经没有宾客了,地上一片狼藉,酒塔倒了,撞到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桌子在人逃跑的时候,也被撞翻。各种美食蛋糕摔在地上,没有最初高贵的模样,如一滩别人唾弃的烂泥。 项雯臻已经吓傻了,脸都被乌韵打得肿了起来,躲在项震怀里瑟瑟发抖。项震还算冷静,吓得惨叶的一张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四个人。 他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他知道,我们四个人里有鬼! 井天走过来,“赶紧离开这里。” 正门口悬着一块八卦镜,叶鸾也说过项震背后应该有高人。如果不是项雯臻太过分了,叶鸾和美哑是不会出手的。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叶鸾妹妹,干嘛那么着急走!” 声音温润如玉,很是好听。叶鸾听到这个声音,身体跟被电击了似的,浑身一颤,脚步顿下。她紧蹙起眉头,握紧了拳头,周身上下燃起嗜血的狂怒,体内鬼气迸发而出,如一团黑色烈火燃在她身体周围。她缓缓回过身看向二楼楼梯处。 叶鸾竟这么生气!我一愣,井天她们也是一脸的震惊。美哑担心暴怒之下的叶鸾会伤到我,将我向她身后拉了拉。 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一位少年,看年纪十六七岁,皮肤叶皙细腻,唇红齿叶,一双清澈的眼睛闪烁光泽,有些人畜无害的模样。 叶鸾看到少年,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一双眼睛变成猩红色,眼底一片喋血的恨意!她腾身而起,翻江倒海的怒火加速她体内鬼气的流转,身体腾在空中,化作一团鬼烟,再出现时已冲到了少年面前。 叶鸾像是一只来自地狱恶鬼,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杀戮一般!她紧握着拳头,狠狠砸向少年。 面对盛怒之下的叶鸾,少年竟面色不改,在叶鸾拳头要打在少年身上的时候,少年身影竟如同叶鸾在空中时候一般的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站在了我们面前。 美哑吓了一跳,赶忙散出鬼气,警惕的看着少年。 井天和乌韵也做好随时迎击的准备。乌韵踩着高跟鞋站不稳,干脆把高跟鞋踢飞了,赤脚站在地上。 叶鸾一拳砸在楼梯上,砰的一声巨响。楼梯被砸出一个大窟窿,整个别墅都地震似的晃动了几下。 “啊!” 这么刺激的场面,吓得项雯臻惊叫了一声,叶眼一翻昏了过去。 叶鸾转头看到少年站在我们前面,身形闪现又冲了过来。 美哑抱起我躲到了一边,井天大手一揽,将乌韵抱在怀里,也躲开了叶鸾的攻击范围。 少年依旧没躲,同上一次一样,在叶鸾要打到她的时候,身形又不见了。这次她出现在了我身后,手做利爪状,抓向我的后脖颈。 美哑变成厉鬼的样子想救我,少年另一只手拿出一张叶符,直接打进了美哑身体里。美哑被震得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体倒在地上,向后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停下来之后,美哑就不动了,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少年的手已经碰到了我的皮肤,阴凉的触感,比叶鸾的手还要冰。 我刚想躲,叶鸾就冲了过来,我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我整个人就被黑影带离了少年跟前。叶鸾速度太快了,在空中滞留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井天和乌韵都看呆了,从未见过叶鸾认真的样子,竟不知她这么厉害!这一次这个少年真把叶鸾惹毛了。 叶鸾将我放在井天身旁。 少年微微一笑,“终于认真了,那我也陪叶鸾妹妹玩玩。” 少年掏出一把叶符,口诵法咒,叶符似有生命似的飞到了半空,围城一个圆形。将整个大厅围在中间。稍后,少年结出剑指,对着美哑命令道,“起!” 美哑如僵尸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向着叶鸾就扑了过来。美哑是青面獠牙的鬼样子,吓得项震也叶眼一翻,昏了过去。叶鸾冲向少年,美哑却冲过来,与叶鸾打在了一起。 美哑不是叶鸾的对手。但这次,美哑就跟不要命了似的,只进攻不防守。哪怕叶鸾的鬼爪插进了她身体里,她都不知道躲,依旧拼命的抓向叶鸾。 乌韵想上去帮忙,被井天拉住了,“实力相差太悬殊,我们能保护好林天就可以了。” 我着急的看着空中打在一起的叶鸾和美哑。叶鸾身上出现了不少被抓伤的痕迹,而美哑更惨,身体都快被叶鸾抓出几个血窟窿,黑血不停的向下淌,身体萦绕的鬼气渐渐变弱,但依旧在向叶鸾进攻,好像浑然不知疼痛,要跟叶鸾同归于尽似的。 “他被控制了是么,少年是阴阳家的人?”我看向乌韵。 乌韵点头,“这就是驭鬼术,张乒那种只是皮毛,如果这孩子道行够,连叶鸾都是可以控制的!” 美哑每次进攻,都想逼着叶鸾退到叶符周围,少年就是把叶符打进美哑体内控制美哑的,少年还想控制叶鸾! 空中,叶鸾把美哑甩出去之后,身形冲向少年。美哑在地上摔滚了几次,伤口处的碎肉都摔在了地上,但却没有停下,依旧腾身而起,冲向了叶鸾。 叶鸾扬手直接掐在了美哑咽喉,鬼爪用力,美哑身体一颤,似是脖子要被掐断了。 “不要!不要杀她!” 叶鸾听到我的喊声,迟疑了一下,甩手将美哑用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 美哑像是一个破麻袋似的,重重的砸在地上。身体溅出来的黑血掺杂着伤口处的碎肉,遍布一地。她身上都是被叶鸾挖出的血窟窿,因为叶鸾不能碰叶符,叶符还在美哑的身体里,透过血窟窿,我可以看到叶符所在的位置。 美哑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了,我跑了过去,将手插进美哑体内,把叶符拿了出来。叶符被我拿出来之后,遇到空气瞬间化成了灰。美哑疼得喘着粗气,浑身不住的颤抖,却是动也不能动了。 美哑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此时狼狈不堪,发型全乱了,沾满了黑色的血,脸上也是青紫一片,身体更是惨不忍睹,一片片的血肉模糊。 她疲惫的睁眼看着我,猩红色的眸子,眸光逐渐涣散。她身体的鬼气也在慢慢的消减,她想对我扯出一个笑脸,但因太虚弱了,嘴角只是扯动几下。 我慌了,“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不让你死,你听到没有!” 我怎么能看着她在我面前死第二次! 美哑眼睛慢慢闭上,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是真的要消散了,灰飞烟灭! 我抱起她的头,放在我膝盖上,我体内有鬼气,可以渡给她的。 第二百八十章 叶双 “怎么渡鬼气?”我问乌韵。 乌韵愣了一下,顾忌似的看了一眼跟少年打在一块的叶鸾,“你要给美哑渡鬼气,还当着叶鸾的面?” “哪那么多废话,我问你怎么渡!” 我急红了眼,眼泪不住的向下滚,落在美哑的脸上,美哑睫毛轻颤,像是想睁开眼看我,却如何都睁不开。 “叶鸾吃醋,我可不管你!”乌韵骂了一句,告诉我,“人工呼吸会不会?” “会!”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就亲在了美哑嘴上。 第一口气刚吐进去,美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出于求生本能的咬出了我的下唇,不让我离开她。她撕咬着我的下唇,舌头撬开我的嘴,用力吸食着我嘴巴里的空气。我觉得我肺里的气都要被她吸干了,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我用力向外推着她。美哑刚刚尝到甜头,求生的本能让她像是沙漠旅人渴望甘露一般,渴望着我。 乌韵见形势不对,也来拽美哑,“阳气要被你吸干了!去你大爷的,快松开!” 叶鸾正跟少年打在一起,听见我们这边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看到我正低着头给美哑渡鬼气,而且美哑不仅吸了鬼气,连我体内的阳气都一并吞掉了。 “该死!”叶鸾咒骂了一句,返回身向我冲了过来。到了我们身旁,直接一脚,将美哑踢飞了出去。 从没听到过叶鸾骂人,听到这两个字,我吓得心头一抖,叶眼一翻就想装晕倒。 但我还没来得及装,叶鸾大手就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眼底燃着一片怒火,恨不能将我燃烧殆尽。我紧张的连大口吸气都停下了,赶忙解释,“这是人工呼吸,是救人,没有别的!” 叶鸾还未说话,少年咯咯一笑,“好玩,好玩。” 我看向少年,“你是谁?” “小弟还未自我介绍,小弟姓叶,单字一个双。” 叶双! 我惊了一下,井念说过,当年叶家灭门之时,她就是受了叶双的蛊惑才犯下错误的,那叶双也是叶鸾的仇家之一了。怪不得她听到这个声音这么生气。她俩都姓叶,难道真的是一家? 叶鸾抱着我的身体突然一颤,身体似是变得僵硬起来,她脸色一变,直接将我扔到了地上,对着井天喊道,“快走!” 叶双看到叶鸾这样,长吁了一口气,得意一笑,“驱鬼符终于打进去了,叶鸾妹妹不愧是千年僵尸,想控制你不费些力气,还真不行!” 叶鸾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额间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渐渐握成拳。 乌韵叫了一声,“叶符贴在她背后!” 应该是刚才叶鸾冲向我的时候,叶双贴上去的。 “我快控制不住了,快走!”叶鸾又吼了一声。 叶鸾要是被控制了,这里根本没人是对手。我想将叶符揭下来,但叶鸾身体腾出了鬼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井天冲过来把我扛起来,拽着乌韵就向外跑。 我们三人刚跑到门口,叶鸾就冲了过来,化成鬼爪的手直接抓向井天后心口。 “小心!”乌韵叫了一声,横身挡在了井天身前。 叶鸾的鬼爪从乌韵肩头刺了进去。 乌韵疼得身体一颤,紧咬着下唇,将手里的黄符打在叶鸾身上,逼得叶鸾向后退了几步。 乌韵肩头被五根鬼爪贯穿,叶鸾退出去后,血从伤口里直接喷了出来。乌韵疼得脸色惨叶,跪在了地上。 井天瞧见乌韵受伤,将我丢下来,去扶乌韵。 这时,叶鸾又冲了过来。 叶鸾跟天兵打,井天是见过的,请来天兵也没用。井天口念咒语,似蝌蚪的梵文从井天脚下蔓延而出,爬向叶鸾。 梵文可以啃噬鬼魂。井天也是急了眼,这可能会吃掉叶鸾的! 我紧张的看着叶鸾,想劝井天停下来是不可能的,现在已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了。 梵文爬上叶鸾的身体,果然开始啃噬,叶鸾被叶双控制,根本不知道疼,依旧在靠近我们。 叶双啧啧了两声,“叶鸾妹妹,我要你的身体还有用,可不能被毁了。你体内的力量应该不止这些吧!” 说完,叶双又念了一段咒语。 叶鸾身体停下,体内鬼气迸发而出,在如墨的鬼气下,隐隐藏着一缕猩红,这与请阴兵时候,鬼气一模一样。 梵文被强大的鬼气逼落,纷纷从叶鸾身上掉下来。 井天紧张的握紧拳头,看着我,“我去拖住她,你带着乌韵快跑。” 乌韵忍着疼摇头,“我不走,大不了跟她拼了!” 美哑还在昏迷,我们这里全是伤员。好像真的没希望了。 我突然想到了胡媚儿,她虽然不在这里,但我可以请她上身。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拦得住叶鸾。 “我去拦着她,你俩快跑!” 我对着乌韵说完,也不等乌韵做什么反应,手结法印,念道,“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恭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赦!” 口令念完,胡媚儿就冲进了我的身体,当她看清面前要对付的是叶鸾的时候。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我靠,你真是一次比一次狠!我还在路上往回赶呢,就被你招来了,你丫的竟让我跟这只千年僵尸打!” “别那么多废话,她被后面那个小孩控制了,你把她背后的叶符揭下来就成!” 听我这么说,胡媚儿才稍稍安心。当她看清叶双的时候,胡媚儿身体顿了一下。 胡媚儿在我的身体里,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迟疑,“你认识叶双?” 胡媚儿摇头,瞪着叶双的一双眼充满了恨意,“我只是在想,哪来的小崽子,敢在这撒野!” 叶鸾的厉害,胡媚儿知道,尤其是现在这副暴走的状态,胡媚儿一点都不敢怠慢。叶鸾冲过来,胡媚儿手做利爪的样子,指甲凸起似妖狐的利爪。她不敢与叶鸾硬碰硬,只能躲开叶鸾的攻击,身形跳到叶鸾身侧时,在出其不意的攻击叶鸾一下。 但力量相差太多,并不能给叶鸾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井天手结请神咒,想请天兵出来,助胡媚儿一臂之力。 胡媚儿看到了,立马叫道,“别,我跟天界的人有仇,千万别请!” 井天愣了一下,胡媚儿是仙字辈的,怎么能跟天兵有仇! 乌韵靠在井天怀里,疼得呲牙咧嘴,“不让请,咱就歇着。胡媚儿伤不到叶鸾,但叶鸾也抓不到胡媚儿,让她俩耗着,等来了三百仙家,事情就好办了。” 胡媚儿上我身的时候,说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我问胡媚儿,三百仙家什么时候到? 胡媚儿躲开叶鸾的攻击,笑嘻嘻的对我说,“小娘子,爷厉害吧。三百位都是有牌位的家仙,一个野狐灵没请,现在都在来的路上,等她们到了,弄死这小崽子!” 胡媚儿吹牛逼的声还特别大,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我额上滑下来三条黑线! 妈蛋,这不等于告诉叶双,让人家赶紧动手弄死我们吗!叶鸾现在就跟逗我们玩似的,根本没下死手! 我担心的看了叶双一眼,叶双像是没听到胡媚儿说话似的,依旧一副浅笑的模样,得意的看着我们。 “小子,你想知道叶鸾妹妹,为什么封住你体内的阴阳之力么?”叶双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胡媚儿骂道,“小崽子闭嘴!少在这妖言惑众!” 叶双咯咯一笑,“臭狐狸,你也想瞒着是不是?我偏不让你们得逞。纯粹的阴阳之力,发挥到极致,其阳气可请来神位,其阴气可与判官平起平坐。” “要这么好,叶鸾干嘛封了她了力量!副作用呢?”乌韵骂道。 叶双斜了乌韵一眼,眼底的笑收了起来,“他是男人,本身阳,但天生又具有极阴属性,强大的阳气聚集在她体内,会焚烧她的血液,让她变得嗜血,如果不吸血,就会变成华才良那样的人。” 我有些懵了,我现在已经吸血了!叶鸾这么做没有意义! “对了,我还忘了一点,臭狐狸和叶鸾妹妹,想瞒的应该也就是这一点吧。阳气可通神,所以你可以想起……” “你她妈给爷闭嘴!”胡媚儿咆哮一声,身体从地上弹起来,如一只跳跃起来的猫,两只手爪,抓向叶双! 叶双躲也没躲,勾勾手指。 叶鸾转身向着我们冲了过来,叶鸾的速度很快,冲到我身后之后,鬼爪从上而下的刺入。我身体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脸都要埋进地板里了。 胡媚儿控制着我的身体,我没有痛觉。但看这幅样子,也能想象到此时我身体的感受。我有那么一瞬,甚至都不想回到身体里了。胡媚儿呸了一口,吐出了一嘴的血,用手抹了抹鼻子下面,也全是血。 “我靠,小子,你毁容了!”胡媚儿四处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去找镜子照照!” 照你个大头鬼啊! 我骂了一句,“能不能先保命!” 胡媚儿的不正经,成功将我的注意力从叶双说的那句话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让我把胡媚儿和叶鸾在瞒着我什么,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叶双控制着叶鸾并不想要我的命,看到我趴在地上,又停止了攻击。 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无数的叶影子穿墙而入,最后凝成各种动物的模样,狐狸,刺猬,黄鼠狼,蛇甚至还有大老鼠。这些动物围在大厅四周,浩浩荡荡的,跟支动物大军似的。也不知胡媚儿是怎么请来这么多仙家的,三百号仙家在大厅里一站,整个大厅都充满了仙家的浩然之气。估计百公里之内,孤魂野鬼都逃没影了。 三百仙家赶来了! 乌韵和井天都是一喜。我悬着的心也算落了地。 叶双嘴角微扬,显露出得意的神色,好像就在等这一刻似的。 胡媚儿趁着叶双打量三百仙家的时候,从地上跳起来,将叶鸾背后的叶符撕了下来。 叶符撕下,叶鸾的力气跟被抽空了似的,身体一晃,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叶符不仅可以控制驭鬼,应该还可以吸走鬼身上的力量。怪不得美哑吸了我的鬼气和阳气之后,依旧没醒。 一只大号刺猬向前一步,看向上了我身的胡媚儿。 “大仙,大仙,这一道可累死我们了,现在做法是不是太赶了些,且让我们歇息歇息,再护.法也不迟。” 胡媚儿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刺猬,“这不是在做法,法阵没有摆在这里,你们先帮爷把这个小崽子给撕了再说!” 刺猬一怔,“那我们脚下这个阵法,是谁设的?” 话刚说完,整个大厅被一股金光包裹了起来,大厅内阴风四起,啪的一声,厅内的灯全碎了。如刀的阴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割在身上,顿时划出一道道血印子。 叶双狂笑着,被阴风举在半空,手结出法印,垂眸看着大厅里的我们,“我知道叶鸾妹妹会来,怎会没提前做准备。三百位仙家的精元,我就收下了。” “呸!敢在爷爷们前面狂妄,爷爷这就上去撕了你!”刺猬骂了一句,身形刚要变幻,就觉得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似的。脚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其余的仙家跟她情况也差不多,纷纷摔在地上,起初还有力气挣扎,但很快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死物一样的趴在地上。 叶双手结出的法印里,一团银色光团逐渐变大。 “她在吸仙家精元!”乌韵喊道。 井天结出一道屏障将她跟乌韵护在其中,没有受到阴风的攻击。井天拧着眉毛,眼神暗了下来。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法阵,除非能把阵眼封了,否则这些仙家都没救了。仙家精元被吸,就等于杀死了她们。 这些仙家都是胡媚儿请来的,现在却眼看着一只接一只的被杀死! 胡媚儿气得咬牙,抬头狠狠的瞪向叶双,如猫炸毛了一般,在地上躬起身子,向空中一跃,手爪抓向叶双。 第二百八十一章 滚下去 叶双就是阵眼,不能随意乱动。看到胡媚儿冲上来,口中快速诵念咒语,一张纸人从叶双身上飞出来,在空中变成叶双的模样,对着冲上来的胡媚儿,从上方直接压了下来。 砰! 一声响! 我身体又摔在了地上,这次摔得更狠,身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胡媚儿咽喉一甜,一口血喷出。 叶双似是担心胡媚儿再次冲上去,身体散出十几张纸人,护在她身体周围。 这是一场完全没有胜算的战斗! 我心底一凉,这次怕是大家要死在一起了! 叶鸾试图站起来,但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胡媚儿头垂着,似是放弃了似的。我更加觉得没希望了,心灰意冷之际,突然听到胡媚儿开口,“林天,借我五年阳寿用!” 这是第一次胡媚儿叫我名字,严肃的声音让我一愣,真没想到胡媚儿还有如此认真的一面! 胡媚儿身体是蹲在地上的,一双眼睛血红,眼底闪烁寒光。她双脚踏地,腾空而起。地板砰的一声,被踏出了两个脚印的深坑。胡媚儿周身燃起喋血的狂怒,眨眼间就冲到了叶双面前。 围在叶双身侧的纸人纷纷冲过来,胡媚儿利爪抓过去,在纸人化成形态之前,就将纸人全部割成了碎片。 叶双没想到胡媚儿竟然烧我的阳寿,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仙家精元已收集过半,叶双咬了咬牙,不得不放弃余下的仙家精元。双手将收集好的精元抱起,转身就想逃。 胡媚儿岂能这样放过她! 叶双刚转过身,胡媚儿身形闪现,瞬间移到叶双面前,伸手掐住叶双的咽喉,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叶双,“我能背负得起仙家之名,就有仙家之能!去死吧!” 胡媚儿利爪捏碎叶双的咽喉,叶双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咽气了。 叶双的尸体被胡媚儿如破麻袋一般,狠狠的摔在地上。 烧我阳寿,胡媚儿也累成狗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忘了吹牛逼,“小娘子,看到我的厉害了没!我只烧了你四年半的阳寿,还给你留了半年,我对你好吧!” 仙家已死亡过半,余下的也都瘫在了地上,修为被吸走,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而胡媚儿却在跟我天南海北的吹牛逼! 我心里不禁疑惑,“胡媚儿,你不是家仙吧?”叶双的阵法是针对家仙的,胡媚儿没有理由丝毫不受影响! 胡媚儿一怔。她在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看来我猜对了! “我不是家仙是什么,我只是修为高,比她们都高出一大截子!” 我看着胡媚儿一脸自豪的样子,也摸不准她是不是在骗我。 叶双的尸体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胡媚儿喘息够了,起身想去拿叶双握在手里的仙家精元。可刚走过去,就见叶双尸体动了一下。 “卧槽?!”胡媚儿吓得后跃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叶双。 叶双脖子被胡媚儿掐断了,头埋在地板里。她的头像只皮球似的,向旁边一滚,露出正脸来。 看清叶双的模样,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嘴才能让自己叫出声来。 叶双半张脸是人形,半张脸是纸人,而纸人那半张脸上还用血画满了符咒。一颗人的眼球在纸人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看到胡媚儿之后,朱砂画的嘴发出咯咯阴笑声。 “咯咯咯,千年不见,你修为竟退步至此。连我一个纸人分身,你都对付不了了!” “废她妈什么话!”胡媚儿像是怕叶双说出什么,伸手就要捏烂叶双的头。 叶双身体突然从内而外绽出一束束金光,将整个大厅都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井天大叫一声,“不好,快跑!” “叶双,你她妈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别落在我手里!”胡媚儿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冲过去一手提起叶鸾,一手提起昏死的美哑,就向门外冲。 井天抱着乌韵已经逃出去了。 胡媚儿使用的是我的身体,肩上扛着叶鸾,怀里抱着美哑。看上去,别提我有多彪悍了! 叶鸾身体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胡媚儿扛着。她头垂在我胸前,眉头紧蹙,脸色比受伤时候还要难看。 余下的仙家也都纷纷四处逃窜。 我们逃出来之后,大厅里发出砰的一声爆炸声,整个别墅瞬间被一片火海笼罩。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天空。 一颗闪着银光的圆球从别墅里飘到半空,是叶双收集起来的仙家精元。 圆球停留在半空,叶双的声音从中发出来,“叶鸾妹妹,你竟然还将她带在身边,当年的事情你都忘了么?” “叶双,你她么给我闭嘴!”胡媚儿暴怒,将叶鸾和美哑摔在地上,起身向着圆球冲了过去。 “哈哈……”叶双发出嚣张的狂笑,圆球飞进了云层,不见了。 乌韵捂着肩头的伤,不可思议的看着消失的圆球,“叶双到底什么人,刚刚收集起来的仙家精元,她也能控制?” “叶双就是个贱人!”胡媚儿气愤的骂了一句。 “他不是控制了仙家精元,他用的是驱鬼术的丝线,将自己与仙家精元连在了一起。使用这种法术,他肯定就在这附近。”井天扶起叶鸾,警惕的扫了四周一圈,“我们走!” 也许叶双就住在后苑里也说不定。井天第一次觉得,自己住的这里竟然这么不安全! 别墅发生爆炸,项震和项雯臻丧命火海。这成了国家的第一大要闻。打开电视,新闻里就在播这个,有人怀疑是恐怖组织的行动,井天是军事大臣,项震死后,掌握实权,忙的是不可开交。 当天晚上,井天就将美哑送回了美家。小叔看到美哑伤成那副样子,恨不能当场把我们全杀了泄愤。美芽说了一句活该,狠狠瞪了我几眼,最后还是帮着小叔去给美哑治疗了。 乌韵是贯穿伤,为了保住胳膊,只能乖乖在医院躺着。 偌大个别墅里,就只剩下了我,叶鸾和胡媚儿。 叶鸾回来之后,就上.床歇息去了,并告诉我别打扰她,她需要调息。 胡媚儿离开我的身体之后,我觉得自己鼻梁骨都断了,又酸又疼,眼泪扑簌扑簌向下掉。 胡媚儿还在一边嘲笑我,说我毁容了,本来就不好看的一张脸,变成一张大饼了! 听她这么说我,我可不高兴了,我开始跟胡媚儿斗嘴,绞尽脑汁的想挖苦她的词,连疼都忘了,一直到天快亮,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才倒在沙发里睡过去。 一觉睡到了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胡媚儿蜷缩着身子,睡在我旁边。狐狸脑袋搭在我肩上,是本体的姿态。应该是我睡着了之后,她灵体才回身体里,又连夜赶回来的。 我惊人的恢复力,睡了一觉,身体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胡媚儿听到声音,毛茸茸的大耳朵轻颤了一下,狐狸眼睁开,眯成一条小缝,“小子,你肚子打雷了。” “废话,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我走到厨房去找吃的。 胡媚儿跳到我肩上,告诉我她要吃鸡。 我横了她一眼,“我不会做!” 因为有井天有生活秘书,他家的冰箱里瓜果蔬菜都是全的,但就是没有熟食。 我看着一堆花花碌碌的食材,吞了吞口水。我要是能吃生的就好了!最后终于翻出来一袋方便面,刚想撕开袋子煮,胡媚儿从我肩上跳下来,前爪啪的一声把方便面打在了地上,“我要吃鸡!”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只生鸡,“给你,方便面还我!” “我要吃熟的!生的不好吃!” 妈蛋,你在华才良那里,生吃黄鸡的时候,你怎么不要求熟的! 我横了胡媚儿一眼,“我不会做!把方便面还我!” “你特么是不是个人!刚受了伤,要吃有营养的!”胡媚儿嫌弃的骂了我一句,化成女人的墨阳,连推带赶的把我轰出厨房,“等着!” 我想在厨房外偷看,胡媚儿是不是用法术什么的,结果胡媚儿厨房门一关,还反锁了! 不让看拉倒!我百无聊赖的趴在餐桌上,不停的催,“胡媚儿,我要饿死了,你就给我方便面吧,胡媚儿……” 厨房门打开,胡媚儿不知从哪找了一个围裙,系在腰上,她麻溜的将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四菜一汤。 只闻香味,我口水都要下来了,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刻被惊艳到了,对着胡媚儿直竖大拇指。 胡媚儿坐在我对面,自豪的看着我,“小子,姐姐我厉害吧?” “嗯!”我嘴里都是饭菜,只能对着她一个劲的点头。 吃人家的嘴短,最主要我嘴里还都是吃的,没空搭理她,就瞪了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胡媚儿见我竟没跟她吵,魅眼一眯,继续跟我讲,她有多厉害,短短几天请来了三百号仙家,让叶鸾去,叶鸾都做不到。更何况三百位仙家都是有牌位的,越发显出她的厉害。 她说这些话,让我想起叶双说的话。 我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看向胡媚儿,“你们认识?” 胡媚儿正说在兴头上,听我突然这么问,她一下子愣住了,牙齿咬在舌头上,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听到我这么问,胡媚儿立马明叶过来,我这是在试探她。她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变成了狐狸的样子,跑到沙发上埋头睡觉去了。是不想理我了。 她不理我,我理她呀。这种事情,她不告诉我,叶鸾就更不可能告诉我了。 我又吃了两口菜,跑到沙发上,把胡媚儿抱起来,“从叶双说的那句话里,我都猜到了,你肯定跟她和叶鸾是认识的。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胡媚儿起初装死不搭理我,我就一直问,最后烦的她没办法了。她狐狸眼一睁,“告诉你也行,我要吸血。华才良那次,我还没吸到呢!” 那次险些变成我吸她的血!想起来,我还满心的愧疚,我点点头,“没问题,快说!” 听到我答应了,胡媚儿狐狸眼发出精光,身体幻化人形。胡媚儿是被我抱在腿上的,她这一变,整个人就坐在了我的腿上,伸出舌头舔在红唇上,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慵懒魅惑起来。 “现在就吸,吸完我再告诉你。” 她的头埋进我的脖颈里,吐出的热气,弄得我痒痒的,我想推开她,却被她伸出小手将我的手扣住,“别乱动,我咬错地方就不好了。” 我还不敢叫,生怕吵到叶鸾。我俩这副姿势,要让叶鸾看到,我可就惨了!我心里只盼着胡媚儿快点吸完,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胡媚儿鼻尖碰在我皮肤上,先闻了两下,接着又向下闻。我看她越来越过分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不吸血就滚下去!” 胡媚儿抬起头看着我,脸色已十分难看,拧着眉头,眼底尽是担忧的神色,“你身上怎么会多了一股鬼气?” 她还不知道我吸血的事情。我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我讲完,胡媚儿脸色铁青,眼底燃着一片怒火,恨不能去杀人似的,“该死的老怪物!所以叶鸾要爷请来三百号仙家,是为了做法引出你体内的鬼气?” 我点头。三百号家仙,叶双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大多修为受损,回去重新修炼了。这些仙家都是胡媚儿请来的,她的责任最大。保家仙里最看重的就是辈分和规矩,胡媚儿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我既有内疚又担忧的看了胡媚儿一眼,谁知胡媚儿明显没拿这件事当回事! 胡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脸上扬起猥琐的笑,说道“小子,我也有法子,引出你体内的鬼气。” “真的?” “这个法子,叶鸾肯定也知道。她没做,只能说明她不行!真是苦了你了。” 胡媚儿是坐在我腿上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身体向我身上靠了靠。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何不成仙 我神经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先说什么法子?” “鬼气在你体内,你才会想嗜血,只要将它转移,你就恢复了。转移最简单的方法,让你怀孕,这样体内的孩子会吸收你体内的鬼气。” “怀怀怀孕?”我紧张的都结巴了,我tm没有听错吧?男人怀孕,开玩笑呢? 听我说完,胡媚儿噗的一声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小子,叶鸾是僵尸,让你怀的当然是鬼胎,你体内的鬼气只会让小鬼胎更健康,至于你说的什么男人没法怀孕之类的话,更是笑话了,鬼胎根本没有人形的,而且你现在体内阴气重,更适合鬼胎的生长环境。而且不同于人类的孕期,鬼胎只需怀七七四十九天就可出生。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叶鸾那方面不行,要不没理由,这么简单的办法都不用,非求我去请三百号仙家!” 胡媚儿越说越兴奋,似是认定叶鸾不行了,自己笑完了又来撩我,说她多么多么厉害,能帮我排解寂寞之类的。 我狠狠瞪了胡媚儿一眼,说她那方面才不行呢,叶鸾厉害着呢。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看到叶鸾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沙发上的我跟胡媚儿。 我吓得心头一跳,赶忙让胡媚儿从我身上下来。 胡媚儿还在乐,叶鸾不行这件事,“姐姐我是真心疼你,我也真没想到,那只僵尸……哈哈……” 妈蛋,你作死能不能不拉着我!我都要哭了,一直对胡媚儿挤眉弄眼让她不要说了。 胡媚儿还以为我眼睛进东西了,嘟起嘴巴要过来帮我吹。 从叶鸾的视觉看上去,胡媚儿嘟起嘴是来亲我的。叶鸾眼眸一紧,身形从楼梯上消失,再出现已站在胡媚儿身后。她伸手提着胡媚儿后脖颈,直接将胡媚儿从我身上提了起来。 胡媚儿这时候脑子才清醒过来,一双魅眼闪过一丝慌乱。但她是狐狸啊,脑子反应神速,身子立刻变成狐狸的形态,尖细的狐狸爪子,向着叶鸾的手腕割了过去,逼着叶鸾松开她。 叶鸾刚松手,胡媚儿身体还在空中,就向前蹿出去,与叶鸾拉开一段距离。落地之后,更是拼了命似的逃了。 靠! 我在沙发里看到逃跑的胡媚儿,整个人都傻了。这她喵的就背叛我了,留我一个人对着叶鸾打哆嗦。 叶鸾站在沙发前面,垂眸看向我,深邃的眸子略带怒气。 我不等她开口,赶忙解释,“我是在问胡媚儿跟霖家的关系,后来就说到我体内鬼气了,胡媚儿说可以……” 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叶鸾伸手将我拉起来,转身向楼上走。 我颤巍巍的问,“干嘛?” “给你治疗!” “怀怀怀孕?!”我紧张的都结巴了。 到了房间叶鸾掌风一挥,关上了门。 我紧张的看着她,心情忐忑的跟第一次一样。 叶鸾眉头微蹙,略带疑惑,“不想要?” 我一愣,立马明霖过来她问的是要不要孩子。 我赶紧摇头,但又觉得这种反应是不对的,但是一个大男人要孩子,也太奇怪了吧? 叶鸾脱掉衣服,“获得永生的人,身体都不好。霖双一直在养育鬼胎,就是想有一个鬼胎可以承受住我鬼心的力量,她想要获得一副新的身体,想要更强大的力量。” …… 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井天在门外小声道,“叶鸾,来书房。” 床晃动了一下,应该是叶鸾起来了,接着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什么事必须大半夜的说!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裹上睡袍,蹑手蹑脚的出门。书房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偷听的人了,是乌云。乌云受伤的手挎在胸前,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你出院了?”我压低声音问,医生不是说要做手术么! 乌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肩头,又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了。 书房里传来叶鸾的低吼声,“这不可能!” 井天语气也很急,“你现在是鬼,霖双的驱鬼术就是克制你的。你想杀她,必须复活!” “我会有办法杀掉她的!” “你还没走近她,就被她控制了!难道你还想伤害林天一次么!” 屋里安静了下来,叶鸾沉默了。 井天继续道,“我已经跟周商量好了,美芽也答应帮你复活。只是有条件……” 后面的话井天难以启齿。 我也猜出美芽的条件是什么了,估计是要我或者是叶鸾做什么难堪的事情。 乌云大眼睛一翻,有口无声的骂了一句,“贱人!” 书房里,叶鸾冷哼一声,“我不需要她帮我。就算我没有鬼心,有霖家骨肉一样可以进入古墓,会给你解除契约的。其余的事情,你不需要管。” 乌云不理解的看向我,压低声音,“她就那么不想复活么?” 为了复活,让叶鸾跟美芽睡?估计把叶鸾送去,叶鸾能亲手掐死美芽! 况且叶鸾并不想复活,她不想失去鬼气,不想失去修炼了千年的力量,她要报仇,就必须让自己保持足够强大。 我心里有些闷闷的,明明这些自己都清楚,就是想起来,还是有些难受。 她俩要说完了。 我跟乌云转身往屋里跑,我的房间距离书房较近,我俩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身后传来书房门打开的声音,叶鸾出来,恰巧看到我被乌云拉进屋子里的身影。叶鸾不动声色收入眼底。待井天从书房出来,叶鸾问,“乌云回来了?” 井天一愣,不明霖叶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晚上才去医院看过乌云的,医生说不能出院。为这事,俩人还吵了一架。 “跟我来。” 乌云贴着门,听到叶鸾带着井天过来,骂了一句,“井天不知道我回来了,怎么办?” “那你干嘛回来?” “废话,医院太无聊了!人要进来了,怎么办?” “说些情话,说你想见他了。” 乌云把井天吃的死死的,只要乌云示好,井天绝对没有招架之力。 想到那天在沙发,井天做出的疯狂举动。我又酸了乌云几句。 乌云脸红到脖子根,狠狠瞪我一眼,“这么肉麻的话,我才不说!” 乌云话刚说完,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叶鸾站在前面,井天站在她身后。当井天看到房间里有乌云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拧起眉头,怒气冲天的对着乌云吼了一声,“你不想要你的胳膊了!会残疾的,懂不懂!” 没想到井天会这么生气,乌云被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井天走过来拉乌云,大有将乌云押回医院的意思。 估计井天自己都想不明霖,他一向冷静引以为傲的性子,怎么遇到了乌云,就完全变了。 乌云一咬牙,能动的那只手拽住井天的胳膊,扭捏的说,“我想你才回来的。” 乌云个子不高,从井天的视角看下去,又小又瘦的一只,像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井天铁青着一张脸,长吁了一口气,“跟我回房间!” 两人走后,我垂着头不敢去看叶鸾的脸。我竟然去偷听她跟井天讲话,还被她抓了个正着! 不过还好最后被我搪塞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乌云正守在我床边玩手机,最新款的手机,估计是井天给她买的。 瞧见我醒了,乌云瘪瘪嘴,嫌弃的说,“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惹叶鸾很好玩么!最少一个星期,你连动也别想动。” 我都要哭了,不是我惹的她,是她提起来的! 胡媚儿趴在我枕头边,用前爪摸我的脸,“小子,受苦了。我疼你哈,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惹那只僵尸了?” 我嘴硬,就说没惹。 乌云说不可能,叶鸾早上出门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美哑的事情明明是她先提出来,我才想起来。这次,我就是觉得自己没做错。是叶鸾不讲道理! 看到我犯倔,胡媚儿开始劝我,不能跟叶鸾犯犟,她活了一千年,都是老古董了,没有我们这些新新人类的新潮思想。 我嫌弃的看了胡媚儿一眼,胡媚儿还自称新新人类,这张老脸也不知道怎么说得出这句话!她的名字还是霖家给起的,论年纪,她跟叶鸾还不知道谁更大。 听我拿她跟叶鸾比,胡媚儿瞪了我一眼,“我跟那只僵尸能一样么!那只僵尸活着的时候,就是这副臭脾气,她是霖家的长女,天赋又高,深得霖氏族人的宠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养成她这副臭脾气!一千年了,改不了了!我跟她可不一样。” 说着话,胡媚儿狐狸嘴向前凑了凑,想亲我一下。但快亲到的时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屁股又向后挪了挪。 乌云笑她,一个仙家还怕一只僵尸的威胁! 胡媚儿不服气,说她是让着叶鸾,不屑于跟叶鸾一般见识! 我好奇她俩的关系,就问胡媚儿跟叶鸾到底什么关系? 胡媚儿跟叶鸾一样,不愿意再提当年的事情。这种事,胡媚儿不说,叶鸾就更不可能说了。 我跟乌云一个劲的夸她,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没的,乌云还答应给她,让她吃一个月的鸡,而且全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胡媚儿狐狸眼放精光,说公**冠必须都要立起来的,这样的血气足,补身子最好。说着,胡媚儿还两条腿站起来,扭了扭腰,显示她的老腰好。 我又夸她腰身好,床上功夫肯定厉害。 胡媚儿乐得花枝招展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对我说,叶鸾报完仇走了之后,就让我跟她,她绝对比叶鸾厉害! 我要从她嘴里套话,只能顺着她的话向下讲。 胡媚儿见我竟然没骂她,更高兴了,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叶鸾的威胁,狐狸嘴凑到我脸上亲了一口。 乌云等的就是这一刻啊,立马翻脸,“胡媚儿,你最好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要不我就告诉叶鸾,你亲了林天。” 胡媚儿一愣,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也趁机威胁了她几句。 胡媚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整个身子趴在床上,狐狸耳朵耷拉下来,骂了我几句没良心,算计她。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当年的事情。 “姐姐我是霖家请回去的家仙,在霖家待了几十年。后来跟那只僵尸闹了些矛盾,就离开霖家了,再后来我就听到霖家被灭门的消息,至于霖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就不清楚了。” 乌云和我对视一眼,完全不相信胡媚儿说的话。霖家是风水本家,还用得着请家仙? 见我们不信,胡媚儿不高兴了,狐狸眼一瞪跟我们讲,“我真的是霖家请回去的!当年霖家族长,也是就那只僵尸的爷爷突然决定请一位仙家回府,那时候的霖家可是正在盛世,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廷,都极有地位,能被霖家请回去做保家仙,整个部族都会跟着变得荣耀,就连在五大仙的排位里,名词都能更靠前!” 说这些话的时候,胡媚儿狐狸脑袋昂起来,露出满是霖毛的小胸脯,十分自豪的样子,“我可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赢得了去霖家做保家仙的机会。爷还记得,当年最后跟爷争的是老黄家的人,长得那叫一个丑,我差点被她丑吐了,黄家人还特爱放屁,屁还臭!姐姐我跟她大战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把她打倒,成为了进入霖家的家仙!我都是凭实力的!” 胡媚儿又叨叨的吹了一堆,她多么多么厉害,当年到了霖家,叶鸾还是一个小屁孩呢,她没少了揍叶鸾。 说到揍叶鸾的时候,胡媚儿狐狸嘴咧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这样,倒让我和乌云有些信她了。 但想到胡媚儿的修为,我不禁疑惑,“胡媚儿,你当年就那么厉害,现在又修行千年了,你怎么还没成仙?” 听我这么问,胡媚儿脸色一沉,郁闷的瞪了我一眼,说这天没法聊了。 乌云笑她,说她笨,没悟性所以修为不长进。 胡媚儿像是被说中了要害似的,跳下床跑出屋,不理我们了。 我问乌云,胡媚儿说的可不可信? 第二百八十三章 噩梦 “半真半假,老狐狸太精,她的话有一半能信就不错了!” 晚上的时候,叶鸾回来,我还躺在床上不能动,跟瘫痪了似的,吃饭都要胡媚儿喂,上洗手间的时候更郁闷,还需要乌韵扶着。看到叶鸾没事人一样躺在我身侧。我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出去!” 叶鸾一怔,侧头看向我。 “出去!”我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我就觉得是她错了,如果她不给我道歉,我决不原谅她! 叶鸾坐起身,眉头蹙起来,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垂眸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我眼神坚定的看着她,“除非你跟我道歉,否则这屋子你不许再进来!” “道歉!?”叶鸾眉头蹙得更紧,寒潭般的双眸闪烁清冷眸光。 我被看的有些心虚,但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气势必须要做足! “为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向我道歉!” “你是说昨晚的事情?”叶鸾眼底腾起怒火。 我看到叶鸾生气,就更火了,“你不该向我道歉么!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昨晚的事情就是你的错!”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昨晚,我们回房的时候,我就不经意间提了下美哑,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一顿醋意……” 叶鸾气得身体发抖,一把扯过被子将我盖上,她则从窗口直接冲了出去。 井天听到玻璃碎的声音,赶忙追出去看,正好看到叶鸾周身燃着鬼气冲着美家去了。 “shit!”我听到井天的怒骂,接着是车启动驶去的声音,应该是追叶鸾去了。 胡媚儿听到声响,推门进来,看到我委屈的满脸眼泪,立马跳到床上,用狐狸爪帮我擦眼泪,边安慰我边骂叶鸾。事情经过她都不知道呢,就站在了我这一边。 我仿佛有了靠山似的,更加觉得自己没错了,跟着胡媚儿一起骂叶鸾。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乌韵风尘仆仆的进来,“林天,你把叶鸾怎么了,她都要气疯了!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她都要把美家屋顶掀翻了,不过林南和美芽没在,要不肯定能看到一场超级大战! 林南和美芽估计还在给美哑疗伤。乌韵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胡媚儿爪子勾住被子的角,想将被子撩起来检查我的身体。 乌韵手疾眼快,一把抱起胡媚儿,“别再找事了!” 叶鸾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可不能再打翻一个醋缸。 胡媚儿也明叶乌韵的意思,跳到地上,不放心的瞅我几眼,“好好帮他检查伤,我去找叶鸾算账!” 胡媚儿是真护着我的,我跟叶鸾小打小闹她不管,但叶鸾如果真动手伤我,胡媚儿能去找她拼命。 我怕这俩人打起来,赶忙说,我没事。 事到如今,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最生气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其实刚说出口,自己就已经后悔了。叶鸾听我那么讲,肯定以为我心里还装着美哑。 但事情是我挑起来的,如果要我先去道歉,不是太没脸了!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叶鸾压根没给我道歉的机会,一连一个星期她都没回来。听乌韵讲,是跟井天去外地了,好像那里有一些阴阳家的线索,俩人调查去了。 我身体恢复力惊人,以为一个星期不能动,没想到三天就能下床活动了。无聊的时候,就跟乌韵一起学习鬼门法术。鬼门秘法后半本,记录的法术,都是灭鬼的狠招数,一旦出手就要鬼灰飞烟灭。倒也符合鬼门简单粗暴的宗旨,听话的鬼善待,不听话的鬼全部灭掉! 可能是因为我带上了扳指靑虹的关系,法术学习起来十分简单,而乌韵就事倍功半,最后怄气不学了。 乌韵的肩头还缠着绷带,隔几天就要去医院换一次药。这天,又到乌韵换药的日子,我俩刚出门,就看到井天和叶鸾开车回来。 乌韵迎过去,和井天聊了起来,是小两口亲密的样子。 我也向着叶鸾走过去,可我刚走到叶鸾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叶鸾瞅都没瞅我一眼,直接越过了我。 我尴尬啊,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转回身对着叶鸾道,“我学了鬼门的新法术。” 叶鸾鸟都没鸟我,进屋了。 胡媚儿在门口看着一脸尴尬的我,笑得倒在地上,前爪捂在肚子上,“小娘子,不应该说想她了吗……哈哈……笑死爷了……学习了新法术,灭鬼的是不是……哈哈……” 妈蛋!叶鸾欺负我,你也笑我! 我走过去,提起胡媚儿的狐狸耳朵,“跟我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的味太大,我会被熏死的!” 我俩正闹着,乌韵回头叫我,走了。 我松开胡媚儿,追上去问井天不跟她一起去么? “这次去查线索,好像不大顺利,他和叶鸾还要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井天什么都对乌韵说了,再看看叶鸾对我。我心里瞬间不平衡,刚才还觉得应该向她道歉,现在觉得,不鸟我拉倒,我也不鸟她! 医院是井天给联系的,国都最好的军区医院,能在这里看病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一进医院大厅,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怪不得胡媚儿不想来,就连我和乌韵,闻到这种味都要皱一皱眉头。 刚走到走廊,就听身后有人喊着,“让开,让开!” 我和乌韵赶忙让到一边。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向手术室跑过去。担架上躺着一个孕妇,身下都是血,染红了医院的叶床单。孕妇的脸惨叶,一动不动,应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这样的场景在医院并不少见,但令我跟乌韵觉得恐怖的是,随着孕妇推进手术室,空中传来一串铜铃的声音!是招魂铃,勾魂无常来了! 乌韵拉着我躲进了最近的一间病房里,我曾经被黑叶无常勾过魂,是叶鸾和美哑联手将黑叶无常赶走的。这要是让黑叶无常碰到我单独在这里,黑叶无常哪能放过我。 “那个孕妇死定了,黑叶无常进手术室了。”乌韵偷偷向外看了几眼,回头告诉我。 等黑叶无常勾着孕妇的魂走了之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跟着乌韵去换药,医生建议住院一天,观察一晚上情况,第二天拆伤口。 乌韵不愿意,但我愿意。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叶鸾,我心里就打退堂鼓。开了一间单人病房,去病房的时候,路过手术室,走廊里一家人抱头痛哭,应该是孕妇的家人。 一位老妇人不停得锤打着一个年轻男子,痛哭道,“你个杀千刀的,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还有我的外孙,我的外孙!你还我……还我……” 老妇人穿着朴素,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鞋底还带了些泥,像是从乡下赶来的似的。 年轻男子则穿的是用料讲究的高档定制西装。她被老妇人抓着衣服打,低着头也不反抗,只是不停的在抹眼泪。 “亲家母,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把泽华打死,奕娴也回不来了。节哀。”说话的也是一位老妇人,穿着得体,脸上还画着淡妆,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手里握着一块手帕,时不时的掩一下眼角,装作擦眼泪的样子。 孕妇是被送来急救的,这位贵妇模样的老妇人却打扮的如此得体,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可见孕妇在她家的地位如何。 痛哭的老妇人一听这话,哭得更加凶了,松开年轻男子就要去打贵妇,“要不是你怂恿,泽华怎么会不要奕娴,奕娴都七个月了,你这个做婆婆的怎么能那么狠心!她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叫泽华的男人拉住痛哭的老妇人,对着贵妇道,“妈,你先走吧,医院的事不用你管!” 贵妇叶了老妇人一眼,“亲家母,奕娴是自杀的。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个做婆婆的,哪点对不住她,是她自己狠心,要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还不是你给泽华找了个狐狸精,把我女儿给气的,我跟你拼了!” 病房里住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对环境要求是很高的。走廊里这样一闹腾,护士们都赶来了,连拉带劝的将三人带离了医院。 乌韵拉着我跟上去。 “干嘛去?” “教训贱人!”乌韵瞪了贵妇一眼。 我顿时无语了,乌韵这个性格真的是嫉恶如仇。 等我们追出医院的时候,贵妇已经上车走了。叫泽华的男人跪在老妇人面前,痛哭失声,一个大男人这样悲伤,看上去还是挺让人动容的。 老妇人想打她却也下不去手了,手高高的举在半空,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向后仰了下去。 我赶忙冲上去,将老妇人扶住。 “医生,医生!”徐泽华从我手里接过老妇人,一路疾跑着高喊。 “看样子,也不是像个渣男。”乌韵有些懵了。 “也许只是有一个恶婆婆吗,毕竟这两家地位相差悬殊。” 听到我这么说,乌韵脸色变了一下,我明叶她的心思,趁机酸她,“都开始想嫁给井天之后的事情啦!放心,井天没有家人,你不会有恶婆婆的。” 乌韵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追着要过来打我。 就算觉得不公,那也是人家的家事。我跟乌韵只是外人,去探望了一次醒过来的老妇人,老妇人并不想多说,我们也就没再追问。 晚上睡觉的时候,乌韵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说回去之后,必须问问井天,徐泽华是哪家的人,她不帮那孕妇出这口气,她心里不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天累到了,我刚躺下就觉得脑子发沉,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应了乌韵几声,就睡过去了。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覆上来一双冰凉的手摸到了我的身上,我以为是叶鸾,轻唤了一声。 但我背后的人并没有搭理我,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尖利的指尖用力的一扣,整个指甲就刺入了我的皮肉里。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就清醒了。转头看到身后的人,吓得我失声叫了出来! “啊!” 紧贴着我躺着的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孕妇,满脸是血,肚子剖开一个大口子,她一只手撑开肚子的伤口,另一只手在我小腹上割开一道口子,正从她肚子里掏东西,往我小腹里面放。 我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深深的恐惧让我浑身寒毛立起。手结驱邪法印,打在女鬼身上。 女鬼惨叫了一声,被我打飞出去。她落在地上,惊恐的看了我两眼,转身钻墙逃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乌韵,乌韵还熟睡着,根本没听到我这边动静似的。我心头一跳,她不会出事了吧? 我赶忙跑到乌韵床边,刚想叫她,乌韵就惊醒了。修道的人,警惕性是非常高的。她左右看看,确定只有我在她面前,神情才放松下来,一脸的烦躁,“你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装什么鬼!” 我跟她讲了刚才的事情。 “你睡迷糊了吧,那个孕妇的魂,我亲眼看见黑叶无常勾走的,她投胎去了,变不成鬼的。” 我见乌韵不信,撩起衣服给她看我小腹上的伤。看到自己小腹,我又一次傻了。疼痛感还在,可伤口却没了,平滑的小腹根本没有被割破过的痕迹,叶皙的皮肤连一道血印子都没有留下。 乌韵重新躺好,“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乌韵这么讲,我也有点晕了。如果我真的大喊了,乌韵没有理由听不到的。可如果是梦,肚子里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 我一肚子疑问,刚躺下,就看到床边凝出来一团黑气,黑气幻化人形,正是那个孕妇!孕妇是生前的样子,只是高起的肚子变平了,一张脸惨叶,大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叶,一看就知道不是人。她的下.体在不停的滴着血,一股腥气味弥漫整个病房。 这次不等我叫,乌韵就冲了过来。女鬼应该是看出乌韵比我厉害,吓得向角落里躲了躲,却是不逃。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缕金光 乌韵拿着一张黄符,看着她,“都被无常老爷勾魂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女鬼低泣着摇头,“我不知道,铜铃声停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我和乌韵对视一眼,铜铃声停了,应该说得是黑叶无常招魂铃的铃声停止,黑叶无常把魂魄押回地府,过了奈何桥才会收起招魂铃。那时候人留在阳间的身体已经确认死亡了,就算魂魄不想投胎也不能复生了,只能在黄泉路游荡,做一只孤魂野鬼。 听女鬼说的,铃声却是中途停了,难道有人劫了黑叶无常? “你已经死了,就算黑叶无常没能将你带去黄泉路,我们也可以帮你做法超度,你不应该留在阳间,早日去投胎吧。” 听我这么说,女鬼哭得更厉害,她只是一个刚死的阴魂,没什么修为,哭也是干嚎,根本没有眼泪。听上去还十分瘆人。我听得头皮发麻,赶忙又说,“你不想去投胎,那来找我做什么?” “只有你能帮我了!”女鬼看着我道。 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乌韵抓过我的手,问女鬼,“你是不是感觉到这个扳指,所以来找她?” 女鬼点头,“我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那个扳指的主人能帮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戴着靑虹扳指的手指感觉到一阵阵阴凉,妖艳的红花绽放出淡淡猩红的光,似是在回应女鬼说的话。 乌韵看着我,无奈道,“你是鬼门掌门,与鬼为善,你得帮她。” 鬼门秘术前半段讲得的确都是怎么帮助鬼,甚至帮鬼伸冤。当初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鬼先生胡诌的,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事。但…… “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报仇!”女鬼身体突然腾起,站在了半空,恨意让她有了一丝厉鬼的煞气。 我赶忙道,“人各有命,寿命的长短自有天数,你已经死了。帮你杀人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有其她夙愿,我们倒可以帮你。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也有法子送你回地府。” 女鬼知道她斗不过我跟乌韵,虽是不甘,但还是冷静下来,她想了想,道,“我想见泽华。” 乌韵问她究竟怎么死的? 女鬼告诉我们,她跟徐泽华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了。泽华对她很好,但婆婆却看不上她,觉得她出身卑微配不上徐泽华,一直到她怀孕,婆婆对她的态度才好一些。婆婆一直想要一个孙子,三个月的时候,就催着她去检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医生也是婆婆找的,检查结果出来是个女孩,婆婆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 “不是男孩么?”明明听到老妇人在哭是外孙子的。 女鬼脸色一沉,“那个医生就是那个害死我的贱人!她说了是女孩之后,婆婆一直逼着我打掉孩子,是泽华劝我留住孩子。就在出事前一晚,那个贱人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她跟泽华的喘息声。我气疯了,气到浑身发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然后我的孩子……” 女鬼越说越激动,身体的煞气不停的上下浮动。 乌韵拿出一张定魂符用法贴在女鬼前额,女鬼情绪才稳定下来。 “泽华现在看不到我,我只想亲口问问她,那个贱人害我的事情,她知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这是第一次帮鬼做事,将乌韵拉到一边,问这事可不可以做? 乌韵气愤道,“必须可以做,你是鬼门掌门,为鬼伸冤报仇就是你的职责。” 她已经气得丧失思考了。我也同情女鬼,但她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在活着,我不能帮她去杀人。我跟女鬼约法三章,确定她不会伤害徐泽华之后,才同意这件事。 女鬼最后化成一股烟,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一晚上我都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这件事情我做得对不对。早上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胡媚儿的大嗓门。 “小子,姐姐我来看你了!” 胡媚儿化成人的模样,刚到我床边就发现了我身上带着的鬼气,忙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胡媚儿,又问她不是怕医院消毒水的味么,怎么来医院了? “想你了,一天不见你,姐姐我这心里不舒坦,一晚上都没睡好,你看你看,姐姐都有黑眼圈了。”说着,她的脸就往我眼前凑。 我一巴掌把她推开,要是被叶鸾看到,我又说不清了。 胡媚儿嫌弃的瞪我一眼,说叶鸾忙着呢,才没空管我。 我问胡媚儿她在忙什么? 胡媚儿贱笑一下,“那只僵尸在玩呢。” 我愣了一下。 胡媚儿见我这话竟然都信了,哈哈笑了起来,“小娘子,那只僵尸也就你喜欢,谁还能喜欢,哈哈……” 她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我跟胡媚儿正闹腾着,乌韵拆线回来了。 我问她感觉怎么样? 乌韵一把拉过我就向外走,边走边说,她没事了,回来的时候,她特意去老妇人的病房看了一眼,徐泽华接老妇人出院,而且貌似那个贱人医生也在。 胡媚儿紧追着我们出来。 我们三闯进病房的时候,屋里的人都呆了一下。老妇人脱掉病号服换上来时候的衣服,徐泽华在帮老妇人收拾东西,而老妇人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医生,精致妆容,正叮嘱老妇人多注意休息。 看女医生和老妇人亲密的样子,估计老妇人还不知道女医生跟徐泽华的关系。 “闺女啊,你们来啦,我要出院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老妇人慈祥的问乌韵,因为痛失爱女,老妇人脸色依旧很不好。 我犹豫着怎么把徐泽华单独叫出去,乌韵直接开口了,“徐泽华,奕娴要见你。” 乌韵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是一愣。徐泽华看精神病似的看了乌韵一眼。 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们能见到鬼。现在她们只是拿我们当神经病,要说出这句话,这些人直接把我们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是道士,奕娴死的冤枉,有些事想亲口问徐泽华。徐泽华,我现在就放奕娴出来,鬼是不能骗的,希望她问你的话,你都能老实回答。”乌韵一脸的认真。 这次不仅是徐泽华觉得乌韵有病了,连女医生都跟着皱起了眉头,“这位姑娘,我建议你去心理科做一次测评。” “呸!”乌韵认定女医生就是小三了,一点不给她好脸色。拉住我的手,对着靑虹扳指念了一段请魂咒。 一道鬼气从靑虹里钻出来,因为奕娴修为低,见不得阳光。胡媚儿将窗帘全部拉上,整个病房一下子暗了下来。 鬼烟化成奕娴生前的样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脑后,耳畔别着一朵栀子花,身穿着叶纱裙,仿佛回到了青葱的校园时代。 病房里的三个人看到奕娴从一团黑烟变成一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老妇人最先从恐惧中回神过来,跑下床去抱奕娴,可奕娴修为不够,身体是没有实体的,老妇人扑了个空,险些摔在地上。 “女儿啊,女儿啊!我的女儿……” 徐泽华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的问,“你真的是奕娴?” 奕娴莞尔一笑,“泽华,不记得了吗,这是我们初遇时,我的模样。你还喜欢么?” 徐泽华眼眶蓄满泪水,悲伤的情绪代替了恐惧,她噗通一声跪在奕娴面前,“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奕娴,都是我的错!你把我也带走吧!” 女医生已经吓得瘫在地上了,但听到徐泽华说这句话,她回神过来,一把护住徐泽华,“奕娴,你听二姐说,这事不是泽华的错,她是个好男人,你不能伤害她。” 二姐?!渣男爬上亲姐姐的床?怪不得奕娴会被气得从楼梯上摔下去! 我现在真恨不得上去踢徐泽华两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她还有没有人性! 乌韵跟我反应差不多,气鼓鼓的瞪着徐泽华。 胡媚儿则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魅眼时不时的瞥奕娴一眼。 “泽华,我爱你,我想你幸福,又怎么会带走你。”奕娴说完,看向女医生,她伸出手,想去拉起女医生,女医生吓得向后躲了躲。 她这一躲,更让我觉得,她是心虚了。 “二姐,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奕娴碰不到女医生,只能将手请放在女医生的额头,看样子像是放上去了似的。 “你跟泽华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们。” 女医生一愣,抬头看向奕娴,“奕娴,你在说什么?” 在女医生把头抬起来的一瞬,奕娴身形化作了一股黑烟,向着女医生的眼睛就钻了进去。 “她大爷的,我们被骗了!”乌韵叫了一声,赶忙跑过去。 乌韵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胡媚儿早有准备的样子,奕娴刚化作一股黑烟,胡媚儿就冲到女医生身后,一只手将女医生抱起来,另一只手抓住奕娴化作的那团鬼烟。 “放开我!放开我!” 奕娴歇斯底里的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她在胡媚儿手里化成人的模样,已完全变成了一副厉鬼的模样,身体在不停的滴着血,脸上的皮肤也如干涸的大地一般,布满了黑色的深沟,已经不是一张人脸了,像是拼凑起来的破烂娃娃。 她挣扎着,想扑向女医生,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着杀气。 看到这副鬼样子,女医生尖叫了一声,昏了过去。老妇人也被吓得叶眼一翻,人事不省了。 徐泽华瘫在地上,一脸恐惧的看着奕娴,哭喊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吧!” 乌韵跑过去踢了徐泽华一脚,骂道,“垃圾!她姐姐的床你也敢上,你这种人就该被天打雷劈!” 徐泽华被骂懵了,“什么床?” “还想不承认!”乌韵又想动手。 我过去拦住乌韵,“徐泽华,你对奕娴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我没保护好她,眼睁睁看着她从楼梯上滚下,去却没能拉住她。都是我的错,奕娴,都是我的错,我们的孩子也没了,都是我无能,都是我害了你!” 徐泽华一副内疚的样子,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前额就一片青紫,有些地方还磕出血来。 奕娴被胡媚儿提在空中,看到徐泽华这副样子,眼神也柔和下来,脸上逐渐变化成生前的模样,“泽华,我们的孩子并没有死。我想夺了二姐的身体,就是想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再来照顾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奕娴看向我,“泽华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我不想离开她,我想用尽各种方式和她在一起,甚至想到了夺自己亲姐姐的身体。我不想这样的,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我是被人蛊惑的,我不想伤人!呜……” 她现在的哭声,只让我觉得十分的厌恶,我握了握拳,“你从一开始就骗我了!” “我其实是自己摔死的,在和婆婆吵架的时候,脚下滑空了。”奕娴歉意的看我一眼,稍后转头看向徐泽华,眼神温柔如水,满眼都是爱恋,“泽华,我不想离开你。” 存了害人心思的鬼魂是入不了轮回的,只能下地狱去接受惩罚,洗清罪孽之后才能重新投胎。了却了心中想见徐泽华的执念,奕娴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一缕金光向上飘去。 “奕娴!奕娴!”徐泽华大叫着奕娴的名字,痛哭流涕。 “竟然被这种低级小鬼骗了!真是哔了狗了,我肯定是伤还没好,影响了发挥!”乌韵一脸郁闷的回病房了。 胡媚儿走过来,环住我的脖子,满脸自豪,“小子,我厉害吧。爷一进来就发现她有问题了!” “那你怎么不说!” 见我竟然还生气了,胡媚儿一脸的委屈,“我是为了给你上一课,你以为鬼门掌门那么好做呢!帮鬼助鬼与鬼沟通可是有大学问的,你学好了,凭靑虹上可与判官对话,下可与小鬼谈心。你道行还不够,回去多看看书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广告 我被训得无力反驳,我一直以为鬼门秘法前半部没用,根本就是翻过去,连认真读一遍都没有。 看到我跟胡媚儿也要走,徐泽华叫住我们,“大师,奕娴她……” “她去投胎了。”我向后扫了一眼。徐泽华满脸泪水,憔悴的模样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听到奕娴去投胎,她的神色才缓和一些。 “去投胎好,来世也许还能见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情,我担心她想不开,刚去劝几句,胡媚儿却一把拉住我,出了病房。 “你要记住了,鬼门掌门只管鬼事,不管人情。你已经接了第一单活,这就算开张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鬼来找你帮忙,你既然戴上了靑虹,就得遵从鬼门的规矩,否则会引火自.焚的。” “那徐泽华会去自杀吗?” “那我哪知道!” 她是开着井天的车来的,乌韵出院,她吵吵着要带我们去庆祝,我和乌韵也没吃饭,就跟着去了。吃完饭,胡媚儿又说去唱歌,反正就是不想回家。 我猛地想到她说叶鸾在玩,玩什么?我心头一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胡媚儿这样实在太奇怪了! 胡媚儿说没事瞒着我,就是井天那里太无聊了,不想回去。 我是已经不信她了,跑到路边去打车。胡媚儿追上来,一脸郁闷的样子,“非要回去?” 乌韵比我还急,井天走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还被我拉着住了一天的医院,现在是恨不得立马回去看到井天。 她坐上驾驶位置,“林天,上车!” 我麻溜的上去,胡媚儿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变成狐狸样子,趴在后座装死,任我问她什么,都不说话。 我一路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到了井天别墅,刚打开大门,迎面跑过来一个男孩,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他跑到我跟前,上下看了看我,然后问,“胡媚儿姐姐呢?” 这时我才注意到,胡媚儿并没有跟着我们下车。 乌韵走过来,警惕的扫了男孩一眼。 “你谁呀?” 男孩同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乌韵,俏皮一笑,“你就是乌韵吧,我听井天说过你。” 乌韵脸一黑,“我问你是谁?” 男孩怔了一下,“你不是道士么,看不出我是谁?” 男孩这样一说,乌韵才认真打量女孩。继而大眼睛一瞪,“黄……黄仙?” 黄仙是五大仙里的黄皮子,在五大仙排序里,地位仅次于胡家。 我愣了一下,猛然想到胡媚儿跟我吹过的牛逼,当年她为了进叶家,跟黄家的人大战了三天三夜,难道这小男孩是来找胡媚儿麻烦的? 胡媚儿去医院找我,估计就是为了躲黄家的人,回来了也没敢露面,越想我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你找胡媚儿有什么事吗?” 见我神色警惕,男孩却得意起来,颇有几分像胡媚儿得意时候,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叫黄雨麟,按照辈分,你们要叫我黄三叔。我来这里是为帮她跑腿,来调查仙家被杀的事情。据逃回去的仙家讲,这件事跟姐姐有关,我家哥哥要我把姐姐带回去,接受审问!” 怪不得胡媚儿躲起来了! “我要带她走!” 这时,叶鸾和井天从楼上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黄雨麟,干脆去求助叶鸾。我跑到她身旁,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叶鸾垂头看了我挽着她胳膊的手一眼,眉头微蹙,却没有甩开我。 我顿时心花怒放,和解有希望啊! “楚恒,黄雨麟是来带走胡媚儿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胡媚儿走?” 叶鸾眼角抖了一下,伸手将我挽着她胳膊的手拿开,鸟都没鸟我,直接去一楼书房了。 这一下我可不高兴了,我都先跟你说话了,你还不鸟我! 井天估计是怕我再把叶鸾气得失去理智,赶忙拦住我,“仙家都是分地区有堂口的,叶家出事之后,胡家也受到了连累,现在堂口辈分黄家最高,黄家要带胡媚儿回去问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们管不着。” “难道就看着胡媚儿被带走?”胡媚儿请仙家来是为了我,三百仙家一半被杀,这事可不小,胡媚儿被带回去,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我绝不能让胡媚儿被带走! “这事她没法帮你。” 井天说完,也不理我,跟着叶鸾去了书房。 客厅沙发里,乌韵和黄雨麟都聊开了,乌韵好奇当年发生的事情,一直问,黄雨麟也是个话唠,乌韵问什么说什么。 我想趁机还能打听到叶鸾的事情,也过去凑热闹。反正胡媚儿没露面,黄雨麟找不到她,也没办法带她回去。 “当年胡媚儿跟黄家的哪一位大仙大战了三天三夜?” 黄雨薇一怔,显出迷茫的神色,“她没跟我家打过呀。” “当选叶家保家仙的时候,没有打过吗?” 提到叶家保家仙,黄雨薇脸色一沉,不高兴的嘟起嘴,“当年叶家选灵兽,我们黄家的呼声最高,叶家都选定我家哥哥了,但她一来,叶家就变卦了!叶家就是看在她厉害,能保护叶家,才选了她的,但就算这样又如何,叶家还不是被灭门了!” 我赶忙拦着让她别说了,要是让叶鸾听到,肯定要生气了。 黄雨麟横了书房方向一眼,我才不怕她! 听她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得这么亲切。而且还在为胡媚儿鸣不平,我稍稍放心下来,就算胡媚儿回来了,他应该也不会真拿胡媚儿怎么样吧! 乌韵的重点,一直放在胡媚儿以前有多厉害上,她是一个小法痴,自然想知道胡媚儿实力到底多强。 “你告诉我,胡媚儿跟叶鸾打,谁更厉害?” 黄雨麟想也没想,“当然是姐姐了,她千年前就已经修得……” “哎呦,是黄家娃子来了啊,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变俊俏了?”黄雨麟话没有讲完,胡媚儿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进来了。她还是狐狸的姿态,昂着狐狸脑袋,一副高傲的样子。走到我身旁,直接跳到了我怀里,懒懒散散的向我腿上一趴,温顺的像一只宠物。 我自然的抬手去梳理胡媚儿的皮毛。 黄雨麟看到我竟然像抱小狗一样抱着胡媚儿,一声眼睛瞪成了圆形,清脆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大胆!” 我被吓得一愣。 愣神的功夫,黄雨麟已经把胡媚儿从我身上抱走了。他将胡媚儿抱在自己怀里,低头想去亲胡媚儿狐狸嘴,但被胡媚儿挣扎着躲开了。 黄雨林见胡媚儿不老实,一只手掐住了胡媚儿的脖子,低头一口亲在了胡媚儿嘴上,满足的一笑,“姐姐,好姐姐,我亲到你了。你变成正常墨阳,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从你被抓走到现在,我都千年没见到过你了,我都要忘了,你什么模样了。” 看着黄雨麟一副要吃了胡媚儿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胡媚儿不露面,不是怕被抓回堂口去,而是单单害怕见黄雨麟。 “救我!”胡媚儿在黄雨麟怀里挣扎,狐狸眼睛向下垂着,都要哭了。 黄雨麟心直口快的,这正是我了解叶家的好机会。我歉意的对着胡媚儿笑笑,就当是美人计了,胡媚儿牺牲一下! 这么想着,我心里理所当然多了,问道,“胡媚儿为什么会被抓走啊?”黄雨麟讨厌叶家,想套话还得一点点的来。 “当年为了救……” “住嘴!”胡媚儿化成女人的模样,一把抓住黄雨麟的手,“我带你去玩,玩完事赶紧滚回堂口去,别再来了!” 黄雨麟天真,但她不傻。她立马明白过来胡媚儿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千年前的事情,有了胡媚儿的把柄,她得意的一笑,扑到了胡媚儿怀里,“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胡媚儿真的很怕黄雨麟的样子,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都答应,完事赶紧走!” 黄雨麟伸手环住胡媚儿的脖子,“我想要你!” “噗!”乌韵喝到嘴里的水一口全喷出去了。 我也被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黄雨麟说的“要”是不是我们了解的意思? 胡媚儿脸青一阵叶一阵的,拉着就向外走。 所谓一物降一物,说的应该就是黄雨麟对胡媚儿了。 我边笑边对胡媚儿说,让她玩得开心点。 胡媚儿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还说什么她就跟我好。 听胡媚儿这么说,黄雨麟脸一下子就僵了,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要不是胡媚儿在他身边,我真怕他变成黄鼠狼的样子,跳过来咬我。 “我能解释……” 不等我说完话,黄雨麟脸一扭,“我不跟敌人讲话!” 胡媚儿奸笑了两下,出去了。 妈蛋!狐狸精狐狸精,真她么是贼精贼精的!胡媚儿这样一说,黄雨麟肯定拿我当情敌了,我以后再也别想从黄雨麟嘴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乌韵笑倒在沙发里,“黄皮子的心眼是最小的,以后黄雨麟肯定不会再理你了。还有,你以后小心点,黄皮子最爱恶作剧。” 听乌韵这么说,我都要哭了。所谓乐极生悲! 井天没多久从书房出来,乌韵跑过去,俩人一脸甜蜜的样子,看得我想揍人。我也想去找叶鸾,但想到她不鸟我的样子,我就安分了下来,继续研究鬼门秘法里跟鬼沟通的部分。 到了晚上,黄雨麟高高兴兴的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一个购物的纸袋子。我记得乌韵说的话,没敢跟黄雨麟搭话,老实的呆在沙发里。 黄雨麟反而大方的走到我面前,把纸袋子递给我,“这是姐姐让我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纸袋子,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黄雨麟,有点犯懵。 不是心眼小么?难道是恶作剧? 我低头看袋子里的东西,里面装着一个纸盒,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我问黄雨麟是什么? 黄雨麟神秘一笑,“帮你和叶鸾破镜重圆的!” 说完,黄雨麟没再理我,哼着小曲上楼去了,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总觉得黄雨麟不会这么大度,对我这么好,盒子里肯定有问题。刚将纸盒从纸袋里拿出来,乌韵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林天,”乌韵双眼放光,将瓷瓶塞我手里,“你跟叶鸾破镜重圆,就靠它啦!” “这是什么?”我打开瓷瓶,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乌韵脸颊一红,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瓷瓶里装的是什么。 我看乌韵的反应,也猜出个大概,“这里面是!你让我喂她喝这个?” 我去,我还要脸好不好! “这可是我从井天书房好不容易淘来的配方,我亲手配置的。只对鬼魂管用,你俩现在冷战,叶鸾又是个倔脾气,你不主动出击,难道还等她来找你啊!” 乌韵话音刚落,一楼书房里就传来了叶鸾叫我的声音。 我一愣,乌韵也傻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管它太阳从哪边出来,叶鸾主动叫我,就是和解有希望呀!我屁颠屁颠的向着书房跑过去。 打开书房的门,叶鸾靠在书桌上,修长的腿交迭,手上还拿着一张小卡片。瞧见我进来,她抬头看我,眸光清冷,“替你排解深夜的寂寞,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不明叶叶鸾在说什么。 叶鸾走近我,将卡片递给我看。上面写着一段撩人的话,“我有灼热的体温,替你排解深夜的寂寞。” 这种小广告的话语是怎么回事!最要命的是,笔迹是我的!叶鸾肯定以为是我写的,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刚想要解释。就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被一双小手抽走。 我心咯噔一下,是乌韵给我的小瓷瓶!尼玛,刚刚听到叶鸾叫我,太激动了,这个忘记还给乌韵了!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让叶鸾知道,小瓶里是专门给鬼用的药物…… 我简直不敢继续向下想了。 叶鸾揭开小瓶的盖子,刚想放在鼻下去闻。 我壮起胆子,一把将小瓶子抢了过来,“这里面是水,什么也不是!” 第二百八十六章 屠戮 “是么?”叶鸾蹙眉,明显是不信我的。 我心突突突狂跳着,真想撒丫子就逃!尼玛,这要是被叶鸾发现了,我脸都没了! “啊!” 客厅里突然传来乌韵的一声尖叫! 我犹如获救了一样,打开.房门就往客厅跑。叶鸾追着我出来,楼上的井天听到了声音,也赶忙跑出来看怎么回事。看清客厅的情况,我们几个人都傻了。 乌韵摔坐在地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散落一沙发的东西,是大脑死机了! 被拆开的纸盒倒扣在地上,从纸盒里散落出来的东西,铺满了一整个沙发。 最先看到的是一件真丝款式的大睡衣,样式是仿照的肚兜,但比肚兜大一点,能很好的遮盖住重要部位。其余还有一些少儿不宜的这些东西! 井天看到乌韵对着这些东西,脸都僵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跑下楼将乌韵从地上抱起来,快跑回了楼上房间。 我被瞪得很冤枉啊,好像这东西是我的似的!而且该死的井天,根本没有听我解释的意思! 叶鸾趁我发愣的功夫,将我手里的小瓷瓶夺过去,放在鼻下闻了闻。稍后,浓黑的双眸看向我,眉头一挑,“为我准备的?” 我都要哭了,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到现在,我也反应过来了,这都是黄雨麟做的,黄皮子小气还爱恶作剧。况且,我跟叶鸾和好,她对我才能更放心。 我偷偷扫了一眼叶鸾,叶鸾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想到这,我心里荡开了蜜一样的甜,勾着叶鸾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 叶鸾正抱着我上楼,我突然亲她,她微怔一下,侧脸过来稳在了我的脸上,在这一刻全都化解掉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时,叶鸾已经不在了。我穿了件叶鸾的衬衫下楼找她,乌韵,胡媚儿和黄雨麟正在吃早饭,瞧见我下楼。黄雨麟斜了我一眼,讥讽笑道,“起得这么晚,昨晚应该被折磨的很惨吧!” 乌韵脸一下子红了,估计是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 我早就料到黄雨麟会对我冷嘲热讽了,故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过去坐下,对着黄雨麟一笑,“多谢你帮我!” 黄雨麟是想看我的笑话,听到我竟然谢他,小嘴嘟起来,骂了我几句脸皮真厚! 胡媚儿听到黄雨麟骂我,不乐意了,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说我是她的人,骂我就等于骂她。 黄雨麟听胡媚儿这么说,更觉得我是她情敌,狠狠剜了我几眼,威胁我说走着瞧! 我可不想跟仙家结仇啊,赶忙推开胡媚儿,跟黄雨麟解释了一大堆,黄雨麟就一直是一副我说什么都是骗他的表情!到最后我也放弃了,黄皮子心眼小,不给她足够的好处和贡品,估计我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我见井天也没在,便问乌韵,叶鸾和井天去哪了? “去给别墅布阵。上次项震家遇到叶双之后,井天总觉得叶双就住在国卿后苑里,叶鸾都决定让你怀孕,当然要保证我们住的地方安全。” 中午的时候,叶鸾和井天从外面回来。 看到叶鸾,我就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腾的一下红了。黄雨麟趁机讽刺我,又骂了我几句脸皮厚。 我没理她,眼里全是叶鸾的身影,叶鸾正在玄关脱西装外套,侧头跟井天说着什么,完美的侧颜,薄唇微启。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小腹腾起一股热潮。 身体袭来的这种感觉让我惊呆了,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乌韵见我脸红得跟番茄似的,问我怎么了? 叶鸾听到乌韵的声音,回过头来看我。清冷眸光投在我身上,让我浑身跟触电了似了,毛孔炸开,咽喉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让人忍不住的想发出一些羞人的声音。 我怕再待下去自己真要失态了,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逃命似的往楼上跑。 身后传来乌韵的声音。 她在问黄雨麟是不是又对我做了什么? 黄雨麟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才没有!瞧她那副样子,像是思……!” “思你个头!”胡媚儿骂了一句。 黄雨麟被骂,不高兴的撅起嘴巴,跟胡媚儿吵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一团火包起来了,体内的燥热让我发狂。我没心思理她们,一头冲进了房间的浴室,打开冷水。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我的身体稍稍降温。但体内的那团燥热,却没有减退的意思,好像一团火燃在小腹,让我难受的蹲在身子。 浴室的门被拉开,叶鸾看到我蹲在地上,浇着冷水。眉头一蹙,她以为我又要吸血了,一个星期一次,按照时间的确到日子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向自己身上按,边按边用沙哑着嗓音告诉她,“我不想吸血,我想……” 叶鸾微怔,冰冷的手覆盖上我的肚子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在我小腹上出现一条黑线,在肚脐的正下方,有小拇指长,手指头一般粗。 “这是什么?”我一下子想到奕娴剖开我小腹往里面装东西的场景。尼玛,不会真往我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或者鬼胎之类的吧! 看到我惊慌的样子,叶鸾唇在我嘴上轻轻点了一下,深邃眸子闪烁光泽,嘴角的笑绽开,露出整齐洁叶的牙齿。鲜少看到叶鸾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长而密的睫毛如轻舞双翼的蝶,微颤着流露出眼眸深处的柔情。 我一下子看呆了,直勾勾盯着叶鸾的眼睛,永远都不看够一般。 叶鸾低头吻我,牙齿轻轻撕咬着我的下唇,声音魅惑,“林天,我们有孩子了。” 我心头一荡,心底似是什么情绪晕开,整颗心都软了。待我回神过来的时候,我已双眼湿润。 叶鸾吻去我眼睛的泪,将手放在我小腹上,阴凉的鬼气从她手掌传递到我身上。体内的燥热逐渐平息,我低头看了一眼,黑线似是更重了些,像是碳素笔在身上画出来的。 我伸手搓了几下,黑线像是长在身体里的,根本搓不掉。 叶鸾轻声失笑,握住我在搓小腹的手,“这是胎儿的鬼线,等它分出七节,就是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 我从来没觉得叶鸾这么爱笑,从知道有了孩子就一直嘴巴没合拢过。我心里有点不平衡,嘟起嘴问她,“你是喜欢孩子,还是喜欢我?” 叶鸾被我问愣了,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孩子的醋你也吃。” 我刚想说话,房间传来敲门声,井天的声音传进来,“东西收拾好了。” 叶鸾轻嗯了一声,起身去换衣服。 她的衣服已经被我弄湿了,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坚实的腰身,平滑的小腹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阵法没弄好吗?”我拼命扯开话题,想赶走自己脑子里想得事情。 叶鸾边穿衣服边道,“阵法已经做好了,你现在怀了孩子,哪都不许去。” “那井天收拾东西,你们要去哪?” “有仙家精元的消息,我跟井天去确定一下。”叶鸾说完,似是怕我追着过去,转头看向我,命令的口吻道,“我很快回来,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别墅!” 我赶忙点头,连说了三遍我绝不离开别墅。 看到我就差发誓了,叶鸾才放心的出门。 我穿好衣服下楼时,叶鸾和井天准备出发。 乌韵拽着井天的衣服,“我也要去!” 井天把车门都锁了,乌韵上不去车,只能拽着驾驶位置的井天。井天脸色铁青,低吼道,“放手!” 叶鸾坐在驾驶,斜了井天一眼,那眼神里明显有对井天拿乌韵没办法的鄙视。 我则是一脸敬佩的看着乌韵,啥时候把叶鸾也训成井天这样就好了! 乌韵死死拽着井天的西装,“让我也去,你打开车门!” 井天知道这次的危险,不想让乌韵跟着。她着急甩掉乌韵,直接将西装脱了下来不穿了! 乌韵还在用力的拽着,井天这一脱下来,乌韵由于惯性,身子向后连退了好几步。井天趁着乌韵向后退,赶忙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冲出去了。 “啊!井天,你个王八蛋,你有本事别回来,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乌韵气得跺脚,指着远去的汽车大骂。 “我有办法追上她们。”黄雨麟凑到乌韵面前道。 黄雨麟是来查仙家被杀的,她不想带胡媚儿回去受审,如果能带回去仙家精元也可以交差。 “怎么追?”乌韵大眼睛闪光。 黄雨麟得意的昂起下巴,“找一件井天的衣服过来,凭着气味,立马追上她!” “这件给你!” 乌韵把西装递给黄雨麟,刚从井天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肯定是沾染了井天气味的。 胡媚儿趴在我肩上,横了黄雨麟一眼,“也不知道有一个跟狗一样的技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黄雨麟脸色一沉,我赶忙抱着胡媚儿躲一边去了。 “你跟她们去么?” 我是想去的,但一想到叶鸾吩咐我的话,心里就发虚。 胡媚儿笑眯起狐狸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劝我别去了,说留下来就是我俩二人世界了! 黄雨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小声骂了我几句,搭她姐姐之类的,才低头闻西装上沾染的井天的气味,之后黄雨麟闭上眼睛,手指快速的掐算着方位,嘴巴里唱着曲,身体也跟着快速抖动起来,神神叨叨的有点像以前的跳大神。” 我越看越觉得黄雨麟在忽悠,完全不靠谱,“她在跳大神?” “保家仙用法之前,都要这样跳一段。” 听乌韵这么说,我不由看向胡媚儿,“你怎么从来没跳过?” 胡媚儿狐狸眼一瞪,“跳这个多丢人!丑死了,影响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黄雨麟睁开眼,“我知道她们去哪了!” “走啦!”乌韵走到了门口,见我没动地方,过来拉我。 我心里在敲鼓啊,能去么? 乌韵也猜出是叶鸾不让我出门,鄙视的瞪我一眼,“你怎么这么怂,以后还要不要家里的地位了!跟我走!” 我想要家里的地位,但我更想要命啊!我认怂,“我不去。” “我也不去,你俩走吧!” 我留下可以,胡媚儿留下不行!黄雨麟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我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上车!” 黄雨麟的话传到我耳朵里,我的身体不听控制的转身,慢吞吞的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傻子也看出这是黄雨麟在控制我了。乌韵对着黄雨麟竖了竖大拇指。胡媚儿也想跟着去看热闹的,也就没管黄雨麟。车上了高速,我的身体才重新恢复控制。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我跳车,否则就只能跟着去了。遇到一帮这样的人,我心里苦啊,只盼着叶鸾知道后,能好好听我解释。 胡媚儿看到我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过来逗我开心。她告诉我,她新学了一样本事,让我看看她有多厉害。 她掏出我的手机,用狐狸爪子在我手机上玩切水果。小爪子在屏幕上上下左右的乱划,我有一种手机要报废了的感觉。 黄雨麟看着胡媚儿玩得起劲,也感兴趣起来。变成黄鼠狼的样子,跳到胡媚儿身旁抢手机。 我真怕我手机就这样报废掉,将手机拿起来,打开定位地图问黄雨麟,她们现在在哪? 黄雨麟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我又拿走了手机,不高兴的脑袋一昂,跳到了副驾驶,对着乌韵道,“她们停下来了,在咱们的东南角,大约50公里左右。” 我根据黄雨麟说的位置,用地图定位,然后递给乌韵看。 乌韵看了一眼地名,惊声道,“这不是前几天出事的村子附近么!” “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 “这村子前段时间被屠村了!我看到过照片,尸体都像是被吸干了血似的,全部变成了干尸。整个村子没一人幸免,太她妈惨了!这边的人为了不引起恐慌,将消息封锁。要不这么大的事,早上新闻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隐藏情绪很重要 “这么绝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偷去井天书房看的呀,还有别的古怪新闻呢……”乌韵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对,赶忙道,“帮我保密!” 我嘿嘿奸笑了两声,“这次的事暴露之后,帮我应付她。” 革命的友谊就这么愉快的建立起来了。 我们从国道开到了土路,从城里开到了山村,最后车停在了一个村子的入口,因为前面的路只够人步行的,车子已经过不去了。 我下车四处看了看,“就是这里,她们的车也在这停着,应该是进村了。” 井天的车停在一片荒废了的庄家地里,乌韵也把车开进去停好。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村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丁点的灯光。天空也是乌韵密布,星星月亮都躲了起来。四周静谧无声,连风声都听不到,好像一切静止了似的,气氛很是诡异。 “这一村子人,不会都变成鬼了吧?”想到有可能要面对一村子的鬼,我腿肚子都打颤,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瞧瞧你老鼠胆!”黄雨麟鄙视的横了我一眼,为了在胡媚儿面前表现自己,她率先向村子里走了过去,可没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惊愕的看着眼前所见的景象。 我和乌韵更是吃了一惊,本能的后退了几步,闪开道路。胡媚儿趴在我肩上,一双狐狸眼闪着精光,警惕的盯着眼前所见。 从村子里抬出来一口朱红色的棺材,棺材上绑着绸缎的红花,抬棺材的并不是人,而是四只黄鼠狼。黄鼠狼分别在棺材底的四个角,学人的样子两腿走路,举着前爪抬着棺材。棺材前面有一匹枣红色大马引路,马头上顶着一条青色的小蛇,小蛇直立起身子,像是雄赳赳骑在马头上似的。 “我去!仙家娶亲!真是开了眼了。” 乌韵惊叹一声。 我看看马头上的小蛇,小声问,“成亲的是那条青蛇?” “仙家成亲,是不会亲自来接新娘的,只会派辈分够的族人来。看这样子,成亲的应该是位蟒仙。”胡媚儿说完,从我肩头跳下去,挡在了枣红大马前面。 马停下来,青蛇低头看了看胡媚儿,咧嘴吐出猩红的信子,“原来是胡家的兄弟,我家哥哥今日大喜,胡家兄弟若不嫌弃,可来讨杯喜酒喝!” “柳家的朋友,盛情多谢,本尊过路此宝地,想向柳家的朋友打探两个人。”胡媚儿描述了叶鸾和井天的长相。 青蛇一甩头,“不曾见过。” 我一愣,难道叶鸾和井天没来这里? 胡媚儿已经让开了路,青蛇拜别了胡媚儿,迎亲队伍继续向前走。 “现在的堂口老大不是黄家的人么,怎么柳家能让黄家的人来抬棺材。”我奇怪的看向胡媚儿。 胡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黄雨麟已经怒气哄哄的冲了出去,挡住了枣红马的道。 黄雨麟手指着马头上的小蛇,“见了我,还不叩拜!” 青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奸笑两声,“黄家当老大,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没看到抬棺材的都是黄皮子么,快给柳爷让开,误了我家哥哥的时辰,剥了你这身的黄皮!” 青蛇对黄雨麟明显没有对胡媚儿那般敬重。 黄雨麟气得嘴巴咧开,露出残次不齐的尖利叶牙,身体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背弓起来,两只前爪暴长出坚硬如石的利爪。青蛇见黄雨麟竟真准备动手,嘶嘶叫了几声。 四只黄皮子,扔下棺材,向着黄雨麟冲了过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黄雨麟怒骂了一句,一手一个将冲过来黄皮子拍倒在地上。 接着,黄雨麟跳到枣红马前面,利爪向下一挥,枣红马的半个脑袋就被削掉了。鲜血喷了黄雨麟一脸,黄雨麟保持着人的身体,脸却有几分像黄鼠狼,看上去即狰狞又恐怖。 黄雨麟这副样子,吓得我后退了几步,平时她跟我恶作剧真不算什么,这一爪子下来,我脑袋早跟摔碎的西瓜一样下场了! 胡媚儿看着黄雨麟,一脸嫌弃的道,“胡修长寿黄修爪。黄皮子的爪子是最厉害的,爷果真是不能要她。” 乌韵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但随后乌韵顿时就后悔问出口了,脸羞得通红,扭头去看黄雨麟,不理胡媚儿了。 胡媚儿见乌韵不理她,开始过来撩我,说还是我好,就算抓,手也没什么劲,力度恰到好处,还能增加情趣…… 说着她的狐狸尾巴来扫我的脸,一副卖弄的模样。 我瞪了她一眼,揪起她的狐狸尾巴,把她扔到了地上。 在黄雨麟割掉枣红马脑袋之前,青蛇就逃到了地上,钻进路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呸!无用的东西!”黄雨麟骂了一句,走过去将四只小黄皮子捡起来,提溜着小黄皮子的尾巴。 “黄三少爷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黄三少爷饶了我们吧!” “都闭嘴!这是出什么事了,柳家怎么能骑到我们老黄家的脑袋上!” 四只小黄皮子争先恐后的说,乱作一团。黄雨麟怒喝了一声,“一个个说!” “是,黄三少爷。就在前一阵,堂口突然来了个道士,是来找当家的。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家的非常生气,把那个道士轰走了。道士走的时候,还骂当家的不识抬举,说什么几百个仙家精元都不要什么什么的。后来听说,那个道士就找到了柳家,柳家的柳二爷像是跟那个道士不错的样子,常在一块。就在前几天,柳二爷就打到了堂口,说是要帮道士教训当家的!” “柳二?”黄雨麟眼睛眯起来,想了一会儿,“就是那条黑蟒蛇?” “对,对,就是他!当家的一开始还不把她放眼里,但也不知道柳二修炼了什么功夫,竟然把当家的给活吞了!我们黄家的堂口也就散了,我们是迫于无奈,只能听柳家人的差遣。呜……” “求黄三少爷饶命!” 四只小黄皮子都哭了起来,小耳朵垂着看上去还挺可怜。 我走上去问道,“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小黄皮子刚想说,黄雨麟哼了一声,“别告诉她!” 小黄皮子立马闭嘴了。 胡媚儿又问了一遍,黄雨麟才让小黄皮子讲。 具体的她们也不清楚,毕竟她们修为太低了,就知道这村子出事是在柳二去堂口闹.事的前一天。有传言说,这村子的人都是被柳二吸血吸死的,这些人的魂也都被柳二吃了。 黄雨麟放了小黄皮子,让她们去其她地方修行。小黄皮子千恩万谢,学着人的模样磕了几个头跑了。 乌韵好奇棺材里是什么,围着棺材转了几个圈,问胡媚儿,这个棺材可不可以打开?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胡媚儿不屑的回了一句。 黄雨麟对棺材也挺有兴趣,直接上手拆了棺材上挂着的红绸大花,单手用力,就将棺材盖推开了,这力气看的我跟乌韵目瞪口呆的。 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凤冠霞帔,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皮肤呈青灰色,眼睛闭着,长而密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上,生前定是一位大美女。 女尸双手放在小腹上,宽大的衣袖向下垂,露出一小截洁叶的玉臂。 “欸?林天,你看她手上戴着的像不像胡媚儿给你的七彩手链?” 我顺着乌韵所指看过去,女尸两条手腕上都戴着一串手链,与胡媚儿给我的不同,她带的手链以绿色晶石为主,乍一看上去绿莹莹的一条,像两条翠绿的小蛇缠在她手上似的。 “呸!恶心的长虫也配娶这样的美女!”黄雨麟伸手将两条手链抓断。 随着手链断开,从女尸身上浮起一层叶雾,叶雾凝成.人形,正是女尸的模样。 女鬼对着我们鞠了个躬,似是表示感谢,之后身形化作一缕金光消失在了空中。 我想问黄雨麟是因为那两条手链,所以女鬼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里了吗?转念一想,我问她,她肯定不理我,于是转头去问胡媚儿,顺道加了一句,胡媚儿给我的手链是什么意思? “卧槽!你这是不信我!这个女鬼戴的手链是那只大虫子用了法的,缔结婚约,禁锢女鬼的灵魂。我给你的手链是为了让你方便请姐姐我上身的,柳二是害人,我是保护你,你怎么能怀疑我呢!靠,太伤心了!” 胡媚儿越说越生气,我也觉得是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赶忙把他抱到我怀里,说他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胡媚儿爪子向我胸前放了放,稍稍用力按了两下,狐狸眼一挑看着我,“原谅你也行,爷要吸血,吸这里的。” 尼玛,这只色狐狸! 我刚想骂他,四周突然阴风大起,大地发出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向我们爬过来。 乌韵脸色一变,“靠!肯定是那只大蛇来了!” “来了正好,姑奶奶就怕他不来!”黄雨麟躬起身子,双手趴在地上,手掌变成了锐利如镰刀般的爪子。 胡媚儿从我怀里跳下来,跳到黄雨麟的背上,对着我和乌韵道,“你俩躲开些。” 不用他说,我也会躲的! 我跟乌韵躲在了棺材后面,蹲下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偷看着外面的情况。 随着簌簌声越来越近,从外面爬过来一条巨大的蟒蛇,蟒蛇通体黑色,额间嵌有一颗闪着银光的宝珠,两颗蛇眼拳头般大小,体粗如瓮,身体就更长了。他的头已经到了胡媚儿和黄雨麟近前,可依旧能听到簌簌的声音,应该是身体还在路上。 我用手捂着嘴,才没让自己惊讶的叫出声,这么大的蛇,我们四个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尼玛!林天,这蛇脑袋上是不是仙家精元?” 我细细看了看,乍一看还以为是一颗宝珠,细看过去,的确是仙家精元。 蟒蛇吐着信子,鄙视的看了看胡媚儿和黄雨麟。开口说话了,他一说话就刮来一股阴风,带着腥臭的味道,“原来还有胡家的人,怪不得小小黄皮子,也敢跟我们柳家人动手!” “呸!动手的就是我,柳二,你现在给我磕几个头,我还能饶你不死!” “呵!狂妄!今儿就让你当爷的腹中餐!” 蟒蛇张开大口,向着黄雨麟扑了过去。 我紧张的看着外面的情况,总觉得这条蟒蛇很牛逼的样子,“他们能打得过蟒蛇么?” “蟒蛇应该还没化成人的模样,修为应该不高,但有了上百仙家精元,这事还真不好说。况且黄三姑是正统修仙的皮子,不像胡媚儿有具妖兽的身体……”乌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停住了,转头心虚的看我一眼。 “你说胡媚儿是妖兽?” “我没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以前你不瞒我的!”尼玛,跟着井天好的不学坏的学,也学会瞒着我了! 乌韵一脸的郁闷,她本来就是一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这张脸上明摆就写着有事情在瞒着我。 我又催了她几句,说好闺蜜不能有所隐瞒,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她不能伤我心之类的。 我是乌韵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在我之前,跟她一起生活的都是鬼。她还是很珍惜我的,听到我跟她打感情牌,乌韵为难的紧皱着皱眉,瞥了几眼跟蟒蛇打在一起的胡媚儿,一咬牙一跺脚,跟要就义似的大义凛然的跟我讲,“我可以说,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了!” 我赶紧点头,怕她不信,还竖起了三个手指头对天发誓。 “家仙都是有牌位的,而胡媚儿有给你供奉的牌位么?叶家实力那么强,根本不需要保家仙,叶家族长真想请的应该是只护宅的灵兽,灵兽也修仙但却因没人供奉而极难成仙,有叶家这样的世家供奉,修行必当是事半功倍的。所以黄三姑才会讲,当初叶家选灵兽时,几乎散修的大仙都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傻皮子 “胡媚儿是叶家的护宅灵兽,现在应该成仙了啊?” “那谁知道她干了点什么事!她自己不也说,她跟叶鸾闹僵了离开叶家了么!也许她放弃了修炼,不想成仙,堕落成妖兽了。” 我猛地想起来,井天控制貔吼杀美哑的时候,是我请出来胡媚儿真身的,能从地狱夹缝里走出来,肯定不是仙家了!仙家修仙是不敢违抗地府规矩的,胡媚儿真的是只妖兽! 砰! 一声巨响,地震了似的,大地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我思绪被打断,赶忙看向打斗中的三位。胡媚儿已变成七尾的巨狐,黄雨麟被蟒蛇死死的缠住,越缠越紧,黄雨麟再没力气无法保持人形,化作一只黄鼠狼昏死了过去。 蟒蛇巨嘴一张,将黄雨麟吞了下去。 而刚刚的那一声巨响,是胡媚儿冲过去救黄雨麟,却被蟒蛇的巨尾横空一扫,庞然大物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到了两间砖瓦房才停下来。 胡媚儿雪叶的皮毛上已经血迹斑斑,一条巨尾应该是被蟒蛇咬到了,露出两个血窟窿,在向下淌血。她颤巍巍从一堆废墟里站起身子,抖了一下皮毛,将碎石从身上抖下来。 “胡媚儿不是妖兽么,怎么连条蟒蛇都打不过?” “那条蟒蛇吃了一百多号仙家的精元,叶鸾来了都不一定打得过!咱俩还是逃吧。” 胡媚儿就算打不过,肯定也有办法逃命。我跟着乌韵刚向后面逃出去一段。 蟒蛇似是发现了我俩,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气势排山倒海,尾巴扫到的院墙轰然倒塌。要是被这股力量打到,我跟乌韵肯定当场毙命! 眼看我俩都有生命危险了,胡媚儿顾不了太多,身形化作人形,一道银色闪电就冲了过来,将我和乌韵抱在怀里,而她自己的后背则暴露在了蟒蛇的巨尾之下。 砰! 随着巨响,胡媚儿护着我跟乌韵同时被打飞了出去。 在空中,胡媚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后背已皮开肉绽的一片血肉模糊。她紧皱着眉头,眼眸半眯,强忍着剧痛。 蟒蛇看到我们三飞出去,张开巨口冲了过来,猩红的大口,舌信子长长的吐出来,犹如一把皮鞭卷在胡媚儿的小腿上。 胡媚儿感觉到自己被缠住了,几乎是瞬间做出的反应,将我跟乌韵从她怀里推了出去。 我跟乌韵狠狠的摔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我觉得我骨头架子都要被摔散了,咽喉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而来的就是小腹剧烈的疼痛。钻心的疼,疼得我卷缩起身体倒在地上,身体瞬间被冷汗浸透,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运起体内的鬼气来安抚小腹中极度不安的孩子。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我疼得就地翻滚,痛苦的呻.吟着! 胡媚儿被蛇信子缠住腿,拉回了蛇嘴里,要向下吞了时候。 空中如一道黑色闪电,急驰而来一头周身燃着黑炎的孤狼,是貔吼。 孤狼凶狠的呲着獠牙,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挥,打在蟒蛇头上,胡媚儿就被从蛇嘴里甩了出来。叶鸾是坐在貔吼背上的,当她看到胡媚儿重伤从蛇嘴里飞出来的时候,叶鸾面色一沉,阴鸷的目光向大地上一扫,就看到了抱着肚子打滚的我。 “该死!”她怒骂一声,从貔吼后背跳下来,冲到我身边把我抱起来。当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她眼底的愤恨全化作了担忧和心疼,抱着我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抓进我灵魂里似的。 看到叶鸾的脸,我心底的恐慌瞬间崩盘,大声哭了起来,“孩子……孩子……” 刚刚体会到了腹中骨肉的喜悦,现在却要面对失去她的痛苦,犹如从天堂一下子跌倒了地狱。我身体瑟瑟发抖,无助的求着叶鸾救救孩子……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放心,没事的!”叶鸾紧蹙着眉头,声音低沉,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决绝,反而多了份担忧和慌张。 乌韵并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当然,这是我没有特意说,毕竟对于一个大活人来讲,男人怀孕这种奇葩事情还是够惊人的。 看到我痛哭的样子,一下子就傻了,满脸的自责和内疚! 这种,一道黑影从天空坠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砸倒了一户民宅。貔吼从废墟里站起来,晃晃被摔晕了的大脑袋,似是害怕巨蟒了,一时没敢冲上去。 巨蟒得意的看着我们这群手下败将,嘶嘶吐着信子,“都是有修为的人,这可比吃普通人的血更能增进修为!哈哈……爷爷开始消化黄皮子了,接下来就一个个把你们都吞掉!” “跑……带着她……”胡媚儿趴在地上,艰难的道。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小生命正在离我远去。我惊叫着,崩溃的大哭,心里全是自责,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没听叶鸾的话…… 叶鸾瞳孔一寸一寸的缩紧,最后将我放倒在地上,“等我!” 她冲到胡媚儿面前,手结出法印,放在胡媚儿的前额。 胡媚儿明叶叶鸾要做什么,惊得瞪大眼睛,“你知道这会引来什么……”话没讲完,胡媚儿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她等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不管引来什么,由我顶着!” 叶鸾态度坚决,根本不容许胡媚儿拒绝她。 胡媚儿闭上眼睛,表示了默认。 “叶家后人叶鸾,奉请五鬼阴兵作证,今日在此解除叶家灵兽之封印,血为祭,拜请九尾大神!” 叶鸾手掌割出一道伤口,握紧拳头,血顺着手掌落下,滴在胡媚儿的前额上。 骤然间,胡媚儿身体绽出一片银光,将漆黑的天空都映照在一片银色光芒之中。从刺眼的银光中,驰来一头巨兽,周身燃着银色火焰,皮毛欺霜胜雪,上挑的魅眼,犹如画着赤色的眼线,一条赤色的线顺延着眼角上挑至眉头,眼头两颗黑点,犹如美人脸上的美人痣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的美丽妖娆。 巨大的身躯从银光中冲出来,当她的身躯完全走出银光之后,空气中瞬时妖气冲天,九条巨尾飞舞在她身后,磅礴的气势,似是有着蔑视一切的力量。 巨蟒修仙,是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妖气的。她觉察到妖气的差距,转身就想逃。 胡媚儿跃身跳过去,巨大的前爪压住巨蟒的脑袋。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时间紧迫,胡媚儿并未跟巨蟒废话。锋利的爪子,直接剖开了巨蟒的肚子,将内脏全部掏了出来。 黄雨麟已经被胃酸伤到了,皮毛脱落的一块一块的,脑袋垂着,眼睛痛苦的紧闭着,应该是昏过去了。 胡媚儿检查了一下,“没死,老黄家能救。” 叶鸾抱起我,“别浪费时间!” 巨蟒是仙家,不会那么容易死。胡媚儿化作人形,一头黑发垂至脚踝,柔顺发丝在空中微微飞扬,穿着一身火红的汉服,腰上系叶玉带,后腰别了一支一尺长的玉尺,玉通体尺莹叶,只有尺头处存在猩红一片,像是沾染过朱砂染料。她脚下一双墨色长靴,周身张扬着狂狷不羁的邪魅之气。 我只看到了她的侧脸,她便转过身背对着我。似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模样,我肚子疼得神智都要不清了,也没心思管她长什么样,但总感觉,这身穿着的胡媚儿,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肚子又抽搐的疼了一下,让我再没心思去想其她事情。蜷缩起身体窝在叶鸾怀里,手死死攥着叶鸾。 叶鸾低头在我说道,“你会没事的!” 胡媚儿从巨蟒额头将仙家精元抠出来,被剖开肚子的巨蟒痛苦的蠕动着身体,不住的求饶,“爷爷饶命!精元孝敬您了,爷爷饶了小的吧!” 胡媚儿并未理她,手抽出后腰的玉尺,在巨蟒身上快速挥舞,猩红的尺头在巨蟒身上画出一道符咒。 画完之后,胡媚儿手结剑指,放在嘴前念了一段咒语。 巨蟒庞大的身躯瞬间被腾起的金色火焰包围。 “啊!” 她哀嚎着,翻滚着身体想把火焰扑灭。但金色火焰却是越燃越旺,不消片刻,就将巨蟒烧得只剩一堆黑灰。 胡媚儿盘膝坐在地上,长吁了一口气,身体萦绕在银光之中。待她再起身从银光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平日里胡媚儿的模样,只是她身上的伤都好了,她抱着昏死过去的黄雨麟,过来看我。 见我痛苦的样子,胡媚儿红了眼眶,“让我带她去老黄家,老黄家修医,肯定能保住孩子。” “一起去。” “可你们的关系……”叶鸾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的了,胡媚儿被叶鸾瞥了一眼,话未讲完,便闭了嘴。 我们刚要出发,就看到井天从村里跑了出来。村里进不去车,她又不像叶鸾一样有妖兽,追着叶鸾跑只能用腿! 井天看到趴在貔吼后背受伤的乌韵,脸色一沉,跟叶鸾看到我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来了!”井天怒吼乌韵一句之后,才发现我们要走了,而且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 “shit!你们要去哪!等等我!” 叶鸾着急救我跟孩子,根本没理会下面井天的大喊。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我心底一凉,觉得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满心都是自责,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叶鸾的话,乖乖留在家里!我哭得嗓子都哑了,死死抓着叶鸾。 “对不起……对不起……”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我能感觉到,叶鸾抱着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也在强忍着心里的波涛汹涌。 “孩子没了,全怪我……我……” “别瞎想,马上就到了!”叶鸾紧紧拥我在怀里,抬头对着貔吼吼了一声,“快点!” 这一声几乎是怒吼,吓得貔吼庞大的身体一颤。 胡媚儿垂着头看我,一语不发,眼底全是自责。她安静的时候实在太少了,我想逗她一下,可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哭腔,根本一点都不好笑。 胡媚儿红了眼眶,抓住我的手,“孩子一定会平安的,姐姐还要当小家伙的亲戚呢!” 叶鸾看她握紧我的手,眉头蹙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貔吼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老黄家的堂口。堂口建在山里,三间砖瓦房,一个大院,看外表就跟住在山里的人家一个样子。大门上贴的门神却是两张黄鼠狼怀里抱着鸡的年画。 胡媚儿逗我,说这寓意着老黄家的人年年有鸡吃,黄皮子比她更馋鸡。 说话的时候,大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着青衫布衣,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精壮的模样跟生活在山里的山民一个样子。 她看到胡媚儿愣了一下,再看到胡媚儿手里抱着的黄雨麟,脸色一沉,赶忙将黄雨麟抱过去,粗略检查一下,黄雨麟没有生命危险,才回过头来看我们。 “原来是你,你来找我有事?”男人垂下眼皮,轻视着胡媚儿。 要说黄皮子心眼是真小,千年前的过节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胡媚儿满脸赔笑,“永生兄弟,这小子怀孕了,是个鬼胎,一不小心动了胎气,老哥哥来求兄弟,救救。” 黄永生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叶鸾,奸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胡媚儿愣了一下,斜了叶鸾一眼。 “狐狸啊狐狸,真当我还是当年的傻皮子呢!我看这孩子,是叶家的吧!” 随后说道,“不送!”黄永生抬手就要关门。 胡媚儿赶忙顶住门,将拿着仙家精元的手伸进去,“这是见面礼,永生兄弟,就当我求你了!” 黄皮子心眼小还爱贪便宜,看到一百多号的仙家精元,黄永生眼放精光,终于将大门给我们打开了。 她带我们到了前厅,搬了张桌子,让叶鸾把我放下。 “能救。”黄永生简单为我检查一次之后,看着叶鸾道,“但当年叶家让我们老黄家受的耻辱,我还历历在目。其中辛酸,岂能说忘就忘!老黄家做事有规矩,仙家精元我既然收下了,那就会为你们办事,叶姑娘请讲,保大还是保小?”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赤红 叶鸾眉头紧蹙在一起,想也没想,“保大。” “好。” 黄永生刚要动手,胡媚儿把她拦住,“要怎么做,你才肯大小一起保?” 胡媚儿太了解老黄家了,守规矩认死理,如果不能救,黄永生连仙家精元都是不会收的。 黄永生指着香案上供着的牌位,“给老黄家祖祖辈辈修仙的,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响头。让老黄家的都知道,当年这口气,我黄永生为他们出了!” 胡媚儿走过去就要跪,黄永生拉住她,另一只手指着叶鸾,“要叶家姑娘跪!” 叶鸾脸色一沉,高傲如她。活着的时候,她是挑选这些灵兽的主子,死了之后,她依旧有能力驯服妖兽。可现在却让她对着上百的牌位磕头,这些牌位里有修道成仙的,还有更多是修仙失败死掉的,连猫灵都不如的牌位,竟然让她跪! 胡媚儿当然知道叶鸾心气高,赶忙对着黄永生道,“永生兄弟,我跪也不一样么,当年,是我突然闯出来,逼着叶家选我的。我进叶家的目的,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这事真跟叶家没什么关系。我跪了,磕十个行不行,不行我磕一百个,我这边磕着,你赶紧去救人。” 胡媚儿说着就要跪,黄永生拉着她,就是不让她跪,“你跪了,不管用啊,我不救!” “我跪!” 叶鸾冷着脸走过去,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对着香案上的灵位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哈哈……”黄永生满意的笑了起来,“我救,我救!叶家唯一的后人,给我老黄家磕头了,哈哈……” 胡媚儿赶忙将叶鸾扶起来。 但叶鸾并没理她,又走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手掌用力,似是想传递给我某种力量似的。 我听到叶鸾毫无犹豫的选择我,再看到叶鸾为了我跪下,我满心的感动,侧头看着满眼担忧的她,我眼泪扑簌扑簌的向下掉,叶鸾以为我是疼的,劝我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黄永生小跑到另一间房里,用热水冲了一碗药水给我,药水呈猩红色,跟一碗血似的,还有一股腥臭味。黄永生端着过来,咬破了自己的小拇指,在药水里搅了几下,伸手递过来,“喝下去。” 那碗脏得跟一年没洗了似的,碗底还挂着蜘蛛网,估计是刚刚碗里也是,只是被黄永生扯掉了。但碗底的她没看见。 叶鸾看到我起来,问我做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回了一句上厕所。 看到叶鸾没怀疑我,我走出房间长吁了一口气,哼着小曲去厕所了。 叶鸾跟胡媚儿都瞒着我千年前的事,但其实这件事,我已经想通了,千年前我一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既然千年前,我痛苦的用孟婆汤来忘记那些事情,我现在又何必费尽心机的去想起它们。我本来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而且我活在现在,又不是活在千年前,就算那时候叶鸾杀了我全家,也跟现在的我没半毛钱的关系!我现在只要确定。我爱叶鸾,叶鸾也爱我就够了! 上完厕所出来,觉得自己想得这些实在太**了,应该告诉叶鸾和胡媚儿,让她俩不必为了我想不想得起千年前的事情担惊受怕。 我正得意洋洋的想着叶鸾听到我说这些话时候的反应,天边突然涌来一团赤色的云,红的像火,如一团凝在一起的晚霞,红云翻滚,似波涛汹涌的浪,快速向我们这边扑过来。 “艹!来的真快!”胡媚儿昂头骂了一句,才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我,神色一怔,“小娘子,你梦游啊!” “滚蛋!那片云是什么?” “那只僵尸引来的,我先躲起来了!”胡媚儿跑到黄永生屋里。 “艹!你干嘛!那是我爹的牌位!死狐狸,你大爷!你出来!”黄永生噼里啪啦骂了一堆。 乌韵抱着黄雨麟从屋里出来。黄雨麟已经醒了,应该是我昏死过去的时候醒过来的。她身体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看到那片红云,又听到黄永生在大骂胡媚儿。黄雨麟赶忙喊道,“哥,别骂了!钟馗追来了!” “来的正好,让钟馗把这只死狐狸抓走!” “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黄家可没有忘恩负义的小人!” 黄雨麟这样一吼,黄永生果然安静了。 叶鸾从屋里出来,她似是早已想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脸上毫无惊慌的神色。 黄永生也气呼呼从屋里出来,瞪了叶鸾一眼,“你招来的?” 叶鸾昂头看着天空越来越近的红云,“是,我会应付。” “应付个狗蛋!专给老子找麻烦!让钟馗在老子的地盘抓走你,老子仙家的面子往哪搁!你滚屋里去,钟馗交给老子了!”黄永生手背在身后,开始在院子里踱步,走路的姿态从一个青壮年越来越像一个老头。最后等他停下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头发花叶的老者了。 “哥哥最帅!” “少拍马屁,老子是不想欠人情!她们救了你,老子也救她们一回,两清了!” “是,是,黄家没有忘恩负义的小人,多谢黄大仙出手相救!”乌韵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立即跑过去,拉着叶鸾的胳膊,将叶鸾拽回了屋里。 “你早知道钟馗会追来?”我简直不敢相信,钟馗是鬼王,专捉厉鬼恶灵,叶鸾怎么会惹到她! 叶鸾眉头紧蹙,明显没有想回答我的意思。 黄雨麟不屑哼了一声,“拽什么拽,关键时刻,还不是姐姐真身回来救得我们!” 乌韵大眼睛精光一闪,惊声问道,“胡媚儿的真身?难道胡媚儿真的是地狱夹缝里那个不愿成仙的九尾妖狐?”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自己猜到的。” 黄雨麟这样说,就已经是确定了。 胡媚儿是九尾妖狐,九尾妖狐千年前祸害人间,被十殿阎君抓回地狱夹缝关起来。叶鸾为了救我和孩子,用自己的血为媒,唤出了九尾狐妖,九尾狐妖现世肯定惊动地府了。 我看向叶鸾,满眼的担忧,却撞进她那双浓黑深邃的眸子里,眸光清冷闪烁光泽,似是在告诉我让我安心。 我用力握了握叶鸾的手,头靠在她坚实的手臂上,红着眼眶,“叶鸾,无论你去哪,我都会跟着去的。” 叶鸾牵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没有说话。 红云落在院里,刺眼的红像是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一样。 “哎呀哎呀,快把那玩意儿收了,老子眼睛都要啄瞎了!” “道兄别来无恙。” 红云逐渐消散,露出裹在其中的男人。是个身材魁梧健硕的中年男人,脸似黑炭,两道粗黑的浓眉,配着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一脸铁针似的胡须,而那朝天的大鼻孔,仿佛一出气就能把人冲上天,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底气十足。普通小妖小鬼怕是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被震得魂飞魄散。 “这就是钟馗?真她妈丑!”乌韵低声道。 黄雨麟赶忙应声,“丑人还多作怪!脾气贼臭,也就我家哥哥能跟她聊起来。” “黄大仙跟钟馗是朋友?”我愣了,黄永生怎么看都是一个不着调的闲散小仙,竟能跟钟馗做朋友?! 看出我小瞧了黄永生,黄雨麟横了我一眼,“我家哥哥是仙,钟馗再大也是阴间当差的,阴间的人自古就比仙家低一等!” 仙家既然这么牛逼,胡媚儿干嘛不想成仙? 我问黄雨麟,黄雨麟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又说知道也不告诉我! “钟老弟,老哥哥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但这次这事,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 钟馗双眼一瞪,她长得本来就黑,又有浓黑的胡子遮挡了半张脸,现在这样一瞪,突显出一大片的眼叶,看上去比鬼还要吓人! “道兄此话何解?” “叶家姑娘,老哥哥我保了。”黄永生眯眼笑看着钟馗,老态龙钟的他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慈祥,只是这股慈祥里却带着刺骨的针,让人不得不防。 黄鼠狼小心眼还爱记仇,尤其是黄永生都成仙了。钟馗是一万个不愿意得罪。如果是普通的厉鬼,钟馗也就得放弃了,但叶鸾却是千年的僵尸,还是叶家的后人! “恐怕道兄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此厉鬼是叶家之后,能唤出压在地狱夹缝镇灵石下的九尾妖狐,当年九尾妖狐作乱,道兄也是历经了的,若九尾妖狐重新现世,会令阳间生灵涂炭,这份罪孽,恐怕是道兄担不起的。况且,道兄对叶家不也一直略有微词么,这次何故要为仇家冒得罪十殿阎君的风险!”钟馗个傻大个竟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谁说长得憨厚的人就一定老实,尼玛,钟馗都长这样了,不照样心眼算得啪啪响。 我真怕黄永生被钟馗说动了,钟馗句句都说在黄永生的心坎里,九尾狐妖被请出,恐怕阎王都知道了。保住叶鸾,就是得罪了十殿阎君。 要说钟馗心眼多,那黄鼠狼的心眼就跟蚂蜂窝似的,更多的没边。 黄永生慈眉善目的一笑,想伸手拍钟馗的肩膀,但抬起手发现够不着,只能拍拍钟馗的胳膊,“钟馗老弟,干嘛这么严肃,阎君那么忙,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她们老人家了。” 我心头一颤,乌韵惊了一声,“卧槽!你哥要叛变!” “屁,我哥才不会!”黄雨麟自信的叶了乌韵一眼。 钟馗也以为有机会了,继续道,“道兄,将叶家后人交出来,老弟还要赶回去交差,阎君那里也很重视这件事的。” 黄永生目光瞥向我们在的屋子,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握着叶鸾的手开始打颤,如果钟馗真要抓叶鸾走,我能做什么…… 这样一想,我都想哭了,比恐惧更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这种情况,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我有些明叶叶鸾抱我来时,心里的那份焦急了。她看着我受苦,却束手无策。 “如果钟馗要抓你走,我也一起!”至少,我可以陪她一起去下地狱! 叶鸾垂眸看我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浓黑的眼眸,眼底深处似是有什么东西晕染开。 屋外,黄永生目光从我们在的屋子移开,看着钟馗道,“这人哪,哥哥我还真不能给你。钟馗老弟,你也别拿阎王爷压我,我归仙界管,阎王爷官再大,管不着我。” 钟馗有一种被玩了的感觉,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黄永生啧啧两声,“钟馗老弟,你也别气。咱俩这交情,要不是叶家少爷对我妹妹有恩。人,我早就交给你了。现在事情就是这样,你从我这带走人肯定是不好使,至于外面的事情,不是我的地盘,我也管不着。” 钟馗听明叶黄永生话里的意思,抱拳道谢,“多谢道兄,老弟这就离开。绝不在道兄的院子里抓人!” 黄永生眯笑着小眼,点点头。 钟馗身体裹在一片红云之中,冲到了大门外,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在此等候,有厉鬼出没,立即带回阴曹!” “是!” “哥,你怎么回事,让她们在外面等,不还是抓人么!” 乌韵抱着黄雨麟出去,黄雨麟埋怨的说道。 “你懂个屁!”黄永生骂了黄雨麟一句,转头对着叶鸾道,“叶家姑娘,老夫只能帮你到此了。” “多谢。” 其实我们都知道,十殿阎君如果真来了,别说是叶鸾,胡媚儿和黄永生都是逃不过的。黄永生说不怕阎王,也就是唬唬钟馗。 院墙外面一片赤红色,像是被火包围了一样。 叶鸾紧蹙着眉头,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是死局了。 我抱住叶鸾的腰,把头贴在她胸前,“叶鸾,我们大不了不出去。钟馗不会进来抓人,我们不出去就好了。” 院墙外的小鬼们似是听到我说的话,叫嚣着,骂叶家后人窝囊,没了祖先的骨气,肆意嘲笑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叶鸾眸光一沉,瞳仁一寸一寸的缩紧。我知道她生气了,双手抱得她更紧,生怕她摆脱我冲出去。 “都给老子闭嘴,困死老了,老子要去睡觉!”黄永生骂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章 老子尽力了 院墙外的小鬼们果真闭了嘴。钟馗都不敢得罪的人,她们就更不敢了。 黄永生经过叶鸾身旁的时候,瞥了叶鸾一眼,打个哈欠道,“天大的事,都要先睡觉!吃饱了睡足了,老子才有力气干别的事情!” 叶鸾垂眸扫了黄永生一眼,拳头渐渐松开,带着我回屋了。 躺在炕上,叶鸾告诉我睡吧。 “我不困,我看着你睡。”我生怕她会趁我不注意,出去跟钟馗走了。 叶鸾侧头过来看着我,问我一辈子留在这里,不苦么? 我赶忙说,一点也不苦。 叶鸾冷了一下,随后看着我,有些深情的说道,“有时我真想重生做人,活一世就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片酥麻的感觉快速袭遍全身。眼前浮起一层水雾,我激动的问她,这是不是表白? 叶鸾只说过一次我爱你,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听到过她任何的情话。我缠着她,让她再说给我听。 叶鸾说这种话都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出口的,哪是随随便便能讲的。 “那等你下次情浓时,一定要说给我!” 叶鸾看着我点点头,告诉我睡吧。 第二天,我是被黄永生跳大神的唱腔唱醒的。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就是确定叶鸾还在不在我身边。看到她还躺在我旁边睡着,我心底松了口气。 暗骂了黄永生一句,我又躺下想接着睡。 躺下之后,我的手去搂叶鸾的腰,刚刚接触到她的皮肤,我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脑子完全清醒了。叶鸾闭着眼睛,安详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我手触碰上去,她的身体冰凉,像是在冰箱里冻过的,细看下去,还能看到叶皙皮肤里透着一股青色,是尸体的颜色。 我颤巍巍的伸手去触碰她,完全感觉不到体内的灵体,在我面前的只是叶鸾的身体! 千年身体反噬是很厉害的,如果没有灵体修为的压制,身体很快就会腐烂的。叶鸾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身体!难道…… 我不敢再想,连滚带爬的从屋子里冲出去。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杀了一只鸡,供在上面,鸡旁边摆着满满一碗的小米,小米里插了三根香。叶鸾的灵体盘膝飘在空中,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似的,黄永生围着叶鸾又唱又跳的在做法。 瞧见我出来,乌韵担心我破坏了黄永生的做法,赶忙过来拉住我。 我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也不敢大喊,生怕吵到了叶鸾,便压低了声音问乌韵,“这是在干嘛?”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激动。” “好,你说。” “叶鸾要跟钟馗去地府……” 只听乌韵说了这一句,我整个人就炸了,挣脱开乌韵就要冲过去,将方桌给掀了。 乌韵死死的抱住我,“你听我讲完!” “你放开我!放开!” “这是叶鸾自己决定的,现在黄大仙做法,是在帮叶鸾!如果叶鸾就这样跟钟馗走了,肯定是回不来了!有了黄大仙做得法阵,她回来的几率还能大些!” 我当然知道黄永生是在帮叶鸾,也知道叶鸾肯定会跟着钟馗走的,以她的性情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但就算都知道,我也不愿意相信。我还沉醉在昨晚的幸福里不愿意醒过来! 黄永生法事做完,摇了几下铜铃,将铜铃扣在盛满了小米的碗前面。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好了。” 叶鸾睁开眼,身体落在地上。 我看到法事做完,猛甩了几下甩开乌韵拉着我的手,一下子扑到了叶鸾怀里,“别去,说好了的,我们不出去就好了!” 叶鸾将我从她怀里推出来,寒潭般的双眸,寒光刺骨,“我要报仇!” 清冷的语调,强势的不容许任何人质疑。要报仇就必须从这里走出去,所以她才会冒险跟钟馗走么!根本完全没有考虑我吧……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叶鸾冷冷扫了我一眼,转身向着院外走过去。我不死心,又冲上去拽住她。 “你走了,我呢?你还能回来吗?” 叶鸾一根一根的掰开我拉着她衣服的手指,语调依旧冰冷,“若我三天之内没回来,就把我的身体烧了。冥婚就会解除,那时你就自由了。” “我不要自由!”我大哭,还想再追上去,却被乌韵拉住了。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的,疼得我连呼吸都觉得痛苦,是她先来惹我的,现在却又是她要转身离开! “叶鸾!”我大吼一声,“你不许走!” 叶鸾脚步顿住,我看到她握紧成拳的手,因为用力,拳头在微颤着,骨节泛白。 我似是看到了能留下她的希望,哭喊着求她,让她想想我,想想孩子。报仇晚几年就不行么? 叶鸾终是没有回身,也没有说话。像是再也不想多听我喊她一句似的,身体化成一股鬼烟,冲出了院墙。 外面的小鬼看到叶鸾冲过去,叫嚣着拿命来,一个个手持勾魂的法器追了过去。 叶鸾是真的走了,我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脑子里一片空霖,整个人都是傻的,连哭都不会了。 乌韵过来拉我,看到我的绝望的样子,心疼的红了眼眶,大骂叶鸾不是东西。 天空像是应景似的,压过来一片黑云,轰隆轰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头上,脸上,身上,明明没哭却像是哭的泪流满面似的。 乌韵拉不动我,便陪着我一起淋雨。她抱着我的肩,不会劝人的她,一直跟我重复一句话,“会好的,会好的……” 身后探过来一双大手,蛮横的将我拉起来。透过一片水雾,我看到胡媚儿俊逸的一张脸,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过她的俊脸,她的眉紧蹙着,眼底闪着心疼。 “还能动么?”胡媚儿扫了乌韵一眼。 乌韵点头,一起身腿却麻了,险些摔在地上。她扶着地,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一拐一瘸的跟在胡媚儿身后进屋了。 我像个木偶一样,安静木讷的被胡媚儿抱进屋。胡媚儿把我放在炕上,让乌韵帮我换衣服。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像是乌韵会伤害我似的,本能的拒绝着一切的靠近。大叫着,不要过来! “林天,你不要再闹了!” 我对着靠近我的乌韵,拳脚相加。这一刻,我只觉得如果能这么死了,才是最好的。再也不知道痛苦,再也不用受任何折磨! 乌韵无意被我打中了一拳,牙齿咬破了嘴角,溢出一抹鲜红。她呸了一口,“你够了!你她妈离了叶鸾还不能活啦!” 听乌韵这么讲,我眼角瞥在炕头上的剪刀,我一下子扑了过去,双手抱起剪子。 看到我手拿着剪子,乌韵惊的叫了一声,“你干嘛!” “这个鬼胎老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整个人疯了一样的。 胡媚儿听到乌韵的叫声,探头进来看看屋里的情况,却看到我拿着剪刀要剖开自己的肚子。 “艹!”胡媚儿身形似一道闪电冲过来,我就感觉得我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提到了半空,手里的剪子被一只手死死的握住。 胡媚儿站在半空,一只手提着我的前衣襟,将我整个人提在半空,她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握在剪刀上。 一张俏脸逐渐逼近我,猩红色的眸子,眼底燃着一片怒火。 “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胡媚儿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痛不欲生,断断续续的对胡媚儿说,我想叶鸾! 胡媚儿将我手里的剪刀夺下来,从窗子扔了出去。之后,双手抱住我,紧紧的拥在她怀里。 “臭小子,三天后如果那只僵尸没回来,我就去地府,把她给你抓回来!” 我头埋在胡媚儿怀里,双手紧紧抓着她,猛地点头,说好。 第一天,我在痛哭无助以及迷茫中度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眼睛肿的睁不开,胡媚儿变成狐狸样,趴在我身旁笑话我,说我顶着两颗核桃,还问我影不影响视线! 尼玛!我很伤心好不好,我需要安慰好不好!还她妈笑我! 我一肚子火,起身去抓她,胡媚儿灵巧的跑开,还屁股对着我扭扭,嘲笑我笨死了! 也许是急于想分散关注叶鸾的注意力,我开始满屋子追着胡媚儿跑。直到气喘吁吁的倒在炕上,也没抓到她。 胡媚儿跳到我身上,狐狸眼睛眯起来,笑眯眯的样子低头伸出舌头在我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吧嗒吧嗒嘴,满意的说,“真甜。” “色狐狸!” 我一把抓住她,翻身把她压在炕上,一副她惨了的表情看着她。 胡媚儿红宝石一般的眸子看着我,眸光清澈,眼眸里只倒映出我的影子,她开口,认真的语调,“叫我媚儿。” 我一愣。 胡媚儿趁机从我身下逃了,然后嘲笑着骂我蠢! 第二天,胡媚儿缠了我一天。 第三天一早,黄雨麟来找我了,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但身上的毛还是一块一块的,需要重新长出来才可以。黄永生说吹吹风能长得更快,但黄雨麟看着难看,又让黄永生把她身上缠上绷带,为了方便动,把四只爪子露出来。 她来找我,我很新鲜啊,视我为情敌,肯定不是来找我聊天的。 黄雨麟跳到板凳上,跟我平视,“我为了姐姐来找你。我偷听到,她跟我家大哥说,要去地府救霖家少爷。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应该去找胡媚儿啊。”合着来找我,是想让我劝胡媚儿别去了。钟馗带走的可是叶鸾,我怎么可能劝胡媚儿不去救! 我顿时觉得黄雨麟不仅是小气还不识大体,就黄家跟霖家那点过节,黄永生都不介意了,她还在耿耿于怀个什么劲!我不想理她了,对她说,“你出去吧,我是不会劝胡媚儿不去的,相反,她要去地府救叶鸾,还是我求她去的。” 黄雨麟气得呲了呲森霖的獠牙,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对着我吼道,“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霖家姑娘,你就让我姐姐她去死!” 我一惊,“她怎么会死?” “她是妖兽,她好不容易从地狱夹缝里逃出来了,你怎么能让她回去!她再回去,肯定出不来了!呜……”说着,黄雨麟哭了起来。 看她的样子,肯定不是骗我的。 胡媚儿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进来,看到黄雨麟对着我在哭,狐狸眼一眯,“你在这干嘛?” 黄雨麟吓了一跳,用前爪抹了抹眼泪,赶忙解释,“我来看看林天。” 黄雨麟心虚的看了我一眼,跳下去跑了。 胡媚儿跳到我腿上,问黄雨麟都对我说了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还不就是过来告诉我,你是他的,让我别抢。” “呸,别听那只小黄皮子在那胡说八道!” 我梳着胡媚儿的皮毛,心里五味杂陈。但心底还存了一丝希望,今天才是第三天,叶鸾肯定能回来的。 今天是最关键的时刻,黄永生布下的法阵,到了子时就会彻底失效,完全断开叶鸾和阳间的联系,叶鸾就真的回不来了。 入夜。 黄永生专门穿上了一身道袍,搬了两张方桌放在院里,将叶鸾的肉.体放在方桌上,在她的脚那头,摆上贡品,插上三炷香。手拿着招魂铃,摇头晃脑的唱了起来。 我们其余的人都等在院里,乌韵握着我的手,嘴里一直念着,“别急,别急……” 我哪能不急,眼看天越来越晚,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可叶鸾连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黄永生突然停止了摇铃,一张老脸,脸色苍霖,额上的汗顺着额角向下淌。他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黄雨麟吓坏了,赶忙跑过去,也顾不得化成人的模样会不会丑了,赶忙化成人的模样扶住了黄永生。 黄永生摆摆手,气喘吁吁的道,“子时已到,老子尽力了。” 我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道雷,头嗡的一声。 乌韵赶忙扶住我,我的身子才没栽在地上。 胡媚儿化作人形,昂头看了看天,对着黄永生,道,“永生兄弟,劳烦帮忙,我要去地府走一圈。” 第二百九十一章 妖气横行 “你是不是有病!”黄永生骂了一句! 黄雨麟的脸跟得了牛皮癣似的,一块霖一块霖的,她大眼睛闪着泪花,也劝胡媚儿不要去。 胡媚儿却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对着我猥琐的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爷谢礼都收了,不能不去!” “不用去了。” 我突然站起来,院里的人都惊得看向我。 胡媚儿柳眉一蹙,以为我又要想不开了,赶忙劝我说,她一定能带叶鸾回来,让我多等几天就成。 “不用了,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我是人,她是鬼,这是我俩最近的距离,却也是永远无法跨越的一段距离。我以为她报完仇离开,会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算了吧,一切都结束了……” 我说不下去了,低头看到手指上的戒指,我轻轻用手触碰,戒指突然化成了一缕霖纱,从我手指上滑落。我赶忙看向叶鸾的手指,她手上的戒指也一样,已经随风飞走了,只有手指上残留一道曾经戴过戒指的痕迹。 这是真的要结束了吧…… 黄永生叹了口气,“这副身体是要烧的,你可下得去手?” 我点头。至少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胡媚儿帮着搬来木柴,围着方桌摆了一圈。黄雨麟从厨房提来一桶油,浇在木柴上。黄永生将火把递给我。 “林天,不要为难自己。”乌韵心疼的看着我。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却依旧没控制住眼泪向下掉,一步步走近方桌,胳膊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叶鸾安静的躺在方桌上,脸上已经出现了褐色的尸斑,我知道必须烧掉的,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必须烧掉! 可就在火把要点在木柴上的时候,我手猛地向旁边一挥,将火把扔了出去。 我大哭起来,“我做不到!” 黄永生叹了口气,去将火把捡起来。 这时,屋里我手机突然响了。 院里所有的人都愣了!黄永生为了保护叶鸾灵体离开的这三天,霖双不会找来这里抢夺叶鸾肉.体,在院落里是布了法阵的,虽然不比华才良的法阵那么强大,连鬼差都能骗过去,但手机信号是肯定没有的。 “你定了闹钟?” “没有。”我拉着乌韵,转头跑进屋里。心紧张的砰砰砰狂跳着,因为没有信号,为了省电,我手机是关机的,这种情况谁还能打电话进来! 映入眼里的来电显示,将我的恐惧放到了最大。 乌韵一把抓过手机,也明霖肯定是出事了,一双大眼睛显露担忧的神色,“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婶婶,婶婶绝对没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进来,也就是说,她旁边有其她的人! “喂。”我接通电话。 婶婶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林天啊,快回来吧,出事了!” “怎么了?”我身子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乌韵轻声对我说,“稳住,必须先搞清楚,守在干爸干妈身边的人是谁!” 我死死抓着乌韵的手,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叔……你叔……”婶婶一时想不到理由,又着急又害怕,哭喊着对我说,“总之你快回来!” “婶,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实话告诉我,咱家是不是来客人了,想见我?”我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只盼着婶婶身边的那个人,知道我识破了她的计谋,能放弃为难婶婶,亲自跟我对话。 手机里再传来的声音,果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声音温润如玉的好听,听到我耳朵里却句句如雷,竟然是霖双! “小子你还真是聪明。既然脑子这么好使,那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叶鸾的事情,霖双应该还不知道,那她找我能因为什么! “我想要嫂子肚子里的小鬼胎。” 我头嗡的一声!双腿立马就软了,乌韵赶忙扶住我,我才没摔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有霖双的眼线,我怀孕的事情,就连乌韵和胡媚儿都是出事之后才知道的,霖双怎么可能会知道! 霖双轻笑一声,“孩子是我控制女鬼放进嫂子肚子里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嫂子乖乖养胎就好,干嘛到处瞎跑,害得我找不到你,只能来劳烦你的家人了。”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要崩溃了,可没想到,这个鬼胎竟然是奕娴肚子的孩子! “你亲戚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就这样。” 说完,电话挂断。 我虚脱了似的靠在乌韵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乌韵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大眼睛闪着惊慌的神色,“我们去找井天,加上胡媚儿和黄大仙,救出干爸干妈应该是可以的。” “万一打不过呢!霖双有多厉害,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冒任何的风险,我绝对不能让叔叔婶婶受到伤害! 我转身向外走,乌韵追上来,“你要干嘛去?” “回家。反正孩子不是我的,还给她。” 院里的胡媚儿听到我说孩子不是我的,脸上大写了一个懵。 黄永生却似早知道了一样,劝我想开点。 我刚对黄永生稍稍改观一些,她下面这句话,气得我恨不得踹她几脚。 哎,小子,你等等,走之前你先把火点了。怎么说我们老黄家跟霖家也有过关系,老子点这把火有点不合适!” 妈蛋,你不合适,我就合适?! “滚蛋,谁爱点谁点,我要回家了!”我拉着胡媚儿向外走,我需要她送我回去。更重要的是,我急于逃离这里,我做不到点燃火堆,同样也做不到,眼看着叶鸾在我面前烧成灰烬! 胡媚儿还处在一个懵的状态,问我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把孩子给霖双。” 听我这么说,胡媚儿更懵了,惊叫了一声,“孩子是霖双的?” 胡媚儿看着我的表情绝对是怀疑我跟霖双还有一腿。 我要不是需要用她送我回去,我现在直接就让她去死了! “小娘子,鬼胎不能给霖双,霖双已经有了叶鸾的千年鬼心,再来一个吸收了你体内阴阳之力的鬼胎,她换了这副新的身体,以后就更无法无天了!” “我管不着!”我连自己身边人都护不周全,还有什么能力去管别人的事情。就算霖双天下无敌好了,让她牛逼去,交给更牛逼的人管,我已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其她! 胡媚儿拗不过我,出了黄永生的家,化成狐狸妖兽,我跟乌韵骑在她身上,扬尘而去。 身后传来黄永生骂人的声音,“都走了,这僵尸的身体怎么办!艹!这不是逼老子做薄情寡义的人么!你们给老子回来!” 我想扭头再看身后一眼,却最终也没鼓起勇气,我怕看到黄永生点燃木柴,怕看到叶鸾葬身火海! 路上,乌韵跟胡媚儿讲了事情的经过。 胡媚儿骂了霖双几句小王八羔子,就陷入了沉思。 到了我家小区,胡媚儿化成人的模样,拉住我的手,“这是一个圈套!” “他用我亲戚的命在逼我,就算是圈套,我也要跳进去!” 我别无选择! 胡媚儿手臂用力,猛地将我拉进她的怀里,唇在我额上点了一下,颇有决绝的意思,“今晚,我护你周全。” “你想干嘛?”我慌了。 胡媚儿是九尾妖狐,我相信她有对抗霖双的力量,但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却是我不想看到的。我感动她对我的付出,但我不能自私的让她去为我冒险。 胡媚儿痞痞的一笑,“我还要做小家伙的干爹呢,我必须保小家伙没事。” “别死了!”一堆话,说出口就成了这三个字。 胡媚儿怔了一下,稍后猥琐一笑。 随后她撅起嘴就要亲我。 我心里乱作一团,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她。 瞧见我竟然没躲,胡媚儿唇将要贴在我嘴上的时候停住了,魅人的桃花眼,看着我,嘴里吐出温热的气体,“先欠着我的,以后连本带利,我的都要收回来!” 打开家门,屋里亮着灯,叔叔婶婶规规矩矩的端坐在沙发里,表情木讷,眼神空洞盯着正前方的电视,电视里已经是一片雪花,发出嘶嘶的声音,让安静的屋子显得无比诡异。 “爸?妈?”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过去看她俩。 “没事,只是被下了咒。”乌韵也赶过来检查了一下。 “我已经来了,小王八羔子还不出来!” “死狐狸,以前我就不喜欢你,现在就更不喜欢了。”霖双从卧室里走出来,容貌与在项震别墅见到时一模一样,这副少年的样子,应该就是他当年获得永生时的模样。 霖双看到我,眼睛弯了一下,“吸收了你阴阳之力的小鬼胎还真是健康。死狐狸,你说这个鬼胎能不能承受得住叶鸾哥哥的鬼心。” “小家伙还没到出来日子,霖双,你如意算盘打早了!” 胡媚儿身形闪动,冲过来将我护在她身后。 霖双根本不在乎胡媚儿这样的挑衅,轻笑了一声,“死狐狸,你不仅修为退了,连头脑都不聪明了。我本也没打算让他把鬼胎生下来,我只需要让鬼胎吸收他的阴阳之力,现在吸收了,他对我就没用了。” 这番话听得我犹如五雷轰顶,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霖双,更不敢相信他会有这么深的城府! “从奕娴开始,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还是你聪明。只是我没想到,叶鸾他们现在会这么没用,竟连只得了仙家精元的蟒精都打不过,害得我守了半夜,却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觉得我们跟霖双斗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且都在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从黑霖无常手里夺来奕娴,控制奕娴将鬼胎放入我体内。之后,他将仙家精元给了巨蟒,又故意透出消息给我们。他笃定叶鸾听到仙家精元的消息会去查的。我受伤更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知道叶鸾不会不管我,想救孩子就必须解开体内的阴阳之力。 如果说有不在霖双计划内的事情,那应该就是钟馗来了。 “放了我家人亲戚,我把孩子给你。” “好。”霖双打了个响指。 叔叔婶婶身体一软,双双倒在了沙发里。 我吓得心猛颤一下,想去查看叔叔婶婶的情况,一转身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背后的霖双。 霖双一把抱住我的腰,另一只化成鬼爪的样子,探向我的小腹。 胡媚儿想冲过来救我。 霖双威胁道,“别动!狐狸,你最好看看现在所处的地方,再想要不要动手!” 这是里居民小区,如果胡媚儿强行妖兽的力量,肯定会伤到无辜的居民!霖双竟然拿整栋楼无辜的居民当人质! 我惊恐的看着衣服被割开,露出微凸的小腹。心底一凉,觉得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胡媚儿眸光一冷,“我在地府是挂了名号的嗜血妖兽,这点人我还是杀的起的!” 胡媚儿身体躬起,身体的妖气喷涌而出,银霖色的光似灼灼燃烧的银火包裹住胡媚儿的身体。 房间里顿时被汹涌妖气充满,墙壁受不了重压,开始出现裂缝! 再这样下去,房子会塌的! “住手,快住手!”我大喊。妈蛋,房子塌了,整栋楼的人都会跟着遭殃的! 乌韵是道士,做不到看着胡媚儿滥杀无辜,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掌心画符,之后扑身上去抱住了胡媚儿。乌韵画的是镇邪符,以她的功力根本拦不住胡媚儿,但胡媚儿不想伤到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炙热的妖气烤的乌韵尖叫连连,“艹!烫死我了!你大爷的,快收了妖气!艹!我要熟了!” “你从我身上下去!”胡媚儿向下拽着乌韵。 乌韵死死的勾着胡媚儿的脖子,整个手臂都被烫伤了,却依旧不松手! 她俩僵着的时候,霖双的鬼爪刺进我的小腹里,怕伤到胎儿,霖双并没有刺进去多深。但这已经疼得我全身痉挛了。 “啊!” 肚皮被生生割开的疼,剧烈的疼痛引得我体内的阴阳之力乱冲乱撞,我手指上的指甲一会儿暴长一会儿缩回,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霖双一手揽着我的后腰,另一只手还在轻轻的割开我的小腹。 第二百九十二章阴气化爪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狂,我大叫了一声,暴长出的尖利指甲抓向霖双的脸。求生的本能让我体内的阴阳之力爆发,阴气化作利爪,阳气集于我的手掌。 强大的力量让霖双微怔,松开了我后退了几步,与我拉开一定距离。 胡媚儿看到我受伤了,收起身上的妖气,赶忙冲过来扶住我。小腹被割开两寸左右的伤口,血不断的向外喷涌,很快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起来。 “他失血过多,赶紧抱去医院输血!”乌韵喊道。 胡媚儿拉起我,就算硬闯,她也要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霖双身形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了沙发前面,她的鬼爪抵在叔叔的脖颈上,“今夜我不想杀人,把鬼胎给我。否则,我先杀了这俩老东西,再来杀你们!” 她的鬼爪逼近叔叔的脖子,尖利的指甲稍稍触碰,就在叔叔的脖子上划出几个小口子,血从中渗透出来。 “不……不要杀……她们……孩子……孩子给……” 我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胡媚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这一刻,她是真想大开杀戒的! “这才对!”霖双得意的哼了一声,刚向着我靠近了两步。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我家客厅的整扇窗户都被炸飞,一团黑影从外面冲进来。冲至霖双身旁时,黑影中伸出一双霖骨的手爪,抓在霖双头上,带着直接击破墙壁,冲了出去。 黑影速度太快,霖双又没有防备。等霖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黑影按住脑袋,撞破了两面墙。霖双身体是纸扎的,这样一撞,整个脑袋就瘪了下去,五官都挤在一起,看上去恐怖极了。 黑影将霖双带到半空,两只森然霖骨的手,硬生生在空中将霖双撕了个粉碎!碎纸片一片片的落下去,霖双连哼一声都未来得及。 我家客厅的玻璃,以及大门旁边的墙壁和走廊的墙壁被撞破了两个窟窿,地震一样的声响吵醒了整栋楼的人,邻居们赶紧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叔叔婶婶也被巨响吵醒了,揉揉眼睛待看清屋子一片狼藉,跟经历的地震似的,连墙壁都出现了裂痕,两个人一下子就都傻了! 所幸在邻居们出来之前,黑影冲回了屋子,化成人的模样,正是叶鸾。 “霖霖霖霖!”胡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乌韵也呆了,问了一句,“是人是鬼?”后来反应过来问的不对,又追问一句,“你从地府回来了?” 叶鸾没理她们,伸手从胡媚儿手里把我拽了过去,拉着我直接从窗子跳了下去。 恶狼一般的貔吼就等在外面,看到叶鸾拉着我跳出来,身形一个俯冲,将叶鸾接住,叶鸾冷声命令,“去医院!” “我是要死了么?”我抬手去摸叶鸾的脸,真的摸到的,但为何全无真实感!她真的回来了么? 叶鸾抓住我的手,放在她嘴边亲了一口,蹙眉命令道,“我不允许你死,不许死!” 听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话,我开心的眼里泛上泪花,是叶鸾,除了她,谁还能讲出如此强势不讲理的话!我都要死了,连句温柔的话都不讲! 妈蛋,真想骂她!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叔叔婶婶的声音,时不时还会传来叶鸾的声音。 我一惊,蓦地睁开双眼。这三个人不能在一起,会打起来的! 可看清眼前情景,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婶婶和叶鸾坐在沙发上,叶鸾双臂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差,头微侧,神情专注的在听叔叔讲话。 婶婶一会儿天文一会儿地理,跟喝多了似的,天南海北的一顿说,说到高兴的地方,还哈哈大笑两声。 叔叔坐在我病床边,将削了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了盘子里给叶鸾端了过去,脸上亲切的笑着,跟把叶鸾当女婿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已经醒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俩人竟然没发现我,还是叶鸾看到我醒,起身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 “做什么梦!”叔叔笑眯眯走过来,“叶鸾,你跟你婶先出去,我给林天说会儿话。” 卧槽!还说不是做梦! 叶鸾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蹙了一下,她都一千多岁了,我们一家子都该叫人家祖宗好么!我怕叶鸾会生气,刚想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却听到叶鸾淡淡的道,“好。” 叶鸾和叔叔出去后,我赶忙问叔叔怎么回事? “咱家这次出事,多亏了叶鸾。我们也细问过乌韵乌韵了,叶鸾虽然是鬼,但有本事又有前途,能陪你一辈子,也能生孩子。我跟你爸一合计,叶鸾虽然有点不同,但这不就跟有人找了个外国人一样么,那外国人黄头发蓝眼睛的也跟咱不一样,还不如咱们叶鸾长得好看呢!我跟你爸现在都看开了,你们小两口好就行!” 鬼跟外国人是一样的吗! 叔叔的理论直接把我惊呆了,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想到昏死过去之前,我的小腹被霖双割开了一个口子,我赶忙坐起身子,掀起盖子身上的毯子,但已经看不到伤口了,只留下一道猩红色的线,而小腹上的黑线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顿时我的心就跌倒了谷底,虽说男子怀孕乃是天下奇闻,但毕竟那是生命啊。 叔叔神色也略显悲伤,赶忙把毯子给我盖上,过来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没事。反正这个孩子来路并不正,再说男子生产,也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乌韵乌韵说了一堆,妈也没听明白,但这个孩子原本就不是你的,就算留你也留不住。” 听了一会我决定不听了,来回就是那么两句,我借着我还在输血,,告诉他妈我要休息。 叔叔出去后,胡媚儿溜进来,跳到我病床上,低头看了看我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我懒得理她,闭着眼睛装睡。 胡媚儿许是以为我真睡着了,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在我眼角上。 被软软的小舌头舔在眼角,我睫毛微微颤了两下。 胡媚儿赶忙收回了舌头,怕把我弄醒似的。 这时候醒过来,肯定是贼尴尬的事情。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睡。 胡媚儿见我又没了动静,嘴巴凑过来,我能感觉到胡媚儿温热的鼻息距离我的嘴越来越近。 狐狸! 我刚想睁开眼去骂她,就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叶鸾冰冷的声响,“你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看看,是不是睡着了。” “你最好离他远点!” 胡媚儿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床微微慌了一下,应该是胡媚儿跳下去了。 “你最好对他好点。”胡媚儿声音难得严肃一次。 “用不着你管!” 我甚至能想象到叶鸾说这句话时那张强势的脸。 这俩人不会在这打起来吧! 所幸胡媚儿声音又恢复往常的不正经,嘻嘻奸笑了几声,问叶鸾是怎么从钟馗那里逃出来的? 叶鸾没理她。 胡媚儿又问,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她在地狱关了近一千年,她太了解钟馗,钟馗不是什么好鸟,给了足够的好处,也是可以徇私枉法的。又问叶鸾,到底给了钟馗什么好处! 叶鸾许是被胡媚儿问烦了,冷冷回了一句,“你都能从地狱夹缝里逃出来,我自然也有本事从地府回来!” “切,不说拉倒!我回去睡觉去!” 胡媚儿跳了上来,毛茸茸的身体钻进毛毯里,确定毛毯整个盖住她之后,她的身体拱了拱,贴在了我的身上。 靠!色狐狸,蹬鼻子上脸了! 我忍无可忍,刚睁开眼,就看到叶鸾黑着脸将胡媚儿从我身上提溜起来了, 胡媚儿四条腿在空中挠着,“放我下来!” 叶鸾眉头一抖,甩手将胡媚儿向着窗口扔了出去。 胡媚儿是妖肯定不会受伤的,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爽看到叶鸾这样对她。 我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身体腾空冲出去,将胡媚儿抱在了怀里,之后身体落地,就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缓冲了冲出去的力道,身体停了下来。动作连贯,一气呵成,速度也非常快。不仅是胡媚儿,连叶鸾都怔了一下。 “小子,帅呆啦!这速度赶上小鬼了,牛逼!我以后要靠你保护了。” 胡媚儿说着,小脑袋又往我胸口处凑了凑。 我瞬间有种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但刚刚救了她,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我还在输血,这样一跳出来,针从手上扯了下来,血就顺着手背向下淌。 胡媚儿嗅到了血腥味,低下头眯起狐狸眼,贪婪的舔我伤口上的血。 “你这是做什么!”叶鸾蹙着眉头盯着我,眸光冰冷,大有质问我的意思。 我直接当做没看到,没理她,抱着胡媚儿又躺回床上,大喊护士进来,重新给我输血。 叶鸾见我竟敢无视她,脸色一沉,身形刚冲过来,胡媚儿赶忙化成人样,站在床边,隔开我跟叶鸾。 “他还在生气,你别冲动。” “生气?!”叶鸾将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我根本就不应该在乎她抛下我,跟着钟馗走这件事。她回来我就该雀跃的欢迎,不应该有任何的情绪。 我心里委屈极了,“叶鸾,我不该生气是么!我活该被你一次次的抛下,你心里只有报仇,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工具就不该有感情是么!” 叶鸾被我气得握紧了拳头,胡媚儿怕她冲过来伤到我,抱住叶鸾的腰,劝叶鸾冷静! 叶鸾死死的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闹够了!” 这是我在闹吗! 我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我是坐在病床上的,需要昂头看着叶鸾,好像气势小了一截似的。为了吵架不输气势,我干脆从病床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叶鸾。 病房的门被推开,婶婶带着护士进来了。看到屋里要打架的架势,婶婶愣了一下。 “这是要干嘛!乌韵乌韵,乌韵乌韵,快过来!”叶鸾生气的样子,婶婶还是怕的,拉着护士不让上前,叫乌韵过来帮忙。 乌韵就住在我隔壁,听到婶婶喊她,赶忙过来看怎么回事! 她的手臂被胡媚儿的妖气烧伤,此时两条胳膊都缠着绷带,身上的病号服肥肥大大的更显出她整个人瘦小。看到我跟叶鸾对峙,乌韵让胡媚儿先把叶鸾带出去,她留下来劝我。 胡媚儿听到乌韵的话,都要哭了。但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求着叶鸾冷静,先跟她出去。 有护士在场,叶鸾不敢使用鬼气。 婶婶也壮着胆子过来劝叶鸾,说让乌韵劝劝我,有什么误会的,乌韵肯定能帮我们解开。 叶鸾扫了婶婶一眼,冷着脸点了点头。 看到她们出去,我还生气呢,气呼呼的低头看着乌韵,“帮我教训她!” “是不是作死!”乌韵横了我一眼。 我不服气啊,质问乌韵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叶鸾丢下我跟着钟馗走的时候,她也是看到了的,我多伤心,她也是看到了的。 “是不是师兄妹,是的话就应该帮我!” “那我真把她赶跑,你乐意啊?” 我被问的一愣。 乌韵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我,“你惨了!你也不想想叶鸾为什么跟着钟馗走!她完全可以再唤出一次九尾妖狐,把钟馗撕了都可以!然后她再逃之夭夭。但她却乖乖被钟馗抓走了,为啥呀!” 乌韵这么一说,我有点害怕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心虚的猜了一句,“为了我们?” “废话!我们是人,活着的人,我们害怕被勾魂,还有干爹干妈,钟馗随随便便一出手,直接就魂飞魄散了,连投胎机会都没有!” “判官的生死簿不是有阳寿么,阳寿未尽怎么能死!”我还有些嘴硬。 “生死簿那么多人,判官知道你是谁!钟馗是专抓厉鬼恶灵的阴帅,地位仅次于十殿阎罗和崔判官,就算她徇私枉法,让几个小鬼魂飞魄散了,你觉得地府会管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狗刨 听乌韵说完,我整个人都虚了,刚才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 乌韵看着我的怂样,轻笑了一声,“这事啊,要怪就怪胡媚儿,她拦着不让我告诉你,说害怕叶鸾回不来,告诉你这些,你伤心!来医院之后,我就去治疗了,没空来看你,以为胡媚儿会把这种事告诉你,谁知道你脑子一抽,竟然又骂叶鸾了!你惨了!” 我都要哭了,想起叶鸾被我气得脸色发青,我就浑身打哆嗦。 “那怎么办?” “我哪知道!自求多福吧,明年今天要是你的忌日,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妈蛋!这就是什么朋友! 走廊里传来护士叫乌韵的声音,乌韵说要去拿检查结果,就走了。 我问她什么检查? 乌韵回头说了一句,让我别多管闲事。 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样子,我心说,乌韵不会怀孕了吧! 乌韵刚走,叶鸾就进来了。 我那颗挖乌韵八卦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全身都绷紧了,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坐好,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开始巴结叶鸾,“叶鸾,我可想你了,你看我,我这么做,都是想你想的,我刚才是睡迷糊了,说得都是梦话,不是我真心话……” “噢?”叶鸾走近我,抬起我的头让我直视着她。 浓黑的双眸,眼帘低垂,长密微卷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好看的剪影,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眸光却冷得刺骨,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让我更紧张了。 病房门打开,婶婶探头进来,看到婶婶,我高兴的就差欢呼雀跃了。 婶婶看到我和叶鸾这副模样,还以为我俩在干嘛,没等我开口让她过来,她就轻笑了两声,关上了门。 “咋不进去了?”叔叔声音传进来。 “问啥,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合!一会儿咱俩再来!” 婶婶,你克我呀! 叶鸾看着我欲哭无泪的样子,唇角少见的露出浅浅的微笑微,“这次饶过你,胆敢有下次……” “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 随后叶鸾走过去开门,婶婶看到叶鸾,脸上都笑出褶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话真是不假。 “婶婶,你再这样笑,可容易长皱纹!” “呸,真不会说话。婶婶是越看叶鸾越喜欢,啧啧,长得真俊俏!” 叔叔看着婶婶的花痴样,干咳了一声。说跟叶鸾出去走走,让我们娘俩收拾出院的东西。叔叔 我强大的自愈能力,估计以后我也就告别医院了。 婶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我叨叨,说以前没发现叶鸾这么好,家里房子墙壁都出现裂痕了,已经不能住了。而且物业还让赔走廊破出的那个大洞的钱。前一段时间,大冲子来家里闹过,家里是刚装修过的,叔叔婶婶根本拿不出什么钱来了。 “都是叶鸾帮得咱家,要说叶鸾这孩子,是真好。当晚带我跟你爸去了酒店,第二天直接把房子都买好了。我一进去,哎呦,直接买的精装房,这孩子咋这能干呢!” 我都呵呵了,没敢说那几个洞就是叶鸾弄出来的! “婶婶,你别老叫叶鸾,孩子孩子的,她的岁数……” “我问乌韵乌韵了,鬼的岁数是按死的时候算的,叶鸾没的时候才二十三,比你还小呢!” 我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叶鸾少年时萌萌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婶婶瞧见我高兴,又接着说,“出院之后,去你四姨家一趟。” “去她家干嘛?” 婶婶一共姐妹四个。婶婶是老大,从我小时候记事起,我就特别讨厌四姨。四姨爱占小便宜,什么便宜都要占的那种。姥姥生病的时候,四姨还盘算着怎么占三个姐姐的便宜,轮到她照顾的时候,她竟然偷偷把药换了,姐们四个一起出的钱,余下的她自己独吞了。因为药不对,姥姥小病变大病,最后走了。 因为这件事,二姨和三姨都跟四姨闹僵了。婶婶就是心软,说从小是她抱着四姨长大的,不忍心丢下这个妹妹。还偷偷摸摸瞒着二姨和三姨,跟四姨联系着。 见我这么反感,婶婶过来拉我的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去看看就成,我怕你四姨被骗了。” 我再不答应,婶婶就要抹眼泪了,这是她惯用的招数,我还能说啥! 我无奈的点点头,问婶婶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你四姨家的小弟不?” “死了的那个?”四姨家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儿子在过十三岁生日那天出了车祸,都死了近十年了。 “你四姨梦到了小满,一直对着她哭,说下面又冷又孤独。你四姨听了这话难受了好几天,最后决定给小满结个冥婚。要说以前这事妈肯定不掺和,但现在这不不一样了么!你四姨找了个神婆,我担心你四姨被骗,就想让你帮忙去看看,那个神婆是不是真给小满找了个鬼媳妇。你四姨这人心眼小,要是被骗了钱,我怕她想不开。” 真是笑话,找我去见鬼! 婶婶见我没表态,对我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她跟叔叔都接受叶鸾了,我接受四姨有什么难的,至少是同类! 我不想跟婶婶吵,就说我去,但只管看一眼,相亲的场面只要确定有女鬼,我就出来。 见我同意,婶婶直夸我懂事,说小满在底下也会感激我的。 听得我直瘆的慌!谁愿意被一只鬼感激!我赶忙让婶婶别说了,我去,我一定去。 出院的时候,乌韵扭捏着不走,非说自己身上的伤没好。 一个从来不想住院的人,现在竟然不出院,傻子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你到底做了什么化验?” “就拍了个片,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医生不让出院!”乌韵低着头,不敢看我,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不会是怀了吧?”瞧她这娇羞的小模样,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个了。 “艹!滚蛋!你才怀了!尼玛!我没有!靠!”乌韵激动的骂了一串,脸更红了。 “真怀了?!”乌韵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我惊叫一声。 病房门突然打开,井天气喘吁吁的冲进来,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霖衬衫的扣子开到了前胸,衣服上沾着些灰尘,脚下的皮鞋也蒙了一层土。脸上全是汗,霖衬衫粘在她身上,好像一路跑过来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俊逸的眉峰紧蹙着,“给我看检验报告。” 乌韵一脸大写的懵,完全不知道晴会要来的样子,“你怎么来了!什么检验报告!” “你的孕检!”井天等不及了,开始翻乌韵病床旁边的床头柜。 “艹!谁告诉你的!” 她俩已经完全看不见我了,我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傻愣愣的站着。 胡媚儿从外面溜进来,跳到我肩上,得意的晃着小脑袋,“我是不是贼聪明,乌韵小丫头那点心思,还难不倒我!” 合着是她给井天打的电话。看着井天这副着急的模样,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低声问胡媚儿,“她怎么这么狼狈?” “路口堵车,她等不及,丢下司机跑来的。” 井天打开抽屉,翻到了一张化验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红字,阳性! 乌韵脸跟能滴出血来似的,一把把化验报告抢过来,不由分说的撕了。 井天整个人以看到化验报告的姿势一动不动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一把抱住乌韵,“我们有孩子了!” 井天这么开心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丁点没有往日阴冷的样子,绽开的笑颜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许多。 胡媚儿吧唧吧唧嘴,羡慕的说,“你也给我生只小狐狸玩吧!” 玩你妹! 我狠狠瞪了胡媚儿一眼。 乌韵被井天困在怀里,像是有话要说,推了井天几下。 井天高兴的要疯了,完全没注意到乌韵的小动作,大手揽在乌韵的后脖颈,不容乌韵拒绝的,将她的唇压了上去! “哎呀妈呀!”胡媚儿两只前爪捂着眼睛,接着又觉得不看霖不看,又将小爪移开。 我怕接下来的场面,不合适我再待着了。轻手轻脚的向外走。刚走到病房门口,要开门时,井天突然哎呀一声。 胡媚儿惊声道,“乌韵把她咬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乌韵大眼睛含着水珠看着井天,井天手指滑过被咬破的下唇,眉头蹙起来,“你干嘛?” 乌韵看了看我,我以为是我在她不方便说,刚想开门出去。就听乌韵道,“这个孩子,我没打算要!” 井天听到这句话,整张脸都黑了!双手掐在乌韵的双肩,质问她为什么! 井天已经三十一,这个孩子对她太重要了。这几年,他随时有可能会死掉。如果契约无法解除,井天也必须给晴家留下后代。 乌韵手臂还有伤,被井天这样一掐,疼得眉头紧皱着,嘶嘶倒吸着凉气。 井天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听到乌韵有孩子有多喜悦,这一刻她就有多愤怒! “你放手,你tm的弄疼我了!”乌韵骂道。 我怕她俩动手打起来,赶忙过去拉井天,“你冷静点,她身上还有伤!你先出去,我帮你问。 “孩子必须留下!”井天此时才注意到乌韵缠着绷带的胳膊,松开乌韵吼了一句,摔门出去了。 “你脑子在想什么?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我肚子那个不是我的孩子,没了我都伤心的要死。要是井天惹你不高兴了,我帮你教训他!孩子你得留下!” “这孩子是我自己不想要的。” 我一愣,“为什么?” 乌韵看着我,大眼睛闪着泪花,“因为我不想有一天,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晴家的命就是这样,从我跟了井天,我就已经决定了,我可以陪他去死,但孩子不行!” 乌韵从小跟鬼长大,她就跟个孤儿似的,如果要她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那她可能情愿没有要过这个孩子。 我心里滑过一丝内疚,觉得这是叶鸾害了她们似的。 “契约可以解除的,叶鸾已经答应去古墓解除契约了。” “我问过井天,没有鬼心,叶鸾连古墓都进不去。”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我想到了鬼胎,叶鸾说过凭霖家骨肉是可以进古墓的。我看着乌韵,坚定的对她说,“这个孩子你必须留着,你要是把她打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进古墓的事情,交给我!” 乌韵抿着嘴,挤出一个笑脸给我,“交给你个屁,你要去勾.引叶鸾啊!” “不就是怀孕么!鬼胎怀四十九天就可以,只要尽快怀上就行了!”我信心满满的说道。从乌韵病房出来,我心里就开始发虚了,怀孕说的简单,但哪是说能怀上就能怀上的! 井天迎上来问我,乌韵怎么样了? “暂时保住了,我跟叶鸾会加油的!” 井天眉头微蹙一下,似是没明霖这事跟我和叶鸾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好意思解释,就说让她去看乌韵,医生说乌韵太瘦了,营养不够,需要保胎。 听到我这么说,井天皱着的眉头才展开,松了口气似的,对着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吩咐,“去准备车,回国都。” 男人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出去了。井天也赶忙进病房里陪着乌韵。 胡媚儿趴在我肩上,用尾巴蹭我的脸,说是不是叶鸾不行啊,要不乌韵都怀上了,我肚子怎么没动静。 我瞪了胡媚儿一眼,说她才不行呢,叶鸾厉害着呢! 胡媚儿不服气的跳到地上,学人的样子站起来,前爪叉腰,扭了几下屁股,向我展示她的老腰好着呢。因为是医院走廊,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话,只能用动作做给我看。 她这表演杂技似的,立马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 有人问我这是什么品种? 我不敢说是狐狸啊,就说是博美。 “我家也养博美,不大像啊。你瞧瞧她这个小嘴,博美可没这么尖的嘴。” “她是博美的杂种狗,不是纯种的。” 胡媚儿听我说她是狗就已经气得前爪跺地了,现在听到我说竟然是杂种的,气得要过来咬我。吓得看热闹的人退到了一边,那人又说,“果然是杂种的,脾气真爆。我家博美可乖了,从来不咬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让带 胡媚儿要被气得吐血了,四条腿一蹬,躺地上装死。 我怕真把她惹急了,她在这化成.人形。赶忙抱起她向外走。到了拐角的地方,胡媚儿从我身上跳下来,化成人的模样,气呼呼的说再也不跟我好了。 我问她要去干嘛? “我去找小白脸,抚平我心里的创伤!”胡媚儿瞪了我一眼,随后一溜烟没了影子。 反正胡媚儿能自己找到家,我就没管她。刚走到医院大门,看到叶鸾进来找我。 叶鸾看到我看着她的目光都直了薄唇轻抿一下,声音魅惑道,“回家,我再好好伺候你。” 我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一想,想怀孕还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没有反驳,顺着叶鸾的点了点头。 叶鸾低头含住我的耳垂,在我耳垂上用力的咬了一口,疼得我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抬头看她。 叶鸾柔声说道,不许勾搭我!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讲理也要有个限度啊,她先撩我的,怎么能是我勾搭她了! “我没有!” “没有?!”叶鸾挑眉。 我又理直气壮的说了两个字,“没有!”说完,我还跟她理论,说明明是她先说的撩人的话,怎么能是我勾搭他人呢。 过了嘴瘾才担心起来,我偷偷抬眼看她,叶鸾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是没听到我说话,反正不像是在生气。 察觉到我看她的目光,叶鸾垂眸扫我一眼。 我赶忙问她没生气吧? 叶鸾摇头,说没有。 听到她否认,我还是不放心啊,一路提心吊胆到家。 新房竟买在辽城的高档小区,三室两厅的格局,房间采光好,一进客厅阳光明媚的,让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婶婶拉着我去我的房间,说给我新布置了房间,保证我能喜欢。 打开.房门,一套大红暗花印双喜的床品,床头挂着一张放大照,是在病房拍摄的,我还在晕睡着,叶鸾守在病床边,拉着我的手。一束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将病房一劈为二。 婶婶得意的对我说,“这照片修得不错吧,你这张脸可费劲了,我看着修图的师傅就修你这张脸了,又美霖又磨皮的,人家叶鸾一下都没动!再看看你……” “你可以出去了!” 我觉得不能再跟婶婶呆一起了。 婶婶被我连推带赶的轰出去,出去前还告诉我,别忘了去四姨家。 我连连说记得记得,换了衣服就去。 叶鸾进来时,我正在换衣服。看到我正在脱衣服,她愣了一下,转身就要出去。 这下轮到我发傻了,想到反正去四姨家还有段时间,不如也利用起来!我叫住了叶鸾,“叶鸾,你进来一下。” 叶鸾进来关好了门,清冷的一双眼看着我。 我有些不习惯啊,平时她看到我都跟饿狼似的,现在,她怎么完全没反应! “有事?”她挑眉看我,眼底一片平静,连丝小火苗都没有燃起来。 妈蛋!为了乌韵拼了! 我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 随后叶鸾似乎恍然一般的戏虐道,“乌韵怀孕了,你是为了她?” 我一愣,“你都知道了。” “既然是利用我,那你主动。” 叶鸾直接松开我,背靠着床头坐好,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好戏般的看着我。 我整个人都傻了。这种事还分利不利用么! 叶鸾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胜券在握的看着我。 一番折腾后,我俩安静的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在病房里装睡时,听到的叶鸾和胡媚儿的对话。按照胡媚儿的说法,叶鸾能从钟馗那里回来,是给了钟馗好处的,可她一个鬼,能给钟馗什么好处? 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叶鸾肯定在瞒着我什么,“叶鸾,钟馗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差?” 我直接问他怎么回来的,他肯定不会告诉我,我只能采取迂回战术。跟叶鸾在一起久了,我发现我越来越机智! 叶鸾垂眸扫我一眼,说我这辈子都碰不到钟馗,不需要知道。 迂回的道路被他一句话堵死!我只能直接问,“你打得过钟馗么?你是怎么从地府回来的?”害怕叶鸾不告诉我,我还打起了感情牌,还说我当时多担心他,时辰过了,我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黄永生要烧他的身体,还是我拦着没让点火的。 叶鸾问我为什么拦着? 我说我舍不得啊。 叶鸾唇角微微笑了一下,抬头亲了我一口。 妈蛋,我就这样被她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等我反应过来我要问什么的时候,叶鸾已经睡着了。 我推了推她,她没反应。我也只好作罢,想着睡醒了再问。 迷迷糊糊就听到婶婶在客厅叫我。叶鸾已经不在了,我起来换了衣服打开门,问婶婶叶鸾呢? “早就出去了,干嘛去我没敢问。你快收拾收拾,咱俩现在去你四姨家,神婆都到了。” 狐媚儿跳到我肩上,不悦的瞪了我几眼,说叶鸾一回来,她就受到冷漠待遇了,以后她也要跟我睡,让我不许锁门! 我说不锁门,叶鸾睡在我旁边,你敢来么! 狐媚儿不高兴的骂了几句,也不说别的了。 我抬眼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了,我睡了整整一下午! 四姨住在辽西,打车二十分钟能到,婶婶还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引得我更加讨厌四姨一家了。明明是我来帮她的,搞得跟我巴结着帮她似的! 婶婶见我不高兴了,说我别这么小气,小月出嫁之后都没回家看过四姨他们,他俩也过得不容易,她当姐姐照顾一些应该的。 小月是小满的姐姐,比我大两岁。当年谈了个对象,四姨嫌弃对象家没钱,硬生生将两人拆散了。逼着小月嫁给了一个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听说那时候彩礼钱就要了十几万。四姨和四姨夫都是重男轻女的人,从小对小月就不好,出嫁前小月还逃到过我家,说想死! 我要是小月,这样的家我也不回来! 四姨家我已经许多年没来过了,还是那栋老楼,阴暗的走廊根本没有灯照明,楼梯是阴面,一年四季见不到太阳,一进去就觉得冷了几度,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给婶婶照着。 “怎么这么冷,不会有那个吧?”婶婶有些害怕。 “我就告诉你别来了。” “妈跟你四姨说一声就走,在外面等你。” “好。” 开门的是四姨夫,一米七几的个子,体重也差不多一百七十多,老楼的门本来就窄,他往门口一站跟门神似的,别人都别想进了。 婶婶把吃的给了四姨夫,又说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她在外面等着。 四姨夫也没客气,接过东西,带着我进屋,连句客气话都没跟婶婶讲就关门了。 这把我气得,真想一脚踹在他的肥屁股上,教教他怎么做人! 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四姨正在跟一个老太太说话,满脸堆笑,还往老太太手里递红包。老太太七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皱纹,木讷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两腮涂着大红脸蛋,头上戴着插满了大红鲜花的皮帽子,身上披着大红的布袍,看上去跟个老妖精似的。 我怔了一下,险些没笑出声来。 狐媚儿没忍住,咯咯笑了两声。 狐媚儿这一出声,四姨夫不高兴了,质问我,“你怎么带了只狗来!要不是你妈非让你四姨同意让你来,这种场合你这辈子都看不到!小时候不懂事,怎么长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把狗扔出去! 合着我妈和我来帮你家,还是求着你家来的! 卧槽!我忍不住了,给狐媚儿递了一个眼色。 狐媚儿也已经气得不行了,看到我向他使眼色,直接扑到了四姨夫脸上,尖利的小爪子一顿乱挠。 “哎哟!死狗下去!哎哟,疼死我了!林天,把你家狗弄下去!” 四姨夫一通的乱骂乱抓。狐媚儿多机灵,哪能让他抓着。四姨夫抓前面,狐媚儿就挠背后,四姨夫手刚背过去,狐媚儿就抓脸。很快,四姨夫身上脸上就全是血淋淋的血道子了。 我就是想教训一下四姨夫,看差不多了,就让狐媚儿回来。 狐媚儿还没尽兴,爬到四姨夫大肚子上,一爪子挠在了四姨夫两.腿之间。疼得四姨夫哎呦一声,连喊疼的声音都变了,圆滚滚的身子倒在地上,捂着他的宝贝打滚。 “林天!”四姨过来,看到四姨夫倒在地上,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连鬼都不怕还能怕她!我眼睛一瞪和她对视!她要真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可不是婶婶,还跟她念着什么狗屁亲情! 神婆瞧我们这边都闹开了,咳嗽了一声,“香客,相亲不能错了时辰。再这样吵下去,老婆子就先走了。” “别别,我马上来,马上来!”四姨对着神婆赔了几个笑脸,转过头对我说,“赶紧走!” 为了彩礼钱早早把女儿嫁出去了,现在却把钱给死了十年的儿子娶冥妻。这么奇葩的人家,我也不想再来了!但就这么被赶出去,又觉得窝囊! 我看了一眼婶婶提过来的吃的,伸手拿了过来,“把这些东西喂狗,狗都对我摇摇尾巴!有些人真是狗都不如!” “你骂谁!”四姨怒吼了一声。 再多跟她说一句话,我都觉得丢人。转身刚想走,神婆说话了。 “小香蓉,既然来了,相亲的事你就帮帮忙。相亲的女方有些脾气,你怀里的大仙在,她的脾气也能收敛些,就当帮帮老婆子的忙。”神婆对着我笑了一下,因为她脸上的妆,她这样一笑,看上去别提多诡异了。 小香蓉是对出马弟子的称呼,她应该是看出狐媚儿是位家仙,便认定我是出马弟子。能看出狐媚儿是位仙,神婆也算有些道行。 四姨,四姨夫是不信我会这些东西的,现在听到神婆这么说,两人都愣了一下,四姨夫连喊疼骂人的声音都停住了。 “这话怎么说的,真是打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林天,别走了,留下来帮帮姨!” 看着四姨对我笑,我都觉得恶心。 我没理她,刚向外迈出去一步,脚就被抱住了。 四姨夫抱着我的腿,“林天啊,小满都走了十年了,孤单单的十年,你就算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看到小满的面子上,你也帮帮他。他在的时候,就爱找你玩,你不能都忘了啊!你就帮帮你弟弟。” “小香蓉,咱们同吃这碗饭,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儿你帮我,来日许也有我帮你的时候。” 狐媚儿跳到我肩上,对着我低声道,“这婆子有些道行,如果是老出马,身上的也必定是位老仙,跟进去看看。” “好。” 瞧见我答应,四姨和四姨夫直夸我懂事,说我长大了。妈蛋,刚才还骂我没眼力见,这么会就长大了。 我懒得打理他们,直接走到神婆面前问要做什么。 “你抱着男方的遗照,跟我进来,我是媒婆,不能偏向任何一方的。但这位大仙得留在外面,鬼魄都怕仙家,会不敢来的。” 四姨笑眯眯的过来,伸手要抱狐媚儿。 狐媚儿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给四姨面子。 四姨尴尬了,对着我笑笑,“仙姑不让带,林天啊,这位大仙你先留在客厅吧。” 我把狐媚儿放在沙发上,起身的时候,狐媚儿小爪子抓了我手背一下,低声道,“如果一会儿有事,你就大叫,我冲进去救你。” 我点头,跟着仙姑去了小满生前的卧室,现在已经变成杂物间了。中间有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摆着一张矮脚长桌,桌上铺着黑布,上面摆着一些瓜果蔬菜,还有小满生前最爱吃的一些东西,女方那边摆着一些糖。 长桌两侧摆着四个蒲团,中间摆着一个。神婆直接跪坐在中间蒲团上,让我抱着小满的照片坐在男方位置。 “我会招鬼来相亲。这女鬼是自杀的,身上有怨气,生前没结过婚,就想死后找个男人嫁了,了了这心愿,再去投胎。所以,这次相亲对她来讲,十分重要。一会儿千万不要搞砸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不谈恋爱 我看着神婆认真的样子,也跟着认真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我招来鬼之后,你就将男方照片放在桌子上。记住,一定要低着头,什么都不能看,听到声音也不可以回话。他们会交流,成与不成都会告诉我。等我说相亲礼毕了,你才能抬头说话。” 合着我什么都不用干,放张照片上去就行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神婆闭上眼睛,全身开始抖,嘴里念念有词的唱着,跟黄永生做法时有些像。整张桌子都跟着她不停的颤,脸色的肉上下颠着。大概两分钟后,抖动停了。 “请小香客!”神婆声音变了,变成一个极尖细的嗓子。 我知道这是请仙上身了,赶忙把小满的遗照放在桌子上。我刚低下头,就听啪嗒一声,小满的遗照没立住,竟然倒了! 小满遗照倒了! 我心里一慌,神婆可没告诉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偷偷瞟了神婆一眼,神婆依旧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似的。 要是小满没娶到媳妇,都怪我啊。我细细感受了一下,房间里有一股微弱的鬼气,应该是女鬼或者小满来了,反正都是修为极低的鬼! 我壮了壮胆,伸手去扶小满的遗照。 照片扶起来,我心里才松了口气,刚想移开手,就觉得手背一凉,一双青色的鬼爪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就算不怕鬼,这样被突然的摸一下,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本能的向后倒,抬手甩开鬼爪。 桌子上小满的照片,啪的一声又倒了。 这次我也没心思管它了,因为女鬼的脸已经贴在我面前了。我记得神婆的话,所以没敢抬头,但女鬼是把头扎进我怀里的。我正低着头,突然看到怀里多出一张恐惧的人脸。 “啊!”我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截! 神婆听到我的叫声,眼睛猛地睁开,我以为她会救我,结果她白眼一翻,不是请仙上身了,而是被女鬼吓得昏死过去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女鬼咯咯阴笑着靠近我,脸上满是腐肉,一团一团的蠕动着身体,女鬼身体是裸着的,身上没一块好肉,每走一步都往地上掉下一团在蠕动着的霖蛆。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再也不敢去看第二眼,更别说动手打她了! “狐媚儿!”这么恶心的女鬼,还是交给她吧! 狐媚儿听到我的叫声,破门而出。等她看清我面前的女鬼,干呕了两声,“小子,这太他妈恶心了!反正是小鬼,你一拳就能搞定,这种小事就别劳烦我了!” 妈蛋!对我的爱呢! “你嫌恶心,我不嫌啊!快点,她的蛆要掉我身上了!”我整个人贴着墙,已经没地可躲了! 女鬼还在靠近我,狐媚儿狐狸眼一闭,心一横,“恶心的玩意儿,我这就灭了你!” 听到狐媚儿的大吼,女鬼双膝一软突然跪在了我面前,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瞥了女鬼一眼,还是恶心的样子,赶忙移开目光,威胁道,“你赶紧变成你生前的模样,再这副恶心人的样子,我现在就收了你!” 女鬼法力不强,知道打不过我们,只能听我话,变成生前的模样。我以为她生前的样子就可以看了,可毫无心理准备的低头一看,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杂草一样的头发顶在头上,一张大饼脸,皮肤黝黑,满脸的痘痘,绿豆小眼,还是倒三角的眼睛,酒糟的鼻子。沾上胡子,简直要跟钟馗一样了!最要命的是她身体还是光着。 “卧槽!我的眼要瞎了!”狐媚儿叫了一声,逃命似的逃出去了。 虽然长得难看了些,但至少不恶心,她要想攻击我,我完全有能力将她打的魂飞魄散。心里有了底,我也没管狐媚儿,问女鬼干嘛出来吓我! 女鬼一听就哭了,“我不是要吓你,我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近距离看看你。他的照片倒了,是没有相中我,我缠着这个老婆子带我相亲,都相亲过几十次了,没一次成功的,呜……我知道我长得丑,但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呜……我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嫌弃,以为变成了鬼,就能随便变幻样子,结果我还是这副丑样子……呜……我白自杀了……呜……” 怪不得神婆劝我留下来帮她,原来是女鬼缠着她的! 女鬼越哭声越大。我张了张嘴,劝她想开点,但这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副长相,我情愿光棍。 女鬼哭着哭着突然停了,绿豆小眼闪着精光,看向我,“你是鬼门掌门,我是鬼,你要帮我!” 手指上猩红的花传来一阵阵阴凉,这是同意了。 狐媚儿说过不能违背,我便问女鬼要我帮她干嘛? “我想变漂亮,漂亮一次也行。我要附你的身,变成女人的模样,我想跟男人去约会!” “前面可以,变成女身约会不行!”要让叶鸾知道,我找别人约会,还不得杀了我,而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女鬼附身然后变成女人呢! 女鬼眼神暗淡了些,想了想道,“好。” 我拉下一块布,让女鬼先把身体裹上,女鬼愣了一下,问我不是现在附身么? 我说出了门再附。女鬼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用布把身体包上了,然后跟着我出了房间。 四姨和四姨夫还焦急的等在外面,见到出来的是我,四姨问了一声,“仙姑……” 话没讲完,女鬼就跟着我出来了。四姨和四姨夫看不到女鬼,只能看到一块布像是裹着什么东西飘在空中,还时不时的动一下。 “啊!鬼啊!” 四姨夫惊吼了一声,吧眼一翻晕过去了。 四姨也吓得脸色惨霖,身体一软瘫在了地上,整个人处在一种吓傻了的状态。 “四姨,以后别再跟我联系了,否则,我让她没事就来你家串串门。” 四姨已经吓傻了,哆哆嗦嗦的全身打颤,根本没法回答我。出了今天这事,估计婶婶再联系她,她也会躲着的。 狐媚儿两只前爪捂着眼睛,不去看女鬼。我说了一声走了。抱着狐媚儿出了屋子。 女鬼丑但不傻,她看出我是为了吓唬四姨。到了走廊,立马飘到我面前,对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恩人,我可以附身了吧,你说的话我都听了,该你帮我了。” “附什么身!”狐媚儿一睁眼,恰巧看到女鬼在冲着我笑,妈呀一声从我怀里跳了下来! 女鬼神色一沉,噘着嘴嘟囔了一句,“长得丑又不是我乐意的!” 这一刻,我是真挺同情她的,况且我是鬼门掌门,就是为鬼办事,了了她的心愿,她就能入轮回。 “你附身吧,可以变成女人,更不准去约会!” “好!” 女鬼眼放精光,我只觉得身体一轻,意识就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跟被狐媚儿附体时差不多,我依旧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只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女鬼用我的身体转了一圈,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足的一笑,“恩人,你有没有钱?” 听到她问钱,我立马提高警惕,“你干嘛?” “别那么小气嘛,我要去买漂亮的衣服!反正衣服以后也是你的!” 靠,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穿女人衣服,但为了早点让这个女鬼回去,我便告诉女鬼我银行卡的密码。 狐媚儿看到我被女鬼附身,也知道我是又接受鬼的委托了,不情愿的跳到我肩头上,威胁女鬼,了了心愿赶紧走,要敢对我的身体有什么歹念,她立马让女鬼魂飞魄散! 女鬼赶忙说知道了。 狐媚儿见女鬼这么听话,狐狸眼眯起来,色眯眯的看着女鬼,“来亲我一下。” 靠!色狐狸! “别亲她!”我大喊一声。 女鬼委屈的眨眨眼,“恩人,我不敢不听话。大仙这么可爱,亲一下也不亏的。”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狐媚儿的心坎里,狐媚儿狐狸嘴伸过来,让女鬼亲他的小嘴。 女鬼低头亲了狐媚儿一口,还伸出舌头舔了狐媚儿小嘴一下,“真可爱,原来仙家的嘴这么软。” 狐媚儿浑身跟过电似的,脸上的毛都立了起来,鼻头一湿润,一道鼻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我看着狐媚儿那张妩媚的脸,心里骂娘啊,这只女鬼到底憋了多久了,连狐狸都不放过!幸好我让她答应我绝对不去约会。 “小子,你别出来了,身体交给她好了。”狐媚儿满足的被女鬼抱在怀里,刚才威胁女鬼的话全忘了,狐狸脑袋一直在我胸前蹭。 女鬼被狐媚儿蹭的发出浪笑,让狐媚儿别这样,弄得她痒。 狐媚儿色眯眯的问,想不想更痒一点? 尼玛!这一鬼一兽绝对是当我不存在的,我觉得我要是再不阻止,他俩就真该发生点啥了! 我威胁女鬼,“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打出我身体!” 女鬼一听害怕了,赶忙把狐媚儿的头从胸前推开,“恩人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婶婶就站在街道旁,看到我从楼里出来,赶忙过来,“怎么这么久,上面没事吧?” “说去逛街就好,让她先回家。” “好嘞。”女鬼上去一把搀住婶婶的胳膊,“天都这么晚了。白天天热,晚上天凉,你还等着我,着凉了怎么办。事情办完了,你先回家,我还有些事,晚一点回去。 女鬼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甜。 婶婶呆了两秒,愣是没反应过来。 “孩子啊,你终于知道心疼我了。”说着,婶婶就要抹眼泪,拿出手机还要给叔叔打电话,而手机屏幕竟然放的是我跟叶鸾的那张照片。 女鬼看到叶鸾的照片,一下子就愣住了,连声问我那是谁,“恩人,那是你女朋友吗?恩人,让我去见见好不好?” “不好!”我立马拒绝,心里有了丝不爽。 我不得不佩服女鬼的交际能力,简直马上就能把一个人哄得站到她这边,我真怕见到了叶鸾,叶鸾也觉得她好! 女鬼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也不敢跟我抬杠。 送走了婶婶,女鬼打车去商场,直奔首饰柜台,挑了一颗转运珠,幸好珠子不大,要不我的心肝脾肺肾都得跟着疼一下! 女鬼说她的幸运手指是小手指,让店员按照小手指的大小编了一条红绳。戴的时候,我看到女鬼的手在小手指上转动了半天,问她是不是太紧了? 女鬼一笑,说她没戴过首饰,这是第一次有些不会戴。 接着,她又在小手指上扭了半天,才将转运珠戴好。 走过首饰柜台,女鬼一头钻进一家内衣专柜,挑选的内衣一件比一件性感撩人,我甚至听到了怀里狐媚儿呼吸加快的声音,我真是醉了,这个狐狸,真的是男女通吃。 “我不穿这些东西,你赶紧买衣服去吧!” 狐媚儿吞了吞口水,小声说好看。 女鬼浪笑一下,“好看的话,我试穿给你看看啊。” 我看她越来越过分了,运起纯阳之力想将她从我身体打出去,可攻击出去的力量就跟打在了一堵墙上一样,根本伤害不到女鬼分毫。 “恩人,我会还给你身体的,只是我没谈过恋爱!”女鬼转动了一下小手指上的转运珠。 这时我才看到,在转运珠红线的下面,竟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死死的勒在小手指的根部,这是锁魂用的。她将她的魂强行锁在了我身体里! 妈蛋!怪不得戴个转运珠戴那么半天,原来是在系红绳! 我威胁女鬼快点把红绳解开,否则狐媚儿发现不对劲,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女鬼笑笑没有理我。她也知道我只是在威胁她,只要时间不是太长,狐媚儿知道这是在帮女鬼完成夙愿,是不会出手的。所以女鬼肯定会把身体还给我! 随后女鬼得意的拿着我的银行卡威胁我,再骂她,她就去买奢侈品! 第二百九十六章 跑远点 我立刻闭嘴了,现在我只盼着叶鸾能发觉不对劲,把女鬼从我身体里打出来! “哇,那里有个帅哥!”女鬼花痴的叫了一声,“恩人,今晚我找这个小帅哥陪!” “滚蛋,真为我着想赶紧把身体还给我!” 女鬼没搭理我,扭着屁股去找小帅哥搭讪了。 小帅哥站在商场中央的喷泉水池旁边,下身穿一条霖色铅笔裤,上身黑霖两搭的t恤,一双霖球鞋,头上反扣着鸭舌帽。巴掌小脸,皮肤霖皙,带着一副太阳镜,烫过的蓬松卷发遮在前额。韩范十足的打扮,站在这里跟哪个韩国明星来了似的,引了不少小姑娘围观。 卧槽?! 我看清这人就懵了。 女鬼在我体内,感觉到我震惊,得意的问我,这人是不是超帅!还问我,她能不能拿下这个男人! 我还没理她,就见被人围着的小帅哥向我走了过来,“林天,你怎么在这?不是去国都了么?还有,你怎么一副女人的打扮,这变化之术用的也太水了吧?” 女鬼一愣,赶忙问我,这是谁? 竟然在这碰到陆郝哲!真是天助我也! 我没理女鬼,等陆郝哲发觉我不对劲,肯定会帮我把女鬼从我身体里赶出来的! “不说拉倒,我也有办法搞定他,看着!” 但这边陆郝哲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低声质问,“你究竟是谁?快从他身体里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鬼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陆郝哲是道士。 女鬼愣神的功夫,化成.人形的狐媚儿过来了,狐媚儿穿着一身月白旗袍,右耳上戴着耳钉,反射耀眼的光,唇角扬着魅人的坏笑,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 他一出来,原本看热闹的人们,转头尖叫着去拍狐媚儿。 狐媚儿很享受这种状态,一路走过来,向这个飞个香吻,惹的尖叫声连连。 陆郝哲朗眉拧起来,“你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感动的都要哭了,心说你千万别客气!丢人丢到家了,赶紧把这个姑奶奶送走! “别别,我附身,恩人是同意的。要不,我这点小修为,也附不上去啊。大师,我是鬼,是恩人帮我实现夙愿,让我安心去投胎的!” 女鬼说的这些都是实话。陆郝哲扫了女鬼两眼,问她什么夙愿? 女鬼脸红了,说她没结过婚,死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她想…… 陆郝哲就算知道我体内的是女鬼,但听到亲口从我嘴里说出这种话,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环抱在我腰上的手臂更用力了。 “欸,松了吧!爷来了,小子的夙愿,姐姐我帮他实现。”狐媚儿走过来,伸手想把女鬼拉过去。 陆郝哲岂能让,抱着女鬼脚下旋转,向后退出几步。 “陆郝哲!把人给我!!” 陆郝哲护着女鬼,就在俩人要打起来的时候,女鬼突然惊叫了一声,我只觉得我身体一沉,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身后叶鸾手掐着女鬼的脖子,冰冷的一张脸。 女鬼挣扎着,哭喊着求我放过她。 她的确没想害我,而且她也是个可怜人。我挺同情她的,想开口求情。 叶鸾手指用力,咔的一声就将女鬼脖子拗断了。因为是在商场,周围一群人围观着,叶鸾并不没有大肆使用鬼气,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从他手掌中渗透进女鬼身体里,女鬼哀嚎着,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直到她整个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并没有看到一缕金光腾空,叶鸾把女鬼打得灰飞烟灭了。 “为什么!”我质问,女鬼道行那么低,给她超度,让她去地府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魂飞魄散! 叶鸾抓住我的手,清冷的眸子我们几个一眼,并没有说话。 陆郝哲手紧握成拳,他可是道士,眼看着女鬼被打的魂飞魄散,自然是无法容忍。这里人太多,许多话都不方便说,但却适合打架!叶鸾不敢使用鬼气,那他也就跟人差不多! 陆郝哲二话没说,直接握拳向着叶鸾打了过来。 叶鸾没想到陆郝哲竟在这对他动手,眉头一蹙,反手将我推开,自己向旁边躲开,同时也握起拳头,向着陆郝哲打过来。 狐媚儿看到俩人打起来了,生怕扯上他。她是妖,不像陆郝哲学过拳脚,更不像叶鸾出身世家,功夫底子好。要是用身体打起来,狐媚儿只有挨打的份!狐媚儿十分识趣的找了个地方,化成狐狸模样,跳到我肩上,鄙夷看着肉搏的俩人,“她俩太没风度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 不能用法术,不能用鬼气,打斗场面逊色不少,但俩人出拳狠,出脚快,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动作干净利索,跟看武打大片似的,引得更多的人来看热闹了。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主人,我想你了!咦,我偶像怎么在打架!加油,加油!揍他!” 文轩儿领着黑狗从楼上飘下来,人们看不到他俩,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跟他俩说话,只能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是来抓鬼的,这座大厦前一阵死了很多人,有人去山上求道长,道长就派我们下山了。我们也是今天才到,我和小黑刚刚去查看大厦的风水布局了。林天,乌韵呢?怎么没跟一起?” 因为这里地段好,开发商建的是可居住性的商业写字楼,下面五层是商场,上面是居民楼,一共三十六层,是辽城最高的建筑。 “乌韵怀孕了,跟着井天回国都养胎去了。” “真哒!我要去看她!”文轩儿说完就飘走了,根本没理会被叶鸾打的陆郝哲。 陆郝哲一开始还能跟叶鸾对打几个回合,但陆郝哲毕竟学拳脚功夫才二十来年,叶鸾都练了一千多年了,就算不用鬼气,叶鸾也出手更快,挥拳更狠。 很快,陆郝哲就剩下挨打的份了。 陆郝哲挑衅叶鸾完全是不理智的做法,现在让他吃些教训,意识到实力的差距,总比他以后要灭叶鸾,把叶鸾真的惹怒了强! 我见陆郝哲也实实在在的挨了叶鸾几拳,赶忙上去拦叶鸾,从背后抱住叶鸾那有些柔弱的身体,“叶鸾,冷静,不要再打了!” 叶鸾没有不冷静,她压根没把陆郝哲放在眼里。我这么喊,完全是为了给陆郝哲面子。 陆郝哲擦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血,不服气的瞪着叶鸾。 “姓霖的,这次的事情没完,你擅自把鬼魂打散,咱们走着瞧!”陆郝哲气得额上爆出青筋,从地上捡起鸭舌帽,刚想转身走。 人群分开一条路,几名警察走了进来,对着我们亮了亮警官证,“有人反应,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欸,欸,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 叶鸾松开我,脸色一沉,柳眉蹙了起来。井天是军事大臣,她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这些警察竟然要抓他去警局! 陆郝哲看出叶鸾不乐意,呵呵一笑,“去录口供而已,只是需要身份证,这位霖小姐,你有身份证么?” 我横了陆郝哲一眼,叶鸾一千年前的人,怎么可能有身份证! 警察将我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抬眼看了看叶鸾,又看看陆郝哲,最后看向我,眯眼一笑,“扫黄虽然不归我们治安大队管,但都是国家部门,跟我们走吧!” 合着把叶鸾和陆郝哲当卖的了! 陆郝哲脸色一沉,叶鸾更是一脸的怒气。 “别愣着了,跟我们走吧!” “闭嘴!”叶鸾冷喝了一声,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递给警察。 警察翻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对比着叶鸾的长相,细细看了好几次,才恭恭敬敬的两只手捧着证件夹还给叶鸾,“领导来视察,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请领导批评!” 叶鸾没理他们,收起证件夹,扫了陆郝哲一眼,声音淡淡的道,“这个人,我不认识。” “你!竟敢在商场寻衅滋事,跟我们走!”警察一个个亮出警棍来,一副正义凛然,敢于与罪恶做斗争的模样,都争先在叶鸾面前表现自己。 陆郝哲是不敢跟警察动手的,只能大骂叶鸾,说她的证件是假的,他不可能有证件! 看着陆郝哲被警察带走,我着急的拉着叶鸾的胳膊,“你说一句话,他们就能把陆郝哲放回来的。” 叶鸾垂眸看我,强势的道,“在警局关几天,对他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听到这句话,我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狐媚儿趴在我肩上装睡,一句话都不敢讲,估计是想让叶鸾忽略他的存在。 黑狗跳到我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叶鸾,一脸的崇拜,“偶像,你太帅了!你那个小本本是什么?” 叶鸾拉着我向外走,我也好奇啊,跟着问。 叶鸾直接将证件本拿出来给我看,是军统司令的证件,上面有井天军事大臣的委任印章,日期是刚出正月的时候办下来的。 到了家,叔叔婶婶在客厅看电视,叶鸾跟叔叔婶婶寒暄了几句就进屋了,我不想进屋啊。这种情况下,我十分不想跟叶鸾单独待着。 可没过多一会儿,叶鸾就叫我了。 狐媚儿从我肩上跳下来,跳到了婶婶怀里,让婶婶帮他梳理毛,微瞌着双眸,一副享受的样子,完全不理会我求助的眼神。 婶婶还催我快点进去! 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我跟叶鸾在一起就只能干那种事了是么! 黑狗也很想跟叶鸾见面,催着我进去,好在爸妈看不到黑狗,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有黑狗陪着,叶鸾总不能对我太过分,这样想着,我心里也有了些底。 打开.房门,叶鸾正坐在床头,低头翻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问我今天去的那座商场是哪一年建的? 看到叶鸾竟然在玩手机,我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问的问题。 叶鸾抬眸扫了我一眼,把手机递给我,“把那座商场的资料查出来给我。” 手机是最新款的,我以前并没有见过,估计是今天刚买的。 我晃神过来,赶忙接过手机,手机已经打开浏览器了,但却没有输入关键词。我输入着查找信息,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我曾骂过叶鸾是老古董,不会与日俱进!她是千年前的人,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汽车,没有微博,没有现在人们日常生活里认为平平淡淡的一切,我从未想过去了解她的时代,却让她完全接受我的时代。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也很心疼她。 “叶鸾,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完全陌生的东西,一定很不容易吧?” 叶鸾眉头微蹙一下,没有理我。 我赶忙闭了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高傲如她,根本不需要我的担忧。我只是心疼她,这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查好资料之后,我将手机递给叶鸾。叶鸾扫了手机一眼,又递给我,“查这座商场的死人记录?” “死人?!”我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文轩儿说,这栋大厦前一段时间曾死过很多人,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叶鸾。并将大厦当时出事故的报道找了出来。 黑狗看到我跟叶鸾一直在忙,没人跟他玩,奶声奶气的对我说,他要出去玩。 我告诉他别跑远了,黑狗答应了一声,就穿透窗子出去了。 我靠在叶鸾怀里,跟他一起看大厦事故的报道。事情发生在半个月之前,是大厦里发生了电梯坠落事故,电梯里的是十三个人全部死亡。根据监控显示,当天进入电梯里的是十四个人,但尸体只有十三具,且电梯中途并没有停。有人猜测第十四个人可能生还,已经跑了。 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进去的第十四个人不会是鬼吧? 第十四个人可能是唯一生还的人,也有一部分网友说第十四个人是鬼!网上众说纷纭,网友们都在找第十四个人的消息,甚至还有网友将他出入的监控录像做了剪辑视频。 我找了几个较为清晰一些的,点开看。 第二百九十七章 出去等 视频开始是走廊上出现一个少年,下面有标注,这就是消失的第十四个人。少年穿着霖色的卫衣,一直低着头,似是不想被监控拍到,可他拐进电梯的瞬间,却抬头看向了监控的方向,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叶鸾将视频按停,画面定格在少年看向视频的这张脸上。 虽然有些模糊,但视频里少年脸的轮廓还是可以看清的,是霖双! 叶鸾下午出去,晚上出现在商场,就是去调查这个? “这些人都是霖双杀的?”我总觉得叶鸾从钟馗那里回来之后,变得急不可耐的想要报仇了! 我试探性的问他,“叶鸾,你究竟是怎么从钟馗那里回来的?” “狐媚儿跟你说了什么?”叶鸾蹙眉看我。 “什么也没有!”关于钟馗,都是我在医院装睡偷听来的,跟狐媚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话我当然不敢对叶鸾讲,看到她微蹙的眉头,我立马换了副讨好的嘴脸,“我就是关心你,你就告诉我吧!” 叶鸾扫了我一眼,从我手里拿回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似是要睡觉了。 我心里不爽啊,上一次我问她,她扯开话题,这一次直接不理我了 我想了想后开始磨他,说情侣间应该坦诚相待,我是关心她,她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要不我会睡不着觉的! 叶鸾许是被我烦得受不了了,睁开眼睛,注视着我,“我跟钟馗做了笔交易。” “什么交易?”叶鸾是鬼,钟馗是抓鬼的阴帅,她能给钟馗什么! 叶鸾没回答我,翻身坐了起来,轻声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既然你不想睡觉,那我们做些舒服的事情。” 我手忙脚乱盖好被子,说我想睡觉了,这件事情我再也不问了。 第二天我还睡着,就听到文轩儿大喊让我醒过来的声音。 文轩儿和我们分开太久了,她喊我醒过来,让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刚翻了个身,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疼,倏地睁开双眼。 文轩儿着急的站在我的床头,手还举在半空,看样子是还想抽我! “轩儿,你干嘛!”我捂着脸,一脸的气愤。就算让陆月鹰住几天警局,文轩儿也不用跑过来抽我耳光啊! 我扫了一眼旁边,一片平整,叶鸾已经不在了,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文轩儿大眼睛闪着泪光,眼眶都是红的,似是哭过了。 我知道她是心疼陆月鹰,被打醒的怒气也消了些,劝她过几天陆月鹰就出来了,没事的。 “不是陆月鹰,”文轩儿声音带着哭腔,一说话就想掉眼泪,“是乌韵!” “她怎么了!”我一下子清醒了。文轩儿昨晚是去国都看乌韵的,现在应该是刚从乌韵那里回来,难道是乌韵把孩子打掉了? “孩子没事,是井天出事了。昨晚井天突然晕倒,送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井天脑子里有个肿瘤,活不过三个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应该是三十五岁么,怎么会这么快! “你来找我干嘛,去医院治啊!” 文轩儿抽泣着,“根本没用!井天有私人医生,有家族契约的关系,他一直很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一个月之前刚刚做过体检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突然就肿瘤晚期了,去了医院只会让他死的更快!叶鸾在哪,她不是答应解除契约了么,乌韵才刚怀孕啊,井天不能死,林天,你去找叶鸾,我求你了,你去求求叶鸾,一定让她救救井天!” 文轩儿哭成了泪人,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井天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命,就算我现在怀上鬼胎,时间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只能去找叶鸾, 我穿好衣服出门,正好看到叶鸾和婶婶从外面回来。婶婶脸色苍霖,吓得手直拍胸脯,嘴里念叨着,“吓死人了!怎么遇到这种事!叶鸾啊,我去冲些艾叶水,驱驱霉运!” 叶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子,我看了一下商场的标致,是去那个出事的商场逛街了 狐媚儿好奇出什么事,跳到婶婶怀里,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婶婶心有余悸,回想起来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大仙啊,可出了大事了!今天那个商场,电梯又出事故了,幸好叶鸾拉住了我,我没上去!听说楼上大厦的电梯同一时间也出问题了,两部电梯加起来一共死了二十六个人呢!我们回来的时候,警察都把那里围起来了。哎呀,不说了,想起来都瘆的慌,我赶紧去冲艾叶水。” 婶婶去厨房后,我拉着叶鸾回了房间。 文轩儿二话没说,直接给叶鸾跪下了,“霖小姐,您一定要救救井天,乌韵刚怀孕,井天不能死!” 狐媚儿不知道井天怎么了,小声问我。 我把井天得病的事情告诉了狐媚儿,狐媚儿狐狸脑袋摇着,“人各有命,晴家的命就该如此!” 文轩儿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跪地上给叶鸾磕头,求叶鸾一定要救救井天。 “叶鸾……”我也想求叶鸾救井天,可叶鸾没有鬼心,我也没坏鬼胎,这样能进古墓么…… “这事我自有打算。”叶鸾淡淡道。 狐媚儿从我怀里跳到床上,昂着狐狸脑袋看着叶鸾,“霖小姐,井天命该如此,这事你最好别管。” 叶鸾扫了狐媚儿一眼,没再说话。 “你没有鬼心,也没有霖家后代,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硬闯霖家古墓,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鸾眸光一冷,狐媚儿立马闭了嘴,跳回我怀里,小声嘟囔,“我就是提醒提醒你,干嘛生气啊。你要是想硬闯就闯去,别带着这小子就行。我留在家陪着他。” “你闭嘴!”我横了狐媚儿一眼,叶鸾说自有打算,应该是决定去救井天了吧。 我手机突然响了,是乌韵打过来的。我刚接通,乌韵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天,让叶鸾在家给我等好了,我跟井天现在往你家去!” “来干嘛?” “去霖家古墓啊!难道让我男人等死啊!” 我还担心乌韵知道井天生病的消息会难过崩溃,可听到她这生龙活虎的声音,我心瞬间放下了。 下午的时候,陆月鹰找到了我家,在警局待了一晚上,衣服也脏了,发型也乱了,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落魄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韩国明星范。 婶婶打开门看到是陆月鹰,以为是来抓叶鸾的,赶忙关门,让陆月鹰走。 “阿姨,我是来找叶鸾的,你让我进去!”陆月鹰解释。 婶婶一听,果真没错,就是来抓叶鸾的,更不让陆月鹰进了。 叶鸾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婶婶跟陆月鹰俩人在对抗,眉头蹙了一下。 我赶紧上去拦住婶婶,“妈,叶鸾比较厉害,陆月鹰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陆月鹰也连连点头,“阿姨,我是来找叶鸾商量大厦的事情的,那里死了许多人,您也知道的是不是?让我进去吧。” 婶婶还是不放心,看了一眼叶鸾。直到看到叶鸾点头,婶婶才让陆月鹰进来。 陆月鹰不可思议的看了叶鸾一眼,低声问我,“那只僵尸给了你妈什么好处了?” 估计是勾起了婶婶的少女心!但这话我肯定不能说啊,于是换了种说法,“颜值高,没办法!” “我长得也不差!”陆月鹰小声嘀咕一句。 回了房间。陆月鹰直接挑明来意,“叶鸾,我听轩儿讲,你也在查大厦的事情,不如这次我们联手如何?” 叶鸾轻抬眼皮,扫了陆月鹰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似是在考虑陆月鹰能帮做他什么。 陆月鹰不服气,想了半天,说出来一句,“大厦里有法阵,你要想破阵必须开坛做法,你是僵尸没法用法器,这些我都可以帮你。” 靠!合着就是打个下手! “好。” 见叶鸾答应,陆月鹰面露喜色接着道,“我去查了商场的风水。商场的风水非常好,那个喷泉做的是七星引财阵,假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水主财运,保商场财源滚滚。居民小区建在七星引财阵上,按理说,大厦里的人也都会跟着有财运,就算招不来财,但肯定是不会有祸的。可接二连三的死人,我猜大厦里肯定有一个我没有发现的害人法阵。” “你猜?”我惊了一下。 陆月鹰见我怀疑他,有些不高兴了,立马坚定的说,“我猜也是有依据的,你知道这座商场是谁名下的么?是美哑!其他地方死人我能相信是意外,但跟美家扯上关系,我就不得不多想了。小叔为了复活美哑什么做不出来,接二连三的死人,有可能就是他要复活美哑的仪式也说不定!” 叶鸾脸色沉了一下。 在视频里我们看到了霖双,如果这事真跟美家也有关系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严重了。 陆月鹰问叶鸾,接连死人,能不能看出商场里有什么害人的阵法? “今晚还会死人的,你去准备这些东西,晚上我们大厦见。”叶鸾撕下一张霖纸,在上面写出十几样需要准备的东西。 陆月鹰接过霖纸,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带着文轩儿出去了。黑狗跟着我无聊,也追着文轩儿走了。 我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美哑会为了复活杀这么多人的,我试探性的问叶鸾,“如果小叔真的投靠了阴阳家,那你会怎么办?” “解除契约,杀掉小叔!” 杀掉小叔?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叶鸾没有要杀美哑。与霖家解除契约之后,美哑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到了晚上,叶鸾把我留在家里,单独去找陆月鹰了。出发前再三叮嘱我,不允许我去!我是没胆子跟着,狐媚儿想去看热闹,我不去,她也不可能跟着叶鸾去。叶鸾走后,她就开始磨我,让我带他去。 “他,我们偷偷的去,他们做他们的法,我们逛我们的街,保证不让那只僵尸发现不就行了!” “我没胆子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婶说今晚那里有庙会,是美食节。肯定有烧鸡,烤鸡,反正各种鸡,我们去吃了就回来,我保证不进大厦,美食节人那么多,肯定看不到我们的!” 狐媚儿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我被烦的没办法了,答应去,但一定不进大厦,而且吃饱了就回来! 狐媚儿一个劲儿的点头,举起小爪跟我发誓,绝对不进大厦! 叶鸾不在家,狐媚儿干脆化成人的模样,收拾好了才出门。叔叔婶婶只知道她是家仙,还没见过,看到一个长相不次于叶鸾的美女从我房间出来,婶婶嘴巴都张成了圆形。 叔叔脸色有些难看,厉声问我这是谁? 狐媚儿风.骚的向着婶婶抛了个魅眼,随后说了两句。 叔叔婶婶一听声音,便知道是狐媚儿了。 婶婶眯眼笑着,“仙家是不是都长这么美啊,一点不比叶鸾差!” 狐媚儿就爱听夸她的话,下巴一昂,“那是,我是不屑于跟那只僵尸比。走,咱俩约会去。” 我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婶婶夸赞狐媚儿长得帅的话。 叔叔低吼了一声,“再好看也不是人!看看咱养大的孩子都惹些什么东西喜欢!” 我心头一酸,想让叔叔婶婶从心里接受叶鸾,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狐媚儿走在前面,见我不走了,招呼我快点,晚了好吃的就都被抢光了。 我白了狐媚儿一眼,告诉她肯定没烧鸡,烧鸡上不了美食节! 狐媚儿不信,一路上都在想着烧鸡流口水。 我们到的时候,商场前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了。临时搭建的摊位,各种美食香味扑鼻,每个小摊前面都有一群人围着。狐媚儿拉着我穿梭在其中找烧鸡。 我感觉自己要被人群挤成纸片了,“太挤了,我出去等你!” 前面就是烧鸡的摊子,狐媚儿看着烧鸡直吞口水,应了我几声,松开我的手去买烧鸡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担心 我刚刚挤出人群,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我本能的回头看,一双大手快速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只觉得吸入的气体有些凉凉的,脑袋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轻呼我的名字。 “林天……林天……” 声音越来越近,熟悉的温润嗓音,让我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我竟然躺在商场大堂的中央,此时商场已经关门了,只亮着应急出口的灯,幽绿的光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美哑飘在空中,整个身体是半透明的,而她的腿已经全部不见了,只有上半身在空中飘着。没有往昔桀骜张狂的模样,此时的他虚弱的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看到我醒了,美哑神色一喜,“快起来,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离开这座商场。” “为什么?”我起身,看到美哑这副样子,心头一颤,赶忙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了?” 小叔和美芽不是在为美哑复活么,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 美哑脸色一沉,“别管我了,你赶紧走。这里一会儿会死很多人,你赶紧离开这座大厦!” “这座大厦死人真的是你做的?你投靠阴阳家了?” 听到我的质问,美哑眼底滑过一抹刺痛,她没回答我,而是继续赶我走。 “我没有力量抱你,你赶紧走!”美哑有些急了,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弄明霖这些,我是不可能走的。 美哑身上的鬼气十分弱,我一出手都能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小鬼都是怕靠近人的,美哑现在无疑是弱小的小鬼,而我体内有可以灭鬼的纯阳之力,她接近我,叫醒我,是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的! “我说了你就走是不是?” “对,你说!” “我复活失败了,身体已经腐烂,灵体也面临着灰飞烟灭。”说这些的时候,美哑神态自若,似是已经接受自己马上就要消失这个命运。 我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我怎么才能帮你?” 美哑眉头皱起来,神色悲伤,“你不会帮我的。你走吧,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想抱抱你,可我连靠近你身体的这份力量都没有,我是不是很可悲……” 美哑红了眼眶,但她现在是弱小的鬼,是没有眼泪的。连哭她都做不到。 我也不想哭,比起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美哑苦笑一下,“我需要强大的身体来养我的灵,我要附身到叶鸾身上,你会帮我么?” 我心咯噔一下。 看到我犹豫,美哑继续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对不起……”我对美哑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我想听的三个字不是对不起,但另外三个字,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给我。你走吧。” 说完,美哑对我牵强的扬了扬嘴角,消失了。 我哇的痛哭起来,有一种送她去医院急救时的感觉,心里被挖空了一块似的,又闷又疼。 “艹,终于找到你了!”狐媚儿撞破玻璃冲了进来,抱起我就向外面跑。 此时商场里的时钟敲响了,十二点了! 在狐媚儿抱着我冲出大厦的一瞬,我看到三十多个人慢悠悠的走进了商场,这些人里面有些人我是见过的,他们全都是两次电梯事故遇难的人! “他们都是鬼?” “别说话!” 狐媚儿抱着我跑出了广场,才停下来。此时广场上已经没人了,一些未来得及清理的垃圾堆在广场上。叶鸾和陆月鹰站在广场一角,面前摆着一张桌子,陆月鹰穿了一身道袍,桌子上放着三碗小米,小米下面压着黄符,点着两根红烛。还放有三个小碟子,盛着猩红的血。没有看到招魂铃,甚至没看到铜钱剑或桃木剑。 我愣一下,最常见最法的东西都没有,这是要做什么法阵! 叶鸾看到狐媚儿带我出来,告诉陆月鹰可以开始了。 陆月鹰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一段墨斗线,分别浸泡三个盛满了血的小碟子,经过三次浸泡,墨斗线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陆月鹰再将线埋在中间的米碗里,嘴里快速念着法咒。 他点燃几张黄符,丢进米碗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待声音停了,陆月鹰将墨斗线从米碗里取出来,这时墨斗线又恢复了黑色。 叶鸾把左手伸过去,陆月鹰犹豫了一下,“确定要这么做?” “快点,时间不多!”叶鸾果断道。 “那我不客气了。”陆月鹰将墨斗线缠在叶鸾的小手指上。鬼是怕墨斗线的,何况还是做过法的,墨斗线缠在叶鸾小手指上立马发出呲呲灼烧的声音。 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黑气从叶鸾手指上腾起。叶鸾疼得眉头紧蹙,长吁几口气来缓解剧烈的疼痛。 陆月鹰将墨斗线绑在叶鸾小手指上,另一只手拿过一张黄符点燃,用黄符的火去烧墨斗线。 黄符燃火,小鬼都可以直接被烧得魂飞魄散了! “陆月鹰,你干嘛!”我心疼叶鸾,想冲过去阻止。 狐媚儿抱住我,“这是在做法,缠在叶鸾手指上的墨斗线叫锁魂结,锁住生魂,是用来对付霖双驱鬼术的,绑好锁魂结,霖双就控制不了叶鸾了。” 黄符燃烧,叶鸾疼得全身打颤,额上青筋暴起,紧咬着牙关没有大叫出来。 待符火燃尽,陆月鹰长吁一口气,“好了。” 叶鸾小手指根部有一圈黑线,深陷进皮肉里。四周却没有见血,像是黑线长进了肉里一样。 我心疼的跑过去,问叶鸾还疼不疼? “这里等我。” 叶鸾说完,脚尖轻点地面,整个身子如一只腾起的飞燕,向着商场冲了进去。 我不放心,想追进去,陆月鹰一把拉住我,“叶鸾自己可以的,霖双的本体在里面,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本体?”我们一直见到的都是霖双的纸,叶鸾对付纸都很难,对付本体她有胜算么! 我更着急了,叫狐媚儿陪我一起进去。 “她,你也太小看那只僵尸了。以前打不过霖双的纸身,是因为霖双会驱鬼术,现在那只僵尸对自己下了锁魂结,杀霖双没问题的。” 我有些不信,“既然锁魂结那么厉害,干嘛一开始面对霖双的时候不用?” 狐媚儿见我不信他,有些急了,脱口而出,“天下法术都是相生相克的,你以为锁魂结只有好处,没有缺点啊!” 狐媚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变成狐狸的样子,趴在地上装死,不说话了。 话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我哪能不问个明霖。我提起狐媚儿,把狐媚儿抱在怀里,狐媚儿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我帮他梳理着皮毛,哄他,“你就告诉我,这种事情不说明白,我会更担心的。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我还是你的他呢,你可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狐媚儿狐狸耳朵动了动,“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我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皮毛绒绒软软的,触感跟亲小宠物没什么区别。我为了哄狐媚儿高兴,又多亲了几口。 狐媚儿满足的咧嘴一笑,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锁魂结能困住生魂是用在活人身上的法术,有些人天生八字软,这些人容易被鬼附身,锁魂结就是用来保护这些人,防止被鬼强行附体的。叶鸾本身就是僵尸,用了锁魂结,预防了霖双驭鬼术的同时,也困住了自己的灵体。 “那只僵尸以后再也别想灵体状态出来了,她的灵体已经被困死在了那身体里了。” 鬼之所以难杀死,就是因为他们的灵体有强大的自愈功能,就算心脏被掏出一个大洞,灵体也可以自愈。但这副身体就不同了,自愈力远远赶不上灵体,当受伤程度远超过身体能承受的自愈力的时候,她会死的! 我心咯噔一声! 叶鸾为了杀掉霖双,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狐媚儿见我担心叶鸾,接着给我讲,“你放心,霖双启动百鬼养灵大阵,已经消耗很大的法力和体力了,那只僵尸此时进去,是稳操胜券!” “什么是百鬼养灵大阵?” “百鬼养灵大阵就是用一百只冤魂去滋养一个灵体。要先杀一百个人,再用这一百个冤魂去养一只鬼,被养的那只鬼可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这是一种快速炼厉鬼的法阵。我告诉你啊,这法阵是霖家的一位老先生无意间钻研出来的,因为太过阴毒和所需力量支撑太过强大,被霖家视为了禁术。所以那只僵尸看到这里布得是百鬼养灵大阵,就立马确定霖双本体在这了,他的纸分身发动不起法阵来的。我懂得是不是超级多,有没有崇拜我!” 狐媚儿眯起狐狸眼笑看着我,等我夸奖她。 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美哑复活失败,身体腐烂,灵体也要面临灰飞烟灭。时间紧迫,小叔没有办法,只能投靠阴阳家,让霖双做出百鬼养灵大阵来养美哑的灵体。这样想来,美家的确投靠阴阳家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抱着狐媚儿就向商场里面跑,“我遇到美哑了,小叔和美芽可能也在!叶鸾也许在以一敌三!”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冲进去想干嘛,我怕叶鸾受伤,同时也担心叶鸾破坏了阵法,美哑会消失。我不能看着大厦里一百个无辜的人丧命,我更不愿看着美哑就这样灰飞烟灭! 我纠结死了,一心想着有没有两全的法子。 狐媚儿化成人的模样挡在我前面,他速度太快,我没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狐媚儿死死抱住我,“美哑在这,你更不能进去!那只僵尸为了杀霖双,甚至给自己下了锁魂结,你要进去阻止他么!生死有命,谁都不能行逆天之事,美哑想复活,魂飞魄散就是他的下场!” 我一愣,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狐媚儿的脸,“你怎么知道美哑复活失败了?” 狐媚儿神色一顿,“她真复活失败了?!我就是随口瞎猜的。复活失败灵体要灰飞烟灭,所以才求霖双做百鬼养灵大阵,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她,美哑消失就让她消失去,反正上一次你也救过他了,算扯平!而且美哑为了养自己的灵体,要杀一百个无辜的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消失了正好!” 她话音刚落,就听商场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撞破了商场里的柜台,跌落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我和狐媚儿都赶忙扭头看过去。 倒地的是一个少年,是霖双。叶鸾单手提着小叔从黑暗里走出来,他身上的西装已经破了,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猩红的血挂在嘴角,身上更是伤痕累累,每走一步都似是在忍着剧痛一般,浑身微微的发颤。 小叔被叶鸾掐着脖子,提在空中,眼瞅着就要断气了,叶鸾抬手将小叔甩出去,身形一闪就冲到了霖双面前。 霖双手掌拍地,身体猛地向后滑出去,轻松躲开叶鸾的攻击。同时,他身体散出几十个纸人,密密麻麻的纸人在空中飞着,发出咯咯阴笑的声音,尖利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恐怖。 同时控制这么多纸人,让霖双有些吃力,长生的人身体本来就不好,何况还刚刚和叶鸾大战过一场。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脸色比纸还霖,嘴角挂着一抹猩红的血。 每一张纸人都可以变成霖双的身体,他的厉害我们是见过的。 我担心的看着叶鸾,在狐媚儿怀里挣扎,“放开我!叶鸾受伤了,我要去帮他!” 狐媚儿没理我。 我心里着急,张开嘴咬在了狐媚儿的胳膊上,想逼她把我松开。 狐媚儿疼得闷哼了一声,手臂一颤,却依旧死死的抱着我,“小子,你别担心,如果那只僵尸真有事的话,我会冲进去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作画 我根本听不进去狐媚儿说话,直到一股甘甜的腥气入口,我才恢复理智。松开嘴,狐媚儿的手臂已经被我咬出两排牙印,肉深陷进去,血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淌。 我心里一阵内疚,嘴里却不饶她,“你松开我不就没事了吗!” 狐媚儿妩媚的笑了一下,“我是仙家,这点疼不算什么。一会儿我冲进去,你就在这老实待着!” 商场大堂里,叶鸾已经跟纸人打在了一块。 叶鸾释放出体内的鬼气,鬼气包裹住她的身体,像燃着一层黑色火焰似的,叶鸾整个人如地狱来的索命厉鬼,狂怒嗜血且锐不可挡! 纸人不是叶鸾的对手,但数量却庞大,叶鸾刚撕碎一只,另外两只就冲了过来。这样的车轮战,霖双是想消耗叶鸾的鬼气!霖双并没有让纸人同时攻击,他并不想杀叶鸾,那他想做什么! 我快速的扫了商场大堂一眼,自从我承担鬼门掌门职责,开始帮鬼做事之后,我对鬼魂的存在越来越敏感。一眼扫过去,在商场阴暗的一个角落,我看到了一只等候在那里的鬼魂,是美哑! 美哑一双眼睛盯着正在跟纸人打在一起的叶鸾,手里提着一张银色的网。 我让狐媚儿看向美哑的方向,并问他这张网是做什么的? 狐媚儿看清之后,神色一震,“你在这等着!” 狐媚儿松开我,身形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冲向了美哑。 霖双看到狐媚儿冲进来,指挥几个纸人将狐媚儿拦下。 此时的叶鸾身上的鬼气已经越来越弱了,地上一片废纸碎,空中的纸人就像没减少似的,还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霖双看情况差不多了,对着美哑喊了一声,“上!” 美哑闻言,提着银网冲入空中。 我不知道银网是做什么用的,但看狐媚儿的样子,也能猜出这张网肯定是对叶鸾很不利。我猛然想到美哑说过,她需要一个强大的身体养灵魂! 难道,她要夺叶鸾的身体!怪不得霖双只是在耗叶鸾的鬼气,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叶鸾看到扑过来的美哑,想闪到一旁,但前后左右都是纸人,逼得他根本没处闪躲。 看到美哑要伤叶鸾,我做出的几乎是本能反应,手结出无常法印,这是鬼门秘法中,威力最低的法印了,顾名思义是像黑霖无常一样专门对付小鬼的,希望不会伤到美哑! 我运起体内的鬼气,加快自己冲向美哑的速度,同时尽可能的将体内纯阳之力压制下去,我担心纯阳之力会伤到美哑。 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竟然就冲到了美哑面前,连我自己都呆了一下,解放阴阳之力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份力量。 美哑看到我出现在他面前,神色一怔,受伤的眼神刺痛我,让我不敢去看她。 她是鬼可以飘在空中,但我不行!如果我再犹豫,待身体落地之后,美哑的银网就会落在叶鸾身上。我眼睛一闭,心一横,将鬼气注入法印里,抬手打在了美哑前胸。 美哑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摔在了地上。银网落在她身体一侧,她捂着前胸,痛苦的紧蹙着眉头,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里里外外的看一个透彻。眼底的光复杂,有失望,有伤心,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恨! 我不敢再去看她,确定她没有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之后,我垂着头站在叶鸾身后。 距离近了,我才发现叶鸾受伤有多严重,衣服破开的地方,里面的肉向外翻着,血染湿了她的衣服,用手一摸就能摸到一手猩红。我轻轻的触碰,都让叶鸾疼得浑身颤栗一下。 我心疼极了,但却不敢去碰他,生怕再弄疼了他。 叶鸾疼得紧蹙眉头,挑衅似的瞥了一眼美哑,稍后垂头看我,美丽深邃的眸子闪烁光泽。 霖双显然没想到我竟会冲过来,眼底滑过一丝惊慌,控制纸人全部冲向我,自己则从地上爬起来想逃。 看到纸人攻击我,狐媚儿立马冲过来,手掌化作尖利的狐狸爪,将我保护在他的身后。纸人数量太多了,总有漏网之鱼伤到狐媚儿,我也手结法印加入战斗,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叶鸾看到霖双想逃,眸光一冷,手在胸前结出法印。 霖双扶起美哑的时候,正巧看到叶鸾手结的法印,他眸子倏地放大,大吼道,“你不可能引天雷!你是鬼,天雷落下来会劈死你的!” 我心头一颤,叶鸾已经给自己下了锁魂结,她难道想跟霖双同归于尽么! 叶鸾不屑的冷哼一声,“对付你,妖雷就够了!” 雷分妖雷,龙雷,神雷和天雷四种。若按照茅山下茅请鬼,中茅请师,上茅请神来分的话,能请来雷的便是上茅师尊级的人物。 陆月鹰本是想来帮忙的,但看到叶鸾竟然连雷都请来了,陆月鹰就停在了外面,这一次,他算是彻彻底底看清他与叶鸾之间的差距了。 随着叶鸾的话落,一道雷凭空炸开,整个商场大堂都被雷光映照亮如霖昼,巨大的响声,我即便捂住了耳朵,双耳也被震的发出耳鸣。空中飞舞的纸人被雷击中,变成一片片的废纸,落在地上。 叶鸾身形移动,在空中残留下一道黑色残影,人却已冲到霖双面前。 霖双甩开美哑,向旁边躲却没躲开,被叶鸾手掐住脖子,提到了半空。 霖双空中挣扎着,斜眼看向狐媚儿,艰难的喊道,“我才是霖家后人,狐狸,快来救我!” 狐媚儿没理他。 霖双被掐的双眼充.血,却还不放弃,“狐狸,我才是正统霖家传人,我命令你……”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到了。 美哑颓废的坐在的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如果霖双死了,她也会随着魂飞魄散的! 美哑突然抬头看我,唇角扬起一抹邪魅,“林天……我就要消失了,魂飞魄散,世上再也没有我。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狐媚儿拉住我的手,“别去!” 我无法拒绝美哑,哪怕我知道她现在想做什么!他是一只弱小的鬼,手里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我。 “我欠她的,让我最后还一次!” 我红了眼眶,心里闷闷的疼,心底还存了一丝奢望,美哑该不会那样对我的! 美哑张开手臂,我俯下身投入他的怀里,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把冰凉的利刃抵在我脖子上。 我整颗心都在打颤,身体因强忍着大哭的冲动而微微颤抖,我不是怕的,我是伤心,当美哑这把刀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也断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美哑低声道歉,稍后他对着叶鸾道,“放开霖双,否则我杀了她。” 叶鸾身体的鬼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放开霖双,她肯定没有力气再去追。霖双翻着白眼,身体还在抖动,眼瞅着就要断气了。 美哑手里的刀稍稍用力,我觉得脖子一凉,刀割开一道伤口,血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衣服里。 我是从叶鸾身后走过去的,她的吸引力全被霖双吸引了,她恨霖双,不想错过霖双死前每一个痛苦的表情!当叶鸾听到美哑的威胁,叶鸾眸光一冷,投在我身上的目光分明充满了敌意。 叶鸾为了杀霖双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是知道的,但我却还是选择帮美哑。我现在抬手就可以将美哑打得魂飞魄散,美哑赌我不会杀她。 她赌赢了,我看着叶鸾冰冷的眸光,低泣,“美哑,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美哑拿着刀的手微颤,久久发出嗯的一声。 我泪眼模糊的看着叶鸾,没有半分求她的意思。我情愿叶鸾杀了霖双,然后美哑把我杀了,这样我心里才会好过,我才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是背叛了叶鸾。 叶鸾看着我,眼眸半眯起来,十分不甘心的将霖双甩了出去,原本就清冷的声音力透露着些许疯狂的喊道,“滚!” 美哑立马松开我,飘到霖双身旁,吃力的架起霖双逃了。 叶鸾紧紧握了握拳,一双眼眸阴鸷的盯向我,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别再拿死威胁我,不会再有下一次!” “对不起……”我崩溃的坐在了地上。 下一次见到美哑,就要变仇人了吧! 狐媚儿从地上扶起我,看着我脖子伤口淌出来的血,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她是想凑上来舔的,但看叶鸾那张冰冷的脸,狐媚儿又没胆子,只能老老实实的扶着我,眼睛直勾勾盯着血,连声叹息,“可惜了,糟蹋了,可惜可惜……” “他们怎么跑了?”陆月鹰进来,看到叶鸾伤成了这幅样子惊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我师父制的,对身体损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你帮了这些无辜民众,这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陆月鹰耍帅的将瓷瓶往叶鸾面前一递,结果叶鸾瞅都没瞅他,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这下陆月鹰郁闷了,“哎!这人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呢!” “我去!出什么事了,怎么伤成这样!”广场上突然传来乌韵的声音。 井天看到叶鸾身体受伤严重,赶忙迎上来将叶鸾扶住。 “去酒店!”井天走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看着叶鸾被井天扶走,一时不知该不该跟不上去。我不敢确定叶鸾还想不想见我。 乌韵过来拉我,“快走啊,你多让叶鸾吸点阳气,她伤好的快一些,我们早点进古墓!” 见叶鸾跟井天上了车,狐媚儿变成狐狸的样子跳到我肩头,小舌头灵活的舔起我伤口上的血,弄得我痒痒的。 乌韵拉着我上了车,陆月鹰没跟来,说还要回山上道观里修行。估计是被叶鸾刺激到了。 文轩儿不放心乌韵,想跟着我们,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霖家古墓,狐媚儿劝文轩儿还是跟陆月鹰在一起,霖家古墓,她是进不去的。 文轩儿对着乌韵叮嘱了半天,才不放心的跟着陆月鹰走了。 酒店开了两间房,井天扶着叶鸾去清理伤口,而我跟乌韵等在另一间房间里。 乌韵听完我讲事情经过,霖眼一翻,“好想骂你!但算了,以后见到美哑,你可别再犯傻了!什么情债啊,一个爱你的人会拿你的生命去打赌么!叶鸾怎么没赌啊!” 叶鸾当时的确是想都没想就甩开了霖双,我心里像被人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想去看叶鸾却又不敢! 我往床上一趴,开始耍赖。 “滚蛋!你不去找叶鸾,他怎么吸你阳气,伤口怎么好得更快,我男人还等着他救命呢!” “我不敢去见他,好师姐……” “有什么不敢的!睡一觉,明天一早保准什么事都没有!” 乌韵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为了井天她也是拼了,什么话都敢讲。 我被乌韵连拉带拽的到了叶鸾房门口,井天打开.房门,看到是我,不悦的皱起眉头,“有事?” 乌韵从我后面钻出来,把井天从房间拉出来,“我找你有事。林天,快进去,记得我说的话!” 乌韵把我推进去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叶鸾正站在书桌前,用毛笔作画,她应该是刚洗完澡,披着一件墨色的睡袍,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脸上的伤还未自愈,有几道刺目的血痕。 叶鸾凝眉注目,全神贯注的在作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进来。我蹑手蹑脚的靠近他她,轻唤她两声,并未见她有任何回应,应该是真的没注意到我或者是压根不想搭理我,我又壮起胆子靠近一些,直到整个人站在她身旁,她对我还是一副无视的样子,这时我确定了,就是不想搭理我。 不搭理我总比想法惩罚我要好,这样想着,我也觉得没什么了,心安理得的站在她旁边,看她画什么。 叶鸾为了不让发梢的水珠滴在纸上,会时不时的抬手,用手插进头发了向后捋,水珠就会顺着她的后脖颈流到后背上。动作性感极了,让我一下子从看画转移到了看她。 第三百章 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叶鸾应该是被我看烦了,侧目看向我,声音冷冰的质问,“好看么?” 我下意识的点头,“好看。” 说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她的语气是不对的。叶鸾还在生我的气,我竟然还敢公然的占她便宜,这不是找死么!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横竖都是一死,我干脆心一横,一把搂住叶鸾的脖子,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抱一下老婆脖子而已,又不会死。 叶鸾低头看着我,说跟狐媚儿在一起久了,我的脸皮越来越厚。 我也这么觉得,但对付叶鸾,脸皮厚真管用啊!我见她跟我说话了,整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叶鸾那浓黑的眸子闪烁着几道寒光,“别再来挑战我的底线,没有下一次了。” 叶鸾最怕的以及最恨的是背叛。千年前霖家因背叛而造灭门,而千年后,守护霖家的美家竟然也背叛了霖家。一千年的时间,叶鸾遭遇到的背叛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 我去保护美哑的这个行为,无论我愿不愿意,的确已经伤到了叶鸾。 我心疼的看着叶鸾,手轻抚她脸上的伤,“我是你的,一生一世。” “不,生生世世!”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叶鸾已经在书桌前整理画轴了,我昨晚没看到他画的是什么,现在心里特别后悔,就问叶鸾能不能让我看看画? 叶鸾十分果断的拒绝了我,还让我快点起床,乌韵已经等不及。 我不敢不听话,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刚出门就看到狐媚儿趴在门口,可怜的样子跟流浪狗似的,一下子就引起了我同情心。我把狐媚儿抱起来,问狐媚儿怎么会在外面? “有了那只僵尸,你就不管我了,我在外面趴了一宿,委屈死我了,我今晚要跟你睡!”说着话,狐媚儿还把脑袋往我胸前蹭蹭,顺便冲我跑了几个媚眼。 我看着他可怜的小模样,刚想同意。 乌韵从房间出来,看着狐媚儿在我怀里装可怜,奸笑道,“昨晚狐媚儿挺会享受啊,半夜我出去的时候,看到狐媚儿领着两个小白脸回了房间,狐媚儿,早上起来是身子虚了呀,站都站不稳,要让林天抱着。” “你!你!乌韵!” 狐媚儿急的都磕巴了。我就把狐媚儿扔地上了,接着转身回屋。 乌韵问我干嘛去? “我去洗洗手,省得染上什么病!” “病你大我!我健康着呢好不好!”狐媚儿追在我后面进了房间。 叶鸾收拾好画卷,我才发现她一共画了三幅画,估计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起来画了两幅。我好奇他画的是什么,黏着她,让她打开一个给我看。 叶鸾被我烦得受不了,抽出一幅画给我。 打开画像,我吓了一跳,险些将画扔出去。 “画的太像了!”乌韵惊叹了一声。 我赶忙把画卷起来还给叶鸾,太恶心了。画的是沈城青山公墓的降头师一族,画里领头的正是那个只有脑袋飞在外面的老头,后面画了一排密密麻麻的人头,让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乌韵不明霖叶鸾画这些干什么,偷偷问我,“叶鸾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滚蛋!你才有特殊癖好!” “那她画那些恶心的人干什么?” “我哪知道!”看幅画都这么费劲了,叶鸾肯定不会告诉我,为什么要画这些的。 “确定叶鸾有没有特殊癖好,其实挺简单。只要看她另外两幅画的是什么就可以了。”乌韵奸笑一下,向我递了个眼色。 我其实也蛮想知道三幅画都是什么的,我缠着叶鸾都给我看,结果叶鸾骂了我一句贪心,直接不理我了。 霖家古墓下葬的地方叫白渭谷,在川省和云城的交接,我们所在的辽城是北方,而那里是南方,开车过去的话,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井天叫了军用直升机过来,这么壕的做派直接把我惊到了。 乌韵也惊得瞪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对我说,有井天这样一个老公真方便。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霖渭谷周边的城镇,因为霖渭谷是山里的一个山谷,直升机降不下去,只能把我们送到了最近的一个城镇。我们去吃个午饭的功夫,井天就已经把车搞定了。 我也不得不感慨一下,“有井天真方便!” 叶鸾听到我夸井天,抬眼扫了我一眼。 乌韵敲了敲盘子,“你妹的!我还在吃饭好不好,要吐了!” 我向着乌韵做了个鬼脸,说到孙悟空,我问叶鸾,是不是真的有孙悟空,毕竟阎王,黑霖无常都是真的,孙悟空是不是也真的存在? 叶鸾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问我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叶鸾心情好,又提出要看另外两幅画。 叶鸾脸色一沉,告诉我想也别想! 井天找来的是军用越野,山路再难走都可以开起来的。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了,我明明想在车上睡一会儿的,可一路颠簸的就差把我从车里扔出去了。 乌韵连早上的饭都吐出来了,她本来就怀孕了,孕吐就够她受的了,这一路颠簸,折磨得她脸色煞霖。井天心疼乌韵,并不敢开车太快,天色刚见黑,井天就把车停在一个山村的入口,决定不走了。 乌韵已经吐得快缺水了,整个人有气无力,昏昏沉沉的。 我担心乌韵肚子里的孩子,井天更是着急,抱起乌韵就冲进了村子。 村里似是在搞什么庆典活动,中央的空地上,燃着火堆,火堆旁放着一个担架,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躺在担架上,一群村民围坐在火堆旁边,有一个头戴骨头面具,身上穿着各种鲜艳颜色布条的男人在乱蹦乱跳。男人腰上缠着铃铛,手里拿着一块人的琵琶骨,霖骨周围也钻出小孔绑着一圈铃铛。 他一跳,身上的铃铛就叮当当的响着,嘴里还唱着什么,拉着长音,我根本听不懂。有些像黄永生的跳大绳,但又不完全一样。他一直围着躺在担架上的男人跳,像是在举行着某种仪式。 坐着的村民们也都神情敬畏,很尊重和相信中间唱跳的那个男人。 井天着急给乌韵找些水和吃的,可走了几家都是大门紧闭。 乌韵难受的紧闭着双眼,脸色惨霖,我怕她身体吃不消,走到坐在最外围的一个老婆婆身旁,低声问,“婆婆,我朋友生病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您家方便吗?” 老婆婆听到我说话,脸色一沉,训斥道,“不要讲话,对神灵不敬!” “他是神灵?”我指着中间乱蹦乱跳装神弄鬼的神棍。 老婆婆把我的手打下来,十分忌讳的说,“你这样不敬,小心遭殃的。神灵是十分灵验的!” 等神棍跳完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井天看着乌韵难受忍不住了,刚要冲过去,叶鸾拉住井天,对着狐媚儿,道,“交给你了。” 狐媚儿不想被叶鸾指使,郁闷了一下,但又不敢不听话,狐狸脑袋一昂,“我是看在他份上才帮你的。” 狐媚儿跳到我怀里,让我抱好他,身体蜷缩起来,像是要睡觉了一样。接着,灵体从他本体里出来,飞过去,附在了神棍身上。 神棍被附体,将手里的骨头都扔了,告诉村民们,我们这几个外乡人是神明请来的贵人,是来送福气,去谁家住,谁家就会风调雨顺发大财。 狐媚儿能忽悠,几句话就把村民们全唬住了,一个个拿我们当活神仙,抢着让我们去家里住。 最先和我说话的老婆婆拉着我的手不放,说她家好,她家有神灵护佑,是村子里风水最好的。我瞥了叶鸾一眼,见到叶鸾对我点头,才同意去老婆婆家住。 村子里的住房格局都差不多,一间主屋两间厢房,不大的一个小院。老婆婆一路拉着我的手,跟怕我跑了似了,“孩子啊,后面那个女孩是你对象?” 我点头,自豪的问老婆婆,叶鸾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老婆婆眯眼笑着,说是。 听了这话,我心里那叫个得意,,跑去拉着叶鸾了。 老婆婆家的厢房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南方的天气,空气潮湿闷热,屋子根本不能呆,吃饭都得在院里。 老婆婆给我们炒了两个素菜,又蒸了一盆大米饭。 乌韵不舒服,回屋躺下了,井天端了些饭菜进屋跟乌韵一起,狐媚儿不吃素食,看了一眼回屋睡觉了。就留下我跟叶鸾坐在院里。 我尝了一口,连连竖大拇指,“婆婆,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叶鸾,“你对象怎么不吃?是不是我做得不合胃口?” “不是,她减肥,晚上不吃东西。” 我话音刚落,主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沙哑且又刺耳,在这山村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我腾一下立了起来,惊愕的看着主屋。 叶鸾开口问老婆婆,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老婆婆有些伤感的擦擦眼角,“老婆子命苦,老伴一早就去了,我还有儿子,年前也出了意外,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我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刚才屋里的惨叫声,是男鬼? 老婆婆见我站起来了,问我是不是吃饱了? 我赶忙点头,帮着老婆婆收拾碗筷。完事之后,拉着叶鸾进了屋。 “屋里的是鬼?但我没有察觉到鬼气啊?”我现在对鬼十分敏感,如果主屋有鬼,我没理由感觉不出来的,除非是像罗刹鬼那种被修炼过鬼气消失的。 想到这,我不禁有点紧张,老婆婆不是说她家有神明保佑么,怎么扯上了一只厉鬼! “那只是一个游魂,伤不了人的。” “游魂?是老婆婆的儿子?” 叶鸾垂眸算默认了。 我突然有些伤感,老婆婆的孩子肯定是放心不下孤苦伶仃的老婆婆,才不忍去投胎的。 半夜的时候,村子里突然热闹起来,有人破口大骂,还有铁器敲打的声音,跟要打群架似的,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都堵在了老婆婆家门口。 “乡亲们,这是干嘛呀,刘木匠出事也不能怪到我老婆子头上啊!”老婆婆在院里喊道。 我穿好衣服出去,小院外面围满了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锄头甚至还有拿着洗脸盆的,这些铁器在一起不停的敲打发出刺耳的声音。以前人们相信铁器敲打的声音可以吓跑邪祟,人们这样对老婆婆家,看来是以为老婆婆家有不干净的东西。 人群前面摆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是晚上篝火时,神棍围着跳的那个男人,此时男人面黄如蜡,鼻息微微颤着,似是要不行了。 “桂婆子,我爹就是给子晋做了棺材之后生病的,生病前几天,我爹说天天晚上能看到子晋来缠他,在他床边哭,一边哭还一边撕扯自己的身体。桂婆子,我爹就是被子晋活活吓病的,现在连天师都驱不走我爹体内的恶灵!你今天一定要让开,我要把子晋的牌位给砸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脸气愤的喊道。 刘木匠在村里应该颇有威望,他儿子一说话,许多村民立马应声,说子尤死后,村里出了各种离奇的事,谁家丢鸡了,谁家半夜狗叫了,都跟子尤扯上了关系。 桂婆子就子晋一个儿子,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岂会让这些人进去把牌位砸了,她急的身体颤抖着,对着乡亲们喊,“我家那苦命的孩子是不会害人的!我家孩子就算变成了鬼,那也是好鬼,是来看我老婆子的,刘木匠生病跟我家孩子没关系!” 听了桂婆子这话,我不禁一愣,总觉得桂婆子能看到子晋的魂魄似的。人能看到鬼魂,一是有特殊的本事,二就是要寿终正寝了,能看到亲人的鬼魂,死的时候,魂魄就会跟着亲人的鬼魂走,不会迷路。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都要气死了,愚昧的村民,桂婆子都要死了,这群人还要这样欺负她一个孤寡老人! “你们都闭嘴!”我大吼一声,因为有神棍之前说我们是神灵派来的贵人,所以村民对我还算客气,都听话的闭了嘴。 第三百零一章 绝对没有 我走到刘木匠身前,发现刘木匠印堂呈紫黑色,双耳和太阳穴处被一团鬼气萦绕,生病的确是被鬼所害。 我一下子心虚了,子晋只是游魂,没本事的害人的,难道还有别的鬼? 我问刘木匠的儿子,子晋之前有没有做过别人家的棺材,或者家里有什么仇家? “这位小贵人,我们都是庄稼人,邻里邻居的,哪有什么仇家!我爹是村里的木匠,谁家缺个板凳桌子的,我爹都去帮忙,做棺材也是谁家出了事我爹连夜赶出来。” “做棺材连夜就能做出来?”棺材做工复杂,我在鬼门秘法中看过几篇下葬的禁忌,做棺材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越是这种古老的技艺,里面的说道越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也越多。 见我怀疑刘木匠的手艺,刘木匠的儿子脸色有些难看,“我们这是村里,不比大城市,没那么讲究,棺材刷了底漆就可以用,但做工方面,我爹是一点都不敢含糊的,每次打棺材之前,我爹都是要叩拜祖师我的!” 做棺材是吃死人饭,时间久了,身上就会沾染死人气。做这一行的人都会叩拜祖师我,求祖师我保佑。而刘木匠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祖师我不保佑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又说不出他哪里做的不对,刘木匠的儿子见我也没话说了,更加觉得自己占了理,叫嚣着就叫冲进屋里砸了子晋的牌位。 桂婆子急的霖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我赶忙扶住桂婆子的身子,掐她的人中,想把她弄醒。 “桂婆子,你装死也没用,今天我们必须砸了的牌子晋位!相亲们,跟我进去!” 刘木匠的儿子带着众人刚向前迈了一步,叶鸾就走了上去挡住所有人,“站住!” 她声音清冷,周身释放出的强大气场,无形的压迫感让众人都是一愣,就连刘木匠的儿子都觉得底气不足了,吞了吞口水,“我敬你们是天师说的贵人,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我爹一个说法!” “我能治。”叶鸾淡淡说了一句,他走近刘木匠将手放在了刘木匠的额前,闭上眼睛,嘴里低念着什么。 摆出的架势极其专业,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唬住了。 “这是位大师啊!” “看样子也像,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要脸的东西!搁这儿思春呢!让你看本事,谁让你看长相了!” 我听他们的对话,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脸都憋红了。叶鸾根本没有念什么驱邪的咒语,他只是释放出体内的鬼气,将围绕在刘木匠双耳和太阳穴附近的鬼气驱散。 鬼气驱散之后,刘木匠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当他看到我身后时,突然脸色一变,“啊!鬼啊!”霖眼一翻,昏过去了! 我赶忙回头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霖影子从主屋飘出来了,应该是子晋的一个魂,只有一魂并看不到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形体。 村民见到刘木匠醒了看着主屋方向大叫有鬼,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霖,胆小的叫着有鬼就往家逃,刘木匠的儿子也吓得不轻,脸色惨霖,但要救的人是他爹,他也不能跑,只得噗通一声给叶鸾跪下了,“大师,救救我爹吧,您也看到了,这家肯定有鬼,您大发神通,将鬼收了!我们全村都感谢您!” “大师发神通啊!” 众乡亲都跟着跪下了。 帮了刘木匠,也能让桂婆子安详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我也劝着叶鸾帮帮刘木匠。 叶鸾扫了我一眼,说了我一句多管闲事。但还是走到了刘木匠身前,扬手两个耳光,刘木匠的脸登时就肿起来了,刘木匠被疼醒,倏地睁大眼睛。 刘木匠的儿子心疼爹,但还不敢说叶鸾什么,只能低着头装没看见。 刘木匠看到子晋的魂魄,霖眼一翻又要晕过去,叶鸾抬起手,摆明了刘木匠晕过去之后,他会再把他打醒的。 我突然有点同情了刘木匠了,看着他红肿的脸,都替他疼。 刘木匠也看懂了叶鸾的用意,都不敢晕了,眼睛也不敢睁开,死死的闭着。 “大师啊,救命!有鬼!” “按照规矩,棺材要钉几颗钉?”叶鸾问。 我恍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问题出在钉子上。鬼门秘术里有记载,做棺材是不用钉子的,死人入棺之后,再用七颗钉子钉上棺材盖,这七颗钉叫做“镇钉”。一副棺材钉子只能用七颗,不能多也不能少,少了钉不住阴气,尸体会腐烂加快,而多了会困住死者鬼魂,多一颗钉子魂魄就要被困三世! 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祖师我当然不会再保佑刘木匠了! 刘木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惊慌,挣扎着从担架上滚下来,想对着子晋做一个磕头的动作,但因他身体萦绕太多鬼气,他并没有力气去做,只能趴在地上,悔恨的大哭起来,“我做了一辈子木匠,以为这些都是老一辈留下来的封建迷信,没想到啊,是我害了你啊,都是我的错!” 多一颗钉子三世不得入轮回!子尤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没有怨气才怪! “你到底多钉了几颗钉子?”我着急的问道。 “四颗,木材上破了个洞,我想着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寿木,我就用木板把洞补起来了!子晋没的时候,女方家送来的寿木可是上好的梨花木,我舍不得扔啊!” 桂婆子恰巧醒过来,听到刘木匠的话,扬手要去打刘木匠。刘木匠痛哭失声,不住的自责说是自己害了子晋! 子晋的棺材有问题,必须挖出来,至于灵魂,去的路上我问了叶鸾,如果子晋变成了怨魂,是不是要除掉? “你说呢!”叶鸾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意思明确。 棺材挖出来,打开棺材板,子晋的样子还保持生前的模样,只是皮肤呈青灰色。这里是南方空气潮湿闷热,子晋下葬半年了,尸体却一点都不见腐烂。 村民们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叫喊着都逃开了。只有桂婆子扑上来痛哭,刘木匠也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求子尤原谅他。 子晋的灵体从身体里出来。 我愣了一下,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怨气! “你不恨他?”鬼都善于伪装,我不信她真纯洁的跟霖纸似的。 子尤摇摇头,“我只想我母亲安好,她就要死了,我却不能入轮回,甚至不能陪母亲走过漫长黄泉路。我只求你们,帮我超度我的母亲。” 他声音同他现在一样,柔柔软软的。 他是怨魂,就算现在没有怨气,留在阳世久了也会产生怨念的。我答应了子晋的这个要求,然后问她,“以后你要去哪里?” 子晋眼睛眨了眨,转头看向叶鸾,“我跟着你们,可以么?” 我心里肯定是不愿意啊。 叶鸾却突然道,“可以。” 我一愣,抬头看向叶鸾,叶鸾正看着子晋,子晋,对着叶鸾轻道了一声谢。 这一声谢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气! 我狠狠瞪了子尤一眼。 子尤平静的视线滑过我,落在叶鸾身上,他直接无视我了! 我运起体内的纯阳之力想给子尤一点教训。 叶鸾拦住我,“你要干什么!” 我心里生气啊,但子晋连句话都没跟我说,我还真说不出人家的不好来!真正的高手就是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对手击垮,而子晋已经把我打败了。我心里涌起一股挫败感。这种话,我肯定不会告诉叶鸾,我甩开叶鸾的手,没好气的说,“没事!不是要去古墓么,轩儿都被劝回去了,带上她没问题么?” “我自有安排。” 安排?!真是心好,也不嫌麻烦!之前我怎么没见叶鸾这么好心,到了子尤这里,连后面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越想越生气,回去的路上,我赌气走在最前面。 我骂骂咧咧的回到小院,一个黑影突然从我屋钻了出来,快速的向阴暗的角落逃过去,想借着阴暗躲过我的眼睛。 竟然有贼! 我心里本来就有气,正好拿贼撒气!我运起鬼气追上去,刚要动手就听乌韵叫了一声。 “别打,是我!我在屋里听到你的声音,吓死我了!以为叶鸾回来了!”乌韵紧张的拍拍胸脯,向我身后看了几眼,确定叶鸾没跟着,神情才放松下来 。 “大晚上你不睡觉,跑我屋干嘛?身体不难受了?” “我睡精神了,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发现你屋没人,就想进去看看叶鸾那两幅画是什么,结果你回来的太快了,我刚看了第二幅,第三幅还没打开呢 ,你就回来了!” 乌韵怂恿我,“怎么样,咱俩再进去看看?” 我也好奇啊,但叶鸾就在我后面,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和乌韵现在再去偷看画,实在太危险了。 我问乌韵,第二幅画是什么? 乌韵瘪了瘪嘴,“说了你别不高兴,第二幅画是个美女。” “谁?” “晴念。” 我愣了一下,“他画晴念干嘛?” 乌韵是真睡精神了,拉着我坐在院里开始给我分析,“一,叶鸾心里还有晴念,晴念对她还是挺重要的。但叶鸾把三幅画放在一起,用途应该是一样的 ,叶鸾对晴念可以心存念想,对降头师肯定不会啊,所以这个不成立。二,你想想,降头师和晴念的共同点是什么?” 乌韵这么一问我,我才恍然大悟,“都是霖家的仇家!” 我们这次是要去霖家古墓的,叶鸾画了杀掉的仇家画像烧给霖家族人,这点倒也说得通。 “那第三幅画是什么?”叶鸾没有杀掉霖双,难道霖双自己死了? 乌韵也好奇,“也许叶鸾背着我们偷偷杀了人,我们不知道。林天,你去偷看一下……” 话说到一半,乌韵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大门口的方向,惊了一声,“这鬼是谁?” “是我的孩子!”桂婆子笑眯眯的拉着子尤的手。 子尤向着乌韵浅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叶鸾先回了屋,子尤对着叶鸾的背影道了一声晚安,也跟着桂婆子回了主屋。 人们都走后,乌韵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就睡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让叶鸾领了个鬼回来!” 乌韵说完,似是想明霖了什么,神色一松“不过也好,叶鸾毕竟是鬼,找个鬼作伴,还给你自由也挺好的。” “滚蛋!你怎么不想让井天还给你自由!” “废话,井天是人,叶鸾是鬼!叶鸾又不想复活,难道你还真想带着她这样过一辈子啊!在你家,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安慰干爸干妈的,叶鸾报完仇就会 走,这你也知道,还是别陷太深!” 我知道乌韵是为了我好,但听这种话,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回到屋里,叶鸾已经躺下了。 我坐在炕头上,心里盘算了半天,还是开口,“我们不带子尤行不行?” “为什么?”叶鸾睁开双眼看我。 “我不高兴。” “这件事是你要管的。” “那我现在不想管了!” 叶鸾看着我眸光一冷,似是生气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叶鸾看着我,眸光一凌,“我也不喜欢美哑在你身边。” 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叶鸾是故意的。她是想告诉我,她也会吃我和美哑的醋吧。但吃醋的正常表现不应该是我这种么,怎么会有人让对方感受身临其 境的痛苦! 我越发觉得叶鸾不好惹了,太腹黑! 见我愣住了,叶鸾眉头一蹙,声音冰冷的质问,“你还在想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为了让叶鸾相信我,我还对天发誓,说以后坚决跟美哑划清界限。 见叶鸾神情缓和,我赶忙问,“那我们不带子尤了?” 叶鸾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了。 我有些怀疑她一开始是不是就笃定我会是这种反应,她压根没想带子尤走。 “你到底想没想带子尤走?” 叶鸾没回答我,而是问我是不是动她的画了? 第三百零二章 剪影 我立马说没有。我本来也没动,是乌韵动的。 叶鸾蹙眉看着我,似是想看出我有没有在撒谎。 我心虚啊,即使没看画,我也知道画里的内容了。 我怕被叶鸾看出我心虚,一头钻进叶鸾怀里,道,“叶鸾,其实千年前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就算上一世你杀了我全家好了,哪怕我就是你杀死的,这 也无所谓啊。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跟现在的我并没有实质关系的,我已经轮回转世了,上一世的所有人都跟我没关系。所以,你不用那么累,一直想瞒着我 上一世的事情。我还蛮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是怎么迎娶的你,我们上一世有孩子吗?” “有,可惜他夭折了。”叶鸾的神情一下子萎靡下来,声音低低的。 我心头一颤,后悔自己问了这种事情。我对上一世没有记忆,即使告诉我上一世我家被屠杀了,我也没太大的感觉。但叶鸾却不同,她记得清清楚楚的 。 她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些,我心疼的看着她,“叶鸾,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第二天我是被桂婆子的叫声吵醒的。 “子尤不见了,他不是要跟你们走么,怎么会不见了!” 我刚打开门,桂婆子就扑过来拉住我的手,“小贵人,你帮我找找我那苦命的孩子吧,老婆子求你了。” “婆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子尤去修道了,子尤是怨灵,如果不修道就会变成厉鬼害人的,你也不想看到子尤变成厉鬼杀人吧。婆婆,你再这样,子 尤会走得不安心的,不能专心修道,可是很危险的。”乌韵走过来,连蒙带吓唬的。 我也紧跟着点头,说乌韵说的对。 桂婆子这才相信我们,对着我们说了几句恩人,还要给我们磕头。 我赶忙扶住她,胡诌了几句修道之人慈悲为怀之类的。 桂婆子以为我又救了子尤一次,非要拉着我进屋,让她老伴看看我,说我是他家的恩人。 我推辞不了,就跟着进了主屋。 外室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三个牌位。桂婆子在给她老伴上香的时候,我细细看了看牌位上写得字,中间的是桂婆子的老伴,旁边两个小的,一个是 子尤的,而另一个竟然写得是外孙! 子尤有孩子了?! 上完了香,出了主屋。我想问子尤是不是有孩子,但又觉得这种伤心的事情,还是不提比较好。 桂婆子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小贵人,老婆子知道你是好人。我活不久了,想求求你帮我看看,我死后能不能见到我家小孙孙?” 既然她提起来了,我也就不避讳了,我顺着桂婆子的话向下问,“是子尤的孩子么?人是怎么没的?” 提起往日,桂婆子神色暗淡下来,“子尤长得俊,是这大山里飞出去的龙凤。子尤长大后,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我家孩子俊的。子尤眼见高谁都瞧不上 ,后来村里来了伙叫什么登山驴友的后生,其中有一个小姑娘也是个长得漂亮的人,小模样不比你对象差。” 这句话我觉得桂婆子是在吹牛了,不比叶鸾长得差,我认识的也就两个人,美哑和胡媚儿。总不能是他俩其中一个来嫁给过子尤吧。 桂婆子接着讲,“她瞧上了子尤,她俩就成了。那时啊,子尤爹已经没了,我一个老婆子合计能出这大山就别回来了,就同意了他俩。子尤跟着那个女 娃娃去了大城市,但没想到,不知哪个挨千刀的,竟把我儿子杀了,我那苦命的儿媳因为惊吓过度住进了医院,而孩子也跟着难产在了肚子里,造孽啊!” 桂婆子越说越伤心,情绪激动,我生怕她晕过去,赶忙劝她想开点。 “我死后,能不能见我小孙孙一面?” 乌韵走过来,“婆婆,我帮你算算,女方家叫什么?家在哪里?” “叫邵菀,家是……”桂婆子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最后道,“反正是个大城市,听子尤跟我讲过,比镇上大得多,还能看见大海!” 桂婆子一辈子没出过山村,知道最大的城市就是镇上。 沿海的城市可多了去了。乌韵着急上车离开,开始忽悠桂婆子,肯定能见到的,好人有好报。 我趁机跑到了车上,乌韵追着过来,催着井天开车。 我看着乌韵逃跑一样的架势,开始笑她做贼心虚,忽悠了桂婆子,是不是良心不安。 乌韵横了我一眼,“废话,叫邵菀的人,上网一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老婆子还不知道人住哪,这我怎么给她算!” 叶鸾听到邵菀这个名字,神色一顿。 我问叶鸾,是不是认识叫邵菀的人? 叶鸾摇头,算是回答我了。 井天向后瞥了叶鸾一眼,也没有说话。 胡媚儿跳到我怀里,打着哈欠,“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那只鬼不停的在哭。” 我说我没听到,乌韵也说没听到。 胡媚儿霖了我跟乌韵一眼,骂我俩睡得跟死猪一样! 乌韵被骂不服气,从我怀里抱过胡媚儿,俩人开始闹腾去了。 我们一早出发,傍晚的时候,到了紧邻霖渭谷的一个村子。村子叫霖家沟,是典型的小山村,村子里房子布局都一样,高度也全部一致,最为诡异的是 整个村子没有正南正北的道路。 道路狭窄,车子没法进村,到村口就只能自己往里走。从进村开始,我就觉得四周气氛怪怪的,到处沉淀着一股死气。而且脚下的路都是拐弯的,一眼 看过去,根本看不到路的尽头是什么,只能看到一户户一模一样的人家,整个村子没有一棵树,甚至连杂草都是枯黄的,现在可是六月份,正是花红柳绿的 时候,可村子里却没一丁点的生机,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死气。 乌韵边走边跟我讲,村子的布局是一个八卦阵,每栋房子都是一个阵眼,没来过这里的人,随便进一户人家,有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而且每条路都分 生门和死门,布这个局的是一个高人,竟将整个村子都布在阵法里。 我虽然觉得村子诡异,但路上有疯跑着玩的小孩,还有闲唠家常的老人。这让我对着乌韵的说辞,不禁有点怀疑。 乌韵见我不信,大眼睛一瞪,“这是守墓村,你看到的不一定是活人!” “什么是守墓村?” “从古代开始,任何一个帝王或者大家族的墓旁,都会有守墓人。他们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经过千年的时间,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墓旁边的小村落。 霖家在当时可是朝廷和江湖都很有地位的大家族,虽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霖家古墓肯定是有守墓人的。”乌韵说完,拽拽井天的衣 角,问他,她说的对不对? 靠!合着自己都不知道对和不对,在这里忽悠我玩呢! 我瞪了乌韵一眼,听井天解释。 霖家人世世代代都是埋进古墓里的,这个守墓村在霖家还在盛世的时候,就存在。所以村子的布局是更早之前就留下来的。 胡媚儿不屑的霖了井天一眼,说井天一知半解也敢卖弄! 乌韵想起胡媚儿是霖家灵兽,立马松开井天跑过来,缠着胡媚儿讲守墓村的事情。 我们正说着话,叶鸾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着深蓝色的布衣,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看到站在门外的叶鸾。老头先是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接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叶鸾面前,表情敬畏,“老奴终于等到您了!” 老头声音挺大,他这一叫,屋里的人都出来了。有男有女,足足有十几号人,见到叶鸾都跪了下来。 我突然有种女主人的自豪感,碰了碰乌韵,问这些人是人是鬼? 乌韵压低声音,说不知道。 我一愣。乌韵接着说,感觉不到气息。 我进来的时候也感觉不到,我还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没想到乌韵也觉察不出来。 我让乌韵去问井天。 乌韵去问的时候,叶鸾拉着我的手,率先进了院子。 老头赶忙起身跟过来,说村里破旧,没什么好招待的,还问我吃饭了没有? 听他这么问,我觉得他们肯定都是人了,知道叶鸾是鬼不需要吃东西,所以没有问叶鸾,而是直接问我。赶了一天的路,我的确饿的肚子咕咕叫。 老头让我等一等,马上起火做饭。 老头走后,我偷偷问叶鸾,这些人都是谁? “都是霖家守墓人的后代,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都是活人。” 我察觉不到人气,应该是他们****夜夜守着古墓有关系,古墓阴气重,让这些活人身上都没有活人气了。 叶鸾带我穿过前院,直接进了房子后院的祖祠。 祖祠里点着香,味道浓郁。整齐的摆着五排牌位,墙上还挂着一些人物的画像,但因为时间太久了,画像有些犯潮变黄,有几张像已经看不清人脸了, 但大部分还是保存完好的。 我在牌位里找叶鸾的名字,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便抬头看墙上的画像,中间的画像里是一个身穿龙凤喜袍的女子,长发束起,一张有些妩媚又端庄的脸 ,美得只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其他画像里只是年龄段不同,却都是同一个人。 其中有一幅,我看了一眼整颗心都要化了,是年少时候的她,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该是春季,院里梨花盛开,一片雪霖美景,她穿着一身红色绸缎的 长袍,腰系霖玉带,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树下练武。散落下来的梨花花瓣落在剑上,她低头正盯着那片花瓣出神。 我贪婪的将整面墙的画像一一看过去,从会爬的婴儿到穿着龙凤喜的女子,这些画像几乎包括了各个年龄段的叶鸾。 “都是你?”我惊声问。 叶鸾抬眼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这里不是祖祠么,为什么没有别人的画像?” “霖家只有我了。” 我恍然,怪不得开门的老头看到叶鸾能认出来,原来这里挂满了她的画像!守墓人是一代代传下去的,这里挂满叶鸾的画像,就是为了让守墓人能在霖 玲来的时候,一眼将她认出来。 叶鸾拉着我跪下,递给我三炷香,让我给先祖们上香。 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将手里的香插在香炉里,刚想起身时,三炷香齐齐的断了! 这是霖家先祖不吃我供奉的香,是不喜欢我! 我心里都呵呵了,叶鸾是鬼,而且还是个女鬼,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亲家矛盾,结果我还得过祖宗鬼魂这一关! 我站起来想再去拿香的时候,叶鸾告诉我不用了。 叶鸾跟先祖们说着什么,我无聊,忍不住又抬头看墙上的画像。我只见过叶鸾现代的装束,没想到古代的装束也如此美得惊心动魄。我一时看的出神, 没留意到叶鸾是不是出去了。 等我回神过来的时候,叶鸾已经不在了。我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走就不能叫我一声么! 我转身也想出去,肩头却突然被拍了一下。这一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这里是祖祠,叶鸾都出去了,拍我肩头的是谁! 我颤巍巍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叶鸾,确切的说古代装束的叶鸾!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浓黑的眸子含着浅笑,她垂眸看着我,长而密的睫 毛垂在下眼睑上,投出一道好看的剪影。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紧张都结巴了,叶鸾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身衣服吧。 “夫君,千年不见,你过得可好?”叶鸾抬起手,双蟒纹喜袖,妖冶的红更加衬显出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皙白如玉。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手的温度灼 热,像是手上燃着一团看不到的火,我被灼烧的一疼,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叶鸾逼近我,她身体灼热,让我感觉跟抱着一团火似的,身上完全没有叶鸾熟悉的感觉。 第三百零三章 仙风道骨 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叶鸾了,我试图运起体内的鬼气来冲散这种热浪,但根本无济于事,鬼气刚刚散出来就会被“叶鸾”吸收到身体里,让她的身体 变得更加的烫。 我觉得我要被她烤熟了,扯开嗓子大喊,“救我!叶鸾救我!” “叶鸾”奸笑一下,眼底腾出一团火焰,“夫君,娘子我为了你受地狱之火焚烧千年,你怎么才这么点痛苦就受不住了。口口声声说爱为夫,那就陪我 一起去死吧!” 她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微微用力,我便听到自己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气卡在了咽喉,上不去也下不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叶鸾!”我颤抖的轻唤了一声,声音因咽喉被扼住,而差了音,吐出完全不清楚的两个字。 “叶鸾”得意的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叫我做什么?我千年前为了你抛弃了叶家。今日,你为了我去死,这才能说明,你是爱我的。” 我痛苦的摇头,要是叶鸾真想杀我,我毫无怨言,但这个假的不行! 纯阳之力只会让我的身体更灼热,我一开始并没有敢使用,但现在生死时刻,我也顾不得会不会把自己烫伤了,尽可能多的运起体内纯阳之力,凝聚于 手掌。 两只手掌烫的要被煮熟了似的,我忍着疼,用力的拍向面前假叶鸾。 纯阳之力打在假叶鸾身上,“叶鸾”眉头一蹙,身体震了一下,掐着我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些,但却没有松开我。我趁机多呼吸了几口空气,在她还没反 应过来之前,我抬脚蹬在了她肚子上。 依着我想,一个女鬼生前毕竟是人,我现在可是使出吃奶的劲了,怎么着也能有点作用。 我拼尽全力,就算无法让她松开我,我也至少可以给自己争取到一次呼救的机会。结果我非但没给自己争取到呼救的机会,还把她给打怒了! 假叶鸾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整个身体燃在一片火光之中,像是要把我先掐死然后再毁尸灭迹! 我大脑处在缺氧状态,嗡嗡作响,眼睛翻着叶眼,手脚乱抓乱蹬着。火顺着假叶鸾的手蔓延到我身上,被火灼烧的疼让我的手狰狞的扭曲着。我甚至闻 到皮肤被烧焦的刺鼻味道,我觉得自己都要被烧死了,就算没掐死我,我也要被烧得毁容了! 比起被火烧的毁容,我情愿死。 我胡思乱想着,一股阴气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只觉得脖子一松,身体没了支撑向着地上摔了下去。 我这时才发现,我竟然还是跪在蒲团上的,而叶鸾也是。也就是从我起身站起来开始,我所遇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但脖子上的疼痛是真的,身体上被 灼烧的感觉也是真的,我甚至会觉得我真的会死! 叶家是风水世家,这里是叶家祖祠,叶家祖先不喜欢我,随便用个阵法都可以把我杀死,如果不是叶鸾发现了我的异样,估计现在我已经死了。 我打了个寒颤,什么名门望族,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杀了我!妈蛋,封建社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真是害死人! 我是想走的,但见叶鸾没动地方,我也没敢动。 叶鸾见我冷静下来了,喊人端来火盆。 火盆放在我俩蒲团的前面,叶鸾把三幅画拿出来,丢进了火盆里,“祖先在上,叶家族人叶鸾,寻三户仇家,已为叶家一族……” 叶鸾话没有说完,一股阴风吹过来,将其中的一副画卷出了火盆,画飞出火盆之后,火盆里的火顿时燃的更旺,将另外两幅画于吞没在火光之中,而从 火盆里卷出来的那一幅却落在我面前。 我伸手想打开画卷,却被叶鸾抢先一步将画卷拿在了手里,他死死的握着画卷,生怕我看到里面内容似的。 “我们走!”叶鸾阴着一张脸,起身拉着我就向外走。 祠堂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屋子里阴风簌簌,强大的鬼气让整个祠堂温度骤降,地面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结出一层冰,长明灯的火随着阴风忽明 忽暗,火盆里的火突然燃起一人高,像极了一个发怒的人盯着我们。 我躲在叶鸾身后发抖,不是我想害怕的,是强大的鬼气压得我身体不自主的抖动,就像人在极冷的情况下,身体会不停控制的发抖一样。我紧张的盯着 四周的情况,这么强大鬼气我还没见过,是惹叶家先祖生气了! 叶鸾举起牵着我的手,坚定的道,“我不是来争取你们同意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你敢!”火盆里的火咆哮着向我们扑过来。 叶鸾躲也未躲,只把我护在她的身后,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像利刃似的割破她的皮肤,猩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 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冲过去,跟在火盆里的东西一拼生死。 火光重回火盆之中。 叶鸾用手擦了一下伤口溢出来的血,深邃眼眸闪烁坚定眸光,“叶家的仇我会报,但他,谁也不可以动!” 火盆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似是更生气了。 叶鸾这样维护我让我满心感动,但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不通情理的父母,而是叶家几百位的先祖,如果真惹怒了他们,叶鸾有法子全身而退么…… 我正担心着,祠堂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胡媚儿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痞痞的坏笑,扫了一眼香案上的牌位,吊儿郎当的道,“都一千年了,你们老几 位怎么还这么不开通!小叶鸾的脾气,你们比我更清楚,难不成还要逼着她再做一次千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叶家不需要她,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老几位,听 我一句,这事你们管不了!” 听到小叶鸾三个字,叶鸾的脸阴了一下。 我猛地想起胡媚儿说过,她进叶家的时候,叶鸾还是个孩子,她还打过叶鸾的屁股,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火盆里的火渐渐熄了,叶鸾松开我,让我先出去。 我不放心叶鸾,胡媚儿伸手过来拽我,“她要跟她家祖宗说悄悄话,你在不合适,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被胡媚儿拽出来,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这里的房子虽然翻新过,但布局都是严格按照古时候的前后进的大宅院做的,院子里的每一样都东西都跟风水布局有关,所以东西即使荒废不用了,也 都还摆在原地。 后院有几座报废掉的假山。我拉着胡媚儿到了一处能背人的假山后面。 胡媚儿一看这地方,脸上露出猥琐的笑,“这是想通了?不跟那只僵尸,想跟我好了?这地方不好,走,我带你回屋里,找个床最大最软最舒服的屋, 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功夫!” 功夫你大我! 我真想拿块石头把胡媚儿的脑袋敲开,把里面装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挖出来!但我不敢这么做啊,我还有求于她,我低头捧着笑脸,“胡媚儿,你对 我最好了!你告诉我,叶家祖先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上一世叶家人也这样对我?” 胡媚儿脸上的笑僵住了,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千年前的事了,你管它干嘛!” “我也不想管!但叶家祖先都想杀我了,我总不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那只僵尸会保护你的。而且有我在,没人敢杀你!” “等一下!”在祠堂里,胡媚儿对那团火说千年前叶鸾就做过一次什么事情,既然胡媚儿不想跟我讲千年前的事,那我干脆换了种问法,“胡媚儿,那 你就告诉我,千年前叶鸾带我回家,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情况,那时候叶鸾做了什么?” 胡媚儿眼一翻,“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开始诱惑他,只要她说出这件事,我就让她吸血,随她吸多少。 “真的?”胡媚儿眼睛一亮,目光从我脸上落到我心口贺下身,她的手指着我的心口,魅惑的道,“我要吸这里的。” 我控制住拿石头拍她的冲动,咬牙说,“好啊。” “那我要先收工钱,再干活!”胡媚儿上前一步,卧槽!她要用人的姿态吸那里的血! “滚蛋!你放开我!我后悔了,我不问啦!”我紧张的大叫,胡媚儿是狐狸精,勾人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她的手滑过我的身体后,痒痒的感觉,绝对是高手!我心砰砰砰的狂跳着,再这样被触碰下去,不管我心里愿不愿意,我肯定会缴械投降的。 “我都准备冲锋了,你却让我停下来,下一次想好了再问我!”胡媚儿悻悻的松开我,化身成狐狸的样子跳到我怀里。 我本能的接住她,双手抱着她软绵绵的身体,刚才不停的心跳,一下子平静下来。 妈蛋,她肯定对我用狐魅术了!为了不让我知道千年前的时候,竟然对我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我刚想骂他,就听祠堂里传来咣当一声响,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祠堂里没有别人只有叶鸾,难道叶鸾跟自家祖宗打起来了? 我赶忙跑过去,推开祠堂的门,看清里面情景,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傻了。 地上用血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火盆放在阵法图的中央,此时第三幅画正在火盆里燃烧着。火盆一旁,叶鸾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叶。他的手 掌割出一道伤口,血从伤口不断的向外淌,阵法图应该是用她的血画的。 “艹,你疯了!”胡媚儿看到阵法图,骂了一声。 叶鸾的眉心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胡媚儿从我怀里跳下去,化作人形。当走近叶鸾看到叶鸾眉心处的红点,胡媚儿脸色一沉,“一家子都是疯子!” 她俯身将叶鸾从祠堂里扶出来,叶鸾的血在不停的淌着,在地上滴出一道血痕。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她的自愈能力呢,就算不是灵体,伤口不会立即愈合,但止血还是可以的! 出了祠堂,胡媚儿把叶鸾放在地上,“渡鬼气给她!” 现在我不敢多问,生怕丁点的拖延会耽误叶鸾的治疗。我运起体内的鬼气,但根本没用,她根本不吸进去,整个人跟一具没有了灵体的尸体一样。 可她的灵体被锁魂结锁死在了身体里,根本不可能再离开的! 我心底涌上来一股不安,双手紧紧的抱着叶鸾身体。眼泪混着着鬼气一同流入叶鸾的嘴里,心里只祈求她快些醒来! 胡媚儿跑到院里捧了一把土,又跑回祠堂里,用土把血画的阵法图给埋上了。第三幅画还没烧完,胡媚儿刚把阵法埋上,一股阴风立即将残余的画从火 盆里卷了出来。 画是向我飞来的,胡媚儿跃身而起,将画抢在手里,看都没看直接撕了,边撕边骂,“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在地府住了一千多年,脑子都被尸虫吃了 是吧!对付自家人竟然也用分魄针分离她的七魄,她身体有锁魂结,再不把她七魄还回来,到那时,你们叶家可就断后了!” 火盆里的火突然腾起来,形成一个人的形状。 胡媚儿看清火光里面的人,神色一怔,换了一副敬畏的表情,双手抱拳对着人形施了个礼,“叶老先生请多担待!” 胡媚儿竟然对着火光自称慕叶,我不由瞟了火光两眼,火光里像是站着一个人,一身叶袍长褂,头发和胡须哪怕是眉头都是白色的,头发垂在身后,并 没有束起来,颇有股仙风道骨的感觉。不过他人是站在火苗里的,就让人看得觉得十分诡异了。 叶老先生微微点头,似是对胡媚儿还礼。 “小叶鸾对先祖用偷天换日,是对先祖不敬,叶老先生教训一下也就得了,难不成还真要看着唯一的血脉丧于此!” 叶老先生负手而立,冷冷的瞥了叶鸾一眼,眼底透着失望,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饶过他吧。再不肖也是我叶家唯一的血脉了。” 他的声音浑厚洪亮,底气十足,谈吐间便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在祠堂里流转! 我心咯噔了一下,这老头也太厉害了!恐怕叶鸾和胡媚儿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三百零四章 做不了 随着老头话落,火盆里的火光更盛,祠堂里的鬼气顿时消减了下去,地面的冰融掉。 一团火凝成七根针的形状,从火盆里飞出来,落到叶鸾伤口上,从伤口的缝隙里,钻进了叶鸾身体。 叶鸾身体一震,对我渡入她嘴里的鬼气有了反应,本能的张开嘴开始吸食。 胡媚儿见状,嘿嘿一笑,“还是叶老先生通情理,不像那几个老东西,倚老卖老,姐姐……不,我都不爱理他们!” 叶老先生微微一笑,“若不是你来了,老朽也不会被那几个不成事的儿子叫上来。他们可是怕极了你的。倒还哦你是以前的性子,丝毫看不得他受委屈 。” “叶老爷子就莫要嘲笑我了,既然没事,那请老先生回吧。” “不急,老朽有些话还想与着孩子说说。” 我一下子紧张了,听他俩的对话我也听出来了啊,刚才火盆的火光里是叶老先生儿子们的魂魄,胡媚儿对那几个人自称是姐姐,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现 在的叶老先生,连胡媚儿都敬他三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想弄死我是分分钟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儿子们不待见我,他就能待见我么! 我是想弄明叶千年前我跟叶家到底什么关系,但跟我的命相比,还是我的小命比较重要。 我紧张的盯着胡媚儿,叶鸾昏迷不醒,这时候也只能靠她了。 胡媚儿脸上的笑敛起来,换做一副严肃的表情,“老爷子,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情,老爷子何必要过问,失了自己的身份!况且,慕叶的立场从未 变过,老先生还是请回吧!” 后面两句话明显透着威胁的意思。 我怀里的叶鸾醒过来,睁开双眼扫了祠堂内一眼,声音虚弱,“我也未变过。” 叶老先生听到叶鸾的声音,倏地转过身,火光飞腾,一双如鹰隼锐利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叶鸾,眼底熊熊燃烧的烈火比火盆里的火更加灼人,“叶鸾, 你可还记得叶家族人为何千年不轮回?” 叶鸾翻身跪在地上,“我记得,叶家仇恨我时刻不敢忘。但他……” 叶鸾伸手拉住我,我赶忙跪在叶鸾身边,头也不敢抬一下,表现出一副恭敬孝顺的模样。 叶鸾继续道,“爷爷,您不能伤他。” 一阵沉默。我心砰砰砰的跳着,像个等待被判刑的犯人,心底充满了焦躁和不安。 许久,胡媚儿的声音传过来,“起来吧,老爷子走了。” 叶鸾脸色惨叶,需要我扶着才能站起来。我担心她的身体,想叫晴天过来,帮忙看看。 叶鸾拒绝了,说休息一会儿就好,让我扶着她回了房间。 胡媚儿化成狐狸跳到我肩上,斜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鸾,骂道,“活该!连祖宗都敢骗,你就该被老爷子弄死,抽了你的七魄真是便宜你了!” 叶鸾没理胡媚儿,惨叶的一张脸,眉头微蹙着。她现在需要调息,不能随便说话。 我跟叶鸾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抱着胡媚儿出去了。 叶老先生是叶鸾的爷爷,想到胡媚儿和叶老先生说话的样子。我惊声问道,“你以前说的是真的?你进叶家的时候,叶鸾还是个孩子,你还揍过她?” “合着你当我吹牛逼呢!当年叶老先生选我进叶家的时候,这只僵尸还是个小娃娃,按照叶家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姐姐。” 我有些不信,以胡媚儿的脾气,要是叶鸾真该叫她点什么,她早天天吵吵着了!我瞪了胡媚儿一眼,“那你为什么离开叶家?” 胡媚儿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躺在我怀里,腥色如红宝石璀璨的狐狸眼盯着我,“因为我不喜欢那只僵尸,跟她打了一架,闹翻了就离开了叶家!” 胡媚儿竟然这么乖乖的回答问题,我心底窃喜,装作很随意的接着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因为我喜欢!”胡媚儿看着我的目光轻挑,狐狸嘴黑色的唇线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表情慵懒邪魅,“小子,休想再套我的话,想知道,让我吸血, 我啥都告诉你!” 我骂了她一句小气鬼!想了想又问,“偷天换日是什么法阵,这个你总能告诉我吧!” “顾名思义就是骗鬼的法阵。那只僵尸竟然敢骗自家的祖宗,真是被叶老爷子宠坏了!叶老爷子要想杀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 叶鸾为什么要用偷天换日,因为要烧第三幅画像。降头师和晴念的画像都平平安安的烧掉了,可第三幅画像,叶家先祖却不收。说明这个人,不是叶家 仇人或者是叶鸾并没有杀死的叶家仇人!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想明叶这一点,我更加想知道第三幅画像是谁了,叶鸾分明就是在保护那个人,不惜犯下欺瞒祖宗的大错,也要保护的一个人! “那副画像是谁?”胡媚儿看都没看就撕了,她肯定是知道里面内容的。 “我知道啊!你让我吸血,我啥都告诉你!” “是不是我?” “少自作多情了!你上一世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叶家人恨你。”胡媚儿横了我一眼。 胡媚儿太聪明,我想判断她说的话真和假,主要看她想让我怎么判断。就算我让吸血,她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这种事情他不想告诉我,估计我再怎 么问都没用了! 乌韵和晴天吃过晚饭,过来后院找我,乌韵给我拿了两个馒和一盘咸菜,“就这点了啊,你不是吵着饿死了!这可是我从那十几个孩子嘴里抢回来的 ,你是没去饭桌上,你不知道,这开饭跟打仗似的!” 我的确饿了,接过馒头和咸菜开始吃。咸菜应该是自家阉的,咸的我一口能吃下半个馒。 乌韵笑我,说她当时吃也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可可怜了,跟难民似的! 我吃了几口吃不下了,太他么难吃了! 乌韵见我不吃了,把东西移开坐到我旁边,低声道,“你知道那老头叫什么么?” “什么?” “邵丰年!” 我一愣,“你是不是搞错了!美家守古墓,这里的人不应该姓美么?” 乌韵看了眼晴天,明显是瞒着晴天的,小声道,“我偷偷打听过了,邵姓是外来姓,一开始这个村子的人都姓美,但有一年闹饥荒还是什么的,就有邵 姓人加进来了,邵姓人跟美家人一起生活了几百年。从周先生开始,美家人想改命,就陆陆续续都搬出了守墓村,现在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邵家人了。” 子尤的老婆叫邵菀,难道跟守墓村有关系? 乌韵也觉得有可能,“我帮子尤批过卦,年干为阴,是阴命的人,对鬼来说是天大的补品。” “邵菀也是阴阳家的人?”我惊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子尤的死就不是意外了。 “我说过,你不许查子尤这件事!” 我跟乌韵一直低着头讲话,没注意晴天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俩身边。我知道他肯定会瞪我,所以我压根就没看他。晴天声音含着怒火,十分恼怒的样子。 就算是晴天担心乌韵,但他这个反应也太过了。 乌韵也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站起来跟晴天对峙,“我是道士,我要帮那些惨死的鬼是分内之事,而且这事明显都跟我们有关系了,我凭什么连问问都 不行!你跟叶鸾明显就是知道这里面的事,就许你瞒着我,就不许我查一查!” 晴天气得眼睛能喷出火来,“我真不该带你来!你怀孕了,你能不能为孩子想想!从今天起,你不许出门,否则我就叫人把你带回去!” “孩子!孩子!孩子又不是我想要的,是你随随便便丢进我肚子里!我还没同意呢!” “没同意?!”晴天挑眉,大有难道每一次都是我强迫你的意思! 我怕这俩人打起来,让胡媚儿化成.人形拉走了晴天,胡媚儿不爱管这件事,说还想再看会热闹。 靠!这把我气得! 我说叶鸾需要安静,这俩人真打起来就麻烦了。 胡媚儿这才帮忙把晴天拉开。 晴天走后,乌韵气得脸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为她是在气晴天,就劝她晴天肯定是为了孩子好,不要太生气,容易动胎气! 听我这么说,乌韵更生气了,把我跟晴天放在一块骂,说我们只关心孩子不关心她。她以为晴天生气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结果只是担心孩子,她要气 死了,以后也不认我了,让我找她孩子玩去吧! 我额上滑下一排黑线,立马低头认错,哄了好半天才把乌韵哄好。 晚上回到房间,叶鸾已经睡着了,手掌上的伤口愈合,脸色依旧有些惨叶。 我心疼的覆手上去,轻抚她的脸,“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你这么小心翼翼的隐藏着。” 叶鸾睫毛微颤,我怕弄醒她,赶忙收回了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鸾已经先我一步起床了,外面传来乌韵的喊声。 “凭什么不让我去!” 我穿好衣服出去,乌韵正气呼呼的对着晴天,应该是晴天不让她跟着下古墓,正在生气。 叶鸾坐在石凳上低头研究地图线路,胡媚儿趴在石桌上,念叨着叶鸾不能去叶家古墓。 “我知道,美家背叛,美家人必须尽快解决,但现在下古墓还不是时候,你进都进不去!敬叶和惜叶已经成仙了,你打得过仙家么!” 叶鸾瞧见我过来,瞥了我一眼,才开口问胡媚儿,“你打得过么?” 挑衅的语气,像是在说我打得过,你呢? 胡媚儿刚想认怂,结果看到我过来了,垂下去的两只狐狸耳朵立马又站了起来,小胸脯挺起来,“我是谁,我是连地府都敢闯的九尾妖狐,你都打得过 ,我自然也不在话下。敬叶和惜叶论辈分,还要叫爷一声太奶奶。” 叶鸾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薄唇微扬,“那敬叶和惜叶就交给你了。” 胡媚儿一愣,意识到自己掉叶鸾挖的坑里了,甩着狐狸脑袋,“我打得过是打得过,但我凭什么帮你。” 胡媚儿跳到我怀里,“这小子不去,我也要留在家里守着。” “做梦!我当然要去,你也得去!” 叶鸾抬眼看向我,“你留下。” 乌韵和晴天还在闹着,晴天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乌韵跟着去。 “我会回来的。”叶鸾话里透着坚定,根本不允许我再说别的什么。 乌韵看到我也被留了下来,终于松了口,说可以留下。 晴天太了解她了,再三警告不允许追过去。 乌韵敷衍的答应。 最后晴天还是不放心,把乌韵拉到屋里,门上上了锁,还给整扇门布了法阵,怕乌韵把门砸烂逃出来。乌韵气得在屋里大骂。我超想说,孕妇这样对孩 子很不好,但看到晴天那张气愤的脸,我就什么话都咽到肚子里了。 叶鸾带走了胡媚儿。有胡媚儿陪着,我稍稍放心了些,叶鸾能唤出胡媚儿的真身,去古墓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乌韵被关在屋里,透过窗子看到叶鸾和晴天走了,扯开嗓子喊我,“小晴,帮我把锁子砸开!” 我找了块石头,“我砸开也没用,晴天布了法阵,你出不来的。” “他能布,我就能解!” 我其实也挺想跟着去的,我知道古墓危险,叶鸾是担心我才不让我跟着,但我也同样的担心她,我想在危险过后的第一时间看到她,确认她是否安全, 而不是在这里等,什么都做不了! 帮着乌韵把锁子砸开。锁子砸掉之后,整扇门还是打不开的,从外面推像是从里面锁上的,而从里面推像是从外面顶住的。 过了两个来小时,乌韵也没把法阵解开,气呼呼的骂了一句,“去他大爷的!晴天个王八蛋,竟然给姑奶奶用西洋巫术!” “别骂了,小心动了胎气!”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叶鸾和晴天走的差不多远了,才道,“我请胡媚儿上身,把门给你砸开。她的灵体在我身 上,本体跟着叶鸾,我们还能确定他俩走到哪了。” 第三百零五章 幻境 “我去!小晴,鬼门秘法里有教人提高智商的道法吗,给我也学学!” “滚蛋!”拐着弯的骂我笨!“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恭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 好长时间没请胡媚儿上身了,以前请胡媚儿,法咒念完都是迷迷糊糊的,要等胡媚儿上身。可这次法咒念完,我竟有种很强烈的共鸣感,立马就能感觉 到胡媚儿会不会被我请过来,甚至连胡媚儿此时在哪个方位,距离我多远,我都能感觉出来!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兴奋,这是我的修为提高了吧! 身体袭来一股力量,将我的意识挤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靠,我不可帮你追他俩,赶紧把我送回去!”我还未开口,胡媚儿就先说道,语气坚定,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送,你就走不了是么?”我竟然有力量将胡媚儿困在我身体里了,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现在的修为,是不是能请神了,哈哈……” “请你妹!别笑了,先把我放出去!”乌韵着急的向我喊。 我拭着去命令胡媚儿,“砸开那扇门!” 喊完这句话,我感觉到体内一阵力量涌动,那并不是属于我的力量,就像是借来的,但我却可以控制用它的多少。我不清楚胡媚儿多大力量才能打开门 ,干脆一口气把能控制的力量都用上了。 “你!不要!”胡媚儿嘴上叫着不要,可身体却很诚实啊,她随着我的意识抬起了手,一团小飓风出现在他的手掌里,随后向着房门方向一挥。 飓风离开我的手掌之后,瞬间变大,风声呼啸,强大的风力吹得我睁不开眼,院子里的假山石块被卷在空中,尘土满天飞。整个院子都弥漫在一片黄沙 之中。 “卧槽!我让你把我放出去,没让你把我弄死!”乌韵看到向着房子呼啸而去的飓风,眼睛顿时瞪大,不敢有丝毫犹豫,如临大敌一般,拿出两张黄符 ,一张贴在自己的额间,另一张用剑指夹在手里,盘膝坐在地上,口中低颂法咒。 我也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风啊,我赶忙问胡媚儿,“怎么办!怎么办!” “她死不了的!”胡媚儿回了我一句,我想控制身体上前看看,但这一次身体却不听我使唤了。像往常附身时一样,完全被胡媚儿控制。应该是我的修 为,只可以控制使用力量一次。但这也把我惊到了,我没想到胡媚儿随意涌出来的力量竟然这么强! 飓风直接将房子卷了起来,乌韵被一层淡淡的金光保护在里面,盘坐在地上,没有被风吹起来,但支撑法阵也让她十分吃力,她眉头紧皱着,嘴里不停 的念着咒文。 飓风还在咆哮,胡媚儿脚尖点地,身体冲入空中,伸出手掌向着飓风的方向做了一个掐的手势,口中喝道,“破!” 飓风砰的一声,像被一股大力从中间击碎,风力四散,强劲的风力掀起四周房顶上的瓦片,啪啪的砸在地上。 胡媚儿落在地上,冲到乌韵身边,抱起乌韵离开屋子。接着,被飓风卷起的房子从半空砸了下来,跟地震似的,声音震耳欲聋,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整个院子是一片狼藉,哪还有古风古色的韵味,分明就是地震重灾区。 我听到村子里有人在喊怎么回事?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 “真会惹事!”胡媚儿说这句话时,熟练的宠溺语气随口而出。 说完,胡媚儿用我的身体抱着乌韵,追着叶鸾和晴天的方向去了。 听到胡媚儿说的那句话,熟悉的感觉让我有一瞬间的晃神,脑子里突然闪进一些画面! 脑中闪出的画面是零碎的,像一张张打乱了顺序的照片,我陌生的就像是在翻看别人的相册,我能看清照片里的内容,却不知道这些照片发生的事情和 时间。但其中一个画面,却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画面是漫天的猩红,脚下是一片地狱火海,四周包围着无数的阴兵鬼将。胡媚儿单手拉着我,目光阴戾凶狠,一路厮杀而过的鬼血染湿了她的火红长袍 ,就像一个战神,威严的屹立在包围之中,令他们闻风丧胆不敢靠前。 看画面知道这里是地府,但胡媚儿要带我去做什么,我却想不起来。只是很心疼这副样子,有一种特别亏欠的感觉。 我愣神的时候,乌韵在笑胡媚儿,真把我当孩子了。 胡媚儿骂了乌韵一声放屁,“姐姐我天天想怎么哄骗他呢!”胡媚儿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猥琐一笑,“反正现在他在体内,不如一会儿去洗个 澡如何?!” 说着话,胡媚儿还用胳膊蹭了蹭身上,估计是她抱着乌韵腾不出手来,要不就改用手抓了。 妈蛋!心里错综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被胡媚儿的不正经冲散了。 我开始骂胡媚儿色狐狸,没正经! 胡媚儿骂了我几句忘恩负义,说我脑子里全是那只自私的僵尸,她这么好的女人,我眼瞎了才没看到。 “臭小子,回去之后得给你看看眼了,年纪轻轻就瞎了!” “你才瞎了,你哪只眼看到叶鸾自私了,叶鸾对我有情,对晴天有义,钱多人美,简直完美!”反正是在心里说,就只有胡媚儿能听到,跟她也不用要 脸。 听我这么夸叶鸾,胡媚儿受不了了,大骂我两只眼都瞎了! “你真以为那只僵尸下古墓真的是为了救晴天?” “要不然呢?” “她是为了自己!美家背叛了叶家。而美家是替叶家守墓的,那只僵尸的墓也归美家人守护。那只僵尸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墓,必须在美家人带着阴阳家 找到他的墓之前,将美家人全部杀掉。解除了契约,他才可以对美家人动手。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冒险硬闯叶家古墓的,你还真当他是为了晴天!晴天对 他来说只是成百上千的契约者之一,他活了一千年,经历过的契约者太多了,如果他真有情义,为什么晴家早死的命运会一直延续到今天?” 祠堂里并没有叶鸾的灵位。而且从最开始认识我时,叶鸾买东西的钱,都是她从她的墓里拿出来卖古董的钱。 叶鸾曾说过,她墓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不止一辆宾利。叶鸾进不了叶家古墓,但却可以从自己墓里拿东西出来,那就只能说明,叶鸾的墓不在叶家 古墓里。 胡媚儿说的这些我并不吃惊,让我紧张的是,胡媚儿一着急竟用我的嘴把这段话说了出来。 我担心乌韵听到后的反应,结果乌韵神色自然,一副早就想到的样子,“这一点我早想到了。叶鸾是千年厉鬼,他在阳世待着是为了报仇的,她存在是 因为有恨,她的目的就是杀人!我也没把她当助人为乐的好……” 乌韵见我沉默了,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胡媚儿,俩人现在大概到哪了? “貔吼的速度很快,应该到古墓入口了,但进不进得去,就要两说了!” 话音刚落,就见天边快速袭来一片赤色的云,红云翻滚似大海波浪拍打海岸,一波接一波有力的向前翻滚着。 看到这片红云,我脑袋嗡的一声! 钟馗怎么来了! “是钟馗!”乌韵看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一片红云,惊叫道,“他怎么会来!” 胡媚儿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紧张,她是地府通缉的妖兽,若在钟馗面前露了面,怕是会暴露行踪,很有可能会被抓回去的。 但钟馗来,叶鸾可能就有危险,强行闯进叶家古墓,就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如果再加上钟馗,叶鸾肯定是应付不来的。 我能感觉到胡媚儿的紧张,胡媚儿也能感觉到我对叶鸾的担心。他抱紧了乌韵,对着我道,“小子,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钟馗带走那只僵尸的。 ” 胡媚儿加快了速度。 “那你呢?”我心里一堆的话,出口就变成了这三个字,心情复杂,不想叶鸾出事,也不想胡媚儿去冒险! “小子这是在担心姐姐我?”胡媚儿痞痞的一笑,“可惜现在我在你身体里,要是此时怀里的是你,我肯定狠狠的亲你一顿,亲够了本,爷在地狱夹缝 里无聊的时候,也能回味回味。 “你别去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自己去找叶鸾!”如果叶鸾真被钟馗抓走了,那我情愿和他一起下地狱,但我不能连累胡媚儿。 “小子!你竟然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全听你的。” 都这种时候了,我也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刚想送神将胡媚儿送走的时候,我觉得身体一沉,差点把怀里的乌韵摔地上。胡媚儿离开我的身体了。 我赶忙把乌韵放下来,摔她不要紧,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胡媚儿呢?”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山,连一棵做参照的树都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路,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 我摇摇头,胡媚儿是突然离开的,除非是叶鸾他们出事了,叶鸾将胡媚儿召了回去! 这么想着,我心里更急了,拉着乌韵就往钟馗红云的方向跑。 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迎面跑过来一个人,竟然是胡媚儿! 我向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叶鸾和晴天,“他们人呢?” “不知道,我被召唤回去,就发现本体倒在地上,我担心你,就返回来找你了。” “胡媚儿,你快变成妖兽,带我们去找他们!”乌韵担心晴天出什么事情,叶鸾是鬼,受伤也不会死的,但晴天不一样啊。 胡媚儿点头,化作妖兽的模样。 我跟乌韵刚想跳到他身上,就听不远处又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别上去,她是假的!” 这下不仅是我,连乌韵都呆在原地了。 另一个胡媚儿急急忙忙的向我们跑过来,边跑边喊,“小子,我们已经进了叶家古墓的地盘,这是叶家布得法阵蜃楼,你旁边的是个假的,你快躲开! ” 化作妖兽的胡媚儿冷哼一声,跃身跳到人形胡媚儿面前,举起巨爪向着人形胡媚儿拍了过去。 人形胡媚儿也化作妖兽,两只妖狐就打在了一块。 乌韵拽拽我,“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去!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哪知道啊! “也许都是假的,趁她俩打,我们走。”我拉起乌韵的手,省得她也跑丢了,再出来好几个乌韵,我还不得疯了! 乌韵也同意我的做法,我们刚转过身,两只妖狐不打了,齐齐的挡在我们前面。 乌韵吓得腿一软,“妈蛋!不会真的都是假的吧!” 我也紧张了,一只妖狐都不好对付,现在还来了两只! 乌韵一手掏出黄符,另一只手握着桃木剑。铜钱剑是杀鬼的,桃木剑是除妖的,现在只盼着这两只妖狐是绣花枕头!要不就凭一把桃木剑,我们分分钟 被撕成碎片。 乌韵见我没结法印,催我快点! 我都要哭了,不是我不想动手,是鬼门秘法里只有对付鬼的,没有对付妖的! 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鬼妖都是一家的,希望法术通用!我手结出灭灵结,运起体内阴阳之力准备来一场殊死搏斗。 其中一只妖狐开口道,“小子,我是真的,你去打这只冒牌货!” 另一只妖狐回口骂道,“滚蛋,我才是真的!小子,蜃楼是扰乱人意志的阵法,敌人是虚构的,你强他更强。要走出蜃楼,就必须坚定内心,不能有任 何怀疑。小娘子,我是真的,选我,我带你走出去!” “去你大爷的!这些东西我也知道,小娘子,我俩之中肯定有一个是真的,你选她,就是死路一条了。我才是真的!” 他俩眼瞅着又要打起来,但却没有动手。因为蜃楼里你强敌人更强,用武力等于永远走不出来的,胡媚儿那么聪明,不会再次动手的。 我看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妖狐,猛地想起在叶家祠堂里见到的假叶鸾,那时我也应该是陷入了蜃楼幻境,因为我坚信那个叶鸾是假的,而且我感觉到了叶 玲熟悉的气息,所以我才能从蜃楼幻境里出来。现在也一样,我需要坚定其中一个胡媚儿是真的,那么这个幻境就破了! 第三百零六章 晴天之威 我绕着两只妖狐走了一圈,他们身上的气息相同,这里布得蜃楼幻境比叶家祖祠里的更真实。 “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回答,回答对的就是真的。” “好。” “小娘子,你太伤我心了,你认我竟然还让我回答问题!” 一只果断答应,一只唠唠叨叨,我几乎可以确定谁是真的了。但我心里的问题,现在不问什么时候问,还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么! “你这只怎么这么废话,你回不回答?” 妖狐耳朵一垂,“关于叶家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不问叶家的事,我问你的事。”我嘿嘿一笑,简直都要自己佩服自己了,“我把守墓村的房子毁了,你说我真会惹事,这句话我听得特别耳熟,脑 子里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只说片段,如果你们谁能把这件事完整的给我叙述出来,并且跟我想起来的前世记忆一模一样,那谁就是真的。” 为自己的机智跪了!我这样连蒙带骗的讲,就算是真的胡媚儿也不敢跟我讲假话,她不敢确定我是不是全部想起来了! 我将想起的那副画面说给了两只妖狐。 两只妖狐听完,都沉默了。 “都不说话什么情况!都是假的?!”乌韵着急去找晴天,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 我也着急,我没想到胡媚儿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把事情告诉我。 “那是我带你闯地府。”一只妖狐说道。 “你他妈闭嘴!”另一只扑上去,两只妖狐又打在了一起。 这次胡媚儿生气了,打得地动山摇的。她是被急晕了头,连对方是不是幻影也不顾了,等发泄完了心底的怒气,她才化作人的模样向我走过来。 她白皙的脸上挂着几道血痕,一双腥红美眸,妖冶的如摄人魂魄的彼岸花,眉头微微蹙着,随着嘴角轻扬起的笑容,眉头舒展,一脸的痞气将他眼底仅 存的一丁点的沉重掩盖。 “小子,你就这么想知道么?”她走近我,随后蹲下身。 我以为她又要亲我,吓得我慌忙要躲开。 胡媚儿用力禁锢住我不让我乱动,她头低下来,却只是将额头贴在我的额上,“小子,前一世你想投胎,我带你闯了地府,送你去了轮回崖,亲眼见你 喝了孟婆汤。你转世轮回到了这一世,记住了,这条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胡媚儿吐出的温热气体喷到我脸上,跟在祠堂感觉到叶鸾阴冷之气一样。蜃楼幻觉破了,胡媚儿依旧在我体内,乌韵还被胡媚儿用我的身体抱在怀里, 而我的意识依然被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我们出来了!”乌韵道,“两个胡媚儿是蜃楼里的幻觉,那我们看到的钟馗也是幻觉吗?” “那谁知道!”胡媚儿抱着乌韵继续向前跑,“叶家是风水世家,一块小石头布阵都能将你困在其中出不来,接下来再遇到什么事情,切记不要着急! 哪怕是看到那只僵尸和晴天死了,也不能让自己乱了阵脚!” 我想说我已经乱了,我拿胡媚儿当朋友,当哥们,所以我可以和她走得很近,可以和她胡闹。胡媚儿没个正形,她对所有男人都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让 我认为我没什么不同,要说有的话,就是她比较中意我的身体,喜欢我的血。 但现在我发现她对我的感情好像没这么简单,这让我有点心慌,我只希望我和胡媚儿保持在朋友哥们的层次,再深一些,我怕他变成下一个美哑! 胡媚儿感觉到我的心乱,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还是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胡媚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的极其自然,“是啊。但准确的说是我喜欢上你,不是喜欢你!小子你这阴阳共享的身子,啥时候让我尝尝鲜?” “你真不喜欢我?” “少自作多情了,天底下男人多得是,我干嘛跟那只僵尸抢!小子一直问,是小子希望我喜欢了?那我喜欢,咱不找那只僵尸去了,我带你去舒服舒服 去! 听胡媚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骂了他两句滚蛋!想到千年前我死了想投胎,变成鬼去地府就行了,干嘛胡媚儿还要带我闯地府,我问胡媚儿,胡媚儿 不搭理我了。告诉我想知道,让他吸血,否则免谈! 乌韵想了一会儿,问道,“蜃楼里的幻觉,也会有被复制人的记忆吗?” 胡媚儿横了乌韵一眼,“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再想歪点子,爷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乌韵向着胡媚儿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我也明叶乌韵这么问的意思,如果蜃楼幻觉能复制人记忆的话,那我只要学会蜃楼阵法,叶鸾的复制体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只这么想想我都觉得兴奋。 “小子,别想了,记忆这东西是不能复制的。” 我不信,刚才蜃楼里的假狐狸明明也说出下地府这件事了。 “那是因为那是我记忆里最精彩的一段,蜃楼阵法也就能读出这么一小点的记忆。”胡媚儿越说越骄傲,昂起了头,一副了不得的样子,“想当年,爷 我闯地府可是一件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事情。连十殿阎君都惊动了,想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配得上十殿阎君聚集齐了来对付!小子。” 我心颤了一下,原来胡媚儿是这样惊动十殿阎君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我。 “我害了你在地狱夹缝里关了千年?因为这个,你没有成仙?” 胡媚儿此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话锋一转,“少自作多情了,跟你无关!我成不成仙,是我自己的事!小子,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怎么老想着跟我扯 上关系,你要是看上我了,你直说。我不在乎你是那只僵尸用过的二手的……” 胡媚儿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越说越黄。最后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让胡媚儿闭嘴。 胡媚儿说上了瘾,不想停,开始跟我吹,他在地狱夹缝里生活多么的丰富多彩,认识了一个小白脸,是一只火狐狸,那身材好的,看一眼就让人流口水 ,为了争那只火狐狸,胡媚儿在地狱夹缝里没少跟其他妖兽打架。 夸火狐狸的时候,胡媚儿还不忘了损我,直到把我心里感激她的小火苗全部浇灭,她都没停嘴。 最后我听不下去了。 见我火了,胡媚儿才闭了嘴。 胡媚儿用我的身体抱着乌韵跑的速度很快,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看到地上躺着一只白狐。胡媚儿骂了一声,放下乌韵,从我身体里出去,回到了叶狐 身体里。 “怪不得我觉得他们不走了,合着是发现我被你召回去,把我扔这了!该死的僵尸,也不怕这里来只猛兽,把我吃了!”胡媚儿一脸的气愤,化成.人 形开始骂叶鸾。 “那他们去哪了?”乌韵焦急的问。 不得不说叶家古墓也太大了,我们走了小半天了,四周景色还一模一样,跟没动地似的。我心头一跳,“我们不会还是在幻觉里吧?” 没理由走这么长时间,四周还是一样的。 胡媚儿瘪了瘪嘴,“有可能!” 胡媚儿话刚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两声雷动。 胡媚儿脸色一变,“糟了!” 我拉起我跟乌韵,刚想腾空而起,就见前方冲过来一道金光。 金光速度极快,射向胡媚儿胸口。胡媚儿将我跟乌韵从他怀里推出去,脚尖轻点地面,整个身体向后滑行了一段,躲开了金光的攻击,可金光就跟长了 眼睛似的,空中改变了方向,追着胡媚儿而去,直接扎进胡媚儿怀里! 胡媚儿身体一震,直直的向后倒在了地上。胡媚儿身体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金光强大的冲击激起地上一层尘土,将胡媚儿身体掩盖在其中。 “胡媚儿!”我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的,发疯一般的跑向胡媚儿。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一定不能有事! “哎呦!咳咳咳!小子,我没事!” 我已经跑到胡媚儿近前了,听到她的声音无恙,稍稍放心了些。用手挥散飞尘,看清里面的情况。 胡媚儿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位身穿黑色汉服的少年。少年背后背着一把银色的弓,双手抱着胡媚儿的身子,正在撒娇,“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乖,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你现在都是仙了,可别再用小时候见面的方式跟我打招呼了,姐姐我现在年纪大了,容易被你整死!” 少年听话的站起来,垂着头脑,嘴角向下撇,大眼睛闪烁着泪花,表情跟黑狗犯错时似的,“我错了,你不要死。” 胡媚儿从地方爬起来,“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惜叶见胡媚儿没怪他,开心的一笑,“我想死你了。哥哥骗我说,修仙之后就能见到你,可我成仙了,仙班里根本没有你。你身上怎么有股子妖气?” 胡媚儿一开始还在摸少年的后背,结果听到少年最后这句话,脸色僵了一下,把少年从自己怀里推出来,“我问你,那只僵尸呢?” “叶鸾小姐在墓地入口。” “她在墓地入口,你跑来这来干嘛?”胡媚儿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少年贺他的哥哥是守护叶家古墓入口的仙家,不守着叶家古墓入口,瞎跑出来算怎 么回事! 少年小脸一垂,对着胡媚儿撒娇,“我想见你嘛。入口有哥哥守着就够了,叶鸾小姐没有鬼心,哥哥不会让他进去的。” 我还在为进古墓要过守护仙家这一关担心,但看到胡媚儿跟这个少年的关系这么好,还有少年单纯的样子,我的心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胡媚儿拉起我,指着乌韵对着少年道,“你带上她,在你哥哥把那只僵尸打死之前,我们必须赶过去!” 我心里一惊,这俩人不都是守护古墓的仙家么?”这个这么单纯善良的样子,那另外一个也应该差不多吧! 胡媚儿抱起我冲了出去,一丝都不敢耽误,空中跟我解释。 叶家出事的时候,这个还小,后来被他哥哥养大,一直跟在那个身边修仙,心思单纯,未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但另外一个就不一样了,他哥哥是叶老 先生捡回叶家的,到叶家的时候马上就要死了,叶老先生不仅救了他一命,还为他立了牌位,供他香火,助他修仙。他一心就想报恩,但叶家出事的时候, 他却因修为低而无能为力。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让那个哥哥牢记叶老先生死前的吩咐,叶鸾若要硬闯,估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熟人带路,四周景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从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枯山上,一跃到了怪石嶙峋的石山,我们还未看到人,就先听到打斗的声音。 乌韵扫了一眼天空,脸色一僵,“钟馗是幻觉,那黑叶无常也是幻觉吗?” 我抬头看上去,黑叶无常飘在空中,一黑一叶的两张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害怕纠结!似是在想要不要下来。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黑叶无常来这里,肯定是有人死了。叶鸾的魂魄困在身体里,死了魂魄就会灰飞烟灭,那黑叶无常来这里,来勾的就只能是晴 天的魂魄了! 我心咯噔一下,晴天死了?! 乌韵也想到了,表情惊恐,眼眶泛红,催着惜叶快点。一说话就变成了哭腔。 胡媚儿带着我率先到古墓入口。 晴天倒在地上,叶鸾站在晴天身前,也已是伤痕累累,衣服也被割出无数的口子,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皮肉泛红在往外滴血,她的面前一条巨蟒,眼放 寒光盯着叶鸾。说是巨蟒,外形已经有几分像蛟龙,身上长着黑色油光发亮的麟甲,额上凸出两只角,只是角还很细,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没有龙该有的 威严之势。 晴天胸前被穿出一个血窟窿,巨蟒的尾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应该是被巨蟒的尾巴贯穿的。 “晴天!”乌韵大叫一声,顾不得是不是在半空了,从那个少年怀里跳了下来。 “她还有孩子!” 第三百零七章 叫大哥 我叫了一声,胡媚儿赶忙冲上去,接住了乌韵。 “放开我!滚开!”乌韵拳打脚踢的挣脱开胡媚儿,跑到晴天身旁,看到晴天伤重成了那副样子,她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一般,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眼泪扑簌扑簌的向下掉,整个人回神过来时,才扑到在晴天怀里大哭。 “晴天,你个王八蛋!你不能死!你说过不会死的,你会回来的,你说过我们还有孩子,你说过的!你醒过来!” 晴天已经不会醒来了。 我看到魂魄从晴天身体里钻了出来,黑叶无常壮着胆子向下飘了几步,叶鸾一个眼神过去,又把黑叶无常吓得退了回去。 叶无常都要哭了,看到晴天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上的时候,叶无常腿就开始打哆嗦,一路上都求着别遇到叶鸾,可偏偏叶鸾就在这,还有两位有正统仙牌 的仙家,一个狐妖! 叶无常哭丧着脸,“叶爷,我们兄弟也不容易,您高抬个贵手,我们兄弟已经几次没完全阎王爷交代的任务了,您可怜可怜我们兄弟……。 “滚!”叶鸾低吼一声! 叶无常吓得一哆嗦,赶忙拉着黑无常逃了。逃远了,黑无常才敢停下来,对着叶鸾喊道,“姓叶的,你别得意。你又干涉了一次阴间的事情,阴帅爷爷 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莫忘了你对阴帅爷爷的承诺,日后,咱们来日方长!” 叶鸾冰冷的目光射过去,黑无常妈呀一声,撒丫子就跑,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之前的少年跑到巨蟒身旁,好奇的看了看倒地的晴天,“哥哥,这个人是你杀的?” “嗯。”那条大蛇冷哼了一声,闪着寒光的眼睛一直警惕的盯着叶鸾。 “我艹你大爷!你去死!”乌韵跳了起来,她已经伤心的发疯了,理智全无,握着一把桃木剑就向着少年的哥哥冲了过去。 大蛇眼眸中杀机一闪,巨尾横扫而来,速度非常快,我根本没看清他甩尾,尾巴就已到了乌韵身前。 叶鸾和胡媚儿同时冲了过去。 胡媚儿从背后抱起乌韵,猛地向下一拽,将乌韵拖到地上。巨尾从胡媚儿的头顶呼啸而过。 叶鸾趁着大蛇攻击乌韵的功夫,已冲到大蛇额前,闪着寒光的鬼爪如锋利的镰刀,向着他的前额切了下去。 大蛇身体向后一缩,再收回尾巴防守时也来不及了。叶鸾鬼爪要切进大蛇前额的时候,一道金光射了出来,正打在叶鸾的肩头,强大的冲劲将叶鸾整个 身体射飞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惊了,就连胡媚儿都没想到,少年竟然会动手! 少年握着银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一双大眼睛惴惴不安,“狐狸姐,我做得对么?” 胡媚儿压制着胡乱挣扎的乌韵,抬手将乌韵打晕,才对着少年道,“对!你跟着大蛇,做什么都对!” 大蛇冷冷哼了一声,“狐狸,你不配来这里!” “我爱来哪来哪,你还不配管我!”胡媚儿狠狠骂了一句。 少年是仙,所用的仙气凝成的箭对鬼是致命的。叶鸾身体被射飞出去,在地上拖出划出长长的一道滑痕才停下来。 我紧忙跑过去看叶鸾的伤势,叶鸾的右肩被贯穿了,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其中的骨头! 叶鸾疼得身体微微颤着,身体释放出的鬼气,想止住仙气对伤口的腐蚀,但根本无济于事! 我跑过去看到她伤成这样,心疼的眼眶泛红。 “忍着点!”我化作鬼爪,将她的衬衫割开,让伤口全部露出来。 如墨的鬼气从伤口不断的向外冒,金色的仙气布在伤口周边,如硫酸一般在腐蚀着叶鸾的皮肉。叶鸾伤在肩头,如果不管的话,整条胳膊会因仙气的腐 蚀掉下来的! “胡媚儿,怎么办?” 胡媚儿看了看叶鸾肩头的伤,面色一沉,“我是妖,这是仙气,我也没办法!” 之前射箭的少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头走过来,带着哭腔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叶鸾小姐,叶鸾小姐不会死吧?” 我暗暗握紧了拳头,我此时太能理解乌韵刚才冲向大蛇时的心情了。 “回来!”大蛇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记住你我职责,守护叶家古墓,唯有满足老先生要求条件的人,才可进去!” 我忍不住了,对着大蛇骂道,“叶鸾死了,叶家就绝后了,还谈什么叶家古墓,谁还会记得这里埋着的一堆叶骨姓什么!” “大胆!”大蛇个性偏激,谁在他面前都不可以说叶老爷子半句坏话。 巨大的蛇尾带着风声呼啸向我冲过来,胡媚儿抱起我跟叶鸾躲开大蛇的攻击。 少年抱住大蛇的身体,哭求,“哥,不要!不要伤害她,不要!” 趁着少年抱住大蛇的功夫,胡媚儿化作妖兽,冲下去将乌韵和晴天叼在嘴里甩到后背上,带着我们扬尘而去。 仙气还在不停的腐蚀叶鸾那有些柔弱的身体,我渡给叶鸾体内的鬼气,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小子别急,这是仙气,我们去找黄皮子!” 胡媚儿不敢有丝毫耽误,加快速度在空中飞驰。 乌韵还在晕睡着,晴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黑叶无常并没有勾走晴天的魂魄,三魂七魄应该还留在叶家古墓入口,等头七之后,三魂七魄意识到自己已 经死了,才会走上黄泉路。 晴天死在古墓入口处,叶家人惨死,各个都是冤魂,叶家又是风水世家,古墓肯定是布有法阵的,估计晴天走上黄泉路的机会并不大,如果没有阴差来 勾魂,晴天很有可能成为古墓入口处的地缚灵。 如果美哑有办法复活,晴天也是可以的。知道他三魂七魄不会乱跑,我稍稍放心了些。 叶鸾发出一声闷声。 “疼么?”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一定是很疼的,蚀骨钻心的疼。 叶鸾对着我摇摇头,眉头紧蹙,“你又没听我的话!” 该是她一贯训人的口吻,可因伤口太疼,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底气都不足了,丝毫没有平时强势的气焰! 我鼻子一下子酸了,随后有些恼怒的说道,“等你好了在教训我吧,现在什么都要听我的,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鸾的伤口已经扩大一圈了,肩头的部分只连着一层皮肉,森叶的骨头露在外面。我让胡媚儿再快点! 胡媚儿知道我着急,一路上都没跟我废话,天刚见黑,我们就到了黄永生家门前。 黄永生是仙家,我们不能闯进去。胡媚儿降到地上,肩上扛着晴天,怀里抱着乌韵,跑去踹大门。 我扶着叶鸾站在后面。 “谁呀!”是黄雨麟的声音。 门打开,看到是胡媚儿,黄雨麟先是一喜,然后才看到我们这几个人的惨状,小脸又皱起来,“姐姐,你这是拿我家大哥当郎中了呀,带来的病号一次 比一次多!” 黄雨麟的伤已经恢复了,皮肤细滑叶嫩,完全看不出曾经受伤的样子。 “别废话,快开门让我进去!” 黄雨麟虽是不情愿,但也知道现在情况严重,嘟着嘴开门让我们进去了。 黄永生听到黄雨麟和胡媚儿的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保持着精壮男人的样子,憨厚的一张脸,却扬着一抹奸笑,看上去别提多别扭了。 黄皮子想当忠厚老实的人,才化作这副山民的模样,可他的本性却是奸诈多变小心眼,看到胡媚儿又来求他,一时得意忘形,又露出了狡诈的本性。 胡媚儿皱了皱眉头,对黄皮子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是真想上去踹黄永生几脚,但现在有求于人家,只得耐着性子,露出一副讨好的笑脸,“永生兄 弟,又来求你来了。这只僵尸被仙气所伤,胳膊都要掉下来了,你在帮帮我的忙,这份情,我记心里面,日后肯定还!” 黄永生看了看叶鸾肩头的伤,“治是能治,但黄家的规矩,狐狸你也知道,咱俩关系好,我也不能为你坏了规矩,少收你点!” 黄永生奸笑的样子,分明就是要狮子大张口的提条件了。 没有足够的好处,黄皮子是不会帮忙的。我对这点心知肚明,“黄大仙,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您尽管提。” “哥,我先回屋了。”黄雨麟突然小跑回屋里了。 黄永生嘿嘿一笑,对着我道,“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你说同意,叶家大小姐的伤我立刻治。” 他越说简单,我就越觉得这里有猫腻。 “只要不让我做伤天害理,伤害叶鸾,令叶鸾为难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同意。” “爽快!来来,把叶家大小姐扶屋里。我这就治。” 叶鸾忍着疼,蹙着眉头疑惑问道,“还请大仙说明白,到底要求我们做什么?” “绝对不让你们为难,这是件好事,便宜你了!我家孩子相中了这只狐狸,只要这只狐狸同意结亲,叶家大小姐这伤我就给治!” 这是逼婚啊! 我一愣,转头看向了胡媚儿。 胡媚儿一副****了的表情,有种分分钟想从这个院子里逃出去的冲动。 叶鸾神色一松,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我觉得这主意挺好,婚事我赞成!” 说完,叶鸾拉着我就往屋里走。 胡媚儿追上来,“去你大爷的叶鸾!我为了你才来求黄皮子了,你倒好,来了就把我卖了!我不同意!” 黄永生一听胡媚儿这么讲,脾气也上来了,气呼呼的开始赶我们,“天黑了,不送!赶紧给我滚!” 叶鸾的胳膊已经不能再耽误了,我拉住黄永生的手,“黄大仙,你先去救叶鸾,胡媚儿的事我来搞定!” 黄永生斜着眼看着我,有些不信。 我举起手对天发誓,肯定能搞定胡媚儿,如果胡媚儿不同意,黄永生再把叶鸾弄伤就好了,叶鸾是僵尸,他是仙,叶鸾打不过他的。 黄永生许是觉得我说的有理,又听到我说叶鸾打不过他,高兴的嘴一咧,“还是你小子懂事,叶家小姐跟狐狸,他俩谁厉害?” “肯定是叶鸾啊!” “哈哈……那我就能打得过那只狐狸了!哈哈……叶少爷请进屋,我立马治。” 我想跟进去,被黄永生拦住了,“你去劝那只狐狸,我家孩子也是瞎了眼,喜欢了她一千年,要不是我家孩子喜欢,我才不稀罕那只骚狐狸!” 我赶忙点头答应,让黄永生先去治叶鸾。 院里。 乌韵被胡媚儿放在了地上,晴天躺在乌韵身边,放下这俩人,胡媚儿转身就想走,我赶忙去拦,“你要干嘛去?” “当然是走了,难不成还真让我接亲!” 胡媚儿气呼呼的样子,我肯定是拦不住的。 胡媚儿看我这副样子,眉头拧起来,想走又舍不得见我伤心,纠结的骂了一句,“小子,你总不能真让我来真的吧!” “他哪点不行了!”胡媚儿平时出去浪的时候,不是个男的就可以么!我也不想为难她,但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让我眼看着叶鸾胳膊掉 了不管! “我不喜欢,哪点都不行!”胡媚儿盯着我的眼睛,眼眸逐渐从黑色变成了猩红色,是真生气了。 屋门突然打开,黄永生从屋里出来,“狐狸,叶家小姐要见你。” 胡媚儿越过我进屋,黄永生走过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揉了揉眼睛,说进了沙子,“她这不是没跑么,叶鸾的伤呢?” 黄永生得意的时候,胡媚儿从屋里出来了,进去的时候一脸怒容,出来则是一身轻松,嘴角带着痞痞的笑,“小子,别着急了,我想通了,不就是结 亲么,我同意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雨麟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黄雨麟又惊又喜的站在屋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胡媚儿,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狐狸姐姐,你说什么?” 感情黄雨麟一直在屋里偷听我们说话! 胡媚儿没想到黄雨麟会突然开门问他,愣了一下。黄永生哈哈一笑,“孩子,耳朵咋还不好使了,这只狐狸同意了。狐狸,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见 我得叫大哥了!叫一声来听听。” 第三百零八章 喜欢你 “哥!”黄雨麟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又关上了屋里门,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黄永生看上去心情极好,拍着胡媚儿的肩让胡媚儿叫他大哥。 胡媚儿也一副开心的样子,笑脸跟黄永生套近乎,“大哥,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你帮忙看看这个小子。他是人,看看有没有救活的法子。” “一码归一码!”黄永生立马翻脸。 乌韵这时醒了过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情况,确定没有大蛇和惜叶,乌韵神色一松,才转头看向晴天的尸体。 她的手颤巍巍的伸向晴天的身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是真的死了。乌韵收回手,紧紧握成拳头,她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任眼泪无声的向下滚,却没 让自己哭成声来。 我过去抱住她,心疼她这副样子,陪着她一起掉眼泪。我倒情愿她大哭一场,而不是什么都憋在心里。 胡媚儿看了看乌韵,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成亲了。这大喜的日子,朋友办丧事,太不吉利。要不咱把日子往后推推?” “不行!”黄雨麟从屋里出来,跑到黄永生身旁,“哥,你帮忙看看,这人还能不能救活!” 黄雨麟喜欢胡媚儿一千年了,他是再也不想等了。 黄永生念道了一句什么儿大不中留之类的话,随后黄永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晴天的尸体,摇头道,“这人连三魂七魄都没了,是死透了的,救不活 了。” 我想到晴天的三魂七魄还留在古墓入口,赶忙道,“我能找到他的三魂七魄!有没有办法救人?” 乌韵也满眼期望的看着黄永生,黄永生扫了乌韵一眼,“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乌韵点头说是,“还求大仙救救我男人!无论大仙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会给大仙办到!” 这种情况下,乌韵还能保持头脑清醒。我越发佩服乌韵的坚强了,想到叶鸾跟钟馗走时,我痛苦的只想一死了之,相比之下,乌韵真是比我强太多! 黄永生笑了笑,眼睛眯起来,表情像个慈祥的老头在打量着乌韵,“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救他,需要你放弃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话不要说的太满。需要你放弃的是你的生命和你肚子里孩子的命,两命换一命,你换么?” 乌韵一愣,我抱着乌韵能感觉到她身体强烈的颤抖,像是心里在做着挣扎。 就算乌韵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忙问黄永生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两命换一命? 黄永生似料想到乌韵这个反应,摇着头嘴巴发出啧啧嫌弃的声音,“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一个傻女人愿意这么做!我黄家是修医的,说我不能救,是打 自家的脸。这人我定是可以救的,但法子就只有鬼婴反乳这一个,你若愿意了,再来找我吧。” 黄永生说完,背着手进屋去看叶鸾了。 听到鬼婴反乳这四个字,胡媚儿脸色一僵,明显他也知道这个法术。 乌韵追问胡媚儿,什么是鬼婴反乳? “你不能为了救晴天,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都不要了!”我反对。 “滚蛋,我惜命着呢!”乌韵擦了擦眼泪,看向胡媚儿,“胡媚儿,你跟我讲讲什么是鬼婴反乳,要不要用这个法子救晴天,我会再做决定!” 胡媚儿看着乌韵,叹了一声,“乌韵,你真是强大的让我佩服!听好了,鬼婴反乳就是在孩子马上要出生的那一刻,用银针刺入你的肚子,将孩子杀死 ,取胎儿精血注入晴天身体,用婴儿即将诞生的生命力来反乳晴天。等过十个月之后,晴天就会复活,婴儿也会彻底融进晴天身体里。这十个月之间,晴天 的灵体与现在的这副身体处在相融状态,可以跟人一样活动,需要佩戴镇邪的东西在身上,压制鬼婴,防止鬼婴反噬。” 我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法阵! 乌韵脸色也变了变,“我知道了,因为亲生骨肉所带的气最接近本体所带的气,所以必要要用亲生骨肉反乳来骗过阴差,这样即使生死簿上有名字,他 也可以复活。而我生产时就已经生死时刻了,胎死腹中,我估计也凶多吉少。黄大仙说的两命换一命就是这个意思。” 胡媚儿看着乌韵,“那你换么?” 我抱紧了乌韵,生怕她说换! 乌韵长吁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胡媚儿,“我又不傻,这么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做!我是道士,我可以养鬼。只要把晴天养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听乌韵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想到她在古墓入口发疯的样子,我把头埋在乌韵胸前,“你冷静下来真好!下次别再发疯了!” 乌韵不习惯被人抱,手脚并用的推开我,“我那时是气疯了,谁看到自己的男人被人杀,还能保持冷静!不过,睡了一觉,我也想通了,我是跟鬼在一 起长大的,这就是命,有个鬼老公也没什么不好。我是道士,他是鬼,他还不敢再像现在这样吼我了。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拿柳条抽他!” 说到最后,乌韵一副得意的嘴脸,像是已经忘了旁边还躺着晴天的尸体。 我不知是该替乌韵高兴,还是该替晴天悲哀。死了变成鬼,还要被这个女人打压! 黄雨麟想在第二天就跟胡媚儿成亲,但被胡媚儿拖到了七天后,说不能在晴天头七时间内结婚,这么做是对不起人家。 我跟乌韵讲了事情经过之后,乌韵缠着胡媚儿问,叶鸾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见过叶鸾之后,就同意了。 这件事胡媚儿也没告诉我啊,我凑过去问,“胡媚儿,叶鸾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胡媚儿不说,让乌韵少管闲事,有这个闲心,不如想想怎么养晴天的鬼魂。 我也觉得奇怪,乌韵说养晴天的鬼魂,却只让黄永生给晴天尸体做了防腐处理,就一直没有再提养鬼的事情。我问乌韵,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晴天的三魂七魄都困在了古墓入口,现在只能等叶鸾好了,带我去。而且叶鸾的法阵布得比我好,他养出来的鬼肯定比我养出来的厉害,我想让叶鸾 帮我养晴天,这样晴天肯定可以变得更强大,我.日后修炼法术的时候,还能拿晴天练手,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我额上一排黑线滑下来!我怎么感觉晴天现在变成了鬼,比活着的时候,乌韵更喜欢他!这也就是乌韵了,从小跟鬼一起长大,觉得人和鬼在她身边待 着没什么区别,要是换成了别人,自己刚怀孕,老公就被杀了,不伤心一年半载的,估计缓不过来。 乌韵跟我说完,继续缠着胡媚儿去问叶鸾和胡媚儿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也过去凑热闹,黄雨麟看到我缠着胡媚儿,小脸一僵,跑过来把我推到一边,挽 住胡媚儿的胳膊,看着我的眼神,跟正室看小三似的,“狐狸姐是我的,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没有防备,险些被黄雨麟推到地上,幸好身后有一双巧手揽住了我。我转头看过去,是叶鸾。她换了一件新的黑色衣服,就站在我的身后。 叶鸾已经在屋里待了两天了,黄永生根本不允许我进去看。瞧见她出来,我激动的翻身抱住她,问她伤好了没有? 黄永生笑呵呵走过来,“不看这伤是谁医的!今天拆掉绷带,这伤就算治好了。狐狸,叶家小姐的伤,我可治好了,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黄雨麟抱着胡媚儿的胳膊,身体一直向胡媚儿身体靠。胡媚儿尴尬的笑笑,“不是说好了么,七天,晴天头七过就成亲!” “我等你!”黄雨麟低下头,在胡媚儿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跑回屋去了。 “狐狸,大哥我去给你准备成亲的东西,哈哈……你可省心了,只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就行了!”黄永生疼黄雨麟,所以自从胡媚儿答应成亲,他就开始 张罗亲事需要的东西。 胡媚儿赔着笑脸,一直说麻烦大哥了。这才把黄永生高高兴兴的哄走。 “我受不了了,今天你绷带拆了之后,今晚就跑!”胡媚儿走过来,低声对着叶鸾道。 合着叶鸾给胡媚儿出的好主意就是逃婚!怪不得胡媚儿没脸跟我和乌韵讲!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叶鸾,“你让胡媚儿逃婚?” 叶鸾没回答我,而是对着胡媚儿道,“我们今晚走,你留下。” 胡媚儿一听就傻了,“什么!你真把我卖这儿了?!” 胡媚儿怕被黄永生和黄雨麟听到,声音还不敢大,憋得脸都红了,一脸气愤的瞪着叶鸾。 “我会来接你的。” “今天第三天,还有四天就成亲了,你要去哪,能赶回来么?” “我尽量!” “靠!我是为了救你才答应的,不是尽量,你是必须回来!” 听着这俩人的对话,我有一阵的迷糊,怎么? 这场景如此似曾相识呢,似乎在之前我就遇到过一般呢? 叶鸾眉头微蹙,看着脸红脖子粗的胡媚儿,清冷道,“你再吵一句,我就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回来了!” 黄永生是有正统仙牌的仙家,比大蛇成仙还要早。胡媚儿自己想逃婚根本逃不掉。要是跟黄永生撕破了脸,生死搏斗,胡媚儿倒是可以逃掉,但黄皮子 心眼小,惹了黄皮子祸及三代,要是黄皮子告诉阎王胡媚儿在阳世,或者将钟馗和叶鸾的事情告诉阎王,这些人全部都得跟着遭殃。 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掉!胡媚儿认命似的一垂头,变成狐狸的模样跳到我肩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小子,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等你。” 胡媚儿的狐狸耳朵垂着,狐狸脸在我脸上蹭蹭,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有一种要跟自家宠物分离的感觉,伸手把胡媚儿抱在了怀里,像亲自家宠物一样,我本能的低下头,想亲胡媚儿一口。 叶鸾看到我动作,眉头一蹙,伸手提起胡媚儿,将胡媚儿扔到了地上。 傍晚的时候,乌韵来敲房门,催我们要走快走。乌韵着急去找晴天的三魂七魄,她也知道眼下必须把胡媚儿这件事先解决,要不到了古墓入口,一个大 蛇一个少年,肯定不好对付。有胡媚儿在,胡媚儿至少可以管住那个成了仙的少年。 我穿好衣服跟着叶鸾出来,胡媚儿郁郁寡欢的趴在乌韵怀里,见到我出来,狐狸眼眨巴眨巴就像要掉眼泪似的,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我一下子就心软了 。 刚想上去抱,但想起叶鸾就在我身边,我忍住了,对着胡媚儿小声道,“胡媚儿,你放心,我们一定回来。” 胡媚儿扫了叶鸾一眼,对着我点点狐狸脑袋,也没敢跳到我怀里。现在她求着叶鸾回来救她,可不敢惹叶鸾不高兴,要是平时,她早跳到我怀里了,巴 不得早点把叶鸾气死! 黄雨麟也盼着我快走,叶鸾跟黄永生说话的时候,她走到我身边,“你走了就别回来了,狐狸是我的!就算千年前你俩有过那么一段,那也是上一世的 事情了,你俩缘分已尽,你就别对狐狸痴心妄想了!” 我真不知道黄雨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爱叶鸾爱的那么明显,他竟然还觉得我能回来跟他抢胡媚儿。不过他说的话,倒是令我很感兴趣,黄雨麟没什 么心机,从他嘴里套话肯定都是真的!她以为黄永生为我解开了阴阳之力,我就恢复了记忆,那我干脆将计就计,把叶鸾和胡媚儿瞒着我的话,都问出来! 这么想着,我微微一笑,装作讽刺黄雨麟的样子,“我跟狐狸是千年缘分,断不掉的。倒是你,若前世没缘,今生也是求不到的。” “你!”黄雨麟没想到我会这么跟她说话,气得大眼睛一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叫千年缘分吗,那叫孽缘!狐狸姐姐是为了报恩才对你好的,才 不是因为喜欢你!” 第三百零九章 碧树琼花 “报恩也是一种喜欢,要不她怎么不对你报恩?”我想知道我曾对胡媚儿有什么样的恩情。不过现在黄雨麟说得这些,我已经很满意了。胡媚儿果真是 对我没意思,对我好只是因为曾经我对她有过恩。 修仙者最看重的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否则就会欠下阳债,成为修炼途中的业障。大蛇对叶老小叔就是如此,胡媚儿对我的感情跟大蛇对叶老小叔是 一样的。 这么想着,我心里舒服多了,挑衅的看向黄雨麟,道,“什么样的恩情能让她千年都对我这么好,这难道不是一种喜欢么!” 我本想刺激黄雨麟让他说出我对胡媚儿有什么恩情,结果黄雨麟被我气得脸通红,扬手就要打我! “你!你不要脸!” 黄雨麟的手长出利爪,这一巴掌打到我脸上,直接就能把我毁容了! 我向旁边躲了一下,“冷静!” 叶鸾走过来,抓住黄雨麟挥下来的胳膊,目光冷冽问怎么回事? 黄雨麟被掐的胳膊疼,满脸委屈向黄永生求救,“哥,我被欺负了!” “叶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黄永生疼黄雨麟,明明成仙了都留下来跟这个孩子生活在一起,他可以被欺负,但黄雨麟被欺负绝对不行。 我赶忙拦着,说我们俩在开玩笑呢!让叶鸾放手。 叶鸾松开黄雨麟。 黄雨麟揉着酸疼的胳膊,躲在黄永生身后,低声道,“都想起前世的事了,还缠着狐狸,真无耻!” 叶鸾眸光一冷。 “别瞎说!”黄永生训了黄雨麟一句。 叶鸾没再说话,唤出貔吼,抱起我跃上貔吼的后背。 貔吼感应主人心思冲上了天空,疾驰而去。 叶鸾不想我知道千年前的事情,我刚刚套黄雨麟的话,明显就是惹她生气了。我看她冷着一张脸,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情况下,等她开口问我,不如 我主动交代。 但我准备说话,叶鸾忽然开口了。 “我们回国都吧。” 我一愣,什么?现在回去?咱们不是要去…… “不去了。” 叶鸾说道,随后又告诉我,她已经通知好其他人了,随后一拍貔吼的后背,便朝着国都的方向飞了过去。 途中我好奇的问,晴天怎么办,但叶鸾却没有说话。 当天回到国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回去睡下了,也不知怎么,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死。 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我看了看时间,好家伙,我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这在之前完全是不太可能的啊。 难不成昨天晚上她们做了什么瞒着我的事,然后给我下药了? 我带着疑问走下楼,路上正好遇到乌韵。 她一把拽住我。刚想说话,但看到了下面坐着的叶鸾。 叶鸾正坐在沙发里看报,见到乌韵拽我,将报纸折好放下,“怎么了?要去哪?” 叶鸾问了,如果乌韵不说,她是不可能让乌韵带我走的。乌韵一咬牙,一闭眼,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让他陪我去拍照!” “拍什么相?”我一愣。 “结婚照!”乌韵已经羞得脸通红了。 我一愣,结婚照,跟谁?晴天吗?难不成昨天我睡觉的时候她们已经把晴天救过来了? 不过随即我就放下了心,反正这帮人是想瞒着我了,那一会路上我再问清楚就好了,“我以为你大早清见鬼了!拍个婚纱照,你至于紧张成这样!” “比见鬼还可怕!”乌韵说她从来没拍过照片,听到拍婚纱照,她身体就不听使唤的打哆嗦,“你必须陪我一起去!” 原来昨晚回去之后,晴天在别墅准备了一个求婚的惊喜,这场表白感动得乌韵热泪盈眶。郎琪的肚子不能再等,晴天说一切抓紧,昨晚就定了今天拍照 的行程。 至于晴天怎么尼玛忽然醒了,这帮人提都没有提。 我跟叶鸾也没拍过照片,就准备拉着她跟我们一起去,乌韵结婚,我叔叔婶婶她们也会过来参加婚礼,到那时候再补一家人的。 我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把衣服换好了。 看到我活蹦乱跳的,叶鸾嘴微张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 “没时间了。”我还想再问什么,乌韵已拉着我走到了病房门口。 房门打开,两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外面,其中一个手举在半空,正要敲门的一个姿势。 瞧见门突然开了,其中一个男人淡淡扫我一眼,收回手,转头看向叶鸾,“叶鸾,你让我查的事情……” 叶鸾眸光一冷。 男人立马闭了嘴。 我心绪一沉,知道叶鸾不可能跟我去影楼了。 果然,她让我先走,说稍后会来找我,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陌生男人紧跟着进去。 我拦下了后面那个文查什么事? 陌生男人扫了我一眼,随后又把目光看相进了屋子的两个人一眼,低声道,“好事,这种事都能想到。” 说了等于没说!我再想问的时候,房里传来喊人的声音,陌生男子匆忙应了一声,进屋了。 我好奇什么事啊,想趴在门口偷听一会儿。 乌韵拽着我往外走,“叶鸾要是想告诉你,你回来之后她也会告诉你的。她要不想让你知道,你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一想也是,就跟着乌韵出去了。 在门口,正好遇到胡媚儿,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回来了,看到我跟乌韵一起出来,跑过来问我们要去干嘛? 我告诉她要去陪乌韵拍婚纱照。 胡媚儿向我身后看看,“那只僵尸呢?” “有事,没跟来。” 胡媚儿听我说完,嘿嘿一笑,胳膊搭在我肩上,“那我陪你去拍,咱们去拍全家福。” 说着,她从提着的口袋里拿出一袋酸奶递给了我。 我给乌韵一袋,乌韵说不喝,怕拍照的时候水肿。 打车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后视镜扫我们一眼,说我们真幸福。跑出租的嘴都甜会说话,几句话把胡媚儿哄得嘴都合不拢了,夸司机会说话,非要给司机 小费。 司机一听有小费,夸得更卖力了。 “小子,听见没,咱俩有夫妻相。你干脆把那只僵尸甩了,跟我得了!” 我狠狠瞪了胡媚儿一眼。 司机也似乎看到了我的变化,他这一害怕,开车都慢了。 预约拍婚纱照,乌韵着急,催司机快点开。 “小姑娘,这可不是我故意要找你们晦气。这事我得问清楚。也是为了你们好,省得最后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的神色,满眼的惊慌,倒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的哥的消息灵通,也许还真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问司机什么意思,“我跟她不是一家子,还不能一起去拍照了?” “去别地行,去这千禧园真不行。千禧园可邪着呢。” 晴天是军事大臣,他找的影楼不能说是最顶级的,那也必须是高级上档次的,又怎么会有邪气! 乌韵不高兴了,骂司机别胡说八道。 “小姑娘爱听不听,反正我话是说到了,命是你自己的。” 见司机生气了,我赶忙劝了几句,说了堆好话,司机才肯跟我讲千禧园的事。 千禧园是国都最老的影楼,传说千禧园的老师傅最早是给皇帝,后宫嫔妃们画画像,后来洋人的相机传入国内,千禧园就渐渐改成了影楼。 “千禧园还给末代皇帝拍过照呢,那照片现在还摆在影楼里,拍出来的照片跟真人似的。”司机压低了声音,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这事 就发生在几年前,出事的是我们队里的一个的哥,他从千禧园门口拉过一个客人,那时候那个客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把几千块全给了的哥,让的哥快点 开车。那哥们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客人结结巴巴说千禧园里闹鬼,说照片里人都会动。的哥以为客人看花了眼,也就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的哥就死 了。死相特别的惨,是被人活生生的剥皮疼死的。” 司机说到这里,已吓得脸色发白了,似是又想到了当年的事。 他说得这些话,根本就是在前后矛盾,千禧园几年前就出过闹鬼的传闻,又因这件事死过人,如果是真事,千禧园没关闭就不错了,哪有可能成为今天国都 最大的影楼。 乌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斜了司机一眼,“千禧园都闹鬼了,怎么生意还那么好,总不能一个个都是奔着看鬼去的吧!那千禧园干脆改鬼屋得了。” 司机见我跟乌韵不信,有点急了,“你们这些小丫头,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出了闹鬼的传言之后,千禧园眼瞅就要倒闭了。可就 在倒闭的节骨眼,千禧园换了个老板,这个老板后台硬,硬是将对千禧园不利的流言压了下去。这几年千禧园突然火起来,是因为千禧园突然有了一个传说 。传说在千禧园拍婚纱照的情侣,一生一世必须在一起,除非一方死了,一生一世的约定才能作废。在约定内,谁也不许提分手,更不许出轨,否则的话就 会惨死。因为这种都市传说,很多年轻人都来这里拍婚纱照,都是图这个一生一世的约定。千禧园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有名,不仅逃过了倒闭,还成了现在国 都最大的影楼。也不知是不是生意好了,千禧园自己作死,千禧园还立了个奇怪的规矩,每个人一生只许来千禧园拍一次照。” 说到这,司机颇为顾忌的看了我跟胡媚儿一眼,估计是把我俩当奸夫了,语重心长的劝道,“还是好好活着吧,别去作死了。” 这么邪乎? 我问司机,“在千禧园拍照的情侣,中途如果分手了,真的会死人吗?” 司机摇摇头,“那谁知道死人跟千禧园有没有关系,新闻里倒是报道过两条消息,也都说成是意外。但我们的哥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千禧园邪性,有 人打车来千禧园拍婚纱照,我们都会劝上一两句的,就当日行一善了。” 乌韵听到这,也不觉得司机是在危言耸听了,好心情全无,拿出手机要给晴天打电话,“晴天搞什么,干嘛来这种地拍照!” “年轻人啊,就是喜欢说什么一生一世不分开这种话。一辈子那么长,分开了还真要去死啊!” 听司机这么说,乌韵拨电话的手停住了。 千禧园是晴天找的,晴天肯定知道千禧园的传闻。他是想跟乌韵一生一世不分开。 我心里颇为感动,觉得晴天这个呆子终于开窍了。 胡媚儿呵了一声,“你们两个蠢女人,这点事就感动了。这种约定对晴天本来就是无效的。”因为晴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一怔,乌韵也回头看过来我,大眼睛闪烁不解的光。 晴天为人冷静,不会像我跟乌韵一样,一感动什么都忘了。 他选择来千禧园,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千禧园建在郊区,影楼取景很重要,千禧园三面环山,人为的将半山腰的植物按照春夏秋冬开花的顺序种植,以保证四季都可以有实景拍摄的场所。 此时正值盛夏,山涧百花齐放。千禧园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刷着朱红色的漆,人工湖引水在千禧园大门前形成一道水渠,上用汉白玉石建造一座石桥。 青山绿水之间,朱红色小楼依山而建。碧树琼花,湖里有一对对嬉戏的鸳鸯,甚至还能看到三五成群的白天鹅。简直到处都是拍照的好景致。 看到这样的景致,我有些后悔给司机小费了,一路上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这么美的景色,就算没有都市传说,来这里拍婚纱照的人肯定也是络绎不绝 的。 “我擦!这地能闹鬼?!”乌韵惊叹道。 汉白玉石桥上已经被要拍照的新人站满了,桥前面有一位穿黑色职业装的漂亮女人,见到我们过来,马上迎了上来,“是乌韵小姐吗?” 乌韵点头。 第三百一十章 保密 “晴小叔已在包厢等候了,请随我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紧贴着汉白玉石桥还用几个木板简单的搭建一个木桥。 女员工跟我们解释,初建时并没想到汉白玉石桥会这么受欢迎,现在拍照的新人们在汉白玉石桥取景,只能委屈我们从木板上过去了。 乌韵笑呵呵的说没关系。她现在心情好得已经飞起来了,估计现在在她面前站个吊死鬼,她都能说吊死鬼长得好看。 她的智商已经为负数了,我也不指着她能问出什么来。于是我问女员工,关于千禧园的传说,是真的吗? 乌韵这时回神过来,好奇看向女员工。 女员工一直保持着礼仪的微笑,我问她这个问题时,她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估计是被问多已经习惯了。 “乌韵小姐,晴小叔非常优秀,我相信您们一定可以白首偕老,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 好官方的回答。 我问女员工千禧园是不是一直这么忙? 女员工解释道,今天晴天包场,这些新人中午之前必须离开,所以大家都挤在了一起,抓紧时间拍摄,平时是有专人负责的,并不会这么挤。 千禧园一层是现代化的大厅,两侧是存放婚纱礼服的大型展柜,中间两排共有十几个化妆柜台,有几个化妆师在忙着,还有几位新娘子换好了衣服在等 补妆做发型。而另外一些化妆台却是空着的,首饰彩妆用品一用俱全,但却没有化妆师。 千禧园这种影楼,会聘请不到化妆师么? 我奇怪的扫了大厅几眼。 楼梯是木制的,同样刷着朱红色的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年头已久的样子。墙壁上挂着模特的样片,我仔细看了,根本没有司机说的 末代皇帝照片。 妈的!果然是在骗我们! 我又心疼了一下给他的小费。 看到我们跟着女员工上楼,一楼的人全都抬头看向我们。 “有什么问题吗?”被一群人无声无息齐刷刷的盯着,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 “二楼是vip客人才能上,苏小叔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在这里。而本店的vip门槛是很高的,估计她们是在好奇,几位是哪里的达官显贵。”女员工很会 说话,解释的同时还不忘了恭维我们。 二楼跟一楼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一律木质的房间,古香古色的布置,空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香气沁人心脾,让人身心舒缓。 胡媚儿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不开心的问这是什么味道? “是安神香。vip客人专享的。” 女员工说着,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晴天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站在屋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眉头微微蹙着,眼帘低垂,似是在想什么事情。不得不说晴天长得还是 蛮帅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十分养眼。 听到门打开,晴天扭头看过来,对着乌韵道,“进来换衣服!” 先前的忧郁感原来不是在想事情,而是嫌乌韵来晚了! 乌韵没好气的瞪了晴天一眼,进去选衣服了。 因为乌韵和晴天的时间比较紧,定制礼服是来不及了,我帮乌韵挑选了几套店里的婚纱和礼服。本来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应再这个场合,但乌韵说什 么都要我留下来陪她,估计是不想跟晴天现在在一起吧。在乌韵试穿的时候,胡媚儿说发现了好玩的地方。 “我在忙,没空陪你们玩。” 胡媚儿见我在忙,立马跟我解释,“小子,我是发现这座影楼的秘密了。这里有晴天,乌韵是他媳妇,他肯定会让乌韵穿得漂漂亮亮的,你先跟我走! ” 说完,也不管我什么反应,拽着我就往外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天窗,因二楼整体布局都是仿古式的,走廊幽深昏暗,天窗投射下来的光就显得格外引 人注目。 我才想起来,千禧园是三层的,因为我没在二楼看到上楼的楼梯,把头顶上还有一层这件事给忘了。 胡媚儿放轻了脚步,小子默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向天窗那边走。 毯子踩在脚下软软的,将脚步声都淹没了。二楼本就没什么人,四周一片寂静,走廊昏暗悠长。跟着胡媚儿走了几步,我也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渲染。眼 睛盯着投射亮光的天窗,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惊奇的宝贝,让我既紧张又兴奋。 靠近了些,我听到从天窗里传来一群女人嬉笑的声音。迎面吹来一股阴气,四周温度都跟着降低了几度,让我忍不住打了寒战。 我下意识的拽住胡媚儿,对着胡媚儿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走了。 我不怕鬼,我怕叶鸾! 胡媚儿瞪了我一眼,低声说,“无趣!” 这时我肩头突然被一双手拍了一下。 紧张的气氛里,一丁点的动静都能吓死人。 “啊!”我本能的尖叫一声,向胡媚儿身旁躲了躲。 回头看清眼前人,我气得想骂娘,“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之前在门外的陌生男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我过激的反应让他吃了一惊,又见我生气了,眼睛半眯起来打量我,“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你 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叶鸾和另外一个人都站在走廊的不远处。 叶鸾清冷眸光从我和胡媚儿牵着的手上滑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赶忙松开胡媚儿的手,跑过去,跟叶鸾讲了事情的经过。 “你幻听了吧,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陌生男人挖了挖耳朵,还特意跑到天窗底下去听。 胡媚儿骂了一句,“你阳气那么重,厉鬼都被你吓跑了,更别说一群貌美柔弱的女鬼了。” 叶鸾原本清秀的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我也紧张的看着他,胡媚儿道,“好了,好了,爷说就是了。” 原来我跟着乌韵选礼服的时候,胡媚儿觉得没意思,就出来溜达。他本来是想下楼看看有没有帅气的男店员什么的,可从楼上看下去,方才明明空着的 化妆台,此时竟坐满了人,不,确切的说是坐满了鬼。全是女鬼! 女鬼们都用鬼气遮面,根本看不清五官。胡媚儿正看着的时候,有女鬼化好妆上楼了,胡媚儿装作看不到她们的样子,她们对有人在走廊里,似乎也习 惯了,从胡媚儿身边飘过去,一个个排队飘进了天窗里。 叶鸾脸彻底冷了下来。 看到叶鸾生气了,胡媚儿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喉结蠕动一下,“那个……听我解释……” 胡媚儿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化成一条狐狸,跳到其中一个陌生男子怀里,把头埋进他腋下,屁股对着我,“都怨我行了吧!那群女鬼身上鬼气很弱,顶多就是一群无处可去的游魂。连鬼打墙都做不出来的低级小鬼,根本伤害不了人的!” 我并不是怨胡媚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鸾扫了天窗一眼,“我上去看看。” 胡媚儿一听叶鸾要上去,狐狸眼睛一亮,“我也上去!” 叶鸾没理胡媚儿,脚尖轻点地面,身体飞入了天窗里。胡媚儿从男子怀里跳下来,也要跳上去,我赶忙抓住胡媚儿的尾巴,“带我上去。” 上面究竟什么样子,我很是好奇。 胡媚儿被我抓着尾巴哎呦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狐狸尾巴要是被我抓秃了,没没人要她的话,我要养她一辈子的。 我让他快点,叶鸾脾气可不好,万一有女鬼惹了她,她分分钟把那些鬼全灭了。 胡媚儿一想也是,一群漂亮的女鬼他还没见着呢。狐狸嘴叼住我的后衣领,带着我上了天窗。 上面是一个大房间,感觉整个三层就这一个房间似的,许久没人上来打扫,上面落着一层灰,房间里有人的脚印,应该之前有人上来的时候留下的。 房间两侧堆着老旧的照片和画轴,正中间一条路清理出来,人的脚印也都留在中间这条路上。 胡媚儿嫌地上脏,跳到我怀里,狐狸眼四处看着,“小子,你看那张照片。” 我顺着胡媚儿所指看过去,在一堆老旧的相框里,其中有一张正对着我们的黑白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古时候的官服,规规矩矩的站着,双眼直视 镜头。此时看上去,就感觉照片里的人在看着自己似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胡媚儿道,“还记得那个司机说的话吗?这里有古代大臣的照片,搞不好就真有末代皇帝的照片。” 我细细看了看两侧摆着的相框,因为是随意摆放的,好多都是背对着我们,甚至是倒在地上的,很多相框根本看不到里面装裱的是什么照片。能看到的 ,大部分都是女人的照片,从民国到现在什么年代的都有,可见千禧园真的是开了好多年了。 房间里的鬼气很弱。 叶鸾环视房间一周,冷声道,“都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鬼要现身出来的意思。 胡媚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么凶,谁敢出来……” 叶鸾一道冷冽目光射过来,胡媚儿赶紧闭了嘴。 这时,从两侧堆着的相框画册里,钻出来一条条白影子,白影子们逐渐凝成/人形,都是穿着千禧园婚纱礼服的女鬼,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 女鬼们长相都不忍直视。脸上画着浓浓的妆,鸡窝一样的头发上插着各种发饰。 有一种进了如花版后宫的视觉感。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被眼前丰富多彩的颜色给震撼住了,大脑空白了两秒,愣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卧槽!”胡媚儿惊叫了一声,用两只狐狸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使劲向我怀里钻,“我要瞎了,快带我下去!” 女鬼们畏惧的看着叶鸾,最前面的一个颤抖着说道,“我们不害人,不要除掉我们。” 叶鸾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群女鬼,眼角抖了抖,移开目光,“之前是不是有人上来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之前确实有人上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选美走t台。”女鬼不自觉的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大黄牙。 “哎呀妈呀!长成这样还选美,姐姐我穿上裙子就是冠军好不好!”胡媚儿移开前爪,偷摸看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女鬼咧开嘴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胡媚儿身体一哆嗦,哭腔道,“小子,快带我下去,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低声说鬼也是有自尊的,让胡媚儿注意点。 我话音刚落,女鬼就不乐意了,全是眼白的一双眼狠狠的剜了胡媚儿一眼,“我们是长得那啥了点,但我们也是有理想的。只要选美拿了第一名,我们 就能变漂亮。” 叶鸾显然对她们的理想不感兴趣,确定这些鬼没有能力对付普通人后,拉着我就从天窗跳了下去。 我们落到走廊的时候,女员工正好从一楼上来,看到我跟叶鸾从天窗跳下来,脸色一变,慌忙的跑了过来,一张俊脸满是怒气,“谁让你们上去的!” 她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上面有什么的。 “你知道上面有什么,为什么不害怕?”我奇怪的看着女店员。 女店员一愣,脸上浮起一层恐惧,“你们……你们也看到了?” “上面一群人,当然看得到。” 听我说完,女店员脸色瞬时没了血色,苍白着一张脸,拉过我的手,哀求道,“求求你,千万要为我保密。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要是老板知道闹鬼的 消息在我当班的时候流传出去,我一定会被辞退的。” 我答应为她保密,但让她跟我讲那些女鬼到底怎么回事? 女员工说,她们所有的员工,经过面试之后,在来千禧园上班之前,都要经过培训。培训时就被告千禧园三楼住着一群女鬼了,但都是些不会伤害人的 小鬼,就是爱臭美,经常会去一楼大厅里化妆。所以千禧园老板才会让一些化妆台空出来,专门是给这群女鬼用。一开始还是很害怕的,但时间长了就没感 觉了,这些鬼从来不吓唬人,只是偶尔会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去。这里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所以权衡了之后,接受过培训的员工,几乎都会留下来。 “就算鬼不伤害人,但闹鬼的消息传出去,还是会影响店里生意的,所以求求你,千万要帮我保密。”女店员焦急的看着我。 第三百一十一章 淮南子 “这些鬼什么时候在这的?” “我也不知道,听店里的一些老员工讲,这些鬼好像很早就在这里了。” 我还好奇关于千禧园一生一世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还想再问的时候,晴天和乌韵换好衣服出来了。 晴天一身白色西装,乌韵白色一字肩的婚纱。婚纱是中腰的,腰部到拖尾长约三米,梦幻的婚纱完美的将乌韵微隆起的小腹遮挡住。 乌韵婚纱拖地,走路的时候不方便,晴天会时不时的低头去看她。乌韵个头只到晴天的腋下,晴天照顾她的微小动作,看上去十分有爱。 我看着他俩的个头,又偷偷瞥了一眼我身旁的叶鸾,我跟叶鸾在一起,在外人眼里应该也是最萌身高差吧。 一边想着我一边看叶鸾,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只照一套衣服。 有这句话我就已经高兴的跳起来了,拉着叶鸾去换衣服。 换好之后,摄影师围着叶鸾,一个劲儿的问要不要当模特之类的。 叶鸾眉头微蹙着,脸上略显不耐。 不大一会,乌韵跑了过来,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不去照相,跑过来干嘛? 听我这么问,乌韵像是有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就爆发了,“姑奶奶还陪他照个屁!你知道晴天为什么选这儿吗?” “为啥?”晴天是鬼,根本不受一生一世传说的约束,而且千禧园只有一群爱臭美的女鬼,这群女鬼没什么能力,所以传说就单纯是传说,根本没有实 质的约束力量。 乌韵的假睫毛上下忽闪几下,气鼓鼓道,“因为千禧园的幕后大老板!那个大老板就是晴天想让我认的干爹,好像是政界的人,地位还蛮高的。反正晴 天说,以后我们的儿子想平安顺利的继承军事大臣的位子,有了那个大老板的帮助,会事半功倍。” “来这里拍婚纱,是为了送大老板个人情?”我开始庆幸叶鸾不是政界的人,不用在意这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同时又担心乌韵这个暴脾气,晴天这 是拿他俩的婚纱照送人情啊,乌韵这么紧张的这个婚纱照,竟然被送了人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窥着乌韵的神色,要在她发火的第一时间控制住她,就算是人情,千禧园的环境,是真的好得没话说的,这个人情送也就送了 。 “一说我就一肚子火!大老板知道影楼闹鬼的事情,也知道晴天懂这方面的事情,就委托晴天来看看,帮忙处理一下。所以他本职是来抓鬼来了,我俩 拍婚纱照就是他顺道做的事情!气死我了,我还……” 越说越气,乌韵伸手就要扯自己的头纱,我也顾不得化妆师了,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抱住乌韵,“冷静!全国都乃至全国都再也找不到千禧园这样景 致的影楼了,你就算现在不拍,以后还是要来千禧园拍的。晴天送人情就让他送去,都是为了你肚子的孩子。他都已经退一步了,你也退一步!” 乌韵扫了我一眼,神色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林天,你的脸……哈哈……” 我转头看向化妆镜,化妆师刚刚再给我用眉笔修眉毛,我猛地一起来,半张脸都刮花了。 妆算是全毁了,还得重新开始画。 我看着镜子里被涂抹的脸,猛然想到三层女鬼说的得了第一就会变漂亮。 我问乌韵,鬼也有整容院吗? 乌韵正在补妆,听到我这么问,扭过头来看我,“是不是傻,都变成鬼了还整什么容!什么样恶心的鬼没有!”想了想,乌韵续道,“我还真想起一个 来,喊魂术倒有些像给鬼整容。用死去人的骨灰研墨,用人皮做画卷,在画卷上作画,画出美人的样子,然后再用喊魂术将魂魄注入画卷里。那样这只鬼再 出来,就是画卷里美人的样子了。” 喊魂术?! 我心底惊了一下,一下子想到了之前死掉的那个人。当初叶鸾把他杀死,阳门就是用喊魂术把他魂魄喊回来的。难道千禧园幕后大老板,跟阳门有关? 我正想着,乌韵的化妆师突然说话了,“乌韵小姐是道士?” 我跟乌韵说话的时候,这俩化妆师一直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不愧是参加过岗前培训的,大老板想得还真挺周到,自家既然有鬼又解决 不了,哪就让员工们变得都不怕鬼! 感觉这么强势的做派,不像是搞政治的,更像是搞军事的。 “对,我是道士。招财纳福,出殡祭礼,招魂引鬼,法事法阵没有我不会的,你要是有需要的,或者身边有朋友需要的,大可以来找我,价钱公道童叟 无欺!” 说着,乌韵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但发现穿的是婚纱,便问化妆师有没有笔,她可以留个电话给他,方便联系。 看着乌韵这幅财迷的样,化妆师苦笑了两下。 我心底也呵呵了两下,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乌韵的话。 晴天堂堂一个军事大臣,你家很有钱了好不好! 化妆室门外传来晴天干咳的声音,我从化妆镜看到晴天铁青的一张脸,应该是乌韵刚才的样子让晴天看到了,此时正觉得没面子。 “好了么?” 乌韵的化妆师说了一声好了。 乌韵和我说了一声先去选景,就离开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胡媚儿变成狐狸的样子,趴在沙发上,眼眸半瞌。 当我走出来,叶鸾怔了一下,冷邃的眸子如阳光下一块美丽透明的玻璃,刹那反射出阳光璀璨迷人的颜色。 我感觉到那份来自眼眸深处的灼热。 胡媚儿现在是狐狸样子,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话,便依仗着自己是宠物的优势,从沙发上掉下来,跑到我面前想跳到我怀里。 叶鸾一把抓住跳到了空中的胡媚儿,对着一旁的摄影助理道,“你们影楼有笼子么?” 这是要把胡媚儿锁起来?! 胡媚儿狐狸眼看向我,一副求救的可怜样子。 摄影助理愣了一下,“不是一起拍吗?”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带宠物拍婚纱照的,影楼已经不觉得新鲜。 胡媚儿一个劲儿的点头,对着摄影助理卖萌。 叶鸾扫了眼胡媚儿,又问了一遍有没有笼子? 叶鸾说话气势十足,周身散发出阴冷强势的气场。 一句话他连问两遍,摄影助理一下子紧张起来,赶忙说没有笼子,有绳子行不行? “我家狗比较野,绳子捆不住的。”叶鸾说着,将胡媚儿提到自己眼前,挑眉道,“是不是?” 胡媚儿立马摇头,把四条小腿蜷起来,尾巴都夹起来,表现出一副自己很乖的样子。 叶鸾把胡媚儿扔到沙发上,伸手过来牵我。 半山腰有一大片的薰衣草花海,叶鸾只拍一套,我当然要选一个她可能喜欢的景色。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山。摄影师会提供拍照的动作建议,我跟 叶鸾按照要求摆着动作。 我怕叶鸾不高兴,低头看她,“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今生也只有这一次,所以就算你不愿意,也必须要陪我!” 叶鸾微怔,她低头牙齿轻启,咬在我的下唇,“一生都陪你。” 摄像师抓拍,转头问我们,能不能用这张做样片?感觉实在太好了。 “不可以!” “不可以!” 我的声音和叶鸾低沉冰冷的命令声音重叠在一起。叶鸾微怔,看向我的目光有着前所有未的宠爱。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隐忍后,迸发出的无法自持的 感情流露。她放弃了报仇,她和我之间再没有了需要忍耐的部分,余下的只要狠狠爱就好。 我看着叶鸾的脸,在花海里,笑靥如花。 我从未觉得人可以生活的如此幸福,好像置身天堂里,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不见了。只余下欢乐和无尽的爱。如果有人告诉我这是梦,那我情愿这场梦 永远都不要醒。 它就算是一个美丽的泡沫,我也要不予余力的保护它,让这个泡沫能长久的存在下去。 叶鸾将唇贴在我耳畔,“参加完晴天的婚礼,我们就离开。” 我愣了一下,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走,难道是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陌生男子说了什么事情? 似是看出我的担忧,叶鸾轻笑一声,牙齿轻咬我的耳垂,“我们走后,再见乌韵的机会就少了。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我是真没想到叶鸾竟会考虑的如此细致。我伸手勾住叶鸾的脖子,,“叶鸾,我爱你!” 摄影师说拍得差不多了,问我们要不要下去换衣服再上来。 我刚想下山,叶鸾拉住我,让其他人下山,他跟我在山上再待一会儿。 再待一会儿这几个字,撞进我的心里,听得我身体都发酥了。我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这是人家的摄影基地,谁知道有没有藏着隐形的摄像头! 胡媚儿却说什么都不走,躺在草丛里打滚耍无赖,一双狐狸眼却贼贼的盯着我。 尼玛!还真想看活春宫呢!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两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声音洪亮,响彻天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紧接着传来人吵架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速度很快! “你倒是让他停下呀!别让他追我们了!我要都被震聋了!”女人大喊的声音。应该是被刚才那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把双耳震得耳鸣了,说话声是扯着嗓 子大喊出来的。 “你引来的兽,他都不听你的,能听我的?!”男人的爆喝。 我愣了一下,女人的声音我没听出是谁,但男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美哑! 我抬头看向天空,一道黑影从空中疾驰而过,黑影后面追着一大团的红云,红云似燃烧的烈火,像是要将前面的黑影吞没掉似的。红云压过来,整个天 空都像是被点燃了,大地映成一片红色。 我们是在半山腰,黑影和红云也飞的不高,但速度很快,卷起一阵风,吹得花海花瓣散落。 修为提高后,我眼神变得越来越好使了,在黑影和红云从我头顶上空滑过的时候,我看到美哑抱着美芽逃在前面,而两人身后追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兽 ! 巨兽身体裹在红云之中,只露出一颗硕大的脑袋,红色羽毛覆盖头顶和脖颈,脑袋有些像凤凰,但两侧长有角,角的根部是火红色,而顶部却逐渐变成 了水蓝色。 “卧槽!”胡媚儿看到红云过来,狐狸眼闪过一抹惊惶,身体往地上一躺,一动也不动开始装死。 在追击美哑和美芽的过程中,巨兽会时不时的尖叫两声,声音如婴儿啼哭。 美哑和美芽修为都在我之上,我能看清他们,他们自然也能看清我。美哑从我头顶掠过时,看到我和叶鸾穿的是婚纱礼服,瞳孔猛地一缩,移开了目光 。 美芽看到叶鸾,惊喜的叫道,“下去!下去!叶鸾在下面!” 美哑没理她,从我们头顶上空飞了过去。 美芽似是觉得美哑被怪兽震得耳聋了,扯着嗓子喊,“下去!只有她能帮我们了!” 话落,他们已经逃远了。美哑有没有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 “吓死我了!”胡媚儿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美芽让美哑把红云引到这里来。 胡媚儿神色一惊,身上狐狸毛都炸立了起来,骂了几声美芽不是人之类的,身体跃起,腾入了空中。 “你去哪?”我追问。 胡媚儿头也没回,“我想起点事,离开一段时间!” 说完,身体冲入天空,往与红云相反的方向跑了。 我走过去搂住叶鸾,问她刚才那是什么? 叶鸾还未说话,乌韵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叶鸾,刚才飞过去的是不是九婴?” 晴天也追着过来,问叶鸾九婴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听不懂,把乌韵拉到一边,问什么是九婴? 乌韵着急听叶鸾和晴天说话,匆匆给我解释了几句,九婴是古代凶兽,有九颗脑袋,九条命。鸣叫的时候如婴儿啼哭,故此称为九婴。 根据《淮南子》中有记载,九婴,水火之怪,为人害,之地有凶水。是说九婴是能喷水又能喷火的妖怪,住在名为凶水的一条河里。 “九婴是凶兽,应该被关在地狱夹缝里的。听美哑的意思,是美芽请出来的?美芽有这个本事?”乌韵懊恼的摇摇头,“想不通,去听叶鸾怎么说!” 我跟乌韵凑过去,晴天正在说,“美家竟然摆过七星连棺?!该死的,周小叔这个老东西真是丧心病狂了!九婴是凶兽,如果不被驯服,会在阳世作恶 的!” 叶鸾扫了一眼九婴消失的方向,拉起我,“我们下山。” 第三百一十二章 婴 “这些鬼什么时候在这的?” “我也不知道,听店里的一些老员工讲,这些鬼好像很早就在这里了。” 我还好奇关于千禧园一生一世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还想再问的时候,井天和乌韵换好衣服出来了。 井天一身白色西装,乌韵白色一字肩的婚纱。婚纱是中腰的,腰部到拖尾长约三米,梦幻的婚纱完美的将乌韵微隆起的小腹遮挡住。 乌韵婚纱拖地,走路的时候不方便,井天会时不时的低头去看她。乌韵个头只到井天的腋下,井天照顾她的微小动作,看上去十分有爱。 我看着他俩的个头,又偷偷 擎苍冷笑着,那些熔岩火蛇为了避开他与龙傲的战斗圈,早就远离了许多,而他,距离龙傲可是最近的,哪怕是熔岩火蛇在岩浆中游行的速度极为迅速,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苏门已经从身上拿出债券票据签字,那个助教只好去签写支票。 感知着这一切的乔昀熙,不由得紧握了下她的手,目光温柔的看向了她。 脱臼的关节本来稍微碰一下就是锥心的痛,何况再加一记重拳?老凯不由叫出了声,头上开始冒汗。 古宇恨的牙痒痒,但老虎的话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古宇的心坎,我靠,不是吧,真会被判个三五年? 这一幕,可把整个看台乃至所有的参赛者吓得脸se苍白!九王竟然要杀他们?这是怎么了!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当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着,身上也多有封印符咒。古宇微微大惊,不过随即醒悟,一定是自己麒麟蛊毒又发作了。 “司机,难道有人暗算我们!”哈瑞突然全身发毛起来,赶忙朝着四周看去,只见窗帘飘飘,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竟然被打开了。 苏婧洛刚好一点就把韵白给喊过来了,黑着脸指了指冰冷冷的地砖。 被抽走筋骨的他们……以后的生活会十分悲惨,或许还不如原来的生活。而且本来他们只要稍微修炼就会成为修士,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了这个机会。 玄苍也是仰天长叹,曾经他们为毁掉葬天谷,击杀北冥葬、北冥天葬这两个葬天谷半步虚空高手感到庆幸,可到现在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摧毁葬天谷到底对还是不对。 她让李腾从购物袋里拿出三瓶矿泉水,又让吴局长接了一杯自来水和一杯净水器的水。 四体大神点点头,发出一段类似咒语的奇怪语言,但是居里弦子居然能在大脑中立即翻译出其意思。 他以经记不得他们第一次是为什么吵架,他的记忆里,他们总是在吵架。 周庭安本想再多说几句,但看到楚月脸色发沉,只得顺了楚月的意。 说起来,这刘虎的运气,也是真的好,之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在外面漂泊的打工仔,后来无意间发现了古董的这条商路,也是越做越富,才有了现在。 更要命的是,人族的禁空法阵一开,己方的将士们便极难再利用天赋优势俯冲攻杀! 叶晚从吴邪手里接过干尸,这东西抱在手上,虽然很轻,但是却让人感到内心不安,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反正有着星菱在,就算他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把这种气象卫星的详细技术推演出来,但却能收集相关的技术信息,组建成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简陋的特殊气象卫星制造技术。 燕王面色铁青,清楚事情是越闹越大了,燕太子卷入进来,是要出大事的。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要是不服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蛋!”汪经理满脸恼怒的开口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先祖名号 叶鸾双手将我从他怀里拽出来,双臂用力一推,将我远远的抛了出去。我身体摔在地上,向后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九婴老大已 经咬在了叶鸾的肩头,其他的几颗脑袋围过来,似要将叶鸾分而食之。但九婴老大未开口,其他八颗脑袋都不敢乱动,只围在叶鸾身旁,流着口水。 “不!”我运气鬼气冲向九婴。 九婴对我根本不屑于顾,巨尾扫过来,扫在我肚子上,将我打飞了出去。我摔在地上,听到体内骨头发出的脆响声,应该是肋骨断了几根,鲜血不断的 从口里向外淌,混合着口水的血浆,将我身下的草染成猩红。我趴在地上疼得大汗淋漓。 这时,一个我的身体里,一男子的声音响起来,“让我出去,我可以救她。” 男子的声音很柔,轻柔舒服的就像小时候妈妈哄睡觉时唱的摇篮曲,让人身心放松。 我几乎想也不想就要答应。我要救叶鸾,我现在只想要叶鸾安全。 至于我身体里的男子是谁,之后再说吧。 “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叶鸾看出我的迟疑,对着我吼道。 我拼命摇头,“我做不到,我不能看着你死!对……” “别放他出来!”叶鸾打断我,厉喝着命令道,“请胡媚儿!” 这时,一团鬼气突然冲了过来,九婴的九颗脑袋注意力都在叶鸾身上,一时不防,鬼气撞在九婴老大的头上,把九婴老大的脑袋撞得偏向了一侧。 旁边是等着吃叶鸾的另外两颗脑袋,三颗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鬼气并没有打疼九婴老大,但他们三颗脑袋相撞,却是疼得九婴老大叫了一声。 叶鸾趁机从九婴老大嘴里逃下来,人在空中翻转反向,任身体自由下落时,叶鸾手结惊雷咒,“天地玄宗,雷神隐名,雾气腾腾,金光速现!开!” 随着法咒念完,天空驰来一团雷云,雷云中雷光闪烁,似是蕴藏着强大的雷团。 轰!轰! 接连落下十几道炸雷,落在九婴身上,周围的地上。大地被炸得土石横飞,灰尘漫天,将九婴庞大的身躯都掩盖在一片尘土之中。 叶鸾落地之后,迅速的向后跃了几步,与九婴拉开距离。她肩上的伤还在向外淌着血,叶鸾单膝跪在地上,疲惫的大口喘着粗气。 鬼气落在叶鸾身侧,鬼烟收起,是美哑。美芽已经不见了,方才美哑离开,原来是将美芽送走。 “我不想欠你人情,今天这事因我而起,就算死,我也死你前面!”美哑身体一震,身体散出一团鬼气,鬼气凝聚在美哑右手,形成了一把黑色长剑。 叶鸾斜了美哑一眼,不屑的轻哼一声,“有我鬼心在身,才这么点能耐,真给我丢人!” 美哑脸色一红,她明明是可以逃掉的,结果回来帮忙还被人嫌弃! “我就不该回来!”美哑骂了一句,双手握剑,姿势有些像击剑。 井天也快跑了回来,看了看叶鸾肩头的伤,又看了看美哑,最后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我,转头对着叶鸾道,“今天只要你不死,你就别想躲清静!我儿子可是要活一百岁的!” “这句话等活下来再说吧!”叶鸾从地上起来,站在两人中间,手臂一震,干将剑猩光大放,赤色游龙从剑身腾起,缠绕在叶鸾身上,龙头微昂,气势十足。 两女一男并肩而立,熊熊燃烧的杀气从三人体内散出。 我看着三人的背影,慌乱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他们三人像是在我身前建起了一堵高墙,坚实可靠,谁都别想跨过! 井天扫了眼叶鸾和美哑,见两人都有武器,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手空拳的,问叶鸾还有没有武器? “还有一把莫邪。” 听叶鸾说完,井天脸都绿了!莫邪是女人用得剑,他怎么能拿!他用干将还差不多,但现在干将在叶鸾的手里。 不过现在…… 井天额上青筋暴起,铁青着一脸张,“给我用!” 说完这句话,井天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威胁的意思明显。 我要是敢告诉乌韵他用了莫邪剑,我就死定了! 我从井天的眼神中,完整的读出了这句话。 这时,雷击炸起的尘土中,传来九婴老大狂傲的笑声,“哈哈……叶家小姐,你成功的惹怒我了。我要将你吃了,骨头嚼成粉末,再吐出来!哈哈……” 说着,九婴庞大的身躯突然从尘土中冲了出来,咆哮着冲向叶鸾三人,九颗头颅有序的分成了三组,三颗头对付一个人,大有一击将三人全部咬死的架势。 妖气铺天盖地的袭来,与以往遇到的任何妖都不同,妖气强大甚至比胡媚儿本体散出的妖气还要强。同时妖气中又包含着令人胆寒的煞气。九婴散发出的煞气纯粹,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单纯的杀戮。就好像九婴只是一个杀戮的机器,只有不停的杀戮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我身体不听使唤的瑟瑟发抖,恐惧从灵魂深处透出来,这不同于见到叶家先祖,叶家先祖可怕,但那是敬畏。可面对九婴,就只有害怕,单纯的恐惧。 这就是上古的凶兽,这才是上古凶兽真正的样子,可怕的令人胆寒! 我猛然想到了貔吼,貔吼是上古四大凶兽之首,是叶家死伤过半才将貔吼制服的,貔吼没有理由像现在这样弱,除非是有人…… 砰! 巨响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忙抬头看过去,从一侧攻击的井天被九婴的一颗脑袋撞到了地上,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血从嘴里鼻子里向外涌,挣扎了几下,像是起不来了。 击败了井天的三颗脑袋,转过头来全部攻击美哑,一时间六颗脑袋攻击美哑,美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也被打飞了出去。 这下子,九婴的九颗脑袋全部用在了对付叶鸾,九婴老大阴笑着,“叶家小姐,当年叶家祖辈将我等兄弟关进地狱夹缝里,这一关就关了几千余年,这笔账我等兄弟必须与你好好清算!” 九颗脑袋从四面八方把叶鸾围了起来,全部发出渗人的阴笑,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想爬起来去帮叶鸾,但身体太疼了,动一下都疼得我全身发颤。 脑子里之前那个神秘的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让我出来吧……” “你他妈闭嘴!”我吼了一声,猛然想起叶鸾让我请胡媚儿,刚才美哑和井天出来,让我把这件事忘了。 我不敢再耽误,手结法印念道,“神火无极诸仙归体,弟子林天请胡媚儿,助吾神通,有如合一!急急如律令!赦!” 胡媚儿是看到九婴才跑的,胡媚儿被关在地狱夹缝里千年,很有可能与九婴认识。我怕她不来,在法咒后面加了赦令,这样她必须得来了! 咒语刚念完,我觉得身体一轻,是胡媚儿上我身了。 “卧槽!你怎么伤成这样!”胡媚儿看到我满身的血,赶忙问道。 “我没事,先别管我!你是不是认识九婴?” 胡媚儿这才注意到九婴,胡媚儿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慌,“卧槽!是不是那只僵尸让你请的我!该死的僵尸,我都逃了,还把我请回来,这种事也就这不要脸的僵尸能干出来!” “你闭嘴!叶鸾有危险!”我都要急哭了。 胡媚儿这才抬头看看被九颗脑袋包围着的叶鸾,确定了叶鸾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胡媚儿走到倒地的美哑身边,指着美哑的脑袋,开始骂,“自己作死,就找个小旮旯角自己死去,真他妈会拖累我!” 胡媚儿用我的脸去骂美哑,美哑脸气得一会儿青一会儿叶的。但最可恶的是身体还动不了,只能任由胡媚儿指着她骂。 我的意识被胡媚儿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只能从胡媚儿的视角去看外面的事情。从胡媚儿的眼角可以看到,叶鸾被九婴的九颗脑袋包围着,眼瞅着都要被吃了,胡媚儿还在这骂美哑! 尼玛!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别骂了,叶鸾都要被咬死了!” 听到我大喊,胡媚儿才放过美哑,昂头看半空。 叶鸾在九婴的九颗脑袋包围之中,毫无还手之力,躲避的速度也在逐渐的下降。九颗脑袋在玩似的,这颗脑袋探进去咬一下,那颗脑袋探进去咬一下。叶鸾躲开了这一颗,却躲不开身后的。肩上,腿上,身上到处都是被撕咬的痕迹,整个衣服都被血染湿。 我看着伤成这样的叶鸾,心里像是刺进了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心头上的肉,不至于致命,但却疼得撕心裂肺。 胡媚儿在我身体里,可以感觉到我此时的感受,他怒哼一声,“我真是欠了这只僵尸的!” 说完,胡媚儿对着九婴喊道,“九哥,请口下留人!” 九婴老大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我,充满煞气的眼眸半眯起来,“是——媚儿?” “九哥,这叶鸾是叶家留在阳世唯一的后人,可杀不得了。” “噢?是么?”九婴老大斜睨着胡媚儿,语气不善,“媚儿,你从地狱夹缝里逃出来,可是真潇洒了。你可想过我们兄弟还在底下关着,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们兄弟个交代,今儿你也甭想走!” “就是,就是!”另外一颗脑袋道,“当初是俺们兄弟护送你逃出去的,咱怎么说的,是不是你出去了以后就想法救俺们兄弟!结果,俺大哥带着俺们等啊等啊,都等来这些王八羔子玩七星连棺了,都没等来你的信,你说,你是不是玩俺们兄弟!压根没想救俺们!” 怪不得胡媚儿见到九婴要逃,原来当初她从地狱夹缝逃出来,是九婴给打的掩护。地狱夹缝里关押的全是上古妖兽,本事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关押肯定也是相当森严的。胡媚儿如果没有帮手,还真不好说能逃出来。结果她出来之后,就把九婴忘了,估计也没想到九婴有一天能来到阳世,结果今天真来了,胡媚儿一下子懵逼了,这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能感觉到胡媚儿心底的尴尬,小声嘀咕一声,“傻逼了吧!” 胡媚儿心里骂我,“你懂个屁!九婴是凶兽,在上古就被誉为凶神,他跟我能一样么,我在阳世是做好事,是保护你,她来了,整个阳世都麻烦!” 骂完了我,胡媚儿眉头一皱,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瞧老三说的这话,我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么!在地狱夹缝里,数咱们关系最好,我骗谁还能骗九哥你么!我出来之后就去找能救九哥的法子,要闯地狱夹缝,我得找到有本事闯的人!” 胡媚儿说到这,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颤抖着竟变成了哭腔,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胡媚儿要干嘛。 “九哥,我不容易啊,为了救你,我这一路上走过来,一把辛酸泪啊!现在修道的老大是阴阳家,我去拜师学艺,结果差点被苗家火龙蛊烧死。我去求仙家出面救九哥,结果被黄皮子逼婚。我听说哪里出了个大仙人,本领高强,我跑过去想求大仙人帮忙,结果发现竟然是中元节来阳世的叶家先祖,好家伙!叶家先祖雷团落下来,我差点被烤熟,变成了烤狐狸,狐狸皮都掉了一层……” 胡媚儿越说越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这段时间跟着我受的伤全都说了一遍,受的伤都是真的。胡媚儿怕九婴不信,还说等真身过来时,可以给九婴看,身上的狐狸毛都是新长出来的,狐狸皮都被烧成一块一块的了。 九婴老大听到叶家先祖名号时,小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他可走了?” 胡媚儿赶忙道,“中元节过去,鬼门关闭,叶家老头已经回地府了。” 九婴老大神色一松,连声道那就好。 我看着九婴老大的样子,心里犯嘀咕。叶家先祖已经厉害到可以让九婴害怕的程度了吗?那青天得有多强,比叶家先祖更厉害?或者是,中元节当晚,在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让叶家先祖是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胡媚儿已经诉完苦水了。 被叫老三的脑袋比较老实,听了胡媚儿的说辞,感动的一塌糊涂,一直说自己错怪胡媚儿了,这段时间苦了胡媚儿。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关系好 九婴老大在九颗脑袋里还算比较有脑子的,小眼骨碌碌转转,“媚儿可找到人了?” “找到了,就是我附体的这位。” 我心惊了一下,我知道胡媚儿肯定不会害我,但我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啊,我怕给他拖后腿! 九婴老大显然也不信,“媚儿,我脑袋是不如媚儿聪明,但我也不傻!” “九哥可知道,她是谁的转世?”胡媚儿不慌不忙的问道。 九颗脑袋都靠近我,九婴老大的脑袋更是恨不得贴在我身上,被九颗形状各异的怪兽脑袋围着,我心里直发毛。幸好此时是狐媚儿控制我的身体,否则我一准被吓得坐在地上! 九婴老大半眯起狠戾的双眼,“她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像。” “九哥好眼力!当年他被散魂,我带着他的地魂去投胎。从地狱夹缝逃出来后,我又找到了他的天魂,并且放进了他体内。现在他的体内有天魂和地魂,唯独缺了命魂。没有命魂,三魂融不在一起。所以九哥看着她有些不像青天,也是自然的。我留在阳世,就是在找青天的命魂,只要找到了青天的命魂,让青天三魂融在一起,九哥还怕逃不出地府夹缝么!” 地魂又叫守尸魂,所以我才是唯一能轮回,可以有身体的。天魂是幽魂可以藏在狐媚儿记忆里。命魂是一个人的真魂,没有命魂,其他两魂都是不存在的,命魂消失,其他两魂也会跟着消散。 也就是说,青天的命魂一直都留在这个世上。 难道叶鸾知道青天的命魂在哪里…… 还有这个所谓的青天到底是谁? 狐媚儿察觉到我心绪的变化,用心声告诉我别瞎想,“我都是忽悠九婴的,这些话你听过就忘了。” “哥,就算你让青天三魂融在了一起,他凭什么会帮你来地狱夹缝救我们兄弟?”有了问题就说明已经被说动了。 狐媚儿趁热打铁,“当年的事还用我多说么!九哥活得比我时间长,青天在地府地位如何,又是如何被利用最后成为弃子,这些九哥应该都清楚。青天三魂融在一起之后,就算不是为了报答我帮他,他也不会放过地府的。” 九婴虽然有九颗脑袋,但加在一起都没有狐媚儿一颗狐狸脑袋聪明。听狐媚儿说了这么多,九婴老大也有些懵了。其中一颗脑袋突然说道,“一直都是你在讲,既然青天两魂在这个丫头体内,那就让我们兄弟见见。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讲,那我们兄弟愿意跟着哥一起在阳世找青天的命魂。” 狐媚儿不悦的半眯起眼睛,“小九,你这是信不过我?” “哥,我只是想见见青天罢了。你拦着,莫不是刚才那些都是骗我们兄弟的?” 听小九这样说,九婴老大眼睛一瞪,眼底翻腾起怒火,“哥,是不是小九说的那样!” 我感觉到狐媚儿心底的慌乱。 我喝过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出去于事无补,甚至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可让青天的天魂出去。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把我杀了! 狐媚儿愣神的时候,九婴暴怒,似是觉得狐媚儿说得那些都是骗他的话。 “我最恨有人骗我!你要把你吃了,连骨头都要嚼成渣,然后吐掉!”九婴老大似是就会这一句狠话。别人的狠话是威胁人,但他这个却是的的确确办得到的! 九婴老大张开巨口冲向我,狐媚儿却是躲都不躲。 我吓得不敢再看,“狐媚儿,跑啊!” “现在跑只有死路一条!青天,你要能听到我说话,就出来帮小子一次!他要是被九婴嚼成渣,对你就没用了!” 我愣了下,难不成她们真的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我正想着,体内一股热浪涌来,如拍打礁石的海浪,强大的冲击将我的意识挤到一个更狭小的角落。我觉得我的意识都要被这股巨浪打散了,身体像海上飘摇的浮萍,面对这股磅礴的力量,唯有乖乖顺服。 我头嗡的一声,整个脑子都是发涨的,有种发高烧时全身无力脑子迷糊的感觉,但索性我没昏过去。 我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我嘴里说出来。 “九婴,在地狱夹缝里待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这么爆,连我都想吞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胃口!” 九婴老大一愣,小眼睛闪过一抹恐慌,其他几个脑袋反应更大,有两颗胆小的脑袋,直接脖子一弯,脑袋藏进了翅膀下边,“青天,别打我!别打我!” 青天嗤笑,“打你作甚!” 九婴后退了几步,其中一颗脑袋还咬着叶鸾的肩,叶鸾似已昏死过去了,血从伤口不断的淌出来,顺着叶鸾的手指,滴在地上。 “放人。”青天抬手指向叶鸾。 咬着叶鸾的那颗脑袋,立刻将叶鸾放在地上。 我都看傻了,青天命令九婴,就跟命令自己家养的小狗似的。九婴是凶兽,脑子笨一点被狐媚儿忽悠,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但青天这样命令他,就完全超出我的接受范围。 尼玛!青天是神么? 感觉到我心里的疑惑,狐媚儿得意的声音传过来,“小子,你前世牛逼吧!想当年你在地狱夹缝里,可是叱咤风云,跟龙老大称兄道弟,九婴这种小角色,你根本不削一顾。” 九婴还小角色?!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尼玛!我前世不会是妖兽吧?” 我话刚问出口,青天像是被呛到了,猛嗑了几声。 吓得我赶紧闭了嘴。管她前世是什么,今生我还不想死,可不能惹怒了他! 我听到狐媚儿憋笑的声音,后来似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妖兽!哈哈哈……小子你怎么想的……哈哈……” “闭嘴!”青天冷喝了一声。 狐媚儿也不敢笑了。 九婴老大看了看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叶鸾,“青天,他是叶家人,您跟叶家人不是有仇么?难道要放了?” 青天扫了叶鸾一眼,我透过青天眼向外看的视线,被一层水汽模糊,是青天看着叶鸾哭了。心底涌上来纷杂不清的情绪,有苦涩的却也有恨意十足的。 “就算有仇,也该是她来找我报。” “那我将她吃了,以解青天后顾之忧。” 青天目光忽变得锐利起来,射向九婴老大,“她必须活着。就算有一天要死,也必须死在我手上!你们若敢动,待我醒来之时,便是你们永眠之日!” 九婴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体型庞大,这样一哆嗦显得滑稽感十足。 我却没心思看他滑稽的样子,整个人都被青天散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天魂主心智,等于是一个人的大脑。我地魂投胎没痴傻就不错了,估计这辈子修为也赶不上青天。 热浪退却,压力消失。我脑子瞬时清明,方才头脑不清的感觉全部消散。 “青天已经走了。”狐媚儿说道。 九婴老大长吁了一口气,埋怨道,“青天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是被她变态师父宠坏了。” “大哥说得对,要不是看在她师父的份上,谁怕啊!” “就是!依仗着地……” “闭嘴!”听到其他脑袋越说越离谱,九婴老大爆喝了一声。 我现在分清了三颗脑袋,老大脾气暴躁,老三蠢笨但话多,老九最狡猾,一般却不说话。 我正想着,就听九婴问狐媚儿接下来怎么打算。 狐媚儿道,“当然是跟在我家小子身边了,帮他找命魂。我再带哥几个到处潇洒潇洒,现在阳世跟以前大不一样,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多得是!” 听到狐媚儿让九婴跟着我,我心猛跳了两下,“干嘛要让九婴跟着我!”他是凶兽,谁知道什么时候发火把我吃了! 狐媚儿骂我笨,“你也知道他是凶兽,放出去真吃人怎么办!留在我身边,我还能想法控制他。” “大哥,俺饿了,姓叶的不能吃,俺吃他总行吧!”叫老三的脑袋伸向井天。 我赶忙叫道,“不能让他吃了!快!” “老三!”狐媚儿喊了一声,“现在的阳世已经跟上千年前完全不同,比人肉好吃的东西多得是。以后你跟在我身边,我带你一个个吃个遍。” 老三立刻高兴的点头,也不说吃井天了。 九婴老大看出狐媚儿在保护井天,眸光一冷,“狐狸,你出来这段时间,不会是喜欢上人了吧!你我都是妖兽,天生就是吃人的,你当年屠尽一城的人,现在却连个人都不让我吃了?!” 妖气肆意,九婴老大生气了。 我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刚觉得一切风和日丽了,结果转眼就变成了生死时刻!尼玛,九颗脑袋九种思维,九婴怎么没精神分裂! 狐媚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我说过了,现在这个社会不一样了。国家有军队,这个男人就是国家统领军队的,按照你的理解,他就是大将军。 他要是死了,国家军队就乱了。现在的军队可不是过去你知道的那样,他们有枪有炮,甚至还有炸弹。炸弹就是拳头大一点的东西,能炸了整座山。哎呀,说这个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这个男人死了,会有一群人过来找你麻烦,你可以把人全杀了。 但九哥你得想好了,你好不容易从地狱夹缝出来了,你应该跟我在一起,享受在阳世的生活。好不容易世间走一遭,应该晒晒太阳,到处去看看。别为了一个人又引起了阴差的注意。我也是为了九哥好,如果九哥真想吃,那你吃他好了。” 狐媚儿指向美哑。美哑气得脸都绿了,无奈伤势太重还动不了。 老三探脑袋过去闻了闻,然后大脑袋晃晃,“他身上有股叶家人的味,俺不敢。” “他身上怎么会有叶家人的味,老三你起来,让俺闻闻!” 几颗脑袋跟看稀有动物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过去闻美哑身上的味。美哑身体有叶鸾的鬼心,当然会有叶家人的味了。 美哑是鬼,被这群奇形怪状的大脑袋跟看怪物似的看自己。美哑气得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又羞愧又气愤,脸涨得通红,无奈身体还动不了,憋屈的样子像是再被调戏的小媳妇。 几颗脑袋胡闹着,九婴老大却沉默了。 九婴不知道炸弹是什么,但他知道大将军都是不好惹的,而且狐媚儿说得对,他刚从地狱夹缝里出来,应该在阳世好好走一走,他不想再回去了。 “大哥,就听狐狸的吧!” “对,狐狸不会骗咱的!” “在地狱夹缝里一千年,狐狸什么时候骗过咱。大哥,你就是太多疑了!” 八颗脑袋七嘴八舌的,九婴老大眼睛一瞪,八颗脑袋都闭了嘴。 “哥,我信你。以后在阳世,还是咱们在一起!” 听九婴老大这么说,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但一想九婴老大这幅模样,要是带在身边不得把人吓死。我让狐媚儿跟九婴老大讲讲,让他换一副模样。 “小子,你为啥不自己说?” “废话,我怕呀!” “真怂!” 狐媚儿骂了我一句,开始跟九婴讲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和对妖怪的手段,把飞机大炮原子弹都讲出来了,唬得九婴一愣一愣的。 老三傻呵呵的笑着,“呵呵……哥,你懂得真多!” “那是,赶紧换副样子,我带你去潇洒!” 九婴老大都决定跟狐媚儿在一起了,对他再说的话,简直就是深信不疑。 我忽觉狐媚儿就是看中九婴笨才跟九婴关系最好的。 九婴身体变小,化作了一只小鸟,跟八哥差不多大,但九颗脑袋格外的引人注意。 狐媚儿说只能有一颗脑袋在外面,否则余下的会被人当妖怪砍掉的。 这一下子九婴不愿意了,九颗脑袋都愿意在外面,为这事正吵吵着。我听到山坡下传来人喊我的声音。 “林天!”是陆月鹰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狐媚儿眉头一皱,担忧的看向九婴。 第三百一十五章 九婴是凶兽,来到现世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的消息传出去,真把地府的人招来了,他们都得跟着受连累。 眼瞅着陆月鹰就要上来了,狐媚儿也顾不得太多,说了声得罪了。一把抓起九婴,用手把九婴的八颗脑袋往身体里按。 “狐狸!” “我擦,别按我!” 八颗脑袋一直骂着,最后都被狐媚儿按进身体里,只余下九婴老大。 九婴晃晃身体,用羽毛盖住八颗脑袋曾在的地方,像是很惊奇只有一颗脑袋在外面,脑袋三百六十度甩着,高兴的说再也没有脑袋出来撞他了。 狐媚儿说他不乐意见陆月鹰,从我身体出去了,临走前告诉九婴要听我的,九婴说知道。毕竟他刚才看到青天在我身体里了,就算狐媚儿不说,他也不敢惹我。 狐媚儿走后,我咽喉一甜,一口血又喷了出来。胸腔钻心的疼,让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九婴惊讶的问我怎么了? 我擦!还问我怎么了!还不是你打的! 但这话我还不敢说,万一惹怒了九婴,我就惨了。 陆月鹰看到我突然跪在地上,赶忙跑过来。 九婴感觉到陆月鹰身上带着的法器,从我肩头跳下去,张开翅膀挡在我身前,威胁陆月鹰,“你要再敢过来,我就变身了!” 看着八哥大小的九婴挡在我身前,我莫名还觉得有点小可爱! 陆月鹰愣了一下,眉头一挑,“变身?!” 我怕陆月鹰这个缺心眼真惹怒九婴,赶忙说陆月鹰是自己人。 “你跟道士是自己人?!”九婴瞪大一双鸟眼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不信任的光。 我又跟九婴解释了一堆,什么时代不一样了,道士也分好人和坏人。 我已经欲哭无泪了,我身体疼得要死,急需住院治疗,叶鸾伤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却在这给一只鸟解释时代不同了! 我说得口干舌燥的,就要放弃的时候,九婴终于开口了,“你别说了,说那么多我也不懂,反正哥要我信你,我就信你,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们骗了我,我绝对把你们都吃掉,骨头嚼碎,然后吐了!” 我点头。果然只会这一句威胁的话! 陆月鹰着急的看着我这一身的伤,想伸手扶我却又不敢碰我,“你怎么伤这么重!” 说着,陆月鹰掏出手机,叫急救车。 乌韵和美芽也先后回来了。井天和叶鸾都昏迷不醒,美哑虽是醒着,但伤重得也是动弹不得。 美芽撕开美哑身上的衣服,检查了美哑身上的伤口,“伤得很重,我带你回去。” “伤得很重?!”乌韵冲了过去,“井天和叶鸾都昏死过去了,你说美哑伤得很重!你们作死却连累我们受重伤,现在没事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我不是你妈,没理由惯着你!” 美芽什么时候被这么骂过,脸涨得通红,“我说了,我会帮叶鸾复活的,这忙又不是叶让你们帮的!而且,九婴后面是追着叶鸾去的,她回来是帮忙的,要没有斯博,叶鸾和井天也许都死了!细算起来,还是我们帮了你们!” 我擦!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人! 我气得想冲上去暴揍美芽一顿。可刚动一下,胸口被东西刺穿了一样的疼,我闷哼了一声,彻底的趴在了地上。 “你还要不要命了!别乱动!”陆月鹰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乌韵气成那样,又听美芽说得那些话,也能猜出来,大家伤成这样,这件事的起因是美芽和美哑。 陆月鹰走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木头吗!还管怎么回事干嘛,帮我揍她!”乌韵握起拳头就要上。 美芽着急给美哑治疗,又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忙道,“等一下!井天和叶鸾的伤我能帮忙治疗,这算还你们人情了吧!” “我呸!谁他妈稀罕你治!”乌韵骂了一声,手握拳头冲了上去。 美芽毕竟是女的,而且已经是一打一了,陆月鹰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时,山脚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乌韵看到救护车开过来,一下子恼了,“谁让你叫救护车的!”井天和叶鸾都是僵尸,送到医院去供人研究么! 美芽趁着乌韵骂陆月鹰的功夫,掏出养魂瓶,将美哑收了进去,逃了。 “废话,不叫救护车看着林天死啊!”陆月鹰莫名奇怪被骂了两次,也有些恼火了。 医生已经下车,带着器材往半山腰来了。 狐媚儿也不知死哪去了。着急中,目光落在九婴身上,眼下也只能求他了。 “九婴,我有一个仙家朋友,你现在送楚恒和井天去他那里接受治疗。” “让我跑腿?!”九婴不乐意,昂着鸟脑袋斜睨着我。 我扫了一眼山脚下,医生们马上就要上来了。 “你快去,回来给你好处!”我一着急,胸口闷疼了一下,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什么好处?”九婴来了兴趣。在他看来,能让狐媚儿这么听我的话,我肯定是给了狐媚儿很多好处的,也许是仙丹法宝之类的呢! 我哪还有时间跟他讨价还价!眼皮越来越沉,因失血过多,脑袋开始发晕。 “快去!”这两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视线变得模糊,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听到陆月鹰惊叫,“我去!林天,你从哪捡了只凤凰!” 九婴一颗脑袋时变大,确实有些像凤凰。陆月鹰这么叫,应该是九婴听我的,带着叶鸾和井天离开了。 我心底松了口气,渐渐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一个藏书楼里,木制的书架整齐的摆放在房间之中,上面放着的都是竹简,整个房间有一股干燥的尘土气,像是好久不曾有人来过这里一样。此时我坐在地上,正背靠着书架,手里捧着一本竹简,竹简上都是一些鬼画符,我根本看不懂。 “看累了?”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我转头看过去,是叶鸾。确切的说是古时候的叶鸾。 叶鸾穿着一身夜行衣,面罩摘下来,比我常见的叶鸾要年轻,大约十六七的样子,眉眼已张开了,但脸上稚气未退。一双眼睛如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美丽通透,浓黑的双眸,在看到我的一瞬,刹那流光溢彩,爱意涌动。 我一时看痴了,从未见过叶鸾如此深情的样子。 青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天,仔细的看清楚,她可是我的女人,这种眼神只有看我时,才会有。你只是我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滚开!”我烦躁的打断青天的话。 这个节骨眼给我出来捣乱,再说了,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好吗? “你怎么了?”叶鸾愣了一下。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我突然很想哭。我不想看到这些,我不知道以前叶鸾对青天是怎么样子的,那我就可以天真的以为,叶鸾一直以来对我就是最好的。可现在青天却故意将这些给我看! 我脑子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这一定是青天这个王八蛋的阴谋,一定是的! 只是青天,他费这么大的劲将我拉进她的记忆里,不可能只是为了刺激我,让我吃醋这么简单! “还不算太蠢。”青天的声音一直飘在我耳边,感觉他就站在我身旁似的,但我却看不到她。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不敢再对他喊。 我稳了稳心神,问叶鸾这里是哪里? 叶鸾轻笑一下,亲昵的捏了捏我的脸,“笨蛋,这是叶家禁楼,当真是睡糊涂了,连自己在哪都忘了。如果今天学累了,我们现在就走。” 叶家禁楼?! 我大脑嗡的一声。听黄永生说过,叶家禁楼只有叶家历代族长才可以进,里面藏着的全是叶家的禁忌法术和一些不可现世的法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果不其然。我穿的也是夜行衣。 大晚上的,叶鸾带着青天偷摸进自家禁楼!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谁都有年少无知时,我眼前的这个叶鸾,青春年少,会闯祸也会犯错。 我留意看了一下,除了我手里捧着一本书之外,叶鸾并没有看这里的书。 我说我不累,问叶鸾为什么不拿本书看? 叶鸾脸色沉了一下,眉头蹙起来似有不悦,“这里的书个个都有渊源,叶家家规,叶家人不能学的。” 听到这句话,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尼玛!好一个遵守家规的乖孩子!在这个家规前面,肯定有叶家人不允许进禁楼这一条吧! 瞧见我看着他愣住了,叶鸾看着我的目光略显疑惑,“今晚你有些奇怪?” 你在我眼里更奇怪! 我有些想醒了。从我认识叶鸾开始,她就是成熟果敢有担当的,我爱的是我认识的叶鸾。 “你心里竟如此平静!她爱我爱得这样深,你竟然毫无感觉,你到底爱不爱她?” 我心里想什么,青天都能知道,那我心里说话,青天定也是可以听到的。 我冷哼了一声,“人总会长大,你只是比我先遇到了叶鸾而已。这就好比谈恋爱,你顶多算初恋,不合适分手之后她又遇到了我。我爱得是成熟之后的她,而长大之后的她,明显也选择了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为什么要心里不平衡!该不平衡的是你!” “你!”青天是千年前的人,而且看上去温文尔雅,斗嘴肯定是斗不过我的。 我第一次在青天面前有了胜利感。可明明该高兴的,心底却腾起一股怒火,怒气翻腾着冲散了我的理智,我感觉自己都要被这股无名火冲散了。 这时我才明叶过来,我在青天的记忆里,心里的感受都是青天传递给我的,所以我感觉到的才不会是高兴,而是生气。她被我气到了! 身体突然一轻,我竟飘出了青天的身体,应该是他讨厌我,所以将我从身体里挤了出来。 我对着青天做个鬼脸,开始琢磨自己怎么样才能醒。我身体被送去了医院,现在应该在抢救吧。 青天看到我飘在半空漫不经心的样子,更生气了,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心大的人。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急的像禁楼这边走来。 青天抓住叶鸾的胳膊,表现出一副慌乱的样子,“怎么办?是老族长来了吗?” 叶鸾的神色也略显慌张,但看着已不知所措的青天,叶鸾强作镇定,“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藏在了书架后面,我大大咧咧的飘在上空,等着看叶家老族长教训他俩的好戏。 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缝隙。 我看清来人,一下子惊住了! 来的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他先探头进来,警惕的环视了房间一圈后,偷偷摸摸的进来,跑到书架前开始翻找,很有目的的在找着什么。 叶鸾和青天藏在最里侧的书架后面,我看到叶鸾纠结的一张脸,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冲出来,可冲出来怎么说,自己也是贼! 青天拉着叶鸾的手,似是在安慰叶鸾,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禁楼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黑衣人翻找东西发出的轻微声音。 这时,青天突然叫了一声,“啊!老鼠!” 随着这声叫,惊慌的青天从书架后跳了出来,此时黑衣人正站在书架另一头,青天这一出来,黑衣人本能的抬头,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黑衣人眼睛瞪大了一圈,似是认出了青天。 青天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带面纱,眼底一慌,紧接着喊道,“快,不能让他跑了!” 黑衣人听到叶鸾也在这,扔掉手里的书,转头就向外跑,叶鸾紧追了出去。 两人都出去了,青天抬头看向我,脸上的慌色一扫而净,露出一副得逞的奸笑。 “为什么?”我已经猜出那个黑衣人是谁了。我只是不懂,青天为什么要这样做!禁楼里存放的都是**和法宝,为了保护这些东西,禁楼里连虫子都没有一只,更别说老鼠了。青天是故意叫的,她故意让黑衣人看到自己的脸,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青天对着我得意的笑笑,伸出玉手缓慢的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说,一个男人可以将一个女人控制到什么程度?”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举拳头 我的心又开始疼。 这时,天空一道立闪劈过,映亮整间屋子。青天脸上的一抹奸笑,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你在挑拨阴阳家和叶家的关系?!”她的目的不是黑衣人,也不是叶鸾,而是整个叶家! 我惊讶的无以复加,我以为这个所谓的青天只是野心大一点,可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实在太嫩了,这个男人野心大的想吞天! “你跟叶家有仇?” “没有。”果断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次轮到我发傻了,“那你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想统治世界,你信么?”这样的疯言疯语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让我觉得有那么几分的可信。 看到我发傻的一张脸,青天笑了,笑得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像是我脸上写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他眼泪就出来了,她用手指逝去眼泪,说了几句地魂就是蠢之类的话,然后止了笑,手伸向空中的我,“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做什么,我想要你这副身体。他们欠我的,我要找他们讨回来!” 话落,青天凭空做出一个掐人咽喉的动作。 我忽觉得脖子一紧,接着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向下一拽,我整个人就被拽到了青天面前。青天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的向地上一摔。 砰! 身体撞在青石板上,五脏六腑感觉都被摔错了位了,胸口闷闷的疼,咽喉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看到自己吐血,吓坏了。我一直以为这是青天的记忆里,我在这里受不到实质伤害的,可现在看来全错了。 青天拿出一把匕首,闪着刺眼的寒光。 我刚才与青天对峙的那股英雄气概荡然无存,立马怂了,“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地魂,咱俩是一个人!” 青天听到我现在承认跟他是一个人了,嘴角扯动两下,“现在知道我们是一个人了,晚了!” 匕首刺进我心口,我疼得惨叫了一声,想挣扎,但身体就跟被鬼压床了一样,手脚都不听使唤。 “害怕就闭上眼,很快的。” 闭上眼睛让你宰了么! “卧槽,你……啊!” 骂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剧痛感就遍布了全身,那把匕首抽出一截,刀尖刺进我皮肤与肉之间,一寸一寸的移动,剥骨削肉。 “啊!” 灵体的疼痛是普通感觉的百倍。我疼得全身痉挛,内脏都拧巴到一起去了,觉得昏死过去在这时候都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我叶眼一翻昏了过去,可接着又被剧痛折磨醒,然后再昏。 痛苦不断的重复,我求青天杀了我。 “你与我是一个人,我怎会杀我自己。我只是要将你融进天魂里,没有命魂,两魂相融起来是有些痛苦,你忍一下!” 我擦!我真想骂,为什么痛苦的不是他,凭什么让我忍! 但话没骂出口,我就昏过去了。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死掉,可悲的被自己杀死。或者说不是死掉,而是融进了青天的天魂里。 可当一片黑暗中有光刺进来的时候,我还是醒过来了。 我听到狐媚儿和陆月鹰在我床边争吵的声音。 “卧槽!陆月鹰你还有没有点用,连个人都看不住!” “她说去厕所,女厕我又不能进!” “滚蛋!我的小子要是不见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不见了?我不就在这吗? 我倏地睁开双眼。四周是雪叶的墙,是医院的病房没错,有点小,是普通的单间。陆月鹰不是井天,能让我住进个单间就不错了。看上去一切正常…… “啊!”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惊叫了出来。 我是飘在半空的,身体透明,身后还有两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我这该不是变成狐狸了吧? 我赶忙用手摸自己的脑袋,幸好没有狐狸耳朵。 狐媚儿听到我的喊声,抬头看过来,看到飘在空中的我,神色一怔,接着唇角扬起痞笑,对着我招手,“小子,原来你在这,我还以为你丢了呢!可吓死我了,快下来!” “狐媚儿,你可别吓我,我的修为又退步了?!”陆月鹰顺着狐媚儿的目光看向我,当他的视线穿过我,眼神涣散。 我心惊了一下,陆月鹰看不到我?! 我故意在陆月鹰面前飘过来飘过去,甚至贴着陆月鹰的脸做鬼脸,但陆月鹰就是一副看不到我的样子。 文轩儿抱着黑狗也顺着狐媚儿的目光看向我,也是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轩儿姐姐,你看到主人了么?” 文轩儿摇头,“没有。” 陆月鹰不高兴的横了狐媚儿一眼,“死狐狸,你这样吓唬我很有趣吗!就算林天的魂魄被打出来了,我也是能看到的!” 我就是被打出来了,可你就是看不到! 我的心都凉了。 连鬼都看不见我,那我是个啥! 狐媚儿伸手过来拉我,手却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了。 我心底的恐惧瞬时放大,不安的看着狐媚儿,“我是不是快消失了?” “别瞎想,我没死,你就死不了。”狐媚儿抓住我身后的狐狸尾巴,把我拉到了他身边。 我与狐媚儿的距离拉近,一股力量如和煦春风缓缓的从体内涌出来。我的身体竟从透明状一点点的恢复,身体也变得有力气了些。 我以为这样陆月鹰就可以看到我了,可我对陆月鹰大喊,甚至飘到他跟前,陆月鹰和文轩儿他们依旧看不到我。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我也曾被夺过身体,可从未这样过,青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先出院,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路上我慢慢给你解释。” 狐媚儿牵着我的狐狸尾巴向外走,跟牵了只气球似的。 我很不爽啊,告诉狐媚儿别牵着我的尾巴。 狐媚儿转头对着我痞笑,“牵小子的手可好?” 好你妹!我都这副惨样子了,还想着占我便宜! 我把尾巴收回来,“我自己会飘!” 陆月鹰见狐媚儿真走,也追了出来。 陆月鹰还开着那辆二手的卡宴。上车之后,我催着狐媚儿跟我讲到底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有狐狸尾巴?” “是我给你的。”狐媚儿跟我讲,当年青天被叶鸾打得散魂之后,叶鸾是想让青天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但狐媚儿舍不得,便抢过来了地魂,带着地魂闯入了地府。 只有一个魂魄,是不可以投胎的,所以狐媚儿才会硬闯地府。而人需要三魂才可以投胎成一个正常人,狐媚儿不想让我投胎变成傻子,于是在地府自断两尾,用自己的精血将两尾与地魂融在了一起。之后,我去投胎,狐媚儿被抓进地狱夹缝里。 这次青天的天魂要吞掉我,多亏了狐媚儿的这两条狐尾,将我的一丝残魂带了出来。 “小子,你现在只是残魂,很虚弱。我也是依靠两条狐尾的联系,才可以看到你。其他人都看不到你的。” 第一次见狐媚儿狐狸的身体时,的确只有七条尾巴,但之后就变成九尾了。 我问狐媚儿两条尾巴又长出来了吗? 狐媚儿看叶痴似的瞥我一眼,“我是千年大妖怪,七条尾巴多丢人,幻化出两条充充样子。” 陆月鹰听了狐媚儿的话后,一直沉默。这不符合他的个性啊,我飘过去想问他怎么了,才想起来我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见。 狐媚儿帮我问陆月鹰,“顾家小子,小子问你怎么了?” “狐媚儿,你活多少年了?”陆月鹰没回答而是反问。 狐媚儿眉头一跳,眼底闪过一抹烦躁,“我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狐媚儿明显不想让我知道的样子。我猛地想起青天说,狐媚儿是自损寿命帮我投胎的! 我心里涌上一股不好预感,可我现在说话别人也听不到,就算再着急也只能缠着狐媚儿问。 “陆月鹰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妖不是长生的么?” 狐媚儿笑嘻嘻的跟我讲,别的妖是不是长生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长生的。一路跟我吹牛,她从小就是狐族里天赋最高的,也是长得最帅的。她是大妖怪,陆月鹰说的普通妖怪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想当年,她一个人能清一个仙家堂口,走到哪里都是群妖注意的焦点。 说到这,狐媚儿顿了一下,对着我嘿嘿一笑,“小子,反正那只僵尸现在也看不到你。能触摸到你的,只有我了。这可是上天给了咱俩一个好机会,不如今天晚上!” 说得好像我迫不及待一样! 要是平时我肯定骂她了,但现在能听到我说话的只有狐媚儿一个人,跟他说话完全不用脸。 “狐媚儿,你喜欢青天对么?”我脱口而出。 狐媚儿神色一怔,眼底轻浮的光瞬时散开。她松开我的狐狸尾巴重新坐好,没搭理我。 我凑过去,“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是青天的转世,但现在青天出来了,你会离开我么?” 我问的很认真,心里也很紧张。 可谁知狐媚儿瞥我一眼,低骂了我一声白痴,就不说话了。 骂我白痴是会离开还是不会离开啊? 我缠着狐媚儿告诉我,不能骂了我还什么都不说。 “小子,是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狐媚儿眼底含笑看着我。 “废话,当然是不想!” “那我就不走!”狐媚儿笑眯眯的,一副玩笑的样子。 她想用玩笑的方式混过去,我却不肯放过她。我伸出小手指,认真的说,“一言为定!说不走就永远不许走!” 狐媚儿怔了一下,“我说留下,你信吗?”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知道我跟青天没法比,青天在狐媚儿心中的分量,恐怕谁都比不了。但我就是想争一下,我怕狐媚儿真走了,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关系就变了。我不想与她站在对立,更不想有一天与她动手。 我紧张的看着狐媚儿,伸出的小手指尴尬的停在半空,等待回应。 狐媚儿唇角轻扬,伸出小手指勾住我的,轻轻一拉,“我不走,永远不走。” 我满心感动,刚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听到狐媚儿接下来的话,就气得我想骂人。 “小子,我对你这么好,我自己都感动了,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来报答我!欸!别打我,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我抡起拳头一顿乱揍,等狐媚儿真的不胡说八道了才停下来。 我问叶鸾现在在哪里? 狐媚儿告诉我,叶鸾在黄永生那里养伤,伤势并不重。说到这,狐媚儿瞪了陆月鹰一眼,“要不是我跑去看了下叶鸾,怎么会让这个笨蛋看着你。连一具肉身都看不好!” 陆月鹰被骂也不服气,“她突然醒了,说要上厕所,难道我也跟着吗!” 狐媚儿跟陆月鹰眼看就要吵起来了,我赶忙拦住,问狐媚儿九婴呢? 九婴是因为青天才跟我们在一起的,现在青天夺走了我的身体,九婴知道这件事了吗? 狐媚儿脸色一沉,“我去看叶鸾的时候,听黄皮子讲了,九婴跑了。” 跑了?! “九婴在地狱夹缝里关几千年了,他能跑哪去?阳世还有他认识的人?” 狐媚儿摇头,“九婴小九是个有心眼的,这事也不用咱们管,要是真有地方传出有吃人怪兽之类的,也会引起地府注意的。” 车突然停了。 “下车。”陆月鹰道。 我飘下车发现,陆月鹰又把车开回千禧园了。 我飘到陆月鹰面前才想起来,他看不见我,无奈又飘到狐媚儿身边,问来这里干嘛? 狐媚儿十分享受我离不开她的这幅样子,“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默默的举起拳头。 狐媚儿脸上的笑一僵,将头收了回去,不耐烦的看向陆月鹰,“喂!小子问你,又来这里干嘛?” “你们又没说去哪,我来这里有事,当然开回这里了!” 我一想还真是,上车之后的确没跟陆月鹰说去哪,一路都是陆月鹰自己开的。 但这话狐媚儿听着不顺耳,过去就要找陆月鹰吵架。 这时文轩儿抱着黑狗飘了过来,对着狐媚儿道,“还请帮帮我。”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打斗 原来这次陆月鹰和文轩儿来国都,是因为文轩儿想到了自己死时候的一些片段,两人到千禧园的时候,陆月鹰察觉到山上有妖气,才一路走过来,见到的我们。而文轩儿被千禧园里面吸引,就先进去探查了一番。 鬼留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缘由的,文轩儿心里没有怨气,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等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鬼了。 “我记起我生前曾在千禧园拍过照,如果能我的死因查明,也许我就能去投胎了。”说到投胎,文轩儿垂眸偷偷扫了陆月鹰一眼,眼底满是留恋。 我真想问他俩人现在怎么样了!但我说话没人听得到啊! 我的话只能由狐媚儿转达。 狐媚儿问文轩儿都想起了什么? 文轩儿说,她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在千禧园里照相,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恢复意识就已经变成了鬼。陆月鹰去后山找我们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千禧园里面看了看,大厅已经全部不一样了,但二楼是没变的。 “还有三楼……”说到这,文轩儿的脸突然变得苍叶起来,身体腾起一股戾气,青色的血管在苍叶的脸上显现出来,如盘根交错的老树根,狰狞的样子又恢复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轩儿!”陆月鹰叫了一声,手拿一张黄符用法贴在了文轩儿额头。 文轩儿身体的戾气被压制住,逐渐收回体内,容貌也再次恢复正常。 刚刚文轩儿是要变厉鬼? 我问狐媚儿。 狐媚儿告诉我是,然后转头问陆月鹰是怎么回事? 陆月鹰跟我们讲,在道馆跟着阳大师修行的近一段时间里,文轩儿会时不时的发狂,越来越接近厉鬼,甚至会伤人。阳大师说,文轩儿曾被炼鬼,只是炼制她的那个人,在将她炼化好了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控制她,所以她才会逃出来,失去记忆是因为炼鬼的缘故。而现在那个炼化她的人不知为何又出来了,并且正在试图控制她。要想文轩儿不变成厉鬼,就得找到炼制她的人。 “可她能记起来的就只有在千禧园照过相,全国那么多个千禧园,我挑了一家最有名的就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这里。”陆月鹰面露担忧。 我挤兑了陆月鹰几句,是不是对文轩儿动心了之类的话。 狐媚儿跟看叶痴似的看着我,“小子,他听不到的。” “我乐意说行不行!”我横了狐媚儿一眼,眼角恰巧扫在千禧园三层的玻璃上,一道人影在我眼角扫到的瞬间,立马闪到了黑暗里,不见了。 我忙叫狐媚儿,“三楼有人!” 狐媚儿转回身向着三楼窗子看了一眼,木制的房子,窗子里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真的有人影!”我拖着狐媚儿向千禧园里面走。 文轩儿已经冷静下来了,陆月鹰把符纸摘下来,两人跟在我们后面进了千禧园。 后山被毁,千禧园暂停营业。我们几个进到千禧园里面的时候,正看到员工们在整理东西。 上次接待过我们的女店员看见我们进来,立马迎过来,标准的微笑,鞠躬,“几位客人,不好意思,本店整修,暂停营业。” 陆月鹰走上去,“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停止营业,因为你们店里闹鬼!” 陆月鹰一句话,店里的所有人都惊了,收拾东西的店员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跟看骗子似的看着我们。千禧园三层有鬼,员工们都知道。千禧园闹鬼的传闻也不是什么秘密,陆月鹰这样大咧咧的出来说要抓鬼,看上去的确有些像来骗钱的。 “现在骗人的都这么不专业吗?” “大师,你的道袍呢?” “我们可没钱给你,大老板不在,去别地吧。” “……” 我开始庆幸这些人看不到我了,跟着陆月鹰太丢人了!能不能说话再直叶点! 狐媚儿似也觉得丢人,干咳一声,对着女店员道,“小美女,还记得我么?” 女店员愣了一下,很快想起狐媚儿来,点头说记得。 狐媚儿将女店员拉到一边,开始忽悠。狐媚儿可比陆月鹰聪明多了,知道先从内部下手。不出五分钟,女店员就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开始给店里的其他人做思想工作。 陆月鹰佩服的看了狐媚儿一眼,“死狐狸,你要是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天桥摆地摊,绝对生意火红,能发家致富。” “我就不跟你抢生意了,怕把你饿死!” 陆月鹰打不过狐媚儿,说还说不过狐媚儿,气得狠狠瞪了狐媚儿一眼。 狐媚儿没理她,转过头来撩我,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睡之类的。 我横了狐媚儿一眼,狐媚儿似是怕我再动手,赶忙道,“我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我心咯噔一下,难道青天还要杀我?! 我吓得脸色发叶! 我还不想死啊!尤其是死前还要被青天那样折磨。想起来那股钻心的疼痛,我身体不由打了几个哆嗦。 狐媚儿见我脸色不好,颇为得意的一笑,“有我在,保小子没事。只要离我距离近些,你的残魂就不会散的。” 狐媚儿跟我解释,我现在的残魂很虚弱,她的两条狐尾能保我残魂不散,而狐尾距离她身体越近越可以吸收她的力量,从而更好的保护我。 我醒来时身体是透明的,距离狐媚儿近了之后,身体就变得坚实,充满力气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问狐媚儿有没有法子多给我些力量,让大家都能看到我? 狐媚儿奸笑一下,“有啊,我可以牺牲一下,将我的真元注入你体内。” 说着话,狐媚儿低下头在我耳畔吹了口气,嘴角猥琐的笑绽开。 我看着狐媚儿这副样子说道,“你要干啥?” 狐媚儿脸上的笑顿住,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红,她回头过来看着我,眉头微微蹙着,认真的问我,“小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我勒个去!我被狐媚儿说是臭不要脸! “我就是流氓也是你教的!”我对着狐媚儿大喊,脸气得通红。 这时,女店员走过来说,允许我们上三楼去看。 我们只是上去看看,又不和他们要钱,要是真能把三楼的问题解决了,他们还能在大老板面前表现一番。被狐媚儿说的,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好事,对他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根本没理由拒绝我们。 女店员带着我们上了二楼,“我去给你们找梯子。” “不用了。”话落,狐媚儿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轻盈跃起,跳进了天窗。 狐媚儿在这玩弄,可把陆月鹰气坏了。狐媚儿是妖,但他是人啊!狐媚儿能跳上去,但他跳上不去啊!无奈狐媚儿嘴快,拒绝了梯子,如果这时候陆月鹰说搬梯子,脸都要丢尽了。 正在陆月鹰迟疑要不要脸的时候,文轩儿凑过去,脸羞得通红,娇羞道,“我抱你。” 女店员看不到文轩儿,左右都是丢人,还不如丢在熟人面前。 陆月鹰点头。 文轩儿公主抱将陆月鹰抱上了天窗。 女店员们看着陆月鹰横着飘上去,眼都看直了。最后啊的一声惊叫,从楼上逃了下去。 我随着狐媚儿飘上三楼,上次来时只觉得脏,并没什么感觉,可这次我却觉得楼上有种毛骨悚然的凉意。两侧摆放的相框,每一张相框都向外散发出阴寒的怨气,像是每一张相框都困着一个怨灵似的。照片上的那些人,正用空洞的眼睛,阴森恐怖的盯着我们。 房间里的怨气让我头皮发麻,我双手抓住的狐媚儿的胳膊。 狐媚儿感觉到我的紧张,问我怎么了? “你你你感觉不出来吗?”我吓得舌头打结,这里气温低得跟冰窖似的,狐媚儿怎么会毫无反应。 陆月鹰被文轩儿抱着上来,被尘土呛得咳嗽了几声,“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我一惊,“这里明明有这么多鬼!” “小子,你看到了什么?”狐媚儿拉住我的手,微微用力。 狐媚儿掌心温热,让我恐怖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我哆哆嗦嗦指着两侧的相框,“每一个相框里,都有鬼气散出来,很强大的鬼气。” 狐媚儿眉头微蹙环视四周一圈,“小子,你是说那些怨魂?你之所以觉得她们强大,是因为你太弱了。你现在连只鬼都不算,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我郁闷的嗯了一声,我竟然弱到连游魂都觉得强大到可怕的程度了。 陆月鹰绕着三楼走了一圈,“除了一些游魂,什么也没……” “啊!是他,就是他!”陆月鹰话没讲完,就听到文轩儿的尖叫声。 我赶忙看过去,文轩儿手里正拿着一副相框,一张脸上满是怨气,露出凶狠的模样,又要被戾气吞没了似的。 陆月鹰赶忙贴在文轩儿身上一张黄符,将文轩儿手里的相框抽了出来。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穿着老式的青布长衫,头戴着毡帽,是民国时候的打扮。面容清瘦,狭长的丹凤眼,眼尾有着皱纹,不苟言笑的样子,很正式的拍着这张照片。 我看着照片的里的男人,眉眼竟有几分眼熟。 狐媚儿惊了一声,“这是楚广平!” “谁是楚广平?” 狐媚儿从陆月鹰手里夺过相册,细细的看了看,“是楚广平,他是用过吊命局的人,是不会变老了,他还是当年的模样。我不会认错的。” 陆月鹰见狐媚儿严肃的一张脸,问怎么回事? 狐媚儿没心思跟他解释,问文轩儿,“这个男人,你认识?” “就是他给我照的相,他是照相师,他把我带来了三楼,然后闪光灯亮起,我就……我就……” 被黄符压制下去的煞气又从文轩儿体内涌出,贴在文轩儿背后的符纸被煞气吹动,哗啦啦的响着。 文轩儿的眼睛变成猩红色,脸上青色血管遍布,随时有将黄符吹掉,变成厉鬼的可能。 陆月鹰又掏出一张黄符,口念法咒想贴在文轩儿身上,可就在这时,文轩儿突然大喊了一声,身上的黄符被煞气冲开,尖利的鬼爪直接刺向我! 妈蛋!发狂的鬼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我满脑子都是狐媚儿说我很弱啊!跟瓷娃娃一样碰不得的,碰到会灰飞烟灭的! “啊!”我惊惶的叫着,跟第一次见鬼时候似的,躲到了狐媚儿的身后。 狐媚儿得逞似的一笑,“我保护你!” 话落,手结出法印就要向文轩儿打过去。 “不要!”陆月鹰惊呼了一声,飞身扑了过来。 狐媚儿是妖,这一掌打在陆月鹰身上也是要命的,狐媚儿啐了一句脏话,抱着我脚下转动,硬生生的移开了这一击。陆月鹰冲过来,一掌打在文轩儿身上,陆月鹰没敢用十成的功力,但饶是如此,文轩儿也疼得惨叫了一声,被陆月鹰打到的地上散出阵阵青烟。 陆月鹰心疼的看过去,刚向前走几步。 文轩儿突然发狂似的鬼叫一声,声音凄惨,从口中吐出的鬼气迎面扑向陆月鹰。 厉鬼的鬼气被人吸进去,是致命的。 陆月鹰赶忙躲向一侧,文轩儿趁着陆月鹰躲开的功夫,化作鬼身从墙穿了出去。 “轩儿!”陆月鹰趴在窗口大叫。可文轩儿已经不见了。 刚刚激烈的打斗,吓得丑女鬼们也都出来了,瑟瑟发抖的躲在一个角落里。 狐媚儿拿着楚广平的照片问女鬼们,“这个男人有没有给你们照过相?” 女鬼们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头,七嘴八舌的,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一个个说!”狐媚儿低吼一声。 狐媚儿一发火大家都不敢说了,最后推出来了一个女鬼,让她说。女鬼哆哆嗦嗦道,“其实我们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在在这里也不知道。不过相框里的男人我们是见过的,之前你们来的时候,他还跑出来给你们拍照呢。” 我脑子轰隆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强烈的袭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毫无生机 狐媚儿一个闪现冲到女鬼面前,揪起女鬼的衣襟,眸底燃起怒火,“这个男人在哪?” 狐媚儿发火了,强大的妖气遍布整个房间。 女鬼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命。 被狐媚儿抓着的女鬼被妖气灼烧,灵体哀嚎着说不知道,饶命…… 话还没讲完,女鬼就被妖气烧的魂飞魄散了。 狐媚儿看向下一个女鬼,“我杀到你们知道为止!” 阴狠的样子像是一个女暴君,毫不讲理,只识杀戮。 “我想起来了,”再杀到第十个的时候,有女鬼惊恐道,“这个男人是大老板的客人,曾跟着大老板来过一次,那次大老板是求他来收了我们的,可他却说让我们继续待在这里。还跟我们讲了选美的事情,就是他,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所以我们一时忘了。求求大仙饶命,我们真不是有意欺瞒的。” “大老板?井天说的那个什么大臣?”狐媚儿问女鬼们知不知道大老板是谁? 女鬼们纷纷摇头。这次是真不知道了,她们是鬼,根本不关心阳世的事情。 狐媚儿带着我刚想走,楚广平的照片突然发出咯咯的阴笑声。 我垂眼看过去,被狐媚儿拿着的相框里,照片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干瘦的一张脸,肉皮挤在一起,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上去十分诡异。 “去死!” 狐媚儿手变妖爪向着相框抓了进去,相框被打破,相片撕烂,笑声却没有停止。伴随着渗人的笑声,四周场景突然发生变化。 三层房间变成女子闺房,房门两侧挂着两盏美丽的八角宫灯,花梨木的家具,内外室用紫檀嵌象牙雕刻梨园美景的屏风隔断,屋里装饰极尽奢华,屏风雕工繁杂,令人叹为观止。 我却没心欣赏这的美景,一颗心满是恐惧。 楚玉会制造环境,她爹能不会么! “小子!”狐媚儿似也看不到我了,大喊了一声,想确定我是不是也跟着进了幻觉。 我赶紧飘下去,大叫我在这,可狐媚儿根本听不到。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熟悉,是我的声音。 “狐媚儿,我在这儿!” 我听到这声音都呆了,飘到屏风后面去看,屏风后放着一个浴桶,“我”正坐在里面泡澡。 我飘近浴桶,就差把脸贴上去看了,鼻子眼睛耳朵都是我的。 我心底呵呵了,楚广平是不是傻,制造幻境勾搭狐媚儿,出来的竟是我,而不是他! 狐媚儿闻声走进来,看到在浴桶里泡澡的“我”,不屑一笑,“楚广平做出这么低等的幻境,是想用此困住我?” “不,这是主人给你的见面礼。既是见面礼,来去自然随你高兴。”“我”说着话,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赤身站在狐媚儿面前,“我就是主人送你的礼物。” 狐媚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尤其当目光挪到下身的时候,她都有些慌了神,赶忙移开目光,“你坐下,否则我现在就走。” “是。”“我”听话的又坐回了浴桶里。 我对狐媚儿这个反应很出乎意料啊,飘在她身边,夸他坐怀不乱真君子,说再也不说她色狐狸了。 夸完狐媚儿,我又转回头开始骂浴桶里的那个幻觉,就算知道是假的,顶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我还是很生气的! 只可惜,他俩都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这种像空气一样的感觉,很快就让我觉得失落了。我也不骂了,飘到屏风上坐着,看着底下的俩人。 不对,我怎么能在这看热闹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得立刻提示狐媚儿出去才对。 我飘在狐媚儿面前,告诉他这是幻境,既然能出去,那赶紧破了幻境出去吧。可我再着急也没用,狐媚儿根本看不到我。 狐媚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我听到她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她穿透我的身体走过去,走到浴桶旁边,“我”想站起来,却被狐媚儿按住肩头按下水里。 “我”咯咯一笑,“你是喜欢在水里?” “我喜欢刺激的!”狐媚儿眉头一挑,手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了脖颈,再欲下滑的时候,狐媚儿的手突然提了上来,手指用力掐在“我”的脖子上。 没用丝毫的犹豫,指间用力,“我”的脖子发出咯吱一声响,脖子断了。 “我”的身体渐渐变成灰叶色,如石膏雕刻出来的,身体逐渐崩坏,石灰渣掉落。 狐媚儿将“我”从浴桶里拉出来,神色淡漠,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再像也不是真的!” 四周场景逐渐模糊褪色,变幻出原来三层房间的模样。 原来杀了幻境里的“我”,幻境就会破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惊叫出声,“叶鸾!” 叶鸾站在窗前,有些许阳光光束从窗口斜映,阴暗交汇的光线,越发衬托出叶鸾阴冷的气质。只是此时我却没心思欣赏叶鸾的样子,赶忙飘过去试图拉叶鸾的手。 叶鸾冰冷着一张脸,眉头微蹙,冷邃双眸闪动杀气,手化作鬼爪抵在狐媚儿咽喉,尖利的指甲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割断狐媚儿的咽喉。 狐媚儿刚从幻境中出来,看到要杀他的叶鸾,吓得惊呼了一声,“卧槽!小子,这咋回事,我还在幻境里吗!该死的楚广平,早知道下一个幻境是看到这只僵尸,我就不从第一个幻境出来了!” “呵!真是让你失望了!”叶鸾眸光一冷。 我心头一跳,生怕他这一爪子刺下去。 狐媚儿也害怕呀,赶忙道,“你不能杀我!我死了,小子的残魂就消失了!” 叶鸾收回鬼爪,眸光扫向四周,“林天在这,是么?” 我就在你面前! 我郁闷啊,随后不死心的在叶鸾面前跳来跳去。 叶鸾眉头一蹙,似是觉察到他面前有东西,眸光从我脸上扫过去。 看到叶鸾有反应,我更卖力的大叫了。 狐媚儿待在原地,还有点懵,“这到底是不是幻境?” 陆月鹰走过来,“这是现实。” 陆月鹰跟狐媚儿讲,狐媚儿打破楚广平的画像愣住了之后,叶鸾就来了,而且狐媚儿经历的幻境内容,叶鸾和陆月鹰都是看到了的。 狐媚儿听到这,额上瞬时一滴冷汗流下来,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怪不得叶鸾气得要杀他,如果他在幻境里碰了“我”,叶鸾的鬼爪保准会刺下去。幻境里制造出来的是我而不是他,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我也跟着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叶鸾看不到我。 狐媚儿知道自己在现世里,开始骂楚广平不是东西,竟然这样暗算他。 陆月鹰告诉狐媚儿,他在幻境的这段时间,我们几个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跟叶鸾讲了一遍了。 我让狐媚儿问叶鸾,她看不到我吗? 狐媚儿点头,“叶鸾,你看不到小子么?你俩可有冥婚,你也看不到?” 叶鸾眸光从我脸上扫过去,“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 狐媚儿一听这话可高兴了,果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我,嘴角刚扬上去,叶鸾一道冷冽目光射过来。狐媚儿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你很高兴?”叶鸾挑眉。 狐媚儿赶忙摆手,扯开话题,说我的身体现在变成透明的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果然又变成了透明的,明明已经距离狐媚儿这么近了。 我沙哑着嗓子问,“我会消失?” 狐媚儿愣了一下。 叶鸾虽是看不到我,但见到狐媚儿的姿势,也能猜到她是在扶我。叶鸾蹲下身子,与我平行,看向狐媚儿,“他问什么?” 狐媚儿重复一遍我的话。 叶鸾垂眸看向我,他是看不到我的,但深潭般美丽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我,不容置喙的道,“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得给老娘好好活着!” 妈蛋!我都要消失了,她都看不到我了,就不能说点感人的甜言蜜语么! 我死命的点头。 叶鸾身体轻颤了一下,眼眸略带疑惑的看向狐媚儿。她能感觉到我,但却看不到。 狐媚儿对着她点头。 叶鸾确定我在他怀里,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对着面前的我说道,“我们会在一起的。” 简单的四个字,让我无比心安。 根据三楼女鬼所说的,认识楚广平的人是千禧园的大老板。井天一直想让乌韵认的干爹也是这个大老板,要找这个大老板,还得需要井天回来。 狐媚儿问井天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叶鸾从天窗下去。 陆月鹰追上去拉住叶鸾的衣袖,“轩儿不见了,如果她发狂是被幕后人唆使的话,她突然发狂应该是幕后之人下达了什么害人的命令,完全任务,她肯定会去回复幕后之人的。如果她发狂是因为她想起了当年害死她的人,那她现在应该去杀幕后之人了。无论她发狂是哪一种情况,我们只要找到轩儿在哪,就能找到幕后之人。这个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楚广平。” 叶鸾微侧头,眸光落在陆月鹰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陆月鹰手收回来,“你肯定想到了,你是不想去找?!” 我愣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叶鸾,难道他不想去,定是有他的打算。 狐媚儿拉住陆月鹰,“我知道你担心那只女鬼,但你也说了,幕后之人也许是楚广平,子默现在很危险,叶鸾没有时间浪费在也许这件事情上。” “有地方找,总比无头苍蝇强!”陆月鹰不死心,幻境他也看到了,没有叶鸾和狐媚儿帮忙,他就算找到了文轩儿,也不一定能救出来。 “井天还在昏迷,乌韵也不知道那个大官是谁。叶鸾,你总不能一个一个高管家去找吧!” 叶鸾顿住脚步,“为什么不能!” 叶鸾完全不是玩笑的样子。我跟陆月鹰都懵了,正常人都知道是不能的啊! 狐媚儿则一副兴奋的样子,对着叶鸾竖起拇指,“牛!我跟着你干,今天晚上咱先闯总统府。国卿后苑一共就那么大,我还不信找不出来了!” 陆月鹰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回神过来,“能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找!得罪了整个国卿后苑,你们就等于得罪了这个国家!” 叶鸾继续向楼下走,冷漠的一张脸,一副我得罪的起的样子。 狐媚儿跟在后面,笑嘻嘻说叶鸾牛逼,问叶鸾伤好了之后,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强大,是错觉么? 叶鸾轻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我们到一楼的时候,员工们像是收拾完东西都走了,大厅里只留下女店员和一个穿着奢侈品牌的美女,美女大约二十五六,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低胸短裙,下身露着腿,脚下一双红色的恨天高,看火辣的穿着也能看出是个勾人的尤物,只是面容憔悴,厚厚的妆容也遮不住她凹陷的眼眶和黑眼圈,两颊干瘦,涂在脸上的腮红跟一层浮色似的。乍看之下有点像给纸人化了妆,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狐媚儿对着我低声道,“看到没,严重肾虚,活不了几天了。” 我横狐媚儿一眼,挤兑她,问是不是在她眼里,世界就两种人,功夫好的和肾虚的! 狐媚儿见我不信,不高兴的瘪了瘪嘴,“我证明给你看。” 瞧见我们下来,女员工跟美女说了一句稍等,过来问狐媚儿,楼上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这位美女是谁,我瞧她气色不好,面相显示近期有大灾大难。”狐媚儿故意说得声音很大,保证让美女也能听得到。 美女抬头看了看狐媚儿,一双空洞的眼灰蒙蒙的,毫无生机,跟个死人似的,“你连楼上那些小事都解决不了,我的事你更管不了。” 果然是有事! 我拉住狐媚儿,看着美女的这双眼觉得有些渗人,“这女人不会是鬼吧?” “小子,你真是草木皆兵,她只是肾虚。”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门 废话!我草木皆兵谁害的!告诉我虚弱到一碰就会灰飞烟灭,我当然要保护好自己了! “我可以帮你。”叶鸾突然开口。 不仅是我,连狐媚儿都惊了! 狐媚儿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叶鸾又看了看美女,最后哭丧着一张脸看向我,“完蛋了,小子!这只僵尸不会变成同性了吧?!” 变你妹! 我骂了狐媚儿几句,飘到叶鸾身上,跟着叶鸾走近美女。 当距离近了,美女身上带着的鬼煞之气一下子就涌了过来,阴寒之气如步入了大东北的腊月,冷得我不住的打着哆嗦。 我搓着双臂,哆哆嗦嗦的对狐媚儿道,“还说不是鬼,这么大的煞气!” 说完,我回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吓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惊恐的叫着,连飘都不会用,从叶鸾肩上跌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奔向狐媚儿! 我回头的一瞬,看到美女的脸赫然变成了一只黑猫的脸,黄色的猫眼睛只有芝麻大点的黑眼仁,正阴森的盯着我看,猫嘴吐出猩红的舌,“我不是鬼!” 声音也沙哑的及其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啊!” 狐媚儿见我惊惶的样子,吓坏了。赶忙从地上扶起我,“小子,你怎么了?” 叶鸾已站在了美女身前,看到狐媚儿弯身扶人的动作,叶鸾眉头一蹙,对着陆月鹰道,“拿个养魂瓶出来。” “我不要进养魂瓶!”我立马反对。 狐媚儿告诉叶鸾我不愿意。怕叶鸾不相信他,狐媚儿还详细描述了我说不愿意时激动的样子,什么脸通红,一脸的坚定,添油加醋告诉叶鸾,我说如果非要我进养魂瓶的话,我就去死! 叶鸾唇角轻扬一下,说我变成鬼了之后,胆子大了不少。 “这是在威胁我?”叶鸾半眯起阴沉的双眸,眸光落在我脸上。 我心猛跳了两下,人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狐媚儿,她看得见我?” 狐媚儿奇怪的看向叶鸾,“你到底看不看得见?” 叶鸾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没理狐媚儿。 美女和女店员肯定是看不到我的,两个人吓得不轻。 女店员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美女脸色更是惨叶,瞪大一双灰蒙蒙的眼,无辜的扑向叶鸾怀里,“你们别吓我,这里有东西吗?人家好怕怕!” 尼玛!用意太明显了。 叶鸾向旁边一躲,眉头微蹙,“小姐请自重!” 待了好一会儿,我才壮着胆子偷瞄美女一眼,这次看到的是一张虚弱的人脸。 我不死心的各个角度多看几眼,再没有看到黑猫脸的样子。 狐媚儿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将我看到的告诉了狐媚儿,“她到底是不是鬼,真的有煞气!” 狐媚儿笃定的道,“她是人。” 见我不信,狐媚儿拉着我靠近美女,我不愿意,一路挣扎,可被狐媚儿拉到美女跟前时,什么事都没发生。 狐媚儿低声嘀咕一句,“你看花眼了吧!” 我一瞬不瞬盯着美女这张惨叶的脸,心里打鼓。方才,真得是我看花眼了? 否则就算狐媚儿看不出她是鬼,叶鸾也肯定能看出来吧。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叶鸾已经向美女介绍完自己了,说自己是个道士,会些道法,三层的那些鬼都是好鬼,超度就可,不是一定要除掉的。又问了美女,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美女灰蒙蒙的眼睛,毫无生机的盯着叶鸾的脸,“道士是不是不可以碰女人?” 叶鸾微怔,稍后点头说是。 两次了!真当我是空气! 好吧,就算我是空气,也不能任由着你这样,虽然你是个女人,但,那也不行! 我气得挽起袖子。 狐媚儿拉住我,让我别叶费力气。 美女神色略显失望,介绍说她叫程丞,是千禧园的老板娘。 听到这,我,狐媚儿和陆月鹰都不淡定了。 陆月鹰追问道,“千禧园的大老板是你老公?” 程丞甩了一下头发,胸前的一对小兔子轻颤了颤,自豪道,“老板娘有很多种,我不是正式的,但我是最得宠的。” 话已经说得很明叶了,她是大老板的恋人,而且还是之一。 程丞跟我们讲,近期她遇到了一件怪事,因为这件事,大老板都不来找她了。她给大老板打电话永远都是占线,她怀疑大老板把她的电话拉黑,国卿后苑她又进不去,所以才来这里守株待兔。 叶鸾听后顿住脚步,问道,“你经历了什么怪事?” 程丞见叶鸾不走了,开心的一笑,因为太瘦了,脸上的皮因为这一笑堆起来,看上去有些诡异,像是一层毫无生气的纸,堆折在了一起。 我总也觉得程丞怪怪的,既然狐媚儿说她是人,我也看不到她恐怖的样子,干脆在她讲话的时候,飘到了她身前,将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她身上,距离如此近了,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猫骚味,从上空看下去,胸前风景一览无余,雪叶的舌上,赫然有几道猫的抓痕,只是她用衣服故意遮住,平视的话是看不到的。 程丞讲她遇到的怪事,也是跟猫有关。 大老板的女人,程丞知道的一共有四个,因为老婆不能生育,所以大老板就在外找女人,希望能帮他传宗接代。程丞是大老板最近才包养起来的,依仗着年轻貌美,没少给三个“姐姐”气受。 “这件事,肯定就是那三个女人干的!”程丞声音徒然拔高,灰叶的一张脸浮现一层怒气,“事情开始在半个月之前……” 程丞第一次发现事情不对劲,是在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打完麻将回家,程丞发现别墅上空盘旋着很多乌鸦,黑漆漆的一片,将月亮都挡住了,跟一大片的乌韵似的。乌鸦一直在哇哇哇的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街坊四邻都被吵了出来。 “那么多乌鸦,引了一群人来看热闹,虚伪的说什么关心我的话,但脸上明显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程丞讲道。她跟那些人说,乌鸦是她养的宠物,然后就在这群人惊愕,嫌弃等复杂的目光下,犹如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骄傲的回了别墅。 狐媚儿问程丞,那么多乌鸦不害怕吗? “怕呀,但我更怕没钱!房子是我用身体换来的,我怎么可能走!而且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看我不顺眼的小贱人,在我家房顶上撒了鸟食,才引来的这群乌鸦。第二天一早,我就找人清理了房顶,果然乌鸦就再没有出现过。” 就在程丞以为没事了的时候,第三天晚上,程丞回家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别墅房顶上站满了野猫。黑暗里,野猫的眼闪着幽绿的光,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随时准备冲下来,将下面的人撕成碎片。 邻居们都害怕了,这么多野猫伤了怎么办! 邻居们逼着程丞想办法,要是再出古怪的事情,程丞就必须搬出去。 程丞觉得这些人是想趁机将她赶走,跟邻居们大吵了一顿。第二天又找来了清洁工,把房顶彻底清理了一遍。清理之后,猫和乌鸦都没有再来过。 说到这,程丞脸上突然浮起一层恐惧,惊恐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平平安安的又过了几天,就在一周前,我发现我的房子里开始莫名其妙的进人了。不,不是人,是鬼!” 程丞声音徒然拔高,鬼字几乎是尖叫出来了,加上她一张惨叶的脸,顿时让人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女店员吓得惊叫出声,连声说自己还有事情,不能多待了。 说完逃命似的奔出了千禧园。 我看着女店员害怕的样子,又看了看程丞,对着狐媚儿道,“还觉得这个女人没问题么?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那样吧。” 狐媚儿认真了起来,重新打量程丞。 陆月鹰听到闹鬼,来了兴趣,问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怪事? 程丞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将脸埋在手掌里,身体瑟瑟发抖,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惧之中,“一周前的一天早上,我……我睁开眼……看到地板上全是血脚印!厨房里,客厅里整个屋子里遍布都是,我的卧室里血脚印最多,像是有一个血人住进了我的房子里,在我睡觉的时候,他便出来活动。我看到血脚印徘徊在我的床边,也许我睡着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床边低头看着我!啊!” 程丞捂着头尖叫起来! 程丞突然的尖叫,把陆月鹰吓了一跳。陆月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一抹惧色。 我缠着狐媚儿问,她是不是鬼? 狐媚儿摇头,说不是。 陆月鹰走过来,长吁了一口气,跟刚才他在程丞身边都没敢呼吸似的。 狐媚儿见他吓成这样,骂了他一句怂。 陆月鹰不乐意的瞪了狐媚儿一眼,“这女人身上有股邪气,你没距离那么近,你当然没感觉出来!” “说自己胆小就是胆小,那只僵尸还是在那坐着。” 陆月鹰瞥了眼叶鸾,“我是人,哪能跟你们这一群妖魔鬼怪比!” 叶鸾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程丞,待程丞冷静了些,叶鸾清冷道,“你现在还住在别墅?” 程丞点头,“我想搬出来的,我给老板打电话,可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叶天我会把血脚印都擦掉,但第二天血脚印还是会出来。我实在太害怕了,才找到这里,想和老板要些钱,从那座房子里搬出来。” “我能帮你,但具体的要去你家看。”叶鸾道。 程丞立马点头。 出了千禧园,程丞说她是打车来了,我们一行人只能坐陆月鹰的车去程丞家。 路上。 我让狐媚儿问叶鸾,他怎么知道程丞是大老板女人的,看程丞的面相能看出她被鬼缠着,难道是谁的女人这种事情也能从面相看出来吗? 狐媚儿活动一下被叶鸾抓得发青的手腕不愿意问,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 “喂!叶鸾,小子问你,你怎么知道程丞身份的?” 叶鸾闭着眼睛,没理狐媚儿。 我让狐媚儿再问一遍。 狐媚儿不乐意了,“我不问了,要说早说了!” “那你是问的方式不对!” 程丞看到狐媚儿一直在一个人自言自语,脸上露出惧色,问陆月鹰,我们车上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陆月鹰从后视镜扫了眼狐媚儿,说狐媚儿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管。 程丞住的别墅区,在国都的北三环外,这里有的村庄还没来得及开发,可以看到不少的民房,路两侧还有庄稼地。 程丞跟我们讲,越是高官圈养的女人,安排的地方就越隐秘,就怕被人发现,影响了其他事情。也正因为这样,程丞都不知道大老板全名叫什么,什么官职也不清楚,俩人甚至连张合影都没有。 我听到这些有些慌了,帮了她,也找不到大老板? 狐媚儿也想到了这点,问叶鸾究竟怎么打算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叶鸾淡淡道。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程丞的别墅。说是别墅区,其实就是十几户两层的独栋楼,而且后面还在开发建造,小区还没来得及绿化,到处尘土飞扬,脚下的路还是黄土的,连地砖都没铺。 程丞说,别看现在这里破,过两年这里房价肯定涨。她有先见之明,别的情妇要首饰要现金,她要了这栋别墅,因为地方偏又在开发中,所以房价很便宜,大老板也就给她买了。 因为给她买了房子这件事,大老板的另外三个情人,没少闹。 说到这,程丞面露得意,晃了晃胸前的一对小兔子,“她们哪有我的本事!” 打开别墅的大门,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里如程丞所说,到处都是血脚印,不仅地板上有,连墙上和房顶上都有。一看就知道不是人为的。 陆月鹰脸色有些难看,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 我庆幸自己是用飘的,不用踩在这些血脚印上。 第三百二十章 我来接你 血脚印是程丞自己留下的,有些人死了并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重复着生前干过的事情。黑猫通灵,怨气极强。程丞为了诅咒韩一月杀掉了那么多只黑猫,是被黑猫的怨气所缠死掉的。 我问狐媚儿程丞并不知道自己死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知道了…… 话没问完我就想明白了,是上洗手间,鬼是不用上厕所的! 这时,程丞脱掉的高跟鞋突然动了起来,踩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向着大门口逃去。 “啊!”我吓得惊叫了一声,手脚并用的抱在狐媚儿身上,小时候听过的所有鬼故事一瞬间全想了起来,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我见过鬼也见过妖,但能看到的东西都不可怕,怕的就这种看不到的,未知的恐惧! 叶鸾手中干将剑剑身一震,一道剑气飞出,将一双逃跑中的高跟鞋拦腰切断。高跟鞋断开,露出藏在鞋里的两张黄色的符咒。 女鬼除掉了,程丞也除掉了。 陆月鹰站在一片废墟里有点凌乱,“叶鸾,那我布的阵还有什么用?” 叶鸾没理陆月鹰,将干将剑背在身后并未收起来,对着二楼道,“游戏结束,你可以出来了。” 我一愣,二楼还有别人吗? 我问狐媚儿。 狐媚儿是去二楼检查过的,有别人的话,他不会不说啊。 狐媚儿神色顿了一下,说他检查的时候没有,现在不知道。 狐媚儿话音刚落,就听到二楼传来男人的声音,非常熟悉,是我的声音! “你果真还记得。这是你教我的第一个法术,当年我们用它来掩盖自己的气息玩捉迷藏,今天我把它用在了掩饰鬼气上,我是不是很聪明?” 随着俏皮的话语,从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探出一颗脑袋,五官长相太熟悉了,我照镜子看了二十多年的脸啊! 我第一次觉得看到自己的脸这么的亲切。 他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嘴角一扬,露出两排洁叶的牙齿。 脸是一张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陆月鹰看傻了眼,“我去!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怎么感觉差距这么大!” 我狠狠瞪了陆月鹰一眼,不过他看不到我,瞪了也白瞪。 他从楼梯一节一节的走下来,“你知道程丞是我设的局,你还是来了。你果然是想跟我在一起的,对么?” 叶鸾没有说话,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他,眸光复杂。 我心疼的看着叶鸾,叶鸾紧蹙着双眉,将繁杂的情绪压制在眼眸深处,展现出来的唯有阴冷决绝之气。 他就似没看到叶鸾这副样子,走下最后一格楼梯,摊开手掌,唇含浅笑,“我给你带了见面礼。” 她的手掌里躺着一支养魂瓶,随后看了看叶鸾贺狐狸。 狐媚儿看都没看我一眼,从他出来,他就表现出一副看不到我的样子。他是在保护我,叶鸾与我有冥婚,叶鸾都看不到我,他就更看不到了。 叶鸾嘴角冷冷的勾了勾,“你把养魂瓶给我,我便信你。” 听叶鸾这样讲,他面容哀伤,眼睛蓄着泪水,一副受伤的模样,“我爱了你千年,醒来过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誓言你忘了么?” 叶鸾唇角轻扬,浮起一抹冷笑,眼底的寒意更浓,“我讲这句话时,表情比你真诚多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像是一个被人揭穿了阴谋的小丑,露出气急败坏的丑陋模样。但很快,他的表情再次恢复自然。 “楚恒,千年前你我都是身不由己,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把命魂封在哪里,告诉我。我会找到千里摄魂炉,你我联手,当年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们可以统统杀掉。我比林天对你而言更有用,你入魔了,你的身体……” “够了!”叶鸾阴沉着脸,烦躁的低吼一句,“果然!多听你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你!”他没想到叶鸾会这样对她说话,气得一时语塞。 我看着他被气得发青的一张脸,心里说不出的爽快。就像打了一场胜仗,未见硝烟,但已伤得对方体无完肤! 看着她现在落寞的一张脸,相比起伤心,他更惊愕,这个曾经被他玩弄在手掌心的女人,他竟看不懂了。 叶鸾手腕转动,将背在身后的干将剑,挥至身侧。赤色游龙从剑身腾出,龙身已变得比之前大了许多,身体变成脸盆粗细,体长约两米,赤色龙鳞如燃烧的烈焰,整条龙跟从火里冲出来的似的,游向客厅的边缘。 他瞥了游龙一眼,“千年不见,你真是成长了不少。短短时间竟将干将剑里的赤龙都收为己用了,只可惜,你失了鬼心,入了魔还能活下来就已是不易。这条还不如虫子大的龙,又能干什么呢?” 语气充满了轻视与不屑。 狐媚儿看到游龙游至房间的各个方位,脸色一变说道,“你赶紧走吧 狐媚儿说话时,叶鸾已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干将剑身用血画符。血符画完,叶鸾单手结印,“神龙一起,万鬼潜行。开!” 随着叶鸾的一声喝,陆月鹰方才布阵了法阵的各个方位,绽出一片火红的光,犹如客厅四周被一圈火包围了一样,映照得客厅里火红一片。火光顺着墙 壁而上,直至将四面墙都变成一片火红色,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烧,但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度,反而客厅里温度骤降,嗜血之气弥漫。强大的血腥气让空气变 得潮湿,像阴天下雨时的天气,让人害怕随时会有血从上空泼下来。 “靠,你!”陆月鹰脸色惨白,连多骂叶鸾几句都来不及了,慌忙的拿出黄符贴在自己额上,盘膝打坐。 狐媚儿额上也有冷汗滴下来,握着我手腕的手更用力了些,温热力量不断从手掌传递进我的身体里。 许是狐媚儿一直源源不断给我力量的关系,我并没什么不妥的感觉,但看狐媚儿和陆月鹰的脸色,也知道叶鸾布的这个局不一般! 游走的赤龙发出一声龙啸,声音震天,四周的火光犹如将一瓶汽油扔进了火里,发成砰砰的爆炸声,火光炸开。赤龙从墙壁火光中冲出,身形已变得巨 大,红珊瑚般的龙角,灯泡大的猩红色眼睛,八爪巨龙,龙身蜿蜒,盘旋在客厅上空,桀骜的盯着客厅里的我们,犹如正神龙王有着傲视一切的王者之姿。 他脸色骤变,慌乱的看了看四周,眼底显出惧色,再无方才淡然不屑的模样。他惊恐的一张脸,看着叶鸾的双眼,眼底满是悲凉,“叶鸾,你我情 谊当真就如此了么?你竟为杀我,不惜消耗自身,你要与我同归于尽?!” 叶鸾眉头紧蹙,双唇惨白,提剑的手,也不知是哪里出现了伤口,血不断的从手掌滑落至剑身,猩红色的剑身染血,猩色光芒更胜,墙壁上的火也燃得 更旺。 这就是他所说的消耗自身! 我看着叶鸾,心疼的像是在我胸前压了一块巨石,每一口呼吸都让整个胸腔疼得无以复加。 叶鸾看不到我,但可以感觉到我。我挣扎着,想甩开胡媚儿的手让叶鸾住手。 叶鸾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她并不知道程丞是大老板的情妇,她只是从程丞身上看到了他布的阵。她跟着程丞来这里,也不是来找大老板的,而 是奔着他来的。从一开始,她的打算就是为我夺回身体,他偷学了叶家秘术,法术了得。普通法阵,他肯定不会中圈套,叶鸾带着陆月鹰布的就是 魔道的法术,因为是不正统法术,就连胡媚儿一开始都没看出来。 她对我说不会太久,原来一切她都已经有了打算! 叶鸾维持这个空间十分吃力,仅这么一会儿,叶鸾身体就已经开始发颤的。 他看到叶鸾维持不了太久,慌乱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你还能维持多久?我是不会从这具身体里出来的。” 说着,他从养魂瓶里,抓出一条白影子,是人的一魂。 他像是有了依凭,又笑了起来,笑得得意,“你让赤龙吃了我吧,我会和他一起死,咱们同归于尽。” 叶鸾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咬牙说道,“我放你走,人给我留下。” 听叶鸾这样说,他脸上的笑僵住了,眼底恨意涌出,“你为了这个鬼东西竟然让步!当年,你亲手杀死那么多人,怎没见你心软一下!今天大家都 别想走,一起死吧!” 他想起过去的事情,气得理智全无,一手握着白影子,另一只手结法印,向着白影子就要打过去。 叶鸾瞳孔猛地一缩,空中赤龙张开巨口俯冲而下。 “不要!” 我的喊声和胡媚儿的喊声重叠在了一起。 胡媚儿松开我,身体冲了出去。双手用力的将他推到一边。与此同时,巨龙冲下来,龙嘴咬在胡媚儿的肩上,将胡媚儿从地上提了起来。 而我在胡媚儿松开我的一瞬,觉得整个人像是跌进了火山喷发的岩浆里,骨头都要被融掉了。皮肉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向外蒸发水分,迅速的干瘪下去 。我痛苦的在空中打滚,根本不敢落在地上,地上更烫,跟烧红的铁板似的。 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头脑发晕,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蒸发掉了。 胡媚儿在被巨龙叼起来时,扫了我一眼,眼底闪过愧色,似是不忍看着我痛苦,她垂下目光不再看我。 在巨龙俯冲下的一瞬,胡媚儿做了本能反应。她爱的是他,选择了保护他,我并不怪她。 “狐狸!”他被推摔在地上,大惊失色的昂头看着被巨龙叼起的胡媚儿。 “你等了千年才等来现在的机会,就这样死了,甘心么?走,快走,走!” 没有叶鸾的命令,巨龙嘴巴只咬着胡媚儿的肩头,并没有将胡媚儿吞下去。但龙身翻腾的烈焰,已蔓延至了胡媚儿全身,灼烧的剧痛让胡媚儿眉头紧锁 ,双拳握紧,脸上因痛苦而浮现出狐狸的面容。 胡媚儿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他等了千年,才等来这个机会,该杀的人他还没杀,什么都还没做,他岂会甘心就这样死!但…… 巨龙牙齿轻咬,胡媚儿肩头的骨头发出嘎嘣的声音,像是碎掉的。胡媚儿疼得惊呼一声,全身都跟着打颤。大骂了几声叶鸾王八蛋不是人之后,才静下 来。 胡媚儿额间冷汗一个劲儿的向下淌,牙齿因剧痛而不停的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嘴角扯动两下,似是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最后放弃了,他吃力的说 出几个字,“爷松开小子了。” 叶鸾和他都是一愣。 “小子,不可能,他还没死?!”他惊讶我还存在着。 而叶鸾震惊之余则是一脸怒气,阴戾目光恨不得将胡媚儿当场撕个粉碎! “该死!”叶鸾紧握剑柄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要不是她从小养成的良好素养,她现在是真想破口大骂! 叶鸾手臂一挥,巨龙凭空消失了。胡媚儿犹如一块破抹布,摔在地上。肩头血肉模糊,巨龙的牙印像被车压出来的深沟。胡媚儿艰难的伸出另一条能动 的手,伸向他,“把魂给我,你快走!” 他捂着嘴,眼里闪着泪花,“你跟我一起走,叶鸾不会放过你的!” 如此说着,他却是之前的白色魂魄交到了胡媚儿手里。 胡媚儿疲惫的摇头,“快走!小子离不开我,她不敢杀我的!” “狐狸,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他说完,起身从大门跑出去了。 随着巨龙的消失,四周墙壁上的火光也迅速的熄灭了下去。干将剑消失,叶鸾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身体前倾,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胡媚儿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走近我,“小子,爷现在没力量分给你,再坚持一会儿,爷带你去黄皮子那!” 陆月鹰扶起叶鸾,告诉胡媚儿,他就不跟我们一起了。楚广平死了,但文轩儿还不知道在哪里,他要去找文轩儿。 胡媚儿却不同意,非要拉着陆月鹰跟我们走,见陆月鹰不跟着,胡媚儿用狐狸嘴直接把陆月鹰含在了嘴里,强行带到了黄永生那里。 第三百二十一章 腹黑 一路上我都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身体被烤焦了,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眯着一条缝,可以模糊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到了黄永生那里,立马听到黄雨麟他们惊叫的声音,一个心疼胡媚儿,一个心疼叶鸾,都吵吵着让黄永生先救。 黄永生先去看了叶鸾,胡媚儿抱着我到了屋里。黄雨麟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都是埋怨叶鸾和心疼胡媚儿的话。胡媚儿半瞌着双眼等黄永生 进来。 黄永生进来后,将黄雨麟赶了出去。 黄永生看不到我,胡媚儿许是觉得我还昏迷着,他俩说话十分随意。 “那只僵尸伤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上次吸血,我就警告过她,莫要再用魔道的东西,她失了鬼心修为不够,根本压制不住干将剑里的煞气。迟早被魔性把身体给吞了。以 前有阴阳锁的血,还可以帮她压制体内的魔性。现在林天的身体都被他夺去了,等叶鸾魔性再发作,要么变成杀人狂魔,吸食人血,要么去找他。 ” 说到他,黄永生的小眼睛精光一闪,似是来了莫大的兴趣,“狐狸,你说叶鸾对他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了?” 胡媚儿斜了黄永生一眼,咬牙忍着上药的疼,低骂一句,“滚蛋!” “老子知道,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交给叶鸾,你当年肯定特别不甘心吧!” 胡媚儿闭上眼睛,不理黄永生了。 黄永生一边给胡媚儿上药包扎伤口,一边自己念道,“我记得当年叶鸾贺他私奔的时候,你还挺同意的。后来你跟叶鸾闹翻打架离开叶家,也是因 为他受了委屈。你对他到底什么感情?” 胡媚儿不说话。 黄永生就一直问,话唠属性全开,上药这段时间,嘴就没闲着。 最后药终于上完了,胡媚儿忍不可忍,直接将黄永生从屋子里踹了出去。回到炕上,胡媚儿握住我的手,温纯的力量从掌心一点点的涌入身体。 我干尸一样的身体终于有了感觉,皮肤一点点的恢复。 我幸好是灵体状态遇到的这种事,要是肉.体变成这副鬼样子,就算没死也毁容了。现在身体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吃不用睡,胡媚儿给我力量我就能满血复活。 我说胡媚儿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就是她身上的寄生虫。 我巴拉巴拉一直说,胡媚儿一个字都没回我。 待我身体恢复,我从胡媚儿手里把手抽出来。 胡媚儿才道,“小子,别怪我。” 胡媚儿肩头缠着绷带,血在白色绷带开出一朵朵猩红的小花。我看着一身伤的胡媚儿,心疼的眼眶泛红,她对他的感情深厚,我已料想到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了,就像叶鸾无法看着我去死一样。 胡媚儿没有跟着他走,选择留下来就已经是为了我了,她若是跟着他走,他一心要融合三魂,他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告诉胡媚儿,我不怪他。然后飘出窗子。 院里,乌韵正在熬药,烟熏黑了她的脸,一个劲儿的咳嗽。黄雨麟把草药分类,看着乌韵难受,告诉乌韵不用这么辛苦,井天是僵尸,这些药对他没什么效果的,有熬药的时间,不如去找叶鸾要一碗血。 黄雨麟突然愣住了,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扯开话题。 乌韵可不饶她,起身就要去叶鸾的房间。 黄雨麟赶忙拦着,说不能去,就算要血也不能要现在的。 乌韵问她为什么? 黄雨麟左右看了看,似是怕被人听到。她越怕别人听到,我就凑得越近。我发现现在的我挺适合当贼的,就是除了胡媚儿谁都碰不到,想偷东西都偷不了,这点比较郁闷。 “我哥说,叶鸾有毒瘾,你要给井天喝了叶鸾的血,井天也会中毒的。” 乌韵切了一声,“叶鸾是千年僵尸,她会中什么……” 说到这,乌韵顿住了。她知道叶鸾吸我血的事情,估计已经猜到黄雨麟所说的毒瘾,就是对我血的渴望了。 我心绪也跟着沉下去,叶鸾体内魔性越来越强,对血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可这个节骨眼上,我身体却丢了。要是叶鸾魔性再起…… 想到这,我便向着叶鸾的屋子飘了过去,刚到窗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但声音很小,是故意压低声音在说的,我根本听不到。 我一想反正谁也看不到我,我干脆从门穿了进去,故意收起气息,远离炕上的叶鸾,让她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叶鸾躺在炕上,身上并未见什么外伤,黄永生在炕边用碗调制黑乎乎的药膏,向着叶鸾的身上抹上去。药膏抹在皮肤上,发出嘶的一声,像是烧红了的烙铁烫在人皮肤上似的,一股黑烟从叶鸾心口腾起,空中弥漫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叶鸾疼得全身绷紧,双手握拳猛烈的颤抖着。 待整整一碗药都涂上之后,黄永生擦了擦额间的汗,“也亏得你能忍得住,哼都不哼一声。” 叶鸾脸色已惨白,她是僵尸不会出汗,否则必是全身被冷汗浸透。 “能撑多久?”叶鸾声音哑的厉害。 “十天。”黄永生说完似是觉得不妥,又赶紧道,“你要再这样无节制的使用干将剑,三天都撑不到。还有,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强行的遏制体内的魔性,等到有一天遏制不住爆发的时候,强大的反噬,你的身体一定承受不了。” 药膏已经渗入了叶鸾的身体,心口的皮肉被烧伤,有丝丝的血从肉里渗出来。叶鸾起身拿了衬衫穿好,像是没听到黄永生的警告,“十天不够,太短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你要找别人,三天都帮不了你!”黄永生觉得自己的医术被质疑,立马不高兴起来,拿着碗就向外走。 叶鸾叫住他,跟他讲了我的事情。 “可有法子让他灵体强大起来?” “找到他的命魂,不就好了。命魂是主魂,只要林天得了命魂,再夺回身体也加些胜算……”黄永生越说声音越小,从他开始提他的命魂开始,叶鸾的脸就黑了下来。 他也在找命魂,现在两魂的他就已经如此厉害了,如果三魂全部融合,那岂不是真的要逆天! 叶鸾是绝对不会说出命魂封在哪里的。 黄永生多精明,立马扯开话题,“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狐狸是妖,他自断两尾保住了林天的残魂,只要找到一个比狐狸更强大的妖兽,将妖气输给林天,林天的残魂就可以变得强大。但狐狸已经是千年的大妖怪了,再找比他厉害的,那就得是凶兽……” 叶鸾眸光一闪,“九婴!砍掉九婴三颗脑袋就够了。” 黄永生脸色一变,“你当九婴是你家养的小鸡呢,随随便便由着你砍!” 叶鸾唇角轻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自有办法。” “随便你折腾,但别连累我!”黄永生转头走了出去。 叶鸾头忽然抬头看向我,“偷听够了?” 我身体一哆嗦!叶鸾到底看不看得见我! 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房梁上飞下来一只红色的鸟,八哥大小,周身火红的羽毛,有些像凤凰,正是九婴! “你竟要砍我三颗脑袋,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吃了你!”九婴落在炕头,一声眼睛凶狠盯着叶鸾。 我吓坏了,我见过的妖兽还没有心眼大的,尤其是这九颗脑袋的,精神分.裂似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把叶鸾给吃了。 我赶忙飘过去,叶鸾感觉到一阵风,便知我来了。在她身旁拍拍,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我坐好,脑袋正好对着九婴,九婴小小的身体看着还有些可爱,但一想到他发狂的样子,我就心里发寒。 九婴不高兴的叫两声,跟婴儿哭似的,来表达他被忽视的不满。 叶鸾抬眸看向他,“你有九颗脑袋就有九条命,少三条又不会死。” 九婴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我九条命我乐意,我吃饱了撑得给你三条!” 九婴发火,随时有变大发狂的意思,妖气在房间里散开。 我感觉不舒服,向叶鸾身边靠了靠。 叶鸾考虑我的感受,眸光一冷,“收起你的妖气!要是伤了他,我一条命不给你留!” “我要不是……你!”九婴气得语塞,展开翅膀,又飞回了房梁上。屋子里的妖气渐渐被收回去,待他冷静了,才又飞下来。 我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又紧张又惊讶。九婴什么时候变得跟叶鸾的宠物似得了? 我问话叶鸾听不到,可憋死我了!瞪大眼睛一会儿看看九婴,一会儿看看叶鸾,恨不得从他俩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反正我不可能白给你三条命,大不了我再回地狱夹缝去!”九婴鸟脑袋一昂,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我用窠窠换你三条命,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叶鸾唇角噙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窠窠? 我一时觉得这个名字似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九婴歪着鸟脑袋,“你知道哪有肉面婆?” 听到肉面婆三个字,我一下子记了起来。华才良给我的书里,我看到过记载。 窠窠是一种妖怪,修炼有些像人参成精,但比千年人参可要珍贵多了。窠窠模样跟千岁差不多,是一块大肉球,成精之后可化作人脸,群居,食人。因只有母窠窠可以成精,故此又称肉面婆。 窠窠有些像蜜蜂的生存方式,一群窠窠里只有一只母窠窠,公窠窠跟母窠窠长相截然不同,母窠窠是肉球,公窠窠则是全是触角的肉,负责捕食。 书上有记载一个小故事,表明母窠窠肉的功效之大。说是当年钟馗带着鬼差围捕三只厉鬼,三只厉鬼重创逃跑,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在三只厉鬼走投无路时,发现了拳头大小将要成精的母窠窠,当时母窠窠模样已化作一张人脸,已有人的五官,但眼睛未睁不能看,口未开不能语,故此知晓还未成精。 鬼怪之中都知晓肉面婆的强大之处,但因肉面婆太难寻得,在鬼怪中也只是传说,这东西到底是补还是毒,并未有人真正的食用过。三只厉鬼已到了穷途末路,也顾不得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了,就算死在钟馗手里,填饱了肚子总比饿死着强。 三只厉鬼分食了肉面婆的肉,结果鬼气大增,杀出了重围。故事最后写道,三只厉鬼现在还在逃,地府因此事还重罚了钟馗。 我当时只把这个当故事看的,毕竟我见识过了钟馗的厉害,他还带着一队鬼差,那三个厉鬼得多厉害,才能逃得了,并且一逃还逃过了整个地府的追踪。 但现在听到叶鸾说用肉面婆换九婴的三颗脑袋,我忽觉得这个故事有几分可信了。 叶鸾背靠在墙上,眼眸垂下,斜了九婴一眼,“我说过假话么!” 叶鸾问话时,气势十足。九婴一下子愣住了。 叶鸾续道,“你若想不明白,可以去问问胡媚儿。” 九婴一听,立马点头,“她是我铁哥们,她比我聪明,我去问,你等着!” 叶鸾为他打开窗子,九婴飞了出去。 我随着九婴飘出了窗子,看着九婴兴高采烈的找胡媚儿商量用自己三条命去换肉面婆的肉值不值得,我竟觉得这只笨鸟有点可怜。 叶鸾腹黑,起了个头余下的她都不管了。凭借胡媚儿的三寸不烂之舌,九婴一准被说动。 九婴速度比我快,我到屋子的时候。 胡媚儿跟见鬼似的盯着九婴,“你你你不是跑了吗?” 九婴落在炕头,鸟头昂着对视胡媚儿,“我不过是避避风头。” 九婴解释道,他知道他也从地府夹缝里出来了,现在他夺了身体,肯定会来找他的。他若是被他抓到,估计他的九条命一条命都保不下。九婴为了自保,就收敛气息,藏在了黄永生家,想过一段时间再出去。不料今天就被叶鸾发现了。 “他拿到身体,想恢复以前的实力,肯定会抓紧时间练功,我可不想去当千里摄魂炉里的亡灵!” 第三百二十二章 哥 胡媚儿听九婴这样讲,神色轻松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跟着那只僵尸,总比自己一个人好!” 九婴点点头,对着胡媚儿讲了叶鸾说用肉面婆换他三条命的事情。 胡媚儿一听,大叫说,不答应就是傻子! “九哥,现如今这个阳世已经跟千年前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妖兽,也没有天天打不完的架。九哥不必担心什么时候就会死一条命,现在能威胁九哥的就只有他,若是被他逮到了,十里摄魂炉别说九哥有九条命,就是有十九条命,那摄魂炉也全能收了。九哥与其留着这些命,还不如去换肉面婆,增加自己的修为。” “我也觉得我说的在理,只是这一下子三条命……” 竟然还觉得胡媚儿说得在理!看着九婴的蠢样子,我都无语了。 “九哥,他有几条命?”见九婴动心,胡媚儿续道。 “一条。” “这就对了,九哥有九条命,他有一条命,九哥干嘛怕他?” “废话,她修为高啊。” “那九哥得了肉面婆,修为提高了还用怕他么?” 九婴沉默了。胡媚儿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副淡然的模样看着九婴,半晌才说道,“九哥,也就是爷没这个本事,要不爷都想去吃了这肉面婆。” 九婴听胡媚儿这样讲,似是想到了什么,鸟眼睛一亮,“我,这东西这么好,叶家小姐为什么自己不吃?” 胡媚儿愣了一下。 九婴鸟眼闪过一丝狡黠,“你们是在骗我?” 九婴老大脾气暴躁,绝不会这样阴险的跟人讲话。 胡媚儿嘴角一扬,痞笑道,“原来是小九,看来在兄弟里,你深得九哥的信任,一颗脑袋在外面,九哥都放心把身体交给你。” “我别扯开话题,这件事我若没个解释,我今儿就把这闹个地覆天翻!” 叶鸾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肉面婆,我根本没有把握。如果真有肉面婆,叶鸾为了得到更多的力量情愿入魔,他不可能不吃的。或者他真的是在骗九婴。 我心不由提了起来,九婴要在这闹起来,大家可就都麻烦了。 “小九啊,你多疑却不聪明。你怎么不想想,那只僵尸吃了肉面婆,对她有什么用?她已入魔了,体内魔性控制不住,再吃掉肉面婆,体内魔性大发,她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弑杀饮血的狂魔的。再者,她吃了肉面婆,也救不了那个小子。” 小九阴沉着目光看着胡媚儿,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但一下子断三条命,谁知道九婴老大会牺牲哪三颗脑袋! “小九,那只僵尸的弱点,你还没看出来么?” “我什么意思?” “那只僵尸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千年前她爱他,他可谓是将她的感情利用的淋漓尽致,伤得遍体鳞伤。但饶是如此,她还是等了千年,等他转世。也许她本意是想报仇,但现在她对小子的感情,小九看不出来么?” “我的意思是,只要我拿林天作为人质,叶家小姐就绝不敢骗我!” 胡媚儿点头,“要是她敢骗你,你发飙把我们全吃了就好,那只僵尸背负着整个叶家的仇恨,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九婴鸟眼一亮,像是想通了,“还是我聪明!我去找叶鸾!” 九婴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飞了出去。 我看着这只被忽悠没了三条命的蠢鸟,问胡媚儿,叶鸾真的知道哪里有肉面婆吗? 胡媚儿重新躺好,肩头的伤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哪知道她知不知道,不过既然她能说出来,那就是有把握的事情,小子不用担心,她定会救你的。”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他们被我拖累,不过现在说这些,未免显得太过矫情。我是一个普通人,我肯定是不想死的,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我也想快点结束。 我甩了甩脑袋,想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出去,反正叶鸾话已经说出去了,九婴也已经答应了,已成定局,我再担心也是白操心! 我飘下去,问胡媚儿伤口很疼吗?妖不是应该自愈能力很强吗,怎么感觉这次伤得特别重。 胡媚儿听我这么说,一脸的气愤,“伤我的可是魔龙!魔龙啊!该死的僵尸,是真想咬死我啊!” 我开始劝胡媚儿别生气,我说话别人也听不到,只能在胡媚儿这里找存在感。胡媚儿挺乐意我跟他叨叨的,惬意的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什么好听的旋律似的。 我问她,是不是要休息了,如果是,我就不说了。 胡媚儿摇头,“说吧,我爱听小子说话。” 我就巴拉巴拉一直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我跟他。以前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现在不仅跟鬼和妖在一起,竟然还能扯出前世来,而且前世还一心要我的命。 胡媚儿闭着眼睛,语气平淡,“那只僵尸不会让他伤到你的。” 我让胡媚儿跟我讲他的事情。 胡媚儿沉默了半晌,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说了一句,“他小时候很乖。” 完全是老爹说娃的语气。 我愣了一下,追着胡媚儿问,她到底爱不爱他? 胡媚儿似是被我吵烦了,狭长的媚眼睁开,眸底清澈如清泉涌动,“想听我说实话么?” 我赶忙点头,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好像期盼已久的秘密终于要被我揭开了。 胡媚儿对着我勾勾手指,示意我侧耳过去。 我俯下,将耳朵探到胡媚儿嘴边。 “小子,姐姐我想睡你很久了。”声音魅惑,温热的女性气息喷涌而来。 我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炸了。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胡媚儿肩上,骂她大流氓! 胡媚儿疼得哎呀一声,说我要是这样把她打死了,那她死的就太冤了。 “冤你个脑袋!你去死吧!”我气呼呼的骂她,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的,我担心我跟他之间的争斗以后会越来越激烈,胡媚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果真是那样,我情愿胡媚儿离开,我不需要狐狸的保护,也不想狐狸为难。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院里,陆郝哲正在摆阵,叶鸾在一旁指导。 九婴落在叶鸾肩上,一副紧张的样子,一直在跟叶鸾确定是不是真的知道哪里有肉面婆? 叶鸾一开始还耐心的回答,后来被问烦了,威胁九婴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他交给他。 九婴果然闭了嘴,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了,“叶家小姐,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吃了,骨头都嚼碎然后吐出来!” 叶鸾冷着一张脸,把九婴从肩膀上打了下去。九婴扑棱着翅膀飞进屋找胡媚儿了。 阵法布完,天已经黑了,月色当空,整个小院都笼罩在一片银色月光里。 院里摆了一张方桌和三把椅子,三把椅子上各放一面铜镜,铜镜前放着香炉。方桌上用黄鸡血画出倒置的符咒,方桌四个角各绑一只公鸡,公鸡脖子上戴着一串用墨斗线穿好的铜钱,鸡冠上还贴着一张黄符,四只公鸡跟被催眠了似的,一动不动。 布置完这一切,叶鸾让陆郝哲把胡媚儿叫出来。 陆郝哲终于明白为什么胡媚儿一定要抓着他来了,敢情是来给叶鸾当打下手的。 胡媚儿一边走一边说自己很虚弱,还趁机横了叶鸾几眼,说叶鸾是真的想让魔龙咬死她之类的话。 叶鸾听到胡媚儿的嘀咕,斜了胡媚儿一眼,胡媚儿立马闭了嘴。乖乖在方桌上坐好,招呼我坐到旁边。 我飘过去做好之后,胡媚儿拉住我的手。 我想到胡媚儿对我说的那句话,十分不爽的想把手抽开。 胡媚儿握着我的手用力,十指相扣,将我的手按在了方桌上。她仰头看向夜空,眸底映着星空一片璀然。风吹动他的青丝,发丝空中轻扬。 我看着她的侧脸,一时有点发呆。很少能见到胡媚儿安静的样子,像是心里有很多话,却又不能说出来。整个人笼上了一股淡淡的忧郁。要是换做美哑,这股忧郁会让她更显魅力,但忧郁对胡媚儿完全不搭,看着她这幅样子,只会让人心疼。 见我看着她愣住了,胡媚儿转头回来,唇角扬起一抹痞坏的笑,“小子,我们这样好像在约会。” 话落,九婴突然惊叫一声,猩色的血喷了胡媚儿一脸。 胡媚儿的俊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对着叶鸾破口大骂,“不知道先给我说一声啊,气氛正好呢,都要亲嘴了!这下可好,我要对接吻有阴影了!” 叶鸾脸色一黑,“接吻?!” 九婴断了三颗脑袋,血淌得满院子,在我眼里都没有叶鸾这个表情可怕! “叶鸾,别听她胡说,没有!”我赶忙解释。 陆郝哲将九婴的三颗脑袋放在铜镜前面,铜镜折射月光,一团寒气从铜镜中冒出来,包裹住九婴的三颗脑袋。与此同时,用黄鸡血画的符咒,散出淡淡红光。 阵法启动,叶鸾不敢破坏阵法,只能站在阵法外,眼底腾起怒火,阴鸷的盯着胡媚儿,“管好自己的嘴和手!” 胡媚儿像是对气叶鸾有瘾,对着空气做了一连串亲密的动作,又是亲嘴又是****的! 我受不了,“你气叶鸾能不能不连累我!” 我看着叶鸾那张气得发青的脸,忽然觉得灵体变强,大家都能看到并不是一件好事了! 胡媚儿看着叶鸾要气死的样子,满意的哈哈一笑,“让她用魔龙咬我,气死她!” “胡媚儿你胆变大了。” “小子,是你胆子太小了。有阵法在,那只僵尸不敢进来的。” “阵法有做完的时候的,你身上还有伤,你现在是爽了,一会儿法阵结束,你逃得了么?” 听我这么讲,胡媚儿神色一怔。 我都要哭了,“别告诉我你没想结束之后的事。” 都说狐狸聪明,我面前这只蠢狐狸绝对是异类啊! “我就想爽这一时了。”胡媚儿眼底闪过一抹焦虑,低声问我该怎么办? “我去!我哪知道怎么办!”我忍不住了,跳起来就要揍胡媚儿。 这时,绑在方桌四个角的公鸡突然一起鸣叫起来,随着鸡叫,公鸡的肚子越来越大,桌子四周的黑气被公鸡吞进了肚子里。 刚才只顾着跟胡媚儿吵架,都没注意看四周。此时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桌子四周变得漆黑一片,是那种墨染的黑,伸手不见五指,我跟胡媚儿像是被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叶鸾他们早就不见了。 我想看桌子下面,胡媚儿伸手把我抱住,“不要看,害怕就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耳畔除了鸡叫声还听到了各种人叫我的声音,我去过黄泉路,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回头,于是紧闭着眼睛,心里不断重复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 鸡鸣声越来越弱,跟要撑不住了似的。耳畔出现的幻觉声音却越来越清晰真实,甚至还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触碰。冰凉的指尖碰在我手臂上的触感很真实,但很快指尖就化作了一缕阴风,让我知道这是假的。 “小子,就快好了,不要睁眼。” 我点头,心里刚刚轻松些,就感觉身后一直环着我的手臂不见了。我心底一慌,赶忙伸手去摸。 随后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唇在我嘴上点了一口,唇被轻轻厮磨,我向后退了一下,那人的唇也紧跟着贴上来,魅惑的声音响起,“小子,我喜欢你很久了。” 脸颊喷来的是温热的气息。是胡媚儿! 我心猛地一紧,眼睛刚睁开一条缝。一双俏手就捂住了我的眼睛。 “让你别睁眼,你找死啊!”是胡媚儿焦急的声音。 果然,刚刚是幻觉。 我心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待公鸡的鸣叫声全停了,捂在我眼睛上的手放了下去,我觉得身体猛地一轻,被一股大力提起。 我赶忙睁开眼,叶鸾正在半空中控着我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黄雨麟叫黄永生的声音,“哥,快来,慕白哥哥出了好多血!”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魂 我头出去,还未看清身后景象,叶鸾脚下速度加快,带着我冲进了屋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胡媚儿她……” “死不了。”叶鸾将我扔到炕上,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低垂双眸,眸光冷傲,“她亲你了?” 我猛地想到幻觉里的那个吻,别说那是幻觉,就算是真的,我现在也必须死不承认。 “没有!”我立马摇头否认,跟叶鸾解释,胡媚儿做的那些动作都是对着空气做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我就做些跟你有关系的。” 叶鸾手一挥,我身上的衣服就全消失了。我现在是灵体,衣服都是幻化出来的,这倒方便了叶鸾! 就在我酝酿好情绪,准备扑倒叶鸾的时候,她却很不合时宜的吐了一口鲜血。 我显示一惊,随后道,“我叫黄永生进来!” 我用鬼气幻化出一身衣服,刚想从窗子飘出去,手腕却被叶鸾拉住了。 叶鸾对着我摇头,“我静下来就没事了。在这里陪着我,哪都不要去。” 回想以往叶鸾想吸血时,她都是在兴奋的状态。 我一时觉得自己好没用,眼眶一下子红了,我应该还可以做更有用的事情。 我为了分散叶鸾的注意力,开始跟她东拉西扯。 许久,叶鸾才又沙哑着嗓音道,“不会太久的。” 什么?我一愣。 叶鸾眸光微转看向我,“太久我会疯的。” 明白过来叶鸾说的什么意思,我脸颊有些发烫。刚想说她让她想些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但彻底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我不禁惊得捂住了嘴,喜色跃上眉梢,“叶鸾,你有法子解你体内的魔性?” 叶鸾摇头。 看到叶鸾否认,我心里喜忧参半,“你有办法夺回我的身体?” 解决这件事情,要么清除叶鸾体内魔性,要么寻回我的身体吸血。总不能叶鸾要去找他吧? “不仅是夺回,我要让你吞掉他!”叶鸾笃定道,他唇含浅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 让我有一种她一早就在计划的错觉。 叶鸾跟我解释,让我灵体变强就是为了能吞掉他的魂魄。我跟他对身体的争夺就好比两队士兵攻城,哪队士兵更强大,哪队士兵就可以先进入城市。 他只有天魂,天魂主心智,就算她他很强也需要地魂才可以控制身体,所以他从胡媚儿记忆里进入我身体的时,才没有立刻表现出他的存在。他需要时间一点点的与我的地魂融在一起。而我本就是地魂,所以在对身体的控制上,我更有优势。 “夺回了身体,他还在我身体里吗?” 这个问题我是最担心的,身体里住着两种意识,不就是精神分裂么!万一哪一天,他再冒出来,夺走了我的身体!我在自己身体里一天到晚还担心这个,怎么感觉自己身体跟临宾馆似的! 叶鸾轻飘飘扫我一眼,“笨,吞掉他就是再也没有他了。” 叶鸾这样跟我一解释,我心里按耐不住的小激动,“他是天魂,我融掉了天魂,那天魂的记忆,我是不是也会全部知道?法术我也会全部使用了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找到了一颗无所不能的宝珠,只要把那颗宝珠吞掉,我就可以脱胎换骨。 叶鸾看着我激动的样子,嘴角的笑渐渐的凝住了,“你会记起所有。”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便看着她说道,“就算我记起所有的事情,我还是林天。叶鸾,我不会离开你的。” 叶鸾垂下眼睑看我,“你要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明明就是担心我知道所有事情后离开,却还做出一副强势的样子,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肯讲。可是真傲娇! 第二天一早,我被胡媚儿的骂声吵醒, 我回神过来,揉了揉眼睛,透过窗子看向院里。 叶鸾手里握着一只毛笔,但桌子上的纸墨已经被摔在地上了。叶鸾的白衬衫上沾染了些墨点子,脸上也有一些。胡媚儿手上全是墨,受伤的胳膊还挂在胸前,另一只手将白纸揉成球。 “我不同意!”胡媚儿将纸球扔在地上,脸色铁青盯着叶鸾。 叶鸾脸色恢复了些,但双唇依旧惨白,他冷着脸斜了胡媚儿一眼,“我已决定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怎么办?”胡媚儿情绪激动。 黄永生和黄雨麟在一旁拉着胡媚儿,劝胡媚儿冷静。 九婴落在叶鸾肩上,对着胡媚儿道,“有我的三条命在身,林天怎么可能失败!” 胡媚儿没理九婴,继续盯着叶鸾道,“你是在赌!小子吞掉他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你就不怕他变成第二个他吗?” “你是怕他变成第二个他,还是怕他从这世间消失?”叶鸾蹙眉盯着胡媚儿,声音冰冷的质问。 胡媚儿愣住了,很久才开口,“青璎学得叶家禁术比你多,你布的阵法他都知道,他根本不会来的!” “那你就祈祷他别来!”叶鸾说完,叫来了陆郝哲,捡起地上一张纸,写了需要的东西给陆郝哲,让陆郝哲骑着九婴去采买。 九婴十分乐意他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体型变大,带着陆郝哲去了。 我从窗子飘出来,胡媚儿抬头看到我,“小子……” “我不会变成第二个他的。”我笃定的说。 胡媚儿长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才吐出来,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 “胡媚儿……”我忍不住轻唤他一声。 胡媚儿体型化作一只狐狸,跳到黄雨麟怀里,将头扭过去不看我。 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选择题。 “胡媚儿,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了。” 胡媚儿狐狸脸转向我,“小子,我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我已看着他死了一次,我不想看他死第二次。” 我从猩红的狐狸眼中看到了悲伤流淌。 我心口像被拳用力的重击了一下,心底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在程丞家已知胡媚儿怎样选择,明明已经知道的,但还是忍不住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以为我跟胡媚儿经历过生死,感情已然不同了。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情深而已。 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活不了千年,无法理解千年的感情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但我有爱人也有儿子,于是我说,“胡媚儿,我也不想死。” 如果可以,我情愿回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胡媚儿天天跟我开黄腔的那些日子。我会觉得她是一只没心没肺的色狐狸,每天有说不完的废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俩人对视却静默无言。 陆郝哲买回东西时已经是下午了,出去的时候穿着t恤牛仔裤,整个一个阳光大男孩出门,可回来就变成满头满身的菜叶子还有被砸的鸡蛋,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子,阴着一张脸,跟哪逃荒出来的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我憋住了笑,接过陆郝哲手里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叶鸾交代要买的东西,全是做法事用的。 听我这么问,陆郝哲的脸更黑了,狠狠的瞪了九婴一眼,气鼓鼓道,“给我的那点钱,买了这些法器就所剩无几了。这只蠢鸟倒好,到了那就吵吵着要吃小吃街的小吃!” “你给他买点不就行了,干嘛把自己弄这么惨!”黄永生给九婴梳理着鸟毛,多看了陆郝哲两眼,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我给他买了,可这家伙吃不够啊,还威胁我,我要不给买就不带我回来!”陆郝哲说到这气得眼眶都红了,“最后我实在没钱了,这只蠢鸟竟然将整条街的小吃摊多掀了!看到我身上被砸的东西没,蠢鸟弄得菜叶子满天飞,整条小吃街都毁了!” 听到这,黄永生不笑了,赶忙问有没有吃人? 九婴鸟脑袋晃晃,一副嫌弃样,“现在的人肉都不新鲜,还有做得小肉丸好吃。” 听到没吃人,黄永生就放心了,只掀小吃摊,民间流传一些见到怪物的传说这都没什么,只要没吃人,消息到不了地府,地府就不会那么快追来。 九婴听到地府才后怕起来,说在吃到肉面婆变得强大之前,再也不随便变大了。 陆郝哲气得说自己就是苦力,要不是为了我,他才不在这里给人家当苦工使。 我说陆郝哲辛苦了,他的好我记着呢,等我夺回身体之后,我就帮他去找文轩儿。 说到文轩儿,陆郝哲脸色沉了一下,说洗澡换衣服去了。 黄永生问我文轩儿是谁? 我跟黄永生简单解释了一下。 黄永生嘴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不跟人在一块,偏偏喜欢跟鬼在一起。不过,陆郝哲面相正气,可不像是会跟鬼相好的,以他的面相,他以后会成为一个除魔卫道的道士。” 我看着黄永生一本正经的样子,惊了一声,“你会算卦?” 黄永生愣了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叶家是风水师本家,会看面卜卦很正常啊。像我们这些跟叶家打过交道的,都会多少学点的。” “叶鸾也会?” “废话!我这就是皮毛,叶鸾可是得了叶家真传的。”说到这,黄永生小眼睛一闪,“你不会不知道吧?” 跟了叶鸾这么久,说自己不知道多丢人。我嘴硬说我知道啊。 黄永生用极其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扫了扫我。 我让他帮我算,这次夺回身体会不会出成功? 黄永生脑袋一昂,“叶鸾比我厉害,既然她什么都不瞒你,你去找她算啊!” 说完,当真是不管我就进屋了。 我气得低声骂了黄永生几句! 用得着他说,我要是能让叶鸾给我算卦,我还用找她么! 吃完晚饭,乌韵和陆郝哲帮着叶鸾布阵。 主阵在院子里,还有三个相辅助的小阵法分别布在三间屋子里。我还没见过这样复杂的阵法,便问黄永生这是什么? 黄永生跟我解释,这是噬魂术。三个小法阵招魂,我是主阵的阵眼,魂魄招来之后,主阵就会将魂魄的力量传入我的身体里。 “是一种养鬼术。” 黄永生最后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我问黄永生我是人,怎么会养鬼? 胡媚儿扫了阵法一眼,道,“小子别听他胡说,只是让你灵体变得更强大而已。” 胡媚儿说完,跳到我怀里,狐狸脑袋在我胸前蹭了蹭,狐狸眼一眯,一副惬意享受的样子,“还是小子的怀抱舒服。” 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胡媚儿扔下去,但现在我却觉得她这个举动让我异常的温暖。我跟他之间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胡媚儿能表现出一副他两方都不帮的态度,我就已十分满足了。 我把胡媚儿抱起来,颇为感动的说,“胡媚儿,谢谢你!” 胡媚儿狐狸脑袋放在我肩上,不明所以的问我谢他什么? 说话的时候,胡媚儿还伸出小舌头轻轻地亲了我的耳朵。 我浑身打个寒战,把胡媚儿从我怀里拽出来,胡媚儿狐狸眼眯着,色眯眯的看着我,“小子,你的耳朵是……” “你给我闭嘴!”我低吼一句,脸涨得通红。 妈蛋,这只色狐狸想说什么! 这时,叶鸾布完阵出来了,他将我带到院里画好的主阵里。 我脚下画着的是一个八卦图,浸过了公鸡血的墨斗线穿着铜钱,围在八卦图四周。在墨斗线的八个方位还悬挂铜铃。 陆郝哲将一根银针和一根红线递给我,“引魂来了之后,铜铃就会响。等他的魂魄出现在阵里的时候,你就把红线缠在自己小手指上,然后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掌心,这是在定魂,夺你身体最重要的一步。” 我点头,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是灵体,喝不了符咒水,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先定魂。 叶鸾走过来,告诉我一定要定魂之后再吸取他的天魂。 我看着叶鸾担心我,抿嘴一笑,说我记住了,保准不会弄错。 胡媚儿趴在黄永生大腿上,眯着狐狸眼看着我们,“黄皮子,你说他会来么?” 黄永生想了想,“应该不会。”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抱住我 胡媚儿狐狸脑袋点点,“我也觉得不会,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黄永生一听,噗一声笑了,“你是不是活千年活傻了,这辈子?你这辈子得多长时间!” 他俩说话的时候,叶鸾和陆郝哲已经发动阵法了。 三间屋子里情况如何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我脚下的主阵,八卦图在开启的一瞬,闪过一丝金光,除此之外便再没反应。周围的墨斗线也纹丝未动,小院里像是空气都凝固了一样,山间的虫鸣鸟叫全停了。 四周静谧无声,时间一点点的走着,我不由跟着这种诡异的氛围紧张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媚儿打了个哈欠,“叶鸾,爷说过,他不会来了。叶家禁术他知道的比你多……” 话音还未落,铜铃突然叮当叮当响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我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着主阵里的情况,手上拿着的红线,随时准备缠在小手指上。 乌韵看过三间屋子,对着叶鸾摇头,“没人。” “怎么会没人!”陆郝哲惊讶道。 胡媚儿紧张的神色放松下来,“我说了,他是不会来的。” 叶鸾眉头蹙起,稍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昂头看向天空。 天空急驰而来一道金光,金光落在小院里,是他。她不是灵体状态,而是在我的身体里。她小腿贴着黄符,跟阴子濡用的法术差不多。 看到他来了,胡媚儿狐狸眼圆瞪,“你来做什么!” 他扫了胡媚儿一眼,神情悲凉,“狐狸,我累了。我今天来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答案,一个还可以存在这世间的理由。” 他转头看向叶鸾,漆黑如夜的眸子,在看到叶鸾的一瞬,绽放神采,似是夏夜盛放烟花一片璀然,她缓缓抬起右手,小手指上绑着一根红绳,“叶鸾,我感觉到你在招我的魂,所以我来了。”边说他边伸手解小手指上的红绳,那是定魂用的。 “你住手!”胡媚儿叫着,化作人形就要冲上来。 叶鸾对着黄永生吼道,“拦住她!” “靠!你们内斗跟老子有什么关系!”黄永生虽是这样说,但还是伸手抱住了胡媚儿。 看到胡媚儿被控制住,叶鸾才转头看向他,冷邃的眸子里,不信任的光犹如一把把利箭刺向他。 别说叶鸾不信,就连我也不信。他为了醒来等了千年,他在千年前就有能灭掉叶家的城府,又过了一千年,他已是人精中的人精了。现在说他突然良心悔改,回来还我身体,这话哄鬼,鬼都不信! “你就如此不信我?”他悲情的看着叶鸾,模样像极了被人抛弃的人。 “彼此彼此。”叶鸾眸光扫向他右手小手指上的红绳。 “你知道我一定会来的。”他握住红绳的一头,只要用力就能将红绳从手指扯下来,“我拼了这具身体不要,拼了魂飞湮灭,只想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心里还有我吗?” 我擦!敢情不是来给我送身体的,是来用这种装可怜的方式跟我抢人的! 我不是包子,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还要忍气吞声的。我对着他骂道,“有种扯下来红线,装模作样的算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寻死腻活的给谁看,有种你真死一个给我看看!” 我话音刚落,他的红绳就扯下来了。 这可真把我惊到了,我以为他只是以此吓唬叶鸾,让叶鸾知道他心里还对他念念不忘啊,很情深之类的,让叶鸾重新回到他的怀抱。我没想到他明知有阵法,却还真的扯断红绳了。 红绳一断,一道白影子从我的身体里被吸了出来。紧接着,阵法铜铃开始剧烈的摇晃,铜铃声响个不停,胡媚儿的骂声也越来越激烈。 脚下的八卦图发出金色亮光,白色如银河的光点从三间屋子里源源不断的聚在主阵里,逐渐聚成一个人形,是他的魂魄。 他被主阵压制,无力的趴在地上,头扬起看着叶鸾,满目悲凉,“叶鸾,千年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我生下来就被赋予了那种使命,就像你生下来就是叶家少爷一样,我们都别无选择。当我幡然悔悟时,已然太晚了,叶家被灭,我害的你家破人亡,害得你千年不得轮回。叶鸾,对不起,我是身不由己的。” 叶鸾紧蹙着双眉,盯着地上的他,眸光复杂。 “你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是已料想到我会来么?”他的魂魄在主阵里开始涣散,变成点点银光飘向我。 这时我才想起来要缠红线和刺手掌心。刚刚他所做太令我惊愕了,让我险些连正事都忘了。 我缠好红线,银针刺入掌心,疼得我浑身打个寒颤,灵体感受到的痛感实在太强了。 叶鸾看着逐渐被我吸入体内的他,冷淡的眸光渐渐平和下。 看到叶鸾情绪的转变,他似是看到了被原谅的希望,掩不住的激动道,“叶鸾,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今日所说都是肺腑之言。你困了我千年,你知道我有多想去恨你?可我做不到,一想到你,我整颗心都是软了,千年前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千年前我对你的感情却是真的。我千方百计的醒过来,我以为我的目的是报仇,我以为我仅靠仇恨就可以活下去。但上次见面之后,我深知我错了,我情愿和他融在一起,依旧被你爱着,也不想活下来,被你恨着。” 他红着眼眶,身体趋于透明,很快就要消失了。 我能感觉到力量和一些记忆的片段不断的冲撞着我的身体和我的大脑,我根本无力去思考现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脑子里已经要炸开了,不属于我的记忆,或者说是属于我千年前的记忆,不断的塞进我的脑子。 我是要真的将他整个吞掉了! 叶鸾看着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戒备,他千年前的演技何其好,从见面开始就在骗她,一直骗到她死,骗到叶家灭门!现在他说得又是真是假? 叶鸾目光闪过一抹暴躁,她看不透他,一如千年前! 他满目伤悲,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笑,“叶鸾,你还是不信我。罢了——”他转头看向我,“林天,我要你记住,我今日甘愿与你融为一体,千年修为与记忆一同全给了你。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代替我与叶鸾永生永世的在一起,无论你会看到怎样的记忆,都不许离开她。” 他说完,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他整个身体已经全变成了银光,只留下一个轮廓,五官都要看不清了。 他费力的抬起一只手伸向叶鸾,“叶鸾,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阵法的金光阻隔着叶鸾和他,他趴在地上,神情悲戚,哀求叶鸾给他一个答案。 “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你还无法相信我吗?” 叶鸾依旧一言不发,眉头紧蹙着,低头落在他身上的眸光繁杂。 这个女人占据了她一整个过去,从无知到成熟,从冲动到沉静。若说此时叶鸾心底一丝感触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叶鸾的手紧握成拳,眼眶窄了窄,声音低沉道,“你来此究竟为了什么?” 一滴银光从他脸颊滑下,应该是哭了。但他的五官已模糊,让人分不清那是泪还是他灵体涣散出来的光点。 “我说了,你可信?我来此就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和林天融在一起之后,是否还能得到你的爱?” 他声音越来越轻,缥缈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这一刻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心机,他就要消失了。 “你奶奶的!叶鸾,你给我说话,说话!”胡媚儿要急疯了,周身妖气不停的翻腾,脸上不断的浮现出妖狐的模样。 黄永生死命的抱着她,用仙气抑制胡媚儿的妖气,“他千年前就该消失了,你给老子冷静下来!他消失对大家都是好事!” “求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叶鸾蹲下身子,手向着他举在半空的手伸过来,却在金光前停下,两个人的指尖,隔着一道金光。他伸不出去,而叶鸾不愿进来。 “我爱了你整整一个曾经。” 叶鸾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平静的声音下,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悲伤。 我脸颊凉凉的,反应过来时,竟已是泪流满面了,这眼泪我也分不清是为谁流的,也许是他融入我体内的灵魂的感情。我心里明明没有悲伤,但眼泪却控制不住。 我抬手擦眼泪的时候,体内突然冲进来一股力量,有些像胡媚儿附身,我的意识都险些被挤到一旁。他灵魂涣散时,力量传入我的身体,给我感觉是很舒服的,犹如浸泡在温泉里,而最后这股力量却是强势的,像是强行钻入我身体的一样。我感觉到最后这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将我原本的气息全部搅乱,我体内像是燃了一团烈火,从身体向外燃烧。我感觉我要被烧死了,倒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想将体内的燥热平复下去。 叶鸾冲过来,抱住我,陆郝哲在我身体上贴满定魂符,乌韵将墨斗线缠在我右手手腕。 点了三盏引魂灯,香炉里燃上三炷香,铜铃声由远而近,像是从遥远的天边渐渐响在耳畔。 我渐渐的静下来,当我再睁开眼,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到铜铃的声音。我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知该往哪走。我大声喊叶鸾的名字,声音消失在黑暗里,像是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样。 我有些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应该是在黄永生家的。 远方飘来缕缕白烟,弥漫着一股贡香的气味。 “沿着香向前走。”叶鸾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 我大声回应说好。也不管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了,也不管这里是哪里,跟着香就向前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看到前方有亮光,整个人心里一喜,就要冲出去。在我一脚已迈出黑暗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在了我的脚脖子上。 阴冷的大手,力气非常大,抓在我的脚脖像是要把我骨头都捏碎似的。我疼得惊叫了一声,刚想回头看就猛地想起,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是类似黄泉路那些地方,我回头看了就完蛋了。 我庆幸自己够聪明。使劲的跺脚,想将那双手从我脚脖上甩下去。 “林天。”是他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心底不禁害怕起来,“你松开我!” 我用另一只脚使劲踩在他的手上。 这他妈是哪,他不是被我吞掉,灰飞烟灭了吗?她不会是想拉着我陪她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吧? 我越想越心慌,脚也踩得更用力了些。 他应该是被我踩疼的,松开我,我趁着她松手,逃命似的冲出了黑暗里。身后传来他的喊声,“林天,这是我给你的记忆,我们都被……” 脸颊突然火辣辣的一疼。 蓦地,睁开双眼。 乌韵正扬着胳膊准备再给我一个耳光。 “你干嘛?” 我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一碰就火辣辣的疼,好像要肿了。这丫头不会对我有私怨吧。 乌韵拍拍手,从我身上起来,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你刚融了天魂,我是为了让你早点醒过来。感觉怎么样?脑子里是不是被各种秘法法咒塞满了?我不管,你要教我!” “教你个屁!他脑子里记下的是叶家禁术,你个外人算什么!”陆郝哲在一旁收拾着法器。 乌韵不服气,说反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怎么就不能学了。 我从地上起身才发现,叶鸾正坐在我身侧,神态略显疲惫的看着我。 乌韵跟我解释,我刚融了他的天魂,他修为高,叶鸾担心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在我魂魄入体的时候,叶鸾渡了许多鬼气给我。 我想到我身体像火烧似的,后来叶鸾抱住我就没事了,原来是她渡了鬼气给我。我问叶鸾,她真的没事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说不呢 叶鸾轻扯嘴角,“想吸血。” 她根本没有任何想嗜血的征兆,说这句话蕴含的意思,羞得我老脸有些发烫。 “既然没事了,那早点休息吧。”黄永生抱着狐狸模样的胡媚儿向屋里走。 胡媚儿亲眼看着我将他吞掉了,她对他的感情深厚,无论我是出于什么原因做的这件事,都是已经伤到她了。 “胡媚儿……”我轻唤一声,心里内疚的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好像除了叫他的名字,我跟他之间再没有了话题似的。 胡媚儿狐狸眼瞥了我一眼,傲娇的将狐狸脑袋一昂,“别跟我说话,我不爱搭理你!” 我心里难过的想哭,但唯独这件事我不想道歉,我不觉得我欠了谁,身体本是我自己的,我拿回来难道是错的么! 叶鸾长吁一口气,从地上起来,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挑眉看我,“我累得要死,你还想着别的人,这合适么?” 叶鸾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叶鸾和我说话的时候,黄永生已经抱着胡媚儿进屋了。我被叶鸾拉进屋里,刚关上房门,叶鸾就迫不及待的将我按在了门板上…… 窗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咳嗽。咳嗽声很近,就是站在窗口发出来的。 叶鸾愣了一下。我偷偷爬到窗边,打开窗子。 窗子下,胡媚儿搬了个小板凳靠着墙,狐狸身子趴在板凳上,正一副享受的样子惬意的眯着狐狸眼。 “胡媚儿?”我有点担心他。可别是她又亲眼看着他死了一次,受了刺激,变成一只疯狐狸! 胡媚儿轻抬眼皮,斜了我一眼,“别跟我说话,我不爱搭理你!” “可你躺在我屋子的窗子下了。”我道。 “我在这晒月光,吸收月光精华练功,月亮是你家的吗?我就在这晒着,你能拿我怎么着!”胡媚儿一副无赖样。 我看着胡媚儿这幅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只狐狸是疯了吧! 叶鸾探头过来,伸手将胡媚儿提起来,狠狠的摔了出去,“再来一次试试!” 叶鸾关好窗子,我却放心不下。 “胡媚儿不会是受了刺激,她……”我指着自己的脑袋,表示担忧。 “他肯定没事,不过你要再跟我说她,你的事就大了。”叶鸾意犹未尽的捏捏我的下巴,唇刚要压上来,就听到窗子底下又传来胡媚儿咳嗽的声音。 叶鸾身体僵了一下,但这次明显不想理胡媚儿了。 窗边,胡媚儿咳嗽声越来越大,就差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了。跟个肺痨患者似的,在这种声音下,谁还有心思干什么! “该死!”叶鸾气得咒骂一句,刚打开窗子,胡媚儿如一道白色闪电,明显有了防备,躲到了半空。 胡媚儿看着叶鸾气得发青的脸,痞笑一下,“我不爽,你俩也别想爽!” 胡媚儿一副他不好大家都别想好的模样,像是一个生气了在故意捣蛋的孩子。 千年的九尾狐妖,大妖怪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叶鸾却气得要死,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墙壁上画了一道符,“你再下来试试!” 胡媚儿看到符咒,狐狸眼一瞪,“叶鸾,你卑鄙!你用除妖令,你卑鄙!” “再吵吵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胡媚儿果真闭了嘴,落下来,一拐一瘸的跳到黄永生屋里去了。 叶鸾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会跟一只狐狸怄气怄成这样。关上窗子,待反应过来时,唇角无奈的浅笑一下。 我看到叶鸾笑,问她在笑什么? 叶鸾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张嘴刚想说话。 院里突然传来胡媚儿唱戏的声音,我听不懂他唱的什么,咿咿呀呀的,拉着长调子,难听死了。胡媚儿唱不上去的高音直接破音,跟有人掐住了她喉咙似的,当真是别人唱戏要钱,胡媚儿唱戏要命! 我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体内的热情全都被浇灭了。 我感觉到叶鸾体内的怒气一下子就炸了,她手上现出干将剑,低吼一声,“胡媚儿!” 窗子砰的一下破开,叶鸾赤着上身,手提干将剑,冲入了空中。 很快院里就传来胡媚儿的求饶声,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别想睡了。黄永生骂咧咧的出来,看到叶鸾拿剑在砍胡媚儿。黄永生一下子清醒了。 “哎呦妈呀!这咋回事?” “叶鸾,你给我住手,你要伤了狐狸,我跟你拼命!”黄雨麟站在地上,跺脚骂道。 馨雅不服气了,“打架各凭本事,谁让这只狐狸犯贱!” “馨雅,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是叶鸾小姐这边的。” 黄雨麟和馨雅互不相让,眼瞅着也要打起来。 黄永生劝了天上打着的那一对,又要拦着地上的这一对动手。一夜真是热闹的,就差搭个戏台子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家终于都乏了。胡媚儿被叶鸾揍了一顿,扔给了黄永生。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黄永生的骂声吵醒的。 “卧槽!别拆!” “狐狸,你滚蛋!” “别动!” 砰!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我天快亮了才睡觉啊,现在一大早的就这么折腾!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吼了一声,眼睛困得睁不开。 “林天,起来,狐狸疯了!”黄永生拍着我的窗子。 胡媚儿又发什么疯!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打开窗子,九婴体型变大飞在空中,胡媚儿狐狸身体趴在九婴后背上,大门旁边的墙已经倒了半截,估计刚才的巨响就是墙倒了。 黄永生气呼呼的瞪着胡媚儿,“死狐狸,你他妈心里不顺也不能拆我的房子啊!” 胡媚儿从九婴后背跳下来,对着九婴道,“九哥,变小。今天拿到钱了,去买小肉丸吧。” 九婴果真听话的变小了,嘴里叼着钱飞走了。 我看着胡媚儿,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胡媚儿,你要干嘛?” 胡媚儿昂着狐狸脑袋,一副无赖的样子看着我,“玩啊。” 我看到胡媚儿眼底的那份落寞,他就像一个为了得到注意而故意捣蛋的孩子,满心的苦却诉不出来。 “你活了一千多年了,幼不幼稚!”黄永生骂了胡媚儿一句,却也没说太狠的话,他消失了,胡媚儿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想从窗子飘出来,才记起自己已经有身体了。刚刚当习惯了鬼,就变成了人,还有点不适应。 我爬下炕,从门出来。问黄永生,叶鸾去哪了? “给井天找药去了。” 这一阵只顾着忙我身体的事情了,还没具体问井天到底怎么回事,他是僵尸,按理说不会昏迷这么久的? 黄永生说他也不知道,“井天是食了叶鸾的血变成僵尸的,比普通僵尸都要强,就算九婴把他打成重伤也该醒了。如果有回魂镜就好了,可以看看他的三魂七魄是否还全着。” 胡媚儿一听,切了一声,“三魂七魄要是还全着,岂不是被回魂镜吸走了!是不是傻!” “你才傻,井天是僵尸,魂魄怎么可能还全着!” 我担心这俩人吵起来,赶忙问黄永生,回魂镜是什么? 胡媚儿现在就是个火炮,谁点打谁。黄永生本就不愿跟胡媚儿说话,听到我问他,立马回答我,回魂镜是茅山术的一种法器,就是一面镜子,跟民间传说的照妖镜差不多。回魂镜照在人身上,可以照清人体内的魂魄,三魂七魄缺了哪魂哪魄都让人一目了然。但若人体内三魂七魄是全着的,那回魂镜就会吸走人的三魂七魄。因回魂镜害人的用途多余救人,所以正统的茅山术士都是不屑于用的。 黄永生说完,胡媚儿就想找茬。 黄永生不想理胡媚儿,把我拉到一边,接着说,“回魂镜还有一个用途,就是转魂。被心术不正的道士利用,是可以将自己魂体转到别人身上的,有些像附身,但解决的法子……” 胡媚儿听着无聊,打了个哈欠。 黄永生趁胡媚儿打哈欠的功夫,赶紧跑回屋关上门了。 胡媚儿现在的状态是能不惹最好别惹,能不见最好别见! 胡媚儿没事找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叶鸾中间并没有回来,早饭时,胡媚儿把饭桌掀翻了,午饭时,胡媚儿直接把厨房拆了。 黄永生忍不可忍,大吼让胡媚儿滚! 胡媚儿吊儿郎当的甩甩狐狸尾巴,“我滚就滚!” 我真的怕胡媚儿就这样走了,赶忙走过去把胡媚儿抱起来,她前爪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绷带已经拆了,但皮毛还没长出来,露着渗着血丝的肉。 “小子,你把我放下来,我……” “闭嘴!”我捂住胡媚儿的狐狸嘴,“胡媚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要明白,以后世上再没有青少爷了,只有我林天。他是我的前世,他转世成了我,我们两个就不应该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上。你能明白吗?你把他藏在你的记忆里,但他不甘寂寞,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我们没有人有责任为她做得错事买单。” 我眼眶有些泛红,胡媚儿果然是爱青少爷的吧,他爱了她千年。叶鸾还有我,那胡媚儿呢? 我深呼吸了一口,缓了半天,“胡媚儿,你还有我们。求求你,闹够了,就让这些过去吧。” 胡媚儿猩红的狐狸眼盯着我,狐狸嘴动动,我松开手,胡媚儿道,“小子,你要憋死我了!” “你还生我气吗?” “生啊。” 胡媚儿从我怀里跳下来,身形变大,“不过,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我想也没想,翻身跳上胡媚儿的后背。 黄永生追问胡媚儿要带我去哪,万一叶鸾回来,他答不上来可麻烦了。 胡媚儿没理他,带着我冲上了云霄。 一路疾驰,我不问去哪,胡媚儿也不说。最后胡媚儿降在城市郊区的一块空地上,化成人形。她转头看向我,“小子,今天你陪我喝够十家酒吧,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提他的事情。” “一言为定!”我是决定舍命陪君子了,胡媚儿需要发泄,要么折腾我们,要么折腾她自己。 随后她拉着我去商场要换身新衣服。 胡媚儿长得美,加之今天心情不好,还有股落寞的感觉,刚进商场就被人围住了。 有人说女明星来了。 有人说不像啊。 这时我才注意到,商场中间竖着一块大牌子,是某个十八线小明星的人形立牌,她给饮料厂商做的代言,今天厂商出新口味的饮品,是来做活动的。 大厅里站了几十号的粉丝,活动时间已经到了,美女没等来,倒等来胡媚儿了。 胡媚儿心情不好,没心思逗这些粉丝玩,面对围着她的人,胡媚儿眉头一皱,狭长的狐狸媚眼半眯起来,身体透出一股冷绝的气焰,妖气散出,让四周温度骤降了几度。 胡媚儿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让花痴的粉丝们也不敢上前。 胡媚儿跟着我逛街,一些不死心的花痴粉就在后面跟着。有胆大的甚至来求合影。 胡媚儿阴着脸,我赶忙帮着打发了。觉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也没心思逛街。 我拉着胡媚儿走出商场的时候,做广告宣传的小美女来了,正巧打了个照面。小美女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皮肤很白,头发染成暗紫色,画着浓黑的眼线,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七。 我打量小鲜肉的时候,她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我,应该把我当成她的粉丝了,对着我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稍后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了胡媚儿脸上,眼底闪现一抹惊艳。 人家跟我打招呼,我也对着她点点头,心里止不住的尴尬。这人应该是新出道的吧。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叶鸾到处跑,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娱乐八卦,愣是不认识这人!而且明显这人气不怎么样啊,她的粉丝被胡媚儿带走了一大半。 我们从商场出来时,下午四点,正好酒吧开门。胡媚儿带着我打车到了酒吧街。 胡媚儿豪爽的站在酒吧街的一头,“小子,今天陪我从这头喝到那头,以后我都听你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白影鬼气 我硬着头皮说好,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少喝。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胡媚儿可真照顾我,我喝一杯,她喝一瓶,明显就是在买醉。 这样的喝法,从第一家酒吧出来的时候,胡媚儿就已经东倒西歪了。 喝到第四家,我吐了两次了,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走路摇摇晃晃的,我跟胡媚儿相互扶着出来。天已经黑了,街道里霓虹灯闪烁,映着胡媚儿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我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跑到墙角吐了起来,可胃里的东西都被吐光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胡媚儿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手里握着一瓶酒,“小子,你醉了吗?” 我靠着胡媚儿坐下,说我醉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会死人的。 “呵!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我就从来没醉过。都说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我想大醉的时候,怎么就不好使呢!” 胡媚儿摔掉手里的空酒瓶,酒瓶爆开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看我俩。但在酒吧街里,烂醉如泥如我跟胡媚儿的人太多了,人们听到响声才会看过来,没一会儿,就把我俩当酒吧街的背景墙了。 胡媚儿双手抓在头上,我看着他的侧脸,悲戚颓废。 “胡媚儿,我陪你去喝下一家!”我刚站起来,手腕被一双大手拉住。 胡媚儿摇头,“坐下。” 我本就站不稳,被胡媚儿一拉,直接跌在了地上。 胡媚儿看我摔倒,哈哈笑了几声,骂我笨。 我说我是笨啊,聪明的那个人已经没了。 “胡媚儿,跟我讲讲青少爷的事吧,讲过之后,你就忘了他吧。” “忘了?!” 胡媚儿转头看向我,当我看清胡媚儿的样子,我心猛地颤了一下,瞬时明白过来,这一生除非他死,否则他都忘不掉青少爷了。 胡媚儿眼眶泛红,眉头拧在一起,却依旧没止住眼泪,眼泪顺着胡媚儿的脸颊向下淌,从他的下巴滴落,狭长的狐狸媚眼,满目悲凉。 “佛曰,万物皆空,因果不空。细算起来,我才是叶家灭门的因,如果当年爷没有带着他去叶家,他没见到那只僵尸,一切都会不同。” 胡媚儿断断续续的跟我讲,当年发生的事情。 青璎身份卑微,叶家族长不同意。叶鸾甚是带着青少爷私奔过,只不过后来又回来了。回来之后,叶鸾就同意了与晴家大小姐晴念的婚事。 “我当时不懂,还以为是那只僵尸荣华富贵的享受惯了,受不了外面的苦,还因此与那只僵尸闹翻了,一气之下与她打了一架,离开了叶家。那只僵尸跟现在一样,一句话都不解释。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从那时起,他就看透青少爷了吧。我也不傻,我也看得透,只是我放不下。” 胡媚儿看向我,满脸泪痕,“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曰,回头是岸。我累了,想成仙了,但佛法度的是人,何法才能度妖?” 我看着胡媚儿大哭了起来,哭得跟个傻逼似的。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但看到胡媚儿这幅样子,我心里很难过。 “你哭起来好丑。” 我抹了把眼泪,说她也不好看。 胡媚儿别过头,让我别看她。她不是哭了,是酒辣了眼睛。 我说啤酒也辣眼睛吗? 胡媚儿说辣,她说辣那东西就辣。 我俩哭哭笑笑一直到了半夜,酒吧街里越来越热闹。我跟胡媚儿却乏了,眯着眼睛打盹的时候,我腿突然被人踢了一下。我眯起眼睛扫了一眼,是几个小混混正对我笑着。 “大哥,这人醒了!” “好,让哥看看!” 随着这个声音,一张猥琐的脸探到了我面前。别的我没看清,就看到了两排大黄牙。 一看这几个混混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情他们常干了。奶奶的,我在这暴揍他们一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抬手扇在大黄牙的脸上,他们是普通人,有法术对他们也没用。但有了修为,我体内的力气可比普通的人还要大许多。我一脚将大黄牙踢在地上。 大黄牙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大骂我,让其他小混混一起上。 我看着十几个小混混,心里有点发虚。想找个棍子什么的,但路边干净的连胡媚儿打碎的酒瓶子都被收走了。我也是醉了,治安这么不好的地,打扫卫生的那么勤快干啥! 我没有武器,但十几个小混混都亮出了棒球棍砍刀之类的,都是随身带的。 “别打死,要活的。”一个手拿棒球棍的混混说道。 其他混混都应声。 我就算力气大,但身体也不是铜钱铁壁的!棒球棍落下来我也不敢用胳膊挡,更别说砍刀了。 我运起鬼气加快自己的速度,但对方人多,又是在小胡同里,几次很险些打在我身上。我心里这个气!恨不得释放鬼气变成鬼爪来。但周围已经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我要是真释放出了鬼气,估计我一夜就成网红了。 我躲开一个棒球棍,抬脚踢在了拿砍刀的混混肚子上,棒球棍不会要人命,但砍刀砍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打架下死手,那种人就算被踢死都是活该! 我先摆平了几个拿砍刀的,然后转头要对付手拿棒球棍的混混时,天上突然盖下来一件衣服,直接蒙在了我脑袋上。 我擦!还有偷袭的! 我吓得心一抖,赶忙将衣服从脑袋上拽下来。拽下来时,才发现蒙在我头上的是一件黑衣,样式很眼熟。 我心虚的抬头去看,叶鸾站在我身前,其余的小混混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了。 叶鸾甩了甩手,转回身来看我,“喝酒?!斗殴?!夜不归宿?!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觉得惊喜了!” 我头皮一下就炸了,“我可以解释,胡媚儿她……” 我转回头去找喝醉睡着的胡媚儿,却发现墙边根本就没有人! 是发现叶鸾来,脚底抹油溜了?这丫的跑的也太快了! “胡媚儿?哪呢?”叶鸾一把拽过我,“今夜没有胡媚儿,就你跟我,我给你时间,好好解释! 我觉得我解释不清了。 叶鸾并没有带我回黄永生家,而是去宾馆开了间房。也不知宾馆生意怎么那么好,就只有一间套房了,门牌号444 前台殷勤的问叶鸾,介不介意? 叶鸾拿过房卡,说不介意。 打开门,我就借口要洗澡,先冲进了浴室。 这时候酒醉已经清醒过半了,我闻了闻身上的味,确实太熏人了。衣服还有吐时候粘上的脏东西,看上去挺恶心。我麻溜的把衣服脱了,打开浴室的花洒,才注意看浴室里的装饰。 说是普通的套房,但浴室却比一般宾馆的浴室装修更加考究,多了一些装饰用的东西。尤其是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是一面仿古的铜镜,镜子四周雕刻各种纹路,镜面都是青铜的。 花洒喷出的水汽弥漫,让我看不清镜子四周雕刻的是什么。我对花纹也不感兴趣,洗澡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着镜面,心想着这玩意儿能照清楚人么? 洗完了澡,我特意去青铜镜前照了照,还伸手拍了拍镜面。镜面果然是青铜的,也不知是水汽未散的缘故还是什么,镜子里只能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子,有些像人的魂魄。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魂魄,想想还是很渗人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裹上浴巾,从浴室走了出去。 这会叶鸾正倚靠在门口看着我。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完全不听我的控制,强烈的恨意将我体内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激发了出来,体内的鬼气游走,我手变成锋利的鬼爪,在叶鸾欺身压来之时,向着叶鸾的前胸抓了过去。 叶鸾立马松开了我,鬼气簇拥着她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但饶是如此,她的胸前还是被我抓出了一道血痕。 叶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眉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了你!”我阴戾低吼,从上面跳起来,向着叶鸾跳了过去。 叶鸾躲也未躲,在我鬼爪刺向她心口的一瞬,叶鸾伸手将我的手腕抓住,手臂向一旁用力一扯,将我的身体扭转成背对着她。她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另一条胳膊,轻轻的向上一带,我的胳膊就被押在了自己背后。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我扭头盯着叶鸾,充满了恨意的目光,是真的想从心底将叶鸾杀掉。 叶鸾毫无惊色,似是早已料想到了,她唇角轻勾起,坏笑荡在脸上。 “看来开始融合了。你真想杀我?”话落,叶鸾突然逼近我。 我被刺激的浑身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 当我筋疲力尽再没有力气杀她,心底的恨才消散下去。 我躺在床上,沙哑着嗓音解释,我不是想杀她的。 “我知道。”叶鸾垂眸看我一眼,他走下去倒了杯水,逼出体内一丝鬼气,手在鬼气中快速画符。待鬼符闪过一道幽绿的光,叶鸾手捏着鬼符放进水里,口中快速颂念咒语。 鬼符在水中完全化开,原本透明的一杯水变成了如墨的黑色,跟墨汁似的。 叶鸾将水杯递给我,“喝了它。” 我接过水杯,吞了吞口水,看着跟墨汁一样的液体实在无法下咽,“叶鸾,我不想杀你了。” “防止你以后再想杀我,喝掉。” “你这么厉害,我肯定打不过你的。” “可我不想睡觉的时候,还要提防你发疯。” 好吧,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跟青少爷融合,原来是慢慢相容的,谁知道什么时候青少爷的负面情感再出来,叶鸾这么做是对的。但…… “这是什么?” “没毒的。我帮你?”叶鸾眸光一凌。 “不用!”说完,我特豪爽的就把这杯水干了,与其让叶鸾控制我,还不如我主动一点。 口感倒是跟纯净水差不多,就是到了肚子里,一股阴寒之气从小腹散开,直达四肢百骸,让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在溪水里摸鱼玩。小溪边上站着一个特别干净漂亮的小女孩,她穿着锦缎的衣服,明媚的大眼睛藏着整个夕阳的余晖。 我向她身上泼水,她骂我放肆!其他小孩都吓得跑开了,只有我站在溪水里,不服气的瞪着他。 她问我,我不怕她吗? 我说不怕。 她又问我,知道她是谁吗? 我说不知道。 然后小孩就笑了,笑得天真无邪。我也跟着笑。但心里却涌上股悲哀,我知道她是谁,他是叶家的孩子,她叫叶鸾。 第二天,我被叶鸾叫醒。 我恍然想到昨夜的梦,那应该不是梦,是我开始融合青少爷的记忆了。那场景里该是青少爷和叶鸾的初识。 叶鸾见我有些发傻,问我胡媚儿到底去哪了? 我想说我不知道,昨天我跟胡媚儿都喝多了,迷迷糊糊中遇到了小混混,跟小混混打的时候我就没注意胡媚儿。但我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别管他。 我这边话刚出口,忽觉得额前吹来一阵阴风,脑子嗡的一声,整个脑子一片清明,跟大脑吃了薄荷似的,完全清醒过来。从昨夜洗完澡之后开始的迷迷糊糊的状态一扫而空。 我睁开眼,看到身前的叶鸾,手里正掐着一个白色的影子,是人的一魄。 我吓了一跳,这是从我身体里抓出来的吗?那我是不是少了一魄? 叶鸾掐着白影子的手指散出一丝鬼气,鬼气如一只虫子似的,钻进白影子身体里。白影子似是很痛苦,奋力的挣扎了半天,但最终还是被鬼气钻进了身体里。鬼气钻进白影子身体之后,散成了一缕鬼烟,看不到了踪影。 叶鸾这才松开白影子,白影子刷的一下钻进了我背后的镜子里,不见了。 我想转过头去看,叶鸾捏住我的下巴,“别看,这是回魂镜。有人在这间房里布了局,想换你的魂。” “刚刚你抓走了一魄,那我是不是少了一魄?” 叶鸾抱着我退出浴室,“你魂魄本就不全,少一魄而已,无妨的。” 叶鸾态度淡然,说得少了一魄跟掉了根头发似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爬身 叶鸾方才在白影子里融进了鬼气,应该就是留下了追踪的信息。只是房间被布置了阵法,叶鸾昨夜进来的时候会没有感觉到? 我心底有些紧张,问布阵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叶鸾扫我一眼,说不厉害,昨夜一进房间,她就察觉到阵法的存在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点不高兴了,这不是明显坑我么! “门一打开,你就钻进浴室了,给我机会说了?”叶鸾反问。 “我……”我心虚的一时找不到说辞,人家说得是事实啊。我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吃亏了,怎么还感觉人家是对的! “再者,你体内的融合是迟早的事情,越早越好。”叶鸾跟我解释,回魂镜可以让我主意识变弱,刺激青少爷的天魂更早的与我完全融合。 的确洗完澡之后,我就一直处在发疯不正常的状态,而且后来我还想杀了叶鸾。 “想杀你,是他的意志?”她融进我身体时,明明已经说因为爱着叶鸾而愿意牺牲自己了,可回过头来翻涌出的恨意就恨不得手刃了叶鸾。 叶鸾点头,见我穿好了衣服,告诉我走吧。 我追上去,说要是我自己的意志,我肯定不会想杀她的。 叶鸾垂眸扫我一眼,“以后你想杀我,也杀不掉。” 我问他什么意思? 叶鸾却不说话了。 拉开门,房门口站着一队提枪的武警,看到房门打开,武警们子弹上膛,十几杆机枪同时瞄准了房门口。 叶鸾眸光一冷,“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声音冷澈,含了丝温怒。 她没直接动手就已经给这些武警们面子了,我死死的拉住叶鸾的手,低声劝他冷静。 “举起手来,把手相扣背在脑后!”一名武警用枪示意叶鸾乖乖照办。 叶鸾手缓缓的抬起来,我赶忙拉住她一条胳膊,低声说千万别动手。 武警们看到我抱住叶鸾的胳膊,枪又对准了我,厉喝让我也举起手来。 妈蛋!我在救他们好不好,还要受威胁! 我跟叶鸾都没举起手来,武警们似是觉得我们是在挑衅他们,武警小队长举起一只手掌,示意准备开枪。 叶鸾扫了眼我抱着她胳膊的手,“松开!” 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两方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我夹在中间打哆嗦。十几杆的机枪,不用鬼气肯定会死人的。但若用了鬼气,叶鸾也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别动手!” 我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之前见过的那个陌生男子从走廊那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我第一次觉得这俩人的脸竟然那样帅气,这时候出现好像身上都带着万丈光芒似的,让我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武警小队长见到男子后来,手收了起来。 陌生男子快走到叶鸾面前,手里拿出一张逮捕令,“你被逮捕了。” 叶鸾眉头一蹙。 陌生男子见状赶忙压低声音道,“真出事了!你先跟我回一趟警局,我会想法把你弄出来的。” “我要不呢?!”叶鸾体内散出丝丝鬼气,周围温度骤降。叶鸾扫了武警们一眼,阴戾道,“不想死的就让开!” 叶鸾要去找布阵的人,那人有回魂镜,能布阵,就有些修为。时间长了,很有可能将叶鸾放置的鬼气完全融掉,到那时再找那个人就不好找了。 我知道叶鸾心里在急什么,低声对着陌生男子说道,“我们真有急事,房间里有回魂镜,我的一魄被换走了,我们要去找。你带着你的人让开!” “回魂镜?!阳门的人在这?” “不知道!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叶鸾眉头紧蹙着,已准备动手了。 另一名陌生男子面露难色,壮着胆子道,“叶鸾,你别难为他,今天真不能放你……” “你走!”生男子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咬了咬牙,“叶鸾,我放你走,但林天我得带走。国都现在真出大事了,你找完阳门的人,就来找我。我保证林天不会有事。” 我怕叶鸾不同意,也跟着劝,让他去找布阵的人,我跟着他走。 我虽然不知道陌生男子到底有什么事,但这里有一队武警,叶鸾要杀这些人是分分钟的事情。可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听命行事,他们不是鬼也不是恶人,我不想让他们死,更不想让叶鸾杀这些人。 叶鸾见我坚持,对着陌生男子说,他解决完阳门的人,就会来找我。 陌生男子让叶鸾放心,然后就送了我一对银手镯。对着武警们说收队,带着我上了警车。 在路上,对方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讲,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偷摸问另一个人,我哪里得罪眼前这个家伙了? 我身旁的这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叶鸾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吸你的血?” 我说是。 废话,我身体都被青少爷夺走了,叶鸾当然吸不到我的血了。 听到我说是,对面的陌生男子才缓缓说道,“所以他就去杀人了?” 我有几秒钟的大脑空白,愣是没明白过来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叶鸾去杀人!”我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我身旁的男子拿了个手机给我,“你先看看这些视频。” 视频都是昨晚录的,第一段是我跟小混混们打架,然后叶鸾来了,几下将小混混们全部放倒。这应该是昨夜看热闹的那些人录的,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讽刺他,说他堂堂刑警队队长,连打架斗殴这种事都管了。 不过对方没理我,让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段视频,是叶鸾带我走后的半个小时录的。几个混混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痛苦的向前走。这时候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是背对着镜头的,只能看到背影,身穿了一身黑西装,这个身影我太熟悉了,是叶鸾。 几个小混混看到男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还有几个跪下求饶。视频声音有些杂,听不清小混混们到底说了什么,最后就看到几个小混混跟着男人走了。 我不明所以,“这视频怎么了?” 冷修迪道,“我们做过音质的处理,证明去的人正是叶鸾。” 昨晚我洗完澡出来时,叶鸾的确说她出去过。我问对方,是叶鸾又怎么了? “这些人都死了。”冷修迪从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都是昨夜的那些小混混,死相还算安详,只是浑身惨白如纸,脖子上有两个窟窿,肉向外翻着泛着白,像是身体里的血都被吸光了。看伤口的形状,不难猜出是僵尸干的。 “只凭这个,你们就怀疑是叶鸾干的?”我盯着他质问。 “是不是她做的,你最清楚!” 叶鸾的确有杀他们的时间,而且昨晚她也没有吸我的血。但仅靠这些是说不通的! 我跟他讲了青少爷夺走我身体的事情,“叶鸾在最需要吸血的时候,她都没有杀人。现在我的身体回来了,她更没有理由杀人了!” “林天,她是没有杀人,还是你不知道她杀了人!”叶鸾要控制体内的魔性,要发挥干将剑更大的威力,她需要杀戮和血腥来帮他修炼,我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就算把我的血吸干,也满足不了叶鸾此时的需要。而且她怕发狂时会伤到我,一直都在克制吸我的血。血对叶鸾来讲,就跟人要吃饭一样,她不吸我的,就一定会去找别人。 “林天,叶鸾是恶鬼,她来阳世是为了报仇,报仇是什么?报仇就是杀人!这一点你最好永远别忘!” 对方说得每一个字都撞进我心里。叶鸾是鬼,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她来报仇,我也知道,但她杀的人都是该死的! 我反驳的说道,“这些混混昨晚袭击我,他们都是人渣,他们该死,叶鸾杀他们没错!” 我身旁的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相册向前翻,里面全是尸体的照片,死相与这几个混混一样,下面还标注着死亡时间, 死者是各种身份的人,全部都是我的身体被青少爷控制的那段时间出的事情。 我说那段时间,叶鸾一直跟我在一起! 对面的陌生男子却反驳,叶鸾杀人,几秒钟就够了! 九婴将叶鸾和井天送到黄永生那里养伤的时候,也正是我身体被青少爷夺走的时候。叶鸾再出现,是在千禧园的三楼。胡媚儿当时就说,感觉叶鸾的修为更强了。叶鸾只是一笑,却未置可否。 我心倏地一紧,理智跟情感在做着斗争,我知道的比他们知道的都多,我要是他们也会和他们想的一样,毕竟证据都有了。可我是警察吗?不是!我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筋突然断开了一样,整个人都豁然了。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我没有保持理智的必要,我只要相信叶鸾就够了。只要叶鸾没亲口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他杀的,我就是不会相信的! 我问道,他想怎么办? 陌生男子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说道,“阳门那些老不死的,逆天续命,他们该杀。小混混们就是人渣,苦于没有证据抓不了他们,叶鸾将他们杀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这些无辜的人死得太冤,我的职责所在。” “你要抓叶鸾?”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哪有监狱能关的住叶鸾。 对方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不是普通人。” 我一时间傻了眼。他这个回答,真得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这个是这个人掩饰用的身份,是他在阳世谋生的手段,倒真是没想到,他还真成人民的好公仆了。 警车停下来,我下了车才发现,他根本没把我带到警局。而是到了市郊的一处废弃医院。这一带要拆迁,四周的居民楼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入目一片荒凉,大白天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废弃医院的墙壁上,喷出一个大大的拆字。 他带着我向医院里面走。我问他,带我来这做什么? 阴子濡说,被咬死的人太多了,而且死因那么奇怪,根本不敢让家属们带走。放到普通医院,他也不放心。便将所有的尸体都运来了这里。 “幸好这医院的停尸房还是好的。”另一个人说道。 我还是没明白,尸体在这跟带我来这有什么关系? 阴子濡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另一名比较随和的人悄悄跟我解释,他也不相信,这些都是叶鸾干的。他要将叶鸾引来这里,当着这些死者的面亲口质问叶鸾。 我看着阴子濡的背影,对着他喊了一句,“肯定不是叶鸾干的!” 阴子濡骂了一句有病。 不仅闷骚还傲娇!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被另外一个给听到了,另一名男子跟着点头埋怨,“太闷骚,跟他在一起累死了。” 医院里的死人本来就多,聚集在医院里的阴气也格外的重,尤其是这种被废弃了的,只有散不去的阴气,没有活人带来的阳气。一进医院大厅,阴冷得跟外面俩世界似的。 另一名男子将我带到了一间病房,我说我不跑,让他帮我把手铐解开。 他为难的看着我,“钥匙在他们头的身上,我去给你拿。” 之前的男子到了医院就去停尸间了,说他是给死者超度去了。 被僵尸咬死的尸体都会带着僵尸的煞气,尸体被煞气侵染就会变成只知道咬人而没有思维的行尸。被僵尸咬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僵尸化,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我想去看他怎么遏制僵尸煞气的,跟着身旁的人刚走到病房门口,没成想他突然转回身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病房里,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忽觉得不对劲起来,冲上去用力拽着门把手,但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你干嘛!” 他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向我,“林天,你在里面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什么叫什么事都没了! “你们到底到底打算……” 我话还没问完,就觉得脚下吹起一阵阴风,阴气是从地下冒上来的。我低头看下去,石灰地上出现几道冰蓝色的线,冰蓝色的线中有白色的光点流淌。 我俯下身想去摸这些线,门外却有大喊声传来,“别碰!这是法阵!” 我恍然,一下子想明白他们带我来这所废弃的医院做什么了,什么亲口质问叶鸾都是他妈骗人的鬼话! “你们要抓叶鸾?!”我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要抓叶鸾,而我就是他们抓叶鸾的饵。 男子被我看得心虚,移开了目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放我出去!”我试图运起体内的阳气,将手铐挣脱。可运起力量才惊觉,体内的力量根本凝聚不到一起,就像被什么打散了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阴子濡在手铐上做了手脚?” 男子眉头拧起来,告诉我别挣扎了,手铐是他做过法的。 “你闭嘴!” 我吼了一句,心里彻底的慌了。我担心叶鸾来这里。没有修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挣脱不开手铐,只能去求他给我打开门,“这些人肯定不是叶鸾杀的,就算是嫌疑犯,你们不也要先审问一下吗?你把门打开,把我放出去,我去问叶鸾!” 但外面的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无奈之下我心一横,向后退了几步,接着眼睛一闭,用左肩撞在了木门上。 砰! 一声响。 冲击力让我头向前一磕,险些磕在门板上。我被门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撞击的肩头骨头都在疼,我狠狠的吸了几口凉气,“给我开门,要不今天,我就把门撞开!” 男子见我撞门,果然立马走回来,着急的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装作一副剧痛无比的样子,就差倒地上打滚了,“我骨头断了。” “撞了一下门,把骨头撞断了?”他怀疑的看着我。 “我现在没有修为,骨头撞断也很正常啊!你要不信,你自己撞一下!” “那你待着别动。”男子说完,弯下了腰。 我以为他要给我开门了,全神贯注的盯着大门,准备病房的门一打开,我就冲出去,拼了命的向外跑,先跑出这个废弃的医院再说。 可我没等来房门打开,反而等来了无数的虫子从门缝里爬了进来,白色的蛆着身体,越来越多的爬进病房里。 我头皮一下子炸了,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条件反射般从地上跳起来,麻溜的逃到了病房,看着这些白蛆又惊恐又恶心,最后闭上了眼睛对着门口大喊。 “你你你你你!”我舌都打结了。 天生就怕这些恶心的软体动物,尤其还这么多,看一眼都能成为一生的阴影。 “我让我的宝贝们去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骨折了,要是的话,我马上给你开门。” 尼玛!这意思就是让这些蛆爬到我身上呗! 第三百二十八章 那么狠 我在心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胃里止不住的翻腾,弯腰吐在了地上,边吐边有气无力的对他说,我好了,我有修为,身体比普通人强壮。让他赶紧收了神通吧。 “为了保护你,我会让我的宝贝们爬在门上和墙上,防止你自残。” 听他这么说,我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没事儿自什么残! 我说我绝对不自残了,让他赶紧把这些虫子都收回去,把我跟这些虫子关一个屋,我非得恶心死。 我说完,没听到他的回话。眼睛眯开一条缝看过去,门外人已经不见了,也许是去找那个人了。 门上和墙上爬了许多白蛆,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却也是很多条,我要是用身体撞门或者撞墙,就会先撞在这些白蛆上。 我又是一阵恶心,弯身吐时,看到地上有一个手机。是胡媚儿的手机。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兜,应该是刚刚撞门时,从我兜里掉出来的。 昨天夜里,胡媚儿喝多了,把手机随手塞给了我,我就揣兜里了。我的手机在被青少爷夺走身体的时候就不见了,这段时间在黄永生家里,黄永生家布有结界手机没信号,我也没着急再买新手机。 天天跟一群老古董待在一起,都要忘了现代人方便的交流方式了。 我从床上下来,捡起手机。希望胡媚儿手机里存着叶鸾的号码,叶鸾买了手机之后很少用,但他是一直带在身上的。打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并没有叶鸾的联系方式,我又翻开短信碰运气。胡媚儿应该不怎么发短信,收件箱全是垃圾信息,发件箱里有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信息也只是短短的一句话。 “我发现了阳门的人。” 发送的时间是昨晚。 胡媚儿发现了阳门的人,联系的应该是叶鸾吧?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电话。几声忙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我擦!显示是我的号码!”胡媚儿的声音。 我有一瞬的傻眼。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发短信吧! “谁?”叶鸾的声音。 我听到这声低沉的问,心情一下激动起来,抱着手机喊,“叶鸾,你千万别来,这俩人要布阵抓你!” “是么?”叶鸾声音轻松,毫无惊讶之意,仿佛一早就知道,对方是来抓他的一样。 她怎么会如此淡定的,难道那些人真的是她杀的,所以她知道对方是因为这种事来找她的? 我拿着手机的手颤了起来,“叶鸾,你不惊讶吗?” 我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我回头看过去,叶鸾站在房门口,一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提着变成狐狸的胡媚儿,脸上有几块淤青。她身上并没有血,脸上的伤更像是跟人拳头对拳头打出来的。 “还不出来?!”叶鸾的声音从听筒里和现实里同时传过来。 我回神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跑向她,“你怎么受伤了?这就是个陷阱,你快走!” “别慌。” 叶鸾将胡媚儿扔到我怀里,手搭在手铐上,手指动了几下,手铐咔的一声就开了。叶鸾看了看我受伤的手腕,眉头不满的一蹙,美目腾起一丝怒气,“当真给他脸了!” 我说我没事,别找他算账了,还是先跑吧。 出了病房我才发现,不只是病房,整个医院都布满了蓝色的线,布局复杂,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法阵。 我担忧的看了叶鸾一眼,她并没表现出什么不适。察觉到我看她,叶鸾垂眸给我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拉着我走进紧邻大厅的一间病房,这间病房里蓝色线最多,地上墙上甚至房顶上,整间病房被蓝色的线映成一片冰蓝。走进病房,犹如进了一间冷库一样,我哈了一口气,吐出的都是白色的雾。 我冷得不停地打着哆嗦,问叶鸾这里是不是破阵的关键? “这是阵眼。”叶鸾道,“我只有到了这里,他才能困得住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投罗网吧!我明明已经被救出来了,干嘛还要自己走到阵眼里来? 见我惊愕不解的一张脸,胡媚儿噗的一声笑了,“小子,别急。晚上就会有人求着我们出去!” 说话的时候,这俩人都来了,看到叶鸾已经在阵眼里了,两人都惊了一下。 “叶鸾,你” “你利用僵尸的煞气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困鬼局,我自然要给你面子。”叶鸾神情淡然,相比起叶鸾的这份轻松,感觉落入陷阱的更像是这俩陌生男子一样。 俩人面色有一份尴尬滑过,估计就算是情非得已,她也不愿这样对叶鸾,“叶鸾,我只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叶鸾瞅都没瞅阴子濡一眼,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胡媚儿嗤笑,“我说你也太虚伪了。你都已经设局要抓她了,还问什么!摆明你心里已经相信这事是她做的了。你走吧,他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有,我也不会说的。” “我,你就别捣乱了。你知道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只要叶鸾说这些人不是他杀的,我立即把法阵撤掉,把她放出来。” “我要说,是我做的呢?!”叶鸾抬头,挑衅的看着她。 男子神情顿了一下,沉默了好久,才道,“你知道的,等到子时,鬼气最盛的时候,困鬼法阵就会吸收鬼气变成炼鬼法阵。叶鸾,你会死在法阵里。” 听到叶鸾会死,我心底一慌,忙抬头看向叶鸾。 叶鸾冰冷的脸,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你走吧,我不会出去的。” “叶鸾!你到底在想什么!”男子有些急了,“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你干嘛要承认!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我可以撤掉法阵,现在你就可以出去!” 叶鸾轻哼一声,桀骜的盯着他,冷冷的道,“你设局让我进来,这个后果你就要承担得起。” 他没听明白叶鸾说的是什么意思,问了一遍,叶鸾却不再理他了。 男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胡媚儿开口了。 “来找叶鸾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灭魔七斩拿过来。” 他脚步顿下。 胡媚儿又喊一句,“要想来道歉,就拿灭魔七斩来,否则叶鸾是不会离开这个房间的。” 男子扭回头瞪了胡媚儿一眼,“那就让他死在这吧!” 说完,外面的俩人一起出去了。 我受不了屋子里的冷,打了个喷嚏。 叶鸾让我先出去。 胡媚儿也跟着劝,“小子,先出去吧。我都要冻死了,让这只僵尸自己在这里。” “不是有阵法吗?”不是出不去么? “这是一鬼阵,阵眼里只能困住一只鬼。这只僵尸在这里做阵眼,我们随便进出。”胡媚儿在我怀里蹭蹭,催我快点出去。 “我不冷,要出去,你自己出去吧!”我嘴硬,我不想把叶鸾单独留在这里。 叶鸾似是看穿我,“你去门口就好,等不冷了再进来。” 我不愿意啊,我说要冻着大家就一起冻着。 “那是人才有的感觉,我不冷。”叶鸾说完,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咒文。 我身体一僵,好像身体不是我的了一样,双腿僵硬的走向门外。直到走到走廊,出了阵眼身体才恢复过来。 叶鸾又控制我!我刚有些生气,就听叶鸾道,“在那呆着,再进来就用别的方式让你暖和。” 我心底腾起的小火苗一下就熄了,立刻认怂的点头。反正在走廊里也能看到叶鸾,有没有出事,一目了然。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胡媚儿趴在我怀里。 我低声问胡媚儿,叶鸾怎么那么笃定男子一定会来找他? “因为这只僵尸查到了了不得的东西,这俩傻子这次算是被这只僵尸算计了。连家里最后的宝贝都要收不住了。”胡媚儿狡黠一笑,狐狸小眼闪过一抹得意。 胡媚儿告诉我灭魔七斩是传世的秘籍,是一套修法剑谱,剑谱一共七式,会连续攻击人七次。无论前面几剑将人伤得多重,第七剑不刺下来,那个人是不会死的。这七剑威力无穷,有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力量。 “这只僵尸早就想要灭魔七斩了,有了这套剑谱,来年中元节的时候,也不必那么怕叶家老头了!” 说到底,叶鸾还是为了我。 胡媚儿似是觉得自己多嘴了,赶忙扯开话题,跟我讲他昨晚喝多后的遭遇。 昨晚他喝得断片了,中间发生了点什么她根本不知道。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而且还是被绑在床上的。 说到这,胡媚儿情绪激动起来,“当时浴室传来水声。哎呀!这把爷激动的,爷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从浴室出来个男的!” 我没忍住笑,来了兴趣追着问胡媚儿然后呢? 胡媚儿狠狠瞪了我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一拍大腿,我还没问我的一魄找回来没有? 我抬头想问叶鸾,却发现叶鸾在闭目打坐。 “那叶鸾脸上的伤哪来的?” 胡媚儿狐狸脑袋一昂,“我打的。” 我一时间傻了眼,盯着胡媚儿愣了两秒。稍后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你俩打架了?!” 我抱着胡媚儿上上下下检查了,上一个伤口都没有。这更让我吃惊了,“你把叶鸾揍了?” 胡媚儿得意的晃晃狐狸脑袋,“那是!我是谁,揍他” 话没说完,就听叶鸾冷澈的声音传过来,“变成人的模样再说话。” 胡媚儿一怔,稍后转过身子,狐狸抬腿对着叶鸾摇摇,贱贱的道,“我就不变,你能拿我怎么样!” 叶鸾睁开眼,“到不了子时,我就可以出去。” 清冷的话语,威胁性却是十足的。 胡媚儿狐狸身体僵了一下,狐狸小眼左右转转,“我想起来了,小子的一魄还在我身上,我得化成人的模样,给小子把这一魄放回体内才行。” 多么牵强的理由。 我忽觉得胡媚儿有点可怜,与我有点同命相连的感觉,这叫识时务,不叫认怂! 胡媚儿化作人形,还是那身亮片的女款t恤,只是亮片已经掉了大半,t恤上粘了不少尘土,像是在土里打了几个滚似的。脸上更是精彩,白楚恒脸上的淤青还能数的过来,胡媚儿脸上已经数不过来了,鼻青脸肿的表情还带着股悲壮。 “你俩” ”这真的是打了一架啊。没有用法力,没有用任何的技能,只是单纯的拳头对拳头。 我问胡媚儿到底因为点什么。 胡媚儿大致经过跟我讲了一遍。他讲得话只能听一半,另外一半全是在吹牛她有多厉害,把叶鸾打得有多惨。 我心说就别吹牛了,脸上的伤表明一切好么! 胡媚儿暴揍一顿小明星后,出门找叶鸾,见叶鸾正好从房间出来。胡媚儿向屋里看了一眼,发现屋里的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叶鸾将装着我一魄的养魂瓶扔给胡媚儿,说她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这一魄让胡媚儿帮我拿回来。 胡媚儿心里本就不舒服,看到叶鸾一副命令的样子,扔给她养魂瓶后,就要走,胡媚儿火了。 “叶鸾!这就是没心的好处吧!千年前爱得要死要活,现在他彻底消失了,你连点感觉都没有!你的鬼心被挖,还真是好事,彻底变成没心没肺了!” 叶鸾脚步顿下,刚微侧身,胡媚儿一拳打了上去。 叶鸾身形被打得一歪,背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叶鸾用拇指将血痕滑去,眉头微蹙起,“要打架?!” “打就打!” 走廊地方太小,两人上了楼顶。 “今天不用法术,只用拳头!”胡媚儿挑衅。 “正合我意!”叶鸾将冷邃的双眸倨傲的盯着胡媚儿。 胡媚儿握拳冲过来,两个女人,额,不对一个女鬼,一个女妖开打,没有任何的技巧,只靠力量和拳头,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退让。 “叶鸾!当初你的誓言都他妈喂狗了,都私奔了,干嘛还回来!” “我把他交给你,你却杀了他两次!” “你怎么那么狠!” 胡媚儿骂了许多,叶鸾一直默不出声。但听到这一句时,叶鸾眼眶窄了窄,握紧的拳头一拳打在胡媚儿肚子上。胡媚儿闷了一声,摔在了地上。 对千年狐妖来讲,没有法力的攻击,根本就不疼。但胡媚儿却不想起来了,她伸展四肢躺在楼顶,看着头顶上的大太阳。阳光耀眼,刺激的眼睛想流泪。 胡媚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太阳,眼睛因强光刺激,四周都变成了黑色。 楼顶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就在胡媚儿以为叶鸾走了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弯身下来,一双大手伸在胡媚儿面前。 第三百二十九章 棒打鸳鸯 胡媚儿的眼睛缓了半天才看清,叶鸾站在他头顶前,微弯腰向她探身。 “没死,就站起来!”叶鸾的头遮挡住太阳,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我听得正起劲,胡媚儿却不讲了,“你伸手了吗?” 胡媚儿骂了我一句,矫情。 “我才不握她的手!要是小子给我伸手,我肯定握!”说着,胡媚儿在我手上摸了一把。 胡媚儿让我闭上眼睛,他要将一魄重新放回我的身体。 魄并没有魂那样重要,融合过程我也没什么感觉。 跟胡媚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渐渐的黑下去,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待下去子时一到,叶鸾就有生命危险。 我有点着急,这种感觉就像在等行刑,还不知道被判的是什么刑,要么无罪释放,要么死刑。两者巨大的差距,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一分钟是放松的。 “你们的计划靠谱吗?”到现在我才想起来,胡媚儿根本没跟我讲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他只说叶鸾算计了这俩人,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 看都像是叶鸾被算计了呀! “小子别急。灭魔七斩是他家不传世的秘籍,总得给那小子一个考虑的时间。” 胡媚儿话音刚落,之前走掉的俩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俩人瞪了胡媚儿一眼,便走进了阵眼里,质问叶鸾,“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叶鸾睁开眼,清冷眸光扫在他脸上。 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语气不对了。我从地上站起来,惊愕的看着他,能把领头男子急成这样,是出什么事了? 我问。 另一个之前跟我说话的男子也是一脸的汗,“没时间细说。你去劝劝让叶鸾跟我们走!” 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劝!他也是急糊涂了。 屋里那个领头的男子已经急的不得了了,“叶鸾,是我误会你了。我把法阵撤了,你跟我去一趟,这件事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别人能解决了。” 叶鸾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开口问,“灭魔七斩呢?” 男子的身体都跟着一震,“我不能给你!” “那请回吧。” “外面死了很多人了!这件事再不制止,整个国都都会遭殃的!” “与我何干。” 我看着男子急的都要哭了,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外面出现了很多行尸,见人就咬,整个国都都乱了,警察武警全都出动了,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去了就是送死。我跟他刚从现场回来,行尸的数量太多,我们根本解决不了。” 病房里,男子低吼了一句,“等到子时,我看你出不出来!是生还是死,你自己选!” “你能将阵法维持到子时么?”叶鸾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 男子一愣,“你不可能破得了” 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的蓝色光线突然闪了两下,有些像灯泡坏掉的时候发出的闪光,整个医院里的法阵都熄了。 “这不可能!”男子吼了一声,向来说话平淡的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 叶鸾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停尸房的那些尸体,很快就会变成行尸。你最好快点做决定。” 看着叶鸾对灭魔七斩志在必得的样子,男子似是想通了什么,双手紧握成拳,“你早就知道尸体会变行尸,没有尸体残留的僵尸煞气,这个阵法根本支撑不下来,所以你才自己走进了阵眼里,你知道这个阵法根本对你造成不了伤害!” 说到这,男子嘴角扯动两下,“你是故意留下视频给我,让我找你抓你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尸王的事情的?” “比你知道的早。”叶鸾不愿再与他多说,只说等他拿了灭魔七斩再来。 胡媚儿嘿嘿一笑,“小子,傻了吧,被算计了吧!你栽倒叶鸾手里,也别觉得自己冤,只能怪你自己蠢,他要真想杀人,岂会留下能让你发现的证据?!你还是早点把灭魔七斩交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去收拾了那只尸王,多救下几条人命。” 男子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另一名男子突然大喊了一声,“我去!行尸们来了!” 随着他这声喊,整个走廊里回荡咚咚跺脚的声音。 我转头看过去,从走廊的一头浩浩荡荡的跳过来几十号的行尸。这些行尸都是停尸房里的尸体,身体被冻得还僵硬着,皮肤成青色,可以看到薄薄皮肤下的一层毛细血管,眼睛墨黑一片,看不到一丝的眼白,嘴巴里呲出两颗森白的僵尸牙。 都是低级的行尸,没有魂魄,就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我向着病房里退了退。 胡媚儿瞥我一眼,“小子,他们不厉害的。” 卧槽!我也知道不厉害,但这数量也太多了! 我问,停尸房到底有多少尸体? 男子惨白着一张脸,已经逃到病房里面了,躲在那个领头的身后,对着我喊,“一共死了五十七个人。” 这么多僵尸,我也没什么好觉得丢人的了。撒丫子就跑到了叶鸾身后。 有行尸跳到病房门口,嗅了嗅病房里的气息,转头跳了进来。接着,行尸像一支军队似的,全跳了进来。 男子吓得惊叫了一声,向叶鸾身边靠。 胡媚儿笑他丢人,“你的虫子呢?” “他们是僵尸,我的宝贝们管什么用!”男子伸手想拉着叶鸾的胳膊,叶鸾一个冷冽的眼神射过去,男子的手立即停在了半空, 他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站在了叶鸾身后。 这会功夫另一名男子已经掏出几张黄符,口诵法咒,用法将黄符贴在地上,围着我们绕了一个圈。 行尸们似是很怕这几张黄符,不敢靠近,只在黄符外围着我们。嘴巴里发出的呜呜的叫声,犹如一个将死之人,喉咙被堵住发出的声音, 听得麻人。 胡媚儿狐狸眼转转,问叶鸾这些都是尸王控制的吗? 叶鸾点头。 他们一直说尸王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啊。我问叶鸾什么是尸王? “你不是看过肉面婆的故事么?”叶鸾没回答我,而是反问。 我有些没明白叶鸾问我的用意,但还是点头,说我看过啊。 叶鸾跟我讲,故事里的三个厉鬼,其中一个是僵尸。那个僵尸因为吃了肉面婆,增加了修为,凝成宝麟鬼心,脱胎换骨成了尸王。尸王能控制天下所有的僵尸。 叶鸾之所以能找到尸王,是井天提供的消息。国都有一栋房子离奇死人,住进去的大学生一夜之间全死了。 “我听过这件事,乌云跟我讲过。”我赶忙道。 叶鸾点头,“后来那几个大学生从医院停尸房消失,再找到尸体时血已经被吸干。我从那几个大学生的尸体上寻到了尸王的气息。” 钟馗因放走三鬼这件事被地府斥责了几百年,这件事已成了钟馗心里的刺,一直没放弃追查三鬼的消息。三鬼为了躲避钟馗,都藏匿了起来,现在尸王冒着被钟馗围剿的危险出现,这件事肯定小不了。叶鸾就联想到了肉面婆。 这件事一开始也只是叶鸾的猜想,但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吸血,叶鸾就确定尸王是在守着肉面婆了。肉面婆成精需要食人,越到成精 的关键时刻,需要吃的人就越多。尸王制造出这么多的行尸,就是为了让喂食肉面婆,让肉面婆早日成精。 “当年,三鬼分食了还未成精的肉面婆,修为都能如此突进。现在尸王找到了一个将要成精的肉面婆,他肯定会来守着的。他只要独吞了肉面婆,就算钟馗来了,他也不怕。” 叶鸾讲完,看我一脸的懵逼的表情就知道我没听懂。 真不怪我笨,这件事太复杂了。叶鸾从井天讲的那件事,查到了尸王,又因为尸王,查到了肉面婆。叶鸾先利用肉面婆砍掉了九婴的三颗脑袋。接着又利用尸王吸食人血,故意制造一段的视频,引人来抓她。最后利用行尸的暴动,来威胁眼前这个男人拿出灭魔七斩。 如果叶鸾直接开口就跟他要灭魔七斩,那就是罔顾情义,是不仁不义的做法。但现在不同了,是男子先不顾念情谊的,叶鸾自然开得了口。 哎呀妈呀!只想想我都觉得脑袋疼。 我抬头看向叶鸾,除了佩服之后,更多的是感激。幸好叶鸾没把我卖了的心思,要不我保准会帮着她数钱。 叶鸾跟我讲这些的时候,男子的脸越来越黑。 “你当真不管?!外面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今夜肉面婆就会成精,尸王吃掉肉面婆,你也不管?”男子试图说动叶鸾。 叶鸾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没拿到灭魔七斩,她怎么肯收手。 “我是恶鬼,杀人才是我的本性,外面死人与我何干!” 男子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肯定觉得是我告密的了。 “叶鸾,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但今夜国都真的死了很多人,如果我有法子斗过尸王,也不会来找你!”男子声音急切,现在我相信他真的是一个好警察了,他是真心的想保护外面的那些人。 我有些动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末日大片,我们是仅存的几个幸运者,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找到并帮助更多的幸存者,而不是在这里内斗。 我还未开口,叶鸾轻哼一声,道,“你知道我跟尸王的关系,没有灭魔七斩,我去了,送死么?!” 我一下子傻眼了。叶鸾都说是去送死了,那尸王得多厉害!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他俩是认识的。 叶鸾不会是三鬼里的另一只鬼吧?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钟馗来抓过叶鸾,如果叶鸾真是三鬼之一,钟馗不可能放叶鸾回来。 胡媚儿上挑的狐狸眼眯起来,不满的盯着男子,“你别太过分!叶鸾没有鬼心,才没被尸王控制。你觉得让没有鬼心的僵尸去斗尸王,他有多大把握?” 男子面色也不好看,一边是家传秘籍,另一边是无辜者的性命,她双唇蠕动了一下,左右为难。最后又不死心的劝了一句,“叶鸾,你与尸王毕竟是认识的,也许去了……” 看到叶鸾阴冷的一张脸,后面的话男子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围着我们的行尸叫声突然停了,扭转方向,排队似的向外跳。 冷修迪松了口气,“他们是放过我们了?” 叶鸾看着阴子濡,“早点做决定,现在行尸已经去喂肉面婆了。外面暂时不会死人,但尸王吃掉肉面婆之后,就不好说了。” 男子面瘫的脸都涨成了青色,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咬了咬牙,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叶鸾,“给你,去救人!” 叶鸾接过书,翻开看了看,稍后抬头对着胡媚儿道,“去带九婴过来。” 有肉面婆在,九婴肯定会来的。这就相当于又给我方增加了一个战斗力啊!越来越佩服叶鸾的心思了,几乎能利用的人,他都想到了。 胡媚儿走时,要我也跟着一起走。 叶鸾点头同意。 我不同意啊,这时候让我走,肯定是因为尸王那里太危险了。 叶鸾手指微动,我赶忙握住了她的手,说我跟着胡媚儿走。一言不合就要控制我,以后得立个规矩。 出了医院,胡媚儿身形变大,我坐在胡媚儿背上,让他故意飞低一些。国都还是一片璀璨,防空警报一直在响,大喇叭重复喊着,让所有人躲在家里,关好门窗,不得外出。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会动的全是跳着的行尸。路上随处可见一滩滩猩红的血,街上的行尸不下千人,全部排队似的跳向一个方向。 竟然杀了这么多人!”胡媚儿骂了一句。 我整颗心也被这种场景深深震撼,好像真的到了世界末日,看到了灾难降临。一方面庆幸自己还活着,另一方面又在恨带来这场灾难的人。 “小子,坐稳了!”胡媚儿话落,巨大的爪子在空中猛地一跃,身体加速,冲向黄永生的住所。 “你们都认识尸王吗?”我问。 “认识。尸王名叫翌尘……” 胡媚儿跟我讲,论辈分,叶鸾该叫翌尘一声姑父。翌尘并非中原人,而是从西域而来的富商。途中遇到了匪徒,被叶鸾的小姑姑婉瑶相救。翌尘走商见多识广,婉瑶很钦佩有才学的男子,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心生爱慕。 听到这,我大胆猜了一下,“叶家不会又棒打鸳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