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一闭一睁我穿到了南锣鼓》 第1章 穿越 魔都 凌晨 某间办公楼内，28岁秃顶老成李开心正在努力敲着代码。 「开心还在改代码呀，网上说着真没错，习惯了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一旁工位的李尚明吐槽道。 李开心一边敲着代码一边说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在今天8点前，完成主管下发的任务。」 「哎哎，别说了，都加班快两天了，上面领导真他喵的畜生啊！」李尚明脸上先是愤怒又迅速出现疲态。 李开心放下敲代码的手，扶额默默想到「车贷丶房贷丶没有女朋友丶父母催着相亲。」 「哎」李开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突然 轰隆隆！ 窗外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写字楼一时亮如白昼。 李开心一时不觉，被雷声和闪电吓得心脏一阵绞痛，从工位上摔到地板上，身体一下子就直了。（可以联想网络上刀哥的视频）在工位上工作的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快！快！打120啊」一旁的李尚明一手扶着李开心的头一边焦急的喊道。 李开心感受着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身边的声音逐渐减少，直至消失。 ...... 意识再次回归，李开心再次睁眼，感觉浑身都痛，特别是头，一时让李开心叫都叫不出来。 大约十分钟后，终于缓过神。 现如今是1959年秋，三年困难时期开始的一年，地点在四九城。 原主也叫李开心，今年16岁，初中刚毕业没考上高中（更不可能考上中专）。 在树上掏鸟蛋，脚下一时不慎，从树上摔了下来，摔到了头，就这么一下原主直接噶了。 这个时代的李开心家里，有父母两人和李开心兄妹三人，以及农村的一大帮亲友。 李开心的父亲在1952年，来了四九城，进了众所周知的红星轧钢厂当临时工，乾的钳工。 在1956年，国家公私合营，李开心的父亲因钳工水平来到了四级，轧钢厂给李开心的父亲李明德转了正，户口迁到了城里。 「咕噜。」肚子的响声打破了李开心的回忆。 李开心看着洗的发白的衣服以及身边鸟窝里的3颗鸟蛋，顿时一片苦笑。 缓慢爬起身，拿了鸟窝的鸟蛋以及之前的掏的鸟蛋一共9颗，晃晃悠悠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 刚拐进南锣鼓巷93号院的青砖门楼，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对门95号院门口的一幕吸引。 闫埠贵和许大茂，这两个禽满四合院标志性人物，正凑在那儿低声说着什么。 隔着小半条巷子，李开心听不清内容，只瞧见闫埠贵那张精明的脸上堆着笑，顺手就从许大茂手里顺走了两根大葱。 收回目光，李开心抬脚迈进自家93号院的门洞。 这院子比名声在外的「禽满四合院」是小了些，拢共两进。 根据记忆，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左边孙家的门帘子半卷着，右边赵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脚步不停，径直进了内院。 刚踏进内院的青石板地，一眼就瞧见了脸色蜡黄的小妹李晓晓。她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自家那扇熟悉的门框边。 李开心环顾后院，后院正房住着本院的「管事大爷」王雄，左边是刘家，右边，就是自家那三间朝西的小屋了。 一共五户人家，透着股老北京胡同特有的烟火气。 李开心家的两间偏房，隔成了四间小屋，一间是李开心的，一间是弟弟李凯的，一间妹妹李晓晓的，一间厨房，父母睡的正房。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大哥！你回来啦！手里拿的是鸟蛋吗？」小妹从门口的小马扎上蹦起，雀跃着迎了上来。 「嗯，拿去煮了吧，今晚添个菜。大哥有些乏，先回屋歇会儿。」李开心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好嘞！等爹娘回来，我喊你吃饭！」小妹欢快地应着，小心翼翼接过那捧鸟蛋。 李开心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向记忆中自己的房间，大门轻合，几乎是跌进床榻，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目光失焦地望着屋顶的旧梁，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前世的父母得知儿子离世的噩耗，该是怎样的伤心？幸好，还有个读大学的弟弟，幸好，那些工伤赔偿和保险金，总该能保他们余生衣食无忧了吧。 时间悄然流淌，李开心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过，屋外渐渐热闹起来，下班归家的人声丶脚步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晓晓和小弟李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对刚小学毕业的龙凤胎一眼瞧见炕上睡得正香的大哥。 李凯眼珠一转，悄悄捅了捅李晓晓，朝李开心努努嘴，又做了个用头发搔痒的动作，脸上满是一脸的贱笑。 李晓晓会意，蹑手蹑脚凑近，捏起自己一缕发梢，轻轻拂过李开心的鼻尖。 沉睡中的李开心只觉鼻尖一阵奇痒难耐，几乎是本能地，右手「啪」地一下挥开那作乱的发丝。人也瞬间惊醒，带着初醒的茫然。 「大哥，醒醒啦！爹娘都下班回来了，该吃饭了。」李晓晓赶紧退开一步，脆生生地喊道。 「嗯？」李开心揉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佯装板起脸，「好哇，晓晓，胆子不小，敢戏弄你大哥了？」 「大哥！不是我！是…是李凯让我乾的！」李晓晓一看大哥「生气」了，立刻指向弟弟，急着撇清。 李凯一听李晓晓「出卖」自己，暗道不妙，连反驳谁是姐姐谁是弟弟都顾不上，转身就往外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哎！你…！」李晓晓见唯一的同夥撇下自己跑了，又气又急，小脸涨红，也慌忙找藉口。 「那个…大哥，我…我去厨房端菜！」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溜烟冲出了屋子。 李开心看着弟弟妹妹瞬间消失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掀开薄被，利落地翻身下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也朝正屋走去。 第2章 家中现状，系统来了又走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正屋门。 饭桌旁，父亲李明德今年升到了五级钳工，每月56元的工资支撑着这个家的大部分开销，已端坐主位。 右边是母亲秦秀丽，刚刚成为纺织厂的一级工，24.5元的工资。左边坐着小弟李凯，眼巴巴地望着桌面。 桌上，只有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开水白菜」，以及一小碟咸菜。那白菜，真真就是白水煮开，撒了点盐。 在这时，小妹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碗里，是九个圆滚滚丶还带着热气的鸟蛋。她挨着小弟坐下。 瞬间，母亲的目光，父亲沉稳的眼神，小弟渴望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那碗鸟蛋和小妹身上。 「别看我，」小妹连忙说，「这都是大哥下午拿给我的。」 「哦？」父亲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李开心顺势在空位上坐下，接口道：「嗯，是我今天下午在树上掏的。」 母亲秦秀丽的声音带着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伤着没有，过来我看看。」 目光又看了看装蛋的碗紧跟着又响起：「全煮了？都够你们兄妹吃三次了！」 秦秀丽原是红星大队秦家沟人，农村户口。 为了把三个孩子的户口转到城里，父亲在1957年初花了300元淘换到一根珍贵的虎鞭，托了后勤主任李怀德的门路，又砸进去800元，才为她在纺织厂谋得一份正式工。 接着，又通过李怀德找到街道办王主任，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多，才让秦秀丽有了工作转了户口，（若秦秀丽若是城市户口，800元左右就能搞定工作），代价就是家里背上了大几百的饥荒。 去年年末刚还完债务，又遇见全国乾旱，粮食减产，城里供应粮标准下降，国家对物资进行了管控，很多东西都开始需要票证。 从今年年初开始，每个月都要带粮食回去。因此父亲需要去鸽子市购买高价粮，一家人也只能省着吃，这也是小妹脸色蜡黄丶原主掏鸟窝改善伙食的原因。 「娘！」 李开心迎着母亲的目光，声音恳切。 「没有伤着，咱们都一个多月都没有吃点好的了，今天掏着了，就都煮了，给全家人都补补身子吧。」 母亲看看大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一旁的李明德沉稳地打断了：「好了，秀丽。煮都煮了，分了吧，大家都吃。」 作为一家之主，父亲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冒着热气的鸟蛋分到了每个人面前：兄妹三人，一人两个；父母两人，分得三个。 李开心盯着碗里那粗糙的糊糊，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噜直叫。实在忍不住，沿着碗边小心地嗦了一口。 「咳咳咳！」一股难以形容的粗粝感和怪味瞬间冲上喉咙，李开心差点当场吐出来。 强忍着恶心，顺着记忆恍然：这「棒子面」连玉米带棒子芯一起磨碎的玩意儿，颗粒粗得拉嗓子！ 可抬眼一看，父母丶弟弟妹妹都在默默吞咽，没人吭声。只能认命，屏住呼吸，一口一口艰难地往下咽。 沉闷的气氛里，父亲放下碗，脸上愁云密布：「昨儿去了趟鸽子市，粮价……又涨了。粗粮眼瞅着奔两毛，快抵上以前的细粮价。番薯都一毛了！细粮？五毛！」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 母亲紧跟着接话，声音里透着忧虑：「我跟前院赵家婶子说好了，等周末，一块儿出城挖点野菜添补添补吧。」 这话一出，连埋头扒糊糊的弟弟妹妹都停下了动作，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一顿饭在愁云惨澹中草草结束。母亲默默收拾起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李开心刚想离开，却被父亲叫住了。 「开心！」 李父看着他，语气沉重。 「你初中毕业也快一个月了。眼下家里这光景……买个正式工的位子，是真没那份钱。」 「我想法子先托人，给你找个临时工干着，好歹能贴补点。等家里缓过劲儿，再想办法给你弄个正式工作。」 父亲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明天你去趟你爷奶那儿，送十五斤棒子面，还有……五斤白面过去。」 「行，爹。」李开心应道，「等从爷奶那儿回来，我也去街道办问问，看有没有招工的。」 父子俩简单说完，李开心便走到屋外院子里，就着凉水胡乱洗了一番，匆匆钻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时间不知不自觉的过着。 炕硌得李开心骨头生疼，睡意正浓时，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原始部落生存辅助系统是否激活？」 「激活！立刻激活！」李开心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脏狂跳，瞬间睡意全无！传说中的系统！自己这是要发达了！ 「系统激活成功！欢迎宿主来到原始部落世界。新手大礼包发放，请宿主领取。」 「领取！马上领取！」李开心激动地在脑海中呐喊。 意念刚落，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新手大礼包赫然在列： 一方秘境空间：意念可随时进出。 强身丹一颗：洗筋伐髓，大幅提升身体素质。 传承光团：分别蕴含【神级猎手】丶【国手医师】丶【武术宗师】毕生的经验与技艺精髓。 没有丝毫犹豫，李开心先将那三团柔和的白光纳入意识深处，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油然而生。 强忍着大脑的胀痛眩晕，立刻又将那枚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缓慢改造着身体！ 巨大的惊喜几乎将他淹没。 然而，当消化完这些信息，冷静下来的李开心猛地意识到一个巨大的矛盾点，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急切发问： 「等等！系统，不对啊！这里明明是建国初期，怎么变成原始部落时期了？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李开心话音未落，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丶卡顿，如同破损的留声机： 「警告！警告！位面坐标严重冲突……核心逻辑错误……无法修复……系统解绑程序启动…… 「解绑倒计时： 「3……」「2……」「1……」 「解绑完成！滋——」 最后一声刺耳的杂音后，脑海彻底死寂。 李开心整个人僵在炕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像冰水兜头浇下。 「啪！啪！」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疼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不——！别走！你回来啊！！！」李开心猛地跪在炕上，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声音嘶哑绝望，带着哭腔。 木板隔墙处，传来小弟李凯迷糊的声音：「大哥？你咋了？喊啥呢？」 李开心浑身一颤，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用尽力气稳住声线：「……没事！做噩梦了，你快睡吧！」 李开心像被抽乾了力气，颓然瘫倒在冰冷的炕席上，双眼空洞。 几分钟后，猛地坐起，用力搓了把脸，狠狠吸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向命运妥协： 「够了！够了！不能贪心……人嘛，得懂得知足！」话虽如此，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扭曲着。 「对了！」 一个念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划过。 「我还有那个……秘境空间！」 李开心屏住呼吸，集中意念：「进秘境空间！」 念头方落，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丶变幻。土炕如蜡油般融化消失，一片陌生而广袤的天地瞬间将他包裹。 脚下是油亮深黑的沃土，一眼望去，足有百亩之阔。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蜿蜒其间，而沃土的边缘之外，便是望不到边际丶翻涌着永恒虚无的黑色深渊。 紧接着，秘境的核心信息如同烙印，清晰无比地涌入李开心的脑海：此界无活跃灵性，一分为二。 一面：脚下沃土，恒温宜人；时间流速，竟是外界十倍！ 另一面：无尽深渊，时间凝滞，死寂永恒。 而最令李开心心脏狂跳的是对此方天地，竟拥有着绝对的丶近乎神明的掌控权！ 李开心心念一动，指尖触及炕桌一角，桌角瞬间消失，安稳落入秘境。 反覆尝试，凡指尖所触之物，心念起处，皆可瞬间收纳。 良久，确认了秘境能力后，李开心意念轻转，身影瞬间重现土炕之上，在满意中缓缓闭目，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3章 路上见闻 天光昼亮，李开心就被院子里各种交织的声音吵醒。 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水槽边，管事大爷王雄丶刘叔刘志勇，还有父亲，正排着队，「哗啦啦」地漱口。 铁皮杯子碰撞着搪瓷盆沿，溅起小小的水花。 「王叔丶刘叔早上好啊！」李开心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凑了过去。 三人闻声齐齐回头。刘叔嘴里含着水，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王叔拿着铁杯和牙刷，牙刷毛还滴着水珠，他上下打量着李开心。 「哟！你这皮猴子，昨儿一天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又野哪儿去了？」 李开心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昨天啊？那可是大事儿——我去探访云端孕婴室了！」 「噗……」刘叔差点把漱口水喷出来。两位叔面面相觑，满脸写着「这娃说啥呢？」 话音未落，一只带着水渍丶微凉的大手已经「啪」地拍在了李开心的后脑勺上。 父亲瞪着李开心，没好气地训道：「好好说话！」 随即转向两位大哥，无奈地解释：「别听他瞎扯，就是掏鸟蛋去了！」 刘叔和王叔恍然大悟，两人背着手，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子，相视一笑。 摇着头感叹：「老了，老了哟……这年轻，真好啊！」 父亲转过头，又狠狠剜了李开心一眼，催促道：「还傻愣着干啥？赶紧洗漱吃早饭！动作麻利点，早点去你爷爷奶奶家，你还要背二十斤的东西，再磨蹭太阳就毒了！」 「哦哦，知道了！」李开心脖子一缩，赶紧溜进厨房，抓起自己的牙刷。 日头渐升，蝉鸣初起。 李开心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面袋，以及母亲给的五毛钱，步履轻快地窜出了93号院门。 来到一个无人之地，将两个面袋放入秘境空间时间静止这面中。 行至护城河边的大巴车旁，李开心探头朝下一望，心里顿时一阵骂娘。 「前世那些网络小说真是害人不浅！」李开心停在河沿，盯着眼前景象喃喃自语。 只见河道乾涸龟裂，裸露的河床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仅存的几洼死水浑浊发绿，别说鱼了，连水草都蔫了吧唧。 「还想着过几天来钓点鱼，好放进我秘境空间的小溪里养一养呢，这有个屁的鱼啊！」 正郁闷间，一位摇着蒲扇的大爷从同方向缓缓走来，看样子也是附近居民。李开心眼疾手快，上前两步便拉住了大爷的胳膊： 「大爷，劳驾问您一声，这附近现在哪儿还能钓鱼啊？」 大爷被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抬眼打量眼前这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眉头一皱：「小同志，这光景你还想着钓鱼？」 大爷又朝乾裂的河床努努嘴，又抹了把额头的汗，「瞅瞅，多少地方都旱得底儿朝天喽！」 李开心脸上立刻堆满了恳切，眼神巴巴地望着大爷。 大爷瞧着李开心那副不死心的期待劲儿，蒲扇顿了顿，沉吟片刻，才用扇子朝北边虚虚一指：「唉，真要碰运气…去北海那头儿瞅瞅吧，那边水深」 大爷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提醒，「不过啊，小伙子，可别抱太大念想。」 「哎！好嘞！太谢谢您了大爷！」李开心瞬间眉开眼笑，朝着大爷连连道谢，目送着那摇扇的背影缓缓走远。 当看不见大爷的身影，大巴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李开心迅速跑到旁边的大巴车站，掏了一毛钱，买了票。 老旧的大巴喘息着启动，李开心被人潮裹挟着挤上车门。 一股浓烈的汗酸丶劣质菸草丶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尿臊味混合发酵产物的气味瞬间将他淹没。 李开心猛地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腾，心里暗骂：「这味儿要是吸一口顶级过肺，怕是能直接把人送走！」 逼仄的车厢如同沙丁鱼罐头，迅速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开心暗自庆幸自己手脚快，抢到了一个宝贵的靠窗位置。 几乎是立刻把脸贴近窗缝，贪婪地汲取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 引擎吃力地轰鸣，大巴载着满车沉默或昏睡的乘客，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喧嚣的四九城，驶向郊野。 窗外，李开心目光掠过沿途乾裂的土地，曾经星罗棋布的小水塘，如今大多只剩龟裂的塘底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一片荒凉。 车身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地摇摆丶颠簸，每一次剧烈的起伏都像要把人的五脏六腑从喉咙里甩出来。 李开心紧抓着前面椅背的铁架，骨头都快被震散了架。 整整一个小时，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丶刺鼻的气味和无休止的颠簸中熬过。 当刻着红星公社那褪了色的石碑终于映入眼帘时，李开心几乎是踉跄着冲下了车。 ....... 红星公社距离李家庄，还有十多里坑坑洼洼的土路。 李开心深吸一口气，顶着日渐毒辣的日头，足足走了快一个钟头，李家庄那熟悉的土坯房轮廓才在蒸腾的热气里隐约浮现。 因为吃了强身丹的原因，身体素质已经比肩特种兵王，李开心也不是很累。 刚靠近村口那片稀疏的杨树林子，李开心才拿出两个面袋不久，一个身影就从树后转了出来。 那人浑身补丁的蓝灰面料，斜挎着一支枪托磨得油亮的「三八大盖」，正是三爷爷的孙子李勇。 「勇哥！」李开心紧赶几步，脸上挤出点笑意，嗓子眼乾得冒烟，「这大晌午的，又巡上了？」 「哟！小开心？！」李勇看清来人，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露出两排白牙。 李勇目光落到李开心肩上鼓囊囊的面袋子上，呵呵一笑：「可不嘛！秋老虎底下，虫子老鼠都躁，更别说人了。队里下了令，秋收前，民兵排都得绷紧了弦儿，日夜轮着转悠。你这是……」 李勇下巴朝面袋子努了努，「给大爷大娘送口粮来了？」 「嗯，爹让我来送的。」李开心点点头，感觉肩膀上的分量更沉了。 「勇哥，我先不跟你唠了，得赶紧把粮食送到爷奶那儿去，这日头忒毒，再捂下去怕不好。回头得空再找你！」 「成！快去吧！替我给大爷大娘带个好！」李勇爽快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似的，目光又警惕地扫向远处的田埂。 李开心背起面袋，重新踏上进村的土路。路两旁的庄稼地里，本家的叔伯婶子们正佝偻着腰锄草丶间苗，汗水顺着晒得黑红的脖颈淌进衣领。 李开心一路走，一路高声打着招呼： 「三叔，歇会啊！」 「二婶子，忙着呢！」 脚步不停，绕过几处冒着炊烟的院落，径直走向村子边缘一处农家。 熟稔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栅栏门，深吸一口气，朝着木门，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喊道： 「爷！奶！我回来了！」 第4章 见爷奶，上后山 正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小院里。 吱呀一声，正屋的门开了，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探出身来。 循声瞧见院门口背着鼓囊囊面袋的李开心，她眼睛一亮，立刻回头朝屋里扬声道：「老头子！快出来瞅瞅，咱大孙子回来啦！」 话音未落，奶奶张小花已快步迎上前，伸手就要去接孙子肩上的袋子：「哎哟，你这孩子！背这么沉！快给奶奶！」 她心疼地拍着李开心的胳膊。 「跟你爹说了多少回，别送！别送！你们刚还完饥荒，手头紧巴，我们老两口有口粮，够够的！」 「奶奶，我们家里粮食够吃，您和爷爷就放心吧！」 李开心笑着侧身避开奶奶的手，那袋子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这两袋有点分量，我直接搁厨房去。」李步履轻快地朝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 屋里传来爷爷李洪涛略带疑惑的声音：「老婆子，谁回来了？听你喊得响？」 李开心正好从厨房出来，朗声应道：「爷爷，是我！开心回来看您二老了！」 爷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清是孙子，脸上瞬间绽开了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哟！是开心啊！好好好！回来就好！」 搓着手，声音都带着高兴劲儿。 「还没吃晌午饭吧？老婆子！快！快去！蒸上二和面的大馒头，再给咱孙子煮个鸡蛋！快着点！」 奶奶脚下生风地进了厨房。 李开心见状，连忙跟上去：「奶奶，我来帮您烧火！」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不消多时，午饭便端上了桌。 爷奶碗里，是稀溜溜的棒子面野菜糊糊。 李开心面前，却稳稳当当地摆着两个掺了白面的二和面馒头，还有一个煮得圆滚滚的鸡蛋。 李开心连忙想将碗里的二和面馒头夹给爷奶。 可直接就被老爷子的阻止了。 看着爷奶殷切的目光，李开心只觉得眼睛猛地一热，也不在推让。 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爷奶吃上好的！」 吃完饭，李开心刚想收拾碗筷，奶奶一把抢了过去：「去去去，跟你爷爷外边凉快去，这儿用不着你。」 爷孙俩便挪到院里，在旧躺椅上半靠着。 「爷，」李开心侧过头，「咱家……还有粮食种子不？」 爷爷眯着眼，叹了口气：「这几年吃大锅饭，各家各户的种子就都归拢到一块儿。你问这干啥？」 李开心声音低了些，「我想着，在城里那小院儿里，用砖头围个小地方，种点儿东西。爷，您知道哪儿能弄点种子不？」 爷爷想了想，抬手指了指村东头：「你三爷爷（村长兼李家族长），他那库房钥匙保管着呢。」 李开心一听，像装了弹簧似的从躺椅上弹起来：「爷，我去玩会儿，晚饭就回来！」 「慢点儿跑！看着脚底下！」爷爷的声音追着李开心出了院门。 ..... 脚下不停，一溜烟李开心跑到村长家院门口，脆生生喊：「三爷爷！在家吗？」 门帘一掀，一个晒得黝黑精瘦的老人探出身，脸上笑出褶子：「哟，开心回来了啊！找三爷爷啥事儿？」 李开心喘着气道：「三爷爷，我想找您买点儿粮食种子，各样都成。」 三爷爷脸上的笑意凝了凝，眉头微微锁起：「种子？开心啊，不是三爷爷抠门，村里统共就那点家底，开春还指着下地呢……」 李开心一听就明白了，赶紧摆手解释：「三爷爷您误会了！我不要多，真的！就是玉米丶豆子丶麦子……每样给我几颗，就成！够我在城里小院儿里种着玩。」 三爷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哈哈一笑：「嗨！就这点事儿啊！还说什么买不买的，走，跟三爷爷去库房抓点儿！」 到了库房，三爷爷小心地打开袋子，每样给李开心捻了几粒饱满的种子。 李开心仔细收好，飞快地掏出五分钱，硬塞进三爷爷粗糙的手里：「三爷爷，公家的东西，不能白拿！」 不等三爷爷推辞，李开心像只灵巧的兔子，话音未落已转身蹿出院门，「谢谢三爷爷！」的脆响在风中飘远。 揣着刚得的种子，李开心见四下没人，便进了秘境空间。 ...... 刚种完种子出了空间，李开心想着李家村边上好像有条小溪。 于是也不墨迹，脚步不停的来到的小溪边。 通过过往的记忆，这条小溪延绵数十公里，源头在李家村的后山深处。 李开心看着溪流，较之记忆中已经少了一半，又看了溪流边上的水草，想到了秘境空间里还是空落落的，便利落挽裤下水。 俯身抓住一丛水草，心念疾闪——「收！」翠绿瞬间消失，已在秘境溪岸扎根。 成了！ 李开心弯着腰在溪中搜寻。指尖所触，尽入囊中，水藻丶石头丶小鱼苗丶小虾等等连同溪泥，都被秘境的溪流悄然接纳。 约莫半个时辰，精神的疲惫如潮涌来，眼前微花，心知精神已达极限。 李开心果断上岸，甩甩湿裤脚，进入了秘境空间。 看着秘境空间溪流中的游动的鱼苗和小虾，想着等十天左右就有鱼吃了，心里一阵高兴，连后面进城之后，钓鱼的心思都没有。 精力休息饱满后，从秘境空间出来，目光沿溪投向云雾山峦，不由得被吸引，想到有秘境空间做保护，上山去探探路的欲望呼之欲出。 经过一阵思考，便顺着小溪向山上而去。 第5章 深入山林，遇见野猪 李家村的后山，林海苍莽，绵延数十里，自古便是猛兽盘踞之地。 往年，进山的猎户不少，李家村的丶邻村的都有。有人满载而归，肉香四溢；也有人命丧兽口，尸骨难寻。 可如今，山道上的人影却日渐稀疏。这一切的转变，始于去年深秋。 粮食骤减，村民腹中空空，山外围但凡能入口的草木根茎，都被扒得一乾二净。外围没了活路，野兽便遁入深山更险恶处。山更高，林更密，兽更凶，劝退了一大的批猎人。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跋涉，走走停停，李开心才终于抵达了这片山林内外围的交界处。 李开心抬手抹了把出汗脸，这才明白为何一路上来连个猎户的影子都没见着。 光是这陡峭绵延的上坡路和炽热的阳光，就足以榨乾一个壮汉的体力。饶是李开心特种兵王的身体素质，此刻也感觉也有点疲惫。 实在撑不住了，李开心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遁入了秘境空间。 再次出来时，外界却仿佛只过了弹指一挥间。 头顶那轮毒辣的烈日，位置几乎没有丝毫偏移，空气依旧灼热得令人窒息，掐指算来，外界顶多过去几分钟。 深吸一口空气，李开心抬脚，正式踏入了山的内围。 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丶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猛地窜了出来，那是属于神级猎手的庞大记忆碎片，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李开心的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的灌木草丛，精准地锁定了几株不起眼的灰绿色植物。 熟练地采摘丶揉搓，挤出粘稠的汁液，开始一丝不苟地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 想到前世某些小说里，主角们穿着短袖短裤就敢大大咧咧直闯深山老林的情节，李开心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猎手的经验告诫自己：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密林里，不做好这层防护，那些饥饿的蚊虫毒蚁，能在一个小时内把一个大活人吸得形销骨立！ 防护妥当，李开心便循着水声，沿着河岸谨慎前行。 刚走出没几分钟。 前方的枯叶堆里，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响起，一条黑白毒蛇猛地昂起了三角头颅，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李开心，猩红的信子急速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电光石火间！李开心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地俯身，抄起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手腕猛地一抖！石块破空而出。 「噗嗤！」 一声沉闷而黏腻的爆响传来。再看那条毒蛇，高昂的头颅已被硬生生砸得稀烂，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扭曲的身体在落叶上疯狂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李开心看着蛇的尸体，心里还是一阵发怵，也没有收入秘境空间，只是平复了一下心脏平复，便脚步不停，身影再次没入更深的山林绿影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 林间光影挪移，李开心穿梭其中，根据脑海中的知识，收获倒也不菲，驱蚊防虫的草药，上百斤的野山药，野葱丶野姜等等，均随着意念种植在了秘境空间中..... 这份收获的喜悦，也很快被频频的挫败感冲淡。 野兔从灌木中惊起，野鸡扑棱棱的在树上穿梭；更远处，甚至瞥见了獐子矫捷的背影，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在一瞬间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危险与收获相伴，遇见毒蛇和毒虫的次数就不下于十多次，在树上盘着的，在脚下伪装的，若不是李开心有了神级猎手的经验，怕不是凉透了。 日头已悄然滑过天穹正中，在林间投下愈发倾斜的光柱。 李开心抬头望了望被枝叶切割得斑驳的天空，心想该下山了。 突然 「哼丶哼…哼丶哼…」 低沉而富有威胁的声响，一声接一声，从不远处的溪边传来。 李开心瞬间绷紧了神经，循声望去，头体型壮硕丶足有四五百斤的野猪，正带着几头半大的崽子在溪边饮水。 李开心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狩猎的本能蠢蠢欲动。 刚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那头野猪猛地抬起了头，沾着水珠的鼻头急促地耸动着，凶狠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精准地刺向李开心藏身的灌木丛！ 「啧，鼻子倒真他娘的灵！」李开心心头暗骂一声。 既然藏不住了，索性就不藏了！猛地从灌木后站起身，甚至还挑衅似的朝那头野猪挥了挥手。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野猪的眼睛瞬间赤红如血，喉咙里滚出暴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朝着李开心猛冲过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继承李开心武术大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凭空消失了！ 轰！失去目标的野猪带着巨大的惯性冲过李开心方才站立的位置，撞得后面一棵小树剧烈摇晃。它茫然地刹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它停顿的刹那，李开心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凝结出来，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掌闪电般触碰到野猪粗糙厚实的皮毛！ 「收！」念头一动，那四五百斤的庞然大物，连同它惊怒的咆哮，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溪边顿时乱作一团！几头小野猪亲眼目睹了大野猪的凭空消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扭头就朝着密林深处没命地逃窜！ 「想跑？」李开心眼神一厉，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一番追逐在溪边林地上演。李开心身手矫捷，但小野猪数量多且分散，终究有几头仗着体型小丶钻得快，成功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啧，还是漏了一大半」李开心停下脚步，略感遗憾地咂了下嘴。 没有再追，念头微动，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秘境空间内，那头巨大的野猪正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着转，发出威胁的低吼，两头侥幸被一同收进来的小崽子瑟瑟发抖地紧贴在它身边。 看着这一大两小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茫然乱窜的身影，李开心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第6章 下山 李开心安顿好野猪，就踏出秘境空间，没有耽搁，径直朝山下走去。 不多时，李开心便抵达了山外围叫老鹰崖的地方。 望着下方依稀可见的村落屋舍，李开心心头一动，村里大多是李姓族人，日子过得紧巴，常是饱一顿饥一顿。 爷爷家若独自吃肉，旁人难免眼热生妒，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李开心心念微转，空间里那头硕大野猪，瞬间被「挪移」出来，直直坠向山崖之下！ 眼见野猪消失在崖边，李开心立刻转身，沿着崎岖山路飞奔而下。 很快，李开心找到了瘫在崖底乱石堆里的野猪。那庞然大物并未断气，正发出痛苦的「哼哧」声，粗壮如铁的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摔断了。 「好家夥，这都没死透，一身厚皮真是了得！」李开心暗忖一句，见它动弹不得，便不再理会。 目光投向山下方向，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就朝三爷爷家疾奔而去。 ...... 李开心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三爷爷家院子，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急喘：「三爷爷！三爷爷！快出来呀！」 屋帘一掀，三爷爷探出身，脸上带着关切：「咋了开心？跑这么急，出啥事了？」 李开心喘匀了气，小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出事，是我！我刚从山上下来，碰见野猪了！」 「野猪？！」三爷爷的嗓门瞬间拔高，脸色「唰」地变了，一个箭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 「你这娃！是不是往山内围钻了？伤着没？快让我看看！」 「没！真没去内围！」李开心赶忙解释，手指着村后山的方向。 「就在靠近咱村的老鹰崖下边！我远远瞧见的！」 这「野猪」二字像块磁石，瞬间吸住了在村长家院外玩耍的几个小子。 他们呼啦一下全围拢过来，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野猪？在哪儿呢开心哥？」 「多大啊？凶不凶？」 李开心顾不上细答他们，想起要紧事，语速飞快地对三爷爷说：「三爷爷，那野猪看着不对劲，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腿好像都断了！咱得赶紧叫村里人去抬回来啊！」 「这要是被别的村人瞅见，可就没了呀！」 三爷爷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目光锐利落在围观孩子中一个皮肤黝黑丶眉眼有几分像李勇的小子身上。 冲他果断地一招手：「小勇！快！撒丫子跑！去把你爹丶你大壮叔丶铁柱伯，还有能使得上力气的都叫到村长家院子来！就说崖下捡着『大肉』了，赶紧带绳子杠子！」 「好嘞！」那叫小勇的半大小子应得响亮，转身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没多久，村里的青壮年汉子们，得了信儿的几个，呼啦啦地都聚到了村长家，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和询问。 三爷爷见人头攒动得差不多了，也不废话。 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都听好了！来几个力气足丶腿脚快的，跟着开心，去老鹰崖！有『大货』等着咱们抬！」 「嚯！」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个个摩拳擦掌。 李开心也不多言，点点头，转身就领着几个精壮的汉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路上，李开心的二叔李明才紧赶几步追上来，护着李开心，关切地问： 「开心，你没事吧？我听张勇儿子说是你遇见的野猪。」 李开心边走边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 「没事二叔，我离得远着呢，它就趴那儿，动不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老鹰崖下。那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的老天爷！」 「嚯！这…这怕不是座小山包吧？」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也忒大了！」 「乖乖，这得有五百斤往上吧？快赶上小牛犊了！」 「开心的运气真是神了！这都能撞上？」 三爷爷也看得心头一震，但很快稳住，高声喝道：「都别光顾着看稀罕了！赶紧动手，趁天没黑透！来，搭把手！」 几个最强壮的汉子应声出列，麻利地将带来的粗麻绳套在野猪的四肢和躯干上，插入结实的木杠。 喊着号子：「一！二！起——！」沉重的野猪被缓缓抬起，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等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将这庞然大物抬回村部食堂外的大晒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村里的老人丶妇女丶孩童，许多都闻讯聚在了这里，映着一张张充满好奇的脸。 看着晒场中央小山似的野猪，再看看周围乡亲们热切的目光，三爷爷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 走到李开心面前，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些：「开心啊，这猪是你发现的，按规矩村里面的人要分一半，你看这......」 还没等三爷爷说完，李开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晒场上格外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爽快：「三爷爷，这还用说？难道我不是李家村的一部分吗？」 「抬回来就是给咱全村人的，您看着给大家伙儿分了吧！」 三爷爷一愣，随即老脸笑开了花，用力拍了下李开心的肩膀：「对对！是三爷爷说错了。」 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晒场边稍高的土台，中气十足地喊道： 「都听见了吧？！开心说了，这野猪，是咱全村人的福气！」 然后又拖长了调子，看着下面瞬间沸腾起来的人群，笑容满面地宣布：「都回去拿盆拿筐，拾掇好食堂的灶膛！今晚，村部大食堂，咱们开荤！分肉！」 「噢！！」 晒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掌声丶叫好声丶感谢声像浪潮般涌向李开心，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蹦跳尖叫起来。 李家村的静谧，因为这意外之喜，被浓浓的喜悦点燃了。 第7章 齐聚村食堂 晒场上的欢呼声渐渐散去，众人都是一脸急色的跑回家。 不久。 李开心就走进了爷奶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栅栏门。 大声喊道：「爷！奶！我回来啦！」 屋里立刻有了动静。 爷爷撩开门帘，奶奶紧跟着出来，脸上满是慈爱：「哎哟，我的乖孙！下午跑哪儿野去了？饿坏了吧？奶这就给你做饭去。」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李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奶奶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奶，别忙活了！今儿个我在山上，可碰着好事了！」 「好事？」爷爷眉头一皱，往前凑了两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孙子。 「山上能有啥好事？你是不是跑里头去了？没伤着哪儿吧？」 奶奶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拉着李开心另一只胳膊仔细瞧。 「没去内围，真没去！」李开心赶紧解释，拍拍胸脯，「就在外围转悠呢，好着呢！是野猪！我在老鹰崖底下发现一头野猪！」 「野猪？！」爷爷和奶奶同时惊呼，脸色更白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开心一看爷奶吓得不轻，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下去：「别担心别担心！」 「那野猪自个儿摔断腿了，四脚朝天躺在崖底，动都动不了，估计是从老鹰崖上滚下来的！我碰见它的时候，它只剩哼哼的劲儿了！」 爷奶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松了些，但眼底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又是一掀，李开心的三叔李明远走了出来。他原本是遇见大侄子从城里回来，想蹭顿晚饭。 此刻三叔拍着大腿，脸上满是痛心疾首道：「啥？开心你说啥？你发现一头断腿的野猪？还……还给村里说了？」 「我的傻侄子哎！那得是多少肉啊！你怎么不偷偷弄回来？咱家自个儿留着吃，够吃多少顿红烧肉啊！走走走，现在去要回来还来得及不？」 奶奶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可惜。 「啪！」 爷爷气得胡子直抖，一巴掌就拍在三叔后脑勺上，声音响得吓人。 怒声道：「你个猪油蒙了心的混帐东西！还要回来？你还要不要在这李家村做人了？满村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李家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咱......咱丢不起这人！」 三叔被老爹这一巴掌拍得缩了缩脖子，揉着后脑勺，嘴里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几句，终究是没敢再大声嚷嚷，悻悻地别过了脸。 李开心这时上前解围道：「爷爷我们别聊了，快点拿装肉的家伙和碗，去村里食堂吃肉分肉，我还想看一下杀猪呢。」 三叔也反应过来，看了看老爷子脸色，急忙道：「对，对！那个老爷子，我先去叫我的老婆孩子了。」 李开心的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三叔一看老爷子这反应，眼珠一转，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就冲了出去，直往自家方向跑。 爷爷望着三儿子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回身对李开心语重心长地说：「甭听你三叔瞎叨叨，你今天做得对。」 李开心点点头，对着爷爷道：「爷，我知道啦。」 李开心想着要不要把两头小野猪的事情告诉爷爷，但转念想着工作还需要点东西打点，也就没说了。 而在这时，奶奶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拿着簸箕走过来。 插话道：「就是，老头子你还罗嗦啥，我大孙子能不懂这个理？」 一边说，一边推着爷孙俩往外走，「快快，去村里食堂，再晚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等李开心和爷爷奶奶赶到村里的食堂时，场上早已人声鼎沸丶热闹非凡。 只见晒谷场中央躺着一头被劈成两半的大野猪，两个壮实汉子正手起刀落，「唰唰」地分解着猪肉，动作乾净利落，旁边是两口大铁锅正煮着有着猪骨的猪杂和糊糊。 不远处的二叔和三叔正凑在一起说话。二叔一边应和，一边时不时朝爷奶家的方向张望。 忽然，二叔想说什么，又是嘴一闭，站直了身子，不吭声了。 三叔还没察觉，仍在滔滔不绝：「二哥你是没看见，这野猪可是咱开心发现的！好家夥，要是咱自己留着，一家子能吃上一年多！」 说得正起劲，才发现二叔一个劲儿挤眉弄眼。 「咦，二哥你咋不说话啦？」 一回头，正瞧见爷爷丶奶奶和李开心已经走到跟前。 爷爷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三叔瞬间哑火，讪讪地喊了声：「爸丶妈，你们来啦。」 爷爷沉着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啊，怎么不说了？」 李开心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爷，您别生气，三叔就是发发牢骚，也是怕咱们家吃亏嘛。」 二叔悄悄踢了三叔一脚，三叔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和：「对对对，爹，我就是这个意思，怕家里吃亏。」 爷爷瞥了眼大孙子和二儿子这一唱一和的，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不一会儿，二婶吴丽和三婶王红梅牵着几个孩子走了过来。 她们先笑着跟爷爷打了声招呼，紧接着，二婶那响亮的大嗓门就冲着李开心来了：「哟，这不是我们家大英雄嘛！刚回来就干了件大事，可了不得！」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笑着回道：「运气好，纯属运气！」 这时，二叔家的两个小子和三叔家的小女儿也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开心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哥，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头野猪的？」 「对啊对啊，它大不大？吓不吓人？」 二婶家两个儿子，十一岁的李军和六岁的李兵，你一句我一句问得热闹；三婶家十岁的女儿李梅也眨着大眼睛，满脸崇拜地望着李开心。 李开心见两个婶子一脸好奇的目光，以及两个小子不停的问，也就用相同的话术再解释了一遍遇见野猪的过程。 解释完之后，众人也就没有再问了，李开心也和二叔丶三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第8章 分野猪肉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月亮已悄悄爬上了枝头。 巨大的柴火堆在晒场上熊熊燃起，跃动的火光映照着李家族人和几家外姓村民三三两两的笑脸。 就在这时，三爷爷村长迈着稳重的步子走上台，声音洪亮地开口： 「大伙儿静一静喽」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田间传来的阵阵蛙鸣。 三爷爷见大家都望了过来，轻咳两声，笑呵呵地问道：「今天聚在这儿是为啥，大家都晓得吧？」 台下几个年轻人，都是李开心的堂哥们带头喊起来：「分肉！分肉！」 顿时，应和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三爷爷笑着抬手往下按了按，人群很快又静了下来。 接着说道：「首先，我得好好感谢开心！是他让我们去抬的野猪！」 全场目光齐刷刷望向李开心，眼里满满都是感激。 「其次嘛，就是分肉！按咱们村的规矩，本来该分一半给开心……」 三爷爷顿了顿，提高嗓音：「可这孩子大气，说要全都分给大伙儿！」 「我想了想，这哪成？咱们也不能太贪心不是？我看，就让开心先挑上50斤，剩下的再分，大家说行不行？」 「行！当然行！」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应着，一个个笑容满面，语气里都是赞同和喜悦。 李开心见状，也是一脸恳切，走上前对老村长说：「三爷爷，我要30斤肉就够啦，再多也吃不完，放着反倒糟蹋了。」 三叔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抬眼瞅了瞅自己老爹的脸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三爷爷原本还想再劝，可目光扫过周围这些面黄肌瘦的乡亲子侄，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身为族长又是一村之长，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激和歉疚：「开心啊，既然你这么说……这回真是大家占你便宜了。我代全村老小谢谢你了。」 李开心连忙摆手，笑得憨厚：「三爷爷您这说的啥话，都是自家人！」 三爷爷也不再多磨叽，转身站上石台，高声宣布：「大夥听好-这次这头野猪，除去内脏骨头和煮掉一些，还有三百斤多一点。咱们村五十三户，每户先分四斤！家里有老人丶小孩的，每多一个多分半斤！」 说完，朝李开心招招手，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开心，你先来选！」 李开心「哎」了一声，兴冲冲地跳上台子，也没挑肥拣瘦，伸手就指定了一块层次分明的五花肉。 三爷爷一看，急得直招手：「哎你这孩子，别客气嘛！挑肥一点的，回去还能熬点猪油，吃油渣哩！」 李开心却笑嘻嘻地说：「三爷爷，我就好这口，不肥不瘦，香而不腻！」 「那……那再割一点？」三爷爷关心说着。 「真不用真不用！」 李开心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一个箭步跳下了台子，溜回人群里了。 等全村人都领到了肉，脚步杂沓地各自回家放肉。 再聚到村食堂时，已是半夜。 此时，整个村子早已被一股浓烈诱人的肉香笼罩。 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的野猪肉，随着风飘出老远，勾得人肚里馋虫直闹腾。 大家端着自家的碗盆，一边排队一边忍不住咽口水，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 食堂窗口，几个婶子手持大勺丶精神抖擞地准备就绪。可最前头那个位置却空着——是特意留出来的。 直到李开心一大家说笑着走进食堂，村长连忙上去，把李开心一家引到队伍最前头。 婶子们手里的大勺一点儿不含糊，哐哐几下，把他们一家人的碗盆堆得满满当当丶冒尖似的小山。 排队的村民们也都笑呵呵地目送李开心一家端肉离开，食堂里这才重新喧闹起来。 如今村里人习惯打完饭回家吃，于是大家依次打饭，端着自己的那份喜悦，踏着夜色走回家去。 回到爷爷奶奶家，二叔和三叔家的孩子们早已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了。 一瞧见李开心他们的身影，一个个顿时蹦跳起来，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大家热热闹闹围坐到桌边，爷爷坐在主位上，笑眯眯朝奶奶招招手：「老婆子，帮我把上次那坛没喝完的地瓜烧拿来呗！」 奶奶还没起身，三叔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转眼就抱来了酒坛，嘴上忙不迭地说：「我来倒，我来倒！」 爷爷瞥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平时干活咋没见你这么积极？」 三叔一边笑嘻嘻地给爷爷斟酒，一边回话：「这不开心回来了嘛，还带了这么多肉，我这是高兴啊！」 转过头朝李开心挤挤眼睛，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开心也来点？反正都毕业了，到了该找媳妇的年纪啦！」 李开心一听，顿时老脸一红，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桌上，大家都等着爷爷先动筷。 老爷子夹起第一块野猪肉，桌上好几双筷子就迫不及待跟进了。 尤其是那几个小家伙，他们已经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急不可耐地伸长了胳膊。 李开心也夹起一块放入嘴里。村里煮野猪肉不放大料，只简单撒点盐，入口一股明显的腥臊气。要是换个21世纪的人来，可能一口下去就受不了。 但这身体诚实地提醒，自己也有阵子没正经吃肉了。嘴巴嚼了几下，还没细细品味，肉就已经滑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桌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络，大家边吃边聊，推杯换盏，满屋都是暖意和笑声。 吃得差不多了，李开心陪着爷爷丶二叔和三叔聊起了天。 爷爷放下酒杯，用手抹了抹嘴角，眼里带着几分不舍，开口道：「开心呀，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不？陪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李开心放下筷子，语气柔和地回答：「爷，明天就得回去，还得抓紧找工作呢。」 伸手拍拍爷爷的手背，「等稳定下来，我一定买好东西回来看您。」 桌上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中满是关切。 爷爷听罢，连连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对丶对，找工作要紧，正事不能耽误。」 这时三叔笑着插话，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名：「开心啊，今天这事干得可真大气。下次山上要是再有什么野物，可得叫上我啊！」 爷爷一听，忍不住瞪了三叔一眼，用筷子虚点着他：「还下次？你这人，真当野味是随便就能碰上的呀？」 二叔也接过话，盛了碗汤推到李开心面前，语气温和却认真：「开心，这个季节上山还是尽量少去。就算真要去，也千万别一个人莽撞，记得约个伴，带上防身的家伙。」 奶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接话道：「就是呀开心，听说你碰上野猪，我可真是吓坏了。你要有个什么事，叫奶奶我可怎么受得了……」 爷爷和三叔也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气氛一时凝重了些。 李开心望着大家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握住奶奶的手诚恳地保证：「大家放心，我以后上山一定不这么冒失了，肯定会带上武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个个肚子都圆滚滚的。 等收拾好桌子，二叔与三叔一家就提着分到的野猪肉，跟爷奶和李开心道别。 「爹丶妈丶开心，我们回去啦。」二叔和三叔异口同声道。 「天黑了，二叔丶二婶丶三叔丶三婶你们路上小心点。」李开心起身相送。 「知道啦！」三叔挥挥手，牵着女儿往外走。 望着两家人渐渐走远，夜色中还不时传来二叔家两个小子的声音： 「爹，明天还能吃猪肉不？」 李开心隐约听见二婶笑骂的回应，还伴随着轻拍后背的声响：「明天还想吃？不过日子啦！」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李开心才搀着爷奶慢慢走回屋里。 ...... 第9章 回城，进街道办 一缕阳光沿着窗边溜进来。 李开心迷迷糊糊睁开眼。 昨天后半夜，村里几乎没人睡得好，太久没沾油水，突然吃了点肉，好多人肚子受不了，连夜跑茅房。 李开心虽然体质经过改造，但也禁不住外面的吵闹。 推开房门时，奶奶正在院子里扫地。 一见孙子醒了，奶奶立刻放下扫帚迎上来，牵起李开心的手，慈祥地笑道：「开心醒啦，快去洗把脸，奶奶给你蒸了二和面馒头。」 洗漱完毕，李开心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昨晚李开心很晚才睡，也确实耗光了精力。一口气吃完一个，看见蒸笼里还剩下三个，扭头对奶奶说：「奶，你也吃啊。」 奶奶笑着说：「吃过了吃过了！你还没醒的时候，我跟你爷就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李开心瞧那蒸笼明明刚被揭开，热气还腾腾往上冒，就知道奶奶在骗他。 没多说，伸手又拿出两个馒头，一个塞自己嘴里，一个直接塞到奶奶嘴边：「我吃两个就饱了，剩下两个您和爷爷吃。」 奶奶愣了一下，慢慢接过馒头，眼里泛起暖意，连声道：「好丶好，我孙子真孝顺。」 正说着，爷爷也从外面走进院子。李开心赶紧把最后一个馒头拿起来，塞进爷爷手里。 爷爷一怔，随即要把馒头递回去：「开心你吃，爷爷吃过了。」 李开心拍拍自己的肚子，抢着说：「真饱了！爷您快吃！」奶奶也在一旁帮腔：「孙子疼你呢，叫你吃就吃吧。」 爷爷这才笑开来，一边点头一边慢慢吃着馒头，嘴里还含糊地说：「好，好，大孙子知道疼人喽……」 饭后不久，李开心收拾好了行李。 奶奶从厨房提出全部的野猪肉，非要他全都带上。李开心坚决不肯，推来推去最后拗不过，只好折中割了十五斤下来带走。 ....... 回到城中时，已是下午，阳光斜照。 李开心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蝉鸣声一阵接一阵，衬得午后格外安静。 一路走到南锣鼓巷街道办，一处门槛不低的四合院改造成的办公地点，红漆木门半开着，门口坐着一位摇着蒲扇的门卫大爷。 「干什么的？」大爷嗓门洪亮，一双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瞟过来。 李开心赶紧上前，微微躬身，脸上堆起笑：「大爷，我是这片儿的，刚初中毕业。想来打听打听工作的事儿。」 大爷上下打量他几眼，手里的蒲扇停也没停，摆摆手：「进去吧，别乱跑啊。」 「哎，谢谢您！」李开心对着大爷感谢道。 踏进院子，里头是一间打通了的堂屋改造的办公室。 四五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文件和报纸。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却扇不走屋里那股闷热。 一位干练丶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坐在最里面的桌子后，正是街道办王主任。 她眉头紧锁，盯着手中的一份材料出神。其他几个办事员也都低着头，各忙各的，没人说话。 李开心轻手轻脚走上前，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一抬头，见是个半大小子，怔了一下，随后眯眼想了想：「是李家的小子……开心，对吧？」 她和李开心的父亲李明德打过几次交道，还有点印象。 「是我，王主任您记性真好！」李开心笑得眼睛弯起来。 王主任却没什么寒暄的心情，摆摆手：「别拍马屁，找我有事？」 李开心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主任，有两件事找您。其一就是……您这儿，要不要野猪肉？」 王主任眼睛一亮，下意识朝他身后那个乾瘪的布袋子看了一眼，又失望地靠回椅背：「就你这袋子里那点？别折腾了，留着自己家吃吧。」 「不是这个，」李开心急忙解释，「我说的是一整头小的，活的。」 王主任「啪」一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真的！？」 这一嗓子把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惊动了，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真的，七八十斤呢，」李开心连连点头，「我村里刚从山里弄回来的。」 「在哪呢？快，快带我去看看！」王主任边说就边要往外走。 李开心却一转身，丢下一句：「主任您就在这儿等着，我马上给您弄来！」话音没落，人已经跑出院子，脚步声哒哒远去。 王主任没叫住，只好停步，笑骂一句：「这小子……慌里慌张的。」 其他同事纷纷好奇地围过来：「主任，什么野猪？」「真有野猪啊？」「哪儿来的？」 王主任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却掩不住笑意：「李家那小子说的，搞了一头小野猪。」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另一边 李开心快步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窄巷，四顾无人，心念一动，整个人仿佛融入空气中，下一刻，他已站在秘境空间之中。 李开心将一头体积较大的小野猪弄晕，扛着野猪往街道办走去。 ....... 等着李开心把野猪拉到街道办门口，早就候在那边的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 一个妇女大着胆子上前摸了摸野猪的肚子，突然惊呼：「哎哟，这猪还喘着气呢！」 王主任带着几个同事也凑近看了看，果然野猪肚皮微微起伏，真是活的。她扭头瞅了瞅李开心，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走：「来来，进屋里说。」 一进门，李开心刚张口：「王主任，您看这……」 王主任还以为是价格的事，就笑着打断他：「放心，我懂。我们这儿价格虽比不上鸽子市，但比收购站强，最主要是什么？安全！咱们街道办可是有正规收购权的。」 她略一沉吟，接着说：「你这头猪整的，我给你八毛一斤，怎么样？」 李开心几乎没犹豫，立马点头。 这猪本来就是拿来打通关系的，眼下饥荒才刚开头，鸽子市的家猪肉也就一块六。收购站更别提，六毛顶天了。八毛，还整头收，已经很够意思。 王主任见他这么爽快，脸上笑容更深了：「瞧你这孩子，别主任丶主任的叫了，叫王姨就成。」她语气更亲近了些，「你之前说有两件事，另一件是？」 李开心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王姨，我初中毕业了，就想问问……咱这儿有没有我能干的工作？」 王主任一听，眉头微微皱起：「开心啊，不是我不帮你，这年头工作指标紧得很，一个萝卜一个坑，街道办现在也还久没工作指标下来。」 她顿了顿，看李开心眼神暗了下去，又松口道：「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王姨，我也不能让你白开口。」 她思索了一下，说：「这么着，我有个老熟人在运输站当副主任，我帮你问问那儿有没有缺。你等会儿。」说罢就直接拿起电话，低声沟通了一阵。 挂掉电话，她转过身：「巧了，还有一个汽车学徒工的名额。不过得花点钱打点，具体多少你得跟运输站谢主任谈。你看……」 李开心一听，激动得连连点头：「要！王姨，我要！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第10章 谈论工作，工作敲定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女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扬声喊道：「主任！称出来啦有七十八斤！」 王主任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转头对李开心笑道：「这下好了，今年街道慰问烈属的肉总算有着落了，还余下一大半。开心啊，你这场『及时雨』来得可真够巧的。」 李开心适时接话，笑得憨厚：「是咱们街道福气厚，要不哪能刚好让我回村就碰上这野猪呢？」 王主任忍俊不禁，指着李开心笑骂：「你小子，这套嘴皮子功夫跟谁学的？说出来让我也见识见识。」 李开心讪讪地挠了挠头，正要回话，财务室的门帘一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握着钞票走出来。 她先将钱递给王主任，随即迫不及待地问：「王主任，这野猪肉咱们怎么处置？」话音未落，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过来。 王主任环视一圈，见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由好笑又无奈。 又提高嗓门道：「这可是给烈属准备的，最多每人匀半斤给大家打打牙祭！」 虽然比预期少，众人还是喜形于色——这年月城里每人每月才二两肉票，半斤野猪肉也是不老少了。 王主任转身把一叠钞票递给李开心：「开心，一共六十二块四，你点一点。」 李开心伸手接过，看也不看就塞进兜里，笑道：「王姨经手的事，我还有啥不放心的？」 「贫嘴！」王主任笑嗔一句，又正色道：「你知道运输站的路吧，趁着天色还早，你赶紧去运输站，我已经跟谢主任通过电话了。」 李开心会意，利落地站起身：「那我不耽误您忙正事了。」 李开心边说边朝外走，刚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对着满屋子人挥挥手：「叔叔阿姨丶哥哥姐姐们，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跑没了影。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有人摇头笑叹：「这小子，真是个人人才！」 王主任也是一脸深意的望了望李开心离开的方向。 行至运输站时。 李开心一眼就瞧见个穿着旧制服的大爷正坐在板凳上晒太阳。 三两步上前，笑得格外甜：「大爷您辛苦！我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来的，找谢主任有点事儿。」 大爷眯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点了点头：「进去吧，谢主任交代过了。」 「得嘞，谢谢您！」李开心利落地应了声，脚步轻快地朝院里走去。 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开心抬手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屋里再没旁人。 谢主任抬眼看见是个半大小子，眉头微挑：「小同志，你是？」 李开心赶忙上前两步，身子微微前倾：「谢主任好！我是街道办王主任王姨介绍的李开心。」 「哦，是李开心啊！」谢主任顿时笑开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老王刚才还跟我通过气。来来，坐下说话。」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子。 李开心却只往旁边挪了半步，双手规规矩矩地贴着裤缝：「我站着就成，不耽误您工夫。」 谢主任也不勉强，顺手从桌上摸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中，谢主任把烟盒往李开心那边让了让，少年连忙摆手，嘴角却挂着乖巧的笑。 一支烟抽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是你王姨介绍的，咱就不说虚的。学徒工这个名额，外面都要这个数都可以」 又伸出根手指比了比，「你给八百就成。」 李开心心里感叹这比市场价便宜了近两百！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难色，「主任，这钱能容我缓几天么？」 「成啊。」谢主任掸了掸菸灰，「不过丑话说前头，这名额最多留一周。过了时间，你可别怪我。」 「肯定不能让您为难！」李开心赶紧接话，眼睛亮晶晶的，「一周内把钱给您！」 谢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正要送客，却见李开心蹭着步子凑近了些，小声道：「那个……谢主任，还有个事儿。」 「我前几日在山里运气好，逮着几头野猪。刚给王姨那儿送了一头，还剩整只七八十斤的，正发愁呢，您看要怎么办啊！」 谢主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再抬眼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这孩子，跟着老王叫我谢叔就行。野猪现在在哪儿？」 「就放在前面那个废院里。」李开心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谢主任猛地站起身，「这年头敢把肉往外搁？快带路！」 说着已经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还不忘回头催促：「愣着干啥？赶紧的！」 两人刚踏出办公室，谢主任就朝院里喊了一嗓子：「小刘！过来搭把手！」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应声跑来，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肌肉。谢主任简单交代两句，三人便风风火火往外走。 保卫大爷捧着搪瓷缸子，望着他们匆匆背影直嘀咕：「这老谢，火急火燎的干啥呢。」 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个荒废小院。 李开心抢先两步跨进荒废的小院，趁身后二人还没跟进来，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口用意念弄晕的小野猪，麻利地用草绳捆好丢在墙角。 「主任，在这儿呢！」李开心招手喊道。 谢主任迈进院子，目光落在草绳捆缚的野猪上，眼角瞬间堆起笑纹。跟在后面的小刘蹲下身摸了摸，惊喜地扭头：「叔！还是活的！」 「稳重点！」谢主任轻踹他屁股，「多大的人了，见着活物就大呼小叫。」转头对李开心竖起大拇指：「开心啊，你这本事可真不小！」 他搓了搓手，嗓音压低：「这么着，叔不跟你绕弯子。这猪我瞧上了，也不上秤了，学徒工名额再给你减两百，如何？」 李开心心里乐开了花——这分明是谢主任在递橄榄枝呢！当即拍板：「全听谢叔安排！」 「成！还有那六百块钱你啥时候方便啥时候给吧。」谢主任拍拍他肩膀。 「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开介绍信。」说完拽过小刘到槐树底下，叔侄俩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 不多时，就见那刘同志扛着猪走了。 李开心也同谢主任一起回到运输站。 办公室里，谢主任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盖红戳的信，郑重塞进李开心手里：「收好了！这要是让人捡去冒名顶替，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紧接着又道：「还有记得快点来入职，不要拖太久。」 李开心把信纸仔细叠好塞进内兜，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了！谢谢叔，那我先回了？」 「快走吧！」谢主任笑骂着挥手。 走出运输站大门，李开心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快工作有了着落！ 第11章 众人的惊讶与家的温馨 李开心拎着个布袋子刚走到93号四合院附近，两道小身影「嗖」地从孩子堆里窜了出来。 「大哥回来啦！」扎着羊角辫的李晓晓一把抱住李开心的胳膊，眼睛滴溜溜地往袋子里瞄。 旁边虎头虎脑的李凯更麻利，接过袋子就扒开看：「让我瞧瞧今儿有啥好……」 「呜！」小少年嗓子眼里的惊叫刚冒头，就被李开心一把捂了回去，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小祖宗，小声点！」李开心瞪他，手心还能感觉到弟弟噗噗喷出的热气。 晓晓踮脚一瞧，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却机灵地捂住了嘴。 「回家！」李开心当机立断，朝妹妹使了个眼色。 兄妹俩一左一右架起还死死搂着布袋的李凯，踉踉跄跄就往院里冲。 旁边踢毽子的孩子们都看傻了，有个梳冲天辫的娃娃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凯哥这是咋啦？」 「准是又淘气，被开心哥逮着了！」扎双丫髻的小姑娘说得笃定。 三人跌跌撞撞穿过垂花门，李凯好不容易扒开条指缝，压着嗓子嚎：「亲哥！这丶这么多肉？！我是不是眼花了？」 话没说完就被晓晓拧了把胳膊：「再嚷嚷？想把人都招来是不是？」 看着弟弟刚刚被憋得通红的脸，李开心忍不住笑出声。 三人钻进厨房，李开心瞅了眼天色，利落地挽起袖子：「爹娘也要下班了，今儿晚饭我来做吧。」 李凯立马贴过来，眼巴巴地问：「哥，这肉哪来的呀？今晚可以吃肉吗？」李凯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妹妹李晓晓也是一脸求知欲的望着大哥。 李开心见弟弟妹妹满脸的求知欲和渴望，也是解释道：「这肉是正常得来的，等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一起解释。」 接着又笑着道：「今晚必须吃肉，我来下厨。」 李凯听了也不纠结肉从哪儿来的，就听见了今晚吃肉，当场蹦起三尺高，晓晓也笑得眉眼弯弯。 姐弟俩争着往灶膛前挤，都要抢烧火的活儿。 李开心从布袋里拎出野猪肉，手起刀落割下三斤多肥瘦相间的。 又趁弟弟和妹妹没注意，指尖在案板边一蹭，秘境里种的野葱野蒜就冒了出来，还带出几节刚冒芽的野山药。 再瞥见油罐子快见了底，酱油瓶也空了大半，李开心摇摇头：「红烧肉是没戏罗！」 焯水时，浮起的油花惹得弟妹直抽气，但俩孩子懂事地没吱声。等肉块和山药在锅里咕嘟咕嘟炖上。 李开心戳戳妹妹：「晓晓，棒子糊糊交给你了。」实在搞不清那黄中带白的颗粒型粉末该兑多少水。 炊烟袅袅间，肉香像长了腿似的溜遍小院。前院后院四户人家的孩子，吸着鼻子全聚到厨房门口，一个个探着头咽口水。 恰巧下工的大人们陆续回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开心用筷子戳起三块肉片，快刀切成匀称的小块，递碗给弟弟：「外头你的那帮兄弟眼睛都直了，拿去分分。」 李凯捧着碗撅嘴：「咱自个儿都不够吃呢！」 李开心弯腰对着李凯说了几句话。 李凯眼睛倏地亮了，蹭到门口扯开嗓子：「今儿吃了我的肉，往后可得认我这个老大啊！」 孩子们盯着油汪汪的肉块直咽口水。 前院孙家老二率先蹿出来：「凯哥！我永远是你头号小弟！」其他七八个孩子一窝蜂涌上，连平时不服气的两个都挤在里头。 李凯得意地扬下巴：「排队！一人一块不准抢！」分完肉，孩子们举着肉块嗷嗷叫着往家跑。 这时李开心的父母也一前一后的走进四合院。 前院赵婶孙婶笑着道谢：「亏得你家开心炖肉，让我家皮猴子才能尝着荤腥！」 夫妻俩是一头雾水，对着赵婶和孙婶笑了笑。 父母快步跨进后院，一股浓郁的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母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与父亲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同样的疑惑，这肉，哪来的？ 推开厨房门，三个孩子都在。李开心正往碗里盛着菜，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了头。 一瞧见爹娘脸上那藏不住的疑问，心里就有数了。 「爹，娘，」不等他们开口，李开心抢先一步，脸上带着笑，「咱们先吃饭，我边吃边跟你们细说。」 等一家人在饭桌前坐定，那盆热腾腾的野猪肉炖山药就摆在桌子中央，香气四溢。 父母和妹妹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开心身上，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小弟李凯坐在凳子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面色严肃的爹娘，一会儿又眼巴巴地瞅着那盆肉，悄悄咽了咽口水。 李开心见没人动筷，便清了清嗓子，从进山在外围发现野山药讲起，再到如何碰上那头受伤落单的野猪，最后是全村分肉的热闹。 讲得绘声绘色，故意略去惊险，突出了运气。 即便如此，听完讲述，父亲的眉头还是紧紧锁了起来，母亲的脸色「唰」地白了。 李凯和李晓晓大多时间在城里生活，对野猪的凶悍没太多概念，此刻只觉得大哥厉害，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你这孩子！咋敢一个人往山里钻！」母亲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李开心身边，双手扶着李开心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没有伤着？碰着哪儿没有？让娘好好看看。」 父亲沉稳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冒险！看你把你妈吓的。」 他虽坐着没动，但那双看着儿子的眼睛里，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晓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小手抓住李开心的胳膊轻轻晃着，软软的声音带着恳求：「大哥，以后别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我们少吃点肉没关系的。」 李凯也赶紧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大哥，安全最重要！」 看着家人眼中毫无保留的担忧，李开心心头一热，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赶忙郑重保证：「爹，娘，小凯，晓晓，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量力而行，绝不莽撞了。」 听李开心这么保证，众人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见气氛缓和，李开心觉得是时候了。 从包里取出那张小心折好的介绍信，双手递给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爹，娘，还有个事。」 「今天我去了街道办，找到工作了，是运输站的学徒工。」 父亲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母亲身体前倾，急切地问：「老头子，上面咋写的？是真的不？」 父亲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凑近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完，然后抬起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重重地点头：「是真的！是运输站的章！」 「哎呀！这可真是……」母亲一下子喜上眉梢，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大哥太棒了！」李晓晓欢呼起来。李凯与有荣焉地挺起了小胸脯，仿佛找到工作的是他自己。 李开心看着全家洋溢的喜悦，心里那份满足感扎实而温暖。 笑着招呼：「好了好了，大喜事说完了，快动筷子吧，菜真要凉了。」 这一说，大家才仿佛回过神。父亲朗声一笑，大手一挥：「孩儿他娘，去，把我那瓶酒拿来！今天高兴，我跟开心喝两盅。」 母亲笑着应声而去，很快拿了酒回来。等她给父子俩斟上，这顿耽搁了的晚饭才算正式开始。 李凯眼疾手快，一筷子就夹走了一块油亮厚实的野猪肉。李晓晓也不甘示弱，稳稳地夹起一块吹着气。 李开心笑着看弟妹，自己才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炖煮得恰到好处，虽还有野猪的骚味，但比昨晚那顿没有焯水的已好了太多。 晚餐就在你一口我一片，以及父母询问老爷子家中的情况中结束。 ...... 第12章 友善的邻居 饭后，李开心和父亲搬了凳子坐在院里纳凉。 弟弟正和院里的小夥伴们疯跑玩闹，母亲和妹妹则在收拾碗筷。 看着这一幕，李开心不禁感慨：这个时代的男性真是幸福。。 等母亲在厨房洗好碗筷，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布袋子，正是李开心带回来的野猪肉。 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满满的肉，情不自禁地"呀"了一声。 李开心和父亲听见动静，以为厨房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只见母亲正拎着布袋发愣。 "娘！秀丽！咋了？"父子俩异口同声。父亲更是快步上前，关切地打量着妻子。 母亲这才回过神，对两人笑道："刚才吃饭只听儿子说带了不少肉，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有这么多。" 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又商量道："这肉不少，我想着给院里每户分半斤，再给开心他姥爷家切三斤，剩下的腌起来，你们看行不？" "娘，我没意见。"李开心爽快应道。 父亲则宠溺地看着母亲："媳妇，这还用商量？家里的事不都是你做主？谁还敢不听你的？" 母亲闻言，感动地望着丈夫，眼里漾着温柔。 李开心走到妹妹身边，兄妹俩相视一笑，齐声打趣："爹，你可真肉麻！真不害臊！" 父亲被说得老脸一红，佯怒道："去去去！这儿有我和你妈就行了，一边玩去！" 妹妹调皮地扮了个鬼脸，和大哥一溜烟跑出厨房。 母亲看着这情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父亲挠挠头，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淌。 "开心，来一下。"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李开心从躺椅上起身，小跑着进了厨房。 母亲见儿子进来，吩咐道："你跟我去给各家送肉。" "好嘞！"李开心利落地点头。 第一站是管事大爷王雄家。李开心提着肉，母亲上前叩门。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开了。 母亲笑着招呼："王婶，是我，秀丽。" 王家婶子见了来人，脸上绽开笑容："是秀丽妹子啊，有什么事吗？" "王婶，我家开心昨天不是回村了嘛，正巧村里分了野猪肉，我拿点给你们尝尝鲜。"母亲说着，给李开心递了个眼色。 李开心会意，立即递上半斤野猪肉。 王婶连连摆手："哎哟，这怎么行！太贵重了！你们家刚还完饥荒，正是用钱的时候......" 母亲见状，故意板起脸："王婶，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再说当初买工作时，您家可是头一个借钱给我们的，这份情我们还没好好谢呢！" 话说到这份上，王婶也不再推辞，接过肉连声道谢："那...那就多谢你们惦记了。" 就这样，母子俩挨家挨户地送肉，后院前院走了一圈，收获了一路的感谢和笑脸。 送完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家人洗漱完后，就各自歇下。 李开心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天，渐渐习惯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说实在的，内心还挺享受这种惬意。只是偶尔会想起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不免有些牵挂。 又想起昨天在秘境空间种下的作物，还有从小溪里捞的鱼虾，这几天忙得都没顾上细看。 拍了拍脑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秘境空间。 只见那一小片地里，各种粮食已经冒出嫩绿的芽儿。李开心心里盘算着：等成熟了，再多种几茬，就不愁没粮食吃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再看溪流里的小鱼小虾，也都长大了一圈。李开心看得眉开眼笑，心里美滋滋的。 退出空间，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 这个时代的人确实淳朴，不管是记忆里的，还是院里丶村里的乡亲，都透着股实在劲儿。 不过见了一些领导后，算是明白了：哪儿都有见人下菜碟的。像谢主任这样的，对有能力有背景的就亲切得不得了，对普通百姓就是另一副面孔。 还有谢主任那笔钱得尽快还上。 别看他今天笑呵呵的，要不是王主任打招呼和那头野猪，都不带搭理人的。若是不尽快还上，指不定将来学徒转正的时候卡你。 想来想去，现如今最快来钱的路子还是得上山一趟。 李开心不再多想，翻了个身，渐渐进入梦乡。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开心的床铺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李开心睡眼惺忪地拿着洗漱用品走到水槽边。 管事大爷王叔见了，打趣道："哟，这是谁呀？回趟老家，今天就这么蔫儿了？" 李开心不甘示弱："王叔，您这就不懂了，这叫年轻人身体的自我调节！" 父亲在一旁听见，虎着脸道："怎么跟王叔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道歉！" 王叔得意地冲李开心挑了挑眉。 李开心气得直瞪眼，可见父亲一脸严肃，只好认怂："王叔，我错了还不行嘛。" 这时，刘叔也从家里出来，笑着对王叔说："你就逗他吧！" 李开心见众人都在调侃他，匆匆洗漱完，一溜烟钻回厨房去了。身后传来王叔和刘叔爽朗的笑声。 厨房里飘出早饭的香气，母亲正利索地将棒子面粥和窝头端上桌。一家人也围坐在一起。 父亲咬了口窝头，忽然想起什么："昨儿光顾着高兴，都忘了问，你打算啥时候去运输站报到？" 李开心喝了口粥，思考道："等下周一吧，正好这个周末准备准备。" "成。"父亲点点头，又朝母亲使了个眼色，"待会儿让你娘给你拿二十块钱。新入职难免要打点，身上得有点钱。" "谢谢爹。"李开心笑着应下。 父亲转过头，语气温柔地对母亲说："今儿个周末，咱们去你爹娘那儿去吧，刚好可以把三斤野猪肉和几斤粮食捎过去。" 母亲眼里漾开笑意："都听你的。" 又望向自己的几个孩子，"开心丶小凯丶晓晓要不也一起去？你姥爷总念叨你们呢。" 李开心挠挠头，笑道："我今儿还有点事要办。等过几天正式入职运输站再去，到时候娘脸上也有光不是？" 而弟弟和妹妹本来没啥事，就对着母亲兴奋的点了点头。 母亲被李开心逗乐了，伸手轻点李开心的额头："就你嘴甜！" 父亲也忍俊不禁："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说说笑笑间，早饭悄然而过。 饭后，父母收拾妥当便带着弟弟妹妹出了门。 李开心站在院门口，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已然有了盘算，要赚快钱，还得往山里去。 这个念头一起，不禁想起上次进山的窘迫。"得弄件称手的家伙。"李开心喃喃自语。 忽然，李开心眼睛一亮，想起这年代跑长途的司机腰间都别着家伙。 "看来得再去叨扰谢主任了。"李开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拿定主意，李开心脚步轻快地朝着运输站方向走去。 第13章 借枪 李开心再次来到了运输站。 周末的院子比昨日清静许多，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走动，门口那位摇着蒲扇的大爷依旧坐在老地方，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李开心熟络地上前，笑着招呼：「大爷，您今儿个还在值班呐？辛苦辛苦！」 大爷闻声抬眼，从老花镜上方瞅了，一会儿，认出来了：「是昨天那小子啊？怎么又来了？今儿可是礼拜天，不办公。」 「那个大爷，那谢主任在吗？」李开心陪着笑脸。 大爷手里的蒲扇顿了顿。 略微压低了声音：「你小子运气不赖。平时周末谢主任肯定不在，偏偏今天上面有个紧急运输任务，主任回来加班了，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呢。快进去吧！」 「得嘞！谢谢大爷！」李开心心中一喜，道了谢便快步朝里走去。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李开心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谢主任沉稳的声音。 李开心推门而入，却发现办公室里并非只有谢主任一人。 在靠窗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年纪稍长丶气质更为威严的中年男子。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正慢慢地呷着茶。 谢主任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显得颇为恭敬。 「谢叔。」李开心先礼貌地叫了一声。 谢主任见到李开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向沙发上的那位领导，态度谦和地介绍道：「站长，这就是我刚刚跟您说的昨天那小子，李开心。」 接着又示意了一下李开心。 「开心，这位是我们运输站的赵站长。」 李开心心里咯噔一下，站长？这可是运输站的一把手，正经的厅级干部！ 李开心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随意，挺直腰板，朝着赵站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地问候：「赵站长，您好！」 赵站长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哦，你就是李开心？老谢刚才还跟我说起你。年纪轻轻，本事倒不小，这个时期能弄到野味，不容易。」 谢主任在一旁笑着补充：「是啊站长，这孩子机灵，胆大心细。而且已经说好了，来站里当学徒工。」 李开心赶紧表态：「谢谢领导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学，认真干，不给站里和谢叔丢脸！」 赵站长闻言，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关切与领导的提醒：「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进了运输站，踏踏实实学技术，安安心心做工作。」 喝了口茶又道：「开车是个技术活，更是责任活，关系到国家和人民的财产安全，马虎不得。希望你戒骄戒躁，早日学成，为建设祖国出力。」 「是！站长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李开心回答得斩钉截铁。 赵站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了茶杯，对谢主任说：「老谢，那你先忙，我去前面看看任务安排得怎么样了。」说着便站起身。 谢主任和李开心连忙起身相送。 赵站长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李开心露出了一个算是慈蔼的笑容，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好好干，小伙子，前途是光明的。」 这才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赵站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谢主任坐回椅子，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小子。今天跑来，又有什么事？入职的话要等下周，现在可是周末」语气带着调侃。 李开心没有坐下，而是凑近办公桌，对着谢主任小声说：「谢叔，我今儿来，是想……想跟您借样东西。」 「借东西？借什么？」谢主任点燃一支烟，有些疑惑。 「枪。」李开心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 谢主任夹着烟的手顿住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胡闹！那是能随便借的吗？你小子想干什么？」 李开心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目光坦诚地看着谢主任：「谢叔，不瞒您说，读书期间，一放假，就和我爷爷去打猎，对我老家附近的山林子熟，也懂山里的规矩。」 看着谢主任听着又继续道：「我想着，既然有这门手艺，趁着入职前这几天，再进趟山，我知道站里跑长途的师傅有时候会配枪防身，所以就想……」 谢主任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盯着李开心。 李开心知道空口无凭，继续加码，语气诚恳中带着自信：「谢叔，我知道规矩。我不白借。这样，无论我这趟收获如何，回来之后，我都给您，再单独备上一份山里货.保。」 「要是真打到大家伙，大头肯定优先给你，也能尽快把欠您的那六百块钱凑上。」 这番话既展示了能力，表明了诚意，点明了利益。 谢主任明显心动了，弹了弹菸灰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开心。 两人又是一阵言语上的拉扯。 谢主任反覆确认李开心话的真实性。 最终，谢主任掐灭了菸头，仿佛下定了决心，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回到座位。 声音压低：「枪，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协调一把老的未登记的，子弹也只能给你50发。但是」 谢主任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第一，绝对不能说是从我这儿拿的枪，对外就说是你家里以前留下的，已经报备过了，明白吗？」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切以安全为重！真要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你个人行为，与运输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你可懂！」 这番话可谓老练圆滑至极，既提供了帮助，又将自己和单位摘得乾乾净净，但字里行间又让李开心记得这份情。 「谢叔，我懂！规矩我都懂！您放心，绝对不给您和站里添任何麻烦！所有责任我自己承担！」 李开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郑重保证。 「哼，你小子……」谢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欣赏。 谢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刷刷地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了运输站保卫科的一个专用章。 「这是开具的狩猎证明，理由是基于站里后勤补给需求进行的临时性丶辅助性物资徵集活动。拿着这个，万一遇到盘查，能说得过去。」 接着，谢主任又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工装丶神情精干的年轻人拿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走了进来，放下后就立刻离开了。 谢主任将东西推到李开心面前。 李开心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接过那沉甸甸的油布包和子弹。 「谢谢谢叔！您这份情，我记心里了！」李开心的话语发自肺腑。 「少来这套。」谢主任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常。 「赶紧去吧，从后面那个小门走，别太扎眼。」 李开心不再多言，离开运输站。 来到四处无人的地方，心念一动，将其转移至秘境空间。 然后径直去了汽车站，买票登上了前往李家村方向的班车。 再次来到李家村附近，李开心没有进村，而是绕了一条小路。 凭藉着记忆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避开可能遇到的村民，如同一个熟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再次进了那片连绵的群山。 第14章 收获丰富 再次踏入这片群山的内围，李开心的心境与初次探索时已大不相同。 少了那份初来时的生疏，多了几分有备而来的沉稳。 李开心首先需要熟悉手中的武器。 找了一处僻静且背靠石壁的空地，李开心解开了油布包，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56式半自动步枪呈现在眼前，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十发子弹。 据枪丶瞄准丶屏息丶预压扳机…… 瞄准五十米外一棵白桦树上的疤痕作为目标。 「砰！」 第一枪有些偏右下方。调整呼吸，感受着后坐力，仔细回味着刚才击发瞬间的感觉。 「砰！」第二枪，弹着点靠近了少许。 「砰！砰！砰！」 接连五枪过后，李开心对这把枪的弹道特性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 剩下的五发子弹，几乎是指哪打哪，弹无虚发，将那树疤打得木屑纷飞。 看来，无论是穿越带来的灵魂融合，还是秘境空间对身心的潜移默化，都让自己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远超常人。 李开心正式开始了此次的狩猎之旅。 再次沿着记忆中那条山间小溪缓慢逆流而上。溪水潺潺，林鸟啼鸣，这里充满了生机。 没走多远，一阵「咕咕」声和草丛的窸窣声引起了李开心的注意。 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在溪边啄食。举枪丶瞄准，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林间的静谧，野鸡应声倒地。 接下来的时间，李开心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耐心而精准。 待到日头接近正午，他清点了一下战利品：野鸡七只，野兔五只。收获颇丰。 寻了处靠近水源的开阔地，李开心停了下来。 神级的狩猎经验使李开心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将一只肥硕的野兔处理乾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焦脆。 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原生态的午餐，稍事休息，恢复了体力，便再次踏上狩猎。 不知走了多久，随着愈发深入，鸟鸣声都稀疏了许多，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笼罩下来。 李开心的警觉性提到了最高，能感觉到，这片区域似乎存在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突然，左侧的灌木丛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哗啦声，伴随着一声低沉骇人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黑色的旋风般扑了出来！竟是一头体型壮硕的黑熊！ 电光火石之间，李开心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向着侧后方猛力一扑一滚！ 黑熊带着恶风的巨掌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就在黑熊一击落空，人立而起，再次发出愤怒咆哮，准备发动第二次扑击的瞬间。 李开心不退反进，冒险欺身而上，右手闪电般伸出，在与黑熊粗壮前臂接触的刹那，心中默念：「收！」 那庞然大物般的黑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李开心喘着粗气，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不敢怠慢，立刻将心神沉入秘境空间。 只见那黑熊正茫然地出现在空间内的空地上，似乎对环境的骤然变化不知所措。 李开心想着用头熊还钱，没有丝毫犹豫，意识锁定目标，直接操控放在空间内的步枪，对准黑熊的要害，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秘境空间内回荡。 黑熊哀嚎一声，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又迅速拿出准备好的小刀，将熊胆取了出来。根据记忆是个铁胆，品质中等，能值个三百块左右。 经历了这番惊心动魄，决定见好就收。 收拾心情，李开心开始沿着溪流快速返回。 或许是好运接连而至，在返程途中，竟然又撞见了一头正在林间觅食的獐子。 稳住呼吸，举枪瞄准，一声枪响，将这意外的收获也收入囊中。 当李开心风尘仆仆地再次站在运输站谢主任办公室门口时，已是下午夕阳时分。 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连敲门声都显得格外轻快。 「进。」 李开心推门而入，看到谢主任还在批阅文件。 「谢叔！」 谢主任抬起头，看到是李开心，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李开心快步上前，先将枪和子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才凑近谢主任，压低声音地说：「谢叔，枪完好归还！我猎到了一头黑熊！」 「什么？！」 谢主任手中的钢笔「啪」地一下掉在文件上，溅出几滴墨汁。 谢主任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黑熊？！」 「你小子没开玩笑？！在哪呢？」 「千真万确！谢叔，我哪敢跟您开这种玩笑！」 李开心连忙保证，随即解释道：「那家伙太大了，我怕扛回来太扎眼，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暂时藏在城外东山脚下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了。」 谢主任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的震惊逐渐被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捡到宝的神情所取代。 用力一拍李开心的肩膀，声音带着兴奋：「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等着，我马上安排！」 又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短而有力：「小张，是我，谢建国。你马上把车开到后院等着，有紧急任务，要出城一趟。对，就你一个人，动作快点！」 刚放下电话，办公室门被推开，赵站长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些许动静：「老谢，什么事这么急吼吼的？小张的车都要调动。」 谢主任一见站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迎上去低声道：「站长，大喜事！李开心这小子，进山猎了一头黑熊！」 赵站长闻言，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威严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李开心：「黑熊？确定？」 「确定，站长！个头不小！」李开心恭敬地回答。 赵站长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他沉吟片刻，将谢主任拉到一边，用极低的声音交代了几句。 谢主任不住地点头：「我明白，站长您放心，我知道，一定处理妥当。」 赵站长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开心一眼，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不多时，谢主任那位名叫小张的亲信司机就来报告车已备好。 谢主任亲自带着李开心，三人迅速从后院上了那辆老旧的嘎斯卡车。 卡车颠簸着驶出城区，来到东山脚下。 在李开心的指引下，卡车在一个偏僻处停下。 「主任，山洞就在前面不远，车开不进去，我这就去把它弄出来。」李开心说道。 「快去快回，小心点！」谢主任叮嘱道，和小张一起在车边焦急地等待着。 李开心小跑着钻进山坳，找了个视线死角的山洞钻了进去。 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将那头沉重的黑熊和打的野鸡野兔从秘境空间中移了出来。 又深吸一口气，用力将三百多斤的野物扛起，步履稳健地一步步向外挪去。 第15章 还清欠款，初遇贾张氏 当李开心扛着黑熊和野鸡野兔身影出现在谢主任和小张视线中时。 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视觉冲击力依然无比震撼！ 「我的老天爷……真……真是黑熊！」小张张大了嘴巴。 谢主任快步上前，先是围着熊尸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皮毛。 又蹲下身，仔细查看熊腹部的伤口，眉头忽然微微一皱，抬起头，带着些许试探和期待问道：「开心啊，这熊......熊胆你取出来了？」 李开心心里明白，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连忙点头：「取出来了，谢叔。当时情况紧急，我怕耽搁久了胆汁回流，坏了药效，就赶紧取了出来。」 说着，解下随身那个看起来乾瘪的布袋子，实则手伸进去时，已从秘境空间取出了用油纸包好的熊胆，双手递了过去。 「喏，在这儿呢，您瞧瞧。」 谢主任接过那尚带着腥气的油纸包，小心揭开一角，看到那枚呈褐色丶饱满润泽的熊胆时，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像是绽开了一朵菊花。 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好，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什么稀世奇珍。 「好！好小子！这熊胆还是个铁胆！」 谢主任连声称赞，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 「开心，这熊胆，谢叔要了！这东西搁你手上不好处理，也卖不上价。这样，叔不亏待你，按市面最高价，三百五十块，你看怎么样？」 李开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谢叔您说了算，我信您！」 「痛快！」 谢主任笑容更盛，接着指了指地上的黑熊。 「这整头熊，给你六百五十块，连同熊胆的钱，一共一千块。你觉得呢？」 一千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李开心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没问题！谢谢谢叔！」 谢主任的目光又落在了野鸡和野兔上。 李开心何等机灵，立刻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谢叔，这趟能这么顺利，全靠您借的枪和开的证明。这野鸡野兔刚死的，是我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说着，利落地取出两只最肥的野鸡和一只硕大的野兔，不由分说地塞到谢主任手里。 「哎，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自己留着吃！」 谢主任嘴上推辞，手上却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脸上笑意更深，显然对李开心的「懂事」极为受用。 李开心又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司机小张，递过去一只野鸡：「张哥，辛苦您跑这一趟，这点野味不成敬意，您也尝尝鲜。」 小张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哎哟，李兄弟太客气了！谢谢，谢谢！」 最后，李开心又拿出剩下野味中品相最好的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恭敬地对谢主任说：「谢叔，这点小意思，麻烦您回头得空，帮我捎给赵站长，就说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感谢站长的关心和提携。」 这一连串的举动，谢主任看在眼里，心中对李开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行，你有这份心，难得。站长那边，我替你转达。」谢主任欣然应允，不再推辞。 几人合力将沉重的黑熊抬上车，卡车轰鸣着返回城中。 车子没有回运输站，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颇为清静丶门脸不小的两进院子前。 显然，这里是谢主任处理「私事」的地方。 在黑熊搬进院子后，谢主任当即从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李开心手里：「开心，这是一千块，你点一点。熊胆和熊的钱都在里头了。」 李开心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感受到里面纸币的厚度。 从信封中抽出600块，双手递还给谢主任：「谢叔，这是之前欠您的六百块，您收好。剩下的四百，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好！帐目两清，皆大欢喜！」 谢主任哈哈一笑，痛快地接过钱，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以后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谢叔！」 「哎！一定！谢谢谢叔！」 李开心将剩下的四百块钱放进秘境空间，又把那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装回袋子，这才辞别谢主任，往家走去。 ...... 刚走到自家四合院所在的巷子口。 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像破锣一样响了起来：「哎哟喂！这是谁家小子啊？手里拎着这么多好东西！」 李开心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95号院的贾张氏，那个出了名的泼辣货丶占便宜没够的「老虔婆」，正叉着腰，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李开心手里的布袋子，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李开心不想惹事，侧身想绕过去，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贾大妈。」 贾张氏却灵活地一挪步，再次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堆起假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是对面院子李家小子开心吧？啧啧，这么多野鸡野兔，你一个半大孩子哪弄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她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巷子里零星几个行人都看了过来。 「我告诉你，这年头，偷集体财产可是大罪！看你年纪小，大妈好心，你把东西分我一半，我就当没看见，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李开心脸色沉了下来，攥紧了袋子：「贾大妈，您这话说的可不中听。这都是我凭本事从山里打的，正大光明！凭什么分你一半？」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顶嘴！」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立刻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大家快来看啊！李家小子欺负老人啦！他偷了公家的东西还不承认啊！没天理啦！」 她这一嚎，如同在平静的巷子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顿时，前后院的人都闻声涌了出来。 李开心所在的93号院里，前院的赵大妈丶孙大妈最先跑出来。 一看这情形，赵大妈立刻扯着嗓子喊：「秀丽！明德！快出来！你们家开心在门口让人给堵啦！」 李开心的父母刚从姥姥家回来不久，正在屋里收拾东西，闻声脸色一变，立刻带着小儿子和女儿冲了出来。 看到被贾张氏堵在巷子中间丶脸色难看的李开心，母亲心疼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 「开心！咋回事？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父亲则将李开心护在身后，沉着脸看向贾张氏。 弟弟和妹妹也紧紧围着大哥，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气愤。 与此同时，95号院的几位管事大爷。 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丶官迷二大爷刘海中，以及处事相对公允但偏袒院里是贾家的一大爷易中海，也都走了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李开心手里的野味，眼里闪过羡慕，但没说话。 刘海中背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易中海眉头紧锁，上前劝道：「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在巷子里像什么样子！」 又对李开心说道：「李家小子，怎么回事？你这野物是哪来的？」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加来劲。 指着李开心尖叫：「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多东西，我看就是来路不正！我让他交出来，他还骂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你胡说！我大哥才没偷东西！」妹妹气得小脸通红，大声反驳。 「就是！」弟弟也附和着。 李开心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肩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面对众人，尤其是95号院的三位大爷，不卑不亢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运输站红戳的狩猎证明。 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看看！这是运输站谢主任亲自给我开的狩猎证明！贾大妈空口白牙就说我偷东西？不行就去街道办，让街道办评评理。」 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在此刻具有极大的说服力。 93号院的邻居们一看，顿时底气足了，纷纷开口： 「就是！人家开心有证明！贾张氏你凭啥胡说八道？」 「我看你就是眼红人家孩子有本事！」 「快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对，去街道办！」 易中海一看证明，心里就有了数。 连忙对跟在后面出来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使眼色：「东旭，淮茹，还不快把你妈扶回去！像什么话！」 然后对着李开心略带责备道：「这点小事情，怎么能麻烦街道办同志呢！这次是贾大妈错了，但她也是长辈啊！」 贾东旭一脸不情愿，秦淮茹则是满脸尴尬，上前去拉贾张氏：「妈，快起来吧，别闹了，人家有证明。」 贾张氏见势不妙，但依旧不肯罢休，挣扎着叫嚷。 「证明？证明也能是假的！他就是偷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李开心冷冷地笑了笑，也是体会到了易中海的道德大棒和贾张氏的胡搅蛮缠。 也不想争辩了，只是将那张证明收好，想着现在收拾他们，对自己名声不好，等以后找机会。 贾张氏在儿子和儿媳的半拉半拽下，骂骂咧咧地被拖回了95号院，至始至终满嘴脏话。 倒是秦淮茹，在离开前，回头对李开心这边，投来一个充满歉意和无奈的眼神，低声说了句：「对不住啊，我妈她……她就这脾气。」 李开心就这样盯着他们离开，一句话也没说了。 ...... 第16章 热闹的院子 穿过院门，父母一边连声向邻居们道谢，一边拉着李开心穿过前院。 弟弟和妹妹一左一右紧紧挨着大哥。 直到回到自家后院正房，关上门，一家人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母亲将李开心拉到炕沿坐下，目光先是上下打量，确认没吃亏，这才落在李开心手中的袋子上。 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疑惑：「开心，你跟妈说实话，这些真是你打的？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昨天儿子带回野猪肉，说是村里分的，今天这又是野鸡又是野兔，由不得她不多想。 父亲也坐在一旁，眉头微蹙，沉默地抽着烟，等待李开心的解释。 李开心知道父母担心，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运气和腼腆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爹，娘，你们别担心。」 「其实啊，我今天本来是去运输站熟悉下环境，正巧碰上站里组织人手去城外山里搞油水。」 「谢主任看我机灵，又是马上要入职的学徒，就问我敢不敢一起去，顺便给我开了张证明。我想着这是个拉近和师傅们的距离的机会，就跟着去了。」 李开心顿了顿，继续编织着善意的谎言：「就学着以前在村里的猎人，下了几个套子，碰碰运气，也没去深山。」 「没想到运气还真不赖，套着了这几只。不然，凭我一个人，哪能有运输站的证明，又哪敢往山里钻啊？」 这番解释后。 父母对视一眼，虽然眼神里还有一丝将信将疑，但紧绷的神情明显松弛了下来。 父亲沉声道：「嗯，跟着集体行动就好。以后尽量别一个人往危险的地方去。」 「哎，我知道了，爹。」李开心乖巧应下。 见父母不再追问，李开心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爹，娘，你看今天院里邻居们都这么帮衬咱们，之前也借钱给我们家，再加上我马上要去运输站上班了，这可是大喜事。」 「我想着，今晚咱就用这些野味，请院里大伙儿吃顿饭，一是感谢，二是庆祝，你们看行不？」 母亲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心疼，但也是点了点头。 父亲却沉吟了片刻，看了看儿子眼中真诚的光，最终点了点头。 「哦！太好了！今晚有肉吃啦！」弟弟和妹妹顿时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说干就干，李开心和母亲首先来到了管事大爷王叔家。 王婶见到他们，热情地招呼。 母亲笑着说明来意：「王姐，跟您商量个事。今晚我们家想请院里大伙儿吃个便饭，用开心今天弄回来的这点野味。想劳烦您和王哥帮着张罗张罗，组织一下。」 王婶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哎哟秀丽！这可不行！你们家刚还完帐，日子才宽松点，哪能这么破费！昨天送的肉还没吃完呢，这可使不得！」 李开心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王阿姨，您就别推辞了。」 「一是感谢今天给我说话，二是庆祝我找了工作。双喜临门，请大家一起吃顿热闹饭，我心里也高兴！」 王婶听到庆祝工作这个大喜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激动道：「哎呀！开心找到工作了呀！该庆祝！太该庆祝了！行，这事包在我和你王叔身上！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嗓门洪亮地开始在院里招呼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小院。 当李开心和母亲提着那三只野鸡丶两只野兔来到后院公用的水槽边时，院里几位热心的婶子已经闻讯赶来了。 前院的赵婶丶孙婶，后院的王婶和刘婶，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热情。 「来来来，秀丽，开心，放着我们来！」 「这鸡毛得用开水烫才好褪！」 「兔子交给我，我收拾得快！」 几位婶子不由分说，接过猎物和母亲一起开始忙活起来，动作麻利，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各家的男人们也陆续到了后院，带着心意姗姗来迟。 没有人空手而来。赵叔提来了一小筐土豆，孙叔拿来两颗的大白菜，刘叔抱来了几个青萝卜。 更实在的是，每家都带来了自家的口粮，布袋子装着的棒子面。 管事王爷王叔，手里拎着的东西最是惹眼，一小包花生米和两瓶贴着红标的二锅头！ 在这年月，绝对是很珍贵了！ 他爽朗地笑道：「明德，秀丽，开心！恭喜啊！今晚咱们爷们儿得好好喝两盅，给开心庆功！」 看着堆放在一起的土豆丶白菜丶萝卜和棒子面，还有那珍贵的花生米和二锅头，李开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邻里之情，质朴，真诚，厚重。 不像记忆中对面95号院那般勾心斗角，这里更多的是相互扶持，共度时艰。 很快，后院空地上架起了几个临时找来的旧铁盆灶具，炭火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处理好的野鸡肉丶野兔肉，混合着邻居们拿来的白菜丶萝卜丶土豆，在几个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煮起来。 浓郁的肉香夹杂着蔬菜的清香，弥漫了整个院落，勾得人馋虫大动。 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围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翻滚的锅里的肉块，小鼻子使劲吸着香气，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块肉最大，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后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院里却比平时明亮许多，火光和映照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饭菜出锅，大家自发地拼凑起桌椅板凳，在院里摆开了阵势。 李开心被大人们特意安排在了主桌。 这一桌坐的是院里五家的当家人，加上王叔家已经参加工作的老大和赵叔家刚进工厂不久的老大，正好八个人。 其他还在读书的孩子，则和母亲丶兄弟姐妹们坐在另外几桌。 没有过多的客气，随着王叔一声「大家动筷子，别客气！」 晚餐正式开始。 男人们喝着辛辣的二锅头，就着香脆的花生米，女人们和孩子们吃着掺了棒子面的窝头，就着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场面热闹而温馨。 「开心，恭喜啊！进了运输站，当了司机，以后前途无量！」 「明德，秀丽，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 「开心，以后在单位好好干，给咱院里争光！」 「以后在外头要是再遇上像今天这样不讲理的，别怕，回来言语一声，咱们全院给你撑腰！」 酒杯碰撞声，祝福声，关切声，交织在一起。 李开心被这真挚的热情包围着，心里感动万分。 站起身，端起一杯王叔给他倒的二锅头，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谢谢大家！我李开心能有今天，离不开院里各位长辈的帮衬和关心！这杯，我敬大家！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绝不给咱们93号院丢脸！」 「好！」 「乾杯！」 这顿晚饭，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去。 ....... 第17章 入职运输站 时间一晃。 已经到了李开心入职的日子。 吃早饭时，父亲从怀里摸索出一张小心保存的票证，推到李开心面前。那是一张略有褶皱的乙级酒票。 「拿着。」父亲的声音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今天去供销社，用这个买瓶酒。第一天入职，空着手不像话。见了谢主任，嘴甜点儿，手脚勤快点儿。」 李开心心头一热，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票证。 「哎！谢谢爹！」郑重地将票收进内兜。 饭后，李开心揣着酒票，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凭着票买了一瓶汾酒，又买了两包不要票但也不算太差的经济烟，一共给了2.2元。 看着供销社里许多的商品，李开心头一次觉得只有钱，没有票，也是一种痛苦。 再踏入运输站大院。 李开心熟门熟路地先敲响了谢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 「谢叔，早！」 李开心笑容满面地走进去，将手中的汾酒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一点心意，感谢谢叔您给我这个机会。」 谢主任抬眼一看，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指了指椅子：「坐，开心。你小子，还跟我来这套。」 话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谢主任主动提起了黑熊的事，显然心情极佳：「上次那熊，我也算在领导面前露脸了，这都要感谢你呀。」 李开心腼腆的摸了摸头。 「这都是谢叔的功劳，要不是您把枪借给我，也不会有怎么大的收获，我还得谢谢你呢！」 「你小子！就别在我这谦虚了，现在我也没别的事，我亲自领着去入职吧！」 谢主任笑着起身，又示意李开心往外走。 看得出，谢主任因为此事，在领导面前得了脸，连带着对李开心也愈发看重。 有副主任亲自出面，一切自然畅通无阻，在人事科表格填写丶登记盖章，效率极高。 李开心的学徒工工资18.5元，等考了驾照，转正就有42元。 办完手续，谢主任又亲自带着李开心来到后面的停车场和维修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机油的味道，几辆绿色的老式解放牌卡车停放着，几个穿着油渍工装的师傅正在检修车辆。 「老陈！过来一下！」谢主任朝一个蹲在车轮旁丶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喊道。 那汉子闻声，放下工具，擦了把手，快步走了过来。 「陈大兵，咱们站里技术最过硬的老司机之一。」谢主任对李开心介绍。 然后又对陈师傅说：「这是新来的学徒，李开心。以后就跟着你了。这小子机灵，是块好料，你给我好好带！」 陈大兵目光如电，上下扫了李开心一眼，点了点头，声音洪亮乾脆：「成，主任放心。」 谢主任又勉励了李开心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谢主任一走，气氛稍微松弛了些。 李开心立刻发挥自来熟的本事。 掏出早上买的经济烟，先给陈师傅敬上一支，又给旁边好奇张望的另外两个年轻学徒和几位老师傅都散了一圈。 「师傅，以后请您多费心！」 李开心一边给陈师傅点上火，一边态度恭谨地说。 这一番举动，顿时让气氛活络了不少。 陈师傅吸了口烟，看着李开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小子，跟谢主任是亲戚？」 李开心笑着摇头：「哪能啊，师傅。就是运气好，帮谢主任办了点儿小事，谢主任人好，抬举我。」 陈师傅「嗯」了一声，开始考他：「以前摸过车吗？知道方向盘怎么握不？离合器丶油门丶刹车分得清吗？」 李开心谨慎地回答，虽然有着前世的经验和记忆，但也不敢托大。 陈师傅一边听，一边点头又摇头。 接着又问对车零件的认识，以及车坏了修理的问题。李开心绕着汽车一一指出，陈师傅不时插话纠正。 一上午时间，李开心都在被批评，但也知道这师傅真教真本事了。 期间，李开心还认识了另外两个老司机的两个学徒。 一个叫吴天，个子高瘦，看起来挺精明。 另一个叫钱大壮，人如其名，膀大腰圆，憨厚朴实。 到了中午，李开心拿出父亲给的粮票和钱，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食堂。 运输站的食堂比家里强些，菜里也能见到几点油星，虽然依旧是水煮白菜土豆为主。 下午，站里没什么运输任务，车间里显得有些清闲。 老师傅们喝茶聊天，学徒们则帮着擦拭工具，打扫卫生。 李开心有些纳闷，小声问陈师傅：「师傅，咱这一天都没活儿吗？」 陈大兵喝了口浓茶，解释道：「急啥？跑运输的活儿不是天天有。上周末刚突击完成一批紧急任务，这周头两天就是休整丶检修。任务来了，连轴转的时候有你受的！」 李开心这才恍然，原来这年头司机的工作也是有节奏的。 下了班。 没想到，刚走到巷子口，又撞见了那个晦气的身影。贾张氏正坐在门和几个老妈子聊天，看见李开心，三角眼一翻，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着。 李开心懒得跟这老虔婆一般见识，只当是苍蝇嗡嗡，加快脚步，一脸晦气地绕了过去。 心想着要早点整治这老虔婆了。 刚到院门口，两个小身影就如炮弹般冲了出来。 「哥！你回来啦！」 「大哥，运输站好玩吗？大卡车是不是特别威风？」 弟弟和妹妹一左一右拉住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崇拜。 晚上吃饭时，李开心扒拉着碗里的粥，看似不经意地问父亲：「爹，听说鸽子市那边，东西挺多的？」 父亲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儿子，沉默了几秒。 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小子闲不住。在城外东北边，那片废弃的砖窑厂后面，地方偏，去的时候机灵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母亲立刻担忧地接话：「开心，那地方乱得很，尽量少去！」 「娘，您放心！」李开心赶紧保证。 「我就是好奇，去看看，绝不惹事！真要买啥，也肯定小心再小心。」 夜深人静，当整个四合院都沉入静谧时，李开心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换上了一身最破旧丶最不显眼的深色衣服，用布巾半掩住口鼻，仔细听了听隔壁父母房间没有动静，轻轻拨开门闩，翻过院墙，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就在李开心轻轻合上院门的那一刻，里屋炕上的父亲李明德，缓缓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屋顶，无声地叹了口气，良久，才又重新闭上。 儿子大了，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 第18章 初入鸽子市和黑市 凭着父亲模糊的描述，李开心在城郊七拐八绕，总算摸到了一片废弃砖窑厂后面。 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低语声窸窣作响，这里便是鸽子市了。 刚靠近入口阴影处，两个用旧围巾蒙着大半张脸的汉子就堵了上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这生面孔。 李开心心里一紧，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动作麻利地从兜里掏出经济烟。 抽出两根递过去：「两位大哥，辛苦辛苦！」 那两人对视一眼，接过烟别在耳后。 其中一个哑着嗓子开口：「买东西，随便看。卖东西，占地方，两毛。」 见李开心两手空空，不像有货要卖的样子，挥挥手，又隐回黑暗里继续蹲守。 李开心松了口气，这才真正踏入鸽子市。 此行的目的李开心很明确，用手头四百多块巨款买些紧俏的票据，然后摸摸底，看能否把秘境空间里那头獐子出手换现。 然而，没走几步，就察觉出不对劲。 市场里除了埋头交易的一部分，还有些人看似闲逛，眼神却像鹰隼一样四下扫视，走路姿势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板正劲儿。 李开心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冒出四个字，钓鱼执法！ 立刻熄了立刻出售獐子的念头，那玩意儿太扎眼，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父亲之前能平安来回，估计是每次只买少量粮食，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范围内。 这些人的目标，恐怕是那些倒卖大量物资的投机倒把分子。 毕竟，真要一网打尽，这鸽子市也开不下去，很多人就没活路了，不可能真的把人往死里逼吧。 李开心压下念头，装作寻常买主，在人群里慢慢溜达。 市场里卖粮食的不少，但量都不大，几斤粗粮丶一小袋土豆，刚摆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人围住买走，价格果然比父亲前几天说的又涨了些。 也有卖野味的，但都是兔子丶山鸡之类，而且交易极快，悄无声息就完成了，连价格都没听清。 寻了很久，李开心找到个票贩子，不敢多买，只谨慎地买了几张乙级烟票和乙级酒票。 刚交易完离开没多久，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围住了票贩子，似乎在盘问什么。 李开心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暗道侥幸！ 一圈逛下来，李开心很是郁闷。 獐子不敢卖，票也没敢多买，这趟几乎毫无收获。 走到鸽子市尽头，隐约听到黑暗中两个蹲守者的低语：「妈的，这天都这么晚了，要不是所里任务，谁乐意来这。」 「少废话，盯紧点，抓几个大的回去交差。」 李开心听得嘴角又是一抽。 好嘛，果然是官方默许，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组织的！前世看的那些小说，真是害人不浅，把这里想得太简单了。 觉得再待下去也无意义，李开心准备打道回府。 刚拐进一条回城的黑暗小巷，脑后忽闻恶风袭来。 李开心心中一凛，下意识猛地蹲身缩头。 「呼！」 一根粗实的木棍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发出闷响。 李开心心头火起，瞬间转身，只见四个黑影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妈的，敢偷袭你小爷！」低喝一声，不退反进，武术大师的实力瞬间爆发！ 黑暗中只听几声闷响和痛呼，四个混混眨眼间就被乾净利落地放倒在地。 尤其是那个拿棍子的，被他特别关照，胳膊软软垂下，怕是暂时废了。 李开心一脚踩住那个伤得稍轻的，厉声喝问：「为什么偷袭我？」 那混混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大哥……大哥饶命！」 「俺们……俺们看您一个人在鸽市转悠，东张西望」 「像是……像是头回来的新雀儿，以为……以为是个肥羊……」 「抢了东西去哪销赃？说！」李开心狠厉道。 「黑……黑市！往前走过乱坟岗，有片破房子就是！那儿没人管！」 李开心又狠狠踹了那拿棍子的几脚，这才放过他们，朝着混混指点的方向摸去。 这黑市位置更为偏僻，阴森森的，入口同样有人把守，同样是蒙面。 「进场费，买一毛，卖三毛。」守卫声音冰冷。 李开心交了钱，才被放行。 这里比鸽子市更混乱，卖粮食的少，多是些来路不明的古玩字画丶旧物件摊在地上。 买家也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这种氛围反而让李开心稍微安心，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浓厚的官方气息。 李开心很快找到一个票贩子，这人的货源明显比鸽子市的充足。 李开心这次学聪明了，故意夹着点乡下口音，讨价还价。 最后几乎包圆了摊子上的票：甲级酒票4张，乙级酒票15张，甲级烟票5张，乙级烟票20张，还有粮票丶糖票丶肉票丶布票等等票据，甚至还搞到了两张极其难得的奶粉票！一共花了105块。 票贩子做成大生意，喜笑颜开。 李开心趁机压低声音问：「大哥，您路子广。俺是个山里猎户，打了头獐子，想快点出手，该找谁？」 票贩子眼睛更亮了，拍着胸脯：「兄弟你找对人了！我这儿就收！整只算一块六一斤，咋样？」 李开心假装犹豫一下，点头同意。 藉口取货，走到一处无人角落，心念一动，将那头三十多斤重的獐子从秘境空间取出，扛在肩上返回。 过秤，付钱，五十六块钱到手，票贩子热情地送李开心离开。 然而，李开心刚离开黑市范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强烈。 猛地回头，隐约看到几条鬼鬼祟祟的人影跟上。 李开心不想再多生事端，迅速闪身钻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在跟踪者视线盲区，心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秘境空间。 几乎在李开心消失的同时，几个混混追到了巷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骂骂咧咧： 「妈的！那肥羊呢？明明看见他往这儿跑了！」 「跑这么快？见了鬼了！」 「算他走运！妈的，白蹲了！」 空间内，李开心松了口气，原本还怀疑是票贩子黑吃黑，听这话才知道是另一夥见财起意的混混。 待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李开心才悄然离开秘境，绕了远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了四合院。 轻轻插上门闩，回到自己小屋，倒在炕上，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另一边，在李开心走的同时，黑市深处大院。 那票贩子恭敬地站在一个盘着核桃丶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面前，汇报了与李开心的交易。 并低声问：「老大，那小子像个生瓜蛋子，却出手阔绰，身上肯定还有油水，要不要派人跟上去，做了他？」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小六，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毛毛躁躁。而且他说自己是猎户，若能长期给咱们供货，细水长流，总比杀鸡取卵强吧。」 看小六子不说话，顿了顿又道：「现在风声不像前两年那么紧了，和气才能生财。坏了规矩，断了货源，那是自绝生路。下去吧！」 小六悻悻然地低下头：「是，老大，我明白了。」 ...... 第19章 惊讶的父母 早上。 「哥！快起来啦！！」妹妹的声音清亮。 弟弟则直接上手，隔着薄被摇晃他：「大哥，再不起上班迟到啦！」 被这么一闹，李开心残存的睡意瞬间飞散，一个骨碌坐起身，看着眼前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起床气也化成了无奈的笑。 「起了起了！」 匆匆扒拉完早饭，来到运输站。 熟悉的汽油味扑面而来，陈师傅已经在车场里，正拿着一把扳手，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辆卡车的轮胎。 「师傅，早！」李开心赶紧小跑过去。 陈师傅头也没抬。 嗯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 等卸下轮胎，才直起腰，用满是油污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昨天问你那些，开车门道，你答得还行，像个摸过方向盘的。」陈师傅开口，声音洪亮。 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但那都是皮毛，是个人看两天都能说个一二三。」 「开车的真本事，不在路上，在车底下！特别是咱们跑长途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子趴窝了咋整？你得自己会修，会判断毛病！」 陈师傅又指着身旁的卡车：「驾驶本为啥难考？考的就是你懂不懂它！」 「哪里响了，哪里抖了，你得知道是啥毛病，能不能继续跑，该怎么修！昨天我看你，开车还能说几句，一说到修车，两眼一抹黑，一塌糊涂！」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却字字珠玑，砸在李开心心上。 李开心深知，在这个年代，一位老师傅肯这样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的不足，才是真正把你当自己人，真心想教你本事。 「师傅，我明白了！」李开心站直身体，眼神认真。 「我一定用心学修车，绝不给您丢脸！」 陈大兵看着李开心认真的样子，紧绷的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转身走到一个油腻的工具箱旁，从最底层摸索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丶边角都磨得起毛丶沾满深色油污的笔记本。 郑重地将笔记本递给李开心，声音低沉了几分：「拿着。」 「这是我开了十几年车，攒下来的笔记。常见毛病怎么判断，怎么应急处理，上面都记了点。字丑，你别嫌弃。」 李开心双手接过那本笔记本，触手是粗糙的纸感和浸润的油污。 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丶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的字迹，这哪里是笔记本，这分明是陈师傅十几年来攒下的心血和经验！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李开心的眼眶和鼻腔。 有了秘境空间，或许不缺吃喝，但这种毫无保留的技艺传授丶这种如父如兄的殷切期望，是任何外物都无法衡量的恩情！ 庆幸自己遇到了陈师傅，而不是那些只会使唤学徒丶藏私掖着的老师傅。 「师傅……我……」李开心声音有些哽咽。 陈大兵看着徒弟激动而郑重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挥挥手。 「行了，别搞这肉麻兮兮的。去，先把那堆工具擦一遍，认全了再说。」 「哎！」 李开心响亮地应了一声，将笔记本小心地揣进怀里。 这一天，跟在陈师傅身边，听着陈师傅讲解一切关于车辆的知识。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下班铃声响起，李开心仍有些意犹未尽，跟陈师傅和另两个学徒吴天丶钱大壮道了别。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粮站。 掏出昨天在黑市换来的细粮票，李开心毫不犹豫地买了五斤雪白的大米！ 看着那晶莹的米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几天吃棒子面，对于21世纪的自己真有点受不了。 接着，又去了供销社，红糖票丶烟票丶酒票此刻派上了用场。 买了两斤用草纸包着的丶颜色暗红却香气纯正的红糖，又买了两包大前门香菸和两瓶汾酒。 售货员看着他拿出这么多紧俏票证，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提着东西，李开心脚步轻快地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还没下班。只有妹妹坐在门槛上。 「大哥！」 看到李开心，妹妹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 当她看清李开心手里提着的东西时，更是惊喜地叫出了声：「呀！大米！还有红糖！哥，你太厉害了！」 看着妹妹因为这几天伙食改善而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李开心心里软成一片。 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道：「发什么财，哥现在有工作了，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今晚就蒸大米饭吃！」 「太好了！」妹妹欢呼着，主动接过较轻的红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今天回来得早，李开心再次系上围裙，亲自下厨。 当米饭快熟时，父母和不知在哪疯玩了一身汗土的弟弟也前后脚回来了。 一进后院，母亲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再看到桌上放着的汾酒，以及李开心正从锅里盛出来的大米饭时。 母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开心，这……这些东西哪来的？这得花多少钱和票啊！」 父亲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将目光投向儿子。 李开心一边给家人盛饭，一边解释道：「爹，娘，票是我昨天……去鸽子市换的。没花多少钱。」 李开心没提黑市，不敢让父母担心，只提了鸽子市。 「我现在有工资了，以后还能挣钱。咱家也该吃点好的了。这红糖给娘和妹妹补补身子，酒是给爹的。」 母亲听着，又是心疼钱，又是为儿子的孝心感到温暖。 最终只是轻轻念叨了一句：「你这孩子……以后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钱要省着点花……」 说着，拿起那两包红糖和酒，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仔细地锁进了屋里那个木柜子里。 弟弟眼巴巴地看着红糖被锁起来，但很快注意力就被眼前香喷喷的大米饭吸引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吃着难得的白米饭，就着白菜炒野猪肉，气氛温馨而满足。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亮起，又随着时间悄然暗淡。 ...... 第20章 第一次出车 李开心照例早早来到运输站。 可一进车场，就察觉到与往日松散氛围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息。 司机班里人头攒动，老师傅们个个穿着利落的工装，检查工具的准备情况，学徒们则忙着给水壶灌水，一派整装待发的景象。 「师傅，这是有任务？要跑长途？」 李开心快步走到正在检查轮胎气压的陈师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陈师傅头也没抬，用脚踢了踢轮胎，声音洪亮。 「长途？那得提前一天通知，准备乾粮铺盖。今儿个是短途，去邻县拉货，下午就能回来。」 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李开心，「正好，带你认认路，看看咱们这行到底是咋回事。」 李开心一听，心里顿时踏实又期待，对着陈师傅感谢道。 「哎，谢谢师傅！」 很快，任务分派下来。 陈师傅和另外两位老师傅各开一辆车，组成一个小车队。 李开心自然是跟着陈师傅，站里另外十几辆车也有任务，分赴不同方向。 三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轰鸣着驶出运输站，直奔城东的棉纺厂。 到达厂区时，后勤科长早已带着人在仓库门口等候。 一见三位司机，那位胖乎乎的科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包大前门，挨个敬烟。 「陈师傅！王师傅！张师傅！辛苦几位跑这一趟！快，先抽根烟，歇歇脚！」 就连跟在身后的李开心几个学徒，也被科长顺手塞了一根。 李开心连忙道谢，虽不抽菸，却也接过来别在了耳后。 一阵寒暄后，工人们开始忙碌地将一捆捆颜色素净的棉布丶帆布装上卡车车厢。 科长在一旁陪着说话，语气客气得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货物装载完毕，车队再次出发。 驶出棉纺厂大门，陈师傅一边沉稳地握着方向盘。 一边对副驾上的李开心说道：「看好了，起步丶换挡丶看路况。城里人多车杂，眼要亮，心要细，手脚要跟得上。」 「是，师傅！」 李开心聚精会神，眼睛紧盯着陈师傅的每一个动作，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坐在副驾驶亲眼看着，比光听理论要直观太多了。 卡车很快驶出城区，上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陈师傅也不再讲解，全神贯注开车。 而李开心，则开始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颠簸之苦。 这感觉，比前几天坐的公交车还要猛烈得多，车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晃丶上下颠簸。 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早上吃下去的窝头在胃里翻江倒海，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 陈师傅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理解的笑意，洪亮的声音压过引擎和颠簸的噪音。 「咋样？够劲儿吧？习惯就好了！我当年第一次跟车，半道上就吐得稀里哗啦！你这算不错了，还能忍着！」 李开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体质经过改造，适应力强。 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呼吸和坐姿，不适感果然慢慢减轻。 临近中午，车队行驶了约莫两小时，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位于县城边缘的国营养殖场。 车刚停稳，养殖场的负责人就热情地迎了出来，直接引着三位司机和李开心往食堂走。 「各位师傅，都这个点了，食堂准备了便饭，吃了再干活！」 陈师傅也不推辞，低声对李开心解释：「规矩，出车到了中午，接待单位管一顿晌午饭，不要票也不要钱。」 李开心心里一乐，还有这好事。 养殖场的伙食可能是驾驶员的关系，虽然依旧是白菜土豆为主，但菜里的油水明显多了，甚至还能见到几片薄薄的肉片，每人还有一个结实的二合面馒头。 饭后，工人们开始将已经宰杀好丶处理乾净的白条猪装上车，替换下之前的布料。 装车完毕，负责人又笑呵呵地拎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给三位司机师傅每人手里塞了一块，足有两斤多重。 连李开心几个学徒，也塞了一块略小些的，差不多有半斤的猪肉。 「一点心意，几位师傅辛苦了，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太客气了！」 三位老司机嘴上客气着，手上却都利落地接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李开心也连忙道谢，心里对这司机行业的隐性福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啊！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飘着淡淡的肉腥气，却让人心情愉悦。 夕阳将近，车队终于返回了四九城。 此时工厂都已下班，街上行人稀疏。 陈师傅看着空旷的道路，突然对李开心说：「路上没啥人了，你来开一段，我旁边看着。」 李开心心脏猛地一跳，既有紧张更有兴奋：「师傅，我能行吗？」 「怕啥！我在这坐着呢！慢点开，找找感觉！」陈师傅语气不容置疑。 李开心不再推辞，停车，与陈师傅交换了位置。 这刚一上手，立刻感觉到了与前世驾驶小轿车的天壤之别！ 这方向盘沉得吓人，需要使出不小的力气才能扳动；李开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陈师傅在一旁看着，指点着。 从城边到棉纺厂这段不算长的路，李开心开得满头大汗，但当卡车平稳地停在棉纺厂仓库前时，李开心终是松一口气。 卸完货，最后一段回运输站的路还是由陈师傅开。 车刚停稳，就看到谢主任站在车场里，似乎专门在等他们。 「老陈，你们回来得正好。」 谢主任迎上来，脸色严肃。 「刚接到通知，明天有紧急任务，跑长途，去东北拉粮食。这一来回，估计得小十天。」 「所有人，今晚回去准备好乾粮丶铺盖！明早六点，准时出发，谁也不准迟到！」 话刚落，所有听到的司机都神色一凛。 李开心也是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 李开心提着那半斤珍贵的猪肉，走到四合院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妹妹和弟弟像两个小门神，正踮着脚尖张望。 「哥！你回来啦！」 看到李开心手里的油纸包，两个小家伙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晚饭桌上，李开心将猪肉交给母亲，又把明天要跑长途去东北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母亲一听，脸上立刻写满了担忧：「去那么远？东北天冷啊！路上可得当心！」 父亲沉吟片刻，沉声叮嘱：「出门在外，眼勤手快，多听你师傅的，别逞能。安全第一。」 弟弟和妹妹也是一脸关心道。 「大哥！注意安全。」 「大哥！我会想你的。」 「爹，娘，小凯，晓晓，你们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李开心郑重的回答道。 饭后，母亲便开始忙碌起来，翻出家里最大的布袋子，开始给儿子准备未来近十天的乾粮，棉衣和被子。 第21章 去东北前的准备 天刚蒙蒙亮。 李开心便早早的起了床。 李家的厨房也早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锅里罕见地煮着两个鸡蛋。 「开心，快，趁热吃了。」 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儿子碗里，又给李开心盛了满满一碗浓稠的米粥，母亲的眼神却始终黏在李开心身上，像是要把李开心此刻的样子刻进心里。 李开心知道母亲担心，三两口把鸡蛋塞进嘴里，又喝了大半碗粥，这才抹了抹嘴。 故作轻松地笑道：「爹，娘，你们放心，我跟着师傅，稳当着呢！等我从东北回来，指定给你们带点那边的特产！」 父亲坐在门槛上，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了看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 又提醒一遍道：「路上警醒点，听师傅的话。」 院门外，李开心背起母亲连夜为他准备的丶鼓鼓囊囊的行李，朝着父母挥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巷口。 望着儿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母亲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靠在丈夫并不宽阔的肩上，声音带着哽咽。 「明德，这孩子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父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目光依旧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沉稳。 「雏鹰总得自个儿飞。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跟着陈师傅，是去学本事，见世面，是好事。」 李开心背着行囊赶到运输站时，站里已是人声鼎沸。 十几辆解放牌卡车排成两列，每个车头前都堆着类似的行李卷，司机和学徒们相互招呼着，检查车辆，捆绑物资。 「师傅！」 李开心一眼就看到正在车头检查水箱的陈师傅，赶紧跑过去。 陈师傅回头，见他来了，点了点头：「东西都带齐了？棉袄备厚实点，东北那旮瘩，这时节能冻掉耳朵。」 「带齐了！」 李开心拍了拍背上厚重的行李。 又看到不远处的吴天和钱大壮，两人也是大包小包，一脸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开心！这边！」钱大壮嗓门洪亮地招呼。 李开心凑过去，三人凑在一块儿低声交流。 「乖乖，刚来一周，就有这么大阵仗，我还是头一回见！」吴天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咂舌道。 钱大壮也挠头：「谁说不是，比俺们老家村过年杀猪还热闹，听说这趟要去老远了。」 李开心这才知道，他俩也就比自己早来几天，同样没跑过长途。 正说着，谢主任带着几个干事走了过来，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注意了！」 谢主任声音洪亮，压过了引擎声。 「按顺序，去保安室签字领取配枪！动作快点！」 领枪！ 李开心心头一热，跟着队伍往前走，在保安室窗口，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一把保养良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几十发子弹。 等所有人都领到枪枝后，谢主任站到一辆卡车的踏板上，开始了出发前的动员。 「同志们！这次任务，是帮助粮站去东北拉粮食！关系着咱们城里多少人的饭碗！重要性，我不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或沧桑或年轻的脸庞。 「路上，可能会遇到各种情况，甚至可能有不长眼的土匪路霸！所以才给大家配了枪！记住，枪是给你们自卫的，不是惹事的！一切行动听指挥！安全地去，安全地回！」 「还有到了地方，手脚乾净，别给咱们四九城运输站丢人！完成任务，站里给你们记功！」 这段话其实主要是给学徒说的，其次是提醒老司机。 动员完毕，谢主任又让干事给每人发放出差补贴，按照预估的十天行程，先发一半，后面回来多退少补。 「李开心，学徒，十天五块，先发两块五！」一位干事念到名字，递过来两张一元纸币和几张毛票。 李开心接过钱，有些疑惑，低声问旁边的陈师傅：「师傅，这补贴。昨天咋没有？」 陈师傅将钱塞进兜里，解释道：「昨天是短途算个啥？当天来回，屁事没有。」 看李开心认真听着，顿了顿又接着解释道：「这次长途就不一样，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这叫风险补贴，配枪也是为这个。早年头，路上不太平着呢，现在虽说好多了，但也保不齐有那要钱不要命的蠢货。」 李开心这才恍然。 在这时。 谢主任看似不经意地踱步到李开心身边，又将李开心拉到无人的地方，四处望了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开心，到了东北，那边林子里丶老乡手里，有时候能碰到点好山货野参丶皮毛什么的，给我留意留意，钱，不是问题。」 说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着痕迹地塞进了李开心的挎包里。 「这是两百块，你先拿着。有合适的，就收下来。」 李开心瞬间明白了，这是谢主任的私活。 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明白了，谢叔，我留神着。」 之后回到陈师傅旁边又注意到，谢主任也以类似的方式，跟上次一起运黑熊的张司机低语了几句。 看来，这位副主任是在经营着自己的关系和财路，而自己，因为之前的表现，算是初步进入了他有限的信任圈。 其实谢主任也想让多一些司机帮他带，只是运输站的老司机一些是别的派系的，一些不屑站队，而学徒谢主任又不太相信。 没办法，能用的人太少，只能把李开心也叫上，最少看起来机灵，可靠些。 等着一切准备就绪。 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面色沉静的赵站长，此刻大手用力一挥，声音穿透了整个车场。 「出发！」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司机们迅速登上驾驶室，学徒们也麻利地爬上副驾。 陈师傅拉开车门，对李开心道：「上车！这次任务时间长，等开到路况好了让你练手。」 「好的，谢谢师傅。」李开心利落地钻进副驾驶，将步枪小心地放在脚边。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十几辆绿色的卡车，依次缓缓驶出运输站大门。 第22章 第一次在外过夜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运输站的车队已驶离了四九城，这次行进的方向与昨日去邻县截然相反。 李开心坐在副驾驶位上，身子随着卡车的颠簸微微摇晃。 为了驱散长途的沉闷，也为了多了解情况，主动与陈师傅攀谈起来。 「师傅，咱这每年都得往东北跑吗？」 陈师傅专注地看着前方坑洼的土路，双手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嗯！」 「那边地广人稀，土地肥，是国家重要的粮仓。每年秋收后，各地运输站都得抽调力量去拉粮食。不止咱们，其他很多运输站也一样。」 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就是今年这任务，下得比往年早了不少。按往年，还得再过个把月呢。」 「怕是那边的征粮也紧呐。」 李开心默默点头，将这信息记在心里。 就这样。 师徒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东北的气候聊到可能的路况。 陈师傅言语间不时透露出对这条跑了多年路线的熟悉，也让李开心有个心理准备，以后转正了肯定也会跑这条路。 不知不觉，日头升到了头顶。 车队最前方，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一位面色黝黑丶身形精干的中年汉子。 站在路边，打了个手势，整个车队便依次缓缓停了下来。 停靠的地点，正好紧挨着一条水流的小溪。 陈师傅示意李开心看向打手势那人，缓缓说道：「那是王队长，从部队下来的，经验丰富，咱们运输站的领队。」 陈师傅看着李开心一脸茫然，接着又道：「这几天王队长家中有事，你不认识也正常，等这次任务结束，我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你对我太好了。」 李开心茫然的脸上迅速露出笑容，激动得对着师傅感谢。 陈师傅摆摆手，示意这不是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 李开心看向王队长，他正叉着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停好的车队，高声喊着。 「快点下车，活动活动身体，吃完饭下午还要赶路呢！」 话音刚落。 众人就纷纷下车，舒缓被颠簸得僵硬的身体。 接着，便各自从行李中翻出各式各样的铁饭盒，大多是坑坑洼洼的铝制饭盒。 打水丶捡柴丶生火，动作麻利，显然都已习以为常。 李开心主动拿起陈师傅那个熏得发黑的铝饭盒和自己那个，跑到溪边，仔细灌满溪水。 看到吴天和钱大壮正蔫头耷脑地蹲在远处，脸色发白。 「你俩咋样？」 李开心走过去，关切地问。 钱大壮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颠得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李开心笑了笑，扶起他俩：「我帮你们打点水，你们先活动活动，能好受点。」 帮着两人打了水，又一起捡了些乾柴。 回到火堆旁，将陈师傅的饭盒和自己的并排架在临时垒起的石灶上。 陈师傅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李开心忙前忙后，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掏出烟点上，望着那条小溪，感慨道：「这水流，今年小了好多。去年这时候，还哗哗响呢，现在……唉！」 饭后。 王队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都检查检查，家伙事儿带齐！准备出发！」 车队重新轰鸣上路。 下午，经过一段相对平坦的沙石路时，陈师傅再次将方向盘交给了李开心。 「这段路好，你来，慢点开，再次找找开车的感觉。」 「好的！师傅。」李开心迅速回答。 接着李开心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稳稳接过了方向盘。 比起昨天在城里的初次体验，李开心这次明显从容了许多，虽然方向盘依旧沉重，换挡仍需用力，但已经能预判车身的晃动，控制车速也平稳了些。 陈师傅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 开过这段平坦路，进入更颠簸的区域后，陈师傅便接回了驾驶权。 傍晚时分。 车队在一片背风的开阔地再次停下。 众人熟练地重复着中午的流程：生火丶取水丶热饭。 李开心丶吴天和钱大壮又凑到了一起聊天。 钱大壮的脸色好了很多，已经能捧着饭盒大口喝糊糊了。 吴天则还是没什么精神，小口小口地勉强吃着。 「开心哥，你可真行，都一天了一点事情都没有？」 钱大壮瓮声瓮气地问，语气里满是羡慕。 「昨天跟师傅跑，身体适应力好，下午回来时就适应了。」 李开心有些凡尔赛的回答。 吴天抬起苍白的脸，有气无力地叹道：「佩服，我是真不行了！昨天吐了一路，今天也不行，现在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看着李开心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有一丝自愧不如。 夜幕很快降临，寒风呼啸起来，远比城里要冷的多。 饭后，王队长召集了所有学徒，包括李开心他们在内，一共十来个年轻人。 「听着！」 王队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严肃。 「晚上轮流守夜，分三组！老带新！都给我打起精神，耳朵竖起来！枪抱稳了！」 李开心三人和一个叫刘小军的分在一组，守最后的一个时间段。 众人很快在各自的车旁丶篝火边，用棉大衣裹紧自己，和衣而卧。 李开心挨着陈师傅的车轮子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开心被人轻轻推醒。 「李开心，醒醒，该我们了。」是那个叫刘小军的老学徒。 李开心一个激灵坐起身，瞬间驱散了睡意，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吴天和钱大壮也被叫醒，钱大壮还算清醒，吴天则是一脸痛苦，「哎呦哎呦」挣扎着爬起来。 刘小军压低声音，快速交代：「分散开，围着车队外围，别离太远。主要听动静，看影子。有人靠近，先警告，再靠近就直接开枪，明白吗？」 「明白！」三人低声应道。 刘小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自己选了个方向隐入黑暗中。 李开心也选了另一个方向，将步枪架在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夜，静得可怕，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呜呜声，和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时间缓慢流逝着。 终于，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周围的景物慢慢开始明亮起来。 刘小军的身影从另一边出现，对着李开心道：「行了别守了，天亮了。准备吃饭，吃完饭就准备出发了。」 李开心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回到了陈师傅的货车旁。 ...... 第23章 初到东北 车队的众人简单用过早餐后。 王队长再次站出来指挥，提醒运车队众人，马上到东北的交界，天气转冷，要换上棉衣了。 等着所有人都换上棉衣。 「出发！」 随着王队长洪亮的声音从最前面炸响，车队汽车一个接一个缓缓行驶了起来。 李开心爬上副驾驶座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沉重。 陈师傅先是熟练地汽车启动引擎，然后瞥了一眼李开心，笑了笑道。 「守累了吧？眯瞪会儿吧，这段路我熟，到了叫你。」 李开心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师傅的关心，也没啥好推辞，应了一声，便裹紧了身上的棉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汽车摇摇晃晃的前进着，此刻反而成了李开心的安眠药，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开心被一阵更剧烈的颠簸晃醒，同时感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睁眼看向窗外，景象已与昨日大不相同。 原本只是枯黄的土地上，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气温明显降了许多，估计只有几度，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醒了？越往北越冷了，把棉袄扣子都扣好。」 陈师傅虽然目视前方，但还是察觉李开心已经醒了。 李开心整理好自己穿好的棉服，感受着从车门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心中不由感叹东北的天气。 到了晚上的露营时，寒意更甚。 众人围着篝火吃饭时，都不由自主地靠得很近。 李开心丶吴天和钱大壮凑在一起，捧着滚烫的饭盒暖手。 「这鬼天气，咋一下这么冷了？」钱大壮缩着脖子抱怨。 吴天嘴唇有些发紫，接口道：「今天才刚进东北地界不久吧？听说里头更冷。」 李开心喝了口热糊糊，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吴天说道：「天气是冷，但咱们这组今晚运气好，被分配到头班守夜，想想剩下两个组，是不是感觉就不那么难过了。」 吴天和钱大壮也是庆幸的点了点头。 ...... 经过三天两夜的跋涉。 下午时分。 当远方出现一片低矮建筑群，以及那最为显眼的丶圆筒形粮仓时，车队里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此次的目的地长是白市下属的一个县级粮站，现在终于到了！ 车队众人带着一身尘土和疲惫，缓缓驶入粮站大院。 车轮刚停稳，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丶戴着棉帽的中年人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老远就伸出了手,这位便是粮站的黄站长。 「欢迎欢迎！四九城运输站的同志们，一路辛苦啦！」 王队长与黄站长握手后，两人便走到一旁交谈起来。 起初还能看到黄站长脸上热情的笑容，但听着王队长的话，黄站长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隐约传来的只言片语，如时间紧丶任务提前丶今年收成可能不如往年等 王队长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沉声开口：「黄站长，情况我了解了。但任务就是任务，我得立刻向站里领导汇报一下情况。麻烦借用一下电话。」 「应该的，应该的，王队长这边请。」黄站长连忙引着王队长走向旁边的办公室。 这边，粮站另一位干部模样的人笑呵呵地走到了陈师傅的跟前道：「老陈！又见面了，这一路可好？」 陈师傅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老周！还行，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转头对李开心介绍道，「开心，这位是粮站后勤处的周主任，我的老相识了。咱们车队每次来，吃住都是周主任安排。」 李开心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笑容。 「周主任好，我叫李开心，是陈师傅的徒弟。」 「哎，小伙子精神！」 周主任笑着打量了一下李开心，对陈大兵说：「老陈，你这新带的徒弟，一看就是个机灵小子！」 就这样。 李开心在旁边站着，陈师傅和周主任在旁边聊着。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王队长和黄站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黄站长脸上带着歉意，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去忙别的事了。 王队长则走到车队前，面对所有队员，提高了嗓门。 「同志们！情况可能大家也在我和黄站长交流中听到了一部分。今年秋收我们来得提前了一点，粮站的徵收工作还没有完成，部分粮食还没完全到位。」 「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三天，等待后续粮食集齐！三天后的早上，准时出发返回！」 王队长见众人没啥意见，接着又严肃道：「这三天，大家遵守纪律，不要给地方上的同志添麻烦！解散后，听从周主任安排住宿！」 众人听完，开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松了口气的，也有担心延误行程的。 这时，周主任站了出来。 笑容可掬地招呼：「运输站的同志们，跟我来！宿舍都安排好了，在县招待所。」 说着就领着车队众人走。 一行人跟着周主任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县城的一个离粮站最近的招待所。 或许是因为东北地广人稀，住宿条件比想像中要好不少，周主任和招待所工作人员对接后，竟给每人分配了一个单间！ 众人进去看了后，虽然房间狭小，但能有单独的私人空间，对于李开心他们露宿这几天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周主任挨个发放着盖有粮站的饭票和招待所公章的住宿凭证。 叮嘱道：「凭证出入和饭票，都收好了。吃饭在粮站的食堂。有啥需要，找招待所同志，或者直接来粮站后勤处找我！」 李开心接过凭证，放进兜里，与陈师傅丶吴天和钱大壮打完招呼后。 转身推开分给自己的那间房间的门，看着那张单人床，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仿佛瞬间涌了上来。 长舒一口气，将行李往旁边一丢的瞬间，一下就陷入在了床上。 想着有三天的自由时间，必须在东北搞点东西在秘境空间中，想着想着，意识就进入了沉睡。 第24章 去东北鸽子市 傍晚时分。 「咚咚！」 一阵敲门的声音将李开心从梦中唤醒。 「开心，起来吃饭了！」吴天和钱大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来了！」 李开心坐起身，揉了揉脸，朝门外应道。 利落地翻身下床，从行李中翻出铝饭盒，打开门，就看到吴天和钱大壮也拿着各自的饭盒等在门口。 三人结伴，朝粮站食堂走去。 北地的傍晚，天色暗得早，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食堂是一排平房里最大的一间，里面灯火通明，弥漫着食物和人多特有的混杂气味。 一进门，李开心眼尖，就看到靠墙的一张小方桌旁，陈师傅正和粮站的周主任坐在一起吃饭，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李开心立刻停下脚步，对吴天和钱大壮示意了一下，自己快步走过去，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傅！周主任！」 陈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主任则笑呵呵地回应：「哎，小同志也来了？快去打饭吧，今天有土豆炖粉条，去晚了可就没了！」 「谢谢周主任！」李开心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去排队。 打饭的队伍排得不长，很快就轮到了李开心他们。 伙食果然如周主任所说，主食是掺了豆子的二米饭，菜是一大勺几乎看不见油星的土豆炖粉条，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三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钱大壮扒拉了一大口饭。 含糊不清地兴奋道：「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住招待所哩！还有单独一间房！」 吴天也点点头，脸上带着点新奇。 「我也一样。虽然小，但总算不用露宿，能睡个踏实觉了。」 说着说着，话题很快从住宿转到了这几天的经历。 钱大壮心有余悸地描述着颠簸的经历。 吴天则揉着依旧有些发酸的腰背，抱怨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李开心吃着饭，听着他们的抱怨，故意显摆道：「我感觉没什么呀，师傅还照顾我，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让我上手开车，还让我在车上补觉。」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吴天羡慕又带点酸意的目光。 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怨气道：「开心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师傅……唉！！」 「头一晚守夜，第二天刚上车那阵实在困得不行，打了个盹，被他看见，好一顿数落！」 越说越气，饭都不吃了，接着小声吐槽道。 「开心丶大壮你们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来这都一个礼拜多了，我不要说是方向盘了，连汽车零件都不认识几个！整天就是擦车丶递工具丶听他使唤，正经东西一点没教。」 旁边的钱大壮傻笑着摸摸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俺师傅，也让俺补觉，路上还跟俺讲咋看路，咋听发动机声音判断毛病。」 听完钱大壮的话，吴天更加郁闷了。 耷拉着脑袋，沉默地用力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仿佛那饭菜跟他有仇似的。 这时，那边桌上已经吃完的陈师傅朝这边喊了一声：「开心，过来一下。」 李开心赶紧应道：「哎，来了师傅！」 李开心对吴天和钱大壮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便端着饭盒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 陈师傅看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 「晚上我跟周主任要去趟鸽子市，你去不去？见识见识。」 李开心心里很高兴，但又假装有些顾虑道：「师傅，去鸽子市没事吗？」 不等陈师傅回答，旁边的周主任就笑着解释道：「放心，小李。咱这儿的鸽子市，跟你们四九城差不多规矩。」 「你只要不是去卖大量粮食丶工业券那些紧俏玩意儿，光是去买点山货丶零碎，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不瞒你说，上面好些领导家里想吃点野味丶弄点稀罕东西，也都悄悄去那儿呢。没事儿！」 听了周主任这番带着暗示的话，李开心心里顿时踏实了，连忙点头：「我去，师傅，周主任，我跟您二位去见识见识！」 「成，那晚上等着。」陈师傅点点头。 夜色渐深，招待所的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开心在自己房间里，和衣假寐，不知过了多久，门上传来极轻微的丶有节奏的「叩叩」两声。 李开心立刻翻身下床，轻轻打开门。 门外，陈师傅和周主任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棉袄，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棉帽。 「小声点，走。」陈师傅言简意赅。 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招待所。 周主任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在前面带路，专挑背光的墙角和小巷穿行。 陈师傅和李开心紧随其后。 一边走，陈师傅一边低声对李开心交代着规矩：「到了地方，咱们就得分开走，这是老规矩，避免扎眼。你看你的，买你想买的。」 「完事儿后，就在鸽子市入口那边，靠东头那棵老槐树底下等着汇合，别乱跑。」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做的丶只露出眼睛的头套，递给李开心，「把这个戴上。」 李开心接过，利落地套在头上，顿时感觉呼吸间都是布料和自身的气息。 陈师傅又问了句：「身上钱够不？不够我先拿点给你。」 李开心心里暖洋洋的，连忙摇头，隔着头套声音有点闷：「师傅，够了，我带了。」 周主任在前头听着，回头冲陈师傅笑道：「老陈，你这徒弟，真的懂事机灵，还知道备着钱。」 陈师傅在黑暗中似乎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来到鸽子市入口，一个背风的巷子里，只有两三个蒙着脸的守卫。 陈师傅停下脚步，最后叮嘱李开心：「记住，分开走，槐树下等。」 目光扫过李开心蒙着头套的脸，又补了句。 「机灵点，别惹事。」 李开心声音压得很低道「知道了，师傅。」 周主任率先一步，融入了前方的人流，陈师傅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开心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头上的布套，迈步向前。 守卫只是懒洋洋地瞟了李开心一眼，没吭声，也没拦。 第25章 结识长白山村民 进入这东北小县的鸽子市，李开心立刻感受到与四九城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少了四九城鸽子市里那份令人被人窥探的眼神，影影绰绰的人影大多是真真切切来买卖的老百姓。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混合着乾草丶泥土和些许药材的特殊气味。 环顾四周，摊位上摆放的物产也彰显着地域特色。 少见精贵的细粮，多的是成堆的粗玉米碴子丶土豆，价格竟只有四九城鸽子市的一半不到，但问津者寥寥。 想来是这北地第一年遭灾，底子厚，加上地广人稀，家家户户多少还有些存粮撑腰。 真正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些四九城难得一见的山货。 最让李开心因不开眼的是野山参；鹿茸；还有颜色深沉的灵芝。 李开心于是便放缓脚步，国手医师的经验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仔细在摊位上甄别着药材的成色丶年份，并且出手谨慎，上次在鸽子市和黑市被盯上的经历让李开心心有余悸。 饶是如此，东北的这些好东西价格依然很高，很快便花去了三百多块。 李开心见买得差不多了，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暗角，心念一动，将几株小年份的人参，栽种在秘境空间中的黑土地里，打算这几天观察人参是否能在秘境空间中种活。 其余的年份大的人参则与鹿茸丶灵芝放在一起。 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一株其貌不扬丶表皮略显灰暗的人参让李开心脏猛地一跳！ 竟是至少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只是其貌不扬，特徵不显，若非他有着国手医师的经验，就错过了。 李开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步走到摊前，拿起那株人参端详。 接着语气尽量平淡地问道：「老乡，这株人参啥子价？」 摊主是个面色黝黑丶手掌粗大的汉子，裹着件破旧的羊皮袄，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大兄弟，俺也看不大准这参的年头，你看着给个价，合适俺就卖。」 李开心心中一动，这汉子倒是朴实。 沉吟片刻，开了个价：「二百块，您看行不？」 这个价格，对于不明年份的参来说，算是不低，但对于百年老参，就有点捡漏了。 那汉子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但随即竟连连摆手：「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大兄弟，这太多了，哪值这么多钱。」 李开心见他如此耿直，心中好感大增，也不再隐瞒。 低声道：「老乡，不瞒您说，您这参，看这芦头和体态，怕是有些年头了，值这个价，我不好占您这么大的便宜。」 汉子愣住了，看着李开心诚恳的眼神，黝黑的脸上泛起朴实的红晕。 讷讷道：「大兄弟，你是个实诚人，俺信你。」 交易顺利完成。 两人都觉得对方人品不错，便攀谈起来。 在交谈中，李开心也知道了汉子。 汉子自称姓赵，家中排行老四，是长白山脚下靠山屯的村民，农闲时上山碰运气，挖点山货贴补家用。 李开心一听长白山，眼睛顿时亮了。 试探着问：「赵四哥，不瞒您说，我对咱这长白山向往得很。您看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山转转，长长见识。」 见赵老四没啥反应继续加码道：「不让您白忙活，我给十块钱。」 赵老四听完，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大兄弟，可不是俺不带你，那老林子老危险了。」 「不是咱山里长大的，进去容易迷路，碰上熊瞎子丶野猪群，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危险了。」 李开心见赵老四犹豫，知道是担心自己安危，心下更定，又掏出怀里那张盖着运输站红戳的狩猎证明，递给赵老四。 「赵四哥，您看，我不是那些城里娃，我也经常往山里跑，也懂点山里规矩，就在外围，绝不往深里走，给您添麻烦。」 赵老四借着微弱的光线，眯着眼看了看那张盖着公章的纸，虽然认不得好多字，但刚好认识狩猎证三个字，而且那红戳子做不得假。 终于一跺脚：「成，看大兄弟你是个实在人，有胆识。」 「明天一早，俺在招待所后街口等你！说好了，只在俺熟悉的外围转转，可不能乱跑！」 「一定，多谢赵四哥。」李开心赶忙回答。 又连忙将自己住的招待所和房间号告诉了赵老四。 等着约定好后。 李开心辞别了朴实的赵老四，李开心将那株百年老参珍重地收入秘境空间，与鹿茸放在一处。 想着鸽子市也逛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决定回到约定好的地方。 时间一晃。 李开心就来到事先约定汇合的老槐树下，佯装从怀里实则从秘境掏出先前买的几支人参和一小包鹿茸拿在手里做样子。 不多时，陈师傅和周主任便前一后从不同方向走了过来。 陈师傅肩上扛着个不小的布袋子，看那沉甸甸的样子，里面大半是粮食。 周主任则两手空空，显然此行主要是陪老友。 两人看到李开心手里就那么点药材，都有些意外。 周主任率先开口，带着长辈的关切：「开心啊，咋就买这点，这边粮食可比你们那儿便宜不老少，不趁机买点。」 陈师傅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开心笑着解释：「周主任，师傅，家里暂时还不算太缺粮。我看这儿的药材挺好，就买了点这些。」 说着，李开心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接过陈师傅肩上的袋子，「师傅，这沉，我年轻，力气大，我背着，咱们能走快些。」 陈师傅看着徒弟那懂事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也没推辞，只是「嗯」了一声。 周主任在一旁哈哈一笑，对陈大兵说：「老陈，你这徒弟，收得值！知道心疼师傅！」 与周主任分道扬镳后，趁着夜色，李开心和陈师傅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招待所，李开心将袋子递还给了师傅，就各自摸回房间。 躺在床上，李开心想着的身上的钱，加上谢主任给的200块活动经费，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感叹着这钱，真是不经花。 又想着秘境空间还有一大片是空落落的，赚钱又成了摆在眼前的紧迫问题。 李开心就这样带着心事睡了过去。 第26章 上长白山前的准备 清晨 李开心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激得打了个哆嗦， 李开心迅速穿好棉衣，洗漱好后，刚打开门就发现陈师傅也开了房门。 「一起去吃饭吗？」陈师傅对着李开心道。 李开心点了点头，开口道：「要的，师傅！我去叫一下吴天他们，您等一会吗？」 陈师傅点了点了头。 李开心见状，也不迟疑，迅速叫出了两人。 不一会。 四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粮站的食堂。 吃饭时，李开心对陈师傅说道：「师傅今天白天我可能都不在县城，约了人，想去长白山脚下转转。」 这话一出，陈师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胡闹！那山里是随便去的？里头啥情况都有，迷路丶遇上猛兽，都不是闹着玩的！」 吴天和钱大壮也一脸担忧地附和：「是啊开心，听说这边山里可有熊瞎子丶野猪群，危险着呢！」 李开心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连忙拿出准备好的说辞：「师傅，你们别担心。是昨天在鸽市认识了个靠山屯的老乡，赵四哥，他常年在山里活动，熟门熟路。我就是跟着他去转转。」 说着，李开心又掏出了那张狩猎证明，「你看，咱有这玩意儿，我在四九城的时候也经常上山。」 陈大兵接过证明，又看了看李开心，见眼神坚定，看样子也拦不住，于是叹口气叮嘱道。 「有老乡带路，那也得多加小心！记住，多留个心眼，千万别逞能。」 「哎！师傅您放心，我记住了！」李开心郑重的回答。 吴天和钱大壮见李开心的师傅也没拦住，也不好再说什么。 早饭过后，李开心独自回到房间，将用布包裹好的枪和子弹背上。 出了招待所。 来到与赵老四约定的后街，远远就看见一个与昨天穿戴相同的身影。 赵老四也是一眼就发现了李开心，立刻小跑过来，上前询道：「看这身，大兄弟是你吧！可算来了，俺还琢磨着你要再不来，俺就去招待所喊你了哩。」 李开心连忙抱拳告罪：「对不住，对不住，赵四哥，让您久等了！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没啥没啥，咱山里人起惯了。」 赵老四摆摆手，引着李开心走到路边的拖拉机旁，对着驾驶座上的汉子大声道：「三哥，这就是俺昨儿个说的，城里来的李兄弟，跟俺进山瞅瞅！」 同时也给李开心介绍了这是他的三哥叫赵老三。 李开心听后，立刻上前，脸上堆起笑。 手看似伸进怀里，实则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包未拆封的大前门，利落地拆开抽出一支，恭敬地递给驾驶座上的赵三哥。 「赵三哥，辛苦您了，抽支烟。」 带过滤嘴的烟，在这小县城绝对是稀罕物。 赵三哥眼睛一亮，接过烟，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口，却没立刻点燃，而是用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开心。 语气带着警觉：「哦，李兄弟，听你这口音，不是咱这旮旯的人吧？这大老远跑俺们这山沟沟里，就为进山瞅瞅？」 李开心心里暗赞这拖拉机手的敏锐，脸上笑容不变。 坦然道：「赵三哥好眼力。我是四九城运输站的，跟着车队来这边拉粮食，在招待所住着。」 「久闻长白山，就想趁着有空，跟着赵四哥这样的，在山外围见识见识。」 说着，又把那张盖着运输站红戳的狩猎证明递了过去。 赵三哥接过那张纸，虽然识字不多，但那鲜红的公章和四九城丶运输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脸上的戒备之色瞬间消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证明递回给李开心。 语气热络起来：「嗐，你看这事儿弄的。原来是四九城来的呀！失敬失敬！俺这人就是瞎琢磨，李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赵老三顺手把烟别在耳朵上，热情地拍了拍车斗。 「快！上车，老四也上来，咱们回屯子。」 李开心连忙说：「没事没事，赵三哥谨慎点是应该的。」 又抽出一支烟，递给眼巴巴瞅着的赵老四。 赵老四嘿嘿笑着接过，也学赵三哥的样子别在耳后。 两人爬上空着的车斗，拖拉机突突地轰鸣起来，驶离县城，朝着长白山脚下的方向开去。 放下了戒心的赵三哥是个健谈的，李开心也有意结交，便聊起了四九城的见闻，什么天安门丶大前门楼子，听得赵三哥和赵老四啧啧称奇。 赵三哥和赵老四则说起他们这里的趣事，还说起今天就是来县里给粮站拉粮食的。 三人聊得投机，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开心注意到，赵三哥说话时，目光时不时瞟向他手里那包拆了封的大前门。 心下明了，这烟在这地方确实是硬通货和脸面。 笑了笑，很是大方地将手里那包烟直接塞到了赵三哥手里。 「赵三哥，这烟您拿着抽，我这儿还有。」 赵三哥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包香菸，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也没有过多推辞，只是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 嗓门洪亮：「李兄弟！够意思！俺赵老三交你这个朋友了！往后在咱这地界有啥事，尽管言语！」 李开心转过身，赵老四也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李开心，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渴。 李开心心里觉得好笑。 无奈地摇摇头，手再次伸进怀里，又拿出一包完整的大前门，扔给赵老四。 赵老四手忙脚乱地接住，顿时喜笑颜开，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紧紧攥在手里。 连声道：「谢谢大兄弟！谢谢大兄弟！」 这时，拖拉机也到了靠山屯村口。 赵老三对李开心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赵老四领着李开心往自己家走。 到了地方，赵老四进屋鼓捣了一阵，出来时，肩上挎着一杆老旧的单管猎枪，枪托磨得油亮。 又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黑乎乎丶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膏体。 一边把铁盒递给李开心，一边认真地叮嘱：「大兄弟，这个你拿着，进山前露肉的地方都抹上。咱这老林子，除了大牲口，还有一样叫草爬子的虫更要命！钻肉里吸血，弄不好就发烧，厉害的能要人命！」 「这药膏是俺们屯老猎人传下来的土方子，防那个顶管事！」 李开心接过铁盒，感受到赵老四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心。 郑重道：「赵四哥，多谢！」 准备完毕，赵老四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神色严肃地对李开心说：「大兄弟，咱这就进山。你可得跟紧俺，千万别乱跑，听见没？」 「哎！赵四哥，我都听你的！」李开心用力点头。 赵老四这才转过身，背着挎包，带着李开心，踏上了长白山。 第27章 初上长白山 跟着赵老四走在长白山的路上，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湿润起来。 长白山与四九城周边乾燥的山林截然不同，这里的湿度极大，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股凉湿气息。 赵老四走在前头，脚步落地很轻，一边拨开挡路的低矮枝桠，一边不忘回头跟李开心絮叨着山里的规矩。 「大兄弟，跟紧点，踩着俺脚印走，这老林子里看着都一个样，容易迷路。」 又指了指旁边一棵做了不起眼标记的歪脖子树。 「瞧见没？自个儿也得留点记号。」 「哎，赵四哥，我记下了。」 李开心装作不是很懂的样子回道，同时比较着与四九城山上的不同。 赵老四继续传授着经验自己在这片林子的经验。 「像咱要找的人参，那得有缘份，得先用红绳系住，怕它跑了！挖的时候更得小心，不能伤了根须，那都是宝贝。」 赵老四说得认真，李开心也装得专注。 其实这些事情，李开心经过神级猎手和国手医师的经验，都是知道的。 说到紧要处，赵老四脸色又严肃起来，再次强调。 「还有一样，俺得再跟你念叨念叨，就是那草爬子！这鬼东西，俺们屯前年老王家大小子，就是被这东西咬了，没当回事，后来发起高烧，没挺过去。」 又拍了拍腰间挂着的药膏铁盒。 李开心感受到话语里沉甸甸的关切，郑重点头：「赵四哥，你放心，我刚刚全身都涂了一遍。」 两人一路闲聊，主要是赵老四在说，李开心在听，偶尔插话问几句。 越往山里走，林木愈发茂密幽深，赵老四的神情也渐渐变了。 不再随意说笑，眼神变得锐利，耳朵似乎也竖了起来，捕捉着林间最细微的声响。 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 就在经过一处枯树时。 赵老四压低声音，回头对李开心叮嘱。 「跟紧点，别弄出大动静。」 李开心在赵老四后面，也立刻进入状态，脚步放得更轻，观察四周。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一片灌木丛微微一动。 赵老四瞬间抬起手，示意停下。 猫下腰，眼神锁定了目标，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在不远处悠闲地啃食草根。 赵老四动作流畅而迅速，举枪丶瞄准丶击发，几乎一气呵成！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兔子应声而倒，连挣扎都没有，便没了声息。 赵老四这才直起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看向李开心。 李开心赶紧小跑过去，提起那只兔子，入手沉甸甸的，怕有七八斤重，异常肥硕。 「赵四哥，您这枪法！真是神了！这兔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真是快丶准丶狠！今天可算见识到真本事了。」 李开心表现浮夸，脸上挂上了佩服，将兔子递给赵老四。 赵老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摆摆手。 故作淡然：「没啥，没啥。熟能生巧罢了，咱山里人，就靠这个吃饭哩。正好，晌午饭有着落了！」 接着赵老四接过兔子，将其熟练挂在腰间。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又继续前行。 经过一处山坳，赵老四不时抬头观察树冠。 忽然，目光停在了一棵高大的树上，指着离地约三四米高的树干分枝处：「大兄弟，瞧见没？那白乎乎丶一丝一丝的，像猴脑袋不？」 李开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形似猴头的菌类附着在树干上。 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被誉为山珍的猴头菇。 前世在网络上没少见其图片和介绍，但亲眼见到野生品相如此好的，还是第一次。 李开心脸上适当地露出惊奇：「看见了！赵四哥，那就是猴头菇吧？听说炖汤能鲜掉眉毛。」 「对喽！这个就是猴头菇。」 赵老四见李开心识货，更高兴了。 「这东西，可是咱长白山一宝！炖汤那叫一个香！」 赵老四说着，利落地放下猎枪，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 之后就是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赵老四如同灵活的猿猴般，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树，没过多久就爬到了猴头菇的位置，伸手就摘了去。 等稳稳落地，李开心又是一连串的赞叹：「赵四哥，您这身手也太利索了，爬树跟走路似的，今天真是跟您长见识了。」 赵老四被捧得满面红光，哈哈一笑，小心地将猴头菇包好。 又对着李开心假装谦虚道：「啥利索不利索的，都是咱山里人混饭吃的把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探索与收获中过去。 许是运气用尽，之后他们再没遇到像样的野物或珍稀山货。 赵老四也不气馁，似乎早已习惯，带着李开心来到一条清澈的山溪边，选了个背风乾燥的地方。 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将那只肥兔剥皮打理乾净。兔皮被赵老四仔细地刮净油脂，摊开在石头上晾着。 嘴里念叨着：「这皮子硝好了，冬天能做副手套，暖和。」 火焰烤着串在树枝上的兔肉，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诱人的肉香弥漫开来。 一阵时间后。 兔子烤好，两人一人分了一半。 赵老四坐在李开心对面，啃着兔腿，满足地叹了口气。 对李开心说：「大兄弟，瞧见了吧？咱这上山打猎，就是这样。三分靠能耐，七分靠运气。有时候转悠一天，屁也捞不着；有时候嘛，像今天，开局就不赖！」 李开心深有同感地点头：「赵四哥说得在理。打猎这事儿，耐心和运气，缺一不可。」 吃饱喝足，两人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靠着休息了一会儿。 休整完毕。 赵老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指着山的一个方向说道：「咱现在再往山的那边走走，那边是我们这屯里人，经常去的地方靠阳坡，那里可能好东西要多一些？ 「成！都听赵四哥的！」李开心立刻起身，紧了紧背上的枪。 第28章 遇见狼群，显露身手 两人离开溪边，朝着靠阳坡方向行进。 路上听赵老四再次详细解释了，那是一片相对开阔丶日照充足的山坡，常有食草动物出没。 行至一处背阴的岩壁时，李开心不经意间扫过一处。 李开心惊喜看见了，一大片的长肾精草，生长在岩石上。 在国手医师的经验里，此草药泡水就有补肾的功效，若是与其它草药配置得当，效果更胜，堪称男士至宝。 于是立刻上前动手采摘起来。 一旁的赵老四直愣愣的看着，又瞅了瞅那草药，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神情。 凑近些，上下打量着李开心，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点山里人直来直去的调侃。 「大兄弟，你咋采这嗷嗷叫。」 「这玩意儿……是壮阳的哩。看你这年纪轻轻的，身子骨虚了？」 李开心闻言，手上动作一僵，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忙解释道：「赵四哥，您别误会！我懂点医术，这是帮家里的长辈采的，他们年纪大了，需要调理调理。」 赵老四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憨厚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俺就说嘛！」 又看李开心确实采得认真，于是上前边帮忙，边说道： 「这东西在俺们这旮旯不算啥稀罕物，满山都是，卖不上价，也就咱自个儿偶尔用用。」 李开心此时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完全没听后面赵老四说的。 手下不停，很快挎包里就装了一大捆肾精草。 又趁赵老四低头寻找时，心念微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部分长势好丶带根须的植株移入了秘境空间的黑土地里。 采集完毕，两人继续向靠阳坡进发。 越靠近那片向阳坡地，林木逐渐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光斑。 就在即将走出密林边缘时，走在前面的赵老四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赵老四压低身子，耳朵微微颤动，眼神死死盯向前方密林深处。 李开心也立刻屏住呼吸，顺着赵老四的目光望去。 只见几十双幽绿的光点在林木阴影间闪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和低沉的呜咽。 几十匹野狼，正围着一头早已咽气的巨大麋鹿，疯狂啃食着。 赵老四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缓缓向后挪动脚步，用结巴的语气对李开心道： 「大兄弟！」 「慢点！」 「退！」 「是狼群，咱惹不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狼群中，一头体型格外硕大的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精准地锁定了两人藏身的方向。 「嗷呜！」 巨狼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霎时间，几十匹正在进食的野狼齐刷刷停止了动作，全部聚焦在了李开心和赵老四所在的灌木丛！ 赵老四心里咯噔一下，心沉到了谷底。 暗道：「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知道跑是跑不掉了，猛地将李开心往身后一推。 声音嘶哑道：「大兄弟！快跑！顺着来路往回跑，俺挡住它们。」 刚说完，毅然端起猎枪，就要做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清脆丶连贯至极的枪响，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划破山林的死寂！ 只见那头刚刚发出号令的巨狼，以及它身旁两只最为健壮的公狼，应声而倒！ 赵老四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射击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李开心。 只见李开心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冷静的对着赵老四道：「赵四哥我可不是孬种，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你可别分心！」 赵老四瞬间反应过来，心中熄灭的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 不再多言，与李开心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两人迅速背靠背站立，形成一个微小的防御圈。 「砰砰砰！」 「砰！」 李开心的枪和赵老四的猎枪射击声交替响起，子弹呼啸着射向试图扑上来的狼群。 不断有野狼哀嚎着倒下，血腥味更加浓郁。 然而，狼群数量太多，而且极其悍勇。 两人枪膛里的子弹很快打空，而残余的狼，已经红着眼，龇着獠牙，扑到了近前！ 来不及换弹。 赵老四拔出腰间的猎刀，准备近身搏斗。 李开心见赵老四在身边，也不敢肆无忌惮动用秘境空间的能力。 正好可以试试这身武术宗师的能耐，上次在黑市收拾那几个混混，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这个能力！ 眼看一头恶狼凌空扑向赵老四侧翼，李开心身形一动，快如鬼魅。 一记毫无花俏的炮拳轰出，带着破空之声，砸在那恶狼的腰腹之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那匹狼惨嚎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软软滑落，不再动弹！ 赵老四余光瞥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啥力气！ 但此刻无暇多想，挥舞着猎刀，奋力劈砍。 在搏杀中，李开心还有意无意地替赵老四挡开了几次致命的扑击，否则赵老四绝不仅仅是受些皮外伤那么简单。 同时，手脚并用间，悄无声息地将五具还算完整的狼尸收入了秘境空间。 混战中，赵老四将另一把备用猎刀扔给李开心。 两人配合竟越发默契。李开心勇猛如虎，赵老四经验老辣，专攻狼群下三路。 时间在血腥搏杀中缓缓流逝。 狼群失去了头狼指挥，又见这两个两脚兽如此凶悍，同伴不断倒下，终于恐惧压过了凶性。 残余的七八匹狼发出不甘的呜咽，夹着尾巴，转身仓皇逃窜，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赵老四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有多处抓伤和咬伤，鲜血染红了破旧的羊皮袄。 李开心，除了衣服被撕破几处，竟是毫发无伤，甚至因为这场杀戮，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兴奋潮红，下意识地想追，但看到赵老四的惨状，于是立刻打消了念头。 两人环顾四周，狼尸躺了一地，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头！ 李开心赶紧上前搀扶，脸上满是愧疚。 「赵四哥，你怎么样？」 「对不住！今天要不是我让进山，您也不会受伤。」 赵老四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大兄弟！快别这么说！今天要不是你，俺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靠阳坡了。」 「俺得谢谢你，这老林子，本就风险难料，俺常在这片转悠，今天不出事，明天也可能碰上，怪不得你！」 看着满地狼尸，又看看气息平稳丶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个身的李开心，眼神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佩。 李开心见赵老四伤势不轻，知道今天不能再待在山里了。 先是在附近找了一些止血草药，给赵老四敷着。 然后搀扶起赵老四，将还能带走的几匹狼尸简单捆扎扛在肩上。 两人沿着来路，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29章 靠山屯村民 两人刚走近靠山屯村口那片打谷场。 立刻，就被眼尖的村民发现了。 「哎呀！是老四！咋弄成这样了？！」 「四哥！你没事吧？！」 几个正在场院干活的村民扔下手中的活计，惊呼着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赵老四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破烂的羊皮袄，以及苍白失血的脸色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目光扫过旁边除了衣服破损丶身上却乾乾净净的李开心，脸上顿时涌起怒气。 指着李开心质问道：「就是你吧！昨天四哥就说今天要带个城里人进山。」 「是不是你们遇上啥危险，自个儿撒丫子跑了，把四哥坑成这样！」 这话一出，几个围观的村民看向李开心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不满。 赵老四虽然虚弱，听到这话却猛地激动起来，挣扎着站直了些，用尽力气大声解释道： 「胡……胡咧咧啥！」 「是狼群！俺和大兄弟在靠阳坡……撞上大狼群了。」 「要不是大兄弟枪法神，本事大。俺这条命今天就撂在山里了，是俺们一起打退的狼群！」 「是大兄弟，救……救了俺好几次！」 赵老四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却努力将事情说清楚。 正说着，得到消息的村长和一个穿着补丁棉袄丶面色焦急的妇人，带着两个半大孩子，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老四媳妇一眼看见自家男人浑身是血的惨状，腿一软，扑到赵老四身上。 带着哭腔喊道：「当家的！你这是咋的了？天爷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赵老四赶紧忍着痛安抚媳妇：「没事，没事，哭啥！」 「就是看着吓人，被那畜生咬了几口，养几天就好，死不了。」 又再次强调，手指向李开心，「今天多亏了这位大兄弟，是他救了我，他是咱家的恩人！」 赵老四媳妇闻言，抬起泪眼看向李开心。 原本心里确实有些埋怨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觉得是他让自家男人遭此大难。 此刻听到当家的亲口所说，那点怨气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感激。 连忙对着李开心就要跪下：「大兄弟！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当家的！」 李开心哪敢受此大礼，赶紧侧身避开。 伸手虚扶：「嫂子快别这样！赵四哥也是为了带我进山才遇险，我出手是应该的。」 赵老四又看向眉头紧锁的村长，喘着气。 语气严肃地说：「村长……今天这事不寻常！俺们在靠阳坡遇见了几十匹的大狼群。」 「那地方……往年顶多有几只狍子野鹿，深山里的家伙很少到那边去。」 「俺觉着怕是深山里的猛兽要往下走了，得赶紧让屯里人都小心点。」 村长姓张，是个五十多岁丶面容黝黑沉稳的汉子。 他原本看到赵老四和李开心带下来的两匹狼尸，以为只是很寻常的遭遇了两只狼，然后不小心被伤着了。 此刻听到几十匹的大狼群和靠阳坡这个地点，脸色骤然一变。 靠阳坡离屯里并不算太远，那里出现大规模狼群，这对靠山屯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赵老四见村长沉默不语，以为他不信，急道：「村长，俺没说谎。」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让狩猎队的兄弟去靠阳坡看看！那边……那边还有好多狼尸没带下来呢！」 张村长深吸一口寒气，当机立断，沉声道：「俺信你！老四，你先去看伤！」 又立刻转头，对身边几个精壮彪悍丶背着猎枪的汉子吩咐。 「铁柱！带几个人，立刻去靠阳坡看看！带上家伙，小心点！」 「是！村长！」 为首的汉子应了一声，点了三四个人，立刻朝着上山的方向快步奔去。 另一边，张村长又招呼几个村民：「来几个人，搭把手，先把老四送到卫生室去！」 立刻有热心村民推来了一辆木板车，大家小心翼翼地将赵老四扶上去躺好。 就这样，聚集在村口的村民分成了两路。 一路由铁柱带领，去往靠阳坡。 另一路，则跟着板车，护送着赵老四和李开心前往卫生室。 在去往卫生室的路上。 李开心也才知道，卫生室设在几个村子的中心位置，离靠山屯还有段距离。 板车吱呀地在土路上行进，赵老四媳妇紧紧跟在车旁，不时抹着眼泪。 李开心沉默地走在一边，心情复杂。 与此同时，以铁柱为首的狩猎队汉子们，凭藉着矫健的身手和对山路的熟悉，很快赶到了靠阳坡。 当一群人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看清坡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草坡，分明是一处修罗场。 二十多匹灰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固在空气里。 「俺……俺的娘诶！」 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腿肚子都有些软了。 铁柱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饶是他这老猎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搏杀现场。 这得是多凶悍的人，才能杀这么多的狼。 铁柱对赵老四的话再无半点怀疑，心中对那个陌生的城里年轻人，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另一边，李开心等人终于来到了卫生室。 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平房。 看到浑身是血的人被扶进来，里面唯一的一位穿着白大褂丶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夫急忙迎了上来，立刻询问走在最前面的一位村民。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那村民也是急忙道：「大夫，您看看，我四哥是被狼咬成这样的。」 大夫听后也不墨迹，一边扶住赵老四，一边检查赵老四的伤口。 看到伤口上敷着的捣烂的草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 「这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让你们乱用草药的？感染了怎么办？」 李开心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大夫，敷的是地榆丶白芨，都是山里常用的止血草药，我们处理的时候尽量乾净了。」 大夫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开心一眼，见李开心说话条理清楚，提到的草药也确实对症。 脸色稍缓：「嗯，还有点常识。」 不再多言，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清理掉那些草药残渣，用酒精重新清洗伤口。 赵老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清洗完毕，大夫熟练地撒上消炎粉，用乾净的纱布将几处较深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伤口有点深，好在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按时换药，吃点消炎药，别沾水，静养一段时间，药费加处置费，一共两块。」 大夫一边开着药，一边说道。 护送来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出来得急，谁身上也没带钱。 赵老四媳妇更是面露难色，急得直搓手。 李开心二话不说，立刻从怀里实则从秘境空间掏出两张一元纸币，递了过去：「大夫，给您钱。」 大夫收了钱，把药递给赵老四媳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赵老四躺在板车上，看着李开心付钱，嘴唇动了动。 虚弱却坚定地说：「大兄弟这钱，回去……回去俺就还你。」 赵老四的媳妇也连连道谢道：「谢谢大兄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赵四哥，嫂子，你们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李开心摆摆手，浑不在意道。 就在交谈中。 一行人再次将赵老四扶上板车，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缓缓返回。 第30章 靠山屯村民的热情 夕阳将靠山屯染成了一片金色。 李开心一行人刚把赵老四安顿回家，院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和沉重的脚步声。 挤在赵老四家屋里村民，除了他媳妇和孩子，都好奇地涌了出去。 刚出去，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以铁柱为首的狩猎队汉子们，每人肩上至少扛着一匹，甚至两匹灰狼的尸体，正步履沉重地走回来。 然后堆放在了屯里的打谷场上。 那二十多匹狼尸堆放在打谷场上，宛如一座小山，浓烈的血腥气和视觉冲击力，让村民们感到心惊肉跳！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站在赵老四家门口的李开心身上。 那目光里，此刻却彻底被难以置信的佩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所取代。 村民们太清楚赵老四的能耐了，也深知独自面对狼群意味着什么。 张村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走到李开心面前，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佩服。 「城里的后生，好本事啊！」 李开心微微躬身，态度谦逊：「没有没有，都是赵四哥经验丰富，我只是侥幸。」 张村长见李开心腼腆的样子，也不聊这个话提了，对着李开心指着那堆狼尸。 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屯里也不占你便宜。」 「这样，这些狼，我们留下四分之一，剩下的，你想法子叫人拉走。」 「你和四娃先前带下来的那两匹，就留给四娃家补身子，你看咋样？」 李开心却连忙摆手，环视了一圈村民，目光最后落在张村长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 「村长，您太客气了！这可使不得！」 「我就是来长白山见识一下，赵四哥为了带我进山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些狼，我要是拿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顿了顿，见张村长还要坚持，便继续道：「实在不行，这些狼就算在赵四哥头上，是我给他的补偿，也是我对屯里的一份心意，给我四张狼皮就行，我拿来当战利品用。」 张村长看着李开心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并非作假，心中感慨万千。 沉吟片刻，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声音有些动容：「好后生，仁义！那俺就替全屯老小，谢谢你了！」 心里又已经打定主意，年底算工分时，一定要给赵老四家多划拉一些。 周围村民听完李开心这番话，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从对他勇武的佩服，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紧接着，巨大的喜悦席卷了所有人。 这么多狼肉，今晚全屯都能好好吃上一顿肉了，欢呼声顿时响彻靠山屯。 张村长又进屋低声对赵老四嘱咐了几句。 院外，李开心被这热情包围着，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一些屯里的大姑娘丶小媳妇，她们窃窃私语，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城里后生。 她们可是听说了，这不仅身手厉害，还是四九城来的司机，八大员之一，吃商品粮的。 李开心前世就是个埋头代码的程式设计师，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今生这具身体也才十七岁，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被这么多直白火辣的目光盯着，顿时觉得脸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子都红透了。 正好这时张村长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开心这窘迫的样子，又瞅了瞅那些嘻嘻哈哈的姑娘们。 立刻板起脸，眼睛一瞪道：「看啥看！都没事干了，赶紧都去食堂帮忙收拾狼肉，妇道人家，把狼皮都给俺剥完整点，别糟践了好皮子。」 姑娘媳妇们被村长一吼，吐了吐舌头，哄笑着散开了，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往李开心这边瞟。 李开心如蒙大赦，趁着村长镇住场子，赶紧一低头，逃也似的钻回了赵老四的屋里，引得外面那些小媳妇又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进了屋，李开心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递向赵老四。 「赵四哥，这钱你收着，说好的向导费。」 赵老四和他媳妇一看，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赵老四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今天救了俺的命，还把那么多狼肉都给了屯里，俺要是再收你这钱，俺还是人吗？！」 赵老四的媳妇也急声道：「是啊大兄弟，这钱说啥也不能要。」 「俺们虽然穷，但不能这么不懂事。」 李开心见赵老四一家态度坚决，是真不打算要，这才不再坚持，将钱收回。 又笑着道：「行，赵四哥，嫂子，你们的情义我领了。」 「嗯，那这样，之前的医药费，你们也千万别再提还我的事了，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赵老四夫妇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答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窗外的夕阳已是余晖。 张村长再次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五张处理得乾乾净净丶鞣制好的狼皮，皮毛油亮厚实。 「后生，狼皮弄好了，按你说的，多给你一张，算是屯里一点心意，你可不能再推了。」 张村长不由分说地将狼皮塞到李开心手里。 李开心看着这五张上好的狼皮，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便郑重接过：「谢谢村长。」 眼看天色已晚，李开心便想起身告辞。 对着赵老四和张村长道：「赵四哥，你好好养伤。」 「村长，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县里招待所。」 张村长和赵老四齐声挽留：「这么晚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就在屯里将就一宿吧？」 李开心婉拒道：「不了，出来一天没消息，我师傅他们肯定着急，我得回去报个平安。」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拖拉机突突声。 只见赵老三风风火火地跳下车，人还没进院门，大嗓门就喊开了。 「老四！老四！俺听说你让狼掏了，严不严重！」 冲进屋里，见赵老四虽然包扎着，但精神头还行，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狠狠捶了赵老四肩膀一下。 没好气道：「你个憨货！吓死俺了！」 张村长见赵老三来了，立刻吩咐道：「老三，你来得正好,开拖拉机，送一下李同志回县里招待所。」 「一定要安全送到！」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赵老三拍着胸脯答应。 李开心跟赵老四道别，然后和张村长丶赵老三一起走向停在村食堂门口的拖拉机。 刚到拖拉机旁，张村长却喊了声：「等一下！」 随即，几个壮实的村民就从食堂里提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不由分说地放到了拖拉机的车斗里。 张村长拉着李开心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小同志，俺们这穷山沟，没啥好东西，这些是屯里各家凑的一点山货。」 「有点猴头菇，晒乾的榛蘑，还有点野核桃丶松子啥的，都是咱长白山的土产，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这个你要再不收，就是看不起俺靠山屯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李开心也只好接受。 这时，很多还在食堂内外忙碌的村民也围了过来，听说李开心要离开了，七嘴八舌地喊着： 「李同志！别走了！留下吃狼肉！」 「对！喝了酒再走！」 「俺家还有存的高粱酒！」 「下次一定还来啊！俺们好好喝一顿！」 听着村民们挽留和邀请的话语，李开心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滔天的热情。 张村长见状，站出来解围。 高声对乡亲们说：「行了行了，李同志是公家人，有纪律，得回去报到。」 「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咱靠山屯，到时候肉管够，酒管饱。」 村民听了也知道留不住了，看着李开心爬上车斗后，纷纷上前道别。 「一定再来！」 「李同志，一路顺风！」 在村民们热烈的送别声中，拖拉机载着李开心，缓缓驶离了靠山屯。 第31章 师傅的担忧和欣慰 驶离靠山屯不久。 晃晃悠悠的拖拉机上，赵老三就不时侧过头，看向李开心，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大兄弟，俺刚才一回屯，就听人嚷嚷，说你跟老四在靠阳坡撞上狼群了？」 然后语气变得高亢。 「我的老天爷！还干掉了二十多匹，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 李开心被颠得有些晃悠，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谦逊。 「赵三哥，您可别听大伙儿夸张。主要是赵四哥经验老道，我就是跟在后面搭了把手，真没那么玄乎。」 赵老三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老四那两下子，俺能不清楚？他要真有单挑狼群的本事，今天还能挂彩躺炕上？」 「大兄弟，你就别谦虚了，俺们屯里人都传开了，说你是真的牛！」 李开心被夸得有些招架不住，脸上发烧，赶紧转移话题。 「赵三哥，咱不说这个了。我瞅着你往粮站送了一天粮食了，今年咱这边收成咋样？」 这话果然戳中了赵老三的这几天的烦闷，脸上那爽朗的笑容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愁容，重重叹了口气。 「唉！甭提了，今年这老天爷不开眼呐。雨水太少，地都旱得裂口子，收成比往年少了得有一小半。」 赵老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下去：「今年嘛，靠着往年攒下的老底子，还能过得去。就怕明年要是还这样，那可真就难熬了。」 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脸上写满了忧虑。 李开心看着路旁掠过的，想起记忆中接下来两年更严峻的旱情，心里沉甸甸的，却不敢说出来，也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剩下拖拉机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当拖拉机终于停在招待所门口时，天色已经暗淡。 李开心刚跳下车斗，就看到招待所门口那盏昏暗的门灯下，陈师傅正裹着棉袄，不停地跺着脚，伸长脖子向路上张望。 一看到拖拉机的灯光和李开心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关切。 「师傅！」 李开心赶紧招呼。 陈师傅几步走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精神头还行，身上也没见明显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语气还是带着责备和担忧：「你小子！怎么搞到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多让人担心！」 「师傅，这事儿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去我房里说。」李开心压低声音道。 陈师傅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伸手就帮李开心提起两个包裹。 李开心自己则背好步枪，拿起另外几个袋子。 转身又对驾驶座上的赵老三真诚地道谢：「赵三哥，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回去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赵老三挥挥手，憨厚地笑道：「客气啥！李兄弟，以后再来俺们靠山屯，一定来找俺，俺们好好喝一顿。」 说完，调转车头，拖拉机突突着，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师徒二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李开心那客房。 陈大兵把东西放在墙角，对李开心说了句：「你等着。」 便转身又出了门。 不一会儿，陈师傅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丶比脸盆还大的的饼子。 递到李开心面前：「给，快趁热乎吃了。瞅你这点儿回来，粮站食堂早关门了。」 「这是今儿在县城买的东北大饼，实在，特别顶饿。」 李开心看着那散发着面食焦香的大饼，又看看师傅那难掩关切的脸，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李开心双手接过大饼，喉咙有些发紧道：「谢谢……谢谢师傅！」 又想起包裹里的东西，连忙放下饼子，打开其中一个包袱，露出里面狼皮。 李开心仔细挑出两张毛色最好的，双手递到陈师傅面前。 语气诚恳：「师傅，这个给您。这是今天在山上打的狼剥的皮子。」 「眼看天就冷了，这狼皮暖和，您拿回去，做个褥子或者坎肩，也能挡挡风寒。」 陈师傅看着那上好狼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 本想推辞，可看着李开心那双满是真挚的眼睛，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师傅伸出手，接过那两张的狼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这孩子有心了。行，师傅收下。」 「刚好你师娘她身子骨怕冷，有了这个，冬天能好过不少。」 「这次出车回去，有空的话就来我家里，我让你师娘认识认识你。」 然后就将狼皮小心地叠好，语气又转而严肃，「不过，开心，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听见没？啥东西也没命重要。」 「哎！师傅，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注意！」李开心连忙保证。 陈师傅见李开心安全回来，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又叮嘱了李开心早点休息，便拿着那两张狼皮，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开心将师傅送到门口，看着背影进入房间，这才关上门，回到屋里。 李开心先拿起那个东北大饼，靠着炕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饼，肚子里有了底，这开始收拾今天靠山屯给的那几个大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 品相极好的猴头菇，个头不小的天麻，还有颜色深沉的野灵芝，每样都有十多斤，这些都是难得的山珍。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晒乾的榛蘑丶黄花菜丶野核桃丶松子等等杂七杂八的土特产，加起来怕是有小两百斤！ 将这些山货分门别类放好，最珍贵的几样单独收起。 心念一动，又将一部分的天麻，悄然移入了秘境空间的黑土地里。 然后又看了看从三爷爷拿来的小麦玉米，在秘境空间十倍的时间流速下，再有两天就能成熟了，小溪的鱼，也已经有了巴掌那么大...... 等着观察完秘境空间所有的作物，李开心这才满意的出了秘境空间。 刚出秘境空间，李开心就觉得浑身疲惫涌了上来。 打水简单洗漱一番，钻进被窝里，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32章 再次前往长白山 第二天清晨。 天光还未大亮，急切的敲门声便再次在李开心的房门外响起。 李开心打开门，就看到钱大壮和吴天两人杵在门口，两双眼睛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了好几遍。 当两人看到除了衣服上多了几个破口子，身上并无明显伤痕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走，吃饭去！」 吴天和钱大壮一左一右地一把揽住李开心的肩膀，对着李开心道。 「好！」 李开心回了一声。 之后，三人并肩朝着粮站食堂走去。 刚出招待所，清晨的冷风一吹，李开心那点残存的睡意也彻底消散。 三人走路上，吴天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埋怨：「开心你小子！昨天去了那么久，我们还以为你出事情了，可把我们和你师傅给急坏了。」 「我跟大壮，还有陈师傅，吃了晚饭就在招待所门口等，天都暗完了，陈师傅就让我们先回屋，他自己还不知道等了多久，你后来见着陈师傅没。」 吴天一连珠炮似的询问。 钱大壮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是啊，是啊！俺们担心死了！」 看着两位朋友脸上的担忧，李开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连忙解释道：「师傅是等到了的，谢谢兄弟们惦记。我回来的时候，师傅还在门口等着呢。估计也就是你们回屋后没多久到的。」 吴天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故作轻松道：「嗨！跟俺们还说啥谢不谢的，太见外了，都是兄弟！」 钱大壮也咧开嘴憨笑：「对！对！都是兄弟！」 李开心目光扫过吴天和钱大壮，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对！都是兄弟！」 到了粮站食堂。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运输站的工人和粮站的工人，嗡嗡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交织， 李开心扫了一眼，并没看到陈师傅的身影。 打好饭坐下，李开心一边吃着，一边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李开心不想再让吴天他们和师傅像昨天那样胆心，便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随意： 「吴天，大壮，今天我中午又不会在食堂吃，还得出去一趟。」 果然，两人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又带上了询问。 李开心赶紧补充道：「别担心！不是进山，就是去昨天认识的一个老乡家里坐坐。」 「他昨天帮了我不少忙，我去看看，顺便道个谢。地方不远，就在附近屯子。」 顿了顿，又道：「要是等会儿师傅问起来，你们帮我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吴天听了，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听说只是在屯子里转转。 便点了点头道：「成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早点回来。师傅那儿要是问起来，我们帮你说。」 钱大壮也「嗯」了一声，埋头继续对付他的窝头。 李开心见两人答应又表示了一阵感谢。 吃完饭，三人就各自分开。 李开心回到招待所房间，关好门，心念一动，将枪收进了秘境空间。 又检查自己东西都带好了之后，这才走出来招待所。 来到了粮站外面，那里停着好几辆等着刚卸完粮食的拖拉机。 李开心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礼貌的笑容，走上前去，挨个询问那些坐在驾驶座上或靠在车边抽菸的拖拉机手： 「这位大哥，请问您是靠山屯附近的吗？」 「大叔，麻烦问一下，您这车往靠山屯那边去吗？」 连续问了三个，对方要么是不是，要么就是一脸警惕地打量他这生面孔，摇头不语。 直到问到第四辆拖拉机时，一个穿着旧大衣丶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汉子，正拿着扳手敲打轮胎。李开心照例上前询问。 那汉子停下手里的事情，用带着浓厚本地口音的话，带着明显的审视反问道：「你谁啊？俺那旮旯几个村子的人，俺差不多都见过脸熟，咋没见过你？」 李开心知道这年头陌生面孔确实引人警惕，连忙拿出想好的说辞，脸上笑容更诚恳了些：「大哥，我是赵老四，赵四哥的朋友！昨天才认识的。我找他有点急事，您看方不方便捎我一段？」 「赵老四？」汉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戒备神色果然消散了大半，点了点头。 「哦，他啊，我和他哥赵老三很熟悉！前几天俺还开拖拉机帮他们屯拉过粮食哩！」 汉子又再次打量了一下李开心，似乎在判断话的真假。 随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老四的朋友那行吧。你给一毛钱油费，俺捎你到靠山屯附近的路口。」 「哎！好嘞！谢谢大哥！」李开心心中一喜，连忙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汉子接过钱，揣进兜里，挥挥手：「上车吧！」 李开心利落地爬上拖拉机的车斗。 伴随着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和剧烈的颠簸，再次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驶去。 汉子也是一个健谈的，一路上说个不停。 「小兄弟，哪儿人啊，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汉子开口询问道。 「大叔，我是四九城的，运输站的司机学徒。」李开心回答道。 汉子听了一脸震惊。 「四九城的！还是运输站的司机，你可真不得了！」 李开心讪讪一笑，没有接这话。 汉子见李开心不好意思，开始转移话题道：「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昨天就是你要去的靠山屯猎了二十几头狼，也不知道谁这么厉害。」 李开心装作很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大汉见李开心震惊，一脸的满足。 还想再说时，已经到了地方。 拖拉机没有进靠山屯，而是在离屯子还有两三里地的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 「到了，从这儿往前走，就是靠山屯了。」汉子指了指路。 「谢谢大叔！」李开心跳下车，再次道谢。 看着拖拉机突突着远去，直到消失在土路尽头，李开心并没有去向靠山屯的方向意思。 而是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长白山脉。 李开心深吸了空气，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转，朝着长白山再次走去。 第33章 长白山的收获 一路上，李开心绕开所有都可能有人的地方，再次到了长白山的地界。 望着眼前尚未散尽的白雾，李开心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现在，李开心的状态已与昨日截然不同，昨日有赵老四引路，更多是熟悉环境，只是意外遭遇狼群。 今天显然不同，李开心的目标是抓点东北的特产带回去。 当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前方的林木明显变得密集起来。 李开心立马停下脚步，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秘境空间。 又迅速从秘境空间中采摘了一些之前特意种下的丶具有驱虫效果的草药。在手中揉搓成草汁淋漓的草团，仔细涂抹在裸露的皮肤和衣物缝隙处。 等着背着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坳时，李开心没有立刻前进。 而是先目光扫视四周，选了一棵形状独特的歪脖子松树，在树干不起眼的位置刻下了一个清晰的箭头标记。 尽管李开心拥有很强的记忆力，但在这片密林中大部分地方都长得一样，万一迷失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还是得小心，毕竟任何时候小命都是第一的。 准备妥当之后，李开心选择踏入了一条植被从未被踩踏的路。 每隔一段距离，李开心便会选择合适的地点，留下一个只有自己能清晰辨认的记号。 或许是因为这条路没被人走过，也可能是东北长白山这些东西太多了，不过才走了一会儿。 就有了发现，大量野核桃树，其下落满了核桃。 李开心也明白了昨天，昨天为啥长时间没有收获，因为昨天赵老四带的路，是他们经常走的，有点啥东西早就被弄走了。 于是李开心也不多想，兴奋的上前，利用秘境空间，来回收取。收取后的地方，留下的只剩光秃秃的地皮。 刚收完野核桃，走一会儿。 又看见了数不清的松塔，松塔里面的松子更是颗颗饱满。 与此同时，李开心又在一些腐朽的倒木上，发现了不少品相不错的灵芝。 李开心来者不拒，统统将其都收入秘境空间中。 这片长白山上的林子，现在对李开心来说，仿佛是一个的天然宝库，有着数不尽的食物。 不过一小会功夫，核桃和松塔加起来，怕是已收集了一两千斤之多。 丰收的喜悦，连同昨日鏖战狼群后滋生的那点不易察觉的自信，正悄然腐蚀着李开心应有的警觉心，使其有点得意忘形了。 然而，在李开心又一次弯腰，兴致勃勃地捡拾着几颗松塔时，巨变发生。 脚下一块看似平坦的草皮猛地塌陷了一小块。 紧接着，一阵的「嗡嗡」声骤然响起。 「卧槽！」 李开心头皮瞬间发麻，眼角余光瞥见几十只体型硕大的虎头蜂，，从那塌陷处的地穴中汹涌而出，并且有几只已经飞停在了李开心的头上。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松塔，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弹起身，什么也顾不上，甚至来不及反应躲入秘境空间，拔腿就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饶是李开心反应迅捷，速度远超常人，额头仍是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 「嘶！」 李开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直到又冲出百米多远，身后的嗡嗡声才渐渐减弱。 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额头被蜇处已经迅速肿起来，传来一阵阵灼痛和麻痹感，心中还是一阵后怕。 幸好只被蜇了一下，若是被那群发狂的虎头蜂围住，多蜇上几口，恐怕真得去见太奶了。 这次突如其来的遭遇，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李开心，也提醒了李开心在任何时候，都要对大自然保持应有的敬畏。 李开心也猛然意识到，神级猎手传承给予的，只是丰富的知识丶娴熟的技能，却并非万无一失的护身符。 大自然的凶险，无处不在，往往就隐藏在最不经意的角落。任何一丝麻痹大意，都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经历了这番劫后余生，李开心心态终于发生了转变，再也没有了对待丛林的傲慢，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小心地处理了被虎头蜂叮出的伤口，嚼了点解毒草药敷上。 再次上路时，李开心的每一个动作都更加谨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再是仅仅留意猎物，更警惕着脚下潜藏着的危险。 大概一两个时辰过去了。 李开心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 想着走了这么久，除了那些植物，竟然连一点新鲜的动物粪便或足迹都没发现。这样漫无目的地搜寻，效率太低。 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利用老办法，去有水源的地方。 又凭藉着脑海中神级猎手的经验知识，仔细分辨着地势的起伏丶空气中湿度的细微变化，以及某些喜湿植物的分布。 很快，一条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 李开心精神一振，开始沿着溪流逆流而上。 果然，没走多远，今天的第一个大收获就出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梅花鹿，正低着头，在溪边一块青石旁悠闲地饮水。 李开心立刻屏住呼吸，猫下腰，藉助岸边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直到进入最佳射程 「砰！」 那鹿应声而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 李开心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是头公鹿，体型不小，估摸着有百来斤重。 于是满意地将这第一份像样的猎物收入秘境空间。 按照这个方法，接下来的狩猎顺利了许多。 李开心继续沿着溪流向上探索。 凭藉精准的枪法和秘境空间的能力，李开心又收获了一头60多斤母鹿和两大三小一共700多斤的野猪。 此外，还在林间空地上，还用两发子弹打下了两只形似野鸡丶但颈部有特殊带状羽毛的禽鸟。 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根据前世零星的记忆，才惊喜地认出，是被东北誉为天上龙肉的飞龙，两只加起来也又8斤左右。 想着前世网上说的飞龙的美味，正好可以带回去，与家人一起尝一尝。 当太阳已经处在头顶的正上方时，李开心停下了脚步，又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 想着是时候该找个地方，生火吃饭了。 第34章 遭遇东北虎伏击 在密林中又走了一会儿。 终于，李开心在靠近溪流的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背靠一块巨大山岩，是个生火休憩的好地方。 李开心利落地收集来一些乾燥的枯枝败叶和一堆枯木，熟练地垒起一个小巧的灶坑。 随着火苗跳跃起来，也驱散了几分林间的寒意与湿气。 生好火，李开心又取下随身携带的铝制饭盒，这是今早特意从行李中翻出来备上的。 走到溪水边，李开心弯腰正准备打水时。 目光却被溪水石块间一些缓慢移动的暗褐色身影吸引了。 「咦，这是？」 先是疑惑，然后就是心中一喜，认出这正是东北溪流中特有的淡水小龙虾蝲蛄，前世听说味道极为鲜美。 于是，李开心没有立马打水，先将饭盒放在岸边。 随后毫不犹豫地挽起裤腿，进入溪水中。 李开心弯下腰，伸手在溪底摸索，心念微动间，藉助秘境空间的能力，将一只只蝲蛄送入空间里的小溪安家，同时也没忘留三只放进岸边的饭盒。 摸索间，又注意到秘境溪流中的鱼群似乎比先前更肥硕了一圈，一时兴起，便用意念捞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同样放进了饭盒。 不多时，二三十只蝲蛄已在秘境空间溪水中。 李开心又在溪水仔细搜寻一圈，见再也找不到了，这才罢休。 转身上岸后。 李开心从秘境里存放的公鹿身上取了两小块最鲜嫩的里脊肉，回到火堆旁，开始准备餐食。 将鲫鱼开膛破肚处理乾净，和一块鹿肉一起，用削尖的树枝串好，稍稍撒上点盐，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另一块鹿肉则切成小块，连同三只的蝲蛄，一起放入饭盒中，加入秘境里生长的野葱丶野姜，添上溪水，撒上一小撮盐，架在火堆旁煮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 烤肉的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音，混合着饭盒里传来的丶越来越浓郁的肉汤鲜香，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弥漫开来。 然而，或许是香味过于浓烈。 就在李开心翻转着烤鱼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后方灌木丛中一丝极其不自然的晃动。 李开心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翻转烤肉的动作都没有丝毫迟滞。 经历了早上的教训，李开心的警惕性已提升到顶点。 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凭藉眼角的余光，仔细分辨着那股危险气息的动向。 一只体型硕大丶毛色黄白相间的东北虎，正利用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匍匐靠近。 那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火堆旁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两脚兽，以及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香味。 李开心心中先是凛然，随即涌起的，竟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虎，这可是真正的森林之王。与之前被动遭遇的蜂群不同，这次，李开心提前发现了它。 快速冷静地评估着：步枪的威力对付老虎，如果不能一击毙命，跑了，李开心就没地方哭了。 心念电转间，立刻有了决断。 李开心假装并未察觉，依旧慢条斯理地照看着火上的食物，实则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默默计算着背后那危险生物的距离和可能的攻击路线。 那老虎果然上当了。 老虎见猎物似乎毫无警觉，便耐心地绕了一个小圈，迂回到了李开心的正后方，藉助几块岩石的阴影完美隐藏了身形。 伏低身体，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就是现在。 就在猛虎后腿蹬地，闪电般凌空扑出的刹那。 李开心仿佛背后长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侧后方滑步拧身。 同时，右手快如鬼魅，在那猛虎与李开心擦身而过的瞬间，精准地一把捞住了那根粗壮如鞭的虎尾！ 「收！」 心中默念，意念与秘境空间瞬间连接。 那金色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扑击只是一场幻觉，只留下原地几片被虎爪带起的草叶还在微微颤动。 李开心没有丝毫停顿，下一秒，身影也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秘境空间。 空间内，那头猛虎正茫然地落在草地上，似乎对环境的骤然剧变不知所措。 李开心没有丝毫犹豫，意识锁定，强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巨锤，瞬间摧毁了它的生机。庞大的虎躯轰然倒地。 看着眼前这森林之王的尸体，李开心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脏这才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起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李开心压下激动，开始用意念熟练地分割虎尸。虎皮要完整剥下，虎骨丶虎肉分门别类…… 当看到那根虎鞭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母亲那时候买工作时，就用了它。 处理完战利品，李开心也就退出秘境空间。 外界，火堆依旧，烤鱼和鹿肉散发着焦香，饭盒里的汤还在微微翻滚。 李开心坐回火堆边，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开始享用这顿午餐。 先是咬一口烤鹿肉，肉质紧实，虽带着野物特有的淡淡腥臊气，但比野猪好吃太多了。 再尝一口烤好的秘境鲫鱼，鱼肉入口的瞬间，李开心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细嫩，毫无寻常河鱼难以避免的土腥味，口感层次丰富得令人惊叹！ 又迫不及待地剥开一只煮熟的蝲蛄，虾壳易剥，露出里面洁白饱满的虾肉。送入口中，果然比前世吃过的小龙虾要好吃太多。 「可惜煮少了！」李开心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心中暗道。 就这样，李开心心满意足的享用完这顿午餐。 吃饱喝足后，李开心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心念一动，出现再了秘境空间中，闭目小憩了起来。 再次睁眼，出了秘境空间。 李开心站起身，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又重新变得锐利，收拾好火堆，确保完全熄灭。 ...... 第35章 下山，回城 下午时分，李开心还是顺着这条溪流缓慢走着。 或许是今日的好运已经在遇见老虎和上午的丰收中用尽，李开心再没遇到像样的大型猎物。 除了中途打下来的三只野鸡外，就没有了任何收获。 也就在这时，李开心抬头望天，看到日头已经明显西沉。 「时候不早了。」李开心心中想着。 于是。 李开心果断放弃了继续深入的打算，开始凭藉来时留下的标记和记忆，沿着原路返回。 走在归途上，李开心的一个念头越发清晰地浮现，必须得弄块手表了。 失去了明确的时间概念，实在太不方便。 之前在四九城的时候去山里还成，距离也不是很远，在这东北就不行了，昨天就是靠着太阳的位置估算时间，结果回到县里的招待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害得陈师傅和吴天他们担心。 又想到黑市，但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虽说自己院里的人彼此关系好，可对门95号院那几个，尤其是贾张氏之流，正愁找不到由头生事。 万一被他们瞅见，举报上去，自己又无法清晰说明手表票的合法来源，那麻烦可就大了。 「还是得走正规渠道，回去就问问谢主任，想想办法。」李开心思考着。 踏着夕阳的余晖，李开心终于走出密林，回到最初上山的那处路口。 或许是运气终于又眷顾了李开心一次，一辆装满粮食袋子的拖拉机，正「突突」地沿着土路驶来。 李开心心中一喜，连忙站在路边，用力挥了挥手。 拖拉机在他身旁减速，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汉子，探出头，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这个的陌生年轻人。 嗓音粗粝地问：「啥事？」 李开心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语速不快不慢道：「大哥，打扰您。请问您这车是往县城方向去吗？方不方便捎我一段？我给油钱。」 那年轻拖拉机手又看了他两眼，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可靠。 随后点了点头道：「嗯，给一毛钱就行。」 「哎！好嘞，谢谢大哥！」 李开心利索地掏出一毛钱递过去，然后敏捷地爬上了晃动的车斗。 刚一上车，拖拉机立马重新开动，颠簸着驶向县城。 这个年轻的拖拉机手笑着对李开心道：「你小子运气不错，碰上俺这最后一趟，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你可就得走回去了。」 李开心在车斗里迎着风，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附和道：「是，今天多亏遇上您了。」 这个年轻的拖拉机手，可能是话也不多的，剩下的时间里只是认真的开着拖拉机。 李开心见状也没有说话，闭着眼小憩起来。 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拖拉机的「突突」声。 到了粮站大院门口，拖拉机缓缓停下。 李开心先是对着这位拖拉机手道谢，然后跳下了车斗。 这位拖拉机手也是摆了摆手，算是回应，随即驾驶着拖拉机，「突突」地驶向了粮站仓库的方向。 李开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朝着招待所走去。 刚走到自己房间所在的走廊，就见吴天从另一边晃悠过来。 吴天一看见李开心，眼睛一亮，隔着几步远就喊道：「开心！你回来了，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行！我放点东西，休息一会就来。」 李开心乾脆地答应，脚下没停，掏出钥匙开门。 吴天见李开心答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成，那你快点，我和大壮在门口等你。」 李开心闪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先是心念一动，将那把枪从秘境空间中取出，小心地用油布包好，放在行李最底下。 接着，迅速脱下外裤和棉袄，用脸盆里的凉水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脸和手臂，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内衣裤，再重新套上那件破烂的棉衣。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 然后，李开心拿着饭盒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招待所门口，李开心就看见吴天和钱大壮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钱大壮还是那副憨厚模样，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李开心从后面悄悄的走近，伸出手，同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脸上带着笑意道：「走了，吃饭去！」 吴天被这突然一拍吓得一哆嗦，猛地回过头，看清是李开心后。 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小子，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声儿！」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钱大壮看着吴天夸张的反应，只是挠着头，嘿嘿地憨笑起来。 李开心也笑了，揽住两人的肩膀：「行了行了，我的错！走吧去食堂，肚子都饿扁了！」 接着，三人并肩朝着粮站食堂走去。 …… 食堂里依旧热闹，充斥着饭菜的味道和工人们吃饭聊天的嘈杂声。 三人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李开心吃着碗里没什么油水的炖菜和窝头。 直接对着两人问道：「吴天，大壮，你们今天遇见我师傅了没有吗？」 吴天咽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 「没瞅见。」 「俺和大壮在宿舍窝了一天，除了咱们这些学徒互相串门，就没见着一个老师傅的影子。」 「怪了，昨天都能碰见一两个的。」 钱大壮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嗯，没看见，连我的师傅都没有看见。」 李开心心下有些奇怪了。 吴天见李开心还是一脸的疑惑，于是就说道:「开心，别想了，总不可能师傅们集体丢下我们这些学徒，会四九城吧！」 「是啊！是啊！」钱大壮附和道。 李开心听完两人，暂时压下疑惑，笑着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人还一唱一和的。」 「吃饭吃饭。」 两人面面相觑，也不多讲了，吃起了饭来。 饭后，三人慢悠悠地踱回招待所。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条路上走来，正是王队长以为首的几个运输站老师傅。 他们似乎刚从哪里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又透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松弛感，互相低声交谈着。 李开心也看见了自己的师傅，眼神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第36章 返程准备 快步走到近前，对着陈师傅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傅！」 陈师傅正和其他几位老师傅低声交谈，闻声转过头，见是李开心。 点了点头道：「开心啊，什么事？」 「师傅，您吃晚饭了吗？」李开心关切地问道。 「吃过了。」陈师傅言简意赅。 随即又反问道：「你这一天是不是又跑哪去了？」 李开心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好奇，回答道： 「就在附近转了转。」 「师傅，今天一天都没在招待所见着您，王队长他们也都没影，是有什么事吗？」 陈大兵瞥了眼周围零星走过的旁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压低声音：「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我屋里。」 李开心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噤声，只重重点头。 又回头对不远处的吴天和钱大壮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先回，自己则跟着陈大兵，一前一后进了师傅的房间。 陈师傅反手关上门，指了指床道：「别杵着了，坐。」 李开心听后在床沿坐下，腰背自然挺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陈师傅在对面坐下，掏出烟，却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慢慢摩挲着。 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李开心，声音压低道：「既然你问起来了，跟你说道说道也行，但出去别乱传。」 「哎，师傅您放心，话到我这儿就算到头了，肯定烂在肚子里！」李开心赶紧保证。 陈大兵这才缓缓道出缘由。 「今天没在，是跟着王队长他们，开车帮粮站下乡拉粮食去了。」 李开心眼中露出疑惑想着：「拉粮食不是我们这次的工作么？为何我们学徒不知道？」 陈师傅像是看穿了李开心的心思，解释道。 「这次是私下的。「 「是黄站长这边，眼看各村公粮入库进度慢了，就找到王队长，想让咱们司机班帮把手，尽快把散在各处的粮食集中拉回来。」 「而且这事儿，我们运输站的赵站长那边不知道，算是咱们司机班自个儿接的私活。」 「所以，像你们这些还没转正的学徒，不方便带着。」 李开心一听，心里立刻透亮，瞬间明白了。 这所谓的私活，其实是老司机们利用工作间隙赚取外快的一条途径。 只有像师傅他们这样拿了正式驾照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师傅，我明白了，谢谢师傅提点。」 李开心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其中的门道。 陈师傅见李开心一点就透，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便不再深谈，转而问起他今天去了哪里。 李开心也是用了今天早上对吴天和钱大壮一样的藉口。 师徒俩就这样闲聊片刻之后。 李开心见时辰不早，便向陈师傅告辞。 陈师傅在李开心出门前，特意交代了一句。 「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装车，准备回四九城了。」 「哎！好！师傅您也早点歇着。」 李开心应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李开心先将师傅那番话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 这让李开心对当下这个时代司机工作，有了更真切的体认。 心绪平复后，李开心开始清点此次东北之行的收获。 心神沉入秘境空间，一件件物事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 狼皮，除了送给师傅的两张，还剩下八张，其中五张是昨日搏杀时，趁机用意念从收入空间的狼尸上剥离所得。 狼肉，加起来超过三百斤。 最珍贵的是那张虎皮和那根完整的虎鞭，以及分解好的虎肉丶虎骨，合计也有三百多斤。 野猪肉，两大三小，约摸七百斤。 一根鹿鞭，以及鹿肉，净肉约一百五十斤。 飞龙两只，野鸡三只。 还有靠山屯乡亲送的以及自己今天采集的山货： 野核桃堆成小山，不下千斤。 松子也有两百多斤； 晒乾的榛蘑丶黄花菜等乾货十几斤； 品相不错的野生灵芝几十朵；猴头菇若干； 在鸽子市购买丶尚未栽种的人参。 还有那株的百年老山参。 望着这庞大物资，李开心心头有了深深的踏实感。 小心地将大部分东西依旧妥善存放在秘境空间里，只取出两包不算扎眼的乾货和，放在床边，预备明天用来稍作遮掩。 …… 次日，天还未亮。 招待所已人声鼎沸人人都提着大包小裹，里面塞满了在此地采购或换来的各种土产。 李开心也背着三个包裹，除了昨夜备好的那两样，还有他自己原本的行李卷。 来到车队停放的场地，只见十几辆汽车已装满了鼓鼓囊囊的粮食麻包，垒得如同小山。 陈师傅正站在自己那辆车旁，费力地将三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包裹往车顶行李架上捆。 「师傅，我来帮您！」 李开心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来得正好，把你的包裹也拿来，捆在一起。」陈师傅伸出一只手道。 「好嘞！」李开心回答了一声。 然后，利索地爬上爬下，师徒俩配合默契，很快将几个包裹牢牢固定住。 「行了，快去食堂吃饭，一会儿就出发了。」陈大兵拍了拍手道。 「好！」 李开心点头，跳下车，小跑着去找吴天和钱大壮。 三人汇合后，一同朝食堂走去。 路上，吴天瞅着李开心和钱大壮明显多出来的行李，脸上写满了好奇，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问出口。 直到在食堂坐下，喝着棒子面粥，吴天终于忍不住了。 压低声音，不解问道：「开心，大壮，我看你俩来的时候不就一人一个包袱吗？这咋回去多了俩？里面装的啥好东西啊？」 一连问下来，李开心和钱大壮两人相视一眼。 钱大壮憨厚地笑了笑，率先地说道： 「俺师傅带俺去鸽子市了。这边的粮食，比咱四九城鸽子市便宜快一半！」 「师傅还借了俺点钱，让俺多买了点。」 李开心也接口道：「嗯，我师傅也带我去了，就来的头天晚上。」 「买了点这边的山货丶乾货，不值什么钱，就是图个稀罕，带回去给家里尝尝。」 李开心并没有说买药材的事情。 吴天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拿着窝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神情由疑惑转为震惊。 喃喃道：「鸽……鸽子市？我……我怎么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啊！」 李开心和钱大壮这才反应过来，齐声诧异道： 「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俺……俺也以为你都晓得……」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吴天猛地撂下窝头，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我找我师傅去！」 说着就要起身。 李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吴天的胳膊道：「吴天！别冲动！」 「为啥？」 吴天梗着脖子，眼睛都有些发红。 「凭啥你们的师傅有啥好事都带着你们，就我的师傅这么对我！」 李开心看着吴天，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你现在去找他，能怎么样？吵一架？骂他一顿？你是徒弟，他是师傅！」 「这事儿闹开了，理不在你这边，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不懂事，不服管教，以后在站里还怎么待？」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吴天激动的气焰霎时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迷茫。 颓然坐了回去，声音带了丝哽咽：「那……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李开心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轻轻叹了口气道： 「哎……现在没啥好办法。只能等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想办法给你换个师傅吧。」 吴天低下头，沉默了。 李开心和钱大壮见状，也跟着沉默了。 三人之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第37章 遭遇土匪 饭后，三人沉默地走出食堂，各自朝着师傅车辆停靠的方向走去。 李开心来到陈师傅的车旁，安静地站在汽车边上。 不多时，陈师傅和其他老师傅们也陆续到了车边。 王队长则站到车队前方，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声音洪亮： 「同志们，咱们这就要出发了。路上有几件事，必须给我记牢了！」 「第一，路上开车，眼睛都给我放亮些！特别是过盘山路丶林子密的地方，要时刻注意观察四周动静。」 「第二，配发的枪，必须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这年头不太平，万一遇上劫道的，既能防身，也能壮胆。」 「第三，保持车距，前车后车互相照应。要是哪辆车抛锚了，前后车立即停车帮忙。咱们运输队，就是一个整体，必须团结一致！」 最后，王队长又抬高声调道：「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王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好！出发！」 汽车引擎声发出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队长跳上头车的驾驶室，运输队开始缓缓移动，一辆接一辆驶出粮站大门。 李开心拉开车门，利落地爬上副驾驶座，与此同时陈师傅也稳稳握住方向盘。 随着车辆轻轻颠簸着驶上土路，这个东北县城粮站的轮廓渐渐模糊。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陈师傅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瞥了眼身旁的徒弟，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这次返程，晚上守夜得辛苦些了。」 「估摸着就分上下两夜两个队，你得有个准备。」 李开心正要开口，陈师傅又接着说：「来的时候，咱们车上空空荡荡，就算遇上劫道的，人家也看不上咱们。可现在…」 李开心立马会意，接话道：「师傅，我懂，财帛动人心。」 陈师傅满意地「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交代道：「还有，在车上再累也别睡死，特别是过那些林子密的路段，你得帮我多盯着点四周。」 「放心吧师傅，我都记下了。」李开心认真应道。 见徒弟这般认真，陈师傅反倒笑了：「你也别太紧张。虽说要防备，但如今这光景，比刚建国那会儿太平多了。那会儿才是真不太平，现在啊，一年也碰不上几回。」 李开心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情况没想像中那么严重。 陈师傅话锋一转，数落起来。 「你说你小子，那天在鸽子市也不知道多买点粮食。这一路过来你也看见了，地里旱成什么样。」 「要不是当是周主任在旁边，我非得好好说你不可。等真饿肚子的时候，看你上哪儿哭去。」 李开心心里既感动又无奈，秘境空间的事自然不能透露，只好装作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 看李开心这般模样，陈师傅心一软：「这样吧，等回了四九城，我按原价分你二十斤粗粮。」 「不用不用，」李开心连忙摆手，「师傅，我家里真不缺这个。」 见李开心不像客套，陈师傅也不再坚持，说着：「那行，这二十斤我先给你留着。什么时候缺了，随时跟师傅说。」 这番话让李开心心头一热。 如今粮食虽不像后来那样金贵，但也是紧俏物资，师傅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好的，师傅。」李开心嘴上应着，心里却打定主意绝不可能不向师傅开口。 ...... 转眼夜幕降临。 众人简单用过乾粮后，王队长果然将所有学徒召集到一处。 "这次的守夜安排要改变。" 王队长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两夜，只分上下半夜两队。由刘小军和张建国两位老学徒带队。" 等着两队人分配好。 李开心丶钱大壮丶吴天仨人还跟着刘小军，只是另外加了两个人。 在解散时。 王队长又瞪了几个平时他觉得比较跳脱的，提高声调嘱咐道： "这两天守夜，不比来时。现在车上装的都是国家物资，咱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守夜时不许扎堆闲聊，别让人摸到跟前都不知道！" 待王队长转身离去，两个队长很快商定轮值顺序。 经过一番讨论，刘小军这队今晚守上半夜，明晚守下半夜。 "都听见王队长的话了，今晚打起精神，不能马虎。"刘小军对李开心他们交代道。 这一夜就在平静中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注意到吴天脸色不佳。 "啥事没有，害我一宿没合眼。"吴天揉着发红的眼睛道。 李开心心里暗叹，料定吴天白天在车上打瞌睡免不了要被他的师傅训。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守夜前，吴天就憋着一肚子火对着李开心和钱大壮抱怨道。 "我那师傅，今天训了我整整一天！就为打瞌睡这点事……" 时间转瞬，来到了下半夜。 或许是因为车队已驶出东北地界，气温不似前夜寒冷，加之再过一日就能回到四九城，众人的警惕心都不自觉地松懈了。 吴天靠着车轮直打盹，分来的两个学徒更是凑在一处低声闲聊着。 只有李开心丶钱大壮和刘小军三人还保持着警觉，在车队外围缓缓巡视。 夜色最浓时，一阵细微的簌簌声从低头聊天那两人方向的林间响起。 李开心猛地驻足，侧耳倾听。 那声音虽轻，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朝声音来处望去，隐约看见林中似有黑影攒动。 "谁！" 李开心大喝一声，同时举起枪朝天扣动了扳机。 枪声打破整个夜空的宁静，不仅吓着了聊天两人和打瞌睡的吴天，也瞬间惊醒了整个车队的人，纷纷拿起了枪。 而林中那二十多个原本悄悄靠近的黑影，也在这声枪响中吓得僵住了动作，知道偷袭已经败露。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劫匪便盯上了林道旁的车队。 二十多条黑影早早便隐在树后，远远望着那些满载货物的汽车，从第看到的第一眼就起了歹念。 匪首看着车队方向架起来火堆，知道这个车队，显然要在林间过夜，正是天赐良机。 打了个手势，二十余人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只待夜深时发动突袭。 ...... 第38章 击退，回四九城 李开心见运输队众人都醒了过来，立刻压低身子闪到车身后，朝右侧山林一指。 大声喊道：「那边林子里有人影晃动！」 车队的众人一听，心里都没底，谁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枪，纷纷猫着腰躲到了车的左侧。 在这时。 王队长沉着嗓子，朝右侧山林里喊话道：「对面的兄弟，什么来路？报个名号！」 四野寂静，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响动。 就在王队长以为只是虚惊一场时，山林里传来粗厉的回应。 「你们被咱们包围了！留下货物，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王队长一听，顿时就怒火中烧。 厉声喝道：「做梦！这可是国家的物资，抢劫可是重罪，希望你们......」 话音未落，不知对面劫匪哪个愣头青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两头的僵局。 运输队的人纷纷把头一缩，把枪从车缝里伸出去，朝着右面山林集中开火。 那头的劫匪头子正想骂是哪个混蛋擅自开枪，那边的子弹已经如雨点般射了过来。 原本打算吓唬不成便撤，谁知手下那个憨货竟先动了火。 劫匪头子啐了一口，看了看满车的物资，也只得吼着。 「打，给我打！」 不一会儿，两边都打出了真火，枪声一阵阵的密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陈师傅猫在李开心的不远处，高声提醒。 「开心，别探头。手伸出去朝右打几枪就缩回来。出车在外，保命最要紧。」 时间一长，运输队的优势就显出来了。 李开心这边清一色配的是步枪，而对面劫匪多数拿的是猎枪，火力差了一大截。 突然。 一颗流弹地擦过，击中了劫匪头子的手臂。 劫匪头子一声闷哼，剧痛让他贪婪的双眼一下子清醒过来。 望着血流如注的胳膊，以及对面仍是火力十足的枪声。 劫匪头子咬咬牙，高声对着其他劫匪道：「跑了，打不过。」 渐渐地，山林里的枪声少了下来，直至没有。 王队长见状，扬起嗓门对着运输队众人道：「停火！」 运输队众人这才陆续收了枪。 陈师傅见没有枪声，害怕李开心鲁莽冲上去。 低声叮嘱道：「劫匪估计撤了，但先别冒头，等天亮，防着有诈。」 李开心点点头，对着陈师傅道：「好的，师傅。」 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伸头张望，所有人屏息凝神。 直到天亮。 王队长这才叫上几个同样是退伍兵出身的弟兄，低身摸出去侦察，其余人仍守在原地警戒。 没过多久，王队长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拎着三支的老套筒。 王队长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扫过人群，在李开心身上停顿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李开心看着那几支枪，心里想着，山里的劫匪，怕是死了三个。 王队长走到众人面前，沉声下令道：「清点人数，伤员简单包扎一下，调整一下就走。」 虽说运输队这次占了火力优势，还是有几个人挂了彩，好在伤得不重。 王队长显然是担心再遇上埋伏，想尽快赶回四九城。 听王队长这么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好些初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学徒，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汽车旁。 李开心许是在山林里见惯了生死，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一转头，就看见吴天正靠着轮胎，脸色惨白如纸。 李开心见状立马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吴天的肩膀。 钱大壮看着也没受什么影响，猫着腰凑过来，也跟着李开心宽慰了吴天两句。 不过一会，众人的心神都稍稍平复，车队也重新整备完毕。 王队长站在最前头的那辆车旁，高喝一声：「出发！」 运输队的车辆依次发动，沿着土路继续向前。 经过凌晨的遭遇，每个人都格外警醒，目光不时扫向道路两旁的林子，副驾驶的学徒手里也没离开过枪。 这一路虽没再生出什么事端，可众人都紧绷着神经，直到远远望见四九城的轮廓，才真正松了下来。 抵达四九城已经是下午。 车队先径直开进粮站，主任依旧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可这回大伙儿谁也没心思多寒暄，都盼着早点交差，回家报平安休息。 粮食卸毕，一行人匆匆赶回运输站。 这时，王队长高声道：「大家先留一留，别急着走。」 说完便转身快步往赵站长办公室去了。 而在外面的运输队众人手也没停着，开始卸起了自己的包裹。 当李开心与陈师傅卸完了自己的几个包裹。 刚好这时王队长又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朝李开心招了招手：「李开心，你来一下。」 李开心见状，快步跟上王队长，一起走进了赵站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赵站长便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开心同志，咱们又见面了，当初我就说没看错你。」 「赵站长，你们……认识？」王队长一脸不解。 站在赵站长旁边的谢主任笑着接话道：「老王，开心这小子，当初可是我亲自招进来，给他办的入职手续。」 王队长闻言一愣，不由得重新打量了李开心一眼，心想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李开心自己却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困惑。 赵站长看出李开心的不解，也没绕弯子，语气转为郑重：「李开心同志，鉴于今天凌晨你在守夜期间，及时发现劫匪，保护了国家财产不受损失，组织决定对你进行表彰奖励。」 「奖励一百元现金丶一张手表票，外加一个考驾照的名额。」 李开心听完，先是心头一喜，想着买手表的票不用问谢主任了。 随即迅速又收敛表情，双腿并拢道：「感谢组织培养！」 王队长站在一旁，神情从震惊转为微妙。钱和票他理解，可考驾照的名额就有点理解不了了。 一般学徒至少要跟车两年以上，经师傅推荐才能参加考试。李开心这才来多久？连车都没摸熟吧，这能考得过吗？ 其实赵站长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点，只是一时之间，轻重合适的奖励不好定，这才把驾照名额也加了进去。 奖励宣布完毕，赵站长没再多说，挥了挥手。 李开心和王队长便退出了办公室。 谢主任也同样跟着走出来，对着院里众人说道：「大家这次都辛苦了，放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了再回来上班。」 又顿了顿继续道：「回去时，先把枪交了，交了的就可以走了。」 然后示意在一边的文员负责登记。 话音一落，文员这边就排起了长队。 等到李开心登记时，看见连枪的子弹都要登记，就一阵庆幸。 要不是遇见劫匪，子弹数量就解释不清了，想着还是要去问谢主任，看他那里有没有枪。 第39章 得奖励，终于回家 李开心登记完毕后，刚拎起包裹要走，就被谢主任喊住了。 谢主任领李开心进了自己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问：「开心啊，这趟去东北，有啥收获没有？」 李开心把包裹往地上一搁，心里明白谢主任的意思。 便凑近些低声说：「谢叔，我弄到了一根虎鞭，还有一根鹿鞭。」 说着，李开心就从包裹里，实则是从秘境空间里把东西取了出来。 谢主任眼睛一亮，赶忙接过去，连声道：「好，好！你这孩子，真有点本事！」 李开心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谢叔，您看这个……」 谢主任顿时会意，指着他笑道：「小滑头，跟我还绕弯子？直说吧，多少？」 李开心心里没底，一咬牙：「谢叔，这是我花四百块钱收来的，您再给我两百就行。」 谢主任听了，笑容更深，二话不说就掏钱递过来。 李开心心里正嘀咕是不是要少了，却见谢主任又数出一百二十块钱和一张手表票塞给他。 「谢叔，这……这是？」李开心愣住了。 「这一百块和手表票是刚刚站里的奖励，另外二十块是我个人给你的，收着吧！」谢主任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道。 李开心不再推辞，利落地接过来，感谢道：「谢谢谢叔！」 谢主任目光又落在李开心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 李开心会意，主动打开几个包裹，解释道：「都是些核桃丶松子之类的山货，不值什么钱。谢叔您把住址告诉我，等我整理好了，给您送几十斤尝尝鲜。」 谢主任听了更是眉眼笑得更开了，并报出来了自己家的地址。 李开心见谢主任这么开心，于是趁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谢叔，我还想托您个事儿。您这儿有枪不，我想买一支用来打猎？」 谢主任这时正在兴头上，又知道李开心打猎很不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然后对着李开心道：「行，到时候来我家里拿。不过得要三百块二十块，子弹我可以送你一百发。」 李开心又把还没捂热的三百二十块钱又掏了回去，心疼得直抽抽。 同时也知道了谢主任这老狐狸，把枪当抵押物了，使得自己必须去给他送山货。 李开心气得暗自磨了磨牙。 想着也没啥事情了，于是便向谢主任告辞，想着尽快逃离这个伤心地。 当李开心正提着包裹，刚跨出办公室时。 谢主任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来。 「开心啊，记得来拿枪。」 李开心听后是一个趔趄，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谢主任看见李开心的狼狈样子，又看了看明显是才割下来的虎鞭和鹿鞭，喃喃道：「你小子，跟我耍心眼。」 只是李开心是听不见了。 回到四合院门口。 李开心特意张望了一下对面95号院，发现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心里庆幸躲过了一阵麻烦。 一进院子，前院的赵大妈就瞧见李开心背着大包小包，赶紧迎上来搭把手。 装作一脸责怪的说着：「哎哟，这么多东西，咋不先回院里喊我们去接接你？」 李开心连连说着不用，可还是拗不过赵大妈。 赵大妈是一边帮李开心拿东西一边念叨：「你这孩子，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这点小忙还跟我客气？」 赵大妈把李开心送到家，也没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而李开心想从包裹里抓点核桃和松子给赵大妈的，一转头，就发现人早就走没影了。 李开心也没有去追，今天经历的事儿太多，得缓一缓。 于是，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连三个包裹也没来得及收拾。 刚走进自己房间什么也没管，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着了。 ...... 李开心是被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轻轻摇醒的。 在摇的时候，两人嘴里还嘟囔着：「大哥，大哥，起来吃饭了。」 李开心起身揉了揉眼打起精神，对着弟弟妹妹宠溺道：「走吧，去吃饭。」 就这样，弟弟妹妹在前面走着，李开心在后面跟着。 推开正屋门，父母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桌边等着。 两人一见李开心，神情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直直的看着。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发懵，忍不住问道：「爹丶娘，咋啦？」 李凯最是憋不住话，没等父母开口就抢着说：「大哥，肯定是你多带回来的那两个大包裹，爹娘都不让我打开看。」 李开心望了父母一眼，心里有数了。 也不提在东北进山的事，害怕他们担心，于是就笑着解释。 「爹丶娘，那里面都是东北的山货，核桃丶松子什么的。」 「这回去东北待了两天，师傅带我去那边的鸽子市转了转。」 「那儿的东西可真便宜，粮食也好，山货也罢，都是很便宜，我买的这些都没花几个钱。」 父母这才松了口气。 母亲顿时高兴起来，话里带着愉悦。 「你带回来的山货我虽没打开，可看着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儿子，你这司机工作真不赖，出一趟门就有一趟的收获。」 李凯一听是核桃丶松子这些吃的，眼睛就直往那包裹上瞟。 李晓晓虽也好奇，却表现得含蓄些。 父亲则是在一旁轻声问道：「开心，钱还够用不？不够就跟你娘说。」 李开心赶紧点头道：「够的够的！单位出发前还发了补助呢。」 父亲又道：「要真紧张，千万别自己扛着。」 母亲也接话：「是啊，再便宜也得四十多块钱吧？你可别瞒着我们。」 李开心认真地再次保证：「真不缺钱。」 母亲这才放下心来。 李开心想起了邻居，对着父母问道：「爹丶娘，这回这些东西……还要不要分给院里人？」 李开心其实有点担心，父母向来念着邻里旧情，可他更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送一两次是情分，送多了反倒容易结怨。 好在父母并没打算白送。 父亲直接开口道：「这回就不送了，咱们就说是帮带的。也不图赚钱，就说四毛一斤在东北买的，问一下邻居要不要。」 虽然李开心带的这些山货，在东北可能不值钱，但在四九城可就是香饽饽了，供销社里这些现在都快卖一块钱了，还经常没货。 李开心松了口气的同时，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随着弟弟李凯肚子咕咕的响，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 只是整顿饭下来，弟弟李凯还时不时地往那几个包裹上瞅，心思早飞到了大哥带回来的核桃和松子上了。 第40章 处理山货 饭后。 父母开始清理李开心带回来的行李。 母亲先打开李开心从家带出去的那个包裹。 里面装得有那件破损的棉衣，这是李开心离开东北后就换下来的。 母亲拿起棉衣，一眼就看见上面破了几个显眼的大口子，手顿了一下，抬眼直直地看向李开心，等着解释。 李开心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娘，这个……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给树枝划破的。」 母亲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李开心，终究没再追问，只叹了口气道：「下回可得当心点。等休息日有空，娘再给你补补。」 清理完这个包裹。 母亲又注意到带去的粮食还剩了不少，她再次看向大儿子，语气里带着心疼道：「出门在外，别太省着，该吃就得吃。」 李开心连忙摆手道：「没省没省！在东北那几天，那边安排我们在食堂吃的，这才剩下些。」 母亲这才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 于是将要洗的衣物单独清理出来，打算明天一早就洗了。 母亲刚打开另外那两个从东北带回来的包裹时，弟弟李凯就一溜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在旁边盯着。 李开心看着弟弟那馋样，忍不住笑了，顺手抓了把核桃递过去。 弟弟李凯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接过来：「谢谢大哥！」 父亲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欣慰，兄弟和睦，比什么都强。 而母亲则是边整理边打趣着：「刚放下饭碗又惦记上了，咱家这点东西都不够你吃的。」 「还有记着分给你妹妹。」 「知道啦！」李凯回应道。 然后，屁颠颠的捧着核桃跑到妹妹李晓晓身边，分了起来。 李开心和父母见弟弟李凯这个模样，都相视而笑。 父亲又从房间里取出了家里的秤，称了称。 核桃一百二十多斤，松子三十多斤。 这个数量是李开心特意从秘境空间里特意拿出的，和其他运输队的人带的差不多，不至于太惹眼。 收拾好，父亲和母亲就只留了40斤核桃和4斤松子在正房，其他都放进了家中的大柜子里。 之后，母亲就匆匆地出了门。 没一会儿，院里的王婶丶赵婶丶孙婶丶刘婶就都来了，人人手里提着布袋子。 一进门，四个婶子脸上堆满了笑，七嘴八舌地朝李开心打招呼： 「开心回来啦！」 「这趟可辛苦了吧？瞧着像瘦了点。」 又一眼瞅见墙角堆成小山的核桃与松子，先惊讶一会，然后脸上的笑容迅速变得更加深了。 原本几个婶子听李开心的母亲秦秀丽说，儿子从东北带了点特产回来，想着也就十来斤，谁成想竟有这么多。 于是转过头就对着李开心的母亲秦秀丽夸赞道： 「哎哟，秀丽，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真有本事，这么远还能带这么多回来。」 「就是，这么能干又孝顺的孩子，哪儿找去！」 你一句我一句，尽是些不花钱的暖心话，夸得李开心的母亲秦秀丽都有些不好意思。 摆摆手道：「哪儿呀，你们快别夸他了，都上天了。」 母亲秦秀丽实在招架不住，见人都来齐了，便说道： 「各位姐姐，这些都是我儿子在东北买来的，四毛钱一斤，你们如果要的话，就给原价好了。」 王婶率先开口道： 「这哪儿成？供销社里这些都是紧俏货，少说也得一块，而且还买不着。」 「你儿子大老远背回来，人力也是成本，我们哪能占这个便宜？我们就给一块吧！」 「对对，就按一块算。」旁边的刘婶丶孙婶和赵婶也附和着。 母亲秦秀丽连连摆手，语气诚恳道：「真不用。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你们都没少帮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就按原价来。」 「再说现在也不让买卖，咱们按原价分，以后如果被举报了，就说是帮忙从东北捎带的，也说得过去。」 母亲秦秀丽害怕几个姐姐误会她的意思，看了看她们，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不信大家，就是在外头聊天说顺了嘴，无心漏出去，平白惹麻烦。」 话音刚落。 王婶就笑着接话道：「秀丽，你的意思我们都懂。」 接着，手朝那堆山货指了指道：「这些都是吗？你们自家留了没有？」 「留了留了，我家的那份早单独留出来了，这些你们尽管分。」母亲秦秀丽道。 王婶听后，转过脸朝另外三位婶子笑道：「你们打算要多少？要是你们要得不多，剩下的我一人包圆儿了。」 那三位婶子一听，立刻急了： 「哎哟王姐，你这心也忒贪了！」 「就是，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要多点儿？」 「我们也要多分些，你可别想独吞！」 她们心里都门儿清，这核桃丶松子，在如今这年景，既是体面的营养品，能拿去走亲访友当份好礼，又能顶饿当乾货存着。 更何况价钱这么合适，谁肯少要？ 王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说道：「得，那咱们就平分，谁也别争，谁也别多，总行了吧？」 最后算下来，四个人平分，每人得了十斤核桃和一斤松子。 四个婶子利索地掏出钱，一共十七块六毛，整整齐齐压在桌上李开心母亲的手边。 临走时，四个婶子还不忘回头，满是笑脸道：「秀丽啊，真是多谢你了，我们就先回了。」 母亲秦秀丽脸上堆着笑，将几位婶子送到屋门口，直到她们拎着布袋子身影回到房间，才轻轻掩上门。 回到屋里，母亲和李开心不约而同地吐了一口气。 一直在屋里旁观的父亲，这时嘴角噙着笑打趣道：「秀丽啊，要我说，你这儿子可真是了不得，都快被夸成咱院子里的牛人了。」 母亲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带着几分羞恼成怒，作势就要去掐他。 「你倒会说风凉话！刚才邻居们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招呼？」 一旁的李开心也有点尴尬，脸又红了起来。 父亲胳膊上挨了一下，假装吃痛「哎哟」一声，随即喊起冤来。 「媳妇儿，你这可冤枉我了！咱们家的大事小事，不都得听你这位一家之主发话嘛！」 母亲听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父亲见状，便又哄道：「再说了，我媳妇儿这么漂亮，儿子又这么出息，还不许我夸两句了？」 一番甜言蜜语，让母亲脸上还有些生气的怒容顷刻间化作娇羞，轻轻倚靠在父亲肩上，小声问：「明德，刚才……没掐疼你吧？」 父亲顺势揽住母亲的肩，声音温柔道：「你这手掐我，怎么会疼呢？我这辈子都被你掐不够。」 站在一旁的李开心此刻已经满脸黑线，正想逃离这里。 母亲这才想起正事，将刚才收的钱放在桌上，连忙喊道：「开心，这钱你拿着。」 李开心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道：「不用，妈您收着吧。」 说着，一手拉起还在桌边敲核桃的弟弟和妹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正屋。 父亲望着李开心牵着弟弟妹妹的背影，失笑摇头道：「这孩子……」 然后又和母亲腻歪腻歪在了一起。 ...... 第41章 再去黑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凌晨。 李开心刚从床上爬起，便进入秘境空间。 进入秘境空间，就看见十天前种下的大豆丶麦子和玉米已然成熟，而且每一株都结得十分饱满。 李开心立刻动用意念，将成熟的种子分离出来，又熟练地重新播种在秘境空间。 种子也从最初每样的几颗，到如今也可以种植半亩了。 李开心还是很开心的，想着再种一轮，就可以畜牧养殖了。 又看了看种植天麻和人参的地方，都已经发芽。 于是李开心也不迟疑，将剩下没有种植的人参和天麻以及那株百年人参小心的种了下去。 等着，处理好空间里的事，李开心就出了秘境空间。 熟练地戴上上次去黑市的头套，小心的翻过院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黑市入口。 两个蒙着脸的彪形大汉依旧堵在门口，照例地说着：「买一毛，卖三毛。」 李开心也照旧默默交了钱，走进了黑市。 脚步不停，直奔上次遇见那个票贩子的角落。 果然，那里蹲着个人，虽然都蒙着脸，但那身形体态与记忆中的差不多。 李开心不敢完全确定，上前压低声音试探道：「是上次那位大哥吗？我是前阵子卖獐子的。」 李开心没直接提买票，毕竟这人是卖家，每天见的人多，未必记得清。 这票贩子见有人来，本能地抬起头，再一听这话，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随即露出的眼睛便弯了起来。 高兴道：「哎哟！是兄弟你啊！可是有日子没来了！这回是有什么好货要出，还是想淘换点票？」 李开心这趟去东北，几乎把身上的钱花了个精光，此刻主要目的是卖货换钱。于是低声道： 「这回主要是出点猎物。」 「当然，您手上要是有啥特别珍贵的票，也能谈谈。就不知道……大哥吃不吃得下这批货？」 票贩子一听，口气很大的说道：「兄弟，只要你敢拿出来，我就没有吃不下的。」 见李开心似乎还有些疑虑，便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自豪道：「不瞒你说，这黑市的场子，是我大哥开的。」 李开心立刻心领神会，不再犹豫。 小声道：「有五只狼，三百多斤。还有两头大野猪，估摸也有五百斤往上，就在一个荒废的院子放着，您看……」 票贩子听得眼睛发亮，激动起来。 连声道：「兄弟你就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开，我马上回来。」 说罢，便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里。 没等多久，票贩子就领着两个小弟，带着一架板车和一杆秤回来了。 「兄弟，我叫了两个帮手来拉车，你看方不方？」票贩子压低声音问道。 李开心见状，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带着票贩子和他的两个小弟，走出了黑市。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塌了半边的破败院子。 李开心示意他们停下，低声道：「就在前面。」 「兄弟，要不要让我这两个夥计搭把手？」票贩子热心道。 「别！」李开心急忙阻拦。 用早已想好说辞道：「我那边还有个兄弟守着，不爱见陌生人。」 说完，李开心快步钻进废墟，在断墙转角处，迅速从秘境空间里挪出了两头大野猪和五只剥了皮的狼。 随即折返，对等候的三人说了声好了，便领着他们到了地方。 借着微弱的月光，票贩子和两个夥计看见地上那堆成小山的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票贩子也是个爽快人，强压着激动对李开心说：「兄弟，我不蒙你。这几日市面肉价又涨了。你这都是整货，野猪我给你一块五，狼肉一块，你看咋样？」 这价钱远超预期，李开心想也没想就应下了：「成，就按您说的。」 票贩子大喜：「好！那咱就过秤！」 过完称后，野猪五百六十斤，狼肉三百二十斤。 票贩子爽快地掏出一沓钱，仔细数好递了过来，总共给了一千一百六十元。 见李开心接过钱，票贩子又热情道：「兄弟，票还要吗？」 李开心一边将钱揣进兜放入秘境空间里，一边答道：「要，怎么不要。」 话刚落，票贩子就把所有票都递给了李开心，让李开心挑选。 李开心也是挑挑拣拣，扩充了不少。 甲级酒票又补充了五张，到了十张，乙级酒票到了二十九张。 甲级烟票十二张，乙级烟票五十五张，奶粉票还是之前买的两张。 此外还有布票丶粮票，以及在后世也家喻户晓的五斤大白兔奶糖票。 结算后，李开心递回去九十块钱。 票贩子接过钱，似乎有心想拉拢李开心。 便自我介绍道：「兄弟，我姓胡，行六，你叫我胡老六就成。往后有好货，或者想淘换票证，尽管来黑市，跟入口那两位报我名号就行。」 李开心见状，也随口编了个名字道：「胡六哥，我姓周，家里行七，以后叫我周七就成。」 又见胡老六眼神往地上那堆野味瞟，便知他们急着收拾，就顺势说道：「六哥你们忙，我以后有猎物，一定找你，我就先离开了。」 胡老六听以后还送猎物来很开心，又听李开心说要离开了，也不挽留。 于是便抱拳道：「周兄弟慢走，后会有期！」 李开心也摆摆手，双方朝着不同方向，迅速隐没在夜色中。 回去时，李开心警惕四周，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闪身回家。 另外一边。 三人拉着板车走出一段路时，胡老六的一个小弟回头望了望，小声说道： 「六哥，那姓周的还没走远，身上可揣着一千多块呢……」 「要不，咱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胡老六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低声斥道： 「咱们现在不是街面上的混混，别给大哥的场子抹黑！」 「再说了，你们看看这野猪丶狼的个头，你觉得那人是好惹的吗？」 胡老六与小弟将肉拉回黑市深处的一座大院。 胡老六就对着一位端坐其中的中年男人恭敬道：「大哥，事办妥了，一共八百八十斤。」 那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板车前看了看野猪和狼，点了点头道：「老六，下次那人再来，务必把关系再处好点。」 「是，大哥。」胡老六躬身道。 ....... 第42章 去百货商场 次日清晨，李开心醒来时，父母早已吃过早饭上班去了。 和弟弟妹妹吃完早餐，李开心便打算把买的票据和那张奖励的手表票今天全部用掉。 于是，就准备去四九城的几家百货商店转转。 李开心先对弟弟妹妹嘱咐道：「小凯丶晓晓你们就在巷子里玩，别跑远了。」 说着就背起挎包正要出门。 弟弟李凯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大哥的衣角说道：「大哥，你要去哪儿呀？」 「去百货商店买点东西。」李开心回道。 「大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李凯眼巴巴地望着大哥。 李开心板起脸道：「你说呢？」 小家伙立刻瘪了嘴，望着他，一副可怜相。 李开心心里一软，却知道今天要跑好几个地方，买的东西又多，有些还不好明着带回来，实在不方便带着弟弟。 于是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进挎包从秘境空间里抓了几把核桃与松子，以及拿出了两毛钱。 诱惑道：「小凯，你今天要是不跟着我，这些零嘴和钱就归你了。」 李凯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接过钱和吃的，笑嘻嘻地应道： 「好的，大哥，我肯定今天不跟着你。」 「那大哥，我先出去玩了。」 刚说完扭头就往外跑，去找院里的夥伴炫耀去了。 李开心又转头，看见妹妹晓晓还安安静静待在旁边。同样塞了两毛钱和几把核桃松子，并温柔的说道：「晓晓也有份。」 小姑娘接过东西，仰起脸，对着大哥甜甜一笑道：「谢谢大哥！大哥早点回来。」 李开心想着还是妹妹好啊，忍不住又摸出一毛钱，塞进妹妹手心道：「还是妹妹贴心。拿着，大哥中午前就回来。」 叮嘱好弟弟妹妹，李开心这才放心出门。 李开心出了门，径直往离家最近的那家百货商店走去。 早些年母亲带李开心来过。 李开心熟门熟路地不一会就到了百货商场的门口。 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李开心一脚踏进百货商店的大门，虽说不是头一回来，可每来一次，心里的震动都不小。 若是跟后世那些商场比，自然是比不了，可要知道，眼下还是六十年代。 前些天去过的供销社跟这儿一比，怕是二十个加起来也没这大。 环顾百货商店，里面分成了一个个小门面，各自卖着不同的物品。 李开心的目标明确，先直奔卖手表的柜台而去。 路过卖自行车的小店时，李开心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一辆辆崭新的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停在那儿，看得李开心挪不动步。 心里想着还要多去几次黑市找找胡老六，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张。 李开心也没再去看，移开了眼，往手表店走去。 抬脚迈进手表店，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女售货员，听见动静只面无表情地抬了下眼皮看了看，便又移开了视线。 对于这态度，李开心心里倒也明白。 清楚这年头售货员也是人们口中的八大员之一，端的是铁饭碗，在普通人眼里已是高人一等。 况且能在这儿站柜台的，多半家里都有些来头。 李开心心里直呼惹不起，面上却不动声色，自己凑到玻璃柜台前，低头仔细瞧了起来。 来回看了一遍，相中了一块上海牌手表。 李开心抬起头，脸上挂上乖巧的笑，朝那售货员道：「漂亮姐姐，麻烦您，能把这块表拿出来给我瞧瞧吗？」 那售货员闻言一愣，大约是许久没被人这么称呼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透出点笑意，不好意思道： 「小同志，我这岁数你该叫阿姨啦。你有票吗？没票我可不能拿出来给你看哦。」 她这话倒不全是势利，实在是每天来看表的人多，真正有票买的却没几个，问得多了，也烦了，这才立下这规矩。 李开心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张运输队奖励的手表票，依旧笑着道：「有的，姐姐。」 售货员瞥见票，脸上笑意更真切了几分，也没再纠正称呼。 利索地取出那块手表，小心递到李开心面前，还难得地开口介绍起来： 「小同志好眼光，这上海牌可是咱们的名牌，走得准，也耐用。」 李开心一边听，一边暗自感慨，若不是亲眼见过她之前那副冷淡模样，真以为换了个人。 李开心听完介绍，也没多犹豫，便决定买下。 递过票和一百一十块钱，售货员也麻利地开票丶收款。 拿到手表，李开心当场就把手表戴在了腕上。 李开心离开时，那售货员竟还将李开心送到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笑道：「慢走啊，小同志，下次来姐还招待你。」 李开心离开手表店，转身便进了副食品店。 这里人的人很多，比手表店热闹，三个售货员在柜台后忙得脚不点地。 走到一位面前，那售货员正板着脸，和先前李开心刚进手表店那位一模一样。 李开心将十张甲级烟票丶五张甲级酒票丶五斤的大白兔奶糖票以及两张奶粉票一起放在在柜台上。 面带笑容道：「同志，请给我都换一下。」 这一下，不止眼前的售货员愣住了，连旁边买东西的顾客和另外两位售货员也都看了过来，目光里满是惊诧。 这售货员上下打量着李开心，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询问道：「小同志，你买这么多高档的菸酒丶糖和奶粉，是做什么用？」 这也很难不引起她起疑，这年月，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高档票证的人，实在不多见。 李开心早有准备，适时地抬了抬手腕，露出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解释道：「家里长辈过寿，这些都是平时一点点攒下来，舍不得用的票，就等着这回派上用场呢。」 这位售货员的目光在手表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能戴得起手表的，家境定然不一般。 这位售货员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周围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羡慕有，嫉妒也有。 甚至有位年轻些的女售货员，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不一会儿，一条中华烟，五瓶茅台酒，五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两罐奶粉拿了出来。 一结算，共计五十五块钱，李开心利落地付了钱，接过这沉甸甸的一大包。 临走时，李开心客气地对售货员道了声谢。 这位售货员也笑着回应道：「不客气，小同志，您慢走！」 待李开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便像退潮般迅速敛去，转眼又恢复了先前那张苦瓜脸。 看得在旁边买东西的人。嘴角抽了抽。 第43章 国营饭店吃饭 从副食品店出来，李开心四下瞧了瞧，便闪身拐进个僻静角落，将手里东西尽数收进了秘境空间。 接着，走进了布店。 李开心掏出身上所有的布票，用了表哥结婚的藉口，同样取得了售货员的信任，买下15尺花布和25尺灰布，花掉了六十块钱。 离开布店，李开心脚步并没停，径直离开了这处百货商场。 又一路走，一路打听，又接连去了两处百货商店。 在两处百货商店，进入小店后，李开心都是如法炮制。 将手头除了粮票之外的各种票证用得乾乾净净后，李开心抬起手腕看表，时针已经走到了11点。 将东西放进秘境空间，不再耽搁，动身往家走。 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在心里算着今天的花费，算到最后竟然用了271块5毛。 回到四合院。 李开心刚迈进大门，就看见弟弟李凯被院里七八个孩子围在中间。 只见，弟弟李凯手里拿着今天早上李开心给的核桃，正扬着下巴对小夥伴们炫耀着。 「瞧见我大哥给的核桃没？今早我都吃好几个了，还剩这么多呢！」 孙家老二最先接话，有些不耐烦道：「凯哥，这话您都说一早上啦！」 弟弟李凯把核桃往回收了收，看了看孙家老二，挑眉问：「孙老二，你还想不想吃了？」 孙老二立马变脸，连连道歉道：「凯哥，小弟错了，我发誓我将是你永远的小弟！」 弟弟李凯这才满意地点头，摆出小大人模样，拍了拍孙老二的肩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说着，把手里刚敲好的半个核桃仁递过去。 转过头又对着另外几个小夥伴说道：「你们想吃吗，想吃就说点好听的。」 院里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奉承道： 「凯哥威武！」 「凯哥大哥真牛！」 「凯哥是我们永远的老大！」 在一声声吹捧中，弟弟李凯一个接一个给了半个核桃。 李开心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轻咳一声。 弟弟李凯闻声抬头，见是大哥回来了，顿时把院里的小夥伴抛到脑后，屁颠颠地跑到李开心跟前。 仰起脸笑嘻嘻地说：「大哥，你回来啦！」 李开心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道：「晓晓在哪里？」 「她在刘叔家呢，跟刘婉在一块儿。」李凯朝后院方向指了指。 李开心听了也没多停留，牵起弟弟的手就往后院走。 刚到后院，就看见妹妹李晓晓正和刘婉手拉手道别。 「婉婉，我下午再来找你。大哥该回来了，我得去做饭啦。」 「好的，晓晓。」 两个小姑娘刚说完，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开心。 刘婉顿时红了脸，小声道：「开心哥好！」 李开心温和地回应：「小婉也好啊!，许久不见变得更漂亮了。」 刘婉听了脸更加红了，声音更低道：「开心哥，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回了家。 妹妹李晓晓则快步来到李开心面前，声音甜甜道：「大哥回来啦！我这就去做午饭。」 说着就要往厨房去，却被李开心轻轻拉住。 「今天不在家吃，咱们去国营食堂。」他笑着看向弟弟妹妹道。 妹妹李晓晓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弟弟李凯先跳了起来。 还不确认的问道：「真的吗大哥？」 见李开心点头确认。 弟弟李凯高兴得直拍手。妹妹晓晓这时，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李开心回正屋取了个食盒，然后带着弟弟妹妹就朝着胡同口的国营食堂走去。 到了国营饭店，里头十分冷清，只坐着一位像是四九城遗老的食客。 厨师正靠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休息。 服务员听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然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李开心走上前问道：「师傅，今天有什么菜？」 厨师慢悠悠站起身，语气有点冲道：「自己看旁边黑板！」 墙上小黑板只写了三行字：炒土豆丝丶红烧肉丶红烧茄子。 李开心看完，心想国营饭店这菜也太简陋了。 也不敢去问菜咋这么少，想了想无奈道：「师傅，红烧肉要两份，另外两个菜各一份，再加三碗大米饭。」 厨师也不客气，直接伸出手道：「一斤肉票，一斤细粮票，再加三块钱。」 听到肉票二字，李开心就难受了。 昨天光想着秘境里还有鹿肉和老虎，就没有从胡老六哪里买肉票。 李开心尴尬地掏出细粮票和钱递过去，商量道：「师傅，我这儿没肉票，用两斤鹿肉换，您看行不？」 厨师打量李开心几眼，略作沉吟道：「成吧。你先拿肉来，我再给你做红烧肉。这会儿我可以先炒土豆丝和茄子。」 李开心知道这是不相信自己，便先让弟弟妹妹找位置坐下，自己转身出了饭店。 在附近寻了个僻静角落，从秘境中弄出两斤多鹿肉，这才往回走。 李开心提着鹿肉回到国营饭店时，弟弟妹妹桌前已摆上了三碗米饭和一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茄子。 两个孩子乖乖坐着，谁也没动筷子，眼巴巴地等着大哥回来。 看到李开心真拎着鹿肉回来，原本漫不经心的厨师顿时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只是随口一说，接过肉掂了掂，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小同志你先坐，我这就给你做！」 李开心又递过饭盒：「师傅，一份红烧肉装这里。」 这一幕让服务员也看呆了，连那位像是遗老的男子都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 这年头来饭店吃饭的人本就不多，能吃得起肉的更是少见。他自己，也不过点了一盘土豆丝而已。 李开心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回到弟弟妹妹身边坐下。 菜上齐后。 香味上头，连平时文静的妹妹李晓晓也忍不住大口吃了起来，弟弟李凯更是吃得满嘴流油。 国营饭店的手艺确实不一般，虽调味简单，滋味却十足。 最后，弟弟李凯进行了光碟行动。 放下筷子，李开心三人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弟弟李凯眼巴巴地问：「大哥，以后还能来这儿吃吗？」 晓晓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大哥。 李开心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以后有时间，大哥就带你们来。」 顿时，弟弟高兴的蹦了起来，妹妹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第44章 与国营饭店交易 等着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李开心这才走到厨房窗口，取回装好红烧肉的食盒。 正要带着弟弟妹妹离开时，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着拦在了李开心三人面前。 男人热情地伸出手道：「小兄弟你好，我姓吴，是这家食堂的经理。」 李开心与这人握了握手，问道：「吴经理，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听说你手上有鹿肉，我想……」吴经理语气急切，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 李开心见这人不仅拦路，说话还带着些上下级的口吻，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直接打断道：「吴经理，我能先送弟弟妹妹回去再谈吗？」 吴经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连忙赔笑道：「抱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小兄弟你先忙，我在这儿等你。」 见吴经理态度转变，李开心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拉着弟弟妹妹往家走，两个孩子很懂事，一路上都没有多问鹿肉的事。 回到四合院。 李开心将食盒交给妹妹李晓晓道：「这盒红烧肉留着，等晚上回来和爹娘一起吃。」 妹妹李晓晓接过食盒，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李开心直接离开了四合院，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这一次，弟弟李凯没有像早上那样缠着李开心，他也知道大哥这次是有正事情要做。 快到国营饭店时。 李开心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将秘境中那只母鹿取了出来，扛在了肩头，大步朝饭店走去。 其实这一路上，李开心已经想明白了。 手头的钱总得要有个光明正大的来路，否则每次用钱都束手束脚。 就凭自己那点工资，拿点好东西回去，时间长了难免露馅。 不如趁这个机会，晚上好好跟父母解释。反正弟弟妹妹已经知道了，他们嘴里藏不住事情，肯定会跟父母说的。 李开心刚扛着鹿出现在街头，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这年头，在城里见到这么一整头鹿，实在稀罕。 还没走到饭店门口，已经有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丶梳着分头的青年男子挤到李开心身边。 掏出工作证晃了晃道：「同志，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你这鹿卖给我吧，一块钱一斤，整只我都要了。」 李开心听后，心里冷笑，也不搭理他。 这个年月，这个价格分明是欺负人，就算自己留着吃，也绝不这么贱卖。 这时，饭店门口的吴经理已经远远看见了李开心。 急忙从饭店门口小跑出来，挤开围观的人群道：「小同志，你可回来了！」 那采购员见李开心不理会，语气带上了威胁道： 「我告诉你，私人不能买卖，你要是卖给个人就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 「我出一块钱已经比收购站高几毛了！」 这采购员干这种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他常在四九城各个城门口转悠，专门拦截进城的猎户。 先利诱，再威胁，开的价比收购站稍高，那些老实憨厚的猎户多半就卖了。 李开心将鹿放下，故意对吴经理说：「您看，这位同志开价一块钱要买。」 吴经理顿时急了。 他们饭店已经快断肉了，肉联厂那边迟迟没有分配计划，他这个经理都快愁白了头。 刚才听服务员说有人拿鹿肉换菜，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要不是为了这肉，自己一个国营饭店的经理，何必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于是，吴经理急忙对着李开心说道：「小同志，我出一块五一斤！」 采购员一听，到嘴的鸭子要飞，顿时不干了。 指着吴经理威胁道：「你什么人？不知道私人不能买卖吗？信不信我去举报，让你进去！」 吴经理气得脸色发青。不仅截胡他的肉，还敢这么嚣张。 强压怒火道：「那你不也是私人购买？不也算投机倒把？」 采购员得意地晃了晃工作证：「我是钢铁厂的采购员，我是给公家采购！」 「好！好得很！」 吴经理气笑了，然后恶狠狠又道：「我刚好认识你们科长，你给我等着。」 这也不是大话，附近厂子有招待任务时，常来饭店安排。 钢铁厂采购科的科长就是他这儿的常客之一，与他的关系很是熟络。 李开心适时也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位是国营饭店的吴经理。」 采购员听后，脸色唰地变了，这才意识到踢到铁板了，张了张嘴想求饶。 可见吴经理面色不善，终究没敢上前，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看着那人跑远，吴经理这才收起怒气，转过头又对着李开心露出了和蔼地笑。 李开心在旁边看着吴经理的一阵川剧变脸，心中感叹着：「领导就是领导，就这变脸一般人都学不会。」 见李开心没什么反应，吴经理脸上焦急道：「小同志，我刚才的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李开心听见吴经理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其实对吴经理报的价格还算满意，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吴经理，我这卖给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吴经理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急忙道： 「放心！」 「我们这也是公家单位，有采购权。等下我给你开正式发票，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开心这才放心道：「成，就按您说的办。」 吴经理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招呼店里的厨师出来过秤，自己则亲自引着李开心往办公室走去。 这一路上，吴经理的态度格外热情。 到了办公室，吴经理忙前忙后地给李开心倒茶。 过秤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六十二斤，一共需要九十三块钱。 吴经理立马从抽屉里取出钱和发票本，先把钱给了李开心。 李开心接过这一沓钱，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这笔钱对李开心现在的身价来说虽然很少，但是这笔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的。 这时，吴经理一边开发票，一边试探着问：「小同志，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野味，能不能先考虑我们饭店，价格上好商量。」 李开心对着吴经理笑了笑道：「吴经理，要是再有，我一定先来您。」 这一刻的吴经理心里是很雀跃的。 眼下不仅解决了的困局，更重要的是，他意外找到了获取肉的途径，虽然不知道到底稳不稳定，但有总比没有强。 等着吴经理将签了字丶盖完章的发票交到李开心手里时。 又再三叮嘱：「下次有货一定先来找我啊！」 李开心从吴经理手里接过发票，也是再三保证有货就来找他。 吴经理将李开心送出了国营饭店。 在李开心离开国营饭店时，李开心还不忘补了句：「幸亏吴经理刚才到了，要不然我可能坚持不住，卖给了那个采购员了。」 李开心可不是老好人，刚才那个采购员可威胁过他，临走前可不会忘记煽风点火。 吴经理看着李开心离开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去了办公室给钢铁厂的采购科长打了电话。 那名钢铁厂的采购员的遭遇，李开心是不知道了，倒霉已经是几天后了。 由于他几天没采购到东西，又是科里是老人，嚣张惯了，同事都不待见，被科长下放到车间，也没有人帮忙说话。 ...... 第45章 拜访谢主任家 李开心离开国营饭店，走了一段路，心里想着不如今天就把从谢主任那里买的枪取回来。 于是，先拐进一条无人的地方，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袋二十斤上下的山货。 想到是第一次上门，又从那秘境空间的老虎身上取了五斤肉，以及一只野鸡和两瓶汾酒。 选老虎肉，李开心是仔细想过的。 鹿肉准备自己家里吃了，小野猪前些日子刚卖过给谢主任，这老虎肉正好，听着稀罕，实则骚味重，没有大料不好吃，送给谢主任，也不觉得寒碜。 提着这些东西，李开心找到谢主任家那栋筒子楼，爬上楼梯，敲响了门。 不久，门内就传来了动静。 开门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见到生人。 略带疑惑道：「小同志，你是？」 李开心立刻脸上堆起腼腆的笑，道：「阿姨您好，我叫李开心，是来找谢叔谢主任的。」 谢主任闻声从屋里出来，一见是李开心，脸上就带了笑：「开心来了？快进来坐！」 又对妻子说，「淑芬，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李开心。」 刘淑芬恍然大悟，热情地侧身让开道：「哎呀，是开心啊，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坐。」 「打扰阿姨了。」 李开心嘴里说着，提着东西进了屋。 谢主任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假意嗔怪：「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跟你谢叔还客气！」 李开心把东西放在门边，挠挠头，笑道： 「谢叔，头一回上长辈家，空着手像什么话？」 「都是点山里的土产，不值钱，您和阿姨尝个鲜。」 这话说得谢主任心里舒坦，笑容更深。 对妻子招呼：「淑芬，别让开心干站着，快接一下。」 刘淑芬赶忙上前接过东西，嘴里念叨：「这孩子，太实诚了。」 谢主任招呼李开心在旧沙发上坐下。 李开心等谢主任先坐了，自己才腰背挺直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谢主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今天来，是为了枪吧？」 李开心点头，露出一点惊讶，奉承道：「谢叔，您真是神机妙算。」 谢主任被李开心逗笑道：「少拍马屁，我这就给你拿。」 然后起身进里屋，拿出一个用深色旧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又拎出个黑色的子弹袋。 一并放在茶几上道：「枪和子弹，收好了。」 李开心接过布包，没当场打开，只是郑重地点点头，将东西小心放在沙发边。 这份信任让谢主任很受用。 东西交接完，气氛更松快些。 谢主任抿了一口茶，问道：「开心啊，我看刚刚那个肉不像是猪肉啊？」 李开心坦然回答：「谢叔好眼力，是老虎肉。」 刚放好东西，走回客厅的刘淑芬听到老虎肉三字，忍不住低呼一声。 谢主任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淑芬，这儿没你事了，回屋歇着吧。」 刘淑芬意识到失态，歉然一笑，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只剩两人，谢主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了然，静静看着李开心不说话。 李开心被看得不自在，挪了挪身子道：「谢叔，您……您这么看我干嘛？」 谢主任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戏谑道：「你小子，不老实啊。」 顿了顿又道：「这老虎肉，跟昨天卖给我那根好虎鞭，是一头老虎身上的吧？」 李开心心里尴尬，面上乾笑打马虎道：「谢叔，您这说的哪里的话，碰巧，就是碰巧得了点肉。」 李开心心里打定主意不认。 谢主任见李开心嘴硬，也不深究。 转了话题，转而脸色变得严肃道： 「好了，不说这个，你小子最近还是好好跟着你师傅学一下。」 「再有半个月就要驾驶考试，虽然你学习的时间短，大概是考不过，但也是站里给你的奖励。」 谢主任又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别不当回事，再怎么也是一次经验积累，而且你的师傅老陈开车技术是运输队除了老王最好的。」 李开心神色变得认真，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感谢道： 「谢叔，真心感谢您把我介绍给陈师傅！」 「师傅他对我没话说，这份恩情，我记心里了。」 「您放心，等回站里，我一定拼尽全力跟师傅学！」 谢主任见李开心如此懂得感恩，大为欣慰，连忙起身扶李开心坐下。 语气更亲切了：「好了好了，鞠什么躬，咱们不兴这个，快坐下。」 谢主任重新坐好，看着李开心，满是赞赏。 沉吟片刻，又压低声音告诫道：「还有，你这次去东北，用了车上配的枪打猎吧？」 李开心见瞒不住，老实点头。 谢主任见状，立马语重心长道：「下次别这么干了。跑长途回来，枪和子弹都要核对登记！这次你算幸运了，以后你还是用用自己的吧！」 李开心昨天交枪就有点庆幸，听此告诫更是感激。 能够清晰感到，谢主任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于是，顺势表态，语气无比真诚道：「谢叔，您的指点，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多听您的指导！」 谢主任听了，脸上也露出满意。 接着，李开心又打听师傅家和王主任家的位置，说想去拜访拜访。 谢主任现在心里高兴，便详细说了地址，还说了两句两人的喜好性格。 又聊一阵，李开心便起身告辞。 谢主任没多留，送李开心到门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大前门香菸和一包约莫一斤的茶叶，塞到李开心手里。 李开心忙推辞道：「谢叔，这怎么行……」 「给你就拿着，跟你谢叔还推？」谢主任虎起脸道。 李开心见推不掉，明白这是进一步示好，再推就生分了，感激道：「那我厚着脸皮收了，谢谢谢叔！」 「这就对了，路上小心。」谢主任笑容重回脸上，送李开心出门。 「哎！记住了，谢叔您留步。」李开心一手提枪和子弹，一手拿烟茶道。 然后转身下了楼。 第46章 拜访师傅家 离开谢主任家后，李开心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师傅家。 提着包裹的枪和回礼，照例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墙角，心神一沉，手中的布包和烟茶便消失了。 接着，再次从秘境中取出山货丶野鸡和汾酒，想着师傅平日待自己如亲子一样，李开心在分量上做了调整，老虎肉弄了十斤。 按照谢主任说的地址，李开心来到城南的一个四合院的门前。 正要走进这个四合院，就被门口一个大妈拦住了。 大妈上下打量着这个面生的年轻人，目光在手里的大包小包上看了看。 警惕地问道：「小伙子，找谁啊？我怎么在这片没见过你？」 李开心立刻堆起诚恳的笑容：「阿姨，我是来找我师傅陈大兵的。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大妈一拍大腿，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热情。 「陈师傅？」 「你早说啊！陈师傅就住后院右边第一间，你是他新收的徒弟吗？」 话落，她侧身让开道，目光却不离李开心手里的东西。 「是嘞。」 李开心一边应着，一边假装从兜里掏东西，实则从秘境中抓出一大把核桃，塞到大妈手里。 「阿姨，这点山货您尝尝鲜。」 大妈眉开眼笑地接过，人也立刻热络起来。 「哎哟，你这孩子真懂事！」 「走走走，我领你过去。这院子大，你第一次来怕是不好找。」 说着便在前头引路，穿过前院，走进一个宽敞的庭院。 刚到后院，大妈就亮开嗓门朝右边那间房喊起来：「陈师傅！陈师傅！你徒弟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那间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师傅探出身来，看见李开心，明显愣了一下。 李开心先是对领路的大妈道了谢。 这才快步走到师傅跟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傅。」 大妈见没她什么事情了，揣着核桃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嘴里还念叨着：「陈师傅好福气啊，又收了个这么懂事的徒弟。」 陈师傅这才回过神来，打量着李开心手里那些东西道：「你来师傅家，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待会儿都拿回去！」 语气里带着责备，但眼神却是温和的。 李开心嘿嘿一笑道：「师傅，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来。再说这些都是那时候在东北弄来的，当时怕您拿不了，就没给......」 正说着，屋里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大兵，是你那个徒弟来了？怎么都在外头站着说话？」 随着话音，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眉眼温和的中年妇女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听见动静，陈师傅转头看着妻子笑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开心。」 又对李开心介绍：「这是你师娘，徐欣。」 李开心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娘您好，我叫李开心。」 徐师娘被李开心的鞠躬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孩子，太客气了。快进屋说话，别在外头站着。」 李开心应了声，赶紧提着东西跟进屋，小心地把礼物放在靠窗的八仙桌上。 陈师傅看着那些东西，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徐师娘给两人各倒了杯水，温和地说：「你们师徒聊，我里屋还有些活要干。」 待师娘进了里屋，陈师傅这才在桌旁坐下，示意李开心也坐。 陈师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我给你那本笔记，看了吗？」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几天忙里忙外的，还没来得及细看。」 陈师傅点点头，并不责怪：「有空的时候翻翻。里头有些经验虽然不完全对，但对新手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知道了，师傅。」李开心认真应下。 又想起刚才师娘的话，好奇地问：「师傅，听师娘的意思，我上头还有师兄？怎么在运输站从没见过？」 陈师傅脸上露出几分自豪道：「哦，你上头还有两个师兄。前几年考了驾照转正后，就被轧钢厂要过去了。」 李开心恍然大悟，随即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师傅，考驾照到底难不难？」 陈师傅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李开心道：「开心，这个对你来说还早。按规矩，至少得跟车一年，我才能申请考试。」 李开心这才把前因后果道来。 「师傅，是这么回事。」 「昨天遇见的土匪不是我先发现的吗？」 「王队长就带我去见了站长，站里的其中一个奖励是考试名额，就在半个月后。」 陈师傅先是若有所思地喃喃：「确实，你这次立了功，站里是该表示表示...」 然后，眼神又变得古怪，看着李开心道：「不过这奖励给你这个新人就有点行不通了。」 李开心静静在一边，也没接师傅的话。 接着，陈师傅放下茶杯，盯着李开心，下定决心道： 「但既然给了这个机会，咱们就得认真对待。考不考得上另说，态度必须端正。」 「后天收假回来，我就给你开小灶，专门给你讲解。」 李开心听了师傅的话，精神一振，挺直腰板道：「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之后的时间。 师徒二人又聊了些运输队的琐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开心便起身告辞。 徐师娘这时也从里屋出来，热情地挽留道：「开心，吃了晚饭再走吧？师娘这就去做饭。」 李开心对着师娘连忙摆手：「师娘，不了不了。我还得去拜访一位长辈，下次一定来。」 然后，又开玩笑道：「只怕到时候师傅师娘别嫌我吃得多，把我赶出门，不让我进去。」 这话把陈师傅夫妻俩都逗笑了。 徐师娘嗔怪道：「这孩子，尽说傻话。来师傅师娘家还能少了你一口饭吃吗？」 陈师傅则是拍拍李开心的肩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师徒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到院门口。 临别时，陈师傅又嘱咐道： 「记住好好准备准备。这两天也抽空看看笔记，心里先有个底。」 「后天开始，我就仔细给你讲解汽车的修理和驾驶，争取在考试之前让你熟悉。」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用功。」李开心郑重承诺道。 然后，对着师傅挥挥手，离开了这里。 第47章 对父母的部分坦白 出了师傅那的四合院，下一站便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家。 给王主任准备的礼与谢主任家一样。 准备好后，李开心就提着东西，按照谢主任说的地址，朝着王主任家走去。 王主任家住的并非干部楼，而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单进四合院。 来到这处四合院门前，李开心整了整衣襟，上前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是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她看着门外这个提着许多东西的陌生大哥哥，怯生生的问：「大哥哥，你……你找谁呀？」 李开心见状，立刻将手里的东西轻轻下，然后弯下腰，脸上带笑道：「小妹妹，你好呀。请问这里是街道办王主任家吗？」 小姑娘一听，点了点头，声音也稍微大了些：「嗯！你是找我妈妈吗？」 李开心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家里的妹妹李晓晓。 心头更软了，语气也更加温柔道：「是呀！我找你妈妈有点事，她在家吗？」 「妈妈还没下班呢。」小姑娘摇了摇头，辫子轻轻晃动。 李开心闻言，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商量着说： 「小妹妹，你看大哥哥这些东西挺沉的，你一个人肯定拿不动。」 「大哥哥能不能先进去，把东西给你放到院里？」 「放下我就走，等你妈妈回来，你告诉她一声，行吗？」 小姑娘听了，看看李开心温和的脸，脸上露出些许纠结，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个门缝。 细声细语道：「那……那好吧，大哥哥你进来吧。」 「好的，谢谢小妹妹。」 李开心说完，利落地提起东西迈进院门，来到院子石桌旁，将东西轻轻放在石桌上。 小姑娘也跟着，站在不远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大哥哥。 李开心放下东西，就看见小姑娘扑闪扑闪的眼睛看着自己。 李开心顿时喜欢的不行。 于是，伸进口袋，借着掩护从秘境空间里抓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摊在手心，递到小姑娘面前。 微笑道：「小妹妹，请你吃糖。」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被那诱人的奶糖吸引，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明显很是渴望。 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谢谢大哥哥，但是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李开心心下暗赞，王主任家教真好。 笑容更加温柔：「小妹妹，那这样，大哥哥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任务？」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道。 「对啊，任务。」李开心先看着小姑娘道。 见小姑娘一脸疑惑，又指着石桌上的东西，耐心解释道： 「等你妈妈回来，你就告诉她，有一个叫李开心的哥哥来过。」 「这些东西，是感谢你妈妈的给的机会，也是我这个晚辈第一次登门拜访长辈的一点心意，请她不要拒绝。」 「这个任务，你可以帮大哥哥吗？」 小姑娘看了看李开心，又看看桌上的东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大哥哥！我一定完成。」 李开心听后，再次将掌心里的奶糖往前送了送。 笑着道：「这糖啊，就是给你完成任务的奖励，不是白拿的了哟，现在可以收下了吧？」 小姑娘回了个开心的笑容，甜甜地说道：「谢谢大哥哥！」 这才伸出小手，小心地接那几颗奶糖。 李开心见事情完了，直起身，向小姑娘告别。 「那大哥哥就先走了。」 「再见，小妹妹。」 话毕，李开心的身影就到了这个四合院的门外。 「大哥哥再见！」 小姑娘握着糖，站在院门口，用力地朝李开心挥着手。 离开王主任家那座四合院后。 李开心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于是决定回家了。 走进自家大院时，李开心的两只手已经是提着两只飞龙丶两条鲫鱼丶一朵猴头菇丶一瓶茅台，还有2斤重的大白兔奶糖。 推开正屋的门，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摆着那盒中午的红烧肉，气氛有些凝重。 听见开门声，四道目光齐刷刷投来，落在李开心手里那些东西上，最后定格在腕间那块手表上。 母亲秦秀丽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晓晓丶小凯，帮你们大哥拿一下。"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接过哥哥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妹妹李晓晓在接糖时悄悄扯了扯李开心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大哥，中午的事被小凯说了。" 李开心看着一家人严肃的神情，心里明白了几分，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要不我先做饭？咱们后面边吃边说？" 母亲秦秀丽猛地站起身，眼圈已经红了。 "吃饭？" "你这些带的东西，还有手上的表，不解释清楚，我们怎么吃得下！" 声音带着颤音，既生气又担忧。 李开心知道瞒不住了，便想着坦白一部分。于是开口道： 「妈，您先别急。这些东西，一部分是我在长白山打的猎物，在鸽子市换了票买的。」 「一部分就是长白山上打的野味。昨天那些核桃松子，也是长白山上捡的。」 又顿了顿，看了眼父母的脸色，继续道："这手表，是我们车队回来路上遇见了劫匪，我表现不错，运输站奖励的。" 母亲秦秀丽松了口气，先是庆幸儿子没干偷鸡摸狗的事。 但随即心又揪紧了。 长白山多危险她是知道的，长途回来又遇见了土匪。 想到昨天看见儿子那件破损的棉衣，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父亲李明德这时长长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道： "开心，你长大了，我们管不了你了。你要上山，要闯荡，我们都拦不住。」 「但做任何事之前，你得想想你娘，想想这个家，想想所有关心你的人。" 李开心看着母亲通红的眼圈，父亲紧锁的眉头，心里一阵愧疚。 "爹，我知道了。" 李开心郑重地说，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父亲李明德见儿子听进去了，脸色稍缓。 对李开心说："我去哄哄你娘。今晚，你做饭吧。" 说着扶起母亲秦秀丽，慢慢走向里屋。 第48章 准备全家一起回老家 看着父母进了里屋。 李开心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弟弟李凯身上，他可没忘记妹妹刚才的话。 李凯被大哥盯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抢先服软道："大哥，我......我就是嘴快了点儿。" 李开心想着不能轻易放过这小子。 故意板起脸，假装狠狠道："既然你敢出卖大哥，那今晚的红烧肉和炖汤，你就只能闻闻味道了。" 李凯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中午那碗红烧肉还让他念念不忘，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大哥的腿。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嘴巴一定严严实实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开心被弟弟李凯这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朝旁边的妹妹李晓晓眨了眨眼道： "晓晓，走，帮大哥做饭去。" 说着，拎起桌上的两只飞龙丶两条鲫鱼和那朵猴头菇，进了厨房。 妹妹李晓晓忍着笑，跟着大哥也进来厨房。 正要蹲下烧火时。 跟进来的弟弟李凯看见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将妹妹李晓晓拉起来道："晓晓，我来烧火！" 说着还不忘朝李开心投去一个讨好的笑容。 李开心心里其实没有真生气。 只是想到以后少不了往家里带些好东西，若是弟弟口无遮拦传了出去，难免惹来麻烦，这次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厨房里渐渐飘起炊烟。 李开心熟练地处理好鱼和飞龙，等水开后，先将鲫鱼下锅，待汤熬成奶白色，再加入处理好的飞龙，撒上盐，盖上锅盖慢慢焖煮。 又走到粮缸前，发现上次买的大米除了第一顿几乎没动过，想了想，还是淘米煮了一大锅白米饭。 时间缓缓流逝。 当李开心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厨房。 弟弟李凯的眼睛立刻直了，连一向文静的妹妹李晓晓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接着，李开心又把红烧肉热了热，一顿晚餐也就全部准备好了。 等所有菜肴端上桌时，李开心发现先前放在桌上的茅台酒丶大白兔奶糖和那叠钱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母亲收起来了。 李凯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奶糖的。 妹妹李晓晓则是乖巧地去里屋请父母吃饭。 不一会儿，母亲秦秀丽和父亲李明德一前一后走出来。 母亲脸上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但看见李开心，却又故意板起脸。 父亲在一旁悄悄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李开心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 诚恳地说："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出门在外，一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再也不让你们担心了。" 母亲秦秀丽看着儿子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 父亲李明德适时在一旁打圆场："来来来，媳妇，快看看咱儿子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待走到桌前，看着那一大盆炖肉和一盒红烧肉，父亲李明德看得咋舌。 母亲秦秀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儿子刚才认错的态度，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都坐下吃饭吧。"李开心招呼着。 等父母先落座，李开心三兄弟才依次坐下。 李凯眼巴巴地看着父母动筷，刚要伸手，就被李开心一个眼神制止了，委屈地缩回手。 母亲秦秀丽以为是李凯说漏嘴的事情，有些不悦道："怎么了？你弟弟还不能说说你的事了？" 李开心见母亲又要生气，连忙解释。 "娘，您误会了。" "我没有怪小凯告状，只是以后我可能还会往家里带些东西，若是在家里还好，要是小凯不小心说出去，怕会惹来麻烦。」 「我这是让他长个记性。" 母亲秦秀丽听后，又想到如今这年景，确实该谨慎些，便接受了这个解释。 父亲李明德则在在一旁点头，严肃地对李凯道："小凯，记住你大哥的话。以后你大哥带回来的东西，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记住了，爹。"李凯用力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李开心。 李开心也知道差不多了，适时开口道："吃吧。" 等着大家都尝过炖汤后。 父亲李明德最先忍不住问："开心啊，这野鸡怎么这么香啊？" 接着，弟弟李凯好奇的跟着问："大哥，这个白色一丝丝的是什么呀？真好吃！" 面对爹和弟弟的询问，李开心一一解释。 "爹，这不是普通的野鸡，是东北特产的飞龙。" "小凯，这是猴头菇，长在树上的，营养价值高。" 父亲李明德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母亲秦秀丽见气氛沉默，疑惑的问丈夫。 "怎么了明德？不就是野味吗？" 父亲李明德见妻子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前几年我去东北出差时听说过，这一只飞龙，最少要五块钱。" 母亲秦秀丽顿时瞪大眼睛，心疼地看向那盆炖肉，又狠狠瞪了李开心一眼。 但东西都已经煮了，说什么也晚了。 李开心赶紧转移话题："爹，今天怎么不喝点酒？我带回来的可是好酒。" 父亲李明德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肉痛，他何尝不知道茅台是好酒？方才收拾桌子时，本想藏起来，却被媳妇一眼看穿。 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今天就不喝了，吃菜，吃菜。" 李开心会意，知道酒已经被母亲藏起来了，便不再提喝酒。 这时，母亲秦秀丽取出刚刚在桌上的那叠钱，推到李开心面前道："这钱还是你拿着吧。" 李开心想也没想直接就推回去。 "娘，您就收着吧。" "我那儿还有，这些是我特意拿出来补贴家用的。" 母亲秦秀丽看着儿子的眼神，终于轻轻点头："那娘先替你收着，缺钱了随时跟娘说。" 见桌上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父亲李明德清了清嗓子，对着李开心道： 「明天不是周末吗？我和你娘商量着，想回你爷爷奶奶家看看。」 「正好把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给你爷爷奶奶分一些去，你要不要去。」 李开心想了想明天反正没什么事。 于是便点头道：「爹，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说着，想起上次回老家的情形，爷爷奶奶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而且现在弟弟妹妹的衣服上就有补丁。 心里一动，又道："爹，娘，我还有些东西放在朋友那儿，现在去拿回来，明天正好一起带给爷爷奶奶。" 母亲秦秀丽闻言眉头微蹙："这大晚上的，拿什么东西？" 李开心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地笑了笑："就是些日常用的东西，保准爷爷奶奶用得上。" 说完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饭，起身从家里拿了个大袋子，就往外走。 父亲李明德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低声笑骂道："这个臭小子。" 第49章 再次见到爷奶 李开心在院外转了一圈，看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于是，抬起手腕，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出来已经半个多小时，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心念微动，开始从秘境空间将货物一一取出。 首先是十五尺花布，二十五尺灰布。 接着是两条加起来大约三十斤的鹿腿丶两条大前门香菸，两瓶茅台和两瓶汾酒。 再有就是一罐奶粉和两斤大白兔奶糖。 最后是在角落里被李开心已经忘记的十几斤重的榛蘑和黄花菜。 李开心将这些统统装进带出来的麻袋里，抬了抬，大约有个百来斤重。 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麻袋扛在肩上，朝着自家四合院走去。 还没到院门口，就看见父亲李明德已经等在那里了。 原来，父亲李明德看见儿子提着大袋子出门，就猜到李开心肯定要带不少东西回来，特意在门口接应。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李开心扛着沉甸甸的麻袋走来。 「爹，您怎么出来了？」李开心有些意外道。 父亲李明德快步上前搭手。 语气里带着关切：「看着你拿那么大的一个袋子，我能不出来帮忙吗？」 就这样，父子俩一人扛着一人扶着，往院里走。 刚进前院。 就被在前院的收衣服的赵大妈看见了。 一脸惊讶地问道：「明德家的，这一大包是什么呀？看着挺沉，要不要搭把手？」 父亲李明德脸上挂着强行挤出的笑容，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就是些乡下亲戚寄来的土产，不劳你费心。」 李开心也在一旁赶紧附和着：「是啊！是啊！。」 赵大妈狐疑地打量着那个鼓鼓的麻袋，但见父子二人坚持，也没有强行上前帮忙。 只是看着李开心两人的背影，喃喃的说着：「这个时期了，谁家亲戚还寄这么多东西啊!」 到了后院进了正屋，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正屋里，母亲秦秀丽和弟弟妹妹正等着，见他们进来，连忙迎上来接过麻袋。 虽然母亲秦秀丽有所准备，但看着那个大麻袋，还是忍不住低呼道：「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多？」 李开心特意打开袋子，显摆道：「娘，您看这布，都够十多个人做一套衣服了。」 父亲李明德见状，没好气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道： 「瞧把你给能的。」 「这些物资，你说说看，明天给爷爷奶奶带哪些合适？」 李开心不假思索道：「菸酒丶奶粉和糖我特意准备来孝敬爷奶的。其它的，您和娘看着办就行。」 父母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清点物品。 这时，弟弟李凯眼尖，又瞅见了大白兔奶糖，眼睛顿时亮了。 于是凑上前，装模作样地说道：「爹，娘，我来帮你们整理。」 母亲秦秀丽哪里看不出二儿子的心思，又好气又好笑地抓了一把奶糖塞给他。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还有，记着分给妹妹吃。」 弟弟李凯见目的达成，欢天喜地跑到妹妹身边，分起糖来。 ...... 洗漱完，李开心刚躺在床上，就进了秘境空间。 仔细清点着剩下的物资： 公鹿原本净重近百斤，在长白山吃了一些，今天中午在国营饭店用了两斤，晚上又取了三十多斤，现在只剩四十多斤了。 老虎肉虽然送出去一些，但加上骨头还有三百斤左右。 核桃和松子的量几乎没怎么变，加起来仍有一千多斤。 至于菸酒这些能用钱买的，单独堆在一旁，没有管。 然后，李开心又走到秘境另一边，查看了新一轮种植的粮食，已经又长出了嫩芽。 等着秘境空间所有的都查看完，这才满意地退出秘境，沉沉睡去。 只是李开心忘了答应师傅，这两天要看笔记的承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开心就被父母叫醒了。 在院子里洗漱时，可能是周末的原因，院子里的邻居们都还没起床。 这大概也是父母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出发的原因。 吃过早饭。 父母拿出昨晚准备好的两个大袋子，每个都有三十多斤重，李开心和父亲各提一个。 然后，一家五口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朝着车站走去。 一路的舟车劳顿，李开心再次来到了李家村。 与上次独自前来不同，这次是一家人同行。 让李开心惊讶的是，这个年代的人的体力确实不凡，连妹妹李晓晓这样的小姑娘，经过两个小时的步行，也不见得疲倦。 村口今天没有民兵值守。 刚进村子，就遇见了村长三爷爷的儿子李成。 李成比李开心的父亲长几岁，看见李明德一家，就上前打招呼道：「哟，这是谁回来了？带这么多好东西啊！」 李明德一只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手表：「成哥，回来看老爷子，总不能空着手吧？」 至于手表的来历，自然不言而喻。 就是红星公社到李家村步行这一段路上，父亲看见李开心总是时不时看一下表，然后想到自己可以在村里装一下，开口向李开心徵用了。 李成盯着那块手表，又看了看那两个袋子，顿时没了交谈的兴致。 乾巴巴地道：「那你们先去看老爷子，我还有点事要忙。」 说完就逃也似地走开了。 之后又陆续遇到了二叔三叔，父亲李明德都热情地打了招呼，约好中午在老爷子家吃饭。 一路上，父亲李明德这副做派，引得村民们纷纷侧目，目光里满是羡慕。 母亲秦秀丽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声嗔怪道：「你能不能收敛点？瞧把你给得意的。」 父亲李明德嘿嘿一笑，正要反驳时，已经走到了爷爷奶奶家的栅栏门前。 弟弟李凯第一个蹦跳着朝院里喊道：「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听到动静，两位老人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一大家子，爷爷奶奶顿时笑逐颜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李开心和妹妹李晓晓见状，齐声喊：「爷爷！奶奶！」 同时，父亲与母亲也上前一步，温声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第50章 大家庭齐聚 奶奶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又变得激动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走向栅栏门。 李开心最先反应，连忙一手提着袋子快步上前，一手扶住奶奶柔声道：「奶，您慢着点。」 这时，爷爷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嘴角带着笑：「老婆子，你这急急忙忙地做什么？大儿子一家回来了，还能立马就走不成？」 奶奶回头瞪了爷爷一眼。 「我乐意！」 「看见大儿子一家都回来了，我高兴不行吗？」 说着又转向李开心的父亲，笑着招招手：「快快！别在外面站着了，都进屋说话。」 然后，亲热地拉着李开心的手就往里走。 爷爷则笑呵呵地上前，一手一个，牵起了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 父母相视一笑，跟在后面。 一大家子进了正屋。 爷爷这才注意到大儿子和大孙子手里都提着的袋子。 看着那两个的袋子，爷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德丶秀丽啊！" "你们这又是闹哪出？家里才刚缓过来，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 「等回去的时候都给我带回去，可不能饿着我的孙子孙女。" 爷爷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母亲秦秀丽闻言，笑着上前解释道："爹，您放心，这些可不是从家里面省出来的。" 顿了顿，见老爷子仍是一脸疑惑，又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您大孙子带回来的。您还不知道吧，开心现在可是货车司机了！" "啥？" 爷爷奶奶同时惊呼出声，瞬间被惊喜占据。 老两口虽然住在村里，可没少听村里那些小年轻念叨当司机的好处。 奶奶激动得直拍手道："我就说我们家开心最有出息！" 爷爷也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而进了屋的父亲李明德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将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爹，您看，这是茅台和大前门！" 说着就兴奋的递给了爷爷。 接着又掏出一罐奶粉，递给奶奶道："娘，这是奶粉！这奶粉票在城里可难弄了，您和爹早晚冲着喝，最是养人。" 随着一件件的好东西掏出来，不一会儿就把桌子堆得满了。 李开心兄妹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因为从未见过父亲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随即李开心恍然：这或许就是父母在人生尚有归途的意义吧。 在父母面前，不管你多大，都也只是个孩子，只是每个人在对父母面前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母亲秦秀丽在一旁无奈地扶额，想着自己丈夫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爷爷含笑看着，奶奶则假装嗔怪道："这都是我大孙子挣来的，你在这儿显摆什么？" "娘，您这话说的，不都一样吗？您大孙子不就是我儿子嘛！"李明德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是是是，都一样。"奶奶被父亲李明德逗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爹，娘，我们来了！" 二叔和三叔两人说着就进了院子。 一进屋，他们的目光立刻被满桌的东西吸引住了。 三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两瓶茅台，惊喜道："爹，今天这是要喝茅台？" 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三叔一眼： "去去去，这茅台是大孙子带给我的。」 「你小子整天就知道惦记我的东西，一年到头也没见你给我带点啥。」 「要不是大孙子在，喝汾酒我都觉得糟蹋了。" 三叔完全没听进老爷子的絮叨，只是听今天这个意思可以喝到汾酒，心里是美滋滋的。 汾酒虽然比不上茅台，可也比普通的二锅头强多了。 与此同时，二叔家的李军丶李兵和三叔家的李梅与李开心的弟弟妹妹凑到了一块。 或许是许久没见面，有很多话要说，几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李开心见状，摸了摸口袋，从秘境空间中抓出了两把奶糖，递给了弟弟李凯，让他和几个弟弟妹妹分着吃。 「谢谢大哥！」 话落，李凯就带着弟弟妹妹欢呼着跑出来了院子。 二叔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大哥，这些不是你买的？" 父亲李明德挺直腰板，语气里满是自豪："都是我儿子弄来的，他现在可是货车司机了！" 话音刚落，二叔和三叔同时惊呼。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挠头："还是个学徒，没爹说得那么厉害。" 三叔拍拍李开心的肩："学徒怎么了？好好学几年，不就是正式司机了？" 这话提醒了李开心，师傅给的笔记还没看呢，心里想着下午一定要抽空看看，不然明天见到师傅可真没底。 "谁要当司机了？」 这时，二婶和三婶说笑着走进来。 她们因为家里有点事情要做，比自家男人来得稍晚些。 奶奶看着进来的两人，笑着接话："还能有谁？你们侄子开心啊！" 两个婶子先是高兴，然后就是对着李开心一阵道贺，屋里气氛也更热闹了。 眼见天色不早，人也到得差不多了。 于是，奶奶便发话道："准备准备，我们去做饭吧。" 屋里的女眷们听了，都开始行动起来，一起说说笑笑去了厨房。 李开心跟着到了厨房，想帮忙，却被母亲秦秀丽从厨房推了出来。 遭遇拒绝的李开心，又回到了正屋，躺在了一边的躺椅上，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屋里老爷子与几个儿子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从起初的家长里短，不一会就聊到了今年的地里的收成。 爷爷叹了口气道："今年的雨水太少了，眼看着都要快收了，麦穗都乾瘪瘪的。" 二叔接过话头，皱着眉道："可不是嘛，东头那两亩地，穗子稀稀拉拉的，怕是连去年的一半都没有。" 而三叔在一旁紧锁着眉，沉默着。 父亲李明德看着父亲和两个弟弟发愁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今天正好我也回来了，要不去请三叔过来坐坐？他是村长，问一下上面有没有什么政策。" 说着，就看见躺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出神的李开心。 于是温声道："儿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帮忙跑一趟，去请你三爷爷来吃饭，就说你爷爷想跟他喝两杯。" 李开心听见父亲对着自己说话，立刻从神游中回过神，点了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说完就朝着院外走去。 第51章 讨论粮食欠收 出了院子，李开心沿着村里土路慢慢往三爷爷家走。 刚拐过一处院角，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只见前方空地上，弟弟李凯正站在一个土堆上，手舞足蹈地对着一群半大孩子说着什么，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架势。 其他弟弟妹妹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正讲到兴头上，一抬眼看见大哥走过来。 弟弟李凯立刻从土堆上跳下来，小跑到李开心面前，搓着手扭捏道："大哥，你......你还有奶糖吗？" 李开心挑了挑眉道："不是刚才才给过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李凯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分给新收的小弟们了。" "你把晓晓他们的也给出去了？"李开心皱眉道。 "没有没有！" 李凯连忙摆手，接着道： "我就把我那份分出去了。老师说过，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充大方，那是土匪行为！我可是要当无产阶级战士的人！" 李开心被弟弟李凯这番话逗笑了："行啊小凯，道理一套一套的。" 说着伸手进兜里，从秘境空间里抓了一把奶糖，差不多二十多颗。 弟弟李凯见状，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糖，立马眉开眼笑地说道："谢谢大哥！" 然后，转身就往孩子堆里跑了。 李开心见状，在弟弟李凯身后嘱咐道："记得带弟弟妹妹回来吃饭！" "知道啦！" 李凯头也不回地应着，已经冲回了那群孩子中间。 李开心摇摇头，继续往三爷爷家走。 不一会儿就到了，只见三爷爷正坐在院里的凳子上抽旱菸，眉头紧锁，连李开心走近都没察觉。 "三爷爷。"李开心轻声唤道。 三爷爷这才回过神。 看见是李开心，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开心啊，找三爷爷有事？" 李开心也是脸上带着笑："三爷爷，我爷爷请您们中午过去吃饭，一家人聚一聚喝杯酒。" 三爷爷点点头，他大概猜到应该是有事商量，便应道："好，你在这儿等会儿。" 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口粮。 李开心看在眼里，明白这是村里的规矩，也没多说什么。 "三奶奶呢？"李开心又往屋里张望。 "她啊，有事情要做，去不了。"三爷爷语气里带着些勉强。 李开心看得出这是三爷爷找好的推辞，不好意思带老伴一起去。 便故意耍无赖："三爷爷，您要是不带三奶奶去，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三爷爷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有些哽咽道："你这孩子，三爷爷谢谢你了。" 他何尝不想带老伴一起去吃顿好的？只是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然后，三爷爷转身朝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咱们一起去大哥家吃饭！」 三奶奶从屋里探出身："你去就行了，我在家随便吃点..." 李开心赶紧上前："三奶奶，一起去吧，热闹。" 三爷爷也帮着劝道："开心特意来请，你就别推辞了。" 三奶奶这才笑着点点头。 三爷爷又去厨房多装了些粮食，这才和李开心一起出了门。 回到爷爷家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 爷爷丶父亲和两个叔叔正坐在院里聊天。 看见三爷爷两人进来，除了爷爷，几个男人都站起身打招呼。 "三叔丶三婶来啦！"父亲李明德热情地迎上前。 三爷爷笑着摆摆手："都坐好别动，自家人客气什么。" 三奶奶则直接去了厨房帮忙。 李开心又回到那张躺椅上，不知不觉竟打了个盹。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秦秀丽的一声开饭了把李开心从沉睡中唤醒。 众人纷纷落座，李开心被安排在了爷爷这桌。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一大盆炖鹿肉，炒野猪肉，还有一大碗白菜炖粉条。 三叔早就盯上了那两瓶汾酒，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瓶。 "哟，汾酒？今天这规格可不低啊！"三爷爷惊讶道。 爷爷故作淡定道："什么呀，这我大孙子孝敬的。" 见三爷爷疑惑，父亲李明德解释道："开心找了个司机的工作，这些都是他带回来的。" 父亲李明德刻意略去了打猎的事，免得老人家担心。 三爷爷闻言，举起酒杯向李开心道贺："好小子，有出息！」 李开心也是连忙双手捧杯，回敬了一杯。 然后，三爷爷又对着老爷子道：「大哥，您这可真是有福气！"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道："哪里哪里，孩子自己争气。" 酒过三巡，两瓶汾酒很快就见了底。 李开心也喝了三两左右，母亲那桌都已经吃好，已经收拾完毕。 见都吃得差不多了，爷爷这从怀里掏出大前门，除了李开心，给桌上的众人都发了一支。 三叔看着，面上带着遗憾。 在搬桌子就看见了大前门烟，还是两条。刚碰到，就被老爷子一把就拿走了，想要一包都没要到，说是给他浪费了。 接过烟先放在鼻尖闻了闻，三叔才小心翼翼地点上。 "这烟带菸嘴的烟可真好啊！"三叔地吐了个烟圈道。 这时，父亲李明德终于切入正题："三叔，今年村里收成比去年更不如，上面有没有什么政策？能不能少交些公粮？" 三爷爷闻言，叹了口气道： "别的村都在虚报亩产，动不动就万斤粮。」 「可咱们都是庄稼人，谁不知道实际情况？公社又不管，能不涨征粮任务就不错了。" "那就真没办法了吗？"二叔焦急地问。 三爷爷摇摇头道："眼下只能指望村里有点积蓄，到时候去买些粮食应急。" 一直安静听着的李开心突然开口："三爷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听着李开心的话，桌上的众人都看向了他。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李开心也不墨迹，和盘托出前几天的经历。 "前些天我去东北，那边粮食又减产了。」 「而且去东北这一路上，看见好多地方都旱得厉害。我估摸着，往后粮食价格怕是要涨。" 三爷爷闻言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道："大哥，我得先走一步，村里还有急事要处理。" 说完甚至顾不上老伴，急匆匆地就走了。 爷爷望着三爷爷远去的背影，默默抽了口烟。 他太明白作为一族之长又兼顾村长的责任有多重。 第52章 回城，制肾宝药 等着三爷爷的背影消失，回过头的众人，都是一脸的忧色。 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满是愁苦，望着院子里另外两个儿子，心里想着他们这两大家子人下半年该怎么过。 父亲李明德也是眉头紧锁，他想的是村里粮食都减产了，那城里每月的口粮会不会下降，到时候怎样保证家里和父母这边的粮食问题。 李开心看着长辈们脸上的忧色，想着自己秘境空间种的粮食再有二十天左右，肯定一家人是不用愁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道："爷爷丶爹，我虽然才当司机没几天，但也认识了些门路。买够咱们一大家子吃的粮食，应该不成问题。" 父亲李明德猛地抬起头，语气里带着谨慎道："儿子，你找的门路靠谱吗？" 在他的印象中，额外的粮食只能在鸽子市买得到。 爷爷和两个叔叔也都齐刷刷地看向李开心，眼神里充满期待。 李开心目光诚恳，半真半假地说道： "爹，您放心。这几次出车，师傅带我认识了粮站的几位领导。」 「粮站的粮食每天都有损耗，从那稍微匀出来一点，就够咱们一家子吃了。」 听李开心这么说，又想到货车司机这个身份，确实能接触到些门路，父亲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三叔一个箭步冲过来，激动地搂住李开心的肩膀。 "好侄子！你可不能忘了你三叔一家啊！" 李开心哭笑不得地推开三叔的手。 "三叔您想哪去了！我说的一家子，自然包括了您和二叔两家。" 一直没作声的二叔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猜到侄子不会不管他们，但听到明确的承诺，还是踏实了不少。 爷爷则是没好气地瞪了三叔一眼，说道："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看看开心，比你沉稳多了！" 但说出的话明显变得轻快了。 三叔脸皮再厚，被这么比较也有点挂不住，尴尬的摸着头。 父亲李明德和二叔看着三叔这副窘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同样吹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让院子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见问题得到解决，眼看时间不早了。 李开心想起明天还要上班，便起身向爷爷和两位叔叔告辞，又特意去厨房跟奶奶道别。 爷爷奶奶和叔叔们都想留李开心住一晚。 父亲李明德见状，便解释道：「开心明天一早就得去上班，耽误不得。」 说着，从腕上解下那块手表，递还给儿子。 爷爷和奶奶还有两个叔叔听后，这才作罢。 李开心接过手表，又向长辈们道了别，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李开心离开后不久。 母亲秦秀丽从正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包裹。走到院里的另一张桌子前，轻轻将包裹放下。 刚从厨房忙完，出来的二婶和三婶见状，好奇地围了过来。 还没等她们开口问，母亲秦秀丽已经利索地解开了包裹。 三婶最先看见，倒吸一口凉气道：「妈呀！这么多布？」 母亲秦秀丽见两位妯娌来了，笑着道：「也没多少，给爹娘和你们孩子们做完衣裳，就没有了。」 二婶先是愣了愣，随即连忙摆手道：「大嫂这怎么行！给爹娘我们没话说，可给我那两小子，太破费了！」 三婶也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年头布多金贵啊，你留着给小凯他们做衣裳呀！」 母亲秦秀丽见两人都是一脸拒绝，故意板起脸。 「怎么？我这个做大伯母的，还不能给侄子侄女们带点东西了？」 「再说这些都是开心特意带回来的，说是要关照弟弟妹妹。这是他们兄弟姊妹间的感情，咱们做大人的，可不能拦着。」 二婶和三婶对视一眼，见大嫂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没有再推辞。 随后，她们转身就叫来自家的孩子，让他们一一向大伯母道谢。 这时，站在一旁的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脸上却难掩失落。 母亲秦秀丽察也觉到了两个孩子的小情绪，温柔地揽过来。 轻声安慰道：「别急，你们的早就准备好啦。等咱们回城，妈妈就亲自给你们做。」 听到这话，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 李开心回到城里时，已是下午四点。 推开自家房门，李开心就进了秘境空间。（手表只与现实同步） 然后，拿出师傅给的那本笔记，仔细研究起来。 可能记忆力的原因，外界不过才过了二十分钟，整本笔记就被李开心理解透彻，如今理论知识已然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从秘境出来，李开心见天色尚早，突然记起来在长白山采的那些肾精草。 想着既然有空了，不如去药店配个方子试试。 于是也不耽搁，出了四合院，李开心急匆匆就朝着最近的一个药店走去。 到了药店，可能是周末的缘故，里面没有一个来买东西的。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看见一个小伙子进店，推了推老花镜道："小伙子，来抓药啊？" 李开心凑近柜台，笑着道："老先生，我想配个方子。" 说着，李开心凭着国手医师的经验报出了几味药材的名字和重量。 老先生一边抓药，一边还念叨着。 "小伙子，这方子瞧着倒是温和，不过药性如何，你可得注意了。" 李开心听了，点点头，对着老先生感谢道："多谢老先生提醒，我就先配一副试试。" 不一会。 老先生就将包好的药递过来，对着李开心道："小伙子拿好了，一共一块二。" 付了钱，出了药店，李开心就径直回了家。 一进厨房，李开心就脚不沾地的忙起来，洗药丶浸泡丶文火慢煎。 药香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 时间也一点一滴的过去。 终于在天色已经黑下来的时候，李开心的手中多出了十颗大小不一的药丸。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总算是成了。 将药丸收进秘境空间，李开心摸着下巴想着。 这药效如何，总得找人试试。想到这儿，李开心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决定明天去问谢叔要不要。 第53章 售卖与驾考前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李开心准时来到运输站，远远就看见陈师傅已经在车旁忙活了。 "师傅早！" 李开心小跑着上前，顺手接过陈师傅手里的工具箱。 陈师傅点点头，目光在徒弟身上打量了一番道："开心，笔记看了？" "看了，师傅。您写的那些要点我都记在心里了。"李开心连忙应道。 一上午，陈师傅只要逮着机会就给李开心讲解实操要领。 每当陈师傅提问，李开心总能对答如流，可一到动手环节就露了馅，活脱脱个新手模样。 李开心也只能在心中感叹，理论终究是理论，还是实践出真知啊！ 感叹完，又继续跟着陈师傅学。 陈师傅看着李开心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不过这手上的功夫，还得慢慢磨。"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李开心就与钱大壮和吴天分开了。 李开心来到谢主任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进来。" 里面传来谢主任熟悉的声音。 李开心推门而入，见谢主任笑着看着他。 李开心也没丝毫的生分，神秘兮兮地凑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露出了里面两颗大小不一的药丸。 压低声音道："谢叔，这个药，你要不要。" 谢主任凑近仔细打量，眉头渐渐皱起："这是啥药？看着怎么跟泥丸子似的？" 李开心往前凑了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认识一位老中医，据说是祖传的方子，专门补肾，效果杠杠的。" 谢主任狐疑地拿起一颗药丸在手里掂量："你小子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 见谢主任还是怀疑，李开心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道： "这不是前些日子跑长途时偶然结识的嘛。" "那位老先生看我有缘，才给了这个方子。我按方子配了药，亲手制作的。" 谢主任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那些药丸，又抬眼看了看李开心："靠谱吗？别有什么问题。" 见还不相信，李开心直接放出绝招，忽悠道："您放心，这药丸昨天我都吃过，晚上燥得不行，左右互博才解决。" 接着又转个圈，跳了一下，继续道：「你看，啥事情没有。」 谢主任最终还是接过布包，小心收进抽屉里。 然后，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你小子啊，净整这些稀奇古怪的。" 李开心嘿嘿一笑，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起身告辞，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谢叔，记得晚上试一试，效果包您满意。" 下午。 李开心依旧被陈师傅时不时的指导。 李开心的实操技术也在这中高强度的学习中，飞速提升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 李开心只见到父母和妹妹晓晓，屋里却不见弟弟李凯的身影。 于是便问道："小凯呢？" 母亲秦秀丽正在厨房忙活，闻言探出头来，无奈地笑道："那小子在乡下玩疯了，死活不肯回来，你爷爷说就让他在那儿多住几天。" 李开心会心一笑，转头看见妹妹李晓晓正在灶下烧火，便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我们晓晓怎么不多玩几天？" 妹妹李晓晓抬起头，看见是大哥，声音柔柔道："我得回来给爹娘和大哥做饭呀。" 这时，父亲李明德从正屋走过来，正好听见了，脸上露出笑容道："咱们晓晓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同样，这话说得李开心的心头也暖暖的。 ...... 第二天中午。 李开心正和钱大壮他们坐在角落里吃饭，就看见谢主任站在食堂门口张望。 「开心，过来一下。」 谢主任朝李开心招招手，脸上带着不同往日的急切。 李开心连忙咽下嘴里的饭，跟钱大壮和吴天打了个招呼就小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谢主任顺手把门带上。 「坐，坐。」 谢主任指了指椅子，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热情。 李开心规规矩矩地坐下，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谢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飘忽：「那个你昨天给的那个药，还有吗？」 「谢叔觉得还行？」李开心故意装作不懂。 谢主任老脸一红，压低声音：「那药还有吗？」 看着谢主任那小心的模样。 李开心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这个谢叔啊，不瞒您说，那药材不好弄啊，有几味药特别稀缺。」 谢主任闻言，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急切：「能不能再匀几颗过来？」 李开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露出三颗药丸道：「我现在就剩这么几颗了，谢叔你要就拿去。」 谢主任见了，惊喜道：「开心，你放心，不让你白给。」 说着，谢主任连忙从抽屉里取出十块钱塞过来。 李开心假装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接着将药递过去，叮嘱道：「谢叔，这药得省着点用，下次再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谢主任如获至宝地接过药，小心地收进抽屉道：「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吃饭吧。」 李开心忍着笑退出办公室，看着手里十块钱，心想着这也太挣钱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驾考的前一天。 这十多天里，运输站的任务都是短途运输，反倒给李开心提供了绝佳的练习机会。 陈师傅站在车棚下，看着李开心利落地检查轮胎气压，动作娴熟，不禁暗自点头。 这孩子学东西的速度实在惊人，不过短短十几天工夫，如今能熟练地排查故障，甚至能举一反三地解决一些突发问题。 而最让陈师傅吃惊的是李开心的驾驶技术，现在是狭窄的巷子里也能灵活穿行，比他这个师傅还开得顺畅。 最近几日的出车，基本上都是李开心在主驾，陈师傅反倒成了陪跑。 吴天与他师傅的矛盾越来越深了，几乎吴天每天在抱怨。 李开心与钱大壮也只能默默的听着。 这期间谢主任也找过李开心一次，将李开心剩下的五颗药给买走了。 第54章 驾考通过 考试前一天的周六下午五点。 李开心下班，刚走到自家房门。 「大哥回来啦！」 在正屋摆放碗筷的妹妹李晓晓看见李开心，脆生生地喊道。 母亲秦秀丽从厨房探出身，脸上带着笑：「儿子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这时，弟弟李凯也窜了过来，笑嘻嘻地接过李开心手里的东西。 「大哥辛苦啦，这些我来收拾！」 弟弟李凯在乡下玩了一周，就被母亲秦秀丽接回来了。 父亲李明德坐在桌边，目光一直跟着李开心转，关心地问：「儿子，今天站里忙不忙？累着没有？」 自从李开心无意中提起要参加驾考，全家人都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每天回到家，啥事情都不用管，吃完饭就让李开心早点休息。 「真不用这样，就是个普通考试。」李开心无奈地笑着。 母亲秦秀丽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嗔怪地瞪了李开心一眼。 「这话说的，这可是大事！你爹说了，货车司机考核严格着呢。」 妹妹李晓晓细心地给每个人盛好饭，把最大的一碗放到李开心面前：「大哥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考试。」 父亲李明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明天你就安心备考，家里这些杂事不用你操心。」 看着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灯光下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关切，李开心心里暖融融的。 「爹，娘，你们也别太紧张，师傅都说我肯定能过的。」 晚饭后，李开心想帮忙收拾碗筷，立刻被全家人制止了。 妹妹抢着洗碗，弟弟麻利地擦桌子。 母亲秦秀丽则把李开心往房间里推：「去早点睡，养足精神最重要。」 天光初亮，李开心便已收拾利索出了门。 等来到运输站时，发现陈师傅早已等在车棚下，正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师傅，您来得真早。」李开心带着笑，迅速上前。 陈师傅将菸头掐灭，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今天是你大日子，我这个当师傅的哪能不来？」 运输站今天因为驾考，虽然放假，站里却聚了不少人。 李开心仔细一看，除了几个本站的学徒，还有好些陌生面孔，都穿着各厂区的工作服。 「那些是别的厂来考试的，咱们站是这一片的考点。」陈师傅顺着李开心的目光解释道。 陈师傅刚解释完。 李开心目光又瞧见赵站长陪着两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站在考场边，脸上堆满笑容。 陈师傅见状，又低声告诉李开心：「那是今天监考人员，都得是正三级以上的老司机。」 「那师傅，您是几级？」李开心好奇地问。 陈师傅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自豪：「副三级。」 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你今天考过了，就是副五级。司机分十个等级，从副五级到正一级，每一步都得要资历和真本事。」 话音刚落，考试就开始了。 李开心看着前面的考生一个个上场，有的顺利通过，有的垂头丧气地退下来。 终于轮到李开心时。 陈师傅轻轻拍了拍李开心的肩：「开心，放轻松，你没问题的。」 李开心对陈师傅点了点头，走向那辆熟悉的解放牌卡车。 拉开车门，调整座椅，系安全带，动作流畅自然。 考试项目一项项进行：起步丶换挡丶转弯丶倒车。李开心每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当李开心把车稳稳停进指定位置时，两位监考导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故障排查。 考官故意设置了一个电路问题，李开心不慌不忙地打开引擎盖，仔细检查线路，很快就找到了断开的接头。 最后的口试环节，考官问了个刁钻的山区行车注意事项。 李开心略一思索，不仅答出了标准答案，还补充了几点实用技巧。 两位考官交换了个赞许的眼神。 又经过简单的交流，主考官在考核表上利落地打了个勾。 抬头对李开心说：「小伙子，你过了。」 李开心恭敬地回了：「谢谢，领导。」接着就小跑出来了考试场地。 李开心回到陈师傅身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师傅，我考过了。" 陈师傅嘴角顿时笑了起来，重重拍了拍徒李开心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但随即，陈师傅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啊，开心，这考过了只是个开始。」 「往后真握着方向盘上路了，更要时刻谨记安全第一，戒骄戒躁。" "谢谢师傅，我记住了！"李开心认真点头。 接下的时间。 师徒二人站在树荫下闲聊着，陈师傅不时指着场上正在考试的学徒，低声点评着他们的操作，李开心便在一旁专注地听着。 期间，还去食堂吃了饭。 直到最后一位考生完成考试。 场地上响起赵站长的声音："通过考核的同志，请到这边领取驾驶证！" 李开心从赵站长手中接过那个墨绿色的小本子时，心情非常激动。 就在这时，赵站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开心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开心跟着赵站长走进办公室，笔直的站在一旁。 赵站长目光在李开心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中透着愉悦。 「没想到你小子真能一次通过。」 「这次站里五个学徒，就过了两个，你是其中之一。」 李开心微微欠身，诚恳地说：「都是站里培养得好。」 这话让赵站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早上来办转正手续。」 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 「谢谢站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李开心郑重回应。 等李开心离开后，赵站长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低声自语：「这下好了，站里又能申请两辆新车了。」 李开心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见陈师傅还站外面。 「师傅，您还没回去？」李开心快步走上前。 陈师傅见李开心出来了，语气温和道：「等着送你一下。」 这话说得平常，李开心心里却是一暖。 两人并肩朝运输站大门走去。 「站长找你，是转正的事吧？」陈师傅语气平和，目光却一直看着前方。 「嗯，让我明天来办手续。」李开心答道。 到了运输站的大门。 李开心与陈师傅互相道别，各自往家中走去。 第55章 办理正式入职 傍晚六点，李开心推开了家门。 只见父母已经摆好碗筷，弟弟妹妹也坐在桌旁，一家人都在等着开饭。 听见开门的动静。 父亲李明德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母亲秦秀丽虽然没说话，但眼中透露出了期盼。 李开心看着一家人期待的眼神，也知道是等急了，于是也不再卖关子。 "考过了，从明天起，我就是正式的货车驾驶员了。" "好！好！" 父亲李明德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他娘，快去把柜子里那瓶茅台拿出来！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母亲秦秀丽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我就知道你早就惦记上了。" 话虽这么说，母亲还是利落地起身，从柜子深处取出那瓶半个月前李开心带回来的茅台。 父亲李明德嘿嘿一笑，接过酒瓶："媳妇，这不是替儿子高兴嘛！" 说着就把酒打开了。 弟弟李凯高兴得直接蹦起来。 "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妹妹李晓晓也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大哥。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 父亲李明德破例多喝了两杯，话也多了起来，反覆叮嘱着开车的注意事项。 母亲秦秀丽不时往李开心碗里夹菜，眼里满是骄傲。 夜幕低垂，李开心躺在床上，心神一动，便再次进入了秘境空间。 眼前原本空旷的秘境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小麦丶玉米丶大豆的种植面积已经到达了秘境空间的四分之一，并且已经成熟。 随着李开心心念微动，成熟的粮食，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旁，竟有数十万斤之多。 "这下总算可以开始养殖了。" 李开心满意地打量着这片丰收的景象。 对于秘境空间中的土地分配，李开心在这几天中已经有了规划。 四分之一继续种植粮食，四分之一作为养殖区，剩下的二分之一则留给药材和山货。 意念所至，新一批的粮食便已播种完毕。 种植人参和天麻的区域，只见原先的植株周围已经冒出了一圈嫩绿的新芽。 山药和其他药材也在秘境特有的环境中疯狂生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让李开心意外的是，溪流中鱼的大小似乎受限于溪流，最大的只能长到巴掌大小。这是李开心这几日观察得出的结论。 还有秘境中剩下的老虎肉几天前出手给了黑市老六，两只小野猪卖给了国营饭店的吴经理。 虽然李开心的存款又来到了一千，可空间里的存货却不多了。 将秘境空间查看一遍后，李开心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秘境。 第二天，李开心走进运输站，径直就往谢主任办公室走。 一路上，不少学徒工都朝李开心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看着这个才来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竟然一举考下了驾驶证，这在他们这些学了半年一年的学徒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开心，恭喜啊！"钱大壮老远就咧着嘴打招呼。 吴天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喜了。"但那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复杂和失落。 李开心也热情的跟他们两人打着招呼，只是说着有事情，脚步并没停下来。 来到谢主任办公室门前，李开心停下脚步，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谢主任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门一打开。 谢主任抬头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来得正好！昨天就想找你道喜，可事情一件接一件，实在抽不开身。" "谢叔，您......"李开心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主任按着坐下了。 只见，谢主任从抽屉里取出几张表格，声音里透着欣慰。 "开心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的副五级司机了，月工资四十二元。 「来，把这些填了，叔给你盖章。" 李开心双手接过表格，声音激动："谢谢谢叔。" "跟叔还客气啥。"谢主任见李开心的样子，摆摆手道。 "这几天你还要跟着陈师傅，等赵站长把新车申请下来再说。" 待李开心写完最后一笔，谢主任利落地盖上公章。 然后，谢主任又开了张条子，塞到李开心手里。 "走，叔陪你去后勤科领劳保用品。" 就这样，谢主任带着李开心一前一后的往后勤处走去。 在后勤科里，李开心领到了劳保用品，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上面印有棉大衣。 接着又去了行政科，谢主任一边填表一边低声交代道："开心，房管科的张科长是我的老朋友，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抽空去一趟，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最后开工作粮本证明时，谢主任一字一句地嘱咐： 「等一下你就去街道办把粮本迁一下。」 「不迁的话，你每月可要少好几斤粮食。" 忙完这一圈，日头已经升到头顶，谢主任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李开心望着谢主任略显疲惫的神情，感谢道："谢叔，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 谢主任佯装生气地瞪了一眼，手却轻轻落在李开心肩上。 "你喊我一声谢叔，这些不都是应该的？" 「这里的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可以去街道办了。」 李开心辞别谢主任，就朝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门卫大爷听见脚步声，眯着眼瞧了瞧。 见是李开心，挥了挥手，示意直接进去。 王主任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李开心刚到门口，就看见王主任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批阅文件。 "王姨。"李开心轻声道。 王主任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问："是开心啊！快进来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开心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想王姨了，就过来看看您。" 王主任嗔怪地瞪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你这孩子，少跟我耍贫嘴。说吧，什么事？" "还真是有事要麻烦您。" 说着，李开心从挎包里取出证明材料。 "我转正了，想来迁一下粮本。" 王主任接过材料，惊讶地打量着李开心："这才多久？就转正了？" 又仔细翻看证明文件，连连点头："好小子，真有你的！" 办理手续的间隙，王主任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上次那些东西，是你送的吧？" 李开心隐晦的点了点头。 王主任见状，也不多说，只是目光变得更柔和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王主任熟练地盖好最后一个章，将崭新的粮本递到李开心手中。 李开心郑重地接过粮本，说道：「谢谢王姨。」 「跟王姨还客气什么。」王主任笑着回道。 李开心点点头：「王姨，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接着，就朝着街道办外走去。 王主任站起身，一直送李开心到门口。 走出街道办，李开心小心地把粮本收好，又转身朝着运输站走去。 第56章 吴天爆发 回到运输站，李开心先去谢主任办公室打了个招呼。 谢主任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抬头看见李开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都办妥了？」 「都办好了，谢叔。」李开心恭敬地点头。 「这一早上跑前跑后的，累坏了吧？快去食堂吃点东西。」谢主任关切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 李开心想着确实是一早上没吃东西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叔要一起去吗？」 「我刚吃过了。」 谢主任笑着摆手，重新坐回办公椅。 「你快去吧，再晚食堂就没人了。」 李开心这才转身往食堂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哗。 李开心走近一看，十几个人正围成圈，中间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竟是吴天和他的师傅杨华安。 「你这老乌龟！整天让我干这干那，正经本事一点不教！」吴天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暴起。 杨华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吴天：「小兔崽子，我那是为你好，不识好歹的东西！」 吴天听了这话，越发激动，声音里带着哽咽。 「修车时遮遮掩掩不让我看，问个问题爱答不理，这都是为我好？」 「你看看陈师傅怎么教李开心的！人家手把手地教，现在驾照都考下来了！」 「我呢？都快一个月了，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几回！」 突然被点到名字，李开心愣在原地。 周围拉架的人闻言，看向杨华安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几位老师傅不住摇头，在他们看来，让徒弟多干点活没什么，可收了徒弟不教，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杨华安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指着吴天：「行！你爱找谁找谁去，我教不了你这样的！」 「不教就不教！我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样的师傅！」 吴天梗着脖子，眼眶却红了。 「好好好！我看谁敢收你！」 杨华安气极反笑，一把甩开劝架的人，怒气冲冲向外走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吴天丶钱大壮和不远处的李开心站在原地。 吴天红着眼睛看向李开心，声音低了下来：「开心，对不住，我刚才……」 李开心上前拍拍吴天的肩膀：「我理解，换我我也憋屈。」 「那……咱们还是朋友吗？」吴天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当然是了。」李开心说着，用力握了握吴天的肩。 吴天这才松了口气，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李开心见都不说，于是问两人「吃饭了没有？要不一起去吃点。」 钱大壮揉了揉空瘪的肚子：「还真没有。」 旁边的吴天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去打饭。 打完饭，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钱大壮边吃边安慰着：「想开点，这样的师傅，早点看清也好。」 李开心也轻声劝道：「运输站这么大，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都清楚。 在这个讲究师徒传承的年头，中途换师傅可不是件容易事。 看着朋友们关切的眼神，吴天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埋头大口吃起饭来。 饭后，三人各自散去。 李开心径直来到车棚下，看见陈师傅正蹲在轮胎旁检查胎压。 「师傅。」李开心喊了一声。 陈师傅抬起头，手里的检查着：「手续都办妥了？」 「都办好了，谢主任说让我先在您这儿待几天，等新车批下来。」 李开心在师傅身旁蹲下，顺手递过扳手。 陈师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李开心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师傅，刚才食堂里发生了点事。」 「嗯？」 陈师傅手上动作不停：「什么事？」 「吴天和他师傅杨华安吵起来了，然后闹掰了。」 陈师傅这才停下手，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李开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师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杨华安这人，技术上确实差些火候。副四级，是熬了十多年才评上。」 接着，又拿起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前年他也带过个徒弟，没满三个月就走了。当时大伙儿还以为是那孩子吃不了苦。」 话说到这儿，李开心也明白师傅应该是推断出始末了。 陈师傅看着李开心沉思，重新拿起工具，又继续说着。 「这事你别往外说了。」 「吴天那孩子，往后怕是难找师傅了。」 李开心默默点头。 这个道理李开心也懂，在这个讲究师承的年月，背上个顶撞师傅的名声，往后的路就难了。 「来，搭把手。」 陈师傅指了指地上的千斤顶。 「今天把这车的刹车系统检查一遍。」 「好的！师傅。」 李开心应声上前，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地忙活起来。 临近下班时分，运输站里突然传开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谢主任亲自宣布：吴天从今往后就跟着王队长了。 李开心和陈师傅正在收拾工具，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愣住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在这时，王队长从车场那头大步走来。 陈师傅连忙上前拦住他："老王，你这是唱的哪出？怎么突然收徒了？" 王队长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说："那小子确实有股子狠劲。" 接着缓缓道出原委：原来午饭后吴天就找上了他，把在杨师傅手下的遭遇一五一十都说了。 起初王队长并不想插手这事，毕竟在运输站，中途换师傅犯忌讳。 "可那小子......." 王队长吐了口烟圈。 "说着说着就跪下了，磕了个响头，说只要我肯收他，往后一定把我当亲爹孝敬。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王队长吐了个烟圈，眼神复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倔的。最后只好说先考察他一段时间，看看人品再说。" 在一旁偷听的李开心是目瞪口呆。 实在想像不出，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吴天，居然能做出这样出乎意外的举动。 换作是他，肯定是拉不下这个脸面。 王队长走后，陈师傅和李开心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小子...是个狠人。" 陈师傅半晌才憋出一句。 李开心也是默默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想着经此一事，吴天和杨华安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57章 黑市购买家禽家畜 李开心拿着劳保用品，往家方向走去。 刚迈进四合院前院。 正在前院收衣服的孙婶一眼就瞧见了李开心怀里的东西。 孙婶放下衣架，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 "开心啊，"你们这就发劳保了？」 「我记得你才当上学徒没多久吧？这司机学徒的待遇这么好吗？" 李开心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便实话实说："孙阿姨，我今天转正了，现在是正式司机。" "我的乖乖！" 孙婶惊讶地张大了嘴。 "别的司机学徒最少也得学个一两年才能考过，你这还不到一个月就转正了，可真了不得！"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您过奖了，就是学得快些。" 孙婶还想再问，李开心赶紧找了个藉口："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说着就往后院走。 孙婶看着李开心的背影喃喃：「这孩子，是真有出息了。」 推开正屋的门，父母还没下班，倒是李凯和李晓晓闻声从里屋跑了出来。 李开心有些意外："小凯，你今天没出去玩？" "今天可是大哥转正的大日子！我得在家等着给大哥庆祝！" 李凯挺起胸膛，一副傲娇的模样。 妹妹李晓晓也在一旁点着头。 没过多久，父母也下班回来了。 因为前院孙婶的不断宣扬，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父母刚进院门，邻居们纷纷上前恭喜。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一路笑着应和。 推开家门时，看见桌上那堆崭新的劳保用品，母亲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到了吃晚饭，一家五口围坐在桌前。 父亲李明德看着儿子，忍不住问："今天去办手续办完了吗？" 李开心咽下饭菜，回着： "粮本换成工作粮本了，每月定量能多好几斤。」 「工资定的是四十二块，还申请了住房，去房管科办手续就行。" 母亲秦秀丽听了，脸上满是高兴。 父亲李明德虽然也带着笑意，却还是不忘提醒："房管科那边要早点去，分房的事耽误不得。" "我会尽快去的，谢主任说已经帮忙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太麻烦。"李开心应道。 父亲李明德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些。 晚饭后，一家人正收拾着碗筷，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弟弟李凯迅速跑去开门。见到来人，立即规规矩矩地站着问好。 门外站着的正是院里管事大爷王雄王叔。 王叔笑着摸摸弟弟李凯的头，转向屋内的李明德夫妇。 「明德，秀丽，没打扰你们吧？」 母亲秦秀丽忙放下手中的抹布，热情招待道：「王大哥快请进，有什么事吗？」 王叔站在门口，并未进屋，语气温和地说： 「是这样，院里邻居们听说开心转正了，都替他高兴。」 「大家商量着，明天想一起热闹热闹，给开心庆祝一下。」 顿了顿，继续道：「食材各家都愿意凑，就是来问问你们的意思。」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母亲秦秀丽婉拒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大家。」 王叔摆摆手，诚恳地说： 「都是邻居的一片心意。」 「上次开心请全院吃饭，还有那些山货，大家心里都记着呢。这次就当是邻里之间互相走动，你们就别推辞了。」 见王叔态度诚恳，父亲李明德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终于点头：「那就麻烦大家了。」 王叔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送走王叔后，一家人在屋里商量起来。 父亲李明德对一家人说：「虽然是大家凑份子，咱们自家也得准备点什么。」 李开心接过话：「爹，您和娘别操心这个，我来准备就好。」 父亲李明德看了看儿子，见神色从容，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只是轻轻点头：「那好，你看着办。」 凌晨，李开心换上之前去黑市的行头，熟门熟路地到了黑市入口。 李开心也没有对看门的两人暴露自己，这次想自己先进去转一转。 给两个人交了一毛钱，就直接进了黑市。 李开心在摊位间慢悠悠地晃着。 几个像是遗老的摊位上，上面摆着些字画瓷器。 李开心蹲下身，拿起一个青花的盘子细细看了看。 「小同志好眼力，这是乾隆年的官窑」 摊主是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 李开心问了价，老先生伸出五个手指比划着名，又小声说着：「两百块。」 李开心轻轻放下盘子，又看了几幅字画，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块。 果然，这年头能拿出来卖的都是懂行的，想捡漏没那么容易。 眼下荒年才刚开头，还没到明年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古董的价格还是很高的。 毕竟人又不是傻子，盛世古董的道理还不懂。 转了一圈，不是价格太高就是东西不实用。 李开心就没了闲逛的心思，径直朝着胡老六那里走去。 来到胡老六的摊位前，还没等李开心开口。 胡老六那双精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显然认出了这身熟悉的装扮。 于是，热情地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周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天没见着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开心头低了低，声音带着笑意。 "胡六哥说笑了，答应的事哪能不来。" 接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收了多少家禽家畜？」 胡老六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周兄弟，不瞒你说，现在这些东西可不好收啊。这价格嘛......」 李开心会意地点点头：「胡六哥放心，价钱上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老规矩，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交易。」 「成！」 胡老六顿时眉开眼笑。 「我这就去准备，周兄弟你先过去。」 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头走。 李开心沿着熟悉的小巷往上次交易的废弃院子走去。 心中回想着：自从上次卖完老虎肉后，就交代胡老六帮忙留意家禽家畜。特意没动的那些钱，也是只是为了购买这些所用，秘境空间的粮食也大规模成熟，可以在秘境空间中搞养殖了。 想到这里，李开心的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 胡老六则转身去了一处大院，准备将收集的家禽家畜运送至约定地点。 第58章 黑市遇袭 到了约定的交易地点，李开心没等多久，就听见板车压过路面的声响。 只见，胡老六带着几个小弟，拉着三辆板车过来了。 板车上笼子里装着鸡鸭，还有单独隔开的小猪和羊羔。 胡老六快步走到李开心跟前，指着板车介绍道： 「周兄弟，你看看，这是我们给你收的货！」 「半大的鸡丶鸭各五十只，就是公的多些。还有两头小猪崽，一公一母，外加四头小羊羔。」 李开心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 「胡六哥，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少了呀！而且，怎么没有牛呢？」 胡老六一听，立刻苦着脸诉起苦来。 「哎哟我的周兄弟，这年月能弄到这些已经是烧高香了！」 「我手下几个兄弟跑断了腿，去了好几个村子，担着风险才凑到这些。好多人家要不是实在困难，哪舍得卖？」 「还有牛，那更是想都别想，那可是生产队的重要劳力！」 李开心听了，心里也明白过来。 这年头物资确实紧缺，胡老六他们下乡收购没有正规手续，能弄到这些已属不易。 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对不住胡六哥，是我心急了。那咱们谈谈价钱吧。」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半大的母鸡母鸭两块一只，公鸡公鸭一块五；两头小猪崽每头一百块；四只羊羔六十块。总计四百二十块钱。 李开心爽快地付了钱。 看着秘境空间中还没花出去多少的现金，李开心又问：「胡六哥，你手里的票证也给我看看，我想再买点。」 胡老六见状，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边笑着说：「哟，周兄弟这次阔气！上回可没见你要？」 李开心接过那叠各式各样的票证，边低头翻看，边说着：「胡六哥你就别打趣了，上回的钱不是要留着买家畜用嘛。」 这次看到了一些新票证，比如油票和棉花票，但依然没见到自行车票丶手表票这类高价值的。 李开心也疑惑了，于是抬头问道：「胡六哥，你这怎么没有自行车票丶手表票之类的？」 胡老六听了，解释着。 「那种紧俏货，可不比这些。得有人确定要，我们才去想办法弄。不然砸手里怎么办？」 「再说了，现在谁买了那种大件大件的票啊，要是被人问起来源，拿不出个正经单位的证明，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开心恍然。 见李开心明白，胡老六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周兄弟你要的话，提前说一声，下次来我一准儿给你备上！」 李开心同意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成！谢谢胡六哥，你给我把自行车票先备一张就成。」 接着，李开心从那叠票证里挑了一些，最后又付了一百二十块钱。 交易完毕，胡老六带着夥计和空板车先离开了。 李开心则等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无人后，这才与这批家禽家畜，一起进了秘境空间。 秘境空间中，李开心将这批家禽家畜投放在规划好的那片区域。 又投放了够这批家畜能在秘境空间中吃十天的粮食。 出了秘境空间，李开心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就在即将拐出这条巷子时，敏锐的直觉让李开心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呼吸。 李开心屏住呼吸，蹲下身子，侧耳细听。 「大哥，那小子怎么还没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问道。 「急什么？胡老六刚才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那小子肯定得从这儿过。」 「都给我盯紧了，这可是条大鱼。」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 李开心心头一紧，正琢磨要不要绕路。 又听见有人问：「抢了之后怎么办？人怎么处理？」 沙哑声音冷笑：「直接做了，挖个坑埋了。看以后谁还敢和胡老六做生意。」 李开心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借着夜色绕到另一条小巷，从侧后方悄悄接近。 月光下，四个黑影正埋伏在巷口的杂物堆后。 李开心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放倒两人。 拳脚精准落在要害，那两人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后面！」沙哑嗓子惊呼道。 李开心见暴露了，又迅速废了另外两人。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李开心寒毛倒竖。本能地侧身闪避，瞬间躲进秘境空间。 「砰！」 枪声划破天际，子弹擦过李开心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在身后墙上。 秘境空间里，李开心胸膛剧烈起伏。 在那头目愣神的时候，闪身而出，一把打掉对方手中的枪。 然后一个利落的抱摔将人放倒在地。 「你丶你是人是鬼？」 头目惊恐地看着突然消失又出现的李开心，声音发抖。 愤怒让李开心失去了理智，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动弹。 之后，李开心喘着粗气停下，转头看向另外四个受伤的同夥。 他们看着面前凶残的场景，早已面无人色，瑟缩着向后挪动。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伏击我。」李开心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声音冰冷。 其中一个忍不住，哆嗦着直接就交代了。 原来他们是另一个黑市的人，想吞并胡老六这边的地盘。盯梢时发现李开心与胡老六的交易了几次，见李开心总是独来独往，便起了歹意。 李开心沉默片刻，缓缓走到四人面前蹲下。他知道，秘境空间的事绝不能泄露。 「对不住，要怪就怪你们知道得太多了。」李开心低声道，手下动作乾净利落。 当最后一个人软倒在地，四人死之后的面孔都带着惊恐。 李开心也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壁剧烈呕吐起来。 这是李开心如此近距离的杀人，浓郁的血腥味和刚才的暴力场面让胃里翻江倒海。 几分钟过去。 缓过劲来的李开心，害怕有人经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将五具尸体和那把手枪都收进秘境空间。 然后又用意念将五具尸体化作了秘境空间土地的养料。 做完这一切，出了秘境空间。 夜风吹过，李开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 第59章 庆祝转正 第二天 李开心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拿着工具检查车辆，眼神总是发直，手里的动作也慢半拍。 「开心，你这是咋了？魂不守舍的。」 「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一旁的陈师傅走过来，皱着眉打量李开心。 李开心勉强笑了笑："没事师傅，就是有点累。" 陈师傅盯着李开心看了几秒，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去那边的招待室躺会儿吧，那儿没人，这儿有我看着。" "谢谢师傅。" 李开心没多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静一静。 中午吃饭的钟声敲响。 李开心从招待室走出来，经过一上午，想通了一些事，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吴天和钱大壮一起走了过来。 "走，一起吃饭！"吴天热情地招呼着，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李开心和钱大壮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今天的吴天和昨天判若两人。 打好饭坐下后，李开心忍不住问："吴天，你现在跟着王队长怎么样？" 吴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语调都不自觉地升高了：「今天一早上，师傅都在认真教我。他知道我上个月啥也没学着，特别有耐心，就是要求比较严。」 李开心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听师傅说过，王队长是退伍的，大概不会做出杨华安那样的事情。 接着，由衷地说："我真佩服你，敢这么豁出去换师傅。" 钱大壮在一旁点头："是啊，要是我可不敢。" 吴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既然要换，就得找个比杨师傅身份更高的，这样才敢要我。想来想去，就想到王队长了。" 正说着，吴天突然收住了话头。 李开心顺着吴天的目光看去，杨华安正端着饭盒从旁边走过。 然后，只见吴天和杨华安两人目光相撞，彼此都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别开视线。 转过头来的吴天，很快恢复笑容。 「不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下午上班时，李开心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恢复如常。 接到一个短途任务时，陈师傅仍不放心地打量着李开心。 "开心，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在招待室再歇会儿，下午这趟短途我一个人去也行。" 李开心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师傅，我真没事了。您看，这不是好好的？" "那成！" 陈师傅点点头，接着道： "不过这趟车还是我来开，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短途运输很顺利，回来的时间也很早。 李开心看了手表，想起晚上院里要聚餐的事。 便对陈师傅说："师傅，我今儿有点私事，想早点走。" "去吧去吧，今天本来也没多少活儿。"陈师傅挥挥手。 之后，李开心又来到谢主任办公室，轻轻叩门。 "进来。" 谢主任正在整理文件，抬头见是李开心，笑着问："怎么了开心？" "谢叔，我今晚院里有点事，想请会儿假早点回去。"李开心开门见山道。 谢主任爽快地点头："行啊。反正今天工作都完成了，记得明天准时来。" 出了运输站，李开心先去几家百货商店，将昨晚在黑市买的票一一用掉。 随后李开心找了个无人处进入秘境空间。 紧接着，从秘境空间的溪水里弄了十条巴掌大的鲫鱼，又取出了最后一条鹿腿以及两瓶汾酒。 另一条鹿腿前几天已被母亲送去了姥姥家。 想到快月底了，该给爷爷奶奶送粮食，便又装了五十斤小麦。 提着这些东西，李开心朝四合院走去。 刚进四合院的后院，就听见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前院的孙婶和后院的王婶丶刘婶正围在水槽边，一边说笑一边收拾着晚上的食材。 院当中的石桌上已经摆了两只收拾好的公鸡，还有一大盆洗好的白菜和土豆。 李开心先把东西拿进屋，随后提着十条鲫鱼和鹿腿走了出来。 「哎哟，开心你这是干啥？」 孙婶眼尖，最先瞧见李开心手里的东西，惊讶地直起身。 王婶也转过身，看着那鹿腿和鲫鱼，连连摆手： 「都说好了今晚我们准备，你怎么还往外拿东西？快拿回去拿回去！」 刘婶在一旁附和：「就是，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李开心笑着往前递了递： 「阿姨们，我都拿出来了，再拿回去像什么话？」 「我现在是正式司机了，弄这些方便。你们就收下吧，让今晚的饭菜更好点。」 三位婶子互相看了看，王婶终于笑着接过鹿腿：「那就谢谢开心了。」 孙婶接过鱼，忍不住赞叹：「这鱼可真肥！」 李开心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去去去！」 王婶立刻挥手赶人。 「这儿用不着你，大老爷们就该干大事去，厨房里的活儿有我们呢。」 刘婶也笑呵呵地帮腔：「就是，等你以后娶了媳妇，有的是机会帮忙。」 最终，李开心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再坚持，只好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不知过了多久，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最先回来的是一群在院外玩耍的孩子，随后，大人们也陆续下班归来。 大人们聚在一起寒暄，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直到王叔洪亮地喊了一声：「开饭了！」 听见外面的声音，李开心提着两瓶汾酒从屋里走出来。 落座主桌，李开心给桌上每位长辈斟满酒。 王叔率先举杯，对着父亲李明德说道： 「明德，今天说好是我们邻居给开心庆祝，你们家又准备了这么多好菜，真是太破费了。」 「这杯酒，我敬你们一家！」 说罢，王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父亲李明德连忙举杯回敬："王大哥客气了，都是邻里之间应该的。"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邻居们纷纷又向李开心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李开心一一回敬，脸上始终带着谦逊的笑容。 两瓶汾酒很快见了底，又开了三瓶二锅头。 李开心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依稀记得最后他是晃晃悠悠回的屋。 第60章 办理房产登记 接下来的几天，李开心每天准时到运输站上班，跟着陈师傅出车丶检修。 还特意选了个中午，请陈师傅和吴天丶钱大壮到国营饭店小聚了一次，庆祝自己转正。 这期间，第一个月的工资也发了。 因为李开心转正后，还工作了几天，虽然这个月没有干满，但在财务那还是领了二十三块五。 转眼，运输站放假了。 这天，李开心起了个大早。 今天李开心有两件事情：一是去房管科办理住房分配，二是给乡下的爷爷奶奶送粮食。 因为运输站的休息日与其他单位不同，房管科今天是上班的。 在家等到八点钟，弟弟妹妹都出去玩了，李开心这才动身。 房管科离街道办不远，算是街道办的下属部门。（入职那天没办是因为办这个时间长。） 不一会儿，李开心就到了地方。 房管科门口没有门卫，李开心径直走到张科长办公室门前，轻轻叩了三下。 「请进！」 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 推开门，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工作，听到动静便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门口。 李开心连忙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请问是张科长吗？」 「是我。」 张科长轻轻点了一下头，打量了李开心一眼。 李开心见状，立刻恭敬地说： 「张科长您好！我是运输站刚转正的司机李开心，谢主任让我来找您办理住房分配。」 张科长听了，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语气亲切： 「哦！是你啊！老谢跟我打过招呼了。」 「来来来，坐下说。」 李开心先道了声谢，然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端正的坐下。 张科长见李开心这般懂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接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熟练地介绍起来。 「咱们这儿空着的房源不少，我给你说说大致情况。」 张科长将几处好点的房子一一介绍后，把册子推到李开心面前。 「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疑问随时问我。」 李开心接过册子，仔细翻看起来。 正如张科长所说，房源确实不少，但要么年久失修，要么面积太小，要么位置太偏。 最后目光停在了南锣鼓巷94号和95号院这两处地方。 见李开心看着这两处地方，迟迟拿不定主意，张科长微笑着说： 「这两处地方吗？」 「这样吧，我安排人带你去实地看看，看好了再决定。」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李开心小心的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 张科长说着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唤了声： 「小刘，你来一下。」 李开心也清楚这是谢主任的面子。 不一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应声来到张科长的面前。 张科长对着那位年轻人嘱咐道：「这位是运输站的李开心同志，你带他去南锣鼓巷看看94号和95号院的房子。」 刘建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李开心面前，热情地伸出手。 「你好！李同志，我叫刘建明。」 「幸会幸会，我是李开心，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李开心赶忙伸手与刘建明相握，态度诚恳。 随后，李开心转向张科长，感谢道：「张科长，这次，实在太感谢您了。」 张科长含笑摆了摆手：「别客气，你先去看房子吧！等选好了，回来再聊。」 从房管科出来，李开心本打算直去南锣鼓巷94号院的。 李开心刚说出这个想法。 刘建明就热情地劝道：「李同志，既然都出来了，95号院也顺路去看看呗？多比较比较总没坏处。」 李开心见他这么热心，也不好推辞，便点头应下：「那行，就听刘同志的。」 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李开心得知刘建明比自己年长，便从最初的刘同志改口叫了刘大哥。 刘建明也将李同志的称呼换成了李老弟。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锣鼓巷口。 到了95号院门口，没见着门神闫埠贵，大概是还没下班。 两人刚迈进院子，三大妈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哟，这不是对面院的李家小子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院了？」 她上次见识过这年轻人的厉害，态度十分客气。 李开心见三大妈态度好，也礼貌地回着：「闫大妈，我来看看房子。」 说着又侧身介绍：「这位是房管科的刘干事。」 三大妈眼神闪了闪，心里想着：中院那两间空房一直被贾张氏占着，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李开心见三大妈愣神，问道：「闫大妈，怎么了？」 三大妈反应过来，脸上又迅速挂起笑：「看房啊，那你们随意。」 接着侧身让开了路。 待李开心两人往中院走了一段距离，三大妈则悄悄地跟在后面，打算去看个热闹。 来到登记册记录的房门前。 刘建明正要掏钥匙开门，却发现门锁竟是坏的。 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接着推门而入。 屋内堆满了杂物，俨然已被当成了储藏室。 刘建明核对了一下登记册，眉头微皱：「地址没错啊！」 「你们是什么人？闯到我家来做啥？」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只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不善。 贾张氏本是看见两个陌生背影进了这屋才跟过来的，待李开心转过身来，顿时瞪圆了眼： 「原来是你这兔崽子，敢来我家偷东西的？这下可让我逮着了吧！」 李开心见是贾张氏，心里顿时明白了。 以贾张氏的为人，强占空房这种事确实做得出来。 李开心没管贾张氏的叫嚣，不动声色地看向刘建明，低声确认。 「刘大哥，是这间没错吧？」 刘建明肯定地点点头。 李开心见状，心中已有计较，对刘建明说：「刘大哥，您在这儿稍等。」 说罢就要往外走。 贾张氏见李开心要走，顿时急了。 「偷了东西就想跑？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信不信我这就去报公安！」 李开心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脚步。 刚出房门，就撞见躲在墙角偷看的三大妈。 三大妈见李开心出来，慌忙装作路过的样子，眼神却不住地往屋里瞟。 李开心脚步不停，心里冷笑：这次，这次让我抓住机会了。 第61章 处理贾张氏 李开心出了四合院，就径直往街道办走去。 来到办公室时，王主任正在处理事情。 抬头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 「开心来了呀！怎么，你是请客要提前到今天了吗？」 昨天李开心又邀请了师傅以及王主任他们明天下午到国营饭店聚餐，庆祝他司机转正。 李开心先是笑着说：「王姨，请客还是明天。」 随即神色一正，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王姨，有件事得向您汇报一下。」 接着，简单地说了在95号院发现贾张氏占公房的情况。 王主任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越皱越紧。 「砰！」 王主任一掌拍在桌上，面上带着愤怒。 「这个贾张氏，真是无法无天了！」 又深吸一口气，对李开心感谢道：「开心，谢谢你没有直接报公安，要是事情闹大了，对我和街道都有影响。」 「王姨，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开心回道。 话刚落。 王主任就站起身，神色严肃：「走，我跟你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她贾张氏有多大的胆子，敢强占公房。」 李开心和王主任刚迈进四合院，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嚎叫声。 贾张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 嘴里不住地嚷着：「没天理啊！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开心快步走到刘建明身边，低声问道：「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刘建明一脸无奈，压低声音解释： 「你走后，她非要赶我走。」 「我说了房管科干事的身份，她先是说不信。」 接着，朝三大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后来那位大妈也帮着解释，谁知她突然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在门后的三大妈见王主任来了，连忙缩回头去，在门内张望着。 贾张氏在地上乾嚎，想着靠耍无赖把这事糊弄过去。 见李开心又回来了，于是贾张氏故意哭得更大声。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们气散架了。」 「院里人联合两个外人来欺负我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但眼角却偷偷瞟向刘建国，盘算着把占房子的事圆过去。 刘建明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通红，三大妈在屋里也听得直摇头。 王主任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贾张氏背对着门口，完全没注意到王主任已经到场，还在自顾自地表演着。 王主任沉着脸从院门口走进来。 贾张氏一见到王主任，顿时就静了声，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强挤出一个笑脸。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王主任厉声打断。 话落，目光看向一旁的刘建明，声音放柔了些。 「这位同志，请你把情况给我说一遍。」 刘建明见状，立刻气愤地说：「这间房子在房管科登记为空置公房，今天陪李开心同志来看房，却发现被这位大娘占用了。」 王主任目光又转向在门后的三大妈：「闫家媳妇，你说说，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妈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她怕彻底得罪贾家，然后间接得罪一大爷。 但在王主任威严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委婉开了口。 「这个房子，贾家嫂子就是暂时借来放点东西。」 「借？」 王主任冷哼一声，接着说：「未经允许占用公房，这是侵占公共财产，是要坐牢的。」 这话一出，贾张氏也害怕了，想要狡辩。 王主任直接打断，想着房管科的人是李开心带来的，然后直接询问李开心。 「开心啊，这事你也是当事人之一，说说你的想法。」 李开心连忙摆手：「王姨，这事您处理就好。」 「让你说你就说！」王主任佯装发怒道。 李开心这才斟酌着开口： 「既然占了公家便宜，罚款是必须的。」 顿了顿看了一下王主任，又道：「另外，让她参加劳动改造，比如打扫街道，也算将功补过。」 王主任听了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听好了，对你的处罚如下。」 「赔一把新锁，罚款五十，外加打扫街道三个月。」 这时，在屋里看着这边的秦淮茹冲了出来。 声音带着哭腔：「王主任，我家就东旭一个人挣钱，这罚款实在交不起啊。」 王主任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软了一瞬，但瞥见一旁的刘建明，又立刻强硬起来： 「没得商量！」 「一周内把罚款交齐，明天开始扫街，屋里的东西马上搬走！」 说罢，王主任转身离去，没去管地上的贾张氏和秦淮如。 李开心见状，赶紧拉着刘建明开溜。 从95号四合院出来，李开心和刘建明一前一后走进94号四合院。 刘建明时不时扭头瞅李开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透着怀疑。 「李老弟，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早就知道95号院是这么个情况？」 李开心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刘大哥，这我可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去，谁能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刘建明将信将疑地摇摇头，却没再追问。 两人很快到房门口。 打开门后，李开心里外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从94号院出来，刘建明就迫不及待问李开心：「李老弟，这两处你都看了，打算选哪套？」 李开心一脸古怪看着他：「刘大哥，你看我是喜欢麻烦的人吗？当然是选94号院了。」 走到自家院门口时，李开心让刘建明稍等片刻。 再出来时，李开心手里多了个灰色包裹，里面不知装了什么。 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菸，塞到刘建明手里。 刘建明连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分内的事，哪能收你的东西？」 李开心仍执意往刘建明手里塞，语气诚恳：「刘大哥，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今天辛苦您跑这一趟，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刘建明推辞不过，无奈地笑道：「李老弟，你真是太客气了。」 然后接过两包烟放进了自己兜里。 第62章 李家村的困境 回到房管科，刘建明与李开心道别后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李开心则再次敲响了张科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张科长的声音。 门一推开，张科长一见是李开心便起身热情地招呼：「小李同志回来了呀！」 接着，目光落在李开心提着的灰色包裹上，略带疑惑地问：「这是？」 李开心将包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笑着解释：「张科长，刚才看房的时候，顺便回了趟家，带了点土特产给您尝尝鲜。」 张科长听了，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假意推拒：「哎呀，小李同志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李开心顺势将包裹往里推了推，语气恳切：「您那么关照我，又是谢叔的朋友，这只是一点心意。」 张科长这才半推半就地顺势接过。 包裹入手沉重，让张科长的笑容又深几分，再次招呼李开心：「快别站着了，坐下我们慢慢说！」 两人落座后，张科长问道：「房子选好了吗？」 「张科长选好了，就是南锣鼓巷94号院那两间。」李开心接话道。 张科长点了点头，又看在李开心如此懂事的份上，又压低声音提醒： 「小李同志，你现在办的是国家分配的公房，虽然可以免费住，但现在四九城住房紧张。」 「要是想省去一些麻烦，我建议你把房子买下来，变成私产。」 这话点到即止，李开心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刚才那份土特产起了作用，让张科长特意提醒了几句。 于是当即表示感谢：「多谢张科长指点，不知道这两间房公转私要多少钱？」 「二百块。」张科长报出一个相当低的价格。 李开心知道这是房子公转私才有的价格，二话不说，将手放进兜里从秘境空间中拿出了二百块钱。 张科长略显惊讶地接过钱，但也没多问什么。 随即取出了一份文件让李开心签字。 等手续办完后，李开心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房本。 再次向张科长道谢后，这才告辞离开。 待办公室门关上，张科长打开那个灰色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两条大前门香菸丶两瓶汾酒，还有大约五斤核桃。 看着这些礼品，张科长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心想：老谢介绍来的这个人，真会办事。 出了房管科，李开心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五十斤玉米面。 昨天李开心就注意到家里粮缸快见底了，只剩前些天带回去的五十斤小麦。 回到四合院已是中午。 李开心和弟弟妹妹吃完饭，又嘱咐了他们几句，便出了门，径直朝车站方向走去。 至于家里李开心拿回来的粮食，也没有动，想着是自己送，从秘境空间里再拿就行。 到了李家村村口，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的四点。 李开心找了一个角落，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三十斤玉米面丶三十斤小麦和十斤的大豆装进一个袋子里。 接着又拿出了5斤奶糖丶两瓶汾酒和一条大前门。 随后，李开心就向着爷爷家走去。 沿途遇见几个村民，个个眉头紧锁，有人蹲在田埂上发呆，有人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都没人留意走过的李开心。 李开心看去，村里的庄稼都已经收完，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来到爷奶的院门外。 李开心将肩上的麻袋放下，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爷奶，我回来啦！」 正在厨房忙活的奶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赶忙擦着手走出来。 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我的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 「快让奶奶瞧瞧，这一路是不是累坏了？」 「奶奶，我不累。」 李开心笑着说，又往奶奶身后望了望。 「爷爷呢，没在家吗？」 「你爷爷啊，出去溜达去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奶奶说着，目光又落到李开心脚边那两个的麻袋上，不由得嗔怪道： 「你这孩子，回就回来，这次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 「奶奶，没多少东西。」李开心回道。 说着将装有奶糖丶菸酒的包裹递给了奶奶。 奶奶接过包裹，打开看了看，却忍不住念叨着： 「开心啊！钱你得攒着将来娶媳妇用啊！下次就不要给我们买了。」 「奶奶，我还小呢，您啊！就甭操心了。」 李开心笑着搪塞，眼看奶奶还要继续说，连忙弯腰去搬装着粮食的麻袋。 「我先把这些粮食搬厨房去。」 说着李开心就扛着粮食往厨房走去。 等放好粮食，从厨房出来时。 就看见爷爷和三爷爷从院外走进来。 两人的眉头都紧锁着。 李开心带着笑，快步迎上前："爷爷，您回来了。" 接着又转向旁边的三爷爷问好。 爷爷见到是李开心，脸上的愁容散去，笑容满面的快步上前： "哎哟，我的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 李开心一把扶着爷爷的胳膊，笑着说：「是啊爷爷，我回来了。」 随即，目光落在三爷爷身上。 三爷爷见状，勉强扯出个笑容。 李开心察觉到三爷爷神色不对，轻声问道："三爷爷，您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三爷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也是笑容收敛，拍了拍三爷爷的肩："走吧，咱们一起去正屋说。" 三人走进正屋刚落座。 爷爷朝三爷爷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三爷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原因。 原来，那天听了李开心的提醒后，他就立刻召集了村里人，组织大家去城里的鸽子市买粮。 可买到的粮食不仅数量有限，风险还大。 这几天村里刚完成秋收，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差不少。 算下来，全村五十多户丶三百多口人，还差着三千斤粮食的缺口。 三爷爷说完，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爷爷叹了口气，看向李开心： 「开心啊，你上次提过的那个门路，如果在保证自家的情况下，能帮上忙，就帮一把吧。」 顿了顿，继续道：「只要价格不太离谱，钱，不是问题。」 三爷爷的目光也立刻投向李开心，眼神里带着期盼。 李开心看着爷爷和三爷爷的神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三爷爷，这个忙我能帮，只是不要对村民说出我的名字就行。」 接着，又随即报出了一个价格，仅仅只有鸽子市的一半。 三爷爷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愁容瞬间被惊喜取代。 激动地连连道：「开心，这可真是太好了，三爷爷替全村老小谢谢你了！」 随即郑重的保证：「开心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出你！」 爷爷也舒展了眉头，连说了几个好字，接着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李开心诚恳地对三爷爷说：「三爷爷，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李家村的人呀。」 当下，李开心直接约定好了明天下午交易。 事情有了着落，三爷爷心头的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大半。 于是不再多留，起身便急匆匆地离开，忙着筹备去了。 第63章 与村中交易 三爷爷走后，爷爷转身看向李开心，神色有些复杂： 「开心啊，你是不是在纳闷，为啥我这么帮着你三爷爷？」 「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把你弄粮食的门路告诉了他？」 李开心摇摇头：「爷爷，我怎么会怪您，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这时奶奶从旁边屋里走出来，嗔怪地瞪了爷爷一眼。 「老头子，孙子都要帮这么大忙了，你还在这儿打哑谜？」 原来奶奶一直在隔壁听着动静。 爷爷轻咳一声，这才缓缓道来： 「其实啊，咱们李家村李姓的族长，曾经是我。」 「后来你三爷爷被选上村长，我想着他既然当了村长，把族长也一并担着也挺合适的。」 奶奶见状，毫不客气地打断： 「得了吧你，分明是你想躲清闲！」 「当年选村长那点事，老辈人谁不知道？你看看这些年老三为村里和族里操心得成什么样子了。」 爷爷被老伴这样毫不客气的戳穿，也是老脸一红。 李开心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古怪的看着爷爷。 见大孙子眼神微妙，爷爷赶紧转移话题： 「开心啊，你刚才给老三的价钱，是不是太低了？」 「从粮站领导那儿弄粮食，不会让你贴钱吧？」 「钱的事你别担心，族里有的是钱。」 李开心听得一愣，对着爷爷疑惑的问：「族里和村里还有什么不同吗？」 爷爷见李开心疑惑，于是耐心解释： 「村里和族里是两码事。族产是咱们李姓族人代代相传的私产，村里的是全村人的公产。」 「虽说现在留在村里的外姓人多半和咱们李姓通婚沾亲，但规矩不能乱。" 接着爷爷说起李家村的来历： "咱们这一支，是明朝一位二品大员开枝散叶传下来的。」 「祖上留下的财富，要是折算成现在的钱，少说也有上百万。」 见李开心面露诧异，爷爷又道： 「你三爷爷说买不到粮也是实情。」 「现在的鸽子市上粮食，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欠收的情况下，已经开始锐减了，买三千斤粮食，风险太大。" 听到这些，李开心也明白，爷爷特意透露族产的秘密，是让他不必担忧暴露。 与李家世代守护的财富相比，这几千斤粮食确实不算什么。 谈话间。 天色渐晚，爷爷见李开心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在晚饭的饭桌上，李开心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说：「爷，奶，明天我得赶早去办事，早上就不用管我饭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次日的凌晨四点。 趁着爷奶还在睡觉，李开心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山上走去。 这次进山，李开心心里只有两件事： 一是为今天下午在国营饭店的请客，准备些像样的肉食，谢主任要介绍几位朋友给他认识，席面上可不能太寒酸。 二是秘密的秘境空间里，禽畜都还太少，得趁这个机会再添些品种。 轻车熟路地进入山的内围，李开心迅速进入了猎人的状态。 沿着溪流向上走，前半段路李开心已经十分熟悉，脚步不停。 直到上次折返的地方才放慢速度，手中悄然出现了从谢主任那里买来的枪。 或许是运气不错的原因，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个兔子窝。 两只大兔子受惊窜出，被李开心迅速举枪射杀，几只半大的被李开心捉住，放进了秘境空间中养了起来。 不久，李开心又遇到了一群野山羊。 本想活捉几只，可刚悄摸摸的靠近，羊群就受惊四散。 李开心追上去才发现，大的追不上，只逮到三只小羊羔，最终还是用枪射杀了四只成年的。 安置好小羊羔，李开心继续向前探索。 在一处溪水的拐角处，又撞见一头大野猪带着两只小猪崽在喝水。 这大野猪与李开心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显得格外胆小，一见人影转身就想跑。 李开心果断连开数枪将其撂倒，那两只小猪崽则被顺势收进了秘境空间与两头家猪养了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穿进林中，李开心察觉时间已经不早。 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中午的十一点。 李开心先找了个乾净地方，从秘境空间的溪中捞了条鱼，简单烤熟填饱肚子，便开始下山。 下山时脚步轻快，不到下午一点，已经到了李家村村口附近那片没多少人去的林子中。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李开心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三千五百多斤玉米棒子。 接着，又在附近制造出有很多人的样子。 李开心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确认没有啥疏漏的，这才朝着三爷爷家跑去。 还没走到三爷爷家，远远就瞧见三爷爷正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不住地朝路上张望。 一见李开心的身影，三爷爷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开心，粮食的事……？」 李开心见三爷爷这般着急，连忙点头：「三爷爷，粮食都备好了，我这就带您去。」 说着，李开心转身就往村外走。 三爷爷闻言，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也不多问，紧紧跟在李开心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那片林子中。 当看到那堆得像小山似的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时，三爷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好啊！开心，这回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将买粮食的钱，递到李开心手里。 李开心接过钱，故意打趣道：「三爷爷，您钱都给得这么痛快，就不怕不够？」 三爷爷这会儿心情大好，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语气里却透着认真： 「你爷爷都跟你说了吧！」 「要是真不够数，我就让你小子来当这个族长，反正当初也是你爷爷推给我的担子。」 李开心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别！三爷爷，我开玩笑的。」 见李开心这拒绝的模样，三爷爷不由得失笑，摇摇头道：「你啊，真是跟你爷爷一个德行，都想着躲清闲！」 李开心嘿嘿一笑，抬手看了看表： 「三爷爷，粮食都在这儿了。时候不早，我城里还有事，得先走了。」 三爷爷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当心。」 李开心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喊道：「三爷爷，麻烦您跟我爷爷奶奶说一声，我先回城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他们！」 说完，便迈开步子，朝着红星公社车站的方向快步跑去。 第64章 请客国营饭店 到达国营饭店门口时，已是下午的四点半，离约定的饭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只见，李开心的左手提着两只兔子和五条大鲫鱼，右肩则扛着大约四五十斤的野山羊。 刚踏进饭店大门，正在大堂擦桌子的服务员一眼认出李开心，放下抹布就往后院吴经理的办公室跑。 在后厨门口的厨师许大宝看见是李开心，笑着迎了上去。 「开心兄弟，我可好久没见你来了！」 说着，许大宝上前就要帮李开心卸下身上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是李开心第二次来国营饭店，卖野猪肉建立起来的，在那时两人都各自介绍了自己。 李开心顺势将所有东西放下，笑着应道：「许大哥，别来无恙啊！」 许大宝打量着地上这些货，眼睛发亮：「兄弟，这些可是要卖的？这可真不少！」 「许大哥误会了，这些是今晚请客用的。我跟吴经理打过招呼了。」李开心解释道。 许大宝恍然，一拍脑门： 「怪不得！吴经理特意嘱咐我今晚留下来做招待餐，原来是给你小子做啊！」 接着亲昵地捶了下李开心的肩膀，「行啊，你这排面可够大的！」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劳烦许大哥多费心。」 正说着，吴经理笑呵呵地从后院走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开心啊，你可算到了！我还担心你今天来不了了呢！」 李开心闻声转身，脸带笑容：「吴叔，我咋可能今天不来。」这声吴叔叫得自然。 这也是在第二次交易时，吴经理见李开心又能弄到野猪，便主动拉近关系，让李开心改口叫叔。 李开心也从善如流，这叔侄名分便定了下来。 吴经理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多说什么。 只转头对许大宝吩咐：「大宝，赶紧把这些拿后头收拾乾净。今晚这桌招待菜，可得把你的看家本事都使出来！」 「经理您放心！」 许大宝响亮地应着，利索地提起山货往后厨去了。 等着许大宝进了厨房，吴经理这才亲热地揽住李开心的肩膀： 「走，开心，离饭点还早，陪叔去办公室喝口茶。」 李开心点头应下，随即跟着吴经理往办公室走。 两人进了办公室，吴经理先示意李开心在椅子上坐下。 随后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一边沏茶一边叹起气来： 「开心啊，刚刚看见你带来的肉，我是两眼放光啊！」 「不瞒你说，现在国营饭店又缺肉了！」 接着将一杯热茶推到李开心面前，语气压低：「开心，你最近手上还有没有货，看能不能帮帮叔？」 李开心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心里快速盘算着。 秘境空间里确实还有今天打的那头大野猪，但肉的味道不好，自己留着也用处不大。 于是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说： 「吴叔，货倒是有。」 「就是有头大野猪，肉糙，骚味也重，怕入不了您的眼。」 吴经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要！肯定要！」 「你是不知道，现在只要有肉，就谢天谢地了！价格就按照之前的小野猪。」 见吴经理这般急切，李开心便站起身： 「那成，吴叔您稍坐，我这就去把猪扛来。」 「好好好！快去快回！」 吴经理连忙应道，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开心便扛着一头的大野猪回来了，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三瓶汾酒。 早已经在等着的吴经理急忙上前看了看野猪，随后就赶紧招呼两个夥计过来帮忙过秤。 称重算帐，一切利落。 吴经理按之前说好的价格付了钱，又额外加了些，说是辛苦费。 李开心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交易完毕，李开心没再回办公室，只说对吴经理说了自己的长辈应该快到了，他要迎接一下。 吴经理见状，也没有强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国营饭店的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陈师傅，见到李开心就露出欣慰的笑容： "来得早了点，没耽误你准备吧？" "师傅您这是哪儿的话，快请座。" 李开心连忙上前接过陈师傅手里的布包，引陈师傅坐下。 不一会儿，街道办王主任也到了，一进门就笑着说："开心啊，我没来晚吧！" 李开心见是王主任，快步上前：「王姨，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 正寒暄间，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赵站长和谢主任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干部模样的人。 李开心一眼就认出了房管科的张科长，两人相视一笑，互相点头致意。 而另一位李开心觉得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谢主任热情地拍着李开心的肩膀，声音洪亮：「开心，我可是把咱们赵站长都给请来了！」 李开心先向谢主任道谢：「谢叔，辛苦您了。」 随后恭敬地向赵站长问好：「站长好，感谢您赏光。」 赵站长和气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来蹭顿饭吃的。」 这时，谢主任又转向那位面生的干部，郑重地介绍道：「开心，这位是轧钢厂的李怀德李主任，他可是个能人，马上就要升副厂长了。」 李开心心头一亮，终于想起这位是谁了。 正是情满四合院里那位精明的后勤主任。 李开心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手： 「李主任您好！我是李明德的儿子，李开心。当年我母亲的工作，多亏了您帮忙安排，我们家一直记着这份情。」 李怀德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用力回握住李开心手： 「哎呀！原来是明德家的大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接着转头对谢主任笑道： 「老谢，这可真是巧了。」 「他父亲是我们厂的老钳工，技术那是没话说，没想到孩子都这么有出息了！」 谢主任也笑了：「这感情好，原来都是自己人！」 李怀德亲切地打量着李开心：「听老谢说，你一个月就考下驾照转正了？这在你们运输站可是头一份！」 「都是师傅教得好，站里领导也照顾，我还要多学习呢！」李开心谦虚的回道。 话音刚落，饭店就开始上菜了。 第65章 结识李怀德 话题被一道道上桌的菜肴打断，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这时，吴经理笑吟吟地走进来。 李开心见状，连忙起身相迎：「吴叔，您可算来了，就等您开席呢！」 吴经理也笑着对李开心说：「我这不是在后厨盯着，怕耽误了大家的兴致嘛。」 接着，又转向在座的众人，熟络地打着招呼：「各位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众人见到来人，也都站起来笑着回应。 在座的领导都与吴经理相熟，毕竟国营饭店是这一片的重要招待场所。 李怀德看着李开心与吴经理这般熟络，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一眼。 重新落座时，赵站长和李怀德被让到主位，其余人依次而坐。 李开心取出一瓶带来的酒，正要开瓶。 谢主任笑着按住李开心的手： 「开心，今天你是主角，这倒酒的活儿就让我来吧。」 李开心连忙推辞：「谢叔，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谢主任已经利落地开了瓶，一边倒酒一边说：「看着你有出息，我这做长辈的心里高兴。」 待众人杯中酒满后，赵站长率先举杯： 「今天这第一杯，咱们一起祝贺开心同志顺利考取驾照，成为咱们运输站的正式司机。」 「来，大家一起！」说着就站起了身。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杯面向李开心。 李开心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诚恳地说： 「各位叔伯和领导能在百忙之中赏光，是开心的荣幸。」 「这杯酒，我敬各位长辈！"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主任朗声笑道：「好！爽快！」 随着这一声，全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 厨师许大宝端着最后一道炖羊肉进来，笑着说：「各位领导，菜上齐了，请慢用。」 说完朝李开心眨了眨眼，李开心也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许大宝离开后，李开心开始招呼大家动筷。 等着赵站长动了第一筷子，众人才纷纷开动。一时间，包厢里满是品尝美味的赞叹声。 身为老吃家的李怀德尝了一口羊肉，眼睛一亮，对吴经理说：「老吴，你们这羊肉不一般啊！怕不是今天现宰的吧？」 吴经理笑着指向李开心：「这可得问开心了，今天这些，可都是他带来的。」 见众人都好奇地望过来。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昨天去了趟乡下。」 除了张科长和李怀德面露疑惑，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谢主任见状，笑着解释道： 「老李，你们可能不知道，开心可不只会开车，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上次我们去东北出差，这小子一个人猎了头老虎！」 一旁默不作声的王主任恍然，满脸是笑的看着李开心：「我说呢，上次你送来的肉，吃着就不像猪肉，原来是虎肉！」 李开心也对王主任笑笑：「王姨喜欢就好。」 这时，赵站长也带着几分亲近，打趣道：「开心啊，合着你都给大伙儿送了，就把我给忘了？」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站长，我这不是怕您看不上这些吗？」 见李开心这般活宝，引得众人大笑。 随后，李怀德看着热闹的气氛，藉机拉近关系： 「开心，我也跟着老谢托个大，你叫我李叔就行。」 「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轧钢厂？你父亲可在那儿上班。」 顿了顿又说：「只要你来，我给你行政级别，工资也开现在的两倍。」 谢主任立刻不乐意了：「老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邀请你来吃饭，你倒挖起我墙角来了！」 李开心知道这是李怀德在招揽自己，但还是不卑不亢地拒绝： 「谢谢李叔厚爱。我在运输站很好，赵站长丶谢叔还有我师傅都待我很好。」 赵站长和谢主任闻言，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李怀德听后也不强求，顺势说出真正目的： 「那以后打猎得了好东西，可得想着李叔。我们厂里招待任务重，可正缺这些。」 李开听了，心爽快应下：「一定一定！李叔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李怀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王主任作为桌上唯一的女性，喝了一杯后便以茶代酒，大家也没强劝。 三瓶酒很快见底，吴经理又让人添了四瓶。 宴席结束时，李怀德还不忘叮嘱：「开心，有空常来轧钢厂看看李叔。」 李开心会意李怀德的意思，点头应道：「一定去拜访李叔。」 送走各位领导后，李开心与陈师傅站在饭店门口。 陈师傅关切地问：「开心，喝多了没有？」 「没有，师傅。」 李开心先摇摇头，接着反过来关心道：「您喝多了没？要不我送您回去？」 陈师傅笑着拒绝：「不用，这点酒还不至于。」 临走时，又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再次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别这么冒险了，山上打猎终究不安全。」 李开心挥挥手：「知道了师傅，您路上慢点。」 看着陈师傅远去的背影，李开心这才转身回家。 李开心推开家门时，屋里还亮着。 父母正坐在正屋的桌上，显然一直在等他。 "爹丶娘，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 李开心有些意外，顺手带上门。 母亲秦秀丽立刻站起身，走近时闻到李开心身上的酒气，心疼地皱起眉： "怎么喝这么多？领导们没为难你吧？" "没喝多的娘！" 李开心笑着拍拍胸脯："我心里有数，就是陪着喝了几杯。" 父亲李明德目光在李开心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见神色清明，这才缓缓开口： "宴请还顺利吗？" "都挺好的。" 李开心在父亲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接着道："赵站长丶谢叔他们都来了，还认识了轧钢厂的李主任。" 李明德听到李主任三个字，眼神微动，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顺利就好。你如今是正式司机了，这些应酬是难免的，但要量力而行。" "爹，我晓得的。" 又说了会儿话，见李开心确实神色如常。 母亲秦秀丽这才放下心来："时候不早了，快去洗洗睡吧。" "爹丶娘，你们也早点休息。"李开心回道。 话罢，这才各自回了屋。 第66章 获得新车 李开心刚走进运输站，就看见陈师傅正蹲在汽车前检查轮胎。 「师傅早。」李开心快步上前打招呼。 陈师傅闻声抬头，将李开心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见面色红润，这才松了口气。 李开心被师傅看得有些疑惑：「师傅，您这是看什么呢？」 "看你小子是不是在硬撑。" 陈师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天那场合，年轻人要面子我懂，但还是得注意身体。」 李开心对着陈师傅满脸堆笑：「师傅，我跟您学车也一个多月了，您还不了解我？我要是真不能喝，肯定不会硬撑的。」 「相信是相信，但你毕竟年纪还小，肯定也是头一回喝这么多，我这当师傅的能不多看着点？」陈师傅盯着李开心的眼睛。 这话让李开心猛地一愣。要不是师傅提醒，差点忘了自己这具身体还未成年。 这份关怀让李开心鼻尖发酸：「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 陈师傅摆摆手，把扳手递给李开心：「既然没事就快来搭把手。这台车的传动轴有点异响，你听听看是怎么回事。」 师徒二人一个递工具一个检修，配合得十分默契。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 谢主任的身影出现在车场，远远地就朝李开心招手：「开心，过来一下！」 李开心放下手中的工具，对师傅说：「师傅，谢主任找我，我去看看。」 「去吧。」陈师傅头也不抬道。 跟着谢主任穿过车场，李开心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当谢主任在一辆崭新的汽车前停下脚步时，李开心还是忍不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谢主任拍了拍车门，笑容满面：「怎么样？这以后可就你开了。」 「谢叔，这真是分给我的？」 「我听说新转正的司机一般分不到新车的。」李开心难以置信摸着崭新的车身。 谢主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你可得谢谢赵站长。为了给你争取这辆车，他可是在局里磨破了嘴皮子。」 见李开心一脸诧异，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要不是你争气，一个月就考下驾照，赵站长就是想帮你也争取不到。」 李开心郑重地点头：「谢叔，我明白了，一定会亲自去向赵站长道谢。」 「这就对了。」 谢主任满意地拍拍李开心的肩，接着又道：「现在上去试试手感吧！」 「好！」 李开心利落地拉开车门，一跃坐上驾驶座。 打量着车上的一切，摸着方向盘轻轻转动，虽然手感依旧沉重，但这种体验却是不同的。 不多时。 见李开心试完车下来，谢主任笑着问：「还满意吗？」 李开心调皮地眨眨眼：「谢叔，这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可就太不知好歹了。」 「满意就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了，你熟悉熟悉新车。」谢主任看了眼手表道。 这个上午，过得并不平静。 每当李开心围着新车打转时，总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学徒们毫不掩饰的羡慕，也有老师傅们带着几分酸意的注视，让李开心颇有些不自在。 中午在食堂，吴天和钱大壮端着饭盒凑过来。 吴天羡慕地说：「开心，你可真行！才转正就开上新车了！」 「是啊，是啊！我师傅开了五年车，现在还开着那辆老解放呢。」钱大壮也在一旁附和道。 李开心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着两人解释：「都是站里领导照顾。」 「得了吧！要不是你有本事，领导想照顾也找不到理由啊！」吴天没好气道。 下午上班，李开心迎来了第一次驾驶完全属于自己的车执行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协助轧钢厂往钢铁厂运送一批钢材。 由于轧钢厂运输队人手不足，特地请了运输站帮忙。 李开心将汽车开进轧钢厂区时，装卸工人们已经等在仓库门口。 原本想着或许会遇到李怀德，但转念一想，李怀德主要分管后勤，应该是见不到的。 装车过程很顺利，工人们动作麻利，不多时就将钢材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 李开心仔细检查了一遍，便驾车驶向钢铁厂。 大约一个小时后，钢铁厂出现在视野中。 不知为什么，李开心总觉得钢铁厂的这个名字特别的熟悉。 当驾车驶入厂区，在仓库前停稳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李开心有了瞬间的恍然。 竟是第一次去国营饭店卖肉时，遇见的那个趾高气扬的采购员。 只是与初见时截然不同，此刻这位前采购员是穿着的工装，和其他搬运工一起吃力地搬卸钢材。 狼狈的样子，早已没了当初的威风。 李开心找到现场负责调度的人，递了根烟： 「同志，打听个事。」 「那边那位搬运工，看着挺面熟，是原来在采购科的吗？」 调度员接过烟，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说他啊！之前在采购科不知怎么得罪了领导，被下放到车间。」 「这人也是不改脾气，在车间里又顶撞了主任，结果就被派来干搬运了。」 「说是要改造思想，具体到什么时候，那可没准。」 「原来是这样。」 李开心点点头，接着对调度员感谢道：「谢谢你了，同志！」 「不客气。」调度员摆摆手。 李开心远远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并无落井下石之意，反倒觉得这人如今的处境已足够凄惨。 于是也不再去管，摇摇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卸货过程很顺利，再没出什么乱子。 返回运输站后，也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李开心仔细将车好，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却被谢主任的声音叫住了。 「大家都到这里集合，有重要通知！」谢主任站在车场中央，声音洪亮。 等众人到齐，谢主任环视一圈，郑重宣布： 「刚接到上级通知，明天早上，我们要往内蒙古跑一趟长途。」 「各车做好准备，老规矩，请准备好自己的东西，还有十天的口粮。」 顿时车场响起一片议论声。 等着车场的议论声结束，谢主任这才又开口：「大家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家好好准备。」 随着话落，车场的众人纷纷离开运输站，李开心也跟着人流往家走去。 第67章 出发内蒙古 回家的路上，李开心盘算着这次出长途大概又要十多天，打算临走前让家里吃顿好的。 于是，从秘境空间里拿出了五条鲫鱼丶一只野山羊，几根野山药和五升的菜油。 刚走到四合院的巷口，李开心有些意外，竟撞见了易中海和贾东旭。 三人打了个照面的功夫，李开心脑海里已经闪过对方动手，自己如何反杀的画面。 但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易中海见到提着东西的李开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容：「李家小子，刚下班啊？」 贾东旭也勉强挤出个笑脸，站在师傅身后没作声。 这反应让李开心颇感意外。 李开心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昨天特意打听了他并未搬进95号院，心里就想着既然没有利益冲突，也没必要招惹这个小子。 至于贾东旭，也听了媳妇秦淮茹的话，知道李开心能直接请动街道办主任，便打定主意不去招惹。 「是啊，易大爷。」 李开心客气地先回了一句，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 接着又道：「我这儿还有点事，就先回了，您二位先忙。」 说完，转身朝着93号院走去，也没在去管易中海两人。 易中海望着李开心的背影，轻轻一叹：「东旭，这人尽量不要招惹。」 「我知道，师傅。」贾东旭回道。 相顾无言，师徒二人就这样默默走回了95号院。 与此同时。 回到后院，李开心还没进厨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弟弟妹妹的说话声。 推开厨房门。 弟弟李凯第一个看见大哥，一下子就冲到了面前。 妹妹李晓晓见了，跟着小跑上前。 随后，弟弟李凯一把抱住李开心的腿：「大哥，我都快两天没见到你了！」 「我们都可想你了。」妹妹李晓晓站在一旁，也小声地说。 李开心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脑袋：「大哥也想你们了。」 接着，提起手里的食材，满脸是笑：「这不，今晚我下厨，咱们吃炖羊肉，喝鲫鱼汤。」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吃大哥做的饭了！」弟弟李凯高兴得蹦了起来。 妹妹李晓晓则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大哥。 当李开心把所有菜做好时，父母下班到了后院。 母亲秦秀丽一进门就闻到香味，笑着走进厨房：「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今天是我大儿子下厨啊！」 父亲李明德跟在后面，脸上笑呵呵的。 吃饭时，母亲秦秀丽存了一肚子的话想问，要不是昨天李开心喝酒，那时候就问了。 等吃得差不多，母亲秦秀丽终于忍不住开口： 「开心，厨房里那些粮食是你拿回来的吗？」 「还有回乡给你爷奶送了多少？」 「是我拿的，给爷奶送了七十斤。」李开心一一答道。 母亲秦秀丽听后点了点头，她知道儿子有粮站的门路弄粮食，没有再追问来源。 只是关心道：「你的钱还够用不？要是不够就跟娘说。」 「够用的，娘您放心。」李开心回道。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推到母亲面前： 「娘，这是单位分的房子，在旁边94号院。」 「我把产权也买下来了，现在是咱家的私产。」 「做得对。现在住房紧张，能买下来最好。」父亲李明德在一旁赞许地点头。 而母亲秦秀丽则是激动地接过钥匙：「太好了！这下你娶媳妇就不用愁了！」 李开心哭笑不得：「娘！我还小呢，说这个太早了。」 「小什么小！工作稳定了，房子也有了，不找媳妇干啥？」母亲秦秀丽嗔怪道。 李开心无奈了，想起前世被催婚的经历，没想到这辈子还没成年就要面对同样的问题。 只好对着母亲敷衍：「娘，您说得对。」 见李开心这样说，母亲秦秀丽这才满意。 接着，李开心说起了今天最主要的一件事： 「娘，明天我们运输队要去内蒙古，估计得十来天。」 母亲秦秀丽听了，虽不像第一次听说时那么担心，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怎么又要去那么远。」 「开心，你路上要小心，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了。」 「你娘说得对，出门在外，安全是第一位。」一旁沉默的父亲李明德也忍不住接过话。 李开心郑重地点头：「爹，娘，我知道了。」 这时，弟弟李凯和妹妹晓晓也知道大哥又要出远门了，也凑了过来。 对着李开心七嘴八舌： 「大哥要去那么久呀，我会想你的！」 「大哥，你要注意安全啊！」 李开心见状，笑着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大哥也会想你们，回来就给你们带好吃的。」 见天色也不早了，母亲秦秀丽打断道： 「好了好了，开心你明天还要早起，快去休息吧！」 说着，她便推着李开心往房间走，催李开心早些休息。 ...... 次日天光未亮，李开心便背着父母连夜准备好的行李往运输站走去。 一到运输站，刚放好行李，谢主任就把李开心叫到办公室。 和上次一样，谢主任递过来一个信封，笑着说：「开心，这是二百块。」 李开心心领神会，利落地接过钱收好。 见李开心把钱收好后，谢主任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 「开心啊！上次那个药，我这儿快见底了。」 「谢叔放心！」 李开心会意地点头，接着又说：「药材我都备好了，等这趟回来就给您。」 「好，好。」 谢主任顿时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路上注意安全。」 从谢主任办公室出来，陈师傅已经在车场等着了。 见李开心过来，陈师傅迎上前，叮嘱着： 「开心，你头回自己跑长途，先跟在我车后面，我看着你。」 「好的，谢谢师傅。」李开心感激地说。 见李开心的答应，陈师傅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李开心的肩。 接下来的时间，和上次的流程一样，李开心先去领了枪，又领了出差补贴。 「出发！」 随着赵站长洪亮的声音响起，运输车队缓缓驶出运输站。 第68章 抵达内蒙古 这次，运输车队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先拐去了城东的纺织厂。 一到厂区，李开心就看见纺织厂的工人们早已等在空场上。大家就利落地动手，一匹匹布被迅速装进车。 等纺织厂准备的布匹装完，运输车队这才正式启程。 作为车队里最年轻的正式司机，李开心的车被安排在了队尾。 这是陈师傅特意向王队长说的，这样方便照应李开心，也不会拖慢整个车队的行进速度。 驶出四九城后，陈师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透过后视镜望一眼，确认李开心的车紧紧跟着。 一天下来，他朝后看了不下百来回。 李开心虽没掉队，却也实实在在地尝到了长途开车的疲惫。 到了晚上，车队停在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上。 陈师傅特意走到李开心身边，眼里带着赞许：「今天开得不错，跟得稳，也没掉队。」 「师傅，您过奖了。」李开心谦虚地回应。 陈师傅在火堆旁坐下，往里添了根柴，接着开口： 「见你今天一直盯着那些布看，是不是好奇这趟任务？」 「师傅，确实有点好奇。」李开心答道。 陈师傅没卖关子，直接告诉李开心： 「这些布，都是送往内蒙古一个大生产队的。」 「他们那儿牛羊多，布料却缺。咱们这趟就是运布过去，换些牛羊回来。」 李开心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又闲聊几句，陈师傅见李开心精神不是很好，也没有了再聊下去的意思。 于是关心地说：「开心，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师傅，您也早点休息。」李开心应道。 陈师傅刚走，吴天和钱大壮就兴冲冲地凑到李开心身边。 吴天一脸兴奋分享：「今天我师傅让我开了一段，虽然就一会儿，可那感觉真带劲！」 钱大壮也连连点头：「我师傅也让我开了一段，还夸我进步不小。」 而开了一整天的李开心实在累得没法分享这份喜悦，只淡淡「哦」了一声。 随即带点凡尔赛地叹口气：「我可是开了一整天，现在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话让两人顿时垮下了脸。 吴天轻轻捶了李开心一拳：「开心，你这话也太扎心了吧！我现在真想揍你。」 钱大壮在一旁深表赞同地点头。 李开心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淡淡地说：「你们打不过我。」 看两人一脸不服的样子，又瞥见王队长正站起身，李开心嘴角微微一扬： 「还有个更扎心的消息，想听吗？」 吴天和钱大壮还正想问是什么，王队长的声音已在整个营地响起： 「所有学徒，集合！安排守夜任务！」 两人瞬间明白过来，顾不上李开心，扭头就朝王队长跑去。 等两人回来时，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李开心见状，一脸不解：「怎么了这是？」 吴天哭丧着脸： 「别提了！」 「我师傅说上次遇到劫匪得加强警戒，为避免疲劳，现在守夜分成四班倒，我跟大壮要守一班和三班！」 李开心理解地点点头，上次的经历确实让大家心有余悸。 只能无奈的表示：「这个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说完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我先去睡了，你们先忙。」 望着李开心的背影，吴天和钱大壮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认命。 接下来的旅程，陈师傅渐渐放下心来。 从第二天开始，陈师傅不再频繁地观察后视镜，因为发现李开心已经完全适应了长途驾驶的节奏。 第三天，车队终于进入内蒙古地界。 这里的昼夜温差大得惊人，夜晚气温甚至会降到零下。 众人纷纷换上厚实的棉衣。 李开心原本还担心会有高原反应。 问了陈师傅才知道，内蒙古只有部分地区是高原，运输车队经过的这片草原海拔并不高。 第四天的下午，运输车队顺利抵达目的地。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个蒙古包排列在草原上。 一位身材魁梧的蒙古族汉子快步迎上前，与王队长热情相拥。 「巴特尔兄弟，好久不见！」王队长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王队长，一路辛苦啦！」 「路上一切都顺利吗？」 巴特尔声如洪钟，黝黑的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 通过两人的交谈，李开心得知巴特尔是这片生产大队的大队长。 简短寒暄后，王队长转身向运输车队众人交代： 「接下来大家听从巴特尔队长安排。」 巴特尔也不客气，先面向众人热情地说道：「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蒙古大草原！」 接着，在巴特尔的指引下，运输车队缓缓开进一片空地，那里早已等候着十多位蒙古族汉子。 车刚一停稳，那些人便上前有条不紊地开始卸货。 巴特尔则领着从车上下来的运输队员，走向几顶位置相对偏僻的蒙古包。 「这儿安静，兄弟们先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们接风。」巴特尔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 随后便先行离开。 待巴特尔走远，王队长便站出来向众人宣布：「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儿休整三天，大家抓紧时间，把状态调整好。」 等待王队长宣布完，众人开始分配住处。 按眼下的车队的人数，每个蒙古包至少得住进四个人。 跟着陈师傅掀开一顶蒙古包的帘布，一股草原特有的气息迎面扑来，让李开心一时有些不适应。 「刚开始都不习惯，闻两天就好了。」陈师傅在李开心身旁轻声地说。 李开心点点头，随陈师傅走了进去。 帐篷里陈设虽然简单，却看得出是特意收拾过的。 毡毯看上去是新的，角落整齐地叠放着乾净被褥，中央还备好了一个炭火盆。 与李开心师徒同住的还有吴天和王队长。 四个大男人挤在一顶蒙古包里，连日的奔波却早已耗尽了交谈的力气。 李开心放下行李，在铺位上躺下，长长舒出一口气。 几乎同时，吴天丶王队长和陈师傅也相继躺下。 帐篷里顿时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第69章 热情的蒙古朋友 晚上七点，李开心四人陆续从睡梦中苏醒。 吴天揉着惺忪的睡眼，摸了摸肚子，问着李开心三人：「师傅，陈师傅，开心，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做饭了。」 说着就要去包里翻粮食。 「小天，先别急着做饭。」王队长笑着阻止了吴天的动作。 吴天疑惑地看向王队长。 王队长见吴天这样望着他，笑着解释：「今晚蒙古兄弟要给咱们办篝火晚会，到时候有的是好吃的，保管让你开开眼。」 吴天听了，兴奋地追问：「师傅，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都是四九城吃不到的好东西。」王队长神秘地笑着道。 李开在旁边听着，心心中了然，根据前世在网络上的记忆，猜测应该是烤全羊丶手把肉之类的蒙古特色美食。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就在蒙古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突然王队长问起李开心：「开心，这几天长途开车适应得怎么样？」 「谢谢王队长关心，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李开心恭敬地回道。 而一旁的陈师傅对着王队长挤了挤眉毛，得意地说：「老王，我这徒弟，是其他人能比的吗？」 王队长没好气地笑道：「老陈，我关心你徒弟，你倒炫耀上了。」 一旁的吴天无辜躺枪，幽怨的看了看李开心，想着他不就是陈师傅口中的其他人嘛。 正在这时。 外面传来洪亮的呼喊声：「王队长，休息好了吗？我们的篝火晚会可要开始了！」 王队长和陈师傅相视一笑，带着李开心两人走出了蒙古包。 巴特尔见陈师傅也在，热情地迎上来拥抱：「陈师傅，没想到你与王队长住一起！」 话中可以知道，两人显然也是老相识。 一旁的王队长笑着也加入了谈话，三人相谈甚欢。 王队长转身对李开心和吴天说：「开心丶小天，你们去把其他人都叫醒吧，篝火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王队长！」 「好的师傅！」李开心与吴天一同开口。 话落，李开心和吴天就分头去敲其他蒙古包的门。 不一会儿，运输队的人都聚集齐了。 巴特尔和王队长丶陈师傅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来到蒙古包围成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已热闹非凡。 只见，小矮桌围成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刚烤好的羊肉，旁边是一碗碗乳白色的马奶酒，在小矮桌围成的中央燃烧着篝火。 蒙古朋友们热情地迎上来，把运输队的人一个个拉到桌边坐下。 李开心被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蒙古青年一左一右拉着坐下。 刚坐下，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就介绍起来：「兄弟你好，我叫朝鲁。」 接着又指了指右边那个面带笑容的青年：「他叫恩和。」 「你们好，我叫李开心。」李开心也自我介绍道。 三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朝鲁性格爽朗，恩和则比较沉稳，不过两人都十分好客。 李开心在对话中也得知自己年纪最小，便爽快地称呼他们朝鲁哥和恩和哥。 正当李开心和他们两个聊得火热时。 巴特尔站起身，端起马奶酒，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草原！愿我们的友谊像这篝火一样炽热！」 王队长立即起身回应：「感谢蒙古兄弟们的盛情款待！」 接着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酒碗。 李开心抿了一口马奶酒，酸中带甜的口感不由得让他眼前一亮。 众人刚坐下，朝鲁就凑过来：「开心兄弟，来，咱们干一碗！」 恩和也举起酒碗，目光中带着期待。 李开心豪爽地举起酒碗：「好！敬我们的友谊！」 说罢一饮而尽。 朝鲁眼睛一亮道：「好酒量！」然后也跟着干了。 这时，一个蒙古青年端着酒碗过来，用生硬的汉语说：「朋友，喝酒！」 李开心没有拒绝，又干了一碗。 接下来，是一个又一个端着酒碗过来，李开心纷纷来着不拒。 朝鲁和恩和看得很惊讶，朝鲁竖起大拇指： 「开心兄弟，你真厉害！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喝的汉族朋友！」 恩和也赞叹道：「你这酒量，都快赶上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了！」 「是这马奶酒太好喝了，让人忍不住想多喝几碗。」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道。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越发融洽。 朝鲁撕下一大块烤羊肉递给李开心：「尝尝我们草原的烤羊肉，这可是用特制的香料烤的。」 李开心接过羊肉咬了一口，忍不住赞道：「朝鲁哥，这个真的香！」 酒过三巡，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蒙古朋友们纷纷起身，拉着运输队的人跨过矮桌，围着篝火站成一个大圈。 朝鲁和恩和一左一右拉着李开心加入队伍。 「来，开心兄弟，我教你跳安代舞！」朝鲁大声说。 恩和也在另一边解释要领。 李开心起初有些笨拙，但在两位朋友的耐心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跟着节奏摆动身体，感受着篝火的温暖和音乐的欢快。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心灵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晚会结束后，朝鲁和恩和与李开心约定好明天让他见识内蒙古大草原，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李开心和陈师傅先回了蒙古包。 不一会儿，王队长扶着醉醺醺的吴天也回来了。 吴天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嘟囔着：「我还能喝......」 王队长看到李开心神色如常，惊讶地问：「开心，你没喝醉？」 「王队长，我酒量还行。」李开心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一旁的陈师傅笑着补充：「老王，这小子酒量我见识过，确实可以。」 接着，三人合力把吴天抬到铺位上。 李开心想起心中的疑问，便问道： 「王队长，这次为什么要在这里待三天这么久，上次在东北是因为粮食还没准备好，这次是为什么呢？」 王队长在铺位上坐下，解释道： 「咱们运来的这批布料，虽然是交给巴特尔他们生产队，但还要分给周边其他几个生产队。」 「明天各生产队的负责人都会来看货，商量怎么分配，然后再把各自的牛羊送过来。这一来二去，三天时间刚好够。」 「是要等其他生产队来看货，然后再调配牛羊吗？」李开心虚心求教道。 王队长点头,继续道：「没错！而且这次我们要运回去的是活畜，需要时间准备。」 陈师傅见两人聊个不停，在一旁提醒：「时间不早了，都休息了吧。」 李开心和王队长这才停下。 第70章 体验蒙古生活 「我去！我这是在哪里？」 吴天的声音从蒙古包里响起。 李开心丶王队长和陈师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吴天。 王队长没好气地起身，轻轻敲了下吴天的脑袋： 「你这小子，大早上吵吵啥？存心不让人睡个安稳觉是不是？」 吴天见三个人都盯着他，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嘟囔： 「我这不是，还以为在喝酒嘛！」 王队长看着吴天这个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好意思说！咱们四个人，就你一个喝得烂醉如泥？」 「我哪知道那酒会醉人啊！」吴天声音更小了。 陈师傅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年轻人第一次喝马奶酒，把握不住分寸也正常。」 李开心也在一旁，顺势接话道：「都饿了没，要不咱们先做饭吃吧。」 说着便去生炭火盆的火。 王队长瞪了吴天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蒙古包里有口大锅，四人把各自带的粮食一起放进去煮。 吃饭时。 吴天一个劲地给王队长陪着笑，殷勤地盛饭递碗： 「师傅，够吃不？不够我再给您盛。」 王队长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见吴天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献殷勤了。」 吴天见师傅笑了，又想到了昨晚的热闹和美食，立刻有了精神问： 「师傅，今晚还有篝火晚会吗？」 「想啥呢？哪能天天那么吃喝？昨晚那是接风宴。」王队长看了吴天一眼，扶额道。 吴天顿时泄了气。 王队长看吴天这副样子，又补充道：「不过临走前一天，他们会办个欢送会。」 吴天立刻满血复活，脸上又露出了殷勤的笑。 一旁默默吃饭的李开心看着吴天的样子。 心里想着：这吴天跟着王队长后，怕是越来越像东北的傻狍子了。 吃完早饭。 李开心跟师傅打了声招呼，便往昨晚的广场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朝鲁和恩和已经等在那里了。 「朝鲁哥，恩和哥，抱歉来晚了。」李开心小跑着上前。 朝鲁爽朗一笑，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没事，开心兄弟，我们也刚到。」 恩和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见李开心已经跑到近前，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李开心就往马场走。 「今天一定要让你体验下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朝鲁边走边兴奋对着李开心道。 到了马场，朝鲁对李开心说：「开心兄弟，你在这儿等等，我和恩和给你牵马去。」 李开心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不多时。 朝鲁牵着两匹马，恩和牵着一匹，回到了李开心面前。 「开心兄弟，骑过马没？」朝鲁笑着问。 李开心摇摇头：「别说骑马了，我连马都没见过几次。」 「那正好！」 朝鲁眼睛一亮：「我和恩和教你。」 接着，朝恩和使了个眼色。 恩和会意，当即先演示起了上马下马的动作。 李开心认真观摩了几遍，把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恩和刚停止示范，朝鲁就迫不及待地问：「开心兄弟，学会没？」 「朝鲁哥，我大概可以了，能试试吗？」李开心跃跃欲试道。 「没问题！」 说着朝鲁迅速牵着缰绳，示意李开心上马。 李开心双手扶住马背，纵身一跃。 虽然是第一次，但凭着过人的身体素质，还是稳稳地骑了上去。 朝鲁和恩和都惊住了。 朝鲁从震惊中出来，难以置信地问：「开心兄弟，你真是第一次骑马？」 李开心笑着解释：「朝鲁哥，我真是第一次。」 朝鲁和恩和两人，最后只能归结于李开心天赋异禀。 接着，两人又教李开心如何控制方向丶让马跑起来和停下。 李开心学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能熟练地驾驭马了。 三人骑着马溜达回来时。 朝鲁由衷赞叹：「开心兄弟，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学骑马时的生疏样，我都要以为你是个老骑手了。」 「朝鲁哥过奖了。」李开心谦虚道。 一旁的恩和对着李开心提议： 「既然你已经骑得这么好了，那我们骑出去转转，让你看看草原的风景？」 「好啊！」李开心欣然同意。 随后，三人策马奔驰的身影出现在了草原上。 朝鲁在前引路，李开心居中，恩和殿后。 一直快到中午，三人才返回马场。 把马安顿好后，朝鲁热情地邀请：「开心兄弟，中午别回去了，去我们家吃饭吧。」 李开心本想推辞，但架不住两人的盛情，最后只好答应： 「那我先回蒙古包拿点东西。」 朝鲁和恩和点点头，陪着李开心来到他住的蒙古包外。 两人很体贴地等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蒙古包里空无一人，想来王队长他们也是去哪个牧民家做客了。 李开心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两瓶汾酒和一条大前门香菸，用布袋装好，这才走出蒙古包。 与朝鲁和恩和汇合后，两人把李开心带到一顶蒙古包前。 两人快步上前，对着两位中年人，亲热地喊着：「阿爸！额吉！」 李开心这才知道，原来朝鲁和恩和是亲兄弟。 朝鲁向一位中年汉子介绍：「阿爸，这就是开心兄弟，我们昨天认识的朋友。」 那汉子名叫乌力吉，上前热情地说：「朋友，欢迎来我家做客！」 李开心恭敬地行礼：「叔叔，打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递上布袋。 乌力吉没有像四九城的人一样，直接就接过了礼物，这可能就是蒙古人豪爽之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随后，热情地请李开心入座。 桌上摆着各种李开心从没见过的面食。 朝鲁见李开心一脸惊奇，也是一一介绍：「这是莜面，这是羊杂碎面……」 这顿饭吃得李开心肚子都圆了一圈。 乌力吉还一直关心地问：「朋友，吃饱没有？要不再来一碗？」 最后还是李开心实在吃不下才作罢。 饭后，李开心坐在毡毯上消食，和乌力吉闲聊起来，才得知这里靠近大兴安岭。 乌力吉指着远方说：「朋友，再往北走就是大兴安岭了。」 李开心顺着乌力吉手指的方向望了望，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 第71章 蒙古摔跤 见李开心休息得差不多了，朝鲁和恩和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搀起李开心的胳膊。 「阿爸！我们带开心兄弟去转转！」朝鲁转头对乌力吉说。 李开心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对乌力吉说：「乌力吉叔叔，谢谢您的盛情款待，那我就先告辞了。」 乌力吉爽朗大笑，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开心兄弟，这里永远欢迎你！下次来，让你阿姨给你做手把肉！」 「一定，一定！到时候我带着四九城的特产来拜访您。」李开心真诚的回道。 话音刚落，朝鲁和恩和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李开心往外走去。 出了蒙古包。 李开心就忍不住好奇地问：「朝鲁哥，恩和哥，你们这是又要带我去哪儿？」 朝鲁一边走，一边笑着解释： 「开心兄弟，我们这儿马上就要举行那达慕大会了，现在不少人在训练，带你去开开眼界！」 李开心听了顿时来了兴致，也没反抗，被两人拉着走。 随后，恩和和朝鲁带着李开心来到一个被蒙古汉子围着的草地。 还没靠近，就听见阵阵助威声： 「加油！」 「巴图，再加把劲，你就要赢了！」 「苏和，坚持住！」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李开心被两人拉到人群最前面。 此时场中的比赛正好结束。 只见那个身材魁梧被称作巴图的蒙古汉子一个发力，直接就将名叫苏和的对手摔倒在地。 ??看书??s??.?? 恩和和朝鲁放开李开心，朝着场中的巴图挥手：「巴图哥！」 巴图看见两人，走过来疑惑的问：「恩和丶朝鲁你们两兄弟，找我有啥事？」 朝鲁见巴图过来，热情地介绍起来： 「巴图哥，这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李开心，昨天跟着运输队来的。」 说着把李开心往前推了推。 李开心也没怯场，伸出手微笑道：「巴图哥，你好。」 巴图见状豪爽大笑，一把握住李开心的手，给了李开心一个结实的拥抱： 「开心兄弟，欢迎来到大草原！」 一旁的朝鲁也笑着说：「开心兄弟，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我教你几个基本动作。」 李开心想了想，不愿拂了朝鲁的好意，于是便点头答应。 围观的蒙古汉子见朝鲁带着个陌生汉族青年走进场中。 顿时发出了阵阵起哄声。 场外的巴图高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李开心兄弟！咱们给他加加油！」 围观的蒙古汉子又是一阵呐喊助威。 但心里都不太看好这个看起来略显清瘦的汉族青年。 场中的朝鲁很快教会了李开心基本动作。 比试正式开始，拥有武术大师功底的李开心对朝鲁的猛攻应对自如。 为了不让朝鲁输得太难看，故意周旋了几个回合，才将朝鲁摔倒在地。 围观的蒙古汉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同时也打破了他们心中的不看好。 李开心向众人致谢后，伸手将朝鲁从草地上拉起来，走回巴图和恩和身边。 巴图拍着李开心的肩膀赞叹：「开心兄弟，真看不出来啊！看着瘦瘦的，居然这么厉害！」 「巴图哥过奖了，侥幸而已。」李开心谦虚地摸摸头。 一旁的朝鲁却是实话实说： 「开心兄弟，你就别谦虚了。」 「我刚才用了全力，你动都不动一下。要是你真用全力，我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这话瞬间激起了巴图的兴致，对着李开心跃跃欲试： 「开心兄弟，要不要跟我也比试一场？」 「来一场！来一场！」围观的蒙古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见大家这么热情，李开心只好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吴天和钱大壮也跟着几个蒙古汉子也来到现场。 看到场中即将对战的李开心和巴图，两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本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会遇见李开心。 「你说开心能撑几个回合？」吴天小声对钱大壮说。 钱大壮摇了摇头：「可能一个回合吧。」 反正两人都不太看好李开心。 比试开始后，巴图原本以为朝鲁说得夸张，但一交手就发现李开心的力量丝毫不逊于他。 几个回合下来之后，李开心装作险胜，赢得了比赛。 围观的人群顿时又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吴天和钱大壮看得目瞪口呆，想起守夜那晚的事，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开心伸手拉起巴图，谦逊地说：「巴图哥，险胜，险胜。」 巴图爽朗大笑：「哪有什么险胜！输了就是输了。你的力气确实比我大！」 两人走回朝鲁和恩和身边时，吴天和钱大壮赶紧凑过来。 「开心，你也太厉害了吧！」吴天惊叹道。 钱大壮也连连点头附和。 李开心对着两人笑着说：「都是巴图哥让着我。」 接着又把两人介绍给巴图他们认识。 之后，恩和和朝鲁又带着李开心去体验射箭。 巴图要继续训练摔跤，而吴天丶钱大壮则留在摔跤场观看。 一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匆匆而过。 分别时，李开心对朝鲁和恩和说：「恩和哥，朝鲁哥，明天我能借一匹马吗？」 两人都有些惊讶。 朝鲁问道：「开心兄弟，你借马是要做什么？」 李开心不便明说要去大兴安岭，便找了一个理由，解释道： 「我想一个人骑着马到处转转，好好看看草原的风景。」 朝鲁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好，明天一早我们在马场等你。」 「不过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晚上草原上可是有狼群的，很危险。」 「谢谢朝鲁哥提醒，我一定天黑前回来！」李开心感激地道。 随后，恩和和朝鲁又想邀请李开心去家里吃晚饭，但被李开心婉拒了。 两人也没强求，只是又嘱咐了一句明天早上在马场等李开心，便告辞离去。 李开心回到蒙古包时，里面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怎么了？」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原来吴天已经把下午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把陈师傅和王队长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现在看见李开心，王队长和陈师傅最后只说了句：「开心，你真厉害。」 这反应倒让李开心不好意思起来。 而晚餐也在吴天滔滔不绝的赞叹声中结束。 第72章 独去大兴安岭 李开心一早便往马场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朝鲁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一手牵着两匹马的缰绳，一边不住地朝李开心来的方向张望。 一见到李开心的身影，朝鲁立即牵着马上前。 来到李开心的近前，朝鲁笑着将缰绳递给李开心道： 「给，这是给你准备的马，很温顺，脚力也好，最适合在草原上走远路。」 「谢谢朝鲁哥。」 李开心接过缰绳，又望了望四周: 「恩和哥没来吗？」 「他呀！一早就去赶羊了。」 朝鲁笑着解释： 「今天轮到我们放牧。我也得去帮忙，就先走了。祝你今天玩得愉快！」 话落，朝鲁就骑着另外一匹马走了。 「再见，朝鲁哥。」李开心挥挥手道别。 目送朝鲁的身影离开很远后。 李开心这才翻身上马，朝着昨天乌力吉手指的方向策马而去。 骑马这一路，看见不少半大的孩子正在放羊。 李开心望着这草地和羊群，不由得心生感慨，这般景色，是在四九城里永远感受不到的。 骑马奔行一个小时后，周围的景色开始终于开始变化。 草地越来越茂密，乔木也开始多了起来，知道已经到了大兴安岭的边缘地带。 李开心勒住马，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便带着马匹进入了秘境空间。 然后将马与兔子放在了一起。 空间里的兔子已经繁衍了一窝幼崽，这几日用麦子的青苗喂养它们，李开心着实有些心疼。 想着秘境空间外面全是草坪，于是便有了决定。 接着李开心仔细做好进山前的准备工作后，便出了秘境空间，开始收割周围的草坪。 因为这里已经是大兴安岭了，显然是无主之地，李开心倒也收得心安理得。 直到把兔子饲养区铺满厚厚的草坪，这才满意地收手。 随后，才朝着大兴安岭深处进发。 和上次去长白山一样，李开心每走一段路就会在树干上刻下标记。 这次进山，李开心的目标不仅仅是打猎，更是要采集珍贵的药材。 大兴安岭的物产之丰富令人惊叹，远非四九城周边可比，就连长白山也要逊色几分。 不到一个小时，李开心就采集到了黄芪丶柴胡丶沙参等十余种珍贵药材。 继续前行不久，李开心终于遇到了今天的第一个猎物。 举枪瞄准，一声枪响后，猎物应声倒地。 上前查看，是一头的黄羊。 虽然疑惑于黄羊为何单独行动，但李开心也没多想，猜测这只可能是离群走散的。 将黄羊收入空间后，又继续向前探索。 一段时间的跋涉后，一条清澈的溪流出现在了眼前。 李开心精神一振，根据多次进山的经验，水源附近总是生物活动最频繁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李开心才走一会就遇到了一群野猪，是三头大的带着五头小的。 这群野猪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主动发起攻击。 李开心没有开枪，而是利用秘境空间将它们全部活捉，与之前饲养的猪安置在一起。 接下来的探索中，李开心见到了许多前世只在动物世界里见过的野生动物。 如小型动物水獭丶黄鼬丶赤狐丶紫貂等。 而比较大的动物，能活捉的李开心就放进空间饲养，实在抓不住的直接击毙。 秘境空间里的肉类储备也丰富了不少。 当然，像猞猁这样的肉食动物，李开心毫不犹豫地一枪击毙。 对于他而言，这种既不好饲养，肉质也不好的野兽，养殖起来毫无意义。 同样，最惊险的莫过于遇见两头驼鹿。 当时李开心刚拨开一丛灌木，就与两头驼鹿迎面相遇。 两头庞然大物肩高近两米，雄鹿那对巨大的掌状角，直接就对准了李开心，鼻孔喷着粗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李开心见状瞬间屏住呼吸，冷汗浸湿了后背，瞬间就有了开枪的冲动。 虽然驼鹿虽然性情温和，但在受惊时的攻击性比老虎还猛，那对巨角随便一挑就能让人开席。 显然现在已经是受惊的状态。 但想了想了，李开心还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缓缓后退半步，心神沉入秘境空间。 就在雄鹿低头冲来的瞬间，李开心意念一动，将两头驼鹿一同收进了空间。 直到确认进了秘境空间，李开心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在采集药材方面也是收获颇丰，最珍贵的当属一株约五十年份的野山参。 面对如此丰富的物产。 李开心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是能常住在这里该多好，这种想法在长白山时都未曾有过。 时间来到了中午。 李开心在溪流附近找到一个山洞，生火准备午餐。 从猎获的黄羊丶狍子身上割了些肉，又处理了一只在大兴安岭打到的野兔，然后美美地享用了一顿烤野味。 饭后，李开心进入秘境空间清点上午的收获。 猎获的野货净肉有： 一只猞猁三十多斤丶两只狍子九十多斤，三头成年梅花鹿二百六十多斤。 两头大野猪五百多斤丶一头黄羊五十多斤，还有一头狼四十多斤。 饲养的动物则有： 两头驼鹿丶二十多只兔子丶七只已经长大不少的羊。 鸡鸭已经开始下蛋，还孵出了一批雏鸡雏鸭，各自达到七十多只的规模。 猪已经达到十四头，除了新抓的小猪，之前的都已经长到百来斤重。 看着日益壮大的养殖规模，李开心暗自盘算。 目前粮食的消耗已经达到空间产出的五分之一，等消耗达到三分之二时就得控制规模了。 至于早上采集的药材，除了那株五十年份的人参与之前百年老参种在一起外。 其余都是随便种植，任其自然生长。 仔细清点整理完毕后，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李开心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大致来时的方向继续探索。 虽然野生动物见得少了，但药材种类更加丰富，李开心采得是不亦乐乎。 途中还遇到一群野驴，活捉了三头小的。猎杀了四头大的，净肉又有了六百斤之多。 正当收拾好猎物，准备继续前进时。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李开心立即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第73章 救人，击杀棕熊 来到声音传出的地方时，眼前的一幕让李开心心头一紧。 两个穿着蒙古服饰的半大少年正被两头棕熊围攻。 其中一个已被扑倒在地，衣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血迹从破口处流出来。 另一个蒙古少年虽然举着猎枪对准另一头熊，但是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李开心来不及多想，举起枪对准那头正在行凶的棕熊就扣动了扳机。 受伤的棕熊发出一声闷吼，竟没有立即倒下，反而转身逃向密林。 另一头熊见状，也跟着消失在树丛中。 直到棕熊的身影完全消失，那个举枪的蒙古少年才像是突然醒过来，手里的猎枪直直就掉在地上。 接着踉跄着扑到同伴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查乾哥，你没事吧？」 「呜呜！都怪我……我不该非要让你来这里的。」 说着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同伴身前。 李安心确认周围安全后，这才走上前去。 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对着蒙古少年轻声说：「你好，需要帮忙吗？」 跪着的蒙古少年猛地转过头来。 看到李开心不是本地人打扮，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立即警觉道：「你是谁？」 然后，下意识地挡在同伴身前。 这个保护的动作，让李开心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于是放缓声音，目光落在昏迷的查干身上： 「我会些医术，可以让我看看他的伤吗？」 这句话让蒙古少年眼中的戒备瞬间放下。 急忙侧身让开，声音又带上了哭音：「大哥，求求你救救查乾哥，只要他能好，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又要跪下。 李开心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别跪，我帮你看看。」 说着蹲下身，先探了探查乾的脉搏，又翻开眼皮检查，最后查看身上的伤口。 好在都是皮外伤，应该是被熊掌拍击所致，没有明显的撕咬痕迹。 李开心心里有了数，这少年多半是被拍晕了，熊还没来得及下口。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李开心转头对蒙古少年笑着说。 蒙古少年抽噎着确认：「大哥，真的吗？」 「嗯。」 李开心点点头，接着又道：「我去附近找点草药，你在这儿守着。记住，有任何动静就大声喊我。」 李安心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山坡后停下。 从秘境空间中选出几种止血消炎的草药。 返回时，蒙古少年正持枪警惕地环顾四周，直到看到李开心才松了口气。 李开心走到他的面前，将药递出： 「把药嚼碎了，敷在查干伤口上。」 蒙古少年接过草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了起来，接着仔细把嚼好的药敷在同伴的伤口上。 敷完药，李开心上前在查乾的几个穴位上按了按，又掐了掐人中。 不一会儿。 查干发出一声呻吟，眼皮动了动。 等完全清醒过来，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出声，整个人都弹坐起来。 这正是李开心刚才先敷药再弄醒他的原因。 「看你们没事了，我先走了。」李开心站起身。 查干终于反应过来是谁救了自己，忍着痛道：「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开心摆摆手：「不客气，相见就是缘分。」 说完便转身离去。 两个少年望着李开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林间。 突然 蒙古少年突然拍了拍额头：「查乾哥，我忘了问大哥的名字了！」 查干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能不能再见到都难说，下次见到再问吧。」 「走吧，该下山了。」 说完就想试着站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蒙古少年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却不小心碰到伤口。 「啊！痛！痛！巴雅尔你想杀了我吗？别碰我伤口！」查干嘶吼道。 蒙古少年慌忙松手：「对不起，查乾哥！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 李开心沿着棕熊留下的血迹一路追踪，最后消失在一个山洞前。 于是，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洞口的痕迹。 地上新鲜的爪印和拖痕，显示棕熊确实躲了进去。 李开心没有贸然进洞，而是从秘境空间的土里取出了一些还未完全腐化的动物内脏，放在了洞口。 自己则躲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不多时，洞口便有了动静，那头没中枪的棕熊谨慎地探出头来，嗅到血腥味后慢慢走了出来。 李开心毫不犹豫，直接举枪瞄准，清空了弹夹。 棕熊应声倒地，连哀嚎都没能发出。 接着，李开心又迅速上前补了几枪，确认棕熊彻底死亡后，才将其收进秘境空间。 随后，又回到了树后等了约半个时辰。 见洞里再无动静，便小心地摸进山洞。 洞不深，另一头中枪的棕熊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体尚有余温。 李开心立即将熊收进空间，自己也跟着进入。 在秘境空间里，仔细处理起来两头熊。 先死的那头，熊胆是品质最差的菜花胆，但幸运的是后面猎杀的那头却是难得的金胆。 这一趟让秘境空间里又多了一千多斤肉。 看了眼手表，时针已指向下午四点。 李开心处理好两只熊，便开始返程。 回到马场时，天边已经开始暗下来。 朝鲁和恩和正在马场焦急地张望，见到李开心的身影，两人小跑着迎上来。 「开心兄弟，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喊人去找你了！」朝鲁的语气里带着急切。 李开心见朝鲁焦急的模样，歉然道：「对不起，朝鲁哥，草原的景色太迷人了，我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朝鲁摆摆手，脸上的担忧这才完全散去： 「没事就好，我就是怕你遇到危险，下次注意时间就行。」 李开心明白是自己的问题，于是过意不去道：「明天我一定准备份礼物，给你们赔不是。」 朝鲁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开心兄弟，你还有没有那个大前门香菸？」 一旁的恩和也连连点头，眼巴巴地望着李开心。 昨天他们俩拆开一盒尝了尝，立刻被那味道征服了。 但他们的父亲抽过后也爱上了这味道，直接把剩下的全收走了。 李开心会意一笑：「放心，明天给你们带一条来。」 在说笑间，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李开心告别两人后，朝着自己住的蒙古包走去。 第74章 内蒙古的暗市 蒙古包里，陈师傅丶王队长和吴天围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开心刚一掀开帘布，走进来。 听见动静的吴天看清是李开心，立刻跑到近前： 「开心，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 说着还捶了一下李开心的肩膀。 陈师傅和王队长也齐齐望过来，像是要听李开心解释。 李开心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这才想起早上走得急，没跟陈师傅他们打招呼。 于是解释起来：「抱歉，今天我走得太急忘记说了。」 顿了顿，接着道：「就是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 陈师傅见李开心这副说辞，显然是不愿多说，便转移了话题： 「开心，还没吃饭吧？刚好大家要做饭了。」 王队长见陈师傅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多问。 吴天看师傅和陈师傅都是这个反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还想问李开心为啥这么晚才回来。 李开心见状，知道陈师傅在帮他打圆场，急忙笑着接话： 「对丶对！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做饭吧！」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包，把粮食取出来。 接下来煮饭期间，四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直到吃饭时，气氛才活跃起来。 陈师傅最先开口： 「开心啊！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们去内蒙古这边的暗市？」 李开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陈师傅。 见李开心不解，陈师傅耐心解释：「这边的暗市，和我们四九城还有东北的鸽子市一样，都是买卖东西的地方。」 李开心一听和鸽子市类似，就明白了。 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无妨，便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吴天倒是很兴奋，这也是他第一次去这种地方。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 李开心丶吴天丶王队长还有陈师傅四人摸黑起床。 点燃煤油灯后，陈师傅直接递给李开心一套蒙古服饰： 「开心，把这个穿上，暗市里的人都穿这个。」 李开心明白，也没推辞，接过来就往身上套。 这次倒没戴头套，毕竟在这里也没那个必要。 等众人穿戴整齐。 王队长又对着李开心和吴天提醒道：「你们把枪也带上，草原上有狼，可以防身用。」 四人提着枪，王队长还拿了个用布缠着的火把，一起走出蒙古包。 到了外面，陈师傅和王队长并没急着走，而是等了一会儿。 不久，就有四道身影朝李开心他们走来。 当四人走近，李开心和吴天才看清是钱大壮和他师傅，还有运输站的另一对师徒。 两队人互相打了招呼，接着由王队长带路，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吴天对着钱大壮和李开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钱大壮和李开心很无奈，但也能理解。 终于，在翻过一个山丘后，众人停了下来。 只见山坳处，一盏盏煤油灯发出昏暗的光，照亮了往来的人影。 这暗市一眼就能望到头，摆成一条长龙。 带路的王队长停下脚步，对李开心这几个不清楚情况的人告诫着： 「等下进去别乱走，想买什么也别离太远。」 说完才带着大家往里走。 李开心听着有些诧异，边走边小声问陈师傅：「师傅，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师傅见状，也耐心解释起来： 「开心，虽然这里和鸽子市一样是买卖的地方，但也有不同，这里是自发形成的，没人管理。」 「虽然也是做买卖，但更危险些。大家走在一起安全点，带枪也不光是为了防狼。」 李开心点点头：「也就是说，这儿没什么秩序？」 「也可以这么说。」陈师傅道。 暗市的入口十分简陋，两边只堆了几块石头。 进去后，大家都听了王队长的话，没走远，只在附近的摊位转悠。 摊位上大多是牛羊肉和一些奶制品。 李开心问了价格，发现非常便宜，鲜牛肉和鲜羊肉一斤才三毛多，都和四九城鸽子市里的粗粮价格一样了。 这时，陈师傅走过来提醒： 「开心，虽然不知道你上次那老虎肉是怎么保存好带回去的，但我还得说一句，想买肉的话，最好还是买风乾的。」 李开心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自己有秘境空间，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也只能含糊的说着：「谢谢师傅，不过我确实有些保存肉的办法。」 陈师傅见李开心这么说，点了点头：「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随后也没管李开心，自顾自的去买东西了。 李开心跟着大部队，也用一块钱一斤的价格，前前后后买了近四百斤的风乾牛肉，花了四百块。 毕竟价格便宜，就算吃不完，也能带回四九城消化掉。 只是在买的时候，趁着大家不注意，一点一点把大部分牛肉乾收进了秘境空间，只留了五十多斤在外面。 问到粮食价格时，李开心只是摇头，虽然比四九城稍低，但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不由感慨着，真是粮食比肉还贵。 这也让李开心意识到，恩和与朝鲁一家当初是用多高的规格招待自己。 经过暗市最后一段路时，李开心看到一种空间里没有的药材枸杞，也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就走完了暗市。 此时众人的手里都是大包小包。 暗市里不是没人动心，但见他们八个都是男的，还带着枪，也就打消了贪念。 出了暗市，一行人开始返程。 果然还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刚下坡，走到平坦的草地上不久，就听见一声狼嚎。 钱大壮丶吴天和另一名学徒听见狼嚎，又看到前方幽绿的眼睛，顿时紧张起来。 李开心因为已经适应了，倒没太大感觉。 而王队长这些老师傅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他们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火把。 接着，王队长开口道： 「估计是我们买的肉被这群畜生闻着了。」 「大家一起开枪，把它们吓走！」 众人也没犹豫，纷纷举枪射击。 顿时，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 一轮枪响后，前方的狼群没了踪影。 但大家不敢都放松，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 直到回到蒙古包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75章 体验草原上的狩猎 回到蒙古包，刚放下手中的包裹。 吴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可吓死我了！」 「晚上的草原上就是这样的，前几年我和老陈遇见的比这凶险多了。」王队长拍了拍吴天的肩膀。 一旁的陈师傅也开口： 「对了，开心丶小天，你们开枪用了多少发子弹？」 「师傅，我不用，我带的是自己买的枪和子弹。」李开心回答。 坐在地上的吴天一脸不解，对着李开心问：「开心，你和陈师傅在打什么哑谜啊？」 「你不知道吗？」 「你想一下上次从东北回运输站时，虽然遇上了劫匪，但还枪的时候是不是连子弹一起还了？」 李开心诧异的说。 吴天还是一脸困惑。 王队长见吴天理解不了，直接言简意赅： 「就是在没遇到特殊情况的下，还回去的子弹一颗都不能少。」 吴天这才明白，但还是傻傻地问了句： 「师傅，要是子弹少了会怎么样？」 「会扣工资，严重的可能还会开除。」王队长没好气地说。 接着看了看李开心，又看了看吴天。 心里嘀咕着自己这徒弟怎么这么呆，老陈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越想越不平衡，忍不住瞪了吴天一眼。 吴天被师傅瞪得摸不着头脑，还呆呆地问：「师傅，你怎么了？」 「没事，你别再说话了。」王队长说完，直接把头转到一边。 陈师傅见状笑了起来。 刚才就注意到老王的眼神在李开心和吴天之间来回打转，猜到他是心里不平衡了。 陈师傅也没火上浇油，而是对吴天说：「小天，你今天用了多少发子弹？我给你补齐。」 「哦，谢谢陈师傅，要多少钱？」吴天问。 陈师傅笑着摆摆手： 「回四九城之后再说吧！再说你现在还欠着你师傅钱呢？」 说着就从自己带的包里掏出一盒子弹递给吴天，让他自己补齐。 「睡觉吧！时间不早了。」一个声音传来。 李开心和陈师傅循声望去，只见王队长已经躺下闭上了眼。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聊，吹熄了煤油灯。 三人纷纷在铺上躺下，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朝鲁和恩和就早早等在了李开心的帐外。 李开心迷迷糊糊出来方便，两兄弟立刻带着笑脸凑上前。 看着眼前两张大脸，李开心的睡意瞬间全无。 「开心兄弟，你起来啦。」朝鲁搓了搓手，笑着道。 李开心知道两人的来意，便说：「朝鲁哥，恩和哥，你们早啊，先等我一下。」 说完走到角落解开裤子，随后又返回蒙古包。 蒙古包里，陈师傅他们还在熟睡，李开心侧身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一条大前门。 走出蒙古包后，就给了递给朝鲁。 朝鲁连忙接过。 「谢谢开心兄弟！」恩和和朝鲁齐声道谢，脸上满是高兴。 李开心笑着摆手：「本就是用来赔不是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两兄弟与李开心相视一笑。 随后他们两兄弟拆开一包烟抽了起来。 朝鲁吸了一口，对李开心问道：「对了开心兄弟，今天有事吗？」 「没事啊，怎么了朝鲁哥？」李开心不解道。 朝鲁听了兴奋地说：「没事正好，等下我们要去打猎，你去不去？」 「是去大兴安岭吗？」李开心问。 朝鲁连忙摆手： 「开心兄弟你想啥呢，山里那么危险，我们可不敢去。」 「我们是在草原上打猎。」 李开心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吃过早饭，李开心带上枪就往马场走去，而两兄弟已经牵着马在那儿等候。 上了马，朝鲁在前带路，三人朝着一个方向策马而去。 骑了大约半个时辰，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李开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趁现在问了出来： 「朝鲁哥，你们在草原上打猎，怎么区分野生和家养的？」 「我们放牧都有特定范围，而且家养的基本都是一大群，还有记号，很好区分的。」朝鲁笑着说。 李开心听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草地上突然窜过一只兔子。 一旁的恩和几乎毫不犹豫，举枪就射。瞬间，那只兔子就被一枪爆头。 接着恩和策马上前拎起兔子。 「恩和哥，你真厉害。」李开心称赞道。 恩和听见夸奖，嘴角上扬回应：「开心兄弟，这个你也可以的。」 三人又骑了一会儿，终于遇见一个像样的猎物。 一头狍子，正瞪着那双标志性的愚蠢眼神望着他们。 这次是朝鲁举枪射击，应该是心急了，没能打中。 狍子一下子就受惊了，瞬间跑出老远。 朝鲁有些尴尬，本想也在李开心面前露一手，没想到却失手了。 接着，三人策马追赶。 再次到近前时，狍子又往前窜。 朝鲁和恩和连连开枪，都被狍子灵巧躲开。 这个时候，李开心举枪瞄准，一枪正中狍子头部。 「朝鲁哥，我打中了！」李开心转头说。 朝鲁更加尴尬了，勉强笑道：「开心兄弟，你真厉害。」 一旁的恩和没忍住笑出了声。 朝鲁本来就觉得挂不住面子，对着恩和恼羞成怒： 「恩和你笑什么，你不是也没打中？」 「但我之前打中了一只兔子。」恩和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李开心上前打圆场：「朝鲁哥丶恩和哥，我就是运气好才打中的。」 朝鲁这才作罢。 不过，朝鲁明显加快了马速，想再找一只猎物证明自己。 可惜一整个上午再没遇到第二只狍子。 期间虽然看见了黄羊和野马，但老远见到他们三个就跑得没影了。 李开心也发现了，在草原上打猎远比在山林里困难多了。 这里的动物老远就能发现人影，人还没靠近就跑得不见踪迹。 最终，一上午的收获只有四只兔子和一头狍子。 回去后，他们去了生产队长巴特尔那里，上交了一半猎物。 朝鲁解释的是，在草原上打了猎物都要上交一半，这是这里的规矩。 最后只剩下两只兔子和半只狍子。 李开心本来就是为了放松，这点收获也不放在心上，最后只割了一条狍子腿，剩下的都给了两兄弟。 两兄弟还想推辞，李开心直接硬塞给了他们。 随后摆摆手，转身朝自己住的蒙古包走去。 第76章 返程前的准备 一只手提着狍子腿，一手握着枪的李开心回到蒙古包。 就看见陈师傅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便举起狍子腿：「师傅丶王队长丶小天，今天中午咱们加个餐！」 吴天看见肉，倒也没客气，起身接过狍子腿：「开心，我来帮处理。」 说着就提着肉，拿起刀在一旁忙碌起来。 陈师傅招了招手：「来，开心，过来坐。」 李开心放好枪，爽快地坐到陈师傅身旁。 「开心，今天下午哪都别去了，我们要开始装车了。」陈师傅说道。 「好的，师傅。」李开心点头应道。 一旁的王队长瞧了瞧狍子腿，转过头笑问：「开心，今天去打猎了？」 「是啊！王队长，跟两个蒙古朋友在草原上打猎。」李开心回答。 王队长笑道：「那咱们中午可有口福了。」 午饭过后。 吴天摸着肚子嘿嘿笑：「总算又吃上一顿好的了！」 接着转头对李开心说：「开心，下次打猎带我一个呗？」 「下次啊......应该可以吧。」李开心说得有些违心。 吴天却高兴起来：「那可说好了！到时候让你瞧瞧我的枪法！」 一旁的王队长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 「你这小子，看不出来人家开心是不好意思拒绝你？就你昨晚遇见狼那怂样，谁敢带你去？」 「再说了，明天就要走了，哪还有机会打猎？」 吴天被师傅这么一说，再看到李开心那勉强的表情，顿时不吭声了，转过头低声嘟囔着什么。 看着徒弟这副活宝样，王队长尴尬地冲着李开心和陈师傅笑了笑。 「王队长在吗？我们把羊群都赶到车旁了。」巴特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队长和陈师傅闻声，立即朝外走去。 李开心见吴天还在那儿生着闷气，便上前道：「小天，走了，该干活了。」 吴天抬起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开心，你说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你最有用了，快走吧！再磨蹭师傅他们要催了。」李开心拍拍他。 吴天一听，瞬间变脸，活像个戏精似的蹦起来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回头朝李开心笑道：「开心，快走啊，师傅他们要等急了！」 李开心看着这一连串操作，嘴角抽了抽，随后才跟了上去。 蒙古包外，陈师傅丶王队长和巴特尔正聊着天。 见李开心和吴天出来，陈师傅直接吩咐：「开心丶小天，去把大家都叫来。」 两人点头分头去叫人，不一会儿就熟练地把运输队的人都召集齐了。 跟着巴特尔和王队长，运输站的众人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只见车辆周围挤满了羊群，车上已被蒙古兄弟铺好了乾草，就等装车了。 在一旁指挥的两个中年汉子看见来人，立即迎上前。 巴特尔热情地向运输队众人介绍。 通过巴特尔的介绍，众人知道了，这两人是附近两个生产大队的队长，一个叫萨仁，一个叫多尔吉。 王队长与两人寒暄后，对运输队众人指挥：「装车时数清楚，每辆车要装五十只羊。」 话音刚落，运输队众人迅速来到各自负责的车辆前开始装车。 好在有几十个蒙古兄弟帮忙，运输队的人只需搭把手，并不算太累。 不到一个时辰，装车和清点工作就完成了。 运输队的人和蒙古兄弟分别站在各自的领头人身后。 王队长与巴特尔以及另外两个生产队长握手，完成了交接仪式。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蒙古兄弟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开心循声望去，看见昨天在大兴安岭遇见的那两个蒙古少年中的一个。 巴雅尔兴奋地跑上前：「大哥，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接着，转头对生产队长多尔吉说：「阿爸，就是这位大哥昨天救了我和查乾哥！」 多尔吉闻言反应过来，上前要与李开心握手。 李开心知道大兴安岭的事瞒不住了，索性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在场其他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多尔吉激动抢先开口：「英雄，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和查干！」 「叔，您别客气，我只是顺手帮忙。」李开心微笑着回答。 一旁的巴雅尔插话道：「大哥，要不是你，我和查干早就被熊吃了！」 这话让周围众人更加困惑了。 「巴雅尔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巴特尔忍不住好奇地问。 巴雅尔便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不仅运输队的人眼神变了，连对面的蒙古兄弟也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巴特尔同样对李开心赞不绝口：「开心小兄弟，你是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这时，巴雅尔才知道李开心的名字，热情地邀请道：「开心大哥，明天你来我家吧，我想好好招待你！」 「恐怕不行了。」李开心无奈地笑笑。 巴特尔也对侄子解释： 「你开心大哥明天就要走了。看看今天装的这些羊就知道了。」 「不过你想感谢的话，可以来参加今晚的欢送宴。」 巴雅尔这才反应过来，对自己的父亲多尔吉说：「阿爸，趁现在天还早，我们去给开心大哥准备礼物吧！」 李开心刚想推辞，多尔吉却抢先一步对众人说：「各位，我们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和儿子转身离去了。 看完热闹的众人，这才散去。 回去的一路上，李开心始终被经过的蒙古兄弟各种目光打量着。 就连在一旁的王队长和陈师傅也是一脸探究。 在这般注视下，李开心是快步回到了住的蒙古包。 回到蒙古包，李开心刚坐下。 吴天就兴奋地凑了过来：「开心，我就说你昨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接着挤挤眼睛：「快说说昨天救人的细节呗，刚才我就听了个大概。」 陈师傅和王队长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目光纷纷看向李开心。 见大家都这么好奇，李开心也没有再隐瞒，把昨天遇见两人的经历仔细讲了一遍。 吴天听得热血沸腾，王队长也频频点头。 陈师傅听完，也没再劝李开心不要冒险，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开心，以后上山要多加小心。」 「好的，师傅。」李开心认真地回应。 第77章 正式返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色渐暗。 朝鲁和恩和带着巴雅尔丶查干一起来到李开心的蒙古包外。 蒙古包里面四人都还在休息。 "开心兄弟，你在吗？"朝鲁朝蒙古包里喊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李开心，睁开眼走出去。 就见朝鲁丶恩和丶查干，还有提着两袋东西的巴雅尔站在外面。 见李开心出来，巴雅尔迫不及待地将两个袋子递给他： "开心大哥，这是我和查乾哥准备的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 李开心见状，说了声"谢谢"，便爽快地收下了。 李开心知道，若不收下这份心意，对方反而会不安。 见李开心收下礼物，巴雅尔和查干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朝鲁上前道： "开心兄弟，欢送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先放好东西，待会儿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好的，朝鲁哥。"李开心应着，又对恩和丶巴雅尔和查乾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回蒙古包。 放下两个袋子，李开心叫醒了陈师傅丶王队长和吴天，告诉他们晚会即将开始。 待李开心四人再出来时，运输站的其他人也被朝鲁他们四个叫出来了。 来到广场，布置和上次的篝火晚会差不多。 朝鲁丶恩和丶巴雅尔和查干特意拉着李开心坐在一处。 随着巴特尔举碗致辞，晚会正式开始。 李开心这边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朝鲁最先举碗开口："开心兄弟，大兴安岭那么危险的地方你都敢一个人去，我是真心佩服！" 说着将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 李开心见状，也跟着干了一碗，笑道："以前在我们那边经常进山打猎，习惯了，谈不上厉害。" "那你今天早上那一枪打到狍子，就不是运气了吧？"恩和在一旁问道。 李开心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恩和看李开心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转头打趣朝鲁："我就说吧，我们三个里就你打猎技术最差。" 李开心正想劝解，却被查干一把拉住： "开心大哥，他们俩就这样。」 「别看恩和话少，可他和朝鲁在打猎这事上争了好几年。反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咱们看戏就好。" 听查干这么说，李开心知道他们几人应该相识已久，也不再掺和朝鲁和恩和了。 查干举起酒碗，对李开心道："开心大哥，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敬你一碗！" 说着仰头饮尽。 李开心回敬一碗后，语气带着关切："查干兄弟，别喝这么急，你伤口还没好利索。" "没事，开心大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查干说着还捶了自己胸口两下，随即引发了一阵咳嗽。 李开心看得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怎么这么逞强。 接着巴雅尔和恩和也各敬了一碗。 李开心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却不知自己已成为今晚的焦点。 经过下午的传播，在场的蒙古兄弟都不时朝李开心这边张望。 见李开心和四人喝完一轮，便有人坐不住了。 最先过来的是巴图，端着碗走到李开心面前： "开心兄弟，你是真的勇士，我敬你一碗！" 李开心爽快地回敬一碗。 这一下可好，其他蒙古汉子见状都坐不住了，纷纷前来敬酒。 连巴特尔这位大队长也来敬了一碗。 李开心这里俨然成了晚会的中心。 喝到后来，饶是李开心身体强健也招架不住，只好悄悄动用秘境空间作弊。 将手指放在碗边，喝酒时悄悄将酒引入秘境空间。 李开心本不想这样，可实在招架不住。 在场二十多个蒙古兄弟，这个敬完那个敬，还有人来回敬了两三次。 运输站的人从李开心喝到第七碗时就开始关注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 心里都已经暗下决心：以后绝不找李开心拼酒。 最后，李开心只好装醉才得以脱身。 回去时，陈师傅架着李开心，王队长架着吴天。 没错，吴天又喝醉了。 刚进蒙古包，李开心立刻恢复了清醒，把陈师傅和王队长都看呆了。 王队长忍不住问："开心，你没喝醉？" "我酒量比较好，还没醉。"李开心腼腆地笑了笑。 陈师傅和王队长嘴角抽了抽。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陈师傅说着吹熄了煤油灯。 ...... "出发！" 随着王队长一声令下，运输车队正式踏上返程。 因为李开心的车上只有他一人，四个包裹都放在副驾驶座上，没绑在外面。 第一天行驶在内蒙古境内，沿途都是一片草原。 晚上，车队在草地上扎营。 吴天丶钱大壮和李开心围坐在一起聊天。 吴天最先开口："开心，你说昨天咱俩都喝醉了，为什么今天师傅只骂我，你师傅却没说你？" "我没喝醉，我师傅为什么要骂我？"李开心呵呵一笑。 吴天急了："我亲眼看见你倒下的！要不是以为你醉了，我后来也不会喝那么多。" "我装的不行吗？」 「你是不是想着有我垫背，自己喝醉了王队长就不会说你了？"李开心一语道破。 吴天尴尬地摸摸头，不说话了。 看吴天这副模样，李开心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旁的钱大壮也开口："开心，你昨天真的太猛了，一碗接一碗地喝，把我都看呆了。" 李开心正要谦虚两句。 王队长走了过来，语气凝重地说："晚上可能不太平，你们别睡得太死。" 说完又去通知其他运输站的人了。 李开心与钱大壮丶吴天面面相觑，也没心情再聊下去了。 深夜，仍是学徒们守夜，但这次司机老师傅们都没睡得太沉。 这一夜，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次日清晨，众人醒来时个个精神萎靡，无论是学徒还是老师傅都难掩困倦。 车队行进的速度比昨日慢了许多，一路上走走停停，显然大家都是强打起精神的。 晚上扎营后，王队长照例提醒每个人保持警惕。 几个学徒却暗自松懈下来，想着昨天都没有事情发生，今天就更不会了。 而有经验的老师傅们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深夜里稍微有些动静，便立即睁眼戒备。 第78章 遇袭，吴天受伤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凌晨的五点多，天依旧黑得厉害。 突然。 「快起来！狼……狼群来了！」一个守夜的学徒吓得大喊出声。 李开心和睡觉的众人都被这个声音瞬间惊醒。 刹那间，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李开心拿起枪后，就发现狼群已经到了近前。 也是二话没说，拿起枪先解决近前的。 这时。 一位经验老到的老师傅扯着嗓子喊： 「快！都背靠背围成圈！小心狼从后面扑上来！」 几乎同时。 王队长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 「守好车！别让狼跳上去！车上的羊要护住！」 天太黑，来不及开车灯。 只有几处燃烧的火堆，勉强照着车子附近。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被狼近了身。 大家这才发现，那密密麻麻的狼根本数不过来，谁都不知道来了多少。 「要……要不咱们开车跑了吧？」一个学徒声音发着抖提议。 这话一出，其他学徒心中也有些动摇了，眼神都望向王队长，盼着他点头。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上车！」王队长大声的吼道。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清楚： 这么僵持下去，最多有人可能会受伤，可要是现在慌慌张张往车上挤，最后那一两个人来不及撤，被狼拖住了，那下场根本不敢想。 听到这话的学徒，心中也有点埋怨起了王队长。 但一些常年跑的老师傅，还是比较理解王队长的做法。 场上就这样焦灼着，不断有狼被打死，又有新的狼补上来。 李开心和陈师傅的车在队伍末尾，是狼群主要进攻的地方之一。 也是在这次，陈师傅真正见识到了李开心的身手。 但凡有狼靠近，不是被李开心抬手一枪撂倒，就是被狠狠一脚踹飞。 陈师傅好几次都听见了狼骨头断裂的声音，心里是一阵抽搐。 也是因为李开心这样的武力在，陈师傅只需要盯着前面就行，压力反而成了全运输队最小的。 其他人可就难多了，尤其那些一个老师傅带一个学徒的搭档。 他们不仅要应付前面和侧面，还得时刻分心护着身后的徒弟。 而这样的组合，占了车队一大半。 车队最前面。 吴天跟王队长背靠背顶着，压力跟队尾那边差不多大。 或许是因为昨天李开心的刺激，这一次，吴天一点儿都没怂，打得特别猛。 王队长看在眼里，嘴上还是提醒：「小天，精神集中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师傅！」吴天高声应着。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就在大家子弹快打光丶人也累得快要站不住的时候。 天边总算透出一点光亮。 一声狼嚎也从远处传来，围着运输车队的狼群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退去。 见狼群退了，已是精疲力尽的运输队众人一下子松弛下来，纷纷瘫坐下来。 最前面的吴天和王队长也不例外，背靠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就在这时。 一头倒在王队长旁边丶原本一动不动的狼，猛地蹿了起来，直冲着王队长的后脖子就咬过去。 吴天刚坐下，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 想都没想，使出全身力气把王队长往旁边猛地一扑。 那匹狼也没管换了人，扑在了吴天背上，张口就狠咬下去。 「啊！」 钻心的疼让吴天惨叫出声。 王队长爬起来，赶紧去扯那匹狼，可它咬得死紧，一下竟没扯开。 看见动静，几个没受伤的老师傅往这边跑，可因为刚才的战斗，脚步实在是快不起来。 在队尾的李开心同样看到这情形，对陈师傅说了句：「我去看看。」 接着就快步朝车队前头冲过去。 王队长到底是有经验的，最初的慌乱过去，很快稳住了神。 没等李开心跑到跟前，就已经解决了那匹狼，把吴天救了下来。 「师傅，您看我这回没怂吧？」吴天疼得龇着牙，却还是挤了个笑出来。 「不怂！」 「你这傻小子，怎么不知道躲啊！」王队长眼睛红了，声音有点发颤。 「我要是躲了，咬的就是您了。师傅您还得开车呢！」吴天说话的声音小了一些。 这时，李开心已经赶到两人身边，蹲下来说：「让我看看伤吧，我懂点医术。」 王队长知道李开心从不说大话，赶紧把吴天后背的伤处露出来。 李开心仔细看了看伤口，又伸手搭了搭吴天的脉，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几下，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皮肉伤得重，没伤到骨头。 陈师傅和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 「咋样？」王队长急着问。 「骨头没事，就是伤口看着吓人。」 「你们准备点凉开水化盐，我去拿药。」李开心说得很快。 陈师傅接话：「等等！我车上有医疗箱，里头有纱布和酒精。」 李开心点点头，先去陈师傅车上拿了医疗箱，又回自己车里，从秘境空间取出消炎止痛的草药。 回到吴天旁边时。 李开心先用盐水把伤口冲洗乾净，又拿酒精擦了擦伤口四周。 「接下来会有点疼，忍着点。」 李开心说完，就把弄好的草药敷了上去。 「嘶～啊！」吴天痛得先一声喊，接着整个人都绷直了。 等吴天缓过这阵劲儿，李开心才用纱布给他仔细包好。 处理完吴天的伤口，李开心又给其他几个挂了彩的司机和学徒都处理了一下。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李开心这些没受伤的，开始收拾狼的尸体，还有车上一些被咬死的羊。 一清点，羊死了三十头，狼被打死了七十多匹。 值得一提的是，李开心和陈师傅那辆车周围，狼尸堆得最多，差不多有二十头，几乎占了全队战果的三分之一。 众人把狼的尸体捆在车外面后。 谁也不想在这儿多待，车队开足马力，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天晚上，没人敢休息，所有人摸着黑赶路。 车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像个野外的明灯一样，谁知道还会招来什么。 李开心也头一回体验了晚夜开车。 直到第二天下午，车队才终于开到了四九城的城门口。 第79章 再获奖励 车队进了四九城，并没有去指定的屠宰场卸货，而是径直开往了运输站。 这一路，可把街上的行人给看傻了。 每过一处，都能听见一片的抽气声。 到了运输站大门口，看门大爷一瞧这车队模样，惊得赶紧把大门拉开，转头就往站长办公室跑。 开进站里的众人，除了李开心，下车时个个脚步发飘，眼珠子上满是红血丝。 有的实在撑不住，直接往就是往地上一躺。 运输站的赵站长和谢主任听了门卫大爷的急报，两人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一看所有车的车厢上都挂满了狼，愣住了。 王队长看见赵站长，赶紧上前。 赵站长瞅见王队长那双红肿眼睛，惊讶地问：「老王，你们这是出啥事了？」 「站长，我们昨天凌晨遇上狼群了！」 王队长喘了口粗气： 「车队从昨天一直开到现在，都不敢停。」 「队里还有受伤的。」 赵站长一听，再看运输队众人这副惨样，急忙问：「伤员在哪儿？伤得重不重？」 又马上转头对谢主任说：「老谢！快，去把卫生室的许医生叫来！」 谢主任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卫生室跑。 王队长指着一个方向： 「我徒弟吴天伤得比较重，背上让狼咬了。其他几个受伤的轻点儿。」 赵站长听后，沉默着，一时间周围没人说话。 很快，谢主任就领着许医生，提着药箱跑了过来。 许医生一到就喊：「谁是吴天？」 「在这儿！」李开心立刻举手。 李开心刚一下车就守在吴天旁边，一直在查看伤口情况。 许医生快步过来，放下药箱。 经过一天半，在李开心那草药的作用下，吴天的伤口其实已经开始收口结痂了。 许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脸上露出些疑惑。 李开心见状，笑着解释：「医生，我之前给他敷了点自己找的消炎止痛的草药。」 「你懂医术？」许医生有点意外。 李开心点点头，接着说：「医生，您看能不能给打一针消炎药？这样更稳妥些。」 「行！」 许医生很乾脆，从药箱里拿出针药就给吴天打了一针。 处理完最重的这个，又简单看了下其他几个轻伤的，然后快步走到赵站长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赵站长听完，明显松了口气。 他先是对着李开心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向王队长仔细询问起事情经过。 不一会儿，赵站长就弄明白了大概，也清楚了车上物资和狼尸的情况。 于是，转身对疲惫的司机和学徒说： 「同志们辛苦了！因为部分同志受伤，这次多休息一天，总共三天。」 「现在还有力气的，可以回家了；没力气的，也可以去休息室，等休息好后再回家。」 语气顿了顿，接着说：「至于这些狼，运输站按价收购，钱由王队长统一领了发给大家。」 听到这个安排，疲惫的众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人就分成了两拨：一拨扛着自己的行李，先去休息室歇息；另一拨直接扛起东西，往家走。 李开心则被谢主任叫住，去了办公室。 谢主任办公室里，赵站长也在，坐在了主位上。 李开心拎着包走进后，在对面规矩的站着。 「开心，别站着了，坐下说。」赵站长脸上带笑。 李开心没客气，坐下后看向两人：「站长，谢叔，找我有事？」 赵站长笑起来：「开心啊，这次可真多亏了你。没想到你不光能打，治伤也有一手。」 「站长，您过奖了。」李开心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不是过奖。」 赵站长笑容收了些，语气变得正式： 「李开心同志，你在面对狼群时英勇无畏，过程中积极救治伤员，充分体现了团结互助的精神。」 「经站里决定，给予你以下奖励：一张自行车票，还有一百元现金奖励。」 「谢谢站长！」 李开心连忙站起来，认真地双手接过。 发完奖励，赵站长也站起身：「开心，你跟老谢聊着，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开心，还站着干嘛，坐啊。」谢主任脸上堆满了笑。 李开心这才又坐下。 谢主任又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开心啊，你看……」 李开心立刻明白了。 随后，直接把脚边的大袋子提上来，手伸进去，借着掩护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了那颗品相稍差的熊胆。 「谢叔，您看这个，值个什么价？」 谢主任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倒不是东西不好，只是这品质确实差了些。 沉吟了一下，报了个价一百块的价格。 李开心也知道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有点应付了。 于是手又在袋子里掏了掏，实则从秘境里取出了四个熊掌。 「那您再看看这个？」 谢主任脸上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拿起一只熊掌掂了掂： 「这个好！我给你按四十块一只算，怎么样？」 「成。」李开心点头。 谢主任刚把四个熊掌接过去，办公室门又开了，赵站长又回来了。 李开心刚想站起来，被赵站长上前按住了肩膀： 「坐着，坐着，就我们几个人，还这么拘谨。」 又转头看向谢主任手里的东西，笑道：「好你个老谢，不老实啊，想吃独食？」 「站长，我这刚谈好的。」谢主任一脸无奈。 赵站长笑眯眯地说：「这样，我出两只的钱，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谢主任在赵站长的淫威下，还是极不情愿地将两只熊掌递了过去。 赵站长心满意足地接过熊掌，又转头对李开心笑道：「开心啊，下次再有好东西，记得也来找我。」 「站长，您这不合适吧，连吃带拿的。」谢主任嘀咕道。 李开心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从大袋子里又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每个里头装着五斤牛肉乾，分别递给赵站长和谢主任。 「谢叔，站长，这是我带回来的零嘴，给你们尝尝。」 赵站长顺手接过： 「哟，这次连我也有份了？之前不是不敢往我这儿送吗？」 「看您说的，上次您都提点过了，我哪能还不记得。」李开心嘿嘿一笑。 赵站长指指李开心：「你呀，真是个滑头。」 见事情都办完了，李开心起身：「谢叔，站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钱还没拿！还有......药的事情别忘了。」 说着谢主任将六十块钱递给了李开心。 加上出发前给的两百块，刚好是熊掌和熊胆的钱。 「好的，谢叔。」 李开心接过钱，提起包裹，离开了办公室。 出来后，站里十几辆车都不见了，想来是赵站长刚才出去安排了人，直接开去屠宰场处理了。 李开心也没耽搁，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80章 准备去姥姥家 93号四合院。 母亲秦秀丽正跟赵大妈在前院里聊着天。 「秀丽啊！你家开心出车好些天了，怎么还没回来？」赵大妈笑着问。 母亲秦秀丽脸上带着勉强的笑：「估计快了，应该就这一两天。」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里的担心还是露了点出来。 正说着，四合院的大门开了。 李开心扛着好几个大包袱，从门外走了进来。 「哎哟！妈耶！」 赵大妈嗓门立马高了：「秀丽！快看！你儿子回来了！」 母亲秦秀丽一转身，看见真是自己儿子。 赶紧迎上去，话都来不及说，伸手就把李开心手里其中两个包袱接了过来。 李开心身上一轻，抬头看见是母亲，疑惑的问：「娘，你今儿没上班吗？」 「傻小子，今儿是周末！」母亲秦秀丽白了李开心一眼。 李开心听后，一拍脑袋：「哦，对对！我都忘记今天的日子了。」 然后笑着掩饰尴尬。 赵大妈也凑过来，满脸是笑：「开心啊，刚还跟你娘说你呢，这就回来了！」 接着又瞧见了那几个大包袱，虽然不知道里头是啥。 但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 「还是你们开车的司机有本事，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好东西。」 「赵阿姨，就是看着多了些，没啥好东西。」李开心连忙摆手。 母亲秦秀丽看赵大妈还想聊，赶紧打断： 「赵姐，你看这东西不少，我先跟开心收拾回去，咱回头再聊行吗？」 「对对对，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赵大妈笑着让开：「你们先忙。」 随后，母亲秦秀丽在前头走，李开心拎着剩下的包袱跟在后面，两人朝后院去。 进了屋，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开心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脱口而出：「娘，我爹和弟弟妹妹们呢？」 「你爹去巷尾跟人下棋了。弟弟凯凯和妹妹晓晓也跟着去玩了，看热闹呢。」母亲秦秀丽一边放包袱一边说。 李开心点点头，伸手想去解包袱。 母亲秦秀丽看儿子一脸灰头土脸的，知道这几天肯定是累坏了，连忙拦住： 「你别动了，先去歇着吧！这些娘来收拾。」 李开心见状，没有逞强，一天多高强度的开车，确实也有些累了。 「诶，好的。那辛苦娘了。」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屋。 母亲秦秀丽看着儿子进了屋，这才开始解包袱。 几个包袱里，除了李开心拿出来的五十斤牛肉乾，还有查干家和巴雅尔家送的二十斤牛肉乾丶二十斤羊肉乾丶十斤奶干丶十斤的莜面，以及还有刚才回来途中，从秘境空间中拿出的一百斤的野核桃。 李开心回屋，脑袋一挨枕头，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是被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叫醒的。 一看手表，竟然睡了快三个钟头，到下午六点了。 晚饭后，一家人围着桌子聊天。 如今，母亲和父亲也被李开心隔三差五带回来的好东西给锻炼出来了，现在见到什么好东西，心里都能稳得住。 母亲秦秀丽先开口：「开心啊，你这回弄的这些？你自己有啥打算没？」 父亲李明德也看过来。 李开心想都没想： 「娘，您看着办就行。想跟邻居换点啥，或者送送人情，您做主。」 「对了，这牛肉乾我买来是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一斤？这么便宜？」母亲秦秀丽眼睛睁大了。 李开心见状，也是笑着解释： 「娘，真这么便宜！在那边，鲜牛羊肉比咱这儿便宜多了，价钱跟咱这儿的粗粮差不多。」 「反倒是粮食，价钱跟咱这边差不多。」 「是这理儿，地方不一样，东西价钱也不同。」父亲李明德明显见识多些。 母亲秦秀丽这才信了，脸上露出笑。 接着，又想起了正事：「对了开心，我跟你爹之前说好了，明天回秦家沟看你姥姥。你明天没事吧？」 「没事，娘。」 李开心答应得痛快，看看父母，又从怀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 「不过明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只是父母看到李开心手里的票，并没像想的那样高兴。 父亲李明德脸色反而严肃了，压低声音问：「开心啊，这票来路正吗？不是去鸽子市弄的吧？」 母亲秦秀丽也立刻紧张地看着儿子。 李开心马上明白父母担心啥，赶紧解释： 「爹，娘，你们放心。」 「这是我们运输站赵站长今天亲自奖励我的，因为路上出了点事，我表现还行。」 听了这话，父亲李明德脸色才好些，点点头没再多问。 只要来路正，单位有说法就行。 母亲秦秀丽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明天自己骑车，中午前赶到姥姥家就成。」 ...... 凌晨。 李开心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他之前的那身行头，悄悄往黑市走去。 到了胡老六平时摆摊的地方，只见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嘿，胡六哥，忙啥呢？」李开心招呼道。 「谁啊！叫什么叫……」胡老六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 话还没说完，脸色立马就变了，换上一副热切的样子： 「周兄弟！你可算来了，这么多天没见，我还当你出啥事了呢！」 「最近有点事，耽误了。」李开心道。 接着语气一转，带点调侃：「胡六哥，你觉得我能出什么事？」 胡老六被这么一问，倒一下噎住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出来： 「周兄弟，不瞒你说，咱们这黑市被另一伙人盯上了。好些常来的大客户，不是被他们扣了，就是已经没了踪影。」 「所以你见我一直没来，以为我也遭殃了？」李开心接话。 胡老六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那现在，还收猎物不？」李开心问道。 「收！怎么不收！」胡老六差点没喊出来。 这几天正因为收不到东西发愁，眼下只要能收到货就行。 看胡老六这样，李开心也没再多说：「成，老地方见。」 说完，转身就往前几次交易的地方走去。 第81章 买车冲突 李开心一到交易的地方，迅速从秘境里拿出了两只野猪丶一只狼和一只猞猁。 总共有五百七十多斤。 不一会的工夫，胡老六就领着两个小弟推着板车过来了。 上几回的交易下来，双方对彼此都十分熟悉。 胡老六没过多客套，直接就让人上秤称重了。 随后，走到李开心面前，压低了声音： 「周兄弟，上次你说的自行车票，还要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留李开心的表情，生怕李开心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李开心眼睛一亮。 虽然现在不能见光。 但只要以后弄个证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了。 胡老六也是毫不犹豫的就从怀里掏出了，那张自行车票递到了李开心的面前，生怕慢了一秒。 李开心接过票收好后，问道：「胡六哥，你身上还有别的票吗？我现在又想买一些了。」 胡老六脸上有点尴尬，伸手往兜里摸了摸，只掏出零星的几张票。 「周兄弟，最近我们被打击得有些严重，票收得有些少，就这些了。」 说着就把票给了李开心。 李开心一看，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这也太寒酸了，一个黑市票贩头子的手里只有几张粮票和乙级烟票，怕是现在普通工人家庭都能拿得出来。 随后，叹了口气，拍拍胡老六的肩膀：「行吧胡六哥，这些我都要了。」 这时，那边的小弟也称完重了。 算下来，扣除自行车票和那几张票的钱，胡老六给了李开心九百九十块。 这个价格算是和在黑市单独卖的都差不多了，这应该也是想示好李开心。 交易完，李开心像上次一样，等胡老六他们离开后，才动身往回走。 回去的一路，李开心就开始盘算，决定接下来这一个月都不打算再去黑市。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李开心就往百货商店走去。 而父母则带着弟弟妹妹去往姥姥家。 出门前，父亲还特意把李开心的手表给要了过去。 到了百货商店，李开心是直奔卖自行车的店铺。 说实在的，李开心这会儿心里还挺激动，毕竟惦记自行车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一进店里，好心情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柜台里坐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售货员。 抬头瞟了李开心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装作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李开心也没太在意，毕竟这年头售货员大多都是这副模样。 上前后，李开心面露笑容：「同志，咱这儿有永久牌自行车吗？」 那售货员一听，上下打量下面前的人，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火： 「就你？买得起吗就问！」 「瞧你这副样子，再在这儿碍眼，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李开心脾气也上来了，故意激售货员：「我不信，要不你试试？」 顿时，售货员就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抡起胳膊就朝李开心扇过来。 李开心心中也有火气，也不惯着售货员，抬腿就是一脚。 直接把那售货员踹得倒退好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在地上。 「哎哟！」一阵惨叫从售货员口中发出来。 这还是李开心收了力道，不然售货员连喊都喊不出来。 这动静把百货商店的经理引了过来。 躺在地上的售货员一看刘经理来了，赶紧恶人先告状： 「刘经理，这小子来店里不仅态度恶劣，还动手打人！」 刘经理也知道这售货员平时什么德行，但毕竟是自己手下。 便转头严肃的说：「同志，我是这儿的经理。」 「你看你，把人打成这样，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可就报公安了。」 李开心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于是便拿出自行车票递过去，开始解释： 「刘经理，您好！我是来买自行车的，不是来挑事的。」 接着又指了指地上那人：「是这个售货员动手后，我才还的还击的，算是正当防卫。」 刘经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售货员，刚想做出决定。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开心？你这是......」 刘经理扭头一看，竟然是李怀德从旁边走了过来。 原来刚才李怀德正和刘经理谈事，听见这边叫喊声，刘经理说先过去处理一下。 李怀德在那边等一会，觉得得无聊，也想着过来看一下，没想到看见了李开心。 李开心见状，无奈的笑了笑： 「李叔，我来买辆自行车，没想到遇上这事儿。」 刘经理见李开心和李怀德关系亲近，顿时态度就发生了转变。 转头瞪向还坐在地上的售货员：「还不赶紧起来给这位同志道歉！快点帮他把自行车手续办了！」 售货员还想狡辩，可看见刘经理的眼神，吓得立马爬起来。 先是对着李开心道歉，然后接过自行车票，手脚麻利地跑去办手续。 这次是李开心体会到售货员办事效率最高的一次。 钱票交完后，不到五分钟，自行车就推到了李开心面前。 刘经理上前，脸上带笑：「同志，你看这车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做主给你换换。」 「谢谢刘经理，这车我挺满意的。」李开心客气的回道。 李开心心里清楚，这次多亏了李怀德，于是转向头恭敬地说：「李叔，今天谢谢您了，过两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了下李开心的胳膊：「成！那我等着你，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 「肯定不会。」李开心保证道，接着又说：「那李叔您先忙，我先给车上个牌。」 「那你去吧！」：李怀德笑着摆摆手。 推着新车离开了百货商店后，李开心今天并没有买第二辆的打算，直接就往车管所去给自行车盖钢印去了。 这个时候买自行车的人并不多，不用排队，没多久就办好了。 手续齐了后，李开心骑上车，就往秦家沟方向而去。 秦家沟也是红星公社的村子，只是李家村在北边，秦家沟在南边，两个村子离得比较远。 李开心骑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总算才到记忆中的秦家沟。 进了村，李开心因为不常来这边走动，虽然有人认识他，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都只是远远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82章 在姥姥家 李开心刚在院门口停稳车，院里聊天的父亲和姥爷就听见动静转过了头。 姥爷眯眼一瞧，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我的大外孙，你终于到了！」 接着便起身往外走。 「姥爷，您慢着点儿。」 李开心赶忙停好车，迅速上前扶住姥爷的胳膊。 父亲李明德也大步走了过来，目光一下子被那辆自行车吸引，直接上手推进了院里。 厨房里的姥姥和母亲秦秀丽听见声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了出来。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也跟在身后。 两人出来，一眼就瞅见了那辆自行车，欢呼着跑了过去，围着父亲李明德说着什么。 李开心刚想把姥爷扶着坐下，姥姥就被母亲秦秀丽扶着走到了近前。 一把握住李开心的手，上下打量起来：「开心，你可好些时候没来姥姥这里了，快让姥姥瞧瞧瘦了没？」 「姥姥，我没瘦，结实着呢。」李开心脸上带笑，任由姥姥拉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转头看去，原来是大舅和二舅两家人来了。 两位舅舅身后跟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还有两个八九岁的小子。 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和两个最小的男孩是大舅家的，其余两个是二舅家的。 姥姥丶姥爷膝下有四个儿女，李开心的母亲是老大，最小的女儿嫁到了邻村，以及眼前这两个舅舅。 两个舅舅和舅妈先向姥姥丶姥爷问了好。 接着，又与李开心的父亲寒暄了几句，这才笑呵呵地看向李开心，打了声招呼。 见人都到了，姥姥松开了李开心的手。 对着大女儿几人，笑着道：「人齐了，咱们做饭去吧！」 母亲秦秀丽应了一声，大舅妈和二舅妈也挽起袖子，几人说笑着进了厨房。 这时，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跑到了李开心跟前。 弟弟李凯声音里带着恳求：「大哥，我们现在能骑骑自行车吗？爹说得你同意。」 妹妹李晓晓也仰着小脸，眼里期待的看着。 李开心看着弟弟妹妹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推出去慢点儿骑，就在门口那块空地，别往坡上去。」 「谢谢大哥！」 弟弟李凯欢呼着，妹妹也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接着，弟弟李凯欢天喜地就去推车，妹妹李晓晓则在后面跟着。 几个表弟表妹见状也围了上去，一群孩子热闹地走出了院子。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新车被推走，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但终究尊重大儿子的决定，没出声阻止。 见弟弟妹妹已经推出了院门，李开心还不忘朝门口提醒一句：「看着点路，注意安全！」 大舅和二舅也反应过来。 「开心，这车这么新，让孩子们骑，会不会骑坏掉？」大舅面露担忧。 二舅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李开心摆摆手：「没事的大舅。」 「车买来就是骑的。再说永久牌的自行车也结实，只要人没事就行。」 听李开心这么说，两个舅舅这才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当李开心丶姥爷丶父亲李明德和两个舅舅围着院里的桌子坐下时，院子里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大舅看向李开心，眼里带着赞许： 「开心现在可真是不得了。」 「上回听你娘说，你去当了司机学徒？这才多久，连自行车都置办上了。」 父亲李明德在一旁，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抢着话头： 「开心已经不是学徒，上个月已经转正，现在是厂里正儿八经的司机。」 又特意抬了抬手腕，露出那块手表：「瞧瞧这个，也是孩子给买的。眼下开心的工资，都快赶上我了。」 大舅和二舅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脸上露出了惊讶。 姥爷听后，笑着伸手拍了拍李开心：「好，好啊！我大外孙就是争气。」 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姥爷，您过奖了，都是我们站里给的机会。」 「机会那也是给有能力的。年纪轻轻，能当上正式司机，那就是本事！」大舅点着头，语气里带着认真。 二舅也跟着附和，眼神里透着羡慕。 父亲李明德听着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脸上的笑容更盛。 李开心被盯着夸有点招架不住，微微低下了头。 大家见李开心这副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般热闹的气氛里，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吃饭时，李开心照例被安排在主桌。 桌上菜很丰盛，酒是二锅头。 李开心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姥爷带酒来了。 想着秘境空间里还存着几十瓶酒，于是暗暗记下，下次来一定要先取出两瓶带着。 一顿饭吃得格外欢快。 刚摆下桌，一个中年汉子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二大爷，还在吃饭呢？」他朝里望了望，略拘谨地开口道。 姥爷抬头一看，脸上露出笑意：「是守业啊，快进来。找我啥事？」 秦守业迈进院子，搓了搓手：「二大爷，其实……我是想找您大女儿一家，有点事想麻烦他们帮帮忙。」 只是他的神色间带着些为难。 父亲李明德闻声站了起来，笑着招呼：「守业大哥，别客气，有啥事您说。」 「我就是想问问，我家闺女在城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秦守业叹了口气，接着又道：「这都大半年没捎个信，也没回来过。」 「她挺好，没啥事。至于为啥没回来，我们也不太清楚。」父亲李明德语气平和，看不出情绪。 秦守业眼神黯了黯，声音低了些：「那……能不能劳烦你们，给她捎句话？就说家里最近有些难处，想和她商量商量。」 「行，这话一定带到。」父亲爽快地点头应下。 待秦守业道谢离开后。 李开心忍不住凑近父亲，小声问：「爹，他闺女是谁啊？我认得吗？」 「你也认识，就是95号院和你发生冲突的那家。」父亲李明德笑了笑。 李开心一听，顿时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 「你也别多想。」 父亲看出儿子的诧异，神色轻松地解释：「咱家跟他家早不算近亲了，中间隔了好几代，平常也不走动。」 李开心听了这话，这才好受了些，要不然真就膈应死了。 第83章 解决舅舅家问题 这时，母亲秦秀丽和两个舅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母亲秦秀丽笑着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秦守业让我给他闺女带句话。」父亲李明德接话道。 一听见这名，母亲秦秀丽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答应了？你可别忘了，上个月那贾张氏是咋污蔑儿子的！」 父亲李明德有些尴尬，声音小了许多： 「我这不是想着好歹一个村，再说也不是他女儿的错吧？」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姥爷在边上一脸疑惑的问。 两个舅舅和舅妈也都露出一脸好奇。 父亲李明德一时间噎住了。 母亲秦秀丽深吸一口气，乾脆把贾张氏怎么污蔑开心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几个人听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开心看大家越说越气，急忙插了句：「娘，其实我已经找出了这口气了。」 「啥时候的事？我咋一点不知道？」母亲秦秀丽惊讶的问。 李开心见状，笑着解释：「就前阵子去看房子，碰见贾张氏强占公家房，我转头就上街道办举报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街道罚了她五十块钱，还让她扫三个月街道。这会儿估计还在扫着呢。」 母亲秦秀丽听完，眼里带着愉悦： 「我说呢！前几天我还瞧见那老婆子埋着头在街道扫地，原来是开心你乾的呀！」 两个舅舅和舅妈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笑了起来。 「对了，你们说秦守业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要我们帮他喊她女儿回来。」母亲秦秀丽突然来了一句。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了一瞬。 姥爷皱起眉开口：「他家啊！」 叹了口气，继续讲道：「去年给他儿子说了门亲，女方要了四十斤粗粮当彩礼。」 「当时觉得还行，谁能想得到今年村里收成减了一大半。女方家一看这光景，赶紧今年就把闺女嫁过来了。」 「出了那四十斤粮，他家估计着是撑不到明年开春了。」 一听村里收成，母亲秦秀丽立刻转向两个弟弟：「弟，你们今年粮食够吃吗？」 两个舅舅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大舅眼神躲闪，小声开口：「大姐，我家……凑合凑合，能吃到开春吧。」 二舅也跟着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勉强。 看着弟弟两人的样子，母亲秦秀丽有些生气，面带怒容： 「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你们大姐？到底说实话不说？」 见大姐生气了，大舅叹了口气，咬咬牙说了出来： 「我家……差不多差一个月的口粮，得一百二十斤左右。」 「我家比大哥稍好点，差半个月，五十斤上下。」二舅接话道。 母亲秦秀丽听完后，转过身，先望了望自己丈夫，又扭头看向大儿子，眼神里带着恳求。 父亲李明德见自己媳妇露出这种表情，顿时心疼坏了，也看着李开心。 李开心见父母都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秦家沟这地方的地理位置比李家村还差。 李家村好歹有条溪，秦家沟都是坡地。李家村今年收成都不好，秦家沟的情况只会更差。 李开心刚刚见到大舅和二舅的脸色不对，又听见姥爷讲完后，再结合秦家沟的情况，就清楚个大概了，只是一开始没有由头开口。 母亲秦秀丽见状，立马有了底气，豪气的对着自己的两个弟弟说：「行了，你们两家差的口粮，我们给补上。 大舅二舅一听，还以为大姐要拿自家的粮贴补，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大姐，我们自己能想法子。」 这时，李开心也知道该自己表现了，于是来到两个舅舅近前，脸色带笑： 大舅丶二舅，你们不用忙着拒绝。 接着，李开心就把之前在李家村用的那套说辞，又搬出来讲了一遍。 「都是自家人，再推就见外了。」一旁的父亲李明德也开口了。 两个舅舅听了李开心的话，又见姐夫李明德都发话了，不好再推，连声道：「谢谢姐夫。」 又转头对李开心和大姐秦秀丽道了谢。 在旁边听着的两个舅妈也围过来，激动得眼圈有点红。 姥爷坐在那儿，眼里同样泛着泪光。 这年月，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像自家女婿这样，不但每月惦记着给他们老两口送粮，还帮衬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 在一边摆弄自行车的弟弟李凯注意到姥爷的情况，凑过来问：「姥爷，你咋啦？」 姥爷用手抹了把脸，又摸摸李凯的脑袋，带着笑：「没事，姥爷这是高兴的。」 众人听见动静，都看向姥爷，见他眼睛红红的，心里也都明白了。 母亲秦秀丽适时转了话题：「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说着也不耽搁，直接去正屋提着两个小包袱走出来。 这次母亲秦秀丽总共带回来了十五斤的牛肉乾丶五斤的羊肉乾和十斤粮食。 十斤粮食是李开心拿回家的细粮。 「这是给你们俩的，里头各有五斤牛肉乾和一斤羊肉乾。」母亲秦秀丽把两个包袱递给弟弟。 大舅连忙推辞：「大姐，这哪成！你给爹娘带就行了，都这样帮我们了，我们哪能再要东西……」 「是啊大姐，这太贵重了。」二舅也跟着说。 「放心，爹娘那儿我都备好了。这是单独给你们俩的。再说了，这可是你们外甥特地从内蒙古带回来的。」母亲笑着说。 两个舅舅听了这话，又看看姐夫李明德，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笑着收下了。 这时，父亲李明德看了看手表，走到母亲秦秀丽身边低声说：「媳妇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母亲秦秀丽听着点点头，接着对姥爷说：「爹，我们得回了，明天还得上班。」 姥爷虽不舍，但也知道他们工作要紧。 在厨房的姥姥听见动静，擦着手走出来，嘱咐着「有空常来」，便和老伴一起送女儿一家出了门。 两个舅舅和舅妈也站在门口挥手。 第84章 喜欢炫耀的父子二人 离开秦家沟后，李开心正要骑着自行车离开。 父亲李明德一下子就叫住了他，满脸是笑地说：「好儿子，今儿早上，你肯定也骑累了，现在换我骑回去，你和你娘去坐车，成不？」 母亲秦秀丽瞧着丈夫那模样，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一脸无奈。 李开心倒觉得没什么，想也没想，直接把自行车推给了父亲。 「爹，那你路上当心点。」 父亲李明德一脸兴奋地接过来：「放心，你老子我也不是小孩了。」 说着，一偏腿就跨上了自行车。 这时，一旁的弟弟李凯蹭到父亲跟前，小声问：「爹，我能坐自行车走不？」 父亲的脸一下子垮了：「给我个理由。」 「爹，我可是你可爱的二儿子呀。」弟弟李凯试图唤起父爱。 「理由不够！」 「能省一趟车钱呢。」 父亲听后沉默了。 母亲和妹妹看见这一幕，偷偷抿嘴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父亲搭着弟弟李凯先离开了。 李开心与母亲秦秀丽以及妹妹李晓晓回到四合院时。 院里的赵叔丶孙叔丶刘叔以及管事大爷王叔，都围在父亲扶着的自行车前，听父亲李明德讲着什么。 不时，父亲李明德还抬起手，亮出手腕上那块表。 弟弟李凯也在一旁跟几个半大孩子手舞足蹈，时不时指向自行车那边。 李开心和母亲秦秀丽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嘴角动了动。 眼下父亲李明德和弟弟李凯这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在兴头十足地向邻居显摆。 实在看不下去的母亲秦秀丽轻轻咳了一声。 听见动静，弟弟李凯转头望向门口，瞧见母亲秦秀丽三人， 立马跑到跟前，高兴地说：「娘丶大哥，晓晓，你们可算到啦！」 今天坐着自行车进城，他可威风了一把，路上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眼光，让李凯心里美得不行。 父亲李明德停住和王叔四人的交谈，闻声望过来。 看见自己媳妇，赶紧把自行车支好，同样快步迎上前，笑着讨好道：「媳妇，回来啦，肯定累了吧，走走，回屋歇着。」 说着就牵起了母亲秦秀丽的手。 他也是骑到半路才琢磨过来，自己咋不搭媳妇，反倒捎了李凯这臭小子。 母亲秦秀丽虽没好气地瞅了父亲李明德一眼，还是由他拉着，朝后院走去。 李开心跟在后面，刚走到王叔四人面前， 王叔就带着调侃的腔调开了口：「哟，开心，如今你可了不得啊，不声不响就置办上这么大个家当。」 「哪儿的话，王叔，就是在运输站表现还行，这才得了一张自行车票，都是运气。」李开心应道。 一旁的赵叔忍不住，脸上堆着笑说：「开心，你还跟我们谦虚啥，咱们这院子，如今可就你家有自行车。」 刘叔和孙叔也乐呵呵地跟着点头。 李开心脸上有点发烫。 「刘叔丶王叔丶赵叔丶孙叔，那……你们慢慢唠，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往后院走。 「这孩子，还害臊呢。」王叔笑道。 这话引得另外三人一阵哈哈笑。 时间悄悄过去，晚饭过后，一家人照旧围坐在桌前。 母亲秦秀丽从怀里掏出94号院的钥匙，递到李开心面前： 「你也回来了，钥匙给你，前些天我已经把那头打扫过了。」 「谢谢娘。」李开心接过钥匙。 随后，母亲又拿出李开心之前给的三百块钱，接着说：「这钱你拿着，这几天抽空，去94号院添点东西，买张床，还有桌子板凳什么的。」 「不用，娘，我钱还够用，您留着。」李开心连忙摆手。 接着李开心略带调皮地演起来：「娘，您是不是不想我住这儿了，要赶我去那边呀？」 「你这孩子，整天瞎想啥？我这不是看你房子也有了，把那头收拾好，也好说媳妇不是？」母亲秦秀丽没好气道。 李开心一愣，上次才敷衍过去，怎么又来了，看来真逃不过催婚的命了。 于是赶紧打哈哈：「那个……娘，等我先把房子收拾好再说嘛，而且我这岁数也还没到呢。」 「岁数不到咋了？先订个亲也行啊，等岁数到了再领证不就得了？」母亲秦秀丽道。 弟弟李凯也兴冲冲凑上来：「大哥，等你房子弄好了，我能去住几天不？」 这句话成功把母亲秦秀丽的注意力引开了。 「你去住啥？这儿还不够你住吗？」母亲秦秀丽没好气地数落打断话头的二儿子。 弟弟李凯顿时蔫巴了。 李开心头一回觉得弟弟这么可爱，于是笑着对李凯说：「你来呗，等我收拾好，随便你住。」 妹妹李晓晓也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大哥。 李开心自然看见了：「晓晓，你也一样，想来就来。」 「谢谢大哥！」妹妹李晓晓开心道。 母亲秦秀丽拿大儿子没辙：「你那儿就两间屋，怎么，你自个儿不住啦？」 「我把那小间隔成两半就成。」李开心笑着对母亲说。 母亲秦秀丽也就没再多话。 这时，父亲李明德开口商量道： 「开心，这次你带回来的东西，我跟你娘昨晚盘算了下，打算把40斤核桃和8斤风乾牛肉照原价分给院里邻居，你看成不？」 「爹，说了您们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李开心一脸无所谓。 其实李开心也明白，依爹娘的性子，肯定要分些给邻居。 再说，人性向来如此，一回两回带好东西回来不分，没啥；次数多了呢？谁能保证没人眼红？ 可要是每回都分出去一点，那就不一样了。大家得了利益，往后就算外院有人说闲话，院里的人也会帮着遮掩。 除了至亲，利益往往是最踏实的关系。 母亲秦秀丽见状，便说：「那我去喊人。」说完就风风火火出了门。 父亲则进屋提出两个袋子。 不一会儿，母亲就领着赵大妈丶王大妈丶孙大妈和刘大妈进了屋。 四个大妈看见袋里的东西，都吃了一惊。 赵大妈先开了腔：「我就说嘛，昨天开心准又带回来好东西了。」 「你往后可少说两句，想让外院的人都听见啊？」刘大妈提醒道。 赵大妈回过神来，笑着轻轻拍了下嘴：「对对，瞧我这张嘴。」 「这些……跟上回一样，也是给咱们的？」王大妈朝秦秀丽问道。 母亲秦秀丽点点头，笑盈盈地看了看四人：「各位姐姐，核桃还是上回的价，牛肉乾一块钱一斤。」 四个大妈听见牛肉乾的价格纷纷吃了一惊，都把牛肉乾全买了。 最后商量着平分，每人提着两斤牛肉乾和十斤核桃，笑眯眯地走了。 第85章 装修房子 晚上，躺在床上的李开心闪身进了秘境空间，开始清理起了物资。 除去昨天卖掉的，猎物的肉还剩： 两只狍子九十多斤，三头成年梅花鹿二百六十多斤，一头黄羊五十多斤，四头野驴六百多斤，两只棕熊一千多斤。 饲养的动物有： 两头驼鹿没啥变化，兔子到了七十多只，七只羊已经成年。鸡鸭各自有三百多只了。十四头猪中，那头家猪怀了崽，只是不知道是野猪的还是另一头家猪的。三头小野驴也长到了之前猎杀的野驴大小。 李开心感觉应该先前猎杀的四头野驴应该也是未成年，只是看起来大。 至于秘境空间溪流里的鱼和虾，鱼因为只能长到巴掌大，李开心只留了鲫鱼，别的都清掉了； 虾除了在东北抓的蝲蛄偶尔看看，数量到了一百多只之外，别的河虾就没多管。 种的草药，李开心除了照看那两株上年份的人参外，其余也都是没有再去管。 出了秘境空间，一宿过去，天很快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李明德把手表依依不舍地还给了李开心。 不过自行车被他徵用，搭着媳妇上班去了。 李开心看了一眼手表，刚过八点，便拎起一个布袋子出了门。 只是今天，李开心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 李开心想着上午也没啥见不得光的交易，带着他们也没什么。 不多时，李开心到了街道办，领着弟弟妹妹轻车熟路地走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 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请进！」王主任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李开心推门进去，王主任抬头一看是他，有些惊讶： 「哟，是开心啊，得有快一礼拜没见了吧？是不是出长途去了？」 「是啊！王姨，跑了趟内蒙古。」李开心说着，就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 王主任连忙摆手：「开心，你这是干啥？怎么又带东西来？」 「王姨，这是内蒙的牛肉乾，特意给您和谢叔他们都带了点儿。谢叔他们的我已经给了，您可别不收我这点心意呀！」李开心脸上带着笑。 王主任听李开心这么说，也是笑着收下了。 接着她瞧见李开心身后两个小家伙，笑眯眯地问：「开心，他们两个是……」 「王姨，这是我弟弟李凯。」 李开心又指了指旁边：「这是我妹妹李晓晓。」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立刻上前，乖巧喊道：「王阿姨好！」 王主任被俩孩子逗乐了： 「来，阿姨给你们糖吃。」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谢谢王阿姨！」弟弟妹妹齐声道谢，双手接过来。 王主任摸摸两人的脑袋，目光又转回李开心身上： 「开心，还有别的事不？」 「王姨，您真是料事如神，我今天还真有点儿事找您。」李开心立马奉承了一句。 王主任笑骂：「别贫嘴了，快说，我这儿还有工作要忙呢。」 李开心也没绕弯子，直接道：「王姨，您认识手艺好的装修师傅不？单位不是刚分了房嘛，我想收拾一下。 这也是今天来街道办的主要原因。 王主任想了想，给李开心写了个名字和地址。 辞别王主任后，李开心带着弟弟妹妹按地址找了过去。 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小四合院停下。 敲门后，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见是三个面生的年轻人，警觉地问：「你们是……」 李开心见门开了，脸上挂笑： 「请问何大平何师傅是住这儿吗？我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来的，想找他装修房子。」 中年大妈一听是王主任介绍的，神色松了下来，立马换上笑脸：「是王主任介绍来的呀，快，快请进！」 说着热情地把李开心三人迎进院里。 安排李开心三人在石凳上坐下后，她转身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胡茬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李开心赶紧起身，伸出手：「您好，是何师傅吗？」 何师傅也伸手和李开心握了握。 瞧着李开心年纪轻轻，有点不确定地问：「小同志，是你要装修房子？」 「是我，何师傅！」李开心点头。 何师傅心想既然是王主任介绍的，那肯定错不了，于是笑呵呵地问：「请问房子多大？」 李开心还没具体量过，只好说：「两间房，具体尺寸我没量。」 「那你领我去瞧瞧，看了我才好报价。」 「成，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李开心说完，叫上弟弟妹妹，然后一行人就朝94号院走去。 大约一刻钟后。 李开心带着何师傅和弟弟妹妹到了94号院。 94号院里的大妈平时在巷口，见到过李开心，知道他分了一套房子在这里，所以并没有阻拦。 何师傅进门就四下打量起来。 没多久就转完了两间屋，走到李开心跟前： 「小同志，你这房子是想精装修，还是简装？」 见李开心没太明白，又解释： 「简装就是刷刷大白，补补墙面。精装的话，除了刷墙之外，房梁丶门窗这些都能给你换新的。」 「那就精装吧。」李开心没多想就决定了。 何师傅点点头，又继续问：「管饭不？不管饭的话，工钱得加一点。」 「不管饭吧，您加上就是。」李开心回道。 何师傅于是拿出本子开始算了起来，最后报了个数：两百七十块钱。 李开心听了，也没还价，当场数出一百三十五块定金递过去。 何师傅见李开心这么爽快，又看两间屋里空荡荡的，便多问了一句： 「小同志，家具要不要打？我这儿也能做。」 李开心想着可以先到信托商店转转，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两天再回话。 何师傅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想着精装修也算一单大活了，便没再多说。 李开心接着问：「何师傅，你们啥时候能开工？」 「明天就行，我今儿就去备料和叫人。」何师傅想了想说。 李开心点点头：「成！何师傅您明天就来吧！」 随后，何师傅把定金仔细揣进兜里，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第86章 去信托商店 见何师傅离开，李开心抬手看了看手表，发觉时候还早。 心下便拿定了主意，现在就去信托商店看一看。 李开心先问了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还要不要跟着自己。 两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李开心也没多说什么，锁上房门，领着他们俩离开94号四合院后。 径直朝着信托商店走去。 信托商店距离这里最近的百货大楼不远，是李开心之前去百货商店时，偶然看见的。 到了店门口，刚一迈进店门。 李开心就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愣神。 对于信托商店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是卖二手物件最大的正规交易场所。 可眼下这一瞧，除了几辆破得不成形的自行车架子，就是些板凳椅子，连张像样的大桌子都没有。 让李开心一度以为这里是什么回收站。 环顾四周，店里面除了柜台的老大爷就没别的人。 李开心伸手进兜，从秘境空间里摸出一盒大前门，脸上挂了笑，走到老大爷跟前。 「大爷，我瞧这儿摆的净是小件儿，还有些破破烂烂的，咋不见大件家具呢？」 说着便将一根烟递过去。 大爷接烟的动作很是利落，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小伙子，头一回来信托商店吧？」 李开心点点头，随即一脸疑惑看着大爷。 「怪不得呢！」 大爷露出恍然的神色，接着解释：「摆外头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值钱的都在后院锁着呢！」 「那大爷，您能领我去看看不？」李开心面色如常地问。 大爷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最后大约看在烟的情面上，还是起身领着他去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 李开心刚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大木床，接着是各式桌椅，墙边还靠着几辆旧自行车。 也没管这大爷在旁边，立刻凑上前仔细研究起来这些桌椅木床。 一番看下来，李开心有些失望，发现没有一个家具是名贵木头做的。 大爷在一旁像是看出了李开心的心思一样： 「你小子，该不是想来这儿捡漏吧？」 李开心被说中了，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原先还真存了这份心思。 大爷直接打断李开心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别想了，大家又不是傻子，想在这里捡漏是不可能的。」 「咱这儿都是按材质丶成色分门别类放置好的。」 李开心一听，重新燃起了希望，从话里他也听出这儿，确实有名贵木料的家具。 于是又抽出根大前门递过去：「大爷，那您能带我去看看名贵木料的家具不？」 「那可贵得很，你确定能买得起？」大爷这回没接烟，只拿眼瞅着李开心。 李开心面露轻松： 「我就想开开眼，买不起，瞧瞧也行。」 「大爷，您行个方便？」 「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大爷面露出几分为难，眼神往李开心手里那包烟上瞟了又瞟。 李开心心领神会，直接将一整包大前门递到了大爷的面前。 大爷不留痕迹的接过，脸上立刻堆了笑：「成小伙子，你跟我来！」 说着就将李开心带着进了另外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里摆的家具，材质果然大不相同。 最次的都是红木，而最珍贵的就属小叶紫檀和黄花梨做的家具。 李开心先后问了黄花梨桌子和小叶紫檀床的价格。 大爷很痛快报了价格：「桌子五百，床一千一。」 接着又补了一句：「不二价格。」 李开心听了也是心里暗暗咂舌，按自己眼下全部家当，顶多也就买四丶五张这样的桌子。 于是，便先打消了买这些家具的想法，想着还是先把空间里的猎物清理一下，换点钱再说。 也没多耽搁，跟大爷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了。 从信托商店出来，时间来到了正午。 弟弟李凯拽了拽李开心的手，望着他：「大哥，我饿了，咱们中午吃啥啊？」 妹妹李晓晓没说话，与弟弟李凯一同望着大哥。 李开心一看表，快十二点了，便笑着对弟弟妹妹道：「走吧，咱们今儿去国营饭店吃！」 话音刚落，弟弟李凯就高兴得蹦了起来。 上次去吃了后，他就对国营饭店的饭菜念念不忘，盼着啥时候大哥再带着他去吃。 晓晓虽表现含蓄些，但脸上也掩不住欢喜。 踏进国营饭店，李开心看了四周，发现今天中午的客人还有些多。 也没耽搁，径直走到厨房的窗口前。 厨师许大宝正颠着锅炒菜，察觉有人来，头也没抬： 「黑板上有菜名，吃啥自己点。」 李开心没作声，只是在窗口静静等着。 许大宝炒完菜后，见来人还没动静，不耐烦地抬起头。 「哟，是开心啊！」 许大宝脸色瞬间变成了笑脸，然后继续道： 「可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儿想吃点啥？哥先给你炒。」 「许大哥，好久不见，劳烦您把黑板上的菜都炒一份。」李开心脸上带笑。 「好嘞！」 李开心交完钱票后，就同弟弟妹妹坐在一起等。 不一会的功夫，菜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桌。 就在这时，旁边位置一个不满的声音对着厨房喊道：「厨子！我们先来的，咋给他们先上？」 「咋的，不服气？不爱吃可以走啊！」许大宝从窗口探出半张脸。 这人见状，一下子就哑火了，他刚刚也只是头脑一热。 李开心见状，对那人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接着便和弟弟妹妹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刚放下筷子。 吴经理就笑呵呵走了过来： 「开心，吃好了没？要不要上我办公室坐坐？」 李开心猜测应该是吴经理有事情找他，便点了点头。 随即，转过头对弟弟妹妹交代： 「晓晓丶小凯，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和这位叔叔要谈点事。」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见大哥发话，乖巧的点了点头。 吴经理也朝旁边的服务员招呼了一声，让帮着照看。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办公室走去。 第87章 轧钢厂见李怀德 进了办公室，吴经理先招呼李开心坐下。 堆着笑又给李开心倒了杯茶，殷勤得有些过分。 李开心瞧吴经理这阵势，心里直犯嘀咕，开口道：「吴叔，您有事就直说。您这样让我有些心慌。」 吴经理见李开心挑明，也就不再绕弯子： 「开心，吴叔也不瞒你了，肉联厂给咱饭店的份额又砍了一截。上头现在让咱自己想法子，所以还想在你这儿……」 李开心本就打算出些货，便接话道：「吴叔，您需要多少？」 「二百斤有吗？」 吴经理立马试探着问，见李开心没立刻应声，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些：「开心，那一百斤有吗？」 随即，吴经理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恳切：「开心啊，你要是不搭把手，咱这国营饭店就经营不下去了。」 李开心见吴经理这模样，知道他也是被逼急了，便缓声道： 「吴叔，您别急。我刚才只是愣了下神，现在可以拿出来的，比两百斤要多。」 「真的吗，开心！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吴经理一听，脸上愁容立马消失不见，激动得直搓手。 见事情谈妥，李开心便起身： 「吴叔，那我这就去准备，马上给您送来。」 「好，好！」吴经理连连点头。 随即，满脸是笑地将李开心送出了办公室。 到了饭店大厅，李开心叫上弟弟妹妹后，直接朝外走去。 吴经理将李开心三人送出门口才停下。 回到四合院后，李开心仔细叮嘱了弟弟妹妹几句，又给两人各塞了一毛钱零花钱。 这才转身，朝国营饭店赶去。 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时，李开心肩头扛着一个的大包裹，另一只手提着个袋子。 吴经理自李开心离开后，就一直在门口直等着。 远远瞧见李开心的身影，就赶忙拉上许大宝一块儿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吴经理接过李开心手里的袋子。 许大宝则和李开心一起搭手，把那大包裹从肩头卸下，两人抬着走。 刚一上手，许大宝便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勉强和李开心抬到饭店门口，就有些吃不消，放了下了。 许大宝喘着粗气：「开心兄弟，这怕不得快三百斤了？你一个人扛过来，真是这个！」 说着朝李开心竖起大拇指。 吴经理一听快三百斤，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好奇地问：「开心，这兜里是……？」 「是点牛肉乾！专门带给您和许大哥尝尝的。」李开心笑着回道。 一旁的许大宝连连摆手，脸上写满局促：「这咋成，太贵重了，你快拿回去！」 「许哥，咱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收下。」 李开心说着，又转头看向吴经理：「吴叔，您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经理心里暗赞这年轻人会办事，也顺着话头帮腔： 「大宝，开心一片心意，你就别推了。再推，可就见外了。」 许大宝见两人都这么说，认真地看着李开心： 「开心，那老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往后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尤其是厨房的事儿，你尽管开口，老哥一准儿帮你！」 「那我可先谢谢许大哥了！」 李开心笑着应下，随即转向吴经理：「吴叔，那咱们现在过过秤？」 「好，好！」吴经理急忙点头，转身便招呼人把大秤抬了过来。 三只梅花鹿上了秤，总计二百六十多斤。 这次吴经理给的价格又比前一次高了些，最后算下来，总共五百零八块钱。 李开心把钱收好后，便辞别了吴经理和许大宝。 离开国营饭店后，李开心径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昨天李怀德帮了忙，这份人情，李开心记在心里，眼下正好去走动走动。 刚走到轧钢厂的门口，李开心的手中又是多了一袋东西，里面装着5斤牛肉乾。 先前给吴经理的是两斤，赵大宝的是一斤。 还没往里走，就被一名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抬手拦下： 「同志，你找谁？」 李开心打量对方一眼，心下暗叹，不愧是万人大厂，门卫森严，气势都不一样。 李开心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大哥你好，我叫李开心，来找李怀德李主任，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 那保卫人员目光在李开心脸上停了停，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这才点点头： 「你先在这儿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进门岗亭里打电话。 不一会儿，快步回来，脸上带上笑意： 「李同志，我叫周大红，你可以进去了。」 接着，抬手指向厂区里一栋三层灰砖楼： 「那边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李主任办公室。」 「多谢周大哥。」李开心笑着道谢。 然后，顺着所指方向朝里走去。 李开心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示意李开心进去，随后自己便退出去带上了门。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李开心，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开心来了？来来，快过来坐。」 说着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开心先上前几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李叔，这是我从内蒙古带回来的牛肉乾，您尝尝。」 李怀德也没客气，接过来顺手放在一旁，笑道：「你这孩子，别这么客气。快坐下说话！」 等李开心坐下后。 李怀德笑眯眯地问：「开心啊，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这点牛肉乾吧？」 「李叔，上回您不是说，有好东西就想着您点儿吗？」 「我这不一有好东西，就赶紧就来了。」李开心满脸是笑。 「哦？」 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是什么？」 「两头棕熊，加起来大约有上千斤。」李开心压低声音。 李怀德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李叔，您看是让我直接拉到厂里来，还是……您有别的安排？」李开心随即便问。 李怀德略一思索，很快便有了决断：「这样，开心你先别直接拉来厂里。我给你个地址，今晚天黑之后，我在那里等你。」 在商量好具体怎么交易后，李开心问李怀德借了一辆板车，离开了轧钢厂。 第88章 初次与李怀德交易 离开轧钢厂后，再次来到了上次去的药店。 只是这次李开心并不是是来买药的。 柜台前，依旧是那位胡须花白的老先生。 李开心缓步走到柜台前，脸上露出些笑意，客气地问： 「老先生，您这儿有银针卖吗？」 去内蒙古的这段时间，不管是医治蒙古兄弟查干，还是运输车队回来吴天受伤。 让李开心发觉自己的医术受到很大的局限性，后知后觉才发现少了银针，许多医术都施展不出来。 「有的，小伙子。」老先生应声，随即弯腰从柜台底下取出了一包银针。 李开心接过，抽出几根仔细瞧了瞧，见成色不错，便抬头问：「老先生，这怎么卖？」 「十块！」 老先生报完价，开始眯眼打量起了李开心，看着有些眼熟。 于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小伙子，，咱们是不是见过？」 「您记性真好，上回我就在这儿抓过壮阳补肾的药。」李开心一边递钱一边笑道。 「哦，是你啊！」 老先生顿时想起来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那方子，可效果咋样？」 他只是好奇那药方药效如何，也并没有其他想法。 李开心正想拉近点关系，好打听药罐子的事情，于是笑着道：「那肯定管用啊！」 接着顺势又问：「老先生，您这儿有药罐子吗？」 老先生面色如常道：「药罐子啊！那你得去陶瓷厂买，我这儿不卖这个。」 「老先生，那您这里有多的吗？匀我一个成不？价钱好商量。」李开心神色恳切，话说得真诚。 老先生见状，想着一个药罐也不算啥，于是便点了点头：「成吧。」 随后，转身朝里面熬药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拿着一个陶罐回来，递给李开心。 「小伙子，给一块就成。」 「谢谢您了，老先生！」李开心高兴地接过药罐。 付过钱，李开心见目的达成，便没有多留。 出了药店，李开心先将两样的东西收进秘境空间。 接着又取出些驴肉和调料，以及两瓶汾酒，往家走去。 回到四合院，在前院碰见赵婶，李开心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便径直回了家。 屋里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都不在。 李开心直接进了厨房，把提着的东西放好后。 拿了些煤炭，便进入了秘境空间。 在秘境空间的第一件事，李开心先从种植的草药中摘取所需的药材，接着按照一定的比例放进药罐中。 随后生火丶架罐。 如今李开心的手法比第一次已经娴熟了许多，再加上有专业的药罐子，熬制过程顺利不少。 不多时，李开心掌心里便多了十几颗大小匀实的药丸。 炼制成功后，并没有立刻停下。 而是反覆熬炼了五次，手里攒下六十多粒药丸之后，才停了火。 出了秘境，李开心便开始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听见动静，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李开心抬起头，脸上带了笑：「小凯丶晓晓回来啦。」 弟弟李凯立刻凑上前：「大哥，今儿做啥好吃的呀？」边说边朝锅里张望。 「炖驴肉，保准你俩没吃过。」李开心笑着回答。 弟弟听了高兴得直跳，而妹妹李晓晓则乖乖走到灶下，帮大哥烧火。 晚饭结束后，母亲秦秀丽问起了94号院房子的事。 「开心，那边房子弄得咋样了？」 「今儿请了师傅，这几天把屋子加固一下。家具还没想好置办些啥。」李开心回道。 母亲秦秀丽点了点头：「成，你自个儿看着办。钱要是不够，就跟娘说。」 「哎，知道了娘。」 等母亲去收拾碗筷时，李开心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跟父亲李明德打了声招呼后，便跑出了门。 在距离约定地方的不远处，李开心将两头棕熊和板车从秘境中挪了出来。 熊掌只留了两只，其余的都放在了板车上。 随后，李开心来到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前停下。 按照约定好的暗号，上前敲了两下大门。 门很快被打开，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中领头的正是李怀德。 一见板车上那两头的棕熊，李怀德顿时满面笑容，快步迎上来： 「开心，来了啊！快，往里边请。」 边说边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刻上前接过板车。 待板车推进院子后，大门又迅被两人速合上了。 院里石桌上点着几盏煤油灯，照亮了四周，也映出院里另外两人的身影。 李怀德领着李开心走到那两人跟前，介绍起来。 先指向一位年长些丶面容敦厚的：「这位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张博海张科长。」 又转向另一位身形微胖丶眼神精干的中年人：「这位是食堂负责人王恩龙王主任。」 李开心连忙恭敬地朝两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诚恳的笑： 「张科长好，王主任好！我叫李开心，还请两位领导多指点。」 张博海和王恩龙见状，和气地点点头。 李怀德在一旁拍了拍李开心的肩，笑道： 「开心，往后要是我不在厂里，有事也可以直接找张科长和王主任。」 「好的李叔，我记下了。」李开心回应道。 这时，那两人已经将板车推近。 李怀德蹲下身，观察着两头棕熊，随即发现熊掌数目不对，扭头问道：「开心，怎么只剩两只掌了？」 「李叔，有四只让谢叔和赵站长买去了，我自己也留了两只。」李开心实话实说。 李怀德听了，心里虽觉可惜，但也没开口向李开心要那两只熊掌。 随后，便招呼着两人称重，九百六十多斤，虽不到一千，但也相差不远了。 李怀德报出的价和国营食堂吴经理那边差不多。 李开心听完报价，很爽快的便同意了。 随即，李怀德就在石凳上开了发票，这是下午约定好的。 他们在这儿交易的目的也只是不让厂里的工人知道，大概是李怀德个人想留着招待用，交易性质还是个人与公家的交易。 等李开心收好钱和发票后，便向李怀德和另两位告辞，离开了小院。 第89章 94号院邻居 回去的路上，李开心一边走一边想。 初次与李怀德的交易还算顺利，如今手头的钱已经来到了四千五百多块。 回到四合院后院，正屋还透着光亮。 李开心推门进去，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都还坐着等他。 见大儿子回来，两人神色明显一松。 「爹，娘，咋还没歇着？」李开心笑问道。 母亲秦秀丽没好气地瞥了李开心一眼： 「我洗个碗的功夫，你大晚上一声不吭就往外跑，我们能放心睡吗？」 李开心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时确实只跟爹打了声招呼。 于是赶忙赔不是：「爹丶娘，是我的错，让您们担心了。」 母亲秦秀丽听见儿子道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亲李明德接了句：「早点歇着吧。」 便和媳妇转身回了里屋。 他们在这里，也无非是等大儿子回来。 次日早上，李开心早早便到了94号四合院，等着何师傅。 这时，一个大妈走了上来，带着熟络的笑与李开心有一搭没一搭交谈了起来。 「是93号院李明德家的大儿子李开心吧！」 「阿姨，您是？」李开心疑惑的问。 大妈笑呵呵地说：「我姓卢，就住你对门这屋，叫我卢阿姨就成！」 「卢阿姨好！」 李开心客气的招呼，随即顺着话头问：「您这是过来有事？」 「我这不是一大早看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要搬进来了。」 「搬进来还早，我还得先把房子修整一下，这不，一大早就在这儿等装修师傅了。」李开心回道。 话音刚落，便见何师傅提着工具箱，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两个年轻人也都各自扛着些工具。 「卢阿姨，咱后面再聊，装修师傅来了。」李开心说完，转过头朝何师傅迎了过去。 来到近前，李开心先招呼道：「何师傅，早啊！」 接着看向另外两人问：「这两位是？」 何师傅放下工具，笑着介绍： 「这是我俩徒弟，大壮和二牛。这房子您就瞧好，咱仨肯定给您弄得漂亮。」 两个年轻人见状，憨厚地朝李开心点了点头。 「辛苦何师傅和两位兄弟了。」 李开心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剩下来具体怎么弄，还得您们多费费心。」 何师傅三人进了屋立马开始忙活，李开心见状直接就退了出去。 从房间出来后，瞧见卢大妈还没回屋，赶忙上前叫住： 「卢阿姨，您这会儿得空吗？想麻烦您个事儿。」 「啥事？能帮上忙的我指定帮。」 卢大妈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心里却是犯起嘀咕。 李开心诚恳道：「想请您帮我引见引见，认识认识这院里的邻居。」 「嗨，我当是啥事呢！这事儿好办，包在我身上。」卢大妈一听是这事情，立马热情起来。 李开心见卢大妈爽快答应，心里一喜：「那太好了，卢阿姨。您稍等会，我去拿点东西，回头就来请您。」 说完，便快步朝院外走去。 再回来时，李开心一手拎着暖水瓶，一手提着个布袋子。 先去了自己房间里，看见何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已经开始动工。 李开心把暖水瓶轻轻放在角落，走上前从袋里掏出三包大前门。 依次递给三人：「何师傅，两位兄弟，拿着抽，解解乏。」 何师傅一看是大前门，连忙推辞道：「东家，这太破费了，使不得，使不得。」 「您就甭客气了，拿着吧。」李开心说着，直接把烟塞到他们手里。 何师傅见推辞不过，回头看了看两个徒弟，朝他们点了点头。 三人这才接下，脸上都挂着感激的笑，连声道：「谢谢东家！」 「别客气，活儿就辛苦你们了。」李开心笑着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还没走远，就听见屋里何师傅压着嗓子对徒弟嘱咐： 「东家仗义，咱们可得把活儿干得更细致了。」 听何师傅这样说，李开心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便是他想要的效果。 来到对面屋，李开心轻轻敲了敲门。 卢大妈开了门，见是李开心，脸上堆满了笑。 李开心立马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斤牛肉乾和一斤核桃。 「卢阿姨，这是牛肉乾和核桃，您拿去尝尝。」说着就往卢大妈手里递。 「哎哟！这可太贵重了，这可使不得！」卢大妈连连摆手拒绝。 李开心见卢大妈不收，忙解释起来： 「卢阿姨，您听我说。我明天要上班，这边修房子的事，少不得要麻烦您帮着照看一眼。」 「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哪能白让您费心呢！」 「你说这事儿啊！没问题，阿姨保证帮你看得稳稳当当的。」 卢大妈没再推辞，笑着接过后，又继续道：「开心，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把东西好，就带你挨个去认认门！」 话刚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领着李开心直奔后院而去。 李开心这时才看清楚，94号四合院的布局跟93号四合院的布局差不多，也是前后两个院子。 先前看完房子，就离开了，也没有进来看过。 卢大妈先带李开心来到了94号院管事大爷的房门前停下。 朝着屋里喊道：「叶大姐，我们院的新邻居想见你，你出来认认人。 这一嗓子清亮，引得旁边几户也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来了，来了！」声音刚落下，一个年约50多岁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李开心立马笑着上前： 「叶阿姨好，我叫李开心，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说着递过去一个小布包，里面大约装了一两牛肉乾和五六颗核桃。 叶大妈赶忙拒绝：「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 「叶阿姨，你就收下吧！我前面装修，难免会影响到你休息，我这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李开心话说得诚恳，手上轻轻将布包推了过去。 叶大妈见李开心这般说，也不再推拒，笑着接下来：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成，那阿姨就谢谢你了。」 拜访完叶大妈后，卢大妈又接连带着李开心拜访其他人。 这个四合院虽然布局和93号四合院一样，但这里显然要拥挤些，加上李开心一共有八户人。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院最后一家也拜访完了。 卢大妈正要回去。 「卢阿姨，您稍等。」 李开心又叫住了她，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个准备好的小布包，递了过去。 「开心，你不是给过我了么？这个我真不能要了。」卢大妈疑惑道。 李开心笑着解释： 「这个不一样，刚才那份，是单独谢您帮我照应房子的。」 「这份，是和给其他邻居一样的见面礼，家家都有。您要是不收，倒显得生分了。」 卢大妈明白过来，利落的接过布包，脸上笑开了花：「是这么个理儿！那阿姨就厚着脸皮再收一回。」 与卢大妈道别后，李开心便转身离开了94号院。 第90章 再去信托商店 下午，李开心带着挎包，再次转悠到了信托商店。 柜台后还是昨天那位大爷，瞧见李开心进来，脸上立刻挂上了笑： 「小伙子，今天怎么又来了？」 他可没忘，昨天在这年轻人身上掏了一整包大前门。 「大爷，又得麻烦您了。」李开心说着，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爷也不客气，顺手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这才眯着眼看向李开心，等他的下文。 李开心见状，笑着说明来意：「能再带我去瞧瞧昨天那些家具吗？」 「这有啥不能的，跟我来吧！」 这回也没急着惦记李开心兜里那包烟，话刚落下就引着他往里走。 两人再次来到那间堆放名贵家具的房间。 大爷推开门，站到一边：「小伙子，你慢慢看。」 说罢，就笑眯眯地抄着手在门口候着。 李开心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回看得格外仔细，尤其是那张小叶紫檀的架子床，前后左右端详了半天。 门口的大爷瞧李开心这副样子，心里直嘀咕：这小伙子，别是魔怔了吧？ 正胡思乱想间。 李开心已经看完了，走到他身边，语气诚恳的说：「大爷，这几件我都要了，您给算算多少钱。」 这次不仅点到了小叶紫檀的床和黄花梨桌子。 连同小叶紫檀的梳妆柜丶几张黄花梨的椅子，反正除了几件普通红木的物件，但凡品相好的，几乎都点到了。 「啥？你都要？」 大爷从走神中清醒过来，接着提醒道：「我昨天可跟你报过价儿的，不便宜，你真买得起？」 李开心肯定地点点头，随即拉开挎包，露出了里面一叠叠钞票。 大爷眼睛瞬间瞪直了，随即神情变得警惕起来，身子微微后撤，像是随时要喊人： 「小伙子，你这钱哪来的？」 李开心知道对方误会了，也不慌张，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单据，展开递过去。 正是昨天李怀德开的发票，上面有轧钢厂的公章丶交易的内容丶以及一千七百多块的金额。 大爷接过来，凑近细看，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他还真怕是遇上了什么来路不正的人。 随即，脸上又堆起笑：「得嘞！是我多心了。小伙子你等等，我这就给你算算帐。」 话音刚落，大爷就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嘴里念念有词，笔下写写画画了一阵。 然后抬起头说：「一共二千二百块。」 「小伙子，要不减一两样？这可比你那张发票多不少钱。」 「不用，就这些。我今天还带了些存款来。」李开心语气乾脆。 大爷听了没再说啥，把李开心引到了柜台前。 李开心到了后，就将钱一叠叠取出。 大爷则是一张张仔细清点。 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才把钱拢好后，才开了购买凭证递过去。 大爷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感慨道：「干了这么些年，头一回亲手数这么一大笔现钱。」 「大爷，这些家具价格这么高，您多卖几套，经手的钱就不止这么多了吧？」李开心有些好奇的问。 大爷直接脱口而出： 「你挑的这些，差不多是咱这儿压箱底的好货了。」 「再说了，谁不知道它们价格贵？平常哪能来那么多……」 话到这儿，猛地刹住，瞥了李开心一眼，把后半句冤大头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李开心听得明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合着自己在大爷眼里，成了个难得的冤大头。 大爷赶忙岔开话头：「小伙子，这些家具你是现在拉走？」 李开心想了想，还是决定上班后，那天用车拉走。 于是便道：「大爷，能在您这儿寄存几天吗？我安排好了再来拉。」 「成！反正放那屋里，一年到头也动不了两回。」大爷直接的痛快应下。 「谢谢您了，大爷。」李开心说着，把兜里那包大前门塞进大爷手里。 大爷接过烟，笑容更深了，连连保证：「你放心！东西放这儿，指定给你看好了，丢不了！」 见事情办完，李开心朝大爷点了点头：「大爷，那先这样，我就先走了。」 「好嘞！小伙子你慢走，有空再来。」大爷笑着扬了扬手里那包烟，目送李开心出了门。 出了信托商店，想着手里还有一辆自行车票，于是决定将其用掉。 这次李开心并没有在这边的百货商店购买，而是特意绕远，去了另外一家。 当李开心买完自行车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辆自行车，李开心现在并没有打算上牌，推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后，便收进了秘境空间。 正要离开，巷子里突然传来起一声厉喝：「别跑！站住！」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枪响。 李开心一转头，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边跑边朝后开枪。 那人这时也瞧见了他，脸上掠过一丝阴笑：「小子，算你倒霉。」 说话间人已窜到跟前，冰凉的枪口直接顶上李开心的太阳穴。 李开心心里一沉，暗骂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此刻，后面三名公安也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年长的同志，厉声呵道：「李强，把人放了！别再顽固抵抗，跟我们回去，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呸！少来这套！」 中山装男子狠狠啐了一口：「跟你们回去我还有活路？」 他手上使劲，枪口往李开心头上重重一顶：「放我走！不然我马上崩了他！」 年长的公安正要开口，却猛地愣在原地。 只见李开心趁那男子分神之际，突然抬手一击，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枪！ 紧接着一记肘击狠狠撞向对方胸口，中山装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痛得蜷倒在地。 李开心心里憋着火，动作没停，一边踹一边骂：「你大爷的！叫你拿枪指人！你大爷的......」 打得那男子满地打滚，嗷嗷惨叫。 最后李开心更是一记狠的，一脚直踹向他裤裆。 中山装男子顿时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 第91章 救治公安同志 三人先是觉得胯下一凉，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阻拦。 「小同志，快住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年长的公安急得声音都高了。 李开心听见喊声，又补上一脚，这才退开。 三人看得眼角直抽。 年长的公安走到李开心面前，伸出手，语气和缓下来：「对不住啊，小同志，让你受惊了。」 「没事儿，公安叔叔。」李开心立刻换上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 「是他先拿枪指着我的，我这也算是自卫，不用负责任吧？」 年长的公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回头还得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状呢！」 「那就好，那就好！」 李开心拍拍胸口，低声念叨：「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见李开心这副样子，年长的公安一时语塞，心里暗想：你刚才踢人的狠劲，可一点儿不像害怕的样子。 这时，另外两名公安已经把那晕死过去的中山装男子架了起来。 李开心望过去，好奇地问：「公安叔叔，这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敌特。」 年长的公安压低声音：「具体案情不能多说。不过现在弄成这样，也不知还能不能醒过来。」 李开心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 「陈队，陈队！不好啦！刘哥被子弹打中了大动脉，血止都止不住！」 随后就看见一名年轻的公安同志跑近。 「什么！」 被称作陈队的年长公安脸色骤变，顾不上与李开心多说，转身就朝先前来的路跑去。 李开心见状，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刚一到，就看见一名公安被搀扶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腿上伤口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显然是失血太多了。 陈队长急步上前，问扶着的那名公安：「小马，怎么还不赶紧送医院？」 「不行啊！陈队。」 小马的声音带了些慌乱，开始解释：「刘哥被子弹伤到了动脉，一动血就直往外冒，林哥已经去附近借板车了。」 「那个，让我瞧瞧？或许我能帮上忙。」李开心这时插话道。 陈队长现在也心思没管李开心多大年纪了。 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的说：「小同志，请你一定想办法救救他！」 旁边的小马也立刻投来希冀了的目光。 李开心没有多言，直接蹲下身，手伸进挎包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了昨天买的银针。 然后，毫不犹豫的迅速在刘公安腿部的几个穴位下针。 不一会儿，大腿的流血便被止住。 李开心见情况稳住，站了起身。 陈队长赶忙凑近问：「小同志，怎么样？」 「血暂时止住了，但得赶紧送医院处理伤口。」 陈队长低头仔细查看，发现伤口果然不再冒血，连忙转身握住李开心的手： 「太感谢你了，小同志！」 正说着，那位被叫作林哥的公安气喘吁吁的推来了一辆板车。 众人没有多话，迅速地将刘公安平稳抬上板车，随即朝着医院方向快步赶去。 到了医院，小马急忙朝着医院里面喊： 「医生，医生！我们有同志中子弹了！快来救人啊！」 听见喊声的几名护士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快步赶了过来。 看到受伤的刘公安苍白的脸色和腿上的伤口，医生立刻判断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连忙招呼护士准备担架。 李开心在一旁提醒道：「小心别碰掉他腿上的银针，那是用来止血的。」 老医生低头一看，果然扎着几根细针，出血也确实止住了。 虽然有许多疑问，但眼下抢救要紧。 对李开心点点头后，便和护士们一起匆匆将伤者推进了手术室。 大约一个时辰后，手术室的门开了，老医生走了出来。 几名公安立即围了上去，焦急地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庆幸：「手术很顺利。」 接着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开心： 「多亏了这位小同志之前用针止住了血，取子弹时伤口几乎没怎么流血。」 「要不然，以那位同志失血的情况，恐怕就危险了。」 听到这话，几位公安同志纷纷转向李开心，郑重地鞠躬致谢。 「别丶别这样，都是举手之劳。李开心连忙摆手。 一旁的老医生把话题移开，带着疑惑问：「小同志，你这针是怎么扎的？止血效果这么好。」 「都是一些老法子，跟着村里老先生学的，不值一提。」 李开心一脸谦虚，接着又说：「对了，现在我得把银针取回来。手术室能进去了吗？」 「可以了，病人已经转到病房，你们都可以进去看看。」老医生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医生。」李开心说完，便往病房走去。 老医生还有话想问，却一时没来得及说出口。 见李开心往病房走，几名公安也跟了上去。 李开心一到病床前，就将刘公安身上的银针取出，又探了探脉象，发现平稳有力，便转身往外走。 几名公安同志见刘公安睡得沉，也没出声打扰，看了一眼便同李开心一起退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那名老医生还在外面等着。 见李开心出来，急忙上前，语气恳切：「小同志，你那个止血的手法，能跟我们讲讲不？」然后用期望的眼神望着李开心。 「这个……怕是不太好教。」 李开心为难地摇摇头：「伤的位置不同，下针的手法丶深浅都不一样，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的。」 老医生一听，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类技艺往往不易外传，便不再强求。 事情处理好，李开心正打算离开，陈队长却笑着拦住了他： 「小同志，先别急着走。还得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所里，把情况记录一下，这见义勇为的奖状，我们必须得发！」 「好的，公安叔叔。」李开心没有推辞。 李开心心里清楚，这年代的奖状含金量足，说是护身符也不为过。 「哎，别总叫公安叔叔了。」 陈队长拍拍李开心的肩，语气更亲切了些：「叫我陈叔就行。」 「好的，陈叔。」李开心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随后，李开心便跟着陈队长一行，朝所里走去。 第92章 结识公安局长 一路上，李开心同其他几名公安同志简单介绍了自己。 到了派出所，原以为就是登记一下信息，领了奖状便能离开。 哪知道，陈队长一行人先将李开心领到了招待室。 「开心，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们去汇报一下情况。」陈队长说完，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开心顺势坐在了招待室里的椅子上。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陈队长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李开心赶忙站起身，疑惑的问：「陈叔，怎么汇报要这么久？」 「刚向所长汇报完，所长电话报给了上面的领导。」 「正巧有位领导听说了你的事，要下来见见你，所以耽搁了些时间。」陈队长笑着解释。 接着上前边说边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走吧，领导就在里面。」 李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跟着陈队长往外走。 但心里却是想着：不就是个见义勇为的奖状，怎么还惊动了上面的领导？ 不一会儿，便到了办公室。 屋里坐着两位中年人。 主位上那位气度沉稳，想必就是上面来的领导；而旁边那位面带笑容的，应该就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了。 陈队长将李开心引进门，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那位像是所长的中年人笑着招呼：「是李开心同志吧？来，过来坐，别拘束。」 「好的，领导。」 李开心应声笑了笑，倒也没客气，径直走到对面椅子前坐了下来。 等李开心落座，所长亲手倒了一杯茶推过来，笑呵呵的介绍主位上的人： 「开心同志，这位是我们公安局的刘局长。」 李开心听了，脸上先是一惊，随即又露出几分不解。 见李开心这模样，主位上的刘局长也没绕弯子，站起身朝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开心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李开心瞬间想起那位受伤的公安也姓刘的，心里的疑惑顿时解开了。 然后，赶忙站起来，诚恳地说：「刘局长，您千万别这样。这都是应该做的。公安同志是为了保护人民才受的伤，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这话一说，不仅旁边的所长听得心头舒坦，连刘局长也觉得眼前这年轻人觉悟高。 所长见两人还站着，连忙笑着打手势：「刘局丶李开心同志，坐丶咱们坐下慢慢说。」 等两人重新坐下，刘局长便与李开心闲聊起来。 刘局长喝了口茶，和蔼地问：「开心同志，刚才我来之前，特意问过医院的医生。他可把你的针灸手法夸得神乎其神呐！」 「刘局长，您过奖了。都是小手段，上不了台面。」李开心态度谦虚的回道。 刘局长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看你这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 「我今年夏天刚初中毕业，已经参加了工作。」李开心略显不好意思。 「这样啊！」 刘局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温和地笑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系统里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 一旁的黄所长闻言，眼里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李开心知道这是刘局长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买断救治自己儿子恩情。 如果点头同意，依靠刘局长的人脉，以后平步青云肯定是轻而易举。 「感谢刘局长厚爱！」 李开心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坦然道：「只是我目前对现有的工作还挺满意，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这话一出，旁边的黄所长顿时吃了一惊。 他可是清楚自己这位上级的背景，年仅四十多岁便坐稳四九城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家世能力皆非寻常。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刘局长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微肃，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开心同志，你可要想清楚。我提供的机会，和你现在的工作资源可不一样。」 「谢谢刘局长，我想得很清楚了。」李开心迎着刘局长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平和。 忽然间，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消散了。 刘局长脸色一缓，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次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 「好，好！」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强求。不过你也别总是刘局长丶刘局长地叫了，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刘叔吧！」 「好的，刘叔。」 李开心迅速接话，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那您也别总叫我开心同志了，叫我开心吧。」 「行啊，就叫你开心。」 刘局长笑容更盛，然后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写了几行字，递了过来： 「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和家里的地址。往后如果遇到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打电话。」 「谢谢刘叔。」 这次李开心没有推辞，双手接过。 一旁的黄所长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刚才那情形，换作自己，恐怕想都不想就应下了。 刘局长见李开心收下，抬手看了看腕表，对李开心笑道：「开心，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剩下的事情，就让黄所长跟你聊吧。」 说着便起身朝外走去。 李开心和黄所长一路将刘局长送到门口。 「开心，老黄，留步吧。」 刘局长在门口摆摆手，转身迈步上了停在院里的吉普车。 两人站在门边，目送吉普车驶出院子，这才转身返回办公室。 重新落座后，李开心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问道：「黄所长，我那奖状的事......」 「开心啊，你也别见外，跟刘局长一样，叫我黄叔就行！」黄所长脸上露出亲近的笑意。 然后接着道：「奖状的事你放心，我已经报上去了。按流程，还得等几天才能下来。到时候，我把你的工作单位一并写上寄过去，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 李开心听了，也带着亲近的语气感谢道：「谢谢黄叔！」 随即报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黄所长听见这声称呼，笑容更深了些，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之后，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家常。 见时候不早，李开心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派出所。 第93章 赵站长争夺肾宝药 离开派出所后，李开心便赶忙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父母应该是下班到家了。 途中，李开心在无人处，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百五十多斤粮食。 刚走到巷口，就撞见了贾张氏。 只见她拿着把扫帚，在巷子里胡乱挥舞着，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等李开心走近，贾张氏一转头看见是他，竟连话都没说。 像避瘟神一样，扭身就慌慌张张跑开了。 瞧她这副模样，李开心心里明白，上回那事算是真把她给整怕了。 进了院子，李开心发现院里特别热闹，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邻居们看见李开心，都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经过前两次的交易，如今在邻居的眼中，李开心已经贴上了有能耐丶能搞来紧俏东西的标签。 李开心笑着，一一回应了过去。 到了家，这回父亲李明德也在厨房里，正帮着母亲打下手。 妹妹李晓晓和弟弟李凯蹲在灶前，一个递柴一个看火。 瞧见这一幕，李开心心里一热，故意提高声调喊道：「爹丶娘，我回来啦！」 父亲头也没抬，闷声回了句：「回来就回来呗，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你呀，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话？」 母亲秦秀丽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丈夫胳膊一下。 转眼看见李开心拎着一个大袋子，赶紧迎上去接：「开心，你又带什么回来了，怎么这么大一袋。」 「娘，这是一百五十多斤粮食，给大舅和二舅准备的。」李开心把袋子放下，脸上带着笑。 母亲一听，立马笑开了：「开心啊，那娘就替你大舅二舅谢谢你了！」 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买粮花了多少钱？回头我让你大舅二舅凑了给你。」 「娘，不是说好给大舅二舅的么？不用了吧。」李开心疑惑的问。 「开心啊，救急不救穷。」 「你大舅他们在乡下，眼下是缺粮，不是缺钱。咱们帮着把缺口补上，该收的钱还得收。」母亲秦秀丽语气认真。 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我也只是答应帮他们补齐粮食，又没说白送？」 「我知道了，娘。」李开心点点头。 随即，便报出了一个比鸽子市里价格低上不少数。 这时，父亲也快步走了上来。 接着三人合力把粮食抬到了存粮的缸边。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李开心是走路去的运输站，而那辆自行车，照旧被父亲李明德徵用了。 父亲的原话是：开心，你就这几步路，走走去也不碍事。我倒没啥，可你娘的厂离那么远，你舍得让她天天走那么长的路啊！ 李开心当时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意呗。 一到运输站大门，李开心就被谢主任一把拉住，径直往办公室带。 原来谢主任早早便等在了运输站的门口。 两人刚在办公室坐下。 谢主任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开心啊，那药......做好了没？」 「好了，谢叔。」 李开心说着，手伸进挎包，从秘境空间里取出十颗药丸递到了谢主任面前。 然后，忍不住笑着打听：「谢叔，您这次怎么比上回还急？到底啥情况，能给我说道说道不？」 谢主任接过药，没好气地瞪李开心一眼： 「你现在年轻，还不是打听这个的时候。等到了我这岁数，自然就明白了。」 话音刚落，谢主任还没来得及数清手里有多少颗，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谢，等会儿咱们开会，强调一下……」 赵站长话没说完，一眼就瞧见谢主任正小心翼翼拿着什么东西，并且李开心也在旁边。 便立刻停止了话头，几步走上前，盯着谢主任的手：「老谢，你手里拿的啥？」 「没丶没啥！」谢主任一脸心虚，迅速把药塞进抽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旁看着的李开心赶紧憋住，生怕笑出声。 赵站长见他不老实，直接伸手就去拉抽屉：「好你个老谢，又想躲起来吃独食是不是？快拿出来看看。」 一阵软磨硬泡之后，谢主任终究还是妥协了，慢吞吞地把药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赵站长捏起一颗放在手心，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个名堂，疑惑的问：「老谢，这到底是啥东西？」 谢主任没再瞒着，凑到赵站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真能管用？」赵站长惊讶地抬高了声音。 谢主任没好气道：「我都试过好几回了，还能骗你？不信你把那颗还我。」说着就伸出了手。 「谁说不信了！」 赵站长手腕一收，把药握在了手中。 「这几颗也给我瞧瞧。」说着就去拿谢主任手里剩下的。 谢主任顿时急了，连赵站长都不喊了，直接开口：「老赵！不带你这样的，哪能一锅都端啊！」 最终，在据理力争之下，谢主任和赵站长平分了药。 一旁的李开心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直接呆在了原地。 赵站长和谢主任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各自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了往常那份威严模样。 赵站长威严的声音传来：「开心啊！你刚才是不是什么都没看见？」 「啊？」李开心还愣着神。 赵站长和谢主任那带着深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李开心的身上。 李开心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眼见两位领导眼神不善，连忙作出一脸茫然：「赵站长丶谢叔，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这儿正走神呢，啥也没听着啊！」 赵站长和谢主任这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接着，赵站长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问李开心：「刚听老谢说，这药丸子是你弄的，你手里还有没有多的呀？」 「没了，赵站长。」李开心两手一摊，神色坦然。 李开心自然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越是稀少的东西，才越显分量。 赵站长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刚才才已经从谢主任那听了药材难得，现在问一句，也不过是想再确认确认。 第94章 收徒通知 在一阵沉默过后，赵站长与谢主任聊起了正事。 李开心觉得这话题自己不便旁听，于是站起身说：「赵站长，谢叔，您二位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开心，你也坐下听听吧，这事和你们司机有关。」赵站长笑着抬手示意。 李开心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见李开心不解，谢主任在一旁解释道： 「开心，你转正不久可能不清楚，每次长途任务结束后，站里都会召集全体正式司机开个总结会。」 见李开心若有所思，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次会上有件事和你相关，你先听听，心里也好有个底。」 「好的，赵站长。」李开心爽快应下，坐直了身子。 随后，赵站长便继续与谢主任交谈起来。 听了一阵，李开心渐渐明白了缘由。 原来是上次王队长回来后汇报，遭遇狼群时，狼已到了近前，车队难以迅速撤离，主要原因之一是守夜人手不足。 而当时值夜的又都是学徒。要想增加人手，就得让没带徒弟的正式司机收徒，但又不能强行送一个。 说到这儿，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李开心身上。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谢叔丶赵站长，您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主任笑呵呵地开口：「开心啊，你想不想带个徒弟？」 「啥？让我带？」 李开心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 「这可不成！赵站长丶谢叔，我这自己才来多久，哪能带人？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这事啊，恐怕还非得你来开这个头。」 赵站长这时也笑着接话，然后又解释着： 「要是连你都收了徒弟，后面开会时再提一提，其他还没带人的老师傅，哪还好意思一直推脱？」 李开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谢主任直接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实际带教还是让你师傅来，徒弟只是挂在你名下，走个形式。」 赵站长随即摆摆手：「开心，现在没别的事了，你先去忙吧。」 李开心心里一阵嘀咕：你们这压根不让我发表意见啊！ 最终，李开心只能带着几分无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车棚下，李开心的车已经停在了往常的位置。 另一边，看见陈师傅正俯身检修着自己的车，李开心直接往那边走了过去。 「师傅，忙着呢？」李开心笑着上前。 听见声音，陈师傅抬起头，见是李开心，也笑了： 「是开心啊。你不去检查你那辆车的情况，跑我这儿来干啥？」 「师傅，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您可得有个准备。」李开心立刻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陈师傅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扳手，侧过身：「哦？啥事儿，你说说看。」 李开心也不绕弯子，一五一十把办公室里的谈话讲了一遍。 听完，陈师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事对车队整体是件好事。可你这么一来，恐怕要把那几个还没带徒弟的司机给得罪了。」 「为啥啊，师傅？」李开心面露不解。 陈师傅叹了口气，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车队里除了李开心丶陈师傅还有那个杨华安没有学徒外。 其他三个，一个是和李开心一样才考上驾驶证不久；一个是被徒弟伤过，没有再收过徒；最后一个是明确表示不收徒。 好吧，李开心也是听明白了，他刚才在办公就感觉到被谢主任他们拿出来当枪使，现在是百分百确认了。 李开心离开陈师傅那边后，便走到了自己的车位前。 先是环顾了车的周围一圈，发现车已经是被洗乾净了，车上的血迹以及车后铺的草都没有了。 接着，爬进副驾驶位，从侧面取出工具箱，开始仔细检查丶保养起车子来。 因为这车还是新的，各个部件状态都挺好，李开心主要给车上了些润滑油，没多久就检修好了。 车棚里，车队的人陆续到齐了。 李开心坐在车旁，看着其他老师傅还在带着学徒忙前忙后地检修。 心里忽然有点庆幸，难怪当初领到新车时，那些老师傅们投来的眼神里都带着羡慕。 不过，看着那些学徒跑前跑后给师傅递工具丶打下手，又觉得收个徒弟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想得正出神时，吴天突然凑到了跟前，贱兮兮地开口：「开心，想啥呢，这么入神？」 李开心回过神，见是吴天，也没接吴天话茬，笑着反问：「你跑我这来干啥？伤都好全没？」 「早好啦！」 吴天拍了拍胸脯，接着脸上露出压不住的兴奋：「对了，今晚我和我师傅想请你吃个饭，你来不来？」 「来啊，当然来！」 李开心也来了兴致，追问道：「瞧你这高兴的模样，到底有啥好事，给我说说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今晚我和师傅要请运输站所有人！」 吴天卖了个关子，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接着转身又往其他老师傅那儿去了。 留下李开心在原地一头雾水。 时间一晃，又到了快吃中午饭的时间。 这时，谢主任从办公室里出来，开始挨个招呼正式司机去会议室开会。 「走吧，开心。」谢主任走到李开心跟前，脸上带着笑。 李开心知道该来的总得来，点了点头，便跟着谢主任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挺宽敞，座位呈阶梯状排列。 里面的老师傅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低声聊着天，等着主席台那边来人。 「开心，过来。」陈师傅站在一位老师傅身旁，朝李开心招了招手。 李开心见状，立刻走了过去，笑着问：「师傅，您找我？」 陈师傅也不绕弯，直接给李开心介绍：「这位是郭师傅，目前还没带学徒。」 李开心心里一动，明白这是师傅在帮自己缓和关系，便伸出手，客气道：「郭师傅，您好！」 「开心，你也好！」郭师傅也伸手同李开心握了握，语气挺和善：「你师傅都跟我说了，没事儿，别有负担。」 李开心笑着点头：「那谢谢郭师傅了！」 第95章 收徒周志明 正说着，台上赵站长已经站了上去，谢主任也立在台前。 「大家安静一下。」赵站长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台下的人见赵站长发话，纷纷都安静了下来。 等全场安静，赵站长便开始讲话，起初说的多是些感谢和激励大家。 可当台下又响起低语时，赵站长话锋一转： 「为了保证今后长途运输的安全，站里决定，从这次开始，每位正式司机都必须带一名学徒。」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李开心，以及另外几位还没收徒的老师傅。 紧接着，便有六个年轻人从侧边走到了台上。 一看这架势，大伙儿心里都明白了：今天这徒弟，是非收不可了。 「李开心同志，你先上来，给大家带个头。」赵站长脸上带笑，朝李开心挥了挥手。 李开心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 台上那六个年轻人见李开心的模样，都露出几分诧异，这也太年轻了。 等李开心站定，台前的谢主任便开始向六人介绍他。 刚介绍完，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徒便不服气地站出来：「谢主任，他瞧着比我还小，技术是不是不行啊？」 「对啊！对啊！」旁边两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开心丶谢主任和赵站长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话不光是质疑李开心，更是打了两位领导的脸。 台下坐着的杨华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可没忘李开心和吴天是一路的，眼下正好看个热闹。 台上的赵站长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杨华安的笑瞬间僵住在了脸上。 李开心想到这会儿不便动手，只瞥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淡道： 「看你年龄比我大些，怎么？是瞧我年轻当了师傅，心里不痛快，嫉妒了？」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略带嘲意：「再嫉妒也没用，你就是个废物。」 这话虽然很狂，但李开心也是有狂傲的资本。 谢主任和赵站长听了，嘴角微微抽动，但都没作声。他们心里也对这冒头的学徒有些看不惯。 「你......你！」 那年长的学徒像是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作势就要上前，却被身旁两人急忙拉住。 这两人也瞧出形势了,领导明显偏向这位年轻师傅，再闹下去，只怕是要把领导都给得罪了。 他们心里都有些后悔当了这出头鸟。 李开心没再理会那人的叫嚣，目光转向了台上另外三人。 见李开心看过来，其中两个学徒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在他们心里，总觉得这么年轻的师傅，怕是比不上那些老师傅有技术。 李开心瞧这情形，心里便有数了。 直接掠过那两人，走到了那个一直坦然望着自己的年轻人面前。 「你叫什么？愿不愿意当我徒弟？」说完李开心满脸是笑的看着他。 见李开心问的是自己，周志明心头一热，想也没想便答道：「师傅，我叫周志明，我愿意跟您学！」 说完，朝着李开心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李开心见状，方才那点不快也散了大半。 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点头道：「我叫李开心，往后就是你师傅了。」 台上其余五人里，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有的则暗自松了口气。 周志明瞥见同伴这般神色，心里不免嗤笑： 这些人也不想想，这师傅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正式司机，能没真本事？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土包子。 一旁的谢主任见李开心选好了，也松了口气，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赶紧宣布： 「李开心同志已经选好了徒弟。现在，请其他还没带徒弟的师傅，依次上台来选。」 接着，陈师傅也走了上来，选了刚才其中一个低头不语的学徒，叫宋河。 而杨华安选的，正是那个年纪较长丶先前闹过情绪的，倒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出了会议室，李开心丶陈师傅，连同新收的徒弟宋河和周志明，四人走在了一块儿。 周志明脸上有些尴尬，刚才在会上大家还是平辈，这一转眼，自己就得管宋河叫师叔了。 李开心看出周志明的不自在，笑着开口解围： 「往后你们私下还按原来的称呼处，别太拘着辈分。你年纪说不定比我还大些，但技术在哪里，没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李哥。」 听了这话，周志明心里一松，连忙点头应下。 随后，李开心带着周志明来到车前。 然后依照自己刚来时陈师傅考校他的做法，先问了几个最基础的车辆问题。 周志明答得磕磕绊绊，几乎没能说上来什么。 李开心心里便有了数：这是个还没入门的新手，只能从头一点一点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开心便从驾驶室里最基础的部件开始讲起。 方向盘丶档杆丶刹车丶油门，一样样指出，讲解作用。 等周志明大致认全了，李开心便让他坐进驾驶位，亲手摸一摸丶找找感觉。 当然，车钥匙是提前拔了的。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周志明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驾驶室下来，心里暗暗庆幸：选这位年轻的师傅，真是选对了。 与周志明分开后，李开心找到了吴天，问清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和时间，便快步离开了运输站。 回家路上，他趁着没人时，从秘境里取出一条鲫鱼丶一只公鸡。 想着自己晚上去赴宴，家里人再怎么也要吃一顿好的。 刚进四合院，正好看见父亲李明德在停自行车，母亲秦秀丽则看见了他。 有了自行车代步后，父母下班比院里旁人都要早上不少。 李开心笑着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母亲：「娘，晚上您和爹也炖点好的。我晚上同事请饭，就不在家吃了。」 母亲秦秀丽接过鱼和鸡，点点头：「好，那你也早些回来。」 接着李开心又和父亲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出了院子。 第96章 吴天师徒进一步关系 离开院子后，李开心先去了94号四合院。 刚一到，就看见何师傅三人正拿着工具，准备往外走。 「何师傅！」 李开心带着笑意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何师傅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接过烟，脸上堆起笑：「东家，您来啦。」 紧接着，李开心又给何师傅的徒弟大壮和二牛各递了一支。 这才开口问道：「何师傅，我这房子现在到哪一步了？多久能完工？」 「东家，可能还得三天左右。房顶的瓦片已经都翻新好了。」何师傅想了想，如实回道。 李开心点了点头，便往房间里走去。 何师傅见状，把工具交给两个徒弟，也跟了上去。 李开心进了屋，仔细环顾四周。 墙面已经刷了一半大白，显得亮了不少。房顶的瓦片，刚才进来时也看见了，确实都已换新。 何师傅跟在身后，笑着问：「东家，您看还成吗？」 「很好。」 李开心下意识应道，转过身见是何师傅，有些惊讶：「何师傅，您还没走？」 何师傅笑道：「这不，怕您有哪里不满意，我好在旁边听着，随时能改。」 「不用改了，何师傅，我挺满意的。」 李开心笑着摆摆手，接着道：「您忙活一天也累了，先回去吧，我再自个瞧瞧。」 何师傅听了，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开心在两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后，走了出去。 对门的卢大妈刚好推门出来，一眼瞧见李开心，立刻笑着迎上前：「开心，来看房子啦？」 「是啊，卢阿姨。」李开心笑着应声，手伸进兜里从秘境空间抓了一把核桃，递过去： 「麻烦您帮着照应了，这点核桃您拿着，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卢大妈嘴上客气，手却接得利索，脸上笑开了花： 「开心，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看好你的房子。」 「那谢谢您了，卢阿姨。」 寒暄几句后，李开心便告辞离开，朝着吴天说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也是一处四合院。 李开心手里已经多出了装好菸酒和一斤粮食的袋子。 刚走近，就看见吴天和王队长，还有王队长的爱人，以及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口。 吴天眼尖，先瞧见李开心，笑着快步迎上来，到了跟前就给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接着，注意到李开心手里提的东西，略带埋怨道：「开心，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今天我可不是请你破费来的。」 「头一回来做客，哪有空手的道理。」李开心满是笑容，把礼物递过去。 这时，那对中年夫妻和王队长夫妇也是脸上挂满笑的走上前。 「欢迎，欢迎！」 中年夫妻齐声说道，态度十分热情。 吴天在一旁赶忙介绍。 先对李开心说：「开心，这是我爹，我娘。」 接着，又转向父母，语气郑重： 「爹，娘，这就是我常提的好兄弟，李开心。」 「我上次的伤，就是他给治好的。」 吴天的父母一听，神情更加热络。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家这小子！」吴天的母亲说着，就要拉吴天的父亲鞠躬。 李开心连忙侧身摆手： 「别别！叔叔丶阿姨，您二位是长辈，哪有向我鞠躬的道理。」 「再说，我和吴天是兄弟，他受了伤，我能不管吗？」 又转头看向王队长，面带笑容的求援：「王队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啊，老吴，嫂子！」 一旁的王队长笑着打圆场：「他们年轻人的交情，让他们自己处。咱们长辈的心意到了就行。」 听王队长这么说，吴天的父母才笑着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王队长又对吴天示意：「小天，来，替你爹娘，也替你自己，给开心好好道个谢。」 吴天二话没说，转身就对李开心端端正正鞠了一躬。 这回，李开心没再推辞，大大方方地受了。 等吴天直起身，王队长又介绍了自己的爱人，名叫段红。 彼此都认得差不多了，吴天便热情地拉着李开心，往四合院里走去。 这个院子比较宽敞，是个三进的大院子。 院里已经摆开了好几张方桌，运输站的师傅们大多都到了，毕竟有王队长的情面在。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应该就是吴天的亲戚或者是邻居了。 吴天把李开心安顿好，便转身去门口迎其他客人。 李开心先挨个向在场的老师傅们打过招呼，随后在陈师傅旁边坐下。 随即，凑近了一些，低声问：「师傅，您说王队长和吴天这唱的是哪一出？把站里差不多的人都请来了。」 「我也摸不着头脑，老王先前也没透过风。」陈师傅摇摇头。 不一会儿，钱大壮跟着他师傅也到了。 钱大壮一眼瞧见李开心，几步就凑到跟前：「开心，你知道吴天今天这到底事不？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开心也只能摇摇头，表示同样不清楚。 等到最后，吴天丶王队长他们陪着谢主任一起走进院子。 李开心朝四下望了望，除了跟吴天有过节的杨华安，以及一些没被邀请的学徒，运输站的司机师傅们，都到场了。 待谢主任落座后，吴天丶他的父母以及王队长夫妻俩，一起走到了院中一块空地上。 李开心和在场的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时，王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同志做个见证。」 「我王震，要认吴天做乾儿子。」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李开心和钱大壮更是惊讶得对视了一眼。 只有陈师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李开心见状，低声问：「师傅，您不是说不知道吗？」 「我只是猜到几分，没敢肯定。」 陈师傅笑了笑，继续道：「吴天往后是有福了，可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李开心脸上带着不解：「为啥呀，师傅？」 陈师傅便轻声解释：「老王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往后估计也不会有。」 「你说，吴天这乾儿子，是不是得当亲儿子一样担起责任来？」 这么一说，李开心顿时明白了。 这年月认乾亲，可不比后世，那是实打实的情分。王队长从此会把吴天当亲儿子看待，而吴天也必定得为二老养老送终。 否则，光是周围人的议论，就够人受的。 那边，吴天已经端起了改口茶，恭恭敬敬地奉给王队长。 接着便是跪地丶磕头，一套庄重的礼节行下来，认亲的仪式也算成了。 第97章 第一次带徒弟出任务 次日一早，李开心到了运输站。 周志明早已等在那儿，瞧见李开心走来，连忙上前招呼：「师傅，早啊！」 他还是没按李开心说的叫李哥。 「志明，你也早。」李开心点了点头。 接着便往驾驶位走去，准备取工具箱做日常汽车保养。 周志明立刻有眼色地跟上来，脸上带着笑：「师傅，我帮您拿。」 说着就接过了李开心手里的工具箱。 就是这种感觉，李开心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师傅的快乐。 保养结束后，周志明又搬来凳子让李开心坐下歇着。 等李开心坐稳，周志明绕到身后，轻轻捏起了李开心的肩膀。 「师傅，您说咱们还得等多久才能出车啊？」周志明一边捏一边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李开心闭着眼，放松道：「快了吧，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 「那师傅，您是学了多久才成为正式司机的？」周志明接着问，语气里透出些小心翼翼。 李开心一听就明白周志明的心思，睁开眼看了看他，摇摇头：「我用了一个月不到就转正了。不过嘛......你大概不行。」 周志明先是听得眼睛发亮，差点没跳起来，可后半句话像盆冷水，把他浇得一怔。 「为啥我不行呀？师傅！」周志明一时没控制住，嗓门高了些。 李开心理解周志明的心情，便缓声解释起来。 说到后来，周志明听得嘴巴都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等李开心解释完，又补了一句：「现在你觉得，你还能有我那么快吗？」 「那师傅，我是不是也得学上一两年，才能去考证啊？」周志明有些气馁。 李开心见周志明这样，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放心吧，用不了一年，我准把你带出来。至于考证的资格，到时候我亲自替你去申请。」 听了这话，周志明顿时精神了不少，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师傅，您看我这力道还行不？」说完手上的更加卖力了。 中午在食堂，周志明接过李开心的饭盒，主动去排队打饭。 一旁的吴天和钱大壮看得有些发愣，他俩还不知道李开心收徒的事。 「师傅，您的。」周志明打好两份饭，挨着李开心坐下，将其中一份递了过去。 李开心也没客气，接过饭盒便吃了起来。 这时，吴天和钱大壮也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开心，这啥情况？」吴天瞅瞅周志明，又看看李开心，满脸疑惑。 李开心抬起头，见是他俩，略带一丝笑意道：「我收徒弟了。」 说着拍了拍周志明的肩：「怎么样，还行吧？」 「好家夥！」吴天和钱大壮齐声惊叹。 周志明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两个年纪相仿的人点了点头：「你们好。」 「你好你好！」吴天和钱大壮也热络地回应。 互相介绍过后，几人渐渐熟络起来。 吴天最先笑着打趣周志明： 「现在你是开心的徒弟，那按辈分，我可不就是师叔了？来，叫声师叔听听。」 说完露出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周志明更尴尬了，头低了低，但还是老老实实喊了声：「师叔。」 李开心见状，没好气地对吴天说： 「你啊，还是先跟着王队长把本事学扎实吧。」 「别到时候我这徒弟都转正了，你这当师叔的还摸不着方向盘，那才叫真好笑了。」 吴天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忿道：「开心，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没朋友的。」 一旁的钱大壮见这一幕，直接就笑出了声。 吴天转头就冲钱大壮来了一句：「笑啥？你不也是他师叔么？」 得，钱大壮的笑也瞬间收住了。 之后，四个人在安静的氛围中吃完了午饭。 下午，谢主任直接来到车棚，宣布了当天的一项临时任务，帮轧钢厂运送钢材。 李开心想起自己还有些家具存在信托商店，等谢主任说完，便快步上前。 谢主任见李开心过来，笑着问：「开心，有事？」 「谢叔，今天出完任务，我能用车顺道拉点东西吗？」李开心面带笑意地问道。 谢主任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只要别跑太远就成。」 接着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其实只要不太出格，站里老师傅们也常这么行个方便。心里有数就行。」 「谢谢谢叔！」李开心高兴地应道，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旁时，周志明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是掩不住兴奋的神情。 李开心上到驾驶位，瞧他那模样，忍不住笑道：「志明，趁现在多笑会儿，待会儿啊，你怕是就笑不出来了。」 「师傅，这是为啥呀？」周志明满脸不解。 李开心只神秘地摇摇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运输队的车队很快驶出四九城，上了外面的土路。 汽车立刻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 周志明这下总算明白了李开心刚才的话。车子摇晃得厉害，他只觉得胃里也跟着翻腾。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座规模不小的钢铁厂。 车刚停稳，周志明便迫不及待地冲下车，扶着一棵大树，剧烈地呕吐起来。 李开心笑着走上前，轻轻拍着周志明的背：「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笑不出来了？」 「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周志明吐完，艰难地抬起头，脸色发白。 李开心不再打趣，正色道：「好了，不说了。不过这个你必须得适应，不然就算技术再好，也开不了这车。」 「知道了，师傅。」周志明低声应道，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时，钢铁厂的一位负责同志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运输站的众人。 随后，大家跟着他，被引到了一旁的休息室暂时休息。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空场上，钢铁厂的工人们正将一块块厚重的钢板稳稳地吊装上车。 第98章 初见两位师兄 就在这时，钢铁厂又有几辆汽车开了进来。 不一会儿，这队车的司机便跟着先前的负责人走进了休息室。 见到来人，运输站里许多老司机都显得很熟络，纷纷打起招呼。 听他们交谈，李开心得知这是轧钢厂运输队的。 与此同时，陈师傅带着宋河以及两位稍显面生的年轻人，一边朝李开心的方向走，一边招手： 「开心，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你的两位师兄，你们认识认识。」 「来了，师傅。」李开心应着，领着周志明便朝那边走去。 到了近前，陈师傅笑着向李开心介绍。 先指向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这是你大师兄，叫徐杰。」 又指向旁边那位：「这是你二师兄，叫胡图。」 李开心立刻上前，脸上带笑：「大师兄丶二师兄好！」说着便伸出手。 「开心，你好啊！」大师兄徐杰和二师兄胡图也都伸手与李开心握了握。 随后，几人在休息室角落找了地方坐下闲聊。 二师兄胡图性子活络，看向李开心身旁的周志明，笑问：「这位就是师侄吧？」 周志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哟，师侄还害羞了！」胡图瞧着大伙儿，打趣了一句。 陈师傅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图图，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陈师傅这话一出，李开心和宋河这几个刚认识的，都忍不住想笑。 特别是周志明的脸原本就有点红，这下更是红到了耳根。 二师兄倒也没有怯场，只是嗔怪地看着陈师傅： 「师傅，我都多大的人了，您能不能别再叫我图图了，叫我小胡丶小图或者胡图都行呀！」 这时，比较稳重的大师兄徐杰开了口：「开心，我听师傅说，你不到一个月就考下证丶转正了。这是真的吗？」 他倒不是怀疑师傅，只是这事听起来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是真的，大师兄。」李开心如实答道。 一听李开心亲口承认，最先沉不住气的就是二师兄胡图。 嚯地一声：「好家夥，没想到师傅说的都是真的！」 接着便上上下下打量李开心，一副要把他看透的样子。 大师兄虽已有心理准备，脸上还是露出了明显的讶色。 李开心见两位师兄都盯着自己，谦和地说：「那里，都是运气，碰巧赶上了。」 陈师傅在一旁笑着对大徒弟和二徒弟说：「这下，你俩总该信了吧？」 宋河倒是一脸疑惑，他刚来不久，陈师傅还没顾上细说考上驾驶证的难度。 周志明昨天已听李开心讲过，此刻见两位师伯惊讶，心里反而有些暗暗自豪。 「信了，师傅。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二师兄胡图咂咂嘴，接着道： 「我和大师兄都是磨了一年多才等到考试机会，还都考了三四回才过。开心一个月一次过，这要搁以前谁跟我讲，我准说他吹牛逼。」 陈师傅点了点头，当初李开心学得那般快，他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而宋河也从刚刚的不解中，变成了震惊。 十几分钟后，运输队的车已经装好了钢板。 轧钢厂的车队因为到得晚，还在装货，运输队的人便与相熟的互相道别。 李开心也跟两位师兄道了别，回了车上。 车辆重新发动，驶向了四九城。 路面依旧颠簸，周志明脸上的那点红润很快就褪了下去，渐渐变得苍白。 抵达轧钢厂时，时间将近下午五点。 周志明跟下车，又是一阵乾呕，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 在厂区里，李开心碰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李怀德。 对方也瞧见了他，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位还有一个是那晚交易时见过的。 「有些日子没见了，开心。」李怀德笑着招呼。 「李叔，是有一阵没见着您了。」李开心也笑着回应。 但心里却嘀咕着：这不才两天工夫么。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人，包括李怀德身旁那些不认识李开心的，都有些惊讶的想着：这年轻人，莫非是李副厂长家的亲戚？ 没错，李怀德昨日刚通过厂里广播宣布，已正式晋升为副厂长。 这其中，与李开心还有一些关系。 自从那批熊掌丶熊肉经李怀德手宴请了几位关键领导，为轧钢厂接连拿下好几个大单后，他的晋升便水到渠成了。 如今物资越发紧张，能弄来两头熊的李开心，在李怀德眼中分量自然更重了几分。 「开心，最近手头还有没有啥好货？」李怀德走近些，压低声音笑问。 李开心无奈地摊摊手：「李叔，这真没有，我还要上班呢，都没时间去。」 「这样啊。」 李怀德脸上露出些遗憾，随即又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那以后要是有了，可一定记得先找你李叔。」 「成，您放心。」李开心点头应下。 李怀德也没再多说，冲李开心点点头，便带着人往别处去了。 这时，周志明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师傅，刚才那位是谁啊？瞧着阵仗不小。」 「一位认识的长辈。」李开心随口应道。 可这一幕，也被刚开车抵达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瞧见。 轧钢厂的车队比运输队晚出发十来分钟，竟也前后脚到了。 两人停好车，便朝李开心这边快步走来，远远就喊：「开心！」 李开心闻声转头，见是两位师兄，笑着招呼：「师兄，你们也到了啊！」 二师兄胡图走到近前，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开心，你跟李副厂长是啥关系？都姓李，该不会是亲戚吧？」 大师兄徐杰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二师兄，你想哪儿去了！」 李开心失笑，接着解释：「就是帮过李叔几次忙，最多算个熟人。」 二师兄一脸不信，凑近些，带着一副调侃神情：「还李叔呢！叫得这么亲，你让我们怎么信就是普通关系？」 这解释，连一旁的大师兄和周志明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李开心见他们这副模样，知道说也说不清，只得摆摆手：「你们要不信，回头问师傅去。」 说完，便带着周志明转身先走了。 留下大师兄和二师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第99章 刘局长夫妇上门感谢 等车辆装卸完毕，李开心先跟王队长打了声招呼，便驾车离开了轧钢厂。 「志明，你家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李开心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坐在副驾驶的周志明有些疑惑：「师傅，咱们不用先回运输站吗？」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按时还车就行。我还有些私事要办，带着你不方便。」李开心解释道。 周志明听懂了，随即把住址说了出来。 等送周志明到家后，李开心便调转车头，直奔信托商店。 幸亏赶得及时，信托商店正要关门。 李开心停好车，急忙朝店门跑去：「大爷，您稍等！」 这次大爷身边还站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是店里的店员。 大爷关门的手顿了顿，回头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伙子，来取家具啊？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一步我就锁门了。」 说着，瞧见李开心身后停着的汽车，略带惊讶的问：「这车是你开来的？」 「是啊，今天专程开来拉家具的。」 李开心笑着答道，随即又说：「大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先搬东西吧？」 大爷回过神来，转头对那位年轻店员说：「小方，你先别急着走，帮这位同志搭把手搬一下家具。」 方店员脸上虽有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大爷领着李开心往库房走。 到了地方，大爷给方店员指了几件要搬的家具。 方店员一看，心里暗暗吃惊：这些家具算下来，恐怕得值两千往上，不禁多看了李开心两眼。 李开心没耽搁，动手就把家具一件件往外头的车上搬。 最后只剩下那张小叶紫檀的木床，体积较大。 大爷见状也亲自上手帮忙。 三人合力，总算把床稳稳当当地抬上了车。 见家具都搬完了，李开心从兜里掏出两张五毛，递给大爷。 大爷知道这是给帮忙的酬谢，也没推辞，利落地接过，笑着说： 「谢谢你了小伙子，往后常来啊。」 「好嘞，大爷。」李开心应了一声，转身上车驶离了。 等车影彻底看不见了，大爷转过身，从那一块钱里抽出五毛，递给了方店员。 方店员接过钱，脸上的不情愿早已变成了掩不住的欣喜，这差不多抵得上他快一天的工资了。 大爷方才就留意到方店员的神色，于是语重心长地说： 「小方啊，你刚来，有些门道还不熟。咱们这一行，脸色得稳得住，眼里得有活儿。不然，往后容易吃亏。」 「谢谢萧老，我记下了。」方店员认真的回道。 见方店员乖顺的模样，萧老笑着点了点头。 李开心开车离开后，开到个无人角落，将家具全都收进了秘境空间。 回到运输站时，站里已经没有人了。 把车停好后，便径直往家中走去。 刚走进巷口，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外。 车上还有一名司机坐在那里。 李开心瞧那车牌号有些眼熟，心里不由一动：该不会是...... 跨进后院后，便看见整个院子的邻居都在往李开心家的方向张望。 赵大妈一转头正好瞧见李开心，顿时扬声道：「哎，开心回来了！」 这一声，把屋里的父母和刘局长一家都引了出来。 刘局长见到李开心，脸上带着笑：「开心啊，咱们又见面了。」 「刘叔，您怎么......」李开心话未说完，目光落到刘局长身旁一位面容和蔼的妇人身上。 刘局长知道李开心想问什么，但看了看四周，便打断道：「这儿人多，咱们进屋说。」 李开心会意地点点头，几人便转身进了屋。 刚一进屋，刘局长便开始解释起来： 「开心，今天过来主要是我妻子的意思。我原想等儿子好些了，再一起登门道谢。」 「只是我的妻子想早点当面感谢，这才冒昧过来了。」 「刘叔您太客气了，您和阿姨随时来我们都欢迎。只是今天没什么准备，怕是怠慢了您们了。」李开心笑着回道。 刘局长听了，脸上笑容更盛，开始介绍身旁的妇人：「开心，这是我妻子，叶婉宁。你叫她叶阿姨就行。」 「叶姨好！」李开心立刻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开心，你也好！」 叶婉宁应着，语气随即激动起来:「多亏你救了我们家儿子，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说着便要躬身。 李开心连忙侧身避开，摆手道：「叶阿姨，这可使不得！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边说边不自觉地往刘局长身侧挪了半步。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也笑着劝道：「是啊婉宁姐，可别这么见外，道谢的心意到了就好。」 听见母亲这声婉宁姐，李开心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自己不在时，父母和刘局长夫妻相处得很融洽。 听了李开心和李开心母亲的劝说，叶婉宁这才直起身，没再坚持。 这时，一旁的刘局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见时候不早，便带着歉意的神情说道： 「开心，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等下次来，一定好好感谢。」 「好的，刘叔，我送您和叶姨出去。」李开心说着，上前把屋门打开。 接着，刘局长又朝李开心的父母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妻子向外走去。 李开心一路将两人送到院外的吉普车旁，看着车子驶离巷口后，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刚一回到院子，邻居们便纷纷围了上来，言语间透着关切。 赵大妈最先开口，脸上带着担忧： 「开心啊，刚才那坐吉普车的，瞧着架势可不一般。你没啥事吧？可别是不小心得罪了人。」 「您放心吧赵大妈，我就是帮了他们一点小忙，人家这是特意来道谢的，没事的。」李开心笑着宽慰道。 赵大妈还想问什么。 这时，管事大爷王叔走上前，帮着解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开心忙了一天，还没吃上口饭呢。大伙儿该忙啥忙啥去。」 王叔在院里说话向来有分量，这话一出，围着的大妈婶子们便陆续散开了。 李开心朝王叔投去感激的眼神，也没再多解释，转身朝自家屋门走去。 第100章 秘境空间养殖变化 回到屋里，父母已经摆好了晚饭。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坐在桌边，刚才没见着，应该是被父母叫在里屋待着了。 等一家人都落了座，父母和弟弟妹妹都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李开心，等着他开口。 李开心知道不说清楚，这顿饭怕是吃不踏实，便缓缓解释起来。 省去了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那一段，只说了协助公安抓捕逃犯和救人的经过。 母亲秦秀丽听完，关切地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责备：「开心，你当时也太莽撞了。万一那逃犯身上有枪可咋办？」 「娘，您说得对。」 李开心立刻认了错，随即又说道：「不过娘，过几天公安那边可能要给我发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真的？那可是大好事！」母亲的担忧顿时转为了惊喜。 弟弟妹妹一听大哥能得奖状，眼里立刻露出了崇拜的光。 对这年代的人来说，奖状就是实实在在的荣誉。 这时，父亲李明德也忍不住问：「开心，你救的到底是啥人？看他其父母这做派，身份怕是不一般啊！」 「是啊！」 母亲在一旁附和，接着又道：「刚才我可看了他们提来的礼物，两罐奶粉丶两瓶茅台，还有两条看不出牌子的烟，但光看包装就知道是高档烟。」 对自家人，李开心没打算隐瞒，直接开口道：「爹丶娘，我救的那位同志，他父亲是公安局的局长。」 「至于那烟，估计是特供的。」 父母两人一听是公安局局长，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至多是位派出所所长，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级别。 李开心见父母怔住，便没再说下去。 父亲最先回过神来，也没再追问，这显然已超出了他们平常的认知。 随后，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秀丽丶开心丶小凯丶晓晓，咱......咱们先吃饭吧。」 母亲秦秀丽回过神，连忙点头：「对丶对！先吃饭，菜都凉了。」 这顿饭，一家人在异常安静的气氛里吃完了。 饭后，父亲李明德走进里屋，将那两条特供烟拿了出来，递给李开心： 「开心，这个你收着。我跟你娘平时也接触不到这样的层面，留着也是糟蹋了。」 「至于其他东西，我跟你娘就留下了。」 李开心明白这烟的分量，至少是部级以上干部才配享有的。 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 回到自己房间后，李开心便进入了秘境空间。 秘境空间里存放的肉，眼下只剩下九十多斤狍子肉和六百多斤驴肉。 对于饲养的牲畜，变化有些大的就是鸡鸭和兔子。 在经历外界三天，相当于这里三十天的过程中，鸡鸭已经有了五百多只，而兔子也超过了两百只。 七只羊中，已经有母羊的肚子大了，显然是已经怀孕。 那头家猪下的三个崽看上去应该是野猪的，毕竟长相和野猪差不多。 至于养殖的驴和驼鹿数量没啥变化。 大致看过饲养区，李开心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种植药材的那片地。 今天进来，主要就是为了配金创药。 凭着脑海中那份国手医师的经验传承，这金创药有止血丶消炎丶加速伤口愈合的功效。 最近身边接连遇上流血的事，李开心不得不防着点，万一哪天伤的是自己，那真是哭都找不着调门。 没费多大工夫，李开心就把要用的几样药材采齐了，随即着手炼制。 不多时，李开心手里多了一个瓷瓶，里头装满了淡褐色的药粉。 瓷瓶是先前从家里翻出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后，李开心便离开了秘境空间。 ...... 时光匆匆流逝，一晃便过去了十多天。 在休假期间，李开心将秘境里三头完整的野驴大约四百斤，出给了李怀德；又把两头狍子共九十多斤，卖给了国营饭店的吴经理。 眼下秘境里野生的肉类，只剩下一百多斤驴肉。 倒是养殖的兔子和鸡鸭，陆续都到了可以出栏的时候。 算下来，鸡鸭有三百多只，每只都在五斤上下；兔子也有一百多只，每只大约六七斤重。 只是李开心不打算卖给吴经理和李怀德。 这些容易暴露秘密，而黑市又没去，所以秘境空间囤了这么多。 如今李开心已有意控制着鸡鸭和兔子的数量，全都维持在一千只上下。 鸡蛋和鸭蛋每天都捡了不少，现在已经有了数百斤之多。 ...... 李开心一早刚到运输站。 「师傅，早啊！」周志明脸上带笑，手里拎着个扳手，快步迎了上来。 李开心微微点头：「志明，你也早。」 经过这十多天手把手的教授，周志明现在对汽车上的部件已经认熟了，简单的日常保养都能上手。 如今几乎每天早上，李开心还没到运输站，周志明就把汽车保养了一遍。 搞得李开心一早来，都没有啥事情干，显得十分悠闲。 只是在开车这一方面上，周志明进展还不大。 这十多天出任务，一到平坦路面，李开心就让周志明练手。 可遇到大些的弯道，总是转不过去。 不过在新来的六个学徒里头，周志明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陈师傅带的那个宋河，性子有些木讷，到现在连零件还没认全。 最不济的便是杨华安收的徒弟，跟当初的吴天一个样，到现在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李开心原本想着，经过上回吴天那事儿，杨华安能收敛些。 现在看来，有些人的脾性，还真是难改。 李开心与周志明简单打过招呼后，就在车旁坐下，等着谢主任。 前些日子，谢主任又来问过那种药。李开心想着不能显得太过容易，便推说到今天。 周志明见李开心坐在那儿出神，笑着凑上前：「师傅，您说咱们啥时候才能跑长途啊？」 随即一脸期待地望着李开心。 这是周志明这几天最惦记的事。 周志明已经跟吴天丶钱大壮混熟了。 吴天没少跟他吹嘘跑长途有多好玩，把周志明说得心痒痒的，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开心回过神，瞧周志明这副模样，有些疑惑：「跑长途很辛苦，你怎么倒像是挺盼的？」 「这不是听说，挺有意思的嘛。」周志明回道。 李开心一听就明白了：得，这是让人给忽悠了。 正要开口，谢主任正好找了过来，远远朝李开心使了个眼色。 李开心会意，起身对周志明道：「志明，我有点事，先去一下。」 说完便跟着谢主任往办公室方向去了。 第101章 将去海城 到了办公室，李开心抬眼一瞧，赵站长也在里面。 身前的谢主任没好气道：「赵站长，你倒是鼻子灵，怎么一有好事你就凑过来了？」 「哦？老谢，什么好事，也给我说道说道？」赵站长笑着反问，脸上还带着探究。 谢主任这才反应过来，买药这事自己只私下跟李开心提过，赵站长多半并不知情。 便立刻换了副神情，打着哈哈：「没啥丶没啥好事。」 随即岔开话头：「赵站长，您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赵站长见谢主任这副极力掩饰的模样，笑容更深了：「我的事不急。你先说说，到底什么好事？」 然后，目光扫过李开心，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道：「是不是开心同志又有那种药了？」 谢主任眼神躲闪，没吭声。 见谢主任这反应，赵站长心里顿时明了。 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谢啊老谢，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怎么能想着吃独食呢？你怎么......」 谢主任就这样，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赵站长那晚试过之后，效果确实很好，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本想这几天问问李开心，没到想老谢竟悄悄先找上了。 他可记得老谢说过，这药材难得。 趁着这时机，赵站长立马上前，拉着李开心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面带笑容地问：「开心，你那药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好的，赵站长。」李开心说着，正要往外掏。 谢主任终于清醒过来，连忙上前：「老赵，你可不能这样，这是我先跟开心说定的。」 说着上手想把李开心拉过来。 最终，在一阵拉锯之后，李开心带来的十颗药，再次被两人平分。 分完药，两人同时轻咳一声，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端正模样。 接着，赵站长从一旁桌上拿起一张卷好的奖状，脸上露出笑意： 「开心啊，没想到你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小英雄。」说着便朝李开心递来。 李开心接过奖状，先是愣了愣，展开一看。 这才想起来，原来是派出所那边发的见义勇为奖状。这事过去十多天了，李开心几乎都快忘了。 一旁的谢主任也好奇地凑近瞧了瞧。 看见上面写的内容，有些惊讶，随即问道：「开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叔，有些日子了，就咱们从内蒙古回来休息那会儿。」李开心一边收好奖状，一边笑着回答。 见李开心将奖状收下后，赵站长又正色宣布道： 「兹有李开心同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逃犯，表现出色。」 「经站里研究决定，给予李开心同志五十元现金奖励，并计入本年度先进个人评选。」 「希望李开心同志继续保持这种优良作风。」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李开心神色一正，双手接过信封，郑重回应：「谢谢赵站长，谢谢组织的鼓励。我一定继续保持，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赵站长见状，对着李开心点了点头。 接着转向谢主任，说起了第二件事：「老谢，等会儿通知下去，明天运输车队出发，目的地海城。」 说完，心情颇好地哼着一段小调，走出了办公室。 赵站长离开后。 谢主任看着少了一半的药，脸上露出些肉痛的表情。 对李开心低声道：「开心啊，你下回有这药了，咱换个位置，这办公室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好的，谢叔。」李开心笑着点头回应，然后又道：「那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去吧！」谢主任摆摆手。 李开心见状，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李开心上前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 周志明见李开心回来，赶忙问：「师傅，谢主任找您啥事儿啊？」 「志明，你的祈祷实现了。」 李开心笑了笑，继续道：「明天咱们运输站就出发，跑长途。」 周志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师傅？」 「真的！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喊累就行。」李开心提醒道。 正说着，谢主任就走出了办公室，正式宣布次日出发前往海城的任务。 因海城路程较近的原因，这次只需每人备足五天的口粮。 等谢主任宣布离开后。 李开心便开始向周志明嘱咐这次长途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一些注意的事项，想让他有一个心里准备。 中午食堂里，周志明依旧替李开心排队打饭。 吴天和钱大壮已经打好饭，与李开心坐在了一桌。 就在这时，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等广播里的内容播放后，食堂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开心。 其实李开心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站里会把这事通过广播宣传出来，原以为像上几次一样，发个奖励便算过了。 吴天立刻坐不住了，一把揽住李开心的肩膀，满脸好奇： 「好家夥，开心！你这见义勇为是啥时候的事？我们咋一点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给我们讲讲呗？」 身旁的钱大壮探着头，眼里同样写满疑问。 还有刚打好饭的周志明，也立马端着饭盒凑到李开心身边坐下。 甚至，四周不少运输队的老师傅也都停下了筷子，认真听着李开心这边的动静。 见大家都是一副不讲清楚，饭就吃不下了的架势，李开心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说。 等李开心讲完，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声好，食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李开心立刻起身向大家致谢。 午饭也在这样的热闹中结束。 第102章 奖状 下午，因为第二天要去海城的缘故，运输站早早让司机们下了班。 与周志明分别时，李开心又提醒了他一句，这才转身往家走。 由于今天是周末，父母两人都没有上班。 李开心刚推开93号四合院的大门。 正在前院跟孙大妈和赵大妈闲聊的母亲秦秀丽一眼就瞧见了他。 于是立刻止住了话头，快步走到李开心面前，朝李开心的手上望了望，见只拿着一张卷好的纸，这才松了口气。 李开心见母亲秦秀丽这个样子，笑着问：「娘，您这是看啥呢？」 「你说看啥？」 母亲秦秀丽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我怕你又提着鸡鸭蛋回来。现在家里堆着大几十斤蛋，吃都吃不完，我看着都发愁。」 李开心讪讪一笑，两手一摊：「这回真没了，娘。」 原来，自从李开心开始从秘境空间往外带鸡鸭蛋，几乎每天都拎回来十多斤。 起初母亲秦秀丽还挺高兴，这年月鸡蛋鸭蛋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营养品。 她先往乡下爷奶丶姥姥姥爷家送了些，又匀给邻居一部分。 可后来，眼看家里的蛋越堆越多，她的眼神就不对了，每次见李开心提着蛋回来，心里都有些发怵。 如今家里那些蛋，卖是不敢多卖，吃又实在吃不完，还怕放久了坏掉。 这些天，一家人每天都得吃上四五个蛋。 本来李开心也没太在意，只管往家带，反正秘境空间里的鸡鸭一天就能下好几十斤。 直到昨天父亲李明德私下跟他说了说，李开心才反应过来，这样确实有些浪费了。 于是便决定从今天开始，停止往家里带了。 这时，母亲秦秀丽的注意力落在了李开心手里那张卷着的纸上：「对了开心，你手上拿的是啥？」 「奖状啊，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见义勇为的！」李开心脸上带着笑，随即把奖状朝母亲递过去。 母亲秦秀丽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真的吗？快让我瞧瞧！」 说着便接过奖状，小心地打开。 她原本以为十几天过去，这事情可能不了了之了。 一旁的赵大妈和孙大妈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方才她俩见秦秀丽快步迎上去，那时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这边。 「哎哟，我的老天！」赵大妈先喊出了声，孙大妈也跟着惊叹。 她俩虽识字不多，可奖状两个大字还是认得的。 这一嗓子，把院里其他邻居的目光也都引了过来，不一会儿，几人身边便围上了一圈人。 随即，识字的王大妈把奖状上的内容念出来，围着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协助公安抓捕逃犯的内容，着实让她们震惊不已。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夸赞声，朝着李开心和母亲秦秀丽涌来。 见这情景，李开心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这种事情，必须得让周围人知晓，否则日后旁人瞧见，保不齐还以为是假的。 回到家，母亲秦秀丽立刻把奖状，糊在了正屋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墙面上。 到了晚上六点左右，院里出去的人陆续回来，李开心得了见义勇为奖状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大哥！大哥！」厨房门还没开，弟弟李凯兴奋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正在厨房帮着母亲秦秀丽打下手的李开心抬起头，就看见弟弟李凯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进家门的父亲李明德。 弟弟李凯跑到李开心跟前，迫不及待地问：「大哥，你那奖状在哪儿？快给我看看！」 「贴在正屋墙上了，去看吧。」 母亲秦秀丽转过头，又叮嘱了一句：「只许看，不许上手摸，小心别弄坏了。」 「知道了，娘！」李凯应了一声，扭头就往正屋跑。 父亲李明德也是一样，同李开心丶媳妇以及正在烧火的晓晓打了个招呼，便也转身朝正屋走去。 他也想亲眼瞧瞧那张奖状。 妹妹李晓晓下午一直在后院刘家玩，李开心和母亲秦秀丽到家不久，便早早回来了。 饭菜刚端上桌，原本还对着奖状兴奋不已的弟弟李凯，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看着桌上那盘炒鸡蛋，忍不住对母亲秦秀丽嘀咕：「娘，怎么又有蛋啊！」 「有蛋吃还不知足？你倒挑拣上了！」母亲秦秀丽端着最后一碟菜上桌，听见这话，有些生气的说。 弟弟李凯见母亲神色不悦，连忙解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天三顿都有蛋，实在有些吃顶了，明天咱能换换口味不？」 看了看母亲的脸色接着又补充一句：「纯白菜也行。」 妹妹李晓晓虽没吭声，但也直勾勾地望着母亲。 「不行！」 母亲秦秀丽拒绝了，语气却软了些：「不过明天可以白菜炒蛋。」 她也没法子，家里那几十斤蛋，不赶紧吃，坏了更可惜。 说完，她还无奈地瞥了李开心一眼。 李开心只能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吃饭。 一旁的父亲倒没说什么，转而问李开心：「开心，你房子也装修好了，打算啥时候搬到隔壁院子去住？」 李开心停下筷子，抬起头笑着回答：「先让新房通通风，去去味道，我再等上几天吧。」 94号院的房子一周前就付了尾款装修好了，只是李开心一直没搬过去。 想起明天的事，接着说道：「对了，爹丶娘。明天我又要出车跑长途。」 「去哪儿？去多久？等下我和你爹就给你准备。」母亲秦秀丽立刻接过话头。 「去海城，这次路近，大概五天就能回来。」李开心答道。 「好！」母亲秦秀丽点点头，接着又叮嘱道，「不过，开心，路上还是要当心些。」 这次，母亲秦秀丽倒是不怎么担心李开心跑长途了。 饭后，便和丈夫一起，一边商量一边收拾李开心路上要带的东西。 弟弟李凯则趁着临睡前这点工夫，一溜烟跑了出去，到院里找相熟的小夥伴，炫耀他大哥得奖状的事去了。 第103章 黑市变化 凌晨，李开心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盘算着秘境里那些鸡鸭和蛋该怎么出手。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去黑市找一趟胡老六。 至于之前一个月后再去黑市的想法，这会则被李开心抛在了脑后。 没再犹豫，起身套上之前那身行头，便悄悄地溜出了四合院。 轻车熟路的，没过多久便到了黑市入口。 注意到，守门口的两个人影，瞧着和以往不一样。 李开心没声张，交了钱，便低头走了进去。 照旧来到胡老六往常摆摊的位置，却发现守着摊子的人虽有些眼熟，但感觉不像是胡老六。 就在李开心暗自打量时，摊后那人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人迟疑地看了两眼李开心的打扮，突然激动地凑近，压低声音问：「是......周小七周兄弟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开心听出声音确实不是胡老六，立刻警惕起来，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随时可以反击的架势。 那人见状，连忙摆手解释： 「周兄弟，别紧张！我是胡老六胡哥之前的手下，叫马小海。」 「上次你们交易，我还帮着抬东西丶称重来着，所以认得您。」 这么一说，李开心隐约想起来了，当时是有这么个人在旁边搭手。 「胡六哥呢？怎么没见到他人？」李开心仍没放松警惕，继续问道。 「胡哥啊！」 马小海朝四周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他去照看另外一个场子了。这里现在由我盯着。」 李开心听了就想离开，上次来这个黑市给他的感觉就快开不下去了，现在又说新开了一个场子，他对眼前这人的话实在难以相信。 见李开心要走，马小海连忙上前拦住，语气急切： 「周兄弟，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那个新场子找胡哥。路不远，就在后边的几条巷子。」 「你先让我想想。」李开心说完，停下要走的脚步。 想着自己有秘境空间，如果这夥人有埋伏好像也没啥大不了。 在一阵静谧之后，李开心点了点头。 马小海见李开心同意，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刚开始截胡的想法也没了。 他虽然之前是胡老六的小弟，但现在也管着一个场子，算起来是与胡老六平起平坐的。 只是面前这人是老大特别关注的，要是被老大知道自己把这人弄得以后不来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随即，马小海就朝着阴影中招了招手。 一个人影迅速走到他身旁，马小海凑近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领着李开心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李开心跟在马小海身后，始终提防着四周动静。 七拐八绕了好一阵，总算到了另一处黑市。 李开心认出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正是先前那边黑市守门的人。 马小海上前同两人说了几句，又朝李开心这儿指了指。 那两人对李开心这身行头有印象，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转身往黑市里头快步走去。 没多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李开心眼前。 胡老六听手下说周小七找过来了，紧赶慢赶就往这边跑。 到了李开心跟前，胡老六便有些激动道：「周兄弟，你可算来了！我都半个来月没见着你了。」 「胡六哥，好久不见。」 李开心也打了个招呼，接着疑惑道：「胡六哥，你咋到这边来了？先前那处不管了？」 「你说这个呀！」 胡老六朝马小海方向抬了抬下巴：「现在原先那儿归小马照应了，我管这边这个场子。」 李开心见胡老六没答到关键，忍不住又问：「胡六哥，我是想问，上回我来，你们不是......」 「哦哦！你问这个呀！」胡老六反应过来，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周兄弟，不瞒你说，这边这场子，是先前打压我们那伙人的。」 「他们好像是惹了上头，被一锅给端了。」 「那你们还开在这里，不怕......」李开心有些意外。 胡老六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周兄弟你这就不懂了，我们这招叫灯下黑。况且还隔了几条街，上头肯定察觉不到。」 听到这儿，李开心倒也佩服这帮人的胆子。 「对了，周兄弟今儿来是为啥事？」胡老六回过神来，说起了正题。 李开心立马便凑近胡老六的耳边，低声说： 「胡六哥，你这儿收鸡鸭和兔子不？」 「我弄来了三百只鸡丶三百只鸭，还有一百只兔子，就看你吃不吃得下。」 李开心也是瞧见胡老六他们有个新场子，才敢一口气直接把空间中的存货一次性报完。 「吃得下！怎么吃不下！」胡老六顿时一脸惊喜，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几分。 一旁的马小海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胡哥，到底是啥好东西呀？」 胡老六见是马小海，也没瞒着，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当真吗，胡哥？」 马小海一听就激动起来，紧接着脸色一转，央求道： 「这回您可一定得帮帮我，分我一些成不？要不然那边场子再这么下去，老大跟前我可真没法交代了。」 边上的李开心听到这话，心里明白了，原来他们上头还有个老大，之前还以为胡老六就是这夥人的头儿。 胡老六也清楚那边的情况，前阵子被那伙人压得厉害，如今生意半死不活的。 看在马小海原先是自己小弟，人又是他带过来的份上，便点了点头应下来。 「多谢胡哥！」马小海见胡老六答应，连忙道谢。 「客气啥，都是给大哥办事。」 胡老六摆摆手，转头就向李开心问：「周兄弟，咱还是老地方交货？」 李开心应了一声，接着话里带了几分调侃： 「不过胡六哥，您这回票据可备得足吧？可别又像上回似的只有几张，那面子上可就过不去了。」 胡老六见又是桩大买卖，赶紧拍胸脯：「哪能啊！您放心，这次的票据一定让您满意！」 「成，那等下我可要好好瞧瞧。」 李开心说完，便迈步朝之前交易的老地方去了。 第104章 出发海城 到了交易的地方，李开心先将秘境空间中的三百只鸡丶三百只鸭和一百只兔子，用意念捆好腿后，放了出来。 又把一共四百多斤的鸡蛋和鸭蛋用十几个袋子堆放在一处，每个袋子装了二十多斤。 眨眼工夫，空地上就堆满了，鸡鸭和兔子的叫声，开始充斥在这块空地上。 幸亏这地方偏，不然这些声响就能人都招来。 没一会儿，密集的脚步声和板车軲辘声由远及近，只见十几辆板车被推到了跟前。 这回人分成了两拨：胡老六带一拨，马小海带另一拨。 胡老六和马小海刚到，看见满地的鸡鸭兔子，喜色再也藏不住。 两人像是早说好了似的，马小海留在原地没动。 胡老六则快步走到李开心面前，竖起大拇指：「周兄弟，你这手笔，真是这个！」 「胡六哥，都是老熟人了，咱不整虚的，直接说价吧。」李开心开门见山。 胡老六见状，又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数目实在不少，试探着问：「要不......这回按只算？」 接着随手拎起一只鸡丶一只鸭，又掂了掂兔子，开口道：「鸡五块一只，鸭三块，兔子四块。你看成不？」 说完，眼睛紧盯着李开心，生怕他不答应。 「行，就照你说的来。」李开心知道这差不多是行情价，便爽快答应了。 胡老六激动道：「周兄弟够意思！」 随即注意到李开心身后的十几个袋子，于是指了指，疑惑地问：「周兄弟，这个是？」 「哦，刚忘记说了，我还有些鸡蛋和鸭蛋想一并出了。」 李开心也朝着身后指了指：「都在这里。」 「好，周兄弟，我们一起收，不过蛋按一斤八毛算。」 胡老六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随后立刻转头朝马小海点点头，两人便招呼手下小弟清点数目丶过秤称重。 等着清点和称重的工夫，胡老六把身上挎的布包取了下来：「周兄弟，票都在这儿，缺啥你就自己挑。」 说着就把包递到李开心面前。 李开心也没犹豫，接过后，将包里面的票证全掏了出来。 一看手里这一叠，立刻明白胡老六刚才的底气是哪来的了，这次的票比之前买的加起来的还多。 里面还多了种新票：二十多张一斤的棉花票。 李开心大致翻了翻，直接说：「胡六哥，你报个总价吧，我全要了。」 「三百三十四块！」胡老六几乎是立刻接上话。 李开心略带惊讶：「你这帐算得可真快。」 胡老六呵呵笑了两声，语气里透着熟络：「和周兄弟做了这几回生意，回回票都出得乾净。我过来前就算好了。」 又指指那个布包：「这包也送你了，正好装票用。」 李开心一想，还真是这样，也没推辞，顺手就把包挎在了身上。 这时，小弟也清点完了，数目和李开心说的一样。 胡老六利落的点出两千八百多块钱，递到了李开心手里。 交易结束后，胡老六先招呼着小弟和马小海一群人先离开，自己留下来了。 他可不会把这个大客户丢给别人，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以前的小弟。 马小海心里也想跟着，可想起先前李开心不大乐意同他多搭话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凑上去。 李开心明白胡老六的打算，也没推辞，只是望着那伙人走远的背影，默默思量了一阵。 等人都离开了，胡老六搓搓手，先开了口：「周兄弟，要不......我领你去我的新场子转转？」 李开心点点头应了，随即又道：「胡六哥，今儿人来得多了些。下回交易，咱换个地儿吧！」 「成啊！下回您来，随您指地方就成。」 胡老六答得乾脆，他其实也正有此意，刚好能换个马小海摸不着的去处。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朝着新的黑市走去。 到了黑市，门口的两人都认识两道身影，也没有拦着。 一进去，李开心就觉出这场的规模可比先前那个大上不少。 沿路好些摊主都朝胡老六点头招呼，李开心估摸着，这些人多半都是他手下。 胡老六把李开心领到一处拐角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跟摊后的人低语两句，那人便起身走了。 接着便转过头说：「周兄弟，这儿就是我平常摆摊的地界，下回要交易，上这儿找我就行。」 「好，胡六哥。」 李开心应下，到底没忍住心里搁了许久的疑问：「胡六哥，您都管着一个场子了，咋还亲自摆摊呢？」 这问题李开心早就想问了，只是前几次总没寻着合适的机会。 胡老六没料到李开心突然问起这个，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主要是票证这东西太方便了，交给底下人卖，心里不踏实。」 「这买卖，终归得咱自己经手才放心。」 听这么一说，李开心顿时恍然。 之后，没跟胡老六多聊，李开心便离开了黑市。 回家的路上，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心里想着：总算是把空间里出栏的鸡鸭丶兔子，连带那些蛋都给出手了。 少了这一部分吃粮食的，空间里粮食的消耗，每天都得少下一两千斤。 ...... 第二天一早，运输站里人影晃动。李开心在车旁候着，等周志明来。 就在人差不多到齐时，周志明的身影出现在了运输站门口。 只是周志明带的东西让李开心有些吃惊，也没在原地站着，直接快步上前，帮着周志明拎过了一部分。 手上一松，周志明抬头见是师傅，连忙道谢。 「你这带的都是啥，咋这么多？」李开心诧异的问。 周志明露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解释道：「师傅，您不是让我准备得充足些嘛，我这儿带了......」 李开心听完，无奈地扶了扶额。 自己这徒弟，怕不是把家里能带上的都带上了。 眼下也没时间了，不好让他再往回拿，便直接动手帮他往车上装。 等谢主任一到，一系列熟悉的流程开始了：领枪丶领补贴丶宣讲任务，还有安全注意事项。 李开心心里对此已经没啥太大波澜。 可对头一回经历的周志明来说，却十分激动，不住地转向李开心，问这问那。 出发前，谢主任同样又把李开心叫到一边，塞给他两百块钱。 最后，随着赵站长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运输站，朝着海城的方向开去。 第105章 杨华安再次引发矛盾 哐当，哐当！」运输车队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行驶着。 李开心的车这次被安排在车队中间。 坐在副驾驶的周志明一脸兴奋地望着前方的路，忍不住开口问：「师傅，您说咱们这回要开多久才能到海城？」 「说不准，我也是头一回去。」李开心眼睛注意着前方的路，嘴里回应道。 周志明又好奇地问：「那师傅，您见过海吗？」 听见这话，李开心有些愣怔。 这辈子虽没见过，可上辈子的记忆却被猛地勾了起来。 就在这恍惚间，路面前方突然现出一个大坑。 「师傅！小心前面！」周志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急喊出声。 李开心被这一喊惊醒，猛一打方向盘，车子惊险地擦着坑边掠了过去。 周志明余悸未消，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李开心：「师傅，您刚才……是咋了？」 「走了会儿神，多亏你提醒。」李开心握紧方向盘，手心里也捏了把汗。 周志明猜测，许是自己刚才那问话勾起了师傅什么心事，这下不敢再多说，只屏住气息，全神贯注地盯向前方路面。 中午，王队长领着运输队在一处临近溪流的地方停下休息。 火堆刚生好，周志明便有眼力见地接过李开心手中的饭盒，转身朝小溪那边走去，准备打水。 突然，车队前面人群里爆出一阵争吵声。 李开心转头望去，看见是杨华安和他那个徒弟杜子腾正脸红脖子粗地杠上了。 顿时来了精神，李开心可没忘大会上这两人给自己的难堪。 于是站起身，朝那边走去，打算瞧瞧热闹。 刚走到近前，就听见杨华安拉长了脸，语带不屑地冲着杜子腾道：「你爱干就干，不干就滚出运输队！」 「呸！」 杜子腾啐了一口，梗着脖子回呛： 「你个老杂毛，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爷今儿还就不伺候了！你有本事就让我滚出去试试！」 老杂毛这三字瞬间刺激到了杨华安，手指着杜子腾，气得直哆嗦：「你......你......」 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运输队里更多人注意到了，纷纷围拢过来。 「你什么你！」 杜子腾嗓门更亮了，索性豁了出去: 「我还告诉你，这回跑完车，我就去上头告你！告你是个满脑子封建残余的反革命！」 围过来的人一听这话，不管是老师傅还是学徒，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杜子腾的眼神都带了点发怵。 这话太毒了，简直是往死里整杨华安。 这要真传出去，让人当了真，杨华安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华安此刻已是理智全无，赤红着眼，抡起拳头就照杜子腾面门砸去。 杜子腾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怒火也是噌地窜到顶，想也没想，挥拳就砸了回去。 眨眼间，两人便扭打在一处，拳来脚往，毫不留情。 没几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见了红。 周围看着的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拉架。 李开心虽有实力，但心里巴不得他们闹得更凶些，只抱臂在一旁冷冷瞧着。 这时，王队长分开围观人群，大步走了上来，上前一手一个，硬生生将缠斗的两人扯开。 沉着脸严肃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解释不明白，我这就往上头汇报！」 王队长在运输队伍的最前面，因此事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杨华安见状，抢先开口，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王队长，这徒弟没法教了！他不尊重长辈，还先动手打人！」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脸上出血的地方。 「你放屁！老杂毛！」 杜子腾气得跳脚，「明明是你先……」 「王队长，您看看，他到现在还骂人！」杨华安不等杜子腾说完，立刻打断，脸上堆满了委屈。 围观的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虽说杜子腾嘴是毒了点，他们可都看得明白是谁先动的手。 李开心可不会让杨华安占了上风，这两人里面，他更厌恶的就是杨华安。 于是往前站了一步，开口道： 「王队长，是杨华安先动的手。他还张口闭口就让杜子腾滚出运输队。」 「我倒不知道，咱们运输队里，他杨师傅有这么大权力？」 话音未落，吴天不知从哪个角落挤了进来，立刻出声附和：「对，我们都瞧见了！」 要说现场谁最恨杨华安，除了杜子腾，恐怕就得数这吴天了。 围观的人见状，老师傅们都知道吴天认王队长当乾爹的事，也清楚吴天同杨华安有矛盾。 况且杨华安在运输队里人缘本就不行，平日里总端着老资历的架子。 这会儿，众人要么想着卖吴天个面子，要么纯粹是看不惯杨华安，便都陆续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起杨华安的不是。 杨华安见状，又是恼怒李开心和吴天强出头。 心里又不解：这帮人，怎么竟为了个毛头小子学徒，来下自己的面子？ 王队长见这情形，直接对杨华安道：「老杨，不管怎么说，你先动的手，给杜子腾赔个不是吧！」 杨华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抿得死紧，就是不吭声。 王队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事儿要说不开，我只能原原本本地报到站里，请站长来定夺了。」 一听要报到赵站长那儿，杨华安这才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对不住。」 道完歉，又猛地抬起眼，深深看了杜子腾一下，撂下狠话：「你这徒弟，我教不了！往后，你自己个儿学去吧！」 说完，那怨毒的目光又扫过吴天和李开心的脸。 这才一转身，闷头挤开人群，大步走开了。 第106章 翻车 见杨华安走开，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开。 杨华安留下的威胁，使杜子腾也是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虽然让杨华安低了头，但也算是完了，失神的站在原地。 王队长见这情形，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到底，他俩名义上还是师徒关系，自己刚才那番处置，已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运输站总不会为了一个学徒工，真去重罚一个有经验的老司机。 王队长叹了口气，没再去管愣在那的杜子腾，转而朝李开心和吴天这边走来。 到了吴天跟前，王队长板起脸，没好气道：「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方才他看得清楚，除了李开心，就数自己的徒弟起哄得最厉害。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杨华安结的梁子。」吴天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相，缩了缩脖子。 顿了顿，又偷偷瞥了李开心一眼，小声嘀咕：「再说了，这回还是开心带的头呢，您怎么光说我。」 站在一旁的李开心听见这话，顿时有些无语，只拿眼瞪他。 「你能跟开心比吗？人家是转正了的正式师傅，你是什么？」王队长数落道。 语气随即又缓了缓，透出几分无奈： 「我知道你跟他有矛盾。可有什么气，不能等你转了正丶站稳了脚跟再去出？现在跟他硬碰，不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吗？」 「明白了，师父！」 吴天脸上立刻阴转晴，赶忙保证：「我一定卯足劲学技术，争取早点拿上驾照，早日转正！」 说完，又扭过头，热切地望向李开心：「开心，你说你技术咋就学得那么快？有啥诀窍，教教我呗？」 李开心这会儿实在懒得搭理他，把脸转向一边，只当没听见。 王队长瞧着自己徒弟这模样，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这小子，分明只听进去了后半截话。 正说着，杜子腾低着头走了过来，在李开心面前站定，先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李师傅，之前是我不对，您多包涵。」 说完转过身，顿了顿，背对着李开心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声音虽轻，李开心却听得清清楚楚。 「师傅，饭打好了，可以来吃了！」周志明在远处捧着饭盒，朝这边挥手喊道。 李开心见状，向王队长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回走去。 饭后，等着大家修整好，车队又重新出发。 车里，周志明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不过经过早上那番惊险，他这回学乖了，话题只绕着中午发生的事情打转。 「师傅，刚才我看见您往吵吵那边去了，是出啥事儿了？」周志明按捺不住好奇，侧过身子问道。 李开心把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杜子腾跟他师傅杨华安，打起来了。」 「啊？怎么会闹到动手呢？」周志明吃了一惊。 李开心瞥了徒弟一眼：「怎么，你跟那个杜子腾，挺熟？」 「不不不！」 周志明连忙摆手，他知道上回杜子腾让师傅下不来台的事，怕师傅误会，赶紧解释： 「就是我刚来站里那天，跟他搭过一两句话。感觉他那人好像......」 说着，悄悄观察着师傅的脸色。 「好像人还行，是不是？」 李开心接过话头，嘴角带了点笑意，继续道：「没事，他刚才已经跟我赔过不是了。都是些口角，不算什么大事。」 周志明听师傅这么说，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车队猛地一震，随即紧急停下。 众人纷纷跳下车查看，只见杨华安驾驶的那辆车竟侧翻在路边，轮子还在空转着。 车队最前头的王队长最先反应过来，拔腿就朝那边冲去。 其他人也回过神，呼啦啦地跟着往翻车的地方跑。 离得最近的两辆车上的师傅和学徒，抢先一步，开始对困在驾驶室里的杨华安和杜子腾展开救援。 众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把两人从变形的车头里拖拽出来。 只见杜子腾双目紧闭，人已经没了意识。 杨华安倒是清醒着，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疼得他龇牙咧嘴，不住地呻吟着。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显然杨华安的伤势要轻得多。 王队长这时也赶到了近前，看见两人的惨状，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随即想起李开心似乎懂些医术，急忙转头张望，终于在远处瞧见了正快步赶来的李开心。 王队长没耽搁，径直朝他奔去。 到了李开心跟前，王队长来不及细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事故那边带。 杨华安眼见王队长领着李开心来了，他知道李开心懂点医道，顿时嚎得更响了，哎哟声一声高过一声。 李开心看都没往杨华安那边看，直接蹲到杜子腾身前，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杨华安见状，立刻朝着李开心喊道：「你先给我瞧瞧呀！没见我胳膊都断了吗？」 李开心充耳不闻，手指轻轻按压，继续检查杜子腾身上各处。 等了一会儿，见李开心毫无反应，杨华安又羞又恼：「你小子耳朵聋了？听见我说话没有！」 说着，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地，扶着断臂晃晃悠悠站起来，抬脚就朝蹲着的李开心踢去。 「小心！」王队长急喊一声。 杨华安这举动谁也没料到。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开心和昏迷的杜子腾身上，等反应过来，杨华安的脚已快踹到李开心背上，想拦也来不及了。 李开心感受到劲风，身子敏捷地朝旁边一缩。 杨华安这一脚顿时踹空，整个人失去平衡。 「砰」地一声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那断臂遭了二次磕碰，这下疼得他连嚎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倒抽冷气的份儿。 「活该！」 李开心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杨华安，冷冷丢出两个字。 要不是眼下这么多人在场，李开心真想把这人的手脚都给废了。 没再理会地上呻吟的杨华安，取出随身带的针包，捻出几根银针，对准杜子腾身上几处要紧的穴位，扎了下去。 杜子腾的状况，李开心方才已经摸清：断了几根肋骨，脉象显示内脏有些震伤，所幸没有性命之忧。 几针下去不久，昏迷的杜子腾身子一颤，竟悠悠转醒。 随即「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淤黑的鲜血。 这可把周围众人吓得不轻，王队长也忍不住凑上前，紧张地问：「开心，杜子腾他这是......？」 「王队长别慌，没生命危险。」李开心平静道。 接着，将杜子腾目前的伤势简单解释了一遍。 王队长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招呼人找来一块车板，小心翼翼地将杜子腾抬了上去，安置在一辆卡车的后斗里。 又指派了两个学徒在旁边照看着。 至于杨华安，王队长也没再好意思开口让李开心给他治，只叫人把他扶到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安顿好。 随后，王队长跳上头车的驾驶室，领着车队朝最近的城镇疾驰而去。 第107章 翻车缘由 在经过半个时辰的车程，车队终于抵达最近的城市建昌。 十几辆卡车齐齐停在医院门口。 顿时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在这年头，县城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汽车，可是件稀罕事。 运输队的人分作两拨：一拨搀着哼哼唧唧的杨华安，另一拨则小心用车板抬着杜子腾。 「医生！医生！」王队长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朝里头急喊。 没过多久，两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匆匆赶了出来。 其中一位中年医生看见杜子腾面色惨白模样，立刻皱紧眉头问：「这位同志是怎么回事？伤得这么重！」 「我们是四九城运输队的，几个钟头前车翻了，他就伤成了这样。」王队长赶忙解释。 说着又立即指向旁边的杨华安：「这是开车的师傅，胳膊怕是也折了。」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听完，脸色一紧，先指挥护士将杨华安送进手术室。 接着转过身来仔细看了看杜子腾，心里却有些发沉。 这明显是脏腑受了内伤，以现在的条件，只能听天由命。 「医生，先给他安排张病床吧！」李开心上前一步，声音平稳道。 「好！」 老医生不也犹豫，当即点头，转身对护士吩咐：「快，准备一张病床，动作轻点。」 他知道，像这种病人，眼下除了静卧观察，也确实没有更有效的法子。 安排好两人后，王队长先让众人先留在原地。 自己则立刻去找了医院的院长，借用了院里的专用电话，给四九城的赵站长打了过去，汇报了事故和伤员情况。 不久，王队长便回来了，向众人宣布： 「大家听好，今晚咱们就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出发。等会就有人过来，带我们过去。」 宣布完，没多大功夫，王队长说的人就到了，是个看上去干练的中年男子。 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 随后，这男子便坐上了王队长的副驾驶座在前面引路。 而吴天则挤到了李开心的副驾驶同周志明坐在一起。 车子开到招待所，大家把车都停进了后院。 那中年男子帮着运输队一行人办好了入住手续，便告辞离开了。 运输队众人刚在房间里放下随身的东西。 王队长的声音就从外面走廊传来： 「大家放好东西后，都到后院停车的地方集合一下！我们今天还有一项任务。」 这次住的招待所是两人一间，周志明和李开心住在同屋。 听到这话，周志明有些纳闷：「师傅，不是说今天不走了吗？还有啥任务？」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辆车撂在半道儿上呢。」李开心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提醒道。 等运输队的人都到了后院，王队长便开始分配任务。 语气严肃，先指了指两个年轻学徒：「你们两个，去医院照看伤员，有什么事及时回来通气。」 接着转向其他人：「剩下的人，分头坐上我和陈师傅的车。」 话音刚落，运输队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利索地爬上了两辆车的后车斗。 半个时辰后，再次回到了杨华安翻车的地方。 王队长没有急着招呼大家动手拉车，而是先叫上几个经验老道的师傅，一起围着事故现场仔细勘查起来，他得先弄清楚翻车的原因。 这是先前在电话里向赵站长汇报杨华安和杜子腾两人有矛盾后，赵站长特意交代的任务。 几个人蹲下身，先看轮胎痕迹，又查看路面状况，低声交换着意见。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和探讨，得出结论： 是杨华安自己开车时走了神，没注意到路面上那个大坑，导致的车辆失控侧翻。 排除了杜子腾途中抢夺方向盘。 王队长心里有了底，这才转身，开始安排运输队众人干活。 在两辆车和几十个人的配合下，不一会便将这辆车翻正了。 将车拉回招待所后院停好，王队长找到了李开心，两人随即动身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王队长和李开心先去了杨华安的病房。 病房里，杨华安已经做完了手术，手臂也被用夹板固定住。 他一眼看见李开心走进来，连王队长在旁也顾不上了，顿时激动起来，张口就骂： 「小逼崽子，你还敢来！等老子好了，看老子不找人弄你！」 「杨华安！注意你的言辞！」 王队长脸色一沉，声音严肃：「我现在代表组织问你，翻车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必须如实回答！」 听了这话，杨华安先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装出副受害者的模样，急声道：「是杜子腾！是那小子抢我方向盘！」 「你确定？杨华安。」王队长的语气更沉了，脸上浮起一丝压抑的怒火。 杨华安有点发慌，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确定！就是他抢的方向盘！」 「好！好！」王队长连说两个好字，带着满腔怒气走出了病房。 李开心却没有立刻跟上，慢慢走到杨华安病床前，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人都骑到脖子了还不知道反击。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杨华安话还没说完。 只见李开心手中银光一闪，一根细针已精准地刺入他颈侧一处穴位。 杨华安顿时哑了声，紧接着，又是几根银针飞快落下丶提起。 做完这些，李开心才不慌不忙地将银针收回，看也没再看杨华安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108章 事后汇报 李开心一到病房外，就见王队长站在走廊边，面带忧色地看着他。 「你刚才那样，他不会有事吧？你可不能犯糊涂。」王队长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见李开心没立刻跟出来，回头朝病房里瞥了一眼，正好瞧见李开心用针把杨华安扎得说不出话的那一幕。 李开心见王队长这般神情，知道他看见了，便笑着解释： 「王队长，您放心。我就是给他一点教训，叫他消停几天。过些时候自然能恢复，不碍事。」 王队长听了，没再多说。他现在心里对杨华安也很厌恶。 接着，两人又转去了杜子腾的病房。 一进门，就看见王队长先前派来医院照应的那两个学徒都在这里。 王队长有些疑惑，走上前问：「你俩怎么都在这，杨师傅那边怎么不去一个？」 两人见是王队长，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其中年轻些的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委屈： 「王队长，那位杨师傅，我们实在伺候不了。您要是非让去，还是另找别人吧。」 「是啊！」 另一个也赶忙附和：「他不光瞧不起我们学徒，还拿我们当旧社会的奴才使唤，呼来喝去的。」 王队长一看这情形，心里明白了，这回杨华安算是把人都给得罪乾净了。 「那边你们不用去了。」 王队长摆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杜子腾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接着年轻的那个学徒连忙回道：「刚醒过来一回，喝了点水，这会儿又睡下了。」 王队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李开心，语气带着商量： 「开心，还得麻烦你，帮着再瞧瞧杜子腾是个啥情况。我想问问他翻车那会儿的事儿，心里也好有个底。」 「好的，王队长。」 李开心话音刚落，便走到了病床前。 先是探了探杜子腾的脉息，又轻轻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手指在胸前几处小心地按了按。 沉吟片刻后，取出针，在杜子腾脖颈和手臂的几处穴位上施了几针。 不一会儿，杜子腾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李开心见状，转过身对王队长低声道： 「可以问了，王队长。不过他这情况，应该是来医院路上车子太颠簸，内里的伤有些加重。」 「您问话时，尽量缓一些，最好别让他情绪太过激动。」 「好！」 王队长应了一声，便走到病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问：「小杜，觉着好些没？」 听见王队长的声音，杜子腾的眼神渐渐聚焦，清醒过来。 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道：「王......王队长，我是不是快不行了？浑身都疼得厉害。」 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就淌了下来。 「别瞎想，你没啥大事！」 王队长连忙安慰，语气放得更缓：「就是内脏震着了，年轻人，恢复快，几个月便好了。」 等着杜子腾情绪稍微平复，王队长斟酌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声音依然很轻： 「小杜，你们翻车那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以我说说吗？」 杜子腾稍缓的神情瞬间又激动起来，连脸色都开始发白。 一旁的李开心见状，立马上前施针稳住他。 待杜子腾呼吸平顺些，李开心才收了针，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要是想早点好，就把心绪稳住了。王队长过来就是了解情况，你慢慢说就行。」 「知道了......谢谢你，李师傅。」 杜子腾喘了口气，这才缓缓道出原委。 原来，下午上车不久，因着中午那场冲突，坐在驾驶位的杨华安便一路指桑骂槐，话语越来越难听。 起初杜子腾忍着没搭理，后来实在不堪入耳，便回了一句。 两人就这样在车上吵了起来。 正吵得激烈，杨华安没留神前头的路况，车子就翻了。 听完陈述，王队长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杜子腾的手臂：「好，我知道了。你好好歇着，别多想。」 随后，王队长带着李开心去了医院院长的办公室。 简单与院长打过招呼，他便再次拿起桌上的专用电话，拨给了运输站的赵站长。 王队长汇报时并未避着李开心，对话内容清晰地传了过来。 先是原原本本地讲了翻车的具体情况，包括自己和几位老师傅在现场勘查后的分析判断。 接着又说了杜子腾与杨华安两人分别的陈述。 之后，王队长便将电话递给了李开心，示意他接听。 李开心心里大概有了猜测，接过听筒。 赵站长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开心啊，那边情况我知道了。你就给我一句准话，杜子腾那小子，有没有生命危险？」 「站长您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李开心回答得乾脆，接着又道：「就是脏腑受了震荡，接下来几个月肯定是没法跟车工作了。」 「人没事就好，工作的事以后再说。」赵站长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些。 简单交谈过后，李开心把电话交还给王队长。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王队长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王队长对院长表示了感谢，随后与李开心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回招待所的路上，王队长侧过头，诚恳地对李开心说： 「今天真是多亏有你在，要是杜子腾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带队队长，肯定逃不掉站里的处分。」 李开心摆摆手：「王队长，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是是，倒是我显得矫情了。」王队长笑了笑，神情却很快又沉了下来。 李开心看王队长这样，忍不住问：「王队长，这次的事，站里最后怎么处理的？」 王队长眉头微锁，叹了口气： 「这事不轻，杨华安作为老师傅，开车分心导致事故，事后又试图推诿责任，肯定降级处罚是逃不掉的。」 顿了顿，接着道：「至于杜子腾，考虑到主要责任不在他，又是重伤，站里应该会从轻处理，很大可能不会处分。」 第109章 接私活，抵达海城 刚到招待所门口，迎面便走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他停下脚步，客气地道：「请问，是王队长吗？」 「我是。请问您是？」王队长面露疑惑。 中年男子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周毅，是刚才送你们来招待所那位同志的同事。」说着，就伸出手。 「您好！您好！」王队长连忙伸手与他握了握，笑着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毅脸上带笑，试探着问：「听说，你们这趟车是要往海城去吧？」 王队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周毅见状，眼里立刻透出喜色，只是瞧见一旁站着的李开心，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起来，神色间略显迟疑。 李开心何等聪明，一看便知对方接下来的话不便让自己听，当即开口道： 「王队长，你们先聊，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又朝周毅略一点头，便走进了招待所。 李开心刚推开房间的门。 躺在床上的周志明立马坐起身，眼睛发亮地问：「师傅，您刚才跟王队长干啥去了？」 一下车看见王队长把师傅叫走，他就惦记上了，回到房间便一直等开门的动静。 「你不会一直没睡，就为打听这个吧？」李开心顺手带上门，反问道。 问话的工夫，周志明已经凑到跟前，搭着李开心的肩膀往屋里带： 「师傅，您就跟我说说呗？」 李开心没推辞。 这十多天相处下来，他早摸透了自己这徒弟爱打听事的性子。 两人在床边坐下，周志明便一脸殷切地望着师傅。 李开心不紧不慢，把去医院见杜子腾和杨华安的经过丶两人各执一词的说法，以及究竟谁在撒谎，都细细讲了一遍。 周志明听得眼睛都瞪大了，随即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道： 「还好当时我选师傅选得快！这要是落他手里，我都不敢想。」 李开心闻言也笑了，顺着话头道：「你还不知道吧？吴天原先也是杨华安的徒弟。」 「还有这事儿？师傅，您具体给讲讲？」周志明顿时来了精神。 李开心便把吴天当初怎么跟杨华安闹翻，怎么跪求王队长收徒，后来又如何认了乾亲的事，缓缓道出。 「好家夥，吴哥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周志明一脸惊叹。 正在这时，王队长的声音再次从走廊里传出来： 「请各位正式师傅出来一下，有点事情跟大家商量商量。」 听见喊声，李开心止了话头，与周志明说了一声，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随后，王队长领着运输队里十几个正式司机，来到了后院停车的地方。 众人聚拢后，王队长开门见山： 「是这么个事，这边有个单位的一批钢材要运去海城，正好顺路。」 「算是个私活，人家找上门来了。要是大伙儿同意接，我就去给人家回个话。」 消息一出，众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不多时，一位的老师傅站出来，问出了大伙儿最关心的事： 「王队，这趟活儿，那边打算给多少？」 王队长也不绕弯子，伸出指头比划道： 「送到地方，每人一块五。另外，还有两包烟。」 「活儿就这些，大家伙儿商量商量，看接不接。 说完，便走到一旁，静静等着大家的决定。 陈师傅这时走到了李开心身旁，压低声音道： 「开心，等会儿商量，让那些老师傅开口就成，你最好先别吱声。」 「知道了，师傅。」李开心会意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几个资历老的师傅便带头表了态，朝着王队长那边扬声道：「王队，这活儿咱们接了！」 王队长见众人都无异议，便拍板道：「成，那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趟算是自己接的活，路上要是有什么闪失，责任可得自己担着。」 说罢，朝招待所外面走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运输队的人就都起来了。 匆匆吃过早饭，王队长便领着车队开到了一处钢铁厂里头。 工人们早已等在空地上，车刚停稳，便麻利地开始装运钢材。 这回司机们都没下车，全在驾驶室里等着。 李开心的车上。 周志明看着窗外忙碌的景象，忍不住好奇，凑近了小声问：「师傅，咱不是去海城拉鱼乾吗？咋跑这装钢材来了？」 「这是顺路接的私活。」李开心也压低了声音，在周志明耳边道。 周志明眼睛眨了眨，更小声地问：「师傅，那这一趟能拿多少？」 李开心没瞒他，伸手比了个数。 「这么多！」 周志明不由得惊叹出声，随即意识到什么，再次把声音压低：「都抵我两天工钱了。」 大约半个时辰，钢材便装载好了。 随后，一位厂里的负责人带着两名职工走了过来，从运输车队头一辆车开始，挨个发放酬劳和香菸。 不仅仅是正式司机有，就连每个车上的学徒也都领到了五毛钱。 周志明接过那张钞票时，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转头就对李开心扬了扬：「师傅，你看，我也有份！」 可当李开心也掏出自己那份，在周志明面前不紧不慢地展开时。 周志明顿时苦着脸，讪讪道：「师傅，不带你这样的。」 「是你先在我跟前显摆的。」李开心嘴角微扬。 待给运输队所有的人都分发完毕后，运输队便再次出发，朝着海城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运输车队行驶没有再发生事故。 在下午五点钟，抵达了海城城区的一处轧钢厂。 厂里的工作人员分作两队： 一伙人手脚麻利地开始卸钢材，另一伙人则拎着油桶，挨个给运输队的汽车加油。 周志明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看，好奇地问：「师傅，他们还给咱的车加油啊？」 我也是头一回接长途的私活，里面的规矩，我也不太清楚。」李开心摇了摇头，回道。 卸完货丶加满油，运输车队没有多耽搁，再次出发。 终于赶在天色彻底黑完之前，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海城边上一处靠海的镇子。 第110章 镇上的情形 运输队进了镇子后，停在了靠近公社的一排平房前。 几个等候在此的中年汉子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是位皮肤黝黑丶面带笑容的男子。 一走到王队长身前，便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热情道： 「老王！欢迎再次到我们公社！不过这回，你们可比以往来得晚啊！」 说着还拍了拍王队长的肩膀。 「郑书记，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耽搁了。」 王队长笑着解释，随即又与郑书记身后的几人一一握了手。 郑书记闻言，神色关切起来：「出什么事了？人没事吧？」 「还好，就是一个师傅不小心把车开翻了，受了点伤，好在已经稳住，没什么大碍了。」 王队长简略答道，随即转过身，面向运输队众人，介绍起来： 「大伙儿认识一下，这位是公社的郑书记，接下来几天，咱们可得麻烦郑书记照应了。」 接着，又把郑书记身后的几位公社干部一一介绍给运输队众人。 队里那些跑过多次的老师傅自然都认得，王队长这番介绍，主要是说给李开心这些头一回来听的。 站在王队长身后的运输队众人，立马朝着郑书记他们点头招呼。 郑书记上前一步，笑容朴实。 「欢迎大家来咱们公社！」 顿了顿，客套而诚恳地说： 「这几天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咱们公社能做到的，一定尽量安排。」 「现在，请大家随我来！」 说罢，郑书记便在前引路，带着运输队一行人，朝住宿的地方走去。 这次安排的宿舍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 跟前两回相比，住宿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简单的木板房，每间屋里都得挤下四个人。 不过大家也都能体谅。这里虽说是镇子，可到底靠着海边，条件跟乡下也差不了太多。 等郑书记将众人安顿好丶离开之后，王队长再次把运输队所有人都召集到一块。 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王队长开了口： 「昨天接到赵站长的通知，这次因为杨华安师傅那台车损毁需要维修，得四天工夫。所以咱们得在这儿多待上一天，总共两天。」 「粮食要是没带够的，现在举个手，我统计一下。」 王队长话音刚落，队伍里便有几人举起了手。 李开心望了望，大多是跟车不久丶经验还浅的学徒。 周志明下意识也想举手，旁边的李开心立马按了他的胳膊，低声道： 「我带的有的粮食。你真不够了，找我就行。」 「谢谢师傅！等回去我一准还您。」周志明也没硬撑，老实地放下了手。 等着统计完，运输队众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这次李开心是与周志明丶陈师傅还有宋河住在了一间。 李开心刚一到房间，便拿出自己的行李袋。 手伸进去，借着遮掩从秘境空间中取了差不多十斤粮食，混进了装粮的布袋里。 将那布袋拿出来后，对徒弟问道：「志明，你要多少？从这里拿就行。」 说着便把袋子递了过去。 「谢谢师傅，我拿两斤就够了。」周志明一边说，一边小心地从袋子里倒出粮食。 等周志明装好，李开心转向陈师傅，笑着问：「师傅，您这边够吗？我这里还有多的。」 「开心，不用了，我带的足够吃了。」陈师傅面带笑容的回道。 接着，李开心的目光移到宋河身上。 宋河赶忙摆摆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李师兄，我不用，师傅已经借我粮了。」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的李开心便在镇上转悠起来。 昨天开车到时天色已晚，李开心没大留意。 这会才看清，这镇子上几乎都是拿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房子。 有些房子甚至四面透风，一副快要倒的样子。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郑书记他们给运输队准备的住处，在当地已算很不错的了。 至少昨晚上李开心睡着时，没觉着有风从缝里透进来。 街上来去的人步子匆匆，脸上泛着蜡黄，身上穿的衣服补丁落补丁，有的甚至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褂子。 许多人神情木然，全然不似四九城里人带着的那股活力劲。 正走着，忽然两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李开心前面。 李开心低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破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孩，怯生生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开心并没生气，而是眼中充满了心疼。 弯下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轻声问道：「小弟弟丶小妹妹，你们找我有事吗？」 就在李开心蹲下身的一瞬间。 那小男孩后退一步，将小女孩护在了自己身后。 犹豫了一会，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小声的说： 「大哥哥，你要鱼吗？俺家里有鱼，可以卖给你。」 「哦，是吗？」 李开心来了兴趣，语气放缓了一些：「小弟弟，那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呀？」 小男孩见这大哥哥说话温柔，胆子也大起来，伸出两根细瘦的手指： 「大哥哥，两毛钱一斤就可以。」 李开心一听，心里很是震惊，这价钱竟然比粗粮还低。 小男孩见大哥哥迟迟没出声，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是自己要贵了，连忙小声补了句： 「要不，一毛五也行？」 见大哥哥还没接话，小男孩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带着哭腔： 「一毛二，这个真的不能再少了。」 李开心这才回过神来，眼看小男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笑着开口道：「就两毛吧！你可不兴再哭了哦！」 说着，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这一毛两毛的价钱，在李开心看来，实在是便宜得叫人过意不去。 再看看俩孩子那模样，心里一软，也没想着还价。 「真的吗？」 小男孩和小女孩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接着连声道：「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李开心看着两个小孩高兴的样子，笑道：「走吧！你们现在就可以带我去。」 说着便站直身子。 「好嘞，大哥哥。」小男孩回应完，兄妹俩便带着李开心朝前面走去。 第111章 渔民家中收鱼 一路上，李开心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小名，女孩叫二妮，男孩叫狗剩。 至于大名，他们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拐过几个窄巷，两个孩子在一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李开心抬头望了望，更加同情这两个小家伙。 只见那木门缺了老大一块，即便关着，也能从屋外瞧见屋里。 这样的门，莫说防人，只怕风大些都能给吹开。 墙面更是歪斜单薄，瞧着比先前路上见到那些四面透风的屋子还有所不如。 两个孩子把李开心带进屋里。 可刚一抬头，李开心便慌忙移开了视线，脸上有些发烫。 屋里那张简陋的床上，坐着一位妇女，身上只穿着贴身的汗衫和短裤。 她一见陌生男子进来，连忙扯过破旧的被子往身上裹，强作镇定的厉声问道： 「你是谁？来干啥？我男人马上就回来了，你可别乱来！」 李开心赶紧低下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这位大姐，对不住，我是来买鱼的，您问问二妮和狗剩就清楚了。」 他实在没料到会撞见这般情景。 那妇女这时也瞧见了自己两个孩子，再结合李开心的话，神情总算放松了些，只是脸上也难免臊得发红。 李开心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赶忙说道： 「实在对不住，我先在外面等您，您方便了咱们再谈。」 说完，低着头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到了门外。 床上的妇女还想说点什么，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眼下的样子，到底是没开口。 只低声吩咐两个孩子：「快，你们跟上那位大哥哥，别让人家乾等着。」 二妮和狗剩懂事地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李开心在门外没等多久，两个小家伙也跟了出来。 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有些没好气，可话到嘴边，看着他们懵懂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狗剩见李开心脸色不大对，有些怯生生地问：「开心哥哥，你咋啦？」 二妮也睁着乌黑的眼睛，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李开心看见他俩这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手伸进兜里，从秘境空间中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随即便蹲下身，语气放得温和： 「狗剩，二妮，刚才是开心哥哥不对，这糖给你们吃，算是我赔个不是。」 说着，把奶糖递到了两人的面前。 狗剩和二妮一听见是糖，眼睛立刻亮了，可谁也没伸手。 「怎么，不爱吃糖？」李开心轻声问。 狗剩摇摇头，认真地说：「开心哥哥，俺娘教过，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 李开心是真没想到这么贫穷的一家，仍有这么好的教育。 于是接着道：「这不是随便要，是哥哥刚才态度不好，给你们的赔礼。」 「拿着吧，不然开心哥哥的心里面过意不去。」 说着，轻轻拉过两个孩子的手，将奶糖放进他们手心里。 两个孩子终究抵不过糖的诱惑，小手微微握着奶糖，没有再坚持。 李开心在门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见一个皮肤黝黑丶身材精瘦的汉子提着渔网，从巷子口匆匆走来。 二妮和狗剩一看见父亲，立刻欢叫着跑了过去，拉着他叽叽喳喳说着，又指向李开心这边。 男子快步走到李开心跟前，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同志，是你要买鱼吗？」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可看见自己手上还沾着鱼腥，便顿在了半空，想收回去。 李开心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笑着道：「大哥，是我要买鱼。」 男子顿时高兴起来，连声说：「好！好！快，屋里坐！」 说着就要拉李开心进屋。 李开心连忙拦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朝屋里看了看。 男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媳妇还在屋里。 黝黑的脸上也红了，赶忙道：「对不住，对不住，同志！您在这儿稍等，我这就叫她收拾好！」 说完，提着渔获，急急忙忙低头钻进了屋里。 没等一会儿，那男子便穿着一条旧裤衩，光着膀子走了出来。 他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窘迫而朴实的笑容，侧身道：「同志，快请进屋。」 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开心没有客气，再次走进了屋。 屋里，方才见到的那位大姐，此刻已经套上了外衫，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地上整整齐齐摆成了两堆：一边是鱼乾，另一边是装在木盆里的鲜鱼。 李开心没提之前和狗剩约定的价格，直接指着地上的鱼货问道：「大哥，这些鲜鱼和鱼乾，都是什么价？」 「鲜鱼一毛一斤，鱼乾两毛一斤。」男子立马笑着回道。 李开心听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禁又问了一遍：「多少？」 男子以为他嫌贵，连忙试探着说：「同志，那您看，想出个什么价？」 「不用不用，就按您说的价。」 李开心摆摆手，接着又道：「这些，我都要了。」 他这才明白，之前狗剩说的两毛，竟是指鱼乾的价格。 男子声音有些发颤，激动地问：「同志，您真全要了？」 李开心没再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男子见状，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赶忙找来一杆秤，蹲下身，仔细地将鱼乾和鲜鱼分别称量。 不多时，便有了数：鱼乾五十四斤，鲜鱼四十二斤。 李开心在心里略一合计，掏出钱，数出十五块钱递了过去。 男子双手接过钱，连声道着谢。 只是他看着李开心两手空空，没带任何装鱼的工具，一时间犯了难。 他自己家里，现在也找不出一个能装鱼的袋子。 李开心这时也瞧见了他为难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脸上带笑道： 「大哥，袋子不用您准备。您先把鱼放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又朝那位大姐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李开心并没离开多远，在巷子拐角见四下无人，便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大麻袋。 将袋子拿在手里，这才匆匆折返回去。 第112章 清楚黑市位置 再次拐进这个巷口，就看见两人站在门口四下张望。 一见李开心，立刻热情地走了上来。 男子接过李开心手里的两个袋子后，热络地把李开心再次迎进了屋。 先让李开心坐在了为数不多的一根板凳上，他们则是手脚利落地装起了渔获。 李开心坐在一旁辨认起了海鱼的种类，这一看不由得又让他震惊了。 别的鱼李开心倒不认识，但后世天价的大黄鱼他还是知道的。 等着两人把渔获全都装进袋，李开心从凳子上站起来。 并没立刻去提那两个麻袋，而是从兜里掏出烟，递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这时也抬起头，看见递过来的烟，立马双手接过。 李开心还以为男子要推让一番呢，没想到直接便接过去了。 这大概是他不知道的烟文化吧。 男子也看出了李开心像是有话要问，点上烟后，便笑着说：「同志你是还有事要问吧？咱坐在炕上聊。」 李开心也没推辞，跟着男子便来到他们家里唯一的炕沿上坐下。 那位大姐给李开心端来了一碗热水。 「谢谢！」李开心转过头，朝这位大姐点了点头。 这位大姐腼腆地笑了笑：「不碍事。水要不够了，您言语一声。」 说完，便领着狗剩和二妮往屋里另一边去了。 等李开心再转回身，杨大铁开口道：「同志，我叫杨大铁，你有啥想问的，只管问。」 「杨大哥，别同志同志地叫了，我叫李开心。」 李开心接上话，随即问道:「杨大哥，咱这镇上有卖鱼的集市不？」 杨大铁愣了一下，好奇的问：「李兄弟，你买的这些还不够？」 「是啊，回去还得送些亲戚邻里，这点怕是不够分。」李开心面色如常。 杨大铁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要想上集市买，得等到晚上，顺着镇子东头一直走，那里有处黑市。」 又抬眼看了看李开心，语气添了几分提醒： 「不过李兄弟，你得想清楚，那儿不太平，常有人蹲着抢东西，尤其你这身打扮......」 话没说完，意思却表达得明明白白。 「谢谢杨大哥提醒，我会当心的。」李开心诚恳道。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杨大铁低头想了半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起头打破沉默： 「要不，我替你从附近几家收收看？你不用露面。」 「杨大哥，不用不用！」李开心连忙摆手，神情认真。 眼下这种私下买卖，也算投机倒把，买一家两家的或许没人较真，可要是扯上的人多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不能为点鱼，让别人替自己担风险。 聊完正事，李开心看着光着膀子的杨大铁，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开口道： 「杨大哥，我有个挺冒昧的问题想问，你可以不答。」 顿了顿，像是斟酌着字句，才继续道：「这海里鱼也不少，杨大哥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李开心有些问不下去了，只觉得这话像在往人心口上戳。 「这么穷吧！」 杨大铁接上了李开心没说完的话，咧了咧嘴，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一看你这身打扮跟做派，就知道不是这边的人。」 接着，深深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叹了口气，才缓缓说出了原因。 原来渔民每次出海回来，都有上交的任务，交完了才是自己的。 而从去年起，票证管得严了，像布票这些，在他们这地方尤其难弄。 衣裳这类的，在海边风吹日晒又破得快，没布票补，渐渐就不够使了。 说到这里，杨大铁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自打今年起，不知道为啥，供应的粮食减了，现在根本不够吃。」 「没法子，只能上黑市去买。可黑市的价一天一个样，越来越高，如今都快买不起了。」 「反倒是鱼，越卖越便宜，一次换不来几斤粮。」 他话说完摇了摇头，把烟在炕沿上按灭了。 李开心也渐渐听明白了。 他原想着，这年月没像后世那样过度捕捞，海里鱼虾多得很，渔民随手撒一网，就能换不少钱粮。就算价钱便宜，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哪曾想，连这海里的出产，也都被管得死死的。 只能说，先前他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李开心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说几句宽慰的话吧，显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得很；要是一声不吭呢，又显得太冷淡，不近人情。 正踌躇着，杨大铁反倒问了李开心一个问题：「李兄弟，说了这半天，还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 「我是四九城运输站的，来这边拉鱼乾。」李开心连忙答道。 杨大铁一听，眼睛立刻瞪大了，惊讶的开口：「原来是你们啊！」 「杨大哥，你知道我们？」李开心有些意外。 「知道啊，哪能不知道！」 杨大铁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接着又道： 「你们每年都来这儿收好几回鱼。俺们这儿捕上来的大部分鱼，最后都是被你们车拉走的。」 「李兄弟你不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我这才上班一个多月，还不大清楚这些。」李开心解释道。 杨大铁这才恍然，再瞧瞧李开心的年岁，确实不大，想必是刚参加工作不久。 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羡慕。 这位李兄弟不仅有工作，还是八大员之一的驾驶员，眼睛不由得盯着李开心出神。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疑惑的问：「杨大哥，怎么了？」 「没事，没事。」 杨大铁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盯着人家已经很久了，赶忙转过话题：「李兄弟还有啥想问的没？」 「没有了。」 李开心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觉着时候不早了，便站起身：「杨大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杨大铁见状，也跟着站起来，笑道：「李兄弟，你住的地儿离这儿应当不远，要不我送送你？」 说着就要去帮李开心提麻袋。 「不用了杨大哥，这点路不麻烦你。」 李开心摆摆手，快步走到两个麻袋前，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第113章 去海边 就在这时，杨大铁的媳妇快走两步上前，手里还拿着李开心刚才给狗剩和二妮的奶糖。 「李兄弟，这太贵重了，您还是拿回去吧！」 说着就把奶糖递到了李开心的面前。 她先前拉着两个孩子在一旁说话，二妮剥了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在那时，她便发现自己两个孩子兜里都装着奶糖。 这个糖早前她碰巧见过公社郑书记的女儿从县城带回来几颗，那价格和稀罕劲，让她一直记到现在。 李开心连忙开口：「嫂子，不用了，这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者，这对我来说也不算啥稀罕东西。」 「可你给得也太多了......」杨大铁媳妇话还没说完。 李开心直接打断，笑着道：「杨大哥丶嫂子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已提着两袋鱼，往门外走去。 杨大铁夫妻俩望着李开心走远的背影，半天都没出声，只是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个人。 李开心离开杨大铁家后，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将两个麻袋收进了秘境空间。 至于为啥同情这一家子却没伸手帮忙。 是因为他仍记得母亲秦秀丽说过的，救急不救穷的道理。 放置好鱼，李开心便朝着运输站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见周志明和宋海正在做午饭，陈师傅则坐在床沿边上休息。 李开心见状，立刻想上前帮忙。 但被周志明一把推到旁边，满脸带笑道：「做饭这活，哪有让师傅动手的道理？你歇着，我跟宋海来就行。」 陈师傅也朝李开心招招手，笑呵呵道：「开心，过来坐。正好让他俩表现表现。」 「好嘞，师傅。」李开心对这样不动手就能吃现成的，倒也乐得自在。 刚在陈师傅身边坐下，陈师傅便问：「开心，出去这大半天，干啥去了？」 「师傅，没干啥，就是去镇上转了转，了解了解情况。」 李开心笑着回答，忽然想起什么，反过来问道：「对了师傅，您这几天要去镇上的黑市不？」 「哟，开心，没想到你连这里的黑市都摸清了？」 陈师傅调笑一句，随即正了神色：「是要去一趟，就今晚。不过得好好准备准备。」 听到这话，李开心想起杨大铁的提醒，接话道：「是不是得穿得破旧些再去？」 「不错嘛！开心，你连这都知道？」陈师傅有些惊讶。 李开心摸了摸后脑勺，笑道：「碰上一个投缘的当地人，顺嘴多提醒了我一句。」 这时，周志明端着饭盒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问道：「师傅，您二位聊啥呢，这么高兴？」 李开心和陈师傅相视一笑。 「志明，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黑市？」李开心问道。 周志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师傅，去黑市干啥呀？」 「自然是买些海鲜带回去，这里的价格可便宜不少。」李开心接话道。 「真的吗师傅？那我也要去！」周志明兴奋地脱口而出，可话刚说完，神色又忽然有些黯淡下来。 李开心一看周志明的样子，就猜到他是手头不宽裕，便开口道：「是不是没带够钱？我先借你一些吧。」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五张十元。 周志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师傅，太多了，您借我二十块就成。」 说着从李开心手里抽走了两张。 一旁的宋海看见了，眼里也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但他为人向来木讷，没好意思开口。 陈师傅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也摸清了宋海的性子。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主动开口：「宋海，今晚你也跟我们一道去吧。要是缺钱，我可以先借你用。」 「好的，谢谢师傅。」宋海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吃过午饭后，陈师傅对李开心三人交代，晚上去黑市的衣服他来准备，便匆匆出了门。 李开心丶周志明和宋海三人则一起往海边走去。 刚一到。 头一回见着这么开阔海面的周志明，一下子冲到滩上，兴奋得喊出了声。 这一喊，引得原本在滩上玩耍的本地孩子纷纷抬起头张望。 宋海见周志明跳脱的样子，又瞧见旁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本就腼腆的他不由得往后缩了半步，悄悄拉开了距离。 李开心却是停在原地，望着海面愣愣地出神。 又回忆起了上辈子在魔都工作，以及上辈子的父母。 周志明兴奋了一阵，回头见师傅和宋海没跟上来，再一瞧，师傅正对着海发呆呢。 于是，三两步走到李开心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傅，您咋了？」 他想起来，前些天开车时，自己一提海字，师傅也是这样忽然走神的。 李开心顿时从回忆中清醒，转头见是周志明在问，便含糊应道：「没啥，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哦。」周志明见师傅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接着，又转向一旁的宋海，兴致勃勃道：「宋哥，要不要和我去滩上？听说能捡着不少贝壳呢！」 「不不！志明，还是你去吧！」宋海连忙摆手拒绝。 对他这样性子的人来说，在生人面前蹲在滩上捡贝壳，实在有些抹不开脸。 正说着，吴天和钱大壮两人也溜达到了海边，一眼瞧见了李开心他们几个。 两人小跑着凑上前，笑着打起招呼：「开心丶志明丶宋海，你们也在啊！」 李开心和宋海转过头，也同样打起了招呼。 而周志明更是直接，一手搭上吴天的肩，另一胳膊揽住钱大壮，乐呵呵地说： 「吴哥，大壮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到那边玩？」 随即，朝沙滩方向挤了挤眼。 吴天和钱大壮还没接话，一旁的李开心开口提议： 「志明，你们在这里，还不如去那边礁石群转转，看能不能摸点海货，晚上好添个菜。」 说着，抬手朝礁石滩的方向指了指。 听见李开心这话，在场几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点头说好。 随后，一行五人便转身，朝着海那边的礁石群走去。 第114章 礁石群寻海货 礁石群里，早有不少大人孩子提着鱼篓，低着头四处搜寻。 李开心五人离礁石群还有一段路，周志明就有些等不及了。 扭头对李开心说：「师傅，我和天哥丶大壮哥先往前面看看。」 说完，便拽着吴天和钱大壮，加快步子往礁石那边走去了。 等李开心和宋海跟上来时，周志明三人正合力掀起一块大石头。 石头背面密密麻麻吸附着鲍鱼，底下坑洼的水窝子里，还能瞧见有东西在缓缓游动。 周志明三人一时间也犯了难，由于是第一次来，他们也不清楚什么是可以吃的。 这时，李开心蹲下身看着石头上面成片的鲍鱼，以及水洼处可以看见的八爪鱼和皮皮虾等。 终于印证了他这个后世人心中的好奇，这年头海边的物产是真的丰富。 这也是他刚刚提议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周志明见李开心蹲在一旁打量，于是忙问道：「师傅，这里哪些能吃呀？你给说道说道呗？」 话音刚落，钱大壮和吴天也都转过头来，等着李开心开口。 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里，他们俩不知不觉被灌输了一个李开心是无所不能的思想。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李开心笑着回应：「这里的都能吃。」 接着又开始科普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颜色太艳丶模样古怪的，以及水母之类的外，大部分都是可以吃的。 李开心说完，周志明立马动手，先小心翼翼把鲍鱼从石头上抠下来。 接着他就要把手往水洼里伸。 「别直接用手！」李开心赶紧拦住周志明。 「咋了，师傅？」周志明一愣，手顿在了半空。 李开心耐心解释： 「手上万一要是受伤，海水一浸，感染可就麻烦了，严重了可能会截肢，甚至要你的命。」 这个倒也不是危言耸听，在后世，他经常在网上听到海边伤口感染有多严重。 眼下这医疗条件，真感染上了，几乎没得治。 周志明一听，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旁边吴天听了，声音有点发颤：「开心，要不......咱还是不弄了，离开这儿吧？」 「是啊，是啊！」钱大壮也跟着附和。 他们哪能想到，抓点海货还能有性命之忧。 李开心没想到一句话把大家说怕了，便缓声安慰：「感染也不是一定的事，大家别直接用手就成。」 「师傅，可咱手头也没家伙呀！」周志明为难地说。 李开心站起身，朝不远处几个半大孩子抬了抬下巴： 「那不就有现成的么？你们在这儿等会，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就朝那几个孩子的方向走去，留下吴天丶周志明几个面面相觑。 走到近前，李开心脸上带着笑，温声招呼：「小同志，你们好啊！」 听见声音，几个孩子都抬起了头。 见是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直起身，警惕地问：「这位大哥，你有啥事？」 李开心笑容不变，指了指他们手里拿的家伙： 「你们这些工具，能匀我几件不？我出钱。」 又回头指指周志明他们那边，继续道：「我们头一回来海边，想试试抓点海鲜。」 年纪大点的孩子听了，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见他衣着整齐，不像坏人，便道： 「大哥，你稍等等，俺们几个商量商量。」 随后，几个孩子就头碰头围成一圈，嘀嘀咕咕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商量好了。 那个年纪大点的走回来，笑着问：「大哥，你要几套？能给多少钱？」 「要五套齐全的，我给一块钱。」李开心说道。 「真的？大哥！」那孩子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有点不敢信。 「那还能有假。」李开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那孩子接过钱，立刻跑回夥伴堆里，兴奋地低声嚷嚷了几句。 很快，几个孩子就凑齐了五个鱼篓和五把夹子，送到李开心跟前。 年纪大点的那个神色认真道：「大哥，咱可说定了，不兴反悔的。」 「行，谁反悔谁是小狗。」 李开心笑着应下，又朝其他孩子点点头：「小同志们，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提着鱼篓和夹子，转身朝周志明他们那边走去。 到了周志明几人身前，李开心便把家伙分发下去。 其实这鱼篓跟夹子都十分的简陋，夹子就是两块竹板拼接在一起，鱼篓也是随便编的，形状并不好看。 李开心给的一块钱也算是比较高的价格。 几人接过工具后，纷纷低头行动起来。 就连一向腼腆的宋海，也默默蹲下身，在礁石缝里细细翻找。 随着搜寻范围越来越大，李开心五人在约好等会儿还在原地碰头后，便各自散开了。 李开心越捡越起劲，八爪鱼丶鲍鱼丶扇贝丶海螺丶皮皮虾等等，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往竹篓里扔。 后来竹篓装满了，又顺手往秘境空间里放。 海货实在太多，随手掀开一块石头，底下就是一片。 等李开心再抬头看天色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李开心没打算再捡，开始往回走。 这回不仅鱼篓满了，秘境空间里也差不多有一两百斤杂七杂八的海鲜。 回到约定地点，其他四人还没回来，李开心便在一旁等着。 就在这时，先前卖他竹篓和夹子的那几个孩子走了过来。 李开心瞧见他们，笑着打趣：「咋啦，你们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不，大哥你误会了。」 年纪稍大的那个连忙摆手，解释道：「俺们听说你们头一回赶海，怕你们捡到有毒的玩意，带回去吃了不好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能给你看看不？」 「好啊，那谢谢你们了。」李开心说着，便把竹篓递了过去。 几个孩子凑过来，认真翻看了一阵，又把竹篓还回来，但脸上露出了古怪神色。 李开心瞧他们的神色，疑惑道：「咋了？有不能吃的？」 「都能吃，只是......」 年纪稍大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大哥，你咋捡这么多喂牲口的啊？」 说着，从鱼篓里挑出两只鲍鱼。 李开心嘴角抽了抽，随即用笑容掩饰脸上尴尬。 第115章 去镇上黑市前的准备 就在这有些尴尬的时刻。 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四人，各自提着鱼篓，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从远处走了回来。 看见李开心正和先前那几个孩子在一块。 周志明一边挥手，一边兴奋地喊：「师傅！师傅！你快来看，我们篓子都装满啦！」 李开心也瞧见了他们四个，正好藉机岔开话题，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等四人到了跟前，李开心立马对几个孩子介绍：「这都是我朋友，也请劳烦你们帮忙瞧瞧？」 「好的，大哥。」 年纪稍大的孩子应道，其他几个孩子也点点头。 周志明四人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在说啥。 周志明忍不住提着鱼篓凑上前，好奇地问：「师傅，你们说啥呢？」 听见徒弟问话，李开心转过头笑着解释： 「我请这几位小同志帮咱们看看，捡的东西是不是都能吃。」 说着，便接过周志明手里的鱼篓，递给了这几个孩子。 接着又看向吴天三人：「小天，你们的也拿过来吧。」 吴天三人这才明白过来，赶忙把自己手里的鱼篓也递了过去。 几个孩子很是负责，仔细地帮四人检查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检查完了四个鱼篓。 只是脸上露出了先前检查李开心那篓子时，一模一样的古怪神情。 李开心看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终于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尴尬了。 「怎么样？都能吃吗？」李开心忍着笑问。 年纪稍大的孩子表情复杂地回答：「都能吃......不过，喂牲口的，他们比大哥你捡的还要多。」 说完，几个孩子便把鱼篓递还给吴天他们。 听到这话，吴天四人脸上那点高兴劲瞬间僵住，有些讪讪地接回了鱼篓。 「大哥，没啥别的事，那俺们就先走了。」年纪大的孩子对李开心说。 李开心见状，笑着道：「谢谢你们了，来，请你们吃糖。」 说着，手伸进兜里，从秘境空间中摸出一把奶糖，给每个孩子分了一颗。 接过糖的孩子们眼睛都亮了，高兴地道谢：「谢谢大哥！」 「不客气，这算是酬谢。你们快去玩吧。」李开心和气地说。 「再见，大哥！」几个孩子挥挥手，握着奶糖，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等几个孩子跑远了。 周志明四人都围到了李开心身边，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看着他。 吴天不怀好意的最先开口道：「开心，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小天，你说啥？我咋听不懂呢。」李开心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旁边的周志明跟着道：「师傅，你别装啦，你肯定事先就知道！」 钱大壮和宋海虽没说话，但眼神也直直盯着李开心，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开心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承认，立马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叹气道： 「志明，连你都不信师傅了？那我可太寒心了。 语气顿了顿，又换上满脸诚恳：「再说，我能有本地人清楚哪些海鲜能吃，那些不能吃。」 见李开心话说得恳切，神情也不似作假，大家都狐疑起来。 李开心暗中松了口气，趁机岔开话头：「你们看，天也不早了，咱先往回走吧。」 话音一落，便侧身从四人的包围里挤了出去，提着鱼篓在前头领路。 吴天四人互相看了看，也没再揪着这事儿不放，迈开步子跟上了李开心。 一行五人，朝着运输队的住宿走去。 到了宿舍，李开心三人便和吴天两个分开，各自回了屋。 一推门，陈师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三人提着鱼篓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哟，你们仨，这是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师傅，就是在礁石堆那儿随手弄了点海货。」李开心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把鱼篓提到陈师傅跟前。 「是吗？让我瞧瞧。」 陈师傅也起了兴致，想看看徒弟们都捡了些什么。 说着便接过鱼篓仔细端详起来。 不一会儿，陈师傅把竹篓递回去，点头称赞：「不错嘛，捡的都是能吃的。」 「师傅，我还让本地人帮忙看过一遍。」李开心跟着解释了一句。 陈师傅听了，点点头，也就没再去查看另外两人的鱼篓了。 接下来，周志明和宋海便开始做起了晚饭。 三个鱼篓里的海货被一股脑儿倒进大锅，清蒸了起来。 李开心同陈师傅又坐在床边，闲聊着。 李开心问道：「师傅，您给咱准备的衣服备好了吗？」 「备好了。」陈师傅说着，从旁边包袱里掏出几件旧衣裳。 李开心拿起一条裤子，看着不仅全是补丁，还有破洞，他感觉穿上去裤裆都得漏风。 于是有些不解的问：「师傅，咋挑这么破的？」 「破点儿不正好么？」 陈师傅笑着反问，然后又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跟老乡借的，你穿着小心点，回头还得还人家呢。」 李开心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心里默默佩服师傅。 衣服破些也就罢了，可裤子破成这样，李开心实在有点受不住。 「师傅，我能挑挑不？」 「挑吧！」陈师傅笑着摆摆手，一副随你的模样。 李开心也不客气，立马埋头挑选起来。 他真不是矫情，只是有些真的太破了，他可不想月下露出自己下面的那一包。 最后，挑出一条补丁虽多丶但好在还算完整的裤子，上衣则随手拿了件。 晚饭，由于三大鱼篓的东西全煮了，可把李开心几个人都给吃撑了。 最后还是送了一些给其他宿舍，才消灭完。 周志明摸着肚子，终于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师傅，你说那些孩子讲的喂牲口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就是你刚才吃的时候，说嚼着像车胎似的那东西。」李开心笑着回道。 他之前也不知道鲍鱼煮久了会像橡皮筋似的，咬都咬不烂。 不过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鲍鱼要是做对了法子，其实还挺鲜美的。 第116章 黑市购鱼 时间很快到了后半夜，陈师傅和李开心刚从床上坐起身。 对面床上，听见动静的周志明，便立马起身兴奋地问：「师傅，咱们这是要去黑市了吧？」 显然他一直没有睡着。 李开心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声道：「小点声！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吵醒不成吗？」 周志明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瞄了瞄师傅和师公。 一旁的宋海倒是睡得很沉，周志明那一声并没把他吵醒。 李开心瞧着周志明那模样有些好笑，轻声道：「志明，别耍宝了，快把小海叫起来，咱们该动身了。」 「好嘞，师傅！」周志明应着，转身推了推熟睡的宋海。 等宋海迷迷糊糊醒过来，陈师傅便把剩下两套旧衣裳拿了出来：「志明丶小海，把这身换上。」 四人换好衣服丶蒙上面后，这才轻手轻脚摸出了宿舍。 走在黑黢黢的巷子里，周志明左右张望了几下，心里有些发憷地问：「师傅，这还……还得走多远啊？」 李开心瞧见他的样子，逗了一句：「怎么，害怕了？」 「哪丶哪有！」周志明底气不足，却还嘴硬道：「我就是……就是想快点到。」 这时，陈师傅也笑着接话：「快了志明，再拐过一个巷口就是。」 「谢谢师公，我晓得了。」周志明见陈师傅解围，连忙应道。 拐过巷口，前面视线忽地开阔起来，微弱的光影里，晃动着许多模糊的人影。 离李开心最近的地方，站着两个身穿补丁衣服的汉子，比起周围那些来买东西的人，身形明显壮实得多。 陈师傅停下脚步，对着李开心三个低声交代道：「等下进去了，咱们分开走，买好东西还回这里碰头。」 李开心明白这里的规矩，点了点头。 周志明和宋海头一回来黑市，显然不懂里面的门道，脸上都带着想问又不敢多嘴的神情。 李开心见了，便低声跟他俩解释了一遍缘由，又提了等下进门要交钱的事。 等两人都听明白了，一行人才继续往前。 走到两个汉子跟前，果然被抬手拦下。 其中一个汉子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见几人空着手，便冷冷道：「买东西，一毛。」 李开心几个没多话，赶忙掏出钱递了过去。 进了黑市，李开心便与另外三人分开了。 走在里面，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的鱼腥味和汗味，让李开心不住皱了皱鼻子。 于是先在离得最近的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没蒙面，身上衣裳破旧，一看就知道是本地打鱼的。 李开心没多犹豫，指着摊上的鱼乾低声问：「大爷，什么价？」 听见问价，老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淳朴的笑，语气热络道：「小伙子，你要诚心要的话，给两毛三就成。」 这价格虽然比杨大铁那里要贵一些，但李开心也能理解，黑市买卖，人家是要担着风险的。 「行，大爷，我全要了。」 李开心没想跟老人讨价还价，直接应了下来。 摊位上的老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不由大了几分：「小伙子，是真的吗？」 这动静引得旁边几个人纷纷侧目。 老人自知失态，生怕丢了这笔生意，连忙压低声音：「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是高兴过头了。」 李开心也没怪老人，温声道：「没事，大爷，您把鱼称了吧。」 「哎，好，好！」老人松了口气，手脚利落地过起秤来。 周围人见只是买卖谈成了，也就都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老人称好了，一共一百一十斤。 兴许是因为刚才的失态，他主动给李开心抹了零头，只收了二十五块钱。 随后，李开心用自带的麻袋装好鱼，便朝一旁昏暗的阴影处走去。 等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是两手空空。 接着李开心又来到另一个卖鱼的摊子，这摊上多了一样鲜鱼。 询问鲜鱼的价格是一毛一一斤，鱼乾的价格是两毛四。 李开心照样没还价，全部包圆。 随后的时间里，李开心如法炮制：买完就找个暗处放进秘境空间，再出来继续买。 价格的波动也不大，鲜鱼在一毛一至一毛三之间，鱼乾在二毛二至二毛四之间。 没过多久，李开心已经花了将近四百块钱，鲜鱼和鱼乾各收了一千多斤。 买够鱼之后，李开心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在黑市里转悠起来。 在了解到这里的粮食价钱时，也不由咋舌：细粮七毛，粗粮四毛，简直比四九城还贵。 其实李开心不知道的是，这价格在这儿也算行情了。 海边种不了啥粮食，全靠内地运来，价格自然便高了。 逛着逛着，李开心还遇上卖布的摊子，那里挤得水泄不通，几个人争抢着，布价一度抬到两块多一尺，看得他是直摇头。 就在这时，李开心忽然看见两条庞然大物摆在一个壮实汉子的摊前。 于是蹲下身细看才发现，是两条将近四百斤的黄鳍金枪鱼，顿时来了兴致，低声问：「大哥，这两条鱼怎么卖？」 汉子见有人问这两条大鱼，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道：「小兄弟，你真想要？我给你一条六十块的价格怎么样？」 这价格算下来一斤连五分钱都不到，实在便宜。 汉子也是实在没办法，鱼太大，放久了怕坏，不如低价处理了。 李开心想都没想，回道：「成，大哥，我两条都要。」 随即，把钱递给汉子后，又说：「大哥，这两条太重，我得分开搬。您帮我照看一会儿成不？」 汉子捏着钱，满脸笑容：「小兄弟你放心搬！鱼既卖给你了，我肯定帮你看住。」 「谢谢大哥！」 李开心道完谢，就先扛起一条鱼离开了。 他其实是有能力一次扛两条的，但不想太过于招摇。再者，就算另一条真丢了，这价钱买一条金枪鱼也不算亏。 等李开心再次回来，那汉子依然还在原地守着。 把第二条鱼也扛走，找个暗处收进秘境空间后。 李开心也没了逛黑市的心，提上一麻袋鱼乾，便朝黑市外走去。 第117章 被人盯上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周志明和陈师傅他们一个都还没到。 李开心把麻袋放下，静静等着。 不大一会，陈师傅扛着两大包过来了，接着宋海也到了。 可最后等来的周志明，脸上的面罩却不见了。 陈师傅一瞧见周志明那张白净的脸，脸色骤变，急声问：「志明，你面罩呢？」 刚放下麻袋的周志明，有些窘迫地挠头：「我......我刚才买鱼时被人蹭掉了，等反应过来，就找不见了。」 听到这话，陈师傅神情更急了，压低声音催道：「这里不能呆了，大伙儿赶紧跟我走！」 说罢，立刻提起麻袋，转身就往回走。 李开心瞥了眼周志明那张没遮掩的脸，顿时明白师傅为何这么慌张，也不耽搁，拎起麻袋紧跟了上去。 周志明和宋海虽然还有点懵，但也急忙跟上。 只是他们并没察觉，身后已经悄悄尾随上了七八个人影。 领头的那个朝旁边一个长相精瘦的汉子问：「麻子，你看准了？真是他们？」 「错不了，大哥！我刚可瞧见了，里头有个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有油水的。」麻子弓着腰，讨好地回道。 「成！麻子，这回要得手，我分你两成。」 领头那人拍了拍麻子的肩，随即转头对其他人吩咐：「咱们抄近道，赶到前面巷口去，堵住这群肥羊！」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麻子连连哈腰，尽显献媚之态。 随后，七八个人影一闪，钻进了旁边的小道，朝着李开心他们前面的方向摸去。 李开心他们这一边，已经走到了巷子中间这段。 跟上来的周志明喘着粗气，忍不住问：「师傅，师公，这是咋啦，要走这么快？」 李开心刚想开口，就看见前面巷口已经堵了五六个人，再一回头，后面也跟上两个，正慢慢围拢上来。 陈师傅丶宋海和周志明的脸色都唰地变了。 李开心心里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师傅到底是老江湖，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压低声说了眼下最好的法子： 「开心，志明，小海，等会儿人围上来，要是只要钱，咱就把身上的钱给了。」 「要是还有别的念头，咱就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后头冲，那边人手少。」 宋海和周志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听陈师傅这么说，只顾一个劲点头。 李开心摸不准这夥人带没带枪，暂时也没吭声。 陈师傅带着李开心三人人慢慢朝后退着。 等包围圈缩到七八米时，李开心也看清楚了。 对面没人带枪，手里拎的都是砍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陈师傅朝前高声喊道：「朋友，哪条道上的？」 领头那人见这几只肥羊已在眼前，便开了口： 「跑江湖的，只图财。」 「乖乖把钱跟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就放你们走。」 听到这话，陈师傅心里微微松了些，转头对李开心低声道： 「开心，你把身上钱都给我，我来应付他们。」 他倒也没问周志明和宋海，知道他俩没钱，买鱼的钱还是找自己和李开心借的。 李开心也想让对面放松警惕，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陈师傅。 陈师傅接过，又把自己身上的钱全掏出来，凑了一百五十多块。 随即，扬起手，再次朝前喊：「朋友，咱们身上就这些，一百五十多块。我把钱放地上，您抬抬手，给我们让条路成不？」 说着就把钱搁在脚边，又扭头示意李开心他们放下手里的麻袋。 领头那人看见这个情况，在思考一会后，刚想要开口放人。 一旁的麻子却急了，直接打断道：「别啊大哥！这群肥羊不可能就这点钱！就算没有，把人扣了，也能往他们家里要！」 然后又转过头，举着砍刀，一脸贪婪地瞪着李开心四个，威胁着：「你们可别想跑！不然老子这刀可不长眼！」 领头的这下也犹豫起来，一边想着自己就图个财，一边又十分心动麻子的提议。 时间缓缓过去，包围圈越缩越紧。 陈师傅见对方领头一直没再吭声，几人手上也没枪，知道不能再等，刚想转过头招呼李开心三人往后突围时。 李开心已然行动起来，手中多了几根银针，猛地向前突进，直扎进麻子和那领头的穴道。 两人当场就软倒在地。 紧接着，李开心一个箭步，夺过麻子手里的砍刀，刀背狠狠劈在另外两人大腿上！ 「咔嚓」两声脆响后。 那两人倒地，不停的翻滚哀嚎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两边人都回过神来，周志明和宋海嘴巴张得老大，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陈师傅虽也吃惊，但上回狼群围困时，他已多少知道点李开心的本事。 那麻子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脸上的得意早已变成了惊恐之色。 剩下还没受伤的四人一看这架势，连老大也不顾了，扔了刀扭头就想跑。 他们本意就是图财，谁想把命搭上。 李开心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抢了自己还想跑，太天真了，都得付出代价。 手一扬，甩出几根银针，把近前的几人全扎瘫了。 随即，转身就朝后头追去。 跑得慢的那个听见脚步声逼近，惊恐地刚想喊，就被李开心一针扎倒。 最后一人也没能逃多远，让李开心追上后，同样一针放倒。 李开心把这两人拖回来，和其他瘫倒的堆在一处。 八双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陈师傅不知李开心要做什么，上前劝了一句：「开心，手下留着点分寸，别闹出人命了。」 「师傅，知道了，我就是想给他们长点长点记性。」李开心笑了笑，回道。 陈师傅点点头，没再多说，退到周志明和宋海身边，静静看着。 他常年跑车，几乎每一年都见过血，这场面还算稳得住。 可宋海和周志明不一样，这眼前的一幕，对他们冲击太大了，俩人到现在还愣着原地。 第118章 事后处理 李开心转过身，阴恻恻地朝瘫在地上的八人走去。 见到这一幕，那个叫麻子的想要说话，但是因为被扎了针，什么也说不出。 除了被敲断腿的两人还在哀嚎，其余五个虽没喊出声，但脸色也都惨白如纸。 李开心蹲下身，将领头的那个单独拎出来，将银针拔出来。 领头的这人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李开心拿着砍刀，拍了拍他的脸：「你说你咋就这么贪呢，刚刚拿钱走人，我说不定还不一定出手。」 说着又把刀锋往他脖子边蹭了蹭，冷声道：「现在你倒说说，我该咋办呢？」 听到这话，领头那人先悔得肠子都青了，再看见明晃晃的砍刀在自己颈边晃悠，脸都绿了，方才他本已打算收钱放人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早把麻子骂了千百遍，猛地扭头指向瘫在地上的麻子，声音带了哭腔：「好汉，都......都是他出的馊主意，我本来真想放你们走的。」 见到老大指认自己，麻子睁大眼睛的一脸不敢相信，支支吾吾起来。 李开心没料到这领头如此怂，也失了逗弄的兴致，脸色一沉：「别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说！要怎么处理。」 「「好汉，要......要不我把身上的钱全给您？」 领头人小心说完，偷眼瞧李开心的脸色，见他不为所动，心一横，抓住自己一条胳膊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胳膊当即脱了臼。 疼得他惨哼出声，冷汗直冒，颤声道：「好丶好汉，这……这样成不？」 李开心见状，倒对这领头的看法改观几分，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你也别怨我。若你们只图财，刚刚放我们走，我最多出手后，把你们钱抢了。可你们还想扣人，那就别怪我手狠了。」 然后，摆了摆手道：「把钱留下，走吧。」 「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领头人如蒙大赦，慌忙掏出兜里所有钱钞，扶着那条脱臼的胳膊，踉踉跄跄朝巷口走去。 不过在经过那名叫麻子的人时，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李开心对除了那名叫麻子的其余六人都做出了处理。 其中两人已经被自己打断了腿，也只让他们俩交了钱。 麻子眼睁睁看着同夥一个个被放走，只剩自己一人瘫在原地，裤裆下顿时湿了一片，竟是吓尿了。 李开心也没忙着处理他，而是对着周志明还有宋海招了招了手。 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要两人练练胆子，刚刚自己动手后，这两人就一直呆在原地，明显是吓着了。 见李师兄（师傅）对自己招手，原本还愣着的周志明和宋海，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陈师傅像是明白李开心的用意，在旁鼓励道：「去吧，没啥事。」 说着，伸手将两人轻轻往前推了推，自己也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到了跟前，李开心先把砍刀递到周志明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轻声道：「志明，把刀拿着。」 说着，另外一只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麻子：「打他一顿，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不不，师傅，我不行的。」周志明摆了摆手，一脸惊恐。 李开心见他这样，知道是有些强人所难，可还是严肃道： 「志明，咱们这一行，见血是迟早的事，我现在也是想提前让你适应，你自己想好。」 话音刚落，便把刀往地上一插，转身走到陈师傅身边，看周志明怎么决定。 周志明立在原地，看看师傅，又望望师公，心里想了好一阵，终是慢慢弯下腰，握住了刀柄，一步一步朝麻子走去。 见他的决定，李开心和陈师傅相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 麻子心里更慌了，他刚才听得清楚，眼前这小子是个生手，要是下手没个轻重，把自己打死都有可能的。 但自己被银针扎着，连求饶都说不出口。 周志明在麻子身前站定，握刀的手抖得厉害。咬了咬牙，终于抡起刀身拍了下去。 从最开始的害怕，但一想到就是面前这人不放过他们，手底下的劲道便越来越重，一下快过一下。 到后来直接把刀扔了，拳脚并用，边打边低吼：「让你抢！让你不放人！」 李开心见周志明差不多了，便朝宋海使了个眼色。 宋海平时虽然木讷，但这种事情在刚才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此刻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对着麻子就是拳脚相加。 等两人都喘着气停了手，李开心这才上前，拔掉了麻子身上的银针。 不过，周志明和宋海虽然第一次打人，但并没有像其他新人一样失去理智，都是收着力打的，对于麻子这样混迹黑市的人来说，也就是皮肉疼罢了。 果然，银针一除，麻子立刻声泪俱下，连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说着就冲李开心磕起头来。 「成啊！把钱留下，走吧。」李开心笑了笑，点头回应道。 麻子磕头的动作一顿，有点不敢相信，抬头试探道：「真......真的？」 见李开心没有任何动作，麻子立马将身上的钱掏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往巷口走。 等着离李开心较远时，麻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直接就跑了起来。 刚冲进巷口拐角，暗处突然伸出几只手，将他一把拽进墙角。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架住他，领头的那人带着另一个兄弟，正搓着手掌，冷冷盯着他。 原来这领头的手上有点功夫，脱身后在巷口自己把胳膊接了回去，后面又帮手下人也正了骨。 他们特意在这儿等着，除了那两个断腿的被安排先送了回去，其余四人都没走。 看着四人脸上的冷笑，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丶大哥，你们还没走啊。」 「你说呢，麻子？」 领头那人啐了一口，又瞥见他胳膊腿都完好，心头火更旺，朝三个小弟一挥手：「给我打！把他四肢给我都卸了！」 说完，四人一拥而上。 几声清脆的「咔嚓」响过，麻子的四肢便软软垂了下来。 第119章 分赃 看着麻子连滚带爬远去的背影，周志明和宋海都有些发愣。 他俩原以为，李开心再怎么也得卸了那家伙两条胳膊，毕竟不肯放人的主谋就是他。 于是，周志明忍不住上前一步，疑惑道：「师傅，你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怎么，这还不够啊？」李开心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他。 听见这话，不光周志明和宋海，连陈师傅都露出几分错愕，神色古怪地望过来。 李开心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再等等，你们就明白了。咱先把地上的钱票捡了再说。」 说完，便蹲下身，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钱票。 见李开心这么说，几人也没再多问，纷纷低头收拾起来。 等李开心四人重新背起麻袋时。 突然。 巷口那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咔嚓」脆响，像是骨头被生生折断。 听见这动静，李开心嘴角轻轻一扬。 刚才宋海和周志明动手时，他余光就看见巷口阴影里有人影不时朝这边张望。 那时他便猜到，那个领头的恐怕还没走。 这也正是他没对麻子下重手的原因。 陈师傅丶宋海和周志明听见那惨叫声，顿时全都明白过来。 他们还以为李开心转了性子，没成想是在这儿等着呢。 三人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回到宿舍，四人利索地把麻袋放下后，陈师傅上前点亮了煤油灯。 接着，周志明丶宋海和陈师傅都从怀里掏出钱，递到李开心跟前。 李开心没伸手接，反而转向陈师傅，笑着道： 「师傅，这钱我不会收。这里头的道道，您这个跑了十几年的老司机不可能不知道吧！」 陈师傅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钱收了回去。 周志明和宋海却还反应过来，递钱的手悬在半空，两双眼睛直愣愣望着陈师傅。 陈师傅瞧见他俩的模样，和气道：「小宋，志明，把钱收起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虽不明白，还是把钱揣回了兜里。 可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更深了。 周志明还没开口问，陈师傅就先出声解释：「这钱你们必须得留着，这是规矩，也算是封口的意思。」 「师公，我们绝不会往外说的，要不这钱还是给师傅吧！」周志明一听急了，说着又要掏钱。 一旁的宋海也跟着点头。 陈师傅连忙摆手拦住：「不是信不过你们。可万一哪天说漏了嘴呢？这钱留在身边，就是个提醒。」 周志明和宋海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不信他们。 两人点点头，把钱收回了。 见他俩收了钱，陈师傅这才转回头，从怀里取出之前李开心给的那五十块，递了过去。 这一次，李开心没推辞，利落地接了过来。 随后，宿舍里四人便借着煤油灯的光，低头清点起从那些人身上得来的钱。 周志明越数越乐呵，到最后终于憋不住，低呼着：「发财了，发财了！」 宋海也抿着嘴，脸上的笑意压不压不住。 只有李开心和陈师傅还算平静。 一个是因为家底厚实，这点钱不算什么；另一个是走南闯北多年，早见惯了。 各自点清后，周志明那有七十六块五，宋海是七十一块二，陈师傅八十一块二，李开心最多，他那里有一部分是领头人身上的，一共是一百五十二块二。 周志明和宋海把之前借的钱还上后，手中都还剩下50多块。 次日清晨，周志明丶陈师傅和宋海还在熟睡，李开心轻手轻脚起身，出了宿舍。 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便进了秘境空间。 李开心在空间中先着手清理起鱼乾，用意念将同一类的鱼归拢到一处。 接着鲜鱼也是一样的操作。 清理下来的品种还是很多的，其中占据绝大部分就是大黄鱼和带鱼。 像是石斑鱼这种还是比较少的。 随后，李开心把目光转向养殖区。 外面过去三天，秘境里面攒下的鸡蛋鸭蛋加起来又有了一千多斤。 出栏的兔子有了两百多只，比上回还多；鸡和鸭也各有百来只。 瞧着这些，李开心心里就有了主意：今晚再去镇上的黑市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里面管事的，把这批货出手。 视线再转到别处，三头家猪产的崽都已长得半大，另有两头母野猪又怀上了。 羊群数目到了十一只。 野驴的数量虽然没变，但体积又变大了一圈，看上去差不多快四百多斤的样子。 倒是那头母驼鹿，这回瞧着有些不一样了，像是有了身孕。 李开心心里一阵欢喜。 等驼鹿真繁衍起来，他说啥也得尝尝那驼鹿肉的滋味。 察看完秘境里的情况，李开心往养殖区各处放了够吃几十天的粮食，这才闪身出了秘境空间。 回到宿舍，陈师傅三人都陆续起床。 只是周志明和宋海脸上都带着倦色，眼里泛红，显是昨夜里兴奋过了头。 吃过早饭不久，王队长便找了过来。 王队长先跟李开心四人打过招呼后，开门见山道：「老陈丶开心丶小宋丶志明，今个要不要跟着咱出海捕鱼？」 「老王，这又是那位郑书记托你找的人手吧？」陈师傅笑着问。 王队长也没遮掩，点了点头：「今天正赶上镇上组织大型出海，缺点人手。去了每人就给三斤鱼乾。」 陈师傅听了，觉得这条件倒也不差，转头问李开心三人： 「你们去不去？我看这报酬还成。」 李开心对那三斤鱼乾倒不在意，可对出海捕鱼起了兴致，想也没想便应下了。 周志明和宋海心思又不一样，三斤鱼乾差不多抵他们一天工资，再说他俩对出海也好奇得很，也跟着点头。 陈师傅见三人都同意，便不再多说，朝王队长点点头。 「成！那这就跟我走吧。」王队长话音一落，转身就朝外走。 李开心四人见状，也迈步跟了上去。 第120章 出海 王队长带李开心他们来到镇上的码头。 刚一走近，周志明和宋海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数不清的渔船密密麻麻挤满岸边，每条船上都有渔民正弯腰理着渔网，忙活着出海前的准备。 王队长先将李开心一行人领到一位五十来岁的汉子跟前。 「老马，我又给你带了四个人手来。」王队长脸上带笑，接着转头向李开心他们介绍： 「开心丶志明丶小宋，这位是这次出海带队的马队长，你们认识一下。」 李开心三人听见介绍，连忙恭敬道：「马队长好！」 「小同志，欢迎欢迎！」马队长脸上堆着笑，很是热络。 接着，马队长的眼睛又瞥见旁边的陈师傅，立刻伸出手： 「老陈，没成想这回你也来了！上回喊你，你可没动弹啊！」 「上回确实有事走不开，这不，这回有空就来了嘛。」陈师傅笑着解释，伸手跟马队长握了握。 王队长适时接话：「老马，还有多久开船？要不再去叫几个？」 「人够了，够了！」 马队长连忙摆手，接着道：「这就准备出发了，我先给这三位小同志安排安排。」 说着，朝远处一个正指挥渔民搬渔网的中年汉子招了招手。 那人见马队长招呼，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来。 「马队长，您找我？」 「小刘，把这几位小同志安排一下。」马队长笑着指了指李开心三人。 刘志打量了李开心他们一眼，见又是三个身板结实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好嘞，马队长！」 回应完，便走到李开心三人跟前，热情地打起招呼。 双方简单认识后，李开心三人这才知道，刘志是这次带他们出海的小队队长。 随后，刘志便领着李开心三人，朝不远处一艘大船走去。 刚把李开心三个带上这艘大船。 刘志就停下脚步，转过身笑道：「你们先在船上转转，熟悉熟悉，我手头还有点活要忙。」 「好的刘叔，您先忙！」李开心笑着应道。 周志明和宋海也跟着点头。 等刘志下了船，李开心三个这才转身打量船上的情况。 船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李开心一眼就瞧见好些运输队的熟面孔，吴天和钱大壮也在里面。 他俩也发现了李开心几人，快步走了过来。 「开心丶志明丶宋海！没想到这么晚你们还是赶来了！」 吴天嗓门亮，说着就搂上了周志明和李开心的肩膀。 李开心轻轻拍开吴天搭上来的手，问道：「小天，这话怎么说？」 「嗨！还不是昨个晚上，我睡得好好的，半夜被你们屋的动静闹醒了。我当出啥事呢，刚要下床，就被我师父按住了，说你们准是去黑市了，不用管。」 吴天说到这儿，顿了顿：「今儿一早，看你们宿舍门还掩着，我师父想着就先不叫你们了。」 听完这话，李开心和宋海齐齐看向周志明。 周志明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明白，多半是昨晚自己那一声，把吴天给惊醒了。 吴天倒没察觉什么，仍好奇地追问：「你们昨个去那儿买着啥好东西了？给我说道说道呗，师父今晚才带我去，我想先了解了解。」 周志明正愁怎么转移话题，见吴天这么问，赶忙接上：「那儿好东西可不少！尤其是鱼，跟白菜价似的！」 说着偷偷瞧了瞧师傅和宋海，果然两人的视线移开了，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听了周志明的话，不光吴天，连旁边的钱大壮也眼睛发亮。 钱大壮和吴天住一屋，今晚也是一样要去的。 「对了，今个上船咱们具体干啥活，你们知道不？」李开心在一旁忽然问道。 吴天和钱大壮齐齐摇头，表示不清楚。 「刚才我跟大壮在船上转悠了一圈，要不，带你们去熟悉熟悉？」吴天提议道。 李开心还没答话，周志明已经抢着道：「吴哥丶大壮哥，走走！快带我去看看，我正想开开眼呢！」 吴天和钱大壮笑着点点头，没多话，转身就在前头带路。 李开心和宋海对视一眼，也抬脚跟了上去。 不大会儿工夫，整艘船里里外外便被吴天和钱大壮领着看完了。 船身主要还是木结构，动力应该是靠蒸汽机，跟后世那些钢铁大船比起来，无论安全还是动力都是差一截的。 而且码头上船虽多，像这种大的船也没几艘。 「咋样，咋样？这船够大吧！」吴天转过头，兴冲冲地问。 周志明连连点头：「大！咋不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船，里头居然还摆着几张铺呢！」 宋海也跟着附和。 吴天还想说点什么，忽然被一声汽笛声打断了。 这时，船尾传来刘志的喊声：「同志们，咱这就出海了，大家准备准备！」 话音刚落，刘志的身影便从船尾那边走了过来。 大家纷纷停下交谈，等着刘志吩咐。 「小同志，你们是头一回上船吧？」刘志笑着问道。 李开心五个人齐齐点了点头。 刘志见状，好心提醒道：「那你们可得在接下来一两个钟头里抓紧适应适应，别等到了下网的地儿，倒使不上劲儿了。」 「刘叔，您放心，我有的是力气！」周志明边说边屈起胳膊，显了显那并不算结实的肱二头肌。 刘志没料到这小子这般勇，不由得乐了：「好！到时候你要是真顶得住，我单独多给你加一两斤鱼乾。」 「刘叔，咱可说定了，到时候您可别赖帐！」周志明眼睛一亮，赶紧接话。 李开心在一旁听得直扶额。 他当然明白刘志说的是晕船这事，多数人第一次上船都免不了。 周志明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满，待会儿要是晕得七荤八素，就算没人说他，也难免会被嘲笑。 眼下，李开心也只能在心里祝福他了。 等刘志转身去忙，李开心抬手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志明，你可真牛！」 「咋了师傅？」周志明听出李开心语气里有些别的意味，疑惑地问。 李开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呀，到时候就明白了。」 正说着，船笛声又一次拉响。 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缓缓调头，朝着海面驶去。 第121章 周志明的嘴硬 随着船只离岸边越来越远。 「啊！大海，我来征服你了。」周志明站在船头，张开双臂，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同船的老师傅以及运输队的一些同事，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李开心几人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跟周志明拉开了距离，就连一向脸皮不薄的吴天也没例外，实在是有些太丢脸了。 等周志明转过头时，才发现师傅和吴天他们已经站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于是招手高声大喊：「师傅！你们快过来看呀，这里风景可好了！」 李开心实在有些受不了，索性转过身，装作正和吴天他们聊得投入的样子。 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纷纷会意，跟着一本正经地比划起来，全然不理会周志明的喊叫。 周志明见没人搭理他，从船头走回来，疑惑地问：「师傅，你们刚才没听见我喊你们吗？」 「哦，我们正说着话呢，没有听见。」李开心面不改色地回道。 「对对！」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赶紧跟着附和。 周志明虽有些狐疑，倒也没往深处想，于是又笑着邀请：「师傅，你要不要也去船头看看？那里的风景是真的不错。」 「不不，我这里还有点事要问刘叔，你叫吴天他们去吧。」李开心说着，几乎逃也似的走进了船舱。 看着师傅离开，周志明又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吴天他们见状，也是用了差不多的藉口，急忙走开了。 周志明见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时间匆匆，两个钟头一晃就过去了。 「呕——」周志明趴在船舷边，弓着身子又吐了起来。这已经是他第四回吐了。 跟着的还有吴天和宋海，他俩也吐了两三回，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而没吐的，只有李开心和钱大壮。 「怎么样，现在明白我出发前说的是啥意思了吧？」李开心扶着周志明，笑眯眯地递过一碗清水。 周志明接过水漱了漱口，有气无力道：「师傅，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副模样，都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跟刘叔交代了。」 「谁叫你当时那么嘴快？你看看吴天他们，哪个像你那样咋呼？」 「这回你呀就当买个教训了。」李开心没好气地数落着。 周志明听了，顿时更急了：「师傅，别呀！我等下要是丢人，那不也等于您丢人嘛？」 李开心一时语塞，心里想着：要是你丢脸就算我丢脸，刚才在船头那出，我的脸早被你丢光了。 可瞧着周志明那求助的眼神，还是软下心来：「行了行了，待会儿刘叔安排的活，我帮着你点，咱们一块儿干了。」 「谢谢师傅！您对我可真好！」周志明露出笑，发出嗲嗲的声音。 李开心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他真有点想把这徒弟直接丢海里去喂鱼。 就在这时，船上的喇叭「刺啦」一响，传来刘志的声音： 「各位同志注意，马上就到下网点，请大家做好准备！」 紧接着，刘志的身影从船舱里出来，朝他们这边走来。 到了近前，看见周志明丶吴天几个惨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小同志，你们几个还行不？撑得住吗？」 周志明哪肯露怯，硬撑着直起身，挤出一个笑：「刘叔，我没问题！现在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呢！」 说着又抬起手，露出他的肱二头肌。 「好！那等下你就帮着点老师傅们下网。」 刘志瞧着周志明那强撑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却也没点破。 「保证完成任务！」周志明挺了挺胸脯应道。 等刘志一转身走开，他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瘫坐下去。 一旁的李开心嘴角抽了抽，他是真没料到周志明这张嘴能硬到这地步。 「走吧，话都说出口了，咱现在找一位老师傅，帮忙下网去。」 李开心说着，又把周志明从船板上搀扶起来，然后转头对钱大壮道：「大壮，你照应着小天和小宋。」 「好嘞，开心。」钱大壮扶着吴天两人点了点头。 下渔网其实不算太费力气的活，船上的老师傅们操作已经足够。 他们这些跟船的人，来的主要任务是待会的收网。 这还是李开心前面两个钟头，特意向刘叔问明白的。 李开心搀着周志明，找到一位看上去面相忠厚丶正在整理渔网的老师傅。 笑着开口问：「师傅，您这儿需要搭把手不？」 老师傅抬起头，看见是两个面生的年轻人，便猜到是今天请来拉网的帮手，于是和气地说：「小同志，你们到后面帮着拉网就行，眼下这里还不用帮忙。」 「老师傅，我们知道的。就是想着能不能跟您学学怎么下网。您看行不？」李开心接着问道。 老师傅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行啊！咋不行？你们肯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随即，又搓了搓手，热情地说：「这样，待会你们看着我怎么下，跟着做就成，咋样？」 「成！谢谢师傅！」李开心赶忙应道。 船又向前行进了一阵，随着整体速度越来越慢。 「下网！」广播里传来一声号令，所有船上的渔网纷纷朝海面抛去。 李开心身旁的老师傅也不例外，手臂一扬，网片展开，纷纷落入海面。 李开心在旁边仔细看了片刻，便跟着在老师傅侧边，有样学样地撒出手里的渔网。 至于周志明，这会连站直都勉强，只能扶着船舷，在两人后面眼巴巴看着。 这时李开心才看清，这张渔网是真的大，船上两侧的老师傅将网的两头分别抛向跟在左右的两条小船后，才把这张网顺利拉直。 等整张网都撒完，李开心也明白了小船的作用。 是为了把网撑开，拉大捕捞的范围。 渔网并未完全脱离大船，末梢的一头仍系在船尾，由船拖着在海里前进。 第122章 鱼获大丰收 见渔网撒完，老师傅与李开心相视一笑，蹲下了身子。 李开心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师傅利落地接过，看了一眼是带过滤嘴的，感叹道：「小同志，你这平时抽的烟可不赖啊！」 「老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平日不抽菸，这烟只是我拿来充充场面用的。」 李开心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火柴，替老师傅点上了烟。 老师傅深深吸了一口，缓缓道：「那也比我强，我有个菸叶子抽就算不错喽！」 李开心只能讪讪笑了笑，赶忙转开话头：「对了老师傅，咱们这一网得等多久才收呀？」 「得一两个时辰吧。没个准数，全听广播通知。」 老师傅没再接着抽菸的话题，回答道。 随即，瞥见了眼旁边还扶着船舷丶脸色发白的周志明，接着道：「你后面这小同志是晕船了吧？瞧这脸白的。」 「是啊，老师傅。您可知道有什么土法子能缓缓晕船不？」李开心问道。 他实在是没招了，早先周志明头一回吐时，就用银针扎了几处防晕的穴位，可效果不显，该吐还是吐。 老师傅想了想，开口道： 「有啊！」 「你带他去船舱的厨房，给他喝两口醋，再让他拿块生姜闻着。这么着虽不能全好，但心里总能舒坦些。」 「谢谢老师傅！我这就带他去试试。」 李开心道了谢，没有犹豫，搀起周志明便往船舱走去。 到了船舱的厨房，发现刘志也在里面，手里正拿着生姜和醋。 一见周志明和李开心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你们来得正好，刚要去找你们呢！」 说着便走上前，把醋瓶和一片生姜递到周志明跟前： 「拿着！这俩能缓一缓你晕船的劲。」 「刘叔，您都看出来了？」周志明有些不自在。 李开心帮着接过刘志手里的东西，没好气道：「能看不出来吗？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刘叔又不是眼神不好。」 刘志没接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周志明。 见刘叔这样看着自己，周志明还没来得及尴尬，李开心就已经扳开醋瓶，朝他嘴里灌了一口。 「咳，咳！」 周志明只觉得一股酸气直冲脑门，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等缓过气，苦着脸道：「师傅，您这是要我命啊？」 李开心也没管周志明的抱怨，直接把生姜片塞进他手里。 随即，转过身将醋瓶递还给刘志，诚恳道：「谢谢您了，刘叔。」 「不客气，等会我还指望你们有力气拉网呢。」 刘志笑着摆摆手，然后又道：「没啥事，我先忙去了。」 这个土方子还真的不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周志明再没有吐过，脸色也好了许多。 突然，船上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船上所有人闻声而动，纷纷跑向船尾，开始合力拖拽起了渔网。 船边的几艘小船也在同步协助。 放眼望去，除了李开心所在的这艘大船，周围还有七八艘同样规模的大船，都在进行着相同的操作。 渔网并不好拉，即便加上小船上的人手，这一网动用了好几十人，拉起来仍格外吃力。 因为众人没有一齐使劲的原因，渔网沉沉地绷在海里，纹丝不动。 像周志明丶吴天这样先前晕过船的，这会儿更是拉得冷汗直冒，不过好在谁也没松手。 就在这时，刘志也从船舱赶了出来，一把攥住渔网，一边发力一边高声指挥： 「一丶二丶三」 「拉！」 随着众人跟着刘志的指挥一起使劲，渔网终于缓缓移动起来。 时间流逝中，网口不断收缩，网里的鱼也渐渐跃出海面。 李开心望着眼前这景象，再次真切感受到： 这年代的海，真像一座丰饶的宝库，一网下去便是这般大的收获。 等到整张网完全收上船。 吴天丶周志明还有几个运输队的人顿时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老师傅们却片刻未停，手脚利落地将密密麻麻的鱼丶虾以及各种各样的海鲜全都装进了专门的夹板里。 李开心也跟着上前帮忙，期间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网捕上来的鱼，怕是有上万斤。 不过同时他留意到，捞上来的绝大多数竟是大黄鱼。 看到这里，李开心心里也明白了：难怪大黄鱼价格和普通鱼一样这么低，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收网结束后，船没再继续朝前行进，而是开始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岸边缓缓驶去。 刘志走到甲板上高声招呼：「大家辛苦了，现在可以进舱吃午饭了！」 听见这话，李开心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竟已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一点。 跟周志明丶吴天几人碰了头，一同来到船舱。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午饭，一条长长的队伍正排着。 打饭窗口那里，除了棒子面糊糊每人限打一碗，鱼虾海鲜之类都是管够的。 而对李开心这些运输队的人来说，棒子面糊糊平日没少吃，算不得稀罕。 于是，船上老师傅们便瞧见了让他们惊奇的一幕。 这些来帮忙拉网的年轻人，个个盘子里只盛海鲜，碰都不碰那棒子面糊糊。 排在最前头的一位老师傅忍不住了，赶忙朝队伍后面李开心这群人喊： 「今天来帮忙的同志，你们不用排队了，直接到前头来就行！」 其他老师傅也反应过来，纷纷热情附和。 李开心见状，转头问身旁的几人：「你们还喝棒子面糊糊不？」 有这么多海货吃，谁还喝糊糊呀！」周志明摇摇头。 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也跟着点头。 「成，那咱们就插个队去。」 李开心说完，领着几人离开队伍，朝打饭窗口走去。 一见李开心几人过来，排在最前面的的几位老师傅立刻笑呵呵地让开了位置。 看着李开心几个果然只夹海鲜，老师傅们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 李开心见到这一幕，心里十分清楚： 煮好的糊糊就那么些，他们几个不盛，老师傅们自然就能多分上一口。 第123章 再去镇上黑市 李开心几人端着碗走出船舱，来到船头的甲板，靠着船舷，迎着海风吃起了海鲜。 刚捕捞上来丶用白水一焯的海货确实鲜甜，就连晕船的周志明丶吴天和宋海也吃得挺有滋味。 周志明吐出一根鱼刺，忍不住问道： 「师傅，刚才那是啥情况？我怎么觉着那些老师傅好像更喜欢那棒子面糊糊？」 「这海鲜不挺好吃的嘛？」 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也挺好奇，一起望向李开心。 「吃腻了呗。」李开心低头对付着碗里的大黄鱼，随口答道。 啥？」 周志明瞪大了眼，惊讶道：「这么好吃的东西，还能吃腻？」 李开心不急着答，慢条斯理地把那条大黄鱼吃乾净，抹了抹嘴，这才缓缓道：「你要是天天吃丶顿顿吃，说不定比他们还讨厌海鲜。」 「师傅，您说笑呢吧？这怎么可能！要是我，巴不得天天吃海鲜呢，这可都是肉啊！」周志明一脸不信。 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也深以为然，跟着点头。 李开心知道，这事儿不常在海边生活的人确实难体会，便没再多解释，低头继续吃起碗里剩下的海货。 见师傅不接话了，周志明也识趣地闭了嘴。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船只终于靠回了码头。 刚停稳，周志明便第一个冲下船，双脚重新踩在踏实的岸上，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算活过来了，往后打死也不出海了。」周志明嘴里低声念叨着。 李开心倒觉得这回出海挺不错，算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这时，刘志提着几捆鱼乾，朝运输队的人招了招手：「运输队的同志，过来领报酬了！」 周志明一听，立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一振：「师傅，咱们快去领鱼乾！」 话音刚落，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 李开心对徒弟这一惊一乍的脾气早已见怪不怪，脸上并没太多意外，只抬脚跟了上去。 到了刘志跟前，周志明伸出手，咧嘴笑道：「刘叔，我来领鱼乾了！」 刘志见是他，脸上也带了笑：「这回你除了三斤鱼乾，按照约定，我再单独给你加一斤。」 「真的啊刘叔？」周志明有点不敢相信。 他刚才还担心，自己连三斤鱼乾都领不到。 刘志点点头，笑眯眯地把鱼乾递过去：「你表现这么积极，说啥我也得奖励奖励你。」 「谢谢刘叔！」周志明接过鱼乾，话头一转，又激动道：「下回出海我要还在，一定再来！」 跟上来的李开心听见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 凌晨，李开心摸着黑，悄悄起身，朝宿舍外走去。 这回他没像昨天那样穿得破破烂烂，就只往头上带了个头套。 借着月光，李开心先来到海边一处乱石堆，心念一动，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早绑好的一百多只鸡丶一百多只鸭丶两百来只兔子，还有一千多斤鸡鸭蛋。 顿时，鸡鸣鸭叫混作一片，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幸好这深更半夜的，附近没人走动，不然一准暴露。 李开心没再多耽搁，转身便往黑市的方向赶去。 再次见到那两个守门的汉子，李开心从怀里烟盒中抽出两根烟，走上前递了过去。 两人抬眼见来人穿着齐整，浑身上下不见一个补丁，脸上虽蒙着布，可通身的气度却不一般。 两人接过烟，其中一个壮实的汉子客气问道：「兄弟，找咱哥俩有啥事？」 「劳烦打听一下，你们这儿管事的在哪儿？我找他谈桩买卖。」李开门见山道。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头一回碰上这样直接要找老大谈生意的。 这壮实的汉子又问：「多大的买卖？」 虽看这人穿戴气度都不一般，可他们也得问个清楚，万一叫了老大来，生意却不大，挨骂的可是他俩。 李开心先用手比了个大概，这才开口道：「一百只鸡。你去问问你老大，要不要面谈？」 他没把货全报出来，只先提了一部分。 听到这话，这壮实汉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道：「兄弟，您在这儿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大哥！」 说完扭头对另一人道：「二狗，你陪这位兄弟唠两句，别让人乾等着。」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急匆匆朝黑市里面跑去。 这个叫二柱的壮实汉子在黑市里七拐八绕，终于一头扎进阴影处的一个小院。 门也没敲，直接就闯了进去。 院里，摇椅上坐着喝茶的正是黑市的老大，旁边还立着两个打手。 听见院门「哐当」一响，老大以为是公安上门，吓得手一抖，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当抬头见是自己小弟时，他腾地站起身，怒道：「二柱！你要不给老子说出个道道来，今天非得让你尝尝爱的教育不可！」 说着，顺手抄起墙边靠着的扫帚。 二柱喘着粗气，赶忙解释：「大丶大哥！黑市外头来了个人，说有桩大买卖……要出一百只鸡！」 听他断断续续说完，黑市老大也激动起来，却仍绷着脸问：「二柱，你这话可当真？骗我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千真万确！那人亲口说的，二狗也在场，他能作证！」二柱这会儿气儿总算喘匀了。 听完二柱的话，黑市老大反倒更谨慎了。 他不是不信二柱，是怕外头那位是公安扮的探子。 也没急着决定，重新坐回摇椅，手指一下下敲着石桌面，思考起来。 一百只鸡，对他而言确实算得上一桩不小的买卖，只是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就在二柱快憋不住要再催问时，黑市老大终于开了口：「二柱，我知道了，你先去门口等着。」 二柱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可瞧见老大那锐利的眼神，到底没敢再多话，默默退到院门口将大门关上。 不一会儿，院子大门开了。 黑市老大蒙着面，身后只跟着一个打手走了出来。 二柱见状，心里有些奇怪：往常老大出门都是带俩人的，今日怎么只带了一个？ 正愣神间，旁边那打手低喝道：「二柱，看啥呢！还不麻溜带路！」 「哎！哎！」二柱赶忙收回心思，转身领着两人朝黑市出口快步走去。 第124章 交易，起贪念 黑市入口这边，李开心已跟这叫二狗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阵。 在李开心接连递上的烟和一声声二狗哥的套近乎下，二狗到底是没绷住，一股脑把知道的黑市底细全倒了出来。 从二狗嘴里，李开心摸清了这黑市总共二十来号人，核心的就十来个，其余都是招来打杂跑腿的。 像二狗跟刚才的二柱都算这类。 而且这黑市老大待手下实在不咋样，时常克扣工钱，动辄打骂。 按二狗的话说，要不是找不着别的活路，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至于二柱为啥一听有大买卖就那么积极，也是因为这种大单子要是成了，他们这些跑腿的能分着点油水。 具体多少，二狗也说不准。 听了这些，李开心心里多了份警觉。 一个连自己手下都不善待的人，他不觉得能讲什么江湖道义。要不是镇上只有这一家黑市，他真想扭头就走。 正等得有些不耐，以为那黑市老大不会露面时，远处终于瞧见二柱领着两个人快步赶来。 到了跟前，那个蒙着面丶身形架势像大哥的上前一步，伸出手热络道：「兄弟，要出一百只鸡的就是你吧？」 「是我。」 李开心伸手与他握了握，话锋却一转： 「不过除了鸡，还有一百只鸭丶两百只兔子，外加一千多斤鸡鸭蛋，你们吃得下吗？」 面前的人顿时愣在原地，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吃得下，怎么吃不下。」一个声音从旁边巷子的阴影处响起。 随即，一道身影领着两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位黑市老大是先把四周都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这才敢现身。 「老大？」二柱看清来人，最先喊出了声。 而站在李开心面前的那人也摘下了头套，与另一人一同退到那道身影身后站定。 李开心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同自己握手的，竟只是个傀儡。 他心里不由得对这黑市老大更多了几分警惕。 黑市老大走上前，脸上带笑的伸出手：「兄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冯三，道上给面子叫声三爷，是这黑市的老大。」 「三爷好，我叫周小七。」李开心再次伸手与他握了握。 冯三爷见对方并未摘下面罩，面上也不露异样，仍旧客气道：「周兄弟，这批货打算怎么出？要不要进黑市里面，咱坐下慢慢谈？」 「这个就不用了，我赶时间，咱就在这里谈完直接去看货吧。」李开心不卑不亢道。 冯三爷笑容不改：「成！周兄弟想在哪儿谈，咱就在哪儿谈。」 随后，李开心便与冯三爷谈起这批货的价钱。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后。 最终定下：鸡五块钱一只，鸭两块一只，兔子四块一只，鸡鸭蛋按一块钱一斤算。 谈妥好价格后，冯三爷朝李开心笑了笑：「周兄弟，对不住，我先失陪一下，得跟小弟们交代交代板车和钱的事。」 说着便领着自己的几个手下走到不远处，低声吩咐起来。 冯三爷交代的话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李开心一句也没听清。 待跟手下交代完毕，冯三爷又堆起一脸笑，走回李开心跟前。 等小弟们去准备的工夫，冯三爷话里话外总绕着弯子，看似随意，实则不着痕迹地套着李开心的话。 问他这夥人有几个，货的位置在哪里。 李开心也只选择性回答，大致说了货所在的方位。 至于有几个人，他只字未提，因为本来也就他独自一人。 不多时，五六个小弟推着板车，从黑市那头走了过来。 冯三爷笑眯眯道：「周兄弟，请带路吧，家伙和钱都备齐了。」 「好，跟我来。」李开心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冯三爷一行人朝海边走去。 不过他留意到，跟上来的队伍里没有二狗和二柱。 到了地方，冯三爷和他带来的小弟们看见满地鸡鸭和兔子。 一个小弟顿时兴奋道：「大哥，这批货要是出手，咱们又能狠赚一笔了！」 冯三爷眼里也带着笑，可心里却有些疑惑，这里怎么就李开心一个人？ 于是开口问道：「周兄弟，这儿怎么就你一个？你其他兄弟呢？」 「哦，你说他们啊......」 李开心顿了顿，编了个由头：「他们觉着这深更半夜的，这里也不会有人来，就先撤了。」 冯三爷显然没信，朝身后两个小弟隐晦地递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转身朝四周暗处摸去。 冯三爷自己则上前一步，正好挡住李开心的视线，脸上仍挂着笑： 「那你和你兄弟的心可真够大的，就不怕被人连锅端了？」 李开心没接这话，只道：「三爷，您看这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抓紧交易吧。」 「不急，周兄弟，咱再唠唠。」冯三爷眯着眼，笑里藏了几分深意。 李开心顿时警惕起来，语气带了质问：「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不想交易，现在就可以走。」 正说着，刚才去探察的两人走了回来，凑到冯三爷耳边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又从远处阴影里冒出三四个人，同样贴到冯三爷耳边说了些什么。 见到这一幕，李开心心里暗叹一声，还是要动手吗。 他不过是想顺利地把货出了，怎么就这么难呢。 当即精神一紧，秘境空间里的枪已蓄势待发。 果然，等那几个小弟汇报完，冯三爷立马换了副面孔，一脸阴笑地看着李开心： 「周兄弟，你可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哦？这么说，冯三爷是打算明抢了？」 李开心面色平静，继续道：「你就不怕我带着兄弟回头报复？」 这话一出，不光冯三爷手底下那十个弟兄哄笑起来，连冯三爷自己也呵呵冷笑： 「周兄弟说笑了，今个你一样走不掉。等你那帮兄弟找来，我只需说是你自己卷款跑了。」 「到时候你做鬼了，可千万别来寻我，要怪就只怪你兄弟这么大意，把你一个人留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枪口一抬，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海边炸响。 可李开心原本站着的地方，此刻已空无一人。 第125章 全部反杀 在冯三爷举枪的瞬间，李开心已经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此刻正隔着空间，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冯三爷和那群小弟看着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空荡荡一片，都不由得心里发毛。 一个胆子小些的哆哆嗦嗦开口： 「大……大哥，咱丶咱是不是撞见鬼了？要不……还是赶紧撤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跟着慌了神，个个都想扭头就跑。 冯三爷见势头不对，强作镇定喝道： 「一天天哪来那么多鬼！准是天太黑没瞧清，让那小子溜了！」 随即指了指地上还在扑腾的鸡鸭，又道： 「你们看，这些货不都还在这里吗？卖了少说也得进帐好几千块！」 听见好几千块，一群小弟顿时回过神来，眼里重新冒出贪婪的光，再没人提跑字了。 冯三爷见局面稳住，立刻吩咐道：「王二丶赵四！那小子肯定是趁我开枪时闭眼的工夫跑了。」 「你俩带上枪，去把人找出来，务必做乾净了！」 接着又转头对其余小弟道：「咱们手脚麻利点，把这些货装车拉回去。等卖了钱，每人分五十块！」 听到五十块，所有小弟眼睛一亮，顿时劲头十足。 正当小弟们兴冲冲弯腰抓鸡捉鸭时。 李开心陡然从秘境空间中现身，抬手「砰砰」两枪，精准击倒了那两个持枪的小弟，随即又闪身消失。 两声枪响后，看着拿枪的同伴眨眼间倒地，小弟们刚被钱财压下去的恐惧猛然反弹。 一个正抓着鸡的小弟浑身一抖，嘶声尖叫：「有鬼啊！大家快跑！」 随即，扔下鸡就朝镇子的方向没命地逃去。 李开心岂能让他逃走，再次现身，举枪瞄准。 「砰」的一声，那逃跑的身影应声而倒。 冯三爷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趴倒在地，声音发颤： 「周兄弟……不，周大爷，我错了！」 「今天我啥都没看见，货我们也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条活路吧！」 话里不知不觉间带了哭腔。 李开心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从秘境空间中一次次闪出，冷静地收割着剩余小弟的性命。 每当有人试图逃跑，子弹便毫不留情地射击而去。 冯三爷眼见手下一个个倒下，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得疯狂。 朝着枪响的方位胡乱开枪，同时对着还活着的小弟嘶吼道： 「弟兄们！他不会放过咱们的！都朝我打的地方开枪！」 「咱们和他拼了！」 还活着的几个小弟见同伴惨状，知道逃跑也是死路一条，红着眼做最后挣扎，子弹朝着冯三爷指示的方向倾泻。 李开心见状，先一枪打飞了冯三爷握枪的手，随即再度进入空间。 冯三爷胳膊中枪，竟没有发出惨嚎，而是换过另一只手继续射击，双眼血红，不住狂吼：「开枪！开枪！给我打！」 密集的子弹顿时覆盖了李开心方才出现的位置。 待枪声过后，李开心又一次鬼魅般现身，面无表情地举枪点射，将剩余的小弟逐一爆头。 最终，只剩冯三爷和他身边最后两个小弟还活着。 疯狂过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三人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子弹早已打光，逃也不敢逃。 那些尝试逃跑的同伴，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李开心并未贸然上前，而是接着举枪瞄准，对着三人的四肢各开一枪。 数十声枪响接连爆开，在极度的恐惧中，痛感被无限放大。 冯三爷与两个小弟发出凄厉的哀嚎，在地上痛苦翻滚。 见三人彻底失去威胁，李开心这才缓缓迈步，朝他们走去。 到了近前，李开心蹲下身，看着三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嘴角牵起一丝冷意： 「冯三爷，这好不好玩？」 「你……你……」冯三爷因痛苦与恐惧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李开心抬手对着旁边一名小弟的头颅，直接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 血花飞溅，染红了旁侧另一名小弟与冯三爷的半边脸。 最后那名活着的小弟，顿时裤裆湿透，不顾四肢枪伤的剧痛，挣扎着拼命磕头，嘴里不住哭喊求饶。 冯三爷也浑身哆嗦，跪直身子颤声道： 「周.....周爷！您......您有什么吩咐？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愿做！」 说完，也跟着一下下重重磕起头来。 李开心瞧着冯三爷那副模样，倒是有些乐了。 伸手拍了拍对方沾血的脸颊：「三爷，您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那叫一个威风呐。」 「害得我这会儿心里还害怕得慌。您说，这该怎么补偿我才好？」 冯三爷混了这些年，早成了人精，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过来，急忙道： 「我……我有钱！都藏在那院儿里！只要您放我一马，全是您的！」 随后，生怕说慢半句，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藏钱的位置，甚至哪块砖下头有暗格，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开心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冯三爷见他笑了，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也跟着咧开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开心枪口一转，毫不犹豫地击毙了最后那名还在磕头的小弟。 接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指向了冯三爷自己。 冯三爷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周爷！您……您不是说我讲出来就……就饶了我吗？您这……这是做啥？」 「饶过你？我啥时候说过要饶你了？」 李开心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疑惑：「我只是让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而已，你现在可以安心去了。」 话音刚落，就再次扣动了扳机。 「魔鬼……你是魔鬼！我做鬼也不……」冯三爷的咒骂还未说完。 随着枪响，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血泊中。 看着冯三爷渐渐失去血气的脸，李开心低声喃喃：「见过我秘密的人，怎么可能让你活下来。」 第126章 收获颇丰 李开心站起身，先将冯三爷几人的尸体以及地上沾染的血迹，一并收入秘境空间。 接着在他们身上翻找一番，除了几把手枪，只搜出零星几十块钱。 李开心心里冷笑，这夥人果然根本没打算交易。 接着，将目光转向散落一地的鸡鸭兔子和那几辆板车，轻叹口气，也全部收回秘境空间，这才转身往黑市走去。 一到黑市入口，二柱和二狗见刚才领着老大去交易的人独自回来，以为是买卖成了，忙堆着笑迎上去。 还没开口，李开心已抬起手枪，冷冷指向两人。 笑容瞬间僵在他们脸上。 李开心没半句废话，直截了当道：「带我去你们老大的院子。」 「好丶好！您……您千万别开枪！」二狗吓得直哆嗦，赶忙应声。 随后，李开心收枪跟着，二柱和二狗在前面带路，朝着黑市里冯三爷的院子走去。 只不过两人走得很慢，浑身抖得不停。 到了院门前，二狗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丶周兄弟，就……就是这里了。能……能放俺俩走了不？」 「走吧。」李开心没为难他俩，摆了摆手。 二狗如蒙大赦，拉着二柱的衣服，连滚带爬冲出院子，生怕慢一步就没了命。 只是他们两人没发现的是，在他们跑出不久，就有三个人来到这个院子外，盯着里面的情况。 跑出黑市老远，二狗才拍着胸口喘粗气：「柱哥，往后咱……咱得寻找另外的营生了。」 「为啥呀，二狗？」二柱还没完全回过神。 二狗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认得姓周的手里拿的枪，跟老大平日别腰上那把一模一样。老大他们怕是……」 说着，抬手在脖子前虚划了一下。 二柱听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可知道，除了老大，还有五六个弟兄也跟着去了！ 院子里，二狗和二柱才跑出去没一会儿，李开心已经迈过门槛，进了正对院门的房间。 摸出火柴，把桌上那半截蜡烛点上。 径直走到冯三爷说的那块地方，一伸手就把地板给掀开了。 只见一个入口露在眼前，李开心没犹豫，端着蜡烛就往下走。 地下空间可真的不小，一条长长的甬道朝里伸去，看不到尽头。 两边整整齐齐码满了鱼乾，一袋紧挨一袋，少说也得有一万多斤。 李开心没停下脚步，一边朝里走，一边往秘境空间里收。 走到甬道尽头，眼前顿时开阔，竟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地窖。 李开心抬眼一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中间堆着数不清的武器弹药，旁边还停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都没上牌。 四边墙根堆着好几十个麻袋，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几乎把这里塞满。 李开心走上前，什么也没管，直接全都往秘境空间中收。 不过一会儿，这地方便空荡了起来。 离开地窖后，李开心又走到了院子的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个书房，书架上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 李开心对于这些没啥兴趣，径直走向了冯三爷说的另外一个位置。 将书架上的书移开，一只深棕色的木箱露了出来。 李开心将箱子从架上抱下来，掀开箱盖。 烛火映照下，里面的小黄鱼霎时泛起一层光，看得他心头怦怦直跳。 这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多金子。 箱子里除了金条，还有一沓沓钞票，全是十元一张的，捆得严严实实。 没多耽搁，连箱子一股脑儿收进了秘境空间。 接着，李开心举着蜡烛走到窗边，将火苗凑近帘子。 布帘「呼啦」一声烧起来，很快便蹿上了房梁。 做完这些的李开心没回头，匆匆离开院子，身影没入黑市外的夜色里，朝着运输队宿舍的方向快步而去。 就在李开心离开不久，黑市外围几个打杂的小弟便瞧见老大院里蹿起了火光。 几人想也没想，放下手里的活就奔跑了过去。 赶到院前，只见那几间屋子已被大火吞没，火舌卷着浓烟直冲夜空，却不见冯三爷和其他核心弟兄的影子。 一群小弟面面相觑，愣在当场。 正发着呆，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动！抱头蹲下！」 一群公安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院里的人。 还愣着的小弟们被这阵势吓醒，连忙照做，哆哆嗦嗦蹲了一地。 公安队伍里走出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目光扫过蹲伏的众人，厉声喝问： 「谁是这里管事的？」 小弟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个胆大的抬起头，颤声道： 「长丶长官……俺们来时院子就着火了，没……没见着老大。」 中年公安眉头顿时锁紧，一时间只剩下火烧着房子的声音。 这时，一名年轻公安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低语： 「队长，刚才盯梢时我看见一个人从这院里出去，没多久这里就起火了。」 「我已经派了两个同志跟上去，说不定他知道那老大在哪儿。」 中年公安听完，眉头舒展，拍了拍年轻公安的肩膀： 「小林，这事办得好。等行动结束，我亲自向所长给你请功。」 「谢谢队长！」年轻公安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 ...... 刚离开黑市不远，走在昏暗的巷子里，李开心便觉出身后有人尾随。 没多作思考，在下一个拐角处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遁入了秘境空间。 果然，不过片刻，两名身穿便服的公安快步赶到李开心刚才消失的位置。 「人呢？」个子较高的那个拧着眉，四下张望。 另一名公安语气带着埋怨：「我说当时就该直接逮人，这下跟丢了吧！」 「黑市里面人那么多，那人要是身上带枪呢？你动动脑子！」高个公安压低声音驳道。 「那些逛黑市的能是啥好人？管他们干啥。」 「别扯了，快往前搜搜看！」高个公安打断同伴，说罢便朝巷子深处追去。 另一人见状，也只得闭了嘴，紧跟上去。 第127章 清理收获，离镇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李开心这才从秘境空间中出来。 心中虽然疑惑公安怎么要抓自己，但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 直接穿进另外一边的巷道，借着夜色掩护，绕了一大圈，回到了运输队的宿舍。 黑市小院里，房间的火仍在烧个不停。 中年公安背着手站在院中，正想再派两人去接应，就见先前跟踪李开心的两名公安垂着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中年公安立刻迎上前，朝他们身后扫了一眼：「人呢？」 两名公安面有愧色，对视一眼后，高个的那个低下头，低声回话：「对不住队长，我们跟到巷口，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跟丢了。」 「什么？跟丢了！」中年公安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两人没再吭声，只羞愧地点了点头。 大火熄灭后，公安进入废墟搜查，却发现地窖里空空如也。 这一度让他们怀疑内部出了内鬼，随后展开了大规模排查。 而那些被抓的小弟，则都以为是老大带着核心弟兄卷钱跑了，自己不过是被扔下的弃子。 只有二柱和二狗两个猜测到真相，不过他们之后也没有再干这一行。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开心便悄悄离开了宿舍，又来到昨天的地方，闪身进了秘境空间，着手清理起从黑市带回来的收获。 李开心先打开了那只箱子，把里面的钱和小黄鱼细细数了一遍。 钱一共有一万一千块钱，加上自己原本的，手里头都快有一万四千多块了。 小黄鱼一共十四根，拿在手中十分的沉。 接着，李开心又开始整理起从地窖里收来的那些物资。 这一清理，结果再次让李开心心惊。 自行车，连上自己那辆，一共已经有了六辆。布料整整二十匹，棉大衣二十二件，收音机五个，上海牌手表三块。 鱼乾一万多斤，以及还有二十多袋粮食。 李开心只觉得像做梦一样，一个镇上的黑市，都这么厚的家底，他都不敢想四九城那边黑市比这要富有多少。 一切收拾完后，李开心又在秘境空间里睡了一两个钟头，这才离开这里返回宿舍。 宿舍里，陈师傅丶周志明和宋海正揉着眼睛刚起身。 瞧见李开心从门外进来，周志明随口就问：「师傅，您这一大早是干啥去了？我睁眼就没见着您人影。」 「有点闹肚子，去蹲了会茅房。」李开心脸上没什么表情，边说边往里走。 吃过早饭，王队长便挨个敲响了各宿舍的房门，招呼大家该启程了。 刚到停车地，郑书记已经带着几位公社干部等在那里了。 「同志们，鱼都给你们装上车了。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郑书记走上前，同王队长握了握手。 「感谢郑书记和各位领导的关心！我们运输队保证，一定把这些鱼完完整整送到四九城。」王队长挺直腰板回道。 随即，转身朝车队喊了一嗓子：「同志们，抓紧时间放好行李，准备出发！」 运输队的众人闻声而动，纷纷走向各自负责的车子。 李开心来到自己车前，看见车斗里果然装满了用麻绳穿好的鱼乾。 周志明跟在一旁，眼睛顿时瞪圆了，压着声音惊呼：「嗬！师傅，这鱼也太多了吧！」 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包袱往车边一放，手脚并用地扒上车厢边沿，探头又朝里面瞧。 李开心瞥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徒弟秉性，但还是出声提醒： 「你小子眼馋归眼馋，可别动啥歪心思。这车上的东西要是少了，谁都担待不起。」 「师傅您放心，我懂轻重，哪儿能犯这糊涂！」周志明忙回应道。 「知道就快下来，捆好你的包袱，马上要发车了。」 李开心说着，已经弯腰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周志明一听，利索地跳下车，和师傅一道将几个包袱牢牢捆扎在车斗一侧。 刚固定好，前面的车已经缓缓动了起来。 两人赶紧爬上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运输车队在郑书记和公社干部们的挥手目送中，缓缓驶离了这座小镇。 一早上下来，周志明憋了满肚子话，可瞧着师傅全神贯注把着方向盘，没敢出声。 中午，车队停下休息，周志明赶紧殷勤地帮师傅打水丶做饭。 午饭做好后，便寻了个话头，凑到李开心身边聊了起来。 「师傅，您那天晚上露的那手功夫，真叫一个厉害！能教教我么？」周志明眼睛里带着期待的光。 李开心没犹豫，直接摇了摇头：「教不了啦。你这年纪，已经过了打根基的时候了。」 他这话也不是推脱，从武术大师的经验里，他深知练武必须自幼开始。 他自己能有这般身手，全靠强身丹脱胎换骨的改造。 「这样啊!」 周志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没等李开心开口宽慰，自己便又打起精神，转而问道： 「对了师傅，那天在黑市，您到底买了多少鱼乾？我那时都没顾上问。」 「大概二百多斤吧。」李开心想了想回道。 正说着，吴天和钱大壮两人端着饭盒从旁边走了过来。 「开心丶志明，正吃着呢！」吴天走过来招呼道。 李开心和周志明闻声抬头，只见吴天和钱大壮两人都顶着黑眼圈，一脸憔悴。 这模样把周志明吓了一跳，赶忙问：「吴哥，大壮哥，你俩这是咋了？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吴天和钱大壮过来，本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人说说话。 于是，吴天一屁股坐在旁边，压低声音说：「开心，志明，幸亏你俩昨天没去黑市。」 周志明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接着又问：「吴哥，到底出啥事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黑市老大那院子，不知怎的着了火，把镇上的公安都引来了！」 吴天往前凑了凑，心有余悸地继续道：「我们要不是溜得快，这会怕是也蹲在所里面了。」 说完，他和钱大壮对看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一旁的李开心听了，心里清楚昨晚黑市确实来了公安，只是没想到阵仗这么大，竟直接把整个黑市给端了。 这么一想，不免有些庆幸，得亏自己走得早，不然真有可能被逮住。 第128章 到建昌的冲突 吃完饭，运输队稍作修整，便再次发动了车子。 周志明自从听了吴天和钱大壮的遭遇，一路上都有些神不守舍。 开车的李开心余光瞥见他的样子，便笑了笑问： 「志明，想啥呢？该不是让刚才吴天说的事给吓住了吧？」 这次周志明倒没再嘴硬，老实回道： 「师傅，我就是后怕。」 「您说，万一咱俩刚好也是昨天去，又恰好被逮住，是不是不光要蹲笆篱子，连这饭碗也得没了？」 「哪儿那么多万一，这不没碰上吗。」 李开心呵呵一笑，给周志明分析： 「就算真被抓了，你也就是个买鱼乾的，大不了罚点款，教育几句也就放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顿了顿，又宽慰道： 「再说了，人家公安同志重点抓的是黑市里面那些投机倒把的混混。」 「要不然，吴天他俩哪能这么轻易跑脱？」 听完师傅这番实在话，周志明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消了下去，不再闷头胡思乱想。 没一会儿，又恢复到了早上那种样子。 时间飞逝，下午五点钟，运输车队再次抵达了城市建昌。 车队径直开进了上次住过的招待所后院。 后院里，几个人静静的站在一辆汽车的旁边。 看那穿着打扮，像是本地汽车维修厂的工人和几位当地的干部。 车队刚停稳，一位面相老成丶干部模样的人便领着其他几位，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王同志，一路辛苦！」带头的那位热情地向王队长伸出手。 王队长虽不认识对方，但看这气派也猜出是本地领导，赶忙笑着握住手，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瞧我！」 带头的干部拍了拍脑门，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 「我姓宋，是建昌钢铁厂的主任。就是上回请咱们运输队帮忙拉过钢材的那个厂子。」 接着，又为王队长介绍了身旁的几位： 分别是百货商店的马主任丶粮站的孙主任，还有汽修厂的刘主任。 王队长心里虽有些纳闷这些人找他干什么，但还是客气地和每位主任握了手。 领头的宋主任似乎看出了王队长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王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运输站的同志们认识认识。我们已经和你们领导商量好了，往后跑咱们这条线的同志，都可以固定到这里留宿。」 语气顿了顿，又道：「只是，以后要是方便，还得劳烦运输站的同志们，像上回那样，顺道帮我们运些紧缺的物资。」 王队长这下听明白了。 既然是上级已经敲定的事，便爽快应承下来： 「好说，好说。都是革命工作，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尽力。」 见目的达到，几位主任相视一笑。 汽修厂的刘主任笑着上前一步，开口道：「王同志，你们队里那辆的车，我们已经给修好了。」 接着，指了指站在汽车旁的一位工人师傅： 「具体有什么情况，您可以问问这位杜同志。我们还有些别的事，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主任一起又朝王队长身后的运输队众人挥了挥手：「同志们，再见！」 打完招呼，一行人便匆匆朝招待所外走去。 王队长对于这些领导干部雷厉风行的做派，倒也并不觉得奇怪。 等这些领导离开后，转身便走到那位杜同志面前，脸上带笑问道： 「杜同志，辛苦你了。这辆车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同志，车辆已经全部修整好！」 杜同志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过来：「要不，您亲自上去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满意。」 「好！」 王队长回应一声后，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然后，熟练地启动引擎，听了听声响，又依次试了试挂挡丶转向和刹车，确认都好了。 这才满意地推门下来，朝杜同志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这辆车在李开心看来仍旧破旧得很，车窗玻璃和前挡风玻璃都没了，整个车顶也是坑坑洼洼的。 不过王队长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他关心的首先是车能不能跑起来。 等杜同志走后，王队长便招呼运输队众人解散休息。 这回招待所安排的，还是大家上次住过的房间。 李开心和周志明回到房间，吃过晚饭便早早休息了。 睡意正浓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叫骂声，突然在李开心门外响起。 不但吵醒了李开心这屋，连隔壁几间屋的人也全都听见了。 李开心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敲错了门，并没有理会。 可那叫骂声和「哐哐」的砸门声越来越凶，周志明听得心烦，李开心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于是索性起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看见门外站着个面相有些尖酸的中年妇女，李开心语气不大好的询问：「这位大妈，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这是闹什么？」 这妇女见到来人，本就铁青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你就是李开心吧？你个小兔崽子！」 话音未落，竟扬手就要往李开心脸上打来。 李开心被吵醒已是恼火，见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哪里会忍，当即抬脚轻轻一绊。 这妇女「哎哟」一声，踉跄着跌坐在地。 这时，其他房间运输队的人，纷纷开了门，看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开心终究顾忌对方是个女同志，脚下并未用力。 那妇女爬起来，嘴里不乾不净地又朝李开心扑了过来。 但这次，她还没冲到李开心跟前，就被闻声赶来的王队长和陈师傅一左一右拦住了。 「杨婶子，你这大半夜的来做啥子？」王队长也是一肚子火，压着声问道。 杨婶子见被两人拦住，顿时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嘴里更是不乾不净地嚷着： 「你们别拦我！我今天非撕了这小兔崽子不可！」 听着这泼辣的叫骂，李开心虽动了气，心里却仍有些不明白，便将目光投向王队长和陈师傅。 陈师傅一边拦着人，一边赶紧解释：「这是杨华安的媳妇！」 李开心一听，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师傅，王队长，你们让她过来。我倒要瞧瞧她能有多厉害。」 「你们听听！这遭瘟的小畜生说的什么话！」 被拦住的杨婶子听见这句，更是激动得双脚乱蹬。 陈师傅和王队长闻言，嘴角不约而同地抽动了一下。 他俩拦着，可不是为了保护李开心。 第129章 杜子腾的父母 正在这僵持不下之时，走廊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赶来，还没到跟前，那位中年妇女尖利的骂声就先到了： 「哟！你个臭三八，不好好守着家里那个老不死的，竟跑到这里来撒泼！」 这一嗓子，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王队长看着来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已经够乱了，这又来一对。 杨婶子一见来人，瞬间调转矛头，把满肚子火全撒向了刚到的妇女： 「死八婆！你骂谁呢？」 话音未落，猛地扭身就朝那妇女扑去，伸手要挠。 这回陈师傅和王队长没拦住，刚才拦着不让她往前冲已是不易，这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后来的妇女见状也毫不示弱，当即迎了上去，两人立刻撕扯扭打成一团。 李开心原本冷着的脸也没绷住，一时愣在了原地。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那妇女的丈夫站在一旁，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等李开心回过神，走到王队长和陈师傅身边，压低声音问：「王队长，师傅，这又是哪一出啊？」 「这俩是杜子腾的父母。今天下午我去医院，就撞见他们两家吵过一回了。」 王队长揉了揉额角，一脸无奈地小声答道。 一旁的陈师傅也凑近，低声提醒道： 「开心，你今天还是冲动了些。刚才要是真动手打了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咱占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说着，暗暗朝杜父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你看，他媳妇都跟杨婶子打成这样了，他也没上手。这年头，有些事......」 他并没用把话说完。 「谢谢师傅，我明白了。」李开心语气诚恳道。 经师傅一点拨，他立刻回过味来，同时心里对杨华安的恼意又深了几分。 这事若说没有杨华安在后头指使，他绝不信。 场中，扭打的两人也陷入了胶着，杨婶子死死揪住杜母的头发，杜母则狠狠抠着杨婶子的脸。 王队长知道不能再由着她们闹下去了，带着怒意大声喝道： 「够了！这里是招待所，不是你们自家！再打，我把你们都送到派出所去！」 扭打的两人听见王队长发怒，又听说要送局子，各自哼了一声，这才悻悻地松了手。 杜母整了整上衣，理了理头发，没再理会旁边的杨婶子，与杜父一起换上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走到李开心面前。 「您就是开心小兄弟吧？」杜母语气热络地问。 李开心有些惊讶于这两人变脸的速度，下意识应道：「是我。」 听到李开心的回答，杜父杜母神情更殷勤了。 杜母接着道：「可算见着您了！谢谢您不计前嫌，救了我家小子。」 说着，她拉着丈夫就要往下跪。 那天接到运输队通知，说儿子重伤，他俩差点没晕过去，第二天请了假就急急赶来。 从儿子口中，他们才得知受伤的原委，也听说了李开心伸手相救，以及之前那些小摩擦的事情。 「别，别这样！」 李开心连忙伸手搀住两人，然后继续道： 「都是举手之劳。再说，我和杜子腾也就是些口角，不算什么事。」 杜父杜母顺着李开心的搀扶站了起来。 杜父叹了口气，开口道：「开心小兄弟，我家那小子其实没啥坏心眼，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还请您原谅。」 他在社会上经历得多，听儿子讲了李开心的情况后，心里就暗怪儿子不懂事。 这样年轻有为丶本事在身的人，不去结交，反倒得罪了。 「没事，杜子腾已经跟我道过歉了，我早就不计较了。」李开心摆摆手，说得坦然。 见李开心真没放在心上，杜父松了口气，随即试探着邀请： 「开心小兄弟，等我家子腾养好了，能不能让他请您吃顿饭？好歹让我们表表心意，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说完，夫妻俩都一脸希冀的望着李开心。 李开心被这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先点了点头应下。至于日后去不去，那便再说吧。 杜父杜母见李开心点头，脸上顿时笑开了。 他们邀李开心吃饭，心里也有两层意思： 一是真心谢恩，二也是盼着儿子能藉此机会与李开心修补关系，若能交上朋友，那就更好了。 这时，远处的杨婶子见没人理会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嚷了起来： 「没天理啦，没天理啦！你们害得我男人手都断了，现在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 她一声哭得比一声高，整条走廊都是回音。 王队长没想到她这般闹腾，心里不仅是对杨华安，连带着对这一家子都生了厌烦。 不再客气，几步走上前，对着杨婶子沉声道： 「够了！这事怎么出的，你家男人心里最清楚。等明天回去，他就等着站里通报批评吧！」 杨婶子的哭嚎声明显一愣，这和他男人说得不一样啊。 于是立马尖声反驳： 「王队长，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翻车明明是杜子腾那那小子抢了我家男人的方向盘！」 接着手指猛地指向李开心： 「还有这小子，非但不给我男人治手，还拿针把他扎哑了好几天！」 一旁的杜母听了，火气一下又冒上来，想冲过去理论，被杜父一把拦住了。 王队长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杨华安到了这份上还这么嘴硬。 杨华安是队里的老人了，岂能不知道翻车后自有对车辆检查。 至于李开心扎哑他，那也是他自个嘴欠。 王队长懒得再争论，直接了当道：「杨婶子，你要再这么闹下去，我只能去请公安同志把你带走了。」 杨婶子看见王队长那威胁的眼神，心里到底是发了虚，嘴里的哭骂停住了。 随即，立刻爬起身，什么也没再说，灰溜溜地顺着走廊离开了。 见杨婶子离开，王队长这才转过身，看向杜父杜母。 他对这对夫妻倒没什么恶感，甚至有些好感。 今天下午他去病房，两人非但没一句埋怨，还一个劲儿地感谢运输队的照顾。 于是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们二位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杜父连忙解释：「我们是听见杨华安两口子商量着要来这找开心小兄弟，怕他吃亏，就跟过来看看。」 顿了顿，接着又道：「现在没事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朝李开心点了点头，便带着妻子转身离开了。 李开心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轻轻一叹，看来这顿饭，日后还真不好推脱了。 第130章 运输站凝重的气氛 第二天一早，杨华安带着他媳妇也到了招待所的后院。 王队长见他俩来了，倒也没觉得意外。 杨华安只是手骨骨折，不像杜子腾那样伤了内脏，经不起汽车的颠簸。 不过，杨华安一瞧见李开心，那眼神立马躲躲闪闪起来。 昨天那事，确如李开心所想的那样，是他撺掇媳妇去挑衅，本想激怒李开心动手，好坏了他的名声。 没成想半路杀出杜子腾的父母，搅了他的局。 这会儿他不敢看李开心，一是心虚，二来也是真怕再尝一次两天都说不出话的滋味。 那辆被修好的车，王队长派给了两个有一年经验的学徒轮流开。 杨华安和他媳妇，则被安排在了这两位学徒师傅的车里。 一切准备好之后，车队在王队长的领队下，很快驶离了建昌，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车上的周志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眼睛半睁半闭地望着前方。 李开心听见动静，忍不住笑了笑：「叫你昨晚上不早点休息，偏要说个不停。」 周志明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 「师傅，这哪能怪我，昨晚那一出太精彩了，回去了我这脑子里还翻来覆去都是那画面。」 原来，昨晚回房后，周志明躺在床上，愣是说到后半夜。 把杜母和杨婶子怎么撕扯的细节，还有王队长发火时，杨婶子最后溜走的狼狈样子说了好几遍。 结果今早起来，就成了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 李开心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硬撑了，在车上眯会一儿吧。」 「哎，谢谢师傅。」周志明确实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话音刚落，就立刻合上了眼。 下午一点钟，车队终于驶入了四九城。 将车上的鱼乾分别送到各个百货商店的乾货门市部后，便调转车头，朝着运输站的方向开去。 运输站里面的车棚前。 赵站长丶谢主任，连同几位干事早已等在那里了，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不见一丝笑意。 车队停稳，运输队的司机和学徒刚一下车。 谢主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家辛苦了！把枪交了后，请所有人到会议室来开会。」 说完，面无表情地与赵站长转身先往会议室去了。 队里众人心里都明白开会的原因，忍不住对杨华安生出埋怨，互相低语了几句。 若是往常，跑完长途回来，交了枪便能直接回家休息了，哪用再开什么会。 一位干事见状，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师傅们，咱先把枪交了吧，别让领导们等久了。」 这几天站里气氛压抑，赵站长一直沉着张脸，他们这些干事做事也都提着心，生怕触了霉头。 干事话音刚落，李开心便领着周志明，率先上前把枪交了。 与周志明走到会议室门口，李开心瞧见谢主任正站在门边，便先让周志明进去找位置。 自己则凑到谢主任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谢叔，这回不就翻个车嘛，咋这么大阵仗？」 说着，眼睛朝主席台上示意了一下。 若只是赵站长和谢主任在场，他倒不会这么问。 可眼下台上不仅坐着赵站长，还有几位面容严肃丶气度不凡的生面孔，而且赵站长都没坐中间。 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寻常。 谢主任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天你和王队长汇报杨华安翻车情况时，有位上面的领导来视察，正巧在站长办公室全听去了。」 「那杨华安这回可不就惨了？」李开心语气带着一丝愉悦。 「不然呢！」 谢主任声音压得更低：「若不是杜子腾没出啥大事，要不然杨华安恐怕还得进笆篱子蹲几天。」 顿了顿，又叮嘱道：「等会领导可能要问你几句话，一定要如实回答。」 「我明白了，谢谢谢叔。」 李开心诚恳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事，再度开口： 「对了谢叔，您给的那二百块钱，我没买着什么好东西，所以……」 「这个等散会再说。」 谢主任轻轻打断了李开心，朝会议室里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找个位置坐好。」 李开心会意，没再往下说，转身朝周志明旁边空着的座位走去。 座位上的周志明正和吴天聊得火热，话题自然也绕不开杨华安，连李开心坐到旁边都没察觉。 今天的吴天已经缓过来，没了昨天那副受惊的模样。 「吴哥，你说这回杨华安会不会挨处分？」周志明好奇地询问。 吴天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处分肯定跑不了。我听我师父透露过，站里这回处理不会轻。」 「小天说得没错。不过这次的处罚，恐怕比你们想的还要重一些。」李开心忽然插话。 听见声音，吴天和周志明齐刷刷转过头。 周志明一脸惊讶：「师傅，您啥时候坐过来的？我一点儿没发觉。」 「就刚才。」李开心笑着答道。 这时，吴天接着问：「对了开心，你说处罚会特别重，是知道点什么吗？」 李开心笑着没说话，示意他俩往主席台那边看。 两人虽不明所以，还是跟着李开心的视线望了过去。 周志明看了两眼，不假思索地小声问：「怎么了师傅？台上不就比平时多了领导吗？」 吴天到底是有了几分社会经验，仔细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又震惊的神色。 李开心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里有些无奈。 自己这徒弟，眼力和社会经验还得磨炼。 刚想解释，吴天已经抢先开口：「志明，开心说得不错。这回那老小子真要倒大霉了，真是老天开眼！」 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志明听了更迷糊了，直愣愣盯着师傅等着解释。 李开心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这傻小子，还没看明白？台上除了赵站长，那几位可都是上面下来的领导。」 说着，不动声色地朝上方指了指。 周志明这才回过味来，脸上顿时也挂满了惊讶之色。 第131章 杨华安的挣扎 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室里的人越聚越多，这次连站里的几位干事都来了。 最后，随着王队长和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杨华安入场，会议正式开始了。 赵站长在台上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到台前，目光向下一扫。 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赵站长对台下众人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各位同志，这次开会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处理杨华安同志翻车的事故。」 「现在，请当事人上台说明情况。」 说完，目光锐利地投向杨华安所在的方向。 杨华安听见赵站长点自己的名字，虽然早有准备，但背上还是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旁边的人见他不动，用手肘轻轻推了他一下。 这一推，杨华安才恍然惊醒，哆哆嗦嗦地朝台上走去。 赵站长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皱起了眉。 等杨华安磨蹭到近前，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 「杨华安同志，现在向各位领导描述一下翻车的经过。」 「请你如实回答。」 那如实二字，咬得又重又慢，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过杨华安完全没有听进去，上台前看见上面的领导都来了，整个人早已吓懵了。 王队长事先反覆交代的话，全都让他抛到了脑后。结结巴巴地说道： 「各丶各位领导……这次翻车，真不是我的错！」 「是……是杜子腾那小子，他丶他抢我的方向盘才导致的！领导们，你丶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话一出，台下的王队长脸瞬间黑了。 他万万没想到，杨华安竟能蠢到这个地步。 刚才他和杨华安最后进来，正是因为赵站长的秘书事先找到了他们，让两人统一口径，争取只给杨华安降级处理。 现在杨华安突然改口，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台上，赵站长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起事故的原因早就向上汇报过了，他就是怕杨华安在领导面前撒谎，给运输站抹黑，这才特意让秘书去提醒。 本想着即便领导处罚重了，自己事后还能帮着周旋一二，现在倒好，全白费了。 「哦？杨同志，事情真是这样吗？」 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位领导忽然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他。 杨华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地点头：「是啊领导！千真万确，真不是我的责任！」 这位领导笑容不变，转头对赵站长说道： 「小赵啊，你这工作是不是做得不够细致？」 「怎么和你报上来的情况，有些出入呢？」 赵站长被刘书记这么一问，额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心里早已把杨华安骂了无数遍。 他不敢耽搁，连忙解释： 「刘书记，事故发生后，我们立即派了有经验的老师傅去现场仔细勘查过。」 「我这就请他们上台向各位领导说明情况。」 刘书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赵站长立刻会意，转头朝台下说道： 「请翻车当天负责勘查车辆痕迹的几位老师傅上台，向领导们详细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台下几位老师傅应声站起，其中也包括王队长，一行人朝台上走去。 杨华安看着逐渐走近的几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止不住地发颤。 王队长和老师傅们在刘书记面前站定，神情都有些紧张和局促。 刘书记看出了他们的不安，语气温和地说道： 「各位老同志，别紧张，放松些。只是请你们来说明一下当时看到的情况。」 随着刘书记话音落下，上台的几人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赵站长见状，便开口道：「王队长，还有各位老师傅，请你们说一下杨华安同志翻车的具体原因。」 王队长身为本次运输任务的领队，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汇报： 「报告各位领导，经过我和几位老师傅对翻车现场的仔细勘查，一致认为，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杨华安同志驾驶时未能注意路况。」 「此外，我们了解到，在行驶途中，杨华安同志曾多次辱骂随车学徒杜子腾，这也是导致他注意力分散的重要因素。」 王队长说完，旁边的几位老师傅也纷纷点头。 赵站长对于王队长清晰的陈述，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转向杨华安问道：「杨华安同志，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此刻的杨华安，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灭了。 他原以为只是场普通的翻车事故，这么大的领导不会亲自过问细节。 现在眼看着事情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杨华安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台上。 赵站长见他这副模样，还想再问，却被刘书记抬手打断了。 刘书记面色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对赵站长说道： 「小赵啊，你们站里老师傅的技术我相信是过硬的。」 「不过同志在诚信和作风方面，可能还有所欠缺，以后你可得在这一方面好好上上心。」 说着，拍了拍赵站长的肩膀。 「是，刘书记！我们一定深刻反思，坚决把这项工作抓好。」 赵站长连忙表态，此刻也顾不上瘫倒在地的杨华安了。 刘书记这番话，不仅赵站长听得清楚，台下众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运输队的司机，还是站里的干事，此时都忍不住对杨华安投去愤怒的目光。 他这不止是丢了自己的脸，更是把整个运输站的脸面都给抹黑了。 刘书记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等刘书记回到主位坐下，赵站长朝王队长他们摆了摆手：「王队长，各位老师傅，辛苦你们了，请先回座位吧。」 随即，又朝谢主任招了招手。 谢主任立刻心领神会，小跑着来到主席台前，恭敬地站在几位领导侧后方，等待宣布处理决定。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几位领导身上，他们都好奇会给杨华安什么样的处罚。 第132章 处罚与奖励 随着几位领导和赵站长依次签字，刘书记的点头示意下，对杨华安的处罚决定终于落定。 位置上的赵站长朝谢主任递去一个眼神。 谢主任立马领会，快步上前，从领导手中接过了处罚决定书，转身小跑到台前。 顿时，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谢主任身上。 谢主任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宣布： 「杨华安同志在工作中态度消极，致使学徒杜子腾同志重伤，事后又拒不承认错误，还倒打一耙，性质极其恶劣。」 语气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台下，继续念道： 「经研究决定，取消杨华安同志驾驶员资格，调至后勤岗位。另，杨华安同志需赔偿杜子腾同志医疗费一百元。」 谢主任念完，刚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台下便传来一阵的吸气声。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甚至与杨华安有过节的吴天，此刻也有些不忍。 在这年头，丢了驾驶员的身份，对一个司机来说，不压于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而台上杨华安听清了对自己的处罚后，两眼顿时失了神，嘴唇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见谢主任宣读完毕，赵站长再次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在站里干了近九年的杨华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台前。 杨华安这回不仅自己把自己毁了，还连累整个运输站跟着丢脸，甚至差点让他在上级面前下不来台。 想到这里，赵站长那点怜悯之心，也渐渐淡了下去。 赵站长定了定神，开口道： 「现在组织上严抓工作态度和思想作风，杨华安同志的事情，大家要引以为戒，深刻反省。」 台下众人这下都明白为啥罚得这么严重，杨华安这是刚好撞在了枪口上，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了。 赵站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随即神色一变，脸上露出笑容： 「不过，咱们这次运输任务，也不只有杨华安这样犯错的同志。更有好同志，在翻车后的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救治重伤的杜子腾。」 「这样的行为，是值得表扬，值得学习的！」 接着，略微提高了声音：「现在！有请李开心同志上台，为他颁发奖励。」 这事他几天前就想好的，本想着通过表彰李开心的功劳，能多少冲淡些翻车事故的负面影响，也能给上面领导留下积极印象。 只是没料到杨华安后面又闹了这么一出，原先的打算算是打了折扣。 眼下，也只能希望这番表彰，能多少挽回一点在领导心中的形象。 台下的周志明听见喊的是自己师傅，立马转过头，兴奋地小声道：「师傅！赵站长叫您上去领奖呢！」 李开心点了点头，当即起身，步伐稳健地朝台上走去。 来到台前站定，赵站长先是示意谢主任去取准备好的奖状， 随即转向李开心，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李开心同志，这次任务中，你临危不乱丶积极救助同志，充分展现了工人的担当。」 「经组织上决定，授予你工人积极分子奖状以兹鼓励，同时奖励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一百元。希望你保持这份初心，再接再厉！」 话音刚落，谢主任已按照赵站长先前的示意，拿着奖状和奖励快步走到了他身侧。 赵站长接过奖状和用红纸包着的奖励，郑重地递到李开心面前。 李开心见状，立即双手接过，挺直身板朗声道：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鼓励！我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 「好！」 赵站长点点头，顺势说道：「李开心同志，趁着这个机会，你也给台下的同志们讲两句。」 没给李开心反应的时间，说完便侧身朝刘书记身旁走去，将台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开心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心知这个场合推辞不得，便定了定神，依照前世听过的那些激励话，结合实际，有条有理地讲了起来。 台上坐着的刘书记面含笑意，转过头小声问道：「小赵，你们这位小李同志，看着年纪不大，医术真有这么好？」 「刘书记，您别看李开心同志年纪轻，他不仅医术好，驾驶技术也过硬。学车才一个月，现在已经是正式的汽车司机了。」 赵站长微微弓着腰，在刘书记耳边低声回答。 「还真没瞧出来，真是英雄出少年！」 刘书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道： 「小赵，眼下全国上下都在抓生产丶鼓干劲，我看可以让报社的同志来采访一下这位小李同志，树个典型，鼓舞鼓舞士气。你看怎么样？」 「刘书记，这当然没问题！等会议一结束，我立刻通知李开心同志准备。」 赵站长心中一喜，脸上掩不住激动。 他没想到竟能有这样意外收获，只要李开心刊登在报纸上，那杨华安捅的篓子，相比之下可真不算什么了。 这时，李开心也讲完了，对着台下和领导鞠了一躬。 台下的众人，神情已从先前的羡慕，转为了由衷的佩服。 李开心所说的这些激励话，对于这年头还没喝过多少鸡汤的人来说，真可谓直击内心深处，让人热血澎湃。 「好！」台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便响成一片，刚才会议室里的沉闷气氛，顿时被驱散了。 台上的动静自然被几位领导看在眼里。 他们也都点着头，跟着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刘书记更是面露赞许，连连感叹。 一旁的赵站长瞧着李开心，眼神里愈发透出看重与满意，眉眼间都带着笑。 突然，一旁瘫在台上的杨华安猛地转过头，嘶声喊道：「领导，我不服！」 接着，抬手直指李开心，声音里满是愤懑： 「我是有错！可这小子就没错吗？翻车了不先救我，在医院还用针把我扎哑！凭啥他还能得奖励？」 说完，瞪着眼睛，死死盯住李开心。 李开心面色不变，从容回道： 「当时不先救你，是因为杜子腾已经奄奄一息了，片刻耽误不得。」 「至于扎针让你失声，是见你情绪太激动了。」 李开心这番有条有理的回答，瞬间引燃了台下的情绪。 大伙儿纷纷愤慨起来。 有人高声喊道： 「杨华安，你还有脸说，不嫌丢人！」 「快下去吧！」 赵站长这回也是真动了怒。 这杨华安一而再丶再而三地搅局，分明是成心与他过不去。随即朝台下几个办事员使了个眼色。 办事员迅速上台，一左一右架住杨华安的胳膊，不由分说便将他带离了台上。 第133章 赵站长的通知 会议结束后，刘书记便和几位领导坐上吉普车离开了。 李开心则被赵站长叫住，一同去了他的办公室。 去的路上，李开心心里还在想刘书记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刚进办公室，赵站长先招呼李开心坐下，接着拉开了抽屉取出茶叶，格外殷勤地给他泡了杯茶。 李开心见状，心里立刻警惕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见赵站长这般客气。 赵站长在李开心对面坐下，瞧见他略显紧绷的神情，笑眯眯地开口： 「开心啊，别紧张，我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 「这回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救了杜子腾，我这个站长都可能少不了要挨上面的批评。」 「赵站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开心谦逊地应了一句，随即试探着问：「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他可不相信，赵站长专程把他叫来，又这般客气地倒茶，仅仅是为了道谢。 果然，李开心话音刚落。 赵站长便接上了话： 「开心，我确实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上面的领导觉得你表现突出，想请报社的同志来采访你，树个典型。」 「你看看，愿不愿意接受这个采访？」 说完，便目光殷切地望着李开心，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个不字。 「站长，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配合。」李开心回答得十分乾脆。 见李开心一口答应，赵站长立刻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连声笑道：「好！好！开心，我果然没看错你！」 李开心心中不由腹诽：看您那眼神，我能不答应么？再说，这事怕是你早就跟领导说好了吧。 赵站长心情舒畅，接着叮嘱：「既然答应了，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具体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好的，站长。」李开心点头应下。 正事谈完。 李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一事，便问道：「对了站长，那个杨华安，您具体是要安排他做什么后勤工作？」 「怎么，你想给他穿穿小鞋？」赵站长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李开心也没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会上被那么当众攀咬，他虽然当场驳了回去，可心里终究憋着口气。 赵站长哼了一声：「我先让他去打扫运输站的旱厕，连带院里扫地的活。」 他今天被杨华安气得不轻，正好也想整治整治他一番。 谈完事，李开心没多耽搁，喝完杯里的茶，便起身告辞。 刚出办公室门，就见谢主任正等在走廊一旁。 李开心正好想把他给的那二百块钱还回去，于是又跟着谢主任去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李开心从怀里掏出那二百块钱，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谢叔，这钱您收着。这回是真没寻见那边有啥好东西。」 谢主任却没伸手去拿，笑着摆摆手： 「这钱啊，这次本来是想让你顺道带点当地的土产就行。怪我之前几次见你都是拿的好东西，忘记提醒了。」 「是这样？」 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他原以为非得带些好东西才行。 谢主任看出他的窘态，笑道： 「这事儿也怨我没说清楚。这回你也应该没买多少，就算了。这钱你先留着，当是在你那里存着，下回再用。」 说着，又把钱轻轻推了回去。 李开心见状，便把钱收了起来，心里想着秘境里还存着不少鱼乾，于是便道： 「谢叔，我这次倒是多买了些鱼乾，眼下没秤。等站里放假了，我给您送些过去。」 「那太好了！」 谢主任一脸高兴，然后接着道：「正好，站里安排大家休息两天，我正打算通知你。」 「成，谢叔，我这两天就给您送来。」李开心笑着应道。 离开谢主任办公室，李开心提着三个包袱，就往家里走。 父母早已在院门口张望了。 李开心刚拐进九十三号院的巷子口，父亲和母亲便瞧见了他。 见提着那么多东西，两人赶忙迎上前，接过了他肩上的包袱。 身上顿时一轻，李开心抬头见是父母，笑着问：「爹丶娘，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等着？」 「这不是担心嘛。你不是说去五天就回来,这都第六天了。」 母亲秦秀丽拉着他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着。 李开心笑着解释道：「路上遇着点事，耽搁了一天。」 「出啥事了？你没伤着吧？」」秦秀丽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李开心还想细说，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开口打断：「咱先回家，东西不少，拿回去慢慢说。」 说着，已经利落地提起一个包袱。 李开心和母亲点点头，一人提起一个，跟着父亲朝院里走去。 刚跨进前院。 赵大妈见是李开心，立马热情地招呼起来：「开心，你可算回来啦！」 随即又看见他一家子手里提着的大包小裹，忍不住好奇地问：「这回又带了啥好东西回来呀？」 赵大妈这一嗓子，院里几户邻居都闻声探出头来。 「赵阿姨，您放心，等我们整理好了，肯定有您一份。」李开心笑着应道。 接着又转向其他邻居，稍稍提高声音：「各位叔叔阿姨，您几位先等等，一会儿我们收拾好了，再招呼大家过来。」 「开心，咱们啥时候来都成，不着急的。」 赵大妈边说边侧身让开了道。 其他邻居听这么一说，也都心领神会，没人再上前围着。 随后，李开心三人便提着包袱，径直朝自家房门走去。 第134章 被举报了 回到屋，将包袱放下后。 母亲秦秀丽没管里装着的东西，一脸关心的盯着自己大儿子。 李开心一转过头，迎上母亲秦秀丽的眼神，也没隐瞒，开始解释起晚回来一天的原因。 从杨华安和杜子腾的关系，到怎么杨华安翻车丶自己如何救人，再到为啥耽搁了一天，都仔细地讲了一遍。 母亲秦秀丽听完，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了啥大事呢！昨天你没回来，我跟你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娘，您和爹真不用太担心。跑长途运输，晚一天半天也是常有的事，车在路上抛个锚，都可能耽搁。」 李开心温声宽慰。 「是是，这回是我跟你爹想多了。」母亲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这时，一旁的父亲李明德插嘴提醒： 「不过，开心，听你这么一说，你们队里那个杨华安，为人可真不咋地道。」 「往后啊！尽量离远一点，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迟早要惹上一堆麻烦。」 「爹，您这话可真说在点子上了。那个杨华安因为翻车的事，已经被站里处罚，现在都当不了司机了。」 李开心说着，还露出了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即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对了，爹丶娘！」 「这回我救了人，站里又给我发奖励了。不光发了奖状，还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 说着，便把奖状和票据递到父亲和母亲面前。 父亲李明德刚才还在惊讶杨华安被撤了司机身份的事，一听儿子又得了奖励，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一把接过奖状和车票，笑眯着眼瞧了起来。 母亲秦秀丽看见丈夫手里的奖状和自行车票，同样喜上眉梢： 「开心你可真厉害！又为咱家添一辆自行车了。」 说着，凑了过去，和丈夫一起看起了奖状，还时不时出声把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李开心见到这一幕，看着父母那掩不住的笑意，心情也格外愉悦。 不过，当他不经意间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接着又环顾了屋内四周，便有些疑惑起来。 想着平时这个时候，妹妹李晓晓早该在家了，今天怎么还没见着人。 于是开口问道：「爹，娘，怎么没看见小凯和晓晓，他们是不是去乡下爷奶家了？」 「开心，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们这几天开学了呀！」母亲秦秀丽眼睛从奖状上移开，抬起头笑着回道。 听了母亲的话，李开心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工作都快两个月了，弟弟妹妹可不是该上学了，这话是问得有些蠢了。 「开心，你这新得的奖状，等会儿我给你贴在先前那张见义勇为的奖状旁边，你看咋样？」 父亲也抬起头商量着问。 李开心点点头，笑道：「爹，奖状的事，您看着安排就成。」 「成，那就这么定了。」 父亲李明德满是笑容的应道，接着把那张自行车票拿起来： 「至于这票，还是你自己收好，哪天有空了就去买，要是钱不够，就跟你娘说。」 说完，便把票递回儿子手里。 「好的，爹，我明天就去百货商店把这张票用了。」 李开心一边说着，一边把父亲递过来的票收进了兜里。 随后，又蹲下身将两个装鱼的包袱解开，满脸是笑的说： 「爹，娘，这些都是我这次带回来的，是海城那边风乾了的海鱼。」 父亲和母亲闻声看去，只见包袱里满满都是发黄的鱼乾。 母亲秦秀丽有些惊讶的问： 「开心，都是鱼乾吗？这次咋买了这么多？这两大包合起来，怕是有两百来斤了吧！」 「都是！那边靠海，这东西便宜，最贵的也没超过两毛五一斤。」李开心耐心解释。 「那成吧。回头我给院里邻居们都多分点。」 母亲秦秀丽听后点点头，没表现得太吃惊。 经过前几次大儿子带回来的东西，她对每个地方的特产，便宜的物价已经有了一定认识。 见该问的都问完了，母亲秦秀丽便立马催促道： 「开心，这里没啥事了，你快去屋里休息吧！包袱里的东西，我跟你爹来收拾就行。」 「对啊，跑长途累人，听你娘的快去睡一会。」父亲李明德也在旁边附和。 李开心见状，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李开心刚躺在床上，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开心睡得正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睁开眼时，揉了揉还有些发懵脑袋，转头朝外喊：「谁啊！」 「开心，开心！快开门！」后院刘大妈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开心听后感觉有些莫名，但还是迅速起身下床，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应道：「来了，来了！」 一打开门，刘大妈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开心，快跟我去前院！隔壁院有人把你爹娘给举报了！」 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院跑。 火急火燎赶到前院，李开心也彻底清醒了。 只见院子里围了不少人，不仅有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几位派出所的公安同志。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被围在中间，正和一个中年妇女对峙着。 李开心立马挤上前去，围观的人回头见是他，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来到父母身边，李开心也认出了对面那人，是94号院前院，住在卢大妈隔壁的朱大妈。 心中顿时疑惑起来，自己与她好像并无过节。 看向对方，有些不解的问：「朱大妈，我好像没得罪过您吧？」 朱大妈并没有理会，见正主来了，立刻转向王主任和几位公安同志，声音激动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叫李开心的！」 「每回回来都大包小裹的，肯定是在搞投机倒把，卖给院里人！还有他家那辆自行车，我看也来路不正！」 李开心确实没得罪她，可她心里憋着气。 她不止一次瞧见李开心拎着大包小包进院，把她眼红得不得了。 于是，想着自己没得到，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第135章 对峙 李开心听了，脸瞬间沉了下来，当初送出去的东西，倒真是喂了白眼狼了。 王主任大概听明白了，多半是李开心每次出车回来，都带了很多东西，让外院的人瞧着眼红，才惹来的是非。 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但还是上前一步，板起脸问道： 「李开心同志，请你解释一下，朱同志反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种情况，民不举官不究，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眼下闹到连公安同志都请来了，她也不好明着偏袒。 「好的，王主任。」 李开心见是王主任发问，先应了一声，便开始解释：「我每次带回来的东西，确实有一部分分给了邻居，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大妈激动地打断：「大伙儿都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接着，转头又对着几位公安同志嚷道：「公安同志，快把这个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 「这位朱大妈，您能让我把话说完吗？」李开心简直有些无语。 自己又不是他的仇人，就这么恨不得把自己送进去。 站在一旁的王主任也动了气，厉声呵斥道： 「朱同志！你能不能让人家把话说全了？再这样污蔑同志，人家是可以告你的！」 她本就对这类无事生非的举报就颇为厌烦，更何况被举报的还是自己认下的侄子。 朱大妈见王主任真发了火，顿时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王主任这才转回头，语气缓和了些：「李开心同志，你继续。」 李开心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的邻居，接着解释道： 「我是分了一部分给邻居，但那都是事先和邻居们说好，帮他们捎带的。」 「我一分钱都没赚，纯粹是为了帮助邻里。」 语气顿了顿，带上些委屈：「王主任，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咱们院里的叔叔和阿姨们。」 王主任瞧着李开心那瞬间变得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是呀！王主任，开心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咱们事先托他带的！」前院的赵大妈最先开口声援。 院里其他邻居紧跟其后，纷纷附和： 「对！是咱们请开心帮忙带的！」 「就是，人家孩子一片好心！」 朱大妈见众人都向着李开心，立马急了，也顾不得王主任生不生气，提高嗓门道： 「我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只要是赚了你们的钱，那就是投机倒把！」 「你别拿自个的小心眼去怀疑别人！就说这回帮我们带的海鱼乾，两毛多钱一斤，人家开心能赚个啥？我们还怕他路上自己贴钱呢！」 管事大爷王叔立刻站出来反驳，接着转向王主任和公安同志们： 「王主任，公安同志，您们给评评理，这算哪门子的投机倒把？」 围观的一些外院邻居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个价格实在让他们震惊。 百货商店乾货柜台他们也见过，那鱼乾不光要票，价钱还得七八毛呢！ 一时间，羡慕的目光都投向了93号院的邻居们。 王主任和几位公安同志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按这个价钱，李开心能保本就不错了，确实谈不上赚钱。 虽说眼下对投机倒把的界限有些模糊，但像这样不赚钱丶甚至可能倒贴的帮忙，肯定不能算在里面。 这时，王主任也一脸欣慰地看向李开心。 她刚才还暗想着法子，万一李开心真因为投机倒把被查，自己怎么在公安那边周旋。 没成想，这孩子压根儿就没赚邻居一分钱。 她心里不由感叹，自己当初的眼光，还真是没错。 李开心见邻居们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脸上仍旧带着些委屈道： 「朱大妈，我不知道您为啥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非要污蔑我。」 「不过，我不会去麻烦公安同志，也不想跟您计较，这事儿……就算了。」 围观的不管是外院的邻居，还是几位公安同志，瞧着李开心这副受了委屈还愿意退让的模样，心里都生出几分不忍。 多好的同志啊，竟叫人这么平白冤枉。 「姓朱的，你还要不要脸皮了？」 围观人群里的卢大妈实在憋不住了，一脸鄙夷地开了口： 「当初开心家修房子，不是也给了你牛肉乾和核桃？你咋能转头就干这白眼狼的事！」 她开始就想说了，只是见公安和王主任都在场，没敢出声。 围观的人们听了，都有些将信将疑，互相低声议论起来。 朱大妈被众人异样的眼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就给那一二两牛肉乾和几颗核桃，够谁吃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刚才大家还在猜测卢大妈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下可算是坐实了。 众人看向朱大妈的眼神更加嫌恶，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一点。 李开心都没想到，朱大妈自己会给他来这么一出神助攻，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朱大妈终于受不了四周鄙夷的目光，使出了最后的撒手鐧，指着李开心尖声道： 「那他带回来的东西呢，保不齐就是在鸽子市或者黑市买的！」 「还有他那辆自行车，来路也没说清楚。」 「朱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带回来的东西，都是跟当地老乡用咱们这边的东西等价换来的。」 「至于自行车，那是运输站对我工作的奖励。」 李开心神情坦然，又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语气诚恳： 「瞧，这是站里又刚奖励的一张票，您要不信，大可以去我们站里问领导。」 关于东西的来源，这是他刚才灵光一现想好的说辞，反正天南海北，也无从细查。 身后的父亲李明德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沉重： 「我儿子还得过见义勇为和工人积极分子奖状，我不知道你为啥非要这么污蔑他？」 这下，围观的人群对朱大妈就不仅仅是厌恶了，甚至生出了几分愤怒。 这不仅仅是在污蔑一位得了奖状的模范同志，更是在断大家一条生计。 眼下供应就那些，他们这些街坊邻居，谁没悄悄去过鸽子市淘换过粮食和副食。 第136章 落幕 王主任和几位公安同志瞧着这情形，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着，有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得下不来台的。 朱大妈望着周围人的眼神，从先前的嫌恶变成了近乎吃人般的怒视，心里真有些发毛了。 下意识朝公安和王主任那边挪了挪，厉声中带着发颤：「你们丶你们可别乱来！」 围观的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无语的神色。 暗想着：这人真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就算真想理论，那也得等王主任和公安同志走了再说，谁会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好了，朱同志，事情已经清楚了。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大家就散了吧。」 一位公安同志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朱大妈心里憋着一万个不甘心，可眼看着再闹下去对自己更没好处，最终还是低了头，挤开人群走了。 至于李父提到的那些奖状，她倒没怀疑是假的。 这年头，没人敢拿荣誉这种事胡说，那可是比投机倒把更严重的罪名，弄不好真要吃枪子。 朱大妈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后，李开心转过身，朝着四周的邻居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多亏各位叔叔阿姨帮着说话了，谢谢大家！」 围观的人们都笑着摆摆手，七嘴八舌地说道： 「客气啥呀，开心！」 「就是，咱也没帮上啥忙。」 「都是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最后，等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李开心这才上前，笑着伸出手：「陈叔，我可是好久没见到您了。」 原来，李开心不仅仅和街道办的王主任相熟，就连派出所这边的同志，他也认识。 「哈哈，开心，我也有阵子没瞧见你了。」陈队长说着，便一把握住了李开心的手。 王主任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有些狐疑地问：「开心，你们认识？」 「是啊，王姨。」李开心转过头应了一声，然后笑着介绍：「这是派出所的陈队长。」 「开心，这到不用你介绍。」 王主任呵呵一笑，看向陈队长：「我都没想到，今天为这点事，还劳你陈队长亲自跑一趟。」 陈队长心里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李开心和王主任这么亲近。 不过他还是面带笑容，解释道： 「王主任，瞧您说的。」 「主要是黄所长知道是开心的事，特意吩咐我过来看看，别让咱们的好同志受了委屈。」 其实，他们这些在同一个片区工作的干部，彼此大多认识。 陈队长这话一出，王主任不由得重新打量了李开心一眼，调笑道： 「开心，没想到你一出事，不光我着急，连派出所的同志都紧着来给你撑腰。」 「那我今天，就算是真干了啥，是不是也不怕了？」李开心也笑着接了句玩笑话。 虽然从今天的情况看，确是如此。 但王主任怕年轻人经不住诱惑，语气严肃起来： 「开心，可千万别这么想。今天我们虽然能帮你说话，但你自个心里也得有杆秤，凡事还得走正路。」 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对了，往后往家带东西，也稍微注意些，别太扎眼。省得总有人眼红，再闹出今天这样的事。」 李开心知道是王主任真心为他好，神情认真地回应：「我记住了，王姨。」 「你知道就好。」王主任点点头。 见事情已经处理好，王主任和陈队长都还有别的工作要忙，没再多待。 与李开心的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回到家，父母到现在都还有些发愣。 方才李开心与王主任丶陈队长之间的对话，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他们都不知道，大儿子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位领导。 不过，也让他们真切地意识到，自家大儿子，不光是长大了，更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李开心见父母半晌没动静，转过头，才发现两人还在门口发呆。 于是，走到父母面前，关心的问：「爹丶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见儿子询问，父母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 父亲李明德摇摇头，接着忍不住问道： 「开心，我知道你和王主任相熟，可你又是怎么认识陈队长，还有他提到的那位黄所长的？」 「爹，您忘了我那见义勇为的奖状是怎么来的了吗？还有之前上咱们家来的刘局长，他们可都是一个系统内的。」 李开心呵呵一笑，解释道。 经大儿子这么一说，父亲李明德瞬间恍然大悟。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此刻也忍不住露出自豪的神色。 这时，李开心觉得时间不早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脸上带笑的提醒： 「爹丶娘，这会儿都下午五点多钟了，小凯和晓晓应该放学了。咱们开始做晚饭吧！」 说着，就准备向厨房走去。 母亲秦秀丽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拉住大儿子，笑眯眯道： 「开心，今天你啥也不用干，好好休息就成。晚饭我跟你爹来做就行。」 话音刚落，父亲立马会意跟在妻子身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朝厨房走去。 ...... 另一边，九十四号院前院的朱大妈家里。 「砰！砰！」几声拍桌子的闷响从屋里传出来。 一个中年汉子对着朱大妈，有些愤怒的质问： 「你看看你乾的这叫啥事！现在左邻右舍都拿啥眼神看咱家？」 「我这不是又瞧见那小子拎着大包小包进院了嘛，寻思着是个好机会。」朱大妈撇着嘴，小声辩解。 只不过，她还有没敢说出口的是真眼红李开心拿的那些东西。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一旁打圆场： 「好了爹，您就别说娘了。她这不也是想着早点把房子的事办好，我好搬过去嘛。」 中年汉子见儿子开口，语气稍稍缓了缓： 「我是被你娘这冒冒失失的举动给气的！本来这事咱还得慢慢合计，把握才大些。现在让她这么一闹……」 「那爹，我这房子的事到底咋办啊？」青年语气急切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这才刚转正，再等等也不是不行。可那小子现在肯定警觉了，容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他原先的打算是，在暗处逮个机会把那小子举报了，让他丢了工作，房子被收回去，自己儿子好去申请。 哪曾想自家媳妇这么沉不住气，擅自就闹了起来。 而这边发生的事情，李开心一点也不清楚。 第137章 其乐融融的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 「娘，今天做啥好吃的了呀？咋这么香呢！」弟弟李凯一边放下书包，一边高兴地朝厨房喊道。 妹妹李晓晓放下书包后，也一眨不眨地望向厨房，鼻尖轻轻动了动。 母亲秦秀丽端着两盘海鱼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晓晓丶小凯，今天你们可有口福了。这是你大哥从海城那边带回来的海鱼！」 说着，她把盘子往两个孩子面前递了递。 弟弟李凯听见大哥可能回来了，完全没管母亲递过来的鱼。 一边朝厨房走，一边急切地问：「娘，大哥回来了吗？我咋没看见他呢？」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咱们的小馋猫居然先问起大哥来了。」 母亲秦秀丽忍不住调笑一句，顺手把两盘鱼放在了桌上。 弟弟李凯在厨房没瞧见大哥的身影，也没理会母亲的玩笑，转过头又问： 「娘，您就说大哥到底回来没嘛？」 母亲秦秀丽看着二儿子那着急的模样，不再逗他： 「回来啦，在他屋里休息，正好要开饭了，你去叫叫你大哥吧！」 弟弟李凯一听，立马转身就往大哥的房间跑去。 妹妹李晓晓抿嘴笑了笑，也迅速地跟上。 母亲秦秀丽望着俩孩子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父母去了厨房后，李开心回到自己房间里，并没有休息。 他一直靠在床头，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那个朱大妈今天闹这一出，李开心总觉得不光是因为眼红他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怕是还有着别的原因。 要只是眼红，顶多也就是背地里去街道或者派出所递个话，绝不会像这样直接撕破脸，公然结仇。 没点实际的利益，谁会干这种傻事。 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想到自己身上还有许多的秘密，他有些头痛起来。 就在这时，房间侧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钻了进来。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弟弟李凯一边朝床边跑，一边兴奋地喊道。 李开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便看见弟弟和妹妹朝自己跑来，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小凯丶晓晓，放学了！」 跟在后面的妹妹李晓晓乖巧地点点头，随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今天才到家。」 「大哥能有啥事！」 李开心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有些好奇： 「不过，晓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妹妹李晓晓指了指弟弟李凯：「大哥，是他跟我说的。」 「不不，大哥，」 弟弟李凯连忙摆手，急着解释: 「我也是听我班上同学说的，他们说......说运输司机要是没按规定日子回来，多半是在路上出事了。」 李开心知道这是弟弟妹妹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 于是耐心解释起来： 「别听同学在那瞎猜。跑长途的司机晚上一两天，兴许是车要修，或者路上遇到别的任务给耽搁了，都是常有的事。」 「哦。」弟弟妹妹两人听了，齐齐应了一声。 正屋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坐在主位。 李开心领着弟弟妹妹刚坐下，母亲秦秀丽便笑盈盈地开口道： 「开心，你刚才是没瞧见！」 「小凯一进家，听说你回来了，连我端出来的鱼都没看，就急着问我你在哪里。」 「娘，您别说了。」弟弟李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这副模样，直接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开饭后，李开心先夹了一条鱼放到弟弟碗里，温声道： 「小凯，这条鱼是奖励你这么想着大哥。」 一旁的妹妹李晓晓见了，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大哥，也不出声。 李开心给弟弟夹完，转头瞧见妹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咱们晓晓也有。」 说着，便把盘子里另一条鱼夹给了妹妹。 「谢谢大哥！」妹妹李晓晓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主位上的母亲秦秀丽见到这场景，满脸是笑的起哄： 「开心，还有我！还有我！」 对于这种亲切的家庭气氛，李开心的心灵格外触动，连连应道：「好好，都有，都有。」 接着，手上不停，又给母亲秦秀丽和父亲李明德以及自己碗里各夹了一条。 当一家人的视线在桌上相交时，都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 晚饭结束后，父亲李明德和李开心坐在院子里消食。 李开心想了想，开口道：「爹，明天我要去爷奶家呆一天。咱这里有啥要带过去的吗？」 「开心，你带些鱼乾回去吧！让二老也尝尝。」父亲李明德抽了口烟回道。 「好。」李开心点头应下。 在院里的竹椅上又休息了会，李开心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来到第二天，父母和弟弟妹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下了李开心一人。 将近八点钟的样子，李开心这才出了门。 走在路上，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去最近的一家百货商店把自行车买了。 刚跨进自行车店的门口，李开心又瞧见了上回有过冲突的那名售货员。 那售货员原本正漫不经心的，一见是他，脸上立马堆起客套的笑容： 「这位同志，您这是又来买自行车了？」 经过上回那事，他对这位爷是打心底里有些发怵，现在脾气都比原来收敛了不少。 「来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 李开门见山，没多废话，直接掏出了钱和票。 对着眼前这人，他实在摆不出好脸色。虽说上次对方是道了歉，可那也是领导施压的缘故。 售货员见他这么干脆，也巴不得赶紧把人送走，手脚格外利索。 点钱丶验票丶开单丶推车，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第138章 李家村组织打猎 李开心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走出店门，神情有些恍惚。 这名售货员为他办手续的速度，竟丝毫不比上回领导在场时慢。 要不是之前在另一家百货商场买自行车花了将近一个钟头，他几乎要以为买自行车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将自行车在车棚停好后。 李开心来到一旁，偷偷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在黑老六那里买的装有票据的挎包。 接着，转身再次走进了这家百货商店的其他柜台。 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后。 当再从百货商店里出来时，李开心的两只手已经提着不少的东西。 在周围买东西的人纷纷投来目光，甚至不少人眼神里还带着羡慕。 提着东西回到新买的自行车旁，由于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李开心没找到合适机会把东西收进秘境空间。 于是，只好将大小包裹在车后座绑好，骑车迅速离开这里。 直至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李开心才把买来的东西全部收进秘境空间。 由于上次在黑市买的票证数量不少。 这回李开心跑了四个地方的百货商店，也才陆续用了一半票据出去。 这倒也不是李开心不想一次性把票证都花完。 可那样做太扎眼，容易惹来百货商店售货员和其他顾客的警惕，保不齐就有人去举报。 但就算是只用了一半的票，买回来的东西也已经不少了。 秘境空间中快要见底的大白兔奶糖，这回直接买了十斤。 大前门香菸，加上原先有的，一下子增加到了十二条。 中华烟因为之前一直没动，现在反倒比大前门还多，足足有十五条。 此外还有二十多斤棉花丶香油丶茅台酒丶汾酒等等…… 林林总总买下来，差不多花了三百多块钱。 从去的最后一家百货商店出来，时间已近十一点。 李开心把买的东西收进秘境空间，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车管所。 在车管所的同志临近午休下班前，终于赶到了窗口，给新买的自行车顺利地上好了牌照。 将车从车管所推出来，李开心再次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的十二点。 李开心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骑着自行车朝李家村而去。 下午三点钟，到了李家村的村口。 李开心把在路上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有三十斤鱼乾，二十斤小麦丶二十斤玉米面，两斤大白兔奶糖，两斤香油，两条中华，两瓶汾酒和两瓶茅台，以及两件棉大衣。 驮着这些东西，刚经过村里的晒谷场，便发现全村的人似乎都聚集在这里。 年长的村民们站在两边，年轻的则聚在中间，面朝着台上。 三爷爷站在台子上，对着台下的一众年轻人，脸色严肃： 「这次上山，咱们采取自愿报名。有顾虑的，不想去的，绝不勉强。」 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声音提高了些：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报了名，到时候又缩回去的，那就别怪我这老头子不讲情面，绑也得把你绑进山了！」 「村长，您放心！」 台下民兵队长李强嗓门洪亮地接过话： 「谁要是报了名又怂了，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我们民兵队就可以代劳！」 接着，转头朝身后的民兵们高声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三爷爷的孙子李勇和一众民兵齐声应和，气势十足。 旁边那些不是民兵的年轻人不乐意了，纷纷嚷起来： 「民兵队的，别把咱看扁了！到时候进了山，还指不定谁先往后缩呢！」 「就是！村长，您就直接说，咋报名吧！」 三爷爷看着台下这群年轻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抬手一指站在台边的会计李文： 「现在，想去的，就到李文会计那儿登记姓名！」 话音一落，村里的年轻人们便不甘示弱的涌向了李文那里。 远处的李开心这才从人群边上瞧见了爷奶的身影。 二话不说，停好自行车就朝着爷奶的方向走了过去。 二老的注意力全在台子上，并没发现大孙子来了。 「爷！奶！」李开心走到近前，脸上带着笑唤道。 听见喊声，二老这才转过头。 一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我大孙子回来啦！你可有些日子没来看奶奶了。」 奶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上下瞧着。 李开心轻轻拍了拍奶奶的手，笑着解释： 「奶，我这不是工作忙嘛。这不一休假，就紧着来看您了。」 「老婆子，你就别念叨了。开心这不是来了嘛！」 一旁的老爷子笑呵呵地帮腔。 奶奶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来。」 这时。 台上的三爷爷也走到了李开心这边，笑呵呵道：「开心，你这是休假回来了。」 刚才李开心骑着自行车进村的时候，他就一眼瞧见了。 「是啊，三爷爷。」 李开心应了一声，随即有些疑惑地指了指李文那边围着的人群，好奇地问： 「您们这是在忙啥呢，这么热闹？」 先前他离得远，台前又乱哄哄的，没听清三爷爷和村民们具体说了什么。 「这个呀，那边在登记报名，咱们村组织明天上山打猎。」三爷爷也没隐瞒，解释道。 李开心一听，立马来了兴趣，眼神里透出跃跃欲试的光： 「三爷爷，明天我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吗？」 奶奶一听就急了，拉着李开心胳膊的手都微微用力： 「大孙子啊！你可别犯傻，山上可不是玩的地方，一个不留神是会出人命的！」 「是啊，大孙子，这回是要往山的深处钻，不比往常。」爷爷也在旁边劝道。 李开心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兴奋，忘了二老还在旁边。 又想到自己打猎这事已经告诉了父母，爷奶迟早肯定也会知道，于是乾脆坦白道： 「爷丶奶，你们别担心。」 接着，他就把自己之前去内蒙古和东北打猎的经历，还有都猎到过些什么，都大概的说了出来。 第139章 约定跟李勇进山 不过略过了一些比较危险的部分，重点还是在讲自己的本事。 李开心心里清楚，要是说得太凶险，凭着爷奶对自己的疼爱，他们是绝不肯答应让他进山的。 果然不出所料，从他开始讲述进山的经历起，爷奶脸上的神情就一变再变。 从最初的担心，到后来听得直接愣住，满脸都是震惊。 一旁的三爷爷也是一样。 他原本还想帮着二老劝劝李开心，此刻也愣在原地，慢慢消化着刚才听到的那些。 等李开心讲完，又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爷丶奶，我进山的经验丰富，您二老就放心吧。」 爷奶听见大孙子这话，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也明白了孙子的本事。 老爷子知道，这回拦住了，下回他照样会去，索性点了点头： 「好吧，大孙子，你想去就去吧。不过进了山，可得处处留个心眼。」 奶奶见老伴都松了口，也忍不住叮嘱：「大孙子，我们知道你本事大，可山里不比别处，千万别仗着能耐就大意。」 「知道了，爷丶奶。」李开心神情认真地应道。 随即转过头，看向三爷爷笑着问：「三爷爷，您看明天能不能算上我一个？」 三爷爷见二老都答应了，刚想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开心，你有枪没有？要是没枪，这回还是不能让你上山。」 「有的，三爷爷。」李开心回道。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枪，不管是手枪还是步枪，就连手雷都有，全是上回在黑市得来的。 「成，那你明天一块儿去吧！」 三爷爷见状，点头答应了下来，想了想又道：「等会我把我孙子叫过来，明天让他跟你搭个伴。」 李开心没有拒绝。 他明白，这多半是三爷爷对自己还不够放心，特意让张勇照应着。 等想进山的人都报完了名，三爷爷再次走上台，对着底下的年轻人嘱咐了几句。 这才带着孙子李勇，走到了李开心这边。 李开心见到来人，笑着招呼：「勇哥！好久不见了啊。」 「小开心，真是你！」 李勇走到近前，伸手拍拍他胳膊，直接问道：「听我爷说，你明天真要跟咱们进山？」 他爷刚才告诉他李开心也要进山，他确实有些意外。 「是啊勇哥，明天还得麻烦你多带带我。」李开心笑着应道。 李勇得了准话，爽朗一笑：「好说！好说！那明天你跟紧我，可别掉队。」 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三爷爷在一旁提醒：「开心，先跟你爷奶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上山要带的。明天一早，你勇哥就来叫你。」 「好的，三爷爷。」 李开心应下，转头对爷奶道：「爷丶奶，您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去把车推过来。」 话音刚落，便朝自己刚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等李开心把自行车推过来，一些还没散去的村民纷纷望了过来，盯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里都是羡慕。 还没走的李勇也有些惊讶：「开心，这车是你买的？」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车架上，一时有点挪不开。 「对啊勇哥，今天刚买的。」 李开心笑着点头，瞧见李勇那眼神，继续道：「等哪天有空了，借你骑两天怎么样。」 「那可说定了！回头我要是娶媳妇，开心你得借我使使，也给我长长脸。」李勇这才移开眼，咧嘴笑道。 「成啊！到时候我不光借车，还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李开心笑容不变，接着道：「勇哥，那我先和爷奶回去了，你看我这儿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说着，指了指车后座上绑着的那一大包。 李勇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些东西，于是点了点头：「好吧！开心，你先回去，明天我来找你上山。」 「好的，谢谢勇哥！」 李开心正准备和爷奶往家走去时。 「开心，等等我们。」三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开心寻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了二叔和三叔一家，正从不远处朝自己这边赶来。 等着两人到了近前。 李开心身后的老爷子没给几人寒暄的机会，便开口道：「开心从城里回来，一路肯定累了，咱们先回家，有话慢慢说。」 这话直接把三叔到嘴边想问的话堵了回去。 一路上，李开心搀着爷奶慢慢走，二老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褪过。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则由三叔和二叔抢着帮忙推了回去。 回到爷奶家的院子，李开心丶三叔和二叔三人合力，将自行车上绑着的东西一样样卸下来，抬进了屋里。 随着东西放在桌子上后，三叔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那个……开心啊，这自行车……」 「怎么了三叔？您是想用吗？」李开心看着三叔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问道。 三叔反倒更扭捏起来，话在嘴边，就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到底是问自家侄子借东西，面皮上总有些抹不开。 一旁的二叔见状，笑呵呵地开了腔： 「你三叔明天要带你婶子回娘家，估摸着是想借你这新车骑去，也好充充门面。」 被二叔这么一点破，三叔反而松快了些，不再藏着掖着，一脸希冀地望向李开心，等着他回话。 李开心一听是这么回事，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 「三叔，您想用就拿去用，跟我还客气啥。今儿晚上您回去的时候，直接推走就成。」 眼下自行车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别说借，就算是送一辆给三叔，他心里也觉着没什么。 「开心，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三叔可太谢谢你了！」 三叔脸上笑开了花，高兴得伸手就想拍拍李开心的肩。 刚从屋外走进来的老爷子瞧见这幕，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 「回趟娘家还要借侄子的自行车撑场面，你丢不丢人啊？」 「爹，您这就不懂了！」 三叔在老爷子跟前，立马恢复了那副浑不吝的样子：「这不正显得我跟开心叔侄感情好嘛！」 李开心见状，也笑着打圆场：「爷，三叔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的脸面，不想叫婶子娘家那边看轻了。您就别数落三叔了。」 「好好，大孙子说啥就是啥。」爷爷一听李开心开口，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第140章 乡下家人的震惊 趁着二叔和三叔的注意力都在老爷子那。 李开心迅速将手伸进大包袱，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支枪和一盒子弹放了进去。 然后抬头脸上带笑，对着老爷子说道：「爷，您瞧我这次回来，给您带了啥好东西。」 说着，便动手解开了桌上的那个大包袱。 二叔丶三叔瞬间被李开心的话吸引了目光。 一转头，便瞧见了大包袱最面上叠得整齐的两件厚棉大衣。 三叔性子最急，立刻上前伸手摸了摸，感受着那扎实的厚度，不由感慨： 「这棉衣可真不赖，摸着就暖和！」 「能不好吗！」 老爷子先回了一句，随即也凑近瞧了瞧，眼里既是心疼又是高兴： 「大孙子，你咋又带这么金贵的东西回来，我们老两口哪用得上这个。」 「爷，您咋用不上？」 李开心笑着接话：「您看，这不眼瞅着天就要冷了吗，正好给您二老一人添一件。」 「爹，您要是不稀罕，给我也成啊！」在老爷子身边的三叔，笑呵呵地插了句嘴。 他倒不是真想要，就是习惯性地跟老爷子逗趣。 「去去去！」 老爷子直接伸手拍开三儿子的手，没好气道： 「这是我大孙子孝敬我的，你想穿？叫你自个女儿将来给你买去！」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棉衣的料子，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不给就不给，让我看看咱开心还带回了啥好东西回来。」 三叔嬉笑着，立马又伸手朝大包袱下面翻去。 一旁的二叔也将目光投向三弟的手，同样好奇李开心下面还带了什么。 刚才抬的时候，他就感觉分量着实有些不轻。 不过也是有些巧合，三叔这一翻，刚好就把李开心刚才悄悄放进去的那支枪和子弹给掏出来了。 三叔把枪和子弹拿在手里，还有些发懵，看向李开心一脸不解地问：「开心，你咋还带了把枪回来？」 二叔也是一脸奇怪地看向侄子。 「这不现在外面有些地方不太平嘛，我路上带着防身，也安全点。」 李开心见二叔三叔都看着自己，笑着解释道。 二叔和三叔听了，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也知道，眼下好些村子缺粮，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李开心这样骑着新车，驮着大包小包赶路的，确实容易招惹那些人。 但二叔还是不忘嘱咐，语气里透着关心：「开心，你说得不错。不过往后回来，还是得多加小心。」 「对，安全最要紧。」三叔也收了嬉皮笑脸，神情认真地附和。 「「知道了，二叔丶三叔。」李开心心里一暖，点头应下。 老爷子也放下了抚摸棉衣的手，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 虽语气里带着点担心，但面上却难掩自豪： 「你俩可能还不知道？明天我大孙子还要跟小勇一块儿进山里去呢！」 二叔和三叔听了老爷子的话，脸上都浮起担忧，看向李开心，刚想开口劝。 「爹，您说谁明天要进山啊？」二婶的大嗓门这时从门口响了起来。 紧接着，二婶和三婶的身影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刚她俩在院里观赏自行车时，就隐约听见屋里交谈声，只是没听清楚。 这会儿进来，正好听见老爷子后半句。 「还能有谁，我大孙子呗！」跟在两人后头的奶奶接上了话。 奶奶话音刚落，二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连忙劝道： 「开心，那山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可别去冒险。」 三婶也在一旁，同样担忧地望着李开心。 李开心见状，立马把之前在晒场上对爷奶解释的那番话，又给二叔二婶和三叔三婶说了一遍。 最后，笑着补充道：「你们就放心吧。要是没点把握，爷奶她们也不会答应让我去。」 听完李开心这一番解释，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他们心里也清楚，爹娘最疼这个大孙子，若不是知道他有本事，断不会同意他上山。 在这时，老爷子对着奶奶招了招手，满脸是笑：「老婆子，快过来瞧瞧，咱们大孙子又给咱带好东西回来了。」 这一句，成功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李开心见状，连忙走到奶奶跟前，扶着她来到老爷子身边。 奶奶看着那两件的大棉衣，转过头看向大孙子，刚想开口。 就被李开心笑着打断：「奶，正好您和爷都在，试试这棉衣合不合身。」 说着，一手拿一件，大号的递给老爷子，小号的递给奶奶。 爷爷接过后，转头见老伴还有些犹豫，便道：「老婆子，别磨蹭了，这是大孙子的一片心，咱们收下就成。」 奶奶这才伸手接过棉衣，不过眼里满是感动。 就在爷奶试穿棉衣的工夫，三叔在大包袱里又瞧见了烟和酒，眼睛一亮，扬声笑道：「嗬！开心，你这回是带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三叔，没多少，就是些寻常东西。」李开心转过头，笑着谦虚道。 二婶和三婶也围了过来。 二婶看着爷奶身上的新棉衣，满脸笑容地称赞： 「开心，你这孩子真是有孝心，这么好的棉衣，一买就是两件，想得可真周到。」 「就是，咱爹咱妈穿上这个，今年冬天保管暖和。」三婶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李开心装着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二婶丶三婶，您二位快别夸我了，再夸我可得上天了。」 这话直接引得二婶和三婶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三叔这时，已经把李开心装在大包袱里的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他看着满桌子的好东西，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桌子上： 「开心，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好东西！」 试完棉衣丶刚把衣服换下来的爷奶，还有站在一旁的二婶丶三婶，这会儿也都齐刷刷看向桌子。 直接就被眼前的这堆好东西给震住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而二叔则是从头到尾看着三弟清理，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第141章 与李勇组队进山前夕 倒也并非他们没见过世面，前几回李开心送回来的好东西也不少，多少都有些习惯了。 只是这次带来的，实在多了些。 单是先前那两件厚实的新棉大衣，已经是了不起的物件了，更别说再加上桌上这堆鱼乾丶粮食和菸酒糖了。 一时间屋里的都安静了下来。 李开心见气氛有些凝住，赶忙笑着解释： 「这不是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嘛，东西就多带了点儿，也正常不是？」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三叔咂咂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开心，这些东西，没个小一百多块可下不来。你该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齐齐看向李开心。 「三叔，您想哪儿去了。」李开心有些失笑，继续道： 「您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的，去内蒙古丶东北打猎的事了？那赚钱可不少呢！」 经李开心这么一提醒，三叔和屋里其他人反应过来。 是啊，要是真像开心说的那样，这些花销对他而言，是真的不算什么。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今晚的晚餐是由二婶丶三婶和奶奶一起做的。 菜品十分丰盛，一共做了五道。 最显眼的，当属李开心带回来的海鱼，摆在了桌子的正中间。 大家一一落座后，三叔见桌上竟没摆酒，看向老爷子疑惑地问： 「爹，今儿菜这么硬，开心也回来了，咋不喝点呢？」 「开心明天要进山，喝什么酒。」老爷子瞥了自己三儿子一眼。 「对对！开心是不能喝。」 三叔反应过来，接着又凑近些，脸上堆着笑： 「爹，那……咱爷仨喝一个？您看这菜，不喝两口实在可惜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 「成吧。」老爷子看了看满桌的菜，点了点头。 三叔来了精神，兴奋道：「爹，咱们今个是喝茅台还是汾酒？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立马就站起了身。 老爷子一听，瞬间来就气： 「一天天尽想这些美事！茅台汾酒都没有，只有二锅头。」 三叔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立马蔫了下来。 李开心见状，笑着开口道： 「爷，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要不您们今天还是喝点好的吧！我带回来的酒，您尽管喝，喝完了下次我回来再给您带就是了。」 「好好，大孙子，我听你的。」 老爷子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容，转头对三儿子道：「听见没？去拿瓶汾酒过来。」 「好嘞爹！」 三叔立刻又精神起来，乐呵呵地跑去老爷子放酒的地方，取了一瓶汾酒出来。 回到桌前，他也顾不上坐，拔开瓶塞，便笑呵呵地给老爷子丶二哥还有自己碗里倒上了酒。 一顿晚饭下来，老爷子丶二叔和三叔还是干掉了两瓶酒。 只不过到第二瓶时，老爷子只让拿了二锅头。 今晚做的满满一盘海鱼，也被大家吃得乾乾净净。 最爱吃的还得数二叔和三叔家的几个孩子。 原因也简单，这海鱼刺不多，又没有土腥气，对他们来说，味道是格外的好。 「爹，您能把开心带回来的中华烟，给我一包不？我明个去老丈人家，也好有面子。」 三叔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 老爷子瞅了三儿子一眼，哼道：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来掏摸你老子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也就是刀子嘴。 老爷子起身去了里屋，拆开其中一条中华，拿了四包走出来，直接丢给三叔两包。 「谢谢爹！」三叔笑呵呵地一把接住。 老爷子又转头，把剩下两包丢给二儿子。 「爹，我不用。」刚还有些羡慕的二叔，立马摆手推辞。 「给你，你就拿着。」 老爷子语气不容商量，看了一眼二儿子，继续道：「都是自家孩子，我还能偏了谁不成。」 离开时，老爷子给二叔和三叔一家各装了七八斤海鱼乾。 三叔提着鱼，看向李开心，笑呵呵道：「开心，那我可真把你的自行车骑走了。」 「骑走吧，三叔，路上当心。」李开心爽快地应道。 一旁的老爷子这时，出声提醒：「你明天回来早点，开心可还要赶回城里呢！」 「知道了，爹。」三叔应了一声，就带着家人一同离开了。 送走二叔和三叔两家人，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开心帮着爷奶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屋。 躺下没多久，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怎么亮，李开心的屋门就被「哐哐」敲响了。 接着，李勇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心！开心！起了没？该动身了！」 「来了，勇哥！」李开心被惊醒后，立刻应了一声。 随即翻身下床，利索地套上衣服。 又走到墙边，拿起自己昨天准备好的枪，朝着门口而去。 等李开心打开门，便看见李勇一副猎户打扮，腰间别着柴刀，肩上背着猎枪，整个人都精神得不得了。 李勇见李开心出了门，一脸催促道：「开心，快走了！我带你去找我的小队，咱们得抓紧进山。」 「好的，勇哥，你稍等我一下。」李开心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再出来时，李开心手里多了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个饼子。 这是他奶奶昨晚做晚饭时，特意给他烙的。 李开心走到李勇跟前，递过布袋：「勇哥，拿几个垫垫肚子。」 「不用，开心，我吃过早饭了。你赶紧吃两口，队友们还等着呢！」 李勇连忙摆手，只是话刚说完，就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这吞咽的声音李开心听得很清楚。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个饼子硬塞到李勇手里： 「勇哥，咱俩谁跟谁，还跟我来这套虚的？咱们边走边吃」 「成！开心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假客气了。」 李勇收下饼子，咧嘴笑了笑。 其实别看李勇的爷爷是村长兼族长，可他老爷子在村里向来公正，从不会因为李勇是自己孙子就搞特殊待遇。 家里的吃食，甚至有时候比村里一些普通人家还要差。 第142章 组队进山 后山的入口处，许多村里的村民已经背着枪，分成了好几队，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李勇没有耽搁，带着李开心径直走向其中一队。 这个小队加上李勇一共四人，而且全是像李勇一样的年轻人。 三人见李勇领着李开心过来，纷纷迎上前。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明显要比另外两人健谈些。 一到近前，脸上带笑地先开了口：「勇哥，你还真把开心给带来了啊！」 「那可不，顺子！昨个不就跟你说好了嘛。」 李勇一脸笑意，随即一把将李开心拉到三人跟前： 「你们仨跟开心好好认识认识，他经常不在村子，可能有些不认得你们了。」 因为上回李开心给村里分野猪肉的事，高个子青年对他很有好感。 立马热情地伸出手，一脸笑意： 「开心，认得我不？我叫李顺，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堂哥。」 「顺哥，你好！」李开心见状，连忙伸出手，笑着与他握了握。 接着，李顺身后的两人也各自上前介绍了自己。 个子最矮的那个叫李伟，身材壮硕的那个叫李铁牛。 李开心与他们一一握了手，相互认识。 又在这里等了一会后，李开心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迟迟不肯出发。 便转头对着李勇有些疑惑地问：「勇哥，我看人来得也差不多了，怎么还不上山？」 李勇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土坡： 「开心，你看那边还有些第一回要上山的人，我家老爷子正给他们分配队伍呢。」 「等分配完，清点好人数，咱们就动身。」 李开心听后，顺着李勇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见到一些年纪小的站在那里，三爷爷正将他们安排进一些年纪较大丶经验丰富的队伍里。 这让他更加不解，转过头又问：「勇哥，怎么还让这些新手一块儿上山？」 听见李开心这么问，李勇想起自家老爷子昨天提过，李开心应该是有进山经验的。 他猜测，许是自家老爷子以没经验为由拦过李开心。 想到缘由，于是叹了口气，缓缓解释： 「开心，也不是我家老爷子非要让他们上山，只是实在是没多的法子了。」 「今年的收成不好，村里的粮食紧巴巴的。虽说我家老爷子不知从哪儿倒腾来一些，勉强填上了今年的窟窿，可要是明年还这样呢？」 语气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正忙碌的身影，继续道： 「我家老爷子也只得靠这个法子，让这些人学点进山的本事，万一明年还这样，至少还能靠山里找条活路。」 李开心听了，这才恍然，心里不禁对三爷爷的远见生出几分佩服。 他也明白了，昨天三爷爷为啥一开始那么不情愿让自己上山。 想来是三爷爷觉着自己在城里，不缺吃穿，犯不着跟着去山里冒这份险。 见李开心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李勇也没再说，转头看向了自己老爷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爷爷就把头一回进山的人都分配好了。 他站在土坡上，清了清嗓子，面向众人高声提醒：「大家伙进山后，首要目的是保证安全，第二条才是打猎！」 随即又看向那几个年轻的面孔，语气加重了些： 「还有，上山的新人，一定要多听老猎手的话，跟着走，别乱跑！」 「大家，都听明白没？」 「明白！」土坡下的众人齐声应道。 三爷爷见大家都听进去了，点了点头：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各队开始出发！下山时，还在这儿集合！」 说完挥了挥手，便走下了土坡，径直朝李开心这边走来。 一到近前，三爷爷没多话，直接把李勇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等着李勇再次回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一招手，带着李开心几人跟着大部队朝山里走去。 刚开始因为是在山的外围，没啥野兽，人也多，大家的神情都还比较放松。 不少人都是说说笑笑地走着，林子里还不时传出谈笑声。 这里对于李开心更不用说，已经来过好几回了，很多地方都挺熟悉。 不过，在进到山内围的交界处，情况就变了。 不少队伍在这里开始分道扬镳，各自朝着熟悉的山路散开。 李开心这时也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驱虫的草药。 接着，仔细地把草药汁涂抹在手脸丶脖颈等裸露的皮肤上。 他的这番操作，可把旁边的李勇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顺凑到李开心旁边，忍不住问：「开心，你刚刚涂的是啥呀？」 「驱虫的呀！」李开心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反问：「你们没有准备这个吗？」 听见李开心的反问，四人脸上都露出些尴尬的神色，纷纷摇头。 他们哪里知道还有能驱虫的草药。 不过这尴尬只停留了一瞬，几人立刻围拢到李开心身边。 李顺率先凑近，带着讨好的笑：「开心，能给顺哥也抹点儿不？」 李勇三人也赶忙跟着开口，生怕落后： 「开心，给我也来点儿！」 「还有我！」 这倒怪不得他们如此急切。 以往进山，他们都是硬扛着蚊虫叮咬，现在既然有草药能防，谁不想试试？ 先甭管管不管用，万一真有效呢！ 再说了，村里老辈人常念叨，有人被山里毒虫子咬了，发起高烧，没能熬过去的也不是没有。 李开心见状，也没吝啬，又从怀里掏出些草药递给四人。 等四人都仔细涂抹好暴露的地方后，他们这支五人小队，这才踏入了山林的内围。 进入密林深处，由于这次是李勇在前面带路，并没有沿着熟悉的小溪走，李开心对这片林子也开始陌生起来。 在山林内围转悠了快一个时辰，天光已经大亮，却连个野物的影子都没瞧见。 李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勇哥，咱们咋一个猎物都没碰着？」 李勇听见询问，转过头，神情有些讪讪： 「那个……开心，猎物也不是满地跑的，得碰运气，你别急。」 「勇哥，你就别糊弄开心了。」 李顺直接拆了台，随即扭头对李开心实话实说： 「开心，咱们都大半年没进过山了，山里野物在哪片活动，早就不知道了，现在就是在碰运气。」 他又顿了顿，又拍拍胸脯道： 「不过安全你放心，咱们几个枪法在村里也算拔尖的。只要不撞上野猪群，自保肯定没问题。」 李开心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三爷爷根本是就是给自己找了几个保镖。 他这还是不相信自己先前的话啊。 ...... 第143章 惊讶的小队四人 五人小队继续在密林中穿行探索着。 不过，经过李顺刚才的那一番话，李开心主动提出由他来领路。 李勇倒没什么意见，自家老爷子刚才把他叫到一边，嘱咐的就是保护好李开心的安全。 另外三个更是没啥二话，本来就是进山碰运气的，跟着谁走都一样。 果然，李开心带路后就不一样了。 在他神级猎手和几次进山的经验加持下，他们很快在一处灌木丛旁发现了第一只猎物。 一头梅花鹿，大约有七八十斤，正在悠闲的吃着灌木从上的嫩叶。 它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五人在发现他后，便直接压低了身子，匍匐在了草地上。 李顺立马掏出枪，对准了那头鹿。 随着「砰」一声枪响，那鹿猛地惊跳起来，撒腿就朝林子深处窜去。 李勇丶李伟丶李铁牛三人拍了李顺一下，赶忙冲上前找好位置。 刚想补枪，就听见身后又是「砰」的一声脆响。 那头已经窜出去的鹿应声栽倒在地。 等李勇四人转过头，只见李开心正缓缓放下举着的枪口。 这一幕把他们惊得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李开心收起枪，见四人还呆呆望着自己，便出声提醒： 「大家都别愣着了，快去瞧瞧那头鹿。」 四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朝鹿倒下的地方跑去。 到了跟前一看，梅花鹿的脑袋已经血肉模糊，明显是一枪爆头死的。 不过身上还有处弹孔，那应该是李顺刚才打的，只是没伤着要害，伤口也不深。 李开心跟了上来，一脸笑容的问：「怎么样？打死了没？」 李顺直接上前，用力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满脸佩服： 「开心，我可真没瞧出来，你这枪法也太准了！」 「就是，这么远的距离，鹿还在跑，你愣是一枪就给撂倒了。」 李勇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 李伟和李铁牛两人也跟着夸了几句。 「哪儿呀，都是运气。」 李开心一脸谦虚，随即指着地上的梅花鹿，问道： 「对了，这头鹿，咱们按什么规矩分？」 「这鹿是你找见的，又是你打中的，我们几个就不分了。」 李勇乾脆地说道，话里透着真诚。 其他三人眼里虽有羡慕，但也纷纷点头，觉得在理。 李开心心里明白一起组队在山里打猎，肯定不能有独吞猎物的情况，于是开口建议： 「我看这样，这头鹿除了按规定上交村里的那一半，剩下的咱们五个平分。」 「还有接下来咱们要是再打到什么，也照这个法子来，你们看咋样？」 「开心，这……这不太好吧？」李勇有些犹豫。 「有啥不好的，就这么定了。」 李开心直接拍板，又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过，等你们打到好东西的时候，可别不认帐就行。」 「那肯定不会，咱们可不做那缺德的人！」李勇笑着应道。 其他三人也跟着笑呵呵地应和。 等李勇四人再看向地上那头鹿时，眼里都露出了兴奋的光。 就算上交一半给村里，每人也能分到好几斤鹿肉呢。 瞧见他们的表情，李开心笑了笑，招呼道： 「那成，把猎物抬上，咱们继续往前走。」 话音落下，李开心再次在前面带路，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四人则抬着鹿，紧紧跟在李开心身后。 在接下来的探寻中，李开心又带着他们找到了四只野兔和三只野鸡。 李开心射下了两只野鸡和两只兔子，李勇打中一只野鸡，李顺和李铁牛各打中一只野兔，只有李伟啥也没捞着。 日头升高，时间到了上午的十点钟。 从最开始上山算起，五人走了也差不多四个时辰了。 除了李开心，其余四人现在都有些气喘吁吁。 自从抬上那头梅花鹿后，一直是李勇四人轮换着两人一组在扛，没让李开心上手。 李开心领着众人来到一处视野较为开阔的山洞前，回头瞧见四人满头大汗的样子，笑着开了口： 「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走吧！」 「好！」 四人应了一句，立刻把身上的猎物卸了下来，随即便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也怕李开心再继续往前走。 在山林里穿行这么久，还扛着猎物，饶是他们几个常干体力活的，也快撑不住了。 李顺坐在地上直喘气，见李开心额头连汗都没出几滴，忍不住称赞： 「开心，你真是这个！我算是服了。」 说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就是，就是！不仅体力好，枪法也是准得不行。」 李勇也跟着赞叹道。 见识过李开心又打了几只猎物后，他算是明白了李开心打鹿的那一枪肯定不是蒙的。 而且李开心的枪法，肯定是比他们四个要强上一大截。 心里又想起自家老爷子要自己保护李开心的话，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是啊！是啊！」李伟和李铁牛坐在一旁连连附和。 不过李伟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没，脸上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李开心这次听了他们的称赞，脸上带着笑，也没再说啥谦虚的话。 他心里明白，要是再推辞下去，反倒显得虚伪了。 四人在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各自掏出带来的乾粮，闷头吃了起来。 李开心见状，也从布袋里拿出饼子，慢悠悠地嚼着。 他奶昨天给他烙的饼子着实不少，足有小三斤。 出发那会儿，他和李勇两人分着吃一些，也才吃下去不到半斤。 第144章 收获下山 可吃着吃着，洞口就只剩他自己咀嚼的声响。 李开心觉得气氛有些安静得过分，抬头一看，才发现四人早已吃完，正默默坐着。 再想到眼下这年景，他立刻明白过来，李勇四人怕是只带了一点粮食，根本不够没吃饱。 想到这里，李开心从布袋里又拿出五个饼子，起身塞到李勇手里，语气随意： 「勇哥，你拿着跟顺哥他们分分。我今天带多了，正好你们帮我分担分担，省得背回去。」 听见这话，旁边三人都望了过来，脸上浮现出推辞的神色。 李开心见状，笑着指了指旁边那头梅花鹿： 「你们可别忙着拒绝。等会这鹿还得靠你们抬呢，要是没吃饱，半道抬不动了，我可不伸手帮忙。」 他这话说一出，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扭捏。 等着李勇把饼子分给三人后。 四人一起朝李开心道了声谢，便低头默默再次吃起来。 当除了李勇外的三人咬下第一口饼子，立刻就觉出味道不对劲。 完全没有窝窝头那种刮嗓子的感觉，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甜香。 「这也太好吃了吧！」李顺一边嚼，一边忍不住感叹。 李伟和李铁牛也跟着点头，吃得格外的慢，生怕一下就吃完了。 李勇瞧见三人的模样，呵呵一笑：「能不好吃吗？这可都是用细粮做的。」 他今早吃过一张，从口感就知道，这肯定是上好的细面，粗粮可没这般细腻。 三人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 李顺咂咂嘴： 「难怪这么香，我大半年没吃过细粮，都快忘了是啥滋味了。要是还像去年那样就好了。」 说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怀念。 李勇知道李顺是在想去年刚开始吃大锅饭那阵子，抬手就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李顺被拍得一怔，转过头有些不满：「勇哥，你干啥打我？」 「我这是打醒你，别再做梦了。」李勇语气里带着清醒。 李开心从记忆里也晓得他们说的是什么。 从去年刚开始办大锅饭那阵子，村里伙食确实好过一阵，顿顿白面馒头，时不时还能见着荤腥。 他那时在村里也赶上过几回，吃过几次。 那光景，连城里工人伙食都未必比得上，可惜没撑过半年就不行了。 如今，能顿顿吃上乾的，不饿肚子，就算不错了。 随着，李勇的这话一落，一行五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剩下了咀嚼食物的声音。 等大家都吃完，又休息了片刻，五人小队便重新扛起猎物，朝着山林更深处继续出发。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李开心凭着经验，又寻到了三只野鸡丶四只兔子和一只五十来斤的山羊。 李伟这回总算开了张，而且打中的还是最大的一只猎物。 不过，这也是李开心有意让给他的。 在又打下两只野鸡后，他就瞧出李伟有些闷闷的，再想到他一直没打着东西，心里便明白了大概。 所以遇见那只山羊时，他直接示意让李伟来打。 果然，李伟放倒山羊后，先前那点低落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脸上换成了掩不住的笑模样。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几人的负重又添了几分。 李开心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又转身见四人走着都有些吃力，便不打算再往前探。 于是，开口建议：「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好后下山，你们看咋样？」 李勇四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虽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也清楚，走了这大半天，又扛着猎物，身子早就到了极限。 李开心再次将他们带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休息。 刚一放下猎物，李勇四人就累瘫在了地上。 「真舒坦，要是再走下去，我怕是真要散架了。」李顺长长吐了口气，闭上了眼。 李勇瞧李顺那样子，笑着接话：「那下山你可以把猎物放下，我一个人扛，保管你不累。」 「真的？你还有那力气？」李顺眼睛一睁，侧过头。 「肯定真的啊！」 李勇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不过嘛……到时候分猎物，可就没你那份了。」 李顺一听，猛地坐起身：「好哇！我还当你良心发现，闹半天是惦记上我那口肉了！」 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还躺在地上的李勇就压了过去。 「哎哟！疼疼疼！顺子，你还来真的啊！」李勇顿时叫唤了起来。 李开心瞧着打闹的两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转头问旁边的李伟和李铁牛： 「伟哥，大牛哥，他俩一直这样吗？」 两人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你们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不是啊？」李开心直接被两人给弄糊涂了。 李伟苦笑着，低声道：「以前倒是常这样，可自打今年光景变了，就很难见他们这样开玩笑了。」 李开心一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他心里清楚，若照着这三年的光景看，像李勇这样成了家丶还带着两个孩子的，日子必定难过。 不过，那是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 有自家老爷子和村里这份情分在，往后那两年，他李开心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村子不管。 等李勇四人歇得差不多了，李开心想着早些下山，便一把扛起那只最沉的梅花鹿，转头道： 「你们抬剩下的，这个我来。」 说完，便带头朝山下走去。 李勇几人见状，连忙拾起其余猎物跟了上去。 因为少了梅花鹿这最重的负担，四人脚下轻快不少，很快便赶上了李开心的步子。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李顺，好奇地开了口： 「开心，你这次下山，往后还上不上来？」 「上啊，怎么了？」李开心应道。 听见这肯定的回答，李顺立刻接道：「那你下次，能带上咱们几个不？」 话刚说完，李勇三人也齐齐看向李开心，眼里都带着期待。 他们明白，李开心打猎是真有本事。 李开心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成，只要我回来，咱们就一道。」 见李开心应下，李勇四人顿时喜形于色，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几人一边朝下山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找李开心聊起了天。 第145章 灭掉野猪群 就在接近山林外围时，一阵剧烈的枪声夹杂着惨叫声，猛地从他们左侧传来。 一行五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全都警惕地望向四周。 李勇脸上露出担忧： 「枪声不远，听着像是咱们村的人？我得过去瞧瞧。你们怎么说？」 李开心四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清楚，李勇身为村长的孙子，遇到同村人可能遇险，绝没有不去救的道理。 五人立刻将身上的猎物卸在一旁，朝着枪响的方向快步跑去。 不一会儿，李勇几人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远处，十几头野猪正将四个人团团围住，他们周围已经倒下了三四头野猪的尸体。 李勇几个不敢耽搁，立刻加快了脚步。 被野猪围住的那边。 其中一个很年轻的队员颤抖地端着枪，声音发颤地对一旁的中年人说： 「强叔，咱们今天，是不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别瞎说！」 被叫做强叔的中年人强作镇定地安慰道： 「咱们这儿已经靠近外围了，村里下山的人肯定能听见动静。撑住了，就有救！」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会儿大部分人应该还在深山里。 四人中受伤最重的那位，这时也开了口，气息有些弱： 「强叔，你们......你们找机会跑吧！我......我来断后，反正我也跑不掉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强叔立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当队长的要是丢下你跑了，往后还咋有脸做人！」 话音刚落，野猪群再次躁动起来，低头猛冲过来。 看着冲近的野猪，四人连忙举枪射击。 可野猪皮糙肉厚，猎枪一枪根本打不死。 野猪越冲越近，四人逐渐心生绝望。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猛地响起几声枪响。 紧接着，那几只就要扑到眼前的野猪应声倒地。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开心，此刻他离包围圈只有一二十米的距离。 刚才在远处看清那四人的模样后，他当即全速冲刺，把李勇他们远远甩在了后头面。 没错，李开心认出了他们，其中那个被称作强叔的中年人，正是民兵队长李强，也是他比较亲近的长辈。 被围的四人看着倒下的野猪，顿时脸上露出狂喜。 他们知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可他们没留意到，侧后方一头格外壮硕的大野猪，已悄无声息地冲到了近前。 「小心身后！」李开心急声大喝，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听见喊声，四人下意识扭头，只见那头足有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已冲到了离他们不过两三米的地方。 再想躲，根本来不及了。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的前一刻，李开心终于赶到，合身朝着野猪侧面猛力一顶。 「砰」一声闷响。 那头冲势骇人的大野猪，被他硬生生顶翻在地！ 也亏得是从侧面发力，若是正面硬扛，李开心也遭不住的。 他们四人瞧见这一幕，顿时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李开心掏出刀，利落地给了那头野猪一个了结。 随即转身看向李强，脸上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强叔，您这阵仗搞得可有点狼狈啊！」 李强见是他，更是惊讶：「 开心，怎么是你？小勇和小伟他们呢？」 「他们就在后面，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李开心说着，已转身举枪，重新对准了剩余的野猪群。 李强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刻打起精神，再次端起枪。 除去李开心刚才撂倒的三头，在场活着的野猪还有七八头。 李开心也不管它们是否再冲，直接开枪，枪口专门瞄着野猪的眼睛打。 这正是他刚才能够一击毙命的原因。 几声枪响过后，又有两头野猪哀嚎着倒下。 李强和其他三人见状，精神大振，也纷纷瞄准射击。 剩下的野猪终于乱了阵脚，不再一味猛冲，开始躁动地徘徊，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同时，李勇四人也从李开心刚才的地方赶了上来，加入了战斗中。 随着一众枪声的落下，最后几头野猪也被众人击毙。 看着全部倒地的野猪，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那个受伤最重的人身子一晃，直接朝后倒去。 李开心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 李强脸上的喜色还没绽开，一见这情形，立刻扑到跟前，焦急地喊： 「满仓！满仓！你咋样了？」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刚浮起的笑意又变成了惊慌，刚要开口。 李开心沉稳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别慌，我懂点医术，先让我瞧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闭了嘴，紧张地盯着李开心的动作。 李开心将人平放在地上，仔细查看了伤口，又伸手搭了搭脉。 一番察看后，心里便有了底。 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和针包，先给伤处仔细敷上药，接着取出几根银针，手法熟练地刺入了几个穴位。 做完这一切，李开心这才缓缓站起身。 李强连忙上前，急切地问： 「开心，满仓他到底咋样了？」 其他几人也围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没啥大碍，就是失血多了些，身子虚。回去好生养上一段日子就能恢复。」 李开心语气平和地宽慰道。 众人听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李开心这才想起刚才的疑惑，看向李强问道： 「对了，强叔，你们怎么会被野猪群给围上的？」 李强还没开口，先前那名年轻的村民脸上已露出愧疚的神色，低声道： 「都怪我。我当时瞧见这群野猪正跟两头熊瞎子打斗，想着机会难得，就开了枪，想捡个便宜。」 「没成想把野猪全引过来了。」 「那熊呢？」 李开心心里一紧，立刻追问，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林子。 年轻村民有些不确定：「应……应该是跑了吧？」 他话刚说完，李开心的目光已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林中。 那里，赫然有两头体型硕大的棕熊，正静静地盯着这边。 第146章 再次猎到棕熊 李开心还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抄起刚刚放在地上的枪，举枪便射。 随着两声枪响，那两头棕熊哀嚎一声，扭头朝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这声枪响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顺着李开心开枪的方向望去，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两头体型骇人的棕熊正慌忙逃远。 他们刚才毫无察觉，若是被那两头熊悄摸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李强四人中，另一个叫作李刚的中年汉子，这下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在那年轻村民胸口上。 年轻村民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哎哟」的哼唧了起来。 李刚看着他，啐了一口，红着眼大声吼： 「李旺！你引来野猪也就算了，有熊瞎子也不出声，你是嫌害死我们还不够吗？」 说完，觉得还不解气，又要上前补脚。 一旁的李强赶紧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刚子！你这是干啥？」 「强哥，你别拦我！」 李刚喘着粗气，挣扎着还要往前： 「这倒霉玩意儿今天这是第几回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李强死死拦住，沉声劝道： 「刚子！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咱们现在的首要事情是先把满仓安稳送下山。」 听见这话，李刚的火气终于消下去一点，理智也回来了一点。 他恶狠狠瞪了地上的李旺一眼： 「李旺，你给我记着。要是满仓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不放过你。」 躺在地上的李旺也不敢再哼唧，生怕挨打。 李刚这些动作发生得很快，李勇四人还处于后怕中，都没留意到刚才的冲突。 这时，李开心看着那两头棕熊快要消失不见，立马将手中的药瓶丢给李强： 「强叔，你们受伤的地方可以抹点这个药。」 「那两头熊刚才没直接扑上来，怕是有些聪明。我担心它们会杀个回马枪，得跟上去瞧瞧。」 话一说完，便朝着两头熊消失的方向追去。 反应过来的李勇四人想跟上前，却被李强制止了：「你们别跟去了，先帮着把满仓抬下山要紧。」 「可是！开心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李勇一脸焦急。 他可是被老爷子再三交代过要保护好李开心，这要是出了事，回去非脱层皮不可。 「这你不用操心。」 李强语气沉稳，伸手指向不远处那头被李开心用刀了结的野猪： 「瞧见没？那是开心徒手用刀放倒的。再说他的枪法，你们也都见识过了。」 李勇顺着李强指的方向，看清那头野猪的个头，这才默默点了点头，没再坚持要跟去。 ...... 李开心顺着两头棕熊留下的血迹，没走多远便发现了它们的身影。 正挨着一处山壁，互相舔舐着伤口。 李开心正想再靠近些观察。 两头熊却忽然停下了动作，齐齐扭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李开心心知多半是自己的气味暴露了，索性不再隐蔽，直接朝着两头熊冲了过去。 那两头棕熊见人冲来，先是下意识想逃，可身后就是陡峭的山壁，退无可退。 它们顿时凶相毕露，嘶吼一声，便迎头冲了上来。 李开心心想这倒省事了，立刻停住前冲的脚步，举枪瞄准，只等它们靠近。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两头熊刚冲了几米，竟猛地一左一右分开，撒腿就朝两侧不同的方向狂奔。 这变故让李开心愣了一下，好在他反应极快，枪口立刻瞄向其中一头。 「砰」的一声，那头熊应声栽倒，脑袋开了花。 另一头则已趁机窜出去老远。 李开心快步上前，将击毙的棕熊迅速收进秘境空间后。 立马转身，朝着逃远的那头紧追而去。 许是先前中过一枪，那头熊的速度明显不快。 李开心追了不到十分钟，便再次看见了它的身影。 正喘着粗气，瘫靠在一棵大树下，身下滩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看着人类一步步靠近，棕熊眼中透出近乎人性化的绝望，连挣扎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 李开心在离棕熊三四米处停下脚步，轻叹一声：「弱肉强食，本是丛林法则，不要怨我。」 说罢，举枪瞄准，给了这头棕熊一个痛快。 棕熊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李开心收起枪，缓缓上前，将棕熊尸体收进秘境空间的同时，自己也随之进入。 在秘境空间中，将两头棕熊仔细分解。 让李开心颇为高兴的是，这回不仅得了将近一千五百斤肉，两头棕熊的胆也都是金胆。 加上之前的，如今他手里已经有了三颗金胆，熊掌也有了十只。 这份收获，让他对于先前猎杀最后一头棕熊时的那点负罪感，不由得减少了几分。 处理好一切，出了秘境，便朝着方才射杀野猪群所在的地方折返。 李强和李勇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只留下李刚靠在一棵树下，守着那堆野猪的尸体。 李开心刚走到近前，李刚就瞧见了他，赶忙快步迎上来：「咋样了，开心？」 「追了半道，跟丢了。」 李开心脸上装出遗憾的神情，看了看四周：「刚叔只有你一个吗，强叔他们下山了？」 「他们先一起抬满仓下山了，我留下来守着。」 李刚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开心，我可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 「哪儿的话，您可别捧我。」李开心谦虚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烟，自然地递过去一支： 「来，刚叔，抽根烟定定神。」 李刚利落地接过，瞧了瞧烟的牌子：「嗬，大前门！这可是好烟。」 说着掏出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舒缓的神情。 随后，李开心和李刚两人也没再说话，只静静守在原地，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等着李勇他们带着村里人上山接应。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山林深处终于隐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李开心和李刚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三爷爷领着一大帮村里人，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这边赶来。 第147章 下山，对李旺的处罚 李开心立马朝着三爷爷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到近前，三爷爷身边带路的李勇瞧见他，神情立马关切起来： 「开心，你追那两只熊，没伤着吧？」 「肯定没事啊！勇哥，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本事。」李开心笑着回应。 一旁的三爷爷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后怕： 「开心，你往后可别这么冒险了。这要是有个万一，我都不知道咋跟你爷爷交代。」 「知道了，三爷爷，我往后一定注意。」李开心认真地点头应下。 接着，他便在前面带路，把三爷爷一行人领到了堆放野猪尸体的地方。 跟在身后的众人看见满地的野猪尸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景象。 三爷爷虽然也惊讶，但还是迅速稳住心神，赶忙招呼众人：「都别愣着了，赶紧动手收拾！」 这由不得他不急，血腥味这么浓，若不快点处理，很容易引来别的猛兽。 听到吩咐，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动手忙活起来。 两人一组，一个拿绳子，一个抬木板，分工明确。 虽说有十几头野猪，但三爷爷带的人多，没一会儿工夫，就把野猪全都捆扎好，架在了木板上。 随着三爷爷再次招呼下，众人便拖着的木板往山下走去。 李开心还有李勇几人没有去拖，他们主要负责在队伍前后警戒。 走到山外围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开心和李勇并肩走着，闲聊起来。 李开心先开了口：「勇哥，伟哥还有强叔他们呢？我咋没瞧见？」 「强叔他们身上都有些伤，就没让他们再上来折腾。小伟他们去抬咱们先前打的那批猎物了。」 李勇一边走一边解释。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开心才恍然，自己差点把那堆猎物给忘掉了。 后山入口处，村里的好些人已经聚在那里等着了。 李开心远远看去，就在人群中瞧见了爷奶的身影。 立马便撇下了身旁的李勇，小跑着迎了过去。 老爷子和奶奶也看见了李开心，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们刚才听下山的人说有人受伤，担心得坐不住，早早就赶到这里来等着了。 「爷丶奶，您们咋过来了？」李开心一到近前，就笑着握住了两位老人的手。 奶奶拉着大孙子的手，上下仔细看了看，脸上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 「我们这不是在家里待着闷得慌嘛，想着顺道来这里等等你。」 「对啊！我和老婆子也正好可以出来转转。」 老爷子附和着，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他。 李开心知道两位老人这是担心自己，也没点破，只是握着他们的手又紧了紧。 这时，二叔和三叔也匆忙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二叔脸上带着急色： 「开心，你没伤着哪儿吧？我们刚赶到这里，听说你们碰见野猪群了，把我们可急坏了！」 「是啊，要不是强哥拦着，我就和你二叔上山来找你了！」 三叔也在一旁连声附和，眼里满是关切。 李开心心里感动，面上却只轻松地笑了笑：「二叔丶三叔，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真没事。」 说着，还特意在原地轻快地蹦了两下，以示自己没啥事。 二叔和三叔见状，这才放心下来。 不一会儿，三爷爷指挥着上山的众人拖着野猪，停在了后山入口处。 等候在这里的人，一眼便看见了那十几头大野猪，纷纷互相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更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孩子跑上前，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野猪。 三爷爷走上今早讲话的那个土坡，清了清嗓子： 「大家现在都搭把手，将野猪抬到晒场上，我有些事情要和大夥说道说道。」 说完，开始招呼着众人忙活起来。 一路上，村民们有说有笑，眉眼里都带着喜气。 谁都知道，今晚这顿杀猪菜是跑不了了。 到了晒场，让大家将野猪放下后，三爷爷立马走上台前，面向众人，神情严肃。 「大家都静一静！」 台下的众多村民纷纷看向村长，发现他脸色不对，都收起了笑容，停止了相互交谈。 见大家安静下来，三爷爷缓缓开口：「今天大家伙也看见了，我们猎到了十几头野猪回来。但是！」 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因为这事，不仅有人挂了彩，甚至还有人差点把命搭进去。这都不是意外，是有人招惹出来的！」 三爷爷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知道这次上山，满仓受了重伤。 原以为是遭遇野猪围攻避无可避，但听村长这意思，里面竟另有缘由。 三爷爷的目光最终落在躲在人群后头的李旺身上，声音沉缓：「李旺，你站出来。」 李旺脸色煞白，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前面。 「你自己说说，今个在山上，都干了啥？」三爷爷盯着他，一脸平静。 李旺低着头，声音颤抖： 「我……我看见野猪跟熊瞎子打架，想着是个好机会，就开了枪想打头野猪……」 「你想打野猪？」 三爷爷打断他，语气立马严厉起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枪，引来整个野猪群，把你们整个小队围住！满仓差点把命丢在山里！你自己说，该不该认错？」 「对不住！村长，我.......」李旺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村长，李旺这小子光认错还不够！」 台下人群里，李刚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眼睛发红： 「得让他长长记性！要是下回再这么样，害的就不只是满仓了。」 三爷爷先抬手示意李刚稍安勿躁，随后看向李旺，语气郑重： 「李旺，你这次犯的错不小，但又念在你是头一回上山。」 「罚你这次分得的野猪肉，一半给满仓补身子，另一半补偿给李刚和李强。」 「另外，你再从自家拿出二十块钱给满仓。这个处罚，你认不认？」 「村长，我……我认！」李旺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刚听到处罚决定，气也消了大半，同时对村长的处理心服口服。 台下众人也都纷纷点头。 第148章 被质疑了 三爷爷看向台下，见大家都无异议。 便又看向李旺，语气缓和了些：「行吧，这次就这么过去了，你先回队伍里站好。」 「谢谢，谢谢村长。」李旺如蒙大赦，低头快步钻回了人群。 台下的李开心正目光专注地望着台上，根本没察觉李强还有李勇四人小组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李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看得这么入神啊？」 李开心收回视线，转头见是李强，立马露出笑容：「强叔，您啥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注意。」 「刚过来！」 李强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递到他面前：「开心，你这药可真灵，我抹了一点，伤口这会都结痂了。」 「强叔您既然觉得好用，就留着用吧！」李开心并没有伸手去接。 李强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今天还没来得及谢你救命呢，哪能再要你的东西？」 「强叔，就咱俩这关系，还说这些客气话，是不是太见外了？」 至于为啥这么说，在李开心的记忆里，他还没跟着父母进城那会。 农闲的时候，李强常带着他和李勇俩，去后山外围打打鸟丶下河摸摸鱼虾。 可以说，除了自家人，李强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了。 「开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着了。」李强笑着将药瓶又仔细收进怀里。 他确实很想要这药。 以眼下这光景，往后进山怕是常事，万一再受伤，这药关键时刻或许就能保一条命。 见强叔收下，李开心的目光转向他身后跟着的李勇四人，脸上笑容没变： 「勇哥丶顺哥丶伟哥丶大牛哥，你们过来这是.......？」 李勇上前一把搂过李开心的胳膊： 「我和顺子他们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分猎物的事。」 「不是说好了吗？上交村里一半，剩下的咱们五个平分。」 李开心有些不解地看向李勇。 一旁的李顺按捺不住兴奋，接过话头：「开心，这回咱们打的那些猎物，不用往上交了！」 「那还是照旧平分不就成了，还有啥好商量的？」李开心更纳闷了。 听了这话，四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李勇凑近些，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开心，我们几个刚才合计了一下，那头梅花鹿归你，剩下的我们四个平分。」 「不行，不行！」 李开心立刻摆手拒绝：「我把梅花鹿拿走，这不就等于拿走快一半了吗？」 「开心，话不能这么说。」 李勇神情认真起来： 「这些猎物都是你领着咱们找着丶打着的。要是我们自个上山，还不一定能有这收获呢。」 「再说，要是真平分了，下次你回村上山，我们哥几个都不好意思再跟着你了。」 「就是啊！开心，你就听勇哥的，收下吧！」 李顺丶李伟和李铁牛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都挂着诚恳的笑。 李开心见他们神情不像是作伪，最终点了点头。 「开心，你们猎的梅花鹿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三叔从爷奶身边快步走过来，一脸兴奋。 他刚才就留意着李开心这边的动静，听见他们打了梅花鹿，便勾起了兴致。 李勇四人闻声看去，见是李开心的三叔李明天，连忙问好。 李开心摇了摇头：「三叔，我现在也不清楚，是顺哥他们把猎物带下来的。」 「明天叔，我们放在那呢。」 李顺不等李开心的三叔看向自己，手已经指向晒场边上一个角落。 晒场上除了李开心身边的几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村长为啥喊他上去。 李开心走到三爷爷身边站定。 三爷爷笑容满面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又面向台下的众人：「今个，我还有件事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接着，他伸手拍了拍身边李开心的肩膀：「王强他们几个今天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开心的帮忙。」 这话一出，台下的众人脸上都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村长，您这玩笑可开大了，那可是十几头野猪呐！」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忍不住出声质疑。 他旁边的父母见状，急忙伸手想把他往后拉，让他别多话。 这反而激起了青年的倔劲，梗着脖子：「爹，娘，您们别拦着我！」 三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梅花鹿和其余猎物的影子，刚要开口夸赞。 这时，台上的三爷爷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开心，你上来一下。」 李开心听见三爷爷叫他，应了一声，立马迈步朝台上走去。 说着，头转向台上，声音提高了些：「村长，您别是因为李开心是您侄孙，就故意往他脸上贴金吧！」 话音刚落，他的父亲李德顺立马捂住儿子的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村长，孩子年纪小，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德顺，甭捂着孩子。」 三爷爷面色如常，朝台下那个正拽着儿子的中年人摆了摆手：「他能站出来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德顺见村长确实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李开心也好奇地看向那个出声的青年，见脸上仍是一副不服气的神色。 他心里倒没为这质疑生气，反而有些佩服这青年的胆量，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出来。 接着，三爷爷一脸笑容地看向李德顺的儿子： 「兴隆，你还有啥想说的，就一并说出来。」 「我......我就是有些不相信李开心有这么厉害。」李兴隆被村长这么瞧着，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你这个疑问提得很好。」 三爷爷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台下其他人：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头可能都犯嘀咕。你们现在不妨去瞧瞧，那些野猪里头，有多少是眼睛中了弹的。」 台下的人听了村长这话，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走向堆在两侧的野猪尸体。 最积极的，莫过于刚刚提出质疑的李兴隆。 第149章 佩服的众人 当他们来到堆放野猪的地方，瞧见那些野猪大多眼睛上都留着弹孔，甚至其中一头脖颈处有个大血窟窿。 顿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爷爷看着大家的反应，笑呵呵地提高声音： 「大伙儿都瞧见了吧？这眼睛上中弹的，可不止一头两头。」 他先前听刚下山的李强说起时，也是将信将疑。 直到在山上帮着捆扎野猪时挨个看了后，这才相信。 这时，台下的李强这个当事人也开了口。 把当时危急的情况，以及李开心如何一枪一个丶徒手用刀了结一头大野猪的经过，讲了一遍。 大家听完李强的解释，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李强在他们印象里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的话，大伙儿都信。 随即，众人看向台上李开心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佩服，有羡慕，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李兴隆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副不服气的样子一扫而空。 直接跑到台前靠近李开心的位置，眼里直放光： 「开心哥，您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刚才就不该那样质疑你。」 李开心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他可记得清楚，这小子刚才喊的可是他的全名。 见李开心没说话，李兴隆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神色紧张起来，声音低了下去： 「开心哥，您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语气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只要......只要别下手太重，我怕被您给打死了。」 李开心还有一旁的三爷爷都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这让开心不由得想到了徒弟周志明，于是笑着开口：「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很不错。」 「真的吗？开心哥！」 李兴隆露出欣喜之色，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您下次上山能带带我吗，我想见识见识您的英姿。」 「可以，下次我回村要是山上，就带着你。」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这么有意思的人，越来越感兴趣。 见大家也看得差不多了，三爷爷轻咳了几声：「大伙儿现在都信了吧？」 「信了，村长！」台下的众人齐齐点头回应。 「好！那咱们就按老规矩来办。」 三爷爷神情郑重起来： 「开心今天不光救了人，还帮着打下来这么多野猪，功劳最大。按咱们村里的规矩，直接分走一半，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应该的！」 「开心该得的！」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应着，脸上虽有羡慕，却都心服口服。 这确实是人家凭真本事挣来的。 再说了，要不是李开心出手，别说分肉了，李强几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也就是李开心是自家村里长大的本家子侄。 要是换了外村人，今天这救命的大恩，就是把猎物全给了他，大伙儿也没话说。 「我不能要这么多！」 李开心立马高声拒绝，随即走到三爷爷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三爷爷，您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台下的众人见两人在低声交谈，也都静了声音，好奇地瞧着台上。 「怎么了，开心，害怕有人眼红？」 三爷爷放低声音，随即小声保证： 「你放心，这是村里的老规矩，没人能说出个不字。要是真有人敢嚼舌根，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李开心连忙否认，解释道： 「三爷爷，一半就是一千多斤肉，实在太多了。我在城里，真不缺这个。您就把那头最小的给我就成，刚好够我爷奶吃一阵子。」 说着，伸手指向了野猪堆里个头最小的那头。 「真不要？不是因为别的？」三爷爷盯着李开心的眼睛。 「真的！」 李开心神色认真，态度诚恳： 「三爷爷，您也知道，我家老爷子跟我提过您和他的事。也知道您的不容易，我不要的那些，就算是我替老爷子的一份心意了。」 「谢……谢谢你！开心。」三爷爷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哽咽。 李开心这番话，正说进了他心坎里。这些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三爷爷很快稳了稳情绪，转向众人，声音重新变得洪亮有力： 「大家伙，刚才开心跟我商量了，他只要一头最小的野猪。他说，这是他家老爷子对村里的一份心意。我尊重开心的意思！」 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语气格外郑重： 「但是！往后要是让我知道，有谁不敬重开心的老爷子，那就别怪我按族规说话。」 「族长您放心，我们一直敬着老族长呢！」 「对！谁敢对老族长不敬，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姓李的本家们纷纷应声，这时喊的都是族长，透着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拥护。 可以说，先前他们对李开心的老爷子是敬重，经此一事，已近乎一种狂热的维护了。 往后若真有人敢不敬，恐怕都用不着村长出面，这些本家兄弟就先不答应了。 而像李兴隆这些年轻人，望向台上李开心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更浓了。 李开心见分配给自己野猪的事情处理完了，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将近下午六点。 于是凑近三爷爷，低声告辞：「三爷爷，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班，这就得走了。」 「开心，你去吧！上班是正事，耽误不得。」 三爷爷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脸上露出些遗憾的神色。 他原还想着今晚能留李开心喝两盅，好好说说话，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 李开心走到台下，先与李强和李勇四人一一告辞后，径直来到爷奶身边。 老爷子拉过他的手，用力握了握，眼中透露着感动：「大孙子，爷爷谢谢你，你......」 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开心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手，声音温和的打断。 一旁的三叔这次也没再咂咂呼呼说李开心大方。 只是默默看着，他还是头一回见自家爹这般开心。 第150章 回城，再去谢主任家 自行车在三叔今早去过老丈人家后，就停在了爷奶的院里。 李开心被三爷爷刚叫上台那会，老爷子便让三叔推了过来。 跟二叔丶三叔交代完猎物的事，又同爷奶道了别，李开心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李家村。 一路上，李开心脚下蹬得飞快，晚上七点钟左右，终于赶回了四九城。 李开心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从秘境空间里取了五斤棕熊肉和事先备好的一百斤鱼乾，绑在车后座上，朝着谢主任家骑去。 再次来到谢主任住的筒子楼，天色已完全黑了。 李开心提着东西，摸黑爬上楼梯。 到了谢主任家门口站定，发现房门虚掩着，屋里透出光亮，隐约传来谈话声。 「咚咚！」李开心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叩了叩门。 屋里的议论声顿时停了。 「谁啊？」 谢主任的妻子刘淑芬走到门边，抬头一看，脸上露出惊讶：「开心，你怎么来了？」 李开心上回来过一趟后，她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又想起这几次和老谢恩爱时，老谢吃的那种药，不经意提过是这年轻人给的，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热。 「刘阿姨好！」 李开心并没有发现刘淑芬的异样，礼貌地打起招呼。 随即又把身后的东西往前提了提：「我来给谢叔送点东西。」 刘淑芬立马反应过来，侧身热情地招手：「来来，快进屋说话。」 正在这时，谢主任也迎了过来，看见李开心手里提的东西，脸上顿时堆满笑： 「开心，你这来得可有些晚了，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谢叔，您这说的是哪的话，我答应您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李开心一边提着东西进屋，一边笑着回应。 接着，将东西在屋里放好，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熊肉，递到谢主任面前： 「这不，我还特意给您带了点肉，算是为我来得晚赔个不是。」 「熊肉！」 谢主任接过李开心拿出来的肉，有些不确定地问：「开心，你这是又上山打猎了？」 「谢叔，您眼力真好！」 李开心一脸笑意解释：「这确实是我今天在山上打的熊肉，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才来。」 「开心，你这又是弄到好东西了啊！」坐在桌边的李怀德李副厂长此时也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望过来。 早在李开心敲门时，他就停了筷子，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与李怀德一样看着这边的，还有赵站长和两位面生的中年男子。 李开心转头便看见了这一幕，脸上露出诧异：「赵站长，李叔，您们都在啊！」 又瞧见桌上摆着的酒瓶和菜，猜测他们可能是在谈事，便转头向谢主任告辞：「谢叔，那你们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就要往外走。 开心，你别急着走！」 谢主任一把拉住他，立即笑呵呵地邀请：「我看你风尘仆仆的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块儿吃点！」 「开心，老谢说得对，坐下吃了再走！」桌边的赵站长也笑着开口。 「来来，开心！」 李怀德已走到李开心身旁，拉住他另一只胳膊，往客厅桌前带。 李开心见三位长辈都邀请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 他刚才想走，还有就是想着早点回家给父母报个平安。 被李怀德和谢主任带到桌边刚一坐下，谢主任的妻子刘淑芬就利落地给李开心摆上了碗筷。 李怀德则是给李开心倒满了酒。 谢主任作为东道主，先举杯起了个头，大家一同喝了一杯后。 他拍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始介绍起一旁两位陌生的中年人。 「开心啊，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食品厂的刘有福刘主任。」 谢主任指着坐在赵站长身旁那位微胖的中年人说道。 接着，又转向另一位身材清瘦丶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纺织厂的许怀仁许主任。」 「刘主任丶许主任，您二位好！」李开心连忙笑着欠了欠身，向两人打起招呼。 刘有福主任笑呵呵地抬手示意，面容和善：「开心同志，不必客气，快坐，快坐！」 许怀仁主任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给李开心介绍完，一桌人便继续喝酒聊天，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坐在李开心身边的李怀德，带着笑意试探地问： 「开心啊，你那头熊还没处理完吧？要不，剩下的匀给李叔我？」 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李开心，等着回话。 这也正是他刚才那么积极把李开心留下的原因，心里早打上了熊肉的主意。 坐在对面的谢主任一听就不乐意了，佯装生气：「好哇，老李！你到我这儿做客，倒撬起我墙角来了？」 随即转头又对李开心换上笑脸：「开心，别听他的。就咱俩这关系，你肯定得卖给我，对吧？」 「老谢，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怀德也毫不退让，笑着看向李开心：「我们的交情也不浅。是不是呀，开心？」 李开心见两位长辈争抢起来，一时有些无奈，心里甚至有些后悔把熊肉拿出来了。 谢主任还想再说，他身边的赵站长直接开口打断：「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当长辈的人，还这么为难一个孩子。」 李怀德和谢主任脸上都露出些讪讪的神色。 不过他们的尴尬还没持续多久，赵站长便转向李开心，语气随和：「开心，你别理会他俩。这样，把熊肉匀给我，你也免得为难。」 这番话一出口，李怀德和谢主任顿时互看一眼，立马调转矛头一致对外。 李怀德摇头失笑：「老赵，你这算盘打得响，亏我刚才还觉着愧疚！」 「就是！站长，可不兴您这样的。」谢主任也赶紧帮腔。 刘有福和许怀仁在一旁听着，心里也直痒痒。这熊肉可是招待丶走动关系的好东西。 奈何他们与李开心还不熟，此刻只能干看着。 争了一会儿，三人才猛然回过味来。 好像李开心还没说到底卖没卖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李开心被他们盯得有些发毛，试着开口：「要不，我现在去拿过来？」 「快去！快去！」谢主任连忙挥手。 赵站长和李怀德的眼神中也有着催促之意。 李开心见状，也没有耽搁，立即起身朝门外快步走去。 第151章 离去，回四合院 见李开心离开，赵站长丶谢主任还有李怀德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心里都想到了一处。 谢主任转过头，脸上堆着笑问：「老刘丶老许，你们吃好了没？要不要我让淑芬再添点菜？」 「够了，够了，我们都吃好了！」 刘有福连忙放下筷子，脸上堆着笑： 「那个老谢，我们也想开开眼，能不能留下看看？」 一旁的许怀仁也跟着点点头。 「这有啥不能的！那咱们就一块儿下楼等等，正好消消食，也醒醒酒。」 谢主任笑着站起身，转头朝厨房招呼：「淑芬，你来把桌子收拾收拾，我们下楼透透气。」 说完，便领着几人一道出了门，往楼下走去。 等到李开心骑着自行车再回来时，谢主任他们几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借着月光瞧见李开心车后座上那庞然大物，刘有福和许怀仁两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谢主任丶赵站长还有李怀德都知道李开心的本事，况且也交易过几回了，脸上倒是没显出太多意外，还算平静。 李开心将自行车骑到几人近前，利索地把熊卸了下来，拍了拍手： 「谢叔丶李叔，站长，熊我弄来了。不过这头熊的熊胆，我自己留下了。」 「没事，没事！我们只要肉就行。」 赵站长盯着地上的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谢主任和李怀德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棕熊。 见到这情形，李开心心知接下来少不了一番拉扯争夺，急忙开口： 「站长，谢叔丶李叔，熊我送到了，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 「你这么放心，都不问问价钱的吗？」 谢主任从熊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李开心，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 李开心已经将自行车掉了个头，咧嘴一笑： 「嗨！您几位都是我敬重的长辈，我还怕您们坑我不成？」 接着又朝刘有福和许怀仁点点头：「刘主任，许主任，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骑着自行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等李开心走远后，刘有福看向谢主任，语气里带着赞叹： 「老谢，这位开心同志可真有两下子，这么大的熊，他一个人说弄来就弄来了。」 「这算啥！这还算是小的，第一次他给我送来的，直接就是两头熊。」李怀德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着炫耀。 谢主任一脸惊讶：「嗬！老李，这是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既然你说你上次都有两头了，也不差这点，这回你就不用再分了吧？」赵站长顺势半开玩笑地接话。 李怀德听了，连忙找补： 「哎哎，老赵，话可不能这么说！那都是多久前的老黄历了，肉早处理完了。」 「你知道我们轧钢厂是大厂，迎来送往的招待多，哪够用啊。」 三人又是一番据理力争，才把这头熊的分配方案定下来。 结束后，他们互相看了看，想起刚才那番情景，都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他们虽对这熊肉有想法，但倒也不至于到非它不可的地步。 刚才那番争抢，更多是带着几分逗趣，只是想着体验体验。 说到底，他们是真把李开心当自家晚辈看待，若换作旁人，他们顶多看上两眼，都不会这么上心。 「老谢丶老赵，你们俩刚才那架势，可有点过了，瞧把开心都给吓跑了。」李怀德摇头笑道。 「这算啥！」 谢主任不以为意：「当时我和站长在办公室，还给开心演过更热闹的，不过争的不是这个。」 「好了，老谢!」 赵站长赶忙出声打断，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想： 这老谢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那药多稀有啊，要是再多个人知道，可真不够分的了。 见赵站长的眼神，谢主任也立刻会意，止住了话头。 这可把一旁的李怀德搞得云里雾里。 谢主任视线一转，见刘有福和许怀仁还在，脸上露出些惊奇： 「咦？老刘丶老许，你们二位怎么还没走？」 「哦哦！老谢，我们这就走了。」刘有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回应。 随后，刘有福和许怀仁两人又与赵站长丶李怀德客气地道了别，便离开了这里。 ...... 李开心这边，刚把自行车在九十五号院后院停稳。 正出屋倒水的刘大妈一眼就瞧见了李开心身边并排停着的两辆自行车，语气里满是羡慕： 「开心，你这么快就把第二辆自行车置办上啦？」 「刘阿姨，这不是家里有时实在周转不开吗，多一辆方便些。」李开心笑着回应。 刘大妈听了，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屋里听见院外动静的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连忙推开房门。 李开心见状，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刘阿姨，我先不聊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说完，便朝父母那边快步走去。 与父母一起回了屋，父亲李明德忍不住关心：「开心，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李开心也没有隐瞒，缓缓把在李家村的事还有去了谢主任家一趟说了一遍。 刚说完，母亲秦秀丽焦急地拉住他：「开心，你这次上山没伤着哪儿吧？」 说着，仔细打量了儿子一遍。 「娘，我没事！您瞧，这不是好好的嘛。」李开心立马转了一圈，好让母亲看个清楚。 见儿子真没事，母亲秦秀丽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开口称赞：「开心，你这次事情处理得不错。」 随即，又话锋一转：「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好的，爹！您和娘也早点休息。」 李开心点点头，又跟母亲说了两句话，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52章 见胡老六的老大 凌晨时分，李开心的身影出现在了胡老六新管理的黑市中。 这次他准备了二百五十多只鸡丶二百五十多只鸭丶三百多只兔子，外加两千多斤鸡鸭蛋。 里面有一部分，还是上次在海城出手给冯三的。 来到黑市的转角，在胡老六的摊位前停下，身影刚好挡住了低着头整理东西的胡老六。 「兄弟，是要淘换点票吗？」胡老六发觉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招呼。 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堆满笑：「周兄弟，您可来了！这回又带啥好东西了？」 说完，已经地跨过摊位，来到了李开心的跟前。 李开心没绕弯子：「胡六哥，这次有二百五十多只鸡丶二百五十多只鸭丶三百多只兔子，外加两千多斤鸡鸭蛋。」 「量有些大，不知你这边吃不吃得下？」 「瞧您说的！您有多少，我就能吃下多少。」胡老六拍着胸脯，一脸兴奋。 「成。胡六哥，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李开心点点头，接着提醒：「对了，这回交易，咱们得换个地方，我先在这等你。」 可胡老六却没动弹，脸上露出些犹豫，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开心见他没动作，有些疑惑：「怎么了？胡六哥，是有啥难处？」 「周兄弟……」 胡老六终于下定决心，试探着开口：「我上头那位大哥，想跟您见一面。您看方不方便？」 李开心沉默下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见。他现在有些顾虑，这老大会不会和海城的冯三一样，不守规矩。 过了半晌，胡老六见李开心迟迟没有答话，刚想开口。 李开心就先出了声：「走吧，胡六哥。现在就带我去。」 他最终还是决定见一面，往后还得长期打交道，一直不见也不是个事。 若胡老六那老大真的不讲规矩，他也不介意手里再多沾点血。 不过，胡老六听见李开心答应后，神情并未表现得多高兴，反而脸上添了几分复杂。 他刚才其实想说的是，不见也可以。 老大给他的交代只是下次这位周兄弟来了，提一嘴就行，也没有一定要自己请过去。 原因也简单，老大手底下又不止他这一个黑市摊子，要是李开心往后直接跟老大交易，他可就得不着大头了。 李开心见胡老六还杵着不动，语气里带上了些不耐：「胡六哥，你这又是怎么了？」 「哦哦！周兄弟，我这就带你去。」 胡老六听出了他话里的催促：连忙收敛心神：「您跟我来。」 说着，便在前面引起了路。 跟着胡老六七拐八拐，来到了先前的黑市深处的一座大院门前停下。 胡老六让李开心先在后面站了站，自己则上前几步，抬手在大门上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院里的人立刻有了回应，很快开了门。 接着，一个皮肤黝黑丶身材壮硕，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汉子出现在门后。 他先看了看胡老六，目光随即落在后面蒙着脸的李开心身上，眼神立刻警惕起来：「老六，你后面这位兄弟是？」 「这就是跟我交易过几回的周兄弟，老大先前有过交代的。」胡老六连忙解释。 那大汉听了，没再多问，侧身让开了一条道，显然是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胡老六见状，转身回到李开心跟前，脸上堆起笑容：「周兄弟，咱们进去吧！」 「成，胡六哥，你带路。」李开心声音平静。 进了院，李开心一眼便看见了在院子石桌旁坐着的中年男子，正闭眼慢慢盘着手里的一对核桃。 胡老六将李开心带到近前，小跑上前，俯身在这中年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等他说完，这中年男子立刻睁开了眼。 放下手中的核桃，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欢迎周兄弟光临寒舍，鄙人关越。」 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到李开心面前。 「关老大好，鄙人周小七。」李开心有样学样，伸出手与关越握了握。 关越见李开心这个样子，不禁呵呵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兄弟，请坐，咱们坐下慢慢聊。」 李开心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不知关老大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指教？」 关越并没急着回答，先转头对胡老六示意：「小六，去给周兄弟沏杯茶。」 接着再转回头，语气和缓：「周兄弟，指教谈不上。我只是想见见你，前几次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机会。」 李开心心里可清楚，前几次交易机会多的是，直到现在才露面。 他估摸着，多半是上回那批货多才真正入了这位关老大的眼。 不过也没说破，只是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等着胡老六将茶端上来，关越再度开口：「不知周兄弟这次来，是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关老大，我都已经和胡六哥谈好了。」李开心语气平淡，没透露具体细节。 关越向胡老六露出些询问的神色。 胡老六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再次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顿时，关越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朝李开心示意了一下：「周兄弟，你真是大手笔。」 随即转头向胡老六交代：「小六，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准备啊，别耽误了正事。」 「是，老大，我这就去办。」 胡老六连忙应声，又朝李开心点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等他离开后，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关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脸上笑容温和：「周兄弟这一出手，就不是小数目。看来门路挺宽啊！」 「关老大说笑了，不过是讨生活，挣点辛苦钱罢了。」李开心同样端起茶杯，语气不卑不亢。 关越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试探： 「不知，周兄弟这样的货，手头可还有多的？若是还有，不妨一并拿出来，我也好一并接着。」 「有倒是有，只是下一批货，还得等些日子才能凑齐。」 「好，好！那我就静候周兄弟的下回佳音了。」 关越见好就收，不再追问，抬手又为李开心续了茶。 第153章 马小海的转变 时间慢慢过去，李开心与关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 终于，在第五杯茶水见底时，胡老六推开院门急匆匆地回来了。 关越放下茶杯，抬眼看去，语气沉稳里带着点责备： 「小六，做事别总这么毛躁。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只不过......」胡老六见李开心还在旁边，话只说到一半。 接着，快步凑到关越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老大，咱们手头的钱可能不大够了。」 关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胡老六声音虽小，但以李开心的耳力还是听清了。 于是放下茶杯，主动开口：「关老大，要是钱一时不够，咱们可以先交易一半。」 「周兄弟，我有个提议。」 关越转过头，脸上挂着笑：「这回的交易，咱能不能不用钱？」 李开心一听，眼神瞬间锐利，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只要关越流露出半点不对劲，他便准备立刻动手。 「别紧张，周兄弟！」 关越连忙解释：「我说的不用现钱，是指可以用旁的硬通货抵换。」 随即，身子不由得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比如......大黄鱼！」 听到是用大黄鱼结算，李开心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以啊，关老大。」 「好，周兄弟，那咱现在就去交易！」 一旁的胡老六也面露喜色，搓着手准备行动。 正在这时，「吱呀！」院子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老六，你这是又接到什么大单了，搞得阵仗不小啊。」一道略显油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这一声，顿时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关越眉头微皱，声音沉了沉：「小马，你来干什么？」 「老大，我这不是见老六的动静有些大，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正是马小海。 李开心也认出了这人。 他记得上一次，这马小海还一口一个胡哥叫得亲热。 这才几天工夫，称呼就变成了老六，语气里也听不出多少尊重。 李开心不由得看向胡老六，果然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这儿没你帮忙的事，管好你自己那摊子就行了。」胡老六强压着火气回了一句。 马小海却根本不为所动。 目光转向李开心，立马认出了这身装扮，脸上堆起了笑：「哎哟！这不是周兄弟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说着，快步上前，伸出手就想与李开心握手。 李开心上回见这马小海第一眼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更是懒得敷衍。 一个刚爬上来没多久就对从前带着自己的老大不尊不敬的人，他觉得多说半句都是多余。 李开心看都没看那只伸过来的手，直接扭过头对胡老六催促道：「胡六哥，咱们这就动身！我还得赶时间。」 马小海的手顿时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只是碍于老大关越在场，不好立刻发作。 「好好！周兄弟，咱们这就走。」胡老六连忙答应。 他瞧见马小海这吃瘪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畅快，不由得感激的看了李开心一眼。 接着转头向关越请示：「老大，我这就跟周兄弟去交易了。」 关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李开心和马小海之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 胡老六得了准许，连忙带着李开心一前一后出了门。 马小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这几天渐渐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自觉除了老大关越，再没人能落他的面子。 不过再转身面向关越时，那抹狠厉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一脸陪笑：「老大，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关越已然又闭上了眼，慢悠悠地盘着手里那对核桃，看都没看他一眼。 马小海心中怒意更盛，深深看了关越一眼，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在他离开后，从院子的阴影处，缓步走出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 关越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抬手示意：「陈伯，您快请坐。」 随即又朝院里剩下的手下挥了挥手。 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关越丶陈伯，还有刚才给李开门的那位壮汉。 这位陈伯刚一坐下，便低声开口：「老爷，您刚才试探的这人会不会是公家人？」 「应该不是。」 关越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 「公家人行事，少有他这般路数。不过，这人背后肯定有很强的势力，不然，拿不出这么大批量的东西。」 「老爷，您心里有数就成。」 陈伯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我看那个叫马小海的，近些天有些不安分，需不需要敲打敲打？」 「不用。」 关越放下茶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小子，我本就没打算留着。眼下只是先让他稳住这个摊子，等物色到合适的人手，把他清掉就行了。」 语气顿了顿，看了陈伯一眼：「再者，也是让小六长长记性，别再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跟前荐。」 这几天马小海对胡老六态度的转变，背后也有关越几分默许和纵容的原因。 ....... 李开心与胡老六两人走出院门，胡老六招呼等在外面的手下。 李开心一看，这次只来了六个小弟，不由得有些奇怪：「胡六哥，你怎么只带了这点人来？怕是不够吧。」 「周兄弟，不是您上回说过，人多了不放心吗？」胡老六有些不解。 听见这话，李开心也记起来了，上次交易时确实交代过一句。 于是压低了声音解释：「这话是不假，但主要还是对那位马小海，有点不放心。 说着，瞥了一眼院内。 胡老六叹了口气：「唉！还是周兄弟你看人准，不像我……」 「好了好了，胡六哥。」 李开心赶紧打断他：「咱们还是尽快交易吧！」 话音一落，便走向前面带起了路。 胡老六见状，立马止住话头，快步跟上了上去。 第154章 马小海派人跟踪 李开心领着胡老六他们去的，是与先前交易地方向相反的一处废弃院子。 靠近城外，比之前那处还要偏僻，是他今天去黑市之前就特意寻摸好的。 穿过一大片倒塌的院墙和半人高的荒草，一行人总算到了地方。 看见满地的鸡鸭丶兔子，还有成堆的鸡鸭蛋。 胡老六心里虽早有准备，可真亲眼见到这么多货，呼吸还是不由得急了起来。 他转身立马吩咐身后那六个推板车的小弟： 「都赶紧的，手上利索点儿，轻拿轻放，别让周兄弟久等！」 六个小弟得了命令，麻利地上前，熟练地分作两拨。 一拨清点鸡鸭和兔子的数目，另一拨就称起鸡蛋鸭蛋的分量。 顿时，这荒院子里响起了一串报数声。 胡老六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扭头就朝李开心搭话： 「周兄弟，你这回可真够小心的，挑的地儿也太偏了。」 「胡六哥，您也不瞧瞧咱运的是啥货，地方要不挑偏点儿，万一招了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李开心笑着低声应道。 「是是是！还是周兄弟考虑得周全，是我想岔了。」 胡老六连连点头，又像忽然记起什么似的，带着期待问：「对了周兄弟，这回还要淘换点票不？」 「不了，上回买得不少，还够用。」李开心摇头。 胡老六脸上掠过一丝可惜，但也没再多劝。 只是，他俩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这废院断墙的另一侧阴影里，此时正猫着两个人影，透过砖缝朝这边盯着。 等小弟清点完货物，一人凑到胡老六耳边低声汇报：「六哥，点清楚了，按市价折算，一共四千六百块。」 胡老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厚布包，里面是两根大黄鱼，又另外数出六百块钱。 「周兄弟，您过过目。金子是按黑市行情折算的，您要是不放心，随时能去市面上打听。」 说着，就把大黄鱼和钱一并递到李开心面前。 「胡六哥的信用，我还是信得过的。」 李开心伸手接过，顺手就揣进了怀里：「那胡六哥你们慢慢收拾，我先走一步。」 「好嘞，周兄弟您慢走！路上当心着点！」胡老六赶忙答应。 李开心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径直朝院外走去。 还在盯着这边的两人，见李开心离开，互相递了个眼色，呼吸都粗重起来，立马悄悄尾随了上去。 他俩可是瞧得真切，李开心身上现在揣着值几千块的东西。 等李开心穿过倒塌的院墙，拐进一条窄巷时，便察觉了身后那两道影子。 他没声张，不紧不慢走到一处拐角，贴着墙脚停了下来，静静等着。 后面跟着的两人见李开心的身影忽然消失，心里一急，赶紧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们刚转过弯的刹那，靠在墙边的李开心出了声：「两位跟了我一路，是有何指教？」 这突然一嗓子，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可一看清是李开心，他们反倒咧开嘴，露出怪笑，唰地一下抽出怀里的小刀。 其中一个阴着脸低喝：「小子，识相的话，把钱全交出来，不然别怪咱不留情面。」 「对，把钱都拿出来，尤其是那两根大黄鱼！」另一个也挤上前，满脸贪相地附和。 李开心见这两人连把枪都没有，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明白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胡老六派来摸他底的，现在看来，不过是恰好撞见交易丶见财起意的混子。 这让他一阵恼火。好不容易寻摸好的地方，这下又暴露了，下次交易又得重新找去处。 想到这，李开心看向两人的眼神顿时冒火，话也懒得再说，抬腿就是一脚一个。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接连被踹翻在地，脸上还僵着先前那副凶相。 李开心可不管他们懵不懵，心里正憋着火，第二脚紧跟着就招呼了上去。 直到挨了这第二下，两人才猛地回过神，顿时惨叫起来。 手里的刀早在倒地时就不知飞哪儿去了。 「叫你们来打劫！」 「叫你们瞎往那地方凑！」 李开心边踹边骂，脚下没停。 几分钟后，瞧着两人都已鼻青脸肿，他这才停了手。 从地上捡起那两把掉落的刀子，李开心走上前蹲下身。 用刀尖在两人裤裆前虚虚划了划，声音里带着一股玩味：「说，什么人？为啥盯上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个面相猥琐的见刀尖几乎贴到裆部，也顾不得浑身疼，带着哭腔连声讨饶。 李开心把刀又往前送了送：「我问的不是这个。怎么，底下那二两肉不想要了？」 「大爷丶大爷！我们就是……就是无意间撞见你们交易，这才起了贪心。」另一个赶忙接话，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李开心听罢，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思，本也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伸手将两人身上的钱票搜刮乾净，又朝两人各补了一脚后，转身快步离开这巷子。 对于这次没把这两人解决，李开心也只是为了守住自己那条底线。 在不涉及害命的情况下，他总会留一线，也是时刻提醒在能力强大以后，不要迷失自己。 不过，李开心没注意到的是，那两人回答时眼神的闪躲。 等李开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挨了打的两人这才踉踉跄跄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一个方向挪去。 没多久，两人的身影就晃到了马小海跟前。 「怎么样，摸清他们交易的地方没有？」马小海盯着他们，声音发沉。 长相猥琐的那人不敢看马小海的眼睛，支支吾吾道：「马丶马爷，找是找到了！就是，就是.......」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低了下去。 「就是什么就是，痛快点儿说！」马小海心头火起，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旁边那人见状，赶忙声音打颤的接过话：「马哥，我们……被发现了。」 「什么？你们让人发现了！」马小海不仅愤怒，眼中更掠过一丝杀意。 长相猥琐的那人见马小海神色不对，慌忙找补： 「不丶不！只有卖货那小子察觉了，胡老六他们的人没发现！」 马小海刚欲拔枪，听到这解释，才将杀意按捺下去。 思考了一会，厉声威胁： 「你们两个先下去！今晚的事儿，嘴都给我严实点，不然……」 说着，将枪掏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是是！马哥！我们明白！」 两人吓到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里。 ....... 第155章 采访前的通知 早上，弟弟李凯一推开房门，看见院里并排停着的两辆自行车，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见眼前还是两辆，他急忙跑进正屋，对着父母有些语无伦次：「爹丶娘，咱家丶咱家门口停了两辆自行车！」 「对呀，你大哥又新买了一辆。」母亲秦秀丽手里端着粥碗，脸上带着笑。 「真的吗？娘！」 弟弟李凯一脸兴奋，眼睛都亮了：「那我今天能不能坐自行车去学校？」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看了一眼二儿子，没好气地说：「谁有空送你？我跟你娘丶你大哥都得赶着去上班。」 「这样啊......」弟弟李凯顿时蔫了，满脸沮丧。 这时，李开心和妹妹李晓晓从侧门走了过来。 李开心见弟弟耷拉着脑袋，一脸好奇：「小凯，你这是咋了？」 「他呀，听说你又买了辆自行车，今个就想坐车去上学。」 母亲秦秀丽瞥了一眼丈夫，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可他爹说都要上班没人送他，这不就成这样了。」 李开心一听，顿时有些想笑。 走到弟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让人送嘛。等我哪天放假了，我送你去。」 他知道弟弟主要还是想在同学面前显摆显摆。 「谢谢大哥，你对我可真好！」 弟弟李凯听见大哥的话，立马精神起来，高兴得直在原地直蹦。 见到李凯这副模样，大家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等笑声停止，李开心才注意到妹妹也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于是语气温和地说：「晓晓，到时候我也一块儿送你，不过你俩可得挤一挤了。」 「谢谢大哥！」妹妹李晓晓抿着嘴笑了。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相视一笑。 吃过早饭，李开心和父母将两辆自行车往院门推，邻居们纷纷投来了目光。 「秀丽，你们家可真够气派的，现在都两辆自行车了。」赵大妈咂着嘴。 母亲秦秀丽脸上笑着，语气谦和：「赵姐，都是孩子的本事，我们也就是跟着沾点光。」 「秀丽，瞧你说的，我还巴不得能沾上儿子的光呢，就是没那个福分哟。」赵大妈话里透着满满的羡慕。 母亲秦秀丽被这话说得一时接不上茬，赶忙岔开话题：「赵姐，我还得赶着上班，就不多聊了啊。」 说着，朝院门外走的速度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出了93号四合院，李开心和父母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刚才院里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看得他们是浑身不自在。 这会李开心都有些后悔，第二辆自行车是不是买得太过招摇了。 与父母分开后，李开心便骑车往运输站去。 刚进大门，就瞧见一个身影正埋着头，卖力地打扫着车棚。 等李开心走近，那人抬头看见是他，话也不说，立刻又把脸低了下去，提着扫帚就往另一边挪去。 李开心望着杨华安躲开的背影，失笑地摇摇头。 「师傅，早啊！」周志明一脸精神地迎了过来。 李开心转过头，见是徒弟周志明，脸上露出笑容：「志明，这么早就来了啊！」 「这不是想着早点来，把车检查一遍嘛。」 周志明说着，目光落在李开心推着的崭新自行车上，眼睛一亮：「师傅，您买新车了！」 「对呀，刚买不久。」 李开心拍了拍车座，顺手将自行车往周志明跟前一推：「志明，你帮我停到自行车棚去，我去看看你车检查得怎么样了。」 「好勒，师傅！」 周志明连忙接过车把，忍不住瞧了两眼车身，这才推着车利索地朝车棚走去。 等周志明回来时，李开心刚好检查完汽车，不由点头称赞：「志明，不错嘛，车不仅检查得明白，还顺带保养了一遍，我都不用再动手了。」 「哪儿的话，师傅，都是您平时教得好。」周志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李开心呵呵一笑：「不用这么谦虚。这跟你自个努力分不开，要不然，我就算再厉害，也教不了。」 正说着，赵站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朝李开心招了招手：「开心，来我这一趟。」 「好的，站长！」李开心应了一声，转头嘱咐周志明：「站长找我，我先去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李开心跟着赵站长进了屋，随手带上了门。 赵站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心，咱坐下说。」 李开心倒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赵站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这是昨天买你那只熊的钱，你点点数。」 李开心一把拿过，直接揣进怀里看都没看：「站长，您们都是我长辈，这还能信不过吗？」 「你这小子！」 赵站长笑着虚点了他一下，随即正了正神色：「今天叫你来，主要是通知个事。明天报社的同志要来对你做个采访。」 「站长，这么快就安排上了？」李开心微微有些讶异。 「怎么，没准备好？」 赵站长瞧着他：「要不要站里帮你准备篇稿子，明天问起来也好有个应对。」 「不用了，站长，我自己心里有数。」李开心立马拒接，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见李开心一副心中有底，赵站长也没强求，只是叮嘱道：「不过，明天的场合你可不能掉链子。」 「您放心，站长，我明白。」 李开心点头应下，随即问道：「站长，还有别的指示吗？」 「没了，去忙吧。」赵站长挥了挥手。 李开心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156章 运输站众人的震惊 出了办公室，李开心刚迈步往车棚那边走。 正在收拾修车工具的周志明瞧见了，放下手里的家伙，立马迎了上来。 一到跟前，便迫不及待地问：「师傅，赵站长刚才找您啥事呀？」 「没啥，就是明天报社的同志要来采访我。」李开心语气平静，面无表情。 「什么！」 周志明睁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师傅，这是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听到站里通报呢？」 「上次开完会，站长跟我提过一嘴。具体日子，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李开心说着，语气顿了顿：「等会站里应该就会跟大家说了。」 「原来是这样。」周志明点点头。 心里也想明白了，难怪上次散会后，赵站长急着单独把师傅叫去办公室。 接着，他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我往后，岂不是有个能上报纸的师傅了！」 「话倒可以这么说。」 李开心微微一笑，随即提醒道：「不过，你是我徒弟，明天保不齐人家也会顺带问你两句。你也稍微有个准备，万一到时候慌了神，可就不好了。」 「真的啊？」 周志明更兴奋了，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那我可真得好好想想该咋说了！」 正在这时，车棚另一边的陈师傅检查完自己的车辆，也注意到李开心这边的情况。 他交待了徒弟宋海几句，便朝李开心他们走来。 「开心丶志明，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陈师傅到了近前，脸上带着好奇。 周志明转头见是师公，立刻接话：「师公，您还不知道吧？我师傅明天要被采访了！」 「采访？这是怎么回事？」陈师傅心中更加疑惑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开心。 李开心见状，便把赵站长找他丶以及明天报社要来采访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陈师傅听完，满脸的震惊之色。 周志明看到陈师傅的反应，又兴奋地开口： 「师公，师傅说我是他徒弟，采访时候可能也会被问到。那您是他师傅，是不是更有可能被报社同志问上几句呀？」 正说着，谢主任从办公室出来，径直朝车棚前的站台这边走来。 还没等震惊中的陈师傅回答，谢主任已走到站台前，提高了嗓门：「大伙儿都过来一下，今天通知个事情。」 他这一嗓子，把陈师傅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陈师傅丶周志明和李开心也没有再交谈，一齐朝谢主任那边走去。 等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们都聚拢过来。 谢主任先满脸笑容地看了李开心一眼，又扫了扫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宣布： 「明天大家都穿戴齐整些，精神头拿出来，有报社的同志要来咱们站采访。」 师傅和学徒们一听，互相看了看，小声议论起来。 吴天凑到李开心身边，压低声音问：「开心，刚才瞧见你进站长办公室了，你知不知报社同志来采访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开心见是吴天，脸上露出神秘的笑。 这时，有人忍不住朝站台上的谢主任发问：「主任，到底是采访啥内容啊？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对啊主任，您要是不说，万一咱们没接住话，可不能怨咱们呐！」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谢主任见众人追问，呵呵一笑：「这个就不用大伙儿操心啦，这次主要采访的，是李开心同志。」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一片哗然，纷纷震惊地看向李开心。 一个比较年轻的学徒，忍不住嘟囔： 「主任，报社是来采访李开心，您把我们都叫过来这是干啥，又不关我们的事？」 他的话一说完，刚刚还喧闹的气氛顿时静了下来，大家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李开心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认出来这人好像是叫王宏志的学徒，心里想着： 怎么有这么蠢的人，这样不顾团结的话也敢往外说。这要是被上面计较起来，丢工作都算是轻的。 而王宏志的师傅，更是恨不得立刻把他嘴给捂上。 台上的谢主任明显一愣，随即板起脸，指着王宏志厉声呵斥：「你，站出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宏志被谢主任的眼神吓住了，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他刚才也是一时妒火上头，脑袋一热说出了心里话。 谢主任见王宏志害怕，脸色稍缓，继而又看向台下其他人：「谁还有意见，现在可以说出来。」 其他人被这架势镇住，都不敢吭声。 谢主任见再没人作声，表情严肃，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人家李开心同志能上报，那是有真本事的。你们谁见过这么年轻就能转正？上次长途运输，是谁救了杜子腾同志，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再者，这不仅仅是李开心同志一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运输站全体的。」 语气顿了顿，再次扫向台下的人，带着警告的意味： 「要是让我知道，明天有谁在采访时捣乱，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知道了主任，我们一定不会掉链子。」 「肯定配合李开心同志完成采访。」底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见众人都表了态，谢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走下台。 等谢主任一离开，大伙儿的目光便纷纷投向了李开心，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起来。 经过刚才谢主任那番话，众人心里也都回过味来。 李开心可不单单是个驾驶员，更有一手了不得的医术。 上回杜子腾伤得那么重，都被他救了回来。 谁也不敢打包票，往后跑车路上自己就不会遇上这种事。现在跟他把关系处好，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保命的指望。 不过，人群里有两个人是例外。 正是刚才那个多嘴的王宏志，跟他的师傅。 这老师傅瞧着眼前这场面，沉沉叹了口气。 他也想上前去说两句好话，但一想到自己徒弟方才那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扯了扯徒弟的袖子，低声道：「走吧，别搁这杵着了。」 「是，师傅。」王宏志耷拉着脑袋。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沿着人群边上慢慢挪开了。 第157章 告知父母采访的事 中午食堂，周志明帮着李开心打饭。 李开心坐在食堂饭桌前，仍能感觉到不少目光朝着自己这边投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上午谢主任离开后。 大家从起初的客气恭维，渐渐变成热络甚至有人上来拍肩膀丶拉胳膊的场面。 顿时，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要不是王队长的那一嗓子解围，他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一会儿，周志明端着饭菜，和吴天丶钱大壮一道走了过来。 吴天见李开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点坏笑：「咋了，开心，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那会儿听见谢主任说主要采访李开心，心里还直羡慕，可看到后来那阵势，反倒有些庆幸了。 「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试试先前那场面。」李开心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吴天放下饭盒，赶忙摆手：「别别，我可没这个福分。 「对了，开心，你想好怎么应对明天的采访没？」一旁的钱大壮突然发问，眼中透着关心。 他这话刚一说完，吴天和周志明也不约而同看向了李开心。 李开心笑了笑，神色如常：「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明天我自有打算。」 早在赵站长办公室的时候，就想好了，他不信以自己后世喝了那么多鸡汤的情况下，应付不了明天的场面。 听到李开心这么笃定的回答，周志明他们三人相互看了看，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离下班就只剩一个时辰。 整个下午，李开心都是坐在凳子上出神，周志明则拿着笔记学习。 笔记上的内容，是李开心从陈师傅给的那本笔记上手抄下来的，原本应该是被陈师傅给了宋海。 就在这时，谢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朝着众人招呼： 「可以下班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明天的采访。」 众人听见能下班了，一阵欢呼后，便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坐在凳子上的李开心也回过神，转头对徒弟道：「志明，下班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起身朝自行车棚走去。 「师傅，您等等！」周志明放下笔记，急忙赶到李开心跟前。 李开心停下脚步，看着徒弟，等他说下去。 周志明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师傅，您这次放假后有空不？我爹娘想请您上家里吃顿便饭。」 说完，他一脸期盼地望着师傅，生怕被拒绝。 这还是刚才师傅要走时，才猛地想起爹娘交代的事。 今天早上他就想说的，只是被师傅明天要采访的消息一搅和，给忘了。 这回跑长途回去，不仅给家里带回了上百斤鱼乾，还交了几十块钱，爹娘就再三嘱咐一定要请师傅到家里坐坐，表表心意。 不过钱的事，他含糊过去了，没跟爹娘细说。 「成啊，志明。」李开心笑着应下，「你定好日子，提前告诉我就行。」 他对周志明的父母请吃饭，心里有个大概猜测，无非是感谢自己，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骑着自行车出了运输站，李开心没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百货商店，把放在秘境空间的票据又用掉了一部分。 等他往家骑时，自行车后座上已经多了两瓶酒丶一只鸡丶一只兔子丶几条鱼，还有油盐之类的调料。 刚到巷口，正巧碰上下班回来的父母。 父亲李明德瞧见儿子车后座那些东西，忍不住问：「开心，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买这么些东西回来？」 「你管这么多干啥，开心有本事，天天吃都成。」后座上的母亲秦秀丽瞥了前面的丈夫一眼。 她现在对儿子做什么都是无条件支持。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父亲李明德连忙转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李开心看着这情景不由得笑了：「爹，您还别说，今天还真有一桩好事。」 「有啥好事？」父亲李明德追问。 母亲秦秀丽也好奇地看向儿子。 李开心卖了个关子，嘴角微微上扬：「等小凯和晓晓回来，吃晚饭时我一块说！」 父母互相看了一眼，见李开心不说，也都没再追问下去。 一起进了院子后，又引来邻居们一阵侧目。 等停好自行车，李开心和父母这才总算回到了屋。 今天是李开心亲自下的厨，做的晚饭。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回来时，看见是大哥在灶膛前忙活，都有些惊讶。 这些日子，只要不是特别情况，父母都在的时候，都是由母亲的做饭。 饭菜端上桌，李开心将一瓶茅台酒打开，给父亲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当他把酒递给父亲时，这才发现一桌人都望着自己，还没动筷子。 「爹丶娘，你们听了可别太激动。」李开心清了清嗓子。 父亲李明德握着酒杯：「开心，都这时候了，就别绕弯子了。」 「我明天要接受报社的采访了。」 「啥？」一旁的母亲秦秀丽一脸不敢相信：「开心，你说的是真的？」 父亲李明德听完，手也跟着微微发颤。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虽还不完全明白报社采访意味着什么。 但看见父母的神情，也知道是了不得的事，都一脸崇拜地望向大哥。 「是真的！」 李开心点点头，又补充一句：「保不齐还会连您二老也一块问问呢。」 他这也是先给父母打个预防针，让他们有个准备。 毕竟他也不清楚这次采访是只对他个人，还是会连他身边的人一起。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一听说可能连自己都要被采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上报那可是面向全国的事，他们俩都是普通老百姓，哪能不心慌。 李开心见父母这反应，心里也明白，便开口安慰： 「爹丶娘，还不一定会采访到您二位呢。」 「就算真来了，您们有啥说啥，也不用太紧张。」 第158章 采访前的众人百态 次日清晨，李开心刚走进正屋，就看见父母两人顶着黑眼圈坐在桌前。 「爹丶娘，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李开心笑着抽过凳子，在桌旁的另一边坐下。 父亲李明德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臭小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信不信我和你娘给你来一场爱的教育？」 母亲秦秀丽这回也没站在儿子这边，跟着点了点头。 昨晚上她和丈夫吃完饭后，心里又翻来覆去琢磨报社采访的事，几乎一宿都没合眼。 「别别别，我错了。」李开心见父母出奇地统一，连忙摆手讨饶。 随即把目光移到两人身上穿的新衣服上，换了话题：「爹，娘，你们今天这身穿戴可真精神。」 「那是！要不是今天可能被采访，我们哪舍得拿出来穿。」 母亲秦秀丽说着，目光也落到李开心身上，见他还是昨天那身打扮：「开心，等会儿你也去换身新的。」 「娘，给我也准备了？」李开心有点意外。 「都有！」 母亲秦秀丽脸上带着笑：「这还是用你上回带回来的布料做的，我给每人都裁了一件。等小凯和晓晓醒了，我也叫他们都换上。」 正说着，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就从侧屋走了过来。 「娘，您刚才和大哥说啥都有啊？」弟弟李凯小跑到母亲身边。 他刚从旁边屋子过来，只听见母亲和大哥在说话，却没听全。 「新衣服！」母亲秦秀丽笑呵呵地摸了摸二儿子的头：「今天你和晓晓，都穿新衣裳去上学。」 「娘，真的吗？」弟弟李凯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围着母亲直转悠：「在哪儿呢？新衣裳在哪儿呢？」 妹妹李晓晓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母亲，脸上写满了欢喜。 这时，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开了口：「好了好了，先都坐下把早饭吃了。吃完你娘自然拿给你们。」 弟弟和妹妹见父亲发话了，都乖乖坐到了桌边。 吃饭时，他俩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一家人穿戴好出了门，正巧对门的刘大妈出来倒水，撞见他们这身打扮，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秀丽，你们家今个是有啥喜事？都穿上新衣裳了！」 「没啥大事儿，刘姐，就是我家开心今天要接受报社的采访。」 母亲秦秀丽脸上带着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啊？采访啥？」刘大妈听得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母亲秦秀丽还想细说，却被身前的父亲李明德打断了：「刘姐，我们还得赶着上班，就先不聊了。」 说着，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轻轻拉了拉妻子，快步朝院外走去。 李开心和弟弟妹妹也朝刘大妈礼貌地笑了笑，跟上了父母。 等李开心一家走远，院里其他三位大妈便凑到了刘大妈身边。 她们刚才也瞧见了秦秀丽一家的穿着，心里好奇得很，但看人家急着出门，就没上前打听。 赵大妈率先开口：「刘姐，你知道秀丽他们家今天为啥穿得这么精神不？」 其他三位大妈虽没说话，目光却齐刷刷落在刘大妈脸上。 刘大妈自己还有点没琢磨明白，但见大家都等着她开口，便把刚才听到的说了出来：「秀丽说，好像是开心要接受啥采访。」 「还有呢？」赵大妈追问。 「没了，秀丽就说了这一句。」刘大妈两手一摊，挤开三个大妈转身往自家屋里去了。 留下院里的三位大妈面面相觑。 运输站今天是完全变了副模样。 大门口檐下，拉起了一道激励工人的鲜红横幅。 李开心刚把自行车骑进站里，就被眼前这阵仗给怔住了。 不光地面扫得乾乾净净，连车棚的栏杆都被人擦得反光，和昨日一比，简直像换了个地方。 车棚下，早到的老师傅们都换上了运输站发的秋装工作服，学徒们也穿上了新衣裳，个个精神头挺足，脸上带着些笑意。 李开心本也想穿工作服，可他入职时秋装已经发完，只领到了冬天穿的棉大衣。 把车停进自行车棚，走回自己的汽车旁。 少见的是，周志明今天还没到。 李开心倒没多想，从车上取下工具箱，将车况仔细检查了一遍。 等他刚把工具收拾好，周志明这才姗姗来迟。 李开心一转头，看见他脸上那对黑眼圈，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志明，你这是一晚没睡？眼圈都什么样了。」 「师傅，我......我昨晚上心里直跳，睡不着。」周志明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 李开心瞧徒弟这样，不由笑了笑：「主要采访的是我，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个啥？」 听师傅这么说，周志明抬起眼，见李开心果然神清气爽，脸上连一丝倦色都没有，心里不由震惊起来。 正在这时，谢主任在远处朝李开心挥了挥手：「开心，你过来一下。」 李开心见状，拍了拍周志明的肩：「志明，抓紧时间歇会，别等报社同志来了，你还是这副模样。」 说着，便朝谢主任那边快步走去。 周志明望着师傅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佩服。 「主任，您找我？」李开心来到跟前。 因在露天场合，他没喊谢叔。 谢主任对于李开心在场合上的称呼并没在意，指了指他身上：「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今个咋就穿这一身来了？」 「主任，您也知道，我没领到站里发的秋装啊。」 「我自然知道你没领秋装。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换身中山装？我可以借你一套。」 「不不，主任，我就穿这身挺好！」李开心连忙推辞。 谢主任倒被他说得一愣。 李开心接着解释：「主任，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穿中山装......这是不是不太合身份了。」 「对不住，开心，是我差点好心办了坏事。」谢主任立刻反应过来，拍了拍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没想到你这政治觉悟还挺高的。」 「我这儿没事了，你去好好准备吧。」 李开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谢谢您了，谢叔。」 说罢，便转身朝自己车旁走去。 谢主任没马上离开，望着李开心的背影，脸上不由得挂起了笑意。 第159章 采访提问 时间来到早上九点钟，一大群人从运输站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中年女同志，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一人挎着相机，一人拿着笔记本。 赵站长和谢主任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前，与那位中年女同志握了握手。 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引着她们朝李开心这边走来。 李开心在他们一进大门时就瞧见了，现在已经站在车前等着。 刚走近，谢主任便上前一步，向为首的中年女同志介绍：「孙晓燕同志，这位就是我们站里的李开心同志。」 说着，朝李开心站的方向指了指。 孙晓燕顺着谢主任的手望过去，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略略有些意外。 好在出发前领导就交代过，这次的采访对象年纪比较轻。 她定了定神，伸出手：「你好，李开心同志，我叫孙晓燕，是这次负责采访你的记者。」 「您好，孙同志！」李开心连忙伸出手，与她握了握。 他刚才还没觉得什么，这会真见到人到了跟前，心里倒生出一丝紧张来。 「李开心同志，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聊聊。」 孙晓燕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听说你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了正式的卡车司机？」 「是的，孙同志。我是在组织和领导的培养下，通过考核转正的。」李开心稳了稳心神，语气不卑不亢。 这个回答，让一旁的赵站长和谢主任微微点头，朝李开心投来赞许的眼神。 这时，孙晓燕身后的年轻男同志适时提出了疑问： 「李开心同志，你这么年轻就拿到了驾照，我们都有些难以置信。可以请我们这边的方师傅，现场考一考你吗？」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的身影从人群后边走了出来。 赵站长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脸色变了变，看向身边的孙晓燕：「孙同志，你这是......」 孙晓燕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手不经意间向上指了指： 「赵站长，您别见怪，这是上面的临时安排。可能也是因为李开心同志太年轻了，领导们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您放心，方师傅也只问一些浅显的问题，走个过场而已。」 赵站长听完解释，对着李开心点点头。他现在也只能希望李开心不要掉链子了。 李开心则给赵站长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对那名年轻的男同志和走出来的方师傅点了点头：「可以，请开始吧。」 站出来的方师傅也不客气，立马来到他面前，开始问起了问题。 从基本的驾驶操作到常见维修，方师傅一一问了起来。 正如孙晓燕所说，问题都比较简单，多是考驾照时的基础内容。 李开心想都没想就对答如流。 他在驾驶和汽车维修这一块，虽然不知道处于什么等级，但对于这么简单的还是十分自信的。 赵站长和谢主任看着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拿着笔记本的女同志，正在奋笔疾书地记录着这发生的一切。 方师傅见李开心对答如流，也来了兴致，全然忘了来时领导叮嘱的问些简单的就行。 渐渐地，他开始加深难度，从正五级该掌握的内容，一路问到了正二级的知识。 而在周围旁观的运输站老师傅们听着方师傅的问题，神情从最初的淡定，渐渐皱起眉头，到最后已是一脸茫然。 李开心也从方师傅的问话里觉察出难度在逐步增加，回答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等到方师傅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他竟一时卡住了。 这可把刚刚放下心的赵站长和谢主任的心又吊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队长走到赵站长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赵站长脸色顿时又变了，转头对身旁的孙晓燕低声问： 「孙同志，我们运输站的带队队长刚说，方师傅最后问的那几个问题，连他都答不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孙晓燕也是一愣，赶紧压低声音回应：「赵站长，这我也不清楚情况，我这就去问问。」 说着，便要往前走去。 方师傅对李开心从一开始的欣赏，到现在已经将他放在和自己相近的水平上看待。 见他一时答不上来，心里也能理解，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正想开口打个圆场。 李开心在这时抬起头，语气诚恳： 「方师傅，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很深的驾驶经验，我在书本上也还没读到过。只能根据我的理解提出一点看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接着，他把自己的解决思路有条有理地说了出来。 李开心也是尽力了，他也没有想到后面问题有这么变态。 方师傅听了脸上一喜：「李开心同志，你这想法挺不错，不过还够成熟，得多磨练磨练。」 李开心心中却是一咯噔，想着这次采访不会就这样黄了吧！ 正在这时，孙晓燕已经走到方师傅身边，压低声音问： 「方师傅，这是咋回事？我咋听说，您最后那几个问题，连站里的老师傅都答不上来？」 听到这话，方师傅也反应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见李开心同志答得顺畅，我就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那李开心同志的技术，到底过不过关？」 孙晓燕问出了心里最要紧的问题，这直接关系到采访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完全没问题！」方师傅语气肯定：「李开心同志的技术，我看已经够得上副二级的水平了。」 这话他并没压低声音，周围的运输站老师傅们听得清楚，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开心心里一松，同时也不由一阵高兴。 没想到自己的水平，已经有这么高了。 孙晓燕不是这个行的，一时没听明白：「方师傅，这很厉害吗？」 「这么说吧！」 方师傅挺了挺腰板，开口解释： 「我自个现在是正二级。从抗战那会儿开始摸方向盘，干这行已经三十多年了。」 「再往上，就是顶到头的一级。副二级，也就只比我低一个台阶。」 「孙同志，你说这厉不厉害？」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纷纷震惊的看向李开心。 第160章 被人刁难 围观的运输站老师傅们，原先还觉得方师傅说李开心有那水平怕是有些夸大，待他自报等级后，便不得不信了。 来采访的一行人，则震惊于李开心还这么年轻，技术竟已经快赶上干了三四十年老师傅了。 全场上静了一瞬。 赵站长最快回过神来。 他虽也对方师傅说李开心有副二级水平感到意外，但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 于是立刻走到孙晓燕身边，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孙同志，您看这采访能继续了吧！」 「哦，对对！」 孙晓燕回过神，连忙转向方师傅：「方师傅，您先休息休息，我们要给李开心同志做专访了。」 说完，她朝自己身后两个年轻人示意了一下。 随即走到李开心面前，语气温和地提醒：「李开心同志，你控制一下表情，咱们先拍张照。」 李开心闻言，点点头，立马露出一个得体微笑。 孙晓燕身后挎着相机的年轻男同志见状，利落地举起相机，接连按下快门。 等照完相，孙晓燕便正式开始了采访。 从李开心进运输站工作，到日常遇到些什么问题，逐一问了起来。 李开心都是有条有理地回答，话里话外不忘提到组织和领导的培养，以及老师傅们的指点。 现场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不时响起一阵赞同的笑声。 孙晓燕见李开心年纪轻轻，答话却这般稳重周全，不禁笑着微微点头。 围观的陈师傅丶周志明还有吴天这些与李开心关系好的，更是笑容满面，打心底里替他高兴和自豪。 正当大家以为采访就要这样顺利结束时。 突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 「李开心同志，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深的技术，又上了报纸，现在你心里是否有些骄傲自满呢！」 这话带着明显的刺，让刚才还轻松的气氛瞬间一凝。 大家纷纷转过头，齐刷刷望向说话的人。 只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站在采访队伍最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开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谢主任和赵站长都皱起了眉，看向孙晓燕，以为这又是她安排的一出。 孙晓燕也很懵，在转头看清发话的人后，直接厉声呵斥：「李贺明，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发言的地方吗？」 「孙科长，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李贺明一点不虚，直接顶了回去：「李开心同志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高的成就，我这不是问问他心里的想法吗？」 说着，直接显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他心里就是嫉妒，一个比自己还年轻丶看上去又没什么背景的人，凭什么能上报纸。 「你丶你……」孙晓燕明显气急了。 李贺明见她气急败坏，更加来劲：「孙科长，你要清楚，你只是个科级干部。」 孙晓燕有些哑火。她倒不是怕面前的李贺明，而是忌惮他爹。自己的顶头上司，报社的主任。 要不是他老子硬安排，她今天根本就不会让李贺明跟着来。 李开心有些意外，这位采访自己的孙同志，还是一位科长。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科长，竟被一个小年轻怼得一时说不出话。 见孙晓燕语塞，李贺明不屑地一笑，转过头看向李开心，语气里带着威胁： 「李开心同志，你还是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吧。要不然我们可就只能报导你狂妄自大了。这要是登出去让全国人民看见……」 语气顿了顿，居高临下地扫了李开心一眼：「啧啧！到时候你这工作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喽。」 说完，又扭头朝一旁记录的年轻女同志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话一出，赵站长和谢主任直接脸黑，围观的老师傅们也都是愤怒的神色。 李贺明这不光是想把李开心给毁了，更是连运输站的脸面都想一块抹黑。 李开心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歹毒，素不相识，就要用这般手段往死里整。 「还不说吗？李开心同志，那我可要让人如实记录了。」李贺明语气里带着一股玩味。 他现在很享受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意，任你本事再大，还不是得被我拿捏。 「等等！」李开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我很骄傲……」 李贺明一听，直接打断，激动地指着那名记录的年轻女同志：「快，快把他这话记下来！」 他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真敢承认。 谢主任和赵站长倒还沉得住气，没有急着上前，他们心里对李开心仍存着一份信任。 可周围与李开心亲近的几位，脸上已掩不住担忧。 「我话都没说完，你急个什么劲。」李开心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好，好！」李贺明被这一怼，不怒反笑：「你小子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现在他连同志都懒得称呼，自觉已经胜券在握。 虽然刚才说的让他在全国出名有些夸大，但这句话只要记下来，他敢打包票，这小子肯定别想上报纸了。 李开心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骄傲的是，我生在这样一个人民有信仰丶国家有力量的时代；我骄傲的是，年少的我，就可以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我骄傲的是.......」 随即，又将梁先生语录中少年强则国强的一些经典融汇进来，声音越说越激昂。 到最后，李开心带着一丝轻蔑看向李贺明，逐字逐句道：「这就是我的骄傲。请你，好好记下来。」 「好！」一声响亮的喝彩在人群中炸开。 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一阵响过一阵。 周志明和吴天这些与李开心亲近的，更是激动得一边叫好一边跳了起来。 赵站长和谢主任也用力鼓着掌，脸上绽开了笑容。 孙晓燕则是松了口气，刚才李开心说出骄傲时，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可李贺明却有些急眼了。 他被李开心最后那道眼神，连同四周的叫好声一激，顿时失了方寸。 猛地转向负责记录的那位年轻女同志，声音激动：「把他最后那些话都给我划掉！只留他刚开头那句！」 说着，竟要冲上去夺那记录本。 第161章 刘书记再临运输站 而在运输站大门口，另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正是先前提议让报社来为李开心做采访的刘书记。 李开心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传来时，刘书记便停住了脚步，静静听着。 身后的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停下。 等李开心说完，四周掌声响起，跟在刘书记身旁的一位中年人立刻上前，语气带着赞许： 「刘书记，您眼光是真准！这位李开心同志，思想觉悟高，讲话也有水平。我看他刚才说的那些，咱们报社单出一期都够分量了。」 「郑社长，你过奖了。」刘书记微微一笑，「不过这小家伙，确实不错。」 他心里也很惊喜，本是临时起意的安排，没想到这小家伙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 听见刘书记这般亲切的称呼，话里透着的赏识，郑社长心里立刻有了数。 他正想再接两句，却瞧见那边原本的叫好声忽然乱了起来，夹杂着争吵。 刘书记的眉头微微蹙起。 郑社长见状，立刻转头对身旁一个中年男子吩咐：「李主任，你快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是，社长。」李主任应了一声，快步朝李开心那里小跑过去。 刘书记一行人，则在不远处缓步走近。 当李主任跑到近前，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住手！」 还在争抢记录本的李贺明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 扭头见是父亲，立刻来了精神：「爹，您可来了！」 说着，松开记录本，几步跨到父亲跟前。 「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李主任语气沉了下去。 他今天让自己儿子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在领导面前混混脸熟。 这还是他无意间经过社长办公室时听到的，今天这次的采访会有大领导来。 李贺明以为父亲是来给他撑腰的，抬手指向孙晓燕几个报社的人：「爹，她们跟我反着干，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李主任，您也该管管您儿子了。他想把李开心同志后面讲的话全划掉，只留半句，这是要歪曲事实丶坑害同志！」 孙晓燕这次也硬起了来，义愤填膺的顶了回去。 这时，赵站长也站了出来，面色冷峻： 「好，真是好得很！」 「报社的李主任是吧？今天这事没完，我会一五一十向刘书记汇报，让他也听听，你们报社的人是怎么污蔑我们运输站的同志的。」 他开始还以为是孙晓燕听从领导安排又整的一出，直到那个李贺明威胁她，才反应过来。 只是当时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直接下场，现在这位李主任来了，倒正好合适。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爹，你这是干啥？」李贺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李主任没管儿子，转头看向赵站长，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刘书记是谁，那可是连自己社长都要巴结的人。 能直接接触刘书记的，身份肯定也不低。 一旁的谢主任站出来介绍：「这位，是我们运输站的赵站长。」 李主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和自己的社长是一个级别的。 要是平时，得罪也就得罪了，毕竟不在一个系统，也威胁不到自己。 可今天是什么时候，社长和刘书记马上就要到了。 他不由得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随即转向赵站长，一脸陪笑：「赵站长，这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我让他给你们道个歉，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说着，拉过身旁的儿子，就要弯腰道歉。 赵站长冷哼一声，直接偏过了头。 一个小小的主任的儿子，在运输站的家门前搬弄是非，甚至威胁站里的同志。 要是就这样放过，自己这个站长也不用当了。 「挺热闹的啊！让我也来听听？」刘书记带着一行人，走到了跟前。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赵站长见是刘书记，立刻迎上前：「刘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不是来看看采访进行得怎么样了吗？」刘书记脸上带着笑： 「刚才我也听见李开心同志那番话了，很激励人心嘛！」 赵站长立刻接话：「刘书记您也觉得好？可是刚才，就有报社的同志，想要掐头去尾，歪曲记录，陷害李开心同志。」 他这回也是气急了，直接就把话挑明了说。 「哦？有这种事？」刘书记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郑社长。 赵站长话音刚落，郑社长心里就咯噔一下。 此刻被刘书记这么一看，更是觉得背上冒出冷汗。 他硬着头皮上前：「刘书记，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把情况了解清楚。」 说着，立马走到李主任身边：「李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社长，这丶这......」李主任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这反应可把郑社长急坏了：「李主任，别这啊那的，你倒是快说啊！刘书记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李主任仍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把头埋得更低。 「这位同志，您也别问了，我来说吧。」一旁的谢主任站了出来。 随即，便把李主任儿子如何威胁丶如何要篡改记录的事，全讲了一遍。 郑社长一听，顿时火气直冲头顶，吼出声： 「李全胜！要是因为你儿子这件事，连累了咱们报社，害得刘书记对咱有看法，我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话音落下，郑社长便急匆匆的朝刘书记那边走去。 李主任望着他的背影，双腿一阵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明白，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今后上升的路，怕是要断在这里了。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惹出来的祸。 一旁的李贺明此刻，也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怎样的大祸，低下头不敢看父亲一眼。 第162章 了解情况的刘书记 郑社长走到刘书记跟前，抹着额上的汗，一时说不出话。 「都弄清楚了？」刘书记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郑社长看着刘书记的神色，知道领导此刻已经动了气，连忙解释：「刘书记，是李主任他......」 「不用给我解释，我不是聋子。」 刘书记挥手打断: 「我要的是你现在的处理方案。都不知道你这报社的工作是怎么开展的，这样的害群之马，都招了进来。」 这话已说得十分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问他这社长还能不能干了。 「是是！刘书记，我马上处理！」郑社长慌忙应声，转身再次朝李主任快步走去。 刘书记没再多理会，径直朝李开心走去。 赵站长和随行的其他人立刻跟上了。 李开心早就看见了刘书记，见他朝自己走来，连忙迎上几步。 「李开心同志，你刚才那段话说得很不错嘛！」刘书记走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李开心摸着后脑勺，挂着腼腆的笑：「刘书记，都是组织和领导栽培得好！」 刘书记一听，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人，打趣了一句： 「你们瞧瞧，李开心同志，还有不好意思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领导见状，也都顺着刘书记，朝李开心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李开心被这么一说，脸上有些发热，微微低下了头。 刘书记笑呵呵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赵站长： 「你去问问采访的同志，对李开心同志的采访进行完了没有。顺便把记录本拿过来，我看看。」 「好的，刘书记。」赵站长点点头，朝孙晓燕走去。 不一会儿，赵站长拿着一个笔记本走了回来。 「刘书记，对李开心同志的采访大致差不多了。」 接着，将记录本递到刘书记面前：「这是这次的采访记录。」 刘书记微微点头，接过记录本，仔细翻看起来。 当看到方师傅测试李开心，评价他有副二级的技术水平时，不由得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一眼李开心。 心里盘算起来，到底要不要单独出一期报导，这要是真的，可对民众有不小鼓舞。 他刚来的时候，听到李开心那一段话，只是略微有些这个想法，现在是要好好想一想了。 赵站长发现刘书记变化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刘书记？」 「你看看这上面的记录是真的？咱做工作可得脚踏实地！」 刘书记指着记录本给赵站长看，语气里带着慎重。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一众领导也忍不住好奇凑了上来。 当他们看见记录本中写的副二级，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一脸不敢置信。 赵站长看见刘书记所指的地方，不由一笑： 「刘书记，您还别不信。当时方师傅，最后问的几个问题，连我们运输站带队的队长都不清楚，李开心同志却答上来了。」 刘书记想了想：「好！你再去把方师傅请过来，我再当面核实一下！」 说完，继续看起了记录本的内容。 方师傅他知道，是正二级的老驾驶员。 这还是他对李开心的技术有些不放心，特意请来的。 不过他做事向来严谨，对于这种事情，还是要找当事人当面确认一下。 要说今天心情最复杂的，就得数杨华安了。 他一直远远缩在人群后面，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日子，对李开心的恨意，不但没减少，反倒更增加了几分。 原来的同事见了他都暗地里笑话，连以前他压根瞧不上的学徒工，都敢对他指指点点了。 杨华安把这一切，全算在了李开心的头上。 刚才李贺明威胁李开心那会，杨华安心里差点乐出声来。 他巴不得李开心就此栽个大跟头，连工作都保不住才好。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刘书记今天居然又来了，还明摆着给李开心撑腰。 这简直让杨华安心里憋得快要发狂，却又不敢上前半步。 昨天谢主任单独找过他，警告他今天要是敢闹事，这份扫地的工作也别想保住。 …… 「刘书记，您找我！」 方师傅到了刘书记的跟前，客气地打起招呼。 刘书记刚好看完记录本上的内容，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方师傅，我找您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方师傅心里有数，刚才赵站长已经跟他提过，便如实说道： 「李开心同志在维修方面，确实够得上副二级的水平了。驾驶这一块，因为场地限制，我没能现场测试。」 「不过依我看，汽车维修能到副二级，驾驶技术不可能跟不上。」 这是这行里普遍的认知，通常都是先熟练驾驶，再精通维修。 「好，方师傅，你下去好好休息吧。」刘书记轻轻点头。 正在这时，郑社长有些紧张地走了过来：「刘书记，我那边处理好了。」 刘书记转头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郑社长抬眼看了看刘书记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继续道： 「对李全胜作停职察看，他的儿子给予开除。等回去了，我立马写报告。」 「好，你写好后，我亲自批覆。」刘书记点了点头。 听见刘书记这句话，郑社长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一劫，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刘书记将记录本递给他：「你来看看上面的内容，能不能单独做一期报刊。」 郑社长利索地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 在看到副二级的能力时，他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李开心，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细看。 全部看完后，郑社长神情激动起来，连忙说道： 「刘书记，这完全可以单独做一期！不过，若只出一期的话，内容还有些少，我们还得再多采访一些，最好把他身边熟悉的人都问问，这样呈现出来才更全面。」 「你看着办，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刘书记语气平和，却带着敲打。 「是是！」郑社长拍着胸脯保证，「刘书记您放心，绝不会再有下次！」 刘书记这才转向李开心，面带笑容：「李开心同志，我先走了，咱们下午再碰面。」 说完，便转身带着身后一行人离开了。 第163章 继续采访 看着刘书记一行人离开运输站的背影，李开心仍是一头雾水。 他完全没想明白刘书记临走时那句话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 待赵站长跟郑社长将刘书记一行领导送出运输站，回到李开心身边时，两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 赵站长没料到李开心竟能单独占一期报刊的版面。 这要是真登出去，运输站就不只是名字出现在报纸上，更是要印在头版显眼处，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了。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政绩。 郑社长心里也是同样的盘算。 只要把李开心这天才驾驶员的名号好好展现出去，引起积极反响，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功劳。 李开心从思索中回过神，见两人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站长，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赵站长和郑社长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收了收神色。 郑社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对不住，李开心同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报社的问题，还请你谅解。」 「郑社长言重了。您管理这么大一个报社，不清楚底下有一两个害群之马，也是难免的。」李开心语气平和。 郑社长听了这话，心里十分受用，看向李开心的目光不由得又温和了几分。 一旁的赵站长按耐不住，也开了口：「郑社长，不是还要继续采访吗？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好！」郑社长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孙晓燕，招了招手：「小孙，你过来一下！」 正留意着这边的孙晓燕听到招呼，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其实不止孙晓燕，这会儿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边。只是方才大领导在时，没人敢凑上前。 「社长，您找我？」孙晓燕走到近前问道。 郑社长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交代：「小孙，再去深入采访一下李开心同志，还有与他相熟的司机师傅们。咱们这次，准备单独出一期报导。」 「啊？」孙晓燕下意识来了句，随即连忙应道：「好的社长，我马上安排。」 说完，她便朝报社同事那边快步走去。 郑社长吩咐完，又转向李开心，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李开心同志，等下还要请你再配合一下，这次我们报社要给你单独出一期，内容得多准备些。」 「好的，郑社长。」李开心强压下面部表情，点头应下。 他对郑社长这收放自如的变脸功夫，着实有些佩服。 「对了！」郑社长又想起什么，接着问：「李开心同志，你父母今天来了吗？」 「没有，」李开心摇摇头，「我父母都要上班，来不了。」 「这样啊……」郑社长沉吟了一下。 这时，赵站长笑呵呵地接话：「这有啥，我给开心父母单位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准个假就成。」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应，便朝谢主任招了招手：「老谢，你来一下。」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赵站长。」郑社长连忙道谢。 他方才还在想，是不是要等下午下班后，跟着李开心去家里采访他父母。 赵站长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同志。」 等孙晓燕走到李开心面前时，身后跟来了一大群人。 不仅有报社的，还有运输站的老师傅和学徒。 谢主任也走到了赵站长身边，侧耳听着他的吩咐。 新一轮的采访开始了。 负责记录和拍照的还是那对年轻的男女同志。 李开心结合着自己后世所掌握的，时不时就蹦出几句让人眼前一亮的话来，引得周围旁听的众人连连点头，掌声不时响起。 郑社长在李开心接受采访的整个过程里，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 他是真怕再出什么岔。 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工作成绩，更深一层说，他刚才可看得清清楚楚，刘书记对这位年轻同志是何等亲近和看重。 半个时辰后，孙晓燕的采访终于告一段落。 李开心深深吐出一口气，这半个时辰的问答，简直把他后世听来的金句都给掏空了。 但孙晓燕的采访并没有结束，转而采访起了运输站的老师傅和学徒。 问的问题也都是关于李开心平时的表现丶工作中的情况，以及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被问得最多的就是陈师傅和周志明。 他们一个是李开心的师傅，一个是李开心的徒弟。 每个人的回答虽不一样，有的甚至紧张得不成样子，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回答的都是李开心好的方面。 最后，就连赵站长和刚从办公室打完电话出来的谢主任，也被采访了几句。 正在这时，运输站外面响起了吉普车的鸣笛声。 这声响动把大家的视线都引了过去，纷纷望向运输站门口。 只见两辆吉普车从外面开了进来，车刚一停稳，立马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分别是李开心的父母，以及李怀德和纺织厂的主任许怀仁。 李开心见状，立马迎了上去：「爹，娘，你们来了。」 父母两人笑着对视一眼后，母亲秦秀丽开口道：「是啊开心，还是我们领导亲自送我们来的。」 李开心一听，将目光转向父母身后的两人。 「开心，你好啊！」李怀德立马笑呵呵地打起招呼。 李开心有些意外：「李叔，您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都要上报纸了，我来给你道个喜嘛。」李怀德脸上笑意未减。 李开心心里暗想，来道喜还开吉普车这么大阵仗，谁信呐！不过脸上却还是笑着。 一旁的许怀仁也上前一步：「开心，咱们又见面了。」 「许主任，好久不见。」李开心赶忙招呼。 这声招呼，可把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看呆了。自家大儿子，这是认识了多少领导。 第164章 采访终了 谢主任和赵站长在这时，也跟了上来。 赵站长脸上带笑，神情颇有深意：「老李，老许，不是只请开心的父母来就行了吗？怎么你俩还亲自跑一趟。」 李怀德见赵站长这神色，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瞧出来了，索性把话挑明：「老赵，我也不绕弯子了，这回登报，能不能把我们厂的名字也带上一笔？」 「是啊！是啊！」许怀仁在一旁跟着附和。 赵站长使了个眼色，朝李开心方向瞥了瞥：「这你们可找错人喽，得看开心，他才是这回采访的主角。」 李怀德和许怀仁会意，目光又转向了李开心。 「别别，您二位还是问郑社长吧，这事得他定。」李开心连忙摆手，把话头推了回去。 他真没想到赵站长会把这事甩到自己身上。 郑社长一直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听见李开心提到自己，立刻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笑容，看向李怀德两人： 「二位的意思我明白。这篇报导以宣传李开心同志这样的青年模范为主，若是合适，在提及家庭和工作时，恰当地体现组织和集体，也是应该的。」 刚才在一边他也听出来了，这两人都是李开心父母的领导。卖个顺水人情，他还是很乐意的。 李怀德和许怀仁是明白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李怀德笑着回应：「郑社长说得在理，是我们心急了。」 「是是，一切以报导需要为主。」许怀仁也赶忙接上话。 小小的插曲过后，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采访上。 孙晓燕带着那对年轻的男女同志，将李开心的父母请到了一边。 后续的采访进行得颇为顺利。 李开心的父母虽然起初有些局促，但在孙晓燕温和的引导下，也逐渐放开了。 他们不仅称赞了儿子的懂事丶孝顺，还顺带提了一嘴自己工作的厂子。 这可把李怀德和许怀仁给高兴坏了。 李开心在一旁瞧着，心里也有些意外：爹娘他们，竟也藏着颗求进步的心！ 采访完李开心的父母，时间也快到了中午。 郑社长与在场的众人打过招呼，便带着报社的一行人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全胜和李贺明父子俩是被报社的人架着走的。 离开时的两人目光呆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见报社的人走了，李怀德朝赵站长他们笑了笑：「老赵，老谢，这要是没别的事，我们也先回去了。」 「别急啊！老李。」谢主任笑着上前，凑近了些：「今天这事儿，你不请一顿表示表示？」 他自从去年吃过一次李怀德厂里的小灶，就一直惦记着。 「成啊！」李怀德爽快答应，又转头看向李开心：「到时候约个时间，开心你也一块过来。」 「好，李叔。」李开心点头应了下来。 记忆里，轧钢厂做小灶的好像是95号院的何雨柱，听说手艺不赖，他也想去尝尝。 见他答应，李怀德看向李开心的父亲，满脸带笑：「明德，今下午你就不用回车间了，我给你批半天假，不记考勤。」 许怀仁也有样学样，给李开心的母亲也批了半天的假。 待李怀德和许怀仁坐着吉普车离开运输站后，谢主任笑着转向李开心的父母，语气里带着赞许：「你二位真是教出一个好儿子，这次可给咱们运输站争光了。」 「谢主任，您这是哪儿的话。」父亲李明德连忙摆手，「我们俩还得感谢您和赵站长，对我家这臭小子的照顾呢！」 「是啊！」母亲秦秀丽也跟着接话，「我可听我家小子回家常提起，您和赵站长没少指点他。」 谢主任和赵站长听了，不由得呵呵一笑，目光都落到了旁边的李开心身上。 李开心感觉到两人的视线，再听着父母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赵站长低头瞧了瞧时间，笑着开口：「时候也不早了。二位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我们站里再交代几句，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那就麻烦您安排了。」父亲李明德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赵站长见状，朝后面一位办事员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办事员立马走到李开心父母面前，引着他们朝休息室走去。 等李开心的父母随办事员走远，赵站长便走上了运输站里的站台，面向老师傅和学徒们，清了清嗓子： 「大伙儿都过来一下，我交代几句事情。」 听到赵站长的招呼，众人立马围拢过来，脸上还带着些未散的笑意。 等人都聚齐后，赵站长环视了一圈： 「今天上午的情况，大伙儿都瞧见了。李开心同志为咱们运输站争了光，这是好事，也是我们集体的荣誉。」 语气顿了顿，神情严肃，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过，我得特别提醒几句。」 「在报纸没登出来之前，大伙儿的嘴巴都紧着点，该干嘛干嘛。要是这期间谁给站里抹了黑，闹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都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台下的众人收敛了笑容，齐声应道。 见大家都上了心，赵站长脸色缓和下来，呵呵一笑： 「当然，今天大夥在采访时的表现，站里都看在眼里。所以决定，今天下午放半天假，让大家放松放松。」 话罢，台下的众人先是一静，随即欢呼一下子响了起来。 赵站长看了一眼台下欢腾的景象，脸上带笑，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李开心见赵站长离开，也转身准备往休息室去。 「师傅，等等我们！」周志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开心停下脚步，转身见是周志明和陈师傅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开心，刚才还没好好跟你父母说上话，认识认识。」一旁的陈师傅笑着解释。 李开心这才想起来，除了刚才采访那会儿，自己父母确实还没正式和陈师傅他们见过面。 「那正好，咱们一块儿过去。」 随后，三人一同朝着休息室走去。 第165章 邻居的关心 休息室中，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正坐在一起聊着天。 「明德，我今天像是在做梦一样，真没想到我们还有被采访的一天。」母亲秦秀丽靠在丈夫的肩上。 父亲李明德的脸上挂着笑，深情地看着妻子：「这都是秀丽你的功劳，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别整这么肉麻！」母亲秦秀丽用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我是在跟你说采访的事呢！」 「好好！」父亲李明德刚伸手揽住妻子的肩。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爹，娘，我带……」 李开心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立刻又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身后跟着的陈师傅还好，在李开心退出来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可周志明就有些惨了，直接一头撞在了门板上。 他捂着鼻子，一脸幽怨地看向李开心：「师傅，您怎么突然又把门关上了。」 「对不住，志明，刚才没顾上你。」李开心满脸尴尬。 不过，在看见陈师傅和周志明的表情时，猜测应该是没有看见刚才的情况。 休息室里的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在门开的一瞬就分开了。 母亲秦秀丽脸上更是红得发烫。 父亲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沉稳地开口：「开心，进来吧。」 门外的李开心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把门重新推开。 见父母已经分开坐好，这才松了口气。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见儿子身后还跟着两人，连忙站起身迎上前。 双方一到近前，李开心立马介绍起了陈师傅：「爹丶娘，这就是我的师傅。」 父亲李明德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陈师傅，今天可算是见到您了！我常听开心提起您多照应他。要不是您，他哪能转正得这么快？我们两口子都不知该怎么谢您了。」 「哪里，哪里!」陈师傅笑着伸出手与李明德握了握，语气谦和：「都是开心这孩子自己有天赋,我其实没出多少力。」 「陈师傅，您可别这么说，我家小子就是再有天分，没师傅领路哪成。」母亲秦秀丽也在一旁接话。 双方正说着，跟在后面的周志明也上前一步，活泼地开口：「师公，师奶好！我是师傅的徒弟，叫周志明。」 这一声，把李开心父母的目光引了过去。 母亲秦秀丽脸上露出笑容：「是志明啊。我听我家开心提过你，说你是个勤奋聪明的好孩子。」 「真的吗？师奶！」周志明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高兴：「我师傅真在您二老面前这么夸我？」 一旁的李开心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志明，收着点儿。我当面夸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乐呵。」 「师傅，这哪能一样嘛！」周志明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见他们师徒这般对话，顿时引得陈师傅和李开心的父母都笑了起来。 ...... 出了运输站，李开心推着自行车和父母并排往家走。 父亲李明德因为是坐吉普车来的，他骑的那辆自行车还搁在轧钢厂。 快走到93号院时，李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爹，娘，您二位以后......亲热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着点场合啊！」 「臭小子，你还管起你老子的事来了？」父亲李明德老脸一热，嘴上却不服软。 李开心没好气地回道：「刚才在休息室，要不是我手快，你们可就被陈师傅和志明瞧个正着了。」 「哼！那还不是你小子进门不敲门。」父亲李明德扭过头去。 「好了好了！」母亲秦秀丽脸颊微红，笑着打起了圆场：「开心说得也在理，往后咱们是得多注意注意。」 说着，母亲秦秀丽一手拉着丈夫，一手拉着儿子，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回到93号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两点钟了。 刚一进院门，前院的赵大妈和孙大妈瞧见了，立马走了上来。 「秀丽，你们今儿咋回来得这么早？是不是出啥事了？」赵大妈语气关切。 母亲秦秀丽笑着摆摆手：「没出什么事，就是今天单位领导让我们提前半天休息。 「那是不是我家那口子，也快回来了？」赵大妈追着问。 「不是！」父亲李明德笑着摇摇头，「赵大哥，他们还是下午五点下班。」 这时，一旁的孙大妈只有李开心一人推着自行车，有些惊讶的问：「明德，你家另一辆自行车呢？」 「还在轧钢厂，我明天再去骑回来。」 父亲李明德见两人还想再问，便客气地截住了话头，「孙姐丶赵姐，我们还没吃午饭呢，就先不聊了啊。」 说完，便带着妻子和李开心朝后院走去。 赵大妈和孙大妈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疑虑。 等三人的身影都进了屋，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后院的王大妈家去了。 李开心和父母回到家，在厨房简单煮了点吃的，凑合垫了垫肚子。 刚吃完，屋门就被敲响了。 「秀丽，明德，你们在家不？」门外传来王大妈的声音。 李开心连忙上前，打开了门。 一眼就看见一脸急色的王大妈，身后还跟着赵大妈和孙大妈。 王大妈急匆匆走进屋：「秀丽，明德，你们这是出啥事了？」 这话让父母两人同时一愣。 父亲李明德不解地问：「王姐，我们没事啊，您怎么这么问？」 「还说没事？前院的小赵和小孙都跟我说了！有啥难处咱一起想办法。」王大妈语气更急了。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李开心都有些发蒙。 父亲李明德苦笑着解释：「王姐，您误会了，我们真没啥事。」 「那咋就剩一辆自行车了？还这么早就下了班？」王大妈继续追问。 父亲李明德耐心回道：「有一辆自行车还在轧钢厂，明个我就骑回来。下班早是领导特批了半天假，这都是给赵姐和孙姐说过的。」 王大妈还想再问，一旁的母亲秦秀丽接过了话： 「至于领导给假的原因，眼下还不方便细说。王姐，您就别多问了，总之是桩好事。」 今天早上丈夫拉她出四合院后，就特意嘱咐过：儿子被采访的事，先别跟邻居们提起。 「这样啊！」 王大妈见两人神情不似作伪，这才松了口气，「那好吧。要是真遇上难处，可一定得跟大夥说啊。」 「哎，王姐，谢谢您惦记了。」母亲秦秀丽连忙应道。 第166章 刘书记与刘局长的关系 王大妈丶赵大妈和孙大妈确认李开心一家真没出什么事，这才前后离开。 正屋里，李开心和父母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感动自然是有的，可关于李开心要上报纸这事，在没登刊之前，他们是打定主意不往外说的。 说出去太容易吸引目光了，院里人倒还好说，就怕像上回那样，被外院的人眼红，一封举报信惹来麻烦。 至于今早母亲秦秀丽说漏嘴的那句，一家子也商量过，真要有人问起，直接装傻充愣，含糊过去。 一转眼，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下班的人也开始陆续回来，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前院的孙大力和李开心的父亲同在轧钢厂一个车间。 当他一进院，几个大妈立马围了上去，打头的还是他的媳妇孙大妈。 虽说已经确认李开心一家没出啥事，可那股子好奇哪压得住。 整个下午的时间，这事已经传出了好几个说法，连外院都有人听说了。 孙大力看着院里的嫂子们和自家媳妇都围上来，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嫂子们丶孩儿他娘，你们这是干啥？」 「当家的，你知道明德家的事不？」孙大妈先开了口。 院里其他几个大妈，也都露出了一副快说说的眼神。 孙大力被这么盯着，浑身有些不自在：「明德今天早上被李副厂长叫走，就没再回车间了。」 「这我们都知道，中午明德他们就到家了。」孙大妈接着问，「我们是想知道，明德一家为啥今儿个这么早就回来了？」 话刚说完，其他三个大妈跟着点了点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孙大力摇摇头，「不过李副厂长回来的时候，瞧着倒是挺高兴的。你们没直接去问明德和秀丽吗？」 其他三个大妈一听这话，顿时失了兴致，各自走开了。 「明德他们要是肯说，我们哪还会来问你。」孙大妈说完，也转身回了屋。 独留下孙大力，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后院的李开心和父母听见前院的动静，并没出去凑热闹。 他们知道，话题多半绕不开自家。 「赵姐她们也真能八卦的，这下不光咱院，怕是隔壁院都传遍了。」父亲李明德在厨房帮着媳妇打下手，嘴里念叨着。 母亲秦秀丽瞥了丈夫一眼：「你还说人家赵姐？去年那会儿你不也……」 「媳妇，给我留点面子成不？」父亲李明德急忙打断。 母亲秦秀丽呵呵一笑：「你当时做了啥，还怕人说呀？」 在灶上烧火的李开心听了，也好奇起来：「娘，爹去年干啥了？我咋不知道？」 「开心，这事儿你还是问你爹吧。」母亲秦秀丽转头笑着看向李开心。 她到底给丈夫留了脸面，没往下说。 李开心见这情形，也不再追问。他知道父亲是不会说的，问了也白搭。 晚饭做好，弟弟妹妹也都放学回来了。 饭桌上，弟弟李凯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抬起头：「爹丶娘丶大哥，我今儿回来觉着赵阿姨她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哦？小凯，她们怎么看的你？」母亲秦秀丽停下筷子。 弟弟李凯缩了缩脖子：「就打我们进院子起，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瞧，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妹妹李晓晓也跟着点了点头。 「别理会就是了，过几天自然就淡了。」主位上的父亲李明德发了话，随即又看向妹妹，「对了，晓晓，小凯今儿在学校里，没提起你大哥被采访的事吧？」 「没有，爹！」妹妹李晓晓认真地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出了四合院后，父亲除了叮嘱母亲，也同样嘱咐了他们兄妹俩。 父亲点点头，目光转向弟弟李凯，脸上带着审视。 李凯见状，立马不干了：「爹，您就这么不信我？我嘴巴可是最严实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啥，」父亲李明德哼了一声，「就前几个月，我让你别把我藏钱的地方告诉你娘，你转头就说了。」 「那是……那是特殊情况！」「弟弟李凯脸一红，忙向母亲求援，「娘，您说是不是？」 「小凯说得没错。」母亲秦秀丽抿嘴一笑，眼神扫向丈夫：「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媳妇说啥就是啥。」父亲李明德立刻端起碗，埋头吃饭。 李开心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失笑。 晚饭过后，一阵敲门声再次响起。 吃饱后在凳子上歇着的李开心和父亲李明德对望了一眼，都以为是邻居忍不住好奇，又上门来打听今天的事。 短暂的眼神交换后，李开心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几人，他刚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入眼是刘书记丶刘局长夫妇，以及之前救过的那位刘姓公安，几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开心，好久不见。」刘局长满脸笑容地打起了招呼。 李开心看了看刘局长，又望了望刘书记，脑海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刘书记和刘局长该不会是亲戚吧？ 见李开心愣在门口，半晌没说话，刘书记也笑着开口：「李开心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您二位，这是……」李开心一时不知该怎么问。 刘局长和刘书记相视一笑，刘局长接过话头：「我排行老三，这位是我大哥。」 李开心瞳孔微张，虽说心里已隐约猜到，可亲耳听见，还是不由得心里一震。 他总算是明白，为啥刘书记一直对自己这么亲近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刘姓公安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开心同志，你好，我叫刘建明。上回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 「建明哥，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开心回过神，赶忙与他握了握手。 又反应过来刘局长他们手里还提着东西，李开心连忙侧身让开：「快请进，咱们进屋说话！」 刘局长夫妇和刘书记见状，笑着点点头，提着东西进了屋。 第167章 刘局长一家的邀请 刘建明离受伤才过去二十多天，进屋时还是一瘸一拐的。 李开心见了，立马上前扶住了他。 「不用了，开心，我自己能走。」刘建明摆摆手，想推辞。 李开心却没松手： 「建明哥，你这伤的是大动脉，万一不小心伤口崩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我扶着你好些。」 说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加了几分。 刘建明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劲，知道拗不过，便没再推拒。 叶婉宁转头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笑了： 「开心，还是你有办法。你建明哥出院后，说什么都不让我们扶着，跟头倔驴一样的。」 母亲的话，让刘建明眼中掠过一丝尴尬。 「叶姨，建明哥这也是不想麻烦你们丶心疼您二位呢！」李开心连忙打圆场。 可这话一出，反倒像点着了火药桶一样。 走在前面的刘局长也转过头来，带着几分气闷： 「心疼我们？给他安排在总局安安稳稳的，他偏要跑到基层派出所去。」 「爸，您那说不好听是搞特殊照顾。」刘建明梗着脖子回道。 刘局长的声音提高了些：「我那还不是为你好？」 「我想靠自己闯一闯，不靠家里铺路，不行吗？」刘建明语气也硬了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调渐高，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好了！」 叶婉宁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分量：「这是在别人家做客，不是在自己屋里。你俩都给我收着点。」 父子俩这才止住了话头，各自别开脸，没在看对方。 叶婉宁转向李开心，脸上带着歉意：「开心，实在对不住，他们爷俩一杠上就忘了场合。」 「没事的，叶阿姨！」李开心赶忙摆摆手，脸上挂着理解的笑。 不过，见到刘局长这么失态，他心下还是有些讶异。 都没料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竟能引出这样一番阵仗来。 众人走到正屋的桌前停下后，李开心连忙招呼起来：「刘叔，叶姨，刘书记丶建明哥，您们都坐。」 说着，还把桌边的几条长凳抽了出来。 刘局长一行人刚一坐下，母亲秦秀丽和父亲李明德就从厨房侧门端着暖水瓶走了过来。 刘局长几人又立马站了起来。 「坐坐，都坐着。」父亲李明德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他在李开心拉开门时，就瞧见了外面的情形。 于是趁儿子还在门口说话的工夫，自己便赶紧去厨房准备了。 刘局长见状，赶紧摆手劝阻：「明德老弟，你和秀丽妹子别忙活了，咱们一块坐下聊聊天就成。」 「您们上回来，我们都没顾上招待。这回说啥也得请大家喝口茶。」父亲李明德一边说着，一边往碗里倒茶水。 这茶叶是李开心拿回来的，共只有一斤，还是早先谢主任给的。 等李开心的父母给每人的碗里都斟上了热茶，大家这才重新落座。 众人坐下后，刘局长先开了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明德老弟，秀丽妹子，我们今天来，一是为了带建明感谢开心。」 「二嘛是，我家老爷子一个月后的生日，想请你们一家去吃顿便饭。」 「这……这是不是太麻烦您们了？」父亲李明德面露难色。 他心里想的是，对方身份不一般，这样的家宴，自家去了恐怕不太合适。 「明德老弟，就是个寻常家宴。」 刘局长看出他的顾虑，语气更加恳切： 「不瞒你说，我们家族就建明这么一个小子。老爷子听了建明的事，一直念叨着想当面谢谢你们。」 父亲李明德神情缓和了些，可心里仍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身旁的大儿子。 李开心觉察到父亲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他想着，不管是刘局长还是刘书记，都帮过自家不少忙，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总不好再推却。 再者，能与这样的家庭来往，对自家来说也不是坏事。 父亲李明德见大儿子同意，也不再犹豫：「刘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打扰一回。」 「这才对嘛！」刘局长笑容更深了些，语气也轻松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叫人来接你们。」 正事说完后，父亲李明德和刘局长丶刘书记便聊起了家常。 母亲秦秀丽也跟叶婉宁拉起了话，说的多是孩子的事。 只有李开心和刘建明，两人在一旁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倒也不是没话说，只是长辈都在跟前，多少有些放不开。 在闲聊中，李开心得知刘局长名叫刘洪宇，刘书记叫刘洪涛。 能听出来，刘书记和刘局长说话时都顺着他的父亲，没什么架子。 天色在说话间渐渐暗了下来。 刘局长抬手看了看表，站起身：「明德老弟，今个时候不早了，咱们改天再聊。」 「成，洪宇哥，我送送你们。」父亲李明德也笑着站起身。 刘书记丶刘建明和叶婉宁也一同起身，向李开心和母亲秦秀丽笑着道别。 将刘局长一行人送到了院门口。 李开心想了想，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那瓶金创药，递给刘建明： 「建明哥，这是我配的金创药，你可以试试看，说不定对伤口恢复有帮助。」 「开心，这怎么好意思。」刘建明连忙推辞。 李开心故意板起脸：「建明哥，你这是信不过我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建明急忙摆手。 一旁的刘书记见状，笑着伸手接过了药瓶：「那就谢谢你了，开心。你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 上次去运输站开会后，他就了解过李开心，知道他在医术上确有些本事，不然也救不了建明和运输站那个叫杜子腾的同志。 临坐上吉普车前，刘洪涛又转过身，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语气亲近： 「开心，你既然都喊老三刘叔了，往后就叫我洪涛叔吧！」 「成！洪涛叔，您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李开心也不客气，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最后，待李开心和父母看着吉普车消失不见，这才回了院子。 第168章 能成长的秘境空间 院里人上次已经见过刘局长夫妇，也知道这对夫妇身份不简单，并没好奇地围过来打听。 李开心和父母回到正屋，开始整理刘局长带来的东西。 和上次的礼品差不多，父亲李明德照旧把两条特供烟递给了李开心。 夜里，李开心躺在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要不是刘书记今天过来，那采访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还真不好说。 虽然后面赵站长会替他撑腰，但采访肯定是黄了，他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李开心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权力的重要。 还有后面报纸刊登出来，自己必然会进入不少人的视线。 得有个大人物在背后支撑，自己一家人才能过得安稳。 可自己家和刘书记家，身份本就不对等。救刘建明的这份人情，总有用完的一天。 怎么才能维护好这段关系呢？ 送食材吧，他们那种身份的肯定不缺，大量的粮食在这时候虽然顶用，可自己又不敢拿出来。 想到这里，李开心不免觉得头痛。 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不是还有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吗？国手医师的经验里，有不少效果特别强的保健和保命的古方子。 正好有一类养身的药，秘境空间里中药材齐全。 不是下个月他们家老爷子过寿吗？送这个正合适。 李开心想到就做，立刻行动起来，闪身进入了秘境空间。 在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李开心便察觉到了今日空间中的不同。 种植土地这一面，虽然面积未见变化，但时间流速已加快到了外界的十一倍。 前几日进来时还不明显，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 李开心也不急着炼药了，先寻找起这变化的原因来。 终于在装钱的箱子里找到了答案。 先前在海城镇黑市缴获的那些小黄鱼，如今已缩得只剩黄豆般大小，就连与胡老六交易得来的大黄鱼，如今也缩小了一半。 李开心的心中顿时有了结论。 黄金，能加快秘境空间的时间流速。 这发现让李开心一阵欣喜，若时间加速能提到百倍甚至千倍，那人参这类药材，岂不是几日就能长成百年老参。 可转念一算，他又不由得嘴角一抽，这消耗也太大了。 光是比外界快出一倍的流速，就耗去了近两公斤黄金；折合成钱，那可是九千多块啊！ 不过，为了往后能让空间加速运转，李开心还是决定，以后在黑市做大额交易，一律用黄金结算。 想清楚后，他才重新把心思放回炼药上。 先径直来到种植药材的区域，从那株五十年的人参上小心截下几截根须。 虽说不舍，年份低些的人参也能用，但要想药效显着，终究是年头越足越好。 至于那株百年的可是用来救命的，不到关键时候，李开心是不会用的。 接着，又采了几味药性温和的辅材。 想起上次炼的那一瓶金创药，分作两份都已送了出去，他便又顺手采齐了炼制金创药的药材。 这才满意地回到了上次炼药的那块地方。 等李开心炼制完毕，手中已多了两个药瓶。 一瓶装着十多粒的保健药丸，另一瓶则是与先前一般无二的金创药。 次日清晨，李开心刚进运输站，就感觉到有好些目光聚到了自己身上。 走到自己车旁，就连几位往日不算熟悉的老师傅，也特意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李开心虽有些意外，但想着都是站里的同事，也笑着——回应了。 周志明今天又恢复了往常的勤快，已经将汽车里外检查了一遍。 一早上，李开心和周志明像往常没有出车一样，不过有些不同的是，时不时有目光看向他们这边。 中午吃完饭，李开心急匆匆敲响了谢主任的办公室。 「进来！」谢主任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来。 李开心带着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来到了谢主任的对面。 「谢叔，还吃着呢？」 谢主任抬头见是李开心，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心啊，坐下说。」 等李开心坐下，谢主任接着开口：「说吧，找我有啥事？」 李开心也不绕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十粒补肾丸和两粒昨晚炼制的保健药丸。 谢主任看见药丸，立马精神起来，脸上堆满笑：「开心，你这回效率挺高啊！」 说着，便伸手接了过来。 他将药丸摊在掌心，却发觉其中两颗颜色明显不同，于是单独拣了出来，有些疑惑：「开心，这两颗咋看着不太一样？」 「谢叔，您好眼力。」李开心呵呵一笑，「这两颗不是补肾的，是保健药。」 「保健的？」谢主任捏着那两颗药丸，仔细瞧了瞧，「这有啥作用？」 李开心也没隐瞒：「吃了能帮着调养身子，提升整体的气力精神，跟补肾药那单一的效果不一样。」 「这药劲足吗？」谢主任好奇的问。 「当然足了！」李开心点头，语气认真，「里面可是放了五十年份的人参做引子。」 一听五十年人参，谢主任眼睛都亮了，握着药丸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李开心接着又道：「只是这药还没人试过。我正想请谢叔帮忙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找位可靠的同志，试试药效。」 「这有啥，我自个就能试。」谢主任不以为意。 话音未落，手中已经拈起一颗药丸，直接送进了嘴里。 有了先前服用补肾丸的经历，他现在对李开心的医术已是深信不疑。 更何况，五十年的人参可不是寻常能见着的好东西，说什么他也得试试。 李开心被谢主任这直接吞药的动作给看愣了：「谢叔，您不再考虑考虑？」 他确实想过请谢主任帮忙试药，可没料到谢主任竟这么干脆。 「怎么，你这药不就是要拿给我试的么？」谢主任扬了扬眉，「还有之前那补肾的药丸？」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开心一眼。 「谢叔，原来您都知道啊！」 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保证：「不过您放心，这药丸里除了人参，其他几味都性子温和，吃不坏身子的。」 谢主任点点头，转而问道：「还有别的事没？」 「没了没了，谢叔您慢慢吃，我先出去了。」李开心说着，转身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谢主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笑骂：「这臭小子！」 接着，将药丸小心收起来，又重新吃起了饭。 ...... 第169章 准备搬去94号四合院 时光荏苒，六天的时间匆匆过去。 放假前一天的下午，运输站车棚处。 刚刚跑完短途回来的李开心和周志明，正给汽车做细致的保养和检修。 「师傅，您明晚可一定得来呀！」周志明一边递着工具，一边忍不住又提醒道。 李开心趴在车底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知道了志明，这话今天你都念叨多少回了。」 「我这不是怕师傅您，明天给忙忘了吗！」周志明嘿嘿笑着。 李开心从车底爬出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小子，还怕我放你鸽子不成？答应了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那倒没有！」 周志明赶紧递过一条毛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就是我爹娘今天一早交代了我好几回了，说一定要把您请来。」 「我明儿一准到，这总行了吧！」李开心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走了！车也检查好了，咱回家吧！」 说着，随手将毛巾搭在车边上。 他这两天假期的晚饭算是全安排上了，一天去周志明家，一天去轧钢厂。 「好嘞，师傅。」 李开心走到自行车棚把车推了过来。 在不远处的郭师傅转过头，语气热络：「开心，你这是准备回家了？」 「是啊，郭师傅！」李开心笑着回应，「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回。」 旁边几位老师傅见状，也上前纷纷跟他道别，李开心都一一笑着应了。 这一两天，虽然运输站里的人，对他的关注少了一些。 可热情却丝毫不减，像是早上打个招呼，下午告个别，都成为了他每天的常态。 出了运输站，李开心骑着自行车，去了百货商店，把秘境空间的票据又用了一部分，这才往家中骑去。 到了93号四合院门口，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前院的赵大妈和孙大妈立马投来了目光。 赵大妈瞧着李开心车后座上一大包东西，，脸上露出笑：「哟，开心，今儿又带好东西回来啦？」 孙大妈也在一旁笑呵呵地望着他。 「赵阿姨，这不明天放假了嘛，庆祝庆祝。」李开心挤出笑容解释。 赵大妈咂了咂嘴，话里透着羡慕：「你们司机这休假是没个准日子，可待遇是真不赖！」 说着，眼睛又不由地往那车后座上瞟了两眼。 李开心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笑笑：「那个赵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他没再给赵大妈开口的机会，话音未落，便推着自行车快步往后院走。 感受着身后那两道目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回到后院，刚把车停稳，李开心赶忙将车后座上的东西往厨房提。 不快不行啊，对门的刘大妈也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关门的那一刻，李开心总算松了口气。 接着，他将今天带回来的东西一一取出。 五条鲫鱼丶两只母鸡，还有五十斤玉米面和五十斤小麦。 玉米面被倒进快要见底的粮缸里，小麦袋子则斜靠在缸边。 这一个多月来，家里吃的都是李开心带回来的这种粮食，一家人的胃口也渐渐养刁了。 像棒子面那样的粗粮，已经有些日子没上过桌了。 李开心收拾好东西，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刚把鱼和鸡处理乾净，父母也回来了。 一推开门，瞧见厨房里的李开心正在灶前忙活。 父亲李明德一脸笑容的凑近：「哟，开心，今天你来下厨呀！我瞧瞧做了啥好菜。」 说着，往灶台上的盆里一看，见里头躺着五条鱼和两只鸡，不由得啧了一声：「你这准备得也丰盛了吧！」 「这不明天我放假了吗，想着咱家好好吃一顿。」李开心手上没停，笑着回应。 「那敢情好！今儿我可要多吃两碗饭。」父亲李明德乐呵呵地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妻子：「媳妇，咱们今个可是有口福了。」 「你也知道有口福，还不赶紧给开心搭把手。」母亲秦秀丽笑着在灶前坐下，顺手生起了火。 今晚这顿饭，无论是弟弟妹妹还是父母，都吃得有些撑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消食，弟弟李凯按捺不住兴奋：「大哥，你明天真的放假啦？」 「怎么了，小凯？」李开心有些不解。 弟弟李凯眼睛发亮：「大哥，你不是说过，放假了就骑自行车送我和晓晓上学吗？」 「哦，对！」李开心立马想起来了，点了点头：「明天我就送你们俩。」 这要不是弟弟提起，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好哎！谢谢大哥！」弟弟李凯高兴得从凳子上一蹦而起。 妹妹李晓晓也抿着嘴，笑盈盈地望着大哥。 「小心点儿，别磕着！」主位上的母亲秦秀丽连忙嘱咐，又看向李开心： 「对了，开心，你正好趁着这个假期，搬到94号院那边去住吧。」 「娘，您就这么想让我搬出去呀？」李开心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相。 「别在这儿耍宝了。」父亲李明德这时接了话，语气认真：「这次放假就搬过去吧。那房子分给你了却一直空着不住，影响不好。」 「我知道，爹。」李开心神色恢复正常。 他也明白，眼下住房紧张，分到的屋子若是长久不去住，难免招人闲话。 随即，看向父母又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不单，吃饭还回咱家来。」 「开心，说啥傻话呢！」母亲秦秀丽嗔怪地瞧大儿子一眼，「就是让你过去住，又不是让你分家另过。」 「娘，是我想岔了。」李开心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 第170章 乐极生悲的李凯 次日一早，「框框」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弟弟李凯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哥，大哥，快起来啦！」 李开心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门外的弟弟李凯见屋里半天没动静，伸出手又想再敲。 「吱呀！」门从里面拉开了。 弟弟李凯看见大哥脸色不对，手顿在半空，讪讪一笑：「大哥，我就是来叫你吃早饭的，你信不？」 「信呀！」李开心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那我今天可就不送你去了。」 「别啊，大哥！」弟弟李凯立马摆出一副可怜样，「你可是答应好了的！」 「那你瞧瞧，现在才几点。」 李开心说着，把戴表的手腕伸到弟弟眼前，「才六点，你就把我给叫起来了。」 「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嘛！」 弟弟李凯瞄了眼时间，赶紧抱住大哥的胳膊晃了晃：「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头，赶不及送我们！」 「好了好了，别摇了。」李开心被他晃得没脾气，「我送，我送还不成嘛。咱先洗漱行不。」 「好嘞，谢谢大哥！」弟弟李凯立刻松手，一溜烟跑向了厨房。 李开心跟在后面，无奈地笑了笑。 看这情形，明天怕是也躲不过，懒觉应该是睡不成了。 厨房里，父亲拿着漱口的杯子正往外走，见二儿子跑进来，挑了挑眉：「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 「可不是嘛！一大清早就把我给喊醒了。」李开心走进厨房门口接话。 父亲李明德根本没同情大儿子，反而略带嘲笑：「是你自个答应今天要送他的，这怪得了谁？」 「得！我答应得还成错了？」李开心两手一摊。 弟弟李凯见状，立马维护起了大哥：「爹，您可别瞎说，大哥这是说话算话！」 说完，仰起小脸，朝李开心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父亲李明德瞧见二儿子这副小模样，忍不住笑骂：「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都敢帮着你大哥来顶你老子的嘴了？」 「爹，我这是站在正义的一边！」弟弟李凯把小胸脯一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李开心在一旁看着弟弟这么勇，不由得在心里给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好好！我看你今天是皮痒痒了。」父亲李明德说着，就要上前去够二儿子的屁股。 弟弟李凯见了，一边往大哥身后窜，一边嚷道：「大哥！快救我！」 「你们爷仨别在那儿闹腾了，」在灶台边忙活的母亲秦秀丽这时开了口，「早饭快好了，都赶紧给我洗漱去。」 母亲的话还是管用的。 父亲李明德立马停下了脚步，佯装恼怒地指了指儿子：「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弟弟李凯躲在大哥身后，还硬气地朝父亲吐了吐舌头。 父亲李明德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院里的水槽走去。 李开心扭头看向身后的弟弟，有点好笑：「你这是真不怕爹揍你啊？」 「大哥！这不是有你在嘛？」 弟弟李凯仰头看了看大哥，语气又怂了下去：「大哥，我刚才可是帮你说话的。待会......待会爹要是真揍我，你可得拦着点。」 李开心没接话，径直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哎，大哥你别走啊！」弟弟李凯立马跟上。 李开心一手拿着搪瓷缸和毛巾，另一只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凯，大哥很感谢你。但你最后那下朝爹挑衅，大哥可就帮不了你了。」 「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也朝着院里的水槽走去。 来到水槽边上，父亲正洗着脸，扭头看大儿子过来：「小凯呢，还没过来？」 「还没呢！」李开心拧开水龙头，试探着问，「爹，你还真要揍他呀？」 「哼！」父亲李明德将毛巾放下，眼神危险地看向大儿子，「怎么，你还想帮他说话不成？」 「不不，我就随口一问。」李开心立马感受到一股杀气，连忙摆手。 他知道弟弟这顿教育怕是免不了了。 正在这时，弟弟李凯磨磨蹭蹭地也到了。 看向父亲，强挤出笑容：「爹，我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您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 李开心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想：这小子，还在这儿叠怒气值呢，真的是怕揍轻了不成。 「不会，不会！」父亲李明德阴恻恻地笑着，朝二儿子一步步靠近，「小凯，你站那里别动。」 「爹，您别过来，我真错了还不行吗？」弟弟李凯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父亲李明德见他想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把他给逮住了。 弟弟李凯见自己被逮住，转头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大哥。 李开心立马把头一偏，嘴里念叨着：「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喊晓晓起床了。」 话音未落，端着洗漱用品快步走开了。 「大哥！呜……」李凯急着想喊，话没出口就被父亲捂住了嘴。 李开心听见弟弟那半声呜咽，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厨房门后，父亲李明德这才松开了手。 弟弟李凯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看向父亲：「爹，能......能打轻点儿不？」 「你说呢！」 父亲李明德抡起手，就朝着二儿子的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一边打一边数落： 「我小气是吧!」 「朝我吐舌头是吧！」 顿时，院里响起了一阵「哎哟」声。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见是李明德在教育孩子，也都怪不怪了，又回屋忙自己的去了。 进了厨房的李开心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默默替弟弟祈祷着。 母亲秦秀丽停下清理灶台的手，抬头问：「开心，外头怎么了？我咋听见小凯在叫唤。」 「娘，您别管，小凯正接受爹爱的教育呢！」李开心笑着回。 母亲秦秀丽听了，笑着摇摇头，继续清理起灶台。 李开心把洗漱用品放好后，从侧门绕去妹妹的房间门口。 第171章 送弟弟妹妹上学 早饭时，弟弟李凯是站在桌边一角，端着碗吃饭的。 不清楚情况的妹妹李晓晓转过头，有些疑惑：「小凯，你咋了？怎么不坐着吃？」 李开心在叫醒妹妹时，父亲对弟弟的教育已经结束了，所以她并不知情。 「我乐意！」弟弟李凯梗着脖子，「还有，别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得喊我二哥。」 一旁的李开心，立马笑着揭了底：「晓晓，别理他。他这是被爹收拾了，屁股还疼着呢！」 「真的呀，大哥？」妹妹李晓晓忍不住朝李凯身后瞅了瞅。 「看啥看！」 弟弟李凯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把矛头转向李开心，「大哥！你刚才为啥不帮我？我……我要恨你了！」 「是吗？」李开心笑呵呵地看着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儿个我就只送晓晓了。」 弟弟李凯一听，立马秒怂，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大哥，我刚是跟你闹着玩呢，怎么还当真了！你可是我最亲最亲的大哥了！」 看他这副模样，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刚才还有些生气的父亲也没憋住。 早饭结束后，李开心三兄妹和父母推着两辆自行车，一起往院外走。 赵大妈丶孙大妈还有刘大妈都热络地打起招呼，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两辆车上瞟。 到了院外，父亲李明德扭头看向李开心，语气认真：「开心，你还是早点搬去隔壁院子住吧。」 「我知道了，爹。」李开心心里明白了。 父亲催他搬走，恐怕还有一个原因。 自从家里买了第二辆自行车，只要一推车经过，邻居大妈的目光就齐刷刷聚过来。 见大儿子听进去了，父亲李明德点点头，载上妻子上班去了。 李开心也骑上车，等着弟弟妹妹坐上后车座。 弟弟李凯刚一坐下，立马「哎哟」一声弹了起来，摸着屁股直抽气。 听见动静的李开心扭过头，笑着劝道：「小凯，要不今天你还是别坐了，等屁股不疼了再说？」 「不用，大哥，我能行。」李凯逞强着又坐下去，脸憋得通红。 李开心失笑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妹妹李晓晓看着李凯这副滑稽相，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因为李凯屁股有伤，她这次坐到了最后面。 「我开始骑了，晓晓你扶稳些。」李开心扶着车把提醒。 话音落下，自行车缓缓动了起来。 弟弟妹妹的体重对李开心来说很轻，骑起来并不费力。 只是他顾及弟弟的屁股，有意骑得慢了点。 不过街道上坑洼处不少，自行车难免不颠簸，后座上的李凯时不时发出「嘶」地哼唧一声。 去初中的路李开心是认得的，他才从那儿毕业不久。 大约十几分钟，自行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李开心看着成群结队的学生涌入校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他收回目光，扭头才发现弟弟李凯还坐在车上，于是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小凯，还不下车？」 「那个，大哥。」弟弟李凯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把头低了下去，「能……能把我送进去不？」 李开心明白他的心思，挑挑眉：「怎么，把你送到校门口，这风头还没出够？」 弟弟李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李开心见他坚持，叹了一口：「行吧，我送你进去。」 「谢谢大哥！」弟弟李凯立马来了精神，可这一兴奋，又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这声叫唤，顿时引来了周围进校学生的目光。 李开心又扭头看向已下车的妹妹：「晓晓，你要不要也坐上来，我一块儿送进去？」 「不了，大哥！」妹妹李晓晓连忙摆手，耳根微微发红，「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好。」李开心看出妹妹是害羞了，随即从怀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她，「拿着，大哥给你的零花钱。」 「谢谢大哥！」妹妹李晓晓声音软软的，甜甜一笑接过了钱。 后座上的李凯见到这一幕，眼巴巴地瞅着大哥。 李开心见了，并没急着给，想着磨磨他的性子。 等妹妹走进了学校，这才又慢悠悠地蹬动了自行车。 一进校园，不时有学生朝弟弟打招呼，瞧见他坐在自行车上，眼里都带着羡慕。 弟弟李凯每次都把下巴一扬，神气地跟人说着这是我大哥买的自行车的话。 李开心一边骑车一边也留意着，心里倒也觉着有趣。 李凯这小子，还真是到哪里都能迅速和人混熟。 就这么一段路，跟他打招呼的少说也有十来个人了，里面还有几个他瞧着面熟丶如今应该是初三的学生了。 这份社牛的本事，再次让他这个当大哥的暗自佩服。 到了教学楼下，李开心将车停稳，笑着问：「送到这儿总行了吧？」 「行了！行了！」李凯意犹未尽地从车上下来，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那个……大哥，零花钱。」 「什么零花钱？」 李开心装出不明白的样子，看向他，「我只记得，今儿早上有人说了伤人的话，我这心里还难受着呢。」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弟弟李凯赶忙认错。 「知道就好！」李开心这才从怀里掏出两毛钱，语气认真起来，「你瞧瞧，就因为这嘴没把门的，挨了爹多少回打了。」 「大哥！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像今早那样了。」弟弟李凯点点头，神情也端正了些。 李开心见状，才满意地把钱递过去。 「谢谢大哥！」弟弟李凯笑嘻嘻地接过钱，又凑近问：「那……大哥，下午放学，你还来接我们不？」 「我下午有事，来不了。」李开心摇摇头，「快去教室吧。」 「哦……」弟弟李凯有些失望，一步三回头地朝教学楼走去。 李开心则坐在自行车上，静静看着。 教学楼阳台上，还有不少学生正探头朝这边张望。 等弟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口，他这才重新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校门外驶去。 第172章 被糟蹋的房子 李开心离开学校后，先骑车去了94号四合院。 自打从海城回来，他还一直没再来这院子。 推着自行车刚进94号院的大门，对门正在搓洗衣裳的卢大妈瞧见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立马迎了过来。 「开心，你这是放假了，过来看看房子？」 「是啊，卢阿姨！」李开心停下推车的手，脸上带着笑。 卢大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开心，阿姨问你个事，你还有多久才搬过来住？」 「就这一两天！」李开心见卢大妈神色有些异样，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卢阿姨，是出啥事了吗？」 「你这两天搬过来应该是没事了。」卢大妈显然是话里有话。 李开心听得更加糊涂了：「卢阿姨，您是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跟我透个底？」 「这，这……」卢大妈有些犹豫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了决心，又凑近些，把声音压得更低： 「开心，隔壁姓杨的那一家，前几天好像是在打你这房子的主意。」 李开心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瞬间明白了，上回姓朱的那个大妈为啥急匆匆去举报自己，怕是原因就出在这里了。 见李开心沉默不语，卢大妈还以为他不相信，有些着急地补充： 「开心，你可要信我说的，我当时听得真真的！」 「还有，那个朱小华，经常带着他儿子进你的两间屋！」 「谢谢您，卢阿姨，我知道了。」李开心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谢啥呀，往后都是邻居，都是应该的。」 卢大妈摆摆手，接着又小声叮嘱：「不过，你可得多留个心眼，那个朱小华可不是省油的灯！」 李开心点点头，与卢大妈道别后，沉着脸推车朝自己的两间屋走去。 来到近前，李开心果然从房门口，看见了几个清晰的脚印。 房子在装修好了以后，为了给房子去去味道，他一直没锁门。 不成想，这反倒成了别人随意进出的方便。 李开心将自行车停稳，迈步进入房间。 最先印入眼中的是一个又一个清晰的黑色手掌印，把粉刷好的白墙蹭得根本没眼看。 甚至炕沿边也明显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虽然眼下屋里还没放什么像样的家具，但还是让李开心觉得被狠狠冒犯了。 更何况对方是图谋他房子的人，这简直就像被人骑着脖子拉屎。 李开心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直接转身退出了房间。 为保留屋里的痕迹，他又将房门给锁上，推着自行车匆匆朝院外走去。 只是在他离开院子时，没注意到对面窗户前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 离开94号四合院，李开心骑上车，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街道办。 一段时间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开心，怎么想着到我这儿来了。」王主任放下手中的工作，脸上笑呵呵的。 李开心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王姨，我这不是想您了嘛，过来瞧瞧您。」 「这样吗？」 王主任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戏谑，「那现在人也见着了，我这里还有工作，你可以回去了。」 说着，还故意做了个摆手赶人的动作。 「别别！」李开心连忙摆手，「王姨，我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您反映。」 「还跟我兜圈子，」王主任恢复平常神色，语气温和了些，「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李开心没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94号院子那两间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了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开心，这事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王姨，我屋里的手脚印都还在，可以拿来当证据。」李开心的声音很平静。 「成吧！」王主任点了点头：「这回我就不亲自去了，我给你叫两位同志。」 顿了顿，又看了李开心一眼，「不过，你也别抱太高指望。就算查实了，最多也就是赔钱和批评教育，处罚不会太重。」 「我知道了，谢谢王姨。」 从街道办出来，李开心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干事，脸上带着笑：「您二位有自行车没？」 「李同志，你这话是啥意思？」许干事眉头一皱。 孙干事在一旁，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李开心见两人神色不对，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许干事丶孙干事，您二位别多心。」 「我今天是骑自行车来的，想着您二位要是没骑车，我可以搭您们，这样咱们到地方也能快些。」 两人听他这么一说，神色缓和下来。 到了94号院的门口。 李开心推着车，带着两位干事，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里正在晾衣服的卢大妈，看见李开心领着两人气势汹汹地走来。 还以为是气不过，找人来教训朱大妈的，连忙上前拦住：「开心，你可别冲动，打人可是犯法的！」 李开心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卢阿姨，您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说着侧身介绍：「这两位是街道办的许干事和孙干事。我那房子被人糟蹋得不成样子，我是请他们来调查和主持公道的。」 「哎哟！瞧我这脑子。」卢大妈赶忙朝两位干事赔了个笑。 随即又像想起什么，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那个……开心，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不？」 「好啊，卢阿姨。」李开心应下，转头对两位干事客气地笑笑：「孙干事丶许干事，劳烦您二位稍等一下。」 两位干事都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这位李同志与王主任关系亲近，也愿意给这个面子。 李开心跟着卢大妈走到一旁。 「卢阿姨，您说吧，什么事？」李开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卢大妈搓了搓手，神情有些不安：「开心，你……你跟许干事他们说的房子时候，没提是我……」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李开心听懂了。 「您放心，卢阿姨，」李开心会意一笑，「我只说了屋子被人破坏的事，旁的都没说。」 「谢谢你，开心！」卢大妈松了口气。 「您可别这么说。」李开心连忙摆手，「这事我还得谢您提醒呢，怎么会把您牵扯进来。」 说完后，李开心快步走回两位干事身边，领着他们朝自己的两间屋走去。 第173章 召集94号的邻居 打开门，李开心将两位干事领进了屋里。 许干事和孙干事抬眼就看见了墙面上交错的黑手印，都微微蹙起了眉。 他们先前在街道办听李开心描述时，原以为只是简单的私闯民宅。 眼下看来，恐怕还得加上一条蓄意破坏他人财物了。 两人又谨慎地走到另一间屋查看，发现情况同样糟糕。 等他们大致察看完两个房间，李开心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干事丶孙干事，您二位也瞧见了，就是这么个情形。我本打算这两天就搬过来住的，现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同志，你放心，情况我们清楚了，一定会认真处理。」许干事语气郑重。 孙干事也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谢谢孙干事丶许干事。」李开心语气诚恳。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许干事摆摆手，随即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那些手印：「对了，李同志，眼下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李开心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分析： 「许干事，我这两间屋这几天门是敞着的，但外院的人因为有邻居看着，应该进不来。」 「那你怀疑是院里人干的？」孙干事接过话。 李开心点点头，提出自己的意见： 「要不，让院里的人都来比一下这些手印和脚印，两者要都吻合，那肯定就是他了。」 「你这法子可以。」 许干事表示赞同，随即又问：「李同志，你知道院里管事的是谁不？咱们先请他帮忙，把院里现在的人都集到一处。」 「我知道。」李开心点点头回应，「这就带您二位过去。」 说完，便领着两位干事朝房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三人就看见了还在前院晾衣服的卢大妈。 许干事立刻走上前，温和地打起招呼：「卢同志，你好。」 「你好！许干事，找我有什么事吗？」卢大妈放下手里的衣裳。 许干事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卢同志，你住在李同志对面，这几天瞧见有谁进过他屋里吗？」 他们刚才没急着问情况，是想先看看屋里的实际情形。 「啊！这……」卢大妈立马变得支支吾吾，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不远处的李开心身上瞟。 许干事顺着她的目光，心里顿时明白了。 刚才卢大妈找李开心单独说话，显然两人都已经知道是谁干的。多半是李开心答应了这位卢同志什么，方才回答时才用那种暗示的方式。 转念一想，这是四合院，住着这么多户，谁都不愿当出头鸟去得罪人，心下也就释然了。 「不用说了，我清楚了。」许干事挥手打断。 听他这么说，卢大妈明显松了口气。 许干事走回李开心和孙干事身边，孙干事凑近低声问：「老许，问出啥情况没有？」 「没有，不过马上我们就能弄明白了。」 许干事说着，带着几分深意看向李开心，「李同志，你可有点不老实啊！」 李开心尴尬地笑了笑： 「别人帮了我，我总不能把人家拖下水丶搅进这是非里吧？」 「许干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干事微微一怔，心里不由得对李开心又高看了几分。 一旁的孙干事却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打啥哑谜呢？我咋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好了好了。」许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处理完回去我再跟你细说，先办正事要紧。」 到了后院管事的叶大妈家门口，李开心主动上前敲了敲门。 随着两声「咚咚」，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哟，是开心啊！你找阿姨有啥事？」叶大妈抬头见是李开心，脸上堆满了笑容。 虽然她只见过李开心几回，可上回那包牛肉乾和核桃，着实让她记忆深刻。 「叶阿姨，我这有点事要麻烦您。」 李开心侧身让出身后两位干事，介绍道： 「这两位是街道办的许干事和孙干事。」 「我分的那两间房出了点问题，想请您帮个忙，把院里的人都叫过来一趟。」 身后的许干事这时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叶同志，李同志房子的墙面被人恶意破坏了，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院里的人干的，需要请大家配合核实一下。」 「啥？还有这种事？」 叶大妈听了先是一惊，随即面露难色，「许干事，这会院里好些人都上班去了，还没回来呢，您看这。」 「不要紧。」许干事不以为然，「先把现在院里的人都请过来就行。」 他看李开心刚才那副心中有数的模样，也猜到做这事的人，多半就在这些还没出门的人当中。 「好的！许干事，我这就去招呼大家。」叶大妈连忙应下。 随后，叶大妈走到院子当中，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喊道：「大伙儿在家里的，都到院里来集合一下，街道办的同志有话要问！」 她嗓门洪亮，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不一会儿，院里没有出门的人纷纷探出头，朝叶大妈这边张望。 见确实有两个生面孔的男同志站在旁边，便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没过多久，后院就聚了十多个人。 众人在底下小声议论着，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只有知情的卢大妈闭口不言，静静站在一旁。 叶大妈朝人群扫了一眼：「在家的人都到齐了没？」 大家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一时没人接话。 正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叶大姐，前院的朱小华还没来。」 开口的正是刚才一直没开口的卢大妈。 叶大妈听了，眉头一皱，朝靠近前院站着的一个妇女吩咐：「桂芬，你去叫一下朱小华。」 那个叫桂芬的立马点点头，转身朝前院去了。 第174章 忐忑的朱小华 许干事瞧见人群中的卢大妈这反应，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做这事的，八成就是那个还没露面的朱小华。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李开心：「李同志，是这个还没到场的人干的吧？」 「许干事，咱们还是得讲证据。」 李开心虽然这么说，开口时却微微点了点头，态度已不言而喻， 「等会儿一比对手印脚印，自然就清楚了。」 许干事见状，了然一笑：「李同志倒是觉悟挺高的嘛！」 两人交谈声虽轻，却还是被站在近旁的叶大妈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根本没怀疑许干事说的真假，心里已经对朱小华埋怨起来。 十多年的相处下来，院里人的秉性她也差不多知道。 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他们一家，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 其实刚开始听许干事说这事时，她就隐隐觉得是朱小华闹出的么蛾子。 大约一刻钟过后，朱小华被桂芬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后院入口。 「于桂芬，我不想去，你硬拽我干啥！」朱小华一脸抗拒，身子还在往后缩。 于桂芬拉着朱小华的胳膊没放：「街道办的同志等着问话呢，你躲着算咋回事？」 说着，手上的劲更大了几分。 朱小华感觉胳膊传来的力道更大了，心里直接慌了，竟低头就要去咬于桂芬的手。 她当然知道街道办的人来是干啥的，肯定和自己在那小子屋里干的事有关。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子今天会突然过来。 正在这时。 「够了！」 叶大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目光扫向入口的两人， 「桂芬，你先松开她。我倒要瞧瞧，她想干啥。」 于桂芬闻言，松开了手，朝着集合的地方走去。 与此同时，朱小华也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嘴上的动作停住了。 扭头见叶大妈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起来，眼神不停地躲闪。 不过她也不敢离开，只好慢慢挪到了队伍里。 从中也可见，叶大妈在院里的威信还是很高的。 叶大妈见人齐了，转向两位街道办干事，脸上重新挂起笑：「许干事丶孙干事，院里现在的人都在这儿了，您二位问吧。」 「辛苦叶同志了。」许干事微微颔首，走上前面向众人：「各位同志，今天请大家过来，是为了一件事。」 随即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开心： 「这位李开心同志分配的两间屋子，被人故意破坏了。我们初步判断是院里的人干的。现在请干这件事的同志自己站出来，主动承认错误，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朱小华站的位置扫了一眼。 这话一出，院里聚着的人群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街道办同志，我们可啥也没干！」 「就是！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人群中，朱小华也跟着嚷嚷，她可不傻，才不会自己主动承认。 李开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由感叹：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大家都静一静！」许干事抬手压了压， 「我们理解大家的心情。既然请大家来，自然有办法查清楚是谁干的，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同志。」 吵嚷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于桂芬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激动：「街道办同志，您就说啥办法吧，我们一定配合！」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目光都投向许干事。 只有人群中的朱小华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开始飘忽起来。 「好！」许干事语气沉稳，「现在，请大家跟我到李开心同志屋门前排队。」 人群在许干事的带领下，来到了李开心的两间房门前停下。 房门刚才在李开心带许干事他们出来后，为保护痕迹，又被重新锁上了。 打开门，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墙壁上交错重叠的黑手印。 从那些够不着的地方还露着白墙来看，这破坏程度实在触目惊心。 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大妈也皱起了眉，忍不住看了朱小华一眼。 人群里的卢大妈更是直接阴阳了一句：「这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乾的？好好一面墙给糟蹋成这样！」 说着，还朝朱小华的方向挑衅地挑了挑眉。 人群也被这一句挑了起来，纷纷帮着开骂。 朱小华看着这阵仗，心里又怒又慌，可一想只要自己接话容易暴露，只好硬生生憋住，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卢大妈。 卢大妈见她这副憋屈样，心里十分痛快，骂得也更来劲了。 至于卢大妈为啥这么针对朱小华。 其实原因也简单，卢大妈家就一个闺女，隔三差五就被朱小华家骂是绝户命，这梁子早就结下了。 在今天一见李开心，她就忍不住把朱小华干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就连上回给李开心介绍邻居，卢大妈起初都不太乐意介绍朱家，要不然也不会放到最后一个。 这时，许干事站上房檐前的台阶，转身轻咳了几声。 等众人安静下来，提高了声音几分：「大家先在门外等着，一个一个进李同志的房间。我们比对里面留下的手脚印，自然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再给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我刚才说的还算数。」 片刻过后，见朱小华仍缩着不动。 许干事也不再等了，开口宣布：「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谁先第一个来？」 「我！」「我来！」人群顿时又活跃起来，都想早点洗清嫌疑。 只有朱小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身子不停的往人群后面缩，生怕轮到自己。 最先进去比较手脚印的是叶大妈，算是给大家起了个头。 不过，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没对上。 紧接着，院里的人一个又个进去比较。待卢大妈出来后，就只剩下朱小华还没进去了。 卢大妈瞧着身子直打颤的朱小华，呵呵一笑：「朱小华，就差你一个了，快进去啊！」 这一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引了过去，都落在了她身上。 第175章 对朱小华的处理结果 被这么多眼睛盯着，朱小华的腿哆嗦得更厉害了。 大家也都瞧出了她的不对劲。 叶大妈板起脸，语气严肃：「朱小华，搞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见她还不动，叶大妈朝于桂芬和院里另一位大妈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径直走到朱小华身边，一左一右就要架她进去。 「哎哟！」朱小华突然捂着肚子，弓下腰，「叶大姐，我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趟茅房！」 说着，扭身就想要溜。 可她还没跑开两步，就被于桂芬和另一位大妈牢牢抓住了胳膊。 「朱小华，弄完了再去，又要不了多久。」于桂芬手上使着劲。 她也看出来了，干这事的八成就是朱小华。刚才差点被她咬一口，眼下正是还回去的时候。 就这样，朱小华被两人半架半拖，硬是带进了屋里。 两人将她带到一个清晰的脚印旁，这才松开了手。 站在一边的孙干事开口：「这位同志，请站上去。」 朱小华知道不站上去是不行了，犹豫半天，才慢吞吞踩了上去。 房间外的人，都探头朝里张望着。 只是这只脚印的大小并未与朱小华的脚吻合，她立马叫嚷起来：「街道办同志，不是我！不是我！」 说着，连连指着自己脚下。 「别嚷，还有一个脚印要比对。」一旁的许干事也走上前，语气冷淡。 他心里已经认定就是这人干的，根本不想给她好脸色。 「啊？还有！」以为逃过一劫的朱小华，直接愣了一瞬。 紧接着，孙干事指着另外一个脚印：「同志，再到这个上面来。」 他们先前在观察时，就发现了不止一个人。 当朱小华再次站到另一个脚印上时，这次的结果不出所料，她的脚刚好与地上的印子完全吻合。 孙干事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指挥朱小华在墙上几个明显的手印上逐一比对。 同样，也不出意外，有几个手掌印是重合的。 「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孙干事看着她，语气严肃。 朱小华眼珠子一转，开始狡辩：「街道办同志，我……我就是见这房子好几天都开着门，进来看看。」 站在一边的李开心立马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 「朱阿姨，你把我房间糟践成这样，我到底是哪儿得罪您了？」 门外探头围观的众人瞧着李开心这副模样，顿时激起了公愤，对着朱小华指指点点起来： 「朱小华，真够可以的，连李同志这么好的人都欺负！」 「就是！我瞧见李同志是给过她家牛肉乾和核桃呢，真是白眼狼！」 这么帮着李开心说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次他给大家的牛肉乾和核桃，大家都记得这份情。 看着场面热闹起来，李开心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他刚刚的表现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朱小华遭受口诛笔伐。 朱小华见到眼前的一幕，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偷东西，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李开心一眼。 她先前害怕也只是自己做的坏事即将被当众戳破的难堪，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话刚说出口，屋里两位干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朱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许干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这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性质严重的话，是要蹲大牢的！」 「啥？」朱小华的脸色唰地变了，强撑着试图狡辩： 「街道办同志，我……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您可不能因为觉着我好糊弄，就……就吓唬我啊！」 只是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明显是慌了神。 「唬你？我可没那闲工夫。」许干事语气冰冷，「只要李同志现在去派出所报案，你立马就得进去。」 朱小华这次是真怕了，嘴皮子都打起哆嗦来。 许干事没再理会地上的她，扭头看向李开心，语气带着商量： 「李同志，你看这件事是报公安处理，还是咱们街道办内部调解？」 报公安三个字一出，门外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连叶大妈都忍不住看向李开心。 全场都安静了，等着他的回答。 李开心走到朱小华面前，蹲下身，声音平缓：「朱阿姨，上回您举报我，报了公安。这次您说我要不要也来一次？」 「我……我……」朱小华彻底吓懵了，话都说不利索。 门外众人听李开心这么说，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许干事和孙干事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俩其实也担心李开心真去报案。 这事说到底，也反映出了街道平时的宣传教育没到位，真捅上去，他俩少不了要挨批评。 李开心倒没真想闹大，起身转向许干事： 「许干事，我还是私了吧。不过，她得赔我两百块钱，外加打扫咱这院子一年。」 许干事和孙干事都暗暗松了口气。 「李同志，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给你主持公道。」许干事立刻表态。 「不行！」朱小华一听到两百块，激动地嚷起来，「我最多给把墙面重新粉刷好，要钱想都别想！」 许干事没料到她这么不识相：「朱同志，你是真想坐牢吗？」 「坐牢也不给！有本事他就去告啊！」朱小华索性豁出去了。 许干事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朱小华宁可坐牢也不肯赔钱。 「许干事，我再跟她说两句。」李开心说着，又凑到朱小华耳边，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朱小华，你可别忘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手脚印呢。他也得坐牢，你就忍心？」 说完，他起身退开，站回许干事身旁。 朱小华态度骤变，声音发颤：「别……别报公安！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一旁的许干事见她松口，生怕再有变数，立刻拍板：「好！既然朱同志同意，那就按李同志说的办。」 听到处理结果，门外围观的街坊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再看向李开心时，眼神里又恢复了先前那份亲近与同情。 第176章 事了，被众人嫌恶的孙小华 对于大家的反应，李开心都看在眼里。 今天他确实有能力把朱小华，甚至还有她那个儿子一起送进公安，出一口恶气。 可真要那么干了，往后自己搬进这94号院，邻居们见了怕是都得绕道走，说不定就得落个被彻底孤立的境地。 这不是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这年头，特立独行的人，往往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李开心只是个有点能力的普通人，又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而提出的这个处罚就不一样了，既能让朱小华肉疼，像打扫院子这种惩罚，又能给94号院的邻居带来实在的好处，同时还顺带立了威，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等了一会后，见朱小华还在地上不动。 许干事皱起眉，上前两步：「朱同志，还坐着干啥？赶紧取钱去！」 「能......能缓缓再交不？」朱小华挤出一丝假笑，眼神小心地瞟向李开心。 她心里盘算着，等当家的回来商量，看后面能不能把这笔钱赖掉。 李开心看出她的心思，也不惯着：「行啊，钱我不要了，咱们直接找公安同志处理吧！」 「别别！我这就去拿，现在就去！」朱小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就往外走。 门外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李开心丶许干事和孙干事也跟着出了屋。 在朱小华回家取钱的这会儿，院里的人也没散去，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动静。 等她拿着钱走回来，递到李开心手上时，眼里那股不舍藏都藏不住。 「谢谢了，朱阿姨。」李开心笑着接过钱，还不忘补上一句：「你这么惦记我这房子，是盘算着怎么把它弄到手吧？」 话一出口，朱小华的瞳孔猛然一缩，脱口而出：「你咋知……」 话到一半，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我怎么知道是吧？」李开心朝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大概不清楚，我办手续的时候，就把这两间房买下来了，只要我不点头，谁也抢不走。」 「啥！」朱小华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李开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十分痛快。 他就是要让她再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开心没再看朱小华，转身走到两位干事面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许干事丶孙干事，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 「客气了，李同志，这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 许干事笑了笑，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今天这事，我们还得谢谢您没坚持报公安。要不然，我们回去也少不了一顿批评。」 「是啊！」一旁的孙干事也跟着点头，「李同志通情达理，咱们这回的工作才这么顺利。」 「哪里，哪里！」李开心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这事也处理完了，要不要我骑车载您二位回去？」 「不用了李同志！」许干事笑着拒绝，转身走到叶大妈跟前，「叶同志，朱同志这一年打扫院子的监督，就交给您了。」 「您放心，许干事。」叶大妈点点头，一脸认真，「我一定监督到位。」 许干事点点头，与孙干事一道走出了院子。 两位干事离开不久，朱小华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她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向卢大妈，声音尖利地嚷道：「卢春花，是不是你告的状！」 「我呸！」卢春花朝她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刚要散去的人群，被这争吵声又吸引住了，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朱小华被她这一呛，更是来劲： 「我可在窗边瞧得真真儿的！李开心那小子一来，你就立马凑上去了，肯定是你跟那小子透的风！那两百块钱，你得赔给我！」 这番不讲理的话，让围观的人心里都对朱小华暗暗摇头。 只是，在看向卢春花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猜疑与疏远。 「卢阿姨见我来了，上前打个招呼，不行啊？」 一旁的李开心这时高声接过了话，「再说了，我要是早知道是您乾的，还用得着劳烦叶阿姨把院里人叫来吗？」 经李开心这么一说，大伙儿都点了点头，看卢春花的眼神也恢复了往常。 毕竟，谁都不愿意跟一个背地里传话的人打交道，哪怕那人做的在理。 卢春花望向李开心的眼中满是感激。她也没想到，当时朱小华在窗户后头偷看。 这也是先前为啥特意找李开心，别说是她透露的原因。 「你丶你们......」朱小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这时，叶大妈也走上前来，语气里透着不耐： 「朱小华，你还闹腾啥？今儿个把咱院里的脸都丢尽了还不够吗？」 围着的人经叶大妈这么一提，才回过神来。 今天这事儿一闹，街道上对大院的评优评先，他们院今年怕是没指望了。 这可是关系到各家实际利益的事。 众人看向朱小华的目光顿时都带上了恼意。 朱小华对上院里人刀子似的眼神，不敢再吭声，只恨恨地剜了卢春花一眼，转身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 围观的人在朱小华进屋后，也渐渐散了。 「开心，今天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叶大妈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往后要是朱小华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处理她。」 她心里同样感激李开心没坚持报公安。 真闹到那一步，院里出这么档子事，她这管事的位置怕是也难保了。 「好嘞，谢谢叶阿姨。」李开心点点头。 叶大妈又打量了一下他那两间屋，见墙壁和地面满是手脚印：「开心，你这屋子乱成这样，需不需要搭把手？我叫大夥来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不用！谢谢叶阿姨好意。」李开心连忙摆手，「这点活儿费不了多少工夫，就不麻烦大家了。」 见李开心这么坚持，叶大妈也没再多说，转身朝后院去了。 前院里一时只剩下卢春花和李开心两人。 与她道了别后，李开心就推着自行车朝93号四合院走去了。 第177章 再找何师傅 推着车，刚跨进93号院的大门。 在前院房檐底下坐着摘菜的赵大妈抬起了头：「开心，你这送一趟小凯和晓晓可真够久的，眼瞅着都快晌午了。」 「这不是我马上要搬到隔壁院子了嘛，过去瞧了一眼，耽误了一会时间。」李开心停下脚步，笑着解释。 「啥！」赵大妈有些惊讶，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你要搬过去住了？」 她知道李开心分了一套房，这还是前阵子和秦秀丽唠嗑时听说的。 只是这么多天没见动静，还以为是李开心要等到以后成家了再搬呢，没成想现在就要过去了。 「对啊，赵阿姨。」 李开心点点头，「那边屋子老空着也不是个事儿，爹娘就让我先过去住着，这边小凯和晓晓的房间也能正好改宽敞点不是。」 赵大妈呐呐地点了点头，手里摘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里开始琢磨起来，李开心这一搬走，往后出差回来，还会不会给院里带好东西。 这一走神，连李开心什么时候推车往后院去了都没留意。 李开心回到后院，把车停稳，又匆匆朝着院外走。 经过前院时，赵大妈已经回过神，瞧见他身影，嘴唇动了动。 想问句往后还带不带东西的话，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开心走远了。 出了院子，脚下没有停，李开心径直朝着搞装修的何师傅家走去。 再次到这地方，看着这处独立小院，李开心之前第一次来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想，不用处理四合院里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个单独清静的空间，心里不由得生出一阵羡慕。 不一会儿，李开心上前叩响了院门。 「谁呀？」何师傅的声音从院里响起。 紧接着，门被从里打开，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何师傅，没打扰您吧？」李开心立马笑着招呼。 「没打扰！」何师傅抬头一看是李开心，脸上顿时挂起了热络的笑容，「李兄弟这次来是？」 他对李开心这位东家很有好感，上次帮他做完活，当场就结清了尾款，做事很爽快。 「是这样的。我那房子墙面出了点问题，想请您再去一趟。」李开心笑着说明来意。 何师傅一听，以为是自己活计没做好，脸色立马变了：「李兄弟，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不是，不是！」李开心知道何师傅误会了，连忙摆手，「是我那院子里的住户，把我房间里的墙面给弄脏弄坏了，想请您重新给粉刷一遍。」 「是这么回事啊！」何师傅松了口气，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正好，我手头这会儿没别的活，您带我过去先瞧瞧吧！」 「好的，何师傅。」 随后，李开心与何师傅一前一后，朝着94号四合院走去。 刚走进94号院的房子，何师傅立马被墙面和地上交错的手脚印给震惊到了。 他扭头看向李开心，语气里带着不解：「李兄弟，你这是得罪啥人了？房间被人糟蹋成这样。」 「何师傅，我都还没搬过来住，上哪儿得罪人去。」 李开心苦笑一声，开始解释，「是我对门的朱小华家看上我这房子了，故意来搞的破坏。」 「啥？怎么还有这样的人。」何师傅一听，脸上带了怒色：「李兄弟，你去叫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没有？」 「处理好了。」 李开心点点头，把话提引回正事，「对了，何师傅，您给瞧瞧，这墙面要弄好，大概得多少钱？」 何师傅也没在说什么，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在两个房间来回细看了一遍。 检查完后，走到李开心身边，心里估摸了一下：「李兄弟，你这墙上够得着的地方几乎都印满了手印，面积不小。这么着，您给十七块就成。」 「好！」李开心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接着商量道：「这样，您帮我把地面这些脚印也一道清理了，我给您凑个整，二十块。您看怎么样？」 「东家，那就这么说定了！」何师傅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对他而言，清理地面不过是顺手的事，这简直是白捡了三块钱。 见何师傅应下，李开心从怀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何师傅，您能快点干完吗？我这几天就想搬过来。」 「没问题东家，这点活计，我今天下午就带上我两个徒弟，保管一下午给您收拾利索。」何师傅接过钱，爽快地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辛苦何师傅了。」 李开心也顾不上刚粉刷的墙面有没有味道了。 反正这年月用的也就是石灰，味儿大些就大些吧，总归没毒。 这几天再不搬过来，心里总觉着有什么事情发生。 等何师傅离开，李开心从秘境空间取出了一两斤鱼乾和一斤核桃，找到了对门的卢春花： 「卢阿姨，今天多亏您提醒，这点东西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就把东西往她手里递。 「不不，开心，我真不能收。」卢春花连忙推拒。 「卢阿姨，您就收下吧，我还想麻烦您件事呢。」 李开心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今天下午，上次的何师傅要来重新粉刷墙面，您帮我开个门丶照应照应。」 语气顿了顿，朝朱小华家的方向瞥了一眼：「顺便也帮忙盯着点，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捣乱。」 卢春花见推辞不过，只好把东西接住，连连点头：「开心，你放心！下午我就搬个凳子坐门口看着，保准没人能来搅和。」 「那就麻烦卢阿姨了。我今儿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忙，这边就多劳您费心了。」李开心语气恳切。 「客气啥，往后都是邻居，互相搭把手还不是应该的。」 卢春花把鱼乾和核桃往怀里拢了拢，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再说你又给我这些好东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李开心又说了两句客气话，这才转身离开94号院子。 第178章 断肉的国营饭店 出了94号院子，时间也到了中午。 李开心想着很久没在国营饭店吃过饭了，于是也没耽搁，径直朝饭店走去。 从门口迈腿进去，环顾四周，李开心发现今天的国营饭店格外冷清。 靠窗的位置除了有个人在吃饭，其他桌子都空着，和第一次带着弟弟妹妹来的时候差不多。 李开心来到厨房窗口，发现厨师许大宝躺在椅子上，正眯着眼打盹。 「许大哥，醒醒，来生意了！」李开心伸手在窗口敲了敲，提高了声音。 许大宝被这一声惊醒，抬头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开心？稀客啊！这差不多得有半个月没见你来了吧？」 「这不是最近工作忙，一直抽不开身嘛。」 李开心笑着回应，随即指了指黑板上空白的菜单，脸上露出疑惑：「许大哥，怎么今天这上面没写菜名？」 许大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别提了，从前天开始，咱这儿已经断肉了，眼下只有两样素菜，我就没往上写。」 「许大哥，饭店已经这么困难了吗？」李开心有些诧异。 「那可不！」许大宝叹了口气，探头朝厨房外望了望，见没人，压低了声音： 「开心，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吴经理急成什么样了，到处托人找门路呢。」 正说着，吴经理的身影从办公室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开心，你可算又上我这里来了。」 许大宝见状，立马收了声，转身佯装在干活。 他这几天可没少见吴经理发火，眼下哪敢去触他的霉头。 李开心听见声音，转过身看向还有些喘的吴经理，笑着打招呼：「吴叔，好久不见。您这么急着过来，是找我有事？」 「可不就是有事找你嘛！」吴经理搓着手，眼里带着兴奋：「今天可算是把你给盼到了！」 李开心笑容不变，等着吴经理说下去。 吴经理见状，赶忙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商量：「开心，今天是来吃饭的吧？我也刚好没吃，咱俩要不一起，边吃边聊？」 「好呀，吴叔。」李开心爽快地答应了。 吴经理见他点头，脸上笑意更浓，扭头朝厨房里吩咐： 「大宝，去把我私人留的那点肉拿出来做了，我今天得好好招待一下开心。」 「好嘞，吴经理。」许大宝应得十分乾脆，迅速朝着里间的库房小跑而去。 吴经理又转过身，热情地招呼：「走吧！开心，咱们上那边坐，说话方便些。」 说着，便把李开心引到大堂靠窗的一张空桌上。 两人刚落座，李开心率先开了口：「吴叔，我刚才听许大哥提了一嘴，说咱饭店断肉有好些日子了，这是咋回事？」 「开心，这事我也不瞒你。」吴经理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你也知道，我们饭店在肉联厂的配额本来就削了一截。」 「可这个月，那帮孙子硬是拖着不给调拨，拖来拖去，就弄成眼下这样了。」 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已浮起一层压不住的怒气。 李开心听完，心下也明白了原因。难怪半个月前他才送过一回肉，饭店竟又断肉了。 「那您就没去肉联厂再找找人？」 「找了！哪能没找！」吴经理的音调不由得拔高了，拳头在桌上轻轻一磕，「我好酒好菜地招待着，赔笑脸说好话，可到头来，就换回一句回去等着！」 李开心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想：这明摆着那帮人就是来占便宜的。 接着，吴经理调整了情绪，眼中期盼地朝李开心望过来：「开心，眼下这情形，你可真要帮帮你吴叔啊！」 李开心没有急着接话，沉思起来。 他秘境空间里确实还有一头棕熊能拿出来，但现在还不想卖。 可除了这个之外，就只有养殖的了，一时间李开心有些犯了难。 吴经理见李开心沉默，以为他手里也没货，顿时有些沮丧。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开心，你要是没有也没关系，不用为难的，今天吴叔找你就当叙叙旧了。」 李开心抬眼，见吴经理神色失落，心里有了决断：「吴叔，等吃完饭，我就给您弄一头过来，包您满意。」 「当真？」吴经理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激动，「开心，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吴叔，您这就见外了。」李开心笑着摆摆手，语气恳切。 只是李开心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对话，被店里另一头吃饭的人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这时，许大宝端着两盘菜和一盆米饭走了过来。 吴经理立马收住话头，热情地招呼：「开心，来来，咱先吃饭！」 李开心点点头，拿起筷子。 饭后，李开心出了国营饭店，在离饭店不远的一条无人巷子里，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径直来到养殖区，麻利地放倒了一头二百来斤的家猪与野猪杂交出的二代公猪。 这便是他刚才想好的，正好也试试看，吴经理他们瞧不瞧得出异样。 李开心仔细观察过，虽说这二代猪模样偏向野猪，可不同的地方也有，特别是这身毛发，比起野猪那扎手的硬毛，要柔软不少。 扛着猪回到国营饭店，吴经理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连忙叫人上秤。 称完重付了钱，吴经理重重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脸上里满是感激： 「开心，你这回可又帮了我大忙！这份情，吴叔记在心里了。」 「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经过肉联厂这遭，他是真明白了现在弄肉有多难。 「成啊，吴叔。」李开心笑着应道，语气里带了几分的调侃：「那我可就记下了，到时候您可别不认帐就行。」 在与吴经理道别后，李开心慢悠悠地朝93号四合院走去。 经过一处小巷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脚步一转，迅速朝着人更少的岔路拐了进去。 后面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跟了上去。 拐进一个死胡同，李开心在墙边停下，转过身，静静等着。 第179章 四九城的八旗后人 不一会，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跟了过来。 他嘴里还嘀咕着：「奇怪，明明瞧见人是从这儿拐进来的。」 「找我吗？」李开心从死胡同走了出来。 青年直接被吓得一哆嗦，声音都打了颤：「谁丶谁在说话！」 话刚说完，一扭头看见是李开心，又忍不住往后缩了几步。 李开心被他这一连串反应给弄蒙了，心想：不是你小子跟踪的我吗？怎么到头来你先怕上了。 「说吧，为啥跟着我。」李开心没放松警惕，朝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然......」 说着，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大丶大哥，我就是路过，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青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也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横，上来就比划抹脖子的动作，心里后悔得不行，只想赶紧溜。 李开心见他不肯说实话，眼睛一瞪：「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大哥我说，我说！」 青年连忙告饶，交代起来： 「我是刚才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听见了您和那位经理的谈话，还瞧见了您和他交易。」 「我就是一时好奇，才跟上来看看。」 李开心点点头，也认出了这确实是刚才饭店里的食客。 青年小心翼翼地又问：「大哥，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李开心摇摇头，手搭在了他肩上。 「为丶为啥啊，大哥？」 青年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却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是自己撞破了他和那经理的交易，他要杀人灭口？ 想着想着，腿肚子都抖得不成样子了。 李开心瞧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无语。 自己好像除了开始吓唬他那一下，也没干啥啊。 「你别紧张，放轻松，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李开心语气缓和了些。 青年心中暗想：上来就比划抹脖子，这能是好人？ 可脸上还是赔着笑：「大哥，我信您！那......那您可以放我走吗？」 李开心没接这话，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跟着我干啥？我可不相信是因为好奇。不说实话，你就别想走了。」 「我，我......」青年支吾着将头低下，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看你一下子能拿出一整头猪，想跟上来问问，你手里还有没有。」 「你也想买肉？」李开心听明白了。 青年默认地点了几下头。 李开心松开手，语气变得温和：「那你早说不就好了？我也不会吓唬你了。」 青年听后，这才敢抬起头，脸上仍带着点怯意：「大哥，您手里真还有肉吗？」 「有啊！还有很多。」 真的吗？」青年一扫先前的害怕，激动起来，「大哥，在哪儿？钱不是问题！」 李开心看着他神色变化这么快，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 「怎么了，大哥？」青年有些不自在的问。 李开心挑了挑眉：「你很有钱吗？就不怕我见财起意？」 青年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高兴过头，把底儿给漏了。 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大哥，我......我相信您不是那样的人，对吧！」 李开心看着他后退半步的身子，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李开心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你买肉是做什么用的？」 在李开心的反覆变脸中，青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警惕：「当然是用来吃的，还能干啥？」 「那你是什么人，干什么工作的？」李开心接着问。 青年的警惕更浓了：「你问这个干啥？这和我买肉有啥关系？」 「肯定有关系了。」李开心不紧不慢地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交易的时候被你黑吃黑了怎么办。」 他的这些话既是在问，也是在试探心里的某个猜测。 青年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不过细想这话也在理，只得低声回答：「大哥，我叫赵宇，还......还没找到工作。」 说完，有些尴尬地把头低了下去。 听到赵宇说没有工作却还有钱，李开心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人十有八九是八旗子弟的后人了。 这年头，他们这类人因着出身很难找到正经工作，可祖上留下来的家底却一个比一个厚实，连黑市那帮家伙可能都比不上。 眼前这赵宇，在李开心看来简直是头不折不扣的肥羊。 赵宇被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大哥，您......您这是什么眼神？」 「对不住，刚才有点走神了。」李开心立马换上热络的态度，搓了搓手，「你想买什么肉？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搞来。」 「大哥，只要是肉都行，我不挑的！」赵宇一听肉字，顿时把警惕抛到了脑后，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他已经好些天没沾过荤腥了，实在馋得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见李开心能拿出那么多肉，就贸然跟了上来。 「好。」李开心点点头，又笑着解释一句： 「只是今天我没有了。你要是真想要，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带些肉过来。价钱就按黑市的行情走，你看行不？」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不过这样也好，比那些四九城老谋深算的遗老要强得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 赵宇眼睛一亮，连连应道：「行行！大哥，您明天可一定得来啊！」 「放心，我说话算话。」李开心笑了笑，又像是随口一问，「不过赵宇兄弟，你住哪里啊？要不明天直接送到你家门口得了。」 「不用不用！」赵宇这会已经完全卸下了防备，「我住得不远，就前头帽儿胡同。」 帽儿胡同，李开心暗自记下了，往后若有必要，还是得去探探那边的情况。 他眼下已经知道了秘境空间的升级法子，光靠逛黑市换来的黄金毕竟有限。 这年月里，论手头最富裕，谁能比得过八旗子弟的这些人。 现在遇着了，正好提前布局，等到明后年的金子这些不值钱的时候，再来收割。 第180章 93院邻居的暖心行为 与赵宇商量好明天交易的时间后，李开心与他分别离开了这胡同。 李开心回到93号四合院，骑上自行车，又马不停蹄地朝百货商店方向而去。 途径信托商店时，他停下车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之前买的黄花梨桌椅丶小叶紫檀架子床和梳妆柜这些，李开心想着还是不拿出来了。 先前是他想得简单了，94号院里的邻居可不像赵大妈她们，保不齐就有人认得那些家具，回头再把他给举报了。 店里只有那位姓方的店员在，正伏在柜台上一手拨弄算盘珠子，另一只手翻着帐本。 李开心脸上带着笑，走到柜台前。 方店员感觉有人靠近，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同志，您是要看点儿什么？」 「想来买些桌椅板凳。」李开心说着，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今天那位老大爷不在吗？怎么没瞧见。」 「是您啊，同志！」方店员这时认出了李开心，脸上堆起笑，「您说的是萧老吧？他今儿个请假了，没来。」 他说着走出柜台，态度更热络了些：「您是要看桌椅板凳？我领您去后头库房瞧瞧吧！」 「好，麻烦方同志了。」 李开心这回又不是来买名贵家具的，倒不必非找萧老不可。 方店员见状，立刻转身带着李开心朝后院的库房走去。 来到后院，见方店员径直要往那间放名贵家具的库房引，李开心连忙开口：「方同志，我今天就是来置办些普通的就行。」 「同志您放心。」方店员笑着解释，「就算您还想买上回那样的，店里眼下也没有。现在这间库里放的，都是品相好些的普通木料家具。」 这也是上次李开心出手大方，要不然他还不会直接就带过呢！ 进了库房，李开心抬眼一看，确实如方店员所说，黄花梨和小叶紫檀的家具一件不见。 这也让他信了萧老上回说的话。 之前买走的那几件，恐怕真是这信托商店压箱底的货了。 李开心在库房里仔细挑选一番，最后定下了一张方桌丶一个红木柜子丶四只凳子和两把靠背椅。 跟在一旁的方店员将每件物品一一记在本子上。 回到前面柜台，方店员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抬头笑道：「同志，一共是一百五十五块。」 李开心利落地从怀里掏出钱递过去，笑着商量：「方同志，这些东西我能不能先搁您这儿一天？明儿个我再来取。」 「没问题，您就放这儿吧！」方店员接过钱，爽快地应下。 李开心见状，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大前门，轻轻放在柜台上：「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方同志，我先走了。」 「您放心。」方店员见到那包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东西一准给您看管得妥妥的。」 出了信托商店，李开心立马朝着一旁的百货商店走去。 …… 下午五点，李开心的身影出现在了93号院门口，自行车的后座上被塞满了各种家庭日用品。 暖水瓶丶木盆丶搪瓷缸子，林林总总挂了一车。 先前在黑市换来的票据，这回也顺便一口气用完了，为此李开心还跑了其他几个百货商店。 推着自行车刚一进院，在前院聊着天的四个大妈全都停下话头，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打头的是王大妈。 李开心停下脚步，有些摸不着头脑：「王阿姨，您几位这是？」 「开心，我听说你要搬家了？」王大妈走到近前。 「是啊，王阿姨。」李开心笑着点点头，「我这几天不是放假嘛，刚好收拾收拾搬过去。」 王大妈听了，脸上笑容不变：「是这样，我们几个今天下午合计了一下，想着给你办个搬家宴，热闹热闹。开心，你看咋样？」 「这是不是让您们太破费了。」李开心心里一暖，有些不好意思。 他还以为王大妈她们是来问他以后长途回来还分不分东西，倒是自己想岔了。 一旁的赵大妈赶忙接话：「这有啥破费的！都住在一个院儿里这么多年了，你这要搬走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得表示表示不是？」 刘大妈和孙大妈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门外李开心的父母下班回来，推着车也进了院子。 母亲秦秀丽见王大妈她们正围着大儿子说话，笑着问：「你们这是聊啥呢？这么热闹。」 她这一声，立马吸引了王大妈四人的注意。 王大妈转头见是秦秀丽，语气里带上一丝嗔怪：「秀丽，开心要搬家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们言语一声。我们也好搭把手丶帮帮忙？」 「就是！你还当不当我们是邻居了？」赵大妈也接上话，「要不是我今天多问一句，那开心啥时候搬走了我们是不是都不知道？」 母亲秦秀丽知道这是大家的好意，笑着解释：「王姐，赵姐，这不是怕给您们添麻烦吗？再说开心搬去的地方就在隔壁院子，又不远。」 接着，她又扭头看向大儿子：「开心，你不是要去你徒弟家吗？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去？」 「这不正要把东西放下，再去嘛。」李开心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捆着的东西。 王大妈有些惊讶：「开心这还收徒弟了呀？」 其他三位大妈也露出一脸意外的表情。 「是啊王姐。」母亲秦秀丽脸上带着笑，「他转正没几天，站里就给安排了个徒弟。」 父亲李明德这时走过来：「开心，你车上的东西我们来收拾。你骑这辆车去你徒弟家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说着，上前扶住了儿子的自行车。 「好的，爹。」 李开心点头应下，转头朝王大妈她们四人道别：「王阿姨丶赵阿姨丶刘阿姨丶孙阿姨，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聊。」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王大妈笑着摆摆手。 其他三位大妈也同样笑呵呵地朝他挥了挥手。 李开心不再耽搁，推着父亲的自行车出了院门，便朝着周志明家的方向骑去。 第181章 初去周志明家 李开心93号四合院离开后。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只与王大妈她们简单说了两句，便推着那辆自行车往后院去了。 正当王大妈她们也要各自回屋时，刘大妈忽然一拍大腿：「王姐，咱们是不是忘了跟秀丽他俩口子提给开心办搬家宴的事了？」 孙大妈也反应过来，试探着开口：「是呀王姐！那咱们这宴还办不办了？」 「办啊！不都跟开心说好了吗？」 王大妈停下朝后院去的脚步，转身看向孙大妈，挑了挑眉：「怎么，你现下心疼粮食了？」 「不不！」孙大妈连忙摆手，声音却低了下去，「我只是丶只是……」 她支吾着低下头，不敢看王大妈。。 「只是什么？我看你就是心疼粮食了。」王大妈眉头一皱，直接打断她，随即又看向赵大妈和刘大妈，「你们俩的意思呢？」 「我们没意见。」赵大妈和刘大妈见王姐有些生气，连忙表态。 王大妈见状，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别光瞅着眼前这点东西。你们也不瞧瞧，现下开心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王主任那些就不提了，还有上次坐吉普车来的，哪一个是咱们能搭上话的？」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维护好和开心这份邻居情谊。要不然，等往后开心真成了大人物，咱再想凑近，可就晚喽。」 「我明白了，谢谢王姐。」孙大妈抬起头，语气认真。 赵大妈和刘大妈也跟着点头。 「这就对了嘛。」王大妈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再说了，李开心都给咱们带了这么多回低价的好东西，咱感谢感谢他，不也是应该的吗？」 「王姐，您说得对！」赵大妈点头应和，随即又问，「只是，咱啥时候给开心办这宴合适？」 王大妈想了想：「等开心回来，我问问他啥时候有空。」 随后，几人又低声商量了些细节，这才各自回屋去了。 ...... 李开心前往周志明家的中途，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了两瓶汾酒和一条大前门香菸。 刚骑到周志明所在四合院的院门口，从自行车上下来，早已等在院外的周志明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周志明说着，满脸笑容地接过李开心推着的自行车。 「被一些事情耽误了点时间。」李开心将车把让给徒弟，笑呵呵地解释。 这时，跟在周志明后头的一位中年人走上前来，伸出双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您好！是李师傅吧？我是志明的父亲，周明强。」 李开心连忙伸出手与周明强握了握：「周叔，您好！您叫我开心就行，师傅这称呼在您面前可不敢当。」 「这哪儿成！」周明强握着李开心手，语气真诚，「志明在运输站多亏您教他，这声师傅您当得起！」 随即，周明强侧身抬手，热络地邀请：「李师傅，快屋里坐！志明他妈饭菜都快备齐了，就等您来呢。」 「麻烦周叔丶婶子了。」李开心笑着应道，从自行车后座上将带来的汾酒和香菸递了过去，「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周明强一看是汾酒和大前门，连连推拒：「李师傅，您这太客气了！本来这顿饭就是感谢您的，这我们哪能收。」 「周叔，」李开心将东西轻轻推回他手里，语气诚恳， 「我第一次登门，空着手不像话。再者，我和志明既是师徒，也是兄弟，您就别跟我见外了。」 周明强听着这番话，这才接过礼物，脸上笑容更深了些：「那......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李师傅，快里边请！」 说着，便引着李开心朝院里走去。 这个大院是标准的三进院子，住户不少，大约有不下十五户人家挤在这里面。 一进门，院里邻居们的目光就聚了过来。见周明强身边跟着个挺年轻的小伙，都有些好奇。 其中一位大妈开口问：「明强，你不是去请志明的师傅了吗？怎么带回个小同志？」 「马婶，这就是志明的师傅。」周明强一边领着李开心往自家走，一边解释。 「啥？」那叫马婶的愣了一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眼，「明强，你这不开玩笑吧？这小同志瞧着跟志明差不多大，能是他师傅？」 院里其他人也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李开心看着众人的神情，心里也理解，毕竟年纪摆在这，被人质疑也是情理之中。 「这当然是我师傅了！」推着车的周志明自豪地接过话，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静了一瞬。 等周明强带着李开心进了屋，院里直接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屋里的周明强自然也听见了，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李师傅，院里这些人就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可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周叔，我理解。」李开心全不在意。 周明强松了口气，朝厨房方向喊：「孩他娘，志明的师傅来了，你快出来见见！」 「哎，来了！」厨房里传来利落的应声。 接着，一位系着围裙丶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擦着手，笑呵呵地快步走出来。 「您就是李师傅吧？常听志明在家提起您，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婶子，您好。今天上门，给您添麻烦了。」李开心连忙笑着回应。 「不麻烦不麻烦！」周母连连摆手，热情地往桌边邀请，「快里边坐！菜这就齐了，咱们马上吃饭。」 屋里摆设虽简单，但收拾得乾净。 方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正中是一盆满满的白菜炖粉条，旁边还有一盘炒鸡蛋和一碟蒸海鱼。 周明强请李开心上坐，自己则陪在一旁。 周母解下围裙，有些不好意思：「李师傅，家里没什么好菜，您别见怪。」 「婶子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 李开心看得出，这顿饭周志明的父母是尽了心的。 第182章 ：周志明家的麻烦事 李开心丶周明强和周母三人说笑着在桌边坐下。 周明强将李开心带来的其中一瓶汾酒打开，给李开心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见周志明还没进屋，扭头吩咐：「孩他娘，你出去看看志明怎么还没进来，就等他一个了。」 周母点点头，朝李开心歉意地笑笑：「李师傅，您先吃着，我去喊喊志明。」 说着，从坐位上起身朝屋外走去。 「来来，李师傅，不用管他们，咱们先走一个。」身旁的周明强这时笑着举起了酒杯。 李开心也立刻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一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明强笑着赶忙招呼：「李师傅，吃菜吃菜，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周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开心说完，夹起一筷子粉条送入口中，咽下后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称赞：「婶子这手艺真地道，粉条炖得可真入味。」 「李师傅，好吃您今儿个可得多吃点！」周明强一边接话，一边又给两人的酒杯斟上酒。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吃菜的李开心和倒酒的周明强手中的动作都是一顿。 周明强从争吵声中，听见了媳妇和儿子的声音。 他立马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李师傅，您先吃着，我先失陪一下，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便急匆匆站起身，快步冲到了屋外。 李开心紧跟在其后，他刚刚也听见了周志明焦急的声音。 院里，周志明正扶着李开心的自行车，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僵持着。 周母站在一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聚满了院里的邻居，却没人上前劝解，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那青年一脸混不吝的表情，歪着头道：「志明，这车借我骑两天呗，又不是不还你。」 「不行，周易哥！这车是我师傅的。」周志明立马摇头拒绝。 周易一听，脸上挂起一抹讥笑：「你师傅？我看就是个没长开的小屁孩。你就跟他说，车让人借走了？」 「你说什么！」周志明顿时就来了火气，抬手就要打去。 「哟哟！你还想动手不成？」周易吊儿郎当地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头，「来，朝这里打。」 周志明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哪受得了这种挑衅，二话不说，就朝周易头上呼了一巴掌。 「哎哟！」周易捂着额头叫了一声，随即怒视着周志明： 「小兔崽子，你还真敢动手！可别忘了，你家还欠着我一百块钱呢！」 周志明一听这话，顿时像被戳中了软肋，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家确实欠着周易家一百块钱。 先前买运输站那份工作要八百块，家里东拼西凑只凑出五百，剩下的三百是向几户邻居借的，其中就包括周易家。 周易见周志明露出犹豫的神色，眼珠子一转，耍起了无赖： 「你既然打了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小子是你师傅是吧？」 「正好，这辆自行车抵给我，那一百块钱就一笔勾销！」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硬抢自行车。 围观的街坊都被他这话惊住了。 这自行车看着还是辆新车，加上自行车票，少说值两百多块。挨了一巴掌就想用一百块钱抵走，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只是众人也还是没有上前，仍旧在一旁看着热闹。 周志明哪里肯依，双手死死攥着车把不放：「钱我们肯定会还！这车你不能动！」 「是啊小易，钱过两天我们就凑齐还你家，你先别急。」周母也连忙在一旁劝道。 「还？可以啊！你现在倒是拿钱出来！」周易语气戏谑，手上使力拉扯着车把：「要不然这车就归我。」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回头让那小子给我把过户手续办了！」 「住手！」一声厉喝从周家屋门口传来。 周易动作一滞，扭头看去，见是周明强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易小子，你这是做啥？光天化日抢东西？」周明强走到近前，挡在自行车前面。 「明强叔，您这话可不对。」周易松开手，抱着胳膊，歪着头道： 「志明刚刚可动的手打我了。这一巴掌不能白挨吧？再说，您家欠的钱也有些日子了，我拿这车抵债，天经地义吧。」 「钱我们肯定还，一分不会少你的。」周明强语气坚决，「车是人家李师傅的，你想都别想。」 「哟，明强叔，您这就没意思了。」周易挑了挑眉，「要不这样，您现在就掏一百块钱出来，我立马走人，绝不多说一句。」 周明强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家里眼下确实拿不出一百块现钱。 虽然之前周志明拿回了几十块钱和鱼乾，但总共算下来也就一百五十块，还先还了其他的邻居。 周易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明强叔，您看，不是我不讲理吧？」 随即手又要朝车把伸去。 正当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周明强身后响起：「周叔，他们欠你一百块钱是吧，我先替他还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李开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周明强身边。 周易手上的动作再次一顿，转头看向李开心，认出了这正是周志明的那位年轻师傅。 他脸上立刻堆起嬉皮笑脸的神色： 「志明的师傅是吧！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刚刚不是说替志明还钱吗？」 「不如，把这辆车抵给我，咱们就两清了怎么样。」 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好奇，想看李开心怎么处理。 「不用这么麻烦。」 李开心从兜里直接掏出一叠钞票，数出十张十元票子，往前一递：「这是一百块钱，你点点看。」 「师傅，这钱不用您......」周志明神色焦急地想要阻拦。 李开心抬手打断：「你先别说话，我来处理。」 周易见到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这不是一百块钱吗，你还不接着？」李开心扬了扬手里的票子，眼睛直视着他。 院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183章 想强买的周易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看着这出好戏，眼神在周易和李开心之间来回打转。 周易在一阵沉默后，见李开心这么年轻，心里顿时又有了想法。 他将递到面前的钱推了回去：「你是没听明白吗？钱我不要了，这辆自行车归我。」 「哦？」李开心脸上似笑非笑，「你这是想强买了？可我这辆自行车少说值两百多，你这一百块也不够啊。」 一旁的周志明见师傅露出这副神情，知道是真动了气。 又想起先前在海城黑市那帮劫匪的下场，周志明忍不住开口提醒：「周易，你最好还是把钱收了。」 周易对周志明的话嗤之以鼻，索性连装都不装了，色厉内荏地威胁：「小子，你最好识相点把自行车留下，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李开心已经一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周易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肚子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向后趔趄几步，仰面摔倒在地，随即捂着肚子哼唧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周志明的师傅看起来年轻，下手却这么果断。 李开心心中的那口郁气总算少了些，慢慢朝着周易那里走去。 扶着车的周志明脸色一变，赶忙上前阻拦：「师傅使不得，院里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志明，我知道分寸，你在一边看着就行。」李开心朝他笑了笑。 周志明这才松了一口气，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周明强不安地低声问儿子：「志明，这会不会出什么事吧？」 周母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志明。 「爹，您放心！我师傅心里有数。」周志明笑着宽慰道。 见周志明这么说，周明强和周母虽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忧色并未散去。 李开心这边，已经在周易身边蹲下身。 将手中的一百块钱拍在对方脸上，声音透着冷意：「就这点实力，还想在我的面前耍横，你够格吗！」 李开心的那脚倒也不重，地上的周易很快缓了过来。 一抬眼正对上李开心那双冰冷的眼神，心里不由打了个颤，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一个声音从人群后头响起。 众人闻声，都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青年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过来。 地上的周易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赵勇哥，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我......我都快被打死了。」 「周易，你这是怎么了？」赵勇皱起眉头，看向地上的周易。 周易声音激动起来，伸手指向一旁的李开心：「是他！就是他！无缘无故的，冲上来就打了我一顿！赵勇哥，你快把他抓起来！」 围观的人听见这倒打一耙的话，纷纷都面露不屑。 一旁的周志明立马上前反驳：「赵勇哥，你别听他的！是他先出言威胁，我师傅才出手的。」 「志明，你别急，我先了解了解情况。」赵勇朝他摆摆手。 他当然知道周易是个什么德行，就是个没正经工作的街溜子，要不是靠他爹养着，早饿死了。 围观的人听见这颠倒黑白的话，都有些愣住，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旁的周志明立马出声反驳：「赵勇哥，你别听他的，是他先出言威胁，我师傅才出手的。」 「志明，你别急，我先了解了解情况。」赵勇语气平静，目光转向李开心，「同志，这是.......」 话刚出口，忽然认出了眼前的人，脸上露出意外：「哎，开心！怎么是你？」 「勇哥，好久不见了。」李开心笑着打起招呼。 赵勇，黄所长派出所的民警，上次李开心救刘建明他也在。 地上的周易傻了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勇两步跨到李开心跟前，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你啊，开心！我刚才远远瞧着就像，走近一看还真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开心与他握了握手，解释道：「我今天来徒弟周志明家吃饭。」 说着朝自行车方向示意了一下，「这不，车子骑过来，就碰上这档子事了。」 赵勇顺着方向瞥了一眼自行车，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周易，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应该是见李开心年轻，周易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脸上笑容淡了些，转头看向周易，语气严肃起来：「周易，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赵勇哥，真是他先动的手！你可不能因为你俩认识，就......就偏袒他呀！」 周易硬着头皮继续狡辩，还故意使劲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赵勇再没理会他，而是转过身，朝着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刚才是谁先挑的事，有哪位邻居瞧见了，给我说说。」 围观的人还是不出声，他们都知道周易是个泼皮，怕被他记恨上。 周易见大家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 赵勇见状，语气沉了几分：「都不说？那行，在场的人都一起跟我回所里，我刚好再加个班。」 见要动真格的，围观的其中几个大妈终究是顶不住，说出了口。 从周易如何威逼，到李开心出手的详细经过，都讲了一遍。 赵勇听完，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果然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赵勇听完，心里有了底，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目光转向周易，厉声呵斥：「周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是......我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周易眼珠一转，又梗着脖子道：「但也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可全程都没还手！」 见周易还在强词夺理，李开心不想再掰扯下去，看向赵勇： 「勇哥，我看还是送去派出所吧！这威逼强卖，应该够他蹲几年了。」 「你凭什么……」周易还想争辩。 「闭嘴！」赵勇厉声打断他，随即转向李开心，语气带着讨好： 「开心，你看……要不就不必惊动所里了吧？我让他好好给你赔个不是，行不？」 李开心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成吧！我今天就给勇哥这个面子。」 这也不单是给赵勇面子，毕竟周易家借钱给周志明家是事实，无论如何这份情都在。 真要把周易送进去，周家往后在院里怕是要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了。 第184章 解决麻烦，离开 赵勇朝李开心投去感激的眼神。 他倒不是和周易有多深的交情，主要原因： 一来是自己也住这院里，若因这种事亲自把邻居押去派出所，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二来，周易虽混帐，可他爹是在院里的人品是好得没话说的。 赵勇蹲下身，凑到周易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周易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褪去，猛地看向李开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开心看着周易的神情，知道应该是赵勇给他说了自己和黄所长的关系。 等周易再次回过神，身子不停地颤抖，连滚带爬地挪到李开心脚边：「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我丶我给跪下磕头了。」 说完，竟真的跪下「砰砰」地磕起了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一变化，把周志明一家都看呆了。 刚刚还很是嚣张的周易，在赵勇说了几句后，直接就怂成这样了。 而周围看戏的，不仅仅是震惊，看向李开心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了一丝敬畏，再也不是先前看着他年纪小而轻视的模样。 李开心皱了皱眉，往后侧身退了半步：「行了行了，别磕了。」 周易闻言，立刻停下，却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开心。 他刚才可是真被赵勇那几句话给吓破了胆。 赵勇提到的眼前这年轻人是他们黄所长都要结交的人物。自己要是真被弄进派出所，还能有命出来。 这会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李开心神色平静，语气平淡：「起来吧！我刚才也没用太大的力。」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周易哪还敢违抗，听到话立马就站起了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李开心对他这前后的转变也有些意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周易在李开心的目光下，脸上的讨好之色更浓，只不过身子却是紧绷的。 见他这副模样，李开心也没再为难他的打算，不过警告还是要有的。 李开心语气转冷：「志明家欠你的钱，我已经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敢再找志明家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听明白了没？」 「明白，明白！」周易被这声吓得一个哆嗦，又有些支吾起来，「只是......只是，这钱我不能收。」 说着，把刚刚李开心丢过来的钱，又递了过去。 「怎么，你还惦记我那自行车？」李开心眼睛一眯，眼神危险起来。 「不不！」周易拿着钱慌忙摆手，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这钱，您还是直接交给我爹吧。我怕我爹回头知道了，得揍我。」 李开心听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勇见状，上前一步，凑近李开心身边低声解释了两句。 原来，这一百块钱本是周易他爹借给周志明家的。 而且他爹是个出了名的耿直性子，眼里最揉不得沙子，要知道儿子在外头仗着这笔债耍横，回去是真会下狠手揍他的。 李开心听完赵勇的解释，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古怪。 不过虽然周易他爹是个明白人，可周易这小子浑也是真浑，刚才那副嘴脸可不是装的。 李开心将钱收回手里，朝周易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周易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这才挤出人群，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围观的人见正主都散了，便也纷纷各自回屋，只是走时还不忘多看李开心两眼，像是要把他这模样牢牢记住。 这时，赵勇走到李开心跟前，脸上带着感激：「开心，今天这事，多谢你高抬贵手了。」 「勇哥客气了，今天我还得感谢您过来主持公道呢。」李开心笑着摆摆手，「对了，勇哥，您也住这院里，往后志明还得请您多多照应。」 他刚刚也是看出来了，这院里的邻居也没啥好人。 「这是自然。」赵勇爽快应下，又看向周志明，眼中带着深意：「志明，好好跟着你师傅干。」 「我会的，赵勇哥！」周志明神色认真。 赵勇抬手拍了拍周志明的肩，又转向李开心：「开心，那我就不耽搁你们吃饭了，回头咱们再聊。」 「好，勇哥慢走。」 等赵勇离开后，周明强赶忙上前，脸上带着歉意：「李师傅，今天真是给您添了麻烦了。」 「周叔，您别这么说。」 李开心摆摆手，语气温和： 「志明是我徒弟，我遇上了总不能不管吧！」 「师傅，爹，你们别在这儿聊了，咱快进去吃饭吧！菜应该都快凉了。」一旁的周志明笑着插话。 「对对！」周明强一拍脑门，连忙侧身相让，「李师傅，您里面请。」 一行人重新回到屋里，桌上的酒菜还温的，经过刚才这件事，周家父母对李开心更是增了几分敬重。 重新落座后，周母忙起身：「李师傅，菜有些凉了，我再去热热吧？」 「婶子，不用麻烦，这样正好。」李开心连忙拦下。 周母见他坚持，这才坐下。 周明强双手端杯，神色郑重：「李师傅，今天多亏您。这杯酒，我敬您！」 「周叔客气，咱一起。」李开心举杯相迎，与他一碰，仰头饮尽。 几杯酒下肚，桌上气氛渐渐活络。 周明强话里话外皆是感激，庆幸儿子遇上了好师傅；周母则不时为李开心夹菜。 大约一个钟头后，饭吃得差不多了。 李开心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周家三口一直将他送到院门口。周明强握着李开心的手：「李师傅，往后只要您不嫌弃，常来家里坐坐。」 「一定，周叔丶婶子。」李开心笑着应了，随即从怀中掏出那一百块钱，递给周志明，「志明，这钱你拿着，先把欠周易家的债还上。」 「师傅，这怎么成！」周志明连忙推辞。 李开心直接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转头对周家父母道：「周叔丶婶子，时候不早，我先回了。」 说罢骑上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第185章 朱小华一家先前的阴谋 周家三人这才收回目光。 周母憋在心里的疑问到底没忍住：「志明，你说你师傅到底是啥身份？咋连咱院里的赵勇都认得他，还那么客气？」 「娘，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周志明挠挠头，「我只知道师傅认识不少领导，就连爹厂里的李副厂长，他都很熟。」 「你这孩子，以前咋没听你提过呢？」周母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周志明嘿嘿一笑：「娘，您也没问过我啊。」 「好啊！这还成我的不是了？」周母作势要拍他。 「好了好了！」 一旁的周明强呵呵笑着打圆场，随即看向周志明，语重心长地嘱咐： 「志明，往后可要好好听你师傅的。还有，你师傅垫的这一百块钱，等发了工资咱得慢慢还上，记着了没？」 「我记着了，爹。」周志明神色一肃，重重的点了点头。 ...... 李开心回到93号院，刚推开院门，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全院的人竟都聚在了前院，几支蜡烛把院子照得透亮。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父母跟前，有些不解地问：「爹，娘，您们怎么都呆在前院？」 「开心，你是不是让94号院那个朱小华赔了两百块钱？」母亲秦秀丽迎上一步。 李开心神色一紧：「怎么了娘，她来找您们麻烦了？」 「开心你不知道，就在刚才，那老泼妇带着她男人和儿子，气势汹汹找上门来了！」一旁的赵大妈急着接话。 「爹丶娘，那您们没事吧？」李开心连忙在父母身上仔细打量。 父亲李明德呵呵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开心，别担心。这么多邻居都在呢，他们哪能讨得了好。」 「开心，你就放心有咱们在，他们能讨得了好？」院里众多邻居也笑着附和。 赵大妈这时也凑近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开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那老泼妇也没说清楚，只在那儿嚷嚷说你坑了她两百块钱。」 她这一问，大家也都好奇地看向李开心。 李开心也没隐瞒，便把今天早上去94号院查看房子，发现房子被糟蹋，以及后来街道办干事来调查处理，朱小华认赔的经过，说了一遍。 大家听完，顿时炸开了锅，个个义愤填膺。 赵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拔高：「这个没脸没皮的！开心，你当时就该报警，把她们全都抓起来！」 「对对，就不该便宜这家人！」刘大妈也跟着使劲点头。 李开心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一暖，诚恳道：「今天，谢谢各位叔叔阿姨了。」 「开心，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院子的，说这些可就见外了。」王叔摆摆手，笑呵呵地说。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 李开心见状，默默把这份邻里情谊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又想起什么，连忙问：「对了，娘，您和爹没给她钱吧？」 「当然没给了！」母亲秦秀丽语气乾脆，「两百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凭啥给她？再说了，是她自家理亏，咱们更没道理给这个钱了。」 见这事说完，王大妈笑着上前：「开心，先前跟你说的搬家宴，我们也跟你爹娘提了。你看你哪天下午回来得空？」 李开心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向父母，眼神里带着询问。父亲李明德朝他点了点头。 李开心这才转向王大妈，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王阿姨和各位叔叔婶婶。我除了明天，后天起都有空。」 「那好，日子就定在后天下午吧！院里人刚好放假，准备宴席的人也能多些。」王大妈立刻拍板，脸上笑开了花。 决定好宴席的时间，大家又站着聊了一会儿，这才陆陆续续朝自家屋里走去。 夜里，李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整治朱小华一家。 都闹到自己父母面前了，自己再不有所动作，岂不真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想着想着，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眼下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往后就住在她家对门，就不信她家能不去鸽子市和黑市买粮。 想到这里，李开心心里平静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另外一边，朱小华的家里。 中年男人皱着眉，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朱小华则在屋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别走了，你晃得我头晕。」中年男子将烟摁灭，没好气地说。 朱小华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家的，你说咋办啊！那可是两百块钱，还得扫一年的院子！」 「我能知道咋办！」中年汉子语气不耐烦地顶了回去。 朱小华瞬间来了火气，指着丈夫：「好啊，杨侯平，你还敢吼我？要不是你出主意去那小子房里搞破坏，咱们能赔这两百块钱吗？」 「我是让你去搞破坏，可没让你留下证据啊！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杨侯平猛地一拍桌子。 坐在一边的青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爹这话不是连他也一块儿骂进去了么。 他连忙打起圆场：「爹，这不是没想到那小子突然就过来了吗？娘也是没想那么多不是。」 杨侯平一时间也沉默了。 这也是他没想到的，那小子突然就要搬过来，更没料到对方早就把那房子买成了私房。 他原本的盘算是：先让媳妇去把房子破坏了，再举报那小子浪费公家资源。等房管科收回房子后，让自己儿子去申请。破坏了的房子，内部那些人多半瞧不上，这样就能轻易到手了。 只是不成想.......杨侯平重重叹了一口气。 朱小华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想起今天早上在窗边瞧见的那一幕，心里愈发笃定是卢春花告的密。 她转身冲着隔壁墙，扯开嗓子就骂：「卢春花，你这个绝户！你不得好死！」 隔壁屋里的卢春花和她丈夫听见这声叫骂，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没什么波澜，这些年早听习惯了。 只是这回，两人心里非但没恼，反倒觉着有些痛快。 卢春花笑着摇了摇头，小声对丈夫说：「听这声，应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急眼了。」 卢春花的丈夫「嗯」了一声，今天的事情他也听媳妇讲了。 第186章 与赵正平的约定 次日，李开心依旧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至于原因，和昨天也差不多，弟弟李凯又在门外催命似的喊他了。这让李开心当时都恨不得把这小子按着揍一顿。 将弟弟妹妹送到学校后，李开心骑车出了校门，便前往昨日与赵宇约定的小巷。 途中，他从秘境里取了两只母鸡丶两只兔子，拴在自行车后座上。 到了地方后，见赵宇人还没来，李开心便靠在车边，百无聊赖地等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两道身影出现在巷口。 其中一个正是赵宇，另一个年纪稍长，留着两撇八字胡，面容上透着一股精明。 两人快步来到李开心身前，赵宇脸上堆着笑：「大哥，您来得可真早！」 李开心点点头，没接这话，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身上。 赵宇见状，赶忙介绍：「大哥，这位是我堂叔，赵正平。」 说着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堂叔也想从您这儿买点肉，你看放不方便？」 「方便啊！怎么不方便。」李开心笑着应道。 一旁的赵正平立马笑呵呵地伸出手：「小兄弟，你好。」 这一开口，便是标准的老北京腔，看来是位遗老没错。 「您好！」李开心脸上也露出笑容，伸手与赵正平握了握。 两人手松开后，李开心脸上仍挂着的笑,侧身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今个带了两只母鸡丶两只兔子，您二位看看还行不？」 赵宇和赵正平顺着李开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自行车后座上拴着两只母鸡和两只兔子。 赵宇立马小跑上前，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提在手里掂了掂，转头朝赵正平喊道：「正平叔，这鸡和兔子可真肥实！」 赵正平显然要稳重许多，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开心，语气平和却带着试探：「小兄弟，除了这些，手头还有别的货吗？家里兄弟姊妹多，需要的量不小。」 李开心心中暗喜，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有倒是有，只不过......」 「真的吗大哥？在哪里？价钱不是问题！」赵宇一听，急急地插话。 「小宇！」赵正平略带责备地看了赵宇一眼，「能不能稳重点，别这么咋咋呼呼的。」 赵宇见堂叔脸色微沉，立马缩了缩脖子，捂住了嘴。 赵正平这才转向李开心，脸上重新挂起客气的笑：「小兄弟，让你见笑了。孩子年轻，嘴上没个把门的，刚说的都是玩笑话。」 李开心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正平这次跟着过来，不仅仅是来买肉，应该也是怕自家侄子没什么经验，被人在外头给坑了。 赵宇那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就差直说我有钱，快来宰我了。 赵正平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小兄弟，你就直说吧，是有什么条件？」说完，眼睛一直看着李开心。 说完，眼睛一直看着李开心。 李开心脸上顿时又装出那副纠结的神色。 在他犹豫了一会过后，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小声开了口： 「我也不瞒您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从认识的一位老大哥手里倒腾过来的。他手里像是鸡鸭兔子这些，有非常的多。」 「小兄弟，那你能不能给引荐引荐？我也想和你那大哥认识一下。」赵正平声音平静，可眼神里还是透出了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他自己是有钱不错，这些东西去鸽子市和黑市有时也能买到，但那风险不是一般的大。既 要防着黑市和鸽子市来往的人，又得时刻躲着公家。 像他这侄子赵宇这样胆子小的，黑市和鸽子市都没敢去几次，钱留在手里就像是废纸一样。 李开心瞬间装出一副心动的样子，笑了笑：「还是老哥你懂我。那就今天下午吧！我跟那位大哥递个话，到时候还是这里碰头。」 站在边上的赵宇见李开心竟叫自己堂叔老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瞧见两人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这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谢谢小兄弟！等后面真成了，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赵正平连忙应道，随即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上的鸡和兔子：「对了，这兔子和鸡，具体是什么价钱？」 赵宇终于忍不住插嘴：「正平叔，我先前不是跟您说了嘛，和大哥商量好了，就按黑市的价格来。」 「别多嘴。」赵正平瞥了侄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李开心见状，笑着打了个圆场：「老哥，就按赵宇说的，照黑市行情走就成。」 赵正平听李开心这么说，脸上笑意更真切了些：「成，小兄弟是个爽快人！」 接着略一沉吟，「眼下黑市上活鸡一般六到八块一只，兔子五到七块。你这两对儿品相都好，咱就按顶格算，鸡八块，兔子七块，一共三十块，你看合适不？」 「成，没问题，就按老哥说的。」李开心点头答应。 这价格比他卖给黑市里的人还要多一些，想想也不奇怪，黑市里的人买他的货去卖，也是要担风险的。 「小兄弟，爽快。」赵正平说着，立马从自己兜里掏出三十二块钱。 李开心接过递来的钱，明显多出的两块钱让他有些错愕。 赵正平解释道：「小兄弟，我先把你的辛苦钱给了，找那大哥的事情，你可得上上心。」 「没问题。老哥，我一定给你办得漂亮。」李开心把钱揣进兜里，笑着应承。 「那就拜托小兄弟了。」赵正平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赵宇，「小宇，咱们先回，别耽误你这位大哥的正事。」 「好的，正平叔。」赵宇连忙应声，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兔子，还不忘扭头冲李开心咧嘴一笑：「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二位慢走。」李开心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目送叔侄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李开心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整这么复杂，还是想着以后用一个假的身份与他们接触。 往后他肯定要和这样的一群人打交道，再用自己的真实面貌，就不太安全了。 第187章 开始搬家94号四合院 李开心骑车离开巷口，径直前往了94号院子。 院里，何师傅与卢春花正坐在小板凳上聊得热络。 见李开心推车进来，何师傅立马站起身，迎了上来。 李开心自然也瞧见了，笑呵呵地开口：「何师傅，您不是昨天就能做完吗？今天怎么又过来了？」 「东家，昨天活是干完了，可您没来瞧呀。我也不知道您满不满意，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您过来看看。」何师傅笑着解释。 李开心反应过来，有些过意不去：「何师傅，这样是不是太麻烦您了？要不我给您加点工钱吧？」 话还没说完，手就往兜里伸。 「不用不用！」何师傅连忙拒绝，「今个反正我也没啥事，过来就当串门了。」 李开心见状，没再坚持。 这时，卢春花也笑着走了上来：「开心，你终于来了。」 说着，将手里的钥匙递了过来。 「卢阿姨，谢谢了。」李开心将自行车停好后，顺手接过了那串钥匙。 卢春花笑容更深了几分：「这有啥谢不谢的，不都是应该做的吗。」 李开心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新刷石灰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墙面被重新粉刷得雪白平整，地面也清扫得乾乾净净，连每个转角都没有放过，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那糟乱的模样。 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何师傅是绝对用了心的。 李开心迫不及待的走进屋，在两间房子打量了一圈后，扭头看向身边的何师傅，不由得称赞道：「何师傅，您这手艺是真不耐！」 「东家，您满意就成。」 何师傅朴实地笑了笑，「东家，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何师傅。」李开心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塞给了他。 何师傅接过烟，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谢谢东家，往后您要是还有啥活计，随时招呼我，我给最低价。」 「成，何师傅，下次我一定还找你。」 李开心送走了何师傅，又在两个房间细细看了一遍，便骑着自行车前往了信托商店。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今天就搬过去。 信托商店中，方店员和萧老正凑在一起吹牛打屁。 方店员从怀里掏出昨天那包李开心给的大前门，在萧老的面前晃了晃：「萧老，你昨天没来真的可惜了，错过了这好东西。」 「小方，这话可不对！」萧老眯着眼，半开玩笑地说：「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前辈，这包烟你不得孝敬孝敬我？」 话音未落，便将眼前的烟一把夺了过来。 「萧老，可不带您这样的！」方店员有些急了，伸手就要抢回来。 萧老拿着烟的手背到身后，呵呵一笑：「叫你在老头子面前得瑟，这下知道后果了吧？」 「萧老，我错了，您就还给我吧！」方店员苦着脸道。 萧老倒也没真为难他，逗弄了几番后，就把烟扔了回去。 正在这时，李开心的身影出现在了信托商店门口。 萧老和方店员立马停止了笑闹，两人脸上同时都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上了去。 方店员热情道：「同志，您来了！家具我都给您整理好，放在一块了。」 「辛苦方同志了。」李开心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萧老，客气地招呼道：「大爷，您今个上班了。」 「是啊，小伙子。」萧老乐呵呵地应着，又关心地问：「对了，你这回挑的家具还满意不？」 「满意，劳您费心了。」李开心笑容不变。 几人又简单寒暄几句，方店员便带着李开心往后院库房走去。 仓库里，昨天买的方桌丶红木柜子丶四只凳子和两把靠背椅，被单独码在了一边。 李开心上前用手摸了摸，脸上露出笑容：「方同志，这是您给弄乾净的？」 昨天他买的时候还清楚的记得，上面是蒙着灰的。 「这不，今儿早上来没啥事，我就把您这些家具理出来，都给擦了一遍。」方店员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谢谢您了，方同志。」李开心语气诚恳，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这点小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方店员嘴上推辞着，手却半推半就地接了过去。 心里也不由想着：萧老说得还真在理，这位同志果然讲究。 他今个就是听了萧老的话，才特意把李开心买的家具好好擦了一遍，要不然信托商店哪有这种额外的服务。 方店员将钱仔细揣好，脸上笑容更热络了。 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他一拍脑门：「同志，您今天开汽车来了吗？要不要我帮您到街口叫辆板车？」 李开心正琢磨着运输的事，听他主动提起，连忙点头：「那可太麻烦您了，方同志。我正想着这事呢。」 「不麻烦，您稍等一会儿就成！」方店员说着，转身就朝店外小跑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领着一个四十来岁丶皮肤黝黑的汉子回来了。 那汉子推着一架结实的木板车，车把上还搭着条半旧的麻绳。 「同志，这是王师傅，拉板车的老把式了。」方店员先给李开心介绍了一句，紧接着转向王师傅，「王师傅，就是这位同志要运送家具。」 王师傅憨厚地笑了笑，上前一步：「同志你放心，我给您拉保准稳当。」 「那就辛苦您了，王师傅。」李开心笑着回应。 见李开心同意，王师傅手脚麻利的就把方桌丶柜子丶凳子椅子一件件地搬上了板车。 「齐活了，同志。」王师傅擦了把汗，「您说个地，我给您拉过去。」 李开心也没耽搁，直接报了94号院的地址。 方店员在旁帮着叮嘱：「王师傅，这位同志是个爽快人，您路上小心着点。」 「方同志，您就放心吧！」王师傅拍拍胸口。 随后，李开心与方店员和萧老道了别，跟着板车，一路就往94号院去了。 第188章 与赵正平的再次碰头 方店员给找的这位王师傅，不说别的，职业操守是真不赖。 路上，李开心看他拉得吃力，想搭把手帮着拉一程，王师傅想都没想就摆手谢绝了。 要是换作别的板爷，恐怕巴不得有人帮衬。 不过李开心还是跟在后头帮着推了一段。 等板车推进94号院，在院里的卢春花立马迎了上来，帮着把车推到了李开心那两间屋门口。 朱小华这时也从屋里晃了出来，瞧见板车上拉着的家具，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哟，这是谁家呀？平时瞧着挺阔气，怎么穷得连新家具都置办不起了？」 「朱小华，你在这儿阴阳谁呢？」卢春花一听就上了火。 朱小华翻了个白眼：「卢春花，我又没说你，你急个什么！」 卢春花气得想上前理论，却被李开心抬手拦住了。 「卢阿姨，让我来吧。」李开心不紧不慢地转向朱小华，脸上带着笑：「朱阿姨，我是没什么钱了。不过，这事还得感谢您。」 他随即指了指板车上的家具：「这些，可都是您那两百块钱赞助的呀！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置办家具呢。」 「你丶你......」朱小华气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两百块钱的事像把刀子扎在她心窝上，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作势就要冲上来撕扯。 「怎么，你想打我不成？」李开心神色冷了下来。 朱小华被这眼神给吓住，刚迈出的腿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迅速跑回了屋，「砰」地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卢春花朝着朱家方向啐了一口，语气带着鄙夷：「朱小华，快出来呀！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怂了？」 李开心心里却有些遗憾，他刚才已经起了收拾朱小华一顿的打算，哪知道她居然跑得这么快。 见朱小华不敢再出来，卢春花这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笑：「开心，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让她哑了口，看得我心里真舒坦。」 「都是小意思，不值一提。」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 卢春花又看向那些旧家具，关心地问道：「对了开心，你是真缺钱吗？要不要阿姨借你些？」 「不用不用，我刚刚都是气那朱小华，故意这么说的。」李开心连忙摆摆手。 卢春花人仍有些狐疑：「那你买的这些旧家具。」 「这不是时间太赶了吗？而且新家具和旧家具都是一样的用。」李开心笑着解释。 卢春花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李开心扭头看向王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王师傅，让您看笑话了。」 「没事的，同志。」王师傅憨厚地一笑，指了指屋门，「您这东西是要搬进这屋吗？」 「是的王师傅，您稍等。」李开心上前立马将门打开。 几人合力，不多时便将方桌丶柜子丶凳椅一一搬进屋内摆好。 李开心先是郑重谢了卢春花一番。接着，按市价付了拉板车钱，又额外多塞了些，算是对王师傅刚才的歉意。 等着两人都离开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李开心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饭，便再次赶往了与赵宇约定的小巷。 这次他早早到了地方，便开始做起伪装：先将早上穿的衣服换成了之前去黑市的那身，自行车也换成无牌的。 接着在脸上蒙上头套，又从秘境里取出了十只鸡丶十只鸭和十只兔子，一共三十只。 一切准备好后，李开心这才静候起来。 这儿虽说人很少会来，但不时还是会有人经过。李开心不得不连人带货物一块儿躲进秘境空间。 没有办法，眼下这身打扮，在寻常人眼里就是妥妥的不法分子。 终于在躲过两回路人之后，李开心探头瞧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他直接走了出去，压低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两位，是我那小兄弟介绍来的吧？」 赵宇和赵正平大白天乍见一个蒙面人，先吓了一跳，随即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 赵正平定定神，试探着问道：「你是早上.......？」 话说一半却卡住了，他竟不知早上交易那人的名字。扭头看向侄子，眼神里带着询问。 赵宇被堂叔一看，也有些无措，他也不知道名字。 昨天是在国营饭店听见过，但隔得太远了没听怎么清楚。 李开心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你们是来买鸡鸭兔子的吧？」 他当然知道两人想问什么，先前就是故意没留名字。 「是是！」赵正平赶忙应声，随即朝李开心身后张望，「不知兄弟怎么称呼？还有您那一位小兄弟上哪儿去了，怎没见着人呢？」 「我姓周，叫周小七。」李开心粗着嗓子答道，「至于那小兄弟，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说着，转身从胡同里推出自行车。 后座上挂满的鸡鸭和兔子，顿时让赵宇和赵正平两人看直了眼。 他们这些年就没见过这么多的活物。 「怎么样，这些你们应该拿得下吧？」李开心粗着嗓子问道。 「拿得下，拿得下！」赵正平从震惊中回过神，立马兴奋起来，「周兄弟，您是真有实力，先前您那位小兄弟确实没吹嘘。」 赵宇也凑上前，眼里放光地打量着这些鸡鸭兔子。 紧接着，赵正平小心翼翼地问：「周兄弟，这些都是按黑市的价格算吗？」 李开心摇了摇头。 赵正平见状，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随即，李开心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回你拿的量大，每只我给你少一块钱。」 「周兄弟，您这话当真？」赵正平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语气里透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他起先还以为对方要坐地起价。 李开心笑了笑：「那是自然。你买得越多，我给的价就越实惠。」 听见这话，赵正平心里有些好奇：「那周兄弟，最多一次能拿多少？」 「全部一起的话，每周五六百只不成问题。」李开心语气随意，反问道：「怎么，你想包圆了？」 「不不，我就是问问。」 赵正平被这个数量惊得暗暗咋舌。 第189章 商量下次交易的地点 在赵正平说完后，现场气氛安静了一瞬。 等他和赵宇从震惊中缓过神，李开心这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老哥您这就谦虚了不是？您买了要是自个吃不完，也能转手匀给像您一样有需要的朋友嘛。」 「我刚刚可说了，您拿得越多，价钱越划算。」 说完，李开心便对着赵正平挤了挤眼。 赵正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李开心见他那神情，就知道大概是有戏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赵正平试探着开口：「周兄弟，要是再买多一些，您真能再降降价？」 李开心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成！周兄弟。」赵正平搓了搓手，语气热切起来，「只是眼下我一周最多能要一百只，您看看这价，还能不能再低些？」 李开心心中一喜，却没急着答话。 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鸡我可以给到六块五，鸭给到四块，兔子给到五块五。不过交易要用黄金，不然要贵上一些。」 顿了顿，继续道：「黄金就按黑市价折算。」 「没问题！」赵正平立马应了下来。 这个要求他求之不得，他们这些人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要是只用现钱，反倒得先去黑市把金子换成钱，更麻烦。 至于为啥不去银行换，一来他们不敢，二来银行的兑换价也比黑市低得多。 一旁的赵宇见堂叔答应下来，有些担心地插话：「正平叔，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您看这地方，万一被人瞧见了，把我们举报了怎么办？而且拿回去那么多，也太显眼了。」 李开心听见赵宇这遮遮掩掩的话，一时间不知该说他蠢，还是夸他聪明。 「你给我把嘴巴闭上，成不！」 赵正平这会儿是真想把自己这个侄子糊墙上去，随即转向李开心，赔着笑：「周兄弟，他就是这样，您可别见怪。」 赵宇在堂叔一声呵斥下，立马闭了嘴。 「没事，没事！」李开心摆了摆手，粗声道：「这小兄弟说得也在理。下次咱们是该换个地方，最好是晚上交易，这样稳妥点。」 赵正平闻言，眼睛一转，斟酌着开口：「那个周兄弟，交易的位置要不我来定？我刚好有处独门独院的房子，附近住户也少，您看.......」 「这没问题！只要地方安全就行。」李开心粗声应下。 他知道这是赵正平谨慎，还不完全信他，不敢让他来定地方，害怕被黑吃黑。 「好，那就这么定了！」赵正平立马拍板，生怕李开心反悔，随即便报出了一个地址。 「地方我记下了。」 李开心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给出诚意：「那咱们先把眼前这三十只的帐结清楚吧？这次就按我先前报的价来。」 「周兄弟，爽快！」赵正平满脸堆笑，扭头招呼，「小宇，还不快数数！」 「哦，哦！」赵宇应声，立马小跑到自行车后边，手脚麻利地清点起来。 没过多久，赵宇清点完毕，抬头朝赵正平道：「正平叔，鸡丶鸭丶兔子各是十只。」 赵正平听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数出一百六十五块，递了过去：「周兄弟，这回我只带了现钱，咱下次再用黄金吧！」 「可以，这次我就不临时加价了。」 李开心接过钱，顺手数了一遍，发现多出五块，便抽了出来，「老哥，您这怎么还多给五块？」 「早上跟您那小兄弟说好的，事成之后给他包个大红包。」赵正平笑呵呵地解释，「这不，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儿里，就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没想到老哥还是个讲究人。」李开心接过话，将多出的五块钱也揣进兜里，「对了老哥，下回交易，您想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给我送一百只，行不？」赵正平稍作思量，又补了一句，「最好这一百只里面，鸡能多些。」 「可以！」李开心立刻应下，「到时候我给您拿五十只鸡。」 这时，赵宇已经把鸡鸭兔子分装进两个带来的麻袋里，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赵正平见状，朝李开心抱了抱拳：「周兄弟，那我们先走了，后天晚上见。」 「慢走。」 送走两人后，李开心摘下头套，换回平常衣裳，又把那辆有牌子的自行车换了回来。 跨上车，径直朝着赵正平刚才说的地址骑去。 赵正平信不过他，他又何尝全信对方，先去摸摸底，心里也好有个防备。 到了地方，李开心发现确实是个独门独院的宅子，四周行人很少，最近的住户也隔着一段距离，确如赵正平所说的那般。 李开心没有犹豫，四下瞧了瞧，翻身进了院子。 里里外外打量一遍之后，他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狗大户。 这院子占地不小，竟和94号四合院差不多大，而且显然空置着没人住。 看来，这只是赵正平手头众多房产中的一处罢了。 摸清底细后，李开心翻墙而出，骑着车回到了93号四合院。 家中，他开始清理要搬过去的生活用品。 等收拾好后，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房间里堆满了脸盆丶暖壶丶被褥等各式物件。 将东西整理成一个大包袱，李开心扛上肩，走出了屋门。 后院的王大妈瞧见了，赶紧走过来：「开心，你这就要搬过去了？」 「是啊王阿姨！」李开心扛着包袱，笑着回应。 王大妈见李开心这一大包东西，关心道：「要不要我再喊几个人来搭把手？我看你这包袱可不轻。」 「不用了王阿姨，我一个人就行。」 李开心连忙谢绝，脚下步子不由地加快了几分，径直朝前院走去。 第190章 相识何雨柱 进了94号院的屋子，李开心不由得重重吐了一口气。 这短短的几步路，几乎每遇见一位大妈都要被热心地问一遍要不要搭把手。 他心里虽感激这份邻里情谊，但自己能做好的事，还是不愿麻烦别人伸手帮忙。 将床铺整理好，又简单放置好脸盆这些日用品，便出门前往了轧钢厂。 这回与第一次来有些不同。 李开心刚到厂门口，上次为他指过路的周大红立马迎了上来：「李同志，您来啦！李厂长在食堂那边等着呢，我现在就领着您过去。」 说完，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谢谢周大哥，又麻烦您了。」李开心笑着跟上。 在前面领路的周大红转过头，呵呵一笑：「李同志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刚走进轧钢厂内部，下班的工人们便涌了出来。 经过生产车间外时，李开心刚好碰见父亲李明德和几个工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周大哥，您稍等我一下。」李开心说了一声，朝父亲走去。 周大红见状，便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 父亲李明德也看见了大儿子，快走了几步：「开心，你这是来吃饭了？」 「约好了就这个点。」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爹，我东西都搬过去了，今晚就住那边了。」 「好！你先去吧，别让人等久了。」父亲李明德应着，叮嘱了一句，「还有，酒少喝点，别醉了。」 「知道了，爹。」李开心应下，回到周大红身边，两人继续朝食堂走去。 李开心刚走，李明德身边几个工友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就是前院的孙大力。 孙大力凑近了问：「明德，开心这是来厂里吃饭？」 其他几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明德见都是关系不错的，也没瞒着：「开心帮了李厂长一点忙，今天被请来顿饭。」 围着的人一听，顿时都露出些惊讶的神色。 ...... 轧钢厂的食堂里，李怀德同食堂负责人王恩龙和采购科长张博海围着桌子闲聊着。 张博海笑着问：「厂长，今个这是请了哪位？怎么把咱俩也都叫来了。」 「是啊厂长，我都瞧见后厨备了好几样硬菜。」王恩龙也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话。 李怀德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没这么郑重，就是请两位老朋友，顺带还有个小朋友一块儿吃顿饭。」 王恩龙和张博海立刻对这小朋友生了兴趣。张博海往前凑了凑：「厂长，您说的这小朋友是……」 「你们也认得。」李怀德说到一半，抬眼往门口一扫，「瞧，这不就来了。」 两人一听，连忙顺着李怀德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周大红带着李开心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王恩龙和张博海见到来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两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印象里，李开心不过是个会打猎的年轻小子，虽然交易时叫得亲切，可怎么也不值得李厂长亲自摆席请客。 不过两人都是人精，短暂的错愕后，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齐齐站起身。 李怀德这时也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朝李开心招手：「开心，快过来坐！」 「来了，李叔。」李开心应着，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步。 走到近前，周大红知趣地停下：「李厂长，这位李同志我给您带到了，我就先下去了。」 「辛苦了，周同志。」李怀德点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为厂长服务是应该的。」周大红连忙摆摆手，脸上透着受宠若惊的样子。 说完，又朝王恩龙和张博海礼貌的笑了笑，这才转身朝食堂外走去。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显然对刚才那番话很是受用。 他随即转向王恩龙和张博海：「老王丶老张，开心你们也都认得，我就不多介绍了。」 「认得认得！」王恩龙连连点头，语气热络，「李同志可是青年才俊，打猎是一把好手，着实为咱们厂里解决了不少吃肉的难题。」 「是啊，李同志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耐，将来前途肯定差不了。」张博海也笑着接话。 李开心刚走上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两人这一番话，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心里也不由得暗叹：这两位这不愧是当领导的料，夸人的话张嘴就来。 李开心稳了稳心神，露出谦和的笑容：「王主任丶张叔，您二位过誉了，都是一些小手段。」 随即又看向李怀德：「李叔，我今个没来晚吧？」 「没来晚，你谢叔和赵站长还没到呢。」李怀德脸上笑呵呵的，抬手示意，「来来，咱们先坐下说话。」 几人再次落座后，李开心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不由得感叹：「真香啊，李叔。您这食堂师傅的手艺是真不赖，菜还没上桌就这么诱人了。」 「开心，你这可说对了。」李怀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这食堂的师傅，可是正儿八经谭家菜的传人，待会儿你就有口福了。」 「是吗李叔，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李开心笑着回应。 李怀德开怀笑了起来：「好好！到时候你可要多吃点。」 一旁的张博海和王恩龙见状，也跟着陪笑，席间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长相老成丶身材壮实的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嗓门洪亮：「李副厂长，人来齐没有？我这儿快做好了。」 桌上众人被这一嗓子齐齐引了过去。 李怀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笑着介绍：「开心，这就是我们食堂的师傅，何雨柱。」 何雨柱瞧着李开心，越看越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李开心连忙站起身，笑着招呼：「柱子哥，我刚才听说咱们食堂师傅是谭家菜的传人，心里还琢磨呢，没想到是您！」 何雨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你是对门院子李家的吧？叫丶叫李开心对不对？」 「对，是我，柱子哥。」李开心点点头，接着立即称赞道：「柱子哥，您这手艺真绝了，光闻着味就把我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何雨柱见李开心一口一个柱子哥，心里更加舒坦，一把揽住他肩膀：「开心老弟，你就瞧好吧，等菜端上桌，吃起来比闻着还香！」 「柱子哥，那我可就等着大饱口福了。」 第191章 丰盛的一餐 等何雨柱进了厨房后，李开心扭过头，见李怀德几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摸了摸脸：「李叔，您们怎么了？干啥这样盯着我瞧呀！」 「你们俩认识？」李怀德故意板起脸，「那你小子刚才是不是故意装不知道，等着看你李叔笑话呢？」 一旁坐着的王恩龙和张博海也露出一脸深意的笑。 「没有没有！」李开心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解释，「我和柱子哥虽然住对门，可平时真没多少往来，更没尝过他的手艺。」 「哦，是吗？」李怀德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 李开心态度诚恳：「真的，李叔，我哪敢骗您呀。」 李怀德见他这认真的模样，立马笑了，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开心，坐下吧！跟你逗闷子玩呢。」 「我还以为李叔，您真生气了呢！」李开心坐下装作怕怕的表情，拍了拍胸口。 虽然刚才他也猜测到李怀德是在开玩笑，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不然心里产生疙瘩就不好了。 李怀德还有王恩龙他们见李开心这副神情，顿时大笑了起来。 「老李，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赵站长的声音这时从门口传来，其身后跟着谢主任。 桌上的众人闻言转过头，见是赵站长和谢主任，纷纷站起身。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招呼道：「老赵，老谢，你们可算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赵站长和谢主任笑着点点头，在空位坐下。 赵站长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开心，来得挺早啊！」 「站长，我也刚来不久。」李开心笑着应道。 李怀德见人都齐了，扭头朝厨房方向扬声：「傻柱，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好嘞，李副厂长！」何雨柱洪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传菜的空档，一旁的谢主任笑着看向李开心：「开心，你们刚才聊什么呢，那么热闹？」 赵站长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李开心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话，他都不知道刚刚自己为啥要做那样的动作。 「我刚才和开心逗乐子呢。」李怀德笑呵呵地接过话头，朝谢主任和赵站长眨了眨眼，「你们是没瞧见，刚刚开心那模样......」 「李叔！您快别说了。」李开心忙着开口打断。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 李怀德哈哈一笑：「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转向赵站长和谢主任，递去一个带笑的眼神。 赵站长和谢主任也都会意一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菜来喽！」一声洪亮的吆喝打破了桌上的谈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柱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浓郁的香气随着他的脚步弥漫开来，桌上的人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暂时停下了交谈。 目光跟着何雨柱从厨房到饭桌来回穿梭，看着他将一盘盘菜肴陆续端上桌。 随着最后一道红烧熊掌摆上桌后，何雨柱擦了擦手，满脸带笑：「各位领导，菜齐了，请慢用。」 说完，便提着早已准备的两个饭盒，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食堂。 李开心瞧见那俩饭盒，心里猜到，何雨柱这准是私下留了一份。 这时，谢主任瞧着满桌硬菜，眼睛都亮了：「嚯！老李，你今儿个可是下了足本钱！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这你可得感谢开心。」李怀德笑呵呵地接话，「要不然这一桌菜你想都甭想，我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个主。」 谢主任明显一愣：「你厂里的杨厂长也知道？」 他也发觉今天的菜确实有些超规格了，单论食材怕都得值六七十块。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随即站起身端起酒杯：「来来，为这一顿，咱们先敬开心一杯。」 王恩龙和张博海两人从开始的好奇疑惑，到此刻已是满脸惊讶。 不过身为李怀德麾下的得力人手，见他举杯，也连忙跟着端起了酒杯。 见大家都起身要将酒杯朝向自己，李开心连忙站起身，有些无措： 「李叔，您们这是干啥，我一个晚辈哪能让您们敬酒啊！我先喝一个。」 说着，立马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桌上其他人见状，都呵呵笑着，也将杯中酒干了。 李怀德放下杯子，语气诚恳：「这杯酒，你受得起。这顿饭，本就是因你才有的。」 「开心，老李说得在理。」赵站长也笑着接话：「这顿他不请，改天我也得单独请你一顿。」 李开心听着更不好意思了，脸上微微发热。 「行了，大家也别光站着了。」李怀德见李开心窘迫，便转移话题笑着招呼道：「筷子都动起来，趁热吃！这谭家菜凉了味可就要打折扣了。」 众人这才笑呵呵地落座，纷纷拿起筷子。 桌上顿时响起一片品尝和称赞的声音。 李开心夹了一筷子眼前的红烧熊掌送入口中，肉质酥烂入味，酱香浓郁，不由得点头称赞：「柱子哥这手艺，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当然了！」李怀德再次得意起来，「傻柱这人脾气是直了点，可这把灶上的功夫，在咱们这里那是数得着的。」 话题渐渐从李开心身上转移，大家边吃边聊起了厂里丶站里的一些闲事，不时举杯喝喝酒，气氛轻松而热络。 只有王恩龙和张博海，时不时要朝着李开心那里看一眼，他们到现在对刚才的对话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李开心悄悄松了口气，也专注地享用起这美味。 何雨柱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刚刚他也没有夸大其词。 心里不由得开始盘算起如何让何雨柱帮自己做几顿饭，他空间里可还有好几个熊掌呢。 第192章 饭桌上的抢夺 酒过三巡后，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六七个空酒瓶散乱地搁在地上。 桌上的众人摸着肚子，脸上都泛着红光。 李怀德放下筷子，看向赵站长，带着几分期待：「老赵，我方才都忘了问，开心单独上报纸这事，到底还得等多久？到时候我们厂里也好宣传宣传。」 「上报纸」三个字一出，一旁的张博海和王恩龙脸上的震惊都藏不住。 他们心里也不免羡慕起李开心来，这要是放自己身上，别说别的，在轧钢厂往上再走一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心里更加疑惑，这也就是李开心自个上报纸，跟他们轧钢厂能有啥关系。 「老李，这事儿急不得。」 赵站长一脸笑呵呵的，接着又缓缓道，「我问过刘书记的意思了，说还得等几天。上面打算把声势弄大些，好好树一个典型。」 「这样啊！」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倒显得我有些心急了，我自罚一杯。」 「一起一起！」赵站长也笑着端起了杯子。 听见这话，大家也都纷纷举起了酒杯。 随着众人再次一杯酒下肚，脸上的红润更添了几分。 李怀德又看向李开心，语气里带着亲切：「开心啊，等你上报纸这事落定了，我们轧钢厂给你父亲的奖励也绝不会少。厂里今年评的先进工作者，肯定有他一份。」 这时的王恩龙和张博海，也明白过来，原来李开心的父亲在轧钢厂工作，有了这层关系，轧钢厂自然能跟着沾光，好好宣扬一下。 「李叔，那我先替我爹，谢谢您和厂领导提携了。」李开心一听，笑呵呵接过话，随即将自己酒杯再次倒满，「我敬您们一杯。」 话罢，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开心，好酒量！」李怀德脸上满是赞扬，又环顾了一下其他人，「那咱也不能落后。」 众人见状，纷纷笑着又喝了一轮。 放下酒杯的李怀德见正事谈完，又拉起了家常。 他先看向谢主任，脸上带着打趣：「老谢，今儿个酒量见长啊！往常这时候你可是直接趴桌上了。」 「是啊！老谢，刚刚我还没有注意到，今天你怎么这么能喝？」赵站长跟着附和。 他也反应过来，发现今天老谢真的不一样，现在都还没有被趴下。 「哪有？这都还要感谢开心给我那两粒药，这几天我吃了后，感觉年轻了好几岁。」谢主任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他的酒量就那点儿底子，虽说吃了保健药增强了些，但现在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 「好哇！老谢，我说你上回给我送药的时候，怎么藏着掖着的。敢情是又得了好东西，没跟我说！」 赵站长一听就来了劲，也顾不上李怀德还在旁边，半开玩笑地伸出手：「还有没有？也给我来一颗尝尝。」 李怀德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看老赵那反应，再瞧瞧老谢现下的状态，也明白准是好东西。 他同样赶忙凑上前：「老谢，还有我呢，可别把我落下。」 谢主任被两人这么一盯，头脑都清醒了大半，两手一摊：「没了，真没了。开心就给了我两颗，还是让我试试药效。」 随即话头一转，把麻烦推了出去：「你们想要，不如问问开心那还有没有？」 赵站长和李怀德的目光立马齐刷刷转向了李开心。 李开心在谢主任刚开口说完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会干脆假装趴桌。 「别装了，开心，你酒量深浅我还能不知道？」赵站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我就是有点困，眯一会儿。」李开心坐起身，脸上带着被戳穿的笑意，接着立马岔开话头：「站长，您是怎么知道我酒量好的？」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哪能听不出李开心是在转移话题，都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开心，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先说还有没有你赵叔能吃的那种药。」赵站长不接他的话，追问道。 李开心见状，知道这回不出点血是不行了，手伸进怀里，从秘境空间中摸出一个小药瓶，里头装着五粒药丸：「能拿得出来的，就这些了。」 赵站长瞧着那瓶子，有些不相信：「就这么点儿？没藏私？」 「站长，真就这么多了。这可比先前的补肾药金贵多了，里面可用了五十年往上的人参。」李开心连忙解释。 听李开心这么一说，赵站长点点头：「成，开心，这药多少钱？明天我给你送去。」 说着，就要把药瓶往自己兜里揣。 「哎！老赵，你这可不兴吃独食啊！」李怀德立马凑了过来。 谢主任也帮腔道：「是啊，站长，见者有份嘛。」 赵站长一听，眉毛就挑了起来：「老李来要我能理解，老谢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怎么还跟着掺和？」 「站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谢主任搓着手，笑呵呵地接茬，「我那不就是吃完了嘛！好东西，谁还嫌多？」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只有张博海和王恩龙在一旁，没敢伸手，只是眼巴巴看着，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李开心看这情形，只得又开口打个圆场：「要不，在场各位，一人分一颗吧！这钱我也不收了。」 三人顿时停下争执，赵站长看了看手里的药瓶，松了口：「得，你俩也别争了，就按开心说的，一人一颗。」 说着，把瓶里的药丸倒了出来。 除了李开心，给在场的每人手心里都放了一颗。 张博海和王恩龙见着自己竟也有份，顿时又惊又喜，接过来时连声道谢。 等着给大家分完，赵站长毫不犹豫便将手里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李怀德这时看着掌心的药，倒有些犹豫起来：「开心，这药有没有啥忌口的？」 虽说他刚才争得挺起劲，但真到了要入口的时候，心里不免又有些打鼓。 「老李，你要是不敢吃，就给我。」 赵站长看出了他的迟疑，随即补了一句，「开心的医术可是在我们运输站验证过的，这回上报纸的事，也跟他这手本事有些关系。」 「谁说我不敢吃了？我就是问问喝了酒，能不能吃。」李怀德说着，不再犹豫，一把将药咽了下去。 赵站长见状，便也没再多说，他刚才也就是给老李交个底。 随后，桌上几人又扯了几句，等酒意散了些，便各自往家去了。 第193章 与杨侯平的交锋 李怀德站在食堂门口，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先瞧瞧自己身子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变化。要真是管用，老丈人那可存着不少年头足的人参，到时候请李开心出手，配一些出来。 还有刚才提的那补肾药，下回见着了也得问他要一要。 等着几人的身影彻底不见，李怀德这才收回目光。 转过身来，脸上堆起笑，瞅着身边这两位下属：「博海，恩龙，平日里我待你们，还算不错吧？」 两人一听这口气，立马赶忙表态。 王恩龙最先开口，脸上带着恭敬： 「厂长，您对我们的好，我们心里都记着。今儿个这么要紧的场合，您都让我们跟着，这是信任我们。」 「是啊厂长，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去办。」张博海也紧跟着，语气十分恳切。 李怀德见两人这态度，心里头舒坦，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分给你们的那药丸，还在身上吗？」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尴尬。 王恩龙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厂长，方才我们一拿到，就都吃下去了。」 李怀德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笑着摆摆手：「没事，你们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吧！」 「好的厂长，您也早些回家歇着。」王恩龙说完，便拉着张博海赶紧走了。 李怀德瞧着两人的走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今天让这俩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 李开心到了熟悉的巷口，这回他没往93号四合院去，径直推车进了94号院。 刚在院里把自行车停稳，对门朱小华家就走出个青年。 那人一眼瞧见正在停车的李开心，心里那股子怒火立马就上来了，扯着嗓子道：「小子，今个是不是你，开口骂我娘了？」 李开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扭头看向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你甭跟我这儿装傻充愣，我问你话呢！」面前青年的口气更冲了。 李开心也来了气：「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有必要答你吗？」 这几声嚷嚷，立马把院里其他人都引了过来瞧热闹。 那青年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拳头一边往前冲，一边喊：「记住了，揍你的是你爷爷杨伟！」 「开心，当心！」围观的卢春花惊呼一声。 就在拳头要砸到李开心脸上时，李开心动了，一个矮身躲过，紧接着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 一瞬间，杨伟就像煮熟的虾似的，蜷缩着瘫倒在了地上。 李开心低头看着他，呵呵一笑：「原来叫阳痿啊！这名字可不好瞎叫，往后娶了媳妇，要是不中用可咋办？难不成还得请旁人帮你忙吗？」 在听见这人名字后，李开心就明白这准是朱小华的儿子，正好，替他娘挨了早上这顿。 围观的人听了这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平时就跟杨伟不对付的，直接在人群里起了哄：「杨伟，你要真不行，我也不是不能帮把手！」 嘲讽和嗤笑声瞬间把杨伟淹没了，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可肚子上的疼痛还没过去，他一时半会儿愣是发不出声。 正在这当口，朱小华和她男人杨侯平从屋里慌里慌张跑了出来。 一瞧见自家儿子躺在地上那模样，朱小华立马就炸了，伸手指着李开心嚎叫道：「小兔崽子，你个挨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朝着四周人堆里瞅了一眼，蹭到人多的地方，跳着脚喊：「老娘.......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 嘴上叫得凶，脚下却只是虚虚往前挪了半步，摆出个要扑上去的架势。 李开心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可左等右等，也没见她真冲过来。 围在她边上的邻居们，更是没一个伸手去拦的，都抱着胳膊瞧热闹。 朱小华见没人出来拦她，自己也没敢往上冲，今早上李开心那眼神确实把她给唬住了。 可她嘴上却还不肯停，继续骂骂咧咧起来。 这操作，把李开心和看热闹的都看愣了，不少人嘴角直抽抽。 刚才被朱小华挨近的几个邻居，也都悄没声地往后挪了挪。 杨侯平则蹲到儿子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一遍，见没大碍。 这才扭过头看向李开心，脸上没有丝毫愤怒：「这位小同志，怎么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这往重了说可是犯法的。」 李开心同样打量着他，见他面上不见多少怒容，反而张口搬出了法律，心里顿时提起了几分警惕，开口反问： 「这位大叔，您问都不问清楚缘由，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这合适吗？」 「我信我亲眼瞧见的。眼下，我儿子就被你打倒在地上了。」杨侯平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杨伟，话说得不紧不慢。 李开心也不示弱，声音清亮：「是你儿子先冲上来要打我，我最多算是自卫。周围人都看见了的。」 卢春花立马在一旁帮腔：「我们可都瞧见了，是你家杨伟先动的手，开心这才还的手。」 「就是就是！」 「我们都看见了！」 围观的人群里，好几个声音跟着附和起来，场面顿时有些一边倒。 杨侯平见众人这反应，脸色立马变了变，转而堆起了几分和气：「原来是这样，那我在这儿替我儿子给你赔个不是。」 「没事，您赶紧领着您家小阳痿回屋歇着吧！」李开心话里带着几分挑衅。 杨侯平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李开心一眼，朝自己媳妇招了招手：「小华，过来扶儿子回家。」 朱小华还想争辩两句，被杨侯平一瞪，又把话咽了回去。 夫妻俩搀起杨伟，闷头走回了屋。 围观的人见热闹散了，也三三两两地回了自家。 第194章 朱小华一家的密谋 李开心望着杨侯平的背影，心里的警惕更多了几分。 刚才故意拿话刺激他，都没见杨侯平动气，反倒能在对自己不利的当口，乾脆利落地低头赔不是，这人可比朱小华母子俩有城府多了。 正琢磨着，卢大妈带着她的丈夫走到了近前。 「开心，没伤着吧？」卢春花上下打量着李开心，语气关切，「杨伟那小子，就是个混不吝，跟他娘一个德行！」 「我没事，卢阿姨，谢谢您刚才帮着说话。」李开心笑着道谢，又看向一旁面相忠厚的中年人，问道：「这位叔是？」 「我叫宋强，是你卢阿姨的丈夫。」 宋强笑了笑，接着回头瞥了一眼杨家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杨侯平那人，你往后得多留点神。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心里的算计可不少。」 「就是！你别看他今个一副好说话的模样，院里好几户人家都在他手里吃过哑巴亏。」 卢春花赶忙接上话，随即变得神情认真起来：「开心，你刚搬来，他今天吃了瘪，明面上不会怎样，就怕他暗地里给你下绊子，你可真得注意。」 李开心听了，心里更有了底。 看来自己的警惕没错，这杨侯平果然是个笑面虎，比咋咋呼呼的朱小华难对付得多。 「多谢宋叔丶卢阿姨提醒，我记下了，以后会多注意。」李开心诚恳地点头。 宋强见李开心听进去了，便没再多说。 他也是瞧着自己妻子跟李开心关系好，才忍不住提醒这一句。 后面卢春花又跟李开心拉了几句家常，两口子这才回了屋。 李开心打开自家房门，把自行车推进了屋里。他这会可不敢把车放外面，万一被对门那家子使坏扎了胎，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年头又没个监控，就算知道是谁干的，也没处说理。 走到桌边，把煤油灯点亮，瞬间整个屋子都亮了。 李开心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先前那点不痛快转眼就散了，脸上不由得挂起了笑。 自己来这年代也有俩月了，也算是住上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往后晚上要是再出去办点啥事，也方便多了，用不着惊动父母。 在李开心洗漱后，便闪身进了秘境空间，把明天93号院聚餐要用的食材先准备上。 虽说赵大妈她们昨天提过，她们来准备。 可李开心想想，还是自个备上一些吧。 眼下这些食材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她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在这定量减少的年月里，那可能就是她们一家人好几天的粮食。 另外一边的杨家。 杨侯平和朱小华夫妻俩刚把儿子搀扶进屋坐下。 朱小华立马忍不住开口，话音里满是不甘：「当家的，咱为啥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可把咱儿子都打成这样了！」 杨伟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捂着肚子，也跟着嚷嚷：「是啊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俩再嚷大声点，好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杨侯平没好气地低喝一声。 朱小华和杨伟被这一声给震住了，缩了缩脖子，都不敢再出声。 杨侯平本来刚才在外头被李开心挑衅，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看着自家这有些蠢的媳妇和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先数落起媳妇：「你没瞧见院里的人都向着他说话吗？你要我咋办？报公安，理亏的是咱们！上去跟他动手，你瞅我打得过吗？」 说完，又转向儿子，语气更重：「还有你，连人家实力都没摸清楚，就冒冒失失冲上去，是觉得自己能耐了？」 随着一句句的数落下来，两人的脑袋顿时都耷拉了下去。 杨侯平发泄完以后，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不过，今天这事，加上之前那两百块的帐，咱也不能真就这么算了。」 「爹，您是有啥法子了吗？」杨伟立马抬起头，来了精神。 杨侯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往后肯定要往鸽子市跑。咱们就盯着他哪天晚上出去，等今晚凌晨我先去寻几个道上的，到时候好好招呼他一下。」 「真的吗爹！」杨伟顿时激动起来，「那我得亲自上手，非得把那小子给整服帖了不可！」 说着，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今晚这顿打和羞辱算是刻在他心里了。 不过，一想到李开心可能跪地求饶的场面，杨伟的嘴角又不由得微微上扬。 「你不准去！」杨侯平扫了儿子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杨伟顿时急了：「为啥啊爹！我都叫那小子打成这样了，还不能亲手找补回来？」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杨侯平懒得再多解释。 朱小华忙在一边帮腔：「儿子，你爹叫你别去，你就甭去了。论心眼，你还能有你爹多？」 「知道了。」杨伟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只是他那眼珠子转个不停，显然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 ...... 第二天，李开心便早早起来了，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在一个无人的巷口，他将昨天准备好的东西从秘境空间中取了出来。 有五只公鸡丶五只兔子丶五只鸭子丶十多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十斤棕熊肉，都装在一个麻袋里。 另外，五瓶汾酒挂在车把前面。 回到93号四合院，后院已经摆开了阵仗。 水槽边上，白菜丶土豆这些都已经装在几个木盆里，院里的几位大妈正忙活着拾掇。 母亲秦秀丽看见大儿子回来，停下削土豆的手，催促道：「开心，快点儿去吃饭，你还得上班呢！」 「知道了，娘。」李开心应着，将后座上的麻袋提了下来。 母亲秦秀丽见状，瞧着那还在微微动弹的麻袋口，问道：「这里面是啥？」 「今天添的菜。」李开心笑呵呵地说着，把麻袋口解开。 这时，王大妈还有几个忙活的大妈也都围了上来，看见袋里的东西，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母亲秦秀丽见了，只是微微一怔，便点了点头：「成，你先去吃饭，这些我来处理。」 李开心见状，赶紧进了屋。 这么多东西，是他昨天准备时深思熟虑好的，也算是报答上回朱小华一家上门闹腾，邻居们仗义出手的情分。 第195章 赵站长问药 等李开心进了屋，母亲秦秀丽便将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边上几个大妈见了，赶忙凑上前搭手，帮着接过去。 王大妈看着拿出来的又是鸡又是鱼，还有一大块的肉，不禁嗔怪道： 「秀丽，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们准备就行了吗？怎么开心还拿这么些过来，快拿回去！」 「是啊秀丽，这也太破费了。」其他大妈也跟着在一边劝。 「王姐，还有各位姐姐，你们可别这么说。」 秦秀丽手上没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开心再怎么也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角，哪能一点不表示？」 「再说东西都拎来了，再拿回去算怎么个事？今儿可是高兴日子，咱们可不能扫这个兴。」 「成！」王大妈见秦秀丽都这么说了，爽快应了声，随即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那两只鸡：「秀丽，你今天就在边上歇着，我们来处理就行。」 「王姐，这哪能行，咱们还是一块吧！」 秦秀丽笑容更柔和了一些，「开心带回的这些，可得收拾好一阵呢。我也正好跟你们一块唠唠嗑。」 屋里吃饭的李开心自然把外面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这也是刚刚他为何，这么快的跑进屋。 吃完饭，李开心再次出门时，母亲秦秀丽和几个大妈已经在水槽边上收拾着鱼了，院子中间也架起了炉子，烧上了热水。 李开心跟母亲和几位大妈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骑车刚到运输站，已经把汽车检修好的周志明，立马跑了过来。 「师傅，我来帮您停车。」说着，便伸手接过了自行车把。 李开心也没推辞，由着他去，自己径直朝汽车走去。 到了车跟前，他拿起工具例行检查，发现该做的保养已经都做好了。 另一边停好自行车的周志明，又小跑着从旁边抽了条凳子过来：「师傅，您请坐。」 李开心这会觉得今天的周志明有些过于殷勤了，抬眼看着他问：「志明，你这是咋了？」 「师傅，没咋啊！」周志明被问得一愣。 「真的？」李开心打量着他，「那你今天这么积极干什么？」 周志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爹那天说了，要好好听师傅的，我想着就是要好好表现。」 李开心一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赵站长从办公室走出来，朝李开心这边招了招手：「开心，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站长，我这就来。」李开心应了一声。 随即交代了周志明几句，便快步朝赵站长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就瞧见赵站长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堆着笑，正望着他。 赵站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心，坐下说。」 李开心见他这副样子，又看到桌上早就倒好的茶，心里头顿时拉响了警铃。 上回赵站长这么客气的时候，是要他接受采访，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李开心慢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挤出点笑：「站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开心先喝茶，不着急。」赵站长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李开心也跟着喝了一口，忍不住又问：「站长，您还是直说吧，您这样我心里不踏实。」 「好吧开心，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赵站长放下茶缸，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昨天拿出来的那个药丸，到底有什么作用？」 李开心一听是问这个，顿时松了口气。 也没瞒着，笑呵呵道：「站长，那就是个保健养身的，帮着提提精气神。不过药效有点足，您昨个吃了，应该也有些感觉。」 赵站长点点头。他昨天回去睡了一觉，今早起来确实觉得浑身有劲，像是年轻了几岁一样。 往常喝完酒第二天那股子头疼脑胀，今天是一点也没有。 于是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开心，你跟叔说实话，这药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 「站长，我也不瞒您，有倒是有！」李开心顿了顿，面有难色，「不过，那部分是留着给我一位长辈准备的。」 赵站长先是一喜，听了后半句神色又缓了下来，倒也没强求。 随即，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递到李开心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肉痛：「开心，那你瞧瞧，这个行不行？」 李开心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头赫然躺着一株人参，看那芦头纹路和参须形态，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 他不由得有些讶异，抬头看向赵站长。 「怎么样，这株参还成吗？」赵站长语气里带着试探。 「可以，站长，这参足够了。」李开心点点头，把木盒盖上。 「那就好。」赵站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接着道，「开心，还需要什么配药，你一并告诉我，我去准备。」 「不用麻烦站长了，只是主药珍贵，辅材我那里都有现成的。」李开心笑着回道。 「行，开心，这事就托付给你了。」赵站长语气诚恳，「等配好了，你算算该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站长，钱就不必了。」李开心笑了笑，收起手里的木盒，「您把这个盒子给我就成。」 赵站长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心，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这药，也不是为他自己备的。 他家老爷子如今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他今天亲身体会了这药丸的效果，心里便存了这个心思。 否则，也舍不得把这压箱底的宝贝人参给拿出来了。 「站长，您不也是我长辈嘛，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李开心笑着接过话头。 「对对，倒是我今天生分了。」赵站长脸上笑呵呵的，抬手示意：「来，开心，喝茶，喝茶。」 接着，两人又端起茶缸子，慢慢抿了起来。 第196章 运输站来新师傅 离开赵站长的办公室，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刚一出来，李开心就瞧见周志明丶吴天和钱大壮几个正凑在一块，说得挺热闹。 李开心凑上前，笑着问：「聊啥呢，这么起劲？」 「师傅，您出来了。」周志明扭过头，脸上还带着笑，「我们正说杨华安的事呢！」 吴天立马接上话，声音里透着些兴奋：开心，你不知道，杨华安好像被调去其他地方了，咱们运输站今天还要来一位新的正式师傅。」 「哦？啥时候的事？」李开心来了兴趣。 他今天确实没看见杨华安扫地的影子，先还以为是请假了。 周志明赶忙回道：「师傅，就您去站长办公室那会，谢主任出来给大家宣布的。」 刚说完，谢主任便带着一位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他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到了站台上。 谢主任拍了拍手，扬声道：「师傅们，手头的活都先放一放，过来认认咱们站新来的师傅。」 在场大部分师傅其实早就把车辆检修好了，闻言都朝谢主任那边聚去。 李开心这里也立马停了交谈，跟着走了过去。 等到站里的人都到齐了，谢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这位是孙英俊同志，以后就是咱们运输站的正式司机师傅了，大家鼓掌欢迎。」 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也都很给面子，纷纷鼓起了掌。 谢主任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请孙英俊同志跟大家伙儿说两句，彼此熟悉熟悉。」 说罢，便往边上让了让，把场地留给了这位新来的孙英俊。 孙英俊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倨傲： 「各位师傅好，我叫孙英俊，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正五级的驾驶员。往后工作上有什么技术问题，希望咱们能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接着目光扫向底下一些年轻的学徒，神情更添了几分居高临下：「学徒同志们以后要是有啥不明白的，也可以来问我，我一定尽心指点。」 孙英俊这番话说完，站台上静了一瞬。 几个老司机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倒是学徒堆里有些嘀咕开了，特别是几个年纪稍大的，脸上明显挂着不痛快。 「师傅，这新来的口气也太大了，压根儿没把咱们学徒放在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边派来搞技术指导的呢。」周志明凑到李开心身边，压低了声音抱怨。 李开心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藉机提点道：「志明，人家有狂的本钱。你要是有那技术，转了正，也能这样说话。眼下别光顾着抱怨别人，自个得争气，明白了没？」 「明白了，师傅。我一定加紧学，早点转正。」周志明郑重地点了点头。 台上谢主任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赶紧一脸笑呵呵的打圆场： 「孙师傅一看就是技术过硬丶热心肠的同志！大家以后多多交流，共同把站里的工作搞好！」 随即又挥了挥手：「行吧，大家都散了，该忙啥忙啥去！」 等着台下的师傅和学徒散开，谢主任便将孙英俊带到了之前杨华安负责的那辆车前。 孙英俊看着这辆有些变形的汽车，眉头就拧了起来：「谢主任，这车往后就让我开？」 「孙同志，这只是暂时的。等过几天向上面申请批下来了，站里一准给你换辆好的。」谢主任脸上堆着笑，客气地解释，「你先熟悉熟悉，克服克服。」 孙英俊见一个主任都对自己这般客气，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冒了出来，语气都松快了一些：「成吧，不过谢主任，您可得帮我抓紧办。」 谢主任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好的孙同志，那你先适应着，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说完，一刻也不想多待，抬脚就走了。 谢主任一走，孙英俊把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辆快变了形的汽车，眼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可一转念想到往后自己就是四九城的人了，端的是运输站这铁饭碗，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主任离开孙英俊后，便找到了李开心这里将他叫到了一边。 李开心先开了口：「谢叔，您找我有事？」 「开心，也没啥大事，」谢主任语气随意，「就是刚才，站长叫你去办公室，是为着啥呀？」 李开心一听，神色有些微妙：「谢叔，您就直说吧！我不信您跟站长这关系，能一点都不知道。」 谢主任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我就想问问三十年份的人参，能做你那个药吗？」 李开心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阵才再次开口：「可以做，不过药效比不上我先前那种，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一半也成！」谢主任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个开心，你能不能......」 「没问题的，谢叔，您把人参给我就成。」李开心爽快地接过了话。 「好，好！」谢主任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开心，那可太谢谢你了，我明天就给你带来。」 「谢叔，您客气了。」李开心笑着摆摆手，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刚才听他们说杨华安被调走了，谢叔您清楚这里面的原因吗？」 谢主任一听，脸上露出些意味深长的表情：「怎么，开心，你还觉着他吃的苦头不够？」 李开心跟杨华安不对付，他是十分清楚的。 「那倒不是。」李开心笑了笑，「就是有点好奇。谢叔，您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这有啥不方便的。」谢主任说着，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讲。 等谢主任讲完，李开心也明白了大概。 原来杨华安是被调到了几十里外县里的钢铁厂，而这新来的孙英俊，就是那边厂子原来的驾驶员。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不奇怪。 运输站这边，用一个犯了错丶往后不敢再用的驾驶员，换一个年轻技术尚可的新人。而钢铁厂，用一个年轻人，换一个经验老到的老师傅。 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第197章 众人嫌的孙英俊 同谢主任分开后，李开心又坐回了先前周志明抽的那张凳子上。 周志明则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遇到不懂的，就凑过来请教。 只是这样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新来的孙英俊便缓缓到了李开心这边，瞧着悠闲的两人，语气颇为不客气：「哎，你们师傅在哪？我想认识认识。」 正看笔记的周志明听见是孙英俊的声音，头也没抬，压根不想搭理。 虽然先前被师傅教育过，但他对这位新师傅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而李开心正望着远处出神，似乎也没留意到有人走近。 孙英俊见两人都无视自己，顿时有些火大，声音陡然提高：「说你们呢！没听见吗？」 周志明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合上笔记，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哟，是孙师傅啊，刚学入神了，没注意。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子我问你，你师傅在哪里？」」孙英俊的语气依旧不客气。 这时，李开心也转过头来，从凳子上站起身：「孙师傅，你找我？」 孙英俊上下打量了李开心几眼，脸上露出些不敢相信的神色：「你是他师傅？你过了驾驶员考试？」 「有什么指教吗？」李开心没有接这个话题，往前走了几步。 孙英俊见面前的人年纪轻轻，脸上又摆出了几分傲慢，缓缓开口： 「指教说不上，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 「哦，我叫李开心。」李开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随即摆摆手，「这下认识了，您请回吧。」 他这会也算是体会到周志明先前那股不痛快了，确实挺膈应人。 「你丶你......」孙英俊被这话一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不过在看见李开心身后那辆崭新的汽车，眼珠一转，脸上又堆起笑：「李师傅，别这么见外嘛，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你可以走了。」李开心眉头一皱，嘴上毫不客气。 孙英俊见这小子丝毫不给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 「李师傅，我看你年纪轻，技术怕是不咋样。开这么好的新车，也不合适。」 「要不咱俩换换？你先拿我那辆车练练手，咋样？」 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那辆变了形的汽车。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周志明先愣住了，看着孙英俊，像看什么奇葩一样。 他还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实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提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 李开心也被气笑了，慢悠悠地问：「孙师傅，您今个出门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孙英俊没反应过来。 李开心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那您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还是说，您压根儿就没长这玩意儿？」 一旁的周志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居然敢骂我？」孙英俊脸涨红了。 「不不，孙师傅，你误会了。」李开心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孙英俊的脸由红转青，他从来都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在他那个地方，谁不是捧着他。 伸手指着李开心，语气里带着威胁：「小子，你可掂量清楚，我可是你们谢主任请来的！你就不怕我去谢主任那里说道说道？」 说着，又想起先前谢主任对他客客气气的模样，腰杆子似乎又硬了几分：「你现在最好跟我赔个不是，再把咱俩的车换一换，不然有你好受的。」 李开心一听，看着孙英俊眼神里透出几分关爱智障般的怜悯。 忽然也不气了，语气平和的开口：「孙师傅，要不你先把工作放一放，上医院看看脑子去？」 顿了顿，表情异常真诚：「真的，我不骗你。」 周志明实在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师傅这话配上那表情，也太绝了。 孙英俊见到这一幕，气得直哆嗦，直接撂下句狠话：「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便急匆匆转身，朝着谢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孙英俊离开后，周志明慢慢止住了笑，脸上又浮现出担心：「师傅，这孙英俊口气这么大，会不会真有什么来头？」 「没事儿，他就是刚从县里调上来的。」李开心一脸不以为然。 周志明有些诧异：「师傅，您咋知道的？」 「刚才谢主任跟我提了一嘴，这人算起来就是跟杨华安对调的。」李开心解释道，语气沉稳：「再说了，就算他真有啥背景，你师傅我也不是泥捏的。放心吧。」 周志明这才回过味儿来。 也是，他师傅本就不是一般人。那姓孙的从县里上来，估摸着也确实没啥硬靠山。 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可还是有点纳闷的问：「师傅，那他刚才那股子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谁知道呢！」李开心摇了摇头，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刚才不是劝他去医院瞧瞧脑子嘛。」 周志明听见这话，又绷不住了：「师傅，您别提看脑子这事了.......哈哈......我真不行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李开心瞧徒弟这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孙英俊铁青着脸，从谢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 中午在食堂，不少学徒围坐在一块儿吃饭，议论的中心正是新来的孙英俊。 「开心，那个孙英俊今天去你那儿没有？」吴天端着饭盒凑过来，脸上带着嫌恶，「你是不知道，那人可把我恶心坏了。」 钱大壮也在旁边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了来了，还让我师傅给骂了一顿。」周志明急着接话。 吴天顿时来了精神，凑近周志明一脸八卦：「志明，快说说，这咋回事？」 周志明早就憋不住了，直接把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全讲了一遍。 刚听完，吴天和钱大壮便笑得前仰后合，饭都差点喷出了来。 第198章 搬家宴会 正说得热闹，孙英俊板着脸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见坐着的多是年轻面孔，脸上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又上来了： 「也不知道你们师傅平时是怎么教的，连个给我带路去食堂的人都没有，害我一顿好找！」 食堂里的人顿时收了声，只有李开心那桌，还依旧传来说说笑笑的动静。 孙英俊自然也注意到了，刚好和李开心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李开心也没客气，笑着抬手，用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孙英俊的脸色立马又青了，别过脸，闷头朝食堂窗口走去。 瞧见这一幕的食堂众人，不少都发出压低了的嗤嗤笑声。 刚刚周志明给吴天他们讲早上的事，并没压低声音，不少人都是听见了。 等孙英俊打完饭，找位置坐下时，坐在他旁边的人感觉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立马挪了位置。 孙英俊却浑然不觉，反倒觉着这是大家敬着他，才给他腾地。 他抬头瞧见李开心跟好几个人挤在一桌，得意地挑了挑眉。 李开心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也是第一次见脑回路这么新奇的人。 起先还以为孙英俊又要发火，可见他现在这副神情，就明白这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下午，因为没啥出车任务，孙英俊又在各处的老师傅跟前找起存在感，走到哪个师傅旁边都要指手画脚评上两句。 只不过这一回，搭理他的人更少了。 在到下班的时候，那些今天被孙英俊烦得不轻的老师傅和学徒，跟李开心打招呼时，都比往日更热情了几分。 这一对比，大家才更觉出，李开心是多和气丶多低调的一个人。 李开心下班先回到94号四合院，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放好，这才转身往93号四合院走去。 一推开大院的门，一股子肉香就扑面而来。 弟弟李凯眼尖，瞧见大哥进来，立马领着院里几个小夥伴兴冲冲地围了上来：「大哥，你可算下班了！」 跟着后面几个孩子也脆生生地喊着： 「开心哥哥好！」 「开心哥哥回来啦！」 「来，都过来，哥哥请你们吃糖。」李开心见状，笑着把手伸进怀里，从秘境空间中摸出一把奶糖，给围上来的孩子们一人分了几颗。 院里的孩子都很懂事，没谁争抢，乖乖挨个站好接了糖后，还都甜甜地道了声谢。 这乖巧模样让李开心心里一软，又掏出了一把，给每个孩子再补了两颗。 一旁的弟弟李凯眼巴巴地看着。 见糖都快分完了，顿时有点急了，拽了拽李开心的衣角：「大哥，大哥，还有我呢？」 「我不是前些天拿回家好几斤吗？这么快就吃完了？」李开心有些奇怪。 这不问还好，一问，李凯顿时委屈起来：「都被娘给收走啦！一天就准我和晓晓吃两三颗。」 李开心见弟弟这副小模样有点儿想笑，把手里剩下的糖都递过去：「给，都给你了。别撅着嘴了。」 「谢谢大哥！」李凯立马眉开眼笑地接过糖，小心地揣进兜里。 然后拽着李开心的手就往里走，「大哥，咱快去后院吧！今个娘和王阿姨她们可做了好多好吃的。」 就这样，李开心被一群院里的小家伙们簇拥着，来到了后院。 后院已经摆开了三张桌子，架着的五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院里的人全都聚在后院，三三两两地扯着闲篇。 母亲秦秀丽一扭头，刚好瞧见回来的大儿子，脸上堆满了笑：「开心，快去洗洗手，大伙儿就等你开席呢。」 她这一声，院里的人都停了交谈，男人们纷纷笑着跟李开心打起了招呼。 李开心一边朝水槽走去，一边笑着应和。 王大妈和母亲她们则手脚麻利地开始往桌上端菜。 宴席开始，因为李开心是今天的主角，便被请到了主桌的上首位，与父亲李明德坐在了一起。 随着母亲和院里的大妈们端上八盘，这才算把菜上齐。 除了李开心早上拿回来的几样硬菜，还有凉拌猪耳朵丶油炸花生米这些下酒菜，宴席比上两回还要丰盛。 侧位的王叔家的大儿子起身将一瓶汾酒打开，给主桌上包括自己在内的八人，都满上了酒。 王叔第一个站起身举起了杯子，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开心，我先敬你一杯。本来都说好了大伙儿给你准备个搬家宴的，没成想还是让你破费了。」 「是啊，开心这整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一旁的孙大力接上话。 桌上其他人也点着头，跟着举杯站了起来。 「王叔，孙叔，您几位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大伙儿给我办这搬家宴呢！」李开心赶忙端起酒杯，语气诚恳。 父亲李明德这时笑呵呵地开了口：「开心说得没错，来，咱们还是一块走一个！」 「对对，咱们一块走一个！」众人笑着齐声应和。 大家一起碰了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宴席上，时不时有人向着李开心敬酒，说着漂亮话，就连王大妈丶赵大妈她们也都以水代酒，过来敬了李开心一杯。 他这里，俨然成了整个宴席的中心。 王叔又跟李开心喝了一杯后，觉着气氛差不多了，便带着几分玩笑口吻道：「开心，你往后搬到隔壁院子，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啊。」 「王叔，这哪能啊！」 李开心笑着接过话，随即语气随意：「我就只在隔壁院子住，吃饭丶走动肯定还是在这边。我可不想哪天被那院里的人又找个由头给举报了。」 这话里的态度很是明白，王叔一听就懂了。 接着，他立马拍着胸脯道：「开心，你放心！要是你在隔壁院子受了欺负，只管跟我们说，咱们院里的人都是你的后盾。」 「对啊，开心！」 「有啥事就吱声！」桌上的其他邻居也纷纷跟着表态。 宴席到了尾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邻居们没让秦秀丽动手收拾，而是让她去送送李开心。 母亲秦秀丽见儿子脸上泛红，也没推辞。 父亲李明德则喝多了，早早就在屋里睡下了。 等着李开心被母亲和弟弟妹妹搀扶着离开后，院里的大妈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王哥，开心怎么说？」 「是啊王哥，开心是个啥态度？」 王叔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了，这才笑着开口：「开心说了，跟以前一样，长途回来带的东西，还是往咱们院子带。」 得到肯定回答的大妈们都露出了满脸的笑，没再纠缠，开始麻利地收拾起宴席后的碗筷。 他们办这次宴席除了与李开心联络感情，也是想打听这件事。 ...... 第199章 给赵站长制药 出了93号院，李开心脚步恢复了正常，没再让母亲和弟弟妹妹扶着。 母亲秦秀丽有些诧异：「开心，你没醉呀？」 「娘，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啥。」李开心笑着摇摇头。 母亲秦秀丽松了口气：「没醉就好。那让小凯和晓晓送你回去，我去帮着大夥收拾收拾。」 「等等，娘！」李开心一把拉住了母亲，「您这会先别回去了，免得他们不自在。」 母亲秦秀丽停下脚步，看着大儿子，等他往下说。 「娘，他们现在，兴许正问王叔我往后跑长途，还会不会给他们带便宜东西回来呢。」李开心压低了声音。 母亲秦秀丽也是个明白人，瞬间想到了刚刚宴席上大夥轮番给李开心敬酒的热情劲，还有自家丈夫喝醉的情形。 她不由得问：「开心，那你心里是咋想的？」 「当然是和以前一样了。」李开心语气平静，「娘，您也清楚94号院是什么情况。」 其实他心底里压根没想过要把东西往94号院带，更别提分享给那边的邻居了。 「开心，你说的确实也是!」母亲秦秀丽点点头。 回到94号院的屋里，将煤油灯点亮，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 弟弟李凯瞧见这白净敞亮的屋子，立马来了精神：「大哥，大哥，你啥时候让我也搬过来住呀？」 「怎么，咱们家那屋还容不下你了？」母亲秦秀丽瞥了二儿子一眼。 弟弟李凯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大哥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们的。」 李开心见状，连忙打圆场：「好好，等过些日子我把里间收拾出来，隔成两间，你跟晓晓就都能过来住了。」 「好耶！谢谢大哥！」弟弟李凯顿时激动起来。 妹妹李晓晓也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大哥。 母亲秦秀丽瞧着这兄妹仨，无奈地笑了笑：「开心，你就惯着他们吧！」 「我亲弟弟妹妹，我不惯着谁惯着。」李开心笑呵呵应着，随即从怀里掏出三把钥匙，「娘，这是我新配的钥匙，您收好。」 母亲秦秀丽也没推辞，伸手接了过去。 在母亲带着弟弟妹妹离开时，李开心悄悄往妹妹手心里塞了一把奶糖。 虽说家里并不缺，但他还是想着尽量一碗水端平。 特别是眼下这重男轻女还普遍的时代，女孩子对这些小事，心思总是更加敏感。 送走母亲和弟弟妹妹后，李开心闪身进了秘境空间，将今天赵站长给的那株人参取了出来。 这参品相很完整，还没完全乾透，看着还能够种活。 李开心小心地截下几段参须，用于配药。 剩下的主根，与那两株大年份的人参栽种到了一块。 李开心在心里对赵站长默默道了声歉。 只能等往后这秘境里年份足的人参多了，再好好补偿赵站长了。 炼制好药，李开心又准备了明天要交易的鸡鸭兔子和鸡鸭蛋。 除了和赵正平那里约定的，他还打算顺道去趟黑市，把手里攒的货一并清了。 最后，又往养殖区准备了秘境中两个月的粮食，这才出了空间。 次日一早，李开心蹬着自行车到了运输站，刚把车交到周志明手里，便径直往赵站长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出神。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站长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进来。」 「站长，早啊。」李开心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 「来，开心，快坐，快坐。」赵站长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等李开心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赵站长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开心，那药你......」 「做好了，站长。」李开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赵站长接过药瓶，见里头装着十多粒褐色的药丸，有些惊讶：「开心，有这么多吗？」 「站长，您现在就可以试试效果。」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赵站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一颗。 毕竟是给自家老爷子用的，他得先心里有个底。 将药瓶打开倒出一粒，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李开心见赵站长服了药，便提醒道： 「站长，吃下去大约半个时辰就能感觉出来。要是有什么不适，您随时可以跟我说。」 他倒不是担心药效如何，只是拿了赵站长这么大的好处，服务怎么也得周到点，要不然良心不安。 「好的，开心。」赵站长点点头，将药瓶小心收好。 离开赵站长的办公室，李开心转身又去了谢主任那里。 将谢主任递过来的那株三十多年的人参收好，李开心想起昨天的事，顺嘴问道：「谢叔，昨天孙英俊来您办公室，都说些啥了？」 「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当然是告你状来了。」 谢主任笑骂了一句，随即脸就垮了下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娘的，那小子就是个缺心眼！昨天一进办公室，还跟我摆上谱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现在是真后悔，把这货给换过来了。」 「谢叔，您消消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李开心赶忙劝了一句。 谢主任这才神色缓和了些，压低声音问：「对了开心，这药......大概多久能配好？」 「谢叔，您放心，明天我一准给您送来。」李开心笑着应承。 「那我可就等着了。」谢主任脸上露出些笑意，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还有那孙英俊，他要是再敢去你那找不痛快，你也别忍着。真闹出啥事，叔给你担着。」 「谢叔，您就不怕我主动找他麻烦？」李开心眨了眨眼。 谢主任被他逗乐了：「你小子，还跟我抬上杠了，麻溜干活去！」 「好嘞，谢叔。」李开心笑嘻嘻地应着，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第200章 前往与赵正平的交易地点 一天上班的时间悄然而过，赵站长倒也没有来找过李开心。 今天的孙英俊总算是消停了，许是觉察出了大家都不怎么搭理他，不过脸上那副傲气样还是没有变。 跟运输队的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李开心就骑上自行车往家而去。 刚到94号院门口，也不知是不是今天运气不顺，迎头撞上了要出门的杨侯平父子俩。 杨侯平见到面前的人，立马堆起了笑，热情地招呼道：「李师傅，这是下班啦？」 只不过,他边上的杨伟功力还不到家，挤出的笑怎么看怎么假。 这情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两家关系多亲近一样。 李开心也没应声，只一脸冷淡地微微点了下头，便径直进了院子。 刚走出没几步，杨伟脸上那点笑意就绷不住了，扭过头抱怨：「爹，咱干啥非得这么赔笑脸？您看看人家压根不领情。」 「你懂什么！」杨侯平早没了先前的热情，一脸的平静：「我这是要让他放松防备。」 说着，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语气沉了沉：「还有，往后多学着点，把脸色控制好，别叫人一眼就给看穿了。」 杨伟听完，脸上露出顿时似懂非懂的神情。 见他这表情，杨侯平暗叹了口气。 自己这儿子算是废了，智商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全随他娘了。 李开心这边，他对于刚才的插曲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将车停好后，便朝着93号院走去。 跟院里的赵大妈她们招呼了几声，李开心推开自家屋门走了进去。 由于今天是周日，父母都没有上班，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了。 李开心来到饭桌旁坐下，笑着看向父亲：「爹，怎么样，好受些了没有？」 「我有啥难受的，那点酒对我就不是事。」父亲李明德嘴上硬撑着。 一旁的弟弟李凯立马笑嘻嘻的接上话：「大哥，你不知道，爹今早起来吐了一地呢。」 「哦？是么，小凯。」李开心微微笑着。 他早上出门时父亲还没起，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父亲见话被戳穿，老脸一红，扭头瞪了二儿子一眼：「小凯，就你多嘴。」 弟弟李凯见状，缩了缩脖子。 这时，母亲秦秀丽从厨房将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对着自己丈夫嗔道 ：「你啥样自己不清楚？还不兴人说了。开心昨天可比你喝得多，也没见着醉倒。」 「媳妇，昨晚那是我没在状态。要放平常，我都得让着他们。」父亲李明德还想争辩。 母亲秦秀丽把菜碟往桌上一放，带着笑哄道：「是是是，是你没在状态。咱们呀，先吃饭吧！」 「媳妇，你怎么就不信呢！」 李开心和弟弟妹妹看着这一幕，在一旁都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 凌晨，李开心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一身去黑市的行头，打开了94号院的大门。 出门的动静虽小，但大门打开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对门的杨侯平。 李开心离开后不久，杨侯平也摸黑出了门，只是他身后还远远跟着一个人影。 李开心在胡同里拐了好几个弯，快到和赵正平约定的四合院时。 回头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从秘境里取出一辆板车，五十只鸡丶二十五只鸭和二十五只兔子。 把这些都装在板车上，这才拉起车朝约好的地方走去。 独立小院里，几盏煤油灯把院子照的透亮，赵正平丶赵宇和两个中年人正焦急的等着。 其中一个中年人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正平，这都下半夜了，跟你交易的那位怎么还没影？咱们可等了快三个钟头了。」 「正亮哥，应......应该是路上有啥事耽搁了吧。」赵正平心里也没底，语气有些发虚。 他这会也后悔，当时光说了晚上，没定具体时辰。 另一个中年人也接上话，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跟你交易那人，怕是不怎么靠得住。」 「别呀，正强哥！要不咱再等等？」赵正平赶忙劝道，「万一人家到了，瞧见咱们人不在，这不成了咱言而无信了吗？」 赵正强想了想，皱着眉头说：「最多再等一个时辰。他要是还不来，我可真不管了。」 他要不是看在上一回赵正平带回来那些鸡鸭兔子的份上，压根不会在这里耗这么久。 「成，成！一个时辰，估摸着周兄弟那会也该到了。」赵正平一边应着，一边安抚两人。 话刚说完，大门外便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嗓子响起：「赵老哥在吗？我来送货了。」 「正强哥，您瞧，这不就来了么！」赵正平脸上顿时一松，随即朝外回应：「周兄弟，我这就给你开门！」 说着，脚下便紧赶着朝大门方向小跑过去。 打开大门，瞧见蒙着面的李开心，以及板车上挂满的鸡鸭兔子。 赵正平语气兴奋：「周兄弟，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老哥，您这意思是等了很久了？」李开心有些奇怪。 「差不多三个时辰了。」赵正平说着，又赶紧解释：「不过这事也怨我，上回没定具体时间。」 刚解释完，赵正亮和赵正强，也跟了上来。 两人瞥见了一眼板车，刚刚还有些不耐烦的脸，立马消失不见。 赵正亮走上前，脸上堆起笑：「您就是正平说的周兄弟吧？果然有实力。」 「这二位是？」李开心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陌生人。 赵正平赶忙介绍：「周兄弟，您别见怪，他们都是我本家堂哥，一个叫赵正强，一个叫赵正亮。这回要的货不少，我请了他们来搭把手。」 李开心微微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俩人恐怕是赵正平担心自己黑吃黑，特意叫来镇场子的。 赵正平侧身让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兄弟，外头不方便，咱们进院聊吧！」 说着，又朝两位堂哥递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立刻上前帮忙拉起了板车。 第201章 交易结束，被人盯上 刚走进院子，视线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赵正平把李开心引到院中央的石凳上坐下。 这时，赵宇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茶壶和几个茶杯。 他走到石桌旁，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赵正平笑着伸手示意：「周兄弟，您请用茶！」 李开心倒也不推辞，端起茶杯直接喝了一口。 他并非全然放下了戒心，只是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的把握，上回在黑市老大那里喝茶，也是如此。 刚抿了两口，赵正平试探着开口：「周兄弟，今天就您一个人来吗？怎没见您带兄弟？」 「在不远处候着呢。」李开心又喝了两口，语气不咸不淡：「只是怕交易时人太多了，没让跟过来。」 赵正平哈哈一笑，声音沉稳：「兄弟是个讲究人。」 说着见李开心杯中茶见了底，转头吩咐：「小宇，茶给周兄弟续上。」 赵宇一听，赶紧把茶杯给倒满。 李开心见场面弄得这般正式，心里倒是微微有些讶异。 不过这种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 「小宇，别在那儿杵着了，我俩抬不动，快过来搭把手！」赵正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来了！」赵宇放下茶壶，小跑着过去了。 李开心瞥了一眼门口，发现板车被门槛给抵住了，于是开口问道：「老哥，要不要我去搭把手？」 「不用，周兄弟！您到我这来交易，哪还能让您动手。」赵正平继续维持着沉稳。 李开心也没坚持，他知道这群遗老还有个通病，就是好面子。 不过，瞧见门口三人颤巍巍将板车往上抬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要是搁这年头平常干活的人，两个壮劳力抬这五六百斤的东西，也该是轻轻松松的。 当三人好不容易将板车推进院中时，额头上都已布满了汗水。 赵正平站起身，客气地对李开心说：「周兄弟，您稍等，我先去点点数。」 「老哥请便。」李开心颔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赵正平快步走到板车旁，和赵宇几人低声说了几句，四人便手脚麻利地清点起来。 不多时，赵正平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周兄弟，您带来的货品质没得说，数目也正好。」 「老哥满意就好。」李开心放下茶杯，站起了身，「那咱们把帐结了？」 「成！」赵正平爽快应下，从怀里拿出一个黑布包： 「这次货总共值五百六十二块五，按黑市的黄货价折算，差不多就是三根小黄鱼。您过过目。」 李开心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三根金条，随后收进怀里，点了点头。 正打算离开，赵正平赶忙出声：「周兄弟，您留步。」 「怎么，还有什么事？」李开心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赵正平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周兄弟，我就是想问问，咱下回交易定在啥时候？我还想再多要一些。」 李开心反应过来，光惦记着还得去黑市一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略一思忖道：「咱们一周交易一回吧，就这个时辰。只不过有时兴许得往后推几天，到时候我给您留张纸条，您看这样成不？」 「成，周兄弟。」赵正平点头应下。 李开心接着问：「那您看看，下次的货要多少？」 「下一回你给我拿二百只，还是跟这次一样，鸡多准备些。」赵正平顿了顿，试探着问，「您看看这回的价，还能再降降不？」 「可以。」李开心爽快地应承下来，接着道:「鸡给您备一百只。至于价钱，我总价给您少算三十块怎么样！」 「那就谢谢周兄弟了。」赵正平脸上笑意更浓了。 在李开心推着空板车离开后，院里的四人看着满地的鸡鸭和兔子，不由得兴奋起来。 赵正平搓着手道：「这回咱们可算能大赚一笔了，之前那二十来只，真不够卖的。」 他也是没想到，这些东西能这么抢手，鸡就是开到十块钱一只，也有人上赶着要。 「是啊！咱就算自个留一部分吃，剩下的卖出去，少说也能赚个两三百块。」 赵正强也跟着盘算，说完又瞥了赵正平一眼，打趣道：「不过，正平你小子，今天可是轻松了，都没怎么动手。」 赵正平呵呵一笑：「正强哥，我这不是得跟周兄弟讲讲价嘛！」 「对了，咱下回交易，要不要再叫几个堂兄弟过来？这一百只抬进来咱都够呛，再加一百只，怕是抬都抬。」一旁的赵宇这时忍不住插嘴。 「你笨啊！」赵正平真是又被这侄子给蠢到了，「不会多分几趟搬吗？再叫几个，这钱还够咱几家分的？」 赵正强和赵正亮则眼神不善地看向赵宇。 他们这些人家里虽有些底子，可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尤其是一周就能挣上工人一个月的钱，这好事，哪能轻易再往外分。 ...... 李开心离开这处四合院不远，立马将板车和三根小黄鱼收进了秘境空间。 又另寻了一处隐蔽地方，把预备好要出给胡老六的货都取了出来。 除去卖给赵正平的那小部分，还剩四百多只鸭丶三百多只鸡丶四百多只兔子，外加两千五百多斤鸡鸭蛋。 将一切都准备，李开心朝着胡老六管理的黑市而去。 至于为啥不选上回交易的地方，还是因为被两个外人瞧见过，心里不踏实了。 大约一刻钟后，李开心的身影出现在了胡老六的摊位前。 只见胡老六正翘着二郎腿，歪在躺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胡六哥，今个这么高兴！」李开心开口调笑。 胡老六睁开眼，见是这身熟悉的打扮，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周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我走？」李开心作势转身。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胡老六连忙从躺椅上站起身，三两步凑到李开心跟前：「周兄弟，今天是要出货？」 李开心点点头，言简意赅：「这次还是用黄金结算！交易地也换了。另外，我还想买些票据。」 接着，李开心又把这次准备了货多少报了出来。 「没问题！周兄弟，我这就去准备。」胡老六立马变得激动，转身便朝远处快步走去。 只是，他俩都没留意，不远处的暗影里，正有两人盯着这边。 第202章 马小海的堵截 盯着胡老六摊位的，还是上回马小海派来的那俩人。 李开心的身影一出现，他俩立马就认出来了，上回那顿打，印象实在太深了。 两人一对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见了那股子压不住的恨意。 那长相猥琐的压低嗓子道：「二虎，你在这儿盯紧了，我去跟马哥报信。」 「郝建，那你快着点！最好让马哥多带些弟兄过来。」二虎咬着牙补了一句。 郝建点点头，猫着腰朝黑市外头跑去。 ...... 胡老六的动作很快，李开心刚躺在他先前的椅子上不久，他便带着八个兄弟和四辆板车回来了。 胡老六上前几步，脸上赔着笑：「不好意思周兄弟，您这回要出的货不少，我就多叫了几个弟兄。」 「没事，胡六哥。」李开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跟我走吧。」 说着，他便走在前头带起了路。 躲在阴影里的二虎见李开心一行要走，郝建却还没把人带来，心里顿时急了。 这可是蹲了好些天才等来的机会，他暗骂了郝建一句，也顾不上别的，悄悄尾随了上去。 谁知刚跟出黑市门口，就瞧见郝建和马小海已经领着五六个弟兄在暗处候着了。 二虎凑上前，压低声音：「郝建，你和马哥咋都在外面？我刚才还以为你们没到呢。」 「你傻呀二虎！」郝建接过话，「那么多人扎堆进黑市里守着，不早就露馅了？」 「都别废话了，跟紧点。」马小海低喝一声，打断了两人。 二虎和郝建连忙噤声，一行九人，悄没声地跟了上去。 李开心这边，带着胡老六拐过几个巷子，便到了地方。 胡老六一见满地的鸡鸭兔子，立马朝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他自己则像上回一样，把备好的票据用挎包装好，递到李开心面前：「周兄弟，这是您要的票，您过过目。」 李开心接过挎包，直接挎在肩上：「不用点了，你直接算钱就成。」 「爽快！」 胡老六朝四周瞟了一眼，试探着问：「对了周兄弟，您这回咋又想着换地了，上次那地不挺好的吗？」 李开心倒也没瞒着，轻叹了口气：「上回咱俩交易，叫两个小毛贼给盯上了，还把我给劫了一道。」 「周兄弟，那你没事吧？」胡老六一听，心里一紧。 李开心笑了笑：「胡六哥，您瞧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吗？」 胡老六顿时松了口气，接着道：「要不要我让人打听打听，帮您修理一顿？」 倒不是他跟李开心交情多深，只是刚交易完就遇上劫道的，他怕李开心怀疑是自己做的局。 这几次买卖下来，靠着李开心的货他可没少赚，要是以后不来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那倒不用，几个小毛贼罢了，我当时就顺手收拾了。」李开心直接拒绝。 胡老六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奉承的笑：「对对，周兄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这时，一个小弟快步走了过来，在胡老六耳边低声道：「六哥，货都清点装好了，数目和您交代的一样。」 「好，你们继续装车。」胡老六点点头，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周兄弟，除去您买票的钱，一共是三根大黄鱼，外加五百五十块现钱，您点一点。」 「不用点了，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信得过。」李开心接过布包，随手揣进怀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李开心离开的背影，胡老六朝旁边一个正搬货的小弟招了招手。 这小弟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小跑到胡老六跟前：「六哥，您有什么吩咐。」 「你小子门路广，回去后打听打听，上回我跟周兄弟交易的那地，那几天都有哪些不开眼的在那里晃荡。」 胡老六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摸清了是那些人后，带几个弟兄去好好招呼一顿。」 「明白了，六哥。」这小弟立刻应下。 胡老六这才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他可不管那些小毛贼是有心还是无意，动了这条线，就是断他的财路。 外面巷口，瞧见李开心出来的马小海，立马朝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 李开心在走了一阵后，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脚下方向一转，故意朝更僻静的巷子深处走去。 不一会，李开心在一处残破的四合院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 「跟了我一路了，都出来吧！」 「啪！」「啪！」随着两个清脆的掌声，马小海领着八个手下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周兄弟，好耳力！咱们这么小心，还是被你给觉察了。」 「是你！」李开心眉头微微一皱，看着眼前这群人，「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说着，身体已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他可不信，马小海领着这么一帮人跟了一路，会有什么好事。 「别紧张，别紧张！」马小海摆着手，脸上挤出点笑，「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生意。」 只是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正飞快地朝小弟们打着手势。 二虎和郝建这几个小弟见马哥的示意，立马朝着李开心围了过去。 李开心见状，倒也没动。他刚刚还担心动起手来有人趁乱溜走，现在这样正好，省得他费劲去追。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开心说着，便作势要走。 不过这时，马小海的八个小弟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周兄弟，你怕是走不了。」马小海见人已经围得严实，心里胜券在握，挤开一个小弟走上前：「这下，咱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你这是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回头告诉关老大吗？」李开心佯装惊怒，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 「关老大？他算个屁！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顶了他的位子。」 马小海嗤笑一声，随即环视了一圈手下：「你们说，我马小海会怕他吗？」 「马哥说得对，那个姓关的算个什么东西！」郝建立马谄媚地接上话。 其他小弟也跟着纷纷附和，一时间场面上尽是奉承的声音。 第203章 赶来的胡老六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马小海上位怕也就个把月吧，现在都这么嚣张了。 「小子，还记得我们哥俩不？」二虎这时恶狠狠地瞪过来。 李开心瞥了他俩一眼，自然认出是上回打劫的那两个小毛贼，心里也明白过来，看来上次那地方暴露，根本就不是偶然。 于是故意摇了摇头，语气轻蔑：「不认识，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 二虎和郝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拳头作势要往前冲。 「二虎，郝建，给我住手！」马小海立马喝住，转头又换上了假笑：「周兄弟，你也瞧见了，要不是我拦着，我这帮弟兄可就动手了。你也不想见血吧？」 李开心瞧着马小海那副装模作样的笑脸，心里只觉得滑稽。 不过脸上却适当地露出几分犹豫，声音也小了一些：「你到底想谈什么？」 马小海见他似乎害怕了，心中更加得意，往前又凑近半步，压着嗓子道： 「周兄弟是个明白人。你手里那些货，往后不如都出给我马小海。你放心，价格我绝不让周兄弟吃亏，和胡老六给的一样。」 说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贪婪，话锋一转：「不过嘛......上回你在关老大那儿，可让我折了面子。这么着，你把刚才跟胡老六交易的钱，当作给我的赔礼，那事也就两清了。」 「好啊！」李开心作势从怀里掏出那三根大黄鱼，在昏暗中晃了晃，「你过来拿吧。」 马小海和周围的小弟一瞧见大黄鱼，眼珠子都瞪直了。 过了片刻，马小海回过神，正要迈步上前。 郝建却一把拽住了他胳膊：「马哥，这小子手底下有点功夫，当心他使诈！」 「怕什么！这么多兄弟围着，谅他也没这个胆子。」马小海这会早已得意忘形，甩开郝建的手，径直走到李开心面前，伸手就要去接。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到大黄鱼的刹那，李开心动了。 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几根细长的银针，快如闪电般扎进了马小海身上的几处穴位。 马小海脸上那抹得意的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李开心身形疾闪，朝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小弟攻去。 「咔嚓」两声脆响，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腿骨已经被踹断。 顿时，惨嚎声响了起来。 郝建和二虎瞧见这情景，上回挨打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 剩下的几个小弟也都吓懵了。 李开心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闪到另外一人跟前，手中银针寒光一闪，那人也跟着瘫软下去。 眼见又倒一个，郝建嘶声喊道：「快！掏家伙！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听见这声吼，剩下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拔出随身带的刀子，朝着李开心围扑上来。 李开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对挥来的刀子，他不退反进，一个矮身便从刀下灵活钻过，手中银针顺势扎进另一名小弟的脖颈侧方。 那小弟举刀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抄家伙围住他！别让他近身！」郝建嘶喊着，自己和二虎却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剩下三个持刀的小弟闻言，硬着头皮呈现三角之势，从四周慢慢逼了上来。 李开心目光一扫，将四人站位尽收眼底。不等三人合围，脚下一蹬，身形如鬼魅般跑向左前方那人。 那小弟见李开心冲来，慌忙举刀劈下。 李开心侧身躲过，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啊！」这人惨叫一声，刀立刻脱手落到地上。 李开心右腿又顺势一记侧踢，又是一声清脆的脆响。 另外两人见状，红了眼似的同时扑上来。 李开心不退反进，银针与拳脚并用，几个起落间，便将剩下两人全都放倒在地。。 郝建见兄弟们接连倒下，把心一横，猛地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李开心便扣动了扳机。 李开心早已留意着郝建和二虎的动静，本还防着他们趁机逃跑。 见郝建举枪，他身形骤动向侧边一闪，同时从秘境空间中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反击了两枪。 「砰！砰！」 枪声几乎叠在一起。郝建持枪的手腕和脚踝各中一枪，手枪应声掉落。 人跟着倒地，蜷着身子，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痛哼起来。 一旁的二虎则是被这几声枪响吓呆了，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李开心持枪稳步上前，一把拿起郝建身旁的手枪。 二虎这时才如梦初醒，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周丶周兄弟，不，周爷！饶命啊！都是马小海逼我们来的！」 李开心没理会他的求饶，抬手一针扎下，二虎身子一僵，便瘫软在地。 接着，走到蜷缩呻吟的郝建跟前，蹲下身。 郝建见人已经到了面前虽疼得满脸冷汗，却咬紧了牙，不敢再漏出一丝声响。 「上次的教训，看来是没吃够，这次都敢动枪了。」李开心脸上平静，声音听不出喜怒。 「周丶周爷......是小的有眼无珠，真的再也不敢了！」郝建哆嗦着连声求饶。 「晚了。」李开心摇了摇头，「从你对准我扣扳机那刻起，就晚了。」 说着，李开心抽出银针，开始在郝建身上施针。 起初，郝建还只是觉得身上几处发麻。 不过在李开心最后一针落下后，一股剧烈的痛楚猛然从郝建四肢百骸炸开，他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抽搐翻滚。 李开心看着他的这副惨状，心里是毫无波澜。 正在这时，胡老六带着一个小弟从不远处摸了过来。 李开心瞬间警觉，举枪对准一处，低喝道：「谁在那？出来！不然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周兄弟，是我！」胡老六慌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第204章 将人交给胡老六处理 李开心见是胡老六，手里的枪放了下来，心里一叹，刚才的枪声到底还是把人引来了。 不过，他虽然放下了枪，目光却依旧带着警惕落在胡老六身上。 毕竟说起来，眼前这位和马小海，也算是一伙人。 胡老六此刻已看清了这里的情形，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身边跟着的小弟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把头埋得很低，愣是没敢往李开心那边多瞟一眼。 「周丶周兄弟，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胡老六语气有些结巴。 李开心没有接话，声音发冷：「你自己看看，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胡老六定了定神，上前几步，借着月光朝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仔细看去。 当看到马小海那张惨白的脸时，他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胡六哥，人都认出来了吧？」李开心的声音淡淡传来。 胡老六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头有些发乾：「周兄弟，这都是误会，马小海这事，我真不知情，我丶我眼下也管不住他了。」 说完，身体愈发绷紧了，眼睛紧盯着李开心，生怕对方动了真怒，抬手给自己一枪。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地上躺着的这帮人加在一块还厉害。 「胡六哥，别紧张！」李开心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要不然，你现下也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说话了。」 他刚才主要还是想试试胡老六的反应。 胡老六闻言，神情明显松了不少。 随即，李开心又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马小海，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胡六哥，我都不知道你关老大是怎么想的。马小海都快骑到你们头上去了，居然还一直留着。」 胡老六被这话弄得一愣，下意识问：「周兄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猜出来，马小海应该是擅自做主，来打劫李开心的，可听这语气，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事。 「这你得自己问问正主了。」李开心说着，朝马小海的方向走去。 马小海见那身影缓缓逼近，脸上顿时布满了恐惧。 李开心在马晓海跟前蹲下，先检查了他的身上，从后腰处摸出了一把手枪。 确定没有威胁以后，再用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处穴位。 马小海身子一颤，手脚的麻痹感迅速退去，也能开口了。 他立马挣扎着半坐起来，涕泪横流：「周兄弟，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刚才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就开始后悔了。 李开心根本没理会他的哭嚎，站起身，转头看向胡老六：「你自己问吧，听听他先前都说了些什么，又打算干什么。」 胡老六见状，深吸了口气，走到马小海跟前。 马小海见胡老六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哀求：「六哥，您救救我！只要您救我这次，往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小马，你糊涂啊！」胡老六脸色一沉，「关老大早就交代过，周兄弟是咱们的贵客，你竟敢带人劫他？你让我怎么救你？」 接着蹲下身，压低声音逼问：「还有，你先前到底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马小海顿时语塞。 他心知肚明，那些话要是真吐出来，不用李开心动手，胡老六第一个饶不了他，嘴里只能不停的地求饶。 胡老六见问不出个所以然，转头一脸询问地看向李开心。 李开心心知马小海是不敢吐口，便走到二虎跟前，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待他缓过气来，李开心沉声警告：「你来说。只要把刚才的事讲清楚，我今天就饶你一命。」 二虎身上知觉一恢复，赶忙连连点头：「好好，周爷，我说，我都全说！」 随即，他便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马小海如何大言不惭说要代替关老大，如何要挟李开心往后只跟他一人交易。 觉得说得还不够的二虎，连怎么蹲守丶怎么跟踪的细节，也一股脑全抖落了个乾净。 胡老六越听脸色越沉：「马小海，我们待你可不薄吧！你上位后，对我不敬也就算了，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你是真不想活了！」 说着，忍不住一脚踹向了还瘫在地上的马小海。 马小海根本没躲，自打二虎全抖了出来，他就已经目光呆滞了。 被踹得躺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沫，也没半点反抗，只是喃喃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对他的这副惨状，胡老六半点同情也没有，冷哼一声，这才转向李开心，深深鞠了一躬：「周兄弟，今天这事，真要多谢您了！」 「胡六哥，你这是干什么！」李开心脸上带笑，上前将他托起： 「咱们可是合作夥伴，我这也是为往后的买卖扫清些碍眼的玩意不是？只要你以后出的价码公道，那就行了。」 胡老六立马领会，拍着胸脯保证：「周兄弟，您放心！这次回去我就跟关老大商量，保准下回收的价，比这回高。」 李开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让胡老六那边的人自己开口，也正是为了叫他相信此事不假，倒也不枉他绕了这么个弯子。 自从跟赵正平那帮遗老交易过后，他便觉着黑市这边收的价码，是有些低了。 只是看在胡老六要的量大，一直没好多说。 眼下借着这机会，既立了威，又能顺理成章把价往上提一提，倒是两全了。 见这事谈妥，李开心环顾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问道：「胡六哥，这些人是你们处理，还是我来？」 「不劳烦周兄弟，别脏了您的手。」胡老六赶忙接过话。 「行。」李开心点了点头，随即指向地上仍在抽搐的郝建，又声音冷了下来:「那小子对我开了枪，留不得。其他人，你看着办就行。」 「没问题，周兄弟。后面的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待。」胡老六郑重应道。 李开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片巷子。 第205章 再次被拦 等着李开心的背影消失不见，胡老六的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 转头对着自己带来的小弟吩咐：「你现在就去给老大，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多带点兄弟过来。」 「好的，六哥！」这名小弟得令，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他老早就觉着这地方瘮得慌，巴不得赶紧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这名小弟领着黑市的一群人推着三辆板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连黑市老大关越，竟也亲自到了。 胡老六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关越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眉头微皱：「小六，这真是那位周兄弟一个人解决的？」 「千真万确，老大。」胡老六重重点头。 关越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道：「马小海在哪儿？」 「老大，您跟我来。」胡老六将关越引到了马小海跟前。 在等人来的这段时间里，胡老六又招呼了马小海一顿，此时的他已经不成人样。 关越见马小海这副模样，没有多管，蹲下身，声音透着寒意：「小马啊，听说你想坐我的位子？胆子不小嘛。」 「大丶大哥......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马小海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牙齿漏风，话已说得含混不清。 关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着，又凑近了些，在马小海耳边压低声音道：「还有，我本来就没打算留你，只是现在提前了一点而已。」 马小海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关越直起身，扭头对身后最近的四名小弟吩咐：「抬上板车，拉去埋了吧。」 四名小弟得令，立刻行动起来。先推来一辆板车，正要上手去抬时，马小海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知道这回是真没活路了，嘴里开始胡乱咒骂：「姓关的狗杂碎，你不得好死！呜呜......」 话还没骂完，便被其中一名小弟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 四人将马小海捆扎结实，抬上板车，匆匆拖离了巷子。 胡老六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板车消失在巷尾，才收回目光。 关越这时转向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小六，那位周兄弟走前，还说了什么没有？」 「有的，老大。」胡老六连忙点头，随即将刚才李开心说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关越听完，眼睛微眯，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看来这位周兄弟，是觉着咱们给的价低了。这回借着马小海这事，点咱们呢。」 「老大英明，一眼就看透了。」胡老六赶紧奉承了一句，接着语气略带迟疑，「那咱们下次给的价格.......」 「往上加。」关越回答得乾脆利落，「下回交易，每样都给他往上提一提。他既然给咱们留了面子，咱们也不能不讲究。」 话音刚落，目光扫过二虎和其他几个马小海的手下：「这几个没动枪的，打断一条腿，扔出四九城。至于那个郝建，按周兄弟的意思办吧！」 「明白！」胡老六神情郑重的应下。 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六，那位周兄弟，咱们得好好结交，万万不能得罪了。今天这事，正好敲打敲打底下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该怎么做，你清楚吧！」 「您放心，老大，我一定把事办好。」胡老六立马保证道。 关越微微颔首，带着几个亲信转身离开了巷子。 ...... 另外一条巷子里，换了一身装扮的李开心正不紧不慢地朝家中走去。 今天到手的这几根黄鱼，应该又能让秘境空间的时间流速再加快一倍了。 此前，秘境空间已将手头剩余的黄金吸收完，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已达到了一比十二。 除此之外，李开心还察觉到另一桩变化，自己的体质与精神方面，似乎也得到了些许增强。 那会流速达到一比十一时，还不是很明显，等流速到达一比十二后，身体的变化就开始清晰起来。 这个发现，当时可让李开心高兴了好一阵。 要是秘境空间的流速到达百倍后，他都不敢想自己会不会真的成为一个超人。 正这么幻想着。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巷口，出现了四五个人影，手里都拎着长短不齐的木棍。 李开心不由得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来找自己的，那样的话今天就真的太倒霉了。 可惜，事不遂人愿。 就在要与这群人错身而过时，为守的混混往前一跨，挡在了前面：「等等，你小子是不是叫李开心。」 「怎么，找我有事？」李开心心里莫名火气。 为首的混混闻言，咧嘴一笑：「小子，算你倒霉。有人花钱，要我们卸你一条胳膊。」 随即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上！」 在这人还没话说完，李开心就已经动了。 不过片刻工夫，五个混混全倒在了地上，抱着大腿哼唧起来。 李开心走到为首那人跟前，厉声呵问：「说！谁指使你们的？」 「咱们......咱们混江湖的，讲的就是个义字，休想让我吐出一个字。」为首的混混抱着受伤的腿，嘴上还在硬撑。 「很好！」李开心懒得再费口舌，没半点犹豫，直接掏出枪抵住他脑门：「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说。」 这人立马哆嗦起来，慌忙求饶：「别丶别兄弟冷静！」 李开心拇指推开保险，眼神冷厉地盯着他。 「是丶是个中年男人，给了我们三十块钱，至于具体是谁，我是真不知道啊！」为首的混混声音发颤。 李开心眉头一皱：「看来你还是不想活。」 「真的呀！大哥......不爷爷！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为首的混混直接吓哭了。 李开心看着眼前这人吓破胆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没再逼问，将手枪收了起来。 不过，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几人，既然他们存了心要卸自己一条胳膊，总得还回去点什么。 蹲下身，手法利落地挨个给这五个混混卸了腿。 顿时，巷子里响起一片哀嚎。 第206章 去附近公社拉公粮 不远处的墙角，猫着的人全程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腿不停的打颤，把脸死死埋在地上，生怕被李开心发觉。 这人正是悄悄尾随杨侯平出来的杨伟。 杨侯平先前乔装打扮，将这几个混混带到这处回94号院的必经之路后，便先离开了。 杨伟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原想着等混混们把李开心收拾一顿后，自己再上去补几下，好出出胸中那口恶气。 可现在的杨伟只希望李开心千万别发现他。 等李开心和那几个混混都离开了，杨伟还是不敢动弹，一直趴在地上到了天亮，这才爬起来，踉踉跄跄朝家中走去。 刚踏进家门，杨侯平和朱小华立马都迎了上来。 杨侯平一早起来，见儿子不见了人影，便猜到这孩子昨晚上准是也跟着出去了。 朱小华扑到杨伟跟前，抬手就捶了他几下，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听你爹的话！知不知我们多担心你！」 「娘！」杨伟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杨侯平见儿子这副的样子，也失了平日的沉稳，急声问道：「小伟，到底出什么事了？」 「爹往后，咱能别再招惹那李开心了吗？」杨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杨侯平明显一愣，追问道：「小伟，你是看见什么了？」 杨伟点了点头，声音发颤：「爹，您知道吗？那李开心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对付的。三下两下，就把您找去的人全给撂倒了。」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语气里满是后怕：「这还不算最吓人的是，后来他直接掏出了枪，抵着人脑袋逼问是谁指使的。」 「走的时候，眼都不眨，就把那几个人的腿全给废了。」 说着，身子又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杨侯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显然也被吓住了。 他定了定神，连忙应道：「好，好！咱们以后都不去招惹他了。」 说到底，杨侯平也只是个升斗小民，平日里耍耍心眼丶鼓动些小打小闹还行，真遇见了这种要人命的狠角色，心里哪能不害怕。 也幸好，这回找道上的人去教训李开心的时候，没有暴露身份，要不然是真的完了。 ...... 早上的运输站，李开心先去了谢主任办公室，把昨夜里抽空炼好的药交给了他。 谢主任在接过药瓶后，瞧见里面躺着的十多粒药丸，当场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出了办公室，李开心便一直坐在凳子上，笑呵呵地看着周志明在车边忙前忙后。 今天凌晨虽然有些折腾，但丝毫不影响李开心的精神头。 在回到94号院，他就去秘境空间中，补了一个觉。 至于后面堵他那伙人，李开心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能准确叫出自己名字，又守在回94号院的必经之路上，除了有矛盾的杨侯平一家，他也想不出旁人了。 临近早上九点，谢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安排了一个去附近公社拉公粮的任务。 听见这消息的孙英俊，脸上的笑容直达眼底。 这两天都没出车，让他那手开车技术一直没地施展，没法在那些学徒跟前好好显摆显摆，提升自己的形象，可是把他憋得好一阵难受。 特别是昨天，他发觉站里根本没几个人乐意搭理他了。 得了任务的运输队众人，纷纷又细致检查了一遍车辆的状况，生怕有啥疏漏。 王队长检查完自己的车，见孙英俊还杵在一边没动静，便上前好意提醒：「孙同志，你也好好检查检查车辆，别半道上出岔子。」 孙英俊这会还处于站里学徒见识了自己的技术，没有和自己打好关系而后悔的幻想中。 冷不丁被王队长打断，顿时有些恼怒，语气里带了火气：「知道了知道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王队长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要不是顶着领队的责任，他压根不会开这个口。 「哼，你看着办吧！要是半道出了事，你能自己担着就成。」王队长撂下这句话，转身朝自己车旁走去。 孙英俊瞧着他背影，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管好您自己的事吧！」 候在车边的吴天见王队长一脸阴沉地走过，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小天。」王队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准备一下，咱们该出发了。」 吴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一刻钟后，运输队的众人纷纷上车。 在王队长的带领下，车队缓缓驶出了运输站。 李开心行驶在车队的中间，孙英俊那辆变了形的汽车则刚好跟在了后面。 副驾驶座位上，周志明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往后瞟。 「师傅，我刚刚瞧见孙英俊没检查车辆就开出来了，他这样不怕出事吗？」周志明终于还是没憋住，开了口。 李开心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志明，甭操心这事。他自己的选择咱也管不着，咱们啊，尊重他人命运就行。」 「哦。」周志明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声。 李开心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志明，还有上回师傅话说得也不全对。就算往后你考了驾驶证转正，也别学孙英俊那样。不然我可能真忍不住会抽你。」 「知道了，师傅！」周志明想着师傅的身手，连忙点头如捣蒜。 一路无惊无险，两个时辰过后，车队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牛堡屯公社。 公社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时有半大孩子和年轻姑娘朝着驾驶室里张望，热情地挥手。 车上的周志明也是头一次见这阵仗，忍不住探出半截身子，朝外头咧嘴笑。 李开心瞥了一眼，出声提醒：「志明，当心点，别掉下去了。」 「师傅，别担心，我会注意的。」周志明扭头看向李开心，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李开心见此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后车的孙英俊瞧见这情景，内心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脸上一副高冷模样，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下意识抬高的下巴，到底暴露了出来。 第207章 嘴贱的孙英俊 运输队在公社的粮仓前停稳，众人刚一下车。 牛堡屯公社的秦书记便领着一众干部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王队长，今天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秦书记，您这话说的，咱们这都是为人民服务，谈不上辛苦。」王队长赶忙握住手，笑着回应。 「对对！还是王队长思想觉悟高。」秦书记笑容满面，接着招呼道：「您看这都中午了，要不先让运输队的同志们去咱公社食堂用个便饭？」 「秦书记，这多不好意思啊！」王队长嘴上推辞着。 秦书记呵呵一笑：「王队长，您这就客气了。咱们食堂早就准备好了，你们要是不去，这不就浪费了嘛！」 「既然秦书记您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只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队长顺水推舟笑着应了下来。 随即两人笑容满面的相视一眼，刚才那一番推让不过是走个过场。 每回运输队过来，公社安排顿中午饭，早就是老规矩了。 就在王队长与秦书记说话的当口，粮仓门口已经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社员。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更是绕着车头转悠，想往车上爬时，被边上大人笑着给拽了回来。 秦书记和公社的干部引着王队长走在前面。 李开心丶周志明和运输队的其他人跟在后头，一起朝着公社食堂走去。 而孙英俊则刻意落在了队伍末尾，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享受着那些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公社食堂是几间宽敞的土坯房，里面几张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盆热气腾腾的菜： 有白菜炖粉条丶炒土豆丝，中间更有一小盆的红烧肉。 「大夥都坐，都坐！」秦书记立马笑着招呼，「没啥好招待的，王队长和师傅们可别嫌弃。」 王队长瞧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秦书记您太客气了，这伙食已经够硬了！」 「是啊！已经够好了。」 「比咱站里食堂的伙食都好上不少了。」 运输站里的老师傅们也纷纷跟着附和。 只有李开心这些第一回来的，没好意思开口。 正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环境差也就算了，就这点红烧肉，这么多人，够谁吃的？」 听见这话，公社的秦书记和几位干部的脸色都变了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英俊最后一个走进食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秦书记想到对方是运输队的同志，不好当面发作，强撑着笑解释道：「小同志多包涵，咱这里条件确实有限。」 「条件差？怕是你们根本就没用心准备吧！」孙英俊见对方退让，反倒更来劲了。 他原先在县里钢铁厂开车，哪回出任务对方不是好酒好菜地招待。 本以为到了四九城，招待只会更好，没想到竟是这样。 王队长这时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你嫌这嫌那的，不想吃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凭什么？别以为是个队长就了不起了！」孙英俊毫不示弱，竟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夹肉就往嘴里塞，「我就吃了，你管得着吗？」 在他眼里，一个小队长罢了，不过是个技术好些的老司机。以自己的条件，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过去。 孙英俊这番作态，让运输站里干了多年的老师傅都有些错愕，王队长多少年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下过面子了。 就连公社的领导和秦书记都有些愣神，心想王队长不是运输站领头的么，怎么还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王队长见自己这般被挑衅，原本先前对孙英俊就憋着火，现在更是压不住了，刚要站起身发作。 一旁的陈师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压低声音劝道：「老王，冷静点。今天还有任务，为这么个人生气，不值得。」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强压下去，又朝陈师傅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坐回凳子上。 孙英俊见王队长没动手，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更盛了，继续阴阳怪气道：「哟，刚刚这是想打我呀？怎不动手呢，是怂了吗？」 李开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孙英俊面前，摸出银针，照着之前对付杨华安的方法，直接扎了下去。 随即重重吐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孙英俊顿时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手指着李开心，眼神里满是惊恐。 李开心这一手，让在场众人惊讶的同时，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孙英俊刚刚那副模样，在大家眼里是真够欠收拾的。 李开心没再理会孙英俊，扭头看向大夥，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都别盯着我了，大家赶紧动筷！今天下午还有正事要办呢。」 接着，又朝王队长眨了眨眼，这才回到了自己原先坐的位置。 他这次出手，除了是帮王队长，也是替先前的自己出一口恶气。 王队长则向李开心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看向秦书记和公社的众位领导： 「让各位看笑话了。那位同志刚调到运输站，许是水土不服，有点失心疯了，胡言乱语呢。」 「没事，没事。」秦书记也是个人精，顺势转移话头：「来来，大家都动筷！」 众人闻言，都呵呵笑着拿起筷子夹起了菜，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食堂里的气氛渐渐地，开始热闹起来。 李开心这刚一坐下，周志明便立马凑了过来，一脸贱兮兮的：「师傅，您先前说他脑子有问题，我觉着应该是真的了。」 「别贫了，快点吃饭吧！」李开心笑着拍了他一下。 「师傅，您快看！」周志明不肯罢休，指了指孙英俊那边，「您看看他那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发不出声，可太逗了。」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一顿饭下来，大伙儿都吃得挺舒坦，除了还在那里阿巴阿巴乾瞪眼的孙英俊。 第208章 笑闹的师徒俩 饭后，秦书记与公社干部先行离开，去安排社员装粮食。 食堂里只剩下了运输队的人。 王队长与陈师傅起身，一前一后朝着李开心这边走来。 王队长停在他跟前，脸上带着诚恳：「开心，今天多亏你了。」 「哪里的话，王队长。我这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李开心忙站起身，神色随意。 接着，王队长面上又露出一丝窘迫，语气有些迟疑：「开心，你那个丶那个......」 他想让李开心先放孙英俊一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陈师傅在一旁见了，接过话头：「开心，今天任务要紧，等会还是让孙同志恢复过来吧。」 「我明白，陈师傅。」李开心点点头，转身便朝孙英俊的位置走去。 「谢了，老陈。」王队长松了口气。 陈师傅呵呵一笑：「老王，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还跟我客气。」 那边孙英俊见李开心又朝自己走来，眼里顿时浮起惧色，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李开心可不管这些，上前一把拉住他，用银针在他身上利落地扎了几处穴位，这才松了手。 「你丶你别过来！」孙英俊下意识开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我......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他这副模样，顿时引得食堂里的人哄堂大笑。 嘲笑声钻进孙英俊耳朵里，他的脸上立刻变得红一阵白一阵，对着众人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众人哪会理会他的叫嚷，笑声反而更大了。 孙英俊见状哪里还待得住，小跑到食堂门口，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你们给我等着！」 又指着李开心，强撑着硬气道：「还有你！我回去一定跟领导汇报，你丶你迫害同事！」 李开心只是似笑非笑地朝他那边迈了一步。 孙英俊直接吓得一哆嗦，立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王队长见李开心一直望着食堂门口，以为他心有顾虑，便上前宽慰道： 「开心，刚才孙英俊那话你别往心里去。今天这事，回头我会跟站长解释明白的。」 李开心收回目光，笑着应道：「那就多谢王队长了。」 他刚刚盯着孙英俊跑远的方向，倒不是怕他去告状，只是越发好奇怎么有这种类人的生物存在。 在食堂休息了一会，李开心和运输队的众人，一同朝公社的粮仓走去。 刚到粮仓前，大家就瞧见孙英俊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和几个年轻姑娘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逗得姑娘们捂着嘴笑。 不过孙英俊见李开心这群人过来，便停了说笑，领着那几个姑娘朝远处挪了挪。 周志明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语气里带着酸味：「师傅，您说这孙英俊脑子不咋地，咋女人缘就这么好呢？」 「怎么，志明，羡慕了？」一旁的陈师傅笑呵呵地接上话。 周志明扭头看去，见是陈师傅，脸色一红：「师公，我丶我没有。」 只是他那飘忽的眼神和支吾的语气，早把他那点心思给暴露了出来。 陈师傅自然也瞧出来了，指了指孙英俊那边，继续调笑道： 「志明，你也可以试试。只要你过去，说自己是运输队的，保准也有姑娘愿意跟你搭话。」 「真的吗，师公？」周志明眼前一亮，脚底下就有点挪动。 对他这样的小年轻来说，这事儿哪能忍得住。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陈师傅一把拉住他胳膊，正色提醒道： 「你过去试试也行。不过要是不小心碰着人家，或者说了啥不着调的话，小姑娘们可是会当真的，到时候你就得负责到底了。」 在旁边听见这话的李开心这时也来了兴致，笑着插话：「师傅，听您这语气，难不成之前还出过这类事？」 「开心，你这话是问在点子上了。」 陈师傅脸上露出几分追忆的神色，缓缓开口： 「就一年前，咱们站里刚考过驾驶证的小郭，也是来这里出任务，就跟一位女同志多聊了几句。」 「没成想，后来被那女同志的父母知道了，让小郭娶他们家闺女。」 「师公，那后来咋样了？」周志明有些着急地追问。 陈师傅看了周志明一眼，接着道：「还能咋样？娶了呗。不过小郭现在跟胡图他们一样，在轧钢厂上班了。」 「那......那我还是算了吧！就我家现在这条件，哪娶得起这里的姑娘。」周志明先前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立马蔫了下去，讪讪地缩回了脚步。 李开心见徒弟这副模样，也明白其中的难处。 这年月要娶个农村姑娘，不单得担起媳妇的口粮，往后生了娃，也都是没定量的农村户口，一般人家确实扛不住这负担。 陈师傅见周志明听进去了，脸上又露出笑意：「倒也没那么邪乎。主要还是小郭跟那姑娘互相看对眼了，只要不过线，说说话也没啥事？」 他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再说了，等你往后转了正，又不是养不起家。要我说，农村姑娘实在，比城里那些更知道心疼人。」 李开心也跟着打趣：「听见没，志明？要不要考虑考虑？」 「师傅，我还是先学好技术吧！娶媳妇这事，往后再说。」周志明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陈师傅将话头一转：「开心，你也别光说志明了。你自己呢？也该想想婚姻大事了吧？」 「师傅，我才多大呀！还没成年呢。」李开心有些傻眼，怎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 「没成年？志明不也没成年，刚才你可没少打趣他。」 陈师傅脸上笑呵呵的，「再说了，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师傅了，我就不信你爹娘没跟你提过这茬。」 「对对对，师公说得在理！」周志明见师傅吃瘪，立马幸灾乐祸地帮腔。 李开心反应倒快，眼珠一转，故意装板起脸：「好哇志明，连师傅都敢编排了？」 「师傅，明明是您先开头的。」周志明一边笑一边往陈师傅身后躲，「师公，您可得救我。」 「我是你师傅，说你是应该的，你说我，那就得挨揍。」李开心说着，上前两步，伸手朝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哎哟！」周志明捂着屁股跳开，嘴上还不服，「师傅，您这是不讲道理。」 「我是你师傅，我说的就是道理。」李开心笑着又虚晃一下，吓得周志明赶忙躲到陈师傅另一侧。 陈师傅笑眯眯地看着师徒俩打闹，眼里满是柔和。 第209章 孙英俊出么蛾子 李开心师徒俩笑闹的这一阵工夫，社员们终于把粮食都装上了车。 秦书记从粮仓入口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王队长，粮食都装齐了，你们可以发车了！」 「好的，秦书记！」王队长笑着回应，随即转身朝运输队众人扬声招呼：「大伙儿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车，咱们要准备返程了！」 得到指令的运输队众人没有犹豫，纷纷行动起来，走向了自己的车。 只有孙英俊对此不以为意，还在跟那几个姑娘有说有笑。 这时，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忍不住开口提醒：「孙同志，你们队长让你检查车辆呢，你不去吗？」 「不用！汽车没那么娇气。」孙英俊一脸不在乎，「你们别看我现在开的那辆是破的，那只是我才刚到站里，等过几天就能换上新车了。」 「要知道，我可是正五级的司机驾驶员。」 「哇！孙同志，你这么厉害呀？那你工资一定很高吧？」另外一个身量娇小丶面容清秀的姑娘眨着眼问道。 「不高不高，基本工资也就五十二块而已。」孙英俊嘴上谦虚，脸上却掩不住得意： 「不过嘛，我们一般不光看这个，还有出车的补贴这些，也能有个五六十块。」 「孙同志，那你这一共不就一百多了？这都快赶上秦书记了。」那娇小的姑娘继续接话，语气里透着崇拜。 孙同志挺了挺胸脯，神情高傲：「这算少的。也是我还年轻，要不然肯定比这要多得多。」 几个小姑娘在孙英俊这一通吹嘘下，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百多块的月工资，都快抵上她们一家子一年挣的工分了。 心里不由得对那个叫王丽丽的更多了几分羡慕。 一年前得知她们嫁了个运输站的，当了城里人，她们就眼热得不行。 如今知道司机师傅的工资竟有这般高，那股子羡慕劲更加压不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几人心里又开始活络起来：眼前不正好就有一位么？ 她们再看向孙英俊，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 孙英俊正沉浸在几个姑娘崇拜的目光里，全然没留意到她们神色的变化。 正当几个姑娘想着怎么再凑近些说话时，王队长洪亮的嗓门传了过来：「大伙儿抓紧上车，开始发车了！」 孙英俊听见喊声，知道该上车了，便对几位姑娘笑了笑：「几位同志，我得走了。下回来，我再跟你们好好聊聊。」 「孙同志，那你下次来一定要来找我呀！」 「孙同志，路上当心着点。」 几位姑娘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里尽是不舍与关切。 孙英俊没回头，只是听见这些话，心里的虚荣感再一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他离开后，几位原本还算要好的姑娘便互相瞧不顺眼了，话里话外挤兑着对方，转眼竟似成了仇人。 全是为了下次孙英俊再来时，自己能有个单独与他说话的机会。 只是她们谁也不知道，这或许就是她们与孙英俊之间，最后一面了。 运输队离开牛堡屯公社，行驶在返回四九城的路上。 因为满载着一车公粮的缘故，大伙儿都开得格外小心。 孙英俊行驶在车队中间，见前头车开得跟蜗牛爬似的，心里越发不耐。 他方向盘一打，乾脆脱离队伍，一脚油门一辆接一辆地超了过去。 快赶上李开心这辆车时，孙英俊还特意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嚷了一句： 「小子，开这么好的车有个屁用！先前还不如让给来我开！」 说罢，又是一脚油门，呼地超了过去。 周志明气得直瞪眼：「师傅，您瞧他这德行，也太张狂了！」 「志明，沉住气。」李开心手握方向盘，语气平静的开口：「你要相信，人狂自有天收的道理。」 孙英俊的车在超过李开心后，很快赶上了车队领头的王队长那辆车。 王队长早早就从后视镜里瞧见了，虽憋着火，可身为领队还是忍不住探出窗口喊： 「孙同志！别开这么快！咱拉的是公粮，出了事谁都担不起！快回队伍里来！」 「王队长，还是那句话，您管好您自己就成！」孙英俊丢下一句，油门一踩，径直超了过去。 眼见整个车队都被自己远远甩在后面，孙英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刚才超车时，那些老师傅和小学徒们错愕的眼神，此刻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可得意没持续多久，他这辆车的底盘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方向盘也开始发飘，不怎么听使唤了。 孙英俊顿时慌了神，脚下赶紧去踩刹车。 只不过，他先前的车速实在太快，车上又满载着粮食，那刹车踩下去，车子只是略一顿，根本停不下来。 车队最前面的王队长发现了远处孙英俊的车速不对劲，急得吼了出来：「孙英俊，你在搞什么鬼，快点给我把速度降下来！」 可孙英俊的车非但没减速，反而又往前猛的加速。 王队长心头一紧，但车上装着满满一车公粮，他自己也不敢贸然加速追，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孙英俊在试过手刹丶刹车都不管用以后，整个人已经完全吓懵了。 万幸的是行进的是一个上坡路段，车子在惯性冲上一段后，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嘭」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先前就有些变形的车头，这下彻底瘪了进去。 第210章 第一次发怒的王队长 不一会，王队长带着车队赶了上来。 瞧见汽车车头彻底撞瘪的模样，他心头猛地一沉，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孙同志！孙同志！你有没有事？」王队长边喊边朝那辆事故车的驾驶室跑。 驾驶室里，孙英俊整个人瘫在方向盘上，额头磕开了一道口子，血正沿着眉骨往下流。 他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对王队长的呼喊毫无反应。 王队长见孙英俊一动不动，头上还冒着血，只当是伤重了，原先憋了一肚子的训斥话，顿时全都咽了回去。 后车的老师傅和学徒们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先前孙英俊超车时的嚣张气焰，大夥可都瞧在眼里。 周志明悄悄凑到李开心身边，压低声音：「师傅，您先前说的果真没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志明，这会儿别多话。」李开心朝他递了个眼色，朝王队长的方向微微示意，「没瞧见王队长脸色不对么？」 周志明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赶忙闭了嘴。 王队长扭头见人都到了，招了招手：「大伙儿别愣着，都过来搭把手，先把孙同志弄出来。他这样子，怕是伤得不轻。」 众人闻言，虽眼神一阵变化，但还是都凑上了前。 接着，几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侧变形的车门费力掰开，一个年轻学徒探身进去，手刚要碰到孙英俊时。 孙英俊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这是要干啥？」 这名学徒表情明显一愣，手都僵在了半空。 在驾驶位这一侧车外的王队长眉头微皱，不确定地问：「孙同志，你没事吧，还能不能动了？」 孙英俊下意识点了点头，可额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立刻又摇了摇头。 王队长见孙英俊反应有些混乱，知道情况不好判断，于是对几个学徒吩咐道：「别愣着，先扶出来，再看看伤得咋样。」 几个学徒得到指令，连忙搭手，小心翼翼地把孙英俊从驾驶室里扶了出来。 等几人将孙英俊搀扶着在一旁坐下，王队长看向李开心，语气里带着恳求：「开心，你能给他瞧瞧么？」 李开心倒也没多话，对王队长点了点头，便朝孙英俊走去。 孙英俊这时已从事故里完全清醒过来，一扭头瞧见李开心正朝自己走来，只当是来报复的。 吓得连忙挣扎着站起身，身子不住地往后缩：「你……你不要过来呀，我现在可是伤员！」 李开心根本没跟他废话，几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抓住他胳膊。 先探手给他搭了脉，又草草检查了下他头上的伤口以及身体。 发现除了额头的磕伤和惊吓过度，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松开了手。 孙英俊在李开心撒手的那一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往后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 这可把先前扶他下车的几个学徒给看傻了，他们刚才把人从驾驶室里弄出来时，孙英俊可是浑身发软，几乎全靠他们架着走的。 李开心没再理会他，转身朝王队长那边走了回去。 王队长这边，在李开心去给孙英俊检查的时候，他叫来了站里的几位老师傅，正围着那辆撞瘪的车头查看。 不过从他紧锁的眉头看，情况恐怕不太妙。 「王队长，这车情况怎么样了？今儿个还能开回去吗？」李开心走上前，带着几分好奇。 王队长见是李开心，叹了口气：「怕是修不好了。半轴那儿都给震断了。」 顿了顿，想起什么，赶忙问道：「对了，孙英俊人没啥大事吧？」 「没啥事。」李开心摇了摇头，「就是额头磕破了点皮。先前那副样子，多半是给吓住了。」 王队长听了李开心的话，神色复杂地朝孙英俊那边望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火气就噌噌的往上冒。 只见孙英俊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纱布，正有说有笑地跟身边几个学徒吹嘘着什么。 那几个学徒则一脸苦相，根本不愿搭理他。 孙英俊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王队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几步冲到他的跟前，抬腿就是一脚！ 孙英俊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不清楚王队长脾气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在他们印象里，王队长虽然平时严肃，可从没见他动过手。 只有运输站那些跟得久的老师傅们见怪不怪。 王队长一个从战火里滚过来的退伍老兵，能有什么好脾气，不过是这些年渐渐收敛罢了。 孙英俊在地上缓了好一会，眼神充血地抬起头：「姓王的，你敢打我，我一定要去告你！」 「告我？好啊！看我今个揍不揍你就完了！」王队长闻言火气更盛，说着就要上前再动手。 赶来的陈师傅连忙死死抱住他胳膊：「老王，冷静点，别真闹出人命！」 说话间，又有几位老师傅围上来，把王队长牢牢拦住。 他们都很清楚，暴怒下的王队长下手有多重。 孙英俊见王队长被众人架住，叫嚣得更凶了：「姓王的，你来呀！怎么不敢动手了？怂包一个！」 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真让在场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王队长气极反笑，看向拦着自己的几位老师傅，「老陈，老孙，你们先松手，我知道分寸。」 陈师傅和几位老师傅对视一眼，迟疑了片刻，见王队长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暴怒，便慢慢松开了拉住他的手。 王队长随即跨前一步，直接站到了孙英俊面前。 「你......你想干嘛？」孙英俊见他走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里透出几分慌乱。 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不是刚才还拦得好好的么，怎么这就放他过来了。 「「你放心，我不打你。」王队长脸上没了任何表情。 孙英俊刚松口气，王队长又继续开口：「不过，你往后要是还能在运输队里呆下去，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王队长这会儿已懒得再掰扯对错，只想让眼前这人麻溜儿滚出运输站。 「你凭啥呀！不就是个运输队的小队长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孙英俊梗着脖子，嘴上仍不服软。 王队长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回了出事的那辆车旁。 第211章 王队长的行动 孙英俊见王队长转身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他依旧觉着，自己是站里特意调请过来的。 年纪轻轻就是正五级驾驶员，怎么也比站里的这些老师傅重要。 心里还盘算着回去后，要向领导告上一状，好好给王队长上上眼药。 王队长来到出事的车旁，又与几位老师傅合计了一番。 随后朝众人扬声招呼：「大夥都过来搭把手，把车上的粮食卸下来，一人分几袋，搬到自己车上去。」 听见王队长的招呼，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开始动手搬粮。 只有孙英俊仍旧杵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冷眼瞧着忙活的众人。 没过多久，这辆车上满载的粮食便被搬空。 王队长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众人一挥手：「都上车吧，咱们抓紧时间往回赶。」 众人应声各自朝自己的车旁走去。 孙英俊见没人理他，有些急了：「还有我呢？我怎么办？」 「你就好好在这里盯着你这辆车，这可是公家的财产。」王队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就不能让一个学徒代替我吗？」 孙英俊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我可是司机师傅！姓王的，你这就是公报私仇！」 他这话，让周围还没上车的几个老师傅和学徒都皱了眉头。 「我就是在报复，怎么了？」王队长这才转过身，眼神冰冷：「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吧！」 说完，不再理会孙英俊的叫嚷，利落地爬上了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看着运输队的车辆一辆接一辆从自己身边驶离，孙英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车辆行驶了一个来时辰，眼看快到四九城了，路面也平坦起来。 周志明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师傅，您说这回为啥非得留人看着那破车，我记得上回杨华安翻车，也没说留人守着呀？」 「这事，王队长不都说清楚了吗？」李开心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哦！」周志明应了一声，可没过几秒，又开口了：「师傅，那您说王队长真有法子让孙英俊离开运输站吗？」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志明却没打算停下，接着又问：「师傅，我......」 「志明，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能不能消停会。」李开心赶忙打断他。 「我这不是好奇嘛！」周志明嘿嘿笑了两声，见师傅递过来一个眼神，立马缩了缩脖子，「师傅，我不问了，不问了。」 车队很快驶进了四九城，把粮食在粮站卸下后。 王队长立马安排了一位老师傅开车去拖孙英俊那辆撞坏的车，其余车辆则径直开回了运输站。 站里，谢主任已经在车棚底下等着了。 等车队一进站，他便瞧见今天回来的车少了两辆，心里一紧，赶忙跑到王队长的车前。 「老王，今天这是出啥事了？怎么少了两辆车回来？」谢主任语气里透着焦急。 王队长推开车门下来，脸色铁青：「新来的那个孙英俊，把车撞树上了。我刚让刘师傅开车去拖了。」 「什么！」谢主任脸色变了，「孙英俊这小子，头一回出任务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 这时，王队长神情郑重地看向谢主任：「谢主任，有些事我想找您单独汇报一下。」 谢主任先是一愣，但见王队长几年没露出过这般神色了，便点了点头：「成，跟我来办公室吧。」 随即又朝刚下车的李开心招了招手，「开心，你也一块过来。」 「哦，好嘞！」李开心应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同进了办公室，谢主任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刚一落座，王队长就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开口：「老谢，今天......」 「哎！老王，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先缓缓。」谢主任笑着打断，随即转头看向李开心，「开心，你来说说今天的事吧！」 李开心看了一眼谢主任，心里不由得吐槽：得，合着叫我进来就是来当话筒的。 不过，还是一脸认真把今天孙英俊怎么不听指令丶怎么我行我素，直到把车撞到树上的经过，都讲了一遍。 谢主任听了，气得手重重拍了一下办公桌：「这个孙英俊，简直太不像话了！」 「老谢，你就说怎么办吧！」王队长双臂抱在胸前。 谢主任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老王，你就直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让他滚出运输站，」王队长斩钉截铁，「反正这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谢主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老王，真有这么严重吗？」 李开心知道又该自己说话了，于是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将孙英俊中午在食堂搞的那出，以及撞车后不知悔改丶反覆挑衅王队长的情形，仔细补充了一遍。 等李开心再次讲完，王队长盯着谢主任，声音更沉了几分：「老谢，你就给句准话，这事能不能办？要是不行我就给老领导打电话。」 「「别别！这事惊动老领导多不合适。」 谢主任赶忙安抚，「老王，你放心，我现在就与孙英俊的原单位交涉，看能不能再换个人过来。」 谢主任也看明白了，这回老王是真动了怒。 李开心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王队长竟有这关系，能让谢主任都这般郑重对待。 不禁对他们口中那位老领导，生出了几分好奇。 王队长见目的达到，语气也缓了下来：「老谢，这回算我欠你个人情。」 「嗨，说这些干啥！」谢主任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咱们从抗战一块儿走过来，多少年的情分了。」 说着，从椅子上起身，朝屋角那张放着电话的桌子走去。 第212章 孙英俊被遣返原单位 谢主任拿起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立马传出了爽朗的声音：「喂，老谢，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老李，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谢主任笑呵呵地寒暄。 「别给我整这些虚的，说吧，啥事？」 「老李，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谢主任语气正经起来，「上回交换过来的孙英俊......」 「哎，老谢，」电话那头急忙打断，「咱人可不带反悔的啊！我这边是不会放人的，没啥事我先挂了。」 电话里的声音洪亮，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李开心心里略感惊讶，听电话那头的意思，杨华安过去后，似乎还混得不错。 「别急啊，老李，我也没说要把杨华安换回来。」 谢主任没料到李宏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我就是想把孙英俊调换一下，你哪怕给我换个副五级的司机也行。」 「不行！」电话那头的李宏一口回绝。 谢主任明显一愣，随即语气沉了下来：「老李，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正五级换个副五级，怎么看也是你划算。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别激动!别激动!」李宏的声音透出几分理亏，「老谢，你看这样行不？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副五级驾驶员过来，孙英俊呢，你也别往回送了。」 谢主任明白过来，立马被气笑了：「好啊！老李，我就说之前你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敢情是在坑我呢！」 「别说什么坑不坑的，当时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吗？」李宏打着哈哈。 谢主任咬了咬牙，加重了语气： 「老李，孙英俊这人，我们站里是绝对不能留了。今天出任务，他差点惹出大乱子，逼得站里的老王都想请我老领导出面说话了。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是.....咱们以前的刘指导员吗？」李宏的语气顿时小心起来。 谢主任「嗯」了一声，继续开口：「老王你又不是不认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终于传来李宏略显沉重的声音： 「行吧！这回我给你和老王这个面子。孙英俊可以换走。」 「不过老谢，这种事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谢主任见李宏终于松口，心里一松：「谢了，老李。孙英俊我会尽快给你送回去。」 挂了电话后，谢主任长长舒了口气。 一个多时辰以后，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孙英俊被带回了运输站。 王队长丶李开心和谢主任三人听见动静，一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站里的人也都没有离开，全都在外面等着。 孙英俊一见到出来的谢主任，立马跑到了跟前，带着哭腔道：「谢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王队长：「就是他，不但把我一个人撂在荒山野岭，还动手踹我。您瞧瞧我头上这伤，往重了说，这就是谋杀未遂！」 在一旁听见这话的运输队众人，再次被孙英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惊着了。 「你额头上的伤，明明是你自己开车撞树上磕的，这都能赖到我师父头上，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吴天忍不住站出来，气冲冲地反驳。 孙英俊扭过头瞪着他：「你个小学徒懂什么！我被他踹那一脚，脑袋磕着了，伤情不就加重了？」 「够了！」谢主任一声喝断，脸色阴沉，「孙英俊同志，你倒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把车往树上撞？」 孙英俊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站里给我派的车太破了嘛，连刹车都是坏的。要是给我一辆像样的新车，哪会发生这种事？」 说着说着，他竟又理直气壮起来，手指一转指向了李开心：「还有他！中午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把我给弄哑巴了，害得我都没吃饱饭！」 一旁的李开心听得直摇头，这种事也能扯到自己头上，真是够可以的。 谢主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腾的火气，声音低沉清晰：「孙英俊同志，情况我已经大概清楚了。」 「谢主任，您知道就好！」孙英俊立马接上话。 他还以为谢主任是要给自己撑腰，腰都挺直了一些，「快把这两个人，都处分一遍！还得给我赔礼道歉！」 谢主任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几乎是吼了出来：「孙英俊，你他娘的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语气顿了顿，声音冰冷：「我们运输站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你明天就收拾收拾，回原单位去吧。我已经跟你原单位通过气了。」 「为什么呀？不就一辆破车嘛？」孙英俊有些傻眼了，声音也虚了下去。 「为什么？」谢主任气极反笑，「不听命令行事，让你检查车辆，你倒好，在那里跟女同志闲聊扯淡，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孙同志，还要我把你今天干的好事，当着大夥的面再数一遍吗？」 「我丶我可是正五级的驾驶员，还有当时是你们请我过来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孙英俊有些慌张，又想起什么急道：「还有......还有分配给我的房子怎么办？」 「正五级？我们站里不稀罕。」 谢主任语气不屑，「至于分配的房子，房管科自然会收回。组织上给的房子让你住，那是组织照顾你，还真当是自己的了？」 孙英俊见是来真的，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嚷道：「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呢！老杂毛，你当你这运输站真是香饽饽了？」 一旁运输队的人被这句话给雷到了，对孙英俊的无脑再次刷新了认知。 谢主任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得很！你今天的表现，我会给你原单位一一说明白，看他们还会不会用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本来还想留点情面，不把事情做绝，现下想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你就试试呗？」孙英俊嗤之以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运输站。 他心中认定，就算这里不要又能怎么着，正五级驾驶员，回原单位照样风生水起。 第213章 认错的杨侯平一家 运输站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谢主任阴沉着脸，盯着孙英俊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 周围的运输队众人感受着这股子低气压，都站在原地，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谢主任脸上怒色已经收敛了大半，朝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该下班的下班，都别站在这里了。」 说完，转过身快步走回了办公室。 运输队众人这才纷纷松了口气，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收拾东西各自回家。 办公室里，谢主任又给李宏打了个电话，两人交谈了很久，才把电话挂上。 ...... 李开心这边，他与周志明和陈师傅道了别离开运输站后，便骑着自行车往家而去。 刚到94号院门口，一眼就瞧见杨侯平丶朱小华和杨伟一家三口，都在前院的中间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反常的行为，顿时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好奇。 纷纷从自家门边和窗户后探出头，想瞧瞧有啥热闹。 等李开心将车在屋里放好，再出来时，杨侯平一家三口已经挤在了他家的房檐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开心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怒意，自己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杨侯平见李开心神色不善，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赶忙道：「李兄弟，我们今天不是来找您麻烦的。」 李开心并没有相信杨侯平的鬼话，只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他面色一冷，厉声道：「让开，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话罢，就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别别！」杨侯平急忙解释，「李兄弟，我这次是来向您赔个不是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双手递了过来：「这是一百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这可让探头张望的邻居们有些惊讶，心里更加好奇到底出了啥事，居然又让杨侯平家掏出了钱。 李开心瞥了一眼递过来的钱并没有接，突然轻飘飘来了句：「今天凌晨那些混混，是你叫来的吧？」 对面的杨侯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身后的杨伟和朱小华更是惊得有些哆嗦，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李开心瞧着他们的反应，若先前只是八成把握，眼下已是十成十的肯定了。 过了一会，杨侯平才勉强稳下心神，脸上挤出几分苦涩：「李兄弟，没错！今天凌晨那伙人，确实是我叫来的。」 李开心有些错愕，他还以为杨侯平要狡辩几句，没成想竟自己认了。 「当丶当家的，你怎么就说出来了！」朱小华急得伸手就要去扯他胳膊。 杨侯平直接抬手甩开媳妇的手，看向李开心，态度十分恳切：「对不起，李兄弟，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话音未落，深深给李开心鞠了一躬。 「不够。」李开心双手抱胸，眼神带着玩味： 「我可听那些混混说了，你是想要卸我一条胳膊。就这么道个歉，赔点钱就想了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杨侯平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发紧：「那您说，要怎样才能让您消气？只要能办到的，我绝无二话。」 「我这人，平生最讲究一个公平。别人对我怎么样，我就想一样还回去。」李开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将杨侯平扶了起来。 杨侯平面色变了又变，在一阵心里挣扎后，他扭头朝儿子喊道：「小伟，去把家里那根柴火棍拿来。」 「哦，好!」杨伟应了一声，小跑着朝自家屋里去了。 接着，杨侯平又把钱往前递了递：「李兄弟，您先将这钱收下，算是我们给您的额外一点补偿。」 李开心这次把钱接了过来，心里也来了几分兴致，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做。 等杨伟把棍子拿出来，脸上还带着不解：「爹，您让我拿这个干啥呀？」 杨侯平没理会儿子，盯着李开心眼睛，语气恳切：「李兄弟，找人是我一个人拿的主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老婆孩子没关系。」 李开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杨侯平见状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儿子，伸出右胳膊：「小伟，拿棍子往我胳膊上打，得使点劲。」 杨伟一听，脸上顿时血色尽褪，声音都带了哭腔：「爹，我......我不敢。」 「快点！你想想今天凌晨的事！」杨侯平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伟被父亲这么一喝，吓得闭眼举起木棍就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杨侯平的胳膊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疼痛让他眉头紧锁，但硬是没吭声，咬着牙继续道：「小丶小伟，再......再给我用点力！」 杨伟这一棍子下去就后悔了，现在听父亲让他再打，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瞧见这一幕也都惊住了，有心想上来劝解，可看着这架势又不敢上前。 杨侯平见儿子下不去手，转头对媳妇道：「小华，你来打！」 「不丶不，当家的……」朱小华慌乱地摆手，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泼辣劲。 杨伟立马想到什么，扑通一声跪在李开心面前，声音发颤： 「李哥，李哥，我们真知道错了，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您能放过我爹吗？我丶我给您磕头了！」 随即，「砰，砰！」两声在前院响起。 杨侯平看着心里虽然难受，却没有阻止，他其实也怕真废了胳膊。 「行了，起来吧！」李开心终于开口。 杨伟停下动作仍不敢起身，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李哥，那我爹这胳膊......」 「这事，连同上回那两百块的事，一并揭过。」 李开心语气平淡，随即话锋一转，警告道：「不过，往后要是再来招惹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容易了。」 「一定，一定！」杨侯平立马应声，连忙保证：「往后我们一定低调做人，绝不再招惹是非了。」 第214章 出刊上报 正在这时，叶大妈和她的丈夫郭强从后院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现场的这副情景，叶大妈神色焦急的询问：「朱小华，你们今天这又闹哪一出？」 杨侯平一家三口扭过头去，见是叶大妈夫妻俩。 杨伟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 杨侯平则忍着胳膊上的疼，强挤出笑脸：「叶大姐，我们就是跟李同志闹着玩呢。」 「是啊叶大姐，只是没成想把您们给惊动了。」朱小华也赶忙跟着帮腔。 叶大妈看了看他们一家，又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李开心。 这又是跪又是打的，哪能看不出绝非是闹着玩那么简单，况且双方本来就有过节。 她眉头一皱，刚想要问清楚。 身边的郭强立马拉住她的手，急忙开口：「媳妇，既然他们都说没啥事，咱们就别多问了。」 说着，给她使了个眼色，手上微微用力，拽着往回走。 叶大妈夫妻离开后，杨侯平环顾了一圈四周探头张望的邻居，扬声道： 「劳驾大夥别多心！我家先前跟李同志有一些误会，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我们刚刚在给李同志赔不是，现下事已经说开了，大家千万别误会。」 说罢，又朝李开心感激地点头笑了笑，这才带着朱小华和杨伟进了屋。 这番行为，让李开心都不由得又高看杨侯平几眼，虽说杨侯平阴归阴，但聪明也是真聪明。 往后杨侯平一家不招惹自己，他还真不好意思下黑手了。 见没热闹可看，邻居们也陆续收回了张望的目光。 进屋关好门，杨侯平长长吐出一口气。 朱小华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当家的，您刚刚为啥要认下凌晨的事？可把我吓死了。」 「对呀爹，万一他真动手，咱们不就完了么。」杨伟也跟着附和，脸上也是后怕的神色。 杨侯平看着他俩，压低声音： 「你们懂什么？他既然当面点破了，心里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咱们直接认了，反倒能留个敢作敢当的印象。」 「再者，就算他真的动了手，有那么多街坊四邻看着，不至于下死手。这总比往后他记恨在心，暗地里给咱们一下狠的要强吧！」 杨伟和朱小华听完，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李开心这边，在杨侯平一家进屋后，他就往93号四合院去了。 正屋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父母和弟弟妹妹已经在桌旁等着了。 李开心推开门，刚在桌边坐下。 母亲秦秀丽便立即抬眼望过来，眼里带着关切：「开心，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没出啥事吧？」 「没事，娘。今天朱小华他们家给我道歉，耽误了时间。」李开心说着从兜里掏出先前杨侯平给的一百块钱，「这不，还赔了钱给我。」 「没事就好！」母亲秦秀丽顿时松了口气。 至于朱小华为啥道歉，她倒一点没往心里去。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端着饭碗，插话道：「秀丽，我就说开心没出啥事吧！你这一天啊，别胡思乱想。」 「这天都快黑了，我关心一下儿子怎么了？」母亲秦秀丽瞥了丈夫一眼，佯怒道：「今晚你也别跟我挤了，睡开心那屋去。」 「别啊！媳妇，我错了还不成么？」李明德赶紧凑过去，赔着笑脸。 母亲秦秀丽扭过头，故意不理他。 李开心和弟弟妹妹看见这一幕，都低头抿嘴偷笑起来。 父亲李明德见媳妇不理自己，瞪向大儿子：「开心，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在那儿笑，快来劝劝你娘。」 「这可不关我的事，爹您可别乱说。」李开心笑着摆手，一脸无辜。 弟弟李凯这时也在一旁帮腔：「对啊爹，我们都瞧见了，是您把娘惹生气的。」 父亲李明德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二儿子的后脑勺：「小凯，你在这儿搭什么话，是不是皮又紧了？」 「本来就是嘛。」弟弟李凯小声嘟囔，可看见父亲又举起的巴掌，立马闭了嘴。 他这副怂样，顿时把母亲给逗笑了。 父亲李明德见媳妇笑了，赶紧凑上去，一脸谄媚：「媳妇，你别生气了，我今晚......」 「看你表现！」母亲秦秀丽嘴角微翘。 父亲李明德一听，更是殷勤起来，吃饭时不断给媳妇碗里夹菜。 一顿饭下来，最后受伤的，似乎只有弟弟李凯一个人。 ...... 次日，李开心一到运输站，就觉出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从进运输站大门开始，大家伙儿就时不时朝他这边瞟一眼。 在车棚下给汽车做保养的周志明一瞧见李开心，立马兴奋地跑上前：「师傅，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志明，看你这么乐呵？」李开心停下笑着问。 周志明又凑近了一些，激动道：「师傅，您今个上报纸啦！站长刚才出来传话，说等您到了，就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开心恍然，怪不得一进站里，大夥都这么看着自己。 没有耽搁，把自行车交给周志明，便径直朝赵站长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赵站长坐在办公桌后，正盯着手里那份报纸，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在他对面的谢主任，也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今天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李开心在门上敲了两下。 赵站长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见是李开心，连忙招手：「来来来，开心，快进来坐！」 李开心走进屋，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站长，您找我？」 赵站长立马将手中的报纸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开心，你瞧瞧，这报纸上写得咋样？」 李开心没客气，接过那份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最醒目的就是人民运输兵的好榜样，红星运输站青年司机李开心同志的标题，旁边还配了一张他上回报社记者来采访时拍的半身照。 内容大致写了他如何在艰苦条件下自学医术丶帮助工友，再到工作中兢兢业业丶技术过硬，以及思想进步丶乐于助人等等。 第215章 给孙英俊办手续的波折 李开心越往下读，脸色越发地红了。 赵站长将李开心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开心，写得还行吧！」 「站长，这写得也太夸张了。」李开心放下报纸，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夸张了！你做的那些事，可都是实打实的！报纸上不过是稍微润色了一下。」赵站长正色道。 「是啊，开心。」 谢主任这时也接上话，「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可不能谦虚。眼下这事，不单是关乎你个人和运输站的荣誉，更是给全国人民树一个榜样。」 李开心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站起身神色认真道：「站长，谢叔，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赵站长和谢主任见他一点就透，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坐下坐下，你明白就行，别整得这么严肃。」赵站长笑着抬手示意，气氛轻松下来。 李开心也恢复了正常，咧嘴一笑：「站长，我这不是得表表态度嘛！」 说着，又坐了回去。 赵站长端起办公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接着问：「对了开心，你对正三级驾驶员的考核，心里有把握没有？」 「怎么了，站长？」李开心抬起头，脸上故意露出几分不解，心里却已怦怦跳了起来。 不会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吧？要真是，可就省了熬年头的工夫了。 赵站长放下茶缸，语气郑重： 「报纸上既然宣传了你具备副二级的技术水准，上头经过讨论，决定破格给你安排一次跨级考试的机会。」 「只不过上面给的最低要求是，你至少得有正三级的技术底子。要是达不到，这次机会可就没了。」 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开心脸上：「开心，你现在给我个准信，到底有没有这个把握？」 李开心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站长，您就直说，多久让我考吧！」 「好！」赵站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时间就在这一个月内，到时候上边会派专人来亲自考核你。」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开心和赵站长停下了谈话，齐齐望向门口。 「请进！」一旁的谢主任应了一声。 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办事员走到跟前：「谢主任丶站长，那个孙同志今天来办手续了。」 「他来就来呗！你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谢主任刚才还带着笑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他丶他......」这办事员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赵站长见状，语气平和地开口：「小赵，有话直接说，有啥不好讲的？」 赵办事员这才硬着头皮道：「谢主任丶站长，孙同志说......说当初是怎么把他请来的，就得怎么把他请回去。」 「要不然，他就赖在站里不走了。」 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两位领导的脸色。 「砰！」谢主任的手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眼睛里直冒火，「这个孙英俊，简直欺人太甚！」 这一声震响，吓得正低着头的赵办事员浑身一哆嗦。 「老谢，消消气，注意注意当领导的形象。」赵站长皱着眉劝了一句。 谢主任胸口起伏了几下：「站长，您是不知道这个孙英俊有多气人！」 「是吗？」赵站长反倒来了兴致，站起身，「走，咱们一块去看看。」 他现在是真想见识见识，能把自己这位老夥计气成这样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随后，赵站长和谢主任一同出了办公室。 李开心与赵办事员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几人刚走到站里的办事窗口外，果然瞧见孙英俊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嚷嚷着： 「我不管！当初可是你们站里把我从县里邀请过来的，现在想一句话就打发我走？门儿都没有！」 给他办手续的办事员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主任脸色一沉，最先推门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声，孙英俊瞥了一眼，见到谢主任，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哟，这不是谢主任这位大忙人嘛，怎么肯露面了？」 谢主任火气立刻冒了上来，正要开口，身后的赵站长抬手轻轻按了按他胳膊。 自己上前两步，脸上带笑：「孙英俊同志，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手续？什么手续？」孙英俊语气轻佻，随即上下打量了赵站长一眼，「你又是哪根葱，来管我的事？」 孙英俊来站里没几天，根本还不认识赵站长。 而赵站长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没来得及认识。把孙英俊调换过来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谢主任主导的。 赵站长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我是运输站的站长。孙同志，你的调动事宜，最终是我做的决定。」 「站丶站长？」孙英俊架着的腿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要走了，语气又硬了起来：「站长就了不起啊？今天要是不让谢主任亲自把我送回去，这字我就不签了。」 接着，他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但要是站长您亲自来送，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赵站长脸上的笑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站在办事窗口外的李开心瞧见这情形，知道再这么僵下去，赵站长怕是也得被气出个好歹来。 他可是领教过孙英俊这人，有时候那脑回路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于是上前一步，试探着开口：「站长，要不让我来试试？」 赵站长闻言，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李开心得了默许，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不紧不慢地朝孙英俊走了过去。 孙英俊一瞧见李开心那笑容，身子就开始发颤：「你丶你想干啥？这可是在站里，你可不能乱来！」 「对啊，我知道。」李开心从怀里摸出那几根银针，在指间转了转， 「你说，要是我在这把你扎哑了，再扎瘫了，有没有人能给你做主？」 孙英俊抖得更厉害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你丶你到底想咋样？」 李开心脸色一变，厉喝一声：「那你还不签字！」 「哦，好！我签，我签！」 孙英俊立马手忙脚乱地抓起笔，在那张调动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生怕慢了。 第216章 运输站的庆贺 孙英俊签完字，接下来的手续就好办多了。 办事员手脚麻利地在调动表上盖好章，接着又给他开具了相关证明。 等孙英俊拿着调动表和证明，他又小心翼翼看向李开心：「大丶大哥，我能走了吗？」 「滚吧。」李开心淡淡吐出两个字。 孙英俊顿时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事室。 赵站长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惊讶。 刚才还嚣张的孙英俊，见到李开心居然怕成这样。 李开心见事情处理好，一转身，见众人都瞧着自己，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站长，您们这么瞅着我干啥？」 「开心，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那孙英俊怎么这么怕你？」赵站长忍不住问。 李开心咧开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站长，孙英俊昨天嘴巴不太乾净，我使了点小手段，这个谢叔也知道的。」 赵站长听后，扭头看向谢主任。 谢主任会意，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而一旁的赵办事员和现场几个办事人员仍旧一脸震惊地望着李开心。 这一回的惊讶不同于刚才，而是惊异于李开心，竟能与主任和站长这般亲近。 等谢主任讲完，赵站长笑着拍了拍李开心的肩：「开心，你小子可真行。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 李开心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赵站长又扭头看向谢主任，正色道： 「对了老谢，像孙英俊这种丝毫没有纪律性的同志，他回到原单位后，那边有没有做出相应安排？要是不好办，我也可以出面说句话。」 「放心吧站长。」谢主任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昨天他干的那些事，我已经给他原单位的领导详细说清楚了，那边给出的安排是让他干后勤搬运的活。」 一旁的李开心听了，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这想惩治人，理由倒是找得挺冠冕堂皇。 不过想想也是，这年月工人地位虽高，可领导真要拿捏一个犯了错的，法子也多得是。 至于杨华安能被重新启用，一来是因着他手上那点技术，二来最重要的恐怕还是他心里有着对领导的敬畏。 赵站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离开办事处后，李开心便回到了车棚前。 周志明立马迎了上来，笑嘻嘻的问：「师傅，咋样，站长跟您说了些啥？」 「就是上报纸那事，你打听这个干啥？」李开心随口应道。 周志明嘿嘿一笑：「师傅，站长没跟您说，今天中午去国营饭店给您庆贺吗？」 「还有这事？」李开心有些意外。 正说着，周围的老师傅和学徒也都的围了上来。 「恭喜啊，开心！」陈师傅第一个笑着开口，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紧接着，王队长丶方师傅这些相熟的老师傅们也纷纷上前祝贺，最后是那些年轻学徒，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李开心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等所有人都祝福完，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一道谢。 中午，运输站三十多号人，在赵站长和谢主任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聚到了国营饭店。 饭店里的服务员瞧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扭头就往吴经理办公室跑去。 厨房里的许大宝刚想探头看看动静，就瞅见了人群里一个熟面孔。 他连忙从灶台边走出来，挤到李开心跟前，小声的问：「开心，这些同志你都认得？」 「许大哥，这些都是我们运输站的同事，今天领导请大夥吃饭。」李开心解释道。 许大宝立刻回过味来，早上吴经理是提过一嘴，说有单位要来办庆贺，一早还拉来了不少食材。 「原来是你们单位啊！」许大宝笑着搓了搓手，随即凑得更近了些：「开心，你们这到底是庆贺啥事，弄出这么大动静？」 他这一问，倒让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总觉得说出来有点炫耀的意味。 正在这时，吴经理和那名服务员一前一后，快步走到了谢主任和赵站长跟前。 吴经理环顾大堂里这乌泱泱一片，笑着抬高了嗓门：「嗬！谢主任丶赵站长，您二位今天带来的同志可真是不少啊！」 这一声，刚好把许大宝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可不是嘛！」赵站长笑着接话，「今天咱们运输站的同志，能来的可都来了。」 「对了赵站长，开心在哪儿？我还没亲自给他道贺呢！」吴经理说着，目光在人群里扫寻。 李开心见吴经理叫他，笑呵呵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吴叔，别来无恙啊！」 吴经理见到李开心，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好小子，你这不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大一桩喜事！上回你来的时候，咋也不跟吴叔透个风？」 「吴叔，那会儿才刚采访完，能不能登报，我心里头也没底呢！」李开心解释道。 两人这番亲密的举动，让运输站的老师傅和学徒们看在眼里，心里对李开心又高看了一眼。 许大宝在一旁听得直接愣了神，自己这朋友，居然都上了报纸了。 这时一旁的谢主任笑着开口：「吴经理，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先安排同志们入座吧，不然这顿午饭，可要拖成晚饭喽。」 「哦，对对！」吴经理一拍脑门，赶忙朝许大宝招手，「大宝，快去后厨张罗起来，把备好的菜都准备上！」 接着转过身，朝大堂里的众人扬声道：「各位同志都先找位置坐下，咱们这就开始上菜了！」 众人闻言，纷纷找位置坐下。 饭店里的八仙桌很快坐满了人，几张桌子拼在一块，才勉强让三十多号人都落了座。 吴经理亲自帮着安排，又让服务员赶紧把备好的茶水先端上来。 赵站长和谢主任坐在一张最大的圆桌上，李开心被硬拉着坐在了两人中间。 许大宝在后厨手脚麻利地做起来。 今天这顿庆贺宴，吴经理早吩咐过要拿出看家本事，像是烧肉丶清蒸鱼丶小鸡炖蘑菇等一共六道菜，早就在厨房准备好了。 不一会，一道道热菜被许大宝做好端上了桌，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大堂。 第217章 邻居们的反应 等菜上齐，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赵站长起身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大家便纷纷动起筷子。 期间不时有人过来找李开心，端起茶缸子敬上一杯。 因着下午还有工作，大家都是以茶代酒。 三十多号人轮番过来，好些人还不止敬一回。连后面的吴经理和许大宝也过来了。 李开心都没有推辞，茶缸子是端起又放下。 一顿饭的工夫，肚子里是灌满了茶水，菜倒没顾上吃几口。 ...... 下午下班，运输队的众人，又恢复到了采访后那几天的热情。 与最后一个运输站的同志寒暄几句后，李开心这才收回了有些僵硬的笑脸。 接着，立马跨上自行车，快速往家的方向骑去，生怕再遇上谁又得停下来招呼两句。 刚拐进熟悉的巷口，李开心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弄得一愣。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王主任和街道办的几位同志则站在巷口中央，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李开心的身影很快被王主任和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了，人群顿时朝着他这边涌了过来。 不一会，李开心周围就挤满了人。 王主任挤到前面，脸上笑开了花：「开心，你可算回来了！老谢他们也是，这么大的喜事，都不知道让你天早点回来。」 「王姨，您们这是？」李开心推着车，作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刚刚从运输站回来，他已经体会过一回了，现下是真不想再经历一次。 王主任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开心，你还跟我这儿装！上报纸这么大的好事，都不提前跟王姨说一声。要不是今天我看了报纸，现着都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啊，开心！」93号院的赵大妈也从人群里挤出来，接上话茬：「我就说那天你们家咋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上报纸这件大喜事！」 周围其他的邻居见状，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一时间道贺声丶夸赞声不绝于耳。 李开心被围在中间，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王主任瞧着李开心那副招架不住的样子，赶忙抬手挥了挥：「大夥先静一静！心意呢，开心都收到了。我这里先宣布街道办的几件事。」 周围围着的邻居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不过脸上仍旧挂着满满的笑容。 李开心见大家停了下，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 「鉴于李开心同志为咱们红星街道办带来了积极影响，经街道办决定，特授予李开心同志积极分子称号，以及奖励现金五十元。」 「同时，其所住四合院评为积极四合院，街道办今后每年将对该院住户发放一份积极奖励。」 话音刚落，人群立马就炸开了锅。 93号院的王大妈赶忙开口：「王主任，开心这孩子打小在咱们院里长大的，这积极四合院该是发给咱们院吧！」 「王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94号院的叶大妈也接上话，「开心眼下可是住在咱们94号院，这积极四合院应该是咱们的。」 顿时，93号院的人与94号院的人争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只有95号四合院的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可脸上那羡慕的神色都快溢出来了。 奖励对他们来说倒是其次，光是这积极四合院的称号。 在这把荣誉看得很重的年月里，只要有了它，往后不管是在外面跟别的院子较劲，还是院里年轻小伙说亲事，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争到最后，叶大妈试探着说：「王姐，要不让开心来决定？」 「成！」王大妈也点了头。 接着，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的李开心。 王大妈脸上堆着笑：「开心，你说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院里人都支持你」 不过她脸上那份期待怎么也藏不住。 李开心见大家目光又聚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内心还是偏向93号四合院的，不过以后自己大概是生活在94号院。 正犹豫不定时，李开心看向了王主任，直接将皮球踢给她：「王姨，还是你来说吧！街道办应该是已经有了章程？」 王主任在双方争论时就在想解决办法，她确实忘了李开心已经搬到94号院住了。 听李开心这么一问，王主任也想到了，顺势接话：「这样吧，93号院和94号院，一块评上积极四合院。奖励呢，就发给93号四合院。两边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93号四合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齐齐应声。 94号四合院的人虽有些可惜那份奖励，可得了这称号也很高兴。 一时间，两个院里的人都满意了。 王主任见事情处理好，便扬声道：「好了，既然都决定好了，大夥都散了吧！别围着开心，人家才下班，累了一天了。」 在场的众人闻言，也没再围着，笑呵呵地让出了一条道。 李开心早就想离开了，给王主任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便推着自行车，朝着93号院走去。 只不过大夥的目光，仍跟随着李开心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93号院的大门里，这才三三两两说笑着各自散了。 李开心将自行车停好，推开房门，见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已经到了家。 「开心，被人围着的感觉咋样？」父亲李明德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问道。 「快别提了！」李开心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爹，您们怎么都回来了？」 父亲李明德指了指桌上那份报纸：「厂里见你今天上报，就让我提前下班了。」 顿了顿，朝厨房方看了一眼，「你娘也一样。」 李开心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爹，我今晚上就不过去那边住了。」 「怎么，上了报还不好意思见人？」父亲李明德打趣道。 李开心哭笑不得：「爹，您不是也有钥匙么，要不您过去？」 「那还是算了。」父亲李明德连忙摆手。 他一想到今天下午从轧钢厂回来时，被王主任领着一帮人堵在巷口，心里就有些发怵。 晚饭过后，李开心再次躺在了这熟悉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218章 运输站再来司机师傅 距离上报纸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运输站里，李开心正悠闲地坐在凳子上，望着远处出神。 这些日子，运输站安排的都是到附近公社拉粮食的短途任务，一直没派发长途。 李开心想躲个清净都没机会，每回下班，总有好些附近院子的人，不管认不认识的，都特意在巷口等着，就为跟他打声招呼。 逼得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呆在93号四合院那边。 要是回94号院，那帮邻居还不知得把他围成啥样。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多久，想到这里，李开心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周志明注意到师傅的动静，放下手里的笔记，凑过来问：「师傅，您这是咋了？」 「没事志明，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李开心摆摆手，眉头却依旧皱得很紧。 周志明还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 谢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身后又跟着一个年轻人。 两人走到车棚前的站台上，谢主任拍了拍手：「大夥都过来一下！咱站里今天又到了一位新师傅，都过来认识认识。」 这回大夥一听，脸上立马都露出几分不情愿，不过还是慢吞吞地朝谢主任那边走去。 经过上回孙英俊那么一闹，现下大家对新来的师傅，已经生出了不小的抵触情绪。 尤其是王队长，走过来时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站在谢主任旁边的年轻人见底下众人投来不甚友善的目光，本就有些紧张的心，更加七上八下了。 等师傅和学徒们磨磨蹭蹭地聚拢过来。 谢主任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位是文天佑同志，是一名副五级的驾驶员。大夥鼓掌欢迎！」 台下只稀稀拉拉响起了几下掌声，大家的脸上明显挂着不耐烦。 方师傅毫不客气地开口：「主任，怎么又招新师傅了？不会又是跟上回孙英俊一样的吧！」 「是啊，主任！」其他几个学徒也跟着小声附和。 谢主任当然知道大伙儿的顾虑。 他环视了一圈，郑重地保证：「大夥放心，这回肯定不会跟上次一样。文天佑同志是个好同志，这一点我可以担保。现在请他跟大家说两句。」 他也被上次那个孙英俊搞得十分恼火，这次来的人，他是特意向那边强调过的。 刚才在办公室接触下来，感觉不错，没有孙英俊那股盛气凌人。 文天佑听见谢主任让自己讲话，深吸了口气，这才上前几步。 话说得磕磕巴巴：「大丶大家好，我丶我叫文天佑，是丶是......」 文天佑看着底下众人仍是那副样子，又想起孙英俊来这里没几天回去后，就被他们主任打发去当搬运工的事。 他越想越怕，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眼泪竟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底下好些人的表情明显一愣，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周志明悄悄凑近李开心耳边，低声道： 「师傅，我觉着这次来的，感觉真和孙英俊不一样。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志明，先别急着下定论，咱们看看再说。」李开心低声回道。 虽说眼下看着这新来的还行，但万一是装出来的呢。 正所谓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孙英俊把大夥对新来师傅的印象拉低了，就算不是装的，他也得受这一遭。 谢主任见到这情景，狠狠瞪了台下一眼，连忙出声安慰：「文天佑同志，你这是心里有什么委屈？不妨说出来听听，我一定给你做主。」 文天佑稳了稳心神，看向谢主任，声音还带着哭腔：「主丶主任，大夥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呀？」 「不要这样想，文天佑同志。」谢主任尽量让语气平和。 心里却咯噔一下，自己不会又看走眼了吧？送走一个高傲无脑的，难不成又来了个矫情的？ 台下的众人见状，眼神又冷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文天佑喃喃道，随即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大夥都不待见我，要把我也送回去，跟孙英俊同志一样去扛大包呢。」 当时别的师傅不想来，他这个刚转正的就被拿来顶包了，来的时候心里就害怕得不得了，生怕也落个一样的下场。 听见是这个缘由，台下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地瞟了谢主任一眼，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谢主任自然也瞧见了台下众人的神情，笑着道：「文天佑同志，你放心，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咱们运输站是很包容的。」 接着语气一转，声音不由得拔高：「至于孙英俊同志，他是严重违反了身为一名司机的责任。把他送回去，也是原单位根据他的表现，做出的相应处罚。」 这话既是安抚文天佑，也是说给运输队所有人听的。 文天佑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对台下鞠了一躬：「各位师傅，各位师兄，我刚来，好多规矩都不懂，往后要是哪儿做得不对，您们尽管说我，我一定改正！」 他这副既谦逊又怯生生的模样，让站台下的老师傅和学徒们都绷不住脸了。 最先开口的是刚才质疑得最厉害的方师傅，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亲近：「天佑同志，看你这样子，怕是刚转正不久吧？以后工作上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方师傅说得不错！」王队长这时也开口了，脸上带着笑意，「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有啥不习惯的，也可以跟我们说一声。」 其他学徒心中也涌起一丝愧疚，纷纷出声招呼，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谢谢，谢谢大夥！」文天佑感激地说着，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上的谢主任笑了笑，扬声道：「好了，既然文天佑同志已经介绍过了，你们也都好好交流交流，再熟悉熟悉。」 说完，他背着手走下了台，朝办公室去了。 等着谢主任走后，台下的学徒们一拥而上，纷纷开始介绍自己。 师傅们虽没有上去，但也留在原地，笑着看向文天佑。 第219章 开车去往红星公社 现场这股热闹，足足持续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来。 李开心没有凑上前，这些天时不时就被人围着，都快落下心里阴影了。 等周志明从站台上下来，师徒俩这才并肩往自己的车位走。 「师傅，这文天佑同志真的不一样。」周志明一边走，一边还回头朝那边望：「刚刚跟他说话，他可谦虚了，一句不耐烦的话都没有。」 李开心笑着点点头，语气平和：「志明，那你往后可得多跟他学着。」 「知道了，师傅。」周志明乖巧地应了一声。 一早上的工夫，运输站里开来了一辆八九成新的汽车，拨给了新来的文天佑。 至于先前孙英俊开坏的那辆，已经没了修理的必要，直接让修理厂的人拖走拆零件了。 中午，周志明依旧照例给李开心排队打饭，文天佑则是被几个学徒簇拥着走进了食堂。 见到这一幕的李开心想起了一句话。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就像现在一样，虽然开始那会文天佑被大夥误解，可这份愧疚一上来，情感上的反扑就更强烈。 孙英俊刚来那天，可没有他现在这待遇。 打饭回来的周志明见师傅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好奇地问：「师傅，您看啥呢？」 「你的学习榜样来了。」李开心接过饭盒，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周志明顺着师傅的目光望去，就见文天佑已经打好了饭，正朝自己这桌走来。 「文师傅，这边！」周志明立马挥了挥手。 文天佑脸上露出笑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到了近前，客气地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周志明同志吧？」 「文师傅，您记性真好！」周志明笑着应道。 「周同志，你过奖了。」文天佑谦虚地摆摆手，随即目光转向李开心，眼神里透着掩不住的敬佩，「李师傅，我能坐在您旁边吗？」 李开心笑着给他挪了个位置，招呼道：「文师傅，快请坐。」 「好，谢谢李师傅。」文天佑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坐下的动作却很是规矩。 周志明瞧见这情形，忍不住笑道：「文师傅，您跟我师傅这么见外干啥？我师傅人可随和了。」 「周同志，李师傅是你师傅？」文天佑眼里带着惊讶。 「那可不！」周志明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文师傅，您都转正了，也用不着这样吧？」 文天佑看着周志明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周同志，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 接着，他又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看向李开心：「要不这样，我现下就拜李师傅为师，就看李师傅瞧不瞧得上我了。」 说完，眼里透出几分殷切的期待。 李开心脸上依旧挂着笑：「文师傅言重了。什么拜不拜师的，咱俩都是正式师傅，往后有啥问题一块探讨就是。」 文天佑眼里掠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重新堆起笑：「李师傅，那往后我来请教，您可别嫌烦。」 他早从大夥嘴里听说了，李师傅不单是上过报纸的人物，技术也是整个运输队拔尖的。刚才那话，确是存了拜师的念头的。 「成，文师傅，你来我随时欢迎。」李开心应道。 「那谢谢李师傅了。」文天佑点点头，随即又深深看了周志明一眼，那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羡慕。 在他们那个县城，驾驶等级最高的也就是副四级，副二级的他见都没见过，只有考驾驶证那回，见过几个正三级的考官。 下午，谢主任派下了任务，是去红星公社拉粮食。 出发时，文天佑俨然成了运输队老师傅们关照的对象，几位师傅都争着让他跟在自己车后面。 文天佑先对每一位老师傅道了谢，最后看向李开心，语气诚恳：「李师傅，我能跟在您车后面吗？」 「成啊文师傅，你跟着吧！」李开心爽快应下。 心里头却悄悄叹了一声，刚还高兴大夥的注意力总算被分走了一些，这下倒好，又回到自己身上。 几位老师傅见状，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感慨文天佑真会挑人。 这时，王队长扬声招呼：「大伙儿抓紧时间，准备发车了！」 老师傅和学徒们应了一声，各自忙活起来。 文天佑也没落下，认真检查起自己那辆车的状况。 王队长和几位老师傅看在眼里，心头都掠过一丝宽慰。 这也是上回孙英俊表现实在太畜牲，如今他们这标准，都不知不觉往低处放了。 检查完后，王队长在前头挥手示意，车队便一辆接一辆驶出运输站，朝着红星公社开去。 一路上，周志明仍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瞄，留心着后车的动静。 文天佑虽说转正不久，功夫倒还挺扎实。 不管是转弯还是上下坡，都开得稳稳当当，一直和李开心的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一个钟头的车程下来，车队总算到了红星公社。 公社两边照旧围了不少人，对运输车队的到来充满了热情。 周志明前几回还觉着新鲜，如今已经怪不怪。算上今天这次，运输队已经拉了五个公社的粮食了。 车队在粮仓前停稳，红星公社的秦书记领着几位干部，早就等在了那里。 秦书记一眼便瞧见了打头那辆车里的王队长，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来：「王队长，辛苦辛苦！劳烦你们今天跑一趟了。」 「秦书记客气了，咱们这都是为人民服务。」王队长握住手，笑着回应。 秦书记立马接上话：「王队长不愧是运输队的领头，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哪里哪里！」王队长摆摆手，「秦书记，咱也别耽搁工夫了，这就开始搬粮食吧？」 「好，王队长您稍等。」 秦书记转身朝粮仓门口扬声道：「同志们，大伙儿都动起手来！运输队的同志已经等着了！」 红星公社的社员们应了一声，纷纷走到粮车旁，开始动手装粮。 李开心这时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过他的身影很快被人群里一个人瞧见，那人先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朝他这边走来。 第220章 被迫装逼的李开心 人影走近，轻轻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李开心扭过头，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惊喜：「成叔，您今天咋在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爷爷的儿子李成。 「开心，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公社要交公粮，村里面总得派人来帮忙不是！」李成笑呵呵地应道。 「瞧我这脑子，都有些糊涂了。」 李开心一拍额头，又问道，「对了成叔，今儿个咱村就来了您一个人吗？」 「还有李强和小勇他们好几个，都后面帮着搬呢。」 李成说着，上下打量起他身后那辆车，「开心，你是在这个运输队开车？」 李开心拍了下身边的车，笑着挑了挑眉：「成叔怎么样，我这车还行吧？」 「开心，我发现你小子怎么跟你爹一个德行，都有爱显摆的毛病！」李成额角隐隐挂黑线。 李开心嘿嘿一笑：「成叔，我这不是说明我是我爹亲生的嘛！」 正调笑着，周志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凑过来问：「师傅，您这是跟谁在聊天呢？」 李开心和李成闻言，同时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志明身上。 李开心立马上前拍着周志明的肩膀，对李成介绍：「成叔，这是我徒弟，周志明。」 接着又转向周志明：「志明，这是我本家的叔伯，李成。」 李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周志明已经上前一步，乖巧地伸出手：「成爷您好！我叫周志明，您跟师傅一样叫我志明就成。」 「志明你也好！」 李成连忙握住他伸过来的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志明啊，你这成爷叫得可就有些夸大了。」 「您是我师傅的叔，我不应该叫爷吗？」周志明挠了挠后脑勺，咧着嘴傻笑。 李成明显愣了一下。 一旁的李开心见状，笑呵呵地打起圆场：「成叔，您不用管他，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好好！」李成这才松开手，爽朗的笑了起来。 随即他转头看向李开心，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开心，你可以啊！这才工作多久都收上徒弟了。」 「成叔，低调丶低调。这就不用说出来了！」李开心把手往下虚按两下，嘴角却微微上扬。 周志明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掩不住自豪：「成爷，您可别看我师傅工作时间短，现在都有正式司机想拜我师傅为师了！」 李成一听，心里虽更加惊讶，可瞧着眼前这师徒俩一唱一和丶那副欠打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秦书记这边吩咐完人手，便与王队长凑一块儿聊开了。 秦书记从兜里摸出包大生产，笑呵呵抽出一根递了过去：「王队长，你们运输队真是越来越红火了，我看着车队都多不少新面孔！」 「都是站里那帮年轻人争气，今年光转正的就有好几个。」王队长笑着将接过烟。 接着两人把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秦书记眯起眼吐了个烟圈，余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刚好看见了在一起聊天的李开心三人。 他抬手朝那边一指，好奇地问：「王队长，那位年轻同志，是你们运输站的吗？」 王队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点头：「秦书记好眼力。那是李开心同志，是一位很厉害的正式师傅。」 「是吗？王队长，那我可要过去瞧瞧。」秦书记来了兴趣，王队长还是头一回用这么高的评价说一位年轻人。 「秦书记，那咱一块过去吧！」 王队长话一说完，两人便一同朝着李开心这边走来。 李开心这边，李成见已经聊得很久了，于是开口道：「开心，那咱们下回再好好唠唠，我先去帮忙搬粮了。」 「等等李成，搬粮食的人手够了，你就不用去了。」秦书记笑着走了过来。 李成闻声回头，有些意外：「秦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瞧瞧你身边这位年轻的师傅！」秦书记说着，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你是李开心李师傅吧？」 「秦书记，您好！」李开心点头致意，随即看向一旁：「王队长，您也来了呀？」 「秦书记想过来认识你，我就跟着一块过来了。」王队长笑道。 秦书记又细细打量了李开心几眼，不由得称赞：「李师傅，真是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式师傅。」 「秦书记过誉了，这都是侥幸而已。」李开心语气谦和，不卑不亢。 王队长连忙接话，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秦书记，您可别听他嘴上谦虚。这小子，如今可是大名人了！」 接着，王队长便将李开心那些事迹，详细地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书记和李成的神情，已经不是惊讶二字能够形容的。 等秦书记回过神来后。 他越发热情，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敬意：「李师傅，您这也太谦虚了！像您这样有本事又不张扬的年轻人，如今可真是少见。」 李开心现在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让旁人给自己装逼，是真的很爽。 不过嘴上仍是那副谦逊的模样：「秦书记，这都是组织和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可不敢自傲。」 秦书记听到这话，对李开心越发佩服了几分。 有本事，又还能沉得住气，这样的年轻人，往后怕是了不得。 李成在一旁早就激动得不行了，开口时都带着颤音：「开丶开心，这么大的喜事，你刚才怎么一句都不跟我提呢？」 他这会满脑子都是赶紧回村，把件好事告诉村子里的人。 「成叔，您先前也没问呐！」李开心无奈的摊摊手。 秦书记见两人这般熟络，忍不住对李成问道：「小成，你和李师傅这是什么关系？」 他刚才远远瞧见李成在这边聊得起劲，还以为是公社哪个社员偷懒，这才好奇跟王队长提了一嘴。 「秦书记，我原籍是红星公社李家村的，李成是我堂叔。」李开心笑着把话接过。 秦书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都不由得拔高：「是吗，李师傅？那可太好了！」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李开心以前居然是他们红星公社的。 第221章 李开心成为焦点 李开心被这忽然抬高的嗓音吓了一跳。 秦书记见自己失态，连忙敛了敛神色，略带歉意道：「抱歉李师傅，刚才有些激动了。」 只是他的心里这会已经开始盘算，往后该怎么跟这位李师傅拉近关系。 「没事，秦书记。」李开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周志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的师傅，如今连公社的书记都要上赶着巴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书记都没话找话地同李开心拉起了家常，连一旁的王队长都没顾得上。 话里话外，都在隐晦地在打听他与李家村现在的关系如何。 李开心心里也明白，秦书记这是有意想结交自己。 他也没有故作清高，很是客气地回应着每一句。 虽说秦书记在别处可能算不得什么，可在红星公社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便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就是冲着李家村的亲戚朋友们，李开心也得给这份面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 运输队的每辆车都装满了粮食，公社的社员们也纷纷停了手。 一个中年汉子一路小跑到秦书记跟前，低声道：「秦书记，粮食都装齐了，运输队的同志们可以发车了。」 「好，你先下去吧。」 秦书记点点头，随即转向王队长，笑着商量：「王队长，你们赶不赶时辰？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容我给社员们说上几句吗？」 「没问题，反正时候还早，我们回去也用不了多久。」王队长爽快应下。 「那谢谢王队长了。」 秦书记说完，整了整衣领，朝粮仓的站台上走去。 等他走远后，王队长回过头，压低声音道：「开心，你待会可得做好准备了。」 李开心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微变：「王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王队长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李开心顿时垮下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周志明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师傅，王队，您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一旁的李成虽然也好奇，不过面上没显露出来。 「志明别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王队长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自打李开心上报纸以后，他就注意到，这小子现在很怕被人围着，平时都是躲着人走。 这时，文天佑从远处凑了上来：「王队长丶志明丶李师傅，你们都在聊什么呢？」 他刚才就想上来打招呼，可见那位秦书记在，没好意思靠近，只远远瞧着这边的动静。 「是天佑啊！来，快到我这。」王队长语气亲近，朝他招招手。 文天佑应声走过去，在王队长的身边站着。 周志明见到来人，眼珠一转，凑到李成耳边小声嘀咕：「成爷，这位就是想拜我师傅为师的那位。」 以李开心的耳力，自然听清了周志明的小声议论，眼角不由得直抽抽。 得亏王队长和文天佑离得远，要不然他真想抽周志明一顿。 这要让文天佑听见了，得多尴尬啊！ 好在，粮仓站台上的秦书记这时开了口：「同志们都静一静，我这儿有件大喜事，要跟大夥一起分享。」 台下正互相聊天的人闻言，顿时都住了嘴，齐刷刷朝台上望去。 秦书记笑着环顾了一圈，等底下静下来，这才缓缓道：「咱们红星公社呀，如今可出了上过报纸的全国名人啦！」 话音刚落，几个性子急的社员立马嚷嚷起来： 「秦书记，您说的是哪位呀？」 「那人咱们认识不，秦书记？」 秦书记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目光温和：「他今天也来了，咱们请他上台讲两句，怎么样？」 「好！」社员们齐声应和，声音响成一片。 一时间，现场气氛热闹起来。 紧接着，秦书记把目光就落在李开心身上，眼里带着笑。 李开心与秦书记对视的瞬间，就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在轻叹了一口气后，抬脚朝站台上走去。 台下社员的目光，顺着秦书记的目光，都看见了正向台上走去的李开心。 经过短暂的愣神，底下不一会就议论开了。 李家村那几个还没与李开心碰面的，脸上更是难以置信。 李勇瞪着眼，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强叔，您看，那是开心！」 「小勇，我又不瞎，别整得一惊一乍的。」 李强虽嘴上这么说，可脸上那副惊讶的神情，一点不比李勇少。 等李开心在台上站定，秦书记立马扬声介绍起来： 「这位李开心李师傅，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位。老家是咱们红星公社李家村的，如今是运输站一名优秀的司机师傅。」 「别看他年纪轻，人家开车的技术在车队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说着，又笑呵呵地侧过身：「李师傅，您也来讲两句吧！」 李开心对于这种事，已经经历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他冲台下笑了笑，语气沉稳： 「我很荣幸被秦书记邀请上来，其实吧！我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货车司机，不过是运气好让组织和领导看上了。」 顿了顿，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我是红星公社走出来的，您们都是我的叔伯婶娘丶兄弟姐妹，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您们打小对我的照应，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说完，对着台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家村的李勇这几人更是在台下起哄： 「开心，你真是好样的！」 「咱们李家村以你为荣！」 他们身边其他村子的人见状，纷纷扭过头来，目光都聚到李勇他们身上。 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低声问：「兄弟，台上那位师傅，你们认得？」 「那可不！我可是他堂哥！」李勇见有人问起，立刻挺直了腰板，嗓门都大了几分。 周围听见李勇这话的人，都朝他这边围了过来。 第222章 被秦书记照顾的李家村 王队长这边。 文天佑望着台上那道身影，语气里满是佩服：「王队长，李师傅可真厉害，台上那么多人看着，一点儿都不紧张。」 「你说他呀，这种事早就惯了。」王队长笑着应道。 吴天这时从边上晃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往台上看：「师父，开心怎么跑那上头去了？」 王队长的笑容顿时一收，眉头皱起：「你跑哪儿去了？一下车就没见着人影，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影响运输的。」 「师父，这可不赖我呀！今个不知怎么了，上车那会肚子就一直咕咕叫个不停。」吴天苦着脸解释。 文天佑笑着在一旁打圆场：「王队长，您别怪小天了，他拉肚子这事也情有可原。」 「天佑，你帮着这臭小子说话。一天不说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王队长又变成了一副笑脸，语气温和道。 吴天明显一愣，接着立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师父，您是有了新欢，忘了徒弟我这个旧爱，您也太双标了吧!」 王队长瞧着吴天那浮夸的表情，额角青筋直跳。 他揉了揉手腕，阴恻恻道：「你是不是皮又痒了，看来是想让我找你爹来，一块给你松松了？」 「师父，别别！哪能劳烦您二位动手！」吴天连连摆手，赶紧把嘴闭上，作出一副乖巧样。 一旁的文天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不由得一阵羡慕，虽然自己已经拿了驾驶证成了正式司机，可一想到他师傅带给他的伤害，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苦涩。 他来这个运输站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师傅造成的，只是这里跟孙英俊说的完全不一样而已。 台上，秦书记望着台下社员们的热烈反应，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叫李开心上来，一来让社员们知道公社里出了个能人，二来嘛，则是让李开心认可自己还是红星公社的一份子。 「秦书记，我能下去了吧？」李开心直起身，如释重负吐了口气。 「李师傅，您辛苦了。」秦书记笑着点点头，随即朝台下扬了扬手，「既然大夥都认过李师傅了，那咱也别耽误人家工夫，都散了吧！」 可这一回，社员们没几个听他的。 李开心刚走下台，眨眼间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不仅有大老爷们，就连好几个年轻姑娘也挤在前面，一个个眼神发亮地盯着他。 李开心最不愿面对的场景，到底还是来了。心里也开始打鼓，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走得掉。 起初还算正常，围着的不是问问题，就是单纯来凑热闹的。 可没一会，那几个年轻姑娘开口推销起自己以后，场面顿时变了味，活脱脱成了一个给他说亲的现场。 不光是姑娘们，连有些中年大叔也挤上来，张口就是我家闺女如何如何。 李开心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说自己还没成年，不是处对象的时候。 可这帮人哪管这个，有的说可以先订婚，有的说先处处看也行，甚至说先结婚后领证的都有。 这让李开心在内心疯狂吐槽，谁说这年代女孩腼腆的，就这架势，不得当场就把亲事给定下来。 最后还是李勇领着几个李家村的人，硬生生把人群扒开一条道，李开心才总算脱了身。 远处的周志明从头看到尾，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这会他总算是回过味，王队长先前那话，是啥意思了。 这时，王队长在车队最前面扬声招呼道：「大夥都准备准备，咱们该回城了！」 周志明闻言，立刻小跑到车边，跟着师傅李开心一块把车辆检查了一遍。 等李开心和周志明回到车上后，李开心探出半个身子，朝车窗外感谢：「勇哥，强叔，成叔，今天可真得多亏您们了！」 「开心，跟咱还客气啥！」李强脸上笑呵呵的。 「就是就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往后要找对象，怎么也得是城里的姑娘。」李勇跟着接话，一脸理所当然。 李开心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对以后的另一半倒没有多大要求，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能看得过眼就成。 一旁的李成也上前一步，忽然开口：「对了开心，你啥时候放假回一趟村子？」 「成叔，您问这干啥呀？」李开心心里有些奇怪。 李成面露笑容，解释道：「你回来那天，村子里好给你摆几桌酒，热闹热闹。」 「成叔，这就不用了，我何德何能呀！」李开心连忙摆手推辞。 「怎么不用！」李成立马变得神色认真起来，「开心，你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我爹要是知道了，一准得给你开祠堂上族谱。」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勇丶李强和另外几个李家村的人，也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交谈的这一会，运输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李开心与李勇他们道了别，便一脚油门，跟着前车驶离了红星公社。 远远观望着这边的小姑娘们，还有方才急着要把闺女说给李开心的那几个中年汉子，脸上都露了几分掩不住的遗憾。 车队开远没多久，李成正领着一众李家人回村。 「小成，你们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两句。」秦书记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李成闻声，立马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秦书记笑着拎起一袋粮食，走到近前：「小成，这是你们村今年多交的几十斤粮食，你自自己带回去吧。」 「秦书记，这怕是不大好吧？」李成语气里虽有几分惊喜，却也带着些迟疑。 往年他们可没这待遇，公社恨不得村子多交一些粮食。 「有啥不好的？」秦书记把粮袋往他手里一塞，「这本就是你们村今年多交的。往后每年，你们村只管交够规定的数量就成。」 「谢谢秦书记，谢谢秦书记！」李成提着粮食，连声道谢。 秦书记摆摆手，提点了一句：「你们是李师傅的同乡，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往后跟李师傅处好关系就成。」 说完，他没再管李成的反应，转身走开了。 李成望着秦书记的背影，心里明白，秦书记能这样照顾他们，都是依靠李开心的面子。 ...... 第223章 重新住回94号四合院 运输车缓缓行驶在回四九城的路上。 周志明从出发开始，就时不时瞄师傅一眼，观察他脸上的脸色。 李开心自然察觉到了，笑着问：「怎么了志明，这么盯着我看？」 「师傅，我说出来您可别打我。」周志明缩了缩脖子，试探着开口：「刚才被那么些人围着给您相亲，是啥感觉？」 「啥感觉？没啥感觉呀！」李开心仍注视着前方，随口又问了句：「怎么，你当时在一旁看着？」 周志明见师傅语气平常，以为真没什么，便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是啊师傅，那阵仗可真吓人了，还好我没上去。」 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只是他没瞧见，李开心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呵呵，志明啊，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李开心冷笑一声，继续道：「我都被围成那样了，你倒好在旁边看戏，都不知道过来帮一下。」 周志明傻眼了，说话开始结结巴巴：「师丶师傅，您不是说没啥事吗？」 「不不不，您现在是我师傅，您这做法可真让为师寒心呐。」李开心摇头晃脑，故意叹了口气。 周志明一听师傅这口气，以为是不要自己。 他脸色顿时变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丶师傅，我错了，您可千万别不要我，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冲在前面！」 「好了好了，志明别哭了，没说不要你。」李开心赶紧安慰。 他刚刚确实有些生气，才说出这句话。 不过在看见周志明快要哭出来就有些后悔了。 这年月，被师傅赶走可是很严重的事。他刚才一时顺嘴，忘了自己如今是在这年代，还习惯性地用着现代人的思维说话。 「真的吗师傅？」周志明用手抹了抹眼角，小心看向李开心。 「真的！」李开心语气缓了下来，「不过志明，你今天这事办得确实有些不地道。」 「我知道了，师傅！」周志明低着头认错，随即又小声解释：「当时我就是怕上去了，稀里糊涂领个媳妇回来。要是别的，我肯定就上了！」 李开心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以周志明这性子，要真上来给自己解围，没准还真能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给拽住。 这么一想，心里的气倒也消了大半。 将粮食送到粮站，车开回运输站后，李开心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骑着自行车拐进熟悉的巷口，今天来围观自己的大妈们终于少了许多。 李开心猜测，她们大概是对自己那股子新鲜劲过去了。 回到93号院，李开心跟院里的赵大妈她们打了声招呼，将车在后院停好，推开了正屋的门。 「哟，咱家的大名人回来了啊！」正屋桌上看着报纸的父亲李明德，笑着调侃了一句。 李开心一脸无奈地瞅了他一眼：「爹，您都念叨好几天了，每天我回来都得这么说一次。」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父亲李明德挑了挑眉。 李开心被他堵得没话说，只好认怂：「说吧说吧，您是我爹，我能咋办呢？」 「那是，我可是你老子。」父亲李明德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又道：「对了开心，今晚就别在咱这边住了。」 「怎么了爹，您这是要赶我走了？」李开心故意垮下脸。 「开心，我没跟你说笑。」 父亲李明德放下报纸，语气正经起来，「现下大家对你这热情劲也差不多了，再不搬回去，你那边院里的人该有意见了，还以为你是不待见他们呢。」 李开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吧爹！我听您的。」 「你们爷俩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凝重。」母亲秦秀丽这时端着菜，从厨房里笑着走出来。 李开心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委屈模样：「爹要把赶我过去住了，娘，我舍不得您！」 母亲秦秀丽看向丈夫，眉头一皱：「开心，想在这边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管他那么多干啥！」 父亲李明德有些着急，刚要开口解释。 「对，对！」李开心赶忙接话，「还是娘您疼我！」 母亲秦秀丽看着李开心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再次转身进了厨房。 「等等媳妇，你听我解释！」父亲李明德从椅子上站起身，追着喊道。 只不过，母亲压根没理他。 父亲李明德扭头瞪着李开心：「开心，你小子可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彼此彼此，您呀，还是先跟娘解释去吧！」李开心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等着弟弟妹妹放学回来，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弟弟李凯扒了一口饭，抬起头忽然嘟囔道：「大哥，您要是没上报纸就好了。」 李开心被这话弄得一愣，有些莫名地问：「怎么了小凯，我上报纸还错了？」 「大哥，我知道原因！」妹妹李晓晓抢着开口，一脸揭发的小表情，「他在大哥您上了报纸后，就在学校显摆开了，现在每次上课老师都要抽他回答问题。」 李开心闻言，眼神开始不善起来。 「那个大哥，我刚才瞎说的，您别当真。」弟弟李凯见势不妙，赶紧低头扒饭。 父亲李明德可没惯着，抬手轻轻拍了二儿子后脑勺一下：「知道还说出来？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我知道错了。」弟弟李凯捂着后脑勺。 「好了，都给我好好吃饭。 」母亲秦秀丽这时发话，一句话就让桌上安静下来。 晚饭过后，李开心独自朝94号四合院走去。 刚进门就遇见了杨侯平。 他一见到李开心，脸上立马挂起讨好的笑：「李兄弟，这是要回来住了呀？」 他从那天赔礼道歉以后，如今是半点算计的心思也没了。 要不是先前得罪得太狠，他都想攀攀交情。 李开心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回了自己屋。 第224章 逐渐上头的赵正平 房间里，已经六天没有打扫，地上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灰。 李开心在进屋以后，先简单的收拾了一遍。 躺在床上时，想起今天是与赵正平交易的日子，又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时间一晃到了凌晨。 蒙着面的李开心拉着装满鸡鸭兔子的板车，出现在了赵正平那处四合院的门外。 轻叩了两下门，不一会，四道身影便一同出现在门口。 「周兄弟，您来得可真巧，咱们刚说到您，您就到了。」赵正平笑呵呵地迎上前。 「那还真赶巧了。」李开心粗着声音回应，接着将身子一侧，露出身后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 「老哥，这是上回约好的货，一共一百只鸡丶五十只兔子和五十只鸭子。」 「好好好！」赵正平瞅见这一车货，眼睛都亮了， 「周兄弟，您先进院歇着，接下来的交给咱们四个就成。」 「周兄弟，您请。」赵正亮跟着邀请，赵正强与赵宇也笑盈盈地让开了道。 李开心没客气，径直先进了院子。 赵正平几人交换了个眼色，便走到了板车前，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上次把一百只抬进来，就把赵正亮三人累得够呛，这回说什么他们也得把赵正平拉上。 赵正平当时也争论过自己要招待周兄弟，不过最终还是被他们三个抵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正平几人来来回回，将板车上的鸡鸭兔子一趟趟往院里搬。 足足折腾了大约一刻钟，才连板车带货全弄进了院里。 李开心坐在石凳上看着四人费劲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自己想上去帮忙，他们几个是死活拦着不让，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赵正平擦了把额头的汗，挨着李开心坐下，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周兄弟，让您久等了。」 「没事，老哥。」 李开心违心的夸赞道：「这么快就搬完了，你们这动作，可比不少四九城的人都要麻利。」 「哪里哪里！」赵正平被夸得心里舒坦，嘴上也不忘恭维回去，「还是周兄弟本事大，一个人推着板车就过来了。」 接着，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赵正平从怀里摸出个黑布包，放在石桌上往前推了推。 「周兄弟，这是这回的货款，照上回说好的价，一共五根小黄鱼，外加六十二块五的零钱。您点点？」 李开心接过布包，打开随便扫了一眼，便随手揣进了怀里。 「周兄弟，钱您不点点？」赵正平有些意外。 李开心摆摆手，浑不在意：「老哥办事，我放心。你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坑老弟我。」 「是是！还是周兄弟格局大。」 赵正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搓了搓手商量道：「周兄弟，下回的货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 李开心抬眼深深看他一眼，压低声音问：「老哥打算要多少？」 「三百只！」赵正平伸出三根手指，又补了一句，「还是一样，鸡多些就成。」 李开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那就三百只。鸡给你备一百五十只，剩下兔子和鸭各七十五只。」 「不过出的价钱已经是最低，可不能再往降了。」 「没事，只要周兄弟能拿得出货就成！」赵正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等李开心刚离开院子，赵宇丶赵正亮和赵正强三人围了上来。 赵宇赶忙开口，语气里透着担心：「正平叔，咱们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万一卖不完可咋办？」 「是啊正平，三百只，咱们真能卖得完吗？」赵正强也跟着附和，脸上有着同样的顾虑。 只有赵正亮没开口，不过眼神里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赵正平扫了他们一眼，不以为然道：「怎么卖不完？就上一批货，咱们不是三天就卖光了吗？」 「可是......」赵宇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正平生气的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多赚点钱还不好？你要是担心，就只出买两百只的钱，剩下那一百只我自己掏腰包。」 「不过丑话说前头，那一百只赚了钱你也别想了。」 「别生气，别生气！」赵正亮这时赶紧出来打圆场，「小宇这不是担心嘛，又没说不同意。」 赵宇和赵正强也赶紧赔着笑，连声说不是那个意思。 赵正平见几人服了软，语气才缓和下来，耐着性子解释： 「咱们拿货本来就比黑市便宜，就算真卖不完，往后稍稍降点价，不就有人抢着要了。」 顿了顿，目光再次看了三人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们想想，上回咱们挣了多少？要是每周都能走三百只，咱们又能挣多少？我还嫌三百只都不够呢！」 赵宇三人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正强已经按捺不住了：「那等啥呢！咱现在就去叫人吧！」 话音刚落，几人也没再耽搁，纷纷出了院门。 李开心这边，在与赵正平他们分开后，又另找了个僻静地方当作临时交易点。 不一会，李开心的身影便出现在黑市。 刚一到胡老六的摊位前，胡老六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周兄弟，今儿个您可算来了。」 「胡六哥，好久不见。」李开心上下打量他一眼，「瞧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这还得多亏您上次出手，帮咱们清除了个毒瘤。」 胡老六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对了周兄弟，上次对您开枪的那小子，已经让我老大派人给埋了。」 「那就辛苦关老大了。」李开心微微颔首。 胡老六这话的意思李开心明白。 是在表明上次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以及全力支持的态度，好让自己放心。 胡老六见状，这才完全松了一口气。 他神情也放松下来，笑着问：「周兄弟，今天是来出货的？」 李开心点了点头，「你这次的价格可要高一点，不然我就要亏本了。」 「没问题，这回的价格包您满意。」胡老六拍着胸脯应下。 随后李开心将今天准备的五百只兔子丶四百只鸡丶四百只鸭以及三千多斤鸡鸭蛋报了出来。 胡老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周兄弟，我这就去准备，您先在这里等等。」 话刚一说完，便小跑着朝远处而去。 第225章 局气的关老大 胡老六今天准备得比以往都要慢上不少，都半个时辰了还没见回来。 李开心正纳闷呢，扭头就看见他和关越领着十多个小弟，推着六七辆板车朝这边走来。 关越一到近前，满脸带笑地伸出两只手：「周兄弟，好久不见！」 「关老大，您也别来无恙！」李开心也没推辞，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抱在一起，关系顿时拉近了不少。 分开后，李开心带着几分好奇问：「关老大，我这点小买卖，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周兄弟你这也太抬举我了，你这都是小买卖，那我这就全是小打小闹了。」 关越笑呵呵地回应，随即神色认真了一些：「我这次来，是专门为上次那档子事，给您赔不是的。」 「关老大，您言重了。」李开心客气地回应，「您管这么大个摊子，出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也正常。 关越亲耳听李开心这么说，心里更踏实了几分，笑容愈发热络起来。 「周兄弟是个敞亮人！」关越竖起一个大拇指，接着郑重的给下承诺：「你放心，咱也不是个差事的人。等下交易我来给价，保证让你满意。」 「我这里先谢过关老大的关照了。」李开心抱了抱拳，「那咱们，这就过去？」 「好啊，周兄弟，你请带路。」关越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开心没再犹豫，转身朝着黑市出口走去。 一路上，李开心始终走在关越前头半步，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开心自然感觉到了，扭头看向他：「关老大，您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兄弟，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您要是觉得不好回答可以不说。」关越看了李开心一眼，斟酌着开口：「您当时是怎么制服马小海那几人的？」 他那天叫人把马小海和他那帮小弟拖上板车，才发现好几个人身上都没啥明显伤口，可就是动不了。 当时不光他的小弟吓着了，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原来是这个，没什么不好说的。」 李开心笑了笑，解释道：「我早年学过点医术，那些人都是被我拿银针扎瘫的。不过也就两三个时辰，自己也能恢复。」 「周兄弟，您这也太夸张了吧？银针才多大点，马小海那可有八九个人呢！」一旁的胡老六显然有些不信。 关越眉头一皱，低声呵斥：「小六，我跟周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没事关老大！」李开心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胡六哥既然有疑问，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也好。」 话音刚落，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银针，没等胡老六反应过来，抬手便扎了下去。 胡老六只觉身上几处一麻，腿脚就不听使唤了，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 身后的小弟们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六哥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关越正琢磨李开心那句让他亲身体会一下是啥意思，瞧见了这一幕，神色也是一紧。 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朝自己的亲信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别轻举妄动。 「关老大，您别着急。」李开心说着蹲下身，又在胡老六身上扎了几针，声音里带着歉意， 「对不住啊胡六哥，我就是给您们证明一下，没别的意思。」 话刚说完，他便伸手把胡老六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丶没事！」胡老六仍有些惊魂未定，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刚才那一瞬间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一次了。 关越松了一口气，扭头瞪了胡老六一眼：「小六，叫你多嘴，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说完，又转向李开心，语气里满是佩服：「周兄弟，您这一手可真是神了，我都没瞧见您怎么出的手。」 「让关老大见笑了，这都不算什么。」 李开心手腕一翻，将银针收进秘境空间，目光扫了扫身后那群小弟，「要是我动真格的，您身后这些弟兄，最多撑不过三息。」 被李开心目光扫到的小弟们，都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见此一幕，李开心心里颇为满意。 他这么做，为的就是防止再出现马小海那样的人，同时也让关越不敢轻易起什么别的心思。 接着，李开心语气温和道：「关老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说完，继续在前面带路。 「对对，办正事。」关越回过神来，朝身后一挥手，「都别愣着了，推上板车，跟紧了！」 那群小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推起板车跟上。 只是那些靠近李开心的小弟，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恨不能离他远些。 一行人七拐八绕，很快到了地方。 关越抬眼一扫，瞧见地上堆满的货物，眼里掠过一丝亮色，回头冲胡老六点了点头。 胡老六会意，立刻招呼身后的小弟上前清点装车。 关越则从怀里摸出一页纸，递给李开心：「周兄弟，这是重新定的价码，您先过过目。」 李开心接过，打开扫了一眼，心里已有了数。 鸡六块丶鸭四块丶兔子五块，每只都比原来涨了一块钱，鸡鸭蛋每斤提高到了一块二。 「怎么样，周兄弟？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关越小心的问。 李开心将纸放下，点了点头：「这价格，关老大给的局气。」 「周兄弟满意就好！」关越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过一会，货物清点完毕，胡老六小跑到关越身前将具体数目汇报了出来。 关越听完后，从怀里直接掏出了六根大黄鱼，递到李开心手上。 李开心掂了掂手里的大黄鱼，疑惑的看向关越：「关老大，您这回是不是给多了？我算出来也就五根左右。」 「没给多。」关越语气诚恳，「我说了这次来一定让您满意。多出来的那部分，是我给您的赔礼。」 李开心没再推辞，将大黄鱼收进怀里：「关老大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开心便转身离开了。 第226章 被人盯上的赵正平 关越在李开心离开的方向驻足了许久。 这时，胡老六上前几步来到他身边，一脸的肉痛： 「老大，您又是加价，又是一送就小两千的，咱们这次收上来的货，算是没一点利润了。」 「怎么，小六，还抱怨上我了？」关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胡老六连忙摆手，赶忙解释：「不不，我就是看着有些心疼而已。老大您做任何决定，肯定有您的道理。」 「小六，你明白就好。」关越收回目光，随即问道：「你猜，刚才他为什么要给咱们露那一手？」 「不是证明给咱们看吗？还能有啥原因？」胡老六一脸的懵，根不知道老大说的啥意思。 关越被胡老六这天真的反应给噎了一下，扭头瞥了他一眼：「小六，你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他刚才那是在警告咱呢！」 「什么？不能吧！周兄弟对咱们不是挺和气的吗？」胡老六还是不大相信。 关越看着胡老六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要真只是想证明，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出手，更不会回头看咱们那些弟兄，说出那句最多三息的话。」 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胡老六：「小六，你这都没看明白吗？」 「那周兄弟也太过分了！咱们都这么真心待他了。」胡老六终于回过味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你还怪上别人了？」关越语气沉了下来，「你怎么不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发生上回那档子事之前，他有这样做过吗？」 胡老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人家能出这么多货，那也是刀尖上舔血挣来的。」关越神色郑重，「照他那身手，刚刚没跟咱们翻脸，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胡老六方才那点愤愤不平，直接被关越这一番话说得低下了头。 关越能这么耐心地解释，其实也是没办法。 摊子越铺越大，他需要一个能帮得上手的左膀右臂。 就目前来看，在他的几个心腹里面，除了胡老六还算好一些，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在先前与赵正平交易的小院里，已经聚了二三十号人。 「正平，这价怎么又涨了？一只鸡都要我十块钱，你这开得也太高了吧！」一个五六十岁丶操着满口京腔的老头扯着嗓子嚷道。 这话一出口，院里好几个正挑着鸡鸭兔子的都停下动作，扭头望了过来。 「贵？」赵正平从钱堆里抬起头，不紧不慢地看向那老头，「五爷，您要是觉得这价不合适，大可以去黑市瞧瞧，看看那里好不好买到。」 「是啊，赵五爷，不买也成，大门就在那儿，您老随时可以走。」一旁的赵正强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 「买买！谁说不买了？」赵五爷立马从兜里掏出钱，递到赵正平手上。 「这才对嘛，五爷。」 赵正平笑着接过钱，「咱们拿货也是担了风险的，您也不能让咱们白忙活不是？再说，您在我这里买，又不用担心被人抢了去。」 赵五爷撇了撇嘴，提着挑好的三只鸡就往院门外走。 院里那些瞧着这边动静的人，也都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挑拣起来。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可惜，还以为赵五爷能把价往下打一打呢。 今天的火爆程度是赵正平他们始料未及的，一天下来，货差不多卖了一半。 一个时辰里，院里来来去去的人就没少于二十号，每人少说也得买上一两只回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赵正平手里攥着一大叠钱，眉开眼笑地冲几人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不愁卖？」 「正平叔，是我先前杞人忧天了，您就是当世诸葛！」赵宇笑眯眯的盯着手里的钱，马屁拍得震天响。 赵正亮与赵正强也在一边笑着恭维。 「行了行了，没这么夸张。」 赵正平摆了摆手，随即神色一正： 「今儿个这情形你们也瞧见了，照这势头，三百只怕也不够卖。下回要不要再加一百？」 「要！要！」赵正亮丶赵正强和赵宇三人齐齐点头，眼里都放着光。 赵正平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们不要了呢，这样我一个人买下，也能多赚一点。」 「正平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可是是一个团队。」赵正强赶忙接话。 「是啊是啊，」赵宇跟着附和，「正强叔说得对，您可不能撇下我们。」 正说着。 突然，院门外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话音未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晃了进来。 瞧见赵宇他们手里的钱，眼神中的贪婪都快溢出来：「正平叔，这一次你们怕是挣不老少吧？」 赵宇三人见到来人，下意识把手里的钱往身后藏了藏。 赵正平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小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平叔，您别跟我来这套。」赵武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前，「怎么着，发财的买卖都不带上我？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吧？」 赵正平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个赵武是他们这些人中出了名的混不吝，整天游手好闲，专盯着别人发财的路子。自己几人也没叫他，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 「小武，什么发财不发财的，都是赚个辛苦钱。我们本都没回来呢，不信你问赵宇他们。」 赵正平打了个哈哈，扭头朝身后的几人使了使眼色。 「辛苦钱？」赵武嗤笑一声，眼睛往赵宇他们身后瞟，「正平叔，您这话糊弄鬼呢？我刚才在外头可站了半天的工夫，一只鸡卖十块，这叫辛苦？」 赵正强脾气躁，忍不住开口：「赵武，你想怎么着就直说！」 「哟，正强叔这是急了？」赵武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我也不难为你们，下次我也出一份钱，不过我要分走利润的五成。」 「什么？出一份的钱就想分走五成？你想什么呢！」赵宇这时也坐不住了。 赵正强和赵正亮对视一眼，直接起身，同赵正平站在一起怒视着赵武。 「你丶你们想干什么？」赵武看这架势，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赵正强冷冷道：「你现在就滚，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三人齐齐朝赵武逼近。 赵武见形势不妙往后缩了缩，撂下一句狠话：「好，好！你们给我等着，希望别后悔！」 话罢，立马转身跑了。 第227章 考核的变动 等着赵武离开以后，赵宇又开始担心起来。 他凑到赵正平跟前，压低声音问：「正平叔，您说他要是报复，把咱给举报了可咋整？」 「他不敢！」赵正平斩钉截铁地说，「咱们这种人身上有几个是乾净的？他要是敢去举报，自己也得跟着进去。」 赵正强在一旁皱着眉头，接过话头：「话虽这么说，可赵武这人也是个难缠的主。就怕后面几天，他趁咱们交易的时候跑过来捣乱。」 「没事，咱们这么多人呢！还怕他一个不成。」赵正平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只不过，他眼神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听见这话，赵宇几人心里放松不少，又埋头清理起今天进帐的钱。 ...... 次日清早，李开心刚从房间走出，迎面就撞见了住对面门的卢春花。 「开心，你这是又搬过来了？」卢春花立马满脸笑容地打起了招呼。 「卢阿姨，您这话可说错了。」李开心笑着纠正，「这哪能叫又搬过来呢？我家本来就在这里，只是我在我爹娘那边呆了几天。」 卢春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对对对，倒是我说岔了。」 这几声交谈，瞬间把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见是李开心，纷纷朝他这边凑了过来。 李开心一瞧这情况不对，连忙又道：「那个卢阿姨，我今天还得上班，就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快走几步，出了院门。 等她们赶到这边时，李开心已经走远了。 其中一个大妈见没搭上话，顿时有些恼了：「你们说李开心这小子，是不是出名了就瞧不上咱们这些邻居了？」 「钱婶，开心招你惹你了，这么编排人家？」卢春花当即反驳道。 这个叫钱婶的哼了一声，一点儿不怵： 「我这话说错了？这么多天不回咱们院住，见着咱们也不打个招呼，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么？」 「您谁啊？见着就得跟您打招呼？」卢春花满脸不屑，「您是不是没巴结上开心，恼羞成怒了吧！」 「你丶你......」钱婶被卢春花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人家开心才十几岁的孩子，想在爹娘那儿住几天，这不是人之常情？」 卢春花声音拔高了些，「您要是把人逼走了，让咱们院丢了积极四合院的荣誉，我头一个不答应！」 她这话一出，刚刚还在看戏的大妈，看向钱婶的眼神立马变了。 旁的可以不管，可谁要是把这积极四合院的荣誉给弄没了，那就是她们全院人的公敌。 现如今每次出去，别的院哪个不是拿羡慕的眼神看着她们？要是真没了这荣誉，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钱婶见众人那吃人的目光，也不敢再争辩，灰溜溜地跑回了屋。 其他几位大妈都知道卢春花跟李开心关系近，赶忙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春花，我们就是来跟开心打个招呼，你可别误会啊！」 「是啊春花，你回头可别在开心跟前瞎说些什么。」 卢春花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下来：「各位姐姐和妹妹放心，我知道轻重。」 「再说，开心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的。」 几个大妈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感谢了卢春花一番。 李开心这边，在父母那儿吃了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运输站去了。 两辆自行车带给93号院邻居的吸引已经完全没有了，往后李开心还是决定把车放这边。 骑到离运输站不远的地方，李开心就瞧见谢主任和赵站长站在了大门口。 两人一见他，立马不管不顾地迎了上来。 「开心，你可算到了！快把车交给老谢，跟我去办公室。」赵站长语气里透着焦急。 李开心见这架势，也不敢耽搁，将自行车递给谢主任，便跟着赵站长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赵站长刚招呼李开心坐下。 「站长，是出啥事了？这么着急见我。」李开心就迫不及待地问。 赵站长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满脸愁容地开口：「开心，等下上头就要来人，给你进行考核。」 李开心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站长，这有什么？不就是一个考核吗？」 「这和上回我给你说的不一样！」赵站长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开心，你这次必须通过副二级驾驶员的考核了。」 「站长，这是为什么呀？不是说好正三级就行吗？」李开心眉头皱了起来。 赵站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这是上头刘书记他们之间的博弈，具体原因别管，对你现在没有好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随时应对考核中的刁难。」 「站长......」李开心还想说什么。 赵站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打断道：「开心，你也别太大压力。考核里也有帮着你的人，尽全力就行。」 「我明白了，站长。」李开心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站长从座位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开心，没别的事你先去好好准备吧！」 等李开心离开办公室，谢主任走了进来，一脸的担心：「老赵，这次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这次是他连站长都没有叫了。 「没有，只能靠开心了。」赵站长又叹了口气，「上面的事，咱们这些小虾米也只是殃及池鱼而已。」 「可恶！」谢主任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赵站长赶忙走上前劝道：「哎哎，老谢，我都没急，你急个什么！」 不过，他内心仍旧祈祷着李开心能通过这次考核。 第228章 卷入上层争斗 李开心出了办公室，便朝自己的车位前走去。 周志明已经把车辆保养好了，正低头在车棚下看着学习着。 听见有人走近，抬头见是李开心，立马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迎了上来。 「师傅，您自行车呢？今儿个没骑来？」周志明朝师傅身后望了望，有些好奇地问。 这些日子，他每天早上帮师傅停车，都快成习惯了。 李开心也没瞒着：「自行车今儿个让谢主任帮我停了。我到站里先去了趟站长办公室。」 「哦！」周志明挠了挠头，「我就说今天师傅您这个时辰还没到呢。」 李开心笑了笑：「志明，那你去忙你的，我这里有点事。」 说完，快走几步来到自己的车旁，照着脑子里记的，开始一件件查看车上的零件。 先前他对考核还真没太往心里去，以自己的水平，副二级就算过不了，正三级总归是稳的。 可眼下听赵站长那意思，这回要是副二级通不过，不光刘书记和站长，自己恐怕也是没有好结果。 还有站长说的刁难，要是考核的师傅真问一些刁钻的题，他心里还真没底。 一旁的周志明瞧见师傅这架势，也不敢上前打扰，继续捧起笔记埋头看。 其他师傅和学徒也注意到了李开心这边的动静。 主要还是他把好些零件都卸了下来，一堆一堆放在地上，实在太显眼。 陈师傅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过来，看了看那堆零件：「开心，你这是干啥呢？怎么把车上零件都拆下来了？」 李开心听见动静，从车底下钻出来。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口解释：「陈师傅，今天上头要来人，给我考核副二级驾驶员。」 「什么！」陈师傅一脸吃惊，随即关切地问，「开心，那你有没有把握？」 「没有。」李开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师傅也能理解，自己徒弟才来这么短的时间，就想超越大多数人十几年的经验，实在是太难了。 他上前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回通不过，咱就当积累一次经验了，别又太大压力。」 「好，谢谢陈师傅。」李开心脸上还带着愁容，但也没把实情说出来，免得让他跟着担心。 陈师傅瞧见李开心的神情，只当他是怕考不过，又安慰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其他师傅和学徒见状，也想凑到李开心跟前打听。正巧被从办公室出来的谢主任撞见，呵斥了回去。 不过他们仍是捺不住好奇，去问了陈师傅，最后从他口中得知了原因。 时间缓缓流逝，李开心将车上的零件都熟悉了一遍后，上面派的人终于是到了。 一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李开心还认识，是上次采访时有着正二级驾驶技术的方师傅。 另外两人看着都与方师傅年岁相当，都是一脸正气的模样。 他们三人先被一直等在运输站门口的办事员安排到了办公室。 接着，谢主任和赵站长一起出来，又在门口等了起来。 李开心这时已经将车上的零件安装了回去，见谢主任和赵站长一起在大门口等着，便走了上去。 谢主任见他走过来，露出勉强的笑容：「开心，你做好准备了吗？」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意了。」李开心叹了口气，随即问道：「谢叔，您和站长这是在等谁？我看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刘书记还有另外几位领导今天也要来。」一旁的赵站长接过话，又强挤出一个笑，「开心，你到时候可千万别紧张。」 「我知道了，站长。」李开心点点头，目光朝着运输站外面看去。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运输站的大门口。 没过一会，两辆军用吉普车一前一后驶进了他们视线。 赵站长和谢主任一起朝着两辆汽车快走几步，李开心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 两俩吉普车刚一停稳，就下来了六丶七穿着中山装的人。 刘书记与一位威严的中年人并排，身后跟着四人。 赵站长满脸堆笑，赶忙迎上前去：「刘书记丶陈政委辛苦了，欢迎到运输站来视察工作。」 「小赵，你们站里的李开心同志呢？叫出来我认识认识！」陈政委爽朗地笑道。 「好好！」赵站长连连点头，接着扭头朝身后招呼，「李同志快过来，和陈政委打打招呼！」 得到招呼的李开心，立马上前几步，神情恭敬又不失礼数：「陈政委好！」 陈政委哈哈一笑，扭头看向刘书记，打趣道：「老刘，你还别说，你推荐的这小伙真精神，我都有些后悔跟你对赌了。」 「老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刘书记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应道。 陈政委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既然人来都来了，咱也正好一睹这位青年俊杰的风采。」 随即，陈政委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笑着问道：「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陈政委说得是。」身后站着的其中两人忙不迭地附和，一脸的谄媚。 而另外的两人则一言不发，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短短三两句话，李开心从中也听出了大概。 这回下令刁难自己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位陈政委了。 刘书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依旧面带微笑：「老陈，咱们也别光站在这里了，让他们开始吧？」 「成啊，老刘你说了算。」陈政委笑容更深了几分。 刘书记见状，立刻扭头吩咐道：「小赵，你先把陈政委他们带过去，我先和李开心同志聊聊。」 赵站长应了一声，走到陈政委身边，恭敬地说：「陈政委，请跟我来。」 陈政委微微点头，示意身后的两人，一起跟着赵站长朝先前考核驾驶证的场地走去。 等他们走远，刘书记转过身，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开心，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分开，咱们又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洪涛叔，我最近过得还成！」李开心笑着应道，随即关切地问，「建明哥的伤好利索了没？」 这一声称呼，可让刘书记身后的两人微微有些惊讶。 「他呀！已经好利索了。」刘书记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神色间带上一丝歉意，「开心，这次是叔对不住你，把你卷进来了。」 「没事，洪涛叔，」李开心摇摇头，神色坦然，「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好，开心！」刘书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不用太大压力，尽全力就行。」 说完，李开心与刘书记还有他身后的两人一道，也朝着考核场地走去。 第229章 考核中的刁难 考核场地周围，已经围满了运输站的人，不仅仅是司机老师傅和学徒，一些办事员也来凑热闹了。 大家说说笑笑，讨论着李开心这次考核是否能够通过。 考核的席位上，已经坐着了三位考官。紧跟着身后坐着的正是陈政委，以及他带来的两个人。 在考核场地的中央，静静摆着一辆已经破旧的汽车。 这让刚到考核席位上的刘书记眉头皱起，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赵站长：「小赵，考核怎么准备这么旧的车？赶紧的，下去吩咐换一辆。」 「刘书记，这......」赵站长的眼神瞟了瞟坐在他身边的陈政委。 「哎，老刘，就这辆吧。」陈政委立马接话，笑呵呵地说，「我看李开心这小伙子挺精神，肯定也不会被这点困难难住。」 「老陈，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刘书记脸色沉了下来。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了。」陈政委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老刘，你看台下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李开心同志靠这辆车通过了，不是更能证明他的技术？」 刘书记看了看台下围着的众人，心知这车是换不成了，直接冷哼了一声。 陈政委见刘书记吃瘪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刚才也是他吩咐把运输站里的人都叫过来的。 李开心这边，刚才跟刘书记分开后，他就跟陈师傅丶周志明丶吴天这帮平日要好的待在一块，等着考核。 周志明凑到跟前，压低声音给师傅打气：「师傅加油，您肯定能过的！」 可他自己那紧攥的拳头，看着比李开心还紧张。 「是啊开心，你平时技术那么好，就算考核的车破点，也肯定不在话下。」吴天也跟着帮腔。 陈师傅丶钱大壮丶王队长几个则纷纷递过来鼓励的眼神。 李开心冲他们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努力通过的。」 只是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没谱。 虽说驾驶技术这块没啥问题，车破点也不怕，可维修这块到底还是有些短板。 没正儿八经系统性学过，只是陈师傅丶王队长他们传授的那些经验，也就勉强够到副二级的门槛。 就在这时，考官席上，其中一位考官拿着铁皮喇叭喊：「李开心同志，请到考核场地中央。」 李开心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三位考官走去。 围观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来到他们三位面前站定，这位考官又一丝不苟地继续道：「李开心同志请准备好，第一项考核驾驶技巧，请移步到考核车辆旁。」 李开心点了点头，扭头朝着考核中央那辆破旧的汽车走去。 三位考官扭头看向身后的陈政委和刘书记，等两人示意后，这才行动起来，跟在了李开心的身后。 等四人都来到车旁，身为考官的方师傅走上前，带着李开心熟悉要在场地上跑的路线。 李开心仔细听完看完，心里也有了数。 很多地方都是刚刚搭建的和画的线，刚好能容汽车通过，可以说是非常苛刻了。 回到考核车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考官开口道：「李开心同志，你可以上车开始了。」 李开心没有犹豫，直接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看着眼前这内饰，他就知道这车压根不是运输站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连牌子都不是解放牌的。 这让李开心不由得一阵苦笑，陈政委为了不让他通过，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接着，调整了一下情绪。 稳了稳心神，李开心开始拧钥匙点火，挂挡，松离合松刹车，车子缓缓动了起来。 这车旧得厉害，方向盘也好，踏板也好，使用起来都带着一股阻塞感，一顿一顿的。 不过没多大会，李开心就熟悉起来。 汽车左右两边，各站着考官，盯着行进的车轮，看有没有压线。 台上，看着考核已经开始，陈政委又忍不住扭头对刘书记调侃道：「老刘，别担心了，李开心同志年纪轻轻的，肯定能过。」 刘书记正紧张地盯着场上，被他这么一打断，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政委完全不怵，反而笑得更深了一些，扭头看向身后的赵站长：「小赵，你给咱们说说，李开心同志今年多大岁数了？让咱们也开开眼。」 赵站长被点到名，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说不说都不是，现在真恨不得原地消失，两头他都得罪不起。 他不信陈政委来之前没查过李开心的底细，这分明是故意当着刘书记的面问的。 刘书记自然也瞧出了赵站长的为难。 他跟陈政委斗归斗，不想把下面的人卷进来。于是侧过脸，语气平和道：「没事小赵，这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赵站长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答道：「李开心同志今年十六了，来运输站刚好两个月。」 「真厉害！」陈政委故意提高了嗓门，「老刘，你听见没有？」 刘书记根本不想再搭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考核场上。 场地上，那位考官不停地绕着汽车的左右两边来回小跑，眼睛死盯着车轮压过的痕迹，生怕漏掉一处地方。 这副积极的模样，让方师傅和另一位考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人明摆着是不信任他们，硬要自己来盯着。 只是考核正在进行，两人都不好当场发作。 第230章 考核第一项通过 车上，李开心神态很是轻松，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丶换着挡，车子不紧不慢地沿着画好的线往前开。 精神和身体上带来的协调，像眼下这种考核路线，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开心已经驾着车，快要抵达终点了。 台上的陈政委，也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丶时不时调侃刘书记两句，渐渐沉默了下来。 刘书记在看见李开心的车停稳在了终点线上那一刻，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扭头看向陈政委，慢悠悠道：「老陈，刚刚谢谢你了。可能没你那张嘴，李开心同志还不一定过得了呢！」 陈政委被这一句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刘书记见他不吭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老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子骨不舒服？要不现在就回去歇着？」 陈政委终于受不了这番嘲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道：「老刘，你也别得意。他还有维修这一关没过呢。」 刘书记的心情丝毫没受影响。 李开心能在驾驶操作这一关通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运作的空间，报纸上登的，也不算是夸大其词了。 考核场外围观的运输队众人，在李开心下车的那一刻，叫好声丶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是一阵高过一阵。 周志明兴奋得不行，拽着陈师傅的胳膊直嚷嚷：「师公，您瞧见没？我师傅过了！我师傅过了！」 「瞧见了，瞧见了。」陈师傅笑着回应，随即提醒了一句：「志明，别这么激动，还有一项维修考核呢！」 「好像是哦！」周志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师傅看着他那副傻样，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文天佑，则是一脸崇拜地望着考核场上那道身影。 场上的方师傅和另一位考官见考核结束，终于忍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方师傅率先走上前，对着刚才那位过分积极的考官厉声质问： 「王德发，你刚才那是干什么？咱们三人主考，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是不放心我俩？」 「老方，这话从何说起？」王德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乾笑道，「我这不是认真负责嘛。」 「认真负责？」方师傅火气更盛了几分，「你那叫认真负责？你那分明是把我和老牛当摆设！」 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一说完就摆出一副想要干架的架势。 「哎哎！老方，冷静点。」牛姓考官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现在还在监考，领导们都看着呢。」 方师傅经这一提醒，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火气。 牛姓考官接着转向王德发，语气冰冷地警告：「王德发，你要是接下来还这样，就一个人监考去吧！至于领导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不会了，不会了。」王德发连连摆手，心里也是直叫苦。 他这也是没有法子，陈政委交代的差事，他哪敢不办。 方师傅重重哼了一声，没再搭理王德发，转身朝李开心走去。 牛考官也深深看了王德发一眼，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王德发站在原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里头直叫苦。 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 从车上下来的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心中顿时明白，这个叫王德发的，八成也是陈政委安排的。 见三位考官走过来，李开心神色如常地迎了上去。 「李开心同志，第一项驾驶考核，你通过了。」方师傅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上次采访后我就知道，你这驾驶技术肯定差不了。」 「谢谢方师傅。」李开心笑着应道。 牛考官也冲他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只有最后跟上来的王德发，脸上挂起勉强的笑：「那个李开心同志，请同我们到考核席上，剩下的考核，领导们要近距离观看。」 「没问题。」李开心随口应了一句，又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知道他是陈政委那边的人，李开心也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王德发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 一个小年轻就敢对他甩脸子，只是就像刚才在方师傅面前一样，他也不敢发作。 随后，四人一同来到主席台上。 陈政委已经恢复了那副领导派头，丝毫看不出方才跟刘书记斗嘴时的模样。 他笑吟吟地看向三位考官，语气温和：「怎么样，李开心同志应该是通过了吧？」 刘书记和赵站长也都望了过来。 刘书记脸上看不出什么，可赵站长明显紧张了，虽说心里清楚大概是过了，可还是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王德发一时间不敢看陈政委，牛师傅可不管那些，直接开口：「李开心同志考核通过，而且完成得非常完美，中途车子都没有丝毫停顿。」 「好！李开心同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陈政委脸上立马堆起笑，语气非常亲热。 李开心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腹诽：这陈政委是真的能装，这些不都是他整出来的。 不过面上还是那副恭敬模样：「陈政委，您过誉了。」 而一旁的赵站长听见这话，终于是稍稍松了口气。 陈政委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他转向方师傅三人，继续道：「那接下来，就进行第二项维修考核吧。」 三人一齐点了点头。 接着，方师傅上前一步，朗声宣布： 「第二项维修考核，李开心同志需回答每一位考官提出的一个问题，随后在规定时间内，将主席台下方那辆汽车上的故障维修好。」 说着，抬手指了指台下的方向。 李开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靠近主席台下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汽车。 第231章 自作聪明的王德发 第二项考核很快开始，先是由方师傅提问。 刚开始李开心还有一些紧张，可听到一半就有些愣住了。 这不是上次采访时，方师傅提到过的其中一个问题吗？ 等方师傅缓缓把问题说完，李开心看着方师傅，只见对方笑着冲自己眨了眨眼。 他瞬间想明白了，陈政委能安排人，那刘书记肯定也可以。 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口回答了。 方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开心同志，通过！」 第二个就到了王德发提问。 他脑子飞速转着，忽然想起一个曾经难住过不少正二级师傅的问题，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把问题抛了出来。 李开心听完，整个人都疑惑起来。 这问题，也是上次采访时方师傅问过自己的问题，不过是最后一个最难的。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面前这位也是刘书记安排的？他不由得扭头看了方师傅一眼。 方师傅也是一脸懵，心想着竟有这么巧的事。 王德发见李开心半天答不上来，笑着开始催促：「李开心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若再不回答，那我就当你是弃权了。」 站在后面观望的赵站长，这时手心都攥出了汗，心里不停地默念：快回答啊，开心！ 「别着急王师傅，我刚才只是在想你怎么出这么简单而已。」李开心笑着扭头看向王德发，随即一口气将答案说了出来。 王德发听见前半段还嗤之以鼻，等听完后半段，脸上的表情立马僵住了，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回头瞟了一眼陈政委，见那张脸已经黑了下去，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打湿了。 坐在后面的刘书记见王德发迟迟不宣布结果，于是开口询问：「王同志，李开心同志回答得怎么样了？」 王德发被刘书记这一问，脸上的汗都快掉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李丶李开心同志，回答没丶没有问题。」 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考核席位上。 「好！」赵站长忍不住喊了一声，往日那副沉稳的样子全然不见了。 陈政委脸色一沉，扭过头瞪了赵站长一眼。 赵站长完全不怵，他又不是陈政委那一派的，只是讪讪地笑了笑：「抱歉，陈政委，刚才有些激动了。」 刘书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笑呵呵地转过头：「怎么了老陈？李开心同志回答正确，不值得高兴吗？」 「高兴，我自然高兴了。」陈政委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在王德发话落下后，牛师傅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一次就没那么多巧合了，看得出来，牛师傅应该是在场唯一保持中立的人。 问题在副二级的考核里，也算是中规中矩，不是特别刁钻。 不过李开心还是琢磨了好一会，才把答案说出来。这三个问题中，最难的反而是牛师傅提出的那个。 牛师傅的问题答完，三位考官的提问环节算是全部通过。 方师傅站起身，冲李开心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台下：「第二项维修考核，现在进入实操环节。李开心同志需要在......」 「等等，老方，让我来宣布。」王德发这时站起身开口打断。 方师傅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王德发没理会他，立马接上话：「李开心同志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内，把台下那辆汽车的故障排查出来并修好。」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刚才李开心那句话，万一让陈政委误会他跟刘书记这边是一夥的，他可就完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陈师傅和王队长也都皱起了眉。围观的人群里也响起一阵议论声： 「半个小时？排查事故不都是一个钟头吗？」 「对呀！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是不是李师傅得罪了这人，他在这公报私仇？」 这些声音很快传到了台上。 方师傅这下可不管不顾了，怒吼出声：「王德发，一个钟头的事故排查，你给改成半个钟头，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啊王德发，考核的规矩是能说改就改的？」牛师傅也沉着脸开了口。 「老牛丶老方，你们这话就错了。」 王德发现在索性一条道走到黑，脸上堆起假笑： 「半个钟头，我也是想让李开心同志在这次考核里更突出些嘛。」 说着，扭头看向陈政委：「陈政委，您说是吧？」 他最后这一嘴，直接把陈政委架在了火上烤。 台下人的议论，还有两位师傅的质问，陈政委又不聋。 他们这些人争斗，从来都是在规则之内，王德发倒好，直接把规矩给掀了。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陈政委现在就想发作，把他臭骂一顿。 随即，陈政委强撑着脸上的笑：「这个嘛，还是看李开心同志自己的决定。」 王德发以为陈政委在支持自己，于是迫不及待地看向李开心追问：「李开心同志，你这种青年才俊，应该能同意吧？」 话罢，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李开心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李开心迎着那一双双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好样的，李开心同志！」王德发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忍不住高兴起来。 在后面站着的赵站长虽然知道李开心的性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可眉宇间还是浮起一丝担忧。 李开心再一次完全无视了王德发，径直走下了台，来到那辆车旁站定。 接下来，台上计时开始，李开心便认真检查起了车辆的情况。 还好先前在刘书记来之前，他把车上零件都熟悉了一遍，要不然还真不敢答应下来。 不管是围观的人还是台上的人，这时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打扰李开心。 远处的周志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陈师傅丶文天佑这些人也不例外，目光全聚在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开心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很快就把大部分地方检查完，一些小毛病也都顺手修好。 最后，在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李开心把车辆所有的故障都排查完毕。 他立马转过身，朝考核台上扬声道：「汽车已经排查检修完，请考官检查！」 方师傅丶王德发和牛师傅闻言，立马下台朝那辆车走去。 他们挨个钻进驾驶室，启动车子，仔细听发动机的声音，又下车检查了方才李开心动过的地方。 发现汽车确实都正常了，方师傅和牛师傅交换了个眼神后。 方师傅冲台上高声宣布：「各位领导，李开心同志所有考核通过！」 牛师傅也对着台上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王德发，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32章 陈政委的招揽 方师傅的话音刚落，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周志明更是激动得直蹦，拉着陈师傅的胳膊，高兴得不知说啥才好：「师公，您听见了吗？我师傅过了！副二级！副二级！」 陈师傅笑着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文天佑则站在他们的旁边，望着正往考核台上走的那道身影，眼神里满是敬慕和向往。 台上，赵站长在听见李开心通过考核后，终于是完全放松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刘书记扭过头，笑呵呵地看向陈政委：「老陈，这次你输了，记得空出来的那几个位置，让你手底下的人别争了。」 「不用你提醒！」陈政委语气冷硬。 陈政委身后的两人也是一脸的颓丧，本来这次要是赢了，那几个位置板上钉钉就是他们的，现在是全泡汤了。 刘书记却不依不饶，继续道：「这次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赢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陈政委冷哼了一声没接话，目光落在正往台上走的四人身上。 刘书记见他的模样，笑得更深了些。 这次事件的起因，说到底还是他和陈政委争夺几个新增的领导岗位引发的。 陈政委在知道李开心上报的内容后，认为其中有夸大的成分，便拿这个做起了文章。 昨天在会上直接以此为藉口搞了一个对赌，把他弄得措手不及。 只是没想到，李开心还真能通过副二级驾驶员的考核。 若是只通过第一项，他只能保住李开心和赵站长不受影响，至于那几个领导岗位，就只能让出去了。 现在这个结果，当真是意外的惊喜。 等李开心四人重新回到主席台上，刘书记站起身，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好！好！李开心同志，你真是好样的！」刘书记用力握住李开心的手。 李开心笑了笑，谦虚道：「刘书记您过誉了，都是组织和领导栽培得好。」 两人松开手后，陈政委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堆起了笑：「李开心小同志，恭喜你年纪轻轻就能通过副二级考核，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谢谢陈政委，我以后一定继续努力。」李开心客气地回应着。 看着陈政委脸上丝毫看不出破绽的笑容，李开心心里一阵佩服：不愧是做领导的，这时候脸上依旧瞧不出什么异样。 陈政委见李开心这般态度，做出一副满意的模样：「真不错，有没有兴趣离开运输站，来我这里？我给你一个行政职位，怎么样？」 听见这话，一旁的刘书记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政委一眼。 在他们后面的赵站长则是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李开心一时糊涂做出什么傻事。 「感谢陈政委抬爱，我在这里挺好，还不想离开。」李开心不卑不亢地拒绝道。 这么针对自己，自己要是答应，那成什么了。 陈政委见李开心拒绝得乾脆，脸上笑容不变：「年轻人有想法，挺好。要是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老陈，你这可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当着小赵的面挖他的人，不合适吧？」刘书记笑着接过话。 「老刘，我这不是爱才心切嘛。」陈政委打着哈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随即他目光落在三位考官身上，语气温和： 「三位师傅，今天辛苦你们了。李开心同志能过，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陈政委客气了，这是咱们分内的事。」方师傅笑着地应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牛师傅是场中唯一不知道情况的人，他憨厚地接话：「是啊陈政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 可陈政委这话听在王德发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琢磨着话里的意思，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了汗。 陈政委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过身朝刘书记道：「老刘，既然考核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急什么？」刘书记似笑非笑地拦住他，「老陈，难得来一趟，不留下吃顿便饭？运输站的食堂虽说简陋，可掌勺的师傅手艺还不错。」 「不了，今天我还有事。」陈政委面上没什么表情。 说罢，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台下走。 经过王德发身边时，陈政委脚步顿了顿，又重新挂起笑容：「王师傅辛苦了，跟着一起走吧，我送送你。」 王德发看着那笑容，心里害怕，可还是不敢拒绝，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等陈政委一行人走远，刘书记转过头，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开心，陈政委那边你别担心。他不会为难你的，这次只是碰巧而已。」 李开心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刘书记的意思。 说到底，自己这个层次，还不至于让陈政委惦记上。刚才那番招揽，估摸着也就是想恶心一下刘书记罢了。 刘书记见李开心心里有数，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赵站长：「小赵，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刘书记！我送送您。」赵站长赶忙应道。 「不用。」 刘书记朝身后两人示意了一下，刚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开心，还有半个月，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好的，洪涛叔，我肯定会来的。」李开心点头应下，目送着几人离开。 刘书记带来的那两人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李开心一眼，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深深记住。 另外一边，陈政委已经带着王德发坐在了吉普车上。 陈政委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很冷：「王德发，不是让你把题出得难一点吗？刚才那会是怎么回事？」 「我丶我也不知道。」王德发低着头。 陈政委声音不由地沉了几分：「你可是让我损失了两个重要领导岗位，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跟在陈政委身后的两人，也露出了怒容，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我出的题，原先都难倒过不少正二级的司机，我也不明白那小子为啥能答上来......」王德发抬头急忙辩解，可瞧见那几张脸，话又噎了回去。 「不用解释了。」陈政委语气不容置疑，「往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去吧。」 他恼怒的，不仅仅是王德发出题失误，更是他最后擅自做主丶掀了规矩的那一出。 王德发听见这话，面如死灰，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座位上。 他作为考核员的资格，就这么没了。 ...... 第233章 紧急长途任务 运输站里，等刘书记和陈政委两拨人刚走不久，方师傅和牛师傅也告辞离开了。 赵站长上前几步，脸上堆满了笑：「开心，恭喜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运输站的牌面了。」 「站长您过奖了，都是今天运气好。」李开心如实回道。 赵站长以为李开心是在谦虚，倒也没再这话题多说，转而问道：「开心，刚才刘书记叫你去那里，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是刘书记他家老爷子过寿，邀请我去吃个饭。」李开心没有隐瞒。 「这样啊？」赵站长一时间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笑着问：「那到时候我丶老谢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李开心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赵站长见状，立马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父亲和老谢的父亲，都是刘书记父亲的老部下，到时候也得去。」 李开心这才恍然，摆了摆手：「站长，那倒不用了，到时候刘书记会派人来接我们。」 正说着，谢主任已经带着运输站的一大帮子人走来了。 「开心，我就知道你肯定行！」谢主任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 李开心扭头一看，台下靠近的一大群人，强挤出一个笑：「谢主任，您们全都过来了？」 「怎么，我们来给你道贺，你还不乐意了？」谢主任佯装板起脸。 李开心赶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意思就好！」谢主任笑着打断他，随即扭过头，冲身后满脸笑容的众人招呼道：「大夥都给我上去，好好给咱们的开心祝贺祝贺！」 话音刚落，一群人一下全涌了上去。 李开心看见这架势，下意识想找赵站长求助，可扭头一看，身后哪还有他的影子。 再看回来时，人群已经围了上来，道贺声丶恭维声不停响了起来。 「李师傅，您今天可真给咱们运输站长脸！」 「副二级驾驶员，咱们运输站这还是头一个吧！」 李开心被挤在中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停地点头应和：「谢谢，谢谢大家。」 这时，周志明不知在哪里扯着嗓子喊：「大伙儿都让一让，我要挨着我师傅！」 众人倒也给面子，笑着给他让开一条缝。 周志明立马钻到李开心身前，张开双手，做出了一副挺身护驾的模样。 这副架势，不仅把围着的人搞蒙了，就连李开心都有些疑惑：「志明，你这是干啥？」 「师傅，您不是说下回再有这事，让我帮您拦着点吗？」周志明一脸认真。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这个不用，这都是站里的兄弟，我让你帮我拦的是那些不认识的。」 「哦！」周志明这才放下手，嘿嘿笑了笑。 瞧见这滑稽的一幕的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人群外，赵站长和谢主任站在了一起。 赵站长扭头看向谢主任，打趣道：「老谢，你这样真不怕开心事后找你算帐？我可是知道他这几天多怕被人围着。」 「没事，开心能理解的。」谢主任笑眯眯地望着那边，「这还不是为了让师傅和学徒们不跟他生分了嘛。」 赵站长听完，点了点头：「你这说的，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副热闹的场景，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结束。 下午，大家都还在议论李开心考核通过副二级驾驶员的事情，不过等着谢主任发布今天的任务，倒也没再围着李开心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当大家都以为今天要这样平静地过去时，谢主任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手，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大伙儿都过来一下，我这里有个紧急任务。」 大家停下讨论，朝他聚拢过来。 等人都到齐了，谢主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次咱们的任务是去内蒙古。不过，这回拉的不是货，是一百个人。」 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一百个人？去内蒙古？」 「都不知道路上咋个管理，这不是开玩笑吗？」 王队长皱起眉头，上前一步问：「谢主任，一次性拉这么多人，还是那么偏远的地方，万一路上出点啥事可怎么办？」 谢主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老王，我知道。可这是上头刚下的紧急通知，咱必须执行。」 谢主任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队长眉头皱的更紧了，追问道：「谢主任，那你给我透个底，这一百人到底是什么人？我得为我这些兄弟们负责。」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一百人是罪犯之类的，要是中途出点什么事，那他们运输队不得全军覆没。 「这你放心，他们都是些从河南逃荒过来的。」谢主任赶忙解释道。 王队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等众人情绪稳定了一些，谢主任开始宣布：「明天一早就出发，这次要去十天左右。大家现在就可以回家准备了。」 李开心站在人群里，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去内蒙古这么长时间，下次跟赵正平约好的交易怕是回不来，今天得去一趟。 谢主任说完任务后，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李开心和周志明一道往停车的地方走。 周志明凑近，眼里带着好奇：「师傅，内蒙那边是不是也有啥特别便宜的东西？」 他自从上回在海城尝到甜头后，就一直惦记着这种事。 李开心笑了笑：「有啊，像牛肉羊肉这些，都比咱这儿便宜不少。」 「真的吗？」周志明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当然了，到时候去了那边，我带你去。」 李开心拍拍他肩膀，叮嘱道，「对了，明天记得带上棉衣，那边可比咱这儿冷多了。」 「知道了，谢谢师傅！」周志明乐呵呵地应着。 两人走到车旁，周志明收拾好东西，跟师傅道了别，便各自离开了运输站。 第234章 回家告知喜事 骑车回到93号院的家，由于今天下班早，父母和弟弟妹妹都还没回来。 李开心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厨房梁上挂满了腌制好的肉食。 有他最开始拿回来的野猪肉丶鹿肉，还有鸡鸭鱼兔，以及之前在海城买的金枪鱼。 不过李开心没动这些，而是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了新鲜的食材。 既然要出远门，又得分开好些天，临走这顿总得吃好点。 这一餐准备得格外丰盛，几乎是把秘境里有的都弄出了一样，忙活了两个多钟头才做好。 一共做了八道菜：油炸金枪鱼块丶麻辣蝲蛄丶酸辣鲫鱼丶红烧肉等等，几乎全是荤腥。 父母推门进来时，看见桌上摆满的菜肴，顿时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 「爹丶娘，您们站着干啥？快坐呀！」李开心端着一大碗鸡汤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 父亲李明德回过神来，脸上带着笑：「开心，今天是有啥事吗？整得这么丰盛？」 「爹，您和娘先坐，等吃饭的时候我再慢慢跟您们说。」李开心卖了个关子，又重新走回了厨房。 父母俩对视一眼，没再追问，在桌边坐了下来。 等李开心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弟弟妹妹也放学，前后脚进了门。 「哇！娘，您今天弄得这么丰盛吗？」弟弟李凯最先看见这一桌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母亲秦秀丽摸了摸二儿子的脑袋，笑着道：「小凯，你猜错了，今天这顿是你大哥做的，我可舍不得做这么多菜。」 弟弟李凯一脸惊讶，扭头看向李开心：「大哥，你今天咋下厨了？」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下厨了？」李开心笑了笑，随即又朝门口招手，「晓晓，快过来，吃饭了！」 「好的，大哥！」妹妹李晓晓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却谁也没动筷子，父母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开心。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爹丶娘，我明天要去跑一趟长途，这回是去内蒙古，大概十天左右回来。」 「就这个？还整这么神秘，我还以为有啥大事呢。」父亲李明德立马接话。 母亲秦秀丽瞪了一眼丈夫，嗔怪道：「你真是的，开心出远门，不担心也就罢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媳妇，别生气，别生气。」父亲李明德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看开心整了这么一大桌子，以为是有什么大喜事嘛。」 「再说开心又不是头一回去内蒙了，能出啥事？」 母亲秦秀丽听了丈夫这话，还是没好气回了一句：「就你歪理多。」 「娘，您就别说爹了。我这还真有一件好事要跟您和爹讲。」 李开心笑着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今天站里来了考核，我过了副二级驾驶员。」 「什么？」父亲李明德突然惊呼出声，随即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开心，你这说的是真的吗？」 「爹，这当然是真的了。」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忍不住好奇，插话道：「当家的，你们说的这个副二级到底是个啥？瞧把你激动的。」 「媳妇，就这么跟你说吧！」父亲李明德挺了挺腰板，脸上全是藏不住的自豪，「现在开心光工资就有八十六块了！」 他先前也不知道驾驶员还有等级，还是在看见大儿子上报纸后，上面特意强调开心的技术有副二级，他才特意去了解的。 母亲秦秀丽一听，满脸震惊：「八十六块？这都比咱俩加起来的工资还多了吧！」 弟弟和妹妹在听见大哥的工资比爹娘还高，则仰着小脸，一脸崇敬地望着他。 「媳妇，工资这还不算什么！」父亲李明德继续显摆，「我听工友说的，等到了正三级驾驶员，就能申请当考核官了。可是连一些领导都要敬着的人物！」 「那开心以后，不就是领导了吗？」母亲秦秀丽兴奋起来了。 「娘，没有那么夸张。」李开心笑了笑，见事情说完了，便招呼道：「咱们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心里想着回头问问谢叔。 「好好！」父亲李明德乐呵呵地点头，拿起了筷子，「开心，你明天要跑长途，咱这回就不喝酒了，等你回来了咱爷俩再好好喝一回。」 弟弟李凯早就忍不住了，见父亲动了筷子，立马也伸出筷子夹菜。 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弟弟李凯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好吃。 妹妹李晓晓也比平时多吃了许多，小脸上满是满足。 饭后，坐在凳子上的弟弟李凯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大哥，你做的饭真好吃！要是以后能一直吃你做的饭就好了。」 李开心想着吃完饭没啥事，便想逗逗他：「小凯，难道娘做的饭不好吃？」 「大哥，你也这么觉得？」弟弟李凯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不知道，娘翻来覆去就那两三个菜，我都吃腻了。」 李开心有些傻眼，没想到弟弟这么实诚，赶忙打断：「小凯，你别乱说！娘做的多好吃啊，你这口味也太刁了吧！」 眼见母亲正从厨房走过来，他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妹妹李晓晓在看见母亲靠近的那一刻，已经悄悄溜到一边。 弟弟李凯还浑然不知，继续嘟囔：「我哪儿刁了？一天不是炒白菜就是煮土豆，肉也咸得没法吃。」 李开心轻咳两声，拼命朝弟弟身后使眼色。 「怎么了大哥？你嗓子不舒服啊？」弟弟李凯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母亲秦秀丽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传来：「哦？我做的菜就那么难吃？」 弟弟李凯身子一僵，慢慢扭过头去。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娘，您丶您啥时候出来的？」 「从你说吃腻的时候。」母亲秦秀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娘，我错了！」李凯立马认怂，随即站起身往李开心身后躲：「大哥救我！」 「别别别，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说娘做的菜不好吃的，不关我的事。」李开心赶紧往后面躲。 「大哥！你刚才明明也......」李凯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一把揪住了耳朵。 「哎哟，娘，您轻着点，耳朵快掉了！」 「嫌我做的不好吃？那往后你来做饭。」母亲秦秀丽手上微微用力。 「不不不，娘做的饭最好吃了，真的！我刚才是被大哥带偏了！」李凯捂着耳朵，嘴里还不忘把锅往大哥身上甩。 李开心两手一摊：「我可没带你偏，是你自己说的。」 妹妹李晓晓在边上捂着嘴偷笑。 父亲李明德也凑过来，火上浇油：「小凯啊，爹都吃了你娘二十年的饭了，从没说过不好吃。你小子胆儿肥啊。」 「爹您也不帮我！」李凯哀嚎一声，眼见求救无门，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娘，我再也不敢了，您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最终还是弟弟李凯答应包下以后洗碗的活，母亲秦秀丽这才放过了他。 第235章 再去内蒙古前的准备 回了94号四合院，李开心提着五斤野核桃敲响了卢春花家。 「谁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宋强从里面把门打开。 李开心见是宋强，笑着招手道：「宋叔，这么晚没打扰您吧！」 「开心啊！吃饭了没？要不要进来一吃点？」宋强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热情地邀请。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李开心连忙拒绝，随即立刻说明来意，「宋叔，卢阿姨在家吗？我想拜托她一些事。」 宋强瞧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笑着点点头：「在家，我这就叫她出来。」 接着他扭头朝屋里喊：「春花，你出来一下，开心找你有点事情。」 「好嘞！」坐在桌边吃饭的卢春花赶忙站起身。 桌上另一边，一个十五六岁丶长相清秀的女孩抬起头，好奇地问：「娘，这个开心就是您常说的那位吗？」 「对啊安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卢春花笑着问她。 「嗯嗯！」宋安婷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口，卢春花笑着迎上去：「开心，你来找我啥事？」 「卢阿姨，我这几天不在，还是想劳烦您帮我看一下房子。」李开心没有兜圈子，说着就将手里提着的核桃递了过去。 上次李开心上报纸后，就悄悄找过卢春花帮忙照看房子。 卢春花见状，倒也不客气，一把接过东西，随口笑问道：「这回还是去你父母那边住几天？」 「我这次是要出差，大概十天左右。」李开心解释了一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得麻烦您帮我看这么久了。」 「成，没问题，你放心去就是了。」 卢春花爽快地应下来，随即侧过身，指着身后那个探着脑袋往外看的姑娘， 「对了开心，这是我闺女宋安婷，今年初三了，以前都在她姥姥家，今个刚搬过来的。」 这还是她瞧见朱小华一家消停了，这才敢把闺女接回来住。 宋安婷被母亲这么一指，脸上微微泛红，声音糯糯地：「开心哥哥好。」 「宋姑娘你也好。」李开心冲她微微一笑。 卢春花看着两人的友好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今天让闺女出来，也是存了让俩人先认识的心思，万一以后说不定呢。 一旁的宋强瞧见这一幕也没说什么，这么有为的年轻人，他还巴不得呢。 随后，李开心跟卢春花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了自己屋。 宋安婷望着李开心进屋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问：「娘，他真是报纸上那个人？看着比照片还年轻呢。」 「那可不！就比你大一岁，今年刚初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了。」 卢春花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娘跟你说啊，这小伙子本事大着呢，现在院里人谁不巴结他。」 宋安婷抿了抿嘴，又朝李开心离开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李开心回到家，想着这次去内蒙古，正好可以趁机把空间里一些在四九城不好出手的东西清理掉。 这么一想，闪身便进了秘境空间。 如今秘境的时间流速已经达到十四倍，李开心没耽搁，开始动手整理起空间里现有的物资。 先将目光投向了放置乾货和工业品的地方。 这些东西由于没怎么管，一时间就算用意念打理也很麻烦。 像是一万斤多的鱼乾丶九百多斤的野核桃丶两百多斤的松子丶两百多斤的牛肉乾，以及布料，棉衣，自行车丶收音机等等。 一样样分门别类收拾好，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开心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因为后面几天要开车的缘故，他又看向养殖区那边。 溪流里，鲫鱼的数目变化不大，唯一显眼的是之前从东北投进来的蝲蛄，现在已经泛滥成灾了。 鸡丶鸭丶兔子的数量是刻意控制着的，各在一千头上下，没再往上涨。 猪就不同了。除了上次送给吴经理的那一头，两只家猪加上后来陆续繁殖的，现在都快接近三十头了。 那四头野驴还是老样子，可个头已经长足，每头都有六百多斤。 羊群繁得不错，现在有十五只了。 母驼鹿也下了崽，如今是三只。 给这些动物投放完几十天的粮食后，李开心便出了空间。 凌晨，李开心换上去黑市的那身行头，蒙好面便出了四合院，朝着赵正平那处独立四合院走去。 刚下班那会儿不去，主要还是因为白天，怕身份暴露。 第一次和赵正平交易那次，等他们来的时候，自己可都躲了好多次进秘境空间，凌晨这个时候主要还是稳妥一些。 到了地方，面罩下的李开心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个四合院里面居然传出了隐约的交谈声，大门口也是半掩着的，时不时还有人从里面拎着麻袋走出来。 李开心准备好的纸条也不掏了，直接侧身，抬脚走了进去。 第236章 告知赵正平推迟交易 院里，靠墙的地方堆满了鸡鸭和兔子，来来往往二三十号人，正蹲着身子挑挑拣拣。 赵正平几人坐在院门两侧，眼睛不停地盯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李开心刚一迈进门槛，几人就瞧见了他。 「周兄弟，您今天怎么有空又来了？」赵正平立马满脸堆笑地起身迎接。 李开心看着他，粗着嗓子解释道：「老哥，是这样，我要离开四九城十天左右，下回交易得往后延了。」 他顿了顿，「本来想着过来塞张纸条告知你们，没想到院门开着，就进来了。」 「什么！」赵正平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声，把院里正挑鸡鸭的顾客们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赵正平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周兄弟，您是出啥事了吗？」 话刚一说完，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赵正亮丶赵宇丶赵正强三人也是一脸紧张，侧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他们这才刚尝到甜头，要是没了货源，这发财梦不就破了么。 「没出事。」 李开心摇摇头，找了个藉口，「我就是去进货，不然四九城哪来那么多？」 说着，对赵正平使了个眼色，朝远处地上那些鸡鸭兔子瞟了两眼。 「这样啊！」赵正平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那个，周兄弟您看，您现下手里还有多少？这时候能先给我们送一些不？」 一旁的赵正亮三人也是一脸的希冀。 就昨天到现在，已经卖出去了一百三十只左右，剩下的根本撑不了几天了。 李开心瞧见赵正平这副模样，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这里还有一百五十只左右，不过兔子要多一些，你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赵正平立马激动起来。 现在他也不挑了，虽说鸡好卖能多赚一些，可眼下能有货就不错了。 这还得再等十天才能下次交易，得少挣多少钱？想想都觉得心疼。 李开心点了点头，正要动身去准备。 这时一个提着两只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嗓门挺大：「爷们，这两只鸡多少钱？」 「小声点！」赵正强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不是之前都说了嘛，你给钱就是了！」 「对不住爷们，我今天头一回来，还不知道价呢！」中年男子讪讪一笑。 两人的对话，李开心自然也听见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他们看去。 赵正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一只十块，你给二十就成。」 在李开心身边的赵正平脸色一变，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当着周兄弟的面把卖价给漏了，不知道让这人再等等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开心的神色，咬了咬牙：「周兄弟，要不这次的价格往上提一提。」 李开心收回目光，摆了摆手：「不用！咱们还是那个价，你们能卖多少那是你们的本事。」 对于赵正平他们能卖这么高的价格，他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提价的打算。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望着李开心走远，回过头的赵正平狠狠瞪了一眼赵正强。 赵正强也不敢吭声，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刚开始也想等周兄弟走了再报价，可一听人家头一回来，实在不好意思让人乾等着。 赵正平没再理会他，转向院里的顾客们，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兄弟，对不住啊！今天咱们有点事，得提前关门了。没选好的，明个再来成不？」 话音一落，一个顾客立马嚷嚷起来：「你们这是啥意思？做生意做到一半不做了，那咱们大老远跑过来算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场面顿时有些收不住了，院里好些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大伙儿都静一静。」赵正平赶忙抬手往下压了压，「这样，你们现在手里都挑一只，我给你们少算一块钱，成不成？」 院里的顾客们听了这话，这才消停下来。 等他们陆续结帐离开，赵正平几个人来到了门口等着。 只是他们没发现的是，在不远处的墙角猫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赵正平吓跑的赵武。 不一会，李开心就推着一辆载满鸡鸭兔子的板车过来了。 赵正平三人见状，赶忙上去帮忙。 正往门口推时，赵武带着四人从墙角走了出来。 「正平叔，你们这是进货呢？」赵武笑嘻嘻地凑上前。 赵正平看着走来的五个人，脸色一变，沉声道：「赵武，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赵正亮丶赵正强和赵宇三人也脸色难看地挡在了板车前。 「别紧张，别紧张。」 赵武脸上贱兮兮的，「我这不是怕你们几个仗着人多打我嘛，特意叫了几个弟兄来撑撑场子。」 说着，他目光转向蒙面的李开心，立马换上一副热络模样：「兄弟，您就是给他们供货的那位吧？久仰久仰！」 话音刚落，赵正平急忙上前两步挡在李开心身前：「赵武，你少在这胡咧咧！这是我朋友，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正平叔，您这话说的，我能打什么主意？」 赵武笑得越发得意，绕开赵正平，凑到李开心跟前：「兄弟，您给正平叔他们供货多少钱一只？我每只多加一块，往后只给我供货怎么样？」 「哦？」李开心扫了他一眼，来了兴趣：「那你说说看，能买多少，又怎么付钱？」 「兄弟，你这是同意了？」 赵武见李开心就一个人，眼珠一转，「这样，你先给我拿个一百只，等我卖了钱再给你，怎么样？」 李开心语气冰冷：「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口气这么大还以为是来了个大主顾，没想到是个空手套白狼的。 「兄弟，这就没意思了吧？」赵武收起笑容，开口威胁：「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可别给脸不要......」 那个脸字还没说出口，李开心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赵武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门牙都磕掉了几颗。 另外四个人哪见过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撒腿就跑了。 第237章 见到灾民 李开心倒也没去追，从刚才的对话看得出来这些人应该是与赵正平他们相熟的。 真要下狠手，赵正平他们往后麻烦肯定不小。 况且那几个也没动手，身上更没啥带武器，跑了也就跑了。 打这个赵武，纯粹是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的。 再说了，赵正平几人本来就胆小，如果动手过于血腥吓到他们，往后不敢跟自己做生意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一旁的赵宇丶赵正强丶赵正亮和赵正平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客客气气跟他们做交易的这位周兄弟，动起手来这么猛。 赵正平最先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凑上前：「周丶周兄弟，您......您还好吧？」 「没事，咱们先交易。」 李开心甩了甩手，语气平静，随即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赵武，「至于这人，你们应该认识，看着办就行。」 「哎哎，好嘞！」赵正平连声应着，接着立刻招呼赵正亮几人一起把板车往院里抬。 这回李开心上前搭了把手，赵正平他们没有再拒绝，没费什么力就把连货带板车弄进了院子。 等算完帐，拿了四根小黄鱼走出来时，赵武刚爬起来的身子又倒在了地上，浑身不停地哆嗦。 李开心看了一眼，就径直离开了。 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赵武这才敢再次爬起身。 可就在这时，赵正平走了出来。 「小武，你这是想去哪里呀？」赵正平快步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武一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他缓缓扭过头，由于嘴上漏风，声音都变了调：「正丶正平叔，我错了。您看我都这么惨的份上，能放过我吗？」 「好，你走吧。下次别再惦记我这里了。」赵正平摆摆手。 他也被赵武这副惨样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周兄弟这一巴掌够重的，真把赵武打得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昨天还想找人修理这货一顿，现在反倒有些不忍心了。毕竟沾亲带故的。 「谢丶谢谢正平叔。」赵武捂着半边脸，踉跄着朝远处走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 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骑上自行车，身后驮着大包小包，就往运输站去了。 这些东西是昨晚上母亲给他准备好的。 到了运输站，李开心刚和周志明把带来的东西绑好在车头。 谢主任就找上了他，一块去了办公室。 两人相对而坐，谢主任率先从怀里掏出个盒子，放在桌上。 他眼神里透着羡慕，开口道：「这是站长单独给你考过副二级驾驶员的奖励，他今天开会去了，让我转交给你。」 李开心拿在手里打开一看，见是块手表，一脸好奇的问：「谢叔，这是啥表啊？我怎么没见过？」 「开心，你要是嫌弃可以给我，我单独给你补五百块钱，怎么样？」谢主任面上一喜，语气有些急切。」 李开心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赶忙关上盒子里，嘿嘿一笑：「谢叔，这就不用了站长给我的，我怎么敢拿给别人。」 「你这臭小子！」谢主任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开心，这表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可是国外的名表劳力士，站长之前都宝贝得不得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开心连连点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前世大名鼎鼎的名表，没想到他这一世拥有了。 谢主任不舍地将目光从盒子上移开，又拿出一个装着二百块钱的信封递了过来：「开心，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您还跟我客气这些。」李开心顺手收起信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谢叔，我听别人说，我这副二级驾驶员可以去申请考核官？」 「是有这回事。」 谢主任点点头，接着道：「等任务回来，我就去给你申请。往后要有啥不明白的，可以去问王队长，他就是一名考核官。」 「好的，谢谢谢叔。」李开心应道。 从办公室出来，李开心把配枪和一部分补贴领了。 没过一会，运输队就在王队长的带领下出发了。 车队先驶出四九城，来到一处满是茅草棚子的临时避难所。 出发前还一直兴奋着的周志明，在瞧见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回去。 李开心也是一样，一脸的凝重。 他哪见过这些？也就是在前世学历史的时候，书上轻飘飘带过一笔，远没有亲眼见着的来得震撼和深刻。 这几天去公社收粮也不是没有见过挨饿的人，但和眼前的相比远远不如。 只见一个个身形瘦削丶衣衫褴褛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汽车旁边。 他们的眼神麻木，没有半点光彩。 王队长从车上跳下来后，径直走向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开始交谈起来。 运输站的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下了车。 所有人脸上没了平时的嘻嘻哈哈，都是一副严肃的神情，等着王队长说完过来吩咐。 王队长看着这些穿着单薄的人，皱起眉头，担忧地问：「孙主任，他们发御寒的衣物吗？内蒙古那地界可冷得很。」 「没有！只有等到了那边才会每人发一件。」 孙主任摇头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发了棉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队长脸色一沉，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 「这不是胡闹吗？路上要是真冻出事来，这责任算谁的？是你的，还是我们运输队的？」 「王队长别激动，别激动。」 孙主任赶忙安抚，接着便诉起苦来， 「我也没法子，眼下我们这儿实在凑不出多余的。要是有，我说什么都得给他们穿上。」 「再说，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这些人往内蒙古转移。」 听见是上面的命令，王队长不说话了。 孙主任也没再开口。 顿时，两人周围像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第238章 激愤的师傅们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 王队长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这才沉声开口：「孙主任，这些人去内蒙古几天的粮食，总归是准备齐了吧？」 这要是不准备，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王队长，这个您尽管放心。」孙主任赶紧接上话，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您瞧，粮食都在那边堆着呢！」 王队长顺着看过去，见堆成一排的粮食。 他语气缓了下来：「那行，孙主任，咱们组织上车吧。」 「好的，多谢王队长体谅。」 孙主任松了口气，朝几个办事员打扮的人吩咐：「小刘，你带几个人帮忙搬粮食，动作麻利点。」 接着，又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洪亮：「大家都行动起来，运输队的同志要出发了！」 这一声过后，那些原本等着的人开始缓缓向汽车靠近。 王队长这时来到了运输队众人面前，脸上的表情仍是一副凝重的模样。 陈师傅见状，上前一步关切地问：「老王，这是发生什么了？你脸色咋这么差？」 「是啊，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另一个师傅也跟着附和。 王队长叹了口气，指着那群正上车的人，缓缓开口：「想必大夥也都看见了，他们大部分人都穿着单薄的衣衫。」 运输队的众人都点了点头，他们还没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王队长见众人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 「内蒙古大夥都知道，晚上是会冻死人的。我想请大家帮帮忙，路上你们的棉被能借出来给他们用用。」 「什么！」郭师傅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老王，上头的人都没给他们发御寒的衣物吗？」 其他几个老师傅也变了脸色。 他们对借出棉被倒没什么意见，可万一路上真冻死了人，这责任算谁的？岂不是让他们背锅？ 王队长知道这几个老师傅担心什么，可又是上面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道： 「老郭，还有各位师傅，咱们把棉被匀给他们，他们再挤一挤，应该是能扛过去的。」 「不行！绝对不行！」 队伍里的郑师傅当场拒绝，「老王，其他事我都能听你的，但这事儿肯定不行，我是不会拉的。」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当冤大头吗？」郭师傅也跟着附和。 其他师傅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顿时炸开了锅。 学徒们倒还没明白过来，心里嘀咕着：不就是借个棉被吗？师傅们的反应咋这么大？ 正招呼着人上车的孙主任留意到这边的动静，脸上立刻堆起笑，从不远处走过来。 「师傅们，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他笑呵呵地问。 王队长见是孙主任，心想这麻烦本就是因他而起。 于是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夥先静一静，负责这次任务的孙主任来了，让他给咱们说道说道。」 随即又转过头，「孙主任，您来得正好，您跟咱运输站的师傅们解释一下。」 孙主任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不清楚要解释什么。 师傅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马把矛头转了过去。 郭师傅最先开口质疑：「孙主任，你们为啥不给他们发棉衣？你知道内蒙古晚上有多冷不？」 「对啊！孙主任，你也不能这么坑咱们吧！」郑师傅也跟着嚷起来。 其他师傅纷纷附和，一个个神情激愤。 孙主任一听，心里头后悔得不行，自己凑过来干啥？ 他瞥了王队长一眼，想请他帮忙解个围。 可王队长的脑袋直接扭到一边去了，压根不接这茬。 刚刚孙主任拿领导压他，这事情还是由他自己来安抚吧。 孙主任见状，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师傅们，语气诚恳：「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这事说起来，确实是我们准备不周全。」 「可眼下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这些人都是从河南一路逃荒过来的，能活着走到这已经是万幸了。身上那点家当，早就在路上换吃的了。」 「上头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人送走。衣物是到了内蒙才有，我也是没办法啊。」 孙主任说着，朝那群正往车上爬的人指了指，「你们看看他们，再瞧瞧这住的地方。到了内蒙，他们才算有真正的活路。师傅们，你们真的忍心吗？」 话音刚落，眼眶都红了。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在这里忙前忙后，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 这一个多月来的人可不止这一百多号，而是小几千人。 先来的是安排在了城内，可也架不住人多啊，后面是真的连棉衣都发不出了。 他的一番晓之以情丶动之以理后，师傅们动摇了。 刚才说得最凶的郭师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孙主任见大家神色松动，立马保证道： 「至于责任的事，各位师傅放心，路上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孙某人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话罢，反倒让几个老师傅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主任，您都这么说了，咱要是再不答应，那还是人吗？」郭师傅语气最先软了下来。 其他几个老师傅也纷纷点头，虽没再开口，但意思已经明了。 一旁的王队长见状，适时开口：「既然大夥都没意见，那就先行动起来，帮着把人扶上车。」 他顿了顿，看向李开心，「开心，你留下，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等师傅和学徒们各自散开，李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王队长，您找我？」 「开心，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了。」王队长恳切地说，「那些人要是中途生病了，还请你一定要出手。」 「没问题。」李开心立刻应下，随即又正色道：「就算是您不说，真要出了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开始还以为是啥难事呢，把自己单独留下来。 王队长上前欣慰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也去自己车旁帮忙了。 第239章 有人昏迷了 王队长离开没几步，一旁的孙主任盯着李开心，是越看越眼熟。 忽然他脑子里一闪，想起几天前在报纸上见过的那张照片和名字，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么？ 「您丶您是李开心李师傅？」孙主任不敢确定地问。 正要去自己车边帮忙的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是我，孙主任。」 孙主任面露惊喜，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可算见着真人了！您那篇报导我反覆看了好几遍，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本事，真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孙主任您过奖了！」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 孙主任这边正握着李开心的手热情寒暄，那边搬粮食的丶扶人的已经忙活开了。 李开心也不好意思一直站着，委婉地抽回手：「孙主任，我得去车上准备了，咱们以后再聊。」 「对对对，您先忙您的！」孙主任连连点头，目送李开心走向他那辆车。 等李开心走远，一个年轻办事员凑过来，小声问：「二舅，那谁啊？您这么客气？」 「叫你小子不看报纸？」孙主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是运输站的李师傅，上过报纸的！」 「哦！」年轻办事员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干活了。 李开心回到自己车旁，周志明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了。 他正扶着一位身材瘦小丶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慢着点奶奶，踩这里。」周志明托着老人的胳膊，往车上带。 已经在后车厢里的几个年轻人也伸出手，帮着把老太太往上拉。 可他们自己也是饿得久了，把人拽上去之后，都呼哧呼哧直喘气。 老太太颤颤巍巍在车里坐稳，回头冲周志明虚弱地笑了笑：「小伙子，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 周志明挠挠头，见李开心过来，赶紧跑上前：「师傅，您不知道，我刚才扶了好几个，身上都瘦成皮包骨了。」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见徒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温声道：「志明，你要是累了先去歇会，剩下的我来吧。」 「师傅，我不累。」周志明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认真，「我跟您一块干吧！」 「好！」李开心看着徒弟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师徒俩回到车后，一人扶着人往上送，一人帮忙把行李和分发下来的棉被提上去。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开，临时避难所前的一百多号人终于都上了车。 王队长站在车队最前面，挨个确认了一遍人数和物资，这才冲孙主任点头。 孙主任上前两步，握住王队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王队长，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了，他们是真的很不容易。」 「孙主任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王队长用力回握了一下，转身上了车。 运输队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启动，缓缓驶离这片茅草棚子。 李开心的后车厢上，一共挤着九个人。其中有三个孩子和两位老人。 周志明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回头瞅一眼。 憋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师傅，内蒙那边真的有那么冷吗？」 他刚才听完也明白过来了，老师傅们不是舍不得那床棉被，是怕出车途中真有人扛不住。 「很冷，特别是晚上。」李开心小声回应，「怎么了志明，你没带厚棉衣？」 「带了带了！师傅您昨天特意嘱咐的，我哪能忘。」周志明说着，眼神又往后瞟了一下，「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李开心没有接这话。 他当然知道周志明担心的是谁，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力，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车上因为有老人和小孩的缘故，李开心这次并没有让周志明练车。 不过，在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后，车队还是出了意外。 郭师傅的后车厢里，突然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小虎！你醒醒啊！没有你娘可怎么活啊！」 这一声哭喊，让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车队最前头的王队长心急火燎地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就往郭师傅那辆车跑。 心里还想着：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他刚跟孙主任拍着胸脯保证，这才出来多远的路，要是真有个好歹，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也是郭师傅的车离得不远，王队长没跑几步就到了跟前。 一个妇人这时正瘫坐在车上，怀里抱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小男孩。 这孩子双眼紧闭，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郭师傅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瞧见这一幕，王队长立马转身朝车后高声喊：「开心，快点过来，有人晕倒了！」 「来了来了！」李开心在发现前面情况不对时，就已经下了车往这边赶。 到了近前，一瞧见那孩子的情况，二话没说，一个翻身就上了车。 「大娘，您别担心，我先看看孩子。」李开心蹲下身，给小男孩搭上了脉。 接着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 李开心顿时心里有了数，是气血亏空得太厉害，加上汽车的颠簸，孩子扛不住才昏过去的。 随即掏出银针，在男孩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了下去。 一旁的妇人全程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 虽说年轻的师傅看着年纪不大，可这会她也没别的指望。 没过一会，小男孩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妇人脸上，虚弱地喊了一声：「娘，我这是咋了？」 「小虎！」那妇人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李开心见状，连忙出声阻止：「大娘，先别急，孩子还虚着呢，别这么捂着。」 「好好！」妇人连忙松开些，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发颤，「谢谢您了，小师傅。」 「不用不用，这都是应该的。」 李开心从怀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大娘，这糖您收着。往后路上，隔会儿给孩子喂一颗，就不会再晕了。」 说完，把糖往妇人手里一塞，转身跳下了车。 妇人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为了孩子，她不敢推辞，只是怔怔地望着这个年轻的师傅的背影，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 第240章 困境，与接连不断的麻烦 王队长和郭师傅见李开心下来，连忙把他往后拉了几步。 虽然瞧见那孩子已经醒了，可先前那副模样，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开心，那叫小虎的孩子，除了身子虚，还有没有别的毛病？」王队长往车上那妇人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郭师傅也跟着凑上来，脸上掩不住的焦急：「是啊开心，跟咱们你可别瞒着。」 刚刚他见那小孩昏迷，他的母亲在旁边大哭，心里是十分的难受，感觉就像是自己造成的一样。 「王队长，郭师傅，您们放心，孩子真没啥大碍。」 李开心看着两人，语气轻松，「就是气血亏得太厉害，加上这一路的颠簸，受不了晕过去的。」 两人听完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王队长刚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怎么了，老王？」郭师傅注意到他的神色，赶忙问道。 王队长抬眼看向郭师傅，语气沉重：「老郭，你说以他们现在这状况，咱能按时到内蒙吗？」 郭师傅一听脸色凝重起来，他立马清楚了老王这话的意思。 以现在这些人的状态，一路上至少是得拖延两天左右才能到目的地。 运输队的人倒没啥，带的粮食都是多准备了几天的。 可这些人就不一样了，孙主任给他们的口粮，就只够吃三天的。 先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李开心听完没有出声，他的秘境空间里是有足够的粮食，但若拿出来，万一被大家怀疑了怎么办。 这时，陈师傅和郑师傅，身后还跟着四五位师傅走了过来。 陈师傅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里透着关心：「老王，老郭，开心，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儿？事情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郭师傅应了一声，还没等陈师傅几人舒口气，紧接着补充道：「可现在，咱们遇上更大的麻烦了。」 随后，把眼前的面临的困境给大家说了出来。 郑师傅听完，立马开口提议：「这还不简单？咱们不是有返程和多余几天的粮食吗？拿出来给他们应急，到了地方再找那边的负责人要不就得了。」 「不行！这个绝对不能干！」 王队长严词拒绝，随即解释道： 「不说别的，咱们所有多出来的粮食，最多只够他们撑一天的。要是半路上出点什么事，再耽误个两天丶三天呢？」 「你们要知道，驾驶员不吃饭开车，那是要出大事的。」 「老王，那你说咋办？」郭师傅接上话，「咱也不能后面一两天让他们饿着吧！就他们那一碰就倒的身体，就算没冻死，也得饿死了。」 王队长当然知道事情的紧急性。可又不能原路返回，那是公然违抗上级的命令。 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眉头拧得死紧。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李开心灵光一现，突然想出一个主意：「王队长，我有个办法。」 这一声，让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开心，有啥办法快说来听听。」王队长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开心也不卖关子，抬手指了指四周连绵的群山：「王队长，您看这儿到处都是山，晚上我可以进山打猎啊。这样粮食不就解决了？」 「不行不行，」王队长连忙摇头，一脸不赞同，「开心，这样太危险了。你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李开心笑了笑，神色轻松：「王队长，您这就不用担心了。我单独进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师傅。」 王队长闻言，扭头看向陈师傅。 「老王，这还真不用担心，开心进山真跟玩一样！」陈师傅笑着接过话。 想起东北那几回，还有后面那些事，他对李开心的本事深信不疑。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话锋一转：「可是开心，他们那身体，怕是吃不了肉吧！」 「谁说给他们吃了？」 李开心环顾众人，笑着说，「咱们运输队的人，又不缺油水，吃了还能有事？肉咱们吃，省下来的粮食匀给他们，不就成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要是真有人适应不了，也可以单独只吃粮食。」 王队长听罢，又提出新的顾虑：「开心，那你晚上不休息，早上谁来开车？」 「反正速度也开得慢，让我徒弟来呗！」 李开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这辆车可以只装他们的包袱和粮食，这就没啥问题了吧！」 师傅们听到这里，觉得这法子倒真可以试一试。要是李开心没打到猎物，再想别的办法也来得及。 「老王，现在没别的办法，我觉得开心这法子可以试一试。」郭师傅率先点头。 其他师傅也纷纷跟着点头同意。 王队长见大家都这么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家决定好以后，重新上了车，车队又开始缓缓前进起来。 副驾驶上的周志明，扭过头小声问：「师傅，刚刚前面发生啥事了？」 刚才师傅让他留在车上看着车厢里的人，就没下去。 李开心朝后头示意了一下，低声道：「志明，这会不是说话的地儿，等后面我再跟你说。」 「哦，好！」周志明看了眼车厢，没再追问下去。 后面的时间里，接连又晕过去好几个。 李开心每回都得赶过去，把先前的那些动作再来一遍。 王队长和师傅们也一趟趟地下车，路没开出多远，人已经累得够呛了。 在第四个人晕倒的时候，李开心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他下车假装翻了翻自己的包袱，从秘境空间里摸出五斤大白兔奶糖。 反正空间里还有三十来斤，也不缺这点。 走到昏迷那人车旁时，王队长和师傅们早就到了，只是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的疲惫。 李开心先把装糖的包袱递给王队长，然后径直上了车。 等治好再下车时，王队长拎着那包糖凑上来，一脸疑惑地问：「开心，你给我这奶糖干啥？」 「王队长，您把这奶糖给每辆车都发一些，能有效防着他们再虚弱晕过去。」李开心解释道。 他也是刚才反应过来，要不然也不会白白折腾了这几回。 王队长看着手里那包糖，有点过意不去：「你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 「王队长，您喜欢这么跑，我身体可遭不住。」 李开心说着，根本没给王队长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自己车边走去。 第241章 灾民又生事端 王队长望着李开心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陈师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老王，别愣着了。回头咱们凑点钱补给开心就是了。」 「是啊老王，咱们虽然没大白兔奶糖的票，补钱还是补得起的。」郭师傅也跟着附和。 其他十多个师傅纷纷点头。 王队长收回了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来补大头。」 让师傅将奶糖分发下去后，车队又开了一个时辰，停在了一处小溪旁边。 这一个时辰里，也终于没人再晕倒了。 王队长一辆辆车把人叫下来，生火做饭。 幸亏临走时孙主任给拿了两口大铁锅，要不然这群人吃饭都是个问题。 这边，周志明立刻拿起李开心的铝饭盒，来到小溪边打水。 等他拿着饭盒再回来时，忍不住开口抱怨：「师傅您瞧，这小河太浅了，水好浑啊！」 说着，把李开心那个饭盒递给他看。 「没事，等下煮沸就不怕了。」李开心看了一眼饭盒，笑着道。 没过一会，运输队这边所有人都吃完休整好了，他们那边的才堪堪把饭煮好。 见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周志明丶吴天丶宋海和钱大壮便围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周志明凑近几人，最先开口：「你们知道吗？刚刚师傅跟我说，车队先前几次停下来，都是有人晕过去了。」 「这我们都知道，不用你说。」 吴天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志明，我给你说点有趣的。今晚我们是要睡在外面，而且我们这些学徒还得守夜。」 「天哥，晚上不是住招待所吗？」周志明有些惊讶。 宋海虽然没开口，眼神里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哪有那么好的事！」 吴天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上次本来也是睡外面的，只是你运气好，赶上杨华安和杜子腾出事，才住进了招待所。」 「对啊对啊！」 钱大壮接上话，声音很小，「你和宋哥不知道，上回你们还没来的时候，跑长途去的就是内蒙。晚上守夜那天冷得丶啧......」 他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 周志明和宋海听完，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 正在这时，他们那边突然吵了起来。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冲着打饭的妇女嚷嚷： 「你给打这么点，是打发叫花子吗？装车的时候我可瞧见好几袋子粮食，是不是都叫你给昧下了！」 这几嗓子，成功把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周志明他们几个也停下交谈，扭过头看起了热闹。 「李婶子，您可冤枉我了。」 打饭的妇女急得脸都红了，拿起自己那碗往她跟前一举，「您看看，我这碗不也就这么些？人人都是按这数打的！」 「我不管那些！」李婶子不依不饶，「我孙子正长身体呢，多给一些怎么了！」 「那可不成。」打饭的妇女语气虽弱但没有退让，「多给你孙子打了，别人就得饿肚子。」 李婶子见说不通，上手就要去抢。 两人立马拉扯到了一块。 王队长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本来这些人吃饭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心里正烦着呢，这会还吵起来了。 「都给我住手！」王队长快走几步过来，冲着李婶子厉声喝问，「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现在就给我滚上车！」 打饭的妇人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李婶子扭头见来人穿戴普通，撇了撇嘴：「你谁啊！凭什么管我，吃的又不是你家的粮食。」 「凭什么？就凭我是这次带队的队长！」王队长语气冰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李婶子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你丶你不能这样！」 「你要是再敢闹下去，看我会不会把你扔下就完了。」 王队长上前逼近，随即一字一句道：「上面的人可是给了我指标，死一两个人我还是担得起的，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四周观望的人。 李婶子彻底没了声，一手端着碗一手拉起男孩往后缩了缩，连再不敢抬头。 那些刚想跟着起哄的，也都收起了自个儿那点小心思，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刚才见打饭这没个管事的，他们就想着趁乱多捞两口。 王队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暗暗庆幸，不过依旧板着个脸。 杀鸡儆猴算是成功了，局面也控制住了。 虽然他刚才那句话是假的，但后面真的闹下来，为了大局，他也会真这么做。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这些人都规矩了起来，连插队的人都没有了。 王队长在旁边看着，等所有人都打上了饭，这才转身离开。 这时，李开心拿着十多壶装满中药水的东西，找到了他。 「王队长，早上昏迷的那几个，大多都有些晕车。」 李开心说着把东西递过去，「这是我刚才熬制的防晕车药，出发前让那些容易晕车的喝上一些吧！」 王队长没客气，笑呵呵的伸手接过：「开心，你这想得还挺贴心的嘛。」 「那倒不是！」李开心笑了笑，「我就是怕又跟早上一样来回折腾，主要还是图个省心。」 王队长拍了拍他肩膀：「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开心。」 他们吃完饭后，王队长立马指挥起学徒们，把李开心方才给的防晕车药水分发了下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车队又开始了赶路。 整个下午，果然再没出过什么状况，车队行进的速度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第242章 解决困境，放松的王队长 傍晚七点，车队终于在一处山坳停了下来。 四周群山环抱，正好能把吹来的冷风挡在外面。 离车队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大，往里走几步就能听见地下暗河的水声。 王队长为了找这处地方，特意让车队偏离原有路线多跑了一公里多。 用过晚饭，周志明凑到李开心跟前，小声道：「师傅，今晚守夜是咋安排的？」 因为后车厢有人的缘故，他一下午的时间都没有开口问。 「志明，你今晚不用管守夜的事，安心睡觉就成了。」李开心将徒弟给他洗乾净的饭盒收进了包里。 周志明先愣了愣，抬眼看见那边还在排队打饭的人，以为自己懂了。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师傅，是让他们去守夜吗？」 「你小子瞎琢磨什么呢？」 李开心直接抬手给了徒弟一个爆栗，解释道：「今晚是让你好好养足精神。我等会要上山打猎，明天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什么？」 周志明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惊讶，随即连连摆手：「不不，师傅我不行的，那么多人在车上，我不敢开。」 「还有您大晚上的上山，也太危险了。」 「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李开心笑了笑，接着开口：「至于明天你开车的事，我跟王队长他们都商量好了，咱这辆车只装些粮食和行李。」 「可是......」周志明脸上还是带着迟疑。 「没什么可是的！」李开心立马打断徒弟，语重心长道：「志明，你要相信自己。你可是我徒弟呀!」 周志明见师傅这都这么说了，又想到师傅现在的身份。 他深吸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开心见徒弟被自己洗脑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起身去车里拿枪。 一切准备好，李开心提着枪找到了王队长，打了声招呼：「王队长，那我就上山了。」 「等等，开心。」 王队长赶忙拉住要走的李开心，像是下定了决心，「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吧？两人在山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您在一旁我还可能分心，那样更危险。」李开心笑着摇摇头，神色轻松，「您呀，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轻轻挣开王队长的手，转身朝远处的山上快步而去。 等李开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王队长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徒弟们都过来集合，咱们安排晚上的守夜任务。」 吴天丶钱大壮这些学徒闻言，纷纷朝王队长靠拢过来。 人齐了以后，王队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周志明身上：「志明，你回去睡吧，今晚不用你守夜。」 「好的，王队长。」周志明应了一声，果断转身离开了队伍。 既然已经知道明天要开车，他也不再矫情，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养足精神。 其他学徒瞧见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吴天和钱大壮更是一脸懵，他俩还想着今晚跟周志明组一队守夜呢。 「都静一静。」王队长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们也别有啥想法。人家志明明天要开车，今晚得好好休息。现在我给你们分派任务。」 学徒们虽然不再互相交谈，可一个个脸上还挂着疑惑。 等王队长把守夜的安排说完，吴天和钱大壮还是没忍住，跑去问了周志明。 这才了解，原来周志明明天要替师傅开车。 至于李开心上山打猎的原因，周志明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开心这边，他上山以后借着月光找了处隐蔽的山洞，生了堆火，又在洞口布了几个陷阱，便倒头睡下了。 完全没有想着去打猎。 这荒山野岭的，先不说有没有猎物，就算真有，大晚上的李开心也不敢乱跑。 万一不留神踩到或者碰着啥有毒的，这不哭都没地哭去。 先前那番话，也就是骗骗王队长这些没打过猎的人。 猎物也早就盘算好，直接从秘境空间里弄一头长得像野猪的杂交猪就行了。 一晃就到了凌晨四点。 李开心又闪进秘境空间，睡了两个时辰，这才拎出一头三百来斤的猪，又顺带弄了五十多斤山药往回走。 拖着这些东西回到车队时，天色渐渐亮起，已经到了早上的五点半。 守夜的三个学徒正犯着困，一抬头，见李开心推着个庞然大物朝这边走来，顿时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这一声喊，立马把还在熟睡的师傅丶学徒给吵醒了。 运输队的师傅们还以为是遭了袭击，抓起枪就冲下车，待看清是李开心拖着一头大野猪，这才松了口气。 「好家夥！」王队长收起枪快步迎上前，看着那头野猪眼睛都亮了，「开心，你可真是神了！大晚上的进山，我都没抱啥指望，没成想还真让你给弄回来这么一大头野猪！」 其他师傅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 郭师傅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猪身上的枪眼，啧啧称奇：「一枪就毙了命？开心，你这枪法也太准了！」 陈师傅则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脸上满是自豪。 「郭师傅，这都是运气好，正巧让我打中了。」李开心谦虚着，又扭头指了指身后那捆山药，「王队长，这山药也是在山上挖的，能当个备用的粮。」 「好好好！」王队长连声应着，他心里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开心，你也累了一晚上了，赶紧下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 李开心也没多推辞，转身往自己那辆车走去。 周志明见师傅回车上，倒没跟上去，而是留下帮着一起处理这头野猪。 运输队的众人先合力将野猪抬进了山洞，然后开始动手分解。 这头猪李开心拖下山之前就已经放了血丶清理过内脏，所以没费大家多少工夫。 山洞里，王队长见粮食的压力算是解决了，也没再瞒着学徒们，把眼下的情况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把多余的粮食匀出来。 吴天作为王队长的徒弟，自然是第一个响应的。其他学徒见状，也都没二话。 第243章 文天佑好心，闯出祸事 处理完野猪，众人扛着肉走出山洞，这时的天光已经大亮。 王队长去了停放汽车的地方，挨着一辆辆把睡在车上的人叫醒。 运输队的其他人则在陈师傅的带领下开始分配野猪肉。 因为饭都是各做各的，野猪肉都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让大家拿回去自己煮着吃。 等大家都领到后，陈师傅不忘提醒：「都给我多吃点肉，把粮食给我省出来，大夥都听清楚没有？」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成一团，他们也是头一回听说吃肉把粮食省出来的。 吴天看着自己手里提的两块肉，忍不住笑着开口：「陈师傅，您放心，我保证这几天多多吃肉。」 「老陈，只要有肉，咱不吃粮食都成！」郑师傅跟着调笑了一句。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又不傻能够敞开吃肉，还去吃什么粮食啊。 陈师傅一听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别扭，不过见目的达到了，也没再解释什么。 大家兴冲冲地拿着肉回到各自的地方，架起饭盒生火煮了起来。 虽然只加了点盐，可没一会，整片山坳里都飘满了肉香。 这下可不得了，那些刚从后车厢下来的人，眼睛全直勾勾地盯上了运输队这边冒着热气的饭盒。 他们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闻见肉味了，这会一个个直咽口水。 可又碍于王队长昨天那番话，这些人都没敢上前讨要，只是偷偷往这边瞟。 周志明把饭做好，端着饭盒来到师傅车边，朝里面喊道：「师傅，吃饭了！」 这会李开心并没真睡，只是闭着眼养神，听见声音便下了车。 两人就蹲在车轮边，开始吃早饭。 李开心夹起一块水煮肉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 这肉既没野猪那股子骚味，又比家猪肉紧实，连他这种嘴刁的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嘴上也不忘对着徒弟夸奖道：「志明，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肉煮得真香。」 「师傅，您过奖了。」周志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眼睛无意间一瞥，看见几个半大孩子站在不远处，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那副小模样，让周志明心里一软，他放下饭盒：「师傅，我能过去给他们几片肉吃吗？」 说着，就要站起身。 李开心自然也瞧见了，一把拉住徒弟：「志明，你不能去。」 「为啥啊师傅？」周志明有些不解。 他倒没有怀疑师傅舍不得，师傅能拿出一整头猪给大家吃，就不是那小气的人。 「志明，你先蹲下，听我慢慢跟你说。」李开心说着，把徒弟往下拉了拉。 周志明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重新蹲了下来。 对于徒弟这份听话，李开心心里很是满意，随即缓缓解释了起来。 等李开心说完，周志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师公为啥一个劲让咱们多吃肉，把粮食省下来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师傅，我要是真给了，是不是就闯祸了？」 「你说呢？」李开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徒弟。 周志明立马懂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傅，谢谢您刚才拉住我。要不然后面真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志明，没事。」 李开心轻轻拍了拍他胳膊，语气温和：「你又不是存心的。就算真出了啥事情，不还有师傅我吗？你还信不过我，摆不平这点事！」 周志明一听，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直直的看着李开心，声音里带着哽咽：「师傅您对我太好了，往后我一定把您当亲爹一样孝顺，给您养老送终！」 「你给我养老送终？我年龄怕是没你大吧！」李开心说着，刚才还欣慰的脸，这会已经黑了下来。 周志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心虚地没再出声。 李开心瞧着徒弟这副样子，到底没绷住，笑出了声：「行了，别整得跟个鹌鹑一样。吃饭吃饭！」 周志明如蒙大赦，赶紧埋头吃起了饭。 那几个身形瘦弱的半大孩子，在这边望过去时就赶紧缩回脑袋，可没过一会，又悄悄探出来。 李开心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不是他不想给，而是眼下正在赶路，还有他们这身子太弱，实在不能给。 吃完饭，众人检查完车况，将人都送上车后，车队又回到了原有的路线上，朝着内蒙出发。 周志明刚开始内心还有些紧张，头一回要开这么久，手上还有些哆嗦，不过后面渐渐就开得平稳了。 主要还是这次的速度不快，后车上的人也都换到其他车上了，心里没有多少压力。 本来以为今天就要这么平静地过去，可没过多久车就停了下来，前面又传出了哭嚎的声音。 这让李开心的眉头一皱，顾不得那么多，迅速下车朝着前方跑去。 到了近前，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已经呕出了血。 李开心知道情况已经十万火急，没顾得上跟一旁的师傅搭话，直接上前检查起来。 那个孩子的奶奶在一旁一个劲地掉眼泪，整个人哆嗦得厉害。 瞧见孙子吐血那会，她就彻底没了主意。 李开心查看完情况，从怀里摸出准备给刘书记老爷子贺寿的那瓶药，倒出一粒喂进孩子嘴里，又在几处大穴上扎了几针。 等到那孩子醒过来，李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低声安慰了老人几句，把药瓶塞到她手里，这才下了车。 王队长赶紧迎上来，满脸焦急地问：「开心，这孩子身体严不严重，咋吐血了？」 「很严重，差点人就救不过来了。」 李开心没有丝毫隐瞒，随即扫视在场的师傅们，沉声问：「师傅们，您们知道是谁喂肉给这孩子的？」 师傅们闻言，都是一副面面相觑的样子。 「大夥都别闷着了，到底是谁？」王队长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 文天佑犹豫了一会，上前一步，声音很小：「我看这孩子可怜，就.....就喂了一块肉给他。」 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大家的目光。 第244章 负责的王队长 师傅们都一脸惊愕，先前还以为是哪个没生活经验的学徒乾的。 王队长见此十分生气，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文天佑，陈师傅先前的话你没听见？还是故意当耳旁风？」 他虽然平日里对文天佑印象不错，可眼下是人命关天的事。 文天佑的头更低了，声音也开始发颤：「我丶我就是寻思着给一小块没啥事，哪成想丶哪成想会......」 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会怎样！」王队长仍不依不饶，「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有开心在，你就害了一条性命！」 文天佑见事情这么严重，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队长还想再说些什么。 「王队长，您就别生气了。」李开心连忙开口打起了圆场：「天佑知道错了，人这不是没事吗？」 一旁的陈师傅这时也站出来劝道：「老王，这回就算了吧，让天佑往后多注意就是。」 「对呀老王，天佑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也没其他什么坏心思。」郭师傅跟着帮腔。 其他师傅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文天佑说情。 王队长见大夥都这么说，也顺势借坡下驴松了口：「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给站里汇报了。」 随即他看向文天佑，板起脸道：「还有你，如果再有下次，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听明白没？」 「明白了王队长，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文天佑抬手抹了抹眼角。 见他开口保证，王队长才把目光转向李开心：「开心，那孩子你治好了吗？」 「已经好了。」李开心点点头，接着又叮嘱道：「但是后面几天要让那孩子多注意点，千万别受了风寒。」 王队长听完点点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招呼大夥准备继续赶路后，便朝着车队前面走去。 不一会，车队又开始缓缓前进。 接下来的一整天，终于没有再出什么事。 车队最后停在离县城城门口不远的地方。 附近有几处茅草搭的草棚，刚好可以作为临时住所。 今晚周志明终于被安排守夜去了。 本来王队长见他开了一天的车，并没有想着让他去，后面还是他自己坚持。 至于为啥不进县城，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是怕那群人乱跑，另一个则是避免引起县城里面的人恐慌。 现在遭遇旱灾比较严重的也就河南等地，这地方已经快要靠近内蒙古了，还没受多大影响。 次日，周志明吃完早饭回到车上时，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李开心开着车，余光瞟见徒弟那副样子，忍不住乐出了声：「志明，守夜值班的感觉怎么样？」 「别提了，师傅。」周志明有气无力的回着，「我现在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能先睡一会吗？」 「睡吧！」李开心笑了笑，提醒道：「接下来几天，你都得习惯这样。」 他也知道第一次熬夜的人，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根本转不动。 周志明已经完全没了精力，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随着车队越来越深入内蒙地界，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运输队的师傅和学徒都换上了厚棉衣，同时把自己的棉被借给了后车厢那些人。 周志明在副驾驶上不停地搓着手，完全没了早上蔫蔫的样子。 他牙齿打着颤：「师丶师傅，这也太冷了，简丶简直跟咱四九城冬天一样。」 「这还算好的，晚上比这还要冷。」李开心随口回了一句，扭头瞧见哆哆嗦嗦的徒弟，有些担心地问：「志明，你咋了？」 「没丶没事，我丶我就是比较怕冷而已。」周志明缩着脖子，说着又打了个寒颤。 李开心面色一变，语气沉了下来：「志明，你这不胡闹吗？冷成这样刚刚不跟我说，要是到了晚上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打方向盘脱离队伍，靠边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郑师傅瞧见了，从车上探出脑袋喊：「开心，你这车咋停下来了？是不是出啥毛病了，要不要我帮忙？」 「郑师傅您不用管我，我就是停下来拿件衣服。」李开心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来到绑着包袱的地方，把手伸进去，从秘境空间里摸出一件棉大衣 想了想，又拿出一件塞进包袱里，留着以防万一。 上次从海城黑市弄到的二十多件棉大衣，除了给爷奶送去两件，加上这会拿出来的，空间里都还有十八件。 李开心拿着棉大衣回到车上，递给周志明：「赶紧穿上，别冻坏了。」 「谢谢师傅。」周志明丝毫没客气，接过立马后就套上了。 李开心瞧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接得倒快，刚才还硬挺着，这不是活受罪吗？」 「我这不是不清楚师傅您还多带了一件嘛。」周志明嘿嘿笑着，穿上棉大衣后，他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 李开心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启动车子，返回了队伍里。 这一耽搁，他的车已经落到了队尾。 到了晚上，车队停在了一处靠山的地方。 车队最前面，王队长从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出发前那件单衣，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吴天立马从副驾驶跑下来，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身上的棉衣往王队长身上披。 王队长抬手一挡，硬撑着说：「小天，我都说了不冷，你还给我干啥？」 「师父，您还骗我！这么冷的天，您穿这点儿哪能行啊？」吴天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王队长见他这样，心里一阵感动，可还是板着脸坚持： 「小天，今天我要真把你的穿上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往后这些老师傅们又该怎么看你师父？」 「可丶可您明天还得带队呢！要是冻病了可咋整？」吴天说着，压根不管师父的阻拦，又要往他身上披。 两人这一番争执，顿时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文天佑离得最近，走上前问：「王队长丶小天，你们这是干啥呢？怎么还吵上了？」 周志明见罪魁祸首来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就怒了：「别叫我小天，我跟你很熟吗！」 「小天，怎么说话的。」王队长呵斥一句，随即转向文天佑：「对不住啊天佑，今天小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脾气冲了点。」 吴天一听这话，更来气了：「师父，都这时候了您还帮他说话！要不是他早上那档子事，您能把棉衣给那孩子吗？」 吴天这话说得很快，王队长想要打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旁的文天佑听明白了，直接脱下自己的棉衣，满脸愧疚地递过去：「王队长，既然是我不对，就该我来担着。您穿我的吧！」 「这怎么行？你明天还得开车呢！」王队长连连摆手，说完还瞪了吴天一眼。 吴天低着头，可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第245章 天冷，再次熬药 车队最后面，李开心刚下车就瞧见了前方发生的那一幕。 立刻从车头的包袱里拿出那件为了以防万一的棉大衣，快步朝王队长那边走去。 周志明见师傅又拿来了一件，满脸惊讶，跟上前小声问：「师傅，您这是带了多少件棉大衣呀？」 「怎么，你有意见？我换洗的不行啊！」李开心瞥了跟上来的徒弟一眼。 「没有，没有。」周志明连忙摇了摇头，闭上了嘴。 两人赶到王队这边时，他周围已经被师傅和学徒们围满了。 一个年纪较大的学徒抢先开口：「王队长，您穿我的！大不了后面几天我就睡在后车厢里，不出来就冻不着。」 「老王，你后面几天还得指挥队伍，穿我的！」郭师傅也跟着嚷起来，「我让我徒弟开车，我往后车厢一钻，肯定扛得住！」 其他的师傅和学徒们也跟着往前挤，一个个抢着要把自己的棉衣往王队长手里塞。 王队长被围在中间，既感动又很无奈。 这时，人群外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大夥都别争了，我师傅这有多的！」 随着这声落下，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扭了过去，看向出声的人。 只见李开心和仰着脑袋的周志明，正朝这边走来。 李开心实在受不了徒弟那副得瑟样，抬腿就是一脚。 周志明往前趔趄了几步，捂着屁股回头，一脸幽怨：「师傅，您踢我干啥呀？」 李开心没空搭理他，径直来到王队长跟前，把手里的棉衣递过去：「王队长，这是我多带的一件，您先穿上。」 「谢谢你了，开心。」王队长见李开心身上还穿着棉衣，这回没再推辞。 接过来套上后，他忍不住感慨：「开心，没想到你还多带了一件。早知道，我刚才就该先问问你了。」 周志明那管不住嘴的毛病又犯了，立马插嘴道：「王队长，我师傅可不止多带了一件，我身上穿的这件也是我师傅的！」 话刚说完，周围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起李开心。 这年月，能有一件像样的棉衣就不错了，更何况是三件？ 周志明瞧见大夥的眼神，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小心地瞥了师傅一眼。 李开心则乾笑两声，打着马虎眼：「大夥都别这么看着我。我身上容易出汗，多带几件也就是为了换洗。」 「是是是，开心说得对。」王队长接上话，笑呵呵地替他解围：「这年轻人火力壮，出汗多，多带两件换洗也正常。」 不少人的嘴角抽了抽，这么蹩脚的理由也想得出来，不过见王队长开了口，也不好再追问什么，都各自离开了。 李开心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周志明。 周志明见状，脖子一缩，乖乖的站在一旁。 在众人散开得差不多后，一个穿着破烂丶身形瘦小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一副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王队长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立即挂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同志，您来找我有啥事吗？」 「王丶王领导，天太冷了，大夥都不敢下车，没人做饭了。」中年男子磕磕巴巴地说。 王队长听完，点了点头：「成，同志，您先回车上，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中年男子赶紧鞠躬道谢 随后再也忍不住寒冷，转身就往车上跑。 等中年人走远，王队长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很快便想出个法子： 让师傅和学徒们轮换着给这群人做饭，做好以后一个车一个车的人过来打饭。这样学徒和师傅谁也不占谁便宜，后车厢这些人也不用长时间挨冻。 想到就做，王队长又把大夥重新集合起来，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 大夥听完都没意见，按着王队长的吩咐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李开心拿着饭勺，站在一口铁锅旁，开始给过来的人打饭。 看着那些打着哆嗦走过来的人，他心里头暗暗有了决定： 虽说王队长这办法不错，可身子骨弱的那些人还是容易生病，回头得给他们熬些预防风寒的药才行。 打完饭，李开心直接往锅里加了水，又从秘境空间里弄了一些驱寒气的药材扔进去。 至于为啥不洗锅，这会锅底已经刮得乾乾净净，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不一会的功夫，药就熬好了。 王队长和几个师傅已经在边上看了很久，见李开心停了手。 王队长笑呵呵地凑上前问：「开心，你这回熬的又是啥药？」 「这是预防风寒的。」李开心笑着回应，「王队长，您刚刚受了寒，正好可以喝一碗。」 这话一出，其他师傅们立马不淡定了。 郭师傅第一个挤上前：「开心，我觉着我也受了寒气，得喝一碗！」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师傅也纷纷往前凑。 不管是师傅还是学徒，一个个都抢着要喝。 这让李开心都有些傻眼，上次到内蒙来到时候可没有见一个感冒发烧的。 最后就是，这锅药压根不够分给后车厢那些人，逼得他又熬了一锅。 ...... 第246章 到达，惊讶的云书记 后面的几天路程，每天李开心都会熬上一大锅驱寒的汤药，给后车厢的人和运输队的大夥喝。 不过尽管这样，后车厢的那些人，还是免不了有人生病。 好在有药汤预防着，都不算太严重。 每次停车休息时，李开心还会挨个往每个汽车的后车厢转一圈，给那些不舒服的人看看。 这一来二去，他在那些人里面混熟了，还收获了不少感谢。 当然李开心也得到了运输队大夥的优待，像是给后车厢那些人煮饭的活，后来再没让他动过手。 第五天下午，天色快要黑下来时。 总算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上次巴特尔生产大队附近的县城。 车队开进县城，最后在一溜连排的土坯房前停了下来。边上的站台飘着红旗，一瞧就是县城里公家人办公的地方。 土坯房门口站着俩人，瞧见车队朝这边开来，立马转身往屋里跑。 王队长刚下车，就见一个汉人模样的中年男人，领着巴特尔丶多尔吉丶萨仁三位大队长从土坯房里迎了出来。 那中年男人快步迎上前，热情地伸出手：「哎哟王队长，您可算是到了！咱都等你们一天了！」 「云书记，这不是那些人身子骨弱，路上还出了点事，就给耽误了吗！」王队长赶忙握住伸过来的手。 云书记会意地点点头，往四下里扫了一眼。 接着，他往前凑了凑，小声的问：「王队长，您这一路出现了多少人员伤亡？」 「您这是什么意思？」王队长脸色微变，语气沉了下来。 「王队长，您别误会，我不是兴师问罪来的。」云书记连忙解释，「路上的伤亡人数我得做个记录，到时候要报给上面。」 他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一些：「您也不用担心，只要这次的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就没事。」 「云书记，这件事为什么出发的时候没人跟我说？」王队长心里不平静，声音下意识大了几分。 他也没想到自己威胁李婶子的话，居然要成真的了。 「您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云书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王队长，您都干这么多年了，这里面的道理还不清楚吗？」 王队长沉默下来，慢慢回过了味。 对于隐瞒他们这事，上头也是害怕有人滥用这个名额，做些不该做的事。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王队长没再追问下去，随即笑了笑，「云书记，您放心，这回一百一十三个人，一个没少。」 「真的？」云书记有些不敢相信，「王队长，这事可不得瞒报，我是会向上面做汇报的。」 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从张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 「这种事谁敢隐瞒，云书记你要不信，可以亲自去数数。」王队长神色郑重起来。 云书记见他这副模样，这才信了七八分。 他又重新换上笑脸：「好好好！王队长，这事我一定给你们向上面请功。」 先前由不得他不谨慎，其他地方的几个车队已经往这边送过人了，好一点的伤亡三四个，最严重的那个车队，甚至没了八个。 一时间听见没有人员死亡，他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 「云书记，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队长笑着回应，随后话锋一转：「其实这都得归功于我们运输队的李开心师傅。」 「他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还凭着高超的医术治好不少人，要不然这次肯定也保证不了零伤亡。」 云书记一听，顿时有些诧异：「王队长，你们这位李师傅这么厉害？以前我怎么没见过啊？」 他身后的多尔吉听到李开心的名字，立马激动的接过话：「云书记，开心兄弟的年纪不大，可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巴特尔和萨仁也跟着点头附和着。 见三个大队长居然都这么推崇，云书记心里好奇起来。 正想开口让王队长把人介绍过来认识，一个管仓库的老大爷带着十几个办事员，提着一件件捆好的羊皮袄子，从另一侧的土坯房走了出来。 这位老大爷快步来到云书记面前，脸上带着朴实的笑：「云书记，一共拿了一百二十件羊皮袄子。不知道这次送来的人够不够分？」 云书记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笑着回应：「完全够了，秦大爷。您老先让他们发下去，别让车上那些同志冻着了。」 秦大爷笑着点点头，转身招呼道：「大夥都麻利点，快给车上的同志都发上袄子！」 后面提着羊皮袄的十几个办事员闻言，没敢耽搁，迅速朝车队那边走去。 车队旁，李开心和运输队的一众人这时也下了车，见提着羊皮袄子的办事员们正朝车队走去，纷纷上前搭把手。 后车厢里，那些原本探出脑袋张望的人，一听说是给他们发羊皮袄子，顿时欢呼起来。 这几日进了内蒙，没有厚棉衣御寒，他们成天缩在车厢里，连下车透气都冻得直哆嗦。 车厢里还混杂着汗味丶尿骚味和各种说不上来的气息，可谁也不敢掀开车篷布太久，只能硬生生忍着。 办事员们见此情景，早已习以为常。 早在这个车队之前，他们已经迎接了好几批人，比这更惨烈的场面都见过。 他们一人来到一辆车后，先让车厢里的人保持秩序，随后开始将手中的羊皮袄子一件件递到他们手中。 接过袄子的人，百态尽出：有人立马往身上披；有人捧着袄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还有人把袄子凑到鼻尖，竟咧嘴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下来了。 帮忙分发羊皮袄子的李开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十分复杂。 王队长这边，他这时看见人群中的李开心，笑着指了指：「云书记，那位就是李开心师傅，要不要叫他过来？」 「好啊！王队长，我也正想认识认识这位能人呢。」云书记说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王队长见状，便扭头朝李开心招了招手：「开心，麻烦你过来一下，云书记找你！」 「好勒，王队长。」 李开心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羊皮袄子递给一旁的周志明，便大步走了过去。 第247章 王队长帮忙争取补偿 李开心到了近前，云书记和王队长还没来得及开口。 多吉尔就抢先一步，张开双臂迎了上来：「英雄，您终于又来了！这次可一定要来我家里做客，让我好好招待您！」 「多吉尔大叔，这我可做不了主。」 李开心与他拥抱在一起，分开后笑着看向王队长，「这得看王队长让咱们在这里待上几天了。要是明天就走，那又只能等下次了。」 云书记见此情景，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 他在这里任职也有四五年了，深知内蒙古人直爽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多吉尔立刻转向王队长，神情恳切：「王队长，你们这次能多留几天吗？」 「没问题，多吉尔兄弟，我们还要在这儿休整两天。」 王队长笑呵呵地接上话，随即侧过身，对李开心介绍，「开心，这是县里的云书记，是这边接应我们的负责人。」 李开心闻言，上前几步，语气不卑不亢：「云书记，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小李师傅，刚才听王队长说起您这一路如何厉害，现在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云书记脸上满是笑意。 一旁的巴特尔丶多吉尔和萨仁三人虽没说什么，但对云书记的话认同地直点头。 李开心微微一笑，嘴里谦虚着：「云书记，您过誉了。和您们相比，我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云书记见面前的年轻人这么谦逊有礼，眼中的欣赏又增了几分：「小李师傅谦虚了，以你现在这本事，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超越王队长了。」 「云书记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一旁的王队长开玩笑似的插话，接着不断往李开心身上贴金，「开心现在可是咱们运输站的香饽饽，他想当我这个队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开心听后觉得这话就有点过了，刚想开口，就看见王队长正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见此，李开心立马将嘴巴闭上,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云书记有些惊愕地看着王队长，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不就是一个有些能力的年轻人吗，值得他这么贬低自己吗？ 见云书记的目光看过来，王队长呵呵笑着，缓缓将李开心上报纸丶通过副二级考核丶现在级别比自己还高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云书记听完王队长的叙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目光中多了郑重，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哎呀！没想到小李师傅已经是名人了。」 「也怪我们这地方太偏，消息传不过来，您站在我面前都不认识，可千万别见怪啊！」 「云书记，您......」李开心被云书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 「对了云书记，我这里还有件事得跟您说。」王队长走上前几步，适时开口解围：「咱们这次晚到了一天，后面几天的粮食都给他们吃了。您看！」 说着，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 「王队长，这个你放心。现在他们也算我们的人了，这粮食肯定我们给你们补上。」云书记没有犹豫，爽快地应了下来。 「谢谢云书记了。」 王队长语气更加恳切：「不过还有，这开心打的那三百斤野猪......」 云书记急忙打断，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王队长，肉是你们吃的，这让我们来承担，您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他这时哪还不明白王队长的打算，先前故意整那么一出，就是为了在这里等着他呢。 王队长嘿嘿笑了两声，接着道：「云书记，我们这可是都是为了他们，您也不可能让开心这种好同志吃亏吧？」 云书记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急着开口。 王队长见云书记低头沉思，便静静在一旁等起来。 不一会，云书记心里有了主意，就当是顺水人情了。 他抬起头看向李开心：「钱我们这里是补不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有一身用狼皮炮制好的披风，小李师傅，你看行不行？」 「云书记，您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李开心立马客气地拒绝。 他心里清楚，一件炮制好的披风，少说也得要三件狼皮。 虽说李开心秘境空间里还有十几张狼皮，可那都是没炮制过的。 而炮制的手艺，却比狼皮本身还要值钱。 「小李师傅，你先别忙着拒绝。」云书记见他推迟，态度诚恳起来，「咱公家也不能占你个人的便宜，这事呀！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多谢云书记了。」李开心这才点了点头。 云书记满意一笑，扭头朝不远处一个办事员吩咐了几句。 那办事员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土坯房里面。 这时，车队旁边，办事员们已经将羊皮袄子分发到每个后车厢的人手中。 秦大爷笑着走过来，冲云书记招呼道：「云书记，给他们都发齐了，每人一件，一个不落。」 「好的，秦大爷，您先下去休息吧！」云书记笑着回应。 等秦大爷离开，先前还沉默的萨仁丶多吉尔和巴特尔三人忽然用蒙古语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这可把王队长和李开心给看愣了。 李开心见他们越吵越凶，像是要动手的样子，刚想上前劝阻。 云书记一把拉住他，笑着解释： 「小李同志你别过去，他们这是在争谁第一个选人呢！你们这次带来的人，得平分到他们三个生产大队里。」 李开心顿时明白了，合着他们是在抢那些壮劳力呢。 内蒙这地界，地广人稀，最缺的就是人手。怪不得这仨人早早就在这守着，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正想着，萨仁丶多吉尔和巴特尔三人已经直接动上手了，改成摔跤。 不过李开心丶王队长和云书记谁也没上前劝，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第248章 三个大队分配灾民 摔跤持续了没一会，萨仁技高一筹，把多吉尔和巴特尔先后撂倒在地。 「你俩还是跟去年一样，没点长进！」萨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最壮实的汉子就归我们大队了。」 多吉尔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肩膀，嘴里嘟囔着蒙古语，虽然听不懂，但瞧那表情也知道是一脸不服气。 巴特尔则乾脆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仰天嚷嚷着什么。 云书记见事情解决，笑呵呵地走上前说了几句，三人这才消停下来。 这时，刚才被云书记叫进土坯房的那名办事员，提着两袋粮食和一件狼皮披风，有些吃力地走到云书记脚边放下。 云书记见状，指了指地上的粮食笑着道： 「王队长，这里一共是六十斤细粮和六十斤粗粮，多的我们也不要，您一起拿着吧！」 「那就谢谢云书记了。」王队长乐呵呵地应下，一点没客气。 云书记点点头，又拿起那件披风，递给李开心：「小李师傅，就是这件了，您先瞧瞧！」 李开心连忙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展开一看，披风上不仅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绿松石，还有好多银饰点缀其间，做工是相当的讲究。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 云书记见他愣神，试探着问：「怎么了，不满意吗？」 「不不，」李开心回过神来，拿起那块绿松石，「只是，您这个也太贵重了。」 「小李师傅，这不就是一块石头吗？」云书记觉得有些奇怪，随即笑着话锋一转，「不过，这石头在我们这确实寓意挺好，象徵着吉祥如意。」 李开心瞬间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后世，绿松石没那么值钱，在大家眼里也就是块好看些的石头罢了。 想到这，李开心没在纠结，直接收下了。 车队旁，那些人在一位年长的办事员指挥下收拾好行李，已经站成了一队。 这群人脸上早没了先前的麻木，穿着羊皮袄子个个精神头十足。 云书记与王队长丶李开心和萨仁三人见状，也没再聊下去，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到了近前，云书记站在队伍前的中间，语气诚恳：「同志们，你们好。我是县里的云书记，感谢大家不远万里来咱这支援建设，往后就辛苦各位了。」 说着，他朝面前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这群人哪受过这等尊重？从家乡逃难出来，一路上不是被人躲着，就是遭人白眼。 这会见云书记这般姿态，很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热血上头，争先恐后地喊起来，恨不得当场就证明给云书记看。 「您放心！云书记，咱们来了这，一定好好干！」 「云书记，我们都不怕苦不怕累，您要有啥吩咐尽管说！」 「我们有的就是力气，能干活！」 一旁的李开心见此一幕，不由得暗暗感叹： 这云书记不愧是做领导的，是真有两把刷子，三两句话就让这群人产生了认同和归属感。 「好了好了！大家的热情我都收到了。」 云书记满意地抬手往下压了压，笑着道：「接下来，就由萨仁丶多吉尔丶巴特尔三位大队长带你们去各自的生产大队。」 「到了那里，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咱们这儿虽然条件艰苦些，但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一旁的萨仁早就按捺不住了，径直走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身边，二话不说把人拉了出来。 他在云书记说话那会就盯上这人了，眼下虽说瘦得厉害，可骨架在那儿摆着，往后把身子骨养好了，肯定是把干活的好手。 接着，萨仁又挑了四个，这才住了手。 巴特尔和多吉尔心里那个可惜，他们相中的几个都被挑走了。 萨仁回头瞥了他俩一眼，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多吉尔丶巴特尔，该你们了！」 多吉尔气得直咬牙：「萨仁，你别得意！要是有下回，我直接把我大队里最能干的都叫来，看你还挑不挑得着！」 巴特尔虽没吭声，可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要是还有下次肯定好好做足准备。 等三人把年轻力壮的都挑完，剩下的老人和孩子就按着规矩来。 有亲人被选上的就跟着一块，没亲人的就随机分到三个大队。 最后其实三个大队分到的年轻人丶老人丶孩子都差不多。 只是萨仁那边挑出来的几个，个头上确实要高出那么一截。 天色渐暗，王队长这时站了出来。 他先让运输队的学徒和师傅们集合，把粮食分了，接着交代分成三个车队，由他丶陈师傅和郭师傅带队分别去往三个生产大队。 李开心自然是与陈师傅一队，去多吉尔的生产大队。 分配完毕，王队长扭头看向云书记：「云书记，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王队长，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云书记点点头。 王队长没再多说，转向众人催促道：「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大家抓紧时间上车。」 话音刚落，运输队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可那群被送来的人却迟迟没动，王队长和云书记正纳闷时。 只见他们齐齐对着正要上车的李开心深深鞠了一躬，随即整齐划一地喊道：「谢谢您，开心师傅！」 这些人虽然没多少文化，可心里都清楚。 这一路上，要不是有李开心在，他们里面好些人怕是早就没了。 这一声喊得响亮，不光让云书记和王队长心头一震，连运输队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这边。 李开心放下正要拉开车门的手，转过身扬声道：「大家都请起身吧！」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人生路远，还望大家各自珍重！」 说完，没再停留，转身上了车。 李开心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并不平静。 要是没有最后这一幕，他只会把这一路当作一次普通的经历。 而现在，心里头涌上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成就感？是欣慰？还是付出得到认同的感动？又或者，几者都有吧？ 第249章 再见蒙古少年巴雅尔 李开心上了车以后，他们才纷纷散开，各自往自己的后车厢而去。 王队长和云书记相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巴特尔丶多吉尔和萨仁这时已经骑上了马，瞧见了这一幕的他们，心中对李开心的崇敬又多了几分。 随后大家也没在耽搁。 等周志明他们将人都扶上车厢，回到副驾驶时，车队就在王队长的带领下，缓缓驶离了县城。 倒不是刚才运输队的师傅们不去帮忙，而是天色已经暗下去不少，得启动车子把车灯打开。 云书记站在原地望着车队离开，一阵失神，就连最后一辆车都看不见了，也没有收回目光。 边上的办事员见书记愣神这么久，小声提醒：「云书记，车队已经走了？」 「哦，好！」云书记回过神，拍了拍那办事员的肩膀，「小林啊，你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他已经等不及要向上面汇报今天这事了。 ...... 车队在出了县城，便分成了三路，分别向着三个生产大队驶去。 车上，周志明扭头看向李开心，满脸激动的问： 「师傅，我还是第一回来这里，咱们今天是要睡在那一个个像大馒头一样的小房子里吗？」 「还有住里面到底是啥感觉呀？」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连后车厢里的人都好奇地侧起了耳朵。 「那房子叫蒙古包，里面挺暖和的。」李开心握着方向盘，随口答道：「不过嘛！第一次住的人，可能会有些不习惯。」 「师傅，暖和就行，这能有啥不习惯的，总比在外头冻着强吧。」周志明一脸不以为然。 他这几天算是彻底体会了跑长途的不容易了。 一路上睡不好觉不说，还得挨冻。 先前还以为长途就像去海城那样，期待了老半天，现在光是想想在外头过夜，心里都有些发怵。 后车厢里的人听了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显然对周志明的话深感认同。 李开心见此，只是笑笑不说话，这只有自己亲身感受了才知道。 多吉尔生产大队那边，巴雅尔和一众身着蒙古服饰的人举着火把和煤油灯，正焦急着向远处不停的张望。 眼看天色就要完全黑下来，巴雅尔转向身旁的老人，语气急切的开口： 「阿爷，阿爸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我想骑马去看看。」 「是啊，阿公！」一旁的查干也赶紧接上话，「让我和巴雅尔一起去看看吧！」 这位老人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巴雅尔丶查干，你们再等等！」 「兴许是多吉尔今天接到人，路上耽搁了也说不定。」 他心里也惦念着儿子的安全，可天马上就要黑透了，实在不愿让孙子和查干去冒险。 巴雅尔和查干见阿爷这么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在边上干着急。 正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亮起了一处光，紧接着一道骑马的身影和一辆辆汽车缓缓驶入大家的视线。 巴雅尔立马激动起来，拉着阿爷的胳膊直晃：「阿爷！阿爸带着一个车队回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这位老人笑着回应。 其他在场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等着多吉尔带着车队到了近前停下。 他立刻翻身下马，招手扬声道：「大伙儿都来帮帮忙！今天派到咱们这里的人到了！」 听见这话，在场的蒙古族打扮的人纷纷行动起来。 巴雅尔并没有去，他几步凑到多吉尔跟前，忍不住问：「阿爸，您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晚？」 一旁的老人虽没说话，可也是一脸关心地盯着他。 多吉尔见父亲和儿子都这么担心自己，便笑着耐心解释： 「阿爸，巴雅尔，是车队今天本来就到得晚，县里又给那些人发了羊皮袄子，耽搁了一阵。」 老人听完，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多吉尔，以后还是注意点，别这么晚回来。」 「晓得了，阿爸！」多吉尔应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阿爸，你猜今天谁来了咱这了？」 「谁啊？」老人见儿子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趣。 一旁的巴雅尔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多吉尔没再卖关子，笑呵呵地道：「上次从棕熊嘴里救下巴雅尔和查乾的李英雄，他今天开车送人来了。您不是一直想见见他吗？」 老人还没反应，巴雅尔就先按捺不住了，四处张望：「哪儿呢？哪儿呢？」 随即，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巴雅尔激动地扯着老人的袖子：「阿爷，开心大哥在那呢，咱们快过去吧！」 李开心这里，他从车上下来，刚长长吐了一口气，就瞧见巴雅尔拉着一位老人，兴冲冲地朝自己这边过来。 「巴雅尔兄弟，好久不见！」李开心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巴雅尔见近在眼前的李开心，兴奋得语无伦次起来：「开心大哥！您可算又来了！上次您离开后，我就一直盼着您能来！」 一旁的老人也走上前来开口，脸上带着几分亲近： 「李英雄，我叫巴腾，上次多亏了您，救了我孙子和查干那小子的命，在这里老朽多谢您了。」 话音刚落，就要对着李开心弯腰鞠躬。 「使不得丶使不得！」 李开心连忙上前把老人扶住，态度诚恳道：「巴腾爷爷，那天换谁瞧见那情况，都会伸手的，您可千万别这样。」 巴腾见他这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李英雄您这次来，能在这里住几天？」 「可以待上两天，后天一早就出发回程。」李开心如实回答。 「太好了，李英雄！」 巴腾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那这两天，您一定得来我们家，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您。」 「对啊对啊！开心大哥，您可一定要来啊！」 巴雅尔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第250章 第一次住蒙古包的周志明 正在这时，多吉尔从巴雅尔的身后走了上来。 他笑呵呵地接上话：「阿爸丶巴雅尔，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李英雄先前已经答应过我，咱们呀，明天好好招待李英雄就是了！」 「好！好！」巴腾笑着连连点头，随即又看向李开心，语气诚挚：「李英雄，您就瞧好吧！明天我一定让您吃得满意。」 「巴腾爷爷，既然您都这么说，那我对明天可就更加期待了。」李开心笑着回应。 一旁的巴雅尔也高兴得不行，赶紧说道：「开心大哥，我明天来叫您！」 「好啊！那就谢谢巴雅尔兄弟了。」 李开心客气的说着，余光看见车后那些蒙古族兄弟已经在帮着搬东西了，于是又道： 「巴腾爷爷丶多吉尔大叔丶巴雅尔兄弟，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搭把手。」 说完，转身快步朝车后走去。 现在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这回他让徒弟周志明待在驾驶位上开着车灯盯着，自己则下车去后面帮忙。 虽然有蒙古兄弟，但做这事既然开了头，总得有始有终不是。 多吉尔见此，便对父亲道：「阿爸，您先在这站一会，我和巴雅尔也过去帮忙。」 话刚说完，带着巴雅尔就朝李开心那边走去。 将后车厢里的人连同行李接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多吉尔知道李开心和陈师傅他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吩咐了巴雅尔带着他们去住所。 至于送过来的这些人，他们住的地方就有所不同了。 毕竟是要长期生活在这里，条件肯定跟李开心他们没法比。 去住所的路上，巴雅尔得知陈师傅丶周志明和宋海都是跟李开心关系亲近的，便也一并邀请了。 起初陈师傅他们还推辞，可架不住巴雅尔的热情，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多吉尔给运输队的人准备的是三个蒙古包。 到了地方，巴雅尔同李开心和陈师傅几人道了别，便回去了。 陈师傅丶宋海丶李开心和周志明四人自然住在一个蒙古包里。 周志明看着眼前这顶大蒙古包，提着行李兴冲冲地掀开门帘跑了进去。 可脚刚迈进去，一股浓烈的羊膻味迎面扑来，毫无防备的他被呛得直接退到了门外。 瞧见这滑稽的一幕，陈师傅丶李开心丶宋海都乐出了声。 李开心立马打趣道：「志明，怎么样？我之前说你可能不适应，你还不信。」 「师傅，您就别笑话我了。」周志明揉着鼻子，一脸苦相：「这蒙古包里的味也太冲了，我刚刚进去差点气都没喘上。」 「有那么夸张吗？」向来是闷葫芦的宋海这次也忍不住开口了。 周志明见他不相信，立刻掀开门帘侧身让开：「宋哥你要不信，自己进去试试。」 宋海对此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 因为心里有了准备，他进去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倒没周志明反应那么大。 陈师傅和李开心见状，也跟着往里走。 经过周志明时，李开心拍了拍他肩膀：「一起进去吧志明，这味第一次闻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在里面待一丶两刻钟就好了。」 「说不定呀，往后你还会喜欢上这味道。」 「好勒，师傅。」周志明应了一声，跟在李开心后头又钻了进去。 不过心里却想的是：这么冲的味道，还是算了吧，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 蒙古包里面的布局和之前在巴特尔那边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铺上没有准备棉被。 周志明和宋海在里面待了一会。 适应过来后，便各自选了一个铺位，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周志明将自己的棉被抖开，一股脚气夹杂着汗臭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把他熏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小声嘀咕起来：「这也太味了，今晚可咋个盖呀！」 「志明，你就别抱怨了，总比之前几天在外面没得盖强吧！」旁边铺位的宋海笑着接上话。 周志明见宋海这么说，直接将手中的棉被递了过去：「宋哥，不信你闻闻，我这棉被都被腌入味了。晚上盖了都不知睡不睡得着。」 「别拿过来，咱俩的都一样，忍忍就好了。」宋海往后缩了缩。 这时，陈师傅收拾好了行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聊了，早点睡觉，今天都累了一天了。」 「好嘞，师傅。」宋海应了一句，随后没再去管周志明，自顾自地躺下了。 周志明整个人还杵在原地，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师傅那边走去。 李开心这会身上搭着一件棉衣已经躺在了铺上了。 至于他的那床棉被，想都不用想，肯定味道也很重。 等周志明刚一靠近，李开心就察觉到了。 他立马坐起身，看着走过来的徒弟：「志明，你不去睡觉，跑我这边来干啥？」 「师傅，您还没睡啊？」周志明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 李开心见徒弟这副样子，眉头一皱：「有事说事，别跟我整这出。」 「师傅，您别生气。」 周志明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我丶我就是想过来问问，您这里还有没有多的棉衣，我想睡觉的时候在身上搭一件。」 「没了，我就只带了三件。」李开心摇摇头。 周志明一听，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 李开心对此也没办法，他秘境空间里虽然还有，可要是再拿出一件来，那可就真没法解释了。 ...... 次日，天才刚亮，蒙古包外就传来了巴雅尔兴奋的声音：「开心大哥！陈师傅！你们都起来了没啊？」 这一声把陈师傅丶李开心和宋海都给叫醒了。 「巴雅尔兄弟，你先等等，我这就给你开门。」李开心穿上棉衣，快步朝门口走去。 宋海则把一旁还在熟睡的周志明摇了摇。 周志明这才缓缓睁开，只不过他的眼里还带着红血丝。 他昨晚还是盖着那床棉被，不过究竟是熬到什么时候才睡着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51章 去巴雅尔家做客 巴雅尔站在外面，手上拿着一个正冒热气的银色茶壶和几张黄色的大饼。 见李开心打开门，他笑呵呵地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开心大哥，这是我阿爸让我送过来的奶茶和奶皮子，您和陈师傅他们趁热尝尝。」 「谢谢了，巴雅尔兄弟！」李开心没有拒绝，满脸笑容地接过了。 然后侧过身，热情地邀请道：「巴雅尔兄弟，在外面说话也不方便，咱们还是进屋聊吧！」 巴雅尔被迎进来时，陈师傅丶宋海和周志明都起来了。 周志明在闻见一股奶香味后，立马就凑了过来问：「师傅，巴雅尔兄弟，这是啥好吃的？怎么这么好香啊！」 「这是咱内蒙特有的奶茶和奶皮子。」巴雅尔笑呵呵的介绍，「志明兄弟，你等下可要好好尝尝。」 等几人围坐在一起，巴雅尔熟练地给大家倒上奶茶，又把奶皮子撕成小块放进大盘子里。 边上的周志明早就等不及，端起装满奶茶的碗直接饮了一大口。 在入口的一瞬间，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对着巴雅尔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巴雅尔兄弟，你这奶茶真的太好喝了！」 「志明兄弟喜欢就好！」巴雅尔抬起头笑了笑，这才注意到他那双通红的眼睛，连忙关切地问： 「志明兄弟，你是不是闻不惯蒙古包的味道昨晚没休息好？眼睛咋这么红呢？」 「不是不是！蒙古包我住得习惯。」周志明赶紧放下碗，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我的被子味道太冲了，我晚上被熏得睡不着。」 说完，又嘿嘿乾笑了两声。 他的这番解释，不由得让李开心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周志明说出来干什么了。 如果是不清楚情况的人，都还以为周志明自己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过，巴雅尔并没有接话，估计也是在顾及周志明的面子。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巴雅尔拿起壶便起身告辞：「开心大哥，陈师傅，我先回去帮阿爸他们准备午饭，等做好了，我再过来找您们。」 「好的，巴雅尔兄弟你先忙，不用管我们。」李开心说着，起身送他到了门口。 送走巴雅尔后，大家聊了一会，便又开始睡起觉了。 几天赶路的疲惫，可不是一晚上就能够缓过来。 这个回笼觉，四人中周志明睡得最沉。 等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就发现师傅和陈师傅他们早就醒了，正坐着小声聊天。 宋海则在一旁认真听着，没有丝毫接话的意思。 「醒了？」李开心瞥了徒弟一眼，「睡得咋样，清醒了没？」 「师傅，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周志明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凑过来好奇地问：「您和师公刚刚在聊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和你师公正商量今晚去暗市的事。」 李开心说着，语气顿了顿，「志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也没问周志明去不去，早在这趟出发前就答应过徒弟，要带他来这边的黑市看看。 「真的吗？师傅！」周志明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李开心笑了笑，随即又叮嘱道：「不过志明，这回你得紧跟着我们，千万别乱跑，听见没？」 「知道了师傅，到地方，我一定老老实实跟着您们！」 周志明刚保证完，蒙古包外再次响起了巴雅尔的声音：「开心大哥，陈师傅，您们快出来，午饭我们都准备好了！」 「来了！巴雅尔兄弟。」李开心立马朝外回了一句，接着扭头看向陈师傅他们，「师傅，志明，师弟，你们先去，我去行李里拿点东西。」 陈师傅见李开心这么说，点了点头，便带着周志明和宋海朝蒙古包外走去。 等三人离开，李开心迅速从秘境空间里拿出两瓶汾酒和两条大前门烟，装进一个袋子里，这才朝外走。 蒙古包外，这次巴雅尔和查干都过来了。 见只有陈师傅三人走出来，巴雅尔有些疑惑地问：「陈师傅，开心大哥呢？他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没有，开心是去拿点东西了，人还在蒙古包里面。」陈师傅带着笑解释。 话音刚落，李开心就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开心大哥，您拿的这是啥？」巴雅尔瞧见他手上的袋子，有些好奇的问。 李开心随口答道：「第一次上门，准备的一点心意，不是啥贵重东西。」 一旁的查干这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开心大哥，昨晚我都没见着您。要不是多吉尔叔叔提了一嘴，我都好不知道您来了。」 「查干兄弟，当时人太多，我也没有看见你。」李开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起了笑：「这不，咱们今天不也见面了嘛！」 「开心大哥，您说的倒也是！」查干跟着笑了起来。 巴雅尔见两人聊得热闹，出声提醒道：「开心大哥，查乾哥，咱们快走吧！我阿爸和阿爷他们都等着呢。」 李开心和查干才反应过来，跟着巴雅尔和查干穿过几个蒙古包，来到了一处明显更大的面前。 门口已经飘出阵阵肉香，混着奶茶醇厚的香味，远远就能闻见。 多吉尔和巴腾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 「李英雄，欢迎欢迎！」巴腾远远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 多吉尔则上前去迎接陈师傅他们三人。 「巴腾爷爷，您这是太客气了。」李开心笑着快走几步，上前扶住老人，「您和多吉尔大叔以后叫我开心就好了，别一口一个英雄的，这显得多生疏啊！」 「好好好，开心！」巴腾豪爽地应着，随后拉着李开心的手就往里走： 「来来，今天特地给您准备的咱蒙古人高规格的待客宴，您可得多吃点！」 掀开门帘进去，入眼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矮桌，上面摆满了手抓羊肉丶烤羊排丶奶豆腐丶奶酪等各种吃食。 一时间，李开心看得竟然有些眼花缭乱了。 第252章 初闻草原黄羊泛滥 巴腾拉着李开心来到矮桌正对门的主客位坐下，自己则紧挨着他的左侧坐定。 没一会，多吉尔领着陈师傅丶周志明还有宋海也走了进来，招呼着依次在李开心的右侧入座。 周志明在落座前，提着手中的东西问：「多吉尔大叔，这是我师傅带来的礼物，要放哪儿呀？」 多吉尔见状，没有立即去接，而是扭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巴腾。 虽说自己如今已是中年，还是生产大队的队长，可有自家老人在场的时候，还是得让他拿主意。 巴腾抬眼扫了眼那布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开心，我们宴请你是为了感谢你，你怎么还带东西来了？这让咱们心里怎么过得去？」 「巴腾爷爷，第一次上门，总得带点什么不是？」李开心语气真诚，「您放心，下次再来您这，我肯定不带东西了。」 巴腾见李开心这么说，眉头立即就舒展开了：「那可说好了啊开心，下次您来可别再带了。」 说着，对多吉尔微微点了一下头。 多吉尔心领神会，转过身语气温和道：「志明小兄弟，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坐下，等会咱们就开饭了。」 「好勒，多吉尔大叔。」周志明将东西递过去后，便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食物立马就忍不住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还是坐在一旁的宋海用手肘碰了碰他，他这才恢复过来。 多吉尔把礼物放到一旁，回到桌边挨着巴腾坐下的。 巴雅尔和查干也各自找了位置。 最后，两位穿着蒙古服饰的中年妇女将两大盆羊汤端进来，此次宴席就正式开始了。 巴腾指着桌上摆满的食物，笑呵呵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夥都动起来！」 随后给李开心拿了一块羊小腿，「开心，你尝尝这羊肉，这可是咱们草原上特有的！」 李开心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羊肉入口肉质鲜嫩，一点膻味都没有，这让他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称赞：「巴腾爷爷，您这羊肉做的是的真香啊！我吃着都停不下来。」 「开心，您喜欢就多吃点！」巴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接着又看向陈师傅他们，「几位师傅，您们也都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周志明闻言早就按耐不住了，立马抓起一块烤羊排，咬了一大口。 一旁的巴雅尔瞧见他这吃相，忍不住笑出声：「志明兄弟，您这吃得真豪气，有咱们草原汉子那味儿了。」 「不不！」周志明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辩解：「巴雅尔兄弟，我平时不这样的，只是您们这羊肉太好吃了！」 说完，又拿起碗喝了一口的羊汤。 宋海虽然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过。陈师傅则一边吃，一边时不时与多吉尔说上几句。 宴席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气氛里进行着。 席间，巴腾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个劲地给李开心夹肉夹菜，弄得他手都不用伸，就吃得有点撑了。 李开心还认识了那两位妇人。 长相稍胖的是巴雅尔的母亲，身材纤瘦的是查乾的母亲，两人是一对亲姐妹。她们也是十分感激李开心。 特别是查乾的母亲，她的丈夫几年前没了，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查干。在得知自己儿子是被面前这位少年救下的那会，就想着一定要当面好好谢一番。 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这顿饭有一半都是她从家里拿过来的。 酒足饭饱，众人又坐着喝了一轮奶茶，聊起了闲话。 周志明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盯着眼前的奶茶，是一脸想喝又实在喝不下的苦样。 一边的巴雅尔拍了拍他肩膀，笑着打趣：「志明兄弟，你这咋不喝了？早上不是说挺好喝的吗？」 「轻点轻点，巴雅尔兄弟，你差点把我之前吃的都拍出来啦！」 周志明身子往后缩了缩，示意他看自己的肚子：「你瞅瞅，我这还能喝得下吗？都怪你们家的羊肉太好吃啦！」 他这副模样，顿时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等笑声停下来，多吉尔适时开口：「志明小兄弟，要是喜欢吃，走的时候我给你备上一只。」 「别别！多吉尔大叔，您这也太贵重了。」 周志明一听连连摆手，「我今天上您这来白吃白喝，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再拿的话，那成什么样子了。」 「志明小兄弟，这有啥珍贵的。」巴雅尔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现在草原上多的是这玩意，碰见了，随时打就行了。」 「真的吗？」周志明一脸惊喜，随即又有些疑惑，「可我们开车来的时候，见着的那些羊，都是被人赶着的呀？」 巴雅尔被周志明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随后，他笑着解释： 「志明兄弟，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是牧民赶着的家羊，当然不能打了。我说的是咱们这边的野生黄羊，就是你刚刚吃的那个，现在随便打也没人管你。」 「黄羊？」 周志明眼睛又亮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往他那里靠了靠：「巴雅尔兄弟，我说如果哦，像咱这种的，能打得到吗？」 「当然可以！」巴雅尔语气肯定，「只要你有一把枪，就能打得着。」 周志明见状，试探着又问：「那你今天可以带我们去吗？」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宋海这时也望了过来，他虽没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期待一点不比周志明少。 巴雅尔开口刚想同意。 坐在主位的李开心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道： 「志明，你就别想了，巴雅尔那是安慰你呢？黄羊这玩意还没等靠近就跑了，根本追不上。」 上次来的时候就和朝鲁和恩和在草原上见过，远远的就跑开了，他也只有在大兴安岭山里打到过。 「开心大哥，这次我还真不是瞎说。」巴雅尔说着，语气认真：「现在确实是带把枪就能打着。」 「从您上次离开之后几天，咱这也不知道啥情况，黄羊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了。」 「那可太好了！」周志明闻言，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心里也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打下黄羊的场景了。 第253章 准备前往狩猎 可过了好一会，周志明都没听见有人附和自己。 放眼一看，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多吉尔和巴腾脸上都挂着愁容。 「那个，您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周志明声音低了下去，一脸悻悻然的又慢慢坐了回去。 巴腾见状，连忙挤出一个笑：「志明小兄弟，不关你的事，是咱们刚才想到一些糟心的事。」 「志明小兄弟，你可别往心里去。」多吉尔也赶紧跟着附和。 「没事没事！」周志明摆了摆手，随后拍着胸口，「只要不是因为我就成，我还以为我又说错话了。」 说完，还不忘偷偷朝李开心那边瞟了一眼。 李开心哪能没瞧见周志明那小动作，心里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搭理他。 他转向巴腾和多吉尔，好奇地问：「巴腾爷爷，多吉尔大叔，刚才提到黄羊，是不是这里面有啥事？」 多吉尔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开心兄弟，您有所不知，这黄羊太多也不是好事。它们糟蹋起草场来厉害着呢，咱牧民养的牛羊现在都快没草吃了。」 「而且这几天又有狼群跟着黄羊群过来，前几晚还叼走了队里好几只羊。」 李开心听完，心里一动，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提到好像就是这几年有大批黄羊和狼群往内蒙这边迁徙，后来当地人还组织过大规模的猎杀。 坐在右边的陈师傅这时也忍不住开口问：「多吉尔兄弟，那你们没想办法打一些？」 「打了，可根本打不过来。」多吉尔摇摇头，一脸无奈，「咱这里的人手很有限，一天能打几十只就顶天了，可那些黄羊却一群一群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再过几天情况应该能好一些，等送过来的这些人身子养结实，压力就能小一些了。」 他后面这话说出来，也是在宽慰自己父亲，这几天为这事，自己老爷子没少操心。 周志明听到这，忍不住插嘴：「那咱们今天可以去打黄羊呀？这样不正好帮您们的忙吗？」 说完，又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求之不得！志明小兄弟。」巴腾这会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笑着安排，「这样，我让查干和巴雅尔今天下午带你们去。」 「好好好！」周志明不停的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随后，大家坐着又聊了一会，约定好在大队的广场上集合，李开心几人便起身回住的蒙古包取装备去了。 回到住处，周志明迫不及待的从包袱里翻出了运输队发下的那杆枪。 把玩一会后，对着蒙古包顶就兴奋地比划了几下。 正检查着手里枪的陈师傅，瞥见了这一幕，赶紧出声：「志明小心点，枪别走火了。」 「没事的师公，我还没上子弹呢！」周志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把枪放了下来。 这时，李开心把枪和子弹都拿好了，对着徒弟笑着问：「对了志明，你带额外子弹没有？」 「师傅，难道站里发的子弹不能用吗？」周志明有些奇怪。 「肯定不能用了。」李开心摇摇头，随后把其中的原因给他讲了一遍。 周志明一听，刚刚还兴奋的脸上顿时僵住了。 他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师傅，今天我就不去了，还是你们去吧！」 李开心见徒弟这副模样，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这个给你！」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盒子弹，丢在周志明的床铺上。 周志明看着那盒子弹，抬起头：「师傅，这真的给我吗？那您怎么办？」 「没事，我还多的是，你先拿着用就行了。」李开心摆摆手，随后扭头看向宋海，「宋师弟，你要不要？」 宋海见师兄问到自己，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我丶我......」 他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没能挡住打黄羊的诱惑，轻轻点了点头。 李开心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怀里又摸出一盒子弹递了过去。 宋海接过子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憋出一句：「谢谢丶谢谢李师兄。」 等四人收拾好，掀开门帘走出蒙古包，远远就看见巴雅尔和查干已经等在了广场上。 「师傅，师公，宋哥，咱们快点，巴雅尔兄弟他们已经等着啦！」周志明喊了一嗓子，撒腿就往前跑。 不一会就把李开心他们甩开一大截。 李开心丶宋海和陈师傅对视一眼，都笑着摇了摇头，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等三人到了近前，周志明已经和巴雅尔丶查干聊上了。 他见师傅他们过来，赶紧上前问：「师傅，您会骑马吗？巴雅尔兄弟说咱们得骑马去。」 「志明，这就不用你操心！」李开心笑了笑，随即反问，「倒是你，你会骑吗？」 周志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在四九城学着骑过，只是还不是很熟练。」 两人的对话，让旁边的宋海变了脸色。 巴雅尔注意到宋海脸色不对，猜到他可能是不会骑马，连忙宽慰道：「宋海兄弟，不会骑也没事，到时候让我或者查乾哥带你就行了。」 「对对对，我骑马的技术也还行，到时候你坐我后面，保准掉不下来。」查干也在一旁附和。 宋海听了这话，脸上的失落这才散去大半，冲两人感激地点了点头。 陈师傅见人都齐了，便开口问：「巴雅尔兄弟，咱们现在可以去了吗？」 「没问题，陈师傅，马都给你们备好了。」巴雅尔说着，抬手朝不远处一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广场边上的拴马桩上，拴着六匹马，正悠闲地吃着草。 一行人走过去，巴雅尔和查干熟练地解开缰绳，把马牵到众人面前。 李开心上次跟恩和和朝鲁学过，陈师傅则是年轻时就会。 两人接过马缰，翻身就上去了，动作乾净利落。 轮到周志明时，他想着要耍个帅，结果腿刚跨上去，那马往前挪了一步，他整个人都往后一仰。 巴雅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志明兄弟，你慢着点，别着急啊！」 「谢谢！」周志明缓过神，不过脸上还有些发白。 巴雅尔见他这副模样，关切道：「志明兄弟，要不你还是跟我骑一匹吧！」 「不用不用，刚才只是个意外。」周志明有些尴尬地摆摆手。 他刚才本想着装一波，只是没想到最后拉了一大的。 巴雅尔见他坚持，也没再强求。 几人都骑上马后，巴雅尔在前面带路，一行人便朝着草原深处奔驰而去。 第254章 黄羊的恐怖破坏力 考虑到周志明骑术不熟练，再加上宋海这个从没骑过马的新人，大家的速度都没敢骑得太快。 而所过之处，周围都是成片的草场，还伴随着时不时窜出的小动物。 这让先前几天开车时，注意力全在路上的李开心和陈师傅，总算有了闲心好好看一看。 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惬意。 宋海的状态也差不多，他因为坐在查干身后，只需两手抓住查乾的衣服就行了，倒也很是轻松。 几人中只有周志明。 他表情专注，两只手死死攥着缰绳，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摔下来，根本没心思观赏沿途的风景。 巴雅尔回头看了周志明一眼，笑着提醒：「志明兄弟，你别这么紧张，身子放松点。」 「你这样，马不舒服，你自己还累。」 「我丶我紧张个啥，只是还有些不适应而已！」周志明仍旧嘴硬，可那僵直的动作早就出卖了他。 李开心在一边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巴雅尔，你别管他，这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等摔上一回就好了。」 「师傅！」周志明有些羞恼地喊了一声。 李开心见徒弟急了，呵呵笑着：「好，好！我不说了，你继续。」 巴雅尔和查干互相看了一眼，都偷偷笑了起来。 一行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又走了一段。 周志明渐渐适应起来，虽然心里还有点紧张，但身子没有是之前绷得那么紧了。 他勒着马绳，环顾四周草原，不由得感叹起来：「这风景可真美，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那不成神仙过的日子了！」 说着，心里竟还有些羡慕起那些被他们送过来的人了。 「哟，你还在这感慨上了？」 李开心笑着接话，随即扭头冲一边的查干眨了眨眼： 「查干兄弟，我要不让志明留这儿待一段时间，等我们下回出任务过来，再接他回去，你看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 查干立刻会意，扭头看向周志明，「志明兄弟，你要真想留下来，你们住的那间蒙古包，我做主送你了！」 李开心压根没给徒弟开口的机会，立马又道：「我看行，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配合起来。 周志明傻了眼，他不就随口感叹了一句吗？ 见师傅和查干都快给他安上家了，他赶紧开口阻拦：「师傅，查干兄弟，我就是说着玩的，你们可千万别当真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 李开心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查干兄弟都点头了，蒙古包也给你准备好了，你不是说神仙日子吗？多好的机会啊！」 查干也跟着起哄：「志明兄弟，留下来吧，我们天天让你吃羊肉！」 「对对对，」陈师傅这时也笑着火上浇油，「你不是说羊肉好吃吗？留下来天天吃，吃到你腻为止。」 「那不成，那不成！」 周志明见所有人都不帮他，急得直摇头，「我爹丶我娘就我一个孩子，还需要我养呢！我要真住在这儿，那成什么样了？」 听见这话，大家都愣了一下。 李开心最先反应过来，笑着称赞：「不错嘛志明，年纪不大觉悟就这么高了。」 周志明见师傅终于没有再调侃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嘿嘿笑道：「师傅，孝顺父母，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查干和陈师傅神色也正经起来，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志明，你这话倒说得没错！」 李开心骑着马往他跟前靠了靠，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真想待在这儿呀？」 「这里能天天吃到肉，谁不想啊！」周志明顺嘴就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大家又笑了起来，先前那点正经气氛，顿时就散了。 就在这笑声之中，一行人已经骑着马来到了一座缓坡之上。 前面带路的巴雅尔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他指着下方的草地：「你们看，那里就是了。」 大家顺着巴雅尔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草地上，两三百只黄羊正在低头啃食着。 「我勒个乖乖，这么多！」周志明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枪。 宋海虽然没出声，但脸上的震惊一点不比周志明少。 「这才多少？」 巴雅尔看着下方的羊群，缓缓开口：「前几日我跟阿爸出来，见着一群起码上千只的，那个才叫恐怖。」 周志明闻言，立马倒吸一口凉气，他瞧见现在这一幕就已经够吃惊了，真不敢想上千只是什么场景。 陈师傅和李开心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景象。 放眼望去，已经有很大一片草场变成了光秃秃的。 如果黄羊真要这么持续下去，怕是对当地的牧民们有不小的打击。 不过两人都是心照不宣，没有解决方案，说出来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陈师傅扭头看向巴雅尔，笑着道：「巴雅尔兄弟，打黄羊你和查干兄弟熟悉，接下来怎么行动就靠你们安排了。」 周志明和宋海也望过来，好奇后面要怎样行动。 巴雅尔和查干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直接翻身下马。 周志明丶陈师傅和李开心三人见状，也都有样学样。 等宋海最后一个从马背上下来后，大家便围坐在一处。 查干刚想开口说自己的计划。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巴雅尔丶查干，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个穿着羊皮袄丶骑着马的蒙古青年从坡的侧面绕了过来。 第255章 约定比赛狩猎 为首的青年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过来。 他目光在李开心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巴雅尔身上，笑着打趣：「哟，还带了生面孔，看来你们大队也接收到新人了？」 随即，眼神又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不过瞧着这几位身子都挺结实的。」 「朝克图哥，这你可猜错了。」 巴雅尔站起身迎上去，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这是我们大队的贵客，从四九城来的司机师傅，今天想过来打几头黄羊。」 身后的李开心几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四九城来的司机？」 朝克图闻言，快步走到李开心几人身前，客气地伸出手，「同志你们好！我叫朝克图，是巴雅尔他们旁边大队的。」 李开心离得最近，握住他的手：「朝克图同志你好，我叫李开心，是四九城运输站的司机。」 然后侧过身介绍，「这几位是我师傅陈大兵丶我徒弟周志明，还有我师弟宋海。」 随着朝克图看过来，陈师傅和周志明冲他点了点头，宋海则腼腆地一笑。 两人刚松开手，与朝克图同行的几位青年也纷纷牵着马从后面走了过来。 「朝克图哥，咱们还是快点开始行动吧！再让这群黄羊吃下去，草场都快秃噜皮了。」其中一个青年忍不住催促道。 「日苏，你别着急啊。」朝克图扭头看向他，笑着招呼，「这几位是四九城的司机同志，你过来认识一下呀！」 「司机？」日苏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瞄了几人一眼，面露不屑：「不就是一些软脚虾吗？有什么好认识的！」 李开心丶陈师傅丶周志明还有宋海刚才还带着笑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朝克图脸色一变：「日苏，你怎么说话的？还不跟这几位同志道歉！」 「凭啥道歉？我说得不对吗？」日苏的反应激烈起来，「朝克图哥，你可别忘了前几天那档子事！」 朝克图被堵得有些哑口，正准备回头说些什么。 周志明忍不住了，上前几步指着日苏：「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上来就嘴这么臭！」 「怎么？说中痛处了？」日苏对他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冷笑一声继续输出：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细胳膊细腿的，还是乖乖在蒙古包里呆着吧！跑这儿来干啥，丢人现眼吗？」 他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留情面。 日苏身边的几人谁也没打圆场的意思，就静静看着这一幕，显然心里也赞同日苏说的话。 「日苏，你真的太过分了！前几天的事又不是开心大哥他们干的，你必须给他们道歉！不然......」巴雅尔站了出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查干也不例外，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着他。 「不然怎么样？你还想打我吗？」 日苏反问，随即再次看向李开心几人，继续嘲讽，「你说你们是不是怂蛋，只能......」 「够了！」朝克图厉喝一声打断，脸色铁青，「日苏，你要是再不听话，下次也别跟我队伍里待了！」 日苏被朝克图这一声吼，脸上的表情一僵，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对上朝克图那危险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恨恨地瞪了李开心几人一眼，转身走到一旁，不再吭声。 朝克图回过头，脸上带着歉意，冲李开心几人拱了拱手：「几位同志，实在对不住，日苏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你们可别往心里去。」 「道句歉就有用了？那刚才骂我们的算什么？」周志明没领情，脱口而出的小声嘀咕。 虽说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朝克图脸上的有了几分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场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李开心见此，上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 随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平静地看向朝克图： 「朝克图同志，你的歉意我们收到了。只是，这位日苏同志似乎对我们有些误会。能不能说说，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开心同志，您不知道！」 朝克图叹了口气，慢慢开始解释： 「前几天，我们大队也接待了像你们一样的司机，他们里面几个年轻人非要缠着日苏的哥哥带他们去打黄羊。他哥当时一口就答应了。」 说着，他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的日苏，继续道： 「碰巧那天就撞上了狼群。本来骑马跑开也没啥大事，可那几个年轻人不知是谁，瞎开了一枪，打在他哥骑的那匹马肚子上。马一惊，他哥直接摔了下去，被马蹄踩断了腿。」 「而当时那几个人，看见情况不对，直接骑马就跑了，根本没去管他哥。现在他哥还残着呢！」 听完后，周志明脸上没有之前那么愤慨了，陈师傅和宋海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不过，虽然对日苏的情绪能理解，可无缘无故被骂一顿，任谁心里也不好过。 李开心往前走了几步，看向蹲在一旁的日苏：「日苏是吧？你现在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哼，想得美！」 日苏梗着脖子回了一句，随即眼珠子一转，又换了副语气，「不过嘛！你让我道歉也不是不行。」 日苏抬手指着坡下那群黄羊：「咱俩比比打黄羊。你要是赢了我，我不光给你们道歉，还任凭你处置。可要是我赢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你得站在这里，大声喊自己是软脚虾，敢不敢？」 「日苏，别胡闹！」朝克图赶紧开口想拦。 李开心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日苏脸上，嘴角微微扬起：「成啊，没问题！」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小子的性格，比上一次让他服气也无妨。 「行行！你有种。」日苏立马来了精神，噌地站起身。 巴雅尔和查干对视一眼，脸上隐隐透着担忧。他们知道李开心有本事，可日苏是他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好枪手。 在日苏身边的那几个人，看向李开心的眼神也都带着几分同情。 陈师傅凑到李开心身边，压低声音问：「开心，你有把握没？」 「放心。」李开心笑了笑，神色轻松。 朝克图见拦不住，索性站出来主持： 「既然要比，就按一个钟头为限，谁打的黄羊多谁赢。这样公平吧？」 说完，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 「成！」李开心和日苏异口同声应下。 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检查起了各自的枪械。 第256章 比赛开始，展露实力 两人检查完枪，朝克图掏出一只用了好些年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接着，他凑到日苏身边，压低声音叮嘱：「日苏，待会赢了别太出格，他们怎么说也是跟着巴雅尔和查干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儿开始吧！」日苏有些不耐烦。 朝克图也不说话，就直愣愣地盯着他。 日苏感觉脊背一凉，侧头对上朝克图那眼神，声音软下来：「我让他象徵性地喊一声，这总成了吧？」 朝克图这才收回目光，走到两人中间，举起手一声令下：「开始！」 日苏立即翻身上马，扭头冲李开心扬了扬下巴：「小子，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话音未落，一夹马肚子，顺着缓坡就冲了下去。 巴雅尔凑到李开心身边，小声提醒：「开心大哥，日苏枪法真挺准的，您可别大意了。」 李开心点了点头，一个纵跃轻松上马，缓缓往坡下骑去。 周志明见日苏已经冲出去老远，自己师傅还在那慢悠悠的，急得直拽陈师傅袖子：「师公，我师傅咋一点都不着急啊？」 「急啥？看着吧，你师傅心里有数。」陈师傅倒是不慌不忙。 旁边那几个围上来看热闹的蒙古青年，听见这话不由暗暗嗤笑，心想着这中年汉子可真能吹。 缓坡下，等日苏朝着右侧骑马去了，李开心才加快了马的速度，向左而去。 他的意图立刻就被缓坡上观看的人看出来了，朝克图和那几个蒙古青年都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往右骑的日苏同样注意到了，对李开心的印象倒也好上不少。 不过他可没打算放水，瞅准距离黄羊还有七八十米的时候，端起枪就射。 「砰！」的一声，一只正低头啃草的黄羊应声倒地。 坡上立马响起一片喝彩声，那几个蒙古青年不停地挥着拳头，嘴里嚷着什么。 这声枪响过后，其他的黄羊也警觉起来，纷纷四散奔逃。 日苏没有犹豫，一夹马腹就追了上去。 第二声枪响，又是一只黄羊栽倒在地。他回头朝坡上笑了笑，满脸得意。 反观李开心这边，他仍是慢悠悠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周志明又急了：「师公，您看看，人家都打俩了，我师傅还在那溜达呢！」 这次陈师傅没有再理会周志明，眼睛一直盯着李开心的方向。 终于，在距离黄羊群两百多米的地方，李开心勒住了马。他翻身下来，趴在地上，端起枪开始瞄准。 第一枪扣响，什么也没打着，那头黄羊还优哉游哉地吃着草。 紧接着第二枪丶第三枪丶第四枪，全都落了空。 缓坡上那几个蒙古青年见状，纷纷忍不住咧开了嘴，原以为李开心在这么远的地方下马，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没想到也是个样子货。 可到了第五枪，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李开心在摸清这地方的子弹偏移情况之后，接下来每一枪都没再落空。 而且因为离得远，他打倒的黄羊，除了附近那几只惊了一下，剩下的就跟没事羊一样，继续低头吃草。 根本不用像日苏那种，打一只就得骑马追半天。 随着后面一枪接一枪落下，一只只黄羊就这么被无情的收割着。 缓坡上的陈师傅这才松了口气，刚想扭头宽慰周志明几句。 可一转头，就瞧见周志明已经凑到那几个蒙古青年跟前，拿眼斜着他们：「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笑得挺欢吗？」 说着，抬手指着坡下，「看见没？看见没？你们有那本事吗？」 陈师傅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时候的朝克图心里明白，这次日苏怕是要输了，不由得替那小子担心起来。 巴雅尔余光正好瞧见他这副模样，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朝克图哥，你这是咋了？」 「那个......巴雅尔。」朝克图犹豫了一会，试探着开口，「等比赛结束，你能帮我在李开心同志跟前说句话，让他饶日苏一回行不？」 「这个你放心！」巴雅尔拍着胸脯，「开心大哥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只要日苏肯低头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 朝克图听了，心里踏实了些，随即又好奇起来：「巴雅尔，听你这口气，你跟李开心同志挺熟的？」 「那可不！开心大哥可是救过我和查干命的。」巴雅尔说到这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查干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认同。 朝克图这下更好奇了，也顾不上再看坡下的比赛，拉着巴雅尔问起具体情况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苏骑马追着黄羊跑，越跑越远，离李开心那边已经隔了老远，压根没发现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等会儿结束的时候，自己非得狠狠在那帮人跟前装一次，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 一想到那几个人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日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腿上加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钟头的悄然而过。 李开心全程只换了两个地方，在他那个方向上，黄羊已经倒了一片又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十只。 日苏这会也从远处骑着马往回赶，一边走一边不时下马，把打到的猎物用绳子穿起来，拖在马后。 缓坡上的人，也都骑上马往下面而来。 只是朝克图脸上的表情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刚才巴雅尔和查干跟他说的那些，实在有些惊人。 第257章 道歉和赔偿 三方人在缓坡腰的一处平台上碰了头。 日苏最后一个到场，他勒住马缰跳下来，身后用绳子拖着七八只黄羊。 目光往四下里一扫，当看见李开心身后空空荡荡时，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得意，咧嘴笑了起来。 「小子，你也太差劲了吧？怎么一只都没打着？」日苏嘴上依旧不饶人。 旁边那几个蒙古青年听见这话，都尴尬地别过脸去。 本想着待会儿替他求情，这下倒好，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日苏没留意众人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道： 「没事，这回你输了，随便喊两句就得了，我也不为难你。等下让你带一只回去，省得白跑一趟。」 说完，装作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等着李开心的反应。 其中一个蒙古青年忍不住捂住脸提醒：「日苏，别说了！」 「咋了，孟和哥？」日苏扭过头，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 他又往李开心身后瞅了一眼，确实什么也没有。 「他一只没打到，我赢了，你们这副表情是啥意思？」日苏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得意，多了几分心慌。 朝克图叹了口气，抬手往远处一指：「日苏，你往那边看看吧！」 日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远处的草地上，躺着密密麻麻的黄羊尸体，少说也有三四十只。 「这丶这......」日苏有些结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扭头看向李开心，「这都是你打的？」 李开心笑笑没有说话，背着枪双手抱胸，微微点了点头。 日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着先前那副大度的模样，感觉就像小丑一样。 周志明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嘛，还让人随便喊两句得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学起了先前日苏的动作。 「好了，志明！」李开心笑着制止了他。 周志明这才闭上嘴，不过看向日苏还带着几分戏谑。 这时，朝克图上前拍了拍日苏的肩膀：「日苏，愿赌服输，刚才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日苏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 他才低着头走到李开心跟前，鞠了一躬：「对丶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你想怎么处置我，我丶我都受着。」 说完，直接把眼睛闭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日苏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嘲讽。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就看见李开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行了，睁开眼吧。」李开心语气轻松，「我要是真想把你怎么样，刚才就直接动手了，还用得着跟你比这一场？」 日苏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丶你不计较了？」 「怎么，瞧你这样子还想让我做点什么！」李开心挑了挑眉。 「不不！」日苏连忙摆手，然后顿了顿，神情真诚起来，「您和上次来的人真不一样。」 李开心微微颔首，正色道：「你摊上那样的事，我也能理解，放谁身上也不好受。只是你这性子也太急了，总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谢谢您，我明白了。」日苏说完，他又走到陈师傅几人跟前，挨个给他们道了歉。 轮到周志明时，他虽然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不过到底还是原谅了。 场面上的气氛也总算是轻松下来。 那几个蒙古青年一改先前的冷淡，见李开心这么好说话，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他是怎么练的枪法，能在那么远的地方一枪一个。 李开心见状有些无奈，随口敷衍着。 巴雅尔这时凑到朝克图的身边，挤了挤眼：「怎么样，我说开心大哥不会计较吧！」 朝克图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眼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招呼围着李开心的几个蒙古青年：「行了行了，别围着人家了，先去帮人家把黄羊收拢一下。」 「好嘞，朝克图哥！」孟和应了一声，立马带着另外三个蒙古兄弟骑马下去了。 等围着的人散开了，李开心刚松一口气，正想骑马跟上去。 日苏又凑到了他跟前，指着身后那一堆黄羊开了口：「李开心大哥，我知道以您的本事，瞧不上我打的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陈师傅几人，「但还请您和三位师傅一定要收下。」 李开心见他要把八只黄羊全送出来，立马拒绝：「这就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毕竟是你打的，也不容易。」 日苏一时有些为难，扭头看向朝克图。 朝克图见他用眼神求助，便笑呵呵的接过话头： 「李开心同志，您和三位师傅就收下吧！」 「他既然做错了，肯定不是轻飘飘道个歉就能揭过去的。您们收下，他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李开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也知道草原人性子直，话说到这份上，肯定是铁了心要给，再拒绝反倒不好了。 日苏见李开心应下，这才如释重负。 边上的周志明先前那点不情愿一扫而空，看了看地上的黄羊，又想起中午吃的羊肉，眼神都有些放光。 他上前几步，屁颠屁颠跑到日苏跟前，嘿嘿笑道：「兄弟，刚才我态度是有点不好，要不你再骂我两句？不然我这收得心里不踏实啊。」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开心一脸黑线，抬手在徒弟脑袋上敲了一下：「志明，你小子是不是讨打？一天天的瞎说啥！」 「哎哟！」周志明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囔，「师傅，我这不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话刚说完，陈师傅也笑着上前开口道：「好了，开心，咱们也过去吧！别你打的黄羊，到头来让蒙古兄弟们帮你忙活。」 随即他转向朝克图和日苏：「日苏兄弟丶朝克图兄弟，你们别见怪，志明这小子有时候就这么不着调。」 「没啥，陈师傅，我倒觉得周志明同志是个真性情。」朝克图笑着回应。 日苏也赶紧跟着附和。 他其实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周志明不但不反感，反倒是有几分好感。 从刚才他就看得出周志明没什么心眼。 第258章 满载而归，震撼众人 孟和和其他三个蒙古兄弟的手脚十分麻利，等李开心几人骑着马赶来时，他们已经把大部分的黄羊归拢到一块了。 到了堆放黄羊的近前，日苏和朝克图两人的反应最大，看到每一只黄羊都是被一枪爆头死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眼前这景象还是把他们震住了。 日苏虽然打了八只黄羊，可爆头的只有开头那只，其它的几只他都是上前补了刀的。 陈师傅和巴雅尔他们倒还好些，虽然也有些惊讶，可毕竟亲眼见识过李开心的本事，冲击力并没那么大。 骑马拖着三只黄羊过来的孟和，瞧见呆愣的两人，忍不住笑问道：「日苏丶朝克图哥，你们这是咋了？」 他和三个兄弟刚开始时，也是这副模样。 「没事，咱们继续吧！」朝克图回过神，「现在血腥味太重，别到时候把狼给引过来了。」 孟和应了一声，把三只黄羊往地上一扔，又去拖下一批。 朝克图丶日苏还有陈师傅他们，也没再耽搁。 等着把李开心打的一共三十八只黄羊全部堆在一处。 大家看着堆起来跟座小山一样的黄羊，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时，朝克图主动开口：「李开心同志，这么多黄羊，要不要我们帮你运。」 「这样不好吧？」 李开心有些迟疑，看了看朝克图几人，「我看你们也是来打黄羊的，要不我分你们一些吧？」 虽说就算加上日苏那几只，李开心他们几人也能带得回去，可看着朝克图他们忙活半天什么也没捞着，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不用不用！」朝克图摆摆手，笑着解释：「我们主要还是来驱赶黄羊的，打不打得到都无所谓，家里也不缺这些。」 李开心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罪恶感顿时就消失了。 查干在旁边笑着接过话茬： 「朝克图哥，你还是忙你们自个的事去吧！要是今天没把该乾的干完，看你们大队长能不能饶了你。」 「你这臭小子！」朝克图笑骂了一句，又转向李开心，「那我也不耽误你们了，李开心同志，咱们后会有期。」 「再会，朝克图同志。」李开心冲他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查干又补了一句：「朝克图哥，你要是有空，晚上可以来咱们大队，到时候你们也能好好聊聊。」 「行，我一定到。」朝克图爽快地应下。 随后招呼日苏几人，朝远处奔去。 跑出去一段后，日苏回过头，扯着嗓子冲李开心喊：「李开心大哥，晚上等着我啊！」 李开心没应声，只笑着点了点头。 等他们骑远，周志明还愣在原地，望着那群远去的背影，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就这么走了？」 「志明兄弟，你还想让他们留下啊？」巴雅尔笑着扭头看他。 「倒也不是！」周志明挠了挠后脑勺，「就是刚才还一块忙活呢，转眼人就走了，有点没适应过来。」 「志明兄弟，他们肯定不能在这儿久待。」查乾笑呵呵插话，「他们可还有好几个草场的黄羊没赶呢，要是完不成，回去准得挨批评。」 「这样啊......」周志明若有所思。 陈师傅这时开了口：「行了，大夥也别光顾着聊了，赶紧把这些黄羊运走吧。这血腥味太重，可别真把狼给招来。」 众人闻言，也不再耽搁，纷纷动手收拾起来。 三十八只黄羊，加上日苏留下的那八只，足足四十六只。 因为数量太多，并没有将羊绑在马背上，而是直接像日苏那样拖着走。不过好在大部分都是草地，对黄羊的皮肉没多大损伤。 这次返程，还是巴雅尔在前头带路。 李开心一手拽着缰绳，扭头一脸歉意地看向大夥：「今天对不住大家了，本来是一块来打黄羊的，结果都没让你们有动手的机会。」 「开心，你说这个干啥。」陈师傅一脸的无所谓，「我今天不是瞧见你打黄羊的本事了嘛，也算不虚此行了。」 「是啊师傅！」周志明赶紧接过话茬，「看您一枪一个，可比我自己打刺激多了。」 宋海虽没说话，但态度也很明显了。 查干在一旁也笑着说：「这样，你们要是没玩尽兴，明儿个我俩再带你们来一趟就是了。」 「这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陈师傅看向查干。 他从先前的话里，也知道现在这里是挺缺人手的。 「没事！」查干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大不了我跟巴雅尔再请一天假就是了。」 来时花了半个小时的路，回去时因为拖着猎物，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远远望见生产大队的蒙古包时，都已经快到下午的五点钟。 等他们一行人拖着四十六只黄羊缓缓驶进生产大队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蒙古包里的男女老少纷纷探出头来，瞧见那长长一串黄羊，眼睛都瞪圆了。 几个半大孩子更是撒腿就追着看，嘴里还嚷嚷着：「阿爸！阿妈！你们来快看呀，查乾哥哥他们打了好多黄羊回来！」 多吉尔和巴腾闻讯赶了出来，瞧见这阵仗，也有些吃惊。 多吉尔看向自己儿子，语气里带着疑惑：「巴雅尔，你和查干啥时候有这本事了，一次能打这么多？」 「阿爸！这回可不是我们打的。」巴雅尔呵呵一笑，侧过身指向李开心，「是开心大哥一个人动的手，您瞧瞧这些黄羊，都是一枪毙命。」 多吉尔走上前，看着那一堆被爆头的黄羊，直接就呆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开心兄弟，这......这真都是你打的？」 「也不全是，有几只是叫日苏的那个小伙子打的。」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多吉尔大叔，这打到的是不是得按规矩上交一部分？」 多吉尔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又不是我们大队的人，自己留着就是！」 「这哪行！」李开心神色认真，「我可不能坏了规矩，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多吉尔还想再劝，一边的巴腾直接开了口：「好了，就按开心说的办吧！这些也新鲜，刚好晚宴上用。」 见父亲发了话，多吉尔没再说什么，安排了几个人抬走了其中二十三只。 ...... 第259章 处理收获 蒙古包里，二十多头被扒了皮的黄羊和四十多张黄羊皮分别堆在了两处。 这都是大队里的人帮着收拾好送过来的，而且他们只留了肉，皮子全给送了回来。 周志明看着那些黄羊肉，兴奋得不行：「师傅，这肉也太多了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肉堆一块！」 先前黄羊还没剥皮，瞧着还没啥感觉，这会处理出来后，那冲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宋海眼里也是压不住的羡慕，心里想着着：这么多肉，得吃到啥时候去？ 「志明，等回了四九城，咱们几个一块儿平分了！」李开心坐在一旁床铺上，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周志明一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师傅，这都是您打的，我哪能要啊？」 他连日苏给的那几只都没打算收。 「是啊师兄，还是您自己留着吧！」宋海也跟着推辞。 李开心脸一板，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管谁打的，咱们一块去的，自然要一块分。别推来推去的，就这么定了。」 周志明还想再开口，可见师傅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陈师傅从外面提着一大桶东西走了进来。 他见气氛有些不对，便笑着问：「怎么了你们，咋都不说话？」 周志明一见师公进来，立马把刚才师傅说的话给他讲了一遍。 陈师傅听完，也沉默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运输站这么多年，和站里的师傅们也有过一块打猎平分的时候，但那都是大家伙一起出了力的。 李开心瞧出陈师傅眼里的犹豫，于是开口道： 「师傅，您别琢磨了。之前您跟其他师傅去打猎，不都是一块平分嘛。咱们这一趟，也不能坏了运输站里默认的规矩不是？」 「行吧，开心。」陈师傅见话说到这份上，叹了口气，「这回咱们几个就占你便宜了。」 见陈师傅同意，李开心脸上这才又露出笑容。 周志明和宋海两人也跟着笑起来。 虽说刚才心里想着不能要，可真要平分下来，一人可是五六只黄羊，好几百斤肉呢！ 这时候，周志明看见陈师傅脚边的那只桶。 他好奇地凑过去，探头往里瞧：「师公，您手里拿的啥呀？」 「食盐！我怕这肉路上坏了，特意找当地人买的。」 陈师傅笑着提起桶，随后走到堆放黄羊肉的地方，扭头招呼道：「志明，小海，你们俩都过来帮忙。」 话音一落，便蹲下身子。 等周志明丶宋海和陈师傅都动起了手，李开心也想去帮忙，却被三人拦住了。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这点小事再让他动手，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李开心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坚持，转身坐回床铺上，看着三人忙活起来。 三人将所有黄羊肉都抹上盐，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来锺了。 周志明伸了个懒腰，拍着胳膊感慨道：「真的好多啊，总算弄完了！」 「志明，你要是嫌多，把你那份拿出来不就得了。」宋海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难得顺嘴接了一句。 他嘴角微微扯起一点弧度，显然这会心情也挺不错。 周志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宋海：「宋哥，你啥时候嘴也这么贫了？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 宋海被他盯得脸色有些发红，又恢复了那副闷葫芦的模样。 陈师傅瞧在眼里，笑着帮腔：「志明，刚才小海说得又没错。你要是不想要，咱们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分担分担。」 「师公，您这不是欺负人嘛！」周志明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我啥时候说不要了？」 「谁欺负你？」陈师傅笑着扭头看向宋海，冲他使了个眼色，「小海，你说他刚才说过没有？」 宋海看了周志明一眼，配合着师傅点了点头。 周志明见自己孤立无援，可怜巴巴地望向李开心：「师傅，您来评评理，我到底说没说？」 李开心正看戏呢，见周志明把话头抛过来，连忙摆手：「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李开心的接连三不，直接把周志明给看傻了。 陈师傅见状，乐得笑出了声。 宋海也没好到哪去，捂着嘴在旁边一直偷笑。 正笑闹间，巴雅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开心大哥，陈师傅，篝火晚会准备好了，您们快出来呀！」 「来了！」李开心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招呼，「咱们走吧，别让人家等着。」 四人掀开门帘出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远远就看见广场上燃起了篝火，几十个身影围在火堆旁，隐约正忙着什么。 近前，巴雅尔丶查干丶朝克图丶日苏，还有下午见过的那四个蒙古兄弟，都站在这笑呵呵地等着了。 朝克图几人虽然是旁边大队的，不过跟这边也是沾亲带故的，像这样串门是常有事。 朝克图迎上来，拍了拍李开心的胳膊：「李开心同志，今晚咱们可得不醉不归！」 「没问题啊，朝克图兄弟！」李开心回应得十分爽快。 巴雅尔和查干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幸灾乐祸的意思。 他们上次可是领教过李开心的酒量，好多人轮番上阵，都面不改色。 这时，日苏走上前催促：「李开心大哥，咱过去吧！广场那边应该都齐了！」 说着，在前面带起了路。 李开心和朝克图几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巴雅尔和查干则没急着走，他们还得去叫运输队的其他人。 去广场的路上，李开心跟朝克图几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后面，陈师傅故意让宋海和周志明慢了几步。 见前后拉开距离，陈师傅压低声音提醒：「志明，小海，你俩晚上还有正事，别喝多了。」 周志明和宋海听了，都重重点了点头。 周志明想起什么，小声问：「师公，师傅要不要也提醒一下？他刚才可答应要不醉不归的。」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师傅不用操心。」 陈师傅说完，便跟了上去。 周志明摸了摸鼻子，随后也加快了脚步。 第260章 篝火晚宴 到了广场中央，现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矮凳摆成了一个圈，将中间那堆燃烧的篝火围了起来。 多吉尔正指挥着人，将一盆盆的羊肉和大饼端上来，放在矮凳上。 马奶酒也已备好，直接用两个大木桶装着。 巴腾站在篝火旁，见李开心他们来了，立马满脸笑容地招呼：「开心来了，快快快，找个地方先坐。」 「好嘞，巴腾爷爷。」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 这次他没像中午那样喧宾夺主坐在主位上，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朝克图和日苏两人见状，立刻跟了过去，直接就挨着李开心的两边坐下了。 不一会，巴雅尔和查干带着其他几个运输队的师傅和学徒也到了。 两人看见李开心坐的地方，走了过来。 朝克图看见他们，连忙开口：「巴雅尔丶查干，今晚我们要跟李开心同志不醉不归，就不给你俩让座了。」 「没事，朝克图哥，我俩在一边就行。」巴雅尔嘿嘿一笑，扭头冲查干挤了挤眼，「查乾哥，你说是吧？」 「是是！」查干赶紧点头，随即看向朝克图，眼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们可要招待好开心大哥啊！」 朝克图对两人的反应有些疑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见两人都没有争座的意思，他也再没多想，转过头又跟李开心聊起了天。 等篝火晚会的食物都上齐，人也到得差不多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今晚到场的人，除了运输队和当地的，还有李开心他们这次送到这里的人。 多吉尔从主位站起身，双手举起酒碗，声音洪亮地开口： 「大夥都把酒碗端起来，咱们一起好好欢迎一下运输站的师傅和新来的朋友们！」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端着酒碗，齐刷刷站起身来。 接着在多吉尔带头下，所有人把第一碗酒都干了。 多吉尔没急着坐下，他又给自己满上一碗，举起来对准李开心，环顾四周朗声道：「这第二碗，咱们大夥一起敬李开心同志，好不好？ 「好！」大家齐声应着，脸上都带着笑，目光纷纷投向李开心。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上这羊肉，是这位年轻师傅拿出来的。 李开心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连忙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酒碗。 随着两碗酒下肚，大家都坐了下去，场上的气氛立马开始热闹起来。 朝克图凑到李开心耳边，压低声音：「李兄弟，咱可得好好喝几碗，你可不能跑啊！」 「就是，就是！」日苏坐在另一边笑着起哄。 「没问题！」李开心笑着点头，「朝克图兄弟，日苏兄弟，我今晚上就舍命陪君子了。」 经过先前那一番闲聊，李开心跟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 朝克图见李开心应得这么痛快，立马来了精神将自己碗倒满。 「李兄弟，咱俩先走一个！」话罢，朝克图端起碗，仰头就干。 李开心笑了笑，没说什么，也是一口气喝完了一碗。 「好！」朝克图竖起大拇指，「李兄弟，是个痛快人！」 另一边的日苏眼珠子一转，也跟着端起碗：「开心大哥，咱俩也来一个！」 「行啊，你们俩这是要轮着灌我呀。」李开心笑着回了一句，不过还是给自己又满上。 巴雅尔和查干坐在不远处，一边啃着羊肉，一边乐呵呵地看着这场面。 「查乾哥，你说朝克图哥他们能撑几轮？」巴雅尔低声问。 查干想了想，伸出几根手指头比划着名：「朝克图哥丶日苏，再加上那四个，顶多六轮吧！」 「我赌五轮，」巴雅尔咧嘴一笑，「查乾哥，你信不信，等下就得有人趴下。」 巴雅尔和查干说话的这一阵功夫，那边朝克图已经跟李开心喝上了第三碗。 旁边那四个蒙古青年见自家领头都上三碗了，也纷纷端着酒碗凑过来。 「李兄弟，咱们也来一碗！」 「开心大哥，我敬您！」 李开心来者不拒，碗举起又落下，好几碗下去依旧面不改色。 围坐在篝火旁的一部分人，原本还在啃着羊肉聊天，渐渐地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去。 陈师傅身边的宋海和周志明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宋海忍不住开口：「师傅，师兄这样喝真的没事吗？这都喝了有六碗了吧！」 「没事，这都是些小场面。」陈师傅笑着解释，「上回他直接把一群人都喝趴下过，差不多喝了有三十多碗吧！」 周志明听了，整个人更傻了。 他刚才才喝了两碗就有点晕晕乎乎了，要是喝二三十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正在这时，角落里一个老妇人牵着一个孩子挤到了李开心的身边。 「李恩人，老婆子我也想敬您一杯。」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端着酒碗，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 这一声落下，全场都安静了，齐齐看向这位老人。 李开心也停下了说笑，扭头看向她，连忙站起身：「杨奶奶，您怎么还过来敬酒啊！」 「我这不是知道您待不了几天了嘛，再不过来感谢您，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了。」 这位杨奶奶说着，举起酒碗，「李恩人，我敬您。」 说着，仰头就要喝。 李开心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杨奶奶，您慢着点。」 不过，他也很给面子，直接干了一碗。 这位杨奶奶见李开心喝了，脸上笑开了花，随即朝身后招招手：「德福，快给恩人磕头。」 身后的孩子听完奶奶的话，二话不说，跪下脑袋往地上磕。 「别别！」李开心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在场的本地人不少都看愣了，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出。 多吉尔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杨奶奶跟前，语气温和地问：「大娘，这是咋回事？您怎么叫孩子给李开心同志磕头？」 杨奶奶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多吉尔队长，您是不知道，要不是李恩人，我孙子德福早就没了。」 随后，她把路上德福吐血昏迷丶李开心施救又给药的事，讲了出来。 第261章 喝倒众人，震惊的多吉尔 在场那些原本不清楚的蒙古朋友，听完杨奶奶的话，看向李开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 多吉尔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他是听王队长昨天提过，说一路上多亏了李开心的医术，只是没想到李开心的医术有这么好。 这时，李开心松开拉着孩子的手，语气诚恳：「杨奶奶，您真的不用这样，我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接着不等杨奶奶开口，他低头看向孩子，露出温和的笑：「你叫德福吧？快带你奶奶找个位置坐下，别让她累到了。」 「好嘞，李哥哥恩人。」这个叫德福的孩子乖乖应了一声，上前拉住了杨奶奶的手。 李开心对这称呼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开口纠正。 杨奶奶倒也没有再坚持呆在这里，又感激看了李开心一眼，就被孙子拉着慢慢走开了。 多吉尔拿过一旁的碗，给自己满上：「开心，啥也不说了，我再敬你一碗。」 李开心毫不含糊，端起碗迎了上去。 他心里明白，多吉尔这是想借着这碗酒，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多吉尔喝完那碗酒，便回到主位坐下。 朝克图和那四个蒙古青年又纷纷围了上来，继续跟李开心推杯换盏。 只有日苏这会却像是失了神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等李开心与朝克图几人又喝过一轮，这才发觉日苏有些不对劲。 李开心以为他是被刚才杨奶奶那事触动了，便调侃了一句：「日苏兄弟，你这是咋了？刚才不还喝得好好的吗？是不是不行了？」 日苏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开心，声音有些发涩：「开心大哥，我丶我想求您一件事。」 「怎么了日苏兄弟？」李开心放下碗，「你要有啥事直说就行。」 「我想请您丶请您给我哥看看腿。」日苏支支吾吾的，说着说着头又低了下去。 一旁的朝克图也一拍脑袋，赶紧帮着开口： 「对对对，李兄弟，日苏他哥那腿前几天不是摔断了吗，您医术这么好能不能帮忙瞧瞧。」 也是喝酒误事，刚刚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请李开心出手。 「这没问题！明天你们来找我就行。」李开心神情认真，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先说好，治不治得好咱可得另说啊！」 朝克图连忙保证：「李兄弟这个您放心，不管治不治得好，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另一边的日苏见李开心同意，则激动得不知所措，立马就要往地上跪。 李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日苏兄弟，你怎么也有这个习惯了？」 顿了顿，又道：「这样，你要真想感谢我，咱们今晚就喝个痛快。」 「开心大哥......」日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开心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来，把碗端起来，咱接着喝。」 日苏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碗。 等他把那一大碗酒灌下去，眼睛又红了起来，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心里激动的。 朝克图见状，笑骂道：「日苏，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李兄弟不是答应了嘛。」 「就是就是！」旁边那几个蒙古青年也跟着起哄，「来，咱们一起敬李大哥一碗！」 几人你来我往，不知过了多久。 朝克图是终于撑不住了，身子往后一仰，嘴里嘟囔着：「李丶李兄弟，你丶你到底......咋跟没事人似的......」 断断续续说完后，整个人都睡了过去。 那四个蒙古青年更是不堪早早投降了，有的趴在矮凳上，有的乾脆直接躺在了地上。 只有日苏还硬撑着坐在李开心旁边，虽然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了，可手上的碗还举着。 不过，看样子也是不能喝了。 就在李开心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谁知周围那些先前光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全围上来了。 他们早就想跟李开心喝一碗，先前还以为朝克图那六个人能把人拿下，心里头还直叫可惜，这下总算逮着机会了。 而没上前的，就剩下运输站的丶多吉尔几个以及妇女，还有那些刚来不久的。 多吉尔见李开心喝了这么多还要接着喝，有些担心，刚要起身走上前。 陈师傅见状，笑呵呵地伸手拦住他：「多吉尔兄弟，你看着就行，没事的。」 「阿爸，你就别管了，开心大哥的酒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巴雅尔也跟着附和。 这边李开心见一群人围上来，心里明白这回又得动用秘境空间作弊了。 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等围上来的这些人都站不稳了，才停了下来。 多吉尔在主位上一直看着，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震惊，最后彻底麻木。 这一整个变化，都被巴雅尔看在眼里。 他凑过去，笑嘻嘻地问：「怎么样，阿爸，我就说开心大哥没问题吧？」 多吉尔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李开心身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场上静悄悄的，李开心站起身，往四周扫了一眼。 地上躺满了人，大半都是他给放倒的。 周志明屁颠颠跑过来，眼神里那股崇拜：「师傅！您这也太厉害了！我数着呢，您今晚至少喝了三十碗！」 「三十碗？」李开心一愣。 「只多不少！」周志明拍着胸脯，「我亲眼数着您一碗接一碗喝的。」 陈师傅也走了过来，「开心，就你这酒量，往后在运输站里，怕是没人敢再跟你喝了。」 「师傅，那可说一定，万一还有比我能喝的呢！」李开心笑着回应。 几人正说着，多吉尔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散去，看向李开心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开心兄弟，您这酒量，我可真是头一回见。」 「多吉尔大叔，您可别夸我了。」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大夥高兴，我就陪着多喝了几碗而已。」 「多喝了几碗？」多吉尔嘴角有些抽搐，「你把我们大队一大半人都喝趴下了，这叫多喝了几碗？」 旁边巴雅尔和查干也凑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贱兮兮的笑。 巴雅尔指着地上那些躺倒的人，「阿爸，您说等明天这些人醒过来，还能记得今儿晚上发生的事不？」 「别贫了！」多吉尔没好气地打断，抬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赶紧招呼人，把躺地上的都扶回去。这大晚上的，别冻感冒了。」 「好勒！阿爸。」巴雅尔应了一声，随即与查干还有几个妇女，开始扶起了人。 ...... 第262章 再次前往内蒙古暗市 时间到了凌晨，李开心住的蒙古包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开心丶周志明丶宋海和陈师傅都已经起了，正收拾着要去暗市带的东西。 在篝火晚会结束后，多吉尔没让他们帮忙，几人就直接回来睡下了。 周志明看着手里的枪，脸上带着担心：「师傅，咱这回还得带枪啊？有那么危险吗？」 「怎么！志明，你这是害怕了？」李开心一手拿着陈师傅做好的火把，一手拎着枪。 周志明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这又是带枪，又是不能瞎跑的，我能不害怕嘛。」 「放心吧志明，拿枪主要还是防着草原上的狼。」陈师傅笑呵呵地接过话，随手提起了矮凳上的煤油灯。 周志明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喃喃着：「还好还好，我还当是要去干仗呢。」 「你小子一天天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啥。」李开心笑着瞥了他一眼。 周志明闻言没再开口，只是嘿嘿傻笑着。 四人收拾好，各自拿着东西，轻手轻脚就出了蒙古包。 到了外面，陈师傅与李开心并没有急着出发，开始等着运输站的其他人。 在出发时就跟周志明和宋海说过这次要一起行动，他们并没有多问。 不一会，六道身影从挨着的两个帐篷走了出来。 几人小声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在陈师傅的带领下出发了。 深夜的草原温度低得厉害，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白雾。 走在这毫无人烟的草地上，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总让人心里发毛。 周志明下意识往李开心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师傅，这些狼不会冲着咱们来吧？」 「怕啥？咱手上可是有枪的。」李开心嘴上安慰着，心里倒也有些意外。 上次夜里去暗市，可没听着过狼嚎，也就是回来那回肉味重了，才把狼招来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远处山坳处出现了灯火，隐约能看见人影在其中晃动。 陈师傅停下脚步，回头叮嘱：「地方快到了，都打起精神来，进去以后千万别乱跑。」 周志明先前那股紧张立马没了，换上满脸的兴奋：「师公，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就你话多！」李开心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 周志明捂着脑袋，立马闭上了嘴。 陈师傅瞧着周志明这副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继续在前面带起了路。 一行人跟着陈师傅，沿着山坳边缘的缓坡往下走。 这次来的暗市，还是李开心第一次来的那个。 那几块标志性的石头出现后，就到了暗市的入口。 再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暗市里面，嘈杂的交谈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大家在一定范围内，开始挑选起来了。 暗市里的变化很大，上次来到时候，卖得最多的是各种风乾的肉类和奶制品，而现在每个摊位上大部分却是黄羊皮和黄羊肉。 黄羊肉的价格特别便宜，只要两毛钱一斤。倒是黄羊皮价格要高不少，差不多得两块钱一张。 这也让李开心想明白过来，多吉尔先前为啥没有要黄羊皮，他这是不想让自己吃亏太多了。 接着，又询问了牛肉乾和羊肉乾的价格。 牛肉乾没有价位没有变，还是一块一斤，可羊肉乾价格就低了，现在只要五毛钱就可以买得到。 李开心没再磨蹭，开始行动起来，对这里进行了扫荡，每到一个摊位前，他都要将上面的牛肉乾和羊肉乾扫光。 若是遇见其他像是药材的东西，也会毫不犹豫的拿下来。 这回他特意带了一个大背包过来，上次来的时候准备不足，只能一点点往秘境空间里塞。 有了这背包打掩护，只要意念一动，东西就能全收进去。 而且他现在手头也很宽裕，光现金就有一万六，根本不用担心钱不够。 没过多会，这条暗市就走通了。一行十个人，再次聚拢在一起。 暗市里那些原本有些想法的人，见状都纷纷打消了念头。 虽然先前李开心几个人离得不算远，各自回头也看得见对方，可里面那些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夥的。 离开暗市，一行人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周志明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脚步却轻快得很，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凑到李开心身边，好奇地问：「师傅，您刚才买了多少牛肉乾和羊肉乾呀？给我说说呗！」 「就七八十斤！」李开心随口回了一句，接着又反问，「志明，你呢？」 他现在装在包里的也就四十斤牛肉乾和四十斤羊肉乾。 大头则全在秘境空间里：有一千多斤牛肉乾，一千五百多斤羊肉乾。 「「师傅，我买了一百多斤呢！」 周志明美滋滋地拍了拍身后的袋子，「这次回去以后，我把这些卖了，就能把欠您的钱给还上了。」 李开心脸色一变，语气也重了几分：「志明，往后像这种话就别说了。还有，卖这些东西也得避着你们院里的人，知道没？」 「为什么呀？师傅。」周志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想着跟上回一样，把东西卖给邻居们呢。 李开心叹了口气，直接把自己当初被人举报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周志明听完，冷汗立马就出来了。 他要是也像师傅这么被举报一回，那工作岂不是都得丢了？ 李开心见徒弟这副反应，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回去的这一路，虽然仍能听见狼嚎的声音，不过好在没遇上什么意外。 当能看见蒙古包的轮廓的时候，大家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第263章 前往日苏家 翌日清晨，巴雅尔和查干早早来到了李开心住的蒙古包外。 「开心大哥，您们起来没有？」巴雅尔扯开嗓门朝里喊。 蒙古包里，李开心正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这大嗓门直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另一铺位上的周志明翻了个身，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这么早就来了，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 「行了别睡了，赶紧起来吧！」李开心抬手拍了他一下，便去了门口。 陈师傅和宋海这时也坐起了身，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被子。 外面巴雅尔和查干一人手里提着个冒着热气的壶，一人手里拎着大饼，正笑呵呵地站在那里。 「开心大哥，我们来给你们送早饭了。」巴雅尔把手里的壶往上提了提。 李开心赶紧道了一声谢，接着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巴雅尔兄弟，日苏他们人呢？怎么没跟着过来？」 巴雅尔顿时就乐了，笑呵呵道：「您说他们呀！昨天喝太多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他顿了顿，疑惑地问：「开心大哥，您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查干也好奇地看着李开心，他俩昨晚坐得有些远，并没听见李开心和日苏的对话。 「我昨天答应过日苏，帮他哥看看腿。今天要去一趟他们大队那儿。」李开心笑着解释。 「日苏他哥那腿啊？」巴雅尔听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伤可不轻，都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好转，怕是治不好了。」 「治不治得好，总得先看看不是。」李开心上前几步，接过巴雅尔手里的壶，「走，咱们还是进屋聊吧！」 三人进了蒙古包，陈师傅和宋海已经叠好了被子。 周志明则正揉着眼睛坐在铺上。 他一见巴雅尔和查干两人提着东西进来，立马有了精神：「巴雅尔兄弟，查干兄弟，你们这是又带了啥好吃的？」 「是奶茶，还有奶皮子，志明兄弟快过来。」查干把手里的大饼扬了扬。 周志明一听，直接一个蹦起，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哪还有刚才没睡醒的样子。 李开心看着徒弟那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用过早饭后，周志明又变得毫无生气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 查干见这一幕，笑着问：「志明兄弟，你这是还没睡醒吗？」 周志明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又轻轻点了一下。 这让查干有些奇怪了，昨天周志明回来的时候也不是很晚啊，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 一旁的巴雅尔悄悄戳了他一下，朝昨晚李开心他们从暗市回来，还没收拾的几个包袱努了努嘴。 查干顺着看过去，顿时就心领神会，立马止住了话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紧接着七嘴八舌的声音传了进来： 「开心大哥，您起来了没有？」 「李兄弟，我们来找您了！」 蒙古包里的几个人齐齐看向了门口，周志明也清醒了过来。 「应该是日苏他们来了。」李开心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蒙古包里的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李开心掀开门帘，果然看见日苏丶朝克图还有昨天那四个蒙古青年，正骑在马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急切。 日苏见李开心出来，连忙下马快步迎上来：「开心大哥，实在对不住，昨晚喝多了，来得有些晚了！」 「没事，我才刚吃完早饭。」李开心摆摆手，目光扫过他们几个，笑着问：「几位兄弟，都醒酒没有？」 朝克图也下了马，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醒是醒了，就是脑仁还有点疼。李兄弟，您这酒量可真行，咱几个加一块都不是对手。」 这时，后面跟上来的周志明听了，忍不住插嘴：「那可不！我师傅可在你们醉了以后，又把剩下几乎能喝的都喝趴下了。」 「朝克图哥，这你可别不信。」巴雅尔也立即接过话茬，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那些人都是我和查乾哥扶回去的，就连你们也是一样！」 朝克图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他扭头看向李开心，一脸难以置信：「李兄弟，您这也太那啥了！往后我可再不敢跟您喝酒了。」 开心大哥，您这酒量，往后您喝酒，我还是在边上给您倒酒就行了。」日苏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害怕。 李开心被他俩这反应逗笑了：「行了行了，咱也别在这儿聊了。日苏兄弟，现在就出发吧！」 「好好！」日苏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去牵马。 周志明见这架势，有些摸不着头脑，凑过来问：「师傅，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日苏他们大队，帮他哥看腿。」李开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先回去补觉吧，我中午前应该能回来。」 「师傅，我想跟您一块去！」周志明立马来了精神，刚才那点瞌睡全没了。 李开心没有直接应下，扭头看向了朝克图他们。 毕竟去他们那里，还是要他们同意。 朝克图爽快地一挥手，笑着道：「行啊！志明兄弟，正好中午好好招待你们一顿。」 说着又看向陈师傅和宋海，「陈师傅，宋兄弟，你们要不要也一起？」 「我就不了，我还得收拾一下东西。」陈师傅指了指身后的蒙古包。 宋海腼腆地微微低头：「我和师傅一起。」 一旁的周志明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凑到李开心身边小声道：「师傅，您看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那多不给面子啊。」 「去吧去吧！」李开心无奈地笑了笑。 最后留下来的就只有陈师傅和宋海，查干和巴雅尔也要跟着一同要去凑热闹。 临走时，他俩还跟陈师傅和宋海约定好，下午再带他们去打黄羊。 ...... 第265章 治疗日苏的哥哥乌恩 前往日苏所在大队，大家骑行的速度都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这个大队比多吉尔他们那边小一些，只有三十来个蒙古包。 「开心大哥，到了！」日苏勒住马，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这就是我们大队。」 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提着药箱就下了马。 至于这个药箱的来处，还是从陈师傅的车上拿的。 周志明是从查干身后下去的，因为他还不熟练的缘故，这一次就没有让他单独骑了。 日苏把马交给同行的一个蒙古青年，领着李开心几人就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牧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日苏也没多解释。 来到一座蒙古包前。 日苏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朝里头喊：「阿爸！额吉，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日苏，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昨天夜里又到哪野去了？」 紧接着，身穿蒙古袍的中年女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先是瞪了日苏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李开心几人身上，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客气起来：「日苏，这几位是？」 日苏赶紧上前一步介绍：「额吉，这是开心大哥，他是一名司机，过来......」 「什么！」日苏的母亲立马打断他，眼神带上了几分戒备，「你怎么又往家里带司机？你哥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日苏脸色涨红，急得直摆手：「额吉，您误会了！开心大哥跟上次那帮人不一样，他是专程来给阿哥看腿的！」 「看腿？」日苏的母亲瞥了李开心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他才多大年纪？真的能看好吗？」 朝克图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阿瓦，李兄弟是真有本事的。」 「是啊阿瓦，我也能保证，开心大哥他的医术是真的好！」巴雅尔也站出来，跟着附和。 日苏的母亲见朝克图和巴雅尔两人这么说了，又看见李开心手上的药箱，神色稍缓了一些。 李开心知道自己年纪轻，遭人怀疑也正常，倒也没往心里去。 他走上前几步，语气平和： 「大娘，您要是不放心，让我进去看一眼总行吧？」 日苏的母亲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蒙古包里忽然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额吉，请他进来吧。」 日苏的母亲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门，讪笑道：「这位同志，我刚才说话有些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大娘，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李开微微一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蒙古包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躺在铺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瞧着都很是颓废。 他就是日苏的哥哥乌恩。 乌恩见李开心进来，挣扎着想坐起身。 李开心快走几步按住他：「别动，躺着就行。」 乌恩很配合的躺了回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刚才我额吉的话，您别放心上。她是让我这事给吓着了。」 「没事！我先给你看看伤吧。」李开心在铺边蹲下，掀开盖着的薄被。 乌恩的左腿直接露了出来，从膝盖往下，小腿肿得厉害，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李开心伸手轻轻按了按，乌恩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却强忍着没出声。 刚跟进来的周志明丶巴雅尔几人看见这一幕，脸上有些不忍，悄悄别过了脸。 「疼就说，别忍着。」李开心手上动作没停，仔细按压着伤处周围的骨骼。 按到小腿中段时，乌恩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直冒冷汗。 李开心心里有了数，两处骨折没接好，还是错位的，再加上炎症和水肿，才变得这么严重。 接着松开手，把毯子重新盖上，站起了身来。 日苏的母亲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周志明和朝克图这时又转过了头，不过大气还是不敢出。 「开丶开心大哥，这能治吗？」日苏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李开心没有接话，沉吟了片刻后看向乌恩：「腿先前被人治过？」 「是。」乌恩点点头，声音沙哑，「那医生当时说过，对这方面不是很熟，他治了以后就成这样了。」 顿了顿，强挤出一丝笑：「这位同志，您就说还能不能治，我......」 「可以。」李开心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会很痛，你能受得住？」 「同志，您来吧！」乌恩咧嘴笑了一下，「这几天我天天疼得睡不着觉，还有啥疼是扛不住的？」 李开心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日苏的母亲，语气平和：「大娘，我需要一盆热水，您能给我准备一盆不？」 「好！好！」日苏的母亲忙不迭地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朝克图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李兄弟，用不用我们几个先到外头等着？」 「不用。」李开心摇摇头，眼神落在乌恩那伤腿上，「等会兴许还得你们搭把手，按住他。」 这话一出，蒙古包里的气氛顿时就紧了起来。 李开心从药箱里取出酒精，又摸出怀里的银针消了毒，开始在乌恩腿上施针。 等乌恩腿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日苏的母亲端着一盆热水就小跑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热水来了，热水来了。」 周志明丶巴雅尔几人闻言，赶紧往两边让开了一条道。 这时候，蒙古包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牧民，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头瞧。不过大夥都很默契，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李开心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消了毒后，沉声道：「忍着点，这有些疼。」 「同志，您动手就行。」乌恩咬了咬牙，把脸偏向一边。 李开心没再犹豫，一刀划开一道口子，瞬间流出股难闻的脓液。 不过一会，整个屋子就弥漫开那股子气味。 将乌恩腿上的脓放乾净以后，李开心这才把针一根根拔了出来。 扎这些针的位置，主要是为了把脓血聚到一处。 接着，便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接骨了。 李开心扭过头，对那周志明几人招了招手：「你们都过来，把人给我按住了。」 周志明丶巴雅尔和朝克图三人对视一眼，走了上来。随后，依照李开心的指示，他们把乌恩给按住了。 李开心深吸一口气，上手按在乌恩大腿上，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 乌恩疼得立马挣扎起来，这让一旁的日苏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 不过也没有阻止，她知道以后儿子能不能站起来，就靠面前这小伙了。 第265章 日苏一家的感激 李开心手上动作不停，如法炮制地将另一根错位的骨头也给接上。 这一下，乌恩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痛呼出声，挣扎的力道险些让周志明几人按不住。 外面观望着的牧民听见这声惨叫，一个个呲着牙倒吸凉气，光听声音都觉得疼。 周志明额头上冒着汗，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傅，您好了没有啊？」 「你们几个可以松开了！」李开心一边说，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自己先前配好的消炎药。 周志明丶巴雅尔和朝克图闻言，个个如释重负，松开手甩着发酸的胳膊。 乌恩在疼痛过后，整个人瘫在铺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正在这时，门外一道身影挤开人群，焦急地往里走：「塔娜！乌恩咋样了？」 他在牧场收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日苏的母亲塔娜眉头一皱，压着嗓子喝了一声：「阿木尔，小点声！没见着开心同志正给咱们儿子治着呢？」 「哦，好好！」阿木尔忙不迭低声应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开心手上的动作。 李开心这会已经给乌恩腿上的伤口上完药丶缠好了纱布，正在用木板将乌恩的腿固定住。 等把最后一处绑紧，李开心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了！骨头已经接正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 「真丶真的吗？」塔娜嘴唇哆嗦着。 阿木尔虽没出声，可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大娘，我骗您干啥？」李开心笑了笑，转头看向乌恩，「乌恩兄弟，你感受一下自己的腿现在怎么了。」 乌恩听后，下意识一抬腿，那只脚直接被猛地抬了起来。 「我去！」李开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紧伸手把乌恩的腿扶住，摸了摸刚接好的地方，松了口气的同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乌恩兄弟，你腿是不想好了？我让你试试，不是让你这么乱来！」 「对不住同志，我一时没适应过来。」 乌恩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他扭头看向父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阿爸丶额吉，我丶我的腿能动了，也不疼了！」 「好！好！」阿木尔有些颤抖的靠近儿子，眼睛跟着就红了。 塔娜的眼泪也再次掉了下来。 她上前几步来到李开心跟前，声音哽咽：「开心同志，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我丶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说着，她左右看了一眼，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大娘，您这是干啥？」 李开心一把扶住塔娜，见她还在向下用力，连忙扭头对日苏道：「日苏兄弟，你快过来劝劝你娘！」 日苏闻声赶紧上前，帮着把母亲扶住：「额吉，您别这样，开心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这声劝说后，塔娜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坚持。 李开心这才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开始整理收拾起了药箱。 这时，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牧民，纷纷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治好了？这么快吗？」 「这大夫瞧着年纪不大，手底下可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乌恩那腿，我都以为废了呢！」 周志明听得直咧嘴，腰都挺直了几分，那模样，比自己被人夸了还得意。 一旁的朝克图走过来，目光里满是敬佩：「李兄弟，您这手本事，我真的服了。要是您能留在咱们草原上，肯定受人人尊敬。」 「朝克图兄弟，你就别打趣我了。」李开心将药箱盖上，笑呵呵的回着：「我真要留在草原上，连放羊都不会，那还不得让人嫌弃死。」 「李兄弟，您这话可就差了。」 朝克图脸上虽带着笑，可语气却很认真，「就您刚刚这一手，要是谁敢让您去放羊，那他可真是瞎了眼了。」 「师傅这么好的事，要不您就留下来吧！」 边上的周志明笑嘻嘻地接上话，然后眼珠子一转，对李开心挤了挤眼，「等运输站下次任务的来的时候再接您，您看怎么样？」 朝克图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但要是李开心真能留下来，那再好不过了。 他们这儿本来就缺大夫，像李开心医术这么好的，更是没有。 李开心刚想教训徒弟多嘴，就瞧见朝克图眼神里的变化。 怕他当真，于是赶忙解释：「朝克图兄弟，这里是挺好，可我还有工作，不能留在这里？」 朝克图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李兄弟，您这话也对。」 周志明看着师傅这副模样，偷偷笑了起来，他可没忘上回师傅是怎么跟查干一块调侃自己的。 这时候，阿木尔在确认儿子腿真的治好了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李开心跟前，语气诚恳：「开心同志，真的谢谢您治好了我儿子。您看，这费用是多少？」 「不用了，阿木尔大叔。」 李开心连忙拒绝，随即看了一眼正扶着母亲的日苏，「昨天，日苏已经把帐结了。」 阿木尔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儿子。 日苏听了也懵了，一脸茫然：「开心大哥，我啥时候付过了？我咋不知道？」 「你昨天不是陪我喝酒了吗？」李开笑着心反问。 日苏连连摆手：「不不，这哪能算啊！」 「怎么不算？这可是咱们说好了的。」 李开心故意板起脸，「况且我又不是大夫，收什么费？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日苏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开心大哥，您这丶您这......」 「行了行了！别和我整这些虚的。」李开心将一个药瓶递给他：「这是消炎的，每天给你哥换一次。」 日苏接过药瓶，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木尔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小伙医术这么好，却不是大夫，那他能是干啥的？ 朝克图见阿木尔那表情，哪还能不知道他在想啥。 他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叔，您就别瞎琢磨了，李兄弟确实不是大夫。」 接着把李开心的身份，还有咋遇上他后面成为朋友，细细给阿木尔说了一遍。 阿木尔听完，心里那点疑惑算解开了。 虽说他儿子乌恩是被那几个司机给坑的，可也明白，人和人毕竟不一样，对李开心他更多的是感激。 第266章 再获百年人参 李开心见处理得差不多了，拎起药箱正想嘱咐几句就告辞。 躺在铺上的乌恩又突然开了口： 「同志，您跟我弟弟日苏关系好，那是你们的事。可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让您白忙活这一场。我这有样东西，您兴许能用得上。」 随即，他立马扭头对日苏吩咐道： 「阿弟，你去把我上回在山里找到的那根棒槌，给你开心大哥拿过来。」 「好嘞，阿哥！」日苏将药揣进兜里，「开心大哥，您先等我一下。」 说着，转身就钻到蒙古包角落翻找起来。 李开心想要将人拦下都来不及，也不好再开口推辞，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不一会，日苏捧着一个布包走过来，笑呵呵地递到李开心面前：「开心大哥，您看看，这东西对您应该算是个好东西。」 李开心接过布包，解开系着的皮绳，掀开一角，顿时愣住了。 里面是一根野山参，芦头粗壮，瞧那纹路和个头，少说也有百年往上。 「这！」李开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乌恩兄弟，你这人参都有百年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百年了吗？」 乌恩低声喃喃，随即眼神坚定起来，「同志，您就收着吧！这玩意在我手里也就是个摆设，给您这样的大夫，那才算是物尽其用。」 「是啊开心大哥！」日苏在旁边附和，「我知道其它的您也看不上，这个要是对您有用，就收下吧！」 李开心看着手里的这棵人参，不心动是假的。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行！这回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在明天走前给乌恩炼制一些养身的药，回了这份人情。 乌恩见李开心收下，这才露出了笑容。 周志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惊叹： 「我滴个乖乖，百年的人参，我也就听人说以前那些大人物才有，没想到今天我也见着了。」 李开心没理会徒弟的嘀咕，转身叮嘱乌恩： 「乌恩兄弟，这一个月你千万别下地，就在床上躺着。等三个月左右，你这腿就能好利索了。」 「行，都听您的。」乌恩郑重地应道。 李开心见该做的也都做了，便开口告辞：「乌恩兄弟，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叫上徒弟往门口走。 「别走啊，开心同志，您看时间也不早了，留下吃个午饭吧！」塔娜连忙上前挽留。 一旁的朝克图笑着接过话：「依吉，今天您这一顿还真没法忙活，我跟开心兄弟早就约好了，中午上我家吃去。」 「这样啊。」塔娜脸上露出失落，可还是不死心，「开心同志，那您晚上有空吗？」 「依吉，开心大哥今天晚上还得回我们那儿呢，明天一早他们就得往回走了。」巴雅尔这时也插了句嘴。 李开心见塔娜那副模样，笑着道：「大娘，您看这样行不？等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上您家好好吃一顿成吗？」 塔娜见实在留不住人，索性点了头：「好！开心同志，那可说定了，您下次一定得来我这里，我肯定好好招待您！」 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带着周志明，随朝克图几人一道出了蒙古包。 日苏刚想跟上去。 「日苏，你先等等。」阿木尔上前喊冲他喊了一声。 日苏听见阿爸叫自己，顿时止住了脚步。 阿木尔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子给我招待好开心同志，晚上你就住隔壁大队吧！」 「阿爸，您啥时候这么开明了？」日苏有些惊讶，随即嬉皮笑脸地调侃：「您不是说我一天天的别在外头野吗？」 「你小子，还跟我贫上嘴了？」阿木尔举起手就想打。 日苏哪能让他打着，脚底抹油就往门口跑，回头还不忘嚷着：「阿爸，您就放心吧！」 阿木尔望着儿子跑远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这一刻的他，大儿子又能站起来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门外的牧民见李开心和朝克图几个出来，都满脸笑容地让开一条道。 等朝克图领着李开心走远了，他们这才一窝蜂涌进蒙古包。 「乌恩，你腿真好了？」 「让我瞅瞅，让我瞅瞅！」 「恭喜你了，乌恩！」 瞬间，蒙古包里充满了各种关心的问候和询问。 乌恩躺在铺上，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冲大夥轻轻晃了晃那只刚接好的腿：「你们看，我这腿能动弹了！」 大家看着那条恢复正常血色的腿，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还有不少人更是扭头就跑出了蒙古包，直奔大队长家去了。 ...... 另外一边，李开心跟着朝克图往他家走去。 周志明凑到师傅身边，小声问：「师傅，您能再给我看几眼那根人参不？」 「怎么，你还惦记上了？」李开心瞥了他一眼。 「我哪敢惦记啊！」周志明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我就是头一回见这么稀罕的东西，想再瞧瞧。」 李开心没再说什么，将装有人参的药箱递了过去：「给！不过你小子可别给弄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志明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睛都亮起来了。 两人正说着，日苏也跟了上来。 不久，一行人来到一座比周围稍大的蒙古包前。 门口站着个穿着蒙古袍的年轻妇人，正朝这边张望。 「娜仁，我带客人回来了！」朝克图扬声喊道。 娜仁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迎上来：「快进屋快进屋，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她听丈夫的兄弟孟和说今天要带重要的客人回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了。 掀开门帘进去，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矮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手抓羊肉丶奶豆腐丶奶茶等等。 虽比不上昨天在巴雅尔家吃的，但也很丰盛了。 李开心有些过意不去：「朝克图兄弟，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来来，都坐下！」朝克图笑着回应。 几人落座，娜仁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进来，笑呵呵的开口：「都别客气，多吃点！草原上别的没有，羊肉管够！」 「谢谢……」李开心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喊什么。 朝克图大笑起来，伸手介绍：「李兄弟，这是我的妻子娜仁。」 「嫂子好！」李开心立马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这一顿饭虽然没有喝酒，但大家都吃得也十分高兴。 饭与朝克图的妻子娜仁道完别，李开心几人刚走出蒙古包。 突然，远处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 第267章 答应巴鲁队长请求 李开心见他们这副架势，扭头看向朝克图，眼神里带着询问。 朝克图也瞧见了来人，脸上露出笑容：「李兄弟别紧张，最前面那个是我们的大队长巴鲁。」 话刚说完，巴鲁快走几步就到了面前，脸上满是热情：「这位同志，您就是治好乌恩的那位李神医吧！」 「不敢当，不敢当！」李开心摆摆手，神色谦虚，「我就是帮忙看看，算哪门子神医。」 「李同志，您就别谦虚了。」 巴鲁回着，嗓门又高了几分：「乌恩那腿，之前找大夫治了后，越来越严重，我们都以为废定了！您这一出手就给治好了，不是神医是什么？」 跟在巴鲁身后的一群牧民，也赶忙附和，什么好听说什么，七嘴八舌地夸了起来。 李开心被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要是他这会还不明白这是有事找自己，那可真成傻子了。 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巴鲁队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巴鲁愣了一下，倒也没磨叽，大大方方地开了口： 「李同志是这样，我这次来，一是想当面谢谢您治好了乌恩，二来想求您在这坐诊半天，给大队的人都看看。」 有这请求也是没法子的事，大队上很多人都有一些小毛病。 他们这里又没几个真正懂医术的，最多的就是一些赤脚医生，还常常找不见人。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他能不抓住机会吗？ 「这丶这......」李开心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巴鲁见状，还以为他是担心诊费的事，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李同志，费用的事您尽管放心，咱们一定让您满意。」 「是啊李同志，咱们肯定不会让您白忙活的。」后面一个牧民也跟着帮腔。 「巴鲁队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开心赶忙制止，思考片刻后道，「这样，您先等我一下。」 接着李开心扭头看向周志明和巴雅尔几人，语气里带着歉意： 「志明丶巴雅尔兄弟丶查干兄弟，今天下午我怕是不能陪你们去打黄羊了。」 「没事师傅！」周志明难得正经起来，「我感觉您做这事可比打黄羊有意义多了。」 「你小子，还跟我讲上大道理了？」李开心笑着抬手，轻轻拍了徒弟一下。 周志明捂着脑袋嘿嘿一笑：「主要还是我想趁您不在多打些黄羊，到时候在您面前显摆显摆。」 李开心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不过也没点破。 查干和巴雅尔两人则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心思。 查干先试探着开口：「开心大哥，我们俩也想跟您商量个事。」 「查干兄弟，你说就是，跟我还这么见外？」李开心笑着扭头看向他。 「就是丶就是我也想请您帮我们大队的人看看。」查干说完，有些紧张地盯着李开心。 「这没问题啊！」李开心爽快回应，「不过，我得先在这看完了，回去才能帮你们瞧了。」 「开心大哥，这事好办，我等会把人都叫过来就行了。」巴雅尔赶忙接过话。 李开心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对巴鲁道：「巴鲁队长，您让人安排个地方吧。」 巴鲁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应声： 「好好好！李同志，咱们去大队部的露天帐篷，那里宽敞,您看怎么样？」 「可以。」李开心颔首应下。 这时，周志明又开了口：「师傅，那我就跟巴雅尔他们先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就行。」李开心叮嘱道。 周志明应了一声，转身便与巴雅尔和查干一道走远了。 李开心等他们跑远的背影，这才跟着巴鲁往大队部的帐篷走去。 大队部的露天帐篷里，李开心刚到不久，外头就排起了长队。 巴鲁办事确实利索，这一会儿工夫，就把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队。 来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一个个手上还提着东西。 李开心瞧见这阵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巴鲁道： 「巴鲁队长，您跟大家说说，我就给大家瞧瞧，不收东西。」 巴鲁听了，脸上带着笑，语气玩味地扬声道：「大夥都听见没？李同志说把东西都收回去！都别愣着啦！」 外头的人笑着应了几声，可动的一个也没有。 李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他哪还不知道，这都是巴鲁队长安排的。 ...... 另一边，查干和巴雅尔带着周志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大队。 刚到李开心住的蒙古包外，就看见多吉尔和陈师傅在那等着了。 多吉尔快步迎上来，语气有些急切：「巴雅尔，开心呢？咋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阿爸，开心大哥被隔壁大队的巴鲁叔叔留下了。」巴雅尔回道。 「什么？」多吉尔眉头一皱，「你咋能让他留下呢？」 巴雅尔见父亲这副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阿爸？」 多吉尔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一旁的陈师傅接过话：「巴雅尔，你阿爸是想让开心给大队的人瞧瞧病。你们刚走那会你阿爸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巴雅尔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 周志明见气氛有些僵，赶紧开口打圆场： 「多吉尔大叔，您别着急。刚才多吉尔兄弟就与师傅商量好了，咱们让人过去看就行了。」 「对对对！」巴雅尔赶紧点头。 多吉尔瞪了儿子一眼：「对什么对！开心住在咱们大队，你小子倒好，让隔壁大队占了便宜。」 话虽这么说，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陈师傅笑着拍拍他肩膀：「多吉尔兄弟，开心又不是不给看，你就别怪他了。」 「行吧！陈师傅。」多吉尔说着，转向巴雅尔，继续问：「报信用不着这么多人，你们几个怎么都回来了？」 「阿爸，我们这不是要回来接陈师傅他们去打黄羊嘛。」巴雅尔连忙解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多吉尔又道：「昨天就约好了。」 「那你们去吧！」多吉尔叮嘱了一句，「别往危险处跑，注意安全。」 陈师傅见了，迟疑道：「要不，我们就不去了，留下来帮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多吉尔摆摆手，随即吩咐道，「查干丶巴雅尔，你们两个好好陪陈师傅他们。」 说完，快步往远处走去。 第268章 给大队里的人看病 巴鲁大队部的帐篷里，李开心身后已经堆了许多牧民送来的东西。 虽然没细看，但光从分量也知道，价值肯定不便宜。 给面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蒙古大爷做完针灸，李开心直起身，扭了扭脖子。 一边的日苏立马端上热水递过来。 李开心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伏在矮桌上写了一个方子。 「大爷，这是给您，您可以去县城药店按这个抓药。」 「谢谢大夫丶谢谢大夫！」老人连声道谢，从旁边拎起个袋子，轻轻放在了李开心背后。 李开心这回也没再推辞，头几个病人他还劝两句，这会已经懒得开口了，反正他们也不听。 日苏看着李开心脸上的疲惫，有些心疼：「开心大哥，要不您休息会吧？这都连着看了十多个了。」 「不用了，日苏兄弟。」李开心抬腕看了看表，「等会多吉尔大叔那边还要来人，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日苏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帐篷外喊了一嗓子：「下一个！」 帐篷外，朝克图和巴鲁正忙着维持秩序。 刚被李开心医治过的那位蒙古大爷，拿着药方，满脸喜色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看见巴鲁立马凑了过去，一脸笑呵呵的：「巴小子，你这哪里找来的大夫？我这腰疼的老毛病，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说着，还在巴鲁跟前扭了几下身子。 「二叔，您好了就行。」巴鲁笑着回应。 他现在心里别提多庆幸，刚才把人拦下来了。 就从第一个出来的开始，没有一个不说李同志医术好的。就连大队里一个瘸了半辈子的老人，都能正常走几步路了。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几个满脸喜色的人走了出来。 朝克图见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巴鲁叔，李兄弟这医术，可真没得说。就这点工夫，治了多少人了。」 巴鲁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感慨：「是啊，要是能留他在咱们这队上就好了，我把他当祖宗供着都行。」 「留不住的，巴鲁叔。」朝克图叹了口气，「他明天就得跟运输队回四九城了。」 两人正这么说着，远处突然赶来了一大批人。 等他们骑马靠近，这才看清为首的正是多吉尔，身后跟着一群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男女老少都有。 巴鲁和朝克图对视一眼，连忙迎了上去。 「多老哥，你这阵仗可不小啊！」巴鲁笑呵呵地打招呼。 多吉尔没给好脸色，开口就是埋怨： 「巴鲁，别跟我嘻嘻哈哈的，我儿子好心带开心来给你队上的乌恩治病，你倒好，给我把人截胡了。」 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边上的朝克图。 「别生气，别生气！」 巴鲁上前用手顺了顺他的背，陪着笑脸，「你这不是带人来了嘛，我这也不算抢吧？最多算是把人留在这边。」 朝克图则只能干笑着，根本不敢开口。 说起来这事到底还是因为他请客吃饭，要不然大队长根本没机会拦住。 「少跟我说这些，要不是你，我还用让大家跑这么远？」多吉尔完全不给面子。 巴鲁也不恼，直接问道：「多老哥，你就说你带来的人还看不看了？」 「当然看，凭什么不看？」多吉尔梗着脖子，随即扫了一眼四周，「开心在哪里看病呢？」 「就这帐篷里面。」巴鲁笑着指了指，「你带的人要看，就排队吧！」 多吉尔「哼」了一声，倒也没提插队的事，转身开始吩咐起他带来的人，排到后面去。 巴鲁见状松了口气，拍了拍朝克图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克图，你受委屈了。不过这事，你干得漂亮。」 朝克图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多吉尔将人安排好后，便径直进了帐篷，站在边上静静看着。 李开心正在为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把脉，完全没有注意到多吉尔已经进来了。 等着他给这孩子扎了几针，又开了药方离开以后，这才瞧见他。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道：「多吉尔大叔，人都带来了吗？」 「来了来了！」多吉尔赶紧回应，「开心，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没啥辛苦的，就随便给他们看看。」 李开心笑了笑，接着道：「多吉尔大叔，您要有空可以去外头指挥一下队伍，别让人乱了。」 「好好！」多吉尔应了一声，立马离开了。 他心里明白，是自己在这耽误李开心看病了。 到了外面，巴鲁凑过来，笑呵呵地问：「多老哥，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头多待会？」 「巴鲁，你今天是不是皮痒了？要不咱俩决斗一场？」多吉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本来被他截了人就窝着火，现在还这么挑衅自己。 巴鲁见多吉尔真动了气，知道自己玩过火了，连忙摆手：「多老哥消消气，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 多吉尔根本不想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大队的队伍那边去。 太阳渐渐落下去，帐篷里的光线也暗了几分。 日苏有气无力地又喊了一嗓子，等了很久，再没人往帐篷里进。 李开心这才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这半天的工夫，少说也看了一百多号人。就算是他，这会都有些吃不消了。 日苏也跟着站起来，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凳子上。 他抬头看着李开心，忍不住夸赞：「开心大哥，您可真牛，这么多人，愣是一口气全给看完了。」 「这都不算啥，我也就是大概给他们瞧瞧。」李开心嘴上强撑着回话，一扭头，看见了帐篷里被塞满的各种东西。 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第269章 独自前往暗市 多吉尔几人进来时，正好瞧见李开心对着那堆东西发愁。 「开心，你这是怎么了？」巴鲁上前问道。 李开心回过神，指着那堆东西：「巴鲁队长，您来得正好。这些东西，您还是让乡亲们拿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带不回去！」 「李同志，您就安心收下吧！」巴鲁语气诚恳，「我等下叫上几个人帮您搬过去就行了。再说，这些也不止有我们大队的！」 李开心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扭头看向多吉尔。 多吉尔见他瞧过来，赶忙开口解释：「开心，您可别看我。我大队给您准备的东西都没带过来呢。」 「李兄弟你不知道。」一旁的朝克图接过话，「今天除了我们两个大队，周围几个队的人也来了不老少。」 李开心这才恍然，心说怪不得，两个大队加一块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瞧病的。 这时，巴鲁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到李开心面前：「李同志，这是我今天给您准备的报酬，您拿好。」 「不用了，不用了。」李开心连连摆手，「都这么多的东西了，我哪能再要？」 巴鲁不由分说，一把将盒子塞进李开心怀里：「李同志，他们给的那是他们的心意，我给的是咱们约定好的报酬。」 李开心看这巴鲁那副不容拒绝的神情，很是无奈，不过也没有再推辞。 多吉尔见天色不早，便开口道：「巴鲁，既然你把东西给了，那我就带开心回大队了。」 「行吧！」巴鲁点了点头，叮嘱道：「李同志，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他知道明天李开心就要离开了，要不然说什么也要留他一晚。 「好嘞，巴鲁队长再见。」李开心说着，提起了医药箱，就往外走去。 多吉尔跟着往外走，回头还不忘怼了一句：「要你提醒，我带着能有什么危险？」 等两人走出帐篷，巴鲁收起脸上那点尴尬，扭头看向朝克图：「你带着你的小队，帮李同志把东西搬过去。」 朝克图应了一声，刚要往外走。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巴鲁喊住朝克图，随即走到跟前交代，「你们小队今晚就好好招待李同志，明天的任务我让别的小队替你们。」 朝克图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地问：「巴鲁叔，这样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有意见？」巴鲁带着几分玩味，「那我给他们家的老人说说，看他们好不好意思。」 朝克图闻言，一瞬间就懂了。 今天大队上的老人可是全都来看过病，想到这他不由得古怪的看了一眼巴鲁叔。 巴鲁见他又杵着不动了，催促道：「还站在这干啥？快去把你小队的人叫过来。」 「哦哦，好嘞！」朝克图麻利地朝外跑去。 这一边，日苏带着李开心两人来到先前停放马匹的地方。 「开心大哥，吉尔叔，您们先走，我回去看看还有啥要帮忙的。」日苏说道。 多吉尔点点头，嘱咐道：「日苏，你去吧！晚上记得过来我们大队。」 「知道了。」日苏挥着手离开了。 李开心和多吉尔两人没再停留，翻身上马后，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快地跑远了。 回到多吉尔的大队时，天色差不多全黑了。 周志明和巴雅尔他们已经在住的蒙古包外等着了。见到骑马回来的两人，马上迎了上去。 两人刚下马，周志明就凑到跟前，兴奋道：「师傅师傅，您猜我们今天打了多少黄羊？」 「打了多少？」李开心配合道。 「不多不多，就五只而已。」 周志明摆出一副得瑟样，伸出手比划着名，随后又小心地往旁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师傅，就连巴雅尔兄弟也才打了四只。」 「是吗？」李开心有些意外。 巴雅尔倒底是听见了，直接从旁边走了出来：「志明兄弟，你这五只怎么来的，要不要我给你数数？」 「巴雅尔兄弟，咱先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周志明脸色一僵。 李开心来了兴趣，看向巴雅尔：「怎么了巴雅尔兄弟，这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事吗？」 「师傅您怎么还不相信呢，那真是我实打实打的！」周志明有些急了，说着还不忘对巴雅尔露出请求的神色。 「噗！」一旁的查乾没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实打实从巴雅尔手里抢了两只。」 周志明顿时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查干兄弟，我那丶那不是见没打死嘛。」 「开心大哥，您是不知道，志明兄弟那抢羊的架势。」 巴雅尔没管刚刚周志明的眼色，两手一摊，「我刚打中两只，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补枪，就说是自己打的了。」 李开心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行啊志明，你这打猎的技术很行嘛。」 周志明脸更红了，低着头没在说话。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朝克图和日苏领着四个蒙古青年，骑着马，身后驮着东西，朝这边赶来。 几人很快到了近前。 「李兄弟，巴鲁叔让我们把这些东西给您送过来。」朝克图指了指马背上驮着的几个大包袱。 李开心看着那几个鼓鼓的包袱，有些头疼：「这也太多了吧？」 「咋多了！」日苏笑着接上话，「开心大哥，您今天给那么多人看病，这点东西算什么？」 一旁的多吉尔见几人有聊下去的趋势，直接开口打断：「好了好了，大家快点帮着开心把东西搬进去，等会就要开始篝火晚会了。」 日苏和李开心听了，立马结束了对话。 大家也都应了一声，纷纷把东西往蒙古包里搬。 等全都搬进去，看着蒙古包里堆满的一个角落，李开心又是一阵苦笑摇头。 篝火晚会开始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今晚的人比昨晚还热情，就连好几个下午看过病的老人都纷纷找李开心喝了一碗。 日苏和朝克图几个也是一样，虽然早上说着不敢再找李开心喝酒了，可最后还是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让查干和巴雅尔给抬走了。 凌晨，一片漆黑的蒙古包里，李开心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周志明和陈师傅的鼾声，刚好盖住了他起身的动静。 到了外面，李开心凭着昨天的记忆，朝着暗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70章 暗市摆摊 半个小时后，蒙着面的李开心提着一个大麻袋的身影出现在了暗市的入口。 他借着月光看了几眼两边堆着的石头，便抬脚走了进去。 暗市里，还是卖黄羊和肉乾的比较多，像是卖粮食之类的摊子却少之又少。 李开心转悠了一圈，问了粗粮和细粮的价钱。 随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开始摆起了摊。 今天要处理的就是粮食和鱼乾。 鱼乾不用说，秘境空间里堆着一万多斤。而粮食就更恐怖了，这一个多月积累下来除去养殖消耗的，都快接近五十万斤了。 这两样东西，李开心都不敢在四九城出手。 鱼乾是他们车队运输的，容易惹人起疑。粮食要是大量放出去，动静太大，眼下这缺粮的年月，肯定有人会追着查。 等了没一会，就有人走到了跟前。 「兄弟，你这粗粮咋卖？」一个穿着旧羊皮袄子的中年蒙古汉子蹲下身，小声询问。 李开心想了想，报了个价：「两毛五一斤。」 「真的？」面前的蒙古汉子惊呼一声。 这一嗓子，把附近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李开心微微点了点头。 蒙古汉子声音都变了，催促道：「快快，兄弟给我来二十斤！」 说完，他脸上还带上了几分懊恼的神色。 李开心手上动作麻利，很快二十斤粗粮就给他装好了。 蒙古汉子见了，将钱递过去后，一把就夺过李开心手里的粮食，生怕他反悔一样的。 这时，这位蒙古汉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特木尔，你这是怎么了，买个粮食至于这么激动吗？」 特木尔扭头看来人，眼睛一亮：「阿拉坦，你也在啊！你带钱没，能不能借我点？」 「你想借多少？」阿拉坦问道。 「五块！」特木尔刚说完，又看了一眼李开心的摊位，立马改口，「哦不，十块！阿拉坦你快给我。」 阿拉坦见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反倒不紧不慢地问：「那你告诉我借钱干什么？要不然我可不借。」 「你丶你......」特木尔气得直咬牙，可瞧着摊位上的粮食还有那么多，到底还是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卖得这么便宜？」阿拉坦惊得差点跳起来。 特木尔赶紧一把按住他，压低嗓子：「嘘，你给我小点声！」 「哦哦！」阿拉坦连忙闭上嘴，可眼睛却直往摊位上瞟。 接着，两人一起蹲在了李开心的摊位前，二话不说又买了六十斤粗粮。 等人离开，刚才附近的几个人纷纷凑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可光瞧那两人的反应，再加上隐约听见的便宜二字，心里也能猜个七八分了。 李开心见人围上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粗粮两毛五，细粮五毛！」 他要的就是这副场景，也是故意把价格降下来的。暗市里粗粮的正常价是四毛，细粮要七毛五。 后面的人一听价格，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往前面挤： 「啥这么便宜？给我来二十斤粗粮！」 「兄弟兄弟，先卖给我！我一样要一百斤！」 「卖给我卖给我！我每斤加五分钱！」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更多人过来，没一会，摊位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李开心看着四面八方都是伸过来的手和举着的钱。 他赶紧站起身，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都别挤！一个个来！粮食我现在限量每人十斤，不涨价。」 这话倒起了一点作用，人群稍微安静下来。 不过最前面几个人还是立马掏出钱，争先恐后地往前递。 李开心也不含糊，开始一手收钱一手给粮，动作很是麻利。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人提着粮食满意离开，后面的人又赶紧补上。 短短一刻钟的工夫，就已经卖了一百斤细粮和两百斤粗粮。 期间，李开心还从秘境空间里偷偷补了好几次粮食，身后那个大麻袋，是瘪了又鼓，鼓了又瘪。 反倒是鱼乾，连问价格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小子，你别卖了，你的货我全包了。」 李开心心里一喜，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青年带着两个小弟，朝他走来。 他目光在李开心身后的麻袋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收起来的粮食。 「不错，不错！」青年露出个自以为很高深的神情，「小子，你这粮食还有多少？」 李开心嘴角抽了抽，不过想着这人可能是大主顾，就忍了下来：「兄弟，你想要多大的量？」 青年没接话，朝旁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 一个小弟立马会意，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几张钱：「小子，这是五十块，够买你这些粮食了吧？」 李开心脸色一变，心里暗叫晦气。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吸引到了这里的大户，没想到就是个小瘪三。 「每人限购十斤，你们仨一共三十斤，要细粮还是粗粮？」李开心声音淡了下来。 话音一落，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往前逼了一步。 「我说兄弟，你这是不给面子？」 李开心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盯着他。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不少人往后退了退。 「好好！好得很！」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瞬间被激怒了，扭头看向身后两个小弟，「一起给我上，把他废了，东西给我抢了！」 两个小弟立马从身后掏出小刀，刚想往前冲，就被两把手枪抵住了脑门。 青年见状，手刚伸到后腰想把枪掏出来。 李开心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他拿枪的手上。 青年瞬间捂住手，顿时惨叫起来。 周围人听见这声枪响，不少跑开了，可还有好些摊主待在原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从这也能看出来，这地方是真够乱的。 第271章 扎拉老大，商定交易 李开心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被指着脑袋的两个小弟瞧见这架势，举着手，两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他俩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小子直接就开枪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兄丶兄弟，别冲动，小心走火。」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弟，这会声音都变了。 李开心把刚才带头青年掉落的枪踢到自己跟前，随后枪口在两个小弟的脑袋上晃了晃： 「你们两个，把家伙都给我交出来。」 另外一个小弟眼神闪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丶兄弟，我们就带了刀，刚才就是个误会，您先把枪放下行不行。」 李开心见他还不老实，没再废话，抬腿就是一脚。 瞬间这小弟就被踹飞了出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晕死在地上。 剩下那个小弟当场就吓傻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惊得不轻。 枪声在这倒是常事，差不多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可一脚把人踹晕的，还真没见过。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离李开心远远的。 李开心本来心里窝火，已经有点不耐烦，抬脚就要踢剩下这个。 「别别！兄弟！」这小弟回过神，吓得赶紧从后腰处掏出枪丢在地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也能少受点罪。」李开心说着，一只手收回，翻手摸出一根银针，直接扎过去。 这个小弟立刻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而由于银针太细的缘故，周围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还以为李开心使了什么妖法。 这一下，连许多摊主连摊位上的货都不收，就得跑掉了。 李开心没去管那些人,对他来说跑了更好，省得分出精力防着他们打冷枪。 将脚边的两支枪收起来，便径直走到了带头青年的面前。 青年捂着血淋淋的手，疼得满头大汗。 他见李开心过来，身子往后缩了缩，嘴里却还硬撑：「你丶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敢动我，我大哥饶不了你！」 「哦，是吗？」李开心拉长了调子，没有丝毫预兆的，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青年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惨叫声在暗市里回荡，这回他是真扛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膝盖抽搐。 李开心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装啊，接着威胁啊，怎么躺地上了？」 青年根本缓不过劲儿来，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见他半天没动静，李开心站起身抬腿想再来一脚。 「别别！大哥！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青年见李开心还要动脚，哪还顾得上疼，赶紧抱住他的腿。 李开心见青年这副样子，心情才通畅了一点。 嫌恶地踢开他的手，问起了正事：「你老大是谁，有什么实力？」 「是丶是......」青年眼神有些躲闪，不过还是爆出了名号:「是扎拉老大，他管着整个县城的暗市。」 「扎拉？」李开心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自己这次的目标了。 李开心盯着青年继续问：「在哪能找着他？」 「他丶他一般都在县里几个黑市转悠，看不上这。」青年小心翼翼道。 李开心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瞧他那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没说实话。 正想要再教训他时，「啪啪」的鼓掌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紧接着，一个中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好手段。能不能停一下，咱们谈谈？」 李开心得知那个叫扎拉的不会来这种地方，心里正不爽。 一听这话，得，又来了个装腔作势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连头都没回，语气里没带半点客气：「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搁哪儿装什么呢。」 「小子！你.......」中年汉子旁边一个魁梧青年语气不善。 「布和！」中年汉子抬手制止，随即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笑：「兄弟火气别那么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扎拉。」 李开心闻言，身子一顿，慢慢扭过头。 见是一个留着短须丶穿着蒙古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你是扎拉？」李开心有些意外。 「那还有假？在这一片，有谁不知道我扎拉老大？」那个叫布和的魁梧青年又忍不住接话。 「布和！给我闭嘴，说这些干什么！」扎拉呵斥了一句，转向李开心，笑容又堆了起来：「兄弟，都是虚名，不值一提。」 李开心心里有些无语，你小弟都替你说完了，这会又说虚名，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不过，还是快走几步迎上前：「哎呀，原来是扎老大，久仰久仰！」 「兄弟怎么称呼？」扎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小子周七，不足挂齿。」李开心抱了抱拳，继续试探道，「不知扎拉老大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实在是怕遇上个冒牌的。 「县城里的场子太少，想到附近这些地方扩充扩充。」扎拉也没隐瞒，随即问道，「不知兄弟是哪人，又为何蒙着面？」 「四海为家罢了！」李开心随口编造，「至于蒙面，也是买卖做得太大，不方便示人。」 「是吗？」扎拉笑了笑，「那不知周兄弟，刚才卖的粮食还有多少，可否匀给我一点？」 「扎老大，你想要多少？」李开心问道。 一旁的布和看不下去，插嘴道：「姓周的，口气别那么大，我们要一万斤粮食你给得起吗？」 扎拉这次没有制止，心里也是觉得面前这人装大了。 「可以！粗粮还是细粮，你们只要有钱，今天就交付。」李开心语气平淡，可内心已经狂喜了。 扎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盯着李开心看了几眼，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一万斤粮食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扎拉慢悠悠地开口，「周兄弟，你确定拿得出来？」 「扎老大，你可是这儿的老大，还怕我骗你不成？只要你有钱，别说一万斤，十万斤我都拿得出来。」李开心道。 扎拉却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手：「好好！周兄弟是个人物。我这需要一万斤细粮，两万斤粗粮，不知你是什么价？」 「粗粮两毛，细粮五毛，要是用黄金交易，我可以在总价上抹五百块。」李开心脱口而出，价格比刚才摆摊时还便宜了几分。 「周兄弟是个爽快人！」扎拉对这个价格显然很满意，笑着问：「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交易？」 「就今天吧！」李开心应道，「等下咱们在暗市入口碰头，怎么样？」 扎拉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下来了。 第272章 与扎拉交易完成 这时，扎拉的目光扫到了躺在地上的三人。 李开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开口解释：「扎老大，实在对不住，刚才对你这几个小弟下手有点重了。」 「小弟？」扎拉一愣，扭头看向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人，问道，「这是你们几个新收的？」 后面的几个魁梧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地上那个带头青年已经抖如筛糠了，他只是想狐假虎威一下，没想到正主真的来了。 扎拉顿时明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周兄弟，这几个都是冒充的，你想怎么处置？」 「扎老大，既然是冒充你的名号，还是你自己处理吧！」李开心瞥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带头青年，语气随意。 「好！」扎拉扭头对布和吩咐，「布和，把这三个废物弄到别的地方去，好好招待招待。」 布和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个混混拖走。 「扎老大饶命啊！」还能动弹的带头青年立马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解释，「我丶我就是太崇拜您了，才冒充您小弟的，您就放过我吧！」 扎拉完全没理会，对着布和又摆了摆手。 等布和几人拖着那三个混混离开，扎拉这才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周兄弟，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万斤粮食，粗粮两毛，细粮五毛，用黄金结算？」 「对，就按这个价。」李开心微微颔首，「那我准备去了，咱们暗市门口汇合。」 说着，抬脚就朝暗市外走去。 扎拉见状，赶忙喊了一声：「等等！周兄弟。你摊位上的粮食不要了？」 「送你们了！」李开心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扎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老大，您真信他？」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三万斤粮食，说拿就能拿出来？别到时候是个骗子。」 「骗子？」扎拉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自信，「在我的地盘上，他敢骗我是不想活了！」 他顿了顿，「再说，这摊位上少说还有几十斤粮食，他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正说明他压根看不上这点东西？」 布和这时带着两名小弟也走了回来，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扎哥，那个姓周的走了？」 「走了。」扎拉瞥了他一眼，「人处理好了？」 「好了，只是那姓周的下手有点东西，我们就把那几人剩下的几只手脚废了。」布和应道。 扎拉点了点头，指挥道：「带上摊位上的东西，咱们也去准备准备。」 「好嘞！」布和应了一声，招呼两个小弟上前收拾。 随后，一行人带着东西，也离开了暗市。 ...... 另外一边，李开心离开暗市以后，寻了处两面靠山的地方，把一袋袋装好的粮食从秘境空间里瞬移了出来。 至于这些麻袋还是他之前专门买的，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三万斤粮食整整齐齐码放好，又从空间里取出板车压上重物，在这一片来回碾压了好几趟，造出有不少人和马车的假象。 等忙完这些，已经过去两个多钟头了。 李开心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转身，重新朝暗市的方向走去。 暗市入口，扎拉已经带着四十多个兄弟以及三辆马车候着了。 布和等得有些心急，忍不住凑到扎拉身边：「扎哥，那小子该不会不来了吧？咱们都等了快半个钟头了。」 「急什么，三万斤粮食，再怎么也得花时间折腾。」扎拉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 终于，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 布和眼睛一亮，扎拉也看见了，两人带着一众小弟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扎拉往李开心身后一瞧，空空荡荡的。 他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周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激动，扎老大。」 李开心不慌不忙地开口，「粮食我放在别处了。咱们头一回打交道，总得谨慎些不是？」 扎拉闻言，立马又露出了笑脸：「是是！还是周兄弟想得周到，倒是我心急了。」 「没事，你们跟我来吧。」李开心说完，转身就走。 扎拉没再多言，朝身后一挥手，示意小弟们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终于到了那处两面靠山的地方。 扎拉远远望见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麻袋，瞳孔一缩。 他快走几步上前，随手拍了拍其中一个麻袋，又解开系绳往里看了看。 「周兄弟，你这实力也太强了。」扎拉扭过头，看向李开心的眼神都变了。 李开心没接他的话，直接问：「扎老大，我的货在这了。你的钱呢？」 扎拉呵呵笑着，朝布和使了个眼色。 布和立刻会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直接打开。 陡然间，四根大黄鱼整整齐齐出现在里面。 李开心扫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称重装车了。 扎拉手下的小弟们手脚麻利，半个时辰的工夫就搬完了，重量也对得上，刚好三万斤。 布和走过来，将装有黄金的盒子和五百块钱递过去。 扎拉在一旁笑着道：「周兄弟，你点点。」 「不用了。」李开心将钱和黄金塞进怀里，「扎老大，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对着山的两侧吹了一个口哨，便转身离开了。 布和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凑到扎拉耳边小声问：「扎哥，咱们要不要......」 「这人咱们惹不起，你想送死就尽管去。」扎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都不敢想，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拿出这么多粮食的，背后势力到底多大。 还有最后那个口哨，怕是刚才两边山坡上都埋伏着人拿枪指着他们。 布和被这一瞪，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再说什么。 第273章 送行与离开 李开心走出很远一段距离，见扎拉没有派人跟上来，这才放松了警惕。 随后，在离大队不远的地方，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今天的暗市之行，虽说鱼乾没卖出去，但三万斤粮食能出手，也算没白跑一趟。 清晨六点，李开心回到了蒙古包。 听见开门动静的周志明，揉了揉眼睛。 「师傅，您啥时候出去的？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你睡得跟头猪一样，能听见啥？」李开心一边回，一边开始收拾起行李。 周志明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旁边铺位的陈师傅坐起身，看向李开心关切地问：「开心，你今天要不要让志明开一段？」 凌晨起夜时，他发现李开心的铺位空着，猜到他应该是独自去暗市了。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师傅，这倒不用，我自己开就成。」 「好吧。不过累了还是要换一下，别疲劳驾驶。」陈师傅说着，穿起棉衣，跟着收拾起来。 「知道了。」李开心应了一声。 没过一会，外面响起了巴雅尔和查乾的声音。 李开心手上动作没停，朝门外扬声道：「巴雅尔兄弟，查干兄弟，你们进来吧！门没关。」 巴雅尔和查干闻言，手里照旧提着冒着热气的奶茶和奶皮子，身后跟着日苏几人一同走了进来。 李开心将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回过头见到日苏几人。 他立马走上前：「日苏兄弟，你们也来了，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药还是回来之前进入秘境空间刚炼制好的，这次他一共炼制了四瓶。 昨天除了日苏给他的那支百年人参，巴鲁给的盒子里装着的也是一支五十年左右的。 「开心大哥，这是......」日苏有些疑惑。 李开心笑着解释：「能强身健骨的，你哥吃了能恢复得快一些。」 日苏听了这话，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去：「谢谢您了，开心大哥。」 「不客气，这有啥好谢的。」李开心摆摆手。 一旁朝克图见陈师傅几人还在地上忙活，也开了口： 「李兄弟，您和陈师傅他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剩下的这些交给我们！」 「朝克图兄弟，这怎么好意思？」蹲着的陈师傅抬起头。 「陈师傅，您就别客气了。」朝克图笑着回应，随后冲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一同上前接过东西。 陈师傅没再推辞，招呼着身边的周志明和宋海停了下来。 等用过早饭后，东西也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朝克图他们又帮着把大包小包扛出去。 多吉尔和巴腾还有一些牧民，都已经在车旁等着了。 巴腾见李开心出来，立马迎上去拉住他的手：「开心啊，往后可一定要再来！我这老头子可惦记着你呢。」 「您老放心，有机会肯定来。」 李开心笑着拍拍他的手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递过去，「巴腾爷爷，这是养身体的，您隔几天吃一颗。」 「好，好！」巴腾脸上笑开了花，很是爽快地收下了。 接着，李开心又与多吉尔寒暄了几句，这才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刚到近前，李开心就发现后车厢上堆满的东西，一阵惊讶。 自己收拾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多吧？ 回头看了一眼多吉尔，就见他笑呵呵地冲自己挥着手。 李开心立马想起了昨天多吉尔说的那句已经准备好了，还以为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是早就给他装车上了。 这时，巴雅尔丶查干以及朝克图他们从车后走了过来。 巴雅尔最先开口：「开心大哥，以后您可一定要来看我们！」 「开心大哥，下次打黄羊，您可别缺席了。」查干跟着道。 「好，好！」李开心笑着一一应下，「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日苏也挤到跟前，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开心大哥，我哥的事，真的谢谢您。」 「行了，别说这些。」李开心拍了拍他胳膊，「好好照顾你哥，下回我来，可得见他活蹦乱跳的。」 「嗯！」日苏重重点头。 朝克图走上前，笑着在李开心肩头捶了一下：「李兄弟，多保重！」 「朝克图兄弟，你也一样！」李开心笑呵呵地回了一拳。 陈师傅这时从车队前面走过来，扬声喊道：「开心，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好的，师傅！」李开心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几个蒙古兄弟，「你们都回去吧，咱们下回见！」 说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周志明早就在副驾驶上等着了，见师傅上来。 他赶紧把车窗摇下来，冲外面挥手：「巴雅尔兄弟丶查干兄弟，再见了！」 「志明兄弟，一路顺风！」巴雅尔冲他喊。查干也跟着用力挥手 紧接着，汽车一辆接一辆启动。 李开心从后视镜里望去，那些身影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周志明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忽然叹了口气：「师傅，咱们就这么走了，还挺舍不得的。」 「是吗？」李开心瞥了他一眼，「那我把你留下来怎么样？」 「师傅，您怎么又提这茬了？」周志明苦着脸。 李开心哼了一声：「你说呢？想想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周志明乾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师傅，这不是您先开始的吗？我只不过丶只不过......」 他见师傅越来越黑的脸色，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队行进了不久，很快就与王队长还有郭师傅汇合了。 运输队众人纷纷下车，互相调整一番。 王队长从前面车上下来，经过李开心车边时，不经意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顿时就被惊到了。 随后，他看向车上的李开心，打趣道：「开心，你这是把人家整个大队都给搬空了？这么多东西？」 「王队长，您这话可不能瞎说。」李开心打开车门下来，笑着解释：「这些都是给人看病，蒙古朋友们给的。」 「原来是你呀！开心。」王队长恍然，「我就说昨天我们那大队上都在传，说附近大队来了个神医。」 「王队长，低调，低调。」李开心抬手往下压了压。 「你小子！」王队长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 「对了开心，你这次东西运得有点多，回去最好意思意思交点油钱，别让人说闲话了。」 「我明白了，谢谢王队长。」李开心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王队长见他把话听进去了，拍了拍李开心肩膀，便转身走开了。 ...... 第274章 回城四九城丶奖励 车队因为没载人也没拉货，速度比去时不知快了多少。 第三天下午四点，就已经进了四九城。 「师傅，终于要到了！」 周志明兴奋地坐直身子，张望着车窗外的街道，「总算能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守夜可把我累坏了。」 李开心笑了笑，没接话，心里跟徒弟想的也差不多。 车队在运输站停稳后，众人纷纷下车。 谢主任早就在车棚底下等着了，见车队回来，快步迎上来。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队长身上：「老王，车队回程没出啥事吧？」 「主任您放心，路上一切顺利。」王队长笑呵呵的回道。 谢主任点点头，再次看向众人：「这次辛苦了，感谢大家平安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谢主任，您说这个干啥呀！」 「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 「对呀对呀！」 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七嘴八舌地应着。 谢主任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先静一静，我这里还有几个好消息要宣布。」 众人一听，立马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来了精神，连这几日开车的疲惫都没了。 谢主任见这架势，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鉴于这次运输队出色完成任务，上级决定，授予咱们优秀运输车队荣誉称号，运输队每人奖励现金十元，外加米面粮油各一份。」 话音刚落，现场立马热闹起来。 谢主任见状，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还没完呢！刚刚是上级给你们的奖励，咱运输站也不含糊，决定放假五天，让大家好好休息！」 一时间众人更兴奋了，整个运输站都充满了欢呼声。 周志明兴奋得一直拽李开心的袖子：「师傅师傅！五天假期！咱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瞧你那点出息。」李开心笑着拍开徒弟的手。 谢主任等众人都停下来，这才再次开口：「大家都别在这傻乐了，把枪还了，该回家的回家吧！」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李开心身上，「开心，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上级有一份单独的奖励要发给你。」 这话大家都听见了，但全是一副认同的模样。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能圆满完成任务，功劳最大的就是李开心。 「好的，谢主任。」 李开心应了一声，转头对周志明嘱咐，「志明，你把枪交了先等等，我看能不能开车把东西送回去。」 交代完，立刻跟上谢主任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赵站长早已等候多时。 见李开心进来，他笑呵呵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开心，这是上级单独批给你的，那头野猪的钱，一共两百块。收好了。」 「这......」李开心有些迟疑，「站长，那边云书记已经给过我了，我不能收。」 赵站长把信封往他手里一塞：「开心，有些东西不能算得太明白。让你拿着就拿着。」 「谢谢站长！」李开心没再推辞。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赵站长说着，又递过来一张纸，「还有这个，你的考核官资格已经批下来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正式考核官了。」 「这么快！」李开心下意识接过。 一旁的谢主任笑着解释： 「开心，你是跑一次长途立一次功，现在头衔也多，上面都不知道奖励什么好了。见你在申请这个，直接就给你秒批了。」 「谢叔，我有这么厉害吗？」李开心挠了挠头。 谢主任哈哈一笑：「还不厉害？现在你可是咱们站里的门面了。」 「好了！老谢。」 赵站长打断他，随即关心道，「开心，你也累了几天了，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站长，我确实还有事！」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这从内蒙回来，一趟油钱是多少啊？我这次带回的东西有点多。」 「哦，带了多少？」谢主任来了兴趣。 以往运输站的老师傅带回个几百斤的东西，都没有专门找他说过。 李开心讪讪地笑了笑，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赵站长同样好奇起来，与谢主任对视一眼后。 谢主任开口道：「开心，我们倒要瞧瞧，你这是带了多少回来。」 随后，两人便和李开心一起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陈师傅丶周志明和宋海正在一块等着。 见师傅出来，周志明立马跑了上来：「师傅，您终于......」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后面的赵站长和谢主任，顿时磕巴起来：「赵丶赵站长，谢主任，您丶您们怎么都出来了？」 「别紧张，你开心的徒弟志明是吧！」谢主任笑着招呼，「走，一块去看看你师傅的战利品。」 「哦，好！」周志明应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李开心的车旁，当看见后车厢那一刻，赵站长和谢主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麻袋和包袱，光是能看见的，就有黄羊肉丶成捆的羊皮丶以及各种奶制品等等。 「这这......」谢主任扭头看着李开心，说话都结巴了，「开心，你这是把人家一个大队的东西都给搬回来了？」 「谢叔，这怎么可能啊！」 李开心赶紧摆手，「这有一部分是打猎得到的，再加上昨天下午我在一个大队坐诊了半天，牧民朋友又送了一些给我，另外一部分则是我徒弟的。」 「坐诊？」赵站长有些惊讶。 「站长，您不知道，我师傅医术有多好！」 周志明在一旁立马接上话，「这次路上好几个人晕过去，都是我师傅救的。还有日苏他哥的腿，本来都废了，我师傅一出手，当场就能动了！」 说完，还朝着赵站长比划了一下，生怕他不清楚一样。 瞧见周志明这副急切的模样，赵站长和谢主任两人都笑了起来。 第275章 将东西交给谢主任 周志明一脸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赵站长和谢主任在笑啥。 李开心扶额，有些尴尬地把周志明往身边拉了拉：「志明，你少说两句。」 「咋啦，开心！你徒弟说得也没错啊！」谢主任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在那边当了一天大夫。」 李开心无奈地回道：「谢叔，您怎么还取笑上我了？」 「行了行了！」 赵站长笑着打断， 「开心，这一车从内蒙运回来确实有些多。」 「这样吧，你象徵性地给个十块，到时候我让财务科那边给你开张发票，免得有人嚼舌根。」 「好的，谢谢站长。」 李开心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了谢主任。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师傅也开口了：「站长，我这车这次也有些多了，您看！」 赵站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陈师傅，你也是去内蒙进货去了？」 「不不，我的可没法跟开心比。车上就一些肉乾和十几头黄羊而已。」陈师傅呵呵一笑。 赵站长听到而已俩字，嘴角一抽。 「陈师傅，你就给五块吧！」 等陈师傅付完钱，李开心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开口告辞：「那站长，谢叔，这没什么事，我就先开车把东西送回去了。」 说着，就要拉开车门上车。 「等等开心！」 谢主任赶紧上前拉住他，小声问，「我看你这车上这么多东西，吃不吃得完？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部分？」 李开心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谢叔，您现在就有门路？」 「瞧你这话说的，小看你谢叔了不是？」谢主任声音依旧很小，「你把多出来的交给我，等收假回来，我就能把钱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就是提一嘴，卖不卖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可不要多想。」 「谢叔，我没问题。这里面本来就有您的。」李开心爽快答应，随即又道，「只是车上有一部分是我徒弟的，我问问他的意见。」 谢主任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李开心转身冲徒弟招了招手，等他走近后，压低声音问：「志明，你要不要将多出来的那些，交给谢主任帮你处理？」 谢主任则站在边上，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这......」周志明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谢主任，有些犹豫。 李开心见徒弟为难，语气温和道：「志明，你想卖就卖，自己做主就行，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 「师傅，我卖！」周志明一咬牙点了头。他相信师傅不会坑他。 接着，三人又小声商量了几句，这才分开。 赵站长丶陈师傅和宋海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三个在嘀咕什么。 李开心和周志明俩人直接走到车厢后，开始往下卸货。 陈师傅见了，快步走过来，一脸疑惑地问：「开心，你这是干啥？怎么把东西搬下了？」 「师傅，我把一部分东西让谢主任帮忙处理了，就不全运回去了。」李开心一边回话，一边手上动作没停。 陈师傅听罢，心里一动，拉着宋海也去找了谢主任。 一旁的赵站长哪还能不知道谢主任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自己倒没任何动作，只是站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 没一会儿，陈师傅那边也开始卸起了货。 地上的东西越堆越多，一刻钟后，李开心四人卸下来的货物已经在空地上堆成了四座小山。 只是李开心的那堆格外显眼，比另外三堆加起来都多。 李开心从后车厢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谢叔，多余的都在这里了，我就先开车走了。」 「去吧去吧！」谢主任笑着挥了挥手。 李开心点点头，与周志明上了车，缓缓驶离了运输站。 谢主任这才收回目光，看着那四堆东西，心里头开始盘算起这些东西该怎么分。 老丈人那儿得送一份，老领导那边也不能落下，还有几个老战友...... 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站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老谢，想啥呢，这么开心？」 谢主任一扭头，瞧见他那副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这么多年相处，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没憋好屁。 「站长，你想干啥？」谢主任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赵站长笑眯眯地又凑近一步：「老谢，知不知道见者有份？这些东西我分一半走，不过分吧？」 「老赵，你这还不过分？」谢主任声音都高了几分，「别以为你是站长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赵站长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谢主任心里那个疼啊，可还是肉痛地松了口：「一半就一半吧。」 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开心那我得再多拿两百块的货，那是出发前我俩就说好了的。」 他最后这句，也算是给自己留点面子了。 「好好！」赵站长上前拍了拍谢主任的肩膀，「老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主任往边上躲了躲，忍不住抱抱怨： 「老赵，都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的老抢我东西？」 「不能！」 赵站长背着手就往办公室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了，记得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送到我那里去。」 谢主任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是更生气了。 李开心这边，车子开出去没多远。 周志明就忍不住开口：「师傅，您说谢主任能把咱那些东西卖出去不？」 「放心吧！」 李开心单手扶着方向盘，「谢主任人脉可比咱们广得多了。你要是实在担心，我现在就可以把钱给你。」 周志明赶紧摆手：「不不！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志明，我能理解现在的心情。」 李开心笑了笑，随后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周志明家的院门口，「你家到了，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用了师傅，我东西没多少了。」周志明下了车，站在院门口朝车里挥了挥手，「师傅，您回去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李开心笑着回了一句。 一脚油门，车子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第276章 蠢蠢欲动的94号院邻居 车子停在93号院四合院门口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李开心从车上下来，绕到后车厢就开始往下搬东西。 虽说车上大部分都交给了谢主任，可仍还有五六百斤。 93号院前院，赵大妈瞧见大门口停了一辆汽车，便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见是李开心，她立马兴奋地朝后院喊了一嗓子：「秀丽，你家开心回来啦！」 接着脸上堆满了笑，从院里快步迎出来： 「开心，我刚刚还奇怪呢，这车怎么停咱院门口了，没想到是你回来了！这趟去内蒙咋样？累坏了吧？」 「还行吧赵阿姨，也没多累。」李开心笑着回应，手上继续搬着东西。 「哇！」赵大妈突然惊呼一声，眼睛都瞪圆了，「这丶这......」 李开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上的黄羊差点没拿稳。 他扭头有些奇怪的问：「赵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赵大妈缓了缓，「开心，你去内蒙干啥了，这回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您说这些啊！」李开心晃了晃手里的黄羊，开口解释，「一部分是那边的朋友送的，一部分是打猎打的。」 赵大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接着又问：「开心，照你这么说，内蒙那边挺富裕的？」 「也不全是，他们那边粮食是缺的。」李开心回着，将一袋装有牛肉乾的袋子提了下来，「不过嘛，像牛羊肉之类的，一天一顿应该没啥问题。」 赵大妈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实在想不出来，天天能吃肉，那得是多好的日子。 院子里，父母和弟弟妹妹也紧赶慢赶，小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帮子93号院的邻居。 「大哥！」李凯一把抱住李开心的大腿，「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李开心低头看着弟弟，大腿轻轻动了动：「行了行了，先松开，大哥手里还拿着东西呢。」 「哦哦！」李凯松开手，可眼睛却直往那些东西上瞟，「大哥，你带啥好吃的回来了？」 「小凯，等搬回去了，你自己打开慢慢看不就知道了。」 走在后面的妹妹李晓晓也凑过来，仰着小脸，声音甜甜的：「大哥，你这几天累不累呀？」 「不累，不累！」李开心看着妹妹，语气温和：「晓晓，有没有想大哥？」 妹妹李晓晓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这时，母亲秦秀丽走上前，接过大儿子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嗔怪道：「开心，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又买这么多回来，也不嫌累得慌。」 「娘，这次您可误会我了。」李开心笑着指了指他刚搬下来的那些东西，「这里大部分，都是那边的蒙古朋友送我的。」 「都是别人送的？」母亲秦秀丽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一堆东西上扫过，眼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瞧着那堆东西，嘴角抽了抽：「开心，你这趟该不会是把人家蒙古朋友的家给搬空了吧？」 「爸，瞧您说的。」 李开心哭笑不得，「就是给人看了点病，人家心里头过意不去，一个劲儿地往我手里塞，我推都推不掉。」 父亲李明德虽然有些吃惊，不过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李开心抬手看了看表：「爹娘，咱还是先把东西搬进去，我还得回运输站还车呢！」 「好！」父亲李明德上前提起了一个麻袋，「这些东西你也不用管，我和你娘慢慢搬就行了，你还是先去还车吧！」 赵大妈和其他93号院的邻居们见状，齐齐接上了话： 「对对对！开心，这里还有我们呢！」 「我们帮着搭把手，一会就搬完了！」 「你安心去办你的事吧！」 李开心见状，没再推辞，冲大伙儿道了声谢，便上了车。 等车开远，93号院的邻居们纷纷忙活起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手脚十分麻利。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一部分是要低价匀给他们的。 没一会儿工夫，院里十几个人就把五六百斤的东西全搬进了李开先一家的正屋。 只是他们没留意到是，斜对面的94号院大门口，几个大妈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等看见东西都搬进去了，几人转身就朝自己院里的叶大妈家走去。 94号院里，叶大妈刚端起饭碗，门就被敲响了。 「叶大姐！叶大姐！」 叶大妈放下筷子，起身开门。见外面站着三个大妈，一个个神色急切。 「桂芬，你们咋了这是？」叶大妈疑惑地看着她们。 于桂芬抢先开口：「叶大姐，李开心今天回来了。」 叶大妈听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回来就回来呗，你们这样一惊一乍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们仨，别去打扰人家。」 「「我们是看见他这次回来带了好多好东西！上回93号院的人不是说，他能低价匀给他们吗？」 「咱们现在也是邻居了，我们想请您去说说，也匀点给咱们？」 「是啊是啊！光我看见的，就有三只剥了皮的肥羊！」另一个大妈跟着附和。 叶大妈没急着回话，低头思忖了片刻，这才抬起头：「你们回去别声张，让我先好好想想。」 三个大妈闻言，讪讪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叶大妈站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事还真不好跟李开心开口。 三个大妈走到了院门口，一直没吭声的钱婶忍不住开了口：「你们说，叶大姐到底会不会帮咱们说？」 于桂芬和另一个大妈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钱婶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要不，咱们把这事跟全院的人都通个气，大夥一块合计合计？」 「还是别了吧。」于桂芬有些犹豫，「叶大姐不是让咱们别声张嘛。」 「怕什么？」钱婶怂恿着，「就是跟大夥说说，又不是让咱们当面去找那小子。」 「不了，要跟你说你去说吧。」于桂芬直接拒绝，扭头就出了大院。 另一个大妈也不想掺和，跟上了于桂芬。 钱婶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暗骂了几句。 ...... 第277章 商量再回爷奶家 开车回到运输站时，先前卸下的那几堆东西已经不见了。 谢主任还在车棚下等着，手里拎着个手提包。 李开心从车上跳下来，有些意外地问：「谢叔，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家？」 谢主任笑了笑：「你们这不是要放五天假嘛，我不得把车都检查一遍？万一收假回来少一辆可咋整？」 李开心明白过来，这些事本该是办事员乾的，可这会人家早下班了，谢主任这是专程在等他呢。 「谢叔，真是麻烦您了。」李开心语气诚挚。 「跟我还来这套。」谢主任拍了拍他胳膊，「行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谢叔，您也早点回家。」李开心说完，没再耽搁，去自行车棚骑上自行车便离开了。 回到93号院，邻居们都在院里互相聊着天。 见李开心推着自行车回来，纷纷停了下来，扭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发毛：「赵阿姨，您们这是有事吗？这么看着我？」 「没事没事！」院里四个大妈齐齐摆手。 接着赵大妈催促了一句：「开心，你赶紧家去！你娘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李开心没再多问，推车的步子不由得都加快了一些。 回到后院，把车停好，便径直往屋里走去。 院里的四个大妈一直盯着他进了屋，这才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继续聊起来。 而她们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李开心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李开心推开家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弟弟妹妹和父母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回来了！快坐下吃饭。」母亲秦秀丽笑着招呼。 李开心应了一声，刚在桌边坐下。 母亲秦秀丽就开始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开心多吃点，这一路肯定累坏了。」 「娘，也没有多累，这又不是第一回去了。」李开心拿起筷子夹起母亲夹来的菜，吃了一口。 弟弟李凯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大哥，这还不累啊？我刚打开你那被子，差点没把我熏得背过气去！」 「小凯！就你话多！」父亲李明德皱起眉头。 弟弟李凯缩了缩脖子，嘴里仍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那味道可冲了，我一打开就赶紧裹起来了。」 「行了行了！」 母亲秦秀丽夹了块肉放进二儿子碗里，打起了圆场，「小凯，你大哥那是在外面跑长途，怎么能跟在家比，臭了不是很正常吗？」 「娘，您这话就说错了，被子还真不是我盖臭的。」李开心笑着接上话。 母亲秦秀丽闻言，扭头看过来，父亲李明德也是一脸好奇。 李开心见父母都看着他，也没瞒着，把这一路运送灾民的事，给一家人说了一遍。 母亲秦秀丽立马就放下筷子，眼眶有些发红：「这些人也太苦了！」 「娘，您真不用这样。」 李开心脸上带着笑安慰，「他们现在的生活可比咱们这里好多了，起码肉是不会短缺的。」 话音刚落，全家人一起看向他。 李开心见状，赶紧解释：「你们应该也看见那剥了皮的三只羊了吧？那是野生的黄羊，我在蒙古那边一下午的工夫就打了三十多只。」 父母两人听完，满脸的震惊。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也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父亲李明德才回过神来，瞪了大儿子一眼：「你这臭小子，以后说话别大喘气，看把你娘说得眼泪都下来了。」 李开心还没开口，母亲秦秀丽先恼了，伸手在丈夫腰上拧了一把。 「哎哟！疼疼！媳妇你这是干啥呀？我这不是在帮你说话吗？」父亲李明德捂着被掐的地方，一脸委屈。 李开心和弟弟妹妹瞧见他这副模样，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父亲李明德刚把媳妇哄好，一抬眼看见三个孩子还在偷笑，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们几个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 「爹，我们没笑啊！」李开心一脸无辜，扭头看向弟弟妹妹，「晓晓，小凯，你们说是不是？」 两个小家伙见大哥递话，赶紧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亲李明德哼了一声，盯着大儿子：「开心，我看你是好些日子没感受过父爱了。」 「爹，您这话可伤我心了。」 李开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表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块表我打算孝敬您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父亲李明德眼睛一亮，哪还管那些，一把就抢过来戴在了手上。 李开心没说什么，这块表本来就是给父亲准备的。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忍不住嗔怪：「你这人真是的，连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媳妇，开心那小子能给我，肯定有多的了。」父亲这会正美滋滋地端详着手腕上的表，连头都没抬。 母亲秦秀丽听了，又看向大儿子。 「娘，我确实还有一块。」 李开心笑着亮出自己手腕上那块，「您看，这是外国牌子的劳力士，能买我爹手里那块三四块呢！到时候我也给您找一块这样的。」 「好好！」母亲秦秀丽眉开眼笑。 父亲李明德顿时感觉自己手里的手表不香了，眼睛直往李开心手腕上那块劳力士上瞟。 母亲秦秀丽哪能瞧不出丈夫的心思，笑着打趣：「怎么，有一块还不够，又惦记上开心另外一块了？」 「媳妇，哪能啊！」父亲李明德讪讪地收回目光。 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等放下筷子，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母亲秦秀丽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李开心则跟父亲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父亲李明德忽然想起什么，「去刘书记家，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到了吧？」 李开心「嗯」了一声，继续道：「后天，到时候刘书记会派人来接。」 「正好！咱们明天回你爷奶家一趟，把你拿回来的东西送一点过去，你看怎么样？」父亲李明德提议道。 「爹，东西您和娘做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行吧！」父亲李明德叮嘱道，「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来叫你！」 李开心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93号院，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李成叔说的村里摆酒席的事。 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决定还是明天再跟父母说。 而在他刚离开不久，93号院的后院里，母亲秦秀丽把一百多斤的东西抬了出来，跟院里的四个大妈围在一块，压低了声音商量着什么。 等最后散开的时候，每个大妈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278章 叶大妈找上门 回到94号四合院，李开心洗漱完刚一躺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叶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开心，你睡了没？」 李开心眉头微微一皱，起身披上衣服，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琢磨都这个时辰了，叶大妈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门刚一打开，站在门外的叶大妈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口道：「开心，这么晚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叶阿姨，您找我有事？」李开心问道。 「是丶是......」叶大妈这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开心见她这副样子，便主动邀请：「叶阿姨，您觉得外面不方便，咱们可以进屋说。」 「不用了不用了！」 叶大妈连连摆手，随后把心一横，「开心啊！我不是见你这次带回了许多东西吗，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给咱们院里人匀一点？价格高些也没事？」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开心的脸色。 「嗨！我还当是啥大事呢！」 李开心听后一脸的无所谓，「这样，价还是那个价，我也不赚你们的。等明天我从乡下回来，你再来找我怎么样？」 「好好！」叶大妈刚想感谢几句，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开心，你回来了？」 两人扭头一看，就见卢春花急匆匆地从对面房间里小跑了出来。 卢春花几步走到近前，脸上带着笑：「叶大姐也在啊？这么晚找开心，是有啥要紧事吗？」 「也没啥事，就是想着开心刚回来，过来问候一下。」 叶大妈笑了笑，得意的看向卢春花：「顺便嘛，替你们问问开心带回的东西，可不可以匀一些给你们。」 她见李开心已经答应下来，也没必要再瞒着了。 可预料之中的惊喜根本没有，卢春花的脸上反而带着一丝不自然。 叶大妈察觉到异样，疑惑地问：「春花，你这是怎么了？」 「叶大姐，有件事我给开心说了，你可别埋怨我。」卢春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她其实一直就在窗口看着这边，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过来，原本的打算是私下给李开心说的。 叶大妈这会哪还看不出有事，神色认真起来：「春花，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李开心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卢阿姨平时不是这种吞吞吐吐的人，能让她这样，多半是与自己有关的事，而且还是一件坏事。 果然叶大妈的话才刚说完，卢大妈就到了面前，用只有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开心，刚刚后院那个钱婶把我们叫在一起，说丶说让我们联合，让你至少把带回来的一半东西按平价给出来。」 「哦，是吗？」李开心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卢阿姨，那您知道有哪些人同意了吗？」 卢春花摇了摇头：「我当时听到这话就离开了，不清楚都有谁。」 「好，谢谢卢阿姨了。」李开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卢春花连忙回着，又扭头看向叶大妈，「叶大姐，我也不是针对您，您可别往心里去。」 「没事！」叶大妈强挤出一个笑。 卢春花见该说的都说了，告辞一声，便转身回了屋。 叶大妈站在原地，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望着卢春花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李开心，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开心见叶大妈这副神情，反倒笑了：「叶阿姨，我知道这事跟您没关系，您不用这样。」 「开心，谢谢你能理解。」 叶大妈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解释，「其实刚才，是钱婶和于桂芬她们几个瞧见你开车回来，让我先到你这来探探口风。」 「我当时还嘱咐她们几个别声张，哪成想钱婶背地里整这一出。」 「叶阿姨，这事我心里有数了。」李开心语气平静，「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等我从乡下回来再说。」 叶大妈这会已经完全没脸再待下去，讪讪道：「开心，您就当没这回事吧！今天打扰了。」 李开心没有挽留，看着叶大妈离开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自己这是在院里立的威还不够吗？一回来就有麻烦找上门。 后院的叶大妈家，叶大妈一回到屋里，对着桌子就狠狠拍了一巴掌。 「砰！」的一声，把坐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吓得一激灵。 他立马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摸着她的背安抚道：「媳妇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是李小子不答应吗？」 「哼，要是开心拒绝我还好受些，毕竟人家才搬过来。」叶大妈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大妈的丈夫好奇地问。 叶大妈见丈夫问起，也没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她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气鼓鼓地道：「当家的，你说这气不气人？当时我面对开心，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大妈的丈夫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这事确实是钱大妈做得不地道。你也不要去掺和了，李小子刚刚能答应你，就说明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我知道！」叶大妈一脸愁容。 「行了行了，早些睡吧。」叶大妈的丈夫拉着她，「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叶大妈点点头，跟着丈夫上了床，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279章 赵武再次带人上门 深夜凌晨，李开心从炕上爬了起来，蒙上面出了四合院后，便前往了赵正平那儿。 这十天的工夫，秘境空间里已经攒下了五千多斤的鸡鸭蛋，还有该出栏的鸡鸭兔子也各有了一千多只。 现在光是喂食的粮食，都比以往多了一半。 先前不是没想过在内蒙的暗市卖掉一部分，可那的价格实在低得离谱，还不一定有人要，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赵正平的那处四合院中。 赵正平丶赵正强丶赵正亮以及赵宇围坐在一起，像是在等着什么。 赵宇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最先开口：「正平叔，今天那位周兄弟该来了吧？」 「小宇耐心点，这不才刚过零点嘛。」赵正平一脸平静的回道。 其实他心里也急，五天前他们就断货了，已经有不少买主在催。 要是再不来货，他感觉那些买主都能把他给生吃了。 四人又坐了好一会，赵正平忍不住提议：「要不，你们先去睡会，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不行不行，」赵正强立马接话，「哪能让你一个人守着？咱可做不出那种事。」 「是啊！就这一晚上而已，咱先前卖货可是好几宿没睡过。」赵正亮附和着。 赵宇没说话，只是跟着点了两下头。 「行吧！」赵正平见大夥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坚持。他主要还是怕周兄弟今天不来，让大家心生埋怨。 忽然，「砰丶砰丶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赵正平几人相视一眼，兴奋得齐刷刷站起身。 赵宇动作最快，三两步跑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蒙着面的李开心，身后照旧是一辆装满了鸡鸭兔子的板车。 「哎呀！周兄弟，您可算回来了！」赵正平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咱这几天可是一直想着您呢！」 「老哥，你这是想我的货吧！」李开心瞥了一眼正一手拎着只兔子丶一手拎着鸡满脸激动的赵宇。 赵正平顺着李开心的目光看过去，脸当时就黑了，上去照着赵宇屁股就是一脚。 赵宇一个趔趄，站稳后扭头看向踢自己的人，眼神满是幽怨：「正平叔，你踢我干啥呀？」 「你说我干啥，能不能稳重点，周兄弟还在呢！」赵正平没好气地瞪着他。 赵宇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两声，把手里的鸡鸭放了下来。 李开心见状，打起了圆场：「好了老哥，咱们还是开始谈着正事吧！」 「好好！」赵正平脸上又堆起笑，「周兄弟，您先到院里歇着，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就行。」 说完，眼睛示意了赵宇三人。 李开心见他这副架势，心里明白，这人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 也没再客气，径直进了院子。 只是几个人都没留意到的是，就不远处的阴影里，赵武正趴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 等人进去了，他满脸激动，猫着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心里还暗暗想着：等我把人叫来，看你们还能不能卖得成！ 李开心进了院，又坐在那石凳上，一脸的无奈。 四人在板车前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把一车货全搬进院里。 「周兄弟，让您久等了。咱们先把帐算算？」 赵正平擦了把汗，笑呵呵地走过来，接着把黑布包递过来，「您这次拿来的是三百只，这是八根小黄鱼，您看看对不对？」 李开心接过来扫了一眼，顺手揣进怀里：「老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周兄弟！」赵正平急忙喊住他，搓着手正要再次开口。 突然，院门外又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来了来了，别敲了！」 赵正平还以为是老主顾来了，冲赵宇使了个眼色，接着对李开心道：「周兄弟，我想......」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更大的动静。 赵正平火气一下上来了，扭头朝门口吼：「能不能消停会？没看见我这谈正事吗？」 可吼完才发觉气氛不对，自家侄子正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赵武一脸得意，站在那狐假虎威道：「哟！正平叔，几天没见，脾气见长啊！」 「赵武，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让他们把刀放下！先前的教训还不够吗？」赵正平脸色铁青，以为又是赵武带来的小混混。 李开心则坐在石凳上，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赵武闻言面色一冷：「正平叔，你这是还搞不清形势吗？」 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朝身后道：「六哥，您看他们不仅抢您们的生意，还这么嚣张，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你在教我做事？」男子斜眼瞥了他一下。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武慌忙摆手，冷汗都下来了。 李开心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仍是没有动，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赵正平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指着赵武就骂：「赵武，你这个狗东西，竟然联合外人来搞我们！」 「什么是外人？我想入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赵武眼里透着恨意，「既然我挣不着，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丶你.....」赵正平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兄弟，别激动，别激动！」男子一脸笑呵呵地走上前，「今天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赵正平平复了一下，看着对方：「你们到底是谁？能不能先把我侄子放了？」 「没问题呀！」男子见面前的人没什么威胁，朝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会意，把手一松，将赵宇推了出来。 赵宇被松开后，捂着脖子直喘气，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赵正平见人被放了，稍微松了口气问：「兄弟，你就说今天想怎么样？如果是我哪得罪您了，您尽管说，我们一定赔偿。」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帮人只是来看看的。 「兄弟，是个爽快人！」 男子笑容更深了，「自我介绍一下，我！黑市胡老六，道上的都叫我六哥，这次来呢，是听身边这位小兄弟说，你们这里卖货卖得挺好。「 顿了顿，目光扫了板车一眼，「果不其然啊！」 一旁的赵正亮和赵正强在听见黑市两个字时，当场就吓傻了。 他们心里清楚黑市这些人，可是真会杀人的。 第280章 偶遇胡老六，处置赵武 胡老六说完后，就一脸深意的看着赵正平，等着他的回答。 但这笑容和眼神在赵正平眼中更像是一道催命符，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不好那他们今天肯定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 「原丶原来是六哥！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您来。这丶这批货，您要是不嫌弃，就当是咱们赔罪了，您看今天这事？」 「看把你吓的！」胡老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是是！」赵正平嘴上连忙应着，心里却一阵肉疼，白花花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边上的赵武顿时急了：「六哥，您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您可答应过我要好好教训他们的！」 胡老六脸色一沉。 旁边那小弟见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我们老大的决定，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再瞎嚷嚷，老子不介意把你活埋了！」 赵武被踹倒在地，刚疼得叫唤两声，听见这话，吓得赶紧闭上嘴。 本来就害怕的赵正亮几人，脸色更白了。虽然这话不是冲他们，可听着都够吓人的。 「铁蛋，咱们是文明人，别这么粗鲁。」胡老六装模作样地训了一句，脸上又堆起了笑。 这个叫铁蛋的小弟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是老大！我下次一定注意。」 胡老六重新看向赵正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兄弟，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你们问问。你们这些货，是从哪来的？」 赵正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是怕面前这人，但上次见识过周兄弟的身手，心里也害怕出卖他的后果。 「别紧张，我就是想认识认识给你们供货的那位朋友。」胡老六说着，目光越过他，「是你身后坐着这位吗？」 李开心这会也没必要看戏，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赵正平：「胡六哥，好久不见！」 「周兄弟？」胡老六明显一愣。 李开心笑着迎上前：「怎么了胡六哥，这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得我了？」 「哎呀！周兄弟真是您呀？」胡老六靠近了一些，「您这都多少天没去我那了，我可想你得紧啊！」 「这不前几天去了趟别的地方，今天才回来。」李开心回应着，随后转移话题道：「对了胡六哥，你今天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这小子！」胡老六扭头瞪了赵武一眼，「说这边有人抢咱们生意，我就过来看看。哪成想，竟是周兄弟你！」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武彻底傻了。 他本想着借黑市的名头给赵正平他们点颜色看看，顺道把那个供货的也收拾一顿。 可谁承想，这供货的居然跟黑市头头称兄道弟？ 刚才还吓得不清的赵正亮几人，这会是看看李开心，又瞅了瞅胡老六，满脸的震惊。 赵正平站在一旁，脑子倒转得快。 立刻就想到能拿出这么多货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周丶周兄弟，您跟六哥认识？」赵正平试探着确认。 「老朋友了，本来下个地方就要去到那儿去。」李开心说着，又看向胡老六，「胡六哥，这几个人也算是我朋友，今天这事......」 「既然是周兄弟你的朋友，那我也不为难他们了。 」胡老六连忙接上话，接着扭头冲身后挥了挥，「没看到周兄弟在这吗？都给我把家伙收起来。」 七八个小弟闻言，立马收起手中的刀。 一旁的赵正平忙不迭地朝胡老六拱手：「六哥，多谢您高抬贵手！」 「不用谢我！」胡老六一脸淡然，「要不是看在周兄弟的面子上，就你们几个抢我们生意这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去。」 赵正平听了，赶紧又转向李开心，满脸感激：「周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您！」 「老哥，不用客气。」 李开心目光扫过他们四人，「只要你们还是我的买主，我在的时候，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 「不过，你们这抵抗危险确实弱了，倒是可以让胡六哥保护保护。」 赵正平立马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转向胡老六，姿态放得极低： 「六哥，这事是我们不懂规矩，以后我们愿意把赚的四成丶哦不，五成给您，只求您赏我们几个一口饭吃？」 「好说好说！」 胡老六见赵正平这么上道，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我也不白拿你这五成。交易的时候，我安排几个兄弟帮你们看着场子，只要有人闹事，你吩咐他们就是。」 「六哥，那你们能不能不要说是黑市的？我那些主顾胆子都很小。」赵正平小心翼翼道。 「这没问题！」胡老六爽快地应下，「到时候我让他们扮成你的主顾就行了。」 「多谢六哥！多谢六哥！」赵正平连连感谢。 「行了兄弟，往后都是自己人了，别整得这么客气。」 胡老六目光又落在李开心身上，指着赵武问道：「周兄弟，你看这小子要怎么处理？是埋了还是怎么着？」 赵武一听这话，双腿顿时软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求饶：「六丶六哥丶周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你们饶我这一回吧！」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瞟赵正平，希望这个堂叔能帮自己说句话。 赵正平却别过脸去，心里虽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恼火。 要不是他，今天哪来这档子事？ 李开心低头看着赵武，眼神有些玩味：「赵武是吧！我记得上次好像已经放过你一次了！」 「我丶我......」赵武语无伦次，「周哥，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再犯了！」 李开心没再看他，转向胡老六淡淡道：「胡六哥，打断他一条腿吧！要是下次再犯，直接埋了。」 「成。」胡老六点了点头，扭头朝小弟喊了一嗓子，「听见没？拖下去。」 「不丶不要啊！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敢了！」赵武吓得涕泪横流，挣扎着想往李开心跟前爬。 小弟哪管这些，上来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人拽了出去。 第281章 交易完，回乡 随着院外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和一声惨叫。 赵正平丶赵正亮丶赵正强丶赵宇四人都是一哆嗦。 胡老六见他们这副模样，咧嘴一笑：「几位兄弟，你们这胆子可不行啊！干了咱们这一行，心就得狠，要不然啊，谁都能来欺负你们。」 「六哥说得是！」赵正平强挤出一个笑。 而其他三人则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命点头。 「好了，胡六哥，你就别吓他们了。」 李开心打着圆场，转向赵正平，「老哥，你这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这.......」赵正平小心地看了胡老六一眼。 「放心吧！」李开心安慰道，「胡六哥也就对外人狠一点，你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 周兄弟说得没错，你尽管讲就是了。」胡老六立刻接上话。 赵正平见两人都这么说了，没再犹豫：「周兄弟，下次我还想再加一百只，最好这一百只都是鸡，您看您那儿？」 「可以！」李开心微微点了点头。 赵正平见状，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容，「那您先忙，我这边没啥事了。」 胡老六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等两人说完，这才开口：「周兄弟，这边完事了，您看？」 李开心微微颔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胡六哥，咱们边走边聊吧！」 两人并肩出了院门，胡老六刚才处理赵武的铁蛋和一个小弟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铁蛋手里还拎着根染血的木棍，咧着嘴汇报：「老大，那小子腿断了，人扔巷子里了。」 「行，你们先走着，我和周兄弟要谈些正事。」胡老六摆了摆手。 几个小弟应了一声，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胡老六收起了笑，语气认真起来：「周兄弟，院里那几个，您是真打算长期合作？」 「怎么了，胡六哥，你这是有什么指教吗？」李开心脚步不停，侧头看他。 「指教倒谈不上。」胡老六沉吟了一下， 「就是他们这种在院里做买卖的，最容易出事。而且瞧他们那胆子，万一被上头的人逮着，保不齐就把您给供出来了。」 李开心面罩下的笑容一僵，背后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在院子中交易，万一哪天赵正平这边出了事，自己来送货连跑都没处跑。最近太顺了，他竟然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胡六哥，谢谢了。」李开心语气郑重，心里对下次跟赵正平几人怎么交易，已经有了决定。 「客气了，周兄弟。」 胡老六笑了笑，接着，以开玩笑的口吻继续道，「不过，周兄弟啊！你让他们把买卖开到我们地盘上，这做法就有些不地道了。」 刚说完这句话，胡老六就后悔了。 怎么一下子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紧张地盯着李开心的反应，生怕面前的人发火。 李开心脚步一顿，侧头看了胡老六一眼。细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坏了这里面的规矩，毕竟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胡老六见他停下，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解释。 李开心却先说话了，语气坦然：「胡六哥，你说得对，确实我欠考虑了。」 「这样，这次带的量也大，我给你们便宜一些，怎么样？」 「真的？有多少?」胡老六眼前一亮。 李开心伸手朝前示意：「胡六哥，咱们走着，慢慢谈！」 随后，两人边走边聊，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院里这边，李开心和胡老六带着一帮人走后，赵正亮丶赵正强和赵宇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只有赵正平强撑着站着，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仍能勉强站着。 赵宇缓了好一会，心有余悸道：「正平叔，这也太危险了，咱要不把这些卖了就别再弄了吧？」 他虽然喜欢钱，但也得有命花啊，而且他家现在又不缺钱。 赵正强和赵正亮也跟着点头，一脸的后怕。 「晚了！」赵正平叹了口气，「你们要是能受得了跟赵武一样，或者比他更惨，那就撂挑子不干吧。」 「不能吧？咱们就是不想干了，还能咋的？」赵宇有些不信。 「就是啊，我看周兄弟跟那六哥挺熟的，他们还能把咱怎么着？」赵正强也跟着附和。 赵正平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咱们要是不跟周兄弟合作了，人家凭什么还护着咱？再说了，咱之前可一直是在抢黑市那帮人的买卖，你们想想，他们能饶得了咱们吗？」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更白了。 「那丶那咱就只能这么干下去了？」赵宇咽了口唾沫。 「没错！」赵正平点了点头，随即又安慰道，「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咱们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顿了顿，环顾三人，「咱也别在这待着了，开始干活吧！」 赵宇三人相视一眼，认命般地站起了身。 ...... 第二天清晨，李开心早早起了床，提着从秘境空间里拿出来的两百斤细粮，朝93号四合院走去。 凌晨那会，跟胡老六把剩下的鸡鸭兔子和鸡鸭蛋都交易完了，他就直接回来了。 93院里，李开心的父母也都起来了。 父亲李明德正蹲在水槽边洗漱，见大儿子提着个大袋子走近。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忍不住问：「开心，手里拎着的是啥？这么大一袋？」 「爹，是细粮！」李开心把袋子往自行车边一放，「昨天忘记给您二位说了，这次回去，村子里大概要举办一个宴席。」 父亲李明德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开心便将上次在红星公社遇见李成叔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刚说完，母亲秦秀丽从正屋里走了出来，招呼两人：「明德，开心，快进来吃饭了，咱还得早点赶路呢！」 「来了！」李开心应了一声，往正屋走去。 而这会的父亲李明德根本没听见媳妇的话，还在琢磨刚才那事。 母亲秦秀丽走过来，在他跟前晃了晃手：「明德，你这是怎么了，发啥愣呢？」 父亲李明德回过神，脸上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媳妇，把刚才大儿子说的那些话又讲了一遍。 吃完早饭，父亲李明德在自行车后座两边绑上两个大筐。 李开心则帮着把准备好的细粮丶肉乾丶奶制品往筐里放。 等一家五口收拾好，李开心搭着弟弟妹妹，父亲驮着母亲和两大筐东西，离开了四合院，朝着村子的方向骑去。 第282章 怪异的村民与生病的奶奶 在李开心一家离开四合院不久，94号大院陆陆续续有人起了床。 后院，钱婶独自敲响了叶大妈家的屋门。 「谁啊！大清早的。」叶大妈揉着眼睛打开门，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她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 门刚打开，钱婶立马搓着手凑上来，满脸堆笑地问：「叶大姐，您昨天问得怎么样了？李开心那小子答应了没？」 叶大妈见是钱婶，睡意顿时没了。 她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火气： 「钱婶，你还有脸来问？」 「昨天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背地里把院里人都叫齐了，商量着怎么让人家开心把东西拿出来。这会怎么装起没事人来了？」 「叶大姐，您这就冤枉我了。」 钱婶脸上笑容不变，「我这不还是为院里人着想吗？李小子带回那么多东西，分一点出来咋了？」 叶大妈被这么无耻的话堵得一愣，随即啐了一口：「能要点脸吗？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别在那里扯上院里人，你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 钱婶被这么当面揭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叶大姐你就说，那小子答应了没就得了吧！」 「答应了又咋样，不答应又咋样。」叶大妈被气笑了，「反正我能跟你担保的，肯定跟你没多大关系了。」 钱婶脸上僵了一瞬，又试探着问：「那李小子就是没答应你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掺和。」叶大妈懒得再跟她废话，往后退了一步，「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这事别来问我了。」 说完，「砰」的一声，门就被重重关上了。 钱婶站在门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悻悻地转身走了。 ...... 另一边，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骑行，李开心一家五口终于到了李家村。 刚骑车进村，在村口值班的李勇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 他立马扔下手里的活，撒腿就往村里跑去。 速度快的，李开心几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他打。 更奇怪的是，后面往爷奶家走的这一路，但凡碰见个李家村的人，远远看见他们就直接跑了。 弄得李开心一家人都摸不着头脑，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骑到爷奶家的栅栏门边。 弟弟李凯立马从车上跳了下来，兴奋的朝里大喊：「爷，奶，您们亲爱的孙子回来啦！」 屋里，正躺在床上的奶奶一个激灵，声音发虚：「老头子，我好像听见小凯的声音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是他的声音没错！」爷爷说着，穿上鞋就往外走。 外面，弟弟李凯见喊了好几声也不没动静，扭头对大哥嘀咕道：「大哥，爷奶这是出门了吗？」 话音刚说完，就听「吱呀」一声，正屋的门开了。 「哎呀！你们这是都回来了！」爷爷看见李开心一家，三步并作两步从屋里快走了出来。 李开心见状，立马笑着迎了上去：「爷，您慢着点，别摔着了！」 「摔不着，摔不着！」 爷爷笑呵呵地一把拉住李开心，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心，这半个多月不见，感觉壮实了不少呀。」 「爷，我去了一趟内蒙，在那边吃了不少肉！」李开心回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奶奶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爷爷脸上的笑容收敛，叹了口气：「开心，你奶奶这几天身子不大好，还在床上躺着。」 「什么！」 李开心脸色一变，扭头冲弟弟喊道，「小凯，你来扶着爷爷，我进去看看奶奶。」 话还没说完，迈开腿就往屋里跑去。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对视一眼，也顾不得卸下自行车上的东西，紧跟在儿子后面进了屋。 屋里，听见有人进来。 奶奶微微睁开眼，见是大孙子，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开心回来了，过来让奶奶看看，你最近长胖了没？」 「奶，您先别说话了，我给您先看看。」李开心迅速在床边坐下，伸手给奶奶搭了一个脉。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则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李开心诊了好一会儿脉，脸色也多了一丝凝重。 「开心，你奶咋样了？」爷爷被李凯扶着进来，忍不住开口问。 李开心松开手，扭头看向爷爷，神色认真：「爷，奶这病有多久了？」 「有十天了！」爷爷皱着眉头，一脸愁容：「当时找了大夫说是风寒，给开了一些药，吃到现在也没见好。」 「难怪！」李开心若有所思，继续追问，「爷，奶生病那天，心情有大的起伏吗？」 「这倒没有！」爷爷下意识地答了一句，接着又想了想，「哦对了，那天刚好我们从小成嘴里了解到，开心你上报纸的事！」 李开心一听，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奶奶这次生病，还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忍不住开口：「开心你就说，你奶这病能不能治吧！」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开心，等着他的回答。 「能治！」李开心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奶奶这次拖得太久，身子亏空得厉害，得慢慢调养。」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爷爷连声说道，脸上神色放松了不少。 父亲李明德也放下心来，开始催促：「开心，那你快点儿给治吧！」 「好！你们先出去等着。」李开心回应道。 等人都出去后，他从怀里掏出银针，用酒精仔细消了毒，便开始了施针。 第283章 李家村人齐聚爷奶家 三爷爷家这边。 李勇急急忙忙跑到栅栏门外，连口气都顾不上喘匀，扯着嗓子就朝里喊：「爷爷！开心回来啦！」 院里，三爷爷正坐在凳子上抽着旱菸，听见这声，手里的烟杆都差点没拿稳。 「谁回来了？」李成从里屋探出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爹！是开心回来了，我亲眼瞧见的！」 李勇再说了一遍，随即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开心骑车搭着小凯和晓晓，就连明德叔和秀丽婶子都一块儿回来了！」 「都回来好啊！」三爷爷这时有了反应，把烟杆往旁边一放，站起身，「走，走，快去把村里人都叫过来，咱们这就开始准备宴席，下午开祠堂。」 话音刚落，远处又有好几个李家村的人朝着这边跑来。全是刚才在村子里遇见李开心一家的。 人还没到，李强的声音就先传过来了：「族长！族长！刚才我们瞧见开心和明德他们回来了！」 等几人跑到近前，才发现被安排在村口值班的李勇，这小子已经先一步跑回来了。 「强子，你们来得正好。」三爷爷脸上带着笑，「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带着身边这几个人，去把村里人都叫上，待会在村食堂集合。」 「好嘞，族长。」李强应了一声，带着身边几个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接着，三爷爷扭头看向儿子和孙子：「小勇丶你和你爹两个跟着去帮忙。我先去你大爷爷家看看。」 吩咐完，立刻迈开步子，朝着李开心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屋里，李开心正专注地给奶奶施针。 银针一根根落下，奶奶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接着李开心又从秘境空间里拿出了一个药瓶，给奶奶喂了一颗。 屋外，爷爷和父亲李明德丶母亲秦秀丽站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往屋里张望。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也安静下来，乖乖站在一旁。 大约半个小时，门被打开了，李开心神色轻松地走了出来。 「开心，你奶咋样了？」父亲李明德第一个迎上去。 紧接着，爷爷和母亲秦秀丽也都围了上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李开心瞧着大家的目光，笑着宽慰道：「奶奶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这会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爷爷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爷，您别太担心。」李开心上前扶住爷爷，「奶这回就是高兴大发了，后来又受了点风寒，拖得久了些。往后多留意着，不碍事的。」 「好好！」爷爷应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开心，你三爷爷今天......」 话还没说完，三爷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明德，开心，你们这是回来了？」 李明德转头瞧见来人，赶忙迎上去：「三叔，您怎么过来了？」 「我能不过来吗？」三爷爷笑呵呵地往里走，「咱们的大名人回来了，我这当长辈的还能不来？」 说着，目光扫到自家大哥这边，笑容不由得收了几分：「大哥，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嫂子还没好利索吗？」 「老三不用担心，你嫂子刚才被开心治好了，现在都睡下了。」爷爷说着，强挤出一个笑，「我这是高兴呢！」 三爷爷盯着大哥看了两眼，语气却认真：「大哥，之前嫂子这么久都没好，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老三，你一天天的那么忙，你嫂子不想麻烦你。」爷爷放轻松了不少，「再说，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三爷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转向李开心，眼里带着几分赞赏：「开心，没想到你医术也这么厉害。」 「三爷爷，您过誉了。」李开心态度谦虚，随即把话头一转，「您过来，是为了宴席的事吗？」 三爷爷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来跟你们商量商量，下午开祠堂，把开心上报的事写进族谱里去！」 「上族谱？」一旁的父亲李明德有些惊讶，「三叔，这是不是太隆重了？」 「隆重什么！」三爷爷语气郑重起来： 「开心这回上报纸，我向公社领导打听过，那可是全国性质的！这要是放到古代，也只有那些状元才有这待遇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现在十里八乡的，谁不羡慕咱们村子？这几天，外村好些个闺女都托人打听，想嫁到咱村里来呢！」 正说着，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院里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李强丶李勇几人，领着一帮子年轻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族长！人差不多都通知到了！」李强小跑到近前，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三爷爷看着他身后的一大群人，有些诧异地问：「强子，我不是让你们在食堂等着吗？怎么都跑过来了？」 李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族长，不是我想带他们来。是他们一听开心回来了，非要跟着过来瞧瞧，拦都拦不住。」 这时，大夥都眼巴巴地往院子里瞧，纷纷接话： 「族长，咱们就是想先看看咱村的大名人！」 「是啊是啊，报纸上都登了，咱不得亲眼看看？」 「开心哥，可是给咱李家村长脸了！」 三爷爷见状，无奈地笑着招了招手：「行行行，都进来吧。不过都给我小声点，你们大奶刚睡着了。」 这群年轻人闻言，立马放轻了脚步，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院子。 不一会，李开心的身边就围满了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凑到跟前，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虽说大家都压低了声音，可人一多，院子里还是热闹起来了。 李开心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大伙儿都请静一静，咱去食堂聊成不？我奶刚睡着，别吵着她了。」 众人一听，立马安静下来。 反应过来刚才确实有些闹腾了，都讪讪地住了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李开心扭头看向爷爷和父母：「爷，爹丶娘，那我就先去食堂那边了。」 「去吧去吧！」爷爷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父母也都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尽管去。 第284章 村里人的热情 李开心没再犹豫，转身走到父亲的自行车旁，弯腰将那袋两百斤的细粮提了起来。 三爷爷瞧见他手里的袋子，好奇地问：「开心，这是啥？」 「粮食，不是要办宴席吗？我刚好准备了一些。」 李开心笑着解释，随即对村里的年轻人招呼，「大夥，咱走吧！」 说完，便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等......」三爷爷刚想叫住李开心。 一旁的李明德就打断了他，笑着道：「三叔，您就别拦着了，这都是开心的一片心意。而且咱家现在也不缺这些。」 「老三，开心现在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上前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跟着帮腔。 三爷爷见话都到这份上了，叹了口气：「行吧！这次又占开心的便宜了。」 爷爷听了不乐意了：「老三，你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开心不是这村里的人一样。」 「是是！大哥，我说错了。」 三爷爷笑着认错，接着话锋一转，「我看开心这么有能力，今天咱们刚好开祠堂，要不把我这族长位置传给开心，您看怎么样？」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老三，开心多久才回来一次，你就别想这事了。」 「是啊！三叔，开心这会都还没成年呢！」李明德跟着赶紧附和。 虽然听着三叔要将族长位置传给自己大儿子，心里确实挺高兴，可要真让开心接这个担子，在眼下来看肯定是不成的。 三爷爷闻言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 李开心出了院子，没走几步，就又被村里的年轻人簇拥了起来。 李勇抢上前一步，伸出手：「开心，今天你是主角，干活的事让我来就行！」 「好啊！勇哥。」李开心把袋子递过去。 李勇接粮袋的一瞬间，胳膊往下一沉，整个人就是一个趔趄。 一旁的李兴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开口调侃道：「勇哥，您这怎么了？昨天跟嫂子那个啥，今天没力气了？」 大伙儿一听这话，顿时都大笑起来。 「去去去！」 李勇脸色有些发红，梗着脖子辩解，「我那是一时没准备好！这袋子少说两百来斤，换你们上，还未必比我强呢！」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这李兴隆还跟上回一样，心直口快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间，穿过村道，很快到了村食堂。 食堂里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几十个大娘和婶子围在水槽边洗菜切肉，忙得热火朝天。 李勇把粮食袋子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可算是到了，这玩意儿可真够沉的。」 「勇哥，你这不行啊，早说让我来你偏不干。」李兴隆还在边上打趣。 李勇懒得理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大娘丶大婶们，您们瞧瞧谁来了！」 那些忙碌的大娘和婶子们顿时停了手里的活，纷纷抬起头望过来。 「哎呀，是开心来了！」 「让婶子们好好看看！」 「这上了报纸就是不一样，比上回见着更精神了！」 十几个婶子立马笑着迎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 李开心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应着「是是」，缓解尴尬。 「行了，婶子们。」李勇上前挡了挡，把带来的粮食袋子往前一提，「这是开心带来的细粮，等下宴席主食就吃吧！」 婶子们一听是细粮，眼睛都亮了。 「真是细粮吗？咱村好些日子都没吃上了！」 「勇子，快打开让婶子看看！」 李勇直接把袋口解开，露出里面麦子。 婶子们围上来，伸手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夥，别围着了。」这时李勇的母亲王秀云从边上挤了过来，「都给我赶紧干活去，等会就得开席了！」 婶子们听了，这才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忙活起来。 「娘！」李勇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王秀云扭过头瞪他：「别叫我娘，没看见都在忙活这次宴席，你还把人给叫过来耽误工夫。」 「我错了娘！」李勇讪讪一笑，往后缩了半步。 李开心忙开口打圆场：「秀云姨，您这忙不过来吗？要不要我搭把手？」 「别别开心，今天您可是主角，在边上看着就成。」王秀云立马换成了一副笑脸。 说完，没再搭理缩在边上的儿子，径直走开了。 等人走远，李勇压低声音道：「开心，你说说我娘这脾气，啥时候才能改改啊？」 「勇哥，哪有你这样编排自己娘的？」李开心笑着瞥了他一眼，随即开起了玩笑，「信不信我把你这话给秀云姨说说？」 「千万别啊！」李勇立马急了，「开心，你这是想要兄弟的小命吗？」 李开心见他这副样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勇哥，刚逗你玩呢，看把你紧张的。」 「开心，你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娘那可真会动手的。」李勇说着，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李开心一时有些哑然，不过倒也能理解。 从原主小时候的记忆里，秀云姨确实很彪悍，就连原主自己都没少挨过她的打。 只是这几年李开心去了城里，见面少了，两人之间才变得客气起来。 正想着，就听见食堂门口有人在喊他。 「开心！开心！过来这边！」 扭头一看，是三爷爷站在食堂门口朝他招手，身后还跟着几位族里的长辈和他的爷爷。 李开心见状，对李勇道：「勇哥，你家老爷子叫我，那我先过去一下。」 「快去快去。」李勇巴不得他赶紧走，免得再拿他娘说事。 李开心应了一声，又冲其他村里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到三爷爷跟前。 「三爷爷，您找我？」 「开心，来来，跟几位族里的长辈说说话。」三爷爷笑着拉过他的手，往那几位老人跟前带。 李开心没有拒绝，任由三爷爷拉着走了过去。 第285章 李家村族老 族中长辈见李开心走来，脸上纷纷露出笑意。 他们都是村里辈分最高的，甚至好些比李开心的爷爷还要高一辈。 其中最为年长的那位，拄着根拐杖，颤巍巍地上前伸出手：「开心啊，过来让咱好瞧瞧。」 「二太爷，您慢着点。」李开心一只手搀住了他。 二太爷轻轻拍着李开心的手，不由感慨：「好好！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得？」 「记得记得！」李开心脸上挂着笑容，「二太爷，您这身子骨可还硬朗？」 其实他从原主那点记忆里，根本没想起来这事。 「硬朗啥呀，老喽。」二太爷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不过能看到咱们李家出了你这个能人，我这辈子也值了。」 这话一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旁边其他几位族老纷纷开口： 「是啊，咱李家多少年了，终于是又出了一个有出息的了！」 「咱下去，也算对祖宗有个交待了。」 「开心呀，往后可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几个老家伙。」 几位族老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李开心根本插不进嘴，只能不停点头应和。 三爷爷在一旁见李开心把人都认过一遍后，适时开口： 「几位叔伯咱先停一停，下午开祠堂的事，您们看还需要准备啥不？」 几位族老对视一眼，纷纷止住了话头。 二太爷想了想，转头问他：「洪志，香烛供品都备齐了吗？」 「二叔，都备齐了！」三爷爷回道，「这次又要劳烦您主持了。」 「这有啥！如果是这事，你天天让我主持都没问题。」二太爷说完，视线重新回到李开心身上，神情严肃起来： 「开心啊，开祠堂上族谱这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商量好了，以后你的名字，同咱李家历代的杰出先人排在一起。」 「不过，你要切记以后恪守本分，千万不要做出伤害族人的事情来。」 「我知道，二太爷！」李开心心头一震，一脸郑重地回应。 这时，后面的爷爷笑呵呵地走上前，招呼道：「各位叔伯，这距离宴席的时间还早，咱先进食堂坐着歇会吧！」 几位族老颔首，各自搀扶着往食堂里走。 李开心刚想伸手去扶二太爷，却被老人轻轻挡开。 「开心，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家伙。」 二太爷又露出笑容，语气顿了顿，「年轻人呀，就该跟年轻人待一块。」 李开心还想说什么，三爷爷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听你二太爷的，去跟村里年轻人多聊聊。」 李开心没再坚持，转过身时，李勇他们已经到了近前。 「开心，老爷子他们刚才和你说啥了？」李勇一脸好奇地问。 「也没啥，就是让我跟你们好好交流交流。」 一旁的李兴隆听了，兴奋地凑上来：「开心哥，那您可以给咱讲讲您开车的事吗？」 「对对对！」旁边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也来了精神。 李开心笑了笑没有拒绝，索性就在食堂外面的石墩上坐下，开始讲起了这几天在内蒙的见闻。 随着他的讲述，大夥一个个听得眼睛都直了，时不时有人连声惊叹。 后面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连好些小孩子都挤进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食堂里飘出来阵阵香气。 父母丶二叔和三叔，还有弟弟妹妹扶着奶奶，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李开心这才停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夥，今天就到这儿吧！」 围着的人闻言，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李开心快步走过去，扶住奶奶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担心：「奶，您怎么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啥？」 奶奶见到李开心，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大孙子，我睡这一觉，觉得身上已经好多了。再说，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奶奶不来亲眼瞧瞧哪成？」 李开心听了，仔细打量了奶奶几眼，见她脸色确实好了许多，这才放心下来。 「开心，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早知道，我和你二叔他们就直接奔四九城找你了。」一旁的三叔李明天这会接过话。 父亲李明德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娘都病这么久了，你跟老二都不急吗？也不晓得通知咱们一声。」 这话他憋了一路，早就想说了。 「冤枉啊，大哥！」三叔急忙辩解，「我和二哥这几天可是急得团团转，四处寻大夫，刚刚不就请回一位吗？」 二叔在一旁没吭声，可脸上却透着几分自责。 「明德，你就别说他们了，这事是我拦着不让说的。」奶奶语气温和的替两个儿子解围。 父亲李明德张了张嘴。 正在这时，三爷爷从食堂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扬声道：「开席了，大夥都进来吧！」 外面的人都没有再聊下去，李开心扶着奶奶进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摆开了几十张桌子，最前面那张主桌上，几位族老已经落了座。 见李开心扶着奶奶进来，二太爷招了招手：「开心，快过来，坐主桌来！」 「二太爷，我陪奶奶坐边上就成。」李开心笑着推辞。 「那哪行！」二太爷故意板起脸，「今天你不坐主桌坐哪里？你奶有你爹娘他们陪着，还怕她丢了不成？」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立马上前扶住奶奶，笑着道：「开心，你奶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去吧去吧，奶奶没事。」奶奶也笑着推了推李开心。 李开心见状，只好松开手，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主桌，挨着二太爷的身边坐下。 宴席进行得十分顺利，端上桌的菜大半都是从山里打的野味。 不过当细粮被端上桌时，经过几个大妈的解释，李开心又收获了在场人的目光。 下午两点左右，宴席渐渐散场。 三爷爷站在食堂门口，大声招呼：「大夥都不要离开，待会咱们就一起去祠堂！」 话音一落，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 老人们和孩子坐在桌上没有动，村里的妇人们则开始收拾起碗筷。 第286章 李家村的财富，开祠堂 李开心没跟大家在食堂等，而是直接被二太爷拉着，跟几位族老一起去往了祠堂。 李家村的祠堂位于村子最里面，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前有两棵老槐树，树龄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抬眼看去，里面收拾得十分乾净整洁，明显有人经常打扫过。 正对大门的房间敞着，里头供奉的就是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了。 李开心憋了一路的问题，在走进祠堂后终于问了出来：「二太爷，您这么早就带我过来，这是干啥呀？」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开祠堂都是大家一块来的。 「开心，等下你就知道了。」二太爷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一位老人，「洪亮，去把暗室的门打开。」 「好的，二叔。」李洪亮应了一声，走到供奉桌旁，伸手在某处暗格上按了一下。 突然，供奉桌前的石砖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李开心站在边上，借着祠堂里的光往下看，隐约能瞧见一段石阶。 「二太爷，这下面是？」李开心有些疑惑。 二太爷拄着拐杖走到入口边，语气里带着感慨：「咱李家村的祠堂，可不仅仅是个摆牌位的地方。这下面，还藏着咱们李家族人几百年来的积累。」 刚说完，二太爷接过李洪亮递来的煤油灯，抬脚就往下走去。 李开心赶紧跟上去，几位族老则留在上面守着。 石阶不是长，走了十几步就到底了。 二太爷下去后，脚步并没停下。 又接连走到几处地方，将挂在墙上的油灯点燃。 不一会，整个地下室都亮了起来。 李开心环顾四周，这才看清地下室的布局。 空间大约两间屋子大小，靠墙摆着十几个大箱子，木架子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 最显眼的就是正前方挂着的一幅画像，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二太爷举着煤油灯，缓缓走到那幅画像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 他扭头对李开心招了招手：「开心，你也过来拜一拜。」 李开心闻言，走到画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是咱李家的第一代先祖，李定邦。」 二太爷的声音在地下室缓缓响起，「明朝万历年间的二品大员，后来辞官归隐，带着一家人迁到此处，才有了现在的李家村。」 李开心心里一惊，起身在画像前仔细看了几眼。 而就这么一会工夫，二太爷已经拄着拐杖走到那十几口箱子旁，将箱子一一看打开了。 李开心这时也注意到了，上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回他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十几箱的东西里，可能就那两箱铜钱值不了什么钱，其他的像银元宝丶银元这些，放哪个时代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特别是那三箱金条，要按这年代的钱换算下来，都有数百万之巨。 先前老爷子跟他讲的，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自己累死累活两个多月，怕是连这里的零头都没挣到。 二太爷瞧见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开心，这还算少的。早些年打仗那会，咱们还捐出去了不少，现在剩下的只不过是原来的一半而已。」 「哦！」李开心讷讷地点了点头，随即放映了过来，立刻催促道：「二太爷，这看也看了，咱们还是上去吧。」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待下去，真会忍不住把那三箱黄金据为己有。 「别急啊，开心。」 二太爷连忙出声止住，「这次带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看看这么简单。这十几箱里，除了其中两箱金条不能动外，往后你可以任取三分之一。」 「不行不行！」李开心听后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这是咱李家共有的财富，我拿走算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不行的，这是咱李家族人的祖训。」二太爷神色严肃起来。 李开心还想再些说什么，二太爷拄着拐杖走到那几口金条箱子前，伸手拍了拍箱子。 「开心，你不要觉着这是占便宜。」 老人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咱李家能在这村里扎根几百年，靠的就是抱团。谁有出息了，族里帮一把，等他将来有能力了，再回馈族里。」 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说到底这也只是族里对你的投资。」 「我明白了，二太爷！」李开心郑重地回了一句。 二太爷颔首，转身往石阶方向走：「咱上去吧！你心里知道这事就行。」 两人一同回到地面不久，祠堂外面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二太爷示意李开心站到一旁，自己则拄着拐杖走到祠堂正中。 几位族老自分成两排站定，各各神色肃穆。 不一会，祠堂门被推开，三爷爷领着两人抬着供品，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村里的人，走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郑重的神色，连平日里最爱玩闹的几个孩子，这会也是规规矩矩的。 三爷爷将供品指挥上桌后，走到二太爷身前：「二叔，都备齐了。」 「行，洪志你先下去。」 二太爷摆摆手，接着转头扫过众人，「今天把大夥叫来，都知道是啥事。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说完，二太爷缓缓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对着供桌上的牌位深深拜了三拜，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期间，祠堂里的人都不敢出声，目光紧紧盯着供台下的那道身影。 等二太爷双手握香，插进了香炉后。 一旁的三爷爷立马走上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族谱，直接翻到第一页，递到二太爷面前。 二太爷神情认真接过毛笔，在族谱上写下李开心三个字 接着，又在他名字旁边注了一行小字：以少年之身登报，为我李氏一族增光，特此铭记。 写罢放下笔，笑着对李开心道：「开心，快过来给祖宗磕个头。」 李开心没有犹豫，走到在蒲团旁跪下，恭恭敬敬给先祖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第287章 结束，回四九城 边上，二太爷和几位族中长辈相视而笑，眉宇间尽是欣慰。 等李开心磕完头站起身。 二太爷上前在他肩头按了按，语重心长道：「开心，希望你能记住先前说过的话，恪守本分，别辜负了族人的期望。」 「我记下了，二太爷。」李开心神情认真地应道。 二太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见大夥还都是一副郑重的样子。 他扬了扬手，笑着高声道：「行了，仪式结束，先出祠堂再说！」 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大家脸上都挂起了笑，很是默契地往祠堂外走去。 三爷爷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李开心：「走吧，开心，咱们也出去！」 李开心应了一声，跟着三爷爷往祠堂外走。 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这回总算是能躲开大夥热情围观了。 可脚还没踏出门槛，就看见刚才从祠堂出去的那些人，根本没有离开，全在外面等着。 村里的年轻人一见李开心出来，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三爷爷瞧见这副场景，直接笑呵呵的往旁边躲开了。 「恭喜了，开心！」 李勇最先咧着嘴走过来，「往后有啥安排，你只管吩咐我们就行。」 「你尽管吩咐，我们绝对义不容辞！」李兴隆和几十个同辈的年轻人在后面跟着高喊。 李开心被这场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别别，你们这干啥呀！」 「开心哥，您就别推辞了。」 李兴隆少了先前的嬉皮笑脸，语气郑重，「从您上了族谱第一页开始，就是咱这一辈的领头人了，往后咱们都听您的！」 李开心听到这话，彻底懵了。 二太爷和三爷爷都没跟他说过这事啊！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李勇笑着对大夥招呼：「来来来，咱们把开心举起来，给他好好祝贺祝贺！」 旁边几个年轻人闻言，立刻大笑着回应。 李开心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一只只手地托了起来。 人群外面，爷爷和三爷爷正瞧着李开心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爷子刚才没跟那些族中老一辈一块给开心上族谱，也是为了避嫌。 「老三，就这么定下是开心了？」爷爷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三爷爷点点头，目光还落在人群那边： 「大哥，二叔他们都点头了。再说，那地方都带开心去了，现在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爷爷眉头微蹙，语气里略带抱怨：「二叔他们也真是的，开心才多大，就不能再等几年看看吗？」 「大哥，您也别怨二叔他们。」三爷爷接上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事是我先主张的。先前年景好，等多少年都行，可如今这年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顿了顿，看向大哥，「大哥，您别忘了十八年前那次，可和现在差不多。」 爷爷听后沉默了，看向远处的大孙子，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三爷爷见状，又补了一句：「大哥，开心这几次的表现咱都看在眼里。您瞧瞧村里这些年轻人，哪个不服他？」 说完，他也没再开口，和大哥一同望向李开心。 其实最先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李开心弄来的粮食那次。而大哥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吧！ 另一边，奶奶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大孙子，眼里满是慈爱。 「咱大孙子这回可真是出息了。」 她在这生活了几十年了，自然知道上族谱第一页意味着什么。 父亲李明德听见这话，忍不住开口：「娘，这出息是出息，可对现在的开心来说，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什么不是好事！明德，你是不是去了几年城里飘了？」奶奶面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分，「这话要是被你爹听见了，你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了。」 「娘，别激动，别激动。您这病才刚刚好一点。」父亲李明德赶紧安抚，随即立马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感觉现在开心的年纪太小了。」 奶奶听了，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却疑惑了：「当家的，你和娘这是在说啥呢，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二婶和三婶也一同望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奶奶见她们嫁过来十几年了，也打算没瞒着。 「秀丽，你要是嫁过来再早一年就知道了。」 随后，奶奶便将族里的事细细讲了一遍，连带着村子里有笔钱也说了。 二婶和三婶听完，都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色。 三婶好奇追问道：「娘，那你知道村里这笔钱有多少吗？」 「怎么，你还惦记上了？」 奶奶瞥了她一眼，「三媳妇，你要清楚，前几年你大哥一家那么困难，你爹都没打过这个主意。」 「不不！」三婶见婆婆脸色不对，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而已。」 「别想了，这钱只有老头子他们知道。」奶奶说着，随后又叮嘱道：「还有，在外村人面前，提都不能提，记住了没？」 「知道了，娘。」三婶和二婶齐声应道。 母亲秦秀丽这时却没什么反应，她担心的，是大儿子往后要担的责任。 父亲李明德瞧出妻子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李开心被村里的年轻人举着，高高抛起又接住，折腾了好一会。 最终还是三爷爷出面，大夥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 次日天还没亮，李开心和父亲两人载着弟弟妹妹和母亲，朝四九城赶去。 由于昨天三爷爷和二太爷他们再三挽留吃晚宴，再加上奶奶又生了病，原本计划昨天下午回城，拖到了今天。 两个小时后，李开心一家的身影出现在了93号四合院大门口。 前院的赵大妈脸上带着忧虑，走了上来：「开心，你们这是从乡下回来了呀？」 「赵阿姨，您这是找我有事？」李开心停下脚步，看向她。 赵大妈往大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开心，昨天下午，你那院里的钱婶子，带着几个人来找你，瞧着是没啥好事。」 「我知道了，谢谢赵阿姨。」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等赵大妈离开，李开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母亲秦秀丽察觉到大儿子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开心，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娘。」李开心重新露出笑容，「咱们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去刘书记家吧。」 他还是不想让母亲知道，他院里的那糟心事。 母亲秦秀丽见大儿子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第288章 抓狂的钱婶，赴宴 李开心一家回了屋，纷纷开始换起了新衣服。父亲李明德也难得一回，对着镜子修起了胡子。 等一切都准备好，一家人便坐在正屋里等着。 父亲李明德这会终于有了机会，问大儿子一些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开心，这次族里那些长辈，已经带你去过那地方了吧？」 「去了！」李开心应了一声，随即笑着反问道：「爹，难道您没去过吗？」 父亲李明德闻言，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话。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接过话：「开心，你爹还没那个资格呢！」 昨天她从婆婆那里听说了，知道那地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媳妇，你咋还拆我台了。」父亲李明德有些无奈道。 母亲秦秀丽挑了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父亲李明德连忙摆手，陪着笑脸：「媳妇，您想说啥就说啥！」 「这还差不多，你继续吧！」母亲秦秀丽道。 她知道丈夫是想问什么，刚才开口也只是想打破一下僵局。 「好嘞，媳妇。」父亲李明德笑了笑，又恢复成一副正经的模样，扭头看向大儿子：「开心那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爹，我还没想好！」李开心收起笑容，摇了摇头。 虽然昨天与二太爷在地下室的谈话中，对他没有太多要求，可从勇哥还有村里年轻人对他的态度来看，就知道这份责任有多重。 相当于，是自己接下了族长的大部分权力。 可如今这年月，连生意都做不了，李开心根本没什么把握，能把村里的年轻人带起来。 父亲李明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开心，你要是实在没把握，也别勉强。还有那里的东西，也千万不要拿。」 「我知道了，爹！」李开心郑重地回应，「在没有想好之前，我是不会去那里的东西。」 父亲见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 正在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紧接着，赵大妈和孙大妈带着一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来到了后院，正巧撞上刚出房门的李开心一家。 刚才那阵鸣笛，他们就猜到是接人的到了。 「开心，这个开汽车的小同志找你！」 孙大妈笑呵呵地介绍，随即侧过身，「说是专程来接你们去赴宴的。」 年轻人上前一步，面带微笑：「李开心同志您好，我是刘书记的司机，姓张。刘书记特意让我来接您和您的家人。」 「张同志，辛苦你了。」李开心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张客气地回应，目光扫过李开心身后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车就在门口，您们看现在方便出发吗？」 「方便，麻烦张同志带路了。」李开心笑着点点头，又对孙大妈和赵大妈道了声谢。 随后，一家人便跟着张司机往外走。 弟弟李凯在一想到马上就能坐上小汽车了，这会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妹妹李晓晓也差不多，眼神里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院门口停着的是一辆崭新的吉普车，早已经有几个大妈聚在了一起，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着什么。 等李开心一家走到车边，那几个大妈的议论声更清晰了： 「哎呀，还真来接李开心一家的？」 「这排面可真够大的，小汽车专门接送，我连见都没见过几回。」 「别大惊小怪的！毕竟人家现在也是上了报纸的大人物，坐小汽车不是很正常的事。」 李开心经过她们，只当没听见。 径直来到车旁拉开车门，让父母和弟弟妹妹先坐上去，自己则上了副驾。 等汽车缓缓驶出巷口，那几个大妈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弟弟李凯侧身趴在车框上，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嘴里嘀咕着： 「这小汽车跑得可真快呀，要是咱家的自行车也能跑这么快就好了。」 「小凯，给我坐好，别乱动。」母亲秦秀丽拍了拍他的屁股，轻声提醒。 弟弟李凯扭头想说什么，就看见父亲正瞪着自己，吓得他直接两只手捂嘴，乖乖的坐好。 妹妹李晓晓则从上了车开始，就一直规规矩矩的坐着。 93号院的大门口，就在李开心一家离开没有多久。 钱婶带着两个大妈来到了这里。 见那几个大妈站在原地朝巷口张望，钱婶走上前就问：「你们几个看啥呢，这么入神？」 这几个刚刚议论的大妈听见声音，这才收回目光。 其中一个大妈扭过头，见是钱婶，随口应道：「看李开心一家呢，刚......」 「李开心？」钱婶急忙打断，往前走了半步，「陈大妞，你说的人呢？」 钱婶身边的那两个大妈眼睛放光，四下里扫了一圈。 「走了呗！」被叫做陈大妞的往巷口努了努嘴，「刚刚坐小汽车走的。」 「什么？咋丶咋又走了呢？」钱婶急得直跺脚。 陈大妞瞧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嘟囔了一句「有病」，拉着几个同伴就走开了。 钱婶带来的一个长得有些胖的大妈，皱着眉头问：「钱婶，你看现在咋办？咱还要不要等了？」 「我怎么知道。」钱婶语气有些不客气。 另外一个胖大妈立马不干了： 「什么叫你不知道？咱俩从昨天就陪你折腾，白白耗了咱们这么多工夫。你要不给句准话，这事没完！」 「你急什么，还想不想买低价的稀罕货了？那小子手里可是整整一小车的好东西。」钱婶回着，扫了她一眼。 两个大妈听了，这才消停下来。 钱婶没再搭理她们，要不是院里那些人都不肯跟她一起，她才不会找这两个隔壁院的人来充数。 第289章 见刘老爷子 这边，汽车七拐八绕驶离了城区，路两侧的房屋也少了起来。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哨卡，几名持枪的军人笔直站在那里。 车刚一靠近，一名军人立马上前，抬手将他们拦下。 「王哥，是我，这是刘书记家请来的客人。」驾驶位上的张司机探出头，脸上堆起了笑。 这名叫王哥的军人并没有理会。 他目光落在李开心几人身上，语气生硬：「同志，请麻烦你们下车配合检查。」 「好的，军人同志。」李开心很是配合，与父母和弟弟妹妹一起下了车。 这名叫王哥的军人将李开心一家仔细检查完，发现没什么危险物品后，往侧边走了两步。 「同志，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给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后面几名军人见状，也挪开了路障。 等李开心重新上了车，张司机扭头解释：「李同志不好意思，这里是军属大院，规矩严了点。」 「没事张同志，这我能理解。」李开心语气平和地回道。 他刚才见到哨卡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 这要是放在前世，别说进来了，怕是靠近都不行吧？ 最后，车子行驶到一栋二层小楼前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吉普车，还能隐隐听见院子里传出的说笑声。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是被青石砖围着的。 「到了，李同志。」张司机将车熄火，扭头笑着道，「您们自己进去吧，刘书记他们都在院子里了。」 「辛苦张同志了！」李开心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后车上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也跟着下来了。 弟弟李凯这会完全没了平时的跳脱，下车后根本不敢乱跑。 李开心带着一家刚走到大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紧接着，刘建明和刘局长迎了出来。 「开心，我们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刘局长笑呵呵地开口。 李开心赶紧迎上前两步：「呀刘叔，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这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你小子！」刘局长伸手拍了拍李开心肩膀，笑骂了一句：「这么久不见，还贫嘴上了？ 李开心闻言，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您这可冤枉我了，我不是怕这么久没见，和您生分了吗！」 「行了行了！」刘局长赶忙打断他，「开心，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时，一旁的刘建明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了李开心： 「走走，开心，我带你去见我家老爷子，他很久之前就想见你了。」 刘局长看着儿子把李开心拉走，也没有去管，而是扭头看向李明德夫妻俩： 「明德老弟，秀丽妹子，你们第一回来，可别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是是，洪宇哥，您也太客气了。」父亲李明德连连点头。 母亲秦秀丽也笑着附和，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点局促。 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则紧紧拉住母亲的手。 刘局长瞧出了他们的紧张，知道再说下去反而让他们更不自在。 于是没再开口，在前面带起了路。 院子里几张石桌旁，一群人正坐在一起闲聊。 李开心被刘建明拉着，径直朝院里那桌全是穿着军装的老人走去。 全程李开心都还有些懵，不过也没有挣开刘建明。 「爷爷，我把人给您带来了。」刘建明还没有走到跟前，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把满院子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李开心察觉到那些目光，是浑身的不自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到了近前，坐在上首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开口问道：「建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同志？」 「爷爷，他叫李开心！」刘建明松开李开心，三步并两步小跑到刘老爷子身边，「我跟您说过的！」 刘老爷子闻言，仔仔细细把李开心打量了一遍，忍不住夸赞：「不错不错，年轻人精神头挺好。」 随即伸手朝他招了招，「小同志过来坐我旁边，别站着了。」 「刘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李开心赶紧上前，开口道。 「好好好！没想到开心小同志嘴还挺甜。」 刘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建明他大伯跟我提起过你好几次了，说你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嘛。」 「刘爷爷过奖了，这都是运气好。」李开心谦虚地应着，在刘老爷子旁边坐下。 「开心小同志谦虚是好事，可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刘老爷子说着，扭头看向旁边几位老人，「老夥计们，我跟你们说，这小同志可不简单。上回建明受了枪伤，就是人家给治好的。」 「哦？老首长，还有这事？」 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老人来了兴趣，目光转向李开心，「小同志，你还会医术？」 「会一点点，那天正赶上了。」李开心笑着比了个手势。 在场的老人见他这搞怪的一幕，不少人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边上的刘建明则是暗暗佩服起了李开心，就是自己肯定也没有这般从容。 不过，有位老人目光却一直不一样，这会有些忍不住开口了。 「开心小同志，你是不是在红星运输站里上班？」 李开心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不知您，有什么事吗？」 「那就没错了！」这位老人激动得一拍桌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赵强，是你们站长的老子。」 他来的时候，儿子已经跟他提过了，在报纸上也见过李开心的照片，问这一句，也就是再确认一回。 「老赵，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嘛！」刘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不就是开心小同志在你儿子那里工作吗？」 桌上的其他老人也都好奇的看向了他。 赵老爷子见大夥都看过来，呵呵笑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身体现在怎么这么好了吗？」 他顿了顿，「就是这位开心小同志医好的。」 赵老爷子这话一出，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老人，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了起来。 第290章 老爷子们的争抢 刘老爷子明显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开心，眼神里满是探究。 「刘爷爷，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李开心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他压根没想到，刚才问话的那位老人会是赵站长的父亲。 刘老爷子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开心小同志，你给老赵吃什么了？这老小子前几天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现在精神头却比我们这几个都还要好。」 李开心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放在了石桌上。 「刘爷爷，赵爷爷吃的就是这个，它有保健养身丶提高身体素质的功效，也是我今天给您的带的贺礼。」 本来他打算是私下给的，现在被赵老爷子说出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那个浓眉大眼的老人见状，立马就要伸手去拿，却被刘老爷子一巴掌拍开了。 「老洪，你想干什么？没听见这是开心小同志给我的贺礼吗？」刘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把药瓶握在手里。 洪老爷子缩回手，讪讪地笑了笑：「老首长，我这不就是好奇嘛？」 桌上其他的老人也紧盯着刘老爷子手中的药瓶。 到了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和地位，最要紧的可不就是这副身体了吗。 一旁的赵老爷子忍不住开口提议：「老首长，要不我帮您尝几颗，等几天看看效果，您再吃怎么样？」 上次他儿子给的那瓶，就在昨天就已经见底了。现在见又有一瓶新的，不免起了一点别样的心思。 「是啊，是啊！老赵说得不错。」 洪老爷子听了，赶紧附和着，「老首长，您先让咱们先尝尝呗，万一要是有什么副作用，也能及时发现不是。」 「哼！你们想都不要想。」 刘老爷子小心将药瓶揣进怀里，随即瞥了赵老爷子一眼，「还有你老赵，就你的心眼子最多，你那里是没有吗？」 赵老爷子被说得老脸一红。 刘老爷子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问道：「你老小子不会是吃完了，惦记我这一瓶吧！」 「老首长，您看人真准。」赵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索性也不装了，「您看您那瓶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要不分我一些得了？」 「去去去！我怎么又发现你这人脸皮这么厚呢！」 刘老爷子笑骂一句，随即又话锋一转，「开心小同志不是在这里吗？你给说说，让他给你配一瓶不就得了！」 一旁还在看戏的李开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怎么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话一出，除了赵老爷子，其他老人都反应过来，齐刷刷地看向李开心，眼神里满是期待。 「老首长，哪有那么容易。」赵老爷子叹了口气，接着道： 「这药很珍贵的，主药至少需要几十年的老山参才行，我那株还是早年别人给的。」 「老赵，那只是你而已。」 洪老爷子接上话，笑呵呵的看向李开心，「开心小同志，我那里还有几株年份不错的人参，你看能不能帮我弄几瓶。」 「没问题，洪爷爷，到时候您交给我就行了。」 李开心连忙应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正愁该怎么说呢，幸好是赵老爷子给他解了围。 面前这些老人一个个身份高得吓人，李开心是一个都不想得罪。 这桌的其他老爷子见状，也纷纷开口，一个个都请着李开心帮忙。 这一场景，让远处其他桌的中年人和年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的爹丶爷爷为啥对那个年轻人这么热络。 只有赵站长那桌不一样。 赵站长冲着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得意道：「老洪，老陈，怎么样？我说那年轻人肯定受咱们老一辈人欢迎吧！」 「不是老赵，你是不是和那年轻人认识啊？」那个叫老陈的中年人忍不住问道。 旁边那个叫老洪的也跟着附和。 一旁的李怀德笑着接上话：「老陈，老洪，你们还不算笨嘛！你俩再仔细看看那年轻人，是不是很眼熟？」 他今天是与他的岳父，也就是老陈的父亲一起来的。 「我去老李，你这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那个叫老陈的仔细看了一眼，立马想了起来，「这不就是老赵站里那个上报纸的吗？」 「不对啊！」那个叫老洪的皱起眉头，「就算是这小伙子再有能力，咱家老爷子也不会这样吧？最多也就多看几眼。」 这会那边，几个老人都站起身，已经快把李开心围住了。 「老赵，老李，你们俩也别卖关子了，快给咱们说说具体原因。」那个叫老陈的忍不住催促。 他一瞧见那边的情景，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李怀德和赵站长对视一眼，笑了笑。 倒也没瞒着，把李开心会制药的事仔仔细细说了出来。反正他们不说，这俩人也迟早会知道。 两人听完后，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那个叫老陈的瞪大眼睛，不确定的问：「老赵，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那还有假！」赵站长笑着指了指自家老爷子那边，「没瞧见我家老爷子现在都生龙活虎的？」 李怀德则是陷入沉思，从那天晚上吃完药后，他就觉察到了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 后来一直想找李开心，可总是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在这见到，其实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听到这解释，老洪和老陈的心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那个叫老洪的压低了声音：「老赵，老李，等那个叫开心的年轻人过来，你们可得给我哥俩好好介绍介绍。」 「这没问题！」 赵站长爽快地应下，随即指着另一边的石桌，「这不他父母今天也来了，要不要先认识认识。」 「好呀！」那个叫老陈的笑着点头。 这会，李开心的父母正与刘局长的妻子叶婉宁坐在一起。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李开心那边。 他俩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那些人都是大人物，看着自己大儿子能在里面游刃有余，心里难免有些自豪。 第291章 结识洪厂长和陈团长 赵站长和李怀德领着老洪丶老陈，径直往李开心父母那边走去。 「明德！」李怀德笑呵呵地打招呼。 李明德扭头见是李怀德，立马站起身迎上去：「李厂长，您今天怎么......」 「哎！明德，别李厂长李厂长的喊，叫我李哥就行了。」李怀德抬手打断。 李明德愣了一下，试探着喊了一声：「李丶李哥！」 「好好！这样才对嘛！」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明德，我过来是给你介绍我的两位朋友。」 说着，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洪浩然洪厂长，这位是陈国强陈团长。」 「明德兄弟，很高兴认识你！」洪浩然立马面带笑容的伸出手。 「你好！洪哥。」李明德握了握，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他大儿子来的，自己身为老子，也不能给儿子丢脸。 接着李明德又与陈国强握了手，客套了几句。 几人便顺势一起在旁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闲篇。 李明德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架不住两人态度随和，三两句下来，紧绷的神情就放松了下来。 其实这就体现了圈子重要性，要是放在平时，这两人李明德可能连面都不一定见得到。 秦秀丽在一旁见桌上有茶杯和茶壶，刚起身想要给他们倒茶。 叶婉宁伸手拦住她，笑着道：「秀丽，你是客人，这事让我来吧！」 说完，拿过她手中的茶壶就要动手。 还在聊天的陈国强丶李怀德丶赵站长还有洪浩然见状，吓得赶紧站起身。 赵站长抢先一步，慌忙道：「叶嫂子，别别别，我们自己来就成！」 「是啊是啊！」其他三人也跟着点头，一个比一个快。 开玩笑，这要是让自己爹丶岳父知道，他们让老领导的儿媳给倒茶，那还不得挨顿狠的！ 这时候，陈国强和洪浩然再看李明德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们听得可清楚，叶婉宁喊的那声秀丽，这关系明显就很亲近。 先前见他们没怎么聊天，还以为是碰巧坐在一起，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刚才因为李开心的缘故，他们愿意放下身段结交，那现在就不一样了。 另外一边，李开心正对着几位老人，好一阵应付。 刘老爷子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没有着急开口。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老夥计们抗战以后，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些问题。 而刘建明在那些老爷子围上来的时候，就悄悄往后挪了几步。 这会要是上前插嘴，把他们逼急了，那是真会动手揍他的。 等李开心一一应下后，刘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停点，可别吓着开心小同志。」 几位围着李开心的老人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洪老爷子屁股刚坐下，又忍不住道：「开心小同志，我那事你可千万记着啊！」 「洪爷爷，您就放心吧！」李开心笑着应道，「到时候您让人把东西送到我家，第二天就能来拿了。」 「好好！」洪老爷子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在场只有赵老爷子，是唯一手里没有人参的。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开心小同志，你看我这家里也没人参了，你那儿有没有多的？」 「老赵！」刘老爷子出声打断，「你别为难人家开心小同志，等下我拿给你一根。」 赵老爷子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一听后面那句，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谢谢，老首长，我就知道还是您心疼我。」 「滚滚滚！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刘老爷子嘴上嫌弃，脸上却带着笑。 刘老爷子这话说完，桌上几个老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李开心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自己身上了，趁机站起身：「刘爷爷，我先失陪一下，您要有事知会我一声就行。」 「去吧去吧！」刘老爷子挥了挥手， 「你第一回来，确实别光顾着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待着，多结交结交朋友。也不用怕他们摆架子，老头子我还是有这面子的。」 谢谢刘爷爷。」李开心郑重地应了一声。他知道这是刘老爷子在给他提供人脉。 刘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再多说，转头又和自己这些老夥计聊了起来。 李开心离开主桌后，径直往父母那桌走去。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桌上还有另外几个人。 赵站长和李怀德坐在一侧，旁边还有两个生面孔，正笑呵呵地和父亲聊着什么。 「李叔丶站长你们都在啊！」李开心走到近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话音刚落，桌上几个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赵站长率先起身，笑呵呵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心，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位长辈。」 说着，他侧身一指，「这位是洪浩然洪厂长，这位是陈国强陈团长，都是我和你李叔的老朋友了。」 「洪叔好，陈叔好。」李开心笑着，态度不卑不亢。 洪浩然和陈国强两人这会已经站了起来。 洪浩然哈哈一笑，语气爽朗：「你也好啊！开心，刚刚我家老爷子没为难你吧？」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刚才那位洪老爷子，笑着应道：「没有没有，洪爷爷他挺和蔼的。」 「开心，听老赵说你还会制药？」 陈国强在一旁也适时开了口，「刚才我家老爷子也凑上去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这句话主要还是试探一下，想知道方才老爷子们是不是在聊这事。 李开心一听，哪还能不明白，回道：「陈叔，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已经答应几位爷爷了，帮着配几瓶了。」 「好好！」陈国强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开心，你往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们几个叔叔说，咱们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洪浩然也赶紧附和，心里同样很高兴。 「那就多谢陈叔和洪叔了。」李开心语气真诚地应了一声。 「客气什么！」陈国强一脸不以为然，「就你叫我这声叔，往后有事尽管开口。」 他看得很明白，就凭刘老爷子对李开心的态度，再加上这小子的那一手医术，就值得他开这个口。 第292章 被调戏了，突发状况 父亲李明德见到这一幕，心中的自豪又多了几分。 这时，一旁的赵站长再次开了口： 「开心，上次我给你的那人参已经是最后一株了，不知道我家老爷子那里......」 他从那天把药给自家老爷子吃了几次后，老爷子的气色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站长，刘爷爷答应要给赵爷爷一株人参，您就不用操心了。」李开心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 赵站长这才放下心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家老爷子这身子，多亏了您那药，这几天精神好了不少。我还正愁上哪再寻人参呢，没成想老首长先给解决了。」 「站长，那都是赵爷爷身体底子好，我那药也就是帮着增强体质而已。」 李开心谦虚道，随即环顾四周，「对了，不是说谢叔和您一块来吗？怎么没瞧见他呢？」 「你说他呀，我也不清楚。」 赵站长摇了摇头，「喊他的时候，他说要跟着自己老爷子一起来，让我先走了。」 正在说着，刘建明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赵叔，洪叔丶李叔丶陈叔，明德叔，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建明，你这是过来？」赵站长扭头看向他。 陈国强和洪浩然也一同望过来。 刘建明嘿嘿一笑，大大方方道：「各位叔伯，开心可是年轻人，我带他去认识几个同龄的朋友，你们没意见吧？」 赵站长听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这又没什么事。」 洪浩然和陈国强也面带笑容地点头。 反正该聊的也聊完了，正好让自家孩子也跟李开心熟悉熟悉。 父亲李明德更是站起身轻轻推了推大儿子。 李开心有些无奈，对赵站长他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便跟着刘建明去了。 刚没走几步，刘建明就搭着李开心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开心，你可真行啊！我爷爷和那帮老爷子，平时动不动就揍人，今天跟你说话倒是心平气和的，我可是真开眼了。」 「真的吗？建明哥。」李开心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我看老爷子们都挺和蔼的呀？」 「那还有假？」刘建明急着证明，「就拿我家老爷子来说，我爹丶我大伯，哪一个没被他打得嗷嗷叫过？你不知道当时......」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李开心，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只见李开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刘建明立马反应过来，手上用力一紧：「开心，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在套我话？」 「建明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开心一脸无辜，「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松开，这事免不会传到刘叔耳朵里。」 「别别！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刘建明立刻松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这要是传到他老子和大伯那里，怕不是要给他来个混合双打。 想到这，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呢！ 就在刘建明懊恼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另一边。 十来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正围着石桌喝茶聊天。 「建明哥！」一个留着平头的青年眼尖，率先站起身，「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开心兄弟吧？」 位置上的人闻声，全都看了过来。 「那可不！」 刘建明笑着又揽过李开心，「开心，这些都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洪叔家的洪国章，陈叔家的陈卫东，还有......」 刘建明挨个介绍过去，李开心一一点头笑着招呼。 一圈下来，李开心才发现，在场除了自己，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父母几乎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不过好在，这些人也都没给他甩什么脸色，态度都挺客气的。 「开心兄弟，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过。」洪国章笑着递过来一杯茶，「你那篇报导后，我爹还让我向你学习呢。」 「国章哥，你这话我可不敢当。」 李开心笑着接过茶，「那篇报导写得夸张了，我就是个开车的，哪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噗呲！」 旁边那个叫叶玲的女孩直接笑了出来，「你这人倒挺有意思，别人都是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倒好，还刻意贬低自己。」 「玲玲！你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给开心道歉。」一旁的刘建明板起脸道。 「就不！」叶玲冲表哥做了个鬼脸，随后扭头看向李开心，眼里带着狡黠： 「小......开心，你说刚才姐姐说得对不对呀？」 李开心顿时有点尴尬，他这是被一个小姑娘给调戏了。 洪国璋和其他人瞧见这场面，都有些想笑，可碍着刘建明的面子，一个个脸上憋得通红。 心想着：这又是一个兄弟，被这丫头给拿捏住了。 刘建明脸上挂不住，赶紧打圆场：「那个开心，我这表妹平时就这样，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建明哥！」李开心摆了摆手，脸色恢复了正常。 洪国璋见状，也帮着转移话题：「开心，我听建明哥说，你的医术也很好，这是真的吗？」 「还可以吧！」李开心这回学聪明了，不敢再过分谦虚。 说完还忍不住瞥了叶玲一眼。 叶玲哪能没看见李开心的小动作，正想开口再逗他两句。 突然，院门外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哭声。 院里的人齐齐停了交谈，朝门口张望。 就见一个警卫打扮的青年急匆匆跑了进来，焦急地喊道：「这里有卫生员吗？陈首长晕倒了！」 「什么！」反应最大的是刘老爷子。 他猛地站起身，扭头朝身后另一名警卫吩咐：「快快，把许医生给叫过来！」 紧接着，老爷子们全都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 叶玲瞧着外面的情况，忍不住道：「那个开心哥，你刚才不说你医术还行吗？能不能去看看？」 李开心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多犹豫，直接朝外面小跑而去。 刘建明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第293章 治疗陈老爷子 院门外，已经站满了人，不停窃窃私语着什么。 吉普车旁的空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色发白地仰面躺在地上，四名警卫围成一圈警惕地看着四周。 好在大家似乎都知道老人的身份，并没有靠得太近。 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和一名中年女子正脸色焦急地蹲在老人身边，一声声的喊着。 正在这时，刘老爷子和他的一众老兄弟们在搀扶下，快步赶到近前。 刘老爷子瞧见地上那张熟悉的脸，连忙道：「老陈！老陈！你这是咋了？」 「刘伯伯您来了！」 那中年女子抬起头，眼眶发红，「我爸他.......他刚刚在车上还好好的，下车突然就......」 话说到一半，就哽咽住了。 刘老爷子强压着心中的焦急，蹲下身探了探陈老爷子的鼻息，虽然还有但已经十分微弱了。 他立马扭头大声喊道：「许医生！许医生！」 「刘老，来了来了！」许医生背着医药箱从院门口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而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李开心和刘建明他们。 李开心见有医生到场了，便没有急着上前。 他可不会像前世小说里写的那样，强行出头，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后面的刘玲忍不住走到跟前，小声开口：「开心弟弟，你怎么不动了？」 「刘姑娘，你没看见已经有医生了吗？」李开心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女人无论年纪大小，都十分的善变。 「那你也可以上去帮着看看呀，不是都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刘玲一脸担忧地望着那边。 虽说那老头平时挺讨厌，但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李开心被这姑娘的天真给逗乐了，提醒道：「刘姑娘，那位老人不是普通人吧！」 一旁的刘建明立刻明白了李开心所想，一把拉住了还想说话的刘玲。 「玲玲，这事你就别为难人家开心了。」 他压低声音，随即又朝李开心歉然道，「开心，她是个学生，有些事情并不懂。」 「没事的，建明哥。」李开心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刘玲听了，心里立马不服气了。 面前这人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表哥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己不懂事一样？ 可看着刘建明那带着几分警告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虽说平日里可以任性一些，但真到了正事上，她也知道分寸。 就在说话的工夫，许医生已经蹲在陈老爷子身边，拿出听诊器检查了起来。 全场的人都停止了议论，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许医生看向刘老爷子，神色凝重：「刘老，陈老这是突发的心梗，再加上以前留下的暗疾，现在情况很严重。」 他顿了顿，小心地斟酌着措辞：「我这里是有一些应急的药，只是.......」 许医生虽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几个老人和那几位中年人，纷纷变了脸色。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催促道。 许医生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已经有了汗。 「陈老这病来得太急，我这药吃下去，能不能见效，我丶我没有把握。」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直接凝固了。 远处的李开心，这时注意到了刚刚说话的中年男子，心里一阵惊讶，这不是上次那个陈政委吗？ 刘老爷子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当即拍板：「小许，你快点治吧！」 许医生点了点头，从药箱里翻出药，手微微发抖地给陈老喂了下去。 一刻钟以后，陈老爷子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许医生刚要松一口气，陈老爷子的脸却又猛地变得乌青，看上去随时都要撑不住了。 他心里一紧，急忙又检查起来，手指搭在脉搏上，脸色越来越白。 「刘丶刘老，药力太猛，陈老怕是不行了。」他松开手，声音发颤：「要丶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往医院送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一旁的陈政委一把揪住许医生的领子，就要动手。 「够了！」刘老爷子厉声呵斥，「人家许医生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政委浑身一僵，缓缓松开了手。 刘老爷子叹了口气，正要安排人往医院送，余光正好瞥见远处的李开心。 他心里一动，立马冲那边招了招手：「开心小同志，请你过来一下。」 李开心听见刘老爷子的招呼，这次没再犹豫，快步穿过人群走上前去。 刘玲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嘀咕：「这还不是去了吗？」 刘建明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没解释什么，现在的她单纯一些也好。 等李开心到了近前，刘老爷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开心小同志，我知道你有本事，老陈这情况，你能不能帮忙看看？」 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老人，第一次露出这样无助的神色。 「刘爷爷，我一定尽全力。」 李开心语气认真，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又话锋一转，「不过，治不治得好，我不敢打包票。」 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开心小同志，你尽管治，出了事情我给你担着。」 听到这句话，李开心没再耽搁，快步来到陈老爷子身边蹲下。 一旁的陈政委自然认出了这位年轻人，心里虽有疑虑，可这会已经是十万火急，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李开心拿起老人的手，先搭上了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心里大致有了数。 药力太猛，这一冲反倒把气血堵住了。 「医生大叔，您带了酒精吗？」李开心扭头问道。 「带了带了！」许医生赶忙从药箱里翻出来递过去。 李开心没客气，接过后从怀里拿出银针消了毒，便开始了施针。 等银针全部落在陈老爷子身上，他脸上的乌青慢慢褪去，呼吸开始渐渐平稳下来。 周围几个老人瞧见这变化，脸上都露出几分喜色，可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李开心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们站远一点！」 话音才刚落，陈老爷子猛地睁眼，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紧接着，他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围在身边的人，虚弱道：「我丶我这是.......」 「老陈！你可算醒了！」 刘老爷子蹲下身，颤抖的握住老人的手。 第294章 尴尬的陈政委 许医生也凑到了跟前，再次给陈老爷子检查了一遍后。 他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叹道：「居然真的治好了！」 「你这医生怎么回事！」 一旁的中年女子立刻瞪了他一眼，愤怒道:「刚才让我父亲病情加重也就算了，现在又在这胡说八道！」 陈政委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沉着脸看向他。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丶只是......」许医生连忙摆手，一时间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刘老爷子转过头，打起圆场，「小许，老陈这病到底好了没？」 「好了，刘老。现在陈老除了身体虚弱一点以外，没有大碍了。」 许医生回完话，又小心看了陈政委几人一眼，见他们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陈老爷子缓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年轻小伙，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同志，是你救的我吧？」 「陈老，我就是随便给您看看，主要还是您自己身体好。」 李开心开始收取他身上的银针。 刘老爷子在旁边看得直乐，整个人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开心小同志，你怎么就改不掉这谦虚的毛病！今天要不是你在，这老家伙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了。」 「刘爷爷，您这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您话了。」 李开心将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抬头对陈老爷子道：「好了陈老，您现在可以试着站起来了。」 陈老爷子闻言，试着动了动身子。 边上的中年女子和陈政委以及另一个中年男子赶紧上前搀扶。 等陈老爷子站稳后，他目光再次看向李开心，语气亲近起来： 「开心小同志，今天谢谢你救了老头子我。不过，你叫老刘刘爷爷，是不是也该这么叫我呀？」 「陈老，我这还真不能这么叫您。」 李开心将银针揣进怀里，见陈老爷子一脸不解，便走上去小声跟老人耳语了几句。 隔着几步的刘老爷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不听也能猜到是什么。 大概就是上回陈老头的二儿子把自己大儿子给阴了那事，刚好把李开心牵扯了进去。 这还是先前他大儿子无意间跟他说的。 而扶着父亲的陈政委则是越听越尴尬。 「陈老，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李开心说完，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陈老爷子听完，心疼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随即盯着二儿子，「国柱，还不跟开心小同志道个歉！」 陈政委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看着父亲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正要开口。 「不用不用！」 李开心赶紧摆手，笑着道： 「陈爷爷，我刚刚跟您开玩笑的。陈叔当时过来，是想检验检验我的开车水平，就是严格了一些。」 他转向陈政委，「陈叔，您说是吧？」 「对对！爸，开心说得没错。」陈政委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 「是这样啊！」 陈老爷子呵呵一笑，语气缓了下来，「不过国柱啊，你当领导的，往后对下面的人也别太严苛了，知道没？」 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大概开头说的才是真实的。这回不过是给儿子留个面子罢了。 想到这，他对眼前这个知分寸丶懂礼数的年轻人，又多喜欢了几分。 「知道了，爸！」陈政委应了一声，同时朝李开心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刘老爷子见状，适时开口：「行了行了，老陈刚醒过来，还是先扶进去歇着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不碍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陈老爷子说着，目光又落在李开心身上，语气温和，「开心小同志，待会可得陪老头子喝两杯了。」 李开心没想到面前老爷子都这会了，还惦记着喝酒。 「陈爷爷，您这身子刚缓过来，酒还是先别喝了吧。」 他连忙劝了一句，随即扭头看向刘老爷子，「刘爷爷，您可以把刚才我给您的那药，先给陈爷爷吃一颗吗？等我后面再补给您。」 刘老爷子闻言，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塞了过去：「老陈，这可是开心小同志送我的寿礼，便宜你这老小子了。」 「老刘，这？」陈老爷子看着手里的药瓶，有些摸不着头脑。 「知道老赵的身子骨为啥那么好吧？就是吃了这个。你不要可以还给我。」刘老爷子作势要拿回来。 「谁说我不要了。」陈老爷子吃了一颗后，就麻利把药瓶装进了兜里。 刘老爷子看着，也没说什么，刚才也不是真要抢回来。 他扭头看向李开心，笑了笑：「开心，我这整一瓶都被抢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全补上。」 行！刘爷爷。」李开心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陈政委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刘叔，真的太谢谢您了，我以后再......」 「哎！国栋。」 刘老爷子抬手打断他，「这公是公，私是私，工作上的竞争那是常事，我跟你爹先前还不是一样？只要不出格就行了。」 「我知道了，刘叔。」陈政委应道。 刘老爷子没再接他的话，搭上陈老爷子的胳膊：「陈老头，走走，你在外面待得够久了，咱们先进去吧！」 其他几位老爷子也上前扶住陈老爷子的另一边，随后几个老人就这么慢慢往院里走去。 远处那些人见陈老爷子没事，也纷纷散了。 这时，陈政委悄悄走到李开心跟前，低声道：「开心，今天谢谢你了。之前的事，是陈叔做得不对。」 「没什么，这都过去了。」 李开心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前面，「陈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建明哥他们还等着我呢。」 第295章 害羞的叶玲 李开心刚走开，陈政委身边就走近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陈政委的大哥面带不解，开口问道：「国栋，你这当大领导的，怎么好端端跑去运输站为难一个司机？」 「大哥，是这样的。」陈政委叹了口气，缓缓把他与刘洪涛争夺几个领导岗位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陈政委的大哥听完，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对刚才那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认识。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国栋，你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我看刚才那年轻人可没有真原谅你，这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径直往院里走了。 陈政委见大哥离开，又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姐。 「你也别看我。那小伙子虽说说话谦虚，但我瞧着骨子里是个有傲气的，我也无能为力。」陈政委的大姐说着，跟上了大哥的脚步。 等她走到一半又突然转过头，「对了国栋，你先在门口等等孩子们，给他们说老爷子已经好了。」 陈政委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团。 确实像大哥和大姐他们说的那样，这事很难办。 他们这种身份要是换了旁人，给点资源丶在仕途上拉一把，也算还人情了。 可偏偏遇见李开心这样的，不仅和刘家关系匪浅，瞧着也不像是想走仕途的，不然以刘家的实力，早就安排进去了。 ...... 李开心回到刘建明他们那后，便一起进了院子，又聊起了天。 「开心兄弟，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陈卫东坐在李开心边上，眼里带着敬佩，「陈家老爷子的病，许医生都束手无策，你三两下就给解决了。」 李开心笑了笑，含糊其辞道：「卫东哥，我就是跟一位老中医随便学的，谈不上多厉害。」 话音刚落，他就有些后悔了，往叶玲那边瞟了一眼。 对面坐着的叶玲根本没听进去这些，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一直盯着李开心看。 等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才回过神，慌忙把眼睛移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李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叶玲。 见她那副脸红心虚的模样，桌上的年轻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姨母笑。 「开心兄弟不用担心，玲玲妹妹这是犯花痴了。」洪国章笑着打趣。 「谁犯了！」叶玲有些恼羞成怒，随即对刘建明道，「表哥，我去看看我妈！」 然后立马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房子里跑去。 瞧见这一幕，大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的笑声没有再克制。 赵卫东往李开心身边凑了凑：「开心，看来我玲玲妹妹是让你给拿下了呀！」 「是啊是啊！」 洪国章立刻附和，朝李开心挤了挤眼，「开心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咱们帮你看看跟玲玲妹妹合不合适？」 桌上的其他人见了，无论男女都跟着起哄起来。 李开心这会终于明白过来，连连摆手道：「别别别，各位哥哥姐姐，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还没成年呢。」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刘建明见李开心脸都红了，笑着替他解围：「玲玲和开心都还小，你们一天天的瞎起什么哄？」 他这一开口，大家都很给面子，嘿嘿笑了两声就住了嘴。 正在这时，房子里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大夥都请进来入座吧，宴席马上开始了！」 院里的人闻言，纷纷站起身，三三两两往屋里走。 刘建明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走吧开心，今天你可得好好尝尝，做菜的师傅都是从前门饭店请来的大厨。」 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站起身跟着刘建明便往房子里走。 房子里一楼的空间都很大，已经摆下了十几张大圆桌。 刘老爷子他们自然坐在最中间那桌，除了李开心刚才认识的那几位老人，又多了两位，这会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刘老爷子眼尖，瞧见李开心进来，笑呵呵地冲他招手：「开心，快过来！」 李开心犹豫了一下，往身边的刘建明那边看了看。 刘建明直接推了他一把，小声道：「去吧，我爷爷叫你，你还客气啥？」 李开心这才走过去，在刘老爷子身旁站定，笑着问：「刘爷爷，您找我啊？」 刘老爷子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椅子：「来开心，坐这！」 「不用，不用！」 李开心连连摆手，「刘爷爷，我就一个小年轻坐这不合适，我还是跟建明哥他们坐一块吧。」 说着，又朝桌前的各位老人歉意一笑，便马上走开了。 「首长，这就是您和陈首长刚刚说的那位小伙子吗？」一位李开心之前没见过的老人突然开口。 「就是他。」刘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才老陈昏迷，开心小同志几针下去就醒了。」 「真有这么厉害？」这位老人还有些将信将疑。 「那还用说！」另一个老人立马接过话头，「老王，开心小同志的医术不用你怀疑。」 刘老爷子听了，有些好奇地问：「老谢，你和开心小同志之前认识？」 「首长，我小儿子就在运输站任职啊！」 谢老爷子说着，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您不知道，开心小同志做的这药，我就吃了瓶子里的一半，现在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好啊！老谢，有这好东西还给我们藏着掖着。」一旁的王老爷子闻言，伸手就要去抢。 「老王,你抢什么抢!」 谢老爷子赶紧把手缩回去，「今天是首长过寿，这是我专门给首长的。」 刘老爷子摆了摆手，笑着道：「行了老谢，你自己收着吧！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洪老爷子他们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老爷子明显一愣，老赵他能理解，可这些老夥计怎么也是这副样子。 洪老爷子瞧出他的疑惑，便把他们来的时候李开心答应帮忙配药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第296章 陈永泰两兄弟 李开心离开刘老爷子那桌后，环顾四周，看见父母所在的位置便径直走了过去。 母亲秦秀丽正和叶婉宁说着话，父亲李明德和弟弟妹妹则坐在一旁。 桌上还坐着刘局长丶赵站长丶李怀德丶谢主任，还有先前才认识的洪浩然和陈国强。 「爹，您和娘待着还习惯不？」李开心在父亲身后站定。 桌上的人闻言，纷纷朝他看过来。 父亲李明德扭过头，语气里带着调侃：「习惯啊，这有啥不习惯的。倒是你，怎么跑过来了？我们这桌可没你位置了。」 李开心正想再说什么，刘局长已经笑着站起身：「开心，要不你坐我这里吧！」 「不用了，刘叔，我等会去建明哥那就成。」李开心赶紧把刘局长按回座位上，「我过来就是看看我爹娘的。」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刘建明的声音：「开心，我可算找到你了！走走，跟我坐一桌去！」 「建明哥，你先等我一下。」 李开心扭头回了句，接着对父母和桌上的几位长辈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走了过去。 桌上的谢主任看着李开心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开心这孩子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是啊！」 赵站长笑着附和，「老谢，也是你今天来得晚，没看见开心救陈首长那个场景，我当时都觉着咱们运输站埋没人才了，应该让他去医生。」 谢主任刚才还笑的脸，一下子就急了：「老赵，你怎么有这种想法？是嫌挖墙脚的人不够多吗？」 今天这个场合，他也没再喊站长。 「老谢，我开个玩笑，别当真嘛。」赵站长讪讪一笑。 他也知道现在盯着李开心的人太多了，都想要把人挖过去，刚才也是下意识的话。 李怀德早就听得心痒，笑着插话： 「老赵，你要怕埋没了，把开心交给我呀！不说别的，咱轧钢厂里的运输队还有卫生室，他想去哪，我就安排他去管哪儿。」 「老李，你想啥美事呢！」赵站长瞪了他一眼，「现在开心可是咱运输站的门面，你要敢挖墙脚，看我和老谢揍不揍你完了。」 「对对！」谢主任连连点头。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见到这一幕，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了一股自豪。 李开心这边，他跟着刘建明穿过几桌，走到了靠窗的位置。 两张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陈卫东丶洪国章几个熟面孔以及先前跑开的叶玲都在，正热闹地聊着什么。 陈卫东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咦！开心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去老爷子那桌了吗？」 「卫东哥，我就是去打个招呼，哪能真坐那里。」 李开心笑着在空位上坐下，接着与桌上了每一个人都打了一遍招呼。 只是到了叶玲的时候，她的脸上又迅速泛起了红晕，低头去摆弄桌上的筷子。 正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哟，建明，你这小团体是越来越大了嘛，介不介意我坐到你旁边？」 说完，也不管刘建明同不同意，直接就坐了下来。 而跟着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人，也紧挨着坐到一边。 刘建明嘴角一抽，心里不由暗自吐槽，这还用问我意见吗？ 两人坐下后，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刘建明右边坐着的李开心身上。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两位兄弟，你们怎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永泰哥丶永安，刚刚是开心把你们家老爷子救过来的，你俩可别打什么主意。」刘建明抢先道。 这也不是刘建明多想，这兄弟俩都在军区里，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找人练练手。 李开心身子骨瞧着又比在场的人结实不少，他不得不防。 两人闻言，面色一喜，蹭地一下站起了身。 刘建明以为他们想动手，赶紧拦住：「你们俩想干嘛？小心我告诉你们家老爷子。」 「你小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陈永泰无奈看他一眼，随即转向李开心，语气认真道：「您就是开心兄弟吧！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家老爷子。」 随后，两个人一同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开心见状，赶忙伸手将两人扶住：「两位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陈永泰顺势直起身子，脸上仍带着郑重之色：「开心兄弟，这个礼你受得起。今天要不是你，我家老爷子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陈永安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这都是应该的，当时换了谁在场，能帮上忙的都不会袖手旁观。」 李开心回了一句，随即招呼道：「咱们也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聊吧！」 「行。」 陈永泰应了一声，与陈永安坐下后，他继续道：「往后开心兄弟你有什么事，尽管知会一声，我陈永泰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永泰哥言重了。」李开心笑了笑，跟着一起坐下。 没过一会，宴席正式开始。 热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香气顿时在整个一楼弥漫开。 这一桌因为多了陈永泰兄弟俩，气氛倒是更热闹了。 两人刚刚使出了一些威胁的语言魅力，成功把刘建明和陈卫东挤走，换成了他俩一左一右坐在了李开心旁边。 等菜上齐，陈永泰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和弟弟以及李开心满上。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端起酒杯对着李开心一口气闷了三杯。 李开心看得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永泰哥，永安哥，你们这是干啥？」 「这三杯，是我们哥俩专门感谢你的。」 陈永泰打了个酒嗝，随即又对李开心挑了挑眉，「开心兄弟，后面咱们三个可要好好喝喝了。」 李开心见他那架势，知道是躲不过了，索性也不推辞。 随着接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在一旁刘建明坐却先急了，刚要开口劝。 李开心立马给他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主桌的刘老爷子这时也往这边瞥了一眼，见李开心跟陈永泰兄弟你来我往地喝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意。 他转头对身旁的陈老爷子道：「老陈，你这俩孙子倒是不笨嘛，还知道用喝酒跟开心小同志拉近关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陈老爷子精神比刚才好了不少，眉眼间带着得意。 第297章 宴会结束，离去 整个宴会持续了很久。 陈永泰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下，脸色红润地摆了摆手：「开心兄弟，今天咱们就这样了！我和永安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哟哟！永泰哥，刚才是谁说的半道别怂啊？」一旁的刘建明立马笑着调笑。 他对先前被陈永泰挤走位置的事记着仇呢，这会可算逮着机会了。 陈永泰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建明啊，我看你是多久没跟我练练，皮又痒了，等下要不要给你松松？」 刘建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躲闪起来。 陈永泰见他不吭声，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心兄弟，你别听建明瞎说，今天是场合不对，等回头咱再找个时间好好喝一场。」 「对啊，对啊！」 最先举白旗的陈永安这时也抬起头，「今天是刘老爷子寿宴上，咱哥俩都不敢放开喝，等下次我一定给你灌趴下。」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李开心笑了笑。 通过刚刚的喝酒李开心也了解到，这两人都是耿直的性子，就连是陈政委让他们来的，刚刚都没有保留地说了出来。 等陈永泰兄弟俩走后，刘建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这俩可算走了，每次见到他们，我就知道没啥好事。」 「建明哥，我怎么看你好像挺怕永泰哥他们的样子？」李开心一脸好奇。 刘建明又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开心，你不知道这俩憨货，我们桌上的人除了玲玲她们几个女生，谁没有被他哥俩揍过。」 桌上洪国章他们几个男的听了，都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叶玲几个女生却相互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着。 李开心恍然，他就说刚刚陈永泰兄弟在的时候，洪国章他们几个连话都很少说了。 「你们这么多人就不知道一起反抗吗？实在不行告诉他们家老爷子啊，让他给你们做主！」 李开心笑呵呵的提出建议，想缓解一下气氛。 刘建明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开心，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打不过就打不过，哪能干出围殴这种不光彩的事！至于告状，那就更不可能了。」 洪国章他们又点了点，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叶玲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心哥，别信他们的，他们是一起围殴都没有打过。」 接着又看向刘建明，语气顿了顿，「至于告状，我表哥也试过，第二天老爷子知道了，直接把他吊起来抽，当时谁拦都没用。」 「玲玲！」 刘建明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你这是才见开心一天没到呢？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叶玲冲他吐了吐舌头，俏皮道：「要你管，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咋的还不让人说了。」 洪国章他们几个男的开始还有些尴尬，不过听到后面就觉得他们围殴打不过这事，也不算啥了。 赵卫东更是来了兴致，凑上前笑嘻嘻地问：「建明哥，你这是啥时候的事，怎么我们不知道啊？详细说说呗！」 「滚滚滚！」刘建明挥了挥手，没好气道：「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赵卫东立马往后退了一步，知道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过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叶玲见自家表哥这副恼羞成怒，笑得更欢了。 「你还笑！」 刘建明瞪了她一眼，随后像想到什么，语气玩味：「你要真喜欢开心，我给舅妈说说，你看怎么样？」 叶玲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跺了跺脚：「表哥，你又欺负我，我去告诉大姑！」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别别，我的姑奶奶！」刘建明赶紧拦住她，连忙讨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一想到他母亲的碎碎念，整个人都头痛起来。 要说现场最不自在的，就属李开心了。 从刘建明说了这话开始，两桌人的目光就在他和叶玲之间来回穿梭。 另外一边的茅房里。 「我靠，老二你别吐在我脚上了。」陈永泰扶着墙，刚往旁边挪了挪，自己也跟着吐了起来。 兄弟俩就这么蹲在墙角，吐了好一阵，才总算缓过来。 陈永安抹了把嘴，靠着墙根坐下，有气无力地道：「大哥，咱俩刚才没露馅吧！」 「我肯定没有！」陈永泰语气笃定，随即扭头看弟弟，「至于你嘛，我就不清楚了。」 「这也是开心兄弟真能喝了！」 陈永安感叹了一句，随后又有些担心起来： 「大哥，你说咱们直接就把二叔安排咱来拉关系的事说出来，会不会让他觉得咱们太......」 「不会！」 陈永泰打断弟弟，目光深邃，「刚才我也是试探了开心兄弟的为人，才决定说出来的。咱们真诚一点反倒更好。」 「哦！」陈永安点点头，接着又挠了挠头，「对了大哥，咱俩都喝不过他，下次真还找他喝酒吗？」 陈永泰抬手拍了弟弟一下脑袋：「你笨啊，不知道多叫几个人？下次叫上咱军营的兄弟一块来。」 陈永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就这兄弟俩在茅房里嘀咕的这几句，要是让熟人听见，准会大吃一惊。 宴席散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不少宾客已经陆续离开。 刘老爷子与几名老夥计道完别，这会正站在门口。 见李开心一家从院里出来，他立马笑着招招手：「开心小同志，过来过来！」 李开心应了一声，带着父母和弟弟妹妹走过去。 等他们靠近，刘老爷子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木盒，递到李开心手上：「开心，这里面装着三株人参。」 「成，刘爷爷，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李开心郑重收下，揣进了怀里。 「开心，辛苦你了。」刘老爷子拍了拍他肩膀，又朝李开心的父亲笑了笑，「明德，今天招待不周，改日我再请你们来家里坐坐。」 「刘老爷子您太客气了，今天已经够好了。」父亲李明德赶紧回道。 这时，刘建明从后面也挤上来：「开心，等以后我有空了就来找你！」 「行啊，建明哥。」李开心笑着应道。 叶玲则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瞟了几眼，想过来又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刘建明喊了一嗓子，叶玲才磨磨蹭蹭走过来，低着头小声道：「开心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刚说完，便直接跑开了，根本没给李开心反应的时间。 刘建明看在眼里，失笑地摇了摇头。 李开心没在耽搁，又与刘局长夫妇和刘书记夫妇道了声别。 随后，一家人坐上张司机的车，便离开了这里。 第298章 找上来的钱婶 车子缓缓行驶着，这次出哨卡时，站岗的军人没有再拦，敬了一个军礼后就放行了。 车上，弟弟李凯扒着大哥的车座后椅，小声嘟囔着：「大哥大哥，那个叶玲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呀？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哦！」 「小凯，你这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是不是想挨收拾了。」李开心头也没回。 「我才没乱说呢！」 李凯缩了缩脖子，反驳道：「又不是没见过，我们班上有一对，俩人看对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母亲秦秀丽在后座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开心，我觉得小凯说得没错，要不你俩试一试。」 「娘，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李开心扭头看向母亲，有些无奈。 母亲秦秀丽「哼」了一声，不依不饶道： 「这还不是你一直不处对象，都催了你多久了？我现在的心愿就想着你成家。叶玲那小姑娘我看着挺好的。」 「娘，我才多大呀，都没成年呢！」 李开心哭笑不得，「再说，我和人家本来都不是一路人。」 虽说现在才刚建国不久，但从古至今都讲究个门当户对，他和叶玲身份上的差距毕竟摆在那。 「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咱儿子这么优秀......」母亲秦秀丽还没说完，就被丈夫拉住了。 「媳妇，你别说了，听开心的吧！」父亲李明德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母亲秦秀丽见丈夫开了口，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张司机见车里气氛有些沉闷，笑着安慰道： 「李同志，你倒不用这么悲观。」 「其实吧！以你现在的能力，再加上刘老爷子和陈老爷子的关系，要是走仕途的话，肯定是来得及的。」 他虽然是个司机，但那是给领导开车，家世和见识自然不一般。 刚才宴席上，他是留下来吃过饭的，也亲眼瞧见了李开心救陈老爷子的那一幕。 这会开口提建议，也是存了结交的心思。 「谢谢张同志的好意，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喜欢顺其自然。」 李开心语气平和，算是对他的话婉拒了。 上辈子就够累的了，这辈子还是想活得简单些。 况且再过几年就要有大变革了，走上仕途反倒不好。 张司机闻言笑了笑，没再开口，只当他年纪还小，还不懂得这些的分量。 车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李开心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今天这一趟，收获确实不小。 那三根人参他都看过，几乎都是过了五十年的。 还有刘老爷子几位长辈的关系，经过今天这一出，往后权势压人这种事，应该不会再落到自己头上了。 最后是，陈政委那边......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如果当时考核没过，那自己大概率会丢了工作，紧跟着就是街坊四邻的指指点点，亲人的忧心，对普通人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 而这一切，不过是上面人一次简单的利益交锋罢了。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有了些奇遇的平凡人。 在陈老爷子倒下那会，看见陈政委那副焦急的样子，他心里也痛快过。 人性的恶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袖手旁观，可倒底是吸收了后世的教育，让他最终迈出了拯救的那一步。 不久后，车子停在了93号院的大门口。 李开心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车外熟悉的巷口。他轻轻吐了口气，把那些纷杂的思绪压下。 「张同志，辛苦您了。」李开心推开车门，下了车了。 「不辛苦，这是我分内的事。」张司机客气的回了一句，接着又朝李开心的父母笑着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等车拐过巷口不见，李开心一家人才收回了目光。 正准备进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大妈的喊声：「李开心，等一下！先别走！」 一家人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钱婶带着两个大妈，正紧赶慢赶地朝这边跑来。 李开心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对父母道：「爹，娘，是找我的，你们先进去吧。」 母亲秦秀丽想问个究竟，却被丈夫轻轻拽了一下胳膊。 「听开心的。」父亲李明德压低声音，冲媳妇使了个眼色。 母亲秦秀丽心里还是不放心，可见儿子神色平静，到底还是跟着丈夫先进了院门。 不过眨眼功夫，钱婶就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她脸上迅速堆起笑：「开心啊，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老半天了。」 「钱阿姨，找我事？」李开心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钱婶搓了搓手，笑得愈发殷勤：「这不上回叶大姐不是跟您说了嘛，咱院里人也想从您手里匀点东西。您看能不能......」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能!」李开心语气的十分乾脆。 钱婶被这么一噎，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她深吸一口气，又堆起笑来：「开心，别急着拒绝嘛，阿姨可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说着又把身旁两个大妈往前推了推，「你看，我和院里的两个大妈，从昨天开始就在这儿等着了，就盼着你能匀点东西给咱。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就行行好吧！」 话音刚落，就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李开心。 第299章 后悔的钱婶 李开心听后一脸的黑线，怎么这个钱婶和95号院的人一样，喜欢用道德大棒了。 钱婶见李开心没反应，手上暗暗用力，掐了掐前面两个大妈。 两人肩上吃痛，刚想要发作，就见钱婶正努力朝着她们使眼色。 其中那位稍胖的大妈立马会意，脸上露出愁色： 「开心小兄弟啊，阿姨家里两个孩子正长身体，现在物资又紧俏，我们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您的。」 「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把东西按平价匀给我们一些吧！」另外一个大妈也赶紧接上话。 接下来，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声情并茂地演了起来，连钱婶想插句嘴都插不进去。 李开心这会也不急着开口，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两人表演。 他不得不佩服这几人的演技，要不是提前知道钱婶背地里那些小动作，说不定他还真会心软了。 等到两人终于停下来，李开心脸上带笑，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丶说完了。」那位稍胖的大妈见他笑了，以为有戏，连连回道。 钱婶也赶忙往前凑了凑，迫不及待地道： 「开心，您看要不先把东西拿出来，我们这会正好有时间可以挑挑，也免得你后面再跑一趟。」 其他两个大妈一听，眼神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进93号四合院。 「东西？」李开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钱阿姨，我好像没答应过你们什么吧？」 那位稍胖的大妈见状，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你这人怎么这样？合着刚才我们几个都白说了？」 「你小子可不能这么耍我们！」另一位大妈更是不客气。 李开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俩：「哟，您们二位这是不装了？」 钱婶反应很快，连忙伸手拉住两个大妈，赔着笑脸： 「开心，你方阿姨和吴阿姨只是一时心急，你别往心里去。」 而他们几人的谈话，这会已经把94号丶93号和95号院里的人都吸引住了，不少人纷纷围了上来。 钱婶看人越聚越多，眼珠一转，声音故意带上了哭腔： 「开心，我们几个大妈都求您这么久了，您从内蒙带回来那么多东西，就匀给我们一点吧，又不是白要您的，按市价给钱还不行吗？」 说完，眼里还挤出来了几滴眼泪，她就不信了一个年轻人脸皮能有多厚。 围观的人听了这话，很多不清楚情况的都觉得在理。 不过在看见主人公是李开心时，也没人帮着钱婶说话，他们知道这年轻人得罪不起。 李开心也不恼，嘲讽道：「钱阿姨，您这一哭二闹的戏码，是跟谁学的？」 钱婶哭声一滞，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李开心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继续道：「趁着各位街坊邻居都在，我就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婶脸上： 「钱阿姨，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前天晚上，您把94号院的人叫到一块，商量着怎么逼我把东西平价让出来。这事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谁丶谁说的？」 钱婶脸色变了，眼神有些慌乱：「开心你可别听人瞎说，阿姨哪能干那种事来！」 李开心没理她，又看向她旁边的两个大妈：「还有您二位，是95号院的吧？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呢？」 两个大妈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谁也没接话。 正在这时，从94号院刚出来的卢春花，几步走上前：「钱婶子，你就别装了，咱们院里的这些都可以作证。」 有了卢春花带头，在场94号院里的人也纷纷开口： 「钱婶，敢做就要敢当，别在这装可怜了！」 「就是！人家开心给咱们院里挣了荣誉，你还想着法子算计人家，臊不臊得慌啊！」 「开心多好的人，你倒好，背地里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围观的街坊们听到这，开始交头接耳，看钱婶的眼神也变了。 钱婶被94号院的人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而她带来的那两个大妈这会更是想溜，可人群已经把她们围住了，根本挤不出去。 李开心见大家帮自己说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各位叔叔阿姨，请先静一静。」 围观的人也十分给面子地住了嘴，一个个笑呵呵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李开心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钱婶身上：「钱阿姨，您想要点东西，本来没什么。可您不该背地里串通人，想着法子来逼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之前叶阿姨来跟我说过这事，我当时就答应了。可您这么一闹，这不是让我寒心吗？」 钱婶听了明显一愣，心里有些不信。 「这个我可以作证！」 叶大妈从人群后挤出来，开口解释：「我前天晚上去求的开心，当时人家就答应了。」 说着，她看向钱婶，语气沉了几分，「可就是因为你，我都没脸再跟开心提了。」 一个94号院后院的住户这时也想起什么，附和道：「我说那天晚上怎么听见叶大姐拍桌子的声音，原来是这样。」 其他94号院的人明白了，都愤怒地看向钱婶。 之前她们可亲眼见过93号院的人，在李开心手里低价买到那些好东西。 一想到就这么没了，心里就像在滴血一样。 钱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倒是95号院的人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些东西她们又捞不着。 李开心见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等下我还是把准备给咱们院里人的东西拿出来。」 「真的吗？」94号院的于桂芬脸上立马露出惊喜。 「当然了。」 李开心笑着点点头，接着转向叶大妈：「叶阿姨，您现在就去叫人，我等会就把东西拿过来。」 「好好！」叶大妈激动地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在场94号院的人就进了大院。 而这会的钱婶已经瘫在了地上，心里后悔得不行。 这次她不但把人得罪了，好处也没捞着。 先前说要逼李开心拿出一半，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哪敢真那么。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了。 第300章 欢乐的94号院邻居 围观的人群中，赵大妈和孙大妈见李开心把事情摆平了，顿时就放心下来。 刚才看钱婶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她俩就准备上去帮忙。 人群中央，李开心没再去管地上的钱婶，直接看向了95号院的方大妈和吴大妈两人，叹了口气道： 「本来这次东西有些多，还想分给你们院的，现在看还是算了吧！」 「别！」 围观的三大爷闫埠贵第一个站了出来，「开心小子，你不是说恩怨分明吗，我们可没做过这事。」 「对呀对呀！」其他95号院的人也纷纷跟着嚷起来。 刚才没他们的份，还能当个热闹看，这会哪还能坐得住。 李开心沉吟了一下，语气认真道： 「闫大爷，你们院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不清楚。」 「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愿意便宜那些背地里算计我的人。所以对不住了各位。」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93号院。 这番话是故意说的，他可不会放过那些来恶心自己的人。 果然，就在李开心进去后不久。 95号院的人，眼神都死死盯着吴大妈和方大妈两人。 吴大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你丶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闫埠贵冷笑一声，「你们两个跑到人家院门口来闹事，把我们95号院的脸都给丢尽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大妈跟着帮腔。 吴大妈顿时急了：「那是钱婶子叫我们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人家叫你们去你们就去！」 闫埠贵眼睛圆瞪，声音越来越高，「那我叫你把钱都拿给我，你也拿吗？」 「我那是......」吴大妈刚想争辩，就被方大妈拦住了。 接着，方大妈看着闫埠贵，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三大爷，你就说想干什么，别兜圈子了。」 闫埠贵倒也不装了，笑呵呵道： 「刚才李小子可说了，本来东西是有咱们院里一份的，现在被你俩弄没了。你俩可得补偿我们院里的人。」 他这话说得聪明，不提自己，而是把整个95号院都搬了出来。 「什么？阎老西，你还真信那小子的话了！」吴大妈大惊失色，「他那就是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吗？」 闫埠贵闻言，脸色一板：「吴大妈，你怎么说话的呢？人家可是上过报纸的，能说假话吗？」 随即扭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必须补偿我们。」 「要不然这事就没完！」 其他95号院的人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 吴大妈和方大妈彻底傻了眼，明明刚刚李开心那话一听就是假的，大家怎么都不相信呢！ 李开心回到后院，便径直去了自己那屋。 在正屋里的父母听见动静，推开侧面门走了进来。 母亲秦秀丽快走几步，开口就问：「开心，刚刚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开心也没瞒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母亲秦秀丽立马义愤填膺起来：「这几个大妈怎么能这样！咱们给不给都是咱们的事，她们凭什么逼你！」 「媳妇，这没办法，眼红的人哪都有。」 父亲李明德接上话，随即看向儿子，语气里带着赞许：「不过开心，你这事处理得不错。」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你小子心眼是真不少，那几个大妈后面，怕是要被院里人埋怨好一阵了。」 「你说得啥话！」母亲秦秀丽拍了丈夫一下，「咱开心那叫聪明！」 「对对媳妇，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父亲李明德赶紧讨饶。 听着父母的拌嘴，李开心嘴角微微翘起，弯腰把墙角那袋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提了起来。 父亲李明德一愣：「你这就送过去了？」 「嗯，早点给了，省得后面再折腾。」李开心说完，提着东西就往外走。 94号院前院，叶大妈正带着男男女女十几号人等着了。 李开心一进院，叶大妈便赶紧笑着迎上来：「开心，来来来，我来帮你提着。」 说着，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不用了，叶阿姨，这点东西又不重。」 李开心笑着侧身躲过，目光扫过院里站着的那十几号人，「院里除了姓钱那户，都来了吧？」 「都到了！」叶大妈笑着应道。 李开心微微颔首，把手中的袋子放下后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肉乾和各种各样的奶制品。 院里的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挤上了前。 「别急，大家都有份。」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看向身侧的叶大妈，「叶阿姨，每样东西上面都标了价，他们要的话，就麻烦您来分配了。」 「好嘞，开心！」 叶大妈爽快地应下，随即环顾众人，「咱们就采取平分原则，接下来给你们报价，不想要某一样的就举手，你们看怎么样？」 「叶大姐你就别问了我们了，快点开始吧！」于桂芬忍不住催了一声。 「桂芬你急啥！」叶大妈瞪她一眼，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举起来让大家看：「这是羊肉乾，一斤五毛。」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多少？」于桂芬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大妈把羊肉乾上的字条翻过来，没好气道：「自己不会看上面啊！」 于桂芬凑近一瞧，果然是五毛，嘴巴张得老大：「这也太便宜了吧！前街上卖的羊肉，要票，一斤都得一块二了！」 「那可不！」叶大妈挑了挑眉，「桂芬，那你要不要啊？」 当然要了，我又不是傻子！」于桂芬赶忙回应，生怕慢了就没自己份了。 在场的其他人瞧见她这副模样，都大笑了起来。 第301章 心急的老爷子们 接下来叶大妈每报一样价，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没有一个人举手。 没别的，实在是价格太便宜了。 奶制品这类营养品才一两毛钱，牛肉乾一块一，这些就是自家用不上，拿到鸽子市也能高价换出去。 叶大妈看袋里的东西快见底了，大夥也没有不想要的，索性直接开口： 「行了，我看也没有再报下去的必要，咱们直接平分算钱得了。」 「叶大姐，您早就该这样了。」于桂芬嘿嘿笑着回应。 「哪都有你！」 叶大妈佯装瞪她一眼，随即指挥起来，「来几个人，咱们把东西分类称一称。」 话音刚落，院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大妈就走上前，撸起袖子便干了起来。 于桂芬也不恼，笑嘻嘻的跟着上前帮忙。 没一会，东西就被分成了六份，每一份都有七八斤的样子。 把东西分到众人的手里后。 叶大妈拍了拍手，笑着道：「大家也都拿到了，这回可都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于桂芬抱着自己的那份，笑得合不拢嘴。 在场的其他邻居也笑呵呵的跟着附和。 不过一转眼，叶大妈收起了笑容，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大夥高兴，但有几句丑话得先说在前面。」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 「开心把东西按这个价匀给咱们，那是人家心善，念着邻里情分。」 「如果往后谁要再学钱婶那一套，别说开心，我都第一个不答应，听明白了没？」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叶大姐说得对！」于桂芬第一个应声，「谁要是再对开心动歪心思，那就是跟咱全院过不去！」 「对对！谁要是像钱婶那样，以后生子都没有屁眼。」朱小华跟着高声喊，喊完还不忘小心看了一眼李开心的方向。 她来是存了试试看的心态，毕竟先前还得罪过李开心，没想到人家根本没计较，这会刚好逮着机会讨好。 其他邻居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开口： 「就是就是，谁要是再闹，别怪我们翻脸！」 「叶大姐你放心，咱们心里都有数。」 正当院里说得热闹时，钱婶蓬头垢面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大夥见了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可一低头一看手里那堆东西，心里的那点负罪感又少了许多。 朱小华更是没客气，笑吟吟地道： 「哟，钱婶子回来了！今个可多亏了你，让咱们大夥多分了不少好东西。」 「朱小华，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婶脸色铁青。 刚刚在外面被95号院那帮人拉扯，心里本来就窝着火。 朱小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但语气却带着嘲讽：「感谢你啊！怎么了？」 说着，又把手里的羊肉乾往上提了提， 「你看，我刚分的羊肉乾，才五毛钱一斤，可便宜了。这里面可是还有你的一份呢！」 「你丶你......」钱婶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邻居见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里一阵鄙视，讨好李开心也不是这么讨好的。 只是他们倒忘了，自己刚才也没少说。 「行了，朱小华。」叶大妈皱了皱眉，出声打断，「差不多得了，给我少说两句。」 朱小华还想再说什么，被叶大妈瞪了一眼，这才一脸讪讪地住了嘴。 随后叶大妈又转向钱婶，语气淡淡道：「钱婶，回家吧！以后好自为之。」 钱婶看着满院的人手里都抱着东西，到底没再吭声，低着头往自家屋里走去。 等人走远，叶大妈这才转过身来，笑着把手里的钱递过去：「开心，这钱你先点点。」 「叶阿姨办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李开心回着，随手塞进兜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刚走出94号院，李开心迎面就撞见好几辆吉普车朝这边驶来。 第一辆车刚停稳，车门一开，下来的是陈永泰和陈永安兄弟俩。 后头几辆车也跟着停了，洪国章丶陈卫东，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车上走下来。 「开心兄弟，咱们又见面了。」陈永泰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李开心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永泰哥，你们这是？」 「送人参啊！」陈永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开心兄弟，你不会忘了答应老爷子们的事了吧？」 李开心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永泰哥，你们这也太着急了？」 「能不急吗？」后面的洪国章笑着接上话，「早点送来，老爷子也能早点用上。」 「行！」李开心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把人参都给我，明天一早就可以来拿药吧！」 陈永泰几人是来去匆匆，将人参交给李开心后，没寒暄几句便坐上车离开了。 目送几辆吉普车离开，李开心这才抱着怀里这一堆盒子，转身进了93号四合院。 时间一晃，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正屋的桌上喝着粥。 父亲李明德放下碗，开口道：「开心，明天我和你娘要上班，只能你去给你姥姥家把东西送了吧。」 今天因为参加了刘老爷子的寿辰，李开心带回来准备给姥姥姥爷的那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送。 「好的爹！」李开心应了一声，将碗里的粥喝完。 这时，弟弟李凯侧过头，眼巴巴地问：「大哥，那你明天还能送我上学吗？」 「小凯！」父亲李明德把脸一板，「你大哥明天有正事要办，哪有工夫送你。」 弟弟李凯被父亲一瞪，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李开心这次也没说什么，明天早上他还得等陈永泰他们来拿药，还真走不开。 次日清晨，一阵车笛声把睡梦中的李开心直接吵醒了。 扭头一看，窗外的天色才刚蒙蒙亮。 紧接着，就听见院外传来陈永泰那熟悉的嗓门：「开心兄弟！起了没有？」 李开心披上衣服，快步走出院子。 院门口停着好几辆吉普车，刘建明丶陈永泰几个人站在车边，正搓着手呵着白气。 「永泰哥，你们这也太早了。」李开心笑着迎上去，「这天都没亮呢！」 「这不是惦记着拿药嘛。」 陈永泰嘿嘿一笑，「昨晚回去跟老爷子一说，老爷子催着我一早就来，生怕晚了。」 李开心一听，立马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药瓶：「给，上面我都写了标签，是哪个老爷子的。」 这主要还是老爷子们送来的人参年份都不一样，得区分开。 陈永泰接过药瓶，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李开心手里： 「开心兄弟，这是老爷子们给你配药的钱，你看看够不够。」 「不用不用！」李开心连忙推回去，「副药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那哪行！」 陈永泰又把钱推回来，「你费心费力配药，总不能让你白忙活。拿着拿着！」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李开心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陈永泰见状，这才咧嘴一笑：「这就对了嘛。那我们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找你喝酒！」 「行，永泰哥，你们慢走。」李开心冲他们挥挥手。 很快几辆吉普车消失在巷口。 第302章 回秦家村，再见公社秦书记 李开心回了屋，又躺回床上眯了一会。 等天光大亮，父母已经上班去了，弟弟妹妹也去了学校。 李开心这才简单收拾收拾，接着从秘境空间里又取出一些东西，与昨天没来得及送的，一起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便骑车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李开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秦家村村口。 推着车走进村子，一路上，不断有村里人的目光朝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目光中不仅仅是羡慕，还有几分敬畏在里面。 自打那天从公社交完公粮回来，村子里就到处传着李开心的消息。。 院子里，姥爷正蹲在菜地边上拔草，听见动静抬起头，眯着眼瞧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开心？」姥爷站起身一脸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想您和姥姥了呗！」李开心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将车停在院门口，扛上东西就往里走：「姥爷，您别忙了，我给您和姥姥带了点好东西回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我和你姥姥家里什么都不缺。」 姥爷见又是大包小包的，忍不住念叨着。 正说着，姥姥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看是大外孙，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是开心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姥姥给你倒红糖水去。」 说着，转身又进了屋。 李开心并没有阻止，他知道这是姥姥对自己的疼爱，这是不能拒绝的。 屋里，李开心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姥姥就手脚麻利地倒好了红糖水，端着碗走了过来。 「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姥姥把碗往李开心手里一塞，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嗯，是比上次来壮实了不少！」 李开心没有接话，将姥姥递过来的那碗红糖水一饮而尽。 他现在秘境空间的流速已经是外界的十七倍了，身体素质也是上次到姥姥家的一点七倍，看起来能不壮实吗。 这时，姥爷也从屋外走了进来，刚刚清理菜地手上的泥已经洗掉了。 他在桌边坐下，看着大孙子：「开心，听说你当司机都上报纸了，真的有这回事吗？」 「真的！」李开心扭过头，有些好奇地问：「对了姥爷，你这是在哪里听到的呀？」 姥姥和姥爷都生活在村子里，消息闭塞，应该不知道才对。 「上次去公社送粮回来的人说的！」 姥爷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东西上，「开心，这里都有什么东西？太贵重的我们可不要。」 「是啊，开心！」姥姥也跟着附和，「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没啥好东西。」 李开心笑着把两包东西打开，「就是我去内蒙带回来的特产，和上回送来的差不多。」 姥爷探头一看，里面确是一些风乾的牛羊肉和奶制品。 不过看转向另一个包袱时，眼神就不一样了，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赫然是两套崭新的棉大衣。 一旁的姥姥吃了一惊，连忙道：「开心，衣服你拿回去，这个我们不能要！」 「姥姥，有什么不能要的？」 李开心笑了笑，耐心解释：「这是多出来的两套，您和姥爷留着冬天穿正合适。」 「再说，我爷奶那边都给了两套了，你们要是不要，这不是明摆着让外人传我偏心吗？」 姥姥和姥爷对视一眼，没有再拒绝，姥爷默默地将两件棉大衣收了起来。 李开心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偷笑。 到了姥姥姥爷这个年纪，可能其他方面不太计较，可在子女的孝顺和名声上，那是看得尤为重要的。 接着，李开心又道：「姥姥，大舅和二舅呢？这次我也给他俩带了。」 「你大舅和二舅呀！」姥姥笑着回应，「估计这会还在家呢，等到了中午就过来了。」 话刚说完，院外就传来大舅的声音：「爹丶娘，开心是不是回来了？」 「开心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旁的姥爷笑呵呵的接上话。 李开心还没来得及动身，外面大舅紧跟着又喊了一嗓子：「开心，你快点出来，公社的秦书记来找你了！」 「大舅，我这就来！」李开心说着，与姥姥姥爷一起往门口走去。 屋外，大舅和二舅带着公社的秦书记和秦家村的村长走进了院子，而在院外还围着一圈本村的人。 秦书记一瞧见李开心，脸上便堆满了笑，紧赶两步伸出了手：「李开心同志，好久不见！」 「秦书记，您怎么来了？」李开心回握住他的手。 「今天刚好在秦家村视察情况，刚刚听说你到这来了，我就立马赶过来了。」 秦书记语气里带着热络，「开心同志，上次在红星公社一别，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您这话就让小子惶恐了。」 李开心做出一副受从若惊的模样，「您那么大个领导，能专门来看小子，小子都荣幸之至了。」 秦书记听了，笑容更深了几分。 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这话出自面前这位年轻人嘴里，就更有分量了。 一旁的大舅和二舅听见两人这番对话，脸上的惊讶是怎么也压不住。 他们是没想到公社书记对自家外甥竟然这般的客气。 第303章 秦家村村民的震惊 秦书记与李开心又互相客套了几句，这才停下来。 这时，身侧的秦家村村长秦怀久，脸上笑呵呵地往前走了一步： 「秦书记丶开心，我看这说话也不方便，要不咱去我家聊？正好也快到晌午了，咱们再一起吃个便饭？」 其实现在才过上午十点，离中午还有将近两个钟头。 「怀久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开心连忙拒绝，「你们应该还有正事要忙，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丶不麻烦！」秦怀久连连摆手，「正事我和秦书记快谈完了，过去就是吃顿饭。」 「开心同志，既然秦村长都开口了，你就别推辞了。」秦书记也在一旁帮着劝道。 他上次还没来得及跟李开心多说几句，人就匆匆走了，这回正好藉机会多聊聊。 「这......」李开心有些迟疑了。 今天来，他主要还是想跟姥姥姥爷多待一会。 秦怀久见李开心不松口，心里顿时有些急了，眼神求救似的看向李开心的姥爷。 姥爷活了这么大岁数，哪能看不出秦怀久的心思。 他笑着拍了拍外孙的胳膊：「开心，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管我们。」 虽然知道村长的用意，但他也不会逼迫外孙去做不愿意的事。 李开心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怀久叔。」 主要还是姥姥姥爷一家还生活在村子里，也不好驳了村长的面子。 「好好好！那咱这就走？」 秦怀久脸上立马笑开了花，随即又转向姥爷和姥姥，「叔丶婶子，你们要不一块来，也就多两双筷子的事？」 「我们就不过去了。」 姥爷笑着回应，「你们肯定有事要谈，我俩老家伙待着也不自在。」 秦怀久见状，没有坚持，笑呵呵地领着李开心和秦书记转身就往外走。 院外围观的村民见他们要离开，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出了院子，秦怀久放缓几步，与秦书记一左一右地陪着李开心，朝他家走去。 大舅和二舅对视一眼，正想跟上去。 「你们两个别去了，跟我进屋。刚好开心也给你们带了点东西来。」 姥爷出声阻拦，接着又扭头朝院外的人挥挥手，「大家都别围在这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等到姥爷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屋，院外的人却没有散去，而是三五成群地聊起了闲天。 「这秀丽家的小子现在可真厉害，连咱们公社的秦书记都对他这么客气！」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忍不住感慨。 围着的其他人一脸认同，看向院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算啥！」 一旁的秦淮如眉毛一挑，插上话，「你们不知道吧，就在昨天，他们一家人直接坐上了小汽车！」 自从上次李开心的父母给秦淮茹说了她老家这里的情况后，她现在每隔一周就要回来一趟看看，今天也算是赶巧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淮如，这小汽车有啥稀罕的？」 那个黝黑汉子挠挠头，「开心小子，可是开大汽车的！」 「有啥稀罕？」 秦淮如轻笑一声，「二强叔，我就这么跟您说吧，像我丈夫的轧钢厂，只有厂长和副厂长才有小汽车坐。」 她语气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可比咱们公社的秦书记级别高多了。」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姑娘忍不住开了口：「表姐，那你知道他现在工资得有多少？」 这问题一出，周围的人又竖起了耳朵。 「我听我当家的提过一嘴，好像是八十多吧。」 秦淮如瞥了一眼这个表妹，看她脸色红润，哪还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红娟，你就不要想那种美事了。」 秦红娟一听，顿时不服气了：「凭什么？表姐你不就是嫁到城里去了嘛，我和开心哥还是一个村的，怎么就不行了？」 「这不一样！」秦淮如摇了摇头，「红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她也不知道该跟这个表妹怎么解释。 秦红娟压根听不进去，只当是表姐怕自己嫁得比她好。 周围上了年纪的倒清楚秦淮如的意思，只是大家也都没有点破。 ...... 另一边，李开心和秦书记跟着秦怀久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地方。 他家的院子比姥爷家大了不少，里面没有种菜，看起来十分的乾净。 「快坐，快坐！」 秦怀久一边招呼，一边从旁边搬来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随后又冲屋里喊道：「媳妇，快把茶端出来，秦书记回来了。」 「来了来了！」 秦怀久的媳妇李桂兰提起茶壶从屋里小跑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呀秦书记，您这是把开心都接过来了！」 「想着拉过来一块聊聊天。」秦书记笑着在椅子旁坐下，「老嫂子，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李桂兰嘴上说着，手脚麻利地给三人倒上茶。 说是茶，其实就是碗里加了几片茶叶沫子，不过在农村能喝到已经很奢侈了。 秦怀久站起身，从李桂兰手里接过茶壶：「行了媳妇，现在可以去做饭了，把昨天准备好的都弄上。」 「好嘞！」李桂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等人进了厨房，秦书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呵呵地看向李开心： 「开心同志，那天在红星公社，我就想跟你好好吃顿饭，可惜你有任务在身。」 「秦书记您太客气了！今天咱们在秦家村碰上了，这不就说明有缘分嘛。」李开心双手端着茶碗，也喝了一口。 「对对，是缘分！」 秦书记哈哈一笑，「说起来，你可是咱们红星公社走出去的能人，往后可得常回来看看。」 秦怀久在旁边听了，立马接上话： 「秦书记说得对！开心，你姥爷姥姥一家都在咱村子里，往后回来，要是不嫌我这院子简陋，尽管来。」 「成，怀久叔，那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了。」李开心回道。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只要自己表明态度，秦怀久在村子里自然就会特殊关照姥姥一家。 第304章 老狐狸秦书记 后面的时间里，大多是李开心与秦书记在聊天。。 秦怀久则坐在边上时不时给两人添茶。 李开心也从秦书记口中得知，因为自己的缘故，他还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这就解释得清，为啥秦书记一听说自己来了秦家村，便赶过来找他，态度也比上次更加殷勤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秦书记的顶头上级，李开心也认识。 就是在昨天刘老爷子寿宴上结交的一个朋友的父亲。 李开心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这层关系说明了，让自己在秦书记心里多增加几分分量。 秦怀久听着两人的对话，是一阵心惊，暗自庆幸今天把李开心请过来了。 等下村子里缺粮那事，应该是好办很多了。 时间一晃一个小时过去，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李桂兰端着几盘菜出来，满脸带笑地招呼着：「秦书记丶开心，菜都齐了，你们快趁热吃！」 桌上一共是四样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腊肉，一碗炖豆腐，外加一盆白菜炖粉条。 秦书记看了一眼，客气道：「这也太丰盛了秦村长，你真的破费了。」 「破费啥呀！您和开心能来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怀久说着，又扭头吩咐：「媳妇，快去把家里那两瓶二锅头拿来，我要跟秦书记和开心好好喝一顿。」 李桂兰闻言，立马朝着屋里跑去。 秦书记没有阻止，如果是李开心没在的话，他还真不会喝这个酒。 不一会儿，李桂兰就抱着两瓶二锅头小跑了出来。 秦怀久没有犹豫，站起身直接打开一瓶给两人倒上： 「开心丶秦书记，你们可别嫌弃，咱这乡下也就只能拿得出这酒。」 没有没有！」 秦书记笑着摆摆手，「我平时喝的都是散装的白酒，能喝上这个就算不错了。」 「怀久叔，这酒在我看来已经很高档了。」李开心也跟着附和。 秦怀久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举起酒碗，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来，咱先走一个！今天能请到秦书记和开心，我心里十分的高兴！」 李开心和秦书记见状，也端起了酒碗。 三人碰了碰碗，便各自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劲冲上来，秦书记立马放下碗，吃了一口腊肉： 「这腊肉味道不错，是老嫂子自己腌的吗？」 「是她自己弄的！」 秦怀久笑呵呵地重新坐下，「秦书记您要是喜欢，等会可以带一些回去。」 「这可不成，吃了还拿，那成什么了。」 秦书记说着，又看向李开心，「开心同志，你也尝尝。」 李开心听后，夹了一筷子，果然咸香适口，比以往吃的腊肉确实好上不少。 他抬起头，不由夸赞道：「怀久叔，桂兰婶这手艺没得说，腊肉真的太香了。」 秦怀久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又给两人倒酒。 随着又几杯酒下肚，气氛越发活跃起来。 秦怀久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了诉苦： 「秦书记，您早上也看了村子里的情况。」 「今年收成不好，这眼看着再有一两个月就要入冬了，我都不敢想有多少人得饿肚子。」 「我都知道！」 秦书记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 「不止是你们村，咱们红星公社除了李家村外，所有村子的村长这几天都来找过我。」 秦怀久眼前一亮，对李开心问道：「开心，你爷爷那个村子不缺粮吗？」 「勉强能过冬!」 李开心赶紧解释，「主要还是李家村靠山，村子里又组织打猎，多少能补上一些。」 秦怀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又看向秦书记，语气恳切： 「秦书记，我也听说了，等入了冬上头有救济粮下来，您能不能先紧着我们村子啊？」 见话题转到救济粮上，李开心暗暗松了口气。 李家村里秘密太大，往后还是得提醒让三爷爷他们在几个村子里别太显眼了。 秦书记一听，面露难色：「秦村长，救济粮我要是先给了你们村，旁人怎么看？这事情很难办啊！」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秦怀久有些急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村子里的人饿死吧！」 他心里清楚，上面拨下来的救济粮就那么一些，要是等到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剩的。 李开心却听懂了秦书记的意思，很难办，并不代表不能办，刚想开口询问。 秦书记见他要说话，赶紧话锋一转：「不过，虽然这事实在为难，但看在开心同志的面子上，我就冒这回险了。」 说完，又悄悄看了李开心一眼。 他原本是想故意说得难办一点，好让李开心记下这份情分。 只是再想到先前李开心提到的那些人，大概粮食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事，这会心里又打起了鼓。 「真的吗？」 秦怀久刚刚还焦急的脸上，立刻变得惊喜起来，随即连忙站起身： 「谢谢秦书记！谢谢秦书记！您就是我们村子的恩人呐！」 「不用谢我。」 秦书记呵呵一笑，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这都是开心同志的面子，你要谢就谢他吧！」 秦怀久闻言，当即转向李开心就要鞠躬：「开心，谢谢您了！」 「怀久叔，使不得使不得！」李开心赶紧站起身，一把扶住秦怀久的胳膊。 心里忍不住暗骂秦书记是只老狐狸，这回他还不得不认下这份情了。 接着，他脸色不变，语气诚恳道：「秦书记，这情我记下了，您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定不会推辞。」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秦书记心中大喜，脸上却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开心同志，咱们坐下吃菜丶吃菜。」 「对对！ 」秦怀久也跟着招呼，扭头又朝厨房喊道：「媳妇，再给秦书记和开心炒两个菜！」 厨房里应了一声后，便传来切菜的声响。 最后，一顿饭下来，桌上的菜和两瓶酒都被消灭得乾乾净净。 第305章 被人拦路 饭后不久，秦书记和李开心便前后脚各自离开了。 一时间，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秦怀久坐在已经被收拾乾净的桌前，小口小口喝着茶。 他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这时，李桂兰在厨房打扫完走出来，笑着问： 「当家的，看你这样子，是秦书记答应了？」 「答应了！」 秦怀久放下茶碗，笑呵呵的看着媳妇：「不过，还多亏了开心那小子。」 李桂兰在对面坐下，一脸的好奇：「当家的，他真有那么大的面子？」 「那可不，秦书记就是卖开心的面子才答应下来的。」 秦怀久坐着的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媳妇，以后开心他姥爷一家多帮着点，毕竟咱们这回可欠了大人情。」 「成，到时候我把他那两个舅妈安排到轻省点儿的活儿上去。」李桂兰爽快地应下。 秦怀久点点头，继续喝起了茶。 ...... 李开心从秦怀久家出来，便径直朝姥姥姥爷家走去。 刚到一个岔路口，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在前面等着什么人。 李开心没有理会，正想要侧身走过去。 突然，这个姑娘直接伸出手拦住了他。 李开心脚步一顿，客气的问：「姑娘，你这是？」 「开心哥，我丶我叫秦红娟，你不记得吗？」小姑娘被看得红着脸，说话有些结巴。 「哦，是红娟啊！」李开心反应过来，笑着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原主记忆里还真有这么一号人，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丶我......」 秦红娟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心哥，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处对象吗？」 说完，她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李开心。 李开心被这的话弄得愣神，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表白。 「那个红娟！」 李开心并不想伤人，委婉地拒绝道：「我现在年纪还小，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 秦红娟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连忙打断：「这有什么，开心哥，我可以等你的！」 话音刚落，李开心还没来得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扭头一看，秦淮如正站在几步开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红娟，你在这干什么！」 秦淮如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无奈，「一会没见你，就跑出来找开心兄弟，我先前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 她刚才特意去找了姑妈，让表妹别对李开心存什么心思，还答应帮忙在城里给她寻个合适的。 至于表妹和李开心能不能成，秦淮如压根没考虑过。 两者身份差得太远了，已经不是简单的农村和城里的差距。 她就是怕表妹缠着李开心乱说些什么，让人误会是她撺掇的。 毕竟先前是自己没管住嘴，把李开心的情况说出去的。 「表姐，我.......」秦红娟有点尴尬，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想找开心哥说说话。」 秦淮如凑近，拉了拉表妹的胳膊：「行了，回家吧！别打扰人家开心兄弟了！」 秦红娟顿时有些不服气，不过这会也不好说什么，没再吭声。 她又偷偷看了李开心一眼，红着脸转身跑了。 秦淮如看着表妹跑远的背影，回过头冲李开心歉意地笑了笑：「开心兄弟，红娟年纪还小，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淮如姐。」李开心摆摆手，「今天谢谢你解围了。」 「那就好那就好，开心兄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秦淮如说完，转身追表妹去了。 李开心见状摇了摇头，继续往姥姥家走去。 另一边，秦红娟刚跑没多远，秦淮如就跟了上来。 「红娟，你站住！」 秦红娟脚步一顿，却不回头，身体绷得紧紧的。 秦淮如几步追到她跟前，喘了口气：「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表姐，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就真这么害怕我以后过得比你好吗？」 秦红娟转过身，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淮如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红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不是已经答应过，帮你在城里找了吗？」 「城里找？」秦红娟心里冷笑，「那你能找到开心哥条件这么好的吗？」 秦淮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当然找不到，最多也就介绍院里许大茂那样的。 秦红娟以为被她说中了心事，语气更硬了几分：「怎么，说不上来了？」 「好好！我不管你了。」 秦淮如也恼了，「到时候栽个大跟头，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转身就走。 反正先前话也说清楚了，就算表妹再缠着他，李开心应该不会再误会什么。 秦红娟撇了撇嘴，对表姐的话根本不在意，这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见李开心怎么说了。 这边李开心回到姥姥家时，姥爷和大舅二舅正坐在院里聊着天。 见李开心回来，大舅笑呵呵地招呼：「开心回来了？」 「大舅，二舅，姥爷。」李开心走过去，在空着的凳子上坐下。 姥爷放下手里的烟杆，笑着问：「开心，怀久那小子叫你过去，是啥事？」 李开心笑了笑，简单把要发救济粮的事说了一遍。 大舅和二舅听完，面露惊喜。 虽说上次开心已经帮他们填补了粮食的窟窿，但这个时候谁会嫌粮食多啊！ 姥爷却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开心，这回是咱们拖累你了！」 「姥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李开心连忙回应。 大舅和二舅笑容也渐渐收敛，相视一眼，完全不明白爹和开心在打什么哑谜。 姥爷见两个儿子一脸茫然模样，开口解释： 「你们俩还没想明白吗？怀久那小子，有什么本事让秦书记点头？这里面肯定是借着开心的面子，秦书记才答应先给咱们村发救济粮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开心本可以不管这些的，这是为了谁，我就不用说了吧？」 大舅和二舅顿时明白过来，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李开心见气氛有些沉闷，笑着岔开话题：「大舅，二舅，我不是给你们带了东西吗？你们拿到了没？」 「拿了拿了！」大舅闻言，脸上重新露出笑。 一旁的二舅也满脸笑容的跟着附和。 姥爷倒没再多说什么，他刚才也只是想让两个儿子知道开心为他们做过什么。 第306章 请何雨柱帮忙 李开心并没有留下来，把两瓶保健药给了姥姥姥爷，嘱咐了几句用量后，便骑上车回城了。 先前本准备留一晚上跟他们好好聊聊天的，可秦红娟那一下真让他措手不及。 若村子里再多来几个这样的，还真招架不住。 出了村子，骑上回城的大路，李开心才慢慢松了口气。 回到93号院时，天色还早。 李开心停好车出了院子，便朝着95号院走去。 今天正好有时间，请何雨柱帮忙把自己空间里的那几只熊掌给处理了。 95号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早早就下了班，正站在那等着。 他见李开心过来，脸上立马堆起笑凑上前： 「开心小子，你这是想通了，给我们院里也匀点好东西？」 那天匀给94号院的东西早就传开了，现在的他是眼热得不得了。 「阎大爷，您误会了。」 李开心客气地笑了笑，「我是来找何雨柱师傅的，有点事想请他帮忙。」 阎埠贵脸上的笑立马僵了一下，恢复了面无表情：「找傻柱啊？他这会在家，你进去吧！」 「谢谢了，阎大爷。」 李开心从怀里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来，抽一根解解乏。」 阎埠贵迅速接过烟，又重新露出了笑：「客气客气，开心小子你有事尽管去忙。」 说着把烟别到耳朵上，美滋滋地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李开心一阵无语，这三大爷还真和上辈子看的电视剧里一样，有奶就是娘，堪称变脸大师。 到了中院，果然见何雨柱家的大门敞开着。 李开心探头往里一瞧，就看见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磨着菜刀。 「柱子哥，忙着呢？」李开心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哟，是开心老弟啊，快进来坐。」 何雨柱抬头见是他，立马站起身迎出来，「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怎么今天想起上我这来了？」 「什么大人物，柱子哥你这不是取笑我吗？」 李开心笑着走进屋，「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啥事？」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就一厨子，旁的忙我可不一定帮得上。」 「就是请你帮我做几道菜。」 李开心也没绕弯子，压低声音道，「我这弄了几个熊掌，上次在轧钢厂吃了你做的，我就一直念念不忘。」 「熊掌？」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开心老弟，在哪儿呢？有多少只？」 说着，还往李开心身后瞧了瞧。 「柱子哥，一共是六只，都在我家呢！」李开心笑着回应，「你看这全部处理好，要多少钱？」 「开心老弟，钱不钱的就别提了，我免费给你做都行。」 何雨柱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只是丶只是，你能不能匀给我一只，哦不，半只，我拿钱买怎么样？」 他其实很想跟李开心搞好关系，但身为一个厨子，也忍不住想尝尝熊掌的滋味。 「这有啥？我直接给你一只，就当处理的报酬了。」李开心爽快道。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迟疑：「这怎么行，要不我还是给钱吧......」 「别婆婆妈妈的。走，跟我走。」李开心笑着打断他，转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刚走出大院门口。 阎埠贵立马从门框边上，直起身：「傻柱，你这是跟着开心小子干啥去？」 三大爷，您当门神就好好当，一天天别管得那么宽。」 何雨柱脚下没停，头也不回地呛了一句。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人已经走远了。 李开心领着何雨柱很快进了93号院，到了后院的正屋门口。 「开心老弟，这院里可比我们那边清净多了。」何雨柱四下打量着周围几户，语气里带着羡慕。 「也就那样。」 李开心笑了笑，推开正屋的门，「柱子哥，你先坐，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李开心去的厨房方向瞟。 李开心进了厨房，从秘境空间里取出那六只搁了很久的熊掌，用包袱皮包好，提了出来。 「嚯！」 何雨柱一见那包袱，激动得站起身，「开心老弟，你这还真是六只？」 「这肯定的！」 李开心笑着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柱子哥，你瞧瞧成色怎样。」 何雨柱见状几步来到桌前，小心地解开包袱皮，露出了里头的熊掌。 他拿起一只看了半天，忍不住啧啧赞叹：「好家夥，这熊掌够新鲜的，一看就是宰了没几天的。」 不过他也没多问这东西打哪来的，干他们这行的，有些规矩还是知道的。 「柱子哥，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李开心笑着把包袱往他那边推了推。 「成！开心老弟，你就瞧好吧！」 何雨柱把包袱重新系好，拍了拍手，「等第八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李开心眉头微微一皱：「第八天？柱子哥，怎么要这么久？」 「嗨，做这玩意儿费工夫着呢！」 何雨柱掰着指头数起来，「得先泡个七天去腥气，再拔毛丶焯水......一道道工序下来，怎么着也得个七八天。」 随即他瞧见李开心脸色，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老弟着急要？」 「不急不急！」 李开心摆了摆手，「倒是我这个门外汉不懂这些规矩了。柱子哥你慢慢弄，只要好吃就成。」 「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何雨柱拍着胸脯，「不是我吹，咱这手艺，保准让你吃完了还想吃。」 「成，那我就等着柱子哥的好消息了。」李开心笑着回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包袱往肩上一扛，告辞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 转眼又到了第二天早上，院外巷口缓缓驶来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 不一会，车子停在了94号院的门口。 第307章 陈永泰兄弟俩的邀请 前院左侧的一间屋子里，李开心仍在熟睡。 突然，一阵「哐哐」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李开心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了陈永泰和陈永安两人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永泰哥？永安哥？」 李开心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起床气，「你们怎么今天又来了？是出啥事了吗？」 「开心你今天没事吧！」 陈永泰咧嘴一笑，扭头朝身后一指，「赶紧收拾收拾，今天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开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院门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 车斗里还有好七八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正冲这边探头探脑地张望。 「好地方？」 李开心这会已经清醒了，狐疑地看着他，「永泰哥，你不会是要拉我去军营吧？」 陈永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行啊开心，这你都能猜到？」 「还真是？」 李开心有些意外，随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一个普通人去，怕是不合规矩。」 「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陈永泰一把揽住他肩膀，「又不去军事禁区，就在靶场丶训练场这些地方带着你逛逛。」 「外面那些兄弟本来今天休假的，听说了你，可全过来了。」 一旁的陈永安也凑了上来，笑嘻嘻地劝道： 「开心，你就别磨蹭了。我们可是专程来接你的，你要是不去，我们这不白跑了嘛！」 「行吧！」 李开心见他们都这么说了，点了点头：「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对门院给我爹娘说一声。」 他其实对军营还是有不少好奇的，如今有这机会，倒也不想错过。 随后三人一同走出了院门。 经过93号院门口时，李开心跟两人说了一声，便快步走了进去。 陈永泰和陈永安则朝着汽车走去。 刚靠近，车斗上一位年轻战士伸出头，笑嘻嘻道： 「永安，你不会就是被那小兄弟给喝得站都站不起来的吧？」 「是啊，你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另一个也跟着调笑。 陈永安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我说江大河丶王峰，你们俩可别笑，到时候晚上有你们趴下的时候。」 「这你放心，我们呀！肯定是帮你把那小兄弟给灌趴下。」 江大河满不在乎，又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你们说是不是？」 车斗上虽然没人出声，但那眼神里明摆着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好好！」 陈永安被激得声音都高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狂是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等着被打脸吧！」 「行了行了！都别斗嘴了。」 陈永泰笑着打断他们，「有本事晚上真刀真枪地喝一场，咱们现在还是想想今天怎么招待好开心。」 车斗上的几个年轻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立马围成一圈小声讨论起来。 另一边，李开心走进后院，迎面就撞上了拿着洗漱用品从厨房出来的父亲。 「开心，起得挺早呀！你这休假都不好好睡一觉的？」父亲李明德笑呵呵地朝水槽那边走。 李开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爹，我也不想的呀！可永泰哥他们一大早就来敲门了。」 「是那天陈老爷子的两个孙子？」父亲李明德停下脚步。 「嗯，他们说要带我去军营转转。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父亲李明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行啊！开心你去见识见识也好。」 这时听见了他们对话的母亲秦秀丽，从屋里探出头忍不住叮嘱： 「开心，去军营里可要守规矩，别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娘。」李开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外走。 母亲秦秀丽见他要走，赶紧在后面喊了一声：「开心，你倒是把饭吃了再走啊？」 「不用了，永泰哥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了。」李开心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回到院外，陈永泰兄弟俩已经和车斗上的兄弟们商量完。 这会正靠着车门抽菸，见李开心出来，连忙把菸头掐灭。 「开心，来了？」 陈永泰笑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走，上车，咱们这就出发。」 李开心也不客气，抬脚就上了副驾驶。 陈永泰紧跟着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卡车缓缓驶出巷口，车斗上几个年轻的战士开始闹腾起来。 江大河探着身子拍了拍驾驶位的车窗： 「永泰哥，快点开啊！这么慢吞吞的，还不如我们走着快呢！」 「急什么！」 陈永泰扶着方向盘笑了笑，「在市区开那么快，你小子想挨处分是吧？」 车斗上的江大河被风吹得眯了眼，缩回脑袋，嘴里还不消停：「得，这会还怕上处分了，平时你可不这样！」 「大河，你这还看不出来？」 旁边的陈峰笑着接话，「人家永泰哥这是照顾开心小兄弟呢！」 「开心小兄弟一看年纪就小，咱们可得照顾好了。」另外一个年轻的战士也跟着打趣。 李开心听着身后传来的说笑声，嘴角微微翘起。 「开心，别理他们，这帮小子虽然喜欢嘴贫，心眼却是实打实的。」陈永泰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永泰哥，」李开心也笑了，「我觉得热闹点也挺好的。」 卡车驶出四九城后，陈永泰这才提起了车速，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起来。 车斗上的兄弟们嘴却一直没闲着，仍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开心小兄弟，听说你把永安给喝趴下了？」 江大河趴在车斗前挡板上，突然朝副驾驶吼了一嗓子。 李开心被问得一愣，否认道：「没有啊，大河哥？」 车斗后面的陈永安顿时急眼了，连忙伸手把江大河的嘴给堵上。 他真是后悔昨天把不嘴把这事说了出来，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大河挣开陈永安的手，不过见他杀人般的眼神，还是识趣地改了口：「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话一出，车斗后面的其他人都涨红了脸，硬生生把笑给憋了回去。 第308章 初到军营 车子到了一处山脚下，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李开心透过车窗往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有着一排排木头房子，不少人正在操场上训练。 「到了！」陈永泰把车停在山脚的一处平整的空地上。 四周还停着七八辆军绿色的卡车。 车斗上的兄弟们利索地跳下来。 江大河伸了个懒腰，笑着道：「开心小兄弟，这里条件简陋了一些，可比不上城里，你多担待点。」 「大河哥说笑了，我是名货车司机，跑长途经常露宿在外，这环境已经很好了。」 李开心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四下打量起来。 江大河明显一愣。 他昨天听陈永安说起李开心医术很好，以为是一名大夫，没想到居然是个司机。 这时，陈永泰从车的另一边绕过来，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走，开心，咱先上山。」 李开心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过的不少士兵都熟络的朝他们这边打了声招呼。 又走了五六分钟，到了半山腰上，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平旷的靶场出现在眼前，几个士兵正趴在地上练习射击。 时不时有「砰砰」的声音在场地响起。 李开心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永泰哥，咱这个营区没有大门吗？怎么连巡逻的也没有，不怕有人混进来？」 前世虽没进过军营，但在电视上看到过，那都是五步一哨丶十步一岗。 现在这里的情形和自己印象中的出入怎么这么大呢！ 「开心，你想啥呢？」 陈永泰一听就笑了，「咱这就是个普通的训练营地，设那么多岗哨干啥？」 「再说，这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这，混进来是想找死吗？」 「开心小兄弟，我们倒巴不得有人闯进来，到时候那可是妥妥的军功。」 江大河在旁边咧嘴一笑，接上话。 正说着，远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步走了过来，扬声喊道： 「大河，你们几个不是休假吗？咋又跑回来了？」 「文连长，这不是陈排长今天带人过来，我们想着留下来好好招待一下嘛。」江大河笑着解释。 文连长闻言，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小兄弟，你就是永安说的那个小神医？」 「文连长好。」李开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谦虚道：「神医可不敢当，就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不错不错！」文连长满意地点点头，「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去玩玩打靶？」 他是在场少数知道陈永泰两人家里背景的，见这年轻人有了这层关系，也不自傲，心里印象是十分的好。 李开心连忙摆手：「不用了文连长，我看见战士们都还在训练，耽误他们就不好了。」 「耽误什么，都是些常规训练，不差这一会。」 文连长哈哈一笑，继续邀请道：「走小兄弟，我带你开开眼！」 在一旁的陈永泰和江大河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从左右两边拉着李开心的胳膊就往靶场走。 「哎哎，你们别拽我啊，我自己会走！」李开心被他们架着，哭笑不得。 「开心兄弟，你就别推辞了。」 陈永泰笑着，手上一点没松，「文连长都开口了，这面子你可得给！」 江大河更是在旁边起哄：「就是就是，别害臊，打不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教你，我的射击技术在这可是数一数二的。」 文连长走在前面，回头瞧见这一幕，失笑地摇了摇头。 靶场上，几名士兵刚打完一轮枪，边上负责报靶的人正拿着记录板，大声给他们报着环数。 见自家连长身后带着一个陌生人走过来，士兵们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看了过去。 文连长拍了拍手，扬声招呼： 「大家先停一停，我给你们带来一位小兄弟。等下你们可要好好在旁边瞧着，可别笑话人家。」 「放心吧，文连长！」 一个皮肤黝黑的战士咧嘴笑道：「咱们都是从新手过来的，哪能笑话这位小兄弟！」 「对呀对呀！」 另一个战士也接上话，「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兵，还能指点指点他呢！」 剩下的士兵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行了行了，大夥都给我安静点。」 文连长抬手压了压，随即转过身，对李开心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小兄弟，上来试试？」 李开心有些无奈走上前，在射击区站定。 心里不由暗叹：看来自己这是又要装逼了，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呐！ 一旁的江大河立马举手喊道：「文连长，我去看靶！我倒要看看开心兄弟第一次打靶，能打多少环！」 「我也去，我也去！」 旁边几个士兵也来了兴致，纷纷举手附和，跟着江大河便一起朝着靶子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接着，陈永泰拿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走过来，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心，别紧张，就是玩玩而已！」 李开心什么也没说，接过枪掂了掂，又拉了一下枪栓，动作十分熟练。 陈永泰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问：「开心，你摸过枪啊？」 「那当然了，以前在村子里打过猎。」李开心随口应道。 陈永泰闻言，一脸的奇怪：「那你刚才还......」 「永泰哥，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李开心笑着打断他。 陈永泰见李开心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总感觉他这射击的本事，恐怕也不简单。 这时，那边看靶的江大河已经就位，远远地朝这边比了个手势。 「成，那你先打吧！」陈永泰没再纠结，说完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瞅着。 李开心也不客气，在地上趴下，深吸了几口气举枪瞄准。 随着「砰砰砰！」五声枪响，李开心自信地提起枪，站了起来。 盯着这边的文连长和其他人全都懵了，一个个呆呆地看着他，实在是刚才李开心这五枪打得太快了。 第309章 被修理的陈永泰兄弟俩 另一边的江大河听见五声枪响后，便急急忙忙跑到靶前验靶。 刚一到，盯着靶纸上的弹孔，整个人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后面跟上去的几个战士更是傻了眼。 一个战士忍不住凑上前仔细确认了一遍：「只有一发打偏了一点，其余四发全中靶心？这丶这......」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咱们这还有必要教这位小兄弟吗？」另一名战士冷不丁来一句。 几个先前吼得最厉害，脸上顿时都有不自然起来。 江大河回过神，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位战士，：「教？拿什么教？你说这话害不害臊啊！」 文连长这边，看见江大河站在靶前一直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扭头朝身边一个战士吩咐道：「小周，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连长！」小周应了一声，拔腿就往靶子那边跑去。 文连长也没在原地站着，上前两步走到李开心身边，语气和蔼道： 「小兄弟，射击不是这样的，要瞄准了再扣扳机，不能光图快。」 他心里显然还是以为李开心是个新手，刚才只不过是在逞能。 心里想着年轻人嘛，总想在人前露一手，倒也能理解。 「是是！文连长，我刚刚就是太紧张了。」 李开心没有去争辩，顺着话头应下。 一旁的陈永泰就这么静静看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文连长见状，满意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别紧张小兄弟，等下他们报完靶，我亲自来教你。」 话音刚落，小周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惊讶。 「连长！连长！」他跑到近前，声音都有些发颤，「您丶您快来看看吧！」 紧跟在后面的江大河几人，是直接把靶纸从靶上取下来，举着跑了过来。 「有啥大惊小怪的，脱靶就脱靶了呗！」 文连长说着，扭过头嘴里还警告着，「你们可不能笑话人家......」 说到一半，嘴上立马顿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走上前，一把从江大河手里夺过靶纸，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靶纸上五个弹孔清清楚楚，四个正中靶心，只有一个稍微偏了一点点。 江大河几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文连长朝江大河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大河，你小子没拿错靶纸？别是拿了其他人的来糊弄我。」 「文连长，我哪敢啊，这就是开心小兄弟打的。」江大河听了，一脸被冤枉的神情。 文连长知道江大河的性子，只是这一时半会还真没法接受。 这时，后面的李开心走上前，装作一脸无辜的问：「文连长，我打得怎么样？」 文连长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转过身：「不错嘛小兄弟！四发靶心，只有一发偏了一点。」 「文连长，这下不用您亲自教了吧？」一旁的陈永泰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笑了没两声，就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 他抬眼见好几个兄弟都直盯着自己看，不由讪讪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啥？」 「永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刚才是在看我们的笑话？」文连长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没有，没有！」陈永泰连连摆手，「我也是才知道啊，文连长！」 「你猜我们会信吗？」江大河往他跟前凑了一步。 不一会，几个人就把他团团围住了。 边上的陈永安瞧着热闹，笑着起哄： 「就是就是，大家好好教育我哥一遍，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你们说清楚！」 「你不说话，我们倒还把你给忘了，你小子肯定也知道。」 江大河斜了他一眼，随即一挥手，「兄弟们，把他也抓住，好好照顾照顾。」 陈永安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别啊兄弟们！我真不知道，我哥都没跟我说过？」 围上的人可不管，就这么阴恻恻地搓着手。 「活该！」已经被围着的陈永泰见此，幸灾乐祸地开口。 「别什么活不活该的，你还是先顾上你自己吧！」江大河道。 陈永泰听了，眼珠子一转板起脸：「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排长，劝你们不要以下犯上！」 「我还是连长呢！不用管他，给我上。」文连长笑着插上话。 江大河揉了揉手腕，嘿嘿一笑：「永泰哥，既然文连长都发话了，我们会轻一点的。」 看着这一切的李开心有些愣神。 文连长见状，冲他笑了笑：「小兄弟，这是咱们团的老传统了，别见怪啊！」 「没！」 李开心回了一句，就瞧见陈永泰兄弟俩被一左一右抬着走向两棵大树，然后两腿被分开，架在树干上。 李开心瞧得双腿一紧，下意识又低声喃喃了一句：「只要不这么对我就行。」 「小兄弟，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文连长脸上笑眯眯的。 李开心刚刚那话，他其实听清了的。 「没丶没啥！」 李开心赶紧摇头，立即转移话题，「文连长，咱们连队这氛围是真不错！」 「那当然了，都是过命的弟兄。」 文连长回着，往那边瞟了一眼，「但有人隐瞒些什么的话，咱们这里也会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是是！」 李开心连连点头，一脸正气：「我对这样的事情也深恶痛绝。」 文连长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开心不敢看他的眼睛，把目光继续放在了远处那兄弟俩身上。 好一会，大家才放过了他俩，把人从树上拉了下来。 陈永泰和陈永安捂着裆从人群中出来，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脸上是说不出的苦涩。 等兄弟俩走到近前，文连长笑着问：「怎么样，你们两个舒服了吧？」 「文连长，我都说我是无辜的，你怎么就不信呢？」陈永泰苦着脸。 陈永安也跟着点头，满脸委屈。 「信了，为啥不信？」文连长一脸正经地应道。 陈永安和陈永安对视一眼，陈永安率先开了口：「那你还让他们......」 「我也才知道啊！」文连长笑着打断他的话，解释道：「你俩被收拾了，还这么说已经没好处了，现在我信你们了。」 刚才动手的江大河几人听了，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和我哥，这不是白遭罪了？」陈永安哭丧着脸。 「哪白受罪了？」文连长摇了摇头，笑着道：「起码你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这杀人诛心的话一出，在场除了陈永安和陈永泰兄弟俩，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第310章 军营射击比试 李开心笑着瞥了一眼文连长，心里嘀咕着：这文连长瞧起来挺和蔼的，没想这到这么腹黑。 而站在不远处站的陈永安，本来就愤愤不平。 一扭头，又见到李开心在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心，咱哥俩都是被你害的，你还笑得出来！」 「永安哥，这可不关我的事，你别冤枉我。」李开心赶紧撇清，脸上收起了笑。 陈永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早点说你会打枪，文连长他们能狗急跳墙，把我哥俩修理一遍吗？」 话一出口，文连长和江大河几人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好在他们知道自己先前理亏，这回忍着没动手。 挨着弟弟的陈永泰看着大家吃人的表情，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 心里暗想：弟呀，用不来成语就别乱用，很容易挨揍的。 「你们又没问，我会的这么多，也不可能一件件都说出来吧！」李开心直接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在场众人闻言，不由得嘴角都嘴角动了动，文连长更是有些奇怪地打量李开心，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你们一个个的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闻言齐齐扭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背着手走过来。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文连长身上。 「赵团长！」文连长赶紧立正，「我们这是......」 「咦！都快满环了，很有进步嘛。」赵团长看清靶纸上那几个弹孔，扭头问道，「文连长，这是谁打的？」 文连长见了，赶紧凑近赵团长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赵团长点点头，随即眼睛在李开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心小兄弟，这是你打的？」 「额，那个赵团长，我就是蒙的几枪，没想到运气还不错。」李开心笑着挠了挠头。 「蒙的？你这有四枪都是正中靶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出来的。」 赵团长说着，突然面色一肃，「还是说，你是故意想骗我？」 「没有没有，」李开心连忙摆手，老实地承认道：「赵团长，不是蒙的，这总行了吧！」 「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赵团长笑了笑，「你有没有兴趣跟他们比一场？」 李开心愣了一下，小心试探着问：「我能说不吗？」 「你说呢？」 赵团长挑了挑眉，随后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答应也行，我刚刚看见你挺喜欢永泰他们兄弟俩那待遇的，要不......」 「比！比！你说想怎么比就怎么比。」 李开心想到刚才陈永泰两人被收拾的惨样，顿时打了个激灵。 心中也开始暗叹，这里面的领导怎么一个比一个多变，今天算是掉进狼窝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来。 赵团长满意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接着转过身，扬声冲在场的士兵们喊道： 「你们连队出来一个射击水平最厉害的，跟这位小兄弟比试比试。赢了的话，我给你们放半天假！可要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输了的话，以后训练加倍！听清楚了没有！」 「啊！」在场的士兵们顿时一片哀嚎，全变成了苦瓜脸。 啊什么啊！」 赵团长一瞪眼，「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说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没怎么训练的小兄弟都怕？」 这话一出，在场的士兵们立马挺直了腰板。 紧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战士大步走了出来：「团长，我叫王二牛，想跟这位小兄弟比试比试！」 赵团长微微颔首，又看向李开心：「小兄弟，可不要故意放水哦，要是没刚才的水平......」 说着，呵呵笑了两声，朝刚才陈永泰两人被收拾的那两棵树瞟了瞟。 李开心瞧着他那眼神，心里是真的想骂娘。 不过脸上却挤出个笑容应道：「赵团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行，那就开始吧！」赵团长大手一挥。 王二牛先走到射击位上，趴下丶举枪，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全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随着那边看靶的士兵到位，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王二牛神情立刻变得专注了起来，他扶着枪瞄了瞄，一发一发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很有节奏的五声枪响后，他利落地站起身，让开了射击位。 李开心也不客气，拿起之前的枪走到另一个射击位。 这一次他想直接装了一波大的，没有趴下，而是直接端起枪，一连五发没有任何间隙的打了出去。 因为身体素质的不断提升，这五枪打完李开心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后面的陈永泰和江大河他们直接看傻了。 等到李开心走回来时，赵团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兄弟，我看你是真想试试我们团的老传统了。」 一旁的王二牛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道：「那个，其实你不用这么让着我的。」 「小兄弟，你放心，等下我下手会轻一点的。」另一个士兵也跟着接上话。 李开心微微一笑，半点不慌：「都别急，等看了结果再说也不迟。」 在场的士兵对这话都没有当回事，都以为李开心就是在放水，不少人还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李开心见状，没再过多解释什么。 这会的等待是格外漫长，大家全都盯着报靶的士兵小跑过去。 等人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一下子全都围了过去。 第311章 幸灾乐祸的陈永安 报靶的士兵早已知道了结果，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团长缓缓从后面走过来，笑着吩咐：「报靶吧！」 「是，团长！」 报靶的士兵身子一正，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道，「王二牛，四十九环！」 话音刚落，围上来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随后纷纷笑了起来。 王二牛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回头朝李开心看了一眼。 「二牛，今天表现不错。」 文连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随即笑呵呵地看向赵团长，「团长，看来咱们今天要休息了。」 赵团长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文连长，那可不一定哦？小兄弟的成绩还没报呢！」 文连长明显一愣，接着又赶紧转向报靶的士兵：「小林，快把小兄弟的成绩报一下！」 小林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小兄弟，五十环，全部命中靶心。」 现场立马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笑容都凝固了，王二牛更是一脸难以置信。 赵团长虽说先前瞧见小林那副脸色，心里就猜到几分，可当真听见五十环，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团长，这......」文连长说着，后半句话硬是卡住了。 「这什么这！还好意思。」 赵团长没好气地打断他，扭过头扬声冲士兵们喊道：「从明天起，你们连队往后一个月的训练都给我加倍！」 围着的士兵们顿时苦了脸，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不过心里倒也服气，都没有话说。 主要是李开心站着打，又还没有停顿，都能命中靶心，真的太强了。 赵团长扫了他们一眼，见目的达到了，心里十分满意。 这一回输了，这帮小子该知道天外有天丶人外有人，多少能生出点危机感来。 正在这时，冷不丁一声清脆的笑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永安低下头，在边上憋红着脸偷笑。 陈永泰和江大河几人见了，正要上去提醒他。 赵团长已经看了过来，脸色一沉：「永安小子，你好像挺高兴的啊？」 「没有，没有！」陈永安抬起头，连忙摆手，可嘴角的笑根本来不及压下。 他刚才心里正暗爽着：叫你们那么对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赵团长瞧着他那副德行，冷笑道：「永安小子，你们几个也一样，往后训练加倍！」 「啊？」陈永安一听，立马急了，「团长，我们又不少文连长连队的，再说我们还在休假呢！」 休假就不是我的兵了？」赵团长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陈永安到底没敢再顶嘴，只是小声嘟囔着：「团长，您这也太不讲理了。」 「讲理是吧！」赵团长哼了一声，「这样，你也可以上去跟小兄弟比一比，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真的？」陈永安眼前一亮，跃跃欲试起来。 一旁的陈永泰赶紧伸手拉了拉弟弟。 平时陈永安的射击水平相熟的人谁不知道，就是个半吊子，能打四十环以上就不错了。 「哦？」 赵团长来了兴趣，「永安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实力，怎么之前都没在团里听说过？」 文连长和江大河几个则是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团长，我射击是不太行。」 陈永安嘿嘿一笑，「不过，您刚才也没说只能比射击。我要跟开心比的是搏斗！」 陈永泰一听，拉着弟弟手立马松了，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永安，你小子脸皮呢？」文连长忍不住开了口。 在场其他士兵也都纷纷侧目，脸上带着说不清的神色。 而赵团长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永安小子，我看你是刚才还没被收拾够,现在皮又痒痒了。」 「别别！团长，我丶我刚刚开玩笑的。」 陈永安见赵团长要发火，立刻怂了，「开心这枪法，我哪比得了。等休假回来，我们肯定加倍训练。」 赵团长见了，还要再训几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开心忽然开了口：「赵团长，如果永安哥想比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陈永安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指着李开心对赵团长嚷道： 「团长，您看！开心都答应了，可不是我逼他的！」 「你给我闭嘴！」 赵团长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李开心，「小兄弟，你确定？这搏斗可是拳脚无眼的。」 「赵团长，我心里有数。」李开心挑了挑眉，「正好手上有些痒痒了。」 赵团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就比一场。不过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陈永安见团长也答应了，顿时来了精神，搓了搓手。 旁边的陈永泰实在看不下去了，凑到弟弟耳边压低声音：「老二，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啥的了？」 「放心大哥，我心里有分寸，绝不让开心伤着。」陈永安小声说完，便大步朝李开心那边走去。 陈永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考虑到李开心不是军人，要是伤重了也不好，两人的搏斗并没有选在原来的地方，而是挪到了一块草坪上。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军营里其他连队的目光。 不少刚结束训练正在休息的士兵，纷纷好奇地朝这边围了过来。 「这是干啥呢？」一个刚来的士兵伸着脖子往里瞧。 「听说是新来的小兄弟想跟陈永安比划比划。」旁边的士兵小声解释。 「那陈永安可是咱们团出了名的能打，这不怕把人打坏了？」 「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草坪边上很快围起了一圈人。 文连长皱了皱眉，扬声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都围开一点，别挤上去了！」 士兵们闻言，往后退了退，可目光还是齐刷刷地盯着草坪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草坪中央，陈永安看着对面的李开心，咧嘴一笑：「谢谢了开心，等下我手下留情，肯定不让你伤着。」 「永安哥，您还是别高兴得太早了。」李开心笑笑，提醒道：「我这方面也挺强的。」 陈永安对这话没往心上，他自己好歹也是团里数一数二的。 第312章 再次比试 随着文连长一声令下，两人的比斗正式开始了。 陈永安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冲李开心摊开，摆出了一副高手的架势。 围观的陈永泰见弟弟这副模样，直接低了下头，没脸再看下去。 他身旁的江大河更是忍不住哈哈一笑，扭过头打趣道：「永泰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看你弟弟现在多威风啊！」 「永泰哥，你瞧瞧我！」王峰也笑嘻嘻地凑上来，跟着摆出陈永安的姿势，一只手还装模作样地动了动。 「你俩说什么呢？」陈永泰抬起头，一脸正经道：「我啥时候有弟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去，永泰哥，你这是大义灭亲了啊！」江大河乐得直拍大腿。 草地中央，李开心看着对面陈永安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满脸无奈：「永安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咱们是在比试？」 「不用管我！开心，你过来呀！」陈永安仍保持着那副架势，手指又勾了勾。 李开心忍不了了，一个闪身上前，没等陈永安反应过来，对着他就是一拉一靠。 陈永安没有任何意外的，直接仰面倒在草地上。 四周围观的士兵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反而都纷纷大笑起来。 主要还是陈永安刚才那副高手模样，跟这一摔反差太大了。 陈永泰这边，几个兄弟笑得更欢，一个个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江大河好不容易缓过来，拍着陈永泰的肩膀道： 「笑死我了，永泰哥，我觉得你这回是真不能认他了。以后你跟他走一块，指不定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笑丶笑！你们几个还好意思笑？」 陈永泰没好气地扫了他们一眼，「别忘了，他要是输了，等休假回来，咱几个可都要跟着加倍训练的。」 其实陈永泰这会已经是在强撑，脸上早都挂不住了，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弟弟在场上，怎么到头来丢脸的却是自己。 江大河几人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笑不出来。 而赵团长和文连长则是一脸惊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草地上，躺着的陈永安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倒下来的。 「永安哥，你没事吧？」李开心笑着弯下腰，伸手去拉他。 陈永安握住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脸上写满了不服：「不行不行开心，这次不算，咱们再来比一次！」 「还来呀？」李开心有些意外。 「当然了！先前是我大意。」陈永安说着摆好了架势，两只手都对着李开心，「小心了开心，这回我可要认真了。」 围观的士兵们听到这话，又来了精神，纷纷伸长了脖子。 经过刚才那一回合，李开心心里已经有了底，像陈永安这样的，自己打十个八个轻轻松松。 接着李开心嘴角上扬，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学着刚才陈永安的样子，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冲他勾了勾。 这一下，刚紧张起来的气氛又绷不住了。 围观的士兵们笑得前仰后合，不断有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这小兄弟干嘛呢？是想笑死我吗！」 「咯咯，学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永安，怕不是要被气坏了！」 就连平时严肃的赵团长，这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永安脸上一阵羞红，哪还顾得上什么招式，闷头就冲了上去。 李开心见陈永安来势汹汹，不退反进，等他靠近后立马侧身一让。 接着，一个太极推手轻轻一带。 陈永安又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草地上。 这一回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不是摔伤了，而是脸上臊得慌，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围观的士兵这回都没再笑出声，因为刚才笑得太狠，这会肚子都还疼着。 此时文连长走上前，笑呵呵打起圆场： 「行了行了，别比了。再比下去，永安这小子怕是以后在团里都抬不起头了。」 「永安哥，那咱就到这吧！」李开心脸上带笑，再次弯腰把陈永安从地上拉起来。 陈永安倒没再逞强，红着脸点了点头，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小子，可真不地道，我以后怕是要被这群人笑话好久。」 「谁要是敢笑话你，永安哥，你也给他来这么一下。」李开心随口回道。 他虽然打陈永安很轻松，但换成其他士兵就不一样了。 至少陈永安的身手，在团里应该是数得上的。 「对呀！」陈永安眼睛一亮。 李开心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有点懵逼地看着他。 心里直犯嘀咕：不会是被自己摔傻了吧？ 陈永安没管李开心想什么，快步来到文连长身边，凑过去小声耳语了几句。 文连长听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想找死就直接去找赵团长，不要拉上我，我可还想再多活几年。」 「文连长，我算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怂。」 陈永安一脸嫌弃，撂下一句，「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不等文连长开口，又屁颠颠地跑到赵团长跟前。 赵团长瞧了他一眼：「你小子跑过来干嘛？如果是加训的事，那就免谈！」 「不是不是！赵叔。」陈永安连忙摆手。 随后舔着脸凑上去，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你确定要我这么干？」赵团长眼神有些古怪。 陈永安嘿嘿一笑，一脸谄媚地点了点头。 赵团长盯着陈永安看了几秒，忽然笑骂道：「你小子，肚子里净是些歪点子。」 他语气顿了顿，「不过，我同意了！」 陈永安一脸惊喜，然后赶紧朝人群挥着手喊：「大家都先别走，团长这里有事情要宣布！」 正要散去的人群脚步一顿，又纷纷转回来，脸上都带着好奇。 第313章 拉所有人一起下水 边上围观的陈永泰看着弟弟鬼鬼祟祟跑到赵团长跟前。 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文连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陈永泰身边站定，叹了口气道：「永泰啊，以后在营里，离你弟弟远一点。」 「文连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永泰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文连长正要解释，那边赵团长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朗声开了口： 「同志们，刚刚陈永安同志对我提议，让你们几个连队派出最强的，都与这位小兄弟比一比。」 「我觉得这提议不错，毕竟小兄弟第一次来咱们这，也得好好欢迎，让他感受感受咱们的热情。不过既然是比试，输赢也要有彩头。」 说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所以我宣布，今天哪个连队要是赢了，我给大家放一天假；但要是输了的话，往后一个月训练都要给我翻倍。」 话音一落，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刚才笑归笑，可也不傻。 这小兄弟三两下就把团里武力排前三的陈永安给撂倒了，拿捏他们还不是跟玩一样的？ 其中一个穿着士官服饰的军官忍不住开口： 「团长，以这小兄弟那身手，咱们哪赢得了他？您这不是故意折腾咱们吗？」 「是啊！您乾脆直接宣布咱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得了！」另一个士官也跟着帮腔。 赵团长不慌不忙，直接把锅甩了出去：「周连长，叶连长，这可不是我提的，你们要找就找正主吧！」 他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可以比试射击。只要这两项里面你们能赢一个就行。」 「真的吗，团长？」叶连长和周连长面色一喜。 围着的不少人也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没见过李开心的枪法，以为是赵团长发了善心想放过他们。 赵团长脸上笑眯眯的，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他身边的陈永安却傻了眼，急得直跺脚：「赵叔，您怎么能说是我提的？」 「难道不是？」 赵团长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永安，你小子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还想拿我当枪使？再说，你以为这些人就猜不到了？」 「可这样，我会被他们打死的。」陈永安心虚的看了一眼围着的人，声音越来越小。 赵团长两手一摊，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那我可管不了？」 而就在这时，那些刚松了口气的连长和士兵们，已经被文连长底下的人告知了先前李开心在射击场上的表现。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陈永安知道自己捅了篓子，趁着众人还没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悄悄往大哥那边溜。 「大哥。」他蹭到陈永泰身边，小声喊了一句。 陈永泰眼皮都没抬，直接往边上挪了挪： 「老二，别靠我太近，我怕等下别人打你的时候误伤到我。」 一旁的江大河以及好几位兄弟，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往旁边闪了闪。 陈永安看着这帮人躲瘟神似的反应，立马急了：「大哥，兄弟们，我这也是被团长给坑了呀！你们要相信我。」 「还在狡辩！」陈永泰哼了一声，「刚刚文连长已经跟我说了。」 陈永安见大哥都清楚了，又装出一脸委屈：「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等下你一定得救救我！」 「我弟弟？谁啊！」 陈永泰装模作样地往左右看了看，扭头问江大河他们，「大河，你们说我有弟弟吗？」 江大河几人使劲绷着脸，齐刷刷摇头，神情那叫一个正经。 「你丶你们......」陈永安指着大哥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开心站在原地，倒也没觉得这比试有什么，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而且就算自己不想答应，这位腹黑的赵团长怕是又要拿先前的话来威胁自己。 不一会，几位连长把自己连队的集合了过来，开始低声讨论。 赵团长笑着走到李开心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又得辛苦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顿好的，算是对你的补偿。」 「好啊！赵团长，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李开心爽快地应了下来。 赵团长见他答应得痛快，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已经列队站好的士兵们，扬声喊道：「开始吧！」 几个连队的人互相看了看，周连长一咬牙走了出来：「团长，我连先来！」 说着，扭头冲自己连队的人使了个眼色，队伍里走出一个身材精瘦的士兵。 「这是我们连的张得海，搏斗在全团排第一。」 周连长介绍完，又看向李开心，「小兄弟，你可要当心了。」 话音刚落，张得海已经大步走到草坪中央，冲李开心抱了抱拳：「小兄弟，你很有实力，我不会留手，等下得罪了。」 「张同志，你出手吧！」李开心没说多废话。 两人站定后，张得海倒是没像陈永安那样花里胡哨，上来就是一记直拳。 围观的士兵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满脸都是期待。 可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张得海刚冲上来，还没过上一个照面，就被李开心轻松放倒。 随后，几个连队轮番上阵，搏斗的丶射击的，一个一个都被李开心轻松拿下。 特别是李开心站着射击还全是满环的那一幕，把这几个连队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比试完，赵团长看着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一群小子们，今天一个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心情十分畅快。 「好了好了，大家都解散吧！」 他拍了拍手，笑着道：「今天也不用训练了，好好调整一下自己，明天开始特训！」 士兵们听见这话，顿时哀嚎声又响成了一片。 陈永安缩在人群后面，正想悄悄溜走，却被几个眼尖的士兵上前一把拦住了。 「永安，你跑什么啊？」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陈永安看着眼前几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兄弟们，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知耻才能后勇嘛！」 「知耻而后勇是吧？那咱们哥几个也让你先知耻一下！」 领头的士官冷笑一声，随即立马扭头吩咐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围住了。」 陈永安吓得撒腿就跑，嘴里还不忘一声声的喊「大哥救我！」 一旁的陈永泰听见弟弟的呼救声，反倒往旁边又躲了几步，嘴里还说着：「这人谁啊？我不认识。」 后面，围堵他的人越来越多，连周连长他们都跟着加入了进来。 陈永安见跑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个，大家都别围着我了，我去找团长汇报点事！」 「永安，你看我们像傻子吗？」周连长冷笑道。 话刚说完，就有几个人上去架住了他，然后一起朝一棵大树走去。 第314章 被讨伐的陈永安 另一边，李开心与赵团长又站在了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正说着，李开心余光刚好瞥见陈永安被人架着，于是有些担心地问：「赵团长，这样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大家都有分寸。开心你别管他，那小子纯粹就是自找的。」赵团长笑呵呵回道。 两人经过刚刚的交谈，显然关系亲近不了不少。 李开心闻言没再去管，只是在心里替陈永安默哀了几声。 他走近后，敬了个礼：「团长，您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边营地来了？」 「怎么，孙营长不欢迎我啊？」 赵团长笑着反问了一句，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人刚刚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没在营地找着你。」 「出去办了点事。」孙营长说着，眼神有些躲闪。 赵团长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点破，随即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孙营长，上级命令，接下来一个月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以备战后面的军区比武大会。」 「是，团长！」孙营长直接立正，又敬了一个军礼。 两人说完正事，气氛又轻松下来。 孙营长看了看远处那些士兵，再次开口：「团长，我现在就通知下去，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不用了。」 赵团长笑呵呵地叫住他，「这会他们都知道了，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孙营长一听，先前的疑惑终于解开。 他就说从山下上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有人在训练，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随后，孙营长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李开心身上：「团长，这位小兄弟是？」 「李开心同志，今天是被陈永泰兄弟俩带过来的。」 赵团长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可不要小看人家，今天在射击和搏斗上，把你队伍里的人都打败了。」 话音刚落，李开心笑着主动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孙营长，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孙营长见状，赶紧握住。 瞧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时间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两人松开后，孙营长顿时起了别样的心思，试探着问：「开心同志，你现在有工作没有？」 「孙营长，我现在在运输站当司机，很满意现在的工作。」李开心应道。 他知道这个孙营长想干什么，这句话也算是婉拒了。 孙营长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 赵团长立马轻咳两声，提醒道：「别想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说过，开心是跟着陈永泰兄弟俩来的？」 孙营长瞬间反应过来，讪讪地一笑，没再提邀请李开心当兵。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远处，终于瞧见了被抬到树上的陈永安。 「团长，永安这小子怎么被大夥用老传统了？」 赵团长呵呵一笑，将先前陈永安干的事说了一遍。 孙营长听后，嘴角不由得一抽。 不过心里也挺佩服陈永安的，这事他都不敢这么干。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树上又响起了陈永安杀猪般的嚎叫。 紧跟着就是求饶声：「哥哥们，我真知道错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你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嘛！还会跟团长提意见了。」周连长在树下阴阳怪气道。 「就是就是！」一旁的人跟着附和，「你坑别的连就算了，连咱们自己人都不放过。」 话音刚落，另外几个连的人齐齐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连长见情况不对，赶紧拍了一下说话那人的脑袋： 「小刘，怎么说话的，咱们是一个集体，能说出这么不利于团结的话吗？」 接着，又冲其他连的人赔了一个笑脸：「小刘说话没过脑子，咱们还是先处理永安吧！」 另外几个连队的人这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审判起了陈永安。 周连长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后，狠狠瞪了小刘一眼。 而陈永泰则带着江大河几人，这会正躲在远处的树后，一直盯着陈永安那边。 江大河收回目光，扭头小声问：「永泰哥，你说咱们哥几个怕啥呀？怂恿团长又不是我们干的。」 「大河，看事情不能看表面。」 陈永泰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是不是咱们把开心请过来的？万一他们要是气不过，咱们岂不是也要遭这么一回？」 「那您真忍心，让永安一个人扛着？咱们不是兄弟吗？」王峰性子直，忍不住插了一嘴。 陈永泰和几个兄弟听了，纷纷翻了个白眼。 陈永泰瞥了他一眼：「峰子，既然你这么讲义气，要不我现在过去跟他们说说，把你换上去？」 「别别！永泰哥，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王峰连连摆手，赶紧往后缩了缩。 陈永泰懒得再理他，跟其他几个兄弟交换了个眼神，继续看起了远处的热闹。 一刻钟过后，陈永安终于被众人放了下来。 陈永泰这才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嘴角挂起了笑：「行了，咱们过去接人吧。」 「永泰哥，您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一旁的江大河忍不住小声嘀咕。 「废话，那可是我的亲弟弟。」陈永泰理直气壮道，说完抬脚就往那边走去。 江大河和王峰几个兄弟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心里直嘀咕：刚才不知道是谁说这人谁啊，我不认识的。 第315章 孙营长起心思 陈永泰在人都散开了以后，快步走到弟弟跟前，弯腰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时候的陈永安，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草屑，整个人看上去都呆呆的。 「老二，你没事吧？」陈永泰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伸手帮他拍着身上的草屑。 「给我走开，喊了你半天都不来帮我，这会倒关心上了。」 陈永安说着一把拍开了大哥的手，随即目光扫向他后头的江大河几人：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先前帮着文连长他们也就算了，这回为啥又不来帮我。」 「永安，这可不赖我们，是你哥说的别管。」江大河一脸无辜。 「就是就是！」王峰跟着回应，「我们本来想上去帮你的。」 其他的几个兄弟见状，也毫不客气地笑着把锅全甩给了陈永泰。 陈永安听完，扭头瞪着大哥，眼里冒着火：「大哥，你这乾的是人事吗？」 陈永泰对弟弟的愤怒毫不在意，缓缓开口： 「老二，咱俩半斤八两。先前你看见我被大河和文连长他们围着的时候，不也在边上幸灾乐祸？」 陈永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依旧嘴硬着： 「我后面还不是跟你一块挨了！我可没像你这样不讲义气，直接躲起来。」 「说完了？」 陈永泰斜了弟弟一眼，「本来看你遭了罪，我们想着好好安慰你几句，没想到你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江大河几人：「兄弟们，咱们再让他感受感受。」 江大河几人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就往陈永安跟前走。 陈永安脸色一变，立马换上讨好的嘴脸：「那个大哥，我错了！刚才不过是发发牢骚，你咋还当真了呢？」 见江大河他们不为所动，他又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别别别，哥几个，咱们都是兄弟，可千万不能内讧啊。」 最后，陈永泰几个到底是没真的动手，接着一行人朝李开心那边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陈永泰瞧见孙营长，随口便问道：「营长，您回来了？今天收获咋样？」 孙营长还笑着的脸上顿时就变了，疯狂给陈永泰使起了眼色。 陈永泰见状，立马把嘴闭上了，刚才那阵闹腾，他都快忘了团长还在。 「行了，别在我面前搞这套。」 赵团长笑呵呵地开口，「你们营隔三差五进山打猎的事，我还能不知道吗？」 孙营长见瞒不住了，连忙诉起苦来： 「团长，我也是没法子呀！我不组织去打猎，营里的伙食根本保证不了，战士们的日常训练都成问题，更别说后面这一个月的特训了。」 「孙营长，这些我都理解。」 赵团长语气温和，「现在确实困难，你们能自己想办法给大夥改善伙食，我还能处罚你不成？」 这时，站在对面的陈永安反应过来，惊呼道：「营长，什么特训？不是加倍训练吗？」 「你小子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孙营长皱眉训斥，顿了顿又道，「团长刚下的通知，下个月备战军区比武大会，全团都要进行高强度特训。」 陈永安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嘴里嘀咕着：「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你这叫自作自受，今天你不多嘴，哪来这么多事？」陈永泰在旁边接上了话。 李开心丶江大河几人和赵团长见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孙营长等大家笑够了，又补了一句：「对了，还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的假期也取消了，明天都给我归队吧！」 「啥？」陈永安先是一愣，随即叫出声来，「营长，我们这假才刚开始休啊！」 「这是团里的决定，你们要有意见就找团长说去。」孙营长不紧不慢地回道。 陈永安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赵团长。 赵团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有意见？」 「没丶没，我哪敢跟......」陈永安脖子一缩，声音越来越小。 陈永泰和江大河他们几个也一脸苦色，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 「都别摆着这张脸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你们假期再补回来就是。」 赵团长说着，扭头对孙营长道： 「孙营长，今天中午就看你的安排了。先前的比试我可答应过开心，要好好请他吃好好一顿。」 「这没问题，团长。您就瞧好吧！」孙营长拍着胸脯回道。 陈永泰他们几个听了团长的话，心情也好了不少。 中午，营地食堂里飘出了阵阵肉香。 孙营长果然说到做到，特意让炊事班多加了好几道硬菜，红烧肉丶炒鸡蛋等等。 战士们一窝蜂涌进食堂，看见桌上那丰盛的伙食，顿时炸开了锅。 「今天这是过年了？」 「好家夥，还有红烧肉！营长发善心了？」 文连长端着饭碗走过来，笑着地走到了孙营长跟前：「营长，咱们不过日子了吗？今天吃这么好？」 「去去去！今个要不是开心同志来，你们能吃上这么好？」 孙营长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说着又扭头朝周围几个连队的战士扫了一眼： 「还有你们，天天训练，枪法比不过人家就算了，就连搏斗你们也是一招都接不住！」 旁边桌吃得正嗨的张得海抬起头，辩解道： 「营长，这真不赖我们，开心同志那就是天赋异禀，根本不是咱靠训练能赶得上的。他要是参加军区比武大会，拿下个人第一都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四周的战士们也纷纷跟着点头。 就在刚才，他们都知道了一个月后要军区比武的事。 孙营长没再接话，看了低头吃饭的李开心一眼后，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饭后，孙营长直接把赵团长拉到一边，不知说着什么。 李开心终于又和陈永泰兄弟几人聚到了一起。 「永泰哥，你们后面的假期都没了，那接下来咋安排？」 「还能咋安排？老老实实在营里待着呗。」 陈永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原本晚上还想带你喝酒的，现在怕是不行了。」 陈永安这时也难得正经起来，语气里带着歉意：「开心，今天实在对不住了。本来我们是想让你好好玩一下的，没想到......」 「没事，永安哥，今天我已经很高兴了。」李开心笑着打断他。 陈永泰丶江大河几人则是惊奇地盯着陈永安。 陈永安察觉到了，有些不满地嚷嚷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哎呦喂永安，你啥时候有这觉悟了，先前不还在抱怨吗？」江大河夸张地捂着嘴。 陈永安被说得脸一红，正要反驳。 一旁的陈永泰立马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咱们先把开心送回去吧！」 陈永安和江大河对视一眼，没再拌嘴，随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食堂外走去。 第316章 军队挂职 刚走到食堂门口，赵团长和孙营长就迎面走过来。 赵团长笑呵呵地问：「开心，你这是要走了？」 「是啊赵团长，今天打扰了，多谢您的招待。」李开心笑着应道。 赵团长朝孙营长使了个眼色。 孙营长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开心同志，要不留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旁边的陈永泰兄弟俩和江大河几人脸上有些奇怪起来，不知道营长和团长在打什么主意。 李开心见他们这副模样，索性开门见山：「孙营长，赵团长，您们就直说吧，不用跟我兜圈子了。」 孙营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赵团长倒是不慌不忙道：「开心，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我想请你在我们团里挂个文职，每个月给你发五块钱，平时也不用你过来，你看怎么样？」 「赵团长，我这才初中毕业，怕是不行吧？」李开心婉拒道。 他不相信天底下有不干活就拿钱的好事。 「开心，你想哪去了？」 赵团长轻轻一笑，解释道： 「我们是想请你给咱们团当武术和射击技术指导，一个月来一两次就行了，不耽误你工作。」 这是他刚刚和孙营长商量了半天，最后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人虽留不下来，但他们的战士们能从李开心身上学到一两招，那也是好的。 李开心听了，仍摇了摇头：「赵团长，我没有教人的经验，再说我年纪太小，怕是难以服众。」 「开心同志，你这就多虑了。」 孙营长神情认真的接过话，「咱们军队都是以实力说话，谁要是不听，你就直接揍。」 陈永泰也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开心，有了这个挂名对你也有好处。」 「你平时在四合院里住着，街坊邻居关系复杂，有些时候有个部队上的身份，多少能给你省点麻烦事。」 李开心听了，心里开始琢磨： 这年代确实也是，污蔑和欺辱部队上的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能枪毙。 虽说他现在也用不着，有之前那些事在，邻居们也不敢对自己起什么坏心思。 不过多个身份，倒也没什么坏处。 陈永安见李开心还在犹豫，催促道：「开心，你就别推辞了。」 一旁的江大河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劝着。 李开心抬头看了看大家热切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行，不过我要是教得不好，你们可别怨我。」 孙营长见状心中大喜，赶忙拍着胸脯保证：「开心同志，只要你肯教，不管教成什么样我都认。」 他可不会相信，这么厉害的人手上没几把刷子，就算随便指点指点，也够战士们学一阵子了。 陈永泰兄弟俩和江大河他们更是高兴得不行。 对于李开心的枪法和身手，他们是打心底里服气。 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的，那可不得厉害了。 没看见他们团里身手第一的张得海，一招就被撂倒了吗。 赵团长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 「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跟你单位协调一下，把手续给你办好。」 「还要办手续？」李开心有些意外。 「当然了。」 赵团长笑了笑，「虽然你这算军队的编外人员，但还是要记入档案的。你以后也算半个军人了，可别做出啥出格的事。」 「团长，我知道了。」李开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开心，那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赵团长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对他刚才那声称呼十分满意。 这时，孙营长扭过头，朝刚走到食堂门口的小周吩咐： 「去通知一下，营地所有人到靶场集合，我有事情要宣布。」 「是！营长。小周应了一声，赶紧先朝营地的宿舍跑去。 不一会，集合的哨声就在营地响了起来。 战士们三三两两从各处跑出来，嘴里还议论着。 「咋回事？不是说今天不训练了吗？」 「谁知道呢，营长突然急招，估摸着是有什么大事。」 等李开心和赵团长他们赶到时，靶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一共分成了三个连队。 陈永泰几个也回到了各自的队伍里。 孙营长站在队伍前面，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扬声开了口：「同志们，今天把大夥叫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从今天起，李开心同志正式受聘为咱们团的武术和射击技术指导。大家欢迎！」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孙营长抬手往下压了压，接着补充道： 「李开心同志还有自己的工作，一个月只能来一两次，机会难得。谁要是偷奸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是，营长！我们一定好好学。」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响透了整个靶场。 李开心见到这阵仗，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几步： 「各位同志们好，往后咱们都是互相学习。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大家多多指点。」 「开心同志，你就别谦虚了！」 周连长在下面笑着喊道：「就你那身手，咱们谁能指教你啊？」 「就是！咱军营里可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文连长接上话。 底下的三个队伍顿时一阵哄笑。 李开心也跟着笑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正如孙营长所想的那样，他在两个月前吸收了武术大师的经验以后。 脑子里就有了不少擒拿丶制敌的，教出几样，应该也够了。 第317章 与孙营长组团打猎 解散后，士兵们本想找李开心套套近乎。 可见他一直待在赵团长和孙营长身边，便都打消了念头，各自散开了。 现场就只剩下赵团长丶孙营长丶李开心丶陈永泰兄弟几人，以及被孙营长特意叫住的那几个士兵。 赵团长见在这里已经耽误够久了，于是先开了口：「孙营长，那我就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说完，又冲李开心笑了笑，便带着两名战士朝山下走去。 等他走远，李开心脸上都还挂着几分疑惑。 一旁的孙营长瞧见了，笑着解释道： 「开心同志，团长是去附近另外两个营了，你没发现咱这就只有一个营的人吗？」 李开心这才恍然，他就说怎么一个团只有这么点人。 孙营长见没再多说，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那几名特意被留下的士兵身上。 「兄弟们，咱们下午得再进一趟山。今晚要正式欢迎李开心同志加入，伙食可不能寒酸了。」 「放心吧营长！就咱这打猎的手艺，指定打几头像样的东西回来！」其中一名长相老成的士兵拍着胸脯道。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跟着应和，语气里满是自信。 这时，陈永泰立马凑了过来：「营长，反正下午没事，你带我一个吧！」 「营长，我们也要去！」陈永安和江大河几人跟着起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孙营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不好好留在营地里陪着开心同志，瞎跟着去干啥？」 「营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开心也会打猎。」 陈永泰嘿嘿一笑，随即转向李开心，邀请道：「开心，咱一块去呗，我正想见识见识你这方面的本事。」 「开心同志，你还会打猎？」孙营长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开心。 「以前跟着家里的长辈学过，我的枪法就是这么来的。」 李开心轻轻一笑，语气随意，「孙营长，您要是不嫌弃，我也跟着去凑个热闹？」 「好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孙营长当即拍板，「走走，都去准备准备。」 一刻钟后，一行人来到山脚，停着汽车的地方。 孙营长走到车旁，拉开驾驶室的门，回头冲李开心喊道：「开心同志，你坐副驾！」 李开心应了一声，几步跨过去，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陈永泰他们和那几位士兵则纷纷爬上后面的车斗。 不一会车子发动，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离营地，朝着更远离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车上，李开心望着车窗外的群山，随口问道： 「营长，我看这附近山也挺密的，怎么不在这儿打？」 「开心，你有所不知，这附近山里的猎物，几乎都被我们打光了。」 孙营长开着车，脸上带着点尴尬，「现在也就剩下些野鸡野兔之类的了，不值得费那么大力气。」 「是啊开心！」 车斗上的陈永泰接上话，「你是不知道，有一次咱们团全员出动，把这附近地毯式地搜了一遍。」 「营长都算是说保守了，像野鸡野兔这些，现在可能都遇不上。」 李开心听了，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腹诽：你们这哪是打猎，简直是扫荡啊！ 汽车沿着山路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一处山坳前停了下来。 大家纷纷下车，各自检查起手里的枪械。 孙营长把自己的枪检查完，便抬头观察起四周。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林子： 「今天早上我们在这个方向发现了一大片野猪的粪便，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顺着这个方向摸过去碰碰运气吧！」 李开心听了，心里顿时有了数。 他就说之前这几个战士怎么那么自信，原来是这个原因。 本来想着就这么点时间，要是真打不着，直接从秘境空间里弄一头出来凑数，现在看来，还真可能用不上了。 陈永泰他们和那几个战士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随后，孙营长把队伍简单分成了五个小队。 李开心与陈永泰兄弟俩被安排在了最中间，其他人都分散到了两边。 临出发前，孙营长又叮嘱道： 「大家都小心点，野猪这东西可不好对付。要是听见谁那边枪声密集了，就赶紧过去支援。」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各自按队分散开，往密林深处而去。 踏进密林不久，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李开心放轻了脚步，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扫视。 陈永安这会也是神情专注，不敢有半点松懈，完全没有早上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突然，在他们的左侧响起了一声枪响。 陈永泰兄弟俩和李开心立马停了下来，扭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不过等了一会，也没听见第二声。 李开心放松下来，压低声音道：「咱们继续走吧！他们遇见的应该不是野猪。」 「开心，你怎么知道？」陈永安小声问。 「要是野猪，一般情况下一枪是打不死，肯定得补枪。这半天没动静，八成是遇见野鸡野兔之类的。」 李开心解释完，抬脚继续往前走。 三人又搜寻了好一阵，别说野猪了，就连野鸡和野兔都没碰见。 李开心正想凭自己的经验，换个方向再找找，忽然左侧又响起了枪声。 不过这回还没等他们停住脚，紧接着就是第二声丶第三声，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 李开心和陈永泰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立马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枪响的那边，有一个巨大的水潭，几十头野猪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前方。 江大河和王峰几个人，正一边射击一边往后退。 「他娘的，我这运气也太差了，没想到那棵树后面还藏着一头。」 江大河虽手臂上和腿上都流着血，仍不停地扣着扳机。 他刚才也是一时没留神，让一头野猪给近了身。 王峰和另外两个战士掩护着他，王峰一脸担心地问：「大河，你没事吧？」 「没事，咱先去后面那个高点守着，等孙营长他们来。」江大河咬着牙说道。 李开心和陈永泰兄弟俩赶到水潭边时，十几头红着眼的大野猪正往江大河他们那边猛冲。 「大河！」陈永泰喊了一声，举枪就打。 李开心也没犹豫，端起枪就瞄准了冲到江大河他们跟前的野猪。 第318章 众人再次震惊枪法 另一边，江大河丶王峰和另外两名战士正不断射击，拼命阻住着野猪的进攻。 「这野猪皮也太厚了！」 王峰看着不断逼近的黑影，扭头喊道，「大河丶苏云丶胡伟，咱们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吧！」 「说什么胡话呢！」 苏云一边扣扳机一边骂了一句，「王峰，你小子最好闭上那张乌鸦嘴！」 正说着，陈永泰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砰砰」的两声枪响。 「是永泰哥他们来了！」 王峰立马精神了，端起枪又往前射了几发。 江大河丶苏云和胡伟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重新瞄准时，令他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又随着几声枪响，冲在他们不远处的几头野猪应声而倒。 这一幕，让他们都忘了继续开枪。 李开心三人一边射击一边朝江大河那边靠拢，手里的枪几乎没停过。 十几头野猪在密集的枪声里一头接一头倒下。 李开心解决了最后一头逃窜的野猪后，终于赶到了江大河这里。 陈永泰看着浑身是血的江大河，立马小跑到近前：「大河，你这没事吧？」 「没丶没事！」江大河呆呆地摇了摇头，还处于震惊之中。 陈永泰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是伤到了脑子。 脸上立马露出焦急的神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河，你怎么了，还认不认识我是谁？」 「永泰哥，我又没傻，你晃啥呢！」 江大河这才回过神，说着一把拍开他的手。 「没傻就好，没傻就好。」 陈永泰松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胳膊和腿上的伤咋样了？」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江大河回道，随后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开心，你这枪法也太神了！」 他先前以为李开心打固定靶能枪枪十环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打野猪也是一枪一个。 刚才离他最近的那只野猪，他亲眼看到眼睛上直接被打出一个血窟窿。 李开心笑了笑，没接这话。 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大河哥，你先别动，我给你上药，这是专门治外伤的。」 说着，将药粉均匀地撒在江大河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上。 药粉刚敷上，血就止住了。 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让江大河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开心，你这药真灵！」 江大河活动了一下手臂，「刚才还疼得钻心，这会凉凉的，一点都不疼了。」 「没什么神不神的，后面你自己按时上药，别沾水就行了。」 李开心笑着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后，想到了什么，随即便问道：「对了大河哥，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江大河叹了口气，把经过细细说了出来。 原来他领着王峰几个瞧见水潭边有野猪群，本想绕到上面伏击，哪成想一头大公猪突然从树后蹿出来。 他躲闪不及，被獠牙划伤了胳膊和腿。 而更糟糕的是，当时他们离野猪群还近，又暴露了位置，根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陈永泰听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我哪知道那棵树后头还藏着一头？」 江大河挠挠头，有些后怕，「不过，这回也多亏了你们来得快！」 话刚说完，孙营长带着其他几个小队的战士也从林子里赶了过来。 他们听见这边枪声密集，就知道应该是有人遇上野猪了，便一路狂奔。 孙营长喘着粗气跑到近前，脸色大变：「大河，伤到哪了？」 「营长，都是皮外伤，开心兄弟已经给我治过了。」 江大河笑着站起身，活动了几下胳膊，「您瞧，这不没事嘛！」 孙营长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放松下来。 随即他扭头看向李开心：「开心同志，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那当然了！」 陈永安一脸理所当然地接话，「我家老爷子都被开心救......」 「永安，你给我少说两句。」陈永泰赶忙伸手拍了弟弟一下。 陈永安见大哥警告的眼神，讪讪地闭上了嘴。 不过孙营长已经听出了大概，他就说陈永泰兄弟与李开心这么亲密，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 这时，王峰他们和孙营长刚带来的几个战士已经把野猪归拢到一起，兴冲冲地走过来。 王峰兴奋的扯着嗓子喊：「营长，这回一共打了十八头野猪！」 「多少？十八头？」 孙营长一脸惊讶，随即又疑惑起来，「你们几个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营长，我们是没这本事，这不有开心嘛，」 王峰满脸的崇拜，「我解释不清楚，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孙营长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瞧了瞧那些野猪。 十多头都是眼睛中弹，一枪毙命的。 「怎么样，营长！」 王峰走到他的近前，笑呵呵道：「说真的，现在我都想让开心教了。只要能学到他这一半的本事，我就知足了。」 「你小子也够贪心的，老子现在都还没这本事呢。」 孙营长笑骂了一句，心里也更加庆幸先前跟赵团长商量的事。 接着他站起身，对着先前的那几个战士一挥手：「兄弟几个，天不早了，咱们还是抓紧吧！」 那几个战士点了点头，立刻动手忙活起来，开始制作简单的担架和拖绳。 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早已轻车熟路。 孙营长又来到李开心跟前，由衷地夸赞道：「开心同志，你这枪法真是没得说，我敢肯定咱们军区都找不到几个。」 「营长，您过奖了。」李开心谦虚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过去帮忙吧！」 孙营长伸手拦住他，笑着道：「这就不麻烦你了，我找你是想商量个事。」 说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孙营长，我现在也算自己人了吧？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李开心看着他。 「是是。」 孙营长搓了搓手，有些犹豫地开口，「开心，你看这回咱们打的猎物，该怎么分？」 要是都是军营里的人还好说，可李开心毕竟不是正式编制。 李开心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不悦： 「孙营长，您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要是再提分猎物，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不不，开心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孙营长连忙摆手，「这次是我多想了，您请见谅。」 虽然道了歉，不过他心里却对李开心越发认同了。 之前是佩服他能力的话，这回则是他的人品了。 李开心见状，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第319章 满载野猪，黑脸的孙营长 没过多久，几个简易的担架被做了出来。野猪被一头头抬上去，用粗藤条捆扎结实。 因为江大河身上有伤，这次孙营长没让他动手。 一行十多人就这么拖着猎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野猪分量不轻，最大的有三四百斤，最小的也有百十来斤。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山脚停车的地方。 「哎哟，累死我了。」 陈永安把担架往边上一放，弯着腰直喘粗气。 陈永泰抬手抹了把汗，笑着打趣道：「叫你小子逞能，人家开心是你能比的吗？」 「大哥，我这不是想着给开心分担一点嘛！」 陈永安直起身，转头见李开心连气都不带喘的，便忍不住问，「开心，你是吃啥了，体力咋这么好呢？」 「永安哥，我这是天生的，没办法。」边上的李开心笑着两手一摊。 「啊！」 陈永安被这话打击得不行，懊恼道：「早知道你有这体力，就不勉能了，我差点就没有挺住。」 他也是看李开心一个人拖了一大两小丶差不多五百斤的猎物。 怕他累到，想着分担一点，哪知道人家根本不在意。 「行了行了，都别贫了。」 孙营长拍了拍手，扬声催促道：「赶紧把野猪装上车，再耽误下去，咱们今晚都不一定吃得上了。」 陈永安兄弟俩和李开心没再聊下去，跟着大家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抬。 十八头野猪，加上之前其他队打的几只野鸡野兔，直接把后车厢给塞满了。 车子缓缓启动，李开心这次坐在了后车斗里，副驾驶则让给了受了伤的江大河。 陈永安从上车开始就没消停过，眉飞色舞地讲着先前打野猪的经过。 时不时还拍拍旁边那几头野猪，指着它们眼睛上的枪眼，一个劲地吹李开心当时有多厉害。 听得李开心这个当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乾脆别过脸去。 一旁的陈永泰靠在车斗边上，也是嘴角直抽抽。 倒是那几个没亲眼瞧见全程的士兵兴致勃勃，时不时还跟着「啧啧」两声。 「大哥，你这什么表情？」陈永安这会瞧见大哥那表情，立马不乐意了。 陈永泰没接这话，朝李开心那边努了努嘴：「你看看开心，都让你说成啥样了。」 「看啥？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陈永安嘴上虽这么说，不过还是悄悄瞟了李开心一眼，见他脸上不自在。 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也没再接着往下吹。 车斗里十几个人见此捂着嘴偷笑起来。 陈永泰则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弟弟。 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来到了下午六点，车子总算回到了营地。 车刚停稳，营地里留守的士兵们就围了上来。 周连长最先挤到跟前。 他探头往车斗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夥！你们这是把山上的野猪窝给端了？」 「那可不！」 陈永安从车斗上跳下来，「连长您不知道，今天开心那枪法，直接是一枪一个！」 「谁一枪一个了？」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大家扭头一看，只见赵团长带着两位身着军官服饰的中年人从外围走了过来，随即纷纷让开一条道。 从驾驶位下来的孙营长瞧见来人，意外道：「团长，您怎么把老杨和老许给带来了？」 还没等赵团长开口，杨营长立马笑呵呵地接过话：「老孙，怎么，不欢迎啊？」 「不欢迎！」 孙营长摇了摇头，没好气道，「你们一来就没好事，别跟我在这儿绕弯子了，到底来干嘛？」 杨营长和许营长没想到孙营长这么直接，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好了，孙营长，别一见面就这么冲。」 赵团长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俩过来，就是专程来见见开心的。」 孙营长没管团长这话，还是警惕地看着两人： 「你俩见开心可以，可别打我猎物的主意。」 「老孙，你把我和老杨当成什么人了，咱是那种人吗？」许营长一脸正气地拍着胸脯。 「就是就是！」杨营长也跟着附和，脸上堆着笑：「老孙你这也太小瞧人了。」 「行！记住你俩说过的话！」孙营长哼了一声。 赵团长失笑地摇了摇头，抬脚朝李开心那走去。 到了近前，赵团长笑着侧过身：「开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团里的杨营长和许营长！」 李开心闻言，连忙伸出手：「杨营长好，许营长好！我是李开心，还请您二位以后多关照。」 可两人根本没注意到，目光全被车上那堆野猪给吸引住了。 「你俩怎么回事？」 赵团长见两人没动静，皱了皱眉：「人家小同志跟你们打招呼，没听见吗？」 杨营长和许营长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赶紧伸出手跟李开心握了握。 「开心同志，刚才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杨营长面带歉意。 许营长虽没说什么，但脸上也是陪着笑。 「没事没事。」李开心摆摆手，语气随和。 接着，三人就这么聊起来了。 通过聊天，许营长和杨营长把李开心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吃惊。 两人谁也没料到，眼前这年轻人竟这么年轻。 这时，一旁的孙营长见聊得差不多了，朝人群招了招手： 「老金，带几十个人把车上的野猪搬进食堂，晚上给大夥弄顿好的。」 「好嘞，营长！」 那个叫老金的脸上带着笑应了一声，领着人便朝这边走来。 许营长和杨营长对视一眼，连忙将人给拦住了。 「老金，先等等。」杨营长笑着挡在车前。 老金一愣，回头看向孙营长。 孙营长眉头一拧，几步走上前来到俩人面前：「你们干啥？不是说好了不打我猎物的主意吗？」 「老孙，我俩啥时候说过这话？」 许营长嘿嘿一笑，扭头看向杨营长，「老杨，你说过吗？」 杨营长连连摇头，一脸无辜：「没有，我可没说过。」 「你们俩还能要点脸吗？」孙营长脸色顿时黑了。 「不能！又不能当饭吃！」许营长理直气壮地回应，「老杨，你说是不是？」 杨营长憋着笑，跟着点了点头。 第320章 营区过夜 李开心瞧着这一出，心里暗暗好笑。 这杨营长和许营长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耍赖，难怪孙营长先前那么不放心。 孙营长指着两人，手都气得发抖，扭头朝赵团长道：「团长，您瞧瞧他们，哪还有当营长的样子？」 「行了，都别闹了。」 赵团长一脸的无奈，「杨营长丶许营长，你们想分点猎物我不拦着，可也别太过分了，老孙这一趟也不容易。」 许营长和杨营长见赵团长都这么说了，这才消停下来。 许营长嘿嘿一笑，凑到孙营长跟前：「老孙，咱俩也不多要，每个营分三头你看怎么样？正好今晚也能给战士们改善改善。」 「还算你俩这次有良心！没像上次直接要走我一半。」孙营长冷声道。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是隐隐作痛。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得问问开心，这里大部分都是人家打的。」 许营长和杨营长闻言，齐齐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 许营长堆起笑脸，语气比刚才又客气了几分：「开心同志，您看这......」 「别问我，你们定就好！」李开心连忙笑着摆手。 他还在旁边看热闹呢，完全没想到这皮球就踢到自己身上了。 许营长和杨营长见状，又笑呵呵地看向赵团长。 赵团长笑了笑，大手一挥：「你俩去挑吧！」 「好嘞，团长！」许营长和杨营长齐声应道，屁颠颠地朝车斗那边跑去。 孙营长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两个土匪头子！」 「营长，都是一个团的，就当是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了。」李开心笑着劝道。 那边，许营长和杨营长在车斗里挑了半天，最后各自拎了三头野猪下来。 他们倒也没太过分，只有一头是大的。 许营长拍拍手走回来，冲孙营长咧嘴一笑：「老孙，谢了啊！下次咱肯定补偿你！」 「滚一边去！」 孙营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着扭头吩咐， 「老金，动作快点，把剩下的野猪抬进食堂，免得又让土匪惦记上。」 老金点了点头，安排着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许营长和杨营长只当没听见，交代了自己带来的人几句后，一起将那几头野猪抬上了车斗。 等那两辆装野猪的车开走，孙营长才转过身，朝李开心道：「开心，走，咱先去食堂。」 而许营长和杨营长则老老实实跟在赵团长身后，这会他们可不会在孙营长面前晃悠。 食堂里，炊事班已经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了。 老金领着人把野猪抬进后院，几个老兵撸起袖子，麻利地开始褪毛丶开膛。 食堂大厅里，战士们三三两两走了进来，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一个个直咽口水。 「你们听说了没？今天的野猪，大部分都是李开心同志打的。」 「嗨，早传开了，现在谁不知道？」 「咱们这回又沾光了，又能吃上一顿肉了。」 孙营长领着李开心走进食堂，并没有在大厅坐下，而是径直朝一旁的招待室走去。 一推开门，陈永泰兄弟俩和江大河他们已经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长桌旁，正说说笑笑。 一旁的地上，还堆了两箱二锅头。 李开心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孙营长。 「这是团长说的，允许他们明天再放一天假。」 孙营长笑着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今天呀，你们就好好喝一场！」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晚上也不用回去，我已经给安排了一个房间。」 等门一关上，陈永安第一个站起来，招了招手： 「开心，来来来，坐我这边。上次咱们没尽兴，这回可不醉不归。」 「成啊！永安哥，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李开心笑了笑，走到陈永安旁边坐下。 食堂大厅里，孙营长与赵团长还有杨营长丶许营长坐在了一起。 「孙营长，酒这些都给备上了？」赵团长笑呵呵地问。 「都安排了！」 孙营长笑着应道，目光往招待室那边瞟了一眼，「只是，我看这架势，怕是那群臭小子要合夥灌他。」 「没事，醉了也好。」 赵团长笑了笑，「这不更能让他对军营生出感情来？」 这时，杨营长也开了口： 「这开心同志，枪法是真的厉害。刚才我仔细瞧了那些野猪，好几头都是眼睛上一枪毙命。」 「要不是你老孙亲口说的，我都不敢信。」 一旁的许营长收起了笑，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可不！」孙营长见两人这副模样，满脸自豪，活像自己被夸了一样。 「只是可惜了，明天还有训练任务，不然我还真想进去喝一杯。」许营长叹了口气。 「没事！」赵团长接过话头，「他既然挂了名，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 时间一晃，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招待室里，炊事员后面端上来的菜，这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陈永安满脸通红，一把搂住李开心的肩膀：「开丶开心，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我最......」 「叫你少喝点不听。」陈永泰也有点眼神发飘，伸手想把弟弟拽开。 陈永安死活不撒手，嚷嚷着：「你别管！我丶我今天高兴！」 桌上旁边还歪七扭八的躺着几个，显然都已经喝醉了。 现场除了李开心，就只有江大河还没醉。 倒也不是他酒量有多好，而是见他受了伤，大家都没劝他的酒。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赵团长和孙营长举着煤油灯走了进来。 孙营长看着屋里这副光景，满脸惊讶：「你们不是跟开心同志喝吗？怎么自己先倒了？」 「营长，您没看出来吗？」 江大河苦笑着摇摇头，「他们几个轮番上阵，结果全被开心给撂倒了。要不是我受了伤，这会估计也跟他们一样。」 「好家夥！」 孙营长像是看怪物一样打量着李开心，试探的问：「开心同志，你还能喝吗？」 「不不，孙营长，我真喝不下了。」李开心连忙摆手。 孙营长和赵团长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这哪像是喝不下的模样？ 赵团长失笑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早点休息。」 李开心点点头，站起身，帮着把醉倒的几个兄弟扶到旁边的铺位上。 陈永泰也撑着最后一点清醒，自己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 这里因为是招待室的缘故，还是有几张床在里面。 等把所有人都安置好，李开心便跟着赵团长和孙营长出了食堂的招待室。 到了营地的宿舍，孙营长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里边已经铺好了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李开心将送走两人后，躺上床不一会睡了过去。 第321章 传授搏斗技巧 晨光破晓，军营的起床号突然响彻整个营地。 一间单独宿舍里，熟睡中的李开心被这声音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屋顶。 昨天离开食堂，是孙营长和赵团长亲自带他来的这间宿舍，临走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记忆渐渐回笼，李开心起身叠好被子，推开窗往外瞧了瞧。 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士兵正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朝远处的操场赶去。 李开心抬腕看了看表，才早上五点多钟，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 不过，他也没在宿舍里多待，穿好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 经过食堂时，迎面就碰上了从里面出来的赵团长。 「开心，起这么早？」赵团长笑着招呼，「怎么不多睡一会？」 「团长，这军营里的起床号一响，哪还睡得着。」 李开心回着话，随即想起什么，「对了，您刚刚从里面出来，看见永泰哥他们起来没？」 「那几个小子，昨晚醉得不轻，这会还躺在床上呢！」 赵团长盯着他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是够厉害的，他们想灌你，倒把自己给喝趴下了。」 李开心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 赵团长见状也没再打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开心，咱们先去食堂吃点东西。他们几个估计再等一会就醒了。」 李开心点点头，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 里面灶上的大锅正冒着热气，炊事员们忙着给士兵们准备早饭。 赵团长领着李开心来到厨房窗口站定：「老金，给开心同志打一份早饭。」 「好嘞，团长。」 金班长立马停下手里的活，麻利地盛了一碗热粥，又夹了几个窝头，热情地端到窗口前。 「开心同志，要是不够再跟我说啊。」 李开心看着眼前堆满的早饭，连忙道谢：「金班长，谢谢您了。」 「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金班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昨天那些野猪，他都听说了，大部分都是眼前这位年轻人打的。 更何况人家现在已经是团里挂名的技术指导，哪能不好好招待？ 李开心端着粥和窝头刚在桌边坐下，赵团长也跟着坐到了对面。 「开心，你今天有事没有？要不吃了午饭再回去？」 李开心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团长，我倒是没什么急事，不过也不好老在这打扰他们训练吧。」 「这有什么打扰的？」赵团长笑呵呵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团的技术指导，正好可以指点指点他们。」 「成，我就听团长的，下午再走。」 李开心话音刚落，就听见食堂的招待室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陈永泰兄弟俩和王峰几人，一个个顶着鸡窝似的头发，脚步虚浮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哟，头疼死了......」陈永安一屁股坐在李开心旁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陈永泰也好不到哪去，坐下后冲赵团长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团长，早啊！」 「早什么早，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赵团长笑骂着，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昨晚几个都没喝赢人家开心，一个个倒把自己灌得烂醉，也不嫌丢人。」 陈永安趴在桌上，小声嘟囔：「团长，这不是开心太能喝了嘛！」 「是啊！」 王峰揉着太阳穴跟着附和，「团长您是不知道，开心昨晚一个人就喝了至少五斤白酒，您说这吓不吓人。」 「五斤？」赵团长一愣，眼神里满是惊讶，「这酒量可真不一般啊！」 他猜到李开心能把他们灌醉，肯定喝了不少，只是没想到有五斤这么多。 李开心听着什么都没说，一直低着头喝粥。 一旁的陈永泰直了直身子，再次开口：「团长，往后谁再跟开心拼酒，谁就是傻子。」 陈永安和王峰他们几个对视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 「行行，都别说了，你们赶紧吃完早饭回去好好歇着。」赵团长挥了挥手，「等下午，把开心送回去。」 陈永泰几人立马应了一声，便去窗口打饭了。 吃过早饭，李开心在营地里转了几圈后，战士们又重新集合了。 孙营长瞥了一眼队伍，扭头冲李开心笑道：「开心同志，正好你在，能不能过来教教他们搏斗技巧？」 李开心没有拒绝，径直走到了队伍前面。 以文连长为首的，都齐齐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孙营长则退到了一边。 「各位同志，我只有一个早上的时间，就简单讲几招实用的。」 李开心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王二牛身上，「二牛同志，你先出来一下。」 是！」王二牛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到李开心身边。 李开心手搭在他的身上，当即讲起了人体几个关键的穴位，以及发力的小技巧。 士兵们见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站在边上的孙营长冲文连长递了个眼色。 文连长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朝底下人打了个手势。 不一会，人群悄悄散开，把李开心和王二牛围在了中间。 等讲完所有技巧，李开心顿了顿，环顾四周：「大家都知道，讲得再好不如真刀真枪地来一回。」 说着，拍了拍身旁的王二牛：「二牛同志，咱俩演练一遍。」 王二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围观的士兵们顿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只见，王二牛低吼一声，猛地朝李开心冲了过去。 李开心不慌不忙，等他人到近前，这才抬手朝着他身上一个穴位按了下去。 王二牛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群里看着这情景，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孙营长和文连长也对视一眼，心里十分惊讶。 刚刚李开心动都没动，只是轻轻一抬手，人就倒下来了。 一分多钟过后，王二牛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开心同志，你这也太厉害了！刚才你按住我那一下，我真的连动都动不了。」 「二牛同志，这就是在搏斗中知道穴位的重要。」李开心笑着解释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开心不断地叫士兵上来，反覆讲解刚才那些技巧的运用，还让他们分成两人一组，互相练习。 孙营长和文连长看在眼里，不禁暗暗称赞。 第322章 两连比试，被秒 正在这时，周连长领着他们连的人跑完了操，瞧见这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营长，老文，你们围在这儿干啥呢？」周连长好奇地凑了过来。 文连长眼睛一亮，满脸欣喜地招呼道： 「哎呀，老周，你们来得正好！快过来，快过来，我们连现在正好缺对练的。」 「对练？」 周连长愣了一下，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老文你确定？你们连这是又想被虐了？」 「去去去！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文连长嘴上不服气，脸上却带着笑，「我们连现在可是有高人指点。」 周连长顺着文连长的目光，这才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李开心，恍然道：「老文，你说的是开心同志吧！」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不敢了？」文连长挑了挑眉。 有什么不敢的？」 周连长哈哈一笑，扭头冲身后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都过来！跟他们连的兄弟练练！」 他可不相信就这么短短一两个时辰，李开心能把人教出什么名堂来，如果是那样，不真成神仙了。 周连长连队的人闻言，神色轻松的走过来，嘴上却不饶人： 「他们这是又皮痒了？」 「就是，上回被咱们摔得还不够？」 文连长听了也不恼，扭头冲自己连队的人使了个眼色。 底下的人立马心领神会，迅速集合成一个方队，齐刷刷地面向周连长的人。 周连长也不甘示弱，冲自己连队的人一挥手，他们很快也列好了队。 孙营长见此，并没有阻止，一脸笑呵呵的背着手看起了热闹。 「老周，咱们怎么比？」文连长笑着问。 周连长伸出三根手指：「老规矩，每队出三个人，三局两胜。」 「成啊！」文连长爽快地应下，转头在自己连队里点了三个人。 周连长那边也挑好了人，一名正是团里搏斗都第一的张得海。 李开心见他们要开打，赶紧朝文连长的那三人提醒道： 「等下动起手来，可别往我刚才讲的那几个死穴上招呼，那真会出大事的。」 「开心师傅，您就放心吧！咱们心里有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s??.??】 王二牛笑着回道，不过眼神中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对这个称呼，李开心也是没办法。 开始他们还同志同志地叫，后来不知谁带的头，全改成师傅了。 双方的比试很快开始，第一场就是王二牛对阵张得海。 王二牛往前一站，咧嘴笑道：「得海，等下你可要小心了。」 「二牛，你跟我还倒反天罡了？不知道之前是谁被我打得求饶的。」 张得海不以为然的调侃着，顺手还活动了一下手腕。 随后，两人也不再多话，直接摆开架势。 张得海信心十足，上来就是一记直拳，直奔王二牛面门。 王二牛没像往常那样硬拼，侧身一让，反手扣住张得海的手腕。 张得海一愣，下意识想抽手。 王二牛哪会给这个机会，手指不偏不倚，精准按在他手腕内侧的穴位上。 就这一下，张得海整条胳膊顿时一麻，使不上劲。 王二牛趁势又探出手，朝着李开心最开始教的那处穴位上快速出手。 张得海因为只剩一只手可以活动了，根本防不住，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全场顿时安静了。 张得海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挣扎了两下，竟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周连长连队的人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团里搏斗第一的张得海，会被原来的手下败将这么轻松就给放倒了。 周连长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二牛动作没停，直接坐在了张得海的屁股上，笑嘻嘻地问： 「得海，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小子得意什么？」 张得海涨红了脸，这会恢复过来，扭着身子想挣开。 王二牛哪能给他这个机会，一个李开心教的擒拿使了出来，瞬间就把张得海治得死死的。 「得海，服了没？」 「不......」张得海刚吐出一个字，王二牛手上就轻轻一用力，痛得他赶忙改口。 「服了服了，二牛哥我服了。」 王二牛这才放过了他，站起了身。 文连长连队的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周连长脸上挂不住了，冲张得海喊道：「得海，输了就快点起来，别在地上丢人了！」 张得海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忿：「连长，这不怪我！二牛那小子使阴招。」 「阴招？」 王二牛立马不乐意，「得海，这都是开心师傅教的真功夫，你自己接不住，怎么还怪上招数了？」 张得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幽怨地看了李开心一眼。 这时文连长笑呵呵地开口：「老周，别磨蹭了，咱们快点比下一场！」 「还比个屁！」 周连长爆了句粗口，「我们最能打的都被一招撂倒了，你老小子是存心看我出丑是吧？」 「那哪行啊！」 文连长继续调侃道，「咱这不是相互学习嘛。再说了，你们连队又不是光只得海一个人。」 以前比试都是他连队输，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孙营长走到两人中间，对周连长道： 「周连长，带着你的人抓紧好好跟开心同志学学，人家下午就要离开了。」 接着又转向文连长，「文连长，你们连的人也学得差不多了，去练其他项目吧！」 「对呀！」 周连长一拍大腿，朝文连长嚷道：「老文，你给我等着，咱们下午再比一比。」 「行啊，下午就下午，谁怕谁！」 文连长回应完，对自己连队的人一挥手，带着队伍去练别的项目了。 周连长则转过身，笑着搓了搓手：「开心同志，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周连长不用客气，往后这都是我的分内事。」李开心应道。 接下来，李开心又把先前讲给文连长他们的，给周连长连队的人从头说了一遍。 等他们互相熟悉演练之后，叶连长也带着他连队的人走了过来。 周连长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把他连队的人血虐了一遍。 第323章 离开营地，送别 看着自己的兵被对方一招制住，叶连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前虽然比不过老周他们连，可好歹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周连长见叶连长那副愣神的模样，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他背着手踱过去，慢悠悠开了口：「老叶，你这兵该好好练练了，怎么现在连还手之力都没了？」 叶连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边上的孙营长走过来，笑着开口： 「叶连长，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被文连长的人虐了，跑到你这来找平衡呢！」 叶连长一听，立马瞪起了眼：「好啊！老周，你这是拿我们当出气筒了！」 不过心里面却是暗暗疑惑，文连长连队的人，现在怎么也这么厉害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连长根本没被点破的尴尬，依旧辩解道： 「这不是寻思着让你们体验体验。」 「你看，开心同志教的这些招式厉害吧？你们连要是不跟上，往后比试可就得吃亏了。」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 孙营长上前一步，催促道： 「周连长，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好让开心同志好好给叶连长他们也讲讲。」 「是，营长！」周连长收了笑脸，带着队伍朝操场那边跑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食堂里，三个连的士兵们正排着队打饭，气氛很是热闹。 看见李开心走过来，纷纷热情地让开了位置。 李开心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了兄弟们，你们这样，我不是搞特殊吗！」 「开心师傅，您客气啥！」 排在最前面的战士扭头笑道，「您教咱们本事，让您插个队算得了什么？」 「是啊是啊！」后面排着的人跟着附和。 甚至靠得近的，直接伸手把李开心往前面拉。 李开心拗不过，只好往前走了几步，接过炊事员递过来的饭盒。 打好饭，李开心刚在桌边坐下。 陈永泰兄弟俩和江大河几个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开心，这才半天的工夫，你干啥了？我都从来没过这待遇。」陈永安一脸好奇坐在旁边。 「也没啥，就是给大家讲了点实用的小东西。」李开心随口回道。 「没啥？」 陈永安显然不信，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阵仗，开心你猜我会信吗？」 「你管开心干啥。」 陈永泰在边上接上话后，拍了弟弟一巴掌，「赶紧吃饭，等下还要送人家回去呢。」 陈永安揉着被拍的后脑勺，嘴里嘟囔了几句，没再追问。 饭后，没过一会，陈永泰兄弟俩和王峰他们便带着李开心朝山下走去。 江大海因为身上有伤，并没有让他来。 刚走到停车的地方，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开心扭头一看，孙营长带着三个连的士兵赶了过来。 「营长，你们这是？」李开心有些意外。 孙营长快走几步到了跟前：「开心同志，战士们听说你要走，非要来送送。」 说着侧过身，三个连队的士兵立马齐声喊道：「开心师傅，谢谢您！」 声音十分的洪亮，几乎是响彻了整个营地。 一旁的陈永安心里更好奇了，凑到大哥耳边小声嘀咕： 「开心到底教他们啥了？怎么看上去他们一个个的都跟换了人一样？」 陈永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兄弟们客气了！」 李开心笑着朝众人抱了抱拳，语气轻松：「后面我还会来的，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检验检验你们了。」 张得海从人群里挤出来，扯着嗓子喊：「开心师傅您放心，您下次来，我第一个挑战您！」 「行啊，张得海兄弟。」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爬上了副驾驶。 早坐在驾驶位的陈永泰马上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营地。 三个连队的人却还站在原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不停地挥手。 「开心，你到底教了啥？」 陈永安瞥了一眼后面，到底是没忍住又问了出来，「我看张得海他们，都快把你给供起来了。」 开车的陈永泰，以及后车斗的王峰他们也是一脸好奇。 「真没教什么。」 李开心笑了笑，「就讲了几处穴位和几个擒拿的小技巧。」 营地里，孙营长见车子彻底消失不见。 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对众人挥了挥手：「行了，人也走了，咱们回去训练吧！」 「等等，营长。」叶连长连忙道。 孙营长闻言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了他。 叶连长搓了搓手，笑着道： 「营长，您看啥时候让团长把咱们三个营都集合起来比试，这样也好检验检验我们的学习成果不是。」 由于他们连是最后一批跟着李开心学的，根本没找到机会实验。 旁边的周连长和文连长听见了，也都眼神放光地看着孙营长。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现在不正是显摆的好时候吗？ 「哎呀！不错嘛！」 孙营长笑着拍了拍叶连长的肩膀，「还是你脑子转得快。等下团长过来，我就跟他说说。」 他可还惦记着昨天老许和老杨空手拿走他野猪的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也出出丑。 另一边，车子已经驶进了四九城。 陈永安在听李开心教的只是一些穴位和擒拿的手段，便没再往心里去。 只是他哪里想得到，等送完李开心回去之后。 那些平日里打不过他的人，一个个轮番找上来切磋，用李开心教的手法狠狠虐了他一遍后。 他才追悔莫及，恨自己这会怎么没多问几句。 「到了，开心。」陈永泰将车停在93号四合院的门口。 李开心推门下车，转过身冲车里几人挥了挥手：「永泰哥，还有兄弟们，今天麻烦你们了。」 「客气啥！」 陈永泰下意识回着：「等下次放假，咱们再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陈永安丶王峰几个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陈永泰。 「大哥，要喝你自个喝吧，我们陪开心玩玩就成。」陈永安忍不住开口。 「卧槽！」陈永泰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开心，那个，咱们下次尽兴就行。」 没等再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目送汽车驶出巷口，这才转身走进93号院。 第324章 当考核官通知 前院，正闲聊的赵大妈和刘大妈一抬眼，就瞧见了刚进门的李开心。 赵大妈立马从小凳上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开心，你昨天是不是没回来呀？」 「你娘昨天在院门口张望了好几回，问她也不说原因。」 刘大妈接上话，语气里带着关切，「开心，你是遇上啥事了吗？」 李开心心里一暖，连忙解释道： 「赵阿姨丶刘阿姨，昨天临时被朋友拉去办了点事，天太晚了，我就在他那住下了。」 「哦，是这样啊！」 赵大妈松了口气，接着叮嘱道： 「不过开心，往后要是有事回不来，还是要先给你娘说一声，免得她惦记。」 一旁的刘大妈也跟着点了点头。 「知道了，赵阿姨丶刘阿姨。」 李开心语气诚恳，「这回是我没考虑到，等我娘下班回来我就跟她说。」 「这就对了。」赵大妈笑容更深了，「行吧，你赶紧回家，别在这站着了。」 「好勒，赵阿姨丶刘阿姨，再见。」李开心挥挥手，抬腿就往后院而去。 赵大妈和刘大妈等人走远后，又重新坐下，继续聊了起来。 下午五点多钟，上班的邻居们陆续下班。 93号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各家各户飘出饭菜的香气。 李开心今天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正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推门进来的父母。 「开心回来啦？」 父亲李明德放下手里的包，探头往桌上一瞧，「哟，今天这么丰盛？」 「这不是好久没在家做饭了，就整一顿好的。」 李开心笑着把汤碗放到桌上，「爹，娘，您们先洗洗手，小凯和晓晓应该也快回来了。」 话刚说完，房门又被推开了，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大哥！」弟弟李凯书包都没放下，就往桌前凑:「今天是日子呀？这么多好吃的！」 「去去去，洗手去。」李开心拍了弟弟脑袋一下。 李凯吐了吐舌头，放下书包，跟妹妹一起去了院里的水槽。 不一会，一家五口围坐在桌前。 母亲秦秀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大儿子碗里，随口问道：「开心，昨天你在军营过的夜吗？」 李开心「嗯」了一声，随即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爹丶娘，让您们担心了。」 「没事的开心，当时我都给你娘说了不用瞎操心，她就是不听。」父亲李明德接过话头。 母亲秦秀丽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不过倒也没再说什么。 只要大儿子平安回来，别的都无所谓。 这时，弟弟李凯咽下嘴里的饭菜，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大哥，昨天和今天早上你都不在家，这回你放假都没送过我们上学。」 「你大哥忙着呢，哪有时间送你？」母亲秦秀丽轻轻拍了一下二儿子的后脑勺。 弟弟李凯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大哥。 他也不想提的，可自从大哥没再送他和晓晓以后，不知道为啥他的几个同桌就一直说大哥的自行车是借的。 李凯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就是想让大哥露个面，堵住那些人的嘴。 「好好，小凯别这副样子了。」 李开心无奈地笑了笑，「下次，下次我放假一定送你。」 「真的？」弟弟李凯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开心夹了块肉放到弟弟碗里，「快吃吧，菜都凉了。」 弟弟李凯这才嘿嘿的笑了，低头吃起了饭。 ...... 次日一早，李开心吃完早饭，就骑车匆匆赶往运输站。 路上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五天的假期，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毕竟不是后世，不用过那007丶966的日子，心情顿时又好了不少，嘴里还不自觉地吹起了口哨。 到了运输站，李开心才把自行车交给徒弟周志明。 谢主任就走了过来，对他招招手：「开心，你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找你。」 「好嘞，谢叔。」李开心应了一声，跟着谢主任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赵站长也在，正端着茶缸子坐在桌后。 他见李开心进来，笑呵呵地招呼：「开心来了！来来，坐坐坐。」 「站长，谢叔，您们这么急着找我到底啥事呀？」李开心在椅子上坐下，好奇地问。 赵站长和谢主任对视一眼。 谢主任先开了口：「开心，昨天军营那边来人了，把你的档案调了出去，说是要给你挂个文职。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李开心回了一句后，开始解释，「前天，我被永泰哥他们拉到军营里去了。那里的赵团长见我有两下子，就给我挂了个名。」 「开心，那你有考虑过参军吗？」谢主任接着问。 「没有啊！」李开心一脸奇怪，「我在运输站待得好好的，去参军干啥？」 「那就好，那就好。」 谢主任放下心来，笑呵呵道，「开心，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想在运输站干了。」 「谢叔，您这说的什么话。」 李开心顿时哭笑不得，「您和站长对我都没得说，我哪能说走就走？」 这时，赵站长也跟着笑了。 他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其实你想去我们也不会拦着，毕竟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不过军营那边既然给你挂了名，往后你还要对那边上点心。」 「站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开心神情认真起来。 赵站长点点头，话锋一转： 「对了开心，明天是考驾驶证的日子，你现在既然是考核官了，就要和王队长一起去负责考核。」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站长，那考核的场地在哪儿？」 「这不用担心！」 谢主任笑着接过话头，「我已经交代过王队长了，明天你到了运输站，跟着他走就行。」 李开心闻言没再多问，又和赵站长丶谢主任聊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朝办公室外走去。 第325章 杜子腾回归，拜师文天佑 出了办公室，李开心手里多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刚走到车棚，周志明就凑了上来，眼睛直往他手里瞟：「师傅，您这是拿的啥？」 「志明，你还跟我装，等急了吧！」 李开心笑着将一个比较薄的信封递过去，「这是谢主任买你那些东西的钱，你点点。」 周志明嘿嘿一笑，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 看见里头厚厚一沓十元票子，他顿时激动得叫出了声。 「小声点！」 李开心没好气地拍了徒弟一下，「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周志明抬头四望，瞧见不远处几个老师傅和学徒正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眼神，赶紧捂上了嘴。 等他们收回目光，周志明这才小声开口：「师傅，五百多块！我还是头一回拿这么多钱。」 「瞧你这点出息。」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叮嘱道：「好好拿着，记住了，这事别到处显摆。」 「知道了师傅！」 周志明点点头，接着又从中数了二十张出来：「师傅，这是上次我欠您的一百块。」 「给十张就行了，我不缺这点。」 李开心看着明显比一百多的厚度，从中抽出了十张，连同自己那个信封一起塞进了怀里。 周志明还想再说什么，李开心已经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大车。 来到车旁，李开心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徒弟修理过就只简单看两眼，而是认真地检查了起来。 周志明把钱小心揣好，见到师傅反常的举动，忍不住问：「师傅，您这是？」 「明天我要跟王队长去当驾驶员考试的考官，现在把车子好好检查一遍，免得后面出什么岔子。」 李开心拿着工具，头也不抬。 「当考官？」周志明眼睛一亮，「师傅，那考场在哪儿？是不是就在咱们运输站？」 「应该不是。」 李开心手上动作没停，解释道：「如果在站里，肯定会给你们放假。」 「哦！」周志明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他还以为考场就在运输站，这样就能趁机在旁边好好学学丶长长见识了。 李开心并没有注意到徒弟脸上的变化，继续埋头检查着车况。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摸了一遍。 确认没什么毛病，李开心这才收了工具，又恢复成那副悠闲模样，坐在凳子上发呆。 正当他以为，今天早上就这么过去时。 突然运输站来了三个意想不到的人。 「师傅你看，杜子腾？他回来了？」周志明最先看见，连忙扯了扯身边的李开心。 李开心抬起头，果然看见杜子腾带着父母，径直朝着他这边走来。 「还真是他。」李开心皱了皱眉，站起身迎了上去。 杜子腾比上回受伤的时候身形圆润了不少，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他一见李开心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李师傅，好久不见！」 「杜子腾，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伤好完了吗？」李开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差不多了。」 杜子腾眼神有些躲闪，「我这不是休息这么多天了嘛，想着过来问问谢主任，我师傅这事？」 「杜哥！这你放心，杨华安现在已经被调走了，以后没人欺负你了。」周志明从后面冒了出来，笑呵呵的接上话。 是吗志明？」杜子腾皮笑肉不笑，「那可真太好了！」 李开心看着杜子腾那副模样，心里立马有了几分猜测。 想想也是，一个月哪能把伤养好？ 他应该已经知道杨华安被调走了，这会过来，怕是为了重新找师傅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没等多久，杜子腾又开了口：「李师傅，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去找谢主任了。」 「行，那你们快去吧。」李开心回着，立刻侧身让开了。 杜子腾朝他父母使了个眼色，一家三口便朝谢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周志明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师傅，我怎么觉着刚才杜子腾怪怪的，好像.......」 「行了，少打听别人的事，该干嘛干嘛去。」李开心打断徒弟，转身回了车旁重新坐下去。 办公室这边，杜子腾一家敲门后走了进去。 谢主任抬眼一瞧，愣了一下：「杜子腾？你伤好了？」 「谢主任，好得差不多了。」 杜父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我们今天带子腾过来，就是想问问，站里给他安排的新师傅是谁？」 「杜兄弟放心，师傅已经给小杜安排上了。」 谢主任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即话锋一转，「只是你这也太着急了，小杜的病怕是还没好利索吧！」 「我这不是心里好有个谱嘛。」 杜父讪讪一笑，又小心翼翼地问，「谢主任，不知这位师傅是？」 「文天佑师傅！」 谢主任呵呵一笑，「人家也是刚从县里调过来的正式司机，小杜跟着他错不了。」 「谢主任，那这位文师傅脾气怎么样？」杜母有些担心，忍不住插嘴，「要不，换成李开心师傅？」 先前一直没吭声的杜子腾眼神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谢主任。 「这怕是不行！」 谢主任摇了摇头，「咱们运输站都是一对一的，李师傅现在还带着徒弟呢。」 杜子腾的眼神一暗，杜父杜母则对视一眼，还想再说什么。 谢主任见状，连忙道：「这样，我把文师傅叫过来，你们认识认识怎么样？」 「那就麻烦谢主任了。」杜父知道没戏了，没再坚持。 谢主任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天佑，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文天佑小跑着过来，推门进了办公室。 「谢主任，您找我？」 「来来来，天佑，我给你介绍一下。」 谢主任拉着文天佑走到杜子腾一家跟前，「这位是杜子腾同志，以后就是你的徒弟了。这两位是他的父母。」 文天佑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文天佑，很高兴成为你的师傅。」 「师傅，还请以后多多指教。」杜子腾握了握，脸上挤出一丝笑。 一旁的杜父杜母则是在上下打量着文天佑，见他年纪轻轻，心里不免犯起嘀咕。 虽说李开心也年轻，可他俩知道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这位文师傅就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都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质疑什么。 第326章 杜子腾一家的震惊与邀请 杜子腾一家与文天佑出了谢主任办公室，又聊了起来。 「小杜，你就是以前那位杨师傅的徒弟吧！」 文天佑扭过头，开门见山地问：「我刚才瞧你让我当你师傅，好像挺不情愿的。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人选？」 「没有，没有，师傅。」 杜子腾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一旁的杜母也赶紧接上话：「文师傅，您别多心。子腾他就是跟您还不熟，往后处久了就好了。」 「婶子，您放心，我没别的意思。」 文天佑语气坦诚，「我就是想把话说开，免得往后心里头有疙瘩。」 说着，拍了拍杜子腾的肩膀： 「小杜，你有啥想法就直说，别藏着掖着。拜师是大事，得两厢情愿才行。」 杜子腾想了想，一咬牙说了出来：「师傅，我心里确实有个心仪的师傅。」 杜父杜母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心里暗叹着。 儿子还是太年轻了，这明显就是在试探。 「哦！是真的有啊！」 文天佑并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小杜，那你能跟我说说，你中意的是哪位师傅吗？」 杜父杜母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杜子腾犹豫了一会，声音低了下去：「是丶是李开心师傅。」 「李师傅！」文天佑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感慨，「小杜，你的眼光是真不错。」 「师傅，您不生气？」杜子腾试探的问。 他刚才确实也有赌的成分，想看看这位新师傅的肚量。 现在看来，至少不是杨华安那样的。 「有啥好生气的。」 文天佑神色自然，「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拜过他为师，可惜人家不收。」 「啊？」杜子腾一脸吃惊，瞪大了眼睛，「师傅，您怎么会......」 「我可不是开玩笑。」文天佑接着说， 「你这几天不在可能不知道，人家李师傅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副二级驾驶员，咱们整个运输站级别最高的。」 「对了，你最近看过报纸没？」 杜子腾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养伤，连门都很少出，更别说看报纸了。 「李师傅上报纸了，全国性的。」文天佑说完，脸上带着敬佩。 杜子腾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 杜父杜母更是一脸震惊。 他们知道李开心年纪轻轻当上了正式司机，还有一手好医术，和领导关系也好。 先前就是冲着这些，他们才想让儿子拜李开心为师，可没想到人家已经这么了不得了。 文天佑见他们这副神情，笑了笑： 「小杜，别想太多了。跟着我好好学，往后有机会多向李师傅请教。他人很好的。」 「好的，师傅。」杜子腾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最开始他本来跟周志明一样，只是选了不同的师傅，没想到现在的差距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杜父杜母心里则开始暗暗盘算，请客答谢李开心的事，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文天佑又跟杜子腾聊了几句，便领着他往车棚那边走，带他去熟悉以后的车位。 杜父杜母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径直又朝着李开心那边走去。 这会，李开心正坐在车棚边的凳子上，跟周志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抬头瞧见杜父杜母走过来，连忙站起身。 「杜叔，杜婶，您们事情处理完吗？」李开心笑着招呼。 「处理好了，处理好了！」 杜父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李师傅，咱们上次不是说好要请您吃一顿，您看啥时候有空？」 李开心愣了一下，他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杜叔，您这太客气了。」 「李师傅，您就别推辞了。」杜母连忙接话，语气诚恳： 「要不是您，子腾还能不能好好的都难说。这顿饭您可一定得赏光。」 李开心想了想，也不好再拒绝。 上次杨华安那档子事，他确实是欠了这两人人情。 「杜婶，杜叔，您们看明晚怎么样？」 「好好好！明天晚上。」杜父脸上乐开了花，「李师傅，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杜父杜母又客气了几句，他们才转身离开。 ...... 中午食堂，李开心丶周志明丶吴天和钱大壮四个人端着饭盒，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吴天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一脸贱兮兮的贴过来：「开心，你可以啊！我听师父说，你明天要去当考官了。」 钱大壮也跟着附和，一脸羡慕。 「低调低调！」 李开心抬手往下压了压，眉毛一挑，「老吴，大壮，这不都是基本操作嘛？」 吴天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开心，你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挨揍不？」 「老吴，那你想跟我试试？」李开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天赶紧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老吴，你别怂啊！再怎么也得跟开心过两招。」钱大壮笑着在旁边起哄。 吴天翻了个白眼：「大壮，你行你上！」 钱大壮一听，直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埋头吃起了饭。 一旁的周志明肩膀一耸一耸的，忍了半天，到底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啥呢？这么高兴？」这时文天佑端着饭盒走过来，身边还跟着杜子腾。 「文师傅，没啥。」 周志明赶紧收住笑，这才注意到杜子腾，「你们俩这是？」 文天佑笑着拍了拍杜子腾的肩膀：「志明，以后子腾就是我徒弟了。」 「啥？」周志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杜子腾咧嘴一笑： 「子腾哥，恭喜啊！拜了文师傅，他人可比那个杨华安好多了。」 杜子腾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经过刚才的接触，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师傅。 第327章 前往考核场地 下午，李开心过得就十分清闲了。 除了王队长过来跟他说了明天去轧钢厂运输队当考官，就再没其他事情了。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李开心起床刚走到93号院这边。 父亲李明德立马走了上来，急切的催促着：「开心，快快，去吃饭！等会咱俩一块走！」 「爹，您这至于吗？」李开心一脸无奈。 昨天回来他把这事跟家里说了之后，父亲就激动得不行。 「怎么不至于？」 父亲李明德理直气壮，「你当考官，我去瞧瞧怎么了？再说，咱爷俩一块去上班，多好啊！」 李开心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父亲一把拉着进了屋。 正屋里，弟弟妹妹这会正在桌上吃着早饭，可奇怪的是，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 李凯一看见大哥进来，立马放下碗，扯着嗓子喊： 「大哥，我俩今天太命苦了，都还没睡醒呢，就被爹拉起来了。」 说着，又把碗往前一推：「还有这粥，半生不熟的，比原来吃的棒子面糊糊都还要难吃。」 妹妹李晓晓虽然啥也没说，不过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嘿，你小子，还嫌弃上了？」 父亲李明德一瞪眼，语气里却有点心虚，「不吃就给我上学去，你老子我一大早给你们忙活，容易吗？」 「爹，我谢谢你勒！」 李凯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粥。 李开心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爹，娘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你娘，我已经送去上班了。」父亲李明德说完，又瞪了二儿子一眼。 李开心顿时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父亲为了这事，真是够积极的。 从来没怎么下过厨的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起了一个大早，还给全家人熬了粥。 饭后，弟弟妹妹背上书包便出了门。 李开心和父亲也各自推出自行车，一前一后朝着运输站的方向赶去。 运输站门口，王队长靠在自行车旁，已经等着了。 「开心，早啊！」 王队长见李开心过来，立马笑着招呼，随即就看见了后面的李明德，「李兄弟，今天你怎么也来了？」 「王队长，这不是开心头一回当考官嘛，考场也在咱轧钢厂，我就想着一起去得了。」 父亲李明德回着，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行。 」王队长回了一声，转身跨上自行车，「李兄弟，咱们也不耽误了，这就走吧！」 路上，骑着车的王队长侧过头，对李开心仔细交代： 「开心，轧钢厂那边一共布置了三个考场，为了避免作弊，咱俩肯定不在一个场地。」 「还有，等下考试的时候，千万不要心软。能过的自然能过，技术不过关的，你让他过了也是在害他。」 「我知道了，谢谢王队长。」李开心神色认真道。 父亲李明德在一旁听着，心里面立马涌起了一股自豪感。 一刻钟后，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都是赶来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 认识父亲李明德的工友经过时，纷纷停下脚步。 一个中年汉子笑着凑过来：「明德，这不是你家开心吗？这么早过来干啥？」 「老赵，今天咱们厂里运输队那边不是驾驶员考试嘛，我儿子就是来当考官的！」 父亲李明德挺了挺胸，声音里都带着得意。 老赵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李开心几眼： 「明德，你这儿子是越来越出息了。上回上报纸，这回又当上考官了。」 「哪里哪里！」父亲李明德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 周围几个工友见状，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了起来。 李开心往后退了退，扭过头略带歉意道： 「王队长，对不起啊。我爹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着调。」 「没事，望子成龙是每个当爹的心愿。」 王队长笑了笑，「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怕是比你爹还得意呢。」 其实，早在李明德到运输站那会，他就猜到了这位老哥的心思。 被人群围着的父亲李明德，见人越聚越多，赶紧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我儿子还得去考场呢，可耽误不得。」 工友们闻言也没再多纠缠，笑呵呵地散开了。 父亲李明德这才转过身：「开心，那我就先上班去了。」 「好的爹，您去吧！」李开心应道。 接着，父亲李明德又跟王队长告辞，然后吹起口哨，推着自行车便往厂里走去了。 李开心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抽：爹啊，您这是出完风头就走呀！ 王队长则收回目光，笑着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走吧开心，咱们也该去考场了。 两人推着自行车，沿着厂区的水泥路往里走。 轧钢厂的运输队设在厂区东侧，离大门口不远，拐过几排厂房就到了。 场地上已经拉起了白线，几辆考试用的解放牌卡车一字排开。 负责组织这次考试的胡主任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王队长，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胡主任，客气了。」 王队长面带笑容握了握他的手，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李开心同志，今天来的另外一位考官。」 胡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李同志嘛！那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名人了！他上报纸这事，全厂都传遍了。」 「胡主任，您过奖了。」 一旁的李开心接上话，态度谦逊，「今天我就是来学习的。」 「李同志谦虚了不是。」 胡主任哈哈一笑，「你的技术报纸上可写了，来当主考官都绰绰有余。」 这时，王队长适时插话：「胡主任，考核还有多久开始？」 「不着急，王队长，还有几位考官没到。您和李同志先去歇歇脚，等会我再让人去叫您们。」 胡主任说着，转身朝不远处招了招手，「小林，快带王队长和李同志去休息室。」 「好嘞，主任！ 」那名叫小林的办事员应声小跑过来，脸上堆起了笑，「王队长，李同志，这边请。」 李开心和王队长对视一眼后，便跟着小林往休息室而去。 第328章 首次监考 休息室是一间不大的平房，摆着几张长条椅和一张木桌。 里面已经有四人坐下了，正端着搪瓷缸子小声聊天。 听见动静，这四人一同抬起了头，目光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立马站起身，笑着朝王队长伸出手：「老王，好久不见！」 「老孙，没想到这次你也来了。」 王队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咱俩上回见面怕是有三个月了吧！」 「有了有了！」 孙师傅说着，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笑着打趣道：「老王，你这次来当，怎么把徒弟都带上了？」 「老孙，你这话可得罪人了。」 王队长哈哈一笑，侧身让开，「这位是李开心同志，正儿八经的副二级驾驶员，今天跟我一样来当考官的。」 「我想起来了！」 旁边一位比较年轻的中年人突然一拍大腿，惊呼道：「李同志，您应该就是之前报纸上那位吧！」 李开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我，不过那都是组织抬爱，算不得什么的。」 这位中年人顿时激动起来，往前凑了凑奉承道： 「哎呀，我可算见着真人了！您那篇报导我看了好几遍，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真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老洪，他？」孙师傅还是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看你就是不爱看报纸！」 洪师傅接过话，开始隆重介绍，「李开心同志，副二级驾驶员，前不久上过全国性的报纸。」 孙师傅听完先是吃了一惊，随即连忙赔不是：「李同志，刚刚对不住啊，我说话有时没把门，您可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 李开心笑了笑，语气谦和，「孙师傅，您说我是学徒也差不多，我今天来就是向您们学习的。」 「李师傅谦虚了，我们这几个才正三级，要说学习也是我们跟您学。」孙师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李开心这么好说话，不过也是，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气度自然是不一般。 这时，后面另外两个中年人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语气里尽是讨好。 而就几人说话的功夫，那名叫小林的办事员又引着三名考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上次考核李开心副二级的那位牛师傅。 他一见李开心，立马笑呵呵地打起招呼：「李同志，你今天也来了呀？」 「牛师傅，别来无恙！」李开心笑着迎上去，「上回考核的事，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谢什么，那都是你自己有本事，当时我可没放水。」牛师傅义正言辞的回道。 跟在牛师傅身侧的两位考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问道：「牛师傅，这位小师傅是？」 「老白丶老吴，这是李开心同志啊！你们不是都看过报纸吗？怎么，认不出来了？」牛师傅有些疑惑。 白师傅和吴师傅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俩其实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想搭个话而已，哪知道牛师傅这么直来直去。 李开心看在眼里，倒也没点破，主动开口道：「白师傅丶吴师傅，两位好，很高兴认识您们！」 「您好您好，李开心同志！」白师傅和吴师傅齐声应道，脸上都挂着笑。 接着在场的几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了。 没过一会，胡主任推门进来，笑着道：「牛师傅，人都到齐了，您组织一下开始吧！」 「好嘞，胡主任！」牛师傅站起身，随即看向大家，开始分配起考场。 李开心果然没有和王队长在一起，他的搭档是孙师傅和白师傅。 白师傅是一名副二级驾驶员，被指定为他们这一考场的主考官。 分配结束，大家分成三个队伍起身往外走。 前往考场的路上。 白师傅在李开心身边放慢了脚步，试探道： 「李同志，考试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等下学徒实操的时候，我负责打分，您在旁边监督，您看怎么样？」 「白师傅您放心，我都听您的安排，您吩咐就是了。」李开心爽快地表态。 白师傅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人沿着厂区小路往考场走去。 远远就看见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这次来参加驾驶员考试的年轻学徒。 李开心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两位师兄，徐杰和胡图。 两人看见李开心跟考官走在一起，都吃了一惊。 随后转念一想，他现在的身份又觉得合情合理了。 不过到底，还是不敢打招呼，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李开心也没有过去寒暄，冲他们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考场中央走去。 到了地方，白师傅环顾四周，开始宣讲考场上的纪律和规则。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参加考试的学徒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开心站在白师傅旁边，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心里不由感叹：两个月前，自己还跟他们一样，紧张地等着考核。如今却坐到了考官的位置上，这变化真够大的。 白师傅讲完规则，朝孙师傅和李开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考生们扬声宣布： 「考核现在开始，念到名字的学员，上车准备。」 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个高个子青年。 他小跑过来，看见面前的李开心如此年轻，整个人都错愕在了原地。 「同志，你有什么问题？还能不能考了？」 孙师傅面容严肃，全然没了休息室里那副和气的模样。 「没丶没问题，我这就开始。」这位青年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缓缓起步。 高个子青年显然紧张得不行，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李开心跟着车走，目光有一瞬落在驾驶位上那人的身上，微微摇了摇头。 这人紧张成这样，就算是平时没问题，现在大概率也是过不了。 第239章 被人看轻，泼脏水 果然没过一会，汽车在经过一个转弯时，后轮压到了白线。 「停车！」 李开心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后轮压线，同志你还有一次机会，请把车开回到起点。」 车上青年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地把车停下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把车倒回起点。 第二次机会很快开始了。 车上的青年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他哆哆嗦嗦地挂上挡，车子猛地往前一蹿，又「哐」的一声被急刹给停住。 孙师傅看着眉头一皱，低声对李开心提醒： 「李同志，这人怕是过不了。等会他要是求你给个机会什么的，你可千万别心软坏了规矩。」 「谢谢孙师傅，我知道了。」李开心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师傅在一旁自然是听见了，笑着看了孙师傅一眼。 其实就算他不提，自己也会跟李开心交代。他们这些当考官的，最最重要的就是规矩和公平。 孙师傅见李开心听进去了，便没再多言。 青年第二次考试正如预料的那般没能通过，甚至比第一回挂得还离谱，直线行驶都能把车开得压了线。 李开心见状摇了摇头，朗声宣布：「云志伟，实操不合格！」 孙师傅闻言，则拿起评分表面无表情地在上面打了一个叉。 等了一会，见车上的人没有动静，李开心上前几步，抬手敲了敲车门。 车上，云志伟目光发直，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平时都能过的......」 李开心瞧着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便放轻了声音安慰： 「云同志，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来嘛！回去好好练练，下回肯定能过的。」 「不！」 云志伟猛地扭过头，哀求道：「小同志，我这次单位上好不容易排到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刚刚就是太紧张了。」 李开心坚定的摇了摇头：「云同志，规矩就是规矩，不是我说了算的。」 「小同志，算我求您了！」 云志伟仍不肯放弃：「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临时被拉来监考的学徒，您想想以后你考驾驶证的时候，谁不盼着考官能够通融通融？」 李开心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学徒了。 云志伟见李开心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得寸进尺： 「小同志，等会我要再压线了，您就当没看见。我刚才也瞧见了，那两位考官都没怎么往这边看。」 李开心听得一脑门的黑线，懒得再跟他罗嗦，语气冷了下来：「云同志，请下车，您已经不合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 这时，白师傅和孙师傅也走了过来。 孙师傅板着脸道：「云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不下车？」 「我丶我......」云志伟支支吾吾，突然指向李开心，「考官，是丶是他看错了，我刚刚明明就没有压线。」 「你看看你现在压的地方，痕迹还在这摆着呢！你还在狡辩什么？」孙师傅指着地上的轮胎印。 」那还不是他，刚刚那一嗓子把我吓住了。「 云志伟像是有什么底气，理直气壮：「考官，您们临时请来的学徒也太不专业了。」 「云同志，我看你是有什么误会。」 白师傅听不下去了，接过话: 「首先，你压线是板上钉钉的事。」 「其次，人家李同志可不是什么学徒，而是跟我一样的副二级驾驶员。你要是再耽误时间，我就只能算你扰乱考场秩序了。」 李开心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了。 他本来出于同情多说了两句，哪知道这人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他拉开车门，声音更冷了：「云同志，你要是再不下来，也别怪我动手了。」 我丶你想干......」云志伟顿时语无伦次。 李开心见他还不动弹，直接上手把人拽了下来。 也没管什么防护不防护，云志伟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白师傅和孙师傅假装没看见，谁也没上前拉一把。 「你们丶你们居然敢打人，我要告你们去！」 云志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上还流了血。 「云同志，你尽管去告。」 孙师傅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警告：「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扰乱考场秩序了。」 云志伟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哪管那些朝着人群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呀！考官气不过打人了！」 这一嗓子，果然把更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少厂里出来放风的工人都围过来看起了热闹。 白师傅正想开口，李开心已经先一步走上前。 「云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我打你。那你说说，我哪只手打的你？打你哪了？」 话刚说完，李怀德从人群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同志。 他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形，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师傅赶紧上前两步，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目光落在云志伟身上： 「云志伟同志，你自己技术不过关，还要诬赖考官，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领导，我冤枉啊！您瞧瞧我这鼻子上的伤。」 云志伟指着自己的鼻子，又再次指向李开心：「他为了掩盖错判的失误，想让我闭嘴，就把我给打了一顿！」 说着竟跑到李怀德跟前，声泪俱下：「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李怀德听完，眉头一皱，目光在李开心和云志伟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你说他打你，是为了掩盖错判的失误？」 「对对对！就是这样！」云志伟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怀德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围观的人群，扬声问道：「刚才这边的情况，有没有人看清楚的？站出来说两句。」 人群里静了一瞬，接着一个穿着轧钢厂工作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厂长，我看见是这位同志开车压了两次线，考官宣布他不合格，他就赖在车上不下来，最后是这位李师傅把他从车上拽下来的。」 其他几个轧钢厂的人也纷纷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作证。 「你们放屁！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我压线.......」 话说到一半，云志伟就顿住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怀德立马面色一肃，转头对身后两个保卫科的同志吩咐： 「把他带下去，好好查查是哪个单位的。这种品行，还开什么车？」 「领导，领导！我错了，您饶了我这回吧！」云志伟听到这话是真害怕了，一边挣扎一边喊。 「李厂长，等一等！」一个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紧接着他拨开人群，小跑着朝这边赶过来。 第330章 李怀德的处置 李怀德丶李开心丶白师傅和孙师傅闻言，眉头都皱得很紧。 来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被保卫科两人拉着的云志伟看见是自家领导，立马扯着嗓子喊： 「陈科长，您快跟这位领导求求情，我刚刚只是一时糊涂。」 「小陈，你是来求情的。」李怀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李厂长，我哪敢啊。」 陈科长几步走上前，陪着笑脸：「我就是过来跟您道个歉，您把他交给我，回去后一定严肃处理。」 李怀德完全不领情，语气冷硬：「少跟我来这一套。说说看，你要怎么处理？」 陈科长脸上僵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挂起了笑： 「您看，扣他一个月工资，再让他写份检讨，您看这样成吗？」 「就这？」 李怀德面色一板，「扰乱考场秩序，诬蔑考官，还当众撒泼打滚，你告诉我这就够了？」 「这丶这......」 陈科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李厂长，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今晚上我做东，再单独给您赔罪，怎么样？」 他要不是云志伟平时在单位里表现不错，逢年过节还不少孝敬他，他才不会这么卖力地跑来求情。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小陈，你现在还没搞清楚道歉的对象吧！」 陈科长一愣，顺着李怀德的目光看向李开心，这才反应过来。 「这位小同志，我是红星粮站管运输的陈永陈科长，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说着，露出一副自以为和蔼的笑。 李怀德听见陈科长这副口吻，就知道要坏了。 果然，李开心只是淡淡地看了陈科长一眼：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不是放马的。今天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心里不由冷笑，这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还想让自己放过。 陈科长没想到一个年轻小子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小同志，你还年轻，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做绝了，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哦？我还不知道我做绝了，会有什么事。」李开心挑了挑眉，「要不你来告诉我？」 陈科长被这话一噎，正要开口，李怀德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开心面前。 「陈科长，我看你是真搞不清楚状况。」 李怀德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这位李开心同志，是运输站派来的考官，同样也是一名优秀的副二级驾驶员。」 「你在我面前威胁他，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这会李怀德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往后不跟这人来往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居然还当上了科长。 「李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陈科长仍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根本都没听出称呼的改变。 「你就是什么？」 李怀德立即出声打断他，「人你今天带不走，还有你现在想要贿赂我的事情，我也会跟你们站长反映反映。」 「别别别！李厂长，咱有话好好说！」 陈科长这回是真慌了，不明白也就一个年轻副二级驾驶员，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嘛。 这时，李开心开了口，语气平和：「李叔，咱们还要考核呢，就别耽误时间了。」 「好好！开心，我马上处理好！」 李怀德立马换了态度，随即转过头，朝保卫科的人一挥手： 「把人带走！所在单位不用问了，直接盘问一下，看看他以前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保卫科的同志应了一声，架着云志伟就往厂部走。 陈科长傻了眼。 这会他哪还不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光是副二级驾驶员那么简单，跟李厂长的关系也不一般。 心里懊悔得不行，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而让陈科长更加后悔的还在后头。 李怀德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转向在场考试的学徒，扬声道：「同志们，事情的原委大夥也都瞧见了。」 说着侧过身，指了指李开心：「这位，是之前上过全国报纸的副二级驾驶员李开心同志，也算是你们年轻司机里的榜样了。」 话音刚说完，一些其他单位不清楚的学徒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轧钢厂运输队来考试的那几名学徒更是给力，直接在人堆里给宣传开了。 李怀德等了一会，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继续道： 「今天这事性质很恶劣，往小了说是破坏考场秩序，可往大了说，就是污蔑党和群众认可的好同志。」 「你们说说，要是简单放过了，能答应吗？」 「不答应！」一名轧钢厂的学徒最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第二个丶第三个也跟上，然后全场都响起了应和声。 陈科长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今天这事不光云志伟跑不了，怕是自己也得跟着吃瓜落。 他也没想到李怀德会这么狠，更想不到这位年轻的考官还有这一层身份。 李怀德见效果已经达到，转身对李开心笑了笑：「开心，你继续考核，现在应该没人再不长眼了。」 「好的，谢谢李叔，这事我记在心里了。」李开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冲两名办事员使了个眼色，架着陈科长就离开了考场中央。 第331章 白师傅两人的震惊 等李怀德几人走远，考场上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 只是白师傅和孙师傅两人仍处于震惊中。 刚才的事太过于魔幻，还以为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位李厂长竟能如此。 这让两人心底对李开心不由得又多出了几分敬畏。 李开心收回目光，冲白师傅和孙师傅笑了笑：「白师傅，孙师傅，咱们继续吧。」 「哦，好好！」 孙师傅回过神，转身对着学徒们高喊一声，「下一个同志请过来准备！」 话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年轻人立马小跑过来。 他先对李开心三人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这年轻人虽然也紧张，但操作还算规范，起步丶换挡丶转弯，都没有太大失误。 等汽车停在终点，李开心朝孙师傅比了个手势。 接着又转身朗声宣布：「实操合格！秦明同志请下车，准备下面的理论问答。」 孙师傅没有迟疑，当即在记录本上秦明名字后面的实操一栏里打了勾。 可别小看这个，如果秦明后面理论没过，再来考的时候，实操这一项是可以直接免的。 更关键的是，他所在单位大概率下次会给他考试名额。 不用因为单位考的人多排队，就等于是半只脚已经迈进了正式驾驶员的门槛。 车上，秦明激动的下了车，赶紧就对着李开心三人鞠躬：「谢谢考官！谢谢考官！」 「别着急秦明同志，理论还没考呢！」李开心微微一笑。 白师傅和孙师傅也跟着笑了笑，随后三人便开始了提问。 出的题目倒也不难，都是最基础的问题。 秦明显然也提前下了功夫，几个问题下来都对答如流。 李开心三人对视一眼，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恭喜秦明同志，你通过了。」 李开心笑着伸出手，「回去等通知领驾驶证就行了。」 「谢谢！谢谢！」年轻人上前用力握了握李开心的手。 随后又跟白师傅和孙师傅挨个握手，这才欢喜地跑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考核进行得都很顺利，没再出什么么蛾子。 这些考试的学徒们在见识过云志伟的下场后，一个个都老实得跟乖宝宝一样的。 他们一个接一个上车，有的顺利过了，有的垂头丧气地离开。 只是通过率低得吓人，考了十四个人，全部通过的却只有四个，这让李开心感到十分意外。 他不了解的是，在其他地方的单位里，一个司机师傅带两三个徒弟丶甚至四五个徒弟的情况都很常见。 许多司机师傅们还喜欢藏私，又要忙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导致好些学徒连汽车的零件都认不全。 也就李开心所在的运输站，是一个师傅只带一个徒弟。 上午十一点半，李开心和白师傅丶孙师傅核对完通过人员的名单。 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白师傅，孙师傅，您二位辛苦了！」李开心揉了揉眉心。 说实在的，这考核官还真有点累，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的。你永远猜不到这帮考试学徒会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操作和回答。 有时候他都想亲自上手和回答了，也不知道白师傅和孙师傅是怎么忍住的。 「辛苦啥！倒是李同志你，第一回监考就遇上这么档子事，别往心里去就好。」 白师傅回着，语气里带着感慨。 「是啊，这种事咱干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碰上。」 孙师傅也在一旁附和，「不过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见。」 李开心听着两人的话，明白他们是会错了意，不过也没多解释什么。 正在这时，李怀德带着两名办事员同志走了过来。 他上前几步，笑呵呵的招呼道：「白师傅，你们忙活一上午了，请移步到食堂，那里已经备好了饭菜。」 「好好！麻烦李厂长了。」 白师傅连忙应着，又忍不住看了李开心一眼。 之前在轧钢厂监考，都是办事员领着去食堂，今天厂长居然亲自来请，明摆着是冲着李开心的面子。 路上，白师傅和孙师傅嘴上没说什么，脚下却不由放慢了半步，让李开心同李怀德并排走着。 李怀德自然瞧见了这小动作，对他俩的识趣心里颇为满意。 他也没避着两人，直接对李开心开了口： 「开心，今天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就跟李叔说，李叔尽全力去给你办。」 「不用了，李叔，您这处理得已经够好了。」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 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事情已经处理得很好了，没必要再搭上一个人情。 李怀德眼中露出一丝可惜，倒也没再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话锋一转：「开心，你前几天弄的那药是真神了，我老丈人吃了后，现在精神头不知好了多少！」 「李叔，那都是陈老爷子身体底子好，药也就起个辅助作用。」李开心回道。 「你这孩子，谦虚不是。」 李怀德说着，又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对了开心，那药你还能不能再做一份？价格不是问题。」 「李叔，您跟我还谈什么钱？」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露出一丝犹豫，「只是配这药的主料得用老山参。」 「这个我懂！」李怀德笑着接过话，「已经备好了，就在我办公室里。」 「那成，李叔，等我今天回去就帮您做。」李开心爽快地应了下来。 李怀德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还有上次咱们吃饭时老谢和老赵说的，那种男人的药，开心你.......」 「李叔，这都没问题。」 李怀德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白师傅和孙师傅走在后面，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又多了几分震惊。 不一会，一行人很快到了轧钢厂的食堂。 迎面就撞上了李开心的两位师兄徐杰和胡图，两人正拿着饭盒往里走。 一抬头瞧见李开心跟在李厂长身边，两人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李开心见状，笑着先开了口：「大师兄丶二师兄，你俩这是不认识我了吗？」 「哪能啊！」徐杰赶紧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我们这不是怕打扰你跟李厂长说话嘛。」 胡图也跟着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李怀德那边瞟了一眼。 李怀德笑呵呵地接过话：「两位小同志，今天食堂准备的招待餐有点多，要不一块儿？」 「这会不会不太好？」大师兄徐杰嘴上推辞，心里其实巴不得。 能跟李厂长同桌吃饭，这可是难得拉近关系的机会。 「有什么不好的！」李开心自然瞧出了两位师兄的心思，一把拉住两人，「走走，一起去！」 徐杰和胡图两人脸上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跟着便一起走了进去。 第322章 震惊与被师傅们巴结 来到食堂大厅，李怀德的脚步没停，领着李开心几人径直朝一个侧门走去。 招待室里，牛师傅还有王队长他们六人已经围在一张大桌子坐下了，正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洪师傅抬起头，笑着问：「老王，今个你们那边过了几个？」 「三个。也不知道最近一年是怎么了，来考试的人质量越来越差。」王队长叹了口气，又反问道：「对了老洪，你们呢？」 「我这边还好，过了五个。」 洪师傅脸上带着得意，随即又压低声音： 「只是我刚听这厂里的人说，今天好像有考场出了乱子，人被保卫科带走了。」 王队长一听，环顾四周，才发现李开心他们一个考场的都还没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王队长，你这是做什么？」洪师傅被吓了一跳。 牛师傅还有其他几人也一脸懵地看着他。 「老洪，开心他们还没到，我得去看看！」王队长说着就要往外走。 洪师傅正要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各位师傅挺热闹！都在聊什么呐？」 李怀德笑呵呵地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开心丶白师傅丶孙师傅以及徐杰丶胡图几人。 牛师傅和洪师傅他们瞧见来人，立马站了起来。 「李厂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牛师傅笑呵呵地迎上前。 王队长目光则扫到了李开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牛师傅，你们能来我们轧钢厂，是厂里的荣幸，我能不来陪一陪吗？」 李怀德说着，随即笑着伸出手，「来来来，师傅们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在场的师傅们闻言，纷纷重新坐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把主位给空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可不会真信这话。 先前来轧钢厂监考的时候，他们可是连这位李厂长的面都没见着过。 而当瞧见李怀德身旁跟着的李开心，心里便全都明白了。 李怀德坐在主位上，李开心几个则挨着左侧依次坐下。 这时候的徐杰和胡图却紧张得不行。 在场的都是他们眼里的大佬，尤其是那位牛师傅，当初两人考驾驶证就是他监考的。 李怀德见人都坐定了，立刻朝门口喊：「小林，可以让傻柱上菜了！」 门口那个叫小林的办事员点了点头，没一会，食堂的帮厨就端着菜进来了。 红烧肉丶清蒸鱼这些硬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等八道菜上齐，牛师傅他们都彻底看呆了。 李怀德拿起筷子，笑着招呼：「师傅们都动筷子，今天菜不多，大夥都别嫌弃。」 牛师傅几位师傅回过神，听着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也叫不多？他们以前来，能有两道硬菜就算不错了。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顿饭是托了谁的福，脸上笑着应和了几句便纷纷动起了筷子。 席间气氛十分热络，师傅们互相聊着天。 白师傅和孙师傅架不住洪师傅几人的好奇，便把今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大家起初还义愤填膺，可在听到后面李怀德出面丶陈科长吃瘪的经过后，都忍不住看向李开心与李怀德，心里暗暗的吃惊。 王队长倒没什么意外，他对李开心有这么硬的关系已经见怪不怪了。 别的不说，就运输站的谢主任和赵站长，现在跟他都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主位上的李怀德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这边。 他立马笑容满面地端起茶杯：「各位师傅今天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夥一杯。」 桌上的师傅们见状，赶紧端起茶杯跟着一饮而尽。 饭后，李怀德没有在这里多待，临走前不忘拍了拍徐杰和胡图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这一下当场就把徐杰和胡图给激动坏了。 等李怀德走远，他俩才缓过了神，看向李开心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而就在这时，洪师傅与其他几位师傅交换了眼神，纷纷围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李开心套近乎。 他们刚才在桌上就想找机会拉关系了，只是碍于李怀德在场，没好意思凑上前。 至于为什么不巴结李怀德，道理很简单，人家根本看不上。 「李同志，今天你这事处理得漂亮，老哥我佩服！」洪师傅最先凑过来，满脸的堆笑。 「是啊是啊，头一回当考官就遇上这种场面，换了我怕是早就慌了。」另一位正三级的老师傅跟着附和。 李开心被围在中间，面带笑容地一一应付着。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这会凑上来，不光是夸他，多少也存了几分巴结的意思。 不过人家笑脸相迎，他也不好冷着脸。 不远处，王队长走到胡图和徐杰的身边，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小杰，胡图，你们俩是跟着开心过来的？」 两人都在运输站干过几年，王队长自然是认识的。 徐杰轻轻「嗯」了一声，可那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胡图更不济，还直愣愣地望着李开心那边。 王队长看着他俩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再多问。 等了好一会，徐杰才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王队长，您知道开心为啥连李厂长都对他这么客气？」 一旁的胡图也跟着竖起耳朵。 「我不清楚！」 王队长笑着摇了摇头，「但你们俩是他师兄，往后多跟他走动走动，肯定没啥坏处。」 徐杰和胡图闻言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333章 考核结束，去杜子腾家 这时，被围着的李开心扭头瞧见了两位师兄站在角落里，忽然就有了主意。 他抬手朝着那边招了招手：「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能过来一下吗？」 徐杰和胡图闻言，二话没说便小跑上来。 刚才他俩还在琢磨怎么上去搭话呢。 「开心，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徐杰来到跟前，脸上堆满了笑。 李开心没有回答，直接拉住他俩的胳膊，对洪师傅几人介绍道： 「各位师傅，他们是我的师兄，徐杰和胡图，在轧钢厂运输队当司机。」 洪师傅几人一听，目光转到徐杰和胡图身上，笑着纷纷开了口： 「原来是李同志的师兄，失敬失敬！」 「一看两位同志，都年轻有为啊！」 「是啊是啊，用不了两年，一准又是下一个李同志！」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就是普通司机，哪能跟开心比。」 徐杰连忙摆手，羞得脸上一阵泛红。 胡图则被这阵仗弄得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开心笑了笑，接过话： 「洪师傅，您们都是咱们司机里的佼佼者，我两位师兄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您们？」 「李同志，这没问题。只要他们肯学，我们一定倾囊相授！」 其中一位副二级的老师傅马上拍着胸脯说道。 其他师傅见状，也齐齐点头应和。 「那就谢谢各位师傅们了！」李开心说着，朝两位师兄使了个眼色。 胡图和徐杰两人立马会意，赶紧凑近洪师傅他们的面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俩可不会错过。 这些老师傅平时根本搭不上话，更别说去请教问题了。 想到这，两人心里对李开心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随后，胡图和徐杰就把平日里攒下的疑惑挨个问了出来。 洪师傅几人倒也爽快，你一言我一语地耐心解答。 一旁的李开心见洪师傅他们的目光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暗暗松了口气，悄悄退到一边。 这时，王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开心，你这招可够高明的。」 「王队长，我这也是没法子。」李开心一脸无奈，「这帮师傅太热情了，我招架不住啊！」 王队长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那边的请教还在继续，徐杰和胡图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下午，李开心和孙师傅丶白师傅又回到考场，继续着没完成的考核。 剩下的考生比上午少了很多，不过一个个还是都很老实，上下车也规规矩矩的。 考核就这么进行着，偶尔有几个因为紧张手抖挂掉的，李开心也只冷漠的宣布不合格，不再多费口舌上去安慰。 上午那教训摆在那里，他可不会再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直到下午五点多，最后一名考生从考场离开，李开心三人这才放松下来。 白师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李开心面前：「李同志，这是今天咱们考场的签到记录，你签个字吧。」 李开心接过来扫了一眼后，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同志，咱们可以收工了！」 白师傅笑呵呵地把文件往公文包里一塞，随后又提醒道： 「对了，等会别急着走，轧钢厂这边还会请一顿晚饭，到时候咱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白师傅，今晚上怕是不行，我还有点事。」李开心面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孙师傅听了，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 白师傅倒没勉强，挤出一个笑：「行吧，李同志，那咱们改日再聚。」 李开心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就往轧钢厂外走去。 剩下要提交的表格这些，因为李开心不是主考官，也没他什么事了。 王队长那边中午也跟他说了有事，便没有去等他。 刚走出没几步，徐杰和胡图不知从什么地方就窜了出来。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大师兄丶二师兄，你们这是？」 「开心！」 徐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我们就是想请你吃顿饭，今天中午要不是你，我俩哪有机会结识这么多大人物。」 「对对！开心，给我们一个巴结你的机会呗！」胡图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这会没有领导在场，他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徐杰脸色一变，悄悄伸手拍了胡图一下。 「行啊！二师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巴结我。」 李开心被逗乐了，「不过今天不行，等后面有机会，咱们把师傅也叫上，一块好好聚聚。」 「成成成！」 胡图连连点头，「开心，你定日子就成，到时候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李开心应了一声，接着开口：「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开心，我们送送你，正好我们也下班了。」徐杰接上话，随即又对胡图使了个眼色。 随后，三人便并肩往厂门口走去。 到了大门口，李开心一眼就看见了父亲李明德正扶着自行车站在那儿。 「爹，您怎么还没走？」李开心推着车快步迎上去。 「这不是等你嘛。」 父亲李明德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我听厂里的人说，你今天遇到麻烦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已经被李叔处理好了。」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随即侧过身，「爹，这是我大师兄徐杰和二师兄胡图，他们在厂里的运输队上班。」 徐杰和胡图赶紧上前打招呼：「李叔好！」 「好好，你们也好。」父亲李明德笑着回应，又看了大儿子一眼，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随后几人又聊了几句，李开心便先离开了。 路上，李开心将怀里李怀德先前给的盒子放进了秘境空间，又从里面拿出了两瓶酒，随后朝着运输站骑去。 运输站的门口，杜子腾下了班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了。 见李开心骑着车过来，杜子腾立刻笑着小跑了上去：「李师傅，您忙完了！」 李开心「嗯」了一声，随即拍了拍后座：「小杜上车，给我指指你家的位置。」 「好嘞！」 杜子腾麻利地跨上后座，一只手扶着座垫底下，一只手指着方向。 「李师傅，朝前骑，拐过两个巷口就到了。」 李开心点点头，顺着杜子腾所指的方向骑去。 ...... 第334章 巧遇秦明 一处三进的四合院门外，杜父和杜母正不住地往巷口张望，身边不时有邻居进进出出。 「杜婶，你们还在门口等着呢！这都快一个钟头了吧？」 一位瘦高的中年大妈从外头走进来，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杜母扭过头，呵呵一笑：「秦婶，咱今天请的是位贵客，可不敢怠慢了。」 「什么贵客呀？要这么大排场？」中年大妈停下了进门的脚步。 「就是救了我家子腾的那位李师傅，今儿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杜母说着，眼睛往她手上瞟了一眼：「倒是秦婶你，今天是有啥大喜事了，还买了一只大公鸡？」 秦婶一听，下巴微微上扬：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儿子考过了驾驶员，马上就是一名正式的司机了。」 「是吗！那恭喜了秦婶。」杜母嘴上道贺着，眼中带着羡慕。 正说着，李开心骑着车拐进了巷口。 杜母瞧见了，顾不上再跟秦婶寒暄，和自己的丈夫赶紧迎上去 秦婶站在原地伸长脖子打量了几眼，撇撇嘴嘟囔着：「不就是个年轻小子嘛，我还当什么贵客呢。」 说完，拎着大公鸡扭身进了院子。 杜母来到近前，满脸带笑：「李师傅，您可算来了！」 「杜阿姨丶杜叔，让您久等了。」李开心笑着停下车。 杜子腾也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 「不久丶不久！」杜母连连摆手，「您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这时，一旁的杜父侧过身，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李师傅，咱也别在大门口聊了，先进院吧！」 「哦！对对！」杜母赶紧往旁边让了几步。 「那就打扰了。」李开心推着自行车，跟上杜父往院里走。 杜母跟在后面，扭头冲儿子使了个眼色。 杜子腾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两步，接过李开心推着的自行车：「李师傅，我来我来！」 李开心也没客气，直接松开了手。 这个院子很大，李开心刚跨进前院，就看见了不下于六户。 「老杜，你把人接到了呀！」 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端着饭碗，上下打量着李开心：「哟，没想到你说的贵客还是位小年轻呢？」 「去去去！老黄，哪都有你。人家年纪小怎么了？又不妨碍人家有本事。」在前面带路的杜父笑骂道。 老黄顿时来了兴致，把碗往边上一搁，凑上前： 「小兄弟，你到底有啥本事？你是不知道，老杜他们两口子刚才在门口足足站了一个钟头了。」 这话一出，前院好些人都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老黄，你过了啊。」杜父眉头一皱，显然是真有些不高兴了。 李开心见状，笑着打圆场：「黄叔，我和小杜一样都是开车的，能有多大本事？是杜叔他们抬举我了。」 「开车呀？那挺好！」 老黄见李开心年纪轻，还以为是个刚入行的学徒。 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点：「今天后院老秦家的儿子考过了驾驶证，你们有机会可以好好聊聊，互相取取经。」 杜子腾见黄叔误会顿时急了。 李开心抬手拦住了他，笑着道：「是吗？那我有机会一定去讨教讨教。」 老黄满意地点点头，端着碗又晃悠回自己门口去了。 杜父一脸歉意地看向李开心，压低声音道：「李师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就是嘴碎。」 「没事，我看得出来他没啥恶意。」李开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一旁的杜子腾却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刚才李师傅为啥不让自己把实际情况说出来。 在运输站的这两天，他通过周志明还有师傅几个，把李师傅的事迹都了解清楚了，心里也从开始的佩服变成了崇拜。 这时的后院，一个青年坐在家门口，听见前院闹哄哄的。 便扭头朝屋里问道：「娘，您刚才从外头回来，看见前院咋回事了？」 「应该是杜婶他们一家带客人进来了。」 秦婶手上动作不停，用开水烫着刚杀好的公鸡，头也不抬的回着：「就是个小年轻，也不知道他们家搞那么隆重干啥！」 「娘，我过去看看！」青年从凳子上站起来，抬脚就往前院走去。 前院，李开心跟着杜父穿过前院，正要往中院走，就看见一个青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秦，你跑这么急干啥？」杜父认出了来人。 青年没有回答，呆呆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一时间失了神。 而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考试的秦明。 正蹲在自己门口吃饭的老黄见了。 他又立马端着碗凑了上来，笑呵呵地指着这青年： 「小同志，我刚刚说的就是他！小秦今天刚考过驾驶证，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司机了。」 话音刚落，秦明猛地回过神，声音都有点结巴：「李丶李考官！您丶您怎么来了？」 「来吃这顿饭。」李开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秦明同志，你家住这里吗？」 「是是！」秦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李考官，要不来我家坐坐？我娘今天买了只大公鸡，正好请您尝尝。」 「不了，今天是杜叔他们请我，改天有机会再说吧。」李开心客气地回绝。 秦明还想再说什么，杜父已经笑着插了话： 「小秦，李师傅今天是我们邀请来的贵客，你怎么还抢上了？」 「不好意思杜叔，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 秦明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又看向李开心：「李考官，那您要是有时间可一定要来，我随时恭候着。」 说着，便侧身让开了路。 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一旁的老黄见秦明这么客气，又听见他那声李考官，这会整个人直接懵了。 杜父没去管他，领着李开心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第335章 杜子腾邻居的吃惊 等着人走出一段距离，秦明这才准备往里头走，刚一迈开步子。 「等等，小秦！」老黄回过神，连忙叫住了他。 秦明停下脚步，扭头问道：「黄叔，您有啥事吗？」 老黄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小秦，刚刚那位小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刚才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大爷大妈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小秦，你就给咱说说呗！」 「是啊，我刚刚见你对那年轻人那么客气，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明看着围着自己的大爷大妈们，知道不解释清楚是走不了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 「黄叔，各位叔伯，刚才那位就是今天考核我的考官之一，叫李开心。人家可是副二级驾驶员，还上过全国性的报纸呢！」 「啥？考官，还上过报纸？他才多大啊！」老黄喃喃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那这副二级的工资得多少钱啊？」其中一个大妈忍不住问。 秦明没有卖关子，直接脱口而出： 「基本工资八十四块，加上他们考官补贴和其他收入，一个月到手至少一百五十块往上。」 围着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不自觉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可能对什么副二级丶考核官没啥概念，但工资一听就明白了。 这年月普通工人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一百五十块，那简直是天文数字。 「还不止呢！这位李师傅还跟轧钢厂的李厂长关系不一般。」 秦明这会也说上瘾了，随即看向老黄，「黄叔，大虎哥今天也在现场？您可以好好问问今天发生的事，看我说得有没有假。」 老黄一听愣在原地，手里的碗差点都没端稳。 「黄叔，您没事吧？」秦明瞧见他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 「没丶没事。」 老黄乾咳两声，端着碗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去，脚步都快了不少，再也没回头搭话。 围着的邻居们见老黄这副模样，心里都觉得暗暗好笑。 他们刚才可都瞧见老黄是怎么对人家好为人师的。 秦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杜父带着李开心穿过了中院，朝着后院走去。 走着走着，杜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笑着问道：「李师傅，您是怎么跟秦家那小子认识的？」 「您说这个呀！」李开心随口回道，「今天我去轧钢厂当考官，凑巧他是我手底下考核的考生。」 走在后面的杜子腾挠了挠头，接上话：「爹，我昨天忘记跟您说了，今天李师傅去轧钢厂当考官的事了。」 他刚才听见黄叔说自己爹娘在门口等了足足一个钟头，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杜父闻言，脚下步子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李开心见状，关切地问：「杜叔，您这是怎么了？」 「没丶没事！」 杜父回过神，赶紧继续往前带路，嘴上还不忘地夸着：「我就是没想到，李师傅您年纪轻轻就当了考官，可真是厉害。」 「杜叔您过奖了。」李开心笑了笑，「也是领导们抬举，我才有这个机会。」 「李师傅您这太谦虚了，您要没那实力，领导能看重您？」 杜父语气真诚，顿了顿又道:「我家子腾要是有您一半本事，我和他娘做梦都能笑醒了。」 「爹，您说什么呢！」杜子腾脸一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你小子，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杜父瞪了儿子一眼，接着又换上笑脸：「李师傅，也是子腾跟您没那缘分，昨天我们其实是想让子腾拜您为师。」 李开心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不过好在，已经走到了杜家的家门口。 杜父也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推开门侧身让开：「李师傅，快请进，家里简陋，您别嫌弃。」 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将自行车上的两瓶酒提起，便抬脚跨了进去。 杜母则赶紧跑去了厨房，忙着热菜。 杜家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倒也乾净。一张方桌摆在正中间，上面已经摆了几盘凉菜。 「李师傅，您快坐。」杜父拉开椅子，热情地招呼。 李开心把两瓶酒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杜子腾也跟着在旁边落了座。 杜父看着桌上的酒，脸上堆起了笑：「李师傅，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杜叔，头一回上门，哪有空着手的。」李开心回道。 话音刚落，杜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端菜。 不一会，就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李师傅，家常便饭，您将就着吃。」杜母在杜父身边坐下，脸上带着笑。 李开心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杜阿姨，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杜母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杜父开了酒瓶，给李开心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后，拿起筷子招呼：「李师傅，来来来，动筷子，趁热吃！」 李开心也没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连连夸赞。 而这个时候对门的秦家，秦明兴冲冲地回了屋。 蹲在地上处理鸡内脏的秦婶抬起头，见儿子满脸红光：「小明，你这是在前院瞧见啥了，这么高兴？」 「娘，你不知道！杜叔他们家请的人居然是今天考核我的那位李考官。」秦明走近，语气里还带着激动。 秦婶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儿子：「就是杜家请的那位小年轻？」 「是啊娘！人家年纪轻轻，现在都是副二级驾驶员了。」秦明语气里满是佩服。 秦婶放下了手里的鸡，心里一阵惊讶，没想到杜家请的还真是位贵客。 ...... 这边，杜家三口与李开心正吃得热闹，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开心刚想站起身，杜母已经抢先站了起来：「李师傅，您坐着就行，我去开门。」 说着，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第336章 老黄儿子算计，离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旁边还跟着老黄。年轻人手里提着两瓶酒，老黄脸上则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杜母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小虎，老黄，你们这是？」 「杜婶，我们是来找李师傅的。」 黄虎说着，把酒往上提了提，「先前我爹在前院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特意来赔个不是。」 老黄站在大儿子身后，讪讪地搓着手，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冲屋里乾笑了两声。 杜母一时拿不定主意，刚扭头朝屋里看过去。 这时杜父已经站起身来到了门口，脸色平淡地开了口：「老黄，小虎，跟我进屋吧！」 黄虎和老黄对视一眼，抬脚跨进了门槛。 来到桌前，黄虎把酒放在桌上，转身对李开心鞠了一躬： 「李师傅，我叫黄虎，刚刚我爹说话没个把门的，您千万别计较。」 老黄跟在儿子身后，也赶紧赔着笑脸。 「没事，没事。」 李开心起身，目光落在黄虎脸上觉得有些眼熟，「黄兄弟，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黄虎站直了身子，语气恭敬：「李师傅您好眼力，我是轧钢厂的工人，今个正好在那边看您监考。」 「哦，是你呀！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今早出面作证，就没看见你了。」 李开心这会终于想起来了，面前这位正是今早头一个站出来帮忙作证的轧钢厂工人。 黄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李师傅不用谢我，这都是李厂长让我们这么做的，其实当时我们也没瞧清楚。」 李开心一听心里就明白了，随即语气诚恳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一旁的杜父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便开口招呼：「老黄，小虎，你们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喝两杯。」 「不了，不了，我家饭已经都做好了。」 黄虎赶紧推辞，拉着自己的父亲就离开了。 等走到了中院，黄虎才松开了父亲。 老黄揉着被拽疼的胳膊，小声抱怨道： 「儿子，我就说吧！这李师傅肯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真是白瞎了那两瓶好酒了。」 「爹，你懂什么！」黄虎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老黄见儿子急了，立马装出一副委屈模样，压着嗓子道： 「哎呀！不得了啦！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还敢跟你老子叫板了？」 「爹，你别装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黄虎一脸的无奈，有时候他拿这个老顽童的爹是真没辙。 「还是儿子了解我。」老黄立马收了那副哭腔。 接着他凑近了一些，嘿嘿一笑：「儿子，你爹我就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你如今有出息了，快给爹说说这里头的道道。」 黄虎先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解释： 「爹，人家嘴上说不计较，可咱要真不去，万一呢？就凭他跟李厂长的关系，收拾起我来还不跟玩一样？」 「最主要的是，咱这回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不说别的，要是往后他在跟李厂长闲聊的时候，顺嘴提咱一句，那好处不就来了吗？」 老黄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味来，然后比出一个大拇指： 「还是我儿子脑子好使！不过照你这么说，我这次还算办了一件好事？」 「爹您可拉倒吧，」黄虎哭笑不得。 「要不是人家不计较，您这回可就把我坑惨了。」 「还有，您能不能改改您那嘴碎的毛病？您想想因为这张嘴，我都上门道了多少回歉了。」 「改改！下次我一定改！」 老黄被儿子数落得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地应着。 黄虎见父亲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他对这话是一点都不信，父亲都不知说了多少次了，还不是一直没改。 杜家屋里，等黄虎父子走后。 杜父重新给李开心满上酒，笑着道：「李师傅，您看这事闹的，让您吃顿饭都不安生。」 「杜叔说哪里的话，刚刚不是挺热闹的嘛。」李开心把酒杯端到自己面前。 杜母在一旁给李开心夹了一筷子菜，脸上带着讨好： 「李师傅，您这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厉害的技术了，往后我们家子腾，还得劳您多照应照应。」 「杜阿姨这您放心，小杜在站里要是遇到什么汽车上的难题了，尽管来问我就是。」李开心痛快地应下。 「谢丶谢谢李师傅。」杜父激动地接上话，端起酒杯，「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一起，一起！」李开心笑着与他碰了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开心看了看天色，便要起身告辞。 杜家三口将人送到了院门口。 杜母望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李师傅，要是咱子腾能拜他为师该多好啊。」 「行了媳妇，别想这些了。」 杜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子腾现在跟着文师傅也不错，往后咱们再多走动走动，关系处好了也是一样的。」 杜子腾则站在一旁，默默地望着巷口的方向。 ...... 骑到熟悉的巷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李开心并没有直接回94号院，而是先拐进了93号院。 推着自行车走进后院，就看见正屋里父母正坐在桌边。 「爹丶娘，您们还没睡呢？」李开心停好车，走了进去。 母亲秦秀丽打了个哈欠：「我跟你爹马上就睡。对了开心，你去那家人做客还顺利吧？」 「很顺利！」李开心来到母亲身边坐下，「娘，您今天多早走的？我都没看见您。」 「还不是你爹！」母亲秦秀丽嗔怪地看着丈夫，「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天没亮就把我叫起来了。」 父亲李明德讪讪地一笑，随即冲大儿子瞪了一眼，「行了开心，你回去早点睡吧！」 「好好，我这就走。」李开心站起身，又对母亲笑了笑，「娘，您也早点休息。」 不一会，李开心便回到了94号四合院的家，进入了秘境空间里。 第337章 父亲升职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吃完早饭，将昨晚制好的两瓶药交给父亲。 「这是昨天李叔托我弄的药，爹，麻烦您送过去一下。」 「行，没问题。」 父亲李明德接过药瓶，小心地揣进怀里，随后又叮嘱道，「开心，路上骑车慢着点。」 李开心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子。 到了运输站，徒弟周志明如往常一样，跑上来接过他手中的自行车。 「师傅，刚刚谢主任说等您到了，让您去办公室一趟。」 李开心「嗯」了一声，转身朝谢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赵站长和谢主任都在，正端着茶缸子聊着天。 「开心到了，快坐！快坐！」 赵站长笑着指了指椅子，随即问道：「昨天当考官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遇到一点小麻烦。」李开心坐下后，把昨天考场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站长听完，放下茶缸子：「老李这事办得不错，那云志伟和那个科长都不是啥好东西，就得这么治。」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了过来。 「对了开心，团里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证件，你收好了。」 李开心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上面贴着自己的黑白照片，盖着部队的公章。 「谢谢站长。」 「谢什么！」赵站长笑了笑，又嘱咐道： 「开心，往后去部队那边，你还是要注意点分寸，那里不像别的地方，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站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开心神情变得认真。 随后又跟赵站长和谢主任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办公室，李开心习惯性地往车棚那边走去。 周志明正蹲在车边擦车，见李开心回来，赶紧站起身。 「师傅，站长找您啥事呀？」 说着，眼睛就往师傅手上那个红色小本上瞟。 「没什么事，就是给我送了个证件。」 李开心察觉到徒弟的目光，顺手把证件递过去，「你想看就看吧。」 周志明嘿嘿一笑，立马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师傅，您丶您这是？」 「别大惊小怪的。」李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在那边挂了个名，不算正式入伍。」 「师傅，那也很了不起了！」 周志明一脸崇拜地看着师傅。 「您现在可真厉害，这又是副二级驾驶员，又是考核官，现在还多了个部队上技术指导员的身份。」 「行了，看也看了，忙你的去吧。」李开心笑着把证件拿了回来。 ...... 另一边的轧钢厂，李明德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便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碰上了钳工车间的何主任。 「明德，你不下车间，怎么往这儿跑了？」何主任笑着地问。 李明德抬头，笑着地应道：「何主任，我来找李厂长有点事。」 「找李副厂长？」 何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指了指楼上，「那你去吧。李副厂长办公室在三楼，左手边第二间。」 「好嘞，谢谢何主任。」李明德回了一句，快步上了楼。 何主任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刚才他那么客气，是知道李明德如今有个出息儿子，连厂领导都高看几分，他可不想得罪人。 李明德上了三楼，找到左手边第二间，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他抬头见是李明德，立马站起身，笑着迎上来：「明德老弟，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李厂长，这是开心让我给的您送药。」李明德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李怀德接过药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明德老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顺路的事。」李明德笑着摆摆手，「李厂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车间了。」 「明德老弟，你先等等！我正好有事情跟你说。」 李怀德一把拉住他，「还有这里又没外人，也别李厂长李厂长的叫了。」 李明德闻言，在椅子上坐下后，一脸好奇的问：「李哥，是什么事啊？」 「别着急嘛，咱们边喝边聊。」 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茶叶，亲自倒了一杯，「正宗的龙井茶，你尝尝。」 李明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香，确实比以往喝的茶要好上不少。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李哥，这茶真不错。」 「喜欢就好，等会给你一包带回去。」李怀德笑着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那怎么好意思。」李明德嘴上客气，眼里却带着几分期待。 李怀德笑笑没再接这个话，转而说道：「明德老弟，你的组长任命通知下来了！」 「什么？」 李明德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李哥，我丶我这才中级钳工，哪够资格当组长？」 「再说，我要是当了组长，那王组长怎么办!」 「这你就别担心了！」 李怀德抬手，示意他别激动，「厂里要扩招一条生产线，小王今年夜校高中毕业，马上调去那边当车间副主任了。」 「李哥，我这心里头还是有点没底。」 李明德将手放下，不断揉搓着，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有啥没底的？」李怀德笑了笑。 「明德老弟，这可是我向厂里反映，厂里领导共同的决定，你就别推辞了。」 李明德听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会已经明白过来，李怀德多半是看在开心的面子上。 可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拒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李哥，那丶那就谢谢您了。」李明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怀德笑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等会儿厂里广播里就会通知，你做好准备。」 「好，好。」李明德连连点头。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从抽屉里拿了一包新茶叶塞给李明德，这才让他离开。 第338章 再见杨华安 回到钳工车间，李明德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一旁的邻居孙大力瞧见他这副模样，凑过来关切地问： 「老李，你这是咋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丶没事。」李明德回过神，正想再说点什么。 车间里的广播忽然有了动静，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通知，通知，经厂里研究决定，任命李明德同志为钳工一车间二组组长，原王勇远同志调任为新产线副主任。望大家知悉。」 广播重复了两遍，钳工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孙大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拍在李明德肩上： 「好你个老李！升了组长还在这儿跟我装，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老孙，我这也是才知道，刚刚就想跟你说来着。」 李明德挠挠头，脸上却压不住笑意。 周围关系好的工友这会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着。 「恭喜丶恭喜！」 「老李，你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儿子出息，自己又高升了！」 被围在中间的李明德听了，嘴上不停地感谢着。 正在这时，王勇远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伸出手。 「明德，恭喜你了！」 「王组长，哦不，王主任，同喜同喜！」李明德赶紧握住。 两人在对视一眼后，都笑起来了。 接着王勇远又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明德，二组那几个高级钳工，你要是搞不定，随时来找我，我跟何主任是有些交情在的。」 「多谢王主任，我记下了。」李明德点了点头。 王勇远笑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收拾起东西。 他也听过一些传闻，李明德应该还跟李厂长有些关系，离开前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 远处以易中海为首的几个高级钳工，则一脸复杂地看着这边。 ...... 运输站里，李开心坐在车边的凳子上刚发一会呆。 谢主任就从办公室走出来，宣布了今天要去邻县拉一批活猪到屠宰场的任务。 运输队的众人听了迅速行动起来，检查完车辆便各自上车。 不一会，车队驶出了四九城，朝邻县的方向开去。 车上周志明异常兴奋，从出了城开始就碎碎念个没完。 他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象，忍不住发出感慨：「师傅，咱终于出任务了，还是外头的风景好啊！」 开车的李开心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到了路边。 周志明一愣，一脸懵地看向驾驶位的李开心：「师傅，您怎么停下来了？」 「志明，你来开车，正好熟练熟练技术。」 李开心推开车门，绕到了副驾驶这边。 周志明磨磨蹭蹭地挪到驾驶位，讨好道：「师傅，我今天能不开吗？我还想好好看看风景。」 「你说呢？」李开心挑了挑眉。 这个时候，后车的文天佑开车跟了上来，经过时放慢了速度。 「李师傅，你这车是出啥毛病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文天佑探出头问。 李开心扭过头，挥了挥手：「没事文师傅，我就是想让志明练练手，你先走吧！」 文天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脚油门提起了速度。 坐副驾驶上的杜子腾则是满脸的羡慕看了周志明一眼。 最终，周志明还是换上了驾驶位。 李开心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开口指点两句，偶尔还看向车窗外发出几声感慨。 周志明握着方向盘，盯着路的前方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心里更是欲哭无泪。 这哪是练技术，分明是找罪受啊。 车队开到县城已是中午，十几辆汽车缓缓驶进县城边缘的一处连排院子，门口挂着的木牌，写着公社生猪收购站。 在旁边已经停了五六辆的汽车。 院子里，几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男人正蹲在猪圈边抽菸，见车队进来，赶紧掐了菸头站起身。 王队长最先下车，朝一个走来的中年汉子迎上去。 「马主任，我们来拉猪了。」王队长笑着伸出手。 「王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马主任紧紧握住，脸上堆满笑： 「猪都给你们留好了，个个都是膘肥体壮的好猪。你们先去食堂吃饭，装车的事儿我们已经安排了人。」 「成，那就麻烦马主任了。」 王队长也不客气，扭头朝车队招呼道，「大夥都下车，先吃饭去！」 李开心从副驾驶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周志明也蔫头耷脑地从驾驶位爬下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志明，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李开心笑着问。 周志明抬起头，苦着脸道：「师傅，我下次再也不敢在您开车的时候碎碎念了。」 他也没想到，师傅的报复心这么强，一路上那张嘴就没停过。 「你知道就好！」李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了。」 运输站的一行人跟着马主任往里走，穿过一个不大的院子，来到一间土坯房。 屋里有十多人正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放下碗筷扭头看了过去。 为首的中年人瞧见来人以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谢主任调换出去的杨华安。 最先进来的王队长自然看见了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老杨，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还好！」杨华安挤出一个笑，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王队长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马主任在邻桌坐下了。 这时坐在杨华安身边的一个中年人。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好奇的问：「杨副队长，他们是谁啊？」 杨华安被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 马站长已经笑着接过话：「许队长，这是四九城运输站的师傅们，过来拉猪的。」 话刚说完，跟在后面的文天佑和杜子腾也走了进来。 杜子腾那张因坐车还有些苍白的脸立马涨红了，眼神死死地盯着杨华安。 文天佑也瞧见了熟人，当初把自己弄去与运输站交换的许队长。 第339章 杨华安迟来的道歉 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马站长见气氛不对，赶紧招呼： 「来来来，运输站的同志们都别站着，后厨马上就给你们做好饭了。」 坐下的王队长也朝站在杜子腾和文天佑身边的李开心师徒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马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杜子腾。 李开心低声劝道：「小杜，别冲动，不值得。往后这人也跟咱没啥交集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知道了，李师傅。」杜子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随后，李开心拉着杜子腾在远离杨华安的位置坐下。 文天佑和周志明则紧挨着坐在另一边。 运输站的其他师傅们和学徒也陆续落了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杨华安那桌瞟了一眼。 杨华安顿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在看见运输队众人投来的眼神后，又露出了几分的不自在。 一旁的许队长，倒是笑呵呵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哎呀，小文，好久不见啊！在运输站混得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没有遣返回来扛大包。」文天佑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许队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乾咳了两声又堆起笑： 「小文，别说话带刺嘛。你看你现在混得不是挺好的？再说，运输站可比咱这小地方强多了。」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许队长了？」 文天佑这才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要是您没别的事，就别站着了。」 许队长被文天佑这么一噎，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讪讪地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什么东西，这会儿装起老好人了。」文天佑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回过头才发现李开心丶周志明和徒弟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文天佑愣了一下。 「文师傅，您和他？」周志明欲言又止，眼神在文天佑和许队长之间来回转。 文天佑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文师傅，所以您来咱们运输站，还是被排挤赶来的？」 周志明嘴快地接上话：「我就说您刚来那会怎么那么害怕呢？」 「什么赶来的，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李开心没好气地拍了徒弟一下后脑勺。 「哦哦！师傅我说错了。」 周志明嘿嘿笑了两声，又看向文天佑，「文师傅，是他们有眼无珠，把您这么有本事的师傅往外推。」 文天佑被周志明这话逗得一笑，心里那点郁气也散了大半。 正在这时，后厨的几个师傅端着几大盆菜走了出来，分别放在了四张桌子上。 菜不算丰盛，只有大盆炖白菜和炒土豆丝，不过还能看见菜里头星星点点的肉末，主食是二和面馒头。 马站长挥了挥，笑呵呵道：「大夥都动筷子，咱这条件有限，比不得你们四九城，都将就着吃点。」 「马站长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 王队长笑着回应，拿起筷子带头夹了一筷子菜。 运输站的众人这才纷纷动起手来。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低低的交谈声，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杨华安这桌倒是个例外，十来个人都闷头吃着饭。 许队长被文天佑刚才呛了一顿，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大好看。 杨华安坐在他旁边，心思也不在饭上，目光时不时往充满欢笑的杜子腾那桌瞟一眼。 这桌的其他人则被这股低气压压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华安放下碗突然站起身，朝着杜子腾那桌径直走了过去。 杜子腾还在跟周志明说笑着，仿佛已经忘了先前的事。 等杨华安快要走到跟前时，杜子腾不经意间一抬眼，脸立马冷了下来：「杨华安，你过来干什么？」 李开心师徒和文天佑也警惕地看着杨华安，生怕两人动手。 「子腾，我.......」 杨华安话说到一半，堵在喉咙里，转而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没？」 「不好意思，好得差不多了，没有如你的愿死掉。」杜子腾冷笑道。 杨华安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李开心直接放下筷子站起身，挡在了杜子腾前面：「杨师傅，别站在这里影响大夥吃饭了。」 「李师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跟子腾道个歉。」杨华安挤出一个笑，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他可知道李开心的战斗力，而且之前还得罪过人家。 「道歉？」杜子腾瞪着他，眼睛发红： 「杨华安，你差点把我命都给送走，我娘每天在医院里以泪洗面，现在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够了吗？」 说到后面几乎是吼了出来。 「杨师傅，请回。」 李开心立马接上话，语气平淡：「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便无法挽回。往后各自安好吧！」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 马站长想要上前打圆场，直接被王队长拉住了，小声说了几句。 杨华安看了看红着眼的杜子腾，又对上李开心那冷淡的眼神。 犹豫了一会，还是弯下了腰：「对不住子腾，不管你接不接受，这回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接着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这里面有三百块钱，请你务必收下。」 他也不怕李开心动手了，只想把这事儿了了，图个心安。 在运输站被罚去打扫卫生后面几天，这笔钱就准备好，只是一直没寻着机会送出去，便一直带在身上。 李开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是一阵错愕。一个人的性格，真能因为经历过大起大落就改变吗？ 杨华安也没再多待，转身回到了自己那桌。 许队长和桌上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杨华安，刚刚杜子腾那些话，他们都听见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刚来不到一个月平日里脾气温和的人，先前竟是这样的。 杜子腾这桌，在杨华安离开后，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小杜，先把钱收起来吧。」 李开心轻声开口，把钱推到杜子腾面前。 「不管你原不原谅他，这都是你应得的。难道你还想还回去不成？」 「谁要还回去了。」杜子腾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抓住信封揣进怀里。 「这就对了嘛！」 一旁的周志明拍了拍杜子腾的肩膀，咧嘴一笑，「三百块钱呢，够那姓杨的肉疼好一阵子了。」 杜子腾听到这话，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桌上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几个人又开始有说有笑地吃起了饭。 饭后，运输站的众人起身往外走。 经过杨华安那桌时，杜子腾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抬脚走了出去。 杨华安坐在原地，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 第340章 得瑟的父亲 院子外，十几辆汽车已经装好了活猪。 马站长站在车边，冲车上的王队长笑着道：「王队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马站长。」王队长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车队驶离院子，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周志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忽然开口：「师傅，您说那姓杨的，是真变了吗？」 李开心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好一会。 「谁知道呢。变了也好，没变也罢，和咱也没多大交集了。」 周志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车队一路没出什么事，下午四点多钟就回到了四九城。 十几辆汽车在屠宰场门口依次停下，早就等在那儿的工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往下赶猪。 文天佑的车上，杜子腾这会脸色有些发白，靠在座椅上。 「子腾，你这是怎么了？」文天佑看着他，关切地问。 杜子腾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没事，师傅，就是好久没坐车了，有点不习惯。」 文天佑见状没再多想，只当他是今天遇见了杨华安，心里还不痛快。 卸完猪，已经是一个钟头后了。 王队长招呼大家把车开回运输站，便各自下了班。 回到熟悉的巷口，李开心推着自行车刚走进93号四合院，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平时下班回来都能打声招呼的赵大妈居然不在，前院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加快脚步往后院走去。 还没到自家门口，就听见正屋里传出一阵说笑声。 停好自行车推门进去，就看见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几乎是93号院里的人都来了。 赵大妈丶孙大妈丶刘大妈丶王大妈几个，正围着母亲秦秀丽说笑着。 桌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父亲李明德与王叔他们则坐在桌边，手里还端着茶缸子品着茶。 「呀！开心回来了。」 赵大妈眼尖，第一个瞧见李开心，「你爹升了组长，这么大的喜事，你还不知道吧？」 这一嗓子，屋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迎着大家的目光往里走，脸上露出了笑：「爹，恭喜您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今天上午刚下的通知。」父亲李明德语气平淡，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时，孙大力放下茶缸子，接过话： 「李组长，咱们院里可就出了你这么一位领导。小弟我以后可要劳烦你罩着了！」 「老孙，这都是小意思。」 李明德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嘛！我就是一个小组长，也没多大能耐。」 李开心看着父亲这副得瑟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爹呀，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压下去？ 可赵大妈和王叔他们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不要钱的说着： 「明德，小组长那也是领导，往后呀！你可是咱院里的话事人了。」 「就是就是，老李你可千万别这么谦虚。」 父亲李明德被夸得满脸红光，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行了！大夥都别夸了。」 母亲秦秀丽笑着打断赵姐他们，「你们要是再夸下去，他都能飘到天上了。」 「媳妇，你这是干嘛呀！」 父亲李明德幽怨地看了妻子一眼，接着扭过头，「大夥都别停！这些话我爱听。」 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接着赵大妈和王叔他们又聊了几句，这才纷纷起身告辞。 等人走远了，李开心拉上屋门，在父亲对面坐下：「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突然就升了组长？」 父亲李明德嘿嘿一笑，把上午去李怀德办公室送药，然后告诉他任命通知的事说了出来。 李开心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这哪是什么厂里的决定，分明是李怀德特意去替他父亲争取来的。 母亲秦秀丽也听出了几分，开口道： 「开心，你爹啥本事我是知道的。欠你李叔这份情，怕是又得麻烦你了。」 「娘，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李开心接上话，随即又笑着看向父亲， 「不过爹，您往后当了组长，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光顾着埋头干活，得多想想怎么管人了。」 「这还用你说？」 父亲李明德挺了挺腰板，「你老子在车间干了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 正在这时，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背着书包推门跑了进来。 弟弟李凯窜到父亲跟前，仰着脸问：「爹！我听前院的赵阿姨说您升官了？」 「你老子我厉害吧！来来，好儿子！让爹好好瞧瞧你。」父亲李明德得意地一扬下巴，说着就要去抱二儿子。 随着大儿子越来越出息，他发现家里这个小的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今天正好藉机树立一下一家之主的威信。 李凯直接往旁边一躲，瞪着眼：「你是谁，为啥跟我爹长得这么像，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臭小子胡说什么，是不是又欠收拾了。」父亲李明德满脸的黑线。 「还好！还好！」 弟弟李凯听到这熟悉的口吻，拍了拍胸脯，「爹，您以后能不能正常点，吓得我刚刚都不敢认您了。」 李开心丶妹妹李晓晓和母亲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第341章 杜子腾晕倒 时间一晃，距离父亲升职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期间，给赵正平和胡老六各送了一次货。 秘境空间的流速涨到了十八倍，李开心的身体和精神也跟着增强了。 送完货，车队正回四九城的路上。 文天佑看着脸色再次发白的杜子腾，忍不住开了口：「子腾啊！您这都五天了，还没适应过来？」 「师傅，我......」杜子腾强挤出个笑，话还没说完，汽车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杜子腾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文天佑脸色大变，连忙把车往路边一靠，伸手摇了摇杜子腾的肩膀： 「子腾！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我呀！」 见徒弟还是没反应，他立马跳下车，神色焦急地朝前面喊： 「李师傅！李师傅！您快来看看，子腾晕倒了！」 前车的李开心听见喊声，从后视镜里瞧见文天佑的车停在了路边，赶紧也靠边停下，推开车门快步跑了过来。 「小杜，怎么回事？」 李开心来到近前，一边问一边将杜子腾从车上抱下来，然后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我也不知道！」文天佑急得直搓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车队前面的师傅们听见动静，也停了下来，纷纷跳下车朝这边聚拢。 不一会，李开心的四周就围满了人。 「开心，杜子腾人怎么样了？」王队长气喘吁吁地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因为在车队最前面，是最后一个到的。 李开心没立刻回话，又翻了翻杜子腾的眼皮，这才松开手站起身： 「没什么大碍，就是之前受伤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再加上这几天的颠簸，一时没撑住晕过去了。」 话罢，王队长和文天佑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王队长定了定神，问道：「开心，那现在该怎么办？」 「王队长，这马上要到四九城了，我先把他弄醒吧！」 李开心说着，从怀里掏出银针消完毒，开始给杜子腾施针。 王队长点点头，又看向文天佑，语气里略带责备：「天佑，你是怎么回事？这几天都没发现杜子腾的异常吗？」 「我丶我瞧见过子腾脸色发白。」 文天佑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以为他是还没习惯过来，没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王队长听了，刚想再说几句。 杜子腾在李开心的施针下已经醒了过来。 他看向师傅和王队长，声音还有些虚弱：「王队长，您别怪我师傅，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瞒着没说的。」 「你这孩子，是连命都不要了，到底是图啥呀？」王队长看着杜子腾苍白的脸，既心疼又无奈。 杜子腾声音更小了：「我怕丶怕你们不要我了，把我安排到别的地方去。」 听到这话，围观的师傅和学徒们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理解的神色。 换作是他们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干。 这年月，司机工作可是普通工人眼里的天花板了。 王队长心里一软，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 「子腾啊，你这孩子，心思也太重了。你这次是工伤，谁要敢赶你走，那就是不想混了。」 「再说运输站又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伤没好全，我们还能硬逼着你干活不成？」 「我知道了，谢谢王队长。」杜子腾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发哽。 王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 「等下回去，我就去跟谢主任说。等你伤好全了，再回来上班。」 话音刚落，文天佑也凑上前：「子腾，往后要是有啥不舒服的，可得跟我说。刚才我可快被你吓死了。」 「师傅，我记住了，往后有啥事我肯定不瞒着您。」 杜子腾望着师傅那副担心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王队长见杜子腾没事了，扭头对着众人挥挥手：「行了行了，大夥都别围着了，赶紧上车！」 运输队的众人闻言，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回了自己的车。 李开心则帮着文天佑把杜子腾扶上了后车斗，又让周志明在后面照顾，这才转身朝自己车走去。 车队重新出发，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文天佑开得更是格外小心，生怕再颠到徒弟。 回到运输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钟。 谢主任站在车棚下，正要宣布放假的事，就瞧见文天佑车上的杜子腾脸色发白地被扶了下来。 「杜子腾，你怎么了？」谢主任快步走过来，皱着眉头问。 王队长连忙上前几步，把事情的经过和请求说了一遍。 「行！王队长，就按你说的办。」 谢主任说着，又看向杜子腾那张苍白的脸，叮嘱道：「小杜，你就在家好好静养，啥都别多想，等病好了再回来上班。」 「谢谢主任！」杜子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还有些发虚。 谢主任点了点头，没再管杜子腾。 接着他转身，对运输队的众人扬声道：「大伙儿，明后天站里没啥事，你们可以放假了。」 话落下的那一刻，运输站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文天佑没跟着起哄，他扶着杜子腾，关切地问：「子腾，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师傅，我自己能行。」杜子腾摇摇头，试着站直了身子。 「行了！」李开心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我来送小杜，正好再给他开点药。」 文天佑见李师傅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坚持。 李开心将杜子腾送到大院时，杜母正在门口守着。 「子腾！你这是咋了？」杜母看着儿子那模样，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杜阿姨别着急，小杜没事，就是身子还没好，路上颠了一下。」 李开心扶着杜子腾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事先写好的药方递过去： 「这是治病的方子，吃几天就好了。」 「李师傅，这可真是麻烦您了。」 杜母接过药方，脸上带着感激，随即又热情地邀请：「留下来吃个饭吧！刚好我们已经做好了。」 「不用了，再晚点回去，我父母就该担心了。」 李开心将杜子腾交给杜母，便骑上自行车朝着远处驶去。 第342章 再去军营 回到93号四合院后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里的灯还亮着，李开心停好自行车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父母正坐在桌旁，父亲手上还拿着报纸。 桌上摆着几碟菜，用碗扣着。 「开心回来了？」 母亲秦秀丽端起碗，就要往厨房走，「这些菜有点凉了，我先给你热热。」 「娘，不用了，我凑合吃就行。」李开心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大儿子： 「开心，今天回来这么晚，是路上出啥事了吗？」 「没啥，就是杜子腾身体还没养好，路上晕过去了。」李开心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道。 父亲李明德听了，眉头微微皱起： 「这杜小子也是命苦。开心你以后多照应照应，毕竟人家父母上次也宴请过你。」 知道了，爹。」 李开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明天放假了。估摸着营里会来人请我过去一趟。」 「去军营？」 母亲秦秀丽接上话，语气里带着关心，「开心，你这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候，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的娘，去军营也就是指点指点他们，不费啥力气。」 李开心笑了笑，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前几日他已经跟父母提过，自己被聘为军营里技术指导的事。 饭后，李开心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又陪着父母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回了94号院。 在进屋以后，立马闪身到了秘境空间里。 因为现在空间里的流速越来越快，喂食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这也让李开心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秘境空间怎么不能智能一点，有个自动投喂的功能？ 等给里面的牲畜准备好几十天的粮食才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被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一看表才五点多钟。 「谁啊？这么早？」李开心披上衣服，朝着门外走去。 门一拉开，就瞧见陈永泰和陈永安兄弟俩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江大河几个。 「永泰哥？你们怎么又这么早来了？」 李开心清醒了不少，疑惑地问：「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放假的？」 陈永泰呵呵一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谢叔和赵叔亲口跟我们团长说的咯。」 「谢叔和站长？」李开心一时没弄明白。 陈永泰点点头，解释道： 「昨个他们给团长打的电话，说你今天放假了。团长一听，这不一大早就把我们几个打发过来了。」 「那你也知道我今天才放假。」 李开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这么早来折腾我？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样的。」 「这丶这不是能者多劳嘛！」 陈永泰讪讪一笑，接着赶紧转移话题，「开心，咱们还是走吧！团长和营长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行吧，我先换身衣服。」 李开心说着转身回屋，麻利地套上外套，这才重新出了门。 一行人出了94号院，径直朝着巷口停的那辆军绿色卡车走去。 这次李开心没有再跟父母打招呼，昨天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说过了。 陈永泰拉开副驾驶的门，笑着对李开心一努嘴：「上车吧，我们的技术指导同志。」 李开心倒也不客气，一抬脚就上了车。 陈永安和江大河几人紧随其后，翻身上了后车斗。 车子刚驶出四九城，陈永泰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李开心一眼： 「开心，你上次教的那几手，还真管用。跟其他两个营比试的时候，咱们几乎没输过。」 「永泰哥，我记得上次好像还没教过你们吧？」李开心愣了一下，反问道。 「开心，你还好意思说！」 后车斗里的陈永安探出脑袋，一脸幽怨地看着李开心，「你有这本事，为啥不先教教我们？」 李开心瞧着他那副深闺怨妇似的模样，直接被逗笑了：「永安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开心，你别理他。」 陈永泰接过话，「这小子，在咱们那天把你送到家，回去之后，就被以前不如他的人给收拾了一顿。」 「是啊是啊！」 江大河也在后头附和，「当时被打趴下的时候，你是没瞧见永安那表情，都快哭了。」 陈永安被说得脸涨得通红，嘴硬道： 「我丶我那是让着他们！真要动真格的，他们能行？」 「得了吧，还嘴硬呢。」江大河笑着摇头。 车斗上其他人闻言，不由轰笑起来。 「你丶你......」陈永安受不了，一个猛扑把江大河压在身下，「大河，我还嘴硬不？你错了没？」 江大河哪肯服软，使劲挣扎起来。 「你俩别太闹腾，开着车呢！」驾驶位的陈永泰赶紧提醒了一句。 而后车斗的其他兄弟谁也没有上手拉，就这么笑呵呵地看着，只是把四周围了起来，免得他俩掉下车。 李开心靠在座椅上，从后视镜里瞧见后头的热闹，嘴角微微上扬。 车斗里笑闹声不断，车子就这么一路往营地开去。 营地里，孙营长丶许营长丶杨营长和赵团长四人正站在停车的地方，等着李开心他们。 许营长见卡车还没影，便偷摸凑到赵团长跟前：「团长，今天能不能先让开心同志教我们营？」 「老许，你这就没意思了！」杨营长耳朵尖，立马接上话，「凭啥先教你们营？」 孙营长一听，也急了：「你们俩争什么争？开心之前可是我营里的人请来的，怎么说也得先教我们营。」 「你请来的怎么了？」 杨营长立马调转枪口，一脸不服气，「你们营已经被开心同志教过一次，瞧瞧前几天搏斗比试，把我们都给打自闭了。」 「对呀对呀！」 许营长听了，也是一脸愤愤不平，「老孙，你把我们两个营当成试验品，还有脸了？」 「再说，开心同志现在是团里的技术指导，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赵团长：「团长，您来说句公道话！」 赵团长被三人夹在中间，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你们三个都给我消停点，等人到了再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军绿色卡车正沿着山路朝营地驶来。 第343章 三位营长的争夺 汽车在营地的空地上停稳，李开心刚一下车。 孙营长就抢先一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开心同志，走走走，你这么久没来，营里的兄弟们都想你了。」 许营长和杨营长见了哪肯落后，一左一右挤上来，拉住李开心的胳膊。 「开心同志，上次匆匆一别，咱们也没好好唠唠，今天可算有机会了。」许营长笑着道。 「是啊！开心同志。」 杨营长跟着附和，「今天听说你要过来，我把我们营的战士都拉来了，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顺道你指点他们一下。」 「松手松手！你俩干啥呢？」 孙营长立马拍了下两人的手，没好气道： 「这里是我们营的地盘，懂不懂规矩？要教也是先教我们营！」 许营长和杨营长压根不理会，没有松手的意思。 三个营长就这么你推我搡，谁也不肯相让。 李开心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他只好求助似的看向赵团长。 赵团长见李开心投过来的目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行了！都给我松手！看看你们三个，哪还有营长的样子？」 孙营长三人闻言，这才讪讪地放开手。 可还是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赵团长，等他拿主意。 赵团长没有迟疑，对李开心询问：「开心，要不要你来拿主意？」 「不用团长，您安排就是了。」李开心笑着摆摆手。 团里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他不好越俎代庖打乱了。 赵团长点了点头，接着便吩咐道： 「孙营长，今天上午你们营的人正常训练。杨营长丶许营长，带着你们营里的人，跟开心同志好好学学搏斗。」 「是，团长！」 杨营长和许营长齐声回道，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孙营长则苦着脸，忍不住嘀咕：「团长，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偏心什么？」 赵团长瞥了他一眼，「你们营上次已经学过了，这次也该轮到他们了，开心同志是团里技术指导，不是你个人的。」 孙营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赵团长的眼神，到底是把话咽了回去。 杨营长和许营长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随后两人立刻簇拥着李开心，朝着山上的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里，三个营的人已列队站好，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一千多号人。 李开心跟着杨营长和许营长走到两个营的中央，心里不由一惊。 虽说上次已经来过，可那会只有一个营的人，远远没有现在这么震撼。 两个营的士兵因为是头一回见李开心，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许营长往前站了两步，扬声介绍道： 「同志们，这位就是咱们团新聘的技术指导，李开心同志！」 「上回孙营长他们营就是跟人家学的，本事不就不多说了，你们也亲身体会过。」 他顿了顿，声音又高了几分：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跟人家好好学，谁要是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两个营的士兵齐声吼道，眼神开始变得炽热。 前几天被孙营长他们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这时杨营长也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开心同志，等下麻烦你了，你该咋教咋教，这些小子要是谁敢不服，您跟我说，我收拾他们。」 李开心笑着点点头：「杨营长，那就开始吧！不过为了让大家都能学到，我还是一个连一个连地教。」 「成，开心同志！都听你的。」 杨营长爽快地应下，随即扭头冲队伍里喊，「马连长，带着你的人先上来！」 话落，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领着百来号人跑步出列。 李开心没有急着开口，同之前教导孙营长他们营一样，先叫了一个人上来演示。 等将那人一招放倒之后，才开始讲起了穴位和搏斗技巧。 另一边，孙营长回到自己的队伍，底下的人就已经议论开了。 文连长最先憋不住，凑上来问：「营长，开心同志怎么先跑到杨营长他们那边去了？」 其他人虽没有上前，但眼神却都盯着孙营长。 「团长安排的，他们两个营上回没学，这回先教他们。」 孙营长应着，没好气地瞪了文连长一眼，「怎么，你还有意见？」 「没有没有！」文连长讪讪一笑，又追问道：「营长，那咱们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按正常计划训练呗！」 孙营长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扭头朝队伍里喊了一嗓子： 「陈永泰，你们几个上次没学，过去跟着开心同志好好学学！」 「是，营长！」陈永泰兄弟俩和江大河几人齐声应道。 接着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里，他们朝着李开心的方向快步小跑了过去。 孙营长拍了拍手，招呼道：「大夥都别看了，开始训练吧！」 战士们这才收回目光，按部就班地练了起来。 这边，李开心正给马连长的连队讲解搏斗中的发力技巧。 陈永泰几人恰好到了，悄悄挤进队伍里，竖起耳朵听起来。 李开心瞧见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讲了下去。 等把基础动作拆解完，他又叫了几个士兵上来，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姿势。 杨营长和许营长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一点钟，李开心才将两个营的士兵全部教导完。 杨营长笑呵呵地凑过来，递上一碗水： 「开心同志，辛苦了辛苦了！咱们先去食堂吃饭，下午再接着来。」 「对对对！」 许营长也赶紧跟上，「炊事班今个还特意加了菜，给你补补身子。」 李开心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边的水渍。 「杨营长，许营长，贪多嚼不烂，下午我就不教新东西了，让他们自己多练练。」 正说着，孙营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幽怨地跟在后头。 许营长扭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老孙，你跟着我们干啥？」 孙营长「哼」了一声，转向李开心，搓了搓手： 「开心同志，你啥时候也给我们营再讲讲？你上回教的，战士们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李开心还没来得及开口。 赵团长从前面走了过来，接过话头： 「孙营长，开心同志既然来了，下午就让他给你们营瞧瞧，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谢谢团长！」孙营长一听，脸上立马多云转晴。 赵团长笑笑没再多说，在前面领着往食堂走去。 第344章 军营来人 这会，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伙食确实不错，两荤一素，一瞧就是专门给李开心做的。 许营长他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吃的是白菜炖土豆，里头零星飘着几片肉。 李开心看着眼前的菜，又瞅了瞅两位营长碗里的，忍不住问道： 「杨营长丶许营长，咱们碗里的咋还不一样呢？」 「开心同志别看了，快吃吧！」 杨营长嘿嘿一笑，解释道，「这是团长特意嘱咐炊事班，给你单独开的小灶。」 「这哪成啊，咱们还是一块吃吧！」李开心听了，连忙把自己的碗推到桌子中间。 杨营长和许营长对视一眼，都笑着摇了摇头。 李开心还想再说什么，坐在一旁的赵团长笑呵呵地接过话： 「开心，你就安心吃你的。」 「咱们没有放假的时候，都是跟战士们一起同吃同住的，不好坏了规矩。」 李开心见赵团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 不过心里对他们则生出了几分敬佩，这要是别的地方领导，怕不是巴不得天天吃小灶。 饭后，李开心稍作休息，又与赵团长聊了几句，便跟着孙营长往他的队伍走去。 来到训练场时，文连长他们正带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孙营长环顾一圈，笑着拍了拍手：「大夥都停一停，过来集合，开心同志来指导大家了。」 士兵们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一见李开心当真来了，立马麻利地列队站好，个个目光热切地落在他身上。 李开心上前几步，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满脸笑容的开口： 「兄弟们，我上回教的东西，大家都练得怎么样了？」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张得海最先憋不住，从队伍里走出来冲李开心咧嘴一笑： 「开心师傅，您上回走的时候，可没忘了您说过的话吧！」 「哟！张得海兄弟，这么迫不及待了。」 李开心笑着调侃道，「正好，我也想检验检验你。」 战士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纷纷往后让出一块空地，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加油！得海。」 「让李师傅好好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得海哥，这次争取把李师傅干趴下！」 孙营长在一旁没说什么，就这么乐呵呵地看着。 「你们这帮家伙，少在这儿瞎起哄！」 张得海回头瞪了一眼他们，「还有那个说撂倒的，要不你先上？」 士兵们闻言，不由得都大笑了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以张得海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过李开心的，刚才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毕竟张得海在他们里面已经是最能打的了。 张得海没再去管那些起哄声，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李开心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对他招了招。 张得海也不客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拳虚晃，右手直取李开心肩头。 李开心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扣住他肘弯处的穴位，接着脚下一靠。 张得海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脚下也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不过这回他有了准备，顺势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没像上回那样直接趴在地上。 「不错嘛！张得海兄弟。」李开笑着心收回手。 「还不是连您一招都接不住。」 张得海直起身，摇头苦笑，「开心师傅，您刚刚没用全力吧！练了这些天，反倒感觉跟您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张得海兄弟，这你就想错了。」 李开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不是要跟我比，而是跟你自己比。你这回的反应比上次快多了，这就是进步。」 张得海一愣，挠了挠后脑勺：「开心师傅，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本来就是！」 李开心应着，随即环顾了周围一圈： 「兄弟们，搏斗也好，射击也罢，最大的对手永远是自己。」 「今天比昨天多撑一招，那就是进步了。」 周围的士兵听了，纷纷点头，眼神中的失落一扫而空。 李开心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瞧见战士们那股失落，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生怕他们泄了心气。 随后的时间里，李开心索性把张得海留在身边当起了助教，两人配合着演示了几组攻防转换。 这些动作，也都是他先前教过的。 每次演示完，李开心都会让战士们两两结对，当场练习。 他则穿梭在队伍中间，不时停下给战士们纠正动作。 直到下午四点，赵团长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李开心的指导才结束。 「开心，今天辛苦你了。」 赵团长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等会儿我就让陈永泰他们送你回去。」 「不辛苦，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开心笑着回应，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团长，我今天真的可以走了？」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这倒也不是不行。」赵团长挑了挑眉。 虽然知道李开心还有一天假期，也很想让他再教教，可也不能让人家连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不是。 李开心赶紧摆手：「别别别，团长，我开玩笑的。改天我再过来吧。」 赵团长哈哈一笑，正要开口告别。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赵老鬼，什么事这么高兴呀？不妨跟我说说，让我也乐呵乐呵。」 赵团长和李开心循声望去。 只见为首的一位与赵团长年纪相仿的中年人，身后带着十来个士兵，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第345章 两位团长的火药味 李开心瞧见来人面生，不由得向赵团长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赵团长见状，压低声音解释：「开心，这人叫王鼎山，是咱们隔壁团的团长。」 话音刚落，王团长已经大步走到了近前。 他目光在李开心身上一扫，笑呵呵地开口：「赵老鬼，这位小兄弟是？」 「跟你有关系吗？」 赵团长一脸没好气，开始转移话题，「王秃子，你不在自个营地待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王团长倒也没再追问，转而笑着道： 「这不马上要军区比武大会了嘛，今个我们团刚好拉练经过你这，就过来瞧瞧你的兵练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吗？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赵团长嘴上半点不饶人。 「哎，赵老鬼，别急着撵人嘛。」王团长脸上的笑容不变，随即抬手往身后一指，「你看，我带来的这十几个兵怎么样？」 被他指到的那十几个战士，立马挺起了胸脯，下巴微扬。 「你这什么意思？」赵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团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没啥，就是想跟你的兵切磋切磋。军区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提前热热身。」 「切磋？」赵团长冷笑一声，「王秃子，你是想摸我的底吧？」 「你说是就是吧。」王团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等了片刻，见赵团长不接话，便扭头对身后的人大吼：「兄弟们，咱们走。这赵团长怂了，不敢比！」 那十几个兵会意，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哄笑。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吸引了正在训练的士兵们。 孙营长丶杨营长和许营长三人都朝这边走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愤愤不平。 显然刚才王团长那番话，他们是听进去了。 「王秃子，要比就比，别拿话激我。」赵团长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说吧，你想怎么比？」 王团长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马上堆起了笑：「这才对嘛！咱们还是老规矩，搏斗丶射击，三局两胜。」 「彩头呢？」赵团长盯着他。 王团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听说你们团有个营前几天打了好几头野猪，正好今天我们团拉练也打了几头，咱们就拿这些猎物做彩头，怎么样？」 「成！」赵团长一口应下。 「爽快！」王团长拍了拍巴掌，扭头朝身后那十几个兵吩咐， 「兄弟们，都听见了吧？待会儿可得给老子争气，晚上咱们能不能多吃肉，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吧！团长，咱们赢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一群手下败将而已。」其中一个军官大大咧咧地嚷道。 他身边的其他人跟着起哄，嘻嘻哈哈的，仿佛胜券早已在握。 「郑营长，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团长笑着调侃，「万一赵团长的兵真长进了不少呢？」 他们今天过来，一个是打探实力，二一个就是来打秋风的。 刚走到近前的孙营长三人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赵团长面上虽没什么表情，牙却咬得咯吱响。 「孙营长丶杨营长丶许营长，你们三个一人挑一个出来，让隔壁团的兄弟好好开开眼！」 孙营长三人对视一眼，转身回到各自的队伍里。 李开心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暗嘀咕：这么嚣张，是真不怕挨打吗？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 不一会，孙营长他们便领着张得海丶陈永泰以及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了回来。 「团长，人挑好了。」孙营长丶杨营长丶许营长三人一起对赵团长点了点头。 赵团长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王团长：「王秃子，叫你的人上吧！」 王团长也不客气，朝身后一挥手。 那十几个人里走出三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往场中一站。 营地里的人也不训练了，纷纷跑过来，将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场，王团长那边派出的是一个黑脸的壮汉，光看那身板就压迫感十足。 孙营长这边上去的则是张得海。 这时，李开心来到围观的陈永安几人身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永安哥，咱团长跟这王团长是不是有过节？怎么一见面火药味儿就这么重？」 「过节倒不至于。」陈永安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场上，「他俩是老战友，反正从我入伍开始，他俩见着面就这样了。」 「可不是嘛！年年大比，年年输，咱们团长对王团长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江大河在旁边插上话，说着声音小了很多：「不过，这回就说不定了。」 李开心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场中央。 场上，两人已经拉开了架势。 黑脸的汉子本名刘铁根，他上下打量张得海，语气里满是轻慢： 「小得子，待会儿可得多撑几招，别跟上回似的，我还没打过瘾你就不行了。」 「黑炭头，你别得意。」张得海不紧不慢道：「你知道啥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今个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铁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说话还文绉绉的了，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没有长进！」 「开始！」 随着赵团长一声令下，围观的士兵纷纷扯开嗓子给张得海助威。 「加油得海！把这大块头撂倒了！」 「得海哥，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新本事！」 呐喊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整个训练场。 刘铁根压根没把那些叫喊放在心上，抢先发难，一记重拳直奔张得海面门。 这拳又狠又快，还带起一阵风声，显然没有任何留情。 张得海却不慌不忙，脚下微微一错，顺势探手扣住刘铁根的几处穴位。 刘铁根一愣，想抽手往回拽，却发现整条胳膊忽然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般。 「你......」刘铁根话还没说完。 张得海另一只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肘弯，借着腰力一拧一带。 刘铁根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第346章 李开心上场 孙营长带头鼓起了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王团长带来的人则个个瞪大了眼，满脸不敢信。 场中，刘铁根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脸上还带着懵逼的神色。 「黑炭头，怎么样？」张得海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 刘铁根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你小子今天使的啥邪门招数？我刚刚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就叫本事！你就说，你服了没嘛！」 张得海得意地一扬下巴，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服个屁！」刘铁根涨红了脸，撸起袖子就要再上，「来来，咱俩再来一局！」 「行了行了，输了就是输了。」王团长黑着脸一挥手，把刘铁根喝退下去。 目光却往张得海身上多看了几眼，心里暗暗嘀咕： 赵老鬼啥时候有这能耐，能让手底下人练出这般身手的？ 一旁的赵团长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直接贴脸开大： 「哎呀！王秃子，你的人怎么一招都没撑过？是不是拉练过来虚了呀？」 「赵老鬼，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王团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第一场，你得意个什么？」 王秃子，你就嘴硬吧！」赵团长背起手，显然这会的心情十分不错。 他现在对搏斗这一项是半点不担心。 李开心教的那几手功夫，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只要对方没有防备，一招撂倒根本不在话下。 王团长不想再搭理他，扭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李哲不用比了，郑营长你亲自上。」 话音落下，郑营长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目光扫过赵团长这边：「两位兄弟，你们谁上？」 「我来！」 陈永泰往前跨了一步，对他抱了抱拳，「郑营长，等会得罪了。」 两人的比斗很快开始。 郑营长虽然看上去比刘铁根强上不少，但还是因为没有防备，被陈永泰用第二招给放倒了。 王团长这回可真坐不住了。 先前刘铁根与张得海那场还说得过去，毕竟两人实力差距不算太大。 可郑营长不同，人家可是拿过军区个人搏斗前十的，结果连两招都没撑过去。 他瞪着眼睛，几步走到赵团长跟前：「赵老鬼，你的人到底学了什么？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想知道？」 赵团长眼神戏谑，慢悠悠地回道：「就不告诉你，这可是咱们团在军区大会上的秘密武器。」 「你......」王团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赵团长丝毫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还比不比了？不比的话，记得把野猪给咱拉过来。」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王团长气得牙痒痒。 搏斗因为赵团长这边已经胜了两场，也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 一群人直接朝着靶场走去。 靶场上，赵团长和王团长各自挑了三名士兵。 「赵老鬼，今个咱也别比一百米了，直接换两百米，对标精英。不然太容易打满环了。」王团长提议道。 赵团长脸上立马难看起来：「王秃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规矩还能说改就改的？」 团里平时练的基本都是一百米，两百米这个距离，挑出来的那三人压根就没怎么打过，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怎么，刚才赢了，这会就不敢接招了？」王团长阴阳怪气道。 被赵团长选出来的那三个士兵，本就年轻气盛，哪能受得了这个。 一个身材修长的战士往前跨了一步，脸红脖子粗地嚷道： 「团长，咱们比吧！我平时偷摸练过两百米，应该没啥问题。」 赵团长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 你小子平时偷练，能练出个啥名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泼冷水。 「成，比就比！」 他咬了咬牙，随即对那三个士兵道：「你们三个，等会一定要打出咱们团的气势来！」 「是，团长！」三个士兵齐声应道。 王团长那边的人则个个神态自若，一看就是专门练过远距离射击丶有备而来的。 第一轮射击比试很快开始。 赵团长这边头一个上场的是那位身材修长的战士，名叫周小川。 他对阵的是王团长那边一个叫葛洪的老兵。 两人走到射击位，各自趴下，举枪瞄准。 「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报靶的士兵小跑着冲向靶前，取下靶纸。 不一会，他站到两位团长面前，立正报靶：「周小川，四十五环！葛洪，四十四环！」 赵团长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王秃子，你这也不行啊！」 他没想到周小川还真有两下子。 「赵老鬼，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这里厉害的还在后头呢。」王团长黑着脸道。 果然，第二轮比拼，王团长那边直接打出了四十八环，而赵团长这边只有四十一环，比分一下子被扳平了。 赵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暗暗叫苦。 他扭头看向自己这边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是许营长手下的，平时射击成绩还行。 可是200米的距离，能打出四十五环就不错了。 王团长那边的最后一个，则是去年军区比武拿过射击第三，这老小子还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炫耀过。 「赵老鬼，看来今天咱们是平手了。」王团长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 赵团长正要开口，孙营长悄悄凑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团长，咱们最后一轮换开心同志上吧！他现在也算咱们团的人不是？」 说完，还不忘朝李开心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对呀！孙营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赵团长眼睛一亮，随即转身看向王团长，笑眯眯道： 「王秃子，咱们最后一轮换个选手，你没意见吧？」 「行啊！你想换就换呗。」王团长一脸无所谓。 心想换谁不是换，反正自己这边压轴的是去年军区射击第三名。 赵团长点了点头，朝李开心招了招手： 「开心，这轮你来比试，让隔壁团的兄弟开开眼。」 李开心本想推辞，可对上赵团长那恳切的眼神，到底还是迈步朝靶场中央走去。 第347章 王团长想挖墙角 靶场上，王团长那边压轴的老兵孙志刚已经准备就位。 他扭过头见赵团长这边换上来的年轻人，心里更轻松了几分，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边上的王团长则认出了李开心，刚才跟在赵团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赵老鬼，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别到时候打脱靶了，让人看了笑话。」王团长忍不住好奇地问。 赵团长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什么来历你别管，行不行，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团长被这话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李开心已经走到射击位，接过递来的步枪，在旁边趴下。 他这次没有站着打，毕竟现在这个场合站着射击就有点哗众取宠了。 孙志刚趴在一旁，侧头笑着道：「小同志，等会可别紧张，瞄准了再打。」 他只以为赵团长已经放弃了，派了个新兵上来练手。 「谢谢同志，我会注意的。」李开心知道这是人家释放出的一份善意，礼貌地应了一句。 「开始！」 随着赵团长一声令下，两人同时举枪瞄准。 孙志刚的神色立马变得认真起来，屏住呼吸，瞄准后稳稳地扣动扳机，一枪接一枪。 李开心也跟着孙志刚的节奏开枪，并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五声枪响过后，两人几乎同时收枪起身。 孙志刚有些诧异地看了李开心一眼，他不明白这年轻人打枪的节奏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 李开心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回了一个微笑。 靶场对面，报靶的士兵小跑着冲向靶前，取下两人的靶纸。 当看清李开心那张靶纸上的弹孔时，脸上露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他是孙营长手底下的兵，自然见识过李开心的枪法。 等他拿着两张靶纸跑到两位团长面前，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孙志刚，四十九环！」 话音刚落，王团长那边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赵老鬼，怎么样？我就说......」 王团长咧嘴一笑，话还没说完，报靶的士兵又激动的开口了。 「李开心，五十环，全中靶心！」 王团长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眼睛瞪大，一把夺过靶纸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靶纸的五个弹孔，明晃晃的在靶心上。 「这丶这怎么可能！」王团长低声喃喃着。 赵团长心里那叫一个痛快，面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秃子，不好意思啊，这一不小心就赢了。你那几头野猪，我就笑纳了。」 「赵老鬼，你别得意！」王团长脸色铁青。 接着他又盯着李开心看了好一会，忽然扭头问：「赵老鬼，这小同志是你挖来的吧？之前你部队里可没这号人。」 「你管我从哪挖来的？」 赵团长挑了挑眉，「反正现在是我们团的人了，你就甭惦记了。」 王团长没接话，心里这会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射击场上，孙志刚听见结果愣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小同志，你这枪法我服了。」 「同志您也打得不错，我刚刚就是运气好一点。」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 「小同志，你就别安慰我了。」 孙志刚摆摆手，苦笑道：「四十九环跟五十环，看着只差一环，这里面的差距，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两人正说着，赵团长和王团长走了过来。 赵团长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心，好样的，你这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团长您过奖了。」李开心笑着回道。 一旁的王团长也凑了上来，脸上堆起笑： 「小同志，我是四二团的王鼎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赵团长脸色一沉，挡在李开心面前： 「王秃子，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赵老鬼，你急什么？」 王团长慢悠悠地接话，「人家小同志还没表态呢，你也不能替人家做决定不是？」 赵团长被这话呛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怎么担心，毕竟王秃子并不知道李开心的具体情况。 「王团长，谢谢您的好意了。」 李开心客气地回绝，「我在赵团长这儿待着挺好的。」 王团长还想再说，直接被赵团长打断： 「行了行了，王秃子，人家都说不愿意了，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王团长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深深的又看了李开心两眼，这才转身招呼自己的人：「走了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刘铁根和郑营长几个还有些不甘心，可团长都发话了，也只能跟上。 「哎，王秃子，别忘了把野猪送过来！」赵团长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王团长脚下一个趔趄，头也不回地带着人朝山下走去。 等他们走远，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 士兵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着刚才那几场比试，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赵团长转过身，满脸带笑：「开心，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团还真赢不了。」 「是啊开心同志，你那枪法可真是绝了。」 一旁的孙营长跟着附和，随即搓了搓手：「就不知道你啥时候，能教教咱们这射击的技巧？」 「孙营长，我下次来再教吧！」李开心笑着应道。 「那可说定了啊！」孙营长眼睛一亮，「到时候可一定要先交我们营。」 「老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许营长从旁边挤过来，一脸不服气，「凭啥先教你们营？搏斗你们已经占过便宜了，射击该轮到我们了吧？」 「就是就是！」杨营长也凑上来帮腔，「老孙，咱们都是一个团的，要教也得轮着来。」 孙营长被两人夹在中间，梗着脖子争辩： 「你们急什么？我这不是跟开心同志商量嘛！再说了，射击讲究的是天赋，你们营......」 「我们营怎么了？」许营长打断他，「上回比武射击成绩，我们营的兵整体可比你们营好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又争起来了。 赵团长看着这三个营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管他们。 「开心，要不要吃完晚饭再回去？等会王团长应该会把野猪送过来。」 不用了团长，我还是现在回去吧！」李开心笑着婉拒，转身朝陈永泰那边走去。 赵团长见状，倒也没再强留。 另外一边，山下。 王团长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大部队，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扭头吩咐道：「郑营长，你带几个人，把这几头野猪给他们送上去。」 郑营长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随后，带着几个兵把那几头野猪从车上卸下来，抬着往山上走去。 王团长则站在原地，望着山上的方向，心里暗暗感叹赵老鬼的运气。 这回军区比武大会，赵老鬼在射击这一项上，怕是要夺第一了。 ....... 第348章 找何雨柱，突闻贾东旭噶 「永泰哥再见，路上开慢点。」 李开心站在93号院门口，对驾驶室里的陈永泰挥了挥手。 「知道了开心，你早点休息！」陈永泰说着，一脚油门踩下去。 卡车缓缓驶出巷口，很快消失在转角。 李开心收回目光，没急着进93号院，而是先转身朝95号院走去。 这些日子忙着出车，倒是把何雨柱这事给忘了。 上回托他做的熊掌，算算日子好像还超了一两天了。 95号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摆弄着那几盆花草。 看见来人，他立马站起了身：「哟，开心？这是又来找傻柱了呀？」 「阎大爷，柱子哥在家不？」李开心掏出根烟递过去。 阎埠贵立马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 「在呢在呢！下午一两点就回来了，一直在厨房里忙活，也不知鼓捣啥。」 「谢了，阎大爷。」李开心抬脚往中院走。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耳朵上的大前门香菸。 心里一阵欢喜，今天又赚了几分。 中院里，何雨柱家的门敞开着，一股浓郁的卤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李开心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柱子哥，在家吗？」 「谁啊？」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一瞧见是李开心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开心老弟可算来了，前天我就做好了，还寻思着啥时候把熊掌给你送过去呢！」 「柱子哥，我这几天太忙了，一直没抽出空。」 李开心笑着走进屋，吸了吸鼻子，「嚯，这味可真香啊！」 「那可不！我这谭家菜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何雨柱一扬下巴，转身钻进厨房，「你等着，我去把熊掌捞出来。」 不一会，何雨柱端着一个大瓷盆从厨房出来，盆里整齐码着六只卤得红彤彤的熊掌。 李开心走上前，闻着这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雨柱把盆往桌上一搁，笑呵呵道：「开心老弟，你先尝尝。」 李开心也不客气，用手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肉香味瞬间在嘴里炸开，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子药材的清香。 「柱子哥，真好吃！」李开心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何雨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油纸包，手脚麻利地包了五只熊掌，放进一个竹篮里。 「开心老弟，趁着现在大家伙还没回来，你先拿回去。」 李开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柱子哥，这会都快六点了，轧钢厂还没下班吗？」 「不知道！」何雨柱摇摇头，「我下午老早就回来了，可能是厂里有什么紧急任务吧。」 李开心没再多问，提起竹篮，跟何雨柱道了声谢，便转身出了门。 刚走到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紧接着，刘海中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扯着嗓子朝后院喊：「贾家嫂子！快出来呀！你家东旭在厂里出事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95号院里的人全都给惊动了，纷纷走出来。 李开心的脚步一顿，心里头忽然想起一些事，好像贾东旭就是这时候没的。 「老刘，贾东旭怎么了？」刚才还在摆弄花草的阎埠贵凑了过来。 刘海中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老阎，东旭在车间被钢锭砸到了腰，现在已经丶已经没有呼吸了。」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贾张氏跌跌撞撞跑出来，脸上煞白，身后还跟着秦淮如，也是一脸惊恐。 「姓丶姓刘的，你个老不死的，为啥咒我家东旭！」贾张氏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声音发颤。 刘海中这会也不好发作，忍着气道：「贾嫂子，你不信就算了，现在东旭就在被抬回来的路上。」 贾张氏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娘丶娘，您这是怎么了？」秦淮如赶紧扶住她。 李开心站在一旁，看着贾张氏和秦淮如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前院的人越聚越多，一时间把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几个工人抬着一副担架，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担架上蒙着一块白布，白布底下隐约是一个人形。 贾张氏扑了上去，只掀开白布一角看了一眼，便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东旭！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咱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秦淮如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院里的邻居们则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劝着： 「贾嫂子，人死不能复生，您可要节哀啊！」 「是啊，您还有孙子棒梗呢，可不能再把身子哭坏了。」 贾张氏这时哪还听得进去，身子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和工人一起回来的易中海叹了口气，招呼几个邻居帮着把贾张氏扶到了一边。 李开心提着竹篮站在人群外，往那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院里怕是要热闹了。 贾家的算计，还有易中海为了养老的谋划，往后这些都要搅和到一块去。 想到这，心中暗暗庆幸当初选了94号院。 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都要烦死。 第349章 一家人品尝熊掌，议论贾家 回到93号院，父亲李明德和孙大力正在前院说着什么。 两人见李开心进来，立马止住了话头。 「开心，你今天咋就回来了？」 父亲李明德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大儿子会在军营那边住一宿。 李开心故意装出一副委屈样，开了口：「爹，您这是不乐意我回来呀？那我走？」 「去去去，少跟你老子贫嘴。」 父亲李明德笑骂着，目光落在那只竹篮上，「篮子里装的啥？」 李开心直接掀开油纸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我前几天托何雨柱做的熊掌，爹您没吃过吧？」 「熊掌？」 一旁的孙大力闻言凑了过来，眼珠子都瞪圆了，「好家夥，我以前只听说过，还没见过真东西呢！」 「孙叔，您要是喜欢，等会我切一点给您尝一尝。」李开心笑着回道。 「不不不！」 孙大力连连摆手，「你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他虽然不知道熊掌具体值多少钱，可从以往的传言里，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孙叔，您就别推辞了。」 李开心把竹篮往上提了提，「这都是我以前在山上打的，能值几个钱。」 孙大力的心松动了，这稀罕物摆在眼前，说不想尝尝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搓着手犹豫不决。 父亲李明德自然瞧出了孙大力的心思，帮着劝道：「行了老孙，孩子的心意你还能往外推？」 「成！」 孙大力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开心，老李，那丶那我就厚脸皮一回了？」 「这才对嘛！」 父亲李明德拍了拍孙大力的肩膀，随即转向大儿子，「对了开心，你刚刚从95号院过来，应该是看见了吧？」 「看见了。」 李开心应了一声，随即声音低沉了下来，「听说是被钢锭砸死的。」 「开心，贾东旭就是我们车间的。」 孙大力接过话，「那钢锭没有固定好从吊车上滑下来，他正好在底下，人当场就......」 说到这，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父亲李明德则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开心，以后接触那院里的人，还是多留个心眼。」 今天贾东旭出事后，易中海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让他们隐瞒贾东旭的操作失误。 这处理方式太冷静了，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 「我知道了，爹！」李开心点点头。 三人一时无话，周围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李开心有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开口打破沉默： 「爹丶孙叔，那个你们聊着，我先把东西提回去。」 说完，便快步朝后院溜去。 推开正屋门，母亲秦秀丽和弟弟妹妹们正端坐在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菜。 母亲秦秀丽听见动静，抬起头：「开心，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今天军营那边没留我。」 李开心提着竹篮走到近前，「娘，你和小凯晓晓怎么不先吃啊？」 「这不，在等你爹嘛？也不知道他们厂里怎么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母亲秦秀丽说着，目光落在那只竹篮上，「开心，你这手里拿的是啥？怎么这么香？」 弟弟李凯闻言，立马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大哥，你是不是又带好吃的了？」 「这是熊掌。」李开心笑了笑，「娘，小凯丶晓晓你们等着，我去厨房切一点出来。」 「开心，先等等你爹吧！他还没回来呢。」母亲秦秀丽连忙出声。 「娘，爹就在前院和孙叔聊着，一会就回来了。」李开心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等他端着碗回到正屋时，父亲李明德正好推门进来。 母亲秦秀丽看着丈夫，嗔怪道：「你还真是时候，儿子刚把熊掌切好你就回来了。」 「媳妇，这不是厂里出了一点事嘛。」 父亲李明德笑着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大儿子手里的碗上。 「这熊掌闻着就香，傻柱的手艺还真没得说。」 弟弟李凯早等不及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那碗熊掌肉直咽口水。 妹妹李晓晓虽没什么明显动作，可眼神也时不时往那碗里瞟。 「行了行了，都别光看着，都动筷子吧！」 父亲李明德招呼着，随即拿起筷子先给妻子夹了一块：「媳妇，对不住，今天让你久等了。」 一旁的李凯听见父亲这话，嘴里立马嘟囔起来：「爹，我们几个也等着您呢！」 「那是不是我也得给你道个歉？」父亲李明德斜了他一眼。 「好......」李凯话刚说出口，就瞧见父亲那危险的眼神，立马又把嘴闭上了。 「当家的，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母亲秦秀丽笑着打圆场，接着又给二儿子夹了一筷子熊掌肉，「小凯快吃，别理你爹。」 「娘，还是你对我好。」 李凯嘿嘿一笑，随即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大哥，这也太好吃了！比上次那个肉还好吃！」 「小凯，好吃你就多吃点。」李开心回着，又给妹妹夹了一块，「晓晓，你也尝尝。」 「谢谢大哥。」妹妹李晓晓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一家人就这么边吃边聊，气氛很是热闹，只是父亲李明德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心事。 李开心猜测应该是贾东旭那事，于是轻声劝道：「爹，您别想太多了，厂里的事自然有厂里处理。」 父亲李明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 母亲秦秀丽听得云里雾里，放下筷子便问：「当家的，你们厂里到底出啥事了？」 父亲李明德放下筷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丈夫的话，母亲秦秀丽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开口： 「贾东旭走了，这留下秦淮如孤儿寡母的，往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娘，您就别替人家担心了，人家还有易大爷帮衬呢。」李开心赶紧接过话头，「再说抚恤金也不少。」 他心里明白，母亲应该是看在秦淮如沾着点亲戚，生出了同情心。 可现在贾家就是个火药桶，母亲要是好心去掺和，说不定还惹出一身骚来。 母亲秦秀丽听大儿子这么一说，倒也没再往下说。 饭后，母亲收拾完碗筷，便切了四份熊掌肉。 每份不多，也就一两左右，给院里的赵大妈丶孙大妈几家送了过去。 李开心见时候不早了，刚要起身。 弟弟李凯就凑了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大哥，你明天有空不？能不能送我和晓晓上学？」 「行啊！没问题。」李开心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真的？」 李凯眼睛一亮，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大哥你说话可要算数了！」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开心拍了拍弟弟肩膀，「行了，赶紧去洗洗，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嘞！」李凯应了一声，就往院子里的水槽边跑。 李开心望着弟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94号院走去。 ...... 第350章 弟弟李凯被套路了 次日一早，李开心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大哥，大哥！快起来了！」门外传来弟弟李凯兴奋的喊声。 李开心起身披上衣服，便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就瞧见弟弟李凯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睡眼惺忪的妹妹李晓晓。 「小凯，这才几点啊？」 李开心打了个哈欠，抬手看了眼表，「还不到六点，你们学校不是八点才上课吗？」 「咱们早点去嘛！」 李凯说着，拽上大哥的胳膊往外拉，「大哥，你快点去洗漱吃饭。」 李开心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拉了，我这就去。」 等李开心洗漱完，一家人已经坐在正屋里等着了。 母亲秦秀丽把早饭端上桌，嘴里念叨着：「小凯一大早就嚷嚷着要你送，连觉都不睡了。」 「娘，我这不是想让同学再看看我大哥嘛！」 弟弟李凯嘿嘿笑着，埋头喝着碗里粥。 这时，李开心放下碗筷，似笑非笑地看着弟弟：「小凯，你确定这么早去，你的那些小夥伴能到？」 弟弟李凯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谄媚道： 「大丶大哥，那丶那咱能晚点去吗？」 李开心还没说什么。 一旁的妹妹李晓晓最先忍不住了，脸上气鼓鼓的。 「李凯，你可以不显摆不！大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能不能让大哥多睡一会！」 「我丶我哪有，我只是想.......」 弟弟李凯被晓晓这么一怼，声音立马矮了半截。 李开心和父母则一脸惊奇地看着李晓晓。 平时她都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今天还是头一回发火。 妹妹李晓晓瞧见了大哥他们都在盯着自己，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大哥，你们丶你们咋都这样看着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弟弟李凯看晓晓害羞了，趁机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主位上的父亲李明德见状，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吃你的饭去，还有脸笑晓晓？」 「哦！」弟弟李凯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不敢再吭声。 母亲秦秀丽没有理会这父子俩，笑着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晓晓，别管他们，先把饭吃了。」 妹妹李晓晓轻轻「嗯」了一声，脸上还红扑扑的，小口小口地吃起了碗里的粥。 李开心瞧着妹妹那副模样，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很感动。 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往后给妹妹的零花钱，必须比李凯那小子多一倍。 李凯不知怎么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左右瞅了瞅。 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这才又埋头喝起了粥。 早饭过后，父母先上班去了，留下李开心兄妹三人在家里等着。 直到七点半，李开心才推着自行车，招呼弟弟妹妹上车，朝院门口走去。 邻居们照常打着招呼，有的还特意提起昨天送来的熊掌，漂亮话比平时都多了不少。 出了93号院，妹妹李晓晓坐在后座中间，李凯则坐在后头。 兄妹三人就这么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弟弟李凯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地说他那几个同桌怎么怎么不信自行车是大哥的。 李开心听了只觉得好笑，也不接话。 到了学校门口，李开心照常像上次一样，骑了进去。 最后，自行车在教学楼旁停下。 弟弟李凯兴奋地跳下车，扭头冲大哥道： 「大哥，你先在这儿等等，我这就去把我的同桌叫来，让他们亲眼瞧瞧！」 说完，撒腿就往教学楼里跑了。 李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行车支好，靠在车旁等着。 妹妹李晓晓这会也走到了车前，轻声道：「大哥，那我先去教室了。」 「等等晓晓！」 李开心赶忙叫住了妹妹，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钱分成两份： 「这是给你和小凯的零花钱，多的那份是给你的。」 「大哥，这......」 李晓晓看着手里的钱，有些不好意思，「小凯那份少了，他不会有意见吧？」 「他要敢有意见，以后我都不给他了。」 李开心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随即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往后啊！你的零花钱都比他的多。」 「谢谢大哥！」 李晓晓听了这话，嘴角微微翘起，把零花钱小心地揣进兜里。 正在这时，弟弟李凯一脸慌慌张张的从教学楼跑了出来。 李开心瞧见他那副模样，好奇的问： 「小凯，你这是怎么了？你那几个小夥伴呢？」 「别提了，我被张小花那丫头还有刘辰几个给算计了。」 弟弟李凯喘着粗气，一把拽住大哥的袖子：「大哥你快走，等会老师们就要过来了！」 李开心听得一头雾水，刚想问几句，就瞧见教学楼门口几个老师跑了出来。 「开心，你可算来学校了！」其中一位女老师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李开心立马认出那是自己初中的班主任柳老师。 于是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柳老师，好久不见！」 柳老师上下打量着李开心，眼里满是欣慰： 「我听说你上报纸了，还当了副二级驾驶员，你小子可真出息了！」 「柳老师您过奖了。」李开心笑着挠了挠头，态度谦逊。 跟在柳老师身后的几位老师也纷纷围上来。 他们都是李开心初中时的科任老师，这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话里话外都透着亲热。 第351章 学校邀请 弟弟李凯在一旁看得眼珠子乱转，正想要开溜。 他的班主任陈老师眼尖，立马出声喊住：「小凯，你走什么？」 弟弟李凯脚步一顿，讪讪一笑：「陈丶陈老师，这马上要上课了，我丶我回教室。」 「急什么？还有十分钟呢。」 陈老师似笑非笑地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正好今天你大哥在，咱们好好唠唠你的事。」 「陈老师，还是别了吧！」李凯苦着脸，脚下却一步也不敢动。 这时，李开心已经应付完柳老师几人，扭过了头。 他瞧见弟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老师，李凯在学校是给您添麻烦了吗？」 「麻烦倒谈不上。」 陈老师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这孩子平时有些跳脱，思想上也有点前卫，还想跟他同桌张小花谈恋爱。」 李开心听了一愣，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弟弟。 他万万没想到弟弟还这么小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弟弟李凯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哪有，我只是丶只是......」 「只是什么？张小花已经亲口说了。而且你把你哥请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吗？」 陈老师脸上一板，心里却在笑。 稍微动点手段，不光敲打了这小子，连校长交代请李开心的任务也一并完成了。 想到这，她还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发现校长的身影已经朝这边跑来了。 弟弟李凯被陈老师这么一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心虚的偷偷瞄了大哥一眼，见他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心里更慌了。 「陈老师，这事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好好教育他。」 李开心先冲陈老师笑了笑，随即转向周围几位老师，「各位老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陈老师，另一个是正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的校长。 校长姓周，今年五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这会跑到近前正气喘吁吁的。 他舒缓了几口气，这才堆起了笑脸：「开心，今天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周校长，您找我有事？」李开心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周校长语气这么温和。 「有，有！」 周校长拉着李开心的手，一脸激动： 「开心你看，你这上了全国报纸，这可是咱学校的光荣啊！」 「我想请你给全校讲讲你的经历，鼓励鼓励孩子们。」 李开心一听，连忙摆手：「周校长，我不行的，您也知道我连高中都没有考上，哪会什么演讲啊！」 「开心，没考上高中怎么了？就算是那些考上高中的，又有哪个比得上你？」 柳老师在旁边笑着帮腔，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可是咱们学校出来的，就给学弟学妹们讲讲经验嘛！」 在场的陈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见状，也跟着附和。 李开心见教过自己的几位老师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毕竟自己上学那会他们对自己都挺照顾的。 「那成吧！不过我可得说好了，我要是讲得不好，你们可别见怪。」 「开心，你随便说说就成。」 周校长满脸带笑，随即转身大手一挥： 「走走，各位老师，跟我去通知全校集合。」 说完，也不等李开心反应，带着几位老师便小跑着往教学楼去了。 李凯见老师们都走了，长长吐了一口气。 随即他凑上前大哥面前，小声的问： 「大哥，你真要上台讲话啊？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李开心瞥了弟弟一眼， 「倒是你，今天好好想想，回家怎么跟爹娘交代你想处对象的事。」 「大哥，别别！」 弟弟李凯一脸的讨好，赶紧轻轻给大哥捶着背：「你能不能别告诉爹娘啊？要不然我会被爹娘混合打死的。」 妹妹李晓晓在一旁瞧见这一幕，直接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现在知道怕了！」 李开心没好气地弹了弟弟一个脑崩，「我就说刚刚你怎么催着我走，原来是这回事？合着你把我喊过来是让你泡妞的。「 「大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凯捂着脑门，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着大哥你来，让我那几个同桌再瞧一眼你的自行车，以后他们好不再说闲话了，张小花那丫头不过是顺带的。」 「哪知道他们合起伙.......」 「顺带？」李开心出声打断，「那陈老师怎么知道你想处对象的？人家还能冤枉你不成？」 这时，妹妹李晓晓也忍不住搭话： 「大哥，小凯平时在班上就爱在张小花面前显摆，老早就有人说闲话了。」 「晓晓，你丶你少污蔑好人。」弟弟李凯立马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污蔑你是吧！」 妹妹李晓晓「哼」了一声，下巴一扬： 「今天回去就算大哥不说，我也会跟爹娘说的，你就等着挨揍吧！」 「小凯，这事是瞒不住的，爹娘迟早会知道。」 李开心心里憋着笑，接过话头：「你早点挨打也免得担惊受怕，晚上回去你还是做好准备。」 李凯见大哥和晓晓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傻了眼。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几句，可学校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各位同学丶各位老师，请马上到操场集合，马上到操场集合。」 广播重复了两遍，教学楼里顿时热闹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教室里走出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不知道校长突然召集大家要干什么。 李开心见状，挥了挥手：「好了晓晓，小凯，你们先去操场集合吧！」 妹妹李晓晓点了点头，拉上哭丧着脸的李凯就往操场走去。 弟弟李凯则一步三回头，满眼都是求放过的意思。 李开心只当没看见，转过身望着陆续从楼里出来的学生，心里盘算着待会上台该说些什么。 不一会操场上，全校师生列好了队。 一眼看去，少说也有七八百号人。 主席台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一只铁皮喇叭。 周校长正站在桌边，笑呵呵地朝李开心招手：「开心，快上来！」 李开心见此深吸了一口气，便朝着主席台走去。 第352章 演讲，周校长的心思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学生好奇地望着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丶正走向主席台的年轻人。 「那人是谁啊？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是咱们学校上一届的，叫丶叫李开心？」 「李开心？就是校长天天挂在嘴边丶报纸上登的那个？」 不一会，底下的议论声就越来越大了起来。 「都给我肃静！」 周校长赶紧拿去铁皮喇叭，吼了一声。 台下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主席台。 周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同学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个人。」 说着他侧过身去，把手一指： 「这位就是咱们学校今年毕业的李开心同学，你们当中可能有人听说过他。」 「没错，就是前不久上了全国报纸的那位！」 台下又骚动了起来，不少学生踮起脚往前看，眼里满是好奇。 周校长抬手往下一压，继续道： 「李开心同学的事我之前也讲过，就不多罗嗦了。」 「下面，有请李开心同学给咱们讲讲，大家鼓掌欢迎！」 话罢，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更多的则是学生们交头接耳的嘀咕声。 李开心走上前，接过周校长递来的铁皮喇叭，朝台下微微一笑。 「同学们好，我叫李开心，也是你们上一届的学长。」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气，觉得连高中都没考上，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一出，台下立马安静了下来，不少学生露出意外的神色。 听惯了校长那些高大上言论的他们，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这么开场的。 台上，李开心见效果不错，便继续以这种直白的方式讲下去。 还时不时还蹦出几句后世的金句，既接地气又不失教育意义。 学生们从最初的无所谓，渐渐听入了神，就连老师们也频频点头。 一旁的周校长则暗暗松了口气。 听李开心开口第一句，他还以为要坏事了，没想到漂亮话全在后面。 随即他朝侧面台下一位拿着相机的老师使了个眼色。 这名老师立马会意，对着台上的李开心就是咔咔一顿猛拍。 周校长见了，心里很是满意。 这部相机还是他从报社里借来的，为的就是今天。 等拍好了直接放进荣誉室，哪天领导一来，拿出来这不就是妥妥的政绩吗！ 台下，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正仰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 「小凯，你大哥可真了不起。」旁边一个圆脸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李凯听了，腰杆子不由得挺直了几分：「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大哥。」 「说得又不是你，你得意个什么！」 另一边的张小花翻了个白眼，接着又满眼星星地看着台上，「不过，你大哥讲的真好，比咱们校长都要好。」 李凯丝毫不在意她一开始的话，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了笑：「小花，那你想不想和我大哥认识认识？」 「李凯，你说的是真的？」张小花转头看向李凯，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等会散场了，我就带你过去。」 李凯拍了拍胸脯，随即又露出个贱兮兮的表情：「只是嘛！你可要答应你先前说的。」 「你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理你了！」张小花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李凯见了嘿嘿笑了两声，还想再逗她两句。 后排的妹妹李晓晓立马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哎哟！晓晓你干嘛呀？」李凯龇牙咧嘴地扭头瞪过去。 李晓晓小脸一板，低声道： 「李凯，刚才陈老师才说过你，你怎么又欺负小花了？」 「我哪有欺负她？只是想把介绍大哥给她认识。」李凯揉着腰，小声辩解。 「真是这样？」 李晓晓有些狐疑，随即看向张小花： 「小花，他刚才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欺负你了，我告诉大哥，让大哥收拾他。」 「我丶我......」张小花的脸色更红了。 她总不可能当面说出，李凯想让她答应处对象的话！ 只能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角。 「别问了别问了，我的好晓晓，我错了还不成嘛！」 李凯赶紧换了副讨好的嘴脸，凑过去小声央求:「我不逗张小花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 「晚了！等会我就跟大哥说去。」李晓晓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李凯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又不好太卑微，只能是干着急。 台上，李开心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 等他说完最后一句，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校长笑呵呵地走上前，手上还鼓着掌： 「开心，你讲得真不错，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本事呢？」 「校长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李开心谦虚地笑了笑，把铁皮喇叭递还给校长。 「随便说说就能讲成这样，那要是认真起来还得了！」 周校长夸奖道，随即拿起喇叭面向台下，「同学们，你们的开心学长讲得怎么样？」 「好！」台下几百号学生和不少老师齐声应和。 周校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才让学生们解散。 李开心见演讲结束，也没他什么事了，正要下台。 周校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开心，中午吃了饭再走吧！正好你有好几个月没来了，可以在学校逛逛，回忆回忆。」 「校长，这多不好意思啊？」李开心连忙推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咱学校出去的，吃顿饭怎么了？」 周校长说完，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开心，咱就这么定了！」 李开心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 而正在这时的操场上，李晓晓正拉着张小花朝这边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李凯。 第353章 李晓晓告状，学校荣誉室 李开心自然也看见了，直接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等着她们。 不一会，妹妹李晓晓三人就跑到了主席台前。 「晓晓，你们不跟着回教室，跑过来干啥？」李开心最先发问。 「大哥，我有个好朋友想认识你。」 妹妹李晓晓喘着粗气，随即身子一侧，把身后女孩拉到身前，「这是张小花，小凯的同桌。」 张小花脸立马又红了，两只手绞着衣角：「开丶开心学长好。」 「你也好，张小花同学。」李开心语气温和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暗暗好笑，这不就是刚才陈老师嘴里那个小凯想处对象的姑娘嘛。 小姑娘瞧着五官端正，确实挺好看的，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弟弟的眼光了。 接着，李开心又与她聊了几句，将目光看向弟弟。 「小凯，你离得那么远干什么？」 弟弟李凯本来缩在后头，听见大哥点自己的名。 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笑着讨好：「大哥，我这不是怕打扰你跟小花说话嘛。」 「怕打扰？」李开心语气玩味，「那你现在回教室去啊，也不用站在这儿了。」 「我丶我......」李凯顿时眼神飘忽，神色心虚起来。 李晓晓见状，立刻接过话头：「大哥，李凯是怕你收拾他，才躲那么远的。他刚才还欺负小花了呢。」 「晓晓，你可别乱讲！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李凯梗着脖子强辩，眼神却早已慌了。 李开心淡淡瞥了弟弟一眼，转而看向张小花，温和笑道： 「张小花同学，要是小凯刚才真欺负你了，你尽管跟我说，我现在就替你做主好好收拾他一顿。」 「小花，你可要帮我说句话呀！不然我真的要惨了。」一旁的李凯低声哀求，满脸紧张。 一想起以前被大哥收拾的场面，李凯就忍不住心里发怵。 说真的，他宁愿被爹娘揍一顿，也不想让大哥动手。 因为大哥教训起人来是真一点情都不留。 「没有，没有！」 张小花红着脸连连摆手，声音小小的： 「李凯他就是有时候喜欢嘴贫，别的没什么的，晓晓姐刚才是误会了。」 李开心瞧她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小凯，听见没？人家小花同学大度，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管不住这张嘴，往后可就别怪我收拾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李凯一个劲地点头，随后转身看向张小花，「小花，真是太谢谢你了，往后你有什么事跟哥说，哥一定帮着你。」 张小花被李凯这话弄得脸更红了，低下头没有吭声。 李开心见弟弟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满脸黑线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教室去，别耽误上课。」 「好的，大哥！」 妹妹李晓晓拉起张小花的手，又瞪了李凯一眼，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李凯则讪讪地跟在后面，再也不敢回头跟大哥对视。 李开心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周校长从一旁缓步走来，笑着打趣：「开心，你这弟弟倒是挺有意思。」 「让校长见笑了。」李开心轻叹一声，「这小子整天不让人省心，太调皮了。」 「男孩子嘛，都这样。」 周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邀请道：「走吧，正好我没事，带你在校园里逛逛。」 到了教学楼里，李凯这才敢跟了上去。 他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挠了挠头：「晓晓，你们两个啥时候这么要好了？」 「要你管！」妹妹李晓晓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张小花则回头看了李凯一眼，捂着嘴轻笑： 「刚刚晓晓姐已经说了，你后面再欺负我，她就告诉开心大哥去。」 「别啊！」 李凯一听这话，立马急得两步追上去，「小花，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俩不是同桌嘛，有啥事好商量。」 张小花抿着嘴没说话。 等到了楼梯拐角，李晓晓才放慢脚步开口： 「小凯，你要是真怕大哥收拾你，往后就对小花客气点，别成天油嘴滑舌的。」 「我哪有油嘴滑舌？我那可都是真心实意！」 李凯不服气地嘟囔着，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张小花瞬间耳根又红了一片，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最后，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室。 另一边，周校长先领着李开心来到了荣誉室，身后还跟着先前拿着相机的那名老师。 荣誉室不大，墙上挂着历届优秀学生的照片和简介。 大多是考上中专和后来考上大学的人。 李开心在墙上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了正中间最显眼的地方。 赫然是一张他毕业时的半身照，旁边贴着那篇报导他的报纸，还用镜框地裱了起来。 李开心一时有些愣神，扭头看向周校长，「校长，您这也太抬举我了。 「抬举什么？」周校长笑了笑，「你是咱学校这几年走出去最有出息的学生了，放这完全够格。」 说着，他扭过头朝那名老师示意：「沈老师，来，给我和开心拍个合照。」 沈老师应了一声，举起相机，对着两人连按了几下快门。 李开心还没反应过来，照片已经拍完了。 「校长，您这是？」他顿时哭笑不得。 「留个纪念。」周校长笑了笑，接着又领着李开心往外走，「走，咱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出了荣誉室，两人就这么在校园里慢慢走着。 这会已经下了课，树荫下几个学生正跳着皮筋，叽叽喳喳地笑闹着。 时不时还有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尊敬的打起招呼。 李开心看着眼前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心里生出几分恍惚。 离开才几个月，再回来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校长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 「开心，你虽然毕业了，但往后有空还是多回来看看。学校的大门随时给你敞着。」 李开心点点头，应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学校食堂特意给李开心开了个小灶。 周校长陪着，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饭后，李开心没再多待，跟周校长道了别便离开了学校。 第354章 弟弟被父母混合双打 下午，李开心给谢主任丶赵站长丶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李怀德一人送了半只熊掌后，便径直回了94号院。 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 这个点上班的上班丶上学的上学。 至于没上班的大妈们也不知道跑哪儿闲聊去了，整个院子就剩他一个人。 李开心回了屋，把门一关，往床上一倒就睡下了。 今天起得早，这会正好没事睡个下午觉。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外头渐渐响起了大妈们的说笑声。 李开心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洗了把脸，便朝93号院走去，开始动手做晚饭。 刚忙活完，正屋里就热闹起来了。 母亲秦秀丽和父亲李明德前后脚进了门。 不一会，弟弟和妹妹也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弟弟李凯今天格外老实，埋头吃饭，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李开心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母亲秦秀丽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二儿子，疑惑地问：「小凯，你今天咋了？怎么这么安静？」 「娘，没丶没什么，你快点吃吧！今天大哥做的菜是真好吃。」 弟弟李凯头也不抬地说完，吃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父亲李明德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你小子，是不是在学校又闯祸了？」 「没丶没有！」李凯连忙摆手，慌张得差点把碗都给打翻了。 母亲秦秀丽见状，语气严肃起来：「小凯，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了？」 弟弟李凯支支吾吾地看了大哥一眼，又低下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李开心见弟弟这副怂样，叹了口气，把今天在学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父亲李明德听完，脸立马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啊！小小的年纪不学好，想着处对象了！」 李凯缩了缩脖子，站起身就想要跑。 可刚迈出两步，才发现正屋四处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严实了。 他急得团团转，回头看见李开心正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被大哥给算计了。 「大哥，你丶你阴我？」 「阴你？小凯你在说什么，可别冤枉大哥。」 李开心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直接两手一摊。 一旁的妹妹李晓晓见此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父母两人则站起身，一左一右朝着李凯围了过去。 李凯看着爹娘这副架势，连忙往墙角缩了缩。 「跑啊！怎么不跑了！」 父亲李明德快走几步，一把扯住了二儿子的后衣领，把他从墙角拽了出来。 这母亲秦秀丽也走了上来，笑呵呵的看着他。 李凯腿肚子直打颤，脸上讪讪的「爹，娘，我又没真谈上，您们不至于一块打吧？」 父母压根没理会，直接将他按住，巴掌眼见就要落下来。 「等等！」李凯急得大喊，强行挤出个笑脸，「爹，娘，你们能不能轻点？」 父亲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还是狠狠落了下去。 「我让你轻一点！」 「我让你跑！」 一巴掌接一巴掌，边打边数落。 母亲秦秀丽也没闲着，在旁边拧着二儿子的耳朵。 这会的现场，活脱脱就是典型的父母混合双打。 李凯再也忍不住，惨叫起来。 桌上坐着的李开心和李晓晓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看着。 毕竟这一幕从小到大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两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分钟过后。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即王大妈的声音传进来： 「秀丽，你家小凯咋了，怎么一直在叫啊？」 父母两人立马停了手，互相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回应。 李开心哪能让父母停下来，一个箭步窜到门口：「爹，娘，你们继续，我去跟王阿姨解释。」 说着，拉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门外，王大妈还在探头探脑地往屋里张望。 「王阿姨，别看了，没啥大事。」 李开心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就是我爹娘刚刚在教育小凯呢。」 「开心，小凯这孩子又闯祸了？」王大妈一脸的狐疑。 「没错，王阿姨。」 李开心笑着点点头，解释道，「他在学校跟同学闹出了点不好的事，被老师请家长了。」 「这样啊！」 王大妈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那行，开心，我就先回去了。」 「王阿姨，您慢走。」李开心目送她走远，这才转身推门回去。 屋里，李凯正蹲在墙角。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则已经重新坐回桌边，端起碗接着吃饭像没事人一样。 「爹，娘，您们这是处理完小凯了？」李开心朝桌旁走来。 父亲李明德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扭头看向蹲墙角的二儿子： 「你小子别装了，还蹲那儿干啥？过来吃饭！我和你娘刚才根本没用力。」 「哦！」李凯揉着屁股，磨磨蹭蹭地走回桌旁坐下。 他盯着对面的大哥，眼神里满是幽怨。 「行了，别拿那种眼神看你大哥。」 父亲李明德拿起筷子又开了口，「今天这顿打，明显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刚才不跑，我和你娘能打你吗？」 「啥？」李凯闻言不敢相信，立马瞪大了眼睛，「爹，您和娘不生气我想处对象的事了？」 「这有啥？」 母亲秦秀丽满脸带笑，接过话头，「你爹十三四岁的时候，还给你姥姥家隔壁村的姑娘写过情书呢！」 父亲李明德听到这话，刚夹起的菜手一抖，一脸哀怨。 「媳妇，你丶你怎么把这事也给抖搂出来了？」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母亲秦秀丽斜了丈夫一眼，「你写的那封信这会还放在床底的破木箱子里，要不要我翻出来给你念一念？」 「不用了不用了！」 父亲李明德老脸一红，随即靠近妻子小声道：「媳妇，孩子们都在呢，你能不能我留点面子。」 李开心见父亲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是真没想到父母思想有这么前卫。 「开心，你笑什么？」母亲秦秀丽话头一转，开始念叨起来，「你弟弟还晓得处对象，你呢？连你弟弟都比不上。」 李开心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父亲李明德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搭话： 「媳妇，你这扯得也太远了，开心才多大，你催他干啥？」 「我催他怎么了？」 母亲秦秀丽声音一下子就高了，「你倒是说说，我催得不对吗？」 父亲李明德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低头吃起了碗里的饭。 李开心见母亲这火气，也不敢再多说。 弟弟李凯在一旁瞧见大哥吃瘪，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屁股都感觉不疼了。 饭后，李开心是一刻都不敢多待，逃也似地跑回了94号院。 ...... 第355章 开始的军区比武大会 转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 期间，李开心去了一趟军营，给赵团长手底下的士兵传授了自己的射击经验，还教了几个新的搏斗技巧。 而运输站这边，也接到了拉粮食去河南的长途任务。 任务结束从河南回来的第二天，李开心便跟着陈永泰他们坐上车，离开了四九城。 车上，李开心望着窗外陌生的路，扭过头好奇地问：「永泰哥，这好像不是去军营的路吧？」 「确实不是。」 陈永泰笑了笑，侧头看了李开心一眼： 「今天是咱们整个军区的比武大会，团长让我把你拉过去，好好见识见识。」 「我也能去？」李开心有些疑惑。 「这有啥不能的。」 后车斗里的陈永安接上话，随后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可惜开心你不是正式军人，不然你要是参加的话，咱们团指定能拿下个好名次。」 江大河和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车里的气氛都热闹了起来。 李开心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倒也对这军区比武大会生出了好奇。 车子又开了将近一个钟头，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开阔的平地。 放眼看过去足有七八个足球大小，空地上停满了卡车，密密麻麻的士兵少说有上万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到了！」陈永泰放慢车速，把车停在了边缘处。 李开心推开车门跳下来，四下打量了一圈，心中还是不由得的被震撼到了。 「走开心，咱先去跟团长碰头。」 陈永泰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领着他穿过人群，往一处临时搭起的帐篷走去。 帐篷前，赵团长正来回踱着步子。看到李开心他们过来，立马迎上去： 「开心，你可算来了！咱俩先进帐篷，几位领导想见见你。」 帐篷里摆着几张长桌，几位穿着军装丶年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块谈论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大笑声。 见赵团长带着人进来，目光纷纷看了过去。 「小赵，这就是你说的小同志吧！」坐在正中间的那位中年最先领导开了口。 「报告张旅长！」 赵团长立正敬了个礼，随即介绍道：「他叫李开心同志，是我团里挂名的技术指导。」 话音落下，李开心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学着赵团长的样子敬了个礼：「各位首长好！」 「好好！」 张旅长点点头，目光在年轻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开心同志，早就听老陈提起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李开心闻言一愣，试探着问：「首长，您说的是？」 「陈国梁，陈永泰他们俩小子的爹。」 张旅长满脸带笑地解释，「他在我面前可没少夸你，说你这小伙子枪法好丶身手好，还会一手好医术。」 「可惜上次刘老爷子的大寿没来得及去，好在今天，我也算是见着真人了。」 李开心心中明白过来，随后连忙摆手：「首长过奖了，我也就会些皮毛罢了，不值一提的。」 「小同志，谦虚了不是？」 旁边一位中年军官接话，「小赵都给我们说了，他的那些兵在搏斗方面进步不小，据说可都是你教的？」 李开心正要再开口，一旁的赵团长则笑呵呵地抢先回道： 「李参谋长，我说的可一点不假。开心同志就教了两次，我们团战士的搏斗水平就上了个大台阶。」 「上回隔壁王团长来切磋，愣是一招都没接住。」 「好！」张旅长一拍大腿，语气期待：「赵团长既然这么有底气，那今天的搏斗比赛，你们团可得有人给我进前三了。」 「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赵团长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又聊了几句，赵团长见领导们没有别的吩咐，便领着李开心出了帐篷。 外面，各个方阵已经开始列队。赵团长带着李开心走到自己团的方阵前。 「团长！」孙营长丶许营长丶杨营长三人小跑了过来。 随后目光落在李开心身上，脸上都带着笑意。 「孙营长，你们都准备好了？」赵团长眼睛扫了他们三人。 孙营长拍着胸脯，语气里尽是自信： 「团长，您就放心吧，今天的搏斗咱们团指定都能拿下个好成绩。」 「有信心是好事，可别大意。」 赵团长叮嘱了一句，随即侧身指了指李开心，「开心同志今天也过来观战了，你们可别在人家面前丢脸。」 「团长，您这话说的，咱们练了这么久，不就等着今天嘛。」 许营长嘿嘿一笑，扭头对李开心道，「开心同志，您等会就瞧好吧！」 李开心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却往方阵里扫了一圈。 陈永泰丶陈永安丶张得海几个熟悉的面孔都站在队伍里，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没过一会，远处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一位扛着将星的首长站起身，拿起铁皮喇叭开始宣布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他的左右和身后还坐着不少人，其中第三排坐着的其中一位正是刚才与李开心谈话的张旅长。 比武大会分为射击丶搏斗和障碍赛三个大项。 今天的是个人搏击，每一团选出最厉害的五个人参与比赛。 因为人数比较多的缘故，一共是在主席台前划分了五个场地。 不多时，随着主席台上首长的最后一句落下，比赛正式开始了。 各个团的参赛士兵纷纷入场，抽签决定与谁对决。 赵团里这边派出的五个人是张得海丶陈永泰丶陈永安丶王二牛，以及许营长手下的一个年轻战士。 他们五人对着李开心和赵团长郑重的点了点头，便走向了主席台前。 李开心站在赵团长身边，目光追随着这几人的背影。 「开心，跟我走，咱们找个好位置看去。」赵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开心点点头，跟着赵团长绕到了主席台侧面的一个高台边上。 这地方视野开阔，正好能看清五个场地上的一举一动。 第356章 大出风头的陈永泰几人 台上，张旅长与陈国梁并肩坐在第三排，正低声交谈着。 「老陈，我看你这两个儿子今天怕是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了。」 张旅长说着，朝台下陈永泰兄弟俩的方向努了努嘴。 「就他俩？」 陈国梁「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这两小子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能打败一两个就不错了。」 张旅长听了，轻轻一笑：「老陈，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叫李开心的小伙子了？你可是亲口说他厉害的。」 「人家厉害，又不代表这两小子厉害。」 陈国梁依旧嘴硬，可心里却已经有些动摇了。 张旅长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老友，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台下的比赛场地上。 台上第一排的三人肩上扛着的都是将星，分别是刚才宣布比赛开始的杨司令员丶李政委以及郑副司令员。 他们看着台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时，杨司令员侧过头，对身边的两人低声道： 「老李丶老郑，我发现今年比试的，好像又冒出了不少新人？」 「可不是嘛！」 李政委接过话，随即笑呵呵地扭过头，「老杨，这不正好说明，咱这比武大会是办对了。」 「确实，战士们光练，看不清差距在哪儿，这一比他们才更有冲劲。」 郑副司令员跟着附和，然后他笑了笑，继续道：「我看呐，今年的战士们水平指定比去年强了一截。」 话音刚落，台下选手们已经抽完了签，五个场地上陆续有人上场。 不过，陈永泰五人这一轮没有被抽中，都站在场边等着。 这时候，李开心和赵团长站着的地方，已经挤满了人，都是军区里各个团的团长。 李开心目光扫过场上几对正在交手的战士，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开心，你看底下比试的这些人怎么样？」赵团长随口问了一句。 「都很不错！」李开心中肯地评价道，「像这样的身手，三两个普通人轻轻松松就能放倒。」 「那你觉得永泰他们几个，这回能拿个什么名次？」赵团长笑了笑，接着往下问。 李开心看着场上的比试，沉吟片刻，缓缓回道： 「如果都是这样的水平，前十应该不是问题。」 他这话也不是无地放矢。 之前赵团长还让自己单独教过陈永泰五人，对他们的水平心里还是有数的。 赵团长还没接话，就听见「噗嗤」一声，旁边一个团长直接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赵团长的肩：「老赵，你这小兄弟哪找来的？口气还真不小。」 「我觉得没错啊！」赵团长挑了挑眉，「怎么老林，你不信？」 姓林的团长明显一愣，随即转过身笑得更大声了： 「兄弟们，老赵魔怔了。」 「他那团里的兵往年有一个进前十就很不错了，今年还想着五个都进前十。」 周围几个团长一听这话，也都跟着笑了，纷纷开始调侃起来。 在场也只有王团长没有笑，因为他是真知道现在老赵底下的人在搏击方面有多强。 赵团长倒也不恼，笑了笑没再解释，目光再次落在场中的比试上。 场上，第一轮上次很快结束，陈永泰五人陆续上场。 张得海对上的是去年搏斗比赛第八名的一个老兵。 那人膀大腰圆，一上来就先发制人，想靠力气把张得海压住。 张得海则不慌不忙，几个侧身闪过第一轮攻击，然后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上的穴位，借力一带。 那老兵整个人的身子都是一软，没有任何反抗的摔在地上。 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赵团这边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陈永泰丶陈永安丶王二牛和那个年轻战士也没有任何意外，相继乾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 随后的第二场丶第三场，五人都是轻轻松松两三招就解决了，直接挺进了前二十名。 李开心这边，那些刚才还在笑的团长，这会全都没了声。 林团长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 「怎么样，老林？我的兵表现还行吧？」赵团长转过身，笑眯眯地盯着他。 林团长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老赵，你可别得意，这才前二十名呢！」 在场其他团长闻言，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赵团长手底下这五个人，三两招就把对手撂倒了，进前十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林团长自己也觉着这话说得没底气，讪讪地别过脸去，不再跟赵团长对视。 一旁的李开心倒是没理会赵团长几人的对话，一直盯着场上的比赛。 他发现了几个有功夫在身的，这几个人虽然不像陈永泰他们取巧获胜那般显眼。 可要是对上了，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主席台上，杨司令自然也注意到了陈永泰五人。 他扭过头，开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五个人是哪个团的？」 第二排坐着的师长和师级政委们互相看了看，都一脸茫然。 他们只记得往年比试的前十名，陈永泰这五个人还真没一个有印象的。 「司令，我知道。」第三排的张旅长突然然开了口。 这话一出，台上不论是师长还是旅长，都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第二排一个浓眉大眼的师长是个急脾气，立马催促道：「张旅长，这五个人是那个团的？你倒是快说呀！」 「报告司令丶各位首长，这五个人都是我旅赵团长手底下的兵。」 张旅长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笑。 他真没想到赵团长能给他这么大个惊喜，这要是全进了前十，他们旅还不得在全军区出名。 「哦？」杨司令员来了兴趣，「这个赵团长还有这一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司令，他们团最近请了一个技术指导，专门教搏斗和射击的。」 张旅长赶忙解释，然后又把李开心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在场的领导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起来。 杨司令员更是笑着道：「好好，等这轮比试结束了，我倒想见见这位小同志。」 第357章 全部进前十，众位团长的热切 主席台下，比试仍在继续。 这时候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每个团最顶尖的那一个，而且不少人已经琢磨出了对付陈永泰他们的方法。 「这些人倒也不笨。」 李开心站在侧面高台上，眼睛盯着场上来回拉扯的四道身影。 先前那几场赢得太顺，这回对手开始拉开距离不给近身机会，场上的陈永泰和王二牛两人明显有点不适应了。 其他参赛的人瞧见这一幕，都暗暗松了口气。 先前瞧着陈永泰几人的对手不管是谁，都是一两招就解决了。 大家里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赵团长也瞧出了不好的势头，眉头微微拧起来。 随即他侧过头，有些担心地问：「开心，你看这情况，永泰他们还有机会吗？」 「莫慌，团长。」 李开心一脸的淡定，「我先前还单独教过永泰哥他们点东西，赢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赵团长听了这话，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场上，陈永泰几次想近身都被对方躲开，还挨了几下冷拳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身材精壮的汉子，开口提醒：「兄弟，接下来可能有点痛，你要小心了。」 「你放马过来吧！」汉子嘴上硬气，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 陈永泰没再废话，立马改变了打法，不再想着近身。 脚下忽快忽慢，先是虚晃几招，随后逮着空子，照着李开心教的那几处痛穴，一下接一下地挥拳砸去。 汉子起初还能躲闪，可陈永泰的拳头又快又刁钻，打在身上还疼得不行。 可他自己打在陈永泰身上，人家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这一晃神的工夫，陈永泰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胸口的一处穴位上。 汉子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陈永泰哪会放过这机会，一个箭步贴近，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撂倒在地。 几乎同时，旁边的场地上，王二牛也用相同的手段结束了比试。 「好！」赵团长忍不住高喝了一声。 林团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旁边团长们则一个个脸上都是羡慕。 赵团长也不理他们，眼睛盯着场上，笑得嘴都合不拢。 要说最激动的还是主席台上第三排的陈国梁，他身子前倾，明显是快坐不住了。 一旁的张旅长瞧见老友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 「老陈，你不是说你那两个儿子不行吗？这会你大儿子进前十了，怎么自己倒坐不住了？」 「我丶我这是坐久了屁股疼，缓一缓。」 陈国梁脸色不变，身子往后靠了靠，「再说，他这才进前十，还差得远呢！」 张旅长笑着也不点破，只轻轻拍了拍老友胳膊： 「行行行，等下午你儿子拿下前五，我看你还能坐得住不。」 陈国梁没有接话，不过嘴角已经微微翘上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上午的比试也进入了尾声。 陈永安丶张得海和那个年轻战士也陆续解决了各自的对手，五个人全都挤进了前十名。 这一下，赵团长身边那些团长们彻底坐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纷纷围上来打听。 「老赵，你这几个兵到底练的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是啊老赵，你可得给咱们说道说道，都是一个军区的，有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 赵团长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上的得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这个嘛，也不是不能跟你们讲。」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 赵团长扭头看了一眼李开心，笑眯眯地开口： 「我们团啊！专门请了一个技术指导，我底下这些人，都是人家手把手指导出来的。」 「就你身边的小同志？」林团长一脸不敢相信。 「没错。」 赵团长挺了挺胸，大大方方地开始介绍，「这位是李开心同志，搏斗丶射击，可都是样样精通。」 现在到了军区比武大会上，他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毕竟大领导们想必这会也都知道了，就算他不说，这事早晚也得传开。 众多团长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主要是李开心看起来太年轻了。 正在这时，人群里的王团长猛地一拍大腿，惊呼出声：「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动静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老王，你和老赵的驻地离得近，这些日子是发现什么了吗？」林团长抢先发问。 王团长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起来：「老林，你们是不知道。上回我带人去赵老鬼那想摸个底，结果搏斗和射击全输了。」 他语气顿了顿，看向了李开心： 「就是这位小兄弟，在最后一场射击比试，二百米的距离直接满环，只是我当时没联想到搏击也这么厉害。」 话音落下，林团长他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正想凑上去套近乎。 「挺热闹的呀！」人群外忽然传来杨司令员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就见杨司令员和李政委丶郑副司令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师旅级领导。 「首长们好！」众人赶紧立正敬礼。 「行了！大夥都别拘束。」 杨司令员笑呵呵摆摆手，随后目光落在了赵团长身上：「小赵，今天你们团可是大出风头了！」 赵团长顿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回道：「首长过奖了，都是同志们争气。」 「争气？」 一旁的郑副司令员挑了挑眉，接上话，「往年怎么没见你们团这么争气？我看呐，是另有原因吧！」 赵团长嘿嘿一笑，奉承道：「首长们果然明察秋毫，这都瞒不过您们。」 「小赵，别拍马屁了，把人快给我们介绍介绍。」杨司令员笑着打断。 「好嘞！」 赵团长应了一声，侧身让出李开心，「首长，他叫李开心，是我们团专门请的技术指导。」 李开心看着赵团长那副殷勤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走上前，语气不卑不亢：「各位首长们好！」 「开心，咱们又见面了。」杨司令员笑了笑，「上次一别，怕是有个把月了吧！」 「有了！」李开心笑着应道，「上次失礼了，都没跟您好好打个招呼。」 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位首长，上次刘老爷子寿宴开始后，在主桌上有过一面之缘。 第358章 招揽与搏斗决赛前夕 郑副司令员和李政委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杨，你跟这位小同志认识？」李政委上前一步，好奇地问。 杨司令员笑着微微点头： 「上回在老首长的寿宴上见过一面。这小同志可不光会搏斗射击，医术也了得，还救过陈老首长。」 说着，他目光不经意地扫了陈国梁一眼。 这话一出，周围的团长们和师旅级领导看李开心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本来刚才见杨司令员跟他说话这么亲近，大家就挺吃惊的。 现在又听杨司令员说的这些事，不少人心里已经暗暗揣测起这位小同志的身份了。 郑副司令和李政委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俩因为当时还有任务，没能参加刘老爷子的寿宴，所以并不知道这些。 李开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赶忙道： 「杨首长您过奖了，陈老首长那是自己身子骨就硬朗，我只是恰巧帮了点小忙而已。」 杨司令员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话题上，转而问道： 「对了开心，你不是在运输站上班吗？怎么来当兵了。」 「杨首长，我只是在赵团长那儿挂了个名，没有正式入编。」 李开心语气诚恳的解释，「而且我今天就是来观战的。」 「原来如此！」 杨司令员恍然，随后爽朗一笑，「我说呢，小赵团里的技术指导这么厉害，怎么不安排亲自参加。」 「开心同志，你这身本事光在运输站开车可惜了，有没有考虑过正式参军？」 一旁的郑副司令员这时插上了话。 李开心闻言面上依旧谦逊，委婉拒绝： 「首长，谢谢您的抬爱了。我现在还年轻，想在运输站多历练历练，参军暂时还没考虑。」 郑副司令员闻言有些着急了，还想开口劝，却被杨司令员拦住了。 杨司令没有勉强，只是笑着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行，不过开心你记住了，咱们军区随时都欢迎你。」 然后又聊了几句，杨司令员便让赵团长将人带走了。 郑副司令员望着那群走远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埋怨： 「老杨，你咋想的？这小同志这么厉害，把他留下来多好啊！」 「我当然想啊！这不是人家不答应吗？」 杨司令员叹了口气，「再说还有老领导在，你们还能硬来不成？」 「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郑副司令员仍然不肯放弃，「老杨，你看看小赵他们团，参加五个，五个都进了前十。」 「这要是能把人请来给全军区都教一教，那得提升多大！而且我相信老领导会理解我们的。」 李政委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老郑，我看你是理解错了。」 杨司令员笑了笑，「我只是说不能硬把人留下来，又不是没法子让他教教战士们。」 「老杨，你快说说，有什么办法？」郑副司令员一听，立马凑了上来。 杨司令员没有瞒着，凑到郑副司令员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郑副司令员听完，眼睛一亮：「这主意成！老杨，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李政委瞧着两人神神秘秘的，忍不住问：「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也不让我听听。」 「不急，老李，回头再跟你细说。」杨司令员笑回道。 主席台下，李开心跟着赵团长朝着自己团的方阵前靠近。 孙营长丶许营长丶杨营长三人正围着陈永泰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好小子，真有你们的！」 孙营长笑呵呵的，一巴掌拍在靠前的张得海肩上。 「五个都进了前十，回头我就向团长申请，给你们记一功！」 张得海咧着嘴，挠了挠后脑勺：「营长，这功劳我可不敢独吞，都是开心师傅教得好。」 「就是就是！」 陈永安在旁边接上话，眉开眼笑的，「要不是开心教的那几手，咱们哪能赢得这么轻松？」 「行了行了。」 赵团长走过来，目光扫过陈永泰五人： 「你们几个今天表现都不错，给咱团长脸了。不过下午还有比赛，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是，团长！」五人神情认真的齐声应道。 声音响亮得周围几个方阵的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复杂，羡慕，也有佩服。 午饭过后，下午一点。 几万人重新在这块巨大空地上集合完毕。 陈永泰他们和其他进入前十的选手站在主席台前最前面，开始了抽签。 赵团长又站在了早上的位置，看似镇定，可紧攥的拳头里全都是汗。 「团长，您就别担心。」 李开心站在他身侧，语气轻松，「永泰哥和张得海两人只要不抽在一起，还是很有机会拿下这次冠军的。」 赵团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陈永泰抽到了王二牛，陈永安抽到了张得海。 这签运说不上好坏，虽然保底两人能进前五。 可自己人打自己人，到底让赵团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林团长瞅见这情形，立马凑过来搭话：「老赵，你们团这签运可不咋地啊，一下子就少了两个进前五的。」 「要你管？」赵团长斜了他一眼，回怼道，「再差也比你强，你们团这回连前十都没挨着。」 林团长被噎得脸一红，气哼哼地往边上挪了两步。 旁边几个团长听了，都忍不住笑，又赶紧别过脸去。 场上的比试很快开始了。 陈永泰对王二牛两人站到场地中央，脸上都有些无奈。 王二牛摆开架势，神情认真的开口：「永泰哥，我可不会放水。」 「谁要你放了，动手吧！」 陈永泰话音刚落，两人就缠斗在了一起。 王二牛的招式一如既往的刚猛，一上来就是一阵猛冲猛打。 陈永泰则不慌不忙，借着巧劲左闪右避，时不时还反击一两下。 终于逮住一个破绽，一把扣住王二牛的肘弯，将人放倒在地。 「承让了，二牛兄弟。」陈永泰说着，伸手把王二牛拉起来。 另一边的场地上，陈永安对上张得海。 两人打得更是激烈，足足过了二十多招，才由张得海险胜。 最后，五强名单出来了：陈永泰丶张得海丶那位年轻战士以及另外两位其他团的战士。 第359章 去年的第一，陈永泰胜 这时候，比试的场地只留出了最中间的两处。 分别是前五，还有六到十名的争夺。 不一会，场上开始新一轮的抽签，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数万道目光齐齐锁定主席台下前五强的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全场几乎是落针可闻。 陈永泰第一个上前，抽到的对手身上带着一定的武术底子，还是去年军区搏击比赛的第一名。 而张得海随后抽到的却是另一个生面孔，想来是今年异军突起的黑马。 倒是那名年轻的战士在这一轮轮空了。 台上，杨司令员瞧见抽签结果。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两人，笑着开口：「老郑丶老李，陈永泰这小子抽到的是去年第一名的孙铁山，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 郑副司令员立刻接话，「要是陈永泰能赢下这场，那咱们更得请那位开心小同志来教战士们两手了。」 另外一边的李政委听了，第一反应却不是这个。 他听出杨司令员语气里的几分亲近，不禁疑惑地问：「老杨，这个陈永泰，你认识？」 杨司令员笑了笑，抬眼示意他看向后排的陈国梁：「老李，你没发现他和国梁长得很像？」 经他一点拨，李政委顿时恍然大悟： 「嘿！还真是，我说怎么瞧着这么面熟。这小子我都是有十多年没见了，没想到连名字都改了。」 他顿了顿，又追问：「对了老杨，他啥时候来的咱们部队？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这我还真不清楚！」杨司令员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只是在咱们老首长的寿宴上见过他一面。」 主席台前，陈永泰得知对手是去年的冠军孙铁山。 神情倒没有多少紧张，反而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张得海站在旁边，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永泰，你这下可碰到硬茬了。」 「没事，硬茬才更有意思。」陈永泰语气轻松，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孙铁山。 恰好此时，孙铁山也望了过来，还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紧接着，两人并肩步入比试场中。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孙铁山抢先发难。一记扫腿直奔陈永泰下盘，动作又快又狠。 陈永泰没有硬接，脚下轻点，后撤半步让开锋芒，同时右手探出，照着孙铁山膝弯处的穴位轻轻一叩。 孙铁山只觉得膝盖一软，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陈永泰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开始主动进攻。 脚下步伐忽左忽右，双手时拳时掌，专往他身上的各个穴位上招呼。 不过，孙铁山毕竟是沙场老将，没一会就稳住阵脚，重新拉开了距离。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眨眼间就过了二十多招。 而就在这时，场上形势突然骤变。 孙铁山敏锐抓住陈永泰一个破绽，猛地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陈永泰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身子往后踉跄了两步。 侧面的台上，赵团长瞧见这一幕。 手不自觉地攥紧，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团长您别担心，永泰哥还没使出我教的绝招呢。」李开心笑着安慰道。 赵团长闻言，刚要转过头想要开口，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赶紧扭头望去，只见场上形势已经逆转。 陈永泰挨了那记肘击后，借着后退之势故意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破绽。 孙铁山果然上当，大步流星地跟上来，准备一举拿下。 就在这一瞬间，陈永泰忽然稳住脚步，身体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孙铁山的腰。 紧接着，他整个人往下一缩，手快速击打在了孙铁山腰上几处穴位。 孙铁山想要反击的拳头猛地一顿，随后胳膊就这么耷拉下来，再也使不上劲了。 两人这姿势颇为滑稽，立马引得在场不少的人笑出了声。 气氛一时间变得又好笑又尴尬，本来该是激烈的对决，现在却像是两个人在搞暧昧一样。 陈永泰可不管这些，趁着孙铁山用不上力，腰身一拧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随后一个翻身压上去，牢牢地锁住了对方。 孙铁山挣扎了几下，只觉得浑身酸软，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一旁的裁判见状赶紧上前，蹲下确认孙铁山没了反抗之力。 这才站起身，高声宣布：「陈永泰，获胜！」 随着话音刚落下，全场立马沸腾了。 在场的士兵好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年的冠军，就这么输了？而且还是用这种古怪的招数输掉的？ 一时间，场边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也有人不服。 毕竟陈永泰最后那一扑一压的姿势，实在说不上好看。 场中，孙铁山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揉着发麻的胳膊，一脸不解地问：「兄弟，你刚才到底使的啥招？我这身体怎么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 陈永泰呵呵一笑，倒没有隐瞒：「这是咱们团技术指导教的点穴功夫。」 「点穴？」 孙铁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我还当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这功夫。你们这技术指导，可真够厉害的。」 陈永泰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孙铁山的肩膀：「兄弟，你也不差呀，要不是我用上这手段，还真不一定能赢你。」 孙铁山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下了场去。 侧面看台上，李开心扭头看向赵团长，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团长，我说不用急吧！」 「赢了赢了！」 赵团长激动地连连点头，他一把抓住李开心的胳膊，「开心，还是你厉害！」 而旁边的几个团长此刻看李开心的眼神又更加复杂了几分。 就这说话的功夫，张得海和那个生面孔已经上场了。 两人缠斗了几十个回合后。 张得海还是靠着李开心教的那几手穴位功夫，在最后险之又险地拿下了比赛。 第360章 登顶第一，万众瞩目 接下来的时间里，经过两轮的对决，决赛总算要开始了。 场上的陈永泰与张得海相对而立，等着裁判下令。 「永泰，今天这场合，咱俩可都别留手了。」张得海活动着手腕，眼神认真。 「好啊！」陈永泰笑了笑，「正好让团长瞧瞧，咱俩现在到底谁更厉害。」 接着，在裁判一声「开始」中，陈永泰和张得海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二十来个回合后。 陈永泰使了个虚招，张得海下意识侧身一闪。 陈永泰等的就是这一刻，猛地欺身而上，手上接连打中他两处穴位。 张得海动作立马一滞，陈永泰趁势一把便将他掀翻在地。 「承让了，得海！」 陈永泰弯下腰，笑呵呵地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嗨，大意了。」 张得海直起身子，然后咧嘴一笑： 「说真的，永泰你进步可真够快的！我这团里第一的名头，从今天起就归你了。」 「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咱哥俩谁跟谁啊！」 陈永泰说着，一把揽过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最终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陈永泰与张得海第一第二，那年轻的战士第五，陈永安和王二牛分别是第六丶第七。 主席台上，杨司令员这会笑着站起身，带头鼓起了掌。 紧跟着，他身后的一众领导们也全都站了起来，与台下的一众士兵一起鼓起掌来。 一时间，掌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 侧面的站台上，众多的团长这时也纷纷上前恭喜赵团长，不过眼神还是有意无意地往李开心身上瞟。 赵团长一边应付着，一边拱手道谢，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团里队伍这边，战士们更是激动。 扯着嗓子不停吼着冠军，还有陈永泰几人的名字。 孙营长丶许营长丶杨营长三人脸上也是一片潮红，互相对望了一眼。 等掌声和喝彩声停下来，台上的杨司令员才拿起铁皮喇叭，扬声道： 「同志们，今天的搏击比赛很精彩，尤其是最后几场，打出了咱们军人的血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下面，请前十名的同志上台领奖！」 话音落下，陈永泰丶张得海丶王二牛丶陈永安，那个年轻战士，以及孙铁山五人一起，列队朝主席台走去。 陈永泰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主席台上，杨司令员是亲自为前十名颁发奖状和奖章。 不仅如此，陈永泰还单独荣立了二等功一次，其余九人也各记了一次三等功。 等杨司令给上台的十人全部颁完奖后，他把陈永泰丶张得海丶王二牛丶陈永安和那名年轻战士留了下来。 陈永泰五人心里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台下众人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杨司令员笑了笑，拿起铁皮喇叭：「大伙儿是不是疑惑，我怎么把这五位同志给留下了？」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台上。 杨司令员也没再卖关子，声音洪亮的再次开口：「因为他们五人，都是一个团的！」 话刚说完，台下的很多不清楚的士兵们立马沸腾了。 「一个团？五个还全都进了前十？」 「哪个团这么猛？咱们团有一个人进前十都烧高香了！」 「就是啊，这得是什么神仙团？」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团有这么大能耐。 杨司令员抬手往下压了压，手指向底下的一个方向：「大夥不用猜了，这个团就是二三团。」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的目光朝孙营长他们那边望去。 孙营长三人和团里的战士们见状，一个个昂起了脑袋，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同志们，你们一定好奇他们团为啥这么强吧？」 杨司令员继续说着，随即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因为他们团里请了一位技术指导。你们想不想见一见？」 「想！」台下几万人嘶吼出声，传遍了整个场地。 李开心站在侧面的看台上，被声音震得一时有些愣神。 他没想到杨司令员会突然把自己推出来。 「开心，在首长向你招手呢，快去吧！」赵团长笑呵呵地推了他一下。 李开心回过神无奈一笑，迈步朝主席台走去。 几万双的眼睛立马落在了他的身上，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就是他？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你别说，我刚才在台上见过这小伙子，一直跟在赵团长身边的。」 李开心走上主席台，在杨司令员身侧站定，朝台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永泰他们几个站在一旁，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同志们，这位就是二三团的技术指导，李开心同志！」 杨司令员大声介绍，「别看他年轻，台上这位同志，可都是人家教的！」 台下霎时一片哗然。 几万人盯着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里的质疑渐渐变成了敬佩。 在军营里，战士们看的不是资历，唯一能让他们真心服气的就是实打实的本事。 显然，李开心已经用事实证明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不知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句：「首长，我们也想跟着李同志学两手！」 这一声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四周立马有人跟着附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也越来越响。 李开心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杨司令员。 「杨首长，这......」 「开心，现在这情况，我也没办法了，要不你还是答应吧？」 杨司令员两手一摊，脸上带着几分赖皮。 郑副司令员这时也凑过来，接过话： 「对啊！开心同志，我刚才替你想好了办法，从你原单位借调一两个月，教会他们就行了。」 李开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怕是早就被他们惦记上了吧。 「开心，你觉得怎么样？」杨司令员笑眯眯地盯着他。 李开心叹了口气，强挤出个笑：「您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杨司令员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压低声音道：「开心，你放心，借调的事回头我亲自跟你们运输站的小赵打招呼。」 「那就辛苦杨首长了。」李开心苦笑回道。 见他应下，杨司令员丶郑副司令员和李政委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得逞的神色。 第361章 众多团长的拉拢 赵团长站在侧面看台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首长们，这是在挖我墙角啊！」 他喃喃着，目光直直地盯着主席台上杨司令员三人。 一旁的林团长听见了，幸灾乐祸地凑过来：「老赵，看样子你这宝贝技术指导要成咱们的了。」 「去去去，少在这说风凉话。」 赵团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很明白。 杨司令员都亲自开口了，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不再理会林团长的调侃，心里五味杂陈的把目光转回台上。 这时候，杨司令员已经朝着台下宣布了李开心答应的消息，人群里的起哄声渐渐停了下来。 李开心没在台上多待，跟首长们告辞了几句，便朝赵团长这边大步走过来。 赵团长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其他团长就先围上去了。 他们先前是碍于赵团长的面子，加上李开心身份也不简单，才不好贸然开口。 这会见李开心都答应了杨司令借调的事，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李同志，您能不能先来我们团指导几天啊？」 林团长笑着搓了搓手，抢先开口。 王团长哪肯落后，赶紧走上前去： 「老林，你先前还质疑人家，现在怎么好意思张嘴？要教也是先教我们团。」 「咱们这群人里，除了赵老鬼，我可是第二个认识李同志的。」 「我质疑怎么了？」 林团长一听，梗着脖子，「这不更能证明李同志的能耐嘛！」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谁也不肯退让。 在后面的好几个团长见状，直接绕过他俩挤了上来，一个个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李同志，我是一三团的团长，等借调去了军区，您可得先上我们那儿啊！」 「你们一三团急什么？开心同志肯定先来我们一五团，我们团驻地离得近！」 「都别争了！论搏击成绩，我们团年年垫底，你们就不能让一让吗？」 李开心被围在中间，听着这帮团长吵得不可开交，顿时觉得脑袋大了。 于是他赶忙开口： 「各位团长，这事还得等杨首长跟我原单位沟通好了才能定下来。」 「到时候怎么安排，我肯定得听首长们的，哪敢自作主张啊！」 团长们听了这话，也慢慢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争得面红耳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 「行了你们。」 赵团长这时终于挤出人群，挡在李开心身前： 「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人家开心同志还没正式借调呢，你们就抢上了。」 「我说老赵，你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团长撇撇嘴，「李同志把你们团的人都教得差不多了，你当然不急了。」 赵团长闻言，哼了一声回道：「那也得看首长们怎么安排不是，你急有用吗？」 林团长被噎得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吭声。 其他团长这会也知道围着没啥用，便三三两两散开，回自己团里的队伍去了。 不过在临走前，还是笑着的跟李开心说了几句好话。 没一会，赵团长等人都走光了。 他这才转过身，带着李开心往自己团的方阵走。 两人回到方阵前，孙营长三人和战士们立马全都看向了李开心，眼里全是热切。 赵团长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队伍扬声道： 「大夥都别杵在这儿了，赶紧上车回营地，明天还有射击比赛呢！」 战士们应了一声，这才动起来，朝着团里停车的位置走去。 陈永泰几人则被赵团长点名留下来，负责送李开心回家。 「开心师傅，我今天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多亏您了。」 张得海走到李开心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使不得，得海兄弟！」李开心连忙伸手扶住他。 边上的陈永泰见了咧嘴一笑，搭上话： 「得海，你就别跟开心客气了。他呀，是越客气越不自在。」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陈永泰已经完全摸清了李开心的脾气。 「就是就是！」 陈永安也跟着点头附和，「咱们记在心里就行了，往后多请开心吃几顿饭，比什么都强。」 赵团长站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开心，那我就先走了。等这次大会过后，我再亲自请你好好喝一顿。」 「行团长，您去忙您的吧！」李开心笑着应道。 赵团长点点头，又叮嘱了陈永泰几句路上小心，便转身跟上了队伍。 李开心目送赵团长走远，这才收回目光，跟着陈永泰往另一处停车的地方走去。 几人刚到车旁，陈国梁和张旅长两人不知从哪走了出来。 张得海还有王二牛几个立马就紧张了，说话开始结巴：「首丶首长好！」 「几位小同志，你们也好！」 陈国梁和蔼一笑，随即扭头看向李开心，语气诚恳： 「开心，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俩小子哪能有今天这出息。」 「陈叔，您这话就夸张了。」 李开心笑了笑，「永泰哥和永安哥是自己争气，我就顺手指点了几下，算不得什么的。」 话音刚落，陈永安兴冲冲地挤上前：「爹，我和大哥今天这表现，怎么样？」 「怎么样？」 陈国梁瞥了二儿子一眼，「还行吧，勉勉强强，没给我丢脸。」 他嘴上虽然轻描淡写，可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 边上的张旅长看在眼里，直接揭了老底： 「永安小子，别听你爹的。」 「他刚才见你大哥夺冠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了，拉都拉不住。」 陈国梁老脸一红，乾咳两声：「老张，你别瞎说。我那是坐久了，活动活动筋骨。」 陈永安和陈永泰兄弟俩根本不信父亲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偷偷笑了起来。 张旅长对于老陈的嘴硬摇了摇头。 随后他转向李开心，笑容和煦： 「开心同志，今天我可算见识了你的本事了。后面你借调过来，可得多指点指点我其他队伍里的兵。」 「张旅长这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李开心应道。 接着几人又聊了几句，陈国梁和张旅长便先行离开了。 第362章 交代借调之事 张得海几人这会儿已经是一副呆住的模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跟自己相处快两年的兄弟，来头居然这么大。 王二牛最先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陈永泰兄弟俩：「永丶永泰哥，您们的爹真是那位陈首长？」 「是又咋了，又不耽误咱们是兄弟。」 陈永泰看穿了他们的局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牛，你们别想太多了。」 「我大哥说得对！」陈永安大大咧咧接上话，一脸无所谓，「我爹官再大那是他的事，又不是我们自己，管那么多干嘛！」 说着就勾住身边张得海的脖子，还是往日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张得海几人听了，心里那股别扭和距离感才慢慢散去。 想想也是，这一年多来，陈永泰兄弟俩跟他们一块儿训练丶一块儿挨训，哪回都没搞过特殊。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赶紧上车吧。」陈永泰笑着招呼，「咱们送完开心，还得回营地呢。」 几人倒也没再磨蹭，纷纷上了车。 一路上，张得海和王二牛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今天比赛的场面，言语间全是兴奋。 陈永泰握着方向盘，听了一会忽然开口问：「对了开心，你明天还在放假吧？」 「永泰哥，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事。」 李开心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站里这次只给了一天的假期，我明天就得回去上班了。」 「这么急吗？」陈永泰皱了皱眉。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正好，明天我先给站长他们说说借调这事。」 「行吧！」陈永泰没再勉强，一脚油门加速往四九城开去。 他心里很清楚，射击这东西还是比较吃天赋和苦练的，李开心教的那些虽然管用，但远远达不到搏斗那样的立竿见影。 明天他们团在射击上基本就是陪跑了，李开心来不来意义都不大。 车子驶进四九城，在93号院门口停下已是傍晚的六点钟。 李开心推门跳下来，冲车里几个人挥了挥手：「永泰哥，兄弟几个，今天多谢你们了，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往后可有你忙的了。」陈永泰说完后，发动车子往巷口驶去。 李开心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彻底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走进93号院。 前院，赵大妈正坐在自家门口吃着饭。 「开心，今天你这是干啥去了，咋这个点才回来？」 「赵阿姨，出去办了点事，耽误了一些工夫。」 李开心随口敷衍着，脚步未停地往后院走去。 回到正屋，父母和弟弟妹妹正围在桌边吃饭。 「开心回来了？」 母亲秦秀丽立刻放下碗起身，语气满是关切：「锅里给你留着饭呢，我去给你盛。」 「不用娘，我自己来就行。」李开心连忙拦住母亲，转身走进厨房。 等他端着饭碗回到桌边坐下。 父亲李明德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开心，今天回来这么晚，军营那边没啥出事吧？」 「没事，就是跟着去了别的地方，看了场军区比武。」 李开心扒了口饭，沉吟片刻又道： 「爹，军区那边的首长想把我借调过去一两个月，教战士们练搏击。」 「借调？」父亲李明德闻言，眉头拧了起来：「开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在那边挂了个名吗？」 李开心放下筷子，把今天在比武大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父亲李明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军区首长都开口了，这事怕是推不掉。不过你的工作......」 「爹，这您放心。」 李开心接过话，「杨首长说了，借调的事他会亲自跟站长打招呼，不会影响我在运输站的工作。」 「那就好，那就好。」 父亲李明德松了口气，接着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不过开心，你能被军区首长看中，你小子是真有本事。」 「瞧你说的，好像开心以前没本事一样。」一旁的母亲秦秀丽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 次日清晨，李开心骑车来到运输站。 刚把自行车交给周志明，就被谢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站长正坐在桌后，眉头微蹙。 见李开心进来，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开心，你可真行啊，连军区首长都惊动了。」 「站长，您都知道了？」李开心在椅子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杨司令员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能不知道吗？」 赵站长苦笑一声，继续道，「他说要借调你一两个月，教战士们练搏击。开心，这事儿你怎么看？」 「站长，我......」李开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站长抬手打断他：「行了，你不用说了。杨司令员都亲自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对不起，站长。」 「不用说对不起，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赵站长哈哈一笑，转而又道：「不过开心，借调完了你可一定得回来啊！」 「站长这您放心，我已经把这里当成第二家了。」李开心郑重地应道。 赵站长听到这话，满意的微微颔首：「那你就放心去吧。车的事不用操心，我让你徒弟开着。」 随后又聊了几句，李开心便起身告辞出了办公室。 周志明站在车边，见师傅出来立马凑上来：「师傅，站长他们找您啥事呀？」 李开心倒没有隐瞒，直接把借调的事说了一遍。 周志明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师傅，您要去整个军区当教官了？这也太厉害了！」 「只是借调，又不是正式调走。」 李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志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车就交给你负责了。」 「师傅，您就放心吧！」周志明拍了拍胸脯，又好奇地问：「对了师傅，那您啥时候回来？」 「一两个月吧。」李开心说着，找了一根的凳子上坐下。 他现在对徒弟的车技和维修方面已经没什么好担心。 毫不夸张地说，这会周志明去考驾驶证，都没多大难度了。 ...... 第363章 1960年，灾荒更严重了 时间一晃，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军区的吉普就把李开心接走了。 而这一去就在军队里待了整整四个多月，比预想的还多了两个月。 最开始是因为军区比武的射击比赛中，李开心教的那几个赵团长手下的兵，有一个竟然直接打进了前十。 这下可好，李开心又多了一项教射击的任务。 不过，杨首长他们还是每星期都放李开心回来一天，让他好好陪陪父母。 战士们在李开心的指导下，搏斗水平那是肉眼可见地往上涨，射击水平虽说没有搏斗那么大，可也提高了不少。 团长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有事没事就跑去找上面领导念叨，说这借调可千万不能停。 杨司令员和郑副司令员丶李政委几个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又留了李开心一阵子，等这批战士全都练出了样才放的人。 消息传到运输站，赵站长和谢主任倒也没说什么。 既然杨司令员都开了口，他们这面子总是要给的。 只是苦了周志明，还是学徒就干着师傅的活，好在有陈师傅和王队长帮衬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 时间如白驹过隙，又是半年过去，转眼到了1960年的秋天。 运输站里，李开心坐在长凳上正等着下班。 下午五点，周志明把车擦乾净后，屁颠颠地跑过来：「师傅，车擦好了，咱下班吧！」 「好！」李开心点点头站起身，朝自行车棚走去。 周志明赶紧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念叨：「师傅，您说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咱在一块都快一年多了。」 「可不是嘛！」 李开心回了一句，随后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徒弟。 「对了志明，你到底打算啥时候去考驾驶证？你现在这技术，考过正五级都没问题了。」 周志明跟着停下来，挠了挠头：「师傅，再等等吧！我感觉技术还没到家呢，想跟着您再多学几年！」 说罢，又不好意思地乾笑了两声。 他可不傻，考上驾驶证后，就不能在师傅身边待着了。 虽说转正后工资待遇能提一大截，可远远比不上师傅带他跑长途赚的钱，还有结识的那些领导。 就连他的父母，也十分赞同他的想法，让他安心跟着师傅。 李开心见此，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朝着自行车棚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把个人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 来到自行车棚，两人各自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没错，周志明也添置了一辆。 现在的运输站里面，学徒中也就他一人有自行车。 至于自行车票，则是李开心给他的。 这半年多下来，加上过年时奖励的，李开心手里的自行车票多了好几张，于是便给了徒弟一张。 随后两人一同出了运输站，各自朝着自己家骑去。 途中，李开心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秘境空间中拿出了一袋一百斤的粮食，这才继续往家赶。 刚拐进熟悉的巷口，就看见了93号院的赵大妈她们四人，手里提着装粮食的袋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愁容。 「叶大姐，您说这日子可咋过啊！」 赵大妈看向身边的叶大妈，叹了口气，「这个月粮食供应又减了，我们一家本来就不够吃，现在是更不够了。」 「没错，前几个月还能吃上几顿乾的，如今连喝稀的，喝到月末都成问题了。」一旁的刘大妈跟着附和。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抱怨了，咱们城里总比乡下好吧。」 叶大妈皱了皱眉，随即压低声音，「我听在乡下走亲戚的人说，有些地方都有人饿死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个大妈都沉默了，谁也没再吭声。 四人走到院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推着自行车过来的李开心。 「哎哟，开心下班了！」 赵大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你车上的一大袋子，装的是啥呀？」 「赵阿姨，就是一点粮食而已。」 李开心停下车，笑着拍了拍后座上的粮食袋子。 四个大妈闻言，眼神立马定在了这袋子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赵大妈咽了咽唾沫，凑上前捏了捏：「开心，你可真有本事，粮食现在市面上可不好弄了。」 「对呀！还是你们开车的司机有门路，啥时候都能弄到好东西。」 刘大妈也忍不住搭腔，语气里满是羡慕。 李开心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也明白现在粮食有多金贵。 随即他笑了笑，岔开话题：「赵阿姨，您们这是才从粮店回来？」 「唉！」赵大妈露出苦笑，提起手里的粮袋： 「这不排了半天的队，就领了这么点，一家人省着吃也撑不了几天。」 李开心见状也不好安慰什么，毕竟这种日子还得熬上一两年。 这时候叶大妈目光从粮袋上移开。 她看向李开心，开口提醒： 「开心，能弄来粮食是好事，但你往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别啥都往外说。」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人饿急了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叶阿姨。」 李开心点了点头，接着又跟几位大妈道了别，便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去。 他刚才之所以没瞒着是粮食，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院里住着，各家的情况彼此都清楚，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免得日后生出不该有的嫌隙。 赵大妈丶刘大妈还有孙大妈却没有动，一直望着李开心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进了后院才收回目光。 叶大妈扫了她们一眼，压着嗓子叮嘱： 「小赵，你们仨可别打开心主意。记住咱们先前怎么商量的。」 「知道，知道！叶大姐你就放心吧！」 赵大妈连连点头，语气认真，「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去求开心的。」 其他两个大妈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神色郑重。 叶大妈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 第364章 空间的成长 李开心回到后院停好车，就扛着粮食大步朝厨房走去。 在厨房里等着的母亲秦秀丽和父亲李明德瞧见大儿子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开心，你这回弄了多少斤回来？」 父亲李明德一边说，一边帮忙搭手，把袋子从大儿子肩头卸下来。 「一百斤的细粮。」 李开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足够给爷奶那边，还有姥姥姥爷那边分的了。」 「成，明天我跟你娘就送过去。」父亲李明德笑着点点头。 这时，一旁的母亲秦秀丽也开口了： 「行了，你们爷俩都别在这站着了，先去吃饭吧！」 正屋里，弟弟妹妹已经坐在了桌前，正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弟弟李凯看见大哥，立马激动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快来坐，咱们就等你开饭了。」 说着，还不忘殷勤地把板凳往外拖了拖。 父亲李明德看着二儿子这副样子，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爹，这能怪我吗？」 李凯捂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您又不是不知道学校现在的伙食，不仅是不好吃，还吃不饱。」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秦秀丽连忙打圆场，「饭菜都要凉透了，赶紧吃饭。」 李开心笑着在桌边坐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小凯，别生闷气了，等明天我给你和晓晓一些小零食。」 「你们带到学校去，饿了的时候垫一垫。」 「真的吗，大哥？」李凯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委屈全没了。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开心淡淡一笑，接着语气又认真起来： 「不过，你和晓晓只能自己偷偷吃，千万别被其他人看见了。」 李凯闻言，神色犹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大哥，我能不能丶能不能也给小花也尝尝？」 「可以！」 李开心点了点头，补充道，「但只能有她一个。」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凯顿时喜笑颜开。 主位上的父母对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主要还是自从李开心去了学校那次以后，妹妹李晓晓就与张小花成了闺蜜。 期末放假，张小花都会常来院里找她一起写作业。 而且张小花的成绩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就让父母对李凯那点小心思看淡许多了。 平时也只是让他注意点，别影响了成绩。 饭后，母亲秦秀丽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父亲李明德和李开心则相对而坐，聊起了家常。 「爹，明天就您和娘回去送粮食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开心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当然不是！」 父亲李明德喝了口水，「明天你二叔丶三叔还有你两个舅舅都会来。现如今城外头不太平，我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李开心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事，还用着你操心？」 父亲李明德放下茶缸子，皱着眉盯着大儿子，「倒是你，一天天在外面跑运输的，才要多注意安全。」 「爹您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李开心笑了笑，安抚道：「再说了，咱运输队人多还有枪，没有那个劫匪赶来的。」 父亲李明德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母亲秦秀丽从厨房出来催促早点休息，父子俩才结束了对话。 回到94号院，李开心就马不停蹄地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今天又到了给赵正平和胡老六交货的日子，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秘境空间里，时间流速已经达到了外界的四十多倍，李开心的身体素质和精神也来到了最开始时的四倍多。 不过奇怪的是，到了三十倍以后，空间每提高一点流速所需要的黄金就开始增加了。 直到现在想再提升一倍流速，至少得要五六十公斤的黄金才行。 还有如今，空间里的土地全被李开心利用起来了。 养殖的家畜不仅品种多了，数量也跟着涨了上去。 最早李开心心心念念想养的牛，已经有了二十多头。 猪和羊更不用说，每样都养了一百多只。 其他的，像是野驴有二三十头，驼鹿也有十来头。 可能也就鸡鸭和兔子没太大变化，被李开心控制在两千头以内。 空间里产出的粮食，刚好一半用来喂这些牲口。 而溪流里的鱼虾更不用说了，现在用泛滥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至于蝲蛄，李开心吃了几回新鲜劲也就过了，如今最多算是一道家常菜。 要说空间里现在最让李开心在意的，可能就是那六十多株超过七十年份的人参了。 其中有六株还是过了百年。 而这些，都是刘老爷子他们，在这将近一年里陆陆续续送过来的。 李开心收拾好要交的货后，便将目光投向空间静止的那边。 从堆积如山的货品中，找出了明天给弟弟妹妹当零嘴的牛肉乾。 这才出了秘境空间，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凌晨时分，李开心从睡梦中醒来，穿上那身去黑市的便装就摸黑出了门。 去往黑市的这一路，人影影绰绰丶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大都是去鸽子市和黑市碰运气买粮食的。 他们每个人都是蒙着面脚步匆匆，连句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李开心没跟着人流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子，七拐八绕到了黑市附近。 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一声厉喝从背后响起。 「站住！」 李开心心里一叹，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就看见两个身材精瘦的汉子，手里攥着木棍，正朝这边走过来。 其中一个手上还有些哆嗦，声音发颤的开口： 「小丶小子，把丶把钱交出来，不然咱俩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 李开心扫了一眼两人的穿着，知道又是两个穷苦人。 没多废话，直接就动了手。 半分钟不到，李开心拍了拍手，转身朝着黑市里走去。 当然，他没下死手，毕竟这两人也只是想活下去。 而这种事，在今年李开心去黑市交货的路上，几乎每次都能碰上早就是习以为常了。 第365章 主动想涨价的关老大 到了胡老六掌管的黑市，放眼看去里面的人又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李开心一边朝胡老六的摊位走，一边打量着四下里的摊子。 卖粮食的几乎没有，但只要一摆出来就会被人一窝蜂围上去。 那些摊主也精明，知道这年月粮食金贵，索性不标价，等着人往上抬。 一斤粗粮，硬是从三毛多炒到了五毛，细粮更不用说，有时候九毛都打不住。 李开心看得直咂舌，这才入秋没多久价格就这么高了，简直不敢想到冬天会是个什么场景。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胡老六的摊位前。 胡老六这会正翘着腿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打盹，嘴里还叼着根烟。 「胡六哥别睡了，来生意了！」李开心出声招呼。 胡老六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烟差点没叼住。 「哎呀，周兄弟来了！」 他殷勤地抽了一根凳子放到李开心跟前，「来来，先坐一会儿，咱们聊聊。」 李开心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胡六哥说吧，你这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还是周兄弟聪明！」胡老六嘿嘿笑了两声，随即隐晦地朝四周的小弟递了个眼色。 旁边的小弟立马领会，朝着四边散开，将这摊位外层层护住隔绝旁人来偷听。 胡老六这才凑近，压低声音道：「周兄弟，今天是我老大让我跟你重新谈谈这货价格的事！」 「胡六哥，关老大这是不满意现在的价？」李开心回着，眉头皱了起来，「可我这已经是底价了。」 「不不！周兄弟误会了。」 胡老六连忙摆手，笑着开始解释， 「是我老大觉得现在肉价一天一个样，您给咱们的价还是老样子，这不让您吃亏嘛。」 「所以老大特意让我跟您说，商量一下涨价的事儿。」 李开心听完一愣，目光上下打量着胡老六，神色有几分诧异。 「怎丶怎么了，周兄弟？」胡老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没什么。」 李开心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你们够意思的。不过这价格就不必涨了，照旧就行。」 「周兄弟，您这我没法向老大交差啊！」胡老六一时有些为难。 李开心直接笑出了声，接着慢悠悠道： 「我只听说过追着降价的，可您这样的我是真没见过。胡六哥，您能给我说说原因吗？」 胡老六被说得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原来关老大执意要给他涨价，理由十分简单。 眼下肉的行情一天一个价，他们生怕李开心那天觉得定价太低，索性断了供货不再往来。 如今整个黑市的核心收入，几乎是全靠着李开心的货源支撑。 像是别的货主自身日子都过得困难，能一两个月送来一批货，就已经很难得了。 而李开心却大部分都是七天来一回，一次的货他们黑市就能赚上三四千块。 至于两个黑市收的那点入门费，一天能有二百块都烧高香了，也就刚够养活底下的小弟。 一番话说完，胡老六紧紧盯着李开心的眼睛，满脸紧张。 「就这啊！」李开心笑了笑，摆摆手，「胡六哥，你回头直接跟关老大说，短时间涨价就不必了。」 「只要你们不背后捅刀子，我就能一直给你们供货。」 胡老六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李开心直接打断了他： 「别说了胡六哥，你们现在的风险可不小，赚多一点也是应该的。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替你周围的这些兄弟想想啊。」 胡老六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感动：「周兄弟，您这份情，我胡老六记下了。」 「行了行了，咱俩都交易一年多了，别整得这么见外。」 李开心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还是先把这批货给交易了。」 胡老六点点头，压低嗓子问：「周兄弟，这回您带的数目有多少？」 「鸡鸭兔子各五百只，五头大野猪，再加四千斤蛋。」李开心随口报了出来。 胡老六略一合计，这个量比上回还多出一截，脸上又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周兄弟，这数目可不小，我得招呼更多兄弟过来帮忙才行，怕是要让您多等一会了。」 「没事，我先去老地方等着了。」 李开心说完，抬脚走出了胡老六的摊位，朝着黑市外而去。 胡老六没有动，就这么盯着李开心远去的背影。 旁边一个小弟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六哥，周兄弟可真够意思的，这样了价钱都没涨。」 「没大没小的，周兄弟也是你叫的？」 胡老六回过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往后要叫周哥，记住了没？」 「哦，是是六哥！」那小弟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 胡老六瞧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转过身，朝其他小弟摆了摆手： 「行了，大夥都别愣着了，赶紧准备板车去。」 小弟们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开始忙活起来。 胡老六则快步朝黑市深处的一间小屋走去。 屋里，关老大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喝着茶，眉头微微拧起。 「老大。」胡老六喊了一声，把门带上。 走到近前，小声将刚才李开心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关老大听完，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周兄弟，是个讲究人。」 说着，他扭头看向胡老六，「小六，往后他要是有什么要咱们搭把手的，尽量帮忙处理了。」 「明白！」胡老六重重地点了点头。 关老大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胡老六见状没再多待，转身出了小屋。 门外二十多个小弟已经备好了板车，正等着他。 「走，都给我跟上。」胡老六一挥手，领着小弟们推着板车往黑市外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远远就看见了李开心站在老地方，身边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货物。 「周兄弟，让你久等了。」 胡老六快步上前，接着朝身后小弟招呼：「都动作麻利点！」 小弟们立马上前，开始往板车上装货。 第366章 大变样的赵正平 李开心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胡老六聊着。 「胡六哥，赵正平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吧？」 「还是老样子很安全，没有被人举报。」 胡老六说着，又忍不住撇嘴： 「不过那家伙也真够黑的，卖价比咱们黑市都高出一大截。」 自从去年派了小弟去以后，对于赵正平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 「怎么，胡六哥你这黑市的头头还眼红了不成？」李开心笑着打趣。 「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胡老六也不遮掩，坦然笑了笑： 「别看我在您这儿拿货多，可我手底下兄弟也多啊！要不是看在周兄弟您的面子上，我早就有想法了。」 「那岂不是赵正平还得好好感谢我了？」李开心挑了挑眉。 胡老六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周兄弟您可真幽默，他们卖的货可都是您供的，您还用得着他们感谢？」 话落，他手下的小弟已经清点完了数目，快步走过来报了个数。 胡老六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根大黄鱼连同一个小布袋，一起递到李开心手里： 「周兄弟，这是这次的货款，您点点。」 李开心接过来随手掂了掂，也没细看，直接揣进怀里。 「行，那我就先走了，咱们下回再见。」 说完没再耽搁，转身拐进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走出这条窄巷，李开心又拐上另一条路，朝着赵正平那处四合院走去。 先前也曾想过跟赵正平换个交易的地方，但后面想想还是算了，难得那么麻烦。 现在他的身手做到武侠小说中的飞檐走壁完全不在话下，在院子里发生什么意外，也能走得掉。 一个小时后，李开心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不远处。 身后拉着两辆板车，上面堆着三百只鸡丶两百只兔子，以及一百只鸭。 李开心没急着进院，而是先来到了墙角的一处阴影里。 昏暗的光线中，两个蹲在暗处的人影站了起来。 「周哥，您来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招呼，语气里带着恭敬。 「辛苦两位兄弟了。」 李开心从怀里掏出两盒烟和二十块钱，然后递了过去，「夜里天寒，回头买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多谢周哥！」两人接过烟和钱，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刚开始他俩被安排来当暗哨，心里其实是极不情愿的。 可自从头一回这周兄弟给钱还给烟后，他俩就再没有过抱怨，甚至比谁都积极。 也多亏了这事没说出去，要不然这差事还轮不到他俩头上。 「两位兄弟，今个里面有什么异常没有？」李开心问道。 「没有，周哥您就放心吧！」 一个瘦高个拍了拍胸脯，「只要情况不对，我们会直接在前面转角就给您拦住。」 「多谢了！」李开心冲两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拉着板车朝院门走去。 门口这会站着两人，也是先前胡老六安排过来的。 他们见到来人，一个人立马扭头朝院里跑去报信，另一个则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周哥！」那汉子微微弯腰，语气里透着几分殷勤。 李开心点了点头，随口问：「现在里面人多不多？」 「没人了，就赵正平他们几个，买卖早散场了。」 汉子一边回话，一边伸手帮李开心把板车扶住。 话音才落，院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正平丶赵正强丶赵正亮和赵宇一齐迎了出来。四人身上都穿着中山装，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小弟。 里面除了胡老六的人，也有几个是他们自己招来的。 赵正平一见到李开心，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快步迎上来： 「周兄弟，您可算来了！我刚刚正想着您呢。」 「想我？」 李开心瞥了他一眼，粗着嗓子道：「赵老哥，你怕是在想我的货吧？」 「哪能啊！」 赵正平嘿嘿一笑，侧身让开：「周兄弟走，里面休息去，外面的事交给他们就行了。」 李开心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院里走。 赵正平跟在身后，赵正强三人则指挥小弟们开始卸货。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石桌石凳，几盏煤油灯把院子点亮。 李开心在石凳上坐下，望着进进出出的小弟们，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犹记得刚开始那会，还是赵正平四人亲手搬货，如今却已是手下人干活，变化当真不小。 「周兄弟在想什么呢？」 赵正平端着温热茶碗递来，顺势在他对面石凳坐下。 「没啥，就是感慨日子过得太快。」李开心接过抿了一口茶水。 「可不是嘛，一晃眼，咱们合作都快一年了。」赵正平感慨一句，随即又轻轻叹气： 「如今的日子是越来越难，好在有周兄弟您给了这个机会，不然我们几个都要喝西北风了。」 李开心没接话，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身影，随口道：「赵老哥，最近生意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赵正平笑着搓了搓手，语气带着试探：「周兄弟，您那儿有粮吗？我这的顾客好些都想买呢。」 「有！」 赵正平心里一喜，刚要张嘴，就听见李开心紧接着又说：「但不卖！」 赵正平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忍不住问道：「周兄弟，这是为啥呀？有钱都不挣？」 李开心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想想现在的世道，我要是把粮大批量给你了，你看看你能活几天。」 说罢，还抬手隐晦地朝天上指了指。 赵正平浑身猛地一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摇头： 「不要了，粮食我一概不要了！」 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李开心没有再多言。 自古粮食就是根本，更何况眼下这特殊时期。在四九城大批量出粮，那真是找死都没处找去。 不然的话，他早就直接卖粮了，那样钱来得还快些。 没过一会，小弟们便将货物清点完毕。 李开心接过赵正平递过来的几根大黄鱼，就起身告辞了。 出了院门，确认没人跟着。 李开心闪身进了秘境空间，换了身衣裳，这才往94号院走去。 ...... 第367章 老家来人 次日一早，李开心一家人正吃着早饭。 「秀丽妹子，快出来呀！你们老家来人了。」 赵大妈的声音从前院由远及近传来。 李开心一家人闻言，都停下了筷子。 母亲秦秀丽放下碗，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你们先吃着，我去外面看看。」 「娘，我也去吧！」李开心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门，迎面就撞见了二叔丶三叔和两个舅舅，每人各自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过来。 当然，他们自己是没这个本事，四辆自行车都是李开心帮忙买的。 母亲秦秀丽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和两个小叔子，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一起到了？」 「大嫂，这不是我们在路上碰上了嘛，刚好一块过来。」 三叔李明天咧嘴一笑，随后看向李开心，「开心，你今天也一起回去吗？」 李开心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三叔，我今天还得上班呢，走不开。」 「行了，都别聊了。」 母亲秦秀丽打断道，「走，先进去吃点东西，我都给你们做好了！」 三叔四人一听点了点头，把自行车往院里一停，跟着就进了屋。 ...... 刚才赵大妈那一嗓子，自然也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 等李开心他们进屋后，孙大妈丶赵大妈以及刘大妈看见后院停着的这六辆自行车，顿时就议论开了。 「啧啧！六辆自行车，咱们这几个四合院，怕是没哪个院子有这么多辆吧！」孙大妈最先开了口。 可不是嘛！」 刘大妈接过话，「开心的本事大，连带着他那些叔伯舅舅都沾了光。」 赵大妈站在一旁没插话，却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羡慕。 她心里都清楚，这四辆自行车以前从来没在李开心的这些亲戚身边见过，那时候的他们可没有现在这么风光。 「你们几个凑一块嘀嘀咕咕啥呢？」 这时王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孙大妈一见她，抬手指着院里那一排自行车：「王大姐，您瞧瞧，开心家里一下子多了四辆自行车！」 王大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正屋里，父亲李明德见自家兄弟和两位小舅子都到了，赶紧站起身招呼：「来来来，都过来坐。」 二叔丶三叔和两个舅舅也不客气，笑着在桌边坐下。 二叔李明才环顾了一眼屋内，开口问道： 「大哥，小凯和晓晓呢？怎么没见着他们？」 「今天不是周末吗？」 父亲李明德笑着解释，「他们两个呀，还在睡着呐！」 正说着，母亲秦秀丽从厨房，把早就备好的粥丶鸡蛋和白面馒头端了上来。 一旁的三叔一看全是细粮做的，立刻惊呼出声：「大哥，你们天天都吃啊！」 「怎么，这些还不合你口味？」父亲李明德笑呵呵地打趣。 「哪能啊！我就是觉着太丰盛了。」 三叔嘿嘿一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着： 「我和二哥在村子里能吃上窝窝头就不错了，这白面馒头根本不敢想。」 父亲李明德闻言眉头一皱，眼睛盯着三弟： 「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每个月给爹娘的细粮都有多的，我不信他们没帮衬你们。」 他家每个月都要往两边各送五十斤细粮丶五斤鸡鸭蛋，还有一些肉回去，再加上老人自己的口粮，完全有剩余的。 三叔直接哑火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完全不敢抬头看大哥。 「大哥，还是我来说吧！」二叔叹了口气，随后把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原来二婶和三婶的娘家现在揭不开锅了，二婶和三婶就悄悄从自家粮食里匀了一部分贴补了过去。 二叔和三叔知道后，也没拦着，到底是自己的岳父岳母，还能看着饿死？ 可这样一来，自家的口粮就紧了，只能省着吃。 父亲李明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爹，娘哪里够吃吧！」 「够的，够的！」 三叔连忙接话，语气透着几分心虚，「爹娘都是等着大哥你们送过去，再把上个月多的粮食分给我们。」 「那就好！」 父亲李明德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缓缓说道： 「这些粮食都是开心孝敬他爷奶的，爹娘愿意分给你们，我们没什么话说。」 「但你们要是拿爹娘的口粮贴补出去，那我就第一个不答应了。」 「大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干不出这混帐事来。」三叔神色一正，郑重表态。 二叔见状，也赶紧跟着点头附和。 「好了好了！」 母亲秦秀丽这时打起了圆场，接着又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明天和明才又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你说这些干什么。」 父亲李明德被媳妇这么一说，讪讪一笑。 二叔和三叔则暗暗松了口气，长兄如父，他们心里对这位大哥向来有几分敬畏。 一时间桌上的气氛轻松不少，大家又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开心从始至终没插话，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这才笑着道： 「爹，下次给爷奶和姥姥姥爷家，细粮各送六十斤吧！」 父亲李明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叔先开了口：「开心，这也太多了！」 「二叔，您是不是搞错了？」 李开心转头看向二叔，微微一笑：「我这是孝敬爷奶的，可不是给你们的。爷奶想怎么分，那是他们的事。」 接着又站起了身，「爹丶娘，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 随后，也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走出了屋子。 在李开心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和二舅对视一眼。 大舅试探着开了口： 「大姐，姐夫，咱爹娘那边，还是拿五十斤吧！这已经很够了，多了也是放着。」 「不用了！既然开心都已经定下来了，你们就听他的。 」母亲秦秀丽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就是！」父亲李明德接上话：「开心有这份孝心，咱们当长辈的还能拦着不成？」 大舅和二舅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很感动。 增加的这些粮食，爹娘心疼他们，多半会匀出来分给他们。 屋里安静了一瞬，父亲李明德又继续道： 「对了，如今路上也不太平，往后就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你们一起来运粮食。」 「是，大哥！」 「好的，姐夫！」 二叔丶三叔丶大舅丶二舅齐声应下。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见事情说好了，便起身收拾碗筷。 「行了，都别坐着了，赶紧去把粮食装车，趁天还早好赶路。」 三叔四人应声站起身，跟着大哥往厨房走去。 ...... 第368章 得知跑出途，兴奋的邻居们 运输站里，李开心刚坐在凳子上发呆没一会，谢主任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车棚的站台上，拍了拍手： 「大夥都过来，我宣布一下明天的任务。」 运输队的师傅和学徒们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朝站台聚拢过来。 谢主任等人都到齐了，环顾了一圈： 「明天一早，去东北拉一趟粮食。大夥下午就可以下班了，记得带上棉被和至少十天的乾粮。」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过出声的也只是那些刚来不久的师傅和学徒，站里的老师傅和老学徒倒是一脸的淡定。 这一年里，运输站按照上面的要求，规模扩大了不少。 现在已经有二十多辆车了，因此来了不少新人。 等大家都散了，李开心重新坐回了凳子，脑子里盘算着这一趟得带些什么。 父母要明天下午才回来，这次准备的东西，肯定得自己来。 正琢磨着，周志明搓着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师傅，这丶这东北有啥特产啊？」 李开心哪能不知道徒弟那点心思，笑着瞥了他一眼：「怎么，想进货了？」 「师傅，还是您懂我！」 周志明嘿嘿一笑，又挠了挠后脑勺： 「这不寻思着现在物资紧张，想多弄一点物资回来囤着。」 「哟，没看出来嘛！咱们志明也懂未雨绸缪了。」 李开心打趣了一句，随即语气认真道： 「不过东北那边还真不好说，去年的时候粮食特别便宜，只是今年的话就不一定了。」 周志明一听哪里还不明白，今年又有好多地方受了旱灾，东北那边肯定是遭了影响。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的笑瞬间就垮了： 「那丶那咱们这一趟岂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也不是！」李开心站起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那里靠近长白山，黑市里应该还是有许多卖山货的，到时候可以去买一买。」 「真的吗？」周志明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 李开心看着徒弟这副多变的模样，失笑的摇了摇头。 随即抬脚往车边走去：「行了，别想那么远，咱们今天再把车况检查一遍，别明天临近出发出岔子。」 周志明见状应了一声，麻利地跟了上去。 到了下午两点，谢主任果然提前放了假。 运输队的众人三三两两收拾好东西，便各自回了家。 李开心推着自行车刚回到93号四合院，前院正闲聊着的赵大妈丶孙大妈几人就瞧见了他。 赵大妈率先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开心，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阿姨，我明天要去东北跑长途了，这时候回来是收拾东西的。」 赵大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是吗？那可太好了！」 孙大妈丶刘大妈和王大妈三人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这些日子，她们就等着李开心跑长途呢。 每次李开心带回来的那些低价稀罕东西，都成了院里大夥指望的营养品了。 等赵大妈兴奋过后，这才发觉李开心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有些不妥，于是赶紧找补：「开心，我丶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赵阿姨！」李开心笑了笑，「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哦，好好！」赵大妈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接着李开心又冲其他几位大妈点了点头，便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回到后院，就瞧见自家屋门敞着。 李开心停好车走进去，就看见弟弟妹妹和张小花正趴在正屋桌上写作业。 「大哥，你咋这个点就回来了呀？」弟弟最先看见大哥，放下手里的笔就跑了过来。 他本来就不喜欢写作业，要不是张小花在这早就撂挑子了，这会正好偷个懒。 「去去，写作业去！」李开心哪还不知道弟弟那点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把他轰了回去。 这时，妹妹李晓晓和张小花也同时抬起头喊了一声： 「大哥！」 「开心大哥好！」 「好好！」 李开心立刻换上和气的笑脸，「今天爹娘不在，我给你们弄顿好的。明天我就要跑长途去东北了。」 「大哥，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李晓晓闻言，担心地看着大哥。 一旁的张小花却是一脸羡慕地望着这一幕。 「晓晓，谢谢关心，大哥一定会注意的。」 李开心摸了摸妹妹的头，随即扭头看向张小花：「小花，你等会也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张小花连忙摆手，脸上泛起红晕。 这时，李凯原本还幽怨的眼神马上又亮了起来。 他蹭地一下跑到张小花面前，开始卖力吹嘘他大哥炒的菜如何如何好吃。 李开心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行为要是放到后世，不就是妥妥的舔狗吗？ 也没再管他们，朝这边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个小时后，李开心收拾好要带物品，提着一小包东西又往94号院走去。 来到卢大妈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卢春花探出头来，见是李开心，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开心，快进来坐，进来坐！」 「卢阿姨，我就不进去了。」 李开心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还是老规矩，麻烦您这几天帮我照看一下屋子。」 卢春花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去，笑呵呵地道：「成，开心你就放心吧！」 李开心点了点头，转身出了94号院门。 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秘境空间里取点新鲜的食材出来。 而就在这当口，94号院的其他邻居也都知道了李开心要跑长途的消息。 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大夥纷纷猜测起来，这次李开心又能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第369章 离开前的最后一餐 拿着一大袋食材回到93号院，正屋里妹妹李晓晓三人还在埋头写作业。 李开心没打扰他们，径直进了厨房。 考虑到这一去十多天，顺便给家里备一些新鲜的，今天从秘境空间拿出的食材也比较多。 十多斤的驼鹿肉和秘境里的野猪肉，八九斤的蝲蛄，七八条巴掌宽的鲫鱼丶一大块金枪鱼肉，还有油盐酱醋等辅料。 李开心先把金枪鱼丶蝲蛄丶鲫鱼这些最容易变质的食材一一处理乾净，又从驼鹿肉和野猪肉上各自割下一两斤。 食材全都处理好便生起火，开始忙活今天的晚饭。 别看桌上摆了满满好几样食材，以李开心如今的体质，要是放开肚皮，他一个人就能全部吃个精光。 自从身体素质不断强化后，李开心的饭量也跟着暴涨，如今是大得吓人了。 为免被人看出端倪，平日的他都刻意管控制，只敢在秘境空间里偷偷加一顿餐。 时间一点点过去，厨房里的香味渐渐浓了起来，顺着门窗飘散到了院子里。 正屋里闻见香味的弟弟李凯最先坐不住。 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 「晓晓，小花，你们先做着，我去厨房看看大哥弄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的朝着厨房跑去。 妹妹李晓晓看着李凯的背影，扭头对张小花道： 「小花，作业也差不多写完了，咱也过去瞧瞧吧！」 话落，也不给张小花反应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跟了上去。 厨房里，李开心刚把一锅蒜蓉蝲蛄起锅，就看见弟弟急吼吼地闯了进来。 小凯，你作业写完了？」 李开心一边将装好的蒜蓉蝲蛄放在小灶上煨着，一边随口问。 「快了，快了。」 弟弟李凯含糊地应着，然后笑嘻嘻地走到小灶边上，瞧着那锅里的蝲蛄直咽口水。 「大哥，您这做的也太香了！我能先尝一个吗？」 李开心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妹妹和张小花从正屋门口走了出来。 他顾不上搭理弟弟，立马笑呵呵的朝她们招招手。 「晓晓，小花，快过来，尝尝我刚做好的蒜蓉蝲蛄。」 两个女孩闻声走了过来。 李晓晓看见锅里蝲蛄，忍不住小声惊叹：「大哥，您这手艺真好，光闻着味就很馋人了。」 「晓晓，吃起来更香。」 李开心笑了笑，从碗橱里拿出两双筷子递过去。 李晓晓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夹起一只蝲蛄拨开壳就往嘴里送。 蒜蓉的香味混着麻辣在舌尖上炸开，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倒是张小花还有一些腼腆，迟迟不好意思接。 李开心直接塞进她手里： 「小花，拿着，今天这顿就当你给李凯那小子平时补课的报酬了。」 张小花这才接过来，低声道谢：「谢谢开心大哥。」 「大哥，我呢我呢！」李凯急忙上前。 「你？」李开心瞥了弟弟一眼，没好气道：「自己没长手吗？不知道去碗柜拿！」 李凯顿时傻了眼，嘴里嘟囔着：「大哥，我先来的，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所以呢？」李开心挑了挑眉，「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 李凯连忙赔着笑脸，几步蹿到碗柜前抽出筷子。 李开心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收拾起案板上的驼鹿肉。 妹妹李晓晓已经吃完一只，又夹了一只递到张小花面前。 张小花显然是头一回吃这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两根筷子在手里捏来捏去，不知从哪下嘴。 旁边吃得正欢的李凯见了，立马殷勤地凑过来，开始示范怎么吃。 张小花红着脸，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咬开蝲蛄的壳，把里头白嫩嫩的肉挑出来放进嘴里。 霎时间，那股鲜甜和蒜香在嘴巴里炸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家吃的都是棒子面糊糊，哪吃过香喷喷的东西？ 而从她那瘦削的身形就能看出来，平日里怕是连吃饱都成问题。 「怎么样？好吃不？」李晓晓笑着问她。 张小花拼命点头，眼圈却悄悄红了。 李晓晓瞧见她这副模样，赶紧又夹了一只放到她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我大哥还做了别的呢，今天敞开肚皮吃。」 张小花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李晓晓丶张小花和李凯三人吃得过瘾后，并没再回正屋，而是留下来帮李开心打下手。 不一会，油炸驼鹿肉和酸菜鱼也都做好了。 厨房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满了93号院里的一帮孩子。 李开心正忙着最后一道红烧肉。 抬眼瞧见了，笑着冲弟弟喊了一声：「小凯，去叫你那些小夥伴准备吧！」 李凯应了一声，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跑出去招呼。 看他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张小花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扭头看向自己的闺蜜。 李晓晓压低声音，把等会要和院里小夥伴一块吃的事说了出来。 张小花听完，不由得咂舌：「这么好的菜，就这么分给他们？你们也太......」 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明摆着了。 李晓晓笑了笑，小声解释： 「我大哥说了，远亲不如近邻。」 「再说，他们都是跟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平时在学校有啥事儿也能帮着咱们。」 张小花点了点头，心里对开心大哥又添了几分佩服。 要是换了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门外，李凯刚一出来，院里站着的那些孩子立马齐声喊：「凯哥！」 「行了，都去拿碗筷吧！」李凯仰着下巴一挥手，倒真有几分当大哥的派头。 孩子们「嗷」的一声全散了，一窝蜂跑回各自屋里去取碗筷。 前院的赵大妈看着自家儿子跑回来，开口问道：「怎么，你开心哥那儿又弄好吃的了？」 「是的，娘，晚上您甭管我了。」 赵大妈的儿子一边应着，一边跑去拿碗和筷子。 赵大妈点点头，随即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了，你在里头吃了什么谁都别说，不然下回你就别去了。」 「知道了，娘。」孩子拿着碗筷，头也不回地又跑了出去。 而这种事情，在93号院里每一户都在上演着，像是大家商量过一样。 第370章 殷勤的李凯 院里孩子们很快去而复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碗筷，眼巴巴地等在厨房门外。 李开心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抬头对着门外喊道： 「小凯，带着他们把正屋的两张桌子拼一块。」 「好嘞！」 李凯应了一声，转身手一挥：「走，兄弟们，咱们去正屋。」 院里的孩子们见了，跟着李凯就往屋里走，接着合力把两张桌子拼到一起。 李开心则端着菜一样样摆上桌。 蒜蓉蝲蛄丶油炸驼鹿肉丶酸菜鱼丶红烧野猪肉，还有一大碗生煎金枪鱼。 院里的孩子们围在桌边，眼睛都看直了。 「都别站着，又不是头一回来了。」李开心笑着招呼。 院里的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嘻嘻哈哈地坐了下来，不过却没一个人先动筷子。 李开心见状，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行了，动筷子吧！」 院里孩子们这才纷纷拿起筷子，你一块我一块地吃了起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咀嚼声。 妹妹李晓晓夹了一块油炸鹿肉放到张小花碗里：「小花，多吃点这个，晚上就不怕冷了。」 「谢谢，晓晓。」张小花抿嘴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弟弟李凯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小花，好吃吗？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就求我大哥给你做。」 坐在一旁的孙家老二听见了，立马接上话： 「小花姐，凯哥人真的挺好，啥都想着你。」 他今年上初一，这些日子能天天跟着凯哥，自然是知道他的小心思。 「去去，吃你的去！这些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声了，还能被身边的这小子听去。 而张小花听了这话，脸上又立刻红了。 主位上李开心虽然坐得比较远，但凭着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听见了，不过他并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到尾声，桌上的菜还剩了一些。 院里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打这菜的主意，主动把桌子和厨房打扫乾净，便拿着自己的空碗离开了。 李开心没强求让他们把剩菜带走，因为先前就试过。 这些孩子坚决不肯要，说是父母交代的。 正在这时，李凯搓着手，贼兮兮地来到了大哥跟前。 「小花想带点菜回去给她家里人尝尝，大哥您看......」 李开心真是对弟弟有些无语，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听见张小花提过这事。 李凯见大哥没吭声，又催了一句：「大哥，您给句准话呀？」 「行行行！」 李开心无奈地摆了摆手，「去拿你的饭盒装上吧！」 「谢谢大哥！」李凯咧嘴一笑，立马跑去厨房翻出自己的饭盒。 刚装好满满一盒，李晓晓就领着背上书包的张小花从她卧室里走了出来。 张小花走到李开心面前，微微低了低头： 「开心大哥，谢谢您的款待。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 「不用客气，以后常来。」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吩咐道：「小凯，晓晓，你们俩送送小花。」 李凯闻言，手背着饭盒迅速窜了过来：「走！小花我送你。」 随后，三人一起出了屋门，李凯走在最前头，李晓晓和张小花并肩跟在后面。 「李凯，你饭盒里装的啥？」李晓晓眼尖，瞧见他手里的饭盒。 李凯停下脚步，笑呵呵的把饭盒往张小花面前一递。 「小花，这是给你装的剩菜，拿着。」 「不不，我不能要。」张小花连连摆手。 「小花，这是大哥亲自嘱咐的，权当是你辅导我的报酬，你就放心收下吧！」 李凯说着，直接把饭盒塞进她手里。 李晓晓看出张小花还有些犹豫，马上在一旁帮腔：「小花，既然是我大哥的意思，你就收下吧。」 「好！」张小花终究答应了下来。 接着她将饭盒攥紧，看向两人：「谢丶谢谢你们。」 「谢什么！」 李凯挠了挠头，然后转过身去：「走了，我们先送你回家。」 屋里李开心听见外头的动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算是对这个弟弟看透了，简直是把无间道玩得明明白白。 另一边，李凯领着张小花和李晓晓，走出了巷口，来到另一处四合院。 李凯站在大院门口，两手揣在裤兜里，磨蹭了半天才开口： 「哎小花，你明天还来不？我丶我作业还没做完呢！」 「来，我也没写完。」张小花红着脸应道。 随即又回过头，展颜一笑：「李凯，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院里跑去。 李凯就这么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嘿嘿笑着，人影都不见了还站在那里不动弹。 李晓晓实在看不下去了，拽了拽他的袖子：「行了李凯，别傻站着了。」 「哦哦，走走走。」李凯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李晓晓往家走去。 路上，李凯回味着刚才张小花的笑，时不时的又露出傻笑。 李晓晓实在忍不了了，白了他一眼： 「李凯，你对小花的心思，大夥都看出来了，你别太过分了。」 「我懂！我懂！」李凯从憧憬中回过神，一脸认真：「晓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学习的，我还要和小花考高中呢！」 李晓晓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脚步加快，心里暗叹着：没救了！ ...... 张小花家，一对中年夫妇和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正围坐在桌旁。 张小花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那只饭盒：「爹，娘，我回来了。」 「咋这么晚？」 张母抬起头，瞧见她手里的饭盒，愣了一下，「小花，你手里拿的啥？」 张小花低头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娘，这是李凯他大哥做的菜，让我带回来的。」 「李凯？李组长的二儿子？」 张父眉头微微一动，「小花，你老实说，你跟那小子到底咋回事？」 他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刚好在李明德的组里。 「爹！我们就是同学，一块写作业！」 张小花急了，跺了跺脚：「人家大哥好心给我装的，你别瞎想！」 「行了行了，孩子的事你少掺和。」 张母冲丈夫使了个眼色，又扭头看向女儿，「小花，坐下来吃饭吧！」 「娘，你们吃吧，我吃过了。」张小花说着，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进屋后，桌上的小男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娘，咱能尝尝不？大姐带回来的饭盒好香啊！」 张母看了丈夫一眼，张父没吭声，她便伸手打开了饭盒盖子。 这一打开，满屋子的香味儿就散开了，炸鹿肉丶生煎金枪鱼，红烧野猪肉，样样都是荤腥。 是肉！」 小男孩惊呼一声，眼睛都瞪圆了，「爹，您瞧见没？好多肉！」 小女孩也跟着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饭盒。 「吃吧，吃吧。」 张父给儿女各夹了一块鹿肉，张母也夹了一筷子金枪鱼。 接下来没多久，一家四口就把饭盒里的菜吃得乾乾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 第371章 出发，车队遇困难 一大早，运输站车棚前已经聚满了人。 谢主任站在站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大夥都检查好车况，棉被和乾粮千万别落下。」 「尤其是新来的丶没去过东北的师傅，多跟站里的老师傅取取经。别等上了路，再慌手慌脚的。」 话罢，人群里应了几声后，赶紧检查起了各自的汽车。 李开心因为昨天就检查好了，这会正靠在车边等着。 徒弟周志明则蹲在一旁，把包袱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确认棉被和乾粮都带齐了，这才拍拍手站起来。 后面，就是运输站的老流程了：领枪，领补贴。 等所有人都领完，王队长在车队最前面带头，接着二十多辆车一辆辆驶出了运输站，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车队出了城，便沿着大路一路北上。 驾驶位上，周志明瞥了一眼正闭着眼的李开心，忍不住嘀咕： 「师傅，您这一上来就让我开不合适吧？我还是个学徒呢。」 「学徒怎么了？」 李开心缓缓睁开眼，笑了笑：「志明啊，你的技术为师放心，你就好好开吧。」 说完，又放心地闭上了眼。 周志明看着师傅这副摆烂偷懒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好收敛了心神，专心继续开车。 转眼，已经是车队行进的第二天正午。 队伍又停在了去年前往东北的老位置上。 只是眼前的溪流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光秃秃丶乾裂的河床。 周志明跳下车，望着眼前这片乾涸的景象，忍不住开口： 「师傅，看来咱们中午怕是又只能啃乾粮了。」 李开心没接话，目光在四下里扫了一圈。 不远处，王队长正和几个老师傅蹲在地上商量着什么，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老王，这下难办了，咱们随车带的水都快见底了，接下来咋办啊？」 陈师傅皱着眉，满脸忧心继续道：「你看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没水根本撑不住。」 「对呀！谁能料到今年旱情这么严重，连这条河都干透了。」 郭师傅跟着附和，一脸无奈。 王队长没有立刻搭话，手指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半晌才开了口： 「还是按老规矩往前走，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水源。实在不行，就分出一丶两辆车去附近找水。」 陈师傅和郭师傅几人听了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种法子在今年已经用过很多回了，虽说麻烦，可也真没别的办法。 这边，李开心听了几句王队长几人的交谈，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转身回到车上，从包袱里翻出一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秘境空间里的水。 「师傅，能给我喝一口不？我带的水今早上喝完了。」 一旁的周志明赶紧凑过来，舔了舔因吃乾粮而发乾的嘴唇。 李开心见状，把水壶递了过去：「志明，你省着点喝，这路上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找着水呢。」 虽然他秘境空间里有的是，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好嘞！」周志明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随即抹了抹嘴，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师傅，为啥每次您拿出的水都有点甜？」 李开心并没有回答，拿回水壶后，便岔开了话题：「行了，少问这些没用的。等会我来开车吧。」 「哦！」周志明没再追问，乖乖绕到了副驾驶。 就在这时，王队长从地上站起身，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大夥都听好了！下午赶路，水尽量省着点喝。不过谁要是撑不住了，赶紧跟我说，也千万别硬扛着。」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回到各自的车上，继续赶路。 车队沿着乾涸的河道走了两个多小时，路边的庄稼地是一片片的枯黄，看得就让人心里发紧。 「师傅，您说这旱情还得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今年又要有多少逃难的了。」 周志明望着车窗外光秃秃的田野，忍不住出声。 李开心手扶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开口：「谁知道呢，兴许明年就好了！」 他没有说明年的光景只会更难，怕说了让徒弟心里更不好受。 下午三点，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要和他们作对，太阳更毒了。 车里闷得像蒸笼一样，烤得人嗓子发乾。 周志明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嘴唇已经干得起皮了。 李开心瞥了他一眼，把自己身边的水壶递过去：「喝两口吧，别硬撑了。」 「师傅，我不渴......」周志明嘴上虽说着，眼睛却不自主地往水壶上瞟。 「让你喝就喝，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李开心直接把水壶塞进徒弟手里。 周志明没再客气，拧开盖子抿了两小口，又赶紧递回来：「师傅，您也喝。」 话音刚落，前面的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车队最前面，王队长从车上跳了下来，扬声喊道：「师傅们都过来一下，咱们有事情商量。」 司机师傅们一听，纷纷下车，朝前面聚拢过去。 等人到齐了，王队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神情凝重： 「同志们，现在的情况大夥都看见了，得有一两个人去找水了。」 这话一出，刚才跟王队长商量过的陈师傅几人没出声，倒是新来的师傅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现在这天热得厉害，开车去找水肯定要绕远路，谁心里也不大情愿。 而且如今外面也不太平，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 王队长见是这情况，眉头拧起来，正想开口再说两句。 李开心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地开口：「王队长，还是我去吧！」 「开心，这怎么行？」 王队长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意不去：「前几回都是你去的，这回该换别人了。总不能次次都让你跑腿。」 「王队长，别的师傅去了未必能顺利找到水。」李开心语气恳切，缓缓道： 「而且现在好多人都快撑不住了。」 王队长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头：「好！开心，这回又麻烦你了。」 李开心摆了摆手，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第372章 再次抵达东北 等李开心走远了，王队长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朝运输队的师傅们道： 「行了大夥都别愣着了，把自己装水的家伙事给开心拿过去。」 运输队的师傅们应了一声，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往自己的车边跑去。 李开心回到车上，扭头看向徒弟：「志明，你下去坐文师傅的车。」 「师傅，这次要不我也跟着去吧？正好有人给您搭把手。」 周志明磨蹭着下车，他知道师傅这是又要帮大夥找水去了。 「不用了！」 李开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我一个人开车，不用顾着你，还开得快一些。」 周志明见师傅态度坚决，不再坚持。 随后关心地叮嘱了一句：「师傅，那您可千万小心，早点跟上来。」 李开心点点头，没再说话。 没等一会，运输队的师傅和学徒们便把自己装水的家伙，放到了李开心的车后斗里。 李开心没再耽搁，发动了车子一打方向盘，便脱离车队朝着一处岔道开去。 周志明站在原地，目送师傅的车越开越远，直到看不见了，这才转身上了文天佑的车。 「志明，你别担心了。」 副驾驶上的杜子腾扭过头，对后车斗的周志明笑了笑： 「李师傅都单独去了多少回了，也没出过什么事情不是。」 「是啊！李师傅身手那么好，就算是真遇上什么也没事的。」文天佑跟着劝道。 他们知道周志明在担心什么。 从今年开始，跑长途几乎有一半都遇上了劫道的。 好在他们手中有枪，并没有让劫匪得逞过。 另一边，李开心独自开着车，绕过一座土坡的背面。 等确认四下里没人的时候，他便带着后车斗里大夥装水的那些家伙什，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空间里那条溪流，今年虽说打过几回水，可水位瞧着倒没什么变化。 李开心也没磨蹭，手脚麻利地把那些饭盒丶竹筒和水壶一个一个全给灌满了。 从这就能瞧出来，如今这物资匮乏到什么地步，寻常人家连个大些的丶能密封的储水容器都拿不出来。 不然，也不会每次跑长途，都要费这么大的力四处找水了。 将水全部灌满后，李开心出了秘境空间。 他并没有急着追上队伍，而是把车开到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了起来。 等了半个多钟头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快速朝车队的方向追去。 车队这边，在李开心开车离开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无论是学徒还是师傅，都会时不时朝后视镜看一眼，盼着那辆车的身影。 「李师傅怎么还不回来？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一个新来的学徒忍不住嘀咕。 驾驶位上的老师傅闻言，横了他一眼：「急什么？这才多久？」 不过话虽这么说，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正是这时候，后面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 车队最后面那辆车里的学徒最先瞧见，立马激动地喊了起来： 「回来了！李师傅的车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都快盖过汽车发动机的动静。 最前面的王队长这时也瞧见了，示意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李开心的车很快驶回车队，在最后面停住。 他跳下车，往后车斗指了指：「水都灌满了，大夥分一分吧。」 师傅和学徒们早就渴得受不了了，呼啦一下围上去，把自己的饭盒和竹筒往外拿。 「开心，谢谢你了。」王队长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都是应该的。」 李开心笑了笑，「王队长，让大家赶紧喝点水，咱们也好赶路。」 「好好！」 王队长点点头，随即大声催促：「大夥都麻利点，拿到自己的就回车上，还得赶路呢！」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拿着自己的水壶或饭盒。 一边往车上走，一边迫不及待的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 车队重新上路，速度比之前快了些。 大夥喝了水，精神明显缓过来了，连车里的闷热似乎都没那么难熬。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车队在一个四面挡风的低洼处停了下来。 这会外头的温度又只剩下几度，运输队的众人一个个都披上了棉衣。 周志明搓了搓手，哆嗦着开口： 「师傅，您说这东北什么鬼天气啊！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又冻得人直打颤。」 「这我还真说不准！」 李开心摇了摇头，解释道：「今年咱们比去年早来了这边一个多月，去年那会，不管早上还是晚上都冷得要命。」 周志明听了这话，缩着脖子嘟囔：「那还是热点好，我这人最怕冷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早点歇着吧！」 李开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养好精神，明天就到地方了。」 「好嘞，师傅。」周志明回着，在后车斗上铺开棉被就睡下了。 因为今天李开心帮忙找水的缘故，王队长特意给了周志明一点优待，不用跟着其他学徒守夜了。 大夥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师傅出了大力，徒弟沾点光也是应当的。 车队行进的第三天清晨。 天才刚蒙蒙亮，王队长就带着车队出发了。 他也是害怕气温升上来，再出现昨天那种没水的窘境，不敢在路上多耽误。 外头的寒气还没散尽，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缩脖子。 李开心看着副驾驶上裹成粽子的周志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丶师傅，您笑啥呢？」周志明说着，牙齿都还在打颤。 「没啥，没啥。」 李开心收起笑，语气轻松，「志明，你先睡一会！等太阳出来就不冷了。」 周志明确实有点扛不住，「嗯」了一声后，便缩在棉衣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下午两点，远处那座熟悉的筒形粮仓又出现在眼前。 李开心望着那个方向，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快一年了，又到了这个他第一次跑长途的地方。 第373章 陈师傅的炫耀，被震住的周主任 不一会，车队缓缓驶入了粮站。 远远地，就看见黄站长带着一群人，等在那儿了。 车子刚停稳，王队长第一个跳下来，脸上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黄站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王队长，你也一路辛苦了。」 黄站长立马快走几步，握住了王队长的手：「不过，你们到得还是挺早的，以往都要下午四五点钟。」 「黄站长，我也没办法！」王队长一听，无奈地解释道：「这一路旱得太厉害了，不跑快点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 黄站长收起了笑，「王队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今年因为乾旱，粮食的收成怕是比去年还要差了。」 「你看看现在这天气，往年根本没这么热过。」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后面车上的师傅和学徒们也陆续下了车。 黄站长见状，岔开了话题： 「王队长，我看你这队伍里，好像又多了好多新面孔。」 「是啊，今年站里扩编了，来了不少的新师傅和学徒。」 王队长接过话，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正好，这一趟就能把粮食全拉走了，免得像往年那样还得来回跑几趟。」 「什么？」黄站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王队长察觉出黄站长脸色不对，于是关心地问： 「黄站长，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黄站长犹豫了一会，一咬牙，便把事情的说了出来。 原来黄站长见运输队每年都是两次才拉完粮食，今年又因为粮食减产缘故，便没有一次性把粮食全收上来。 好让底下的生产队有个缓冲的余地。 王队长听了，沉吟片刻： 「黄站长，您这打算是好的，可我们这一趟二十多辆车都开来了，您总不能让我们空着几辆车回去吧？」 「王队长，您别急，我这不是正跟您商量嘛。」 黄站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歉意： 「看这样成不成？」 「您带着运输队在这边多待几天，我这几天催一催下面的生产公社，粮食一收上来就给你们装。」 王队长没急着接话，眉头拧了起来。 这事说起来也怪不着黄站长，毕竟他们运输站也没给这边通过气。 再说今年这旱情，谁心里都清楚，能收够他们运的粮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黄站长见王队长一直没吭声，有些急了：「王队长，您就通融通融吧！」 「需要多久？」王队长抬起头，看着他。 「五天！最多五天！」 黄站长一喜，伸出五根手指头信誓旦旦道： 「五天之内，我一定把粮食给您凑齐。」 王队长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行，就五天。不过黄站长，我得打电话跟站里请示一下。」 「没问题丶没问题！」 黄站长连连点头，侧身引路：「走走，王队长，我现在就带您去。」 王队长跟着黄站长往办公室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大夥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回来再做安排。」 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们应了一声，便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找地休息去了。 这时候，陈师傅带着宋海找到了粮站的周主任。 「老周，近一年没见，过得怎么样了？」陈师傅笑呵呵的伸出了手。 「哎呀，老陈！」 周主任赶忙握住，脸上也堆起了笑， 「我还寻思你们今年该来了，这几天还一直惦记着呢。」 说着，眼睛看向了一旁的年轻人，疑惑起来： 「咦！老陈，你徒弟咋还换人了？我记得去年来的好像不是这个小伙子吧。」 「老周，你记忆力不错嘛。」 陈师傅笑了笑，侧身让出宋海：「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宋海。原先那个徒弟现在也是司机师傅了。」 一旁的宋海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喊：「周主任好！」 「好好好，小伙子不错，挺精神的！」 周主任笑着点点头，又转向陈师傅， 「老陈，我记得你上一个徒弟也没收多久吧？咋这么快就当师傅了？」 也不怪他有这疑问，老陈前几年带的前两个徒弟，都是两年左右才出师的。 陈师傅呵呵一笑，满脸骄傲： 「你说开心呀！那孩子学东西快，现在驾驶员等级都超过我了，已经是咱们运输站等级最高的驾驶员了。」 「哟！这么厉害吗？」 周主任心里一惊，不由得啧啧称赞，「老陈，你这是教出了一个高徒啊，往后可有福了！」 「那当然了！」 陈师傅挺了挺胸，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我跟你说老周，我这徒弟现在可不得了，不仅上过全国报纸，连军区部队的司令都请他去当了四个月的技术指导。」 周主任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半天没回过神： 「老陈，你可别是拿我寻开心，在这说相声呢！」 他现在根本不敢相信老陈说的，主要是太玄乎了。 「老周，咱俩打交道快十年了，这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师傅说着，转身朝后面招了招手：「开心快快，过来，我有事找你一下。」 不远处，李开心正靠在车边跟周志明说笑，听见陈师傅的招呼，大步走了过来。 「师傅，您找我？」 他顿了顿，又看向周主任，笑着打起招呼：「周主任，好久不见！」 「开心，你那军区特聘指导员的证件带在身上没？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瞧瞧。」陈师傅立刻走上前，压低声音道。 李开心看着师傅的神情，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没有犹豫，把手伸进兜里，从秘境空间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这本证件是后面杨首长给他办的。 至于赵团长给李开心开始办的那本，他没有拿出来。 「喏！老周，你自个瞧瞧吧！」陈师傅把小本子往周主任面前一递。 周主任也不客气，接过来就仔细端详。 不看不要紧，一看上面的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子上写着的：四九城军区技术指导员，享有团级待遇补贴，旁边还贴着一张黑白大头照，盖着鲜红的钢印，格外的醒目。 「这丶这......」 周主任捧着那个红本子，一时间手指都有些发抖了。 「老周，这下您信了吧？」陈师傅笑眯眯地看着他。 「信了信了！」 周主任连连点头，赶紧把证件双手递还给李开心，「李丶李首长，您......」 李开心将证件揣进怀里，笑着打断： 「周主任，都是一些虚名而已。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叫我小李就行。」 哦丶哦，好好，李同志。」周主任连忙改口，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李开心对这个称呼也没再纠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374章 隐蔽的东北黑市 没过一会，王队长和黄站长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谢谢您了，王队长。」黄站长跟在后面，一脸的感激。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王队长一直帮着他在电话里解释。 不然这擅自做主的事，少不得要捅到上级领导那里去。 「没事，黄站长。」 王队长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您等会可得安排好了，咱们运输队这五天的住宿。」 「王队长放心。」 黄站长拍了拍胸脯，「我这就叫人去招待所，给你们多续三天。」 「成，那就麻烦黄站长了。」 王队长点点头，转身朝运输队这边走过来，扬声喊道： 「大夥都听好了！这一趟要在这边待上五天，黄站长已经给咱安排好了住处。都准备准备，等下跟着周主任去招待所！」 师傅和学徒们听完，脸上倒没什么不乐意的。 路上遭了这么多罪，能在这里多休息几天也很不错。 随后一行人跟上周主任到了招待所，还是去年的老地方。 这回运输队人虽然多了不少，但还是一人一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今年这边不管饭了。 李开心选的还是去年住过的房间，行李刚放下没一会，门口就响起了周志明声音。 「师傅，师傅，您在吗？」 「进来吧，门没锁。」李开心坐在铺上，淡淡的回应。 话音落下，只听见「吱呀」一声，周志明带着一张笑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快速地闪进屋，搓着手问：「师傅，今天晚上能去黑市吗？」 不去！」 李开心没好气地瞥了徒弟一眼，「咱们要在这里待五天呢，你急什么？」 周志明见师傅不答应，立马换上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师傅，去嘛去嘛！我想早点去看看。」 说着，还不忘拉住李开心的胳膊摇晃起来。 「行了行了，别整这出了。」 李开心被徒弟晃得哭笑不得，抬手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去还不成吗？」 「得嘞！」周志明见师傅松了口，立马眉开眼笑，转身就要往外跑。 到了门口又回过头，又提醒一句：「师傅，凌晨我来叫您，您别睡死了。」 话罢，一溜烟就没影了。 李开心看着徒弟这副兴冲冲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也没闲着直接进了秘境空间。 打算好好清点一遍库存，挑些合适的物资准备拿到这边的黑市出手。 这一年下来，秘境空间里存的粮食少说也有四五百万斤。 还有早前从海城弄来的大批鱼乾，也只脱手卖掉了一部分，如今库存都还有五六千斤。 除此之外，就算一些山货和牛羊肉乾，以及用票据换来的糖丶烟丶酒丶布匹之类的。 当然，其中有不少东西李开心并不打算售卖。 这年头物资越发紧缺，就算手里有票证，这些东西也越来越难买到了。 清点完物资，李开心环顾了一圈秘境空间。 除了粮食丶鱼乾和养殖的鸡鸭丶野猪丶羊，好像还真没别的能往外卖了。 凌晨时分，「哐哐哐」的敲门声响起。 李开心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周志明裹得严严实实，帽子丶棉衣一应俱全，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师傅，走了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迫不及待。 李开心瞧徒弟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志明，你裹成这样，等下拎得动东西吗？」 「拎得动拎得动！」周志明嘿嘿一笑，「师傅，咱们要喊师公和天哥他们吗？」 「不用了，他们明天才去。」李开心随手带上门，带着周志明就往外走。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招待所大堂里值夜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鼾声一阵一阵的。 出了大门，外头冷得厉害，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周志明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师傅的脚步。 「师傅，咱往哪边走？」 「别多问，你跟紧就行了。」 李开心没多解释，领着徒弟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 去的地方，还是自己去年在靠山屯赵老四的口中得知的。 至于这边的鸽子市，李开心今天并不打算去。 主要是卖的货太扎眼了，容易被上面的人盯上。 又走了大约一刻来锺，黑市就到了。 入口是两堵墙之间的一条窄缝，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比起鸽子市来这里显然更隐蔽。 周志明跟在师傅身后，一边往里钻一边小声嘀咕：「这地可真够隐蔽的。」 穿过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又长又宽的甬道出现在面前。 甬道两边，几十个摊子挨个摆开，来来往往蒙着面来买东西的人，少说也有两三百。 李开心师徒刚露头，四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就立马围了上来。 接着，其中一个大汉冷冰地吐出了两个字：「暗号！」 李开心没有犹豫，语气平静地把赵老四告诉他的暗号报了出去。 大汉一听，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 示意两人交了准入费用后，便带着其余几人各自退到两旁值守，不再阻拦。 一旁的周志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师傅，这东北的黑市阵仗也太大了吧！」 虽然他相信师傅的本事，可刚刚被四个壮汉围着，那股压迫感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这个黑市确实有点东西，可以说是他近一年来遇见过的，最小心的黑市了。 只能通过熟人介绍，要是刚才他不说暗号的话，最轻都是直接被赶出去。 第375章 见黑市大哥，商定交易 李开心领着周志明往里头走，目光在四周的摊位间来回扫着。 入眼处，卖什么的都有。 粮食丶山货丶皮子丶药材丶旧工具，甚至连卖枪的摊位就有好几个。 李开心不由得对比了一下四九城胡老六的黑市，心里暗暗摇头。 跟这根本没法比。 说到底，还是东北这边的物产太丰富了，就算是粮食减产，这边的老百姓也能靠山生活。 跟在一旁的周志明眼睛更是看直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黑市里，卖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师傅，这边的黑市卖东西可真多啊！」周志明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李开心笑了笑，低声吩咐：「行了，你先自个逛逛吧！等会咱们在巷尾碰头。」 「好嘞，师傅。」周志明应了一声。 然后立马转身跑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上，弯着腰问起了价钱。 黑市里倒不用怕出什么岔子，只要不闹事，秩序还是好的。 就算遇上了什么麻烦，管黑市的人都会主动出面摆平。 李开心没再管徒弟，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他现在秘境空间里的物资已经完全够用，这次来主要还是想摸摸底，看看这边的粮价如何，顺便淘点稀罕东西。 沿着甬道慢慢往深处走，一路打量着两边的摊子。 粮食摊子前围着的人最多，不过虽说这边也遭了灾，可价格比四九城还是便宜不少。 细粮普遍七毛一斤，粗粮三毛。 走着走着，李开心在一处卖药材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打扮朴素，衣服上还破了几个大洞，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 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麻布，上头摆着不少药材，最显眼的要数那几株人参了。 李开心蹲下身，一一看过去，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是说这些药材不好，里面有一株人参的年份都到了二十年。 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秘境空间里二十多年的人参早就成片了。 摊主见他连连摇头，连忙主动搭话：「 兄弟，怎么了？我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好货。」 李开心没多言语，指着几株秘境空间里没有的药材： 「老哥，这几个多少钱？」 「这些啊，你给三块钱就成。」摊主立马回话，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开心没有犹豫，当即掏钱付了帐，半点没有讨价还价。 摊主见他这么爽快，赔着笑搓了搓手问： 「小兄弟，我这人参也不错，您要不要也瞧瞧？我给你个低价。」 「不必了。」 李开心语气平淡，随手收起买下的药材，转身便走。 摊主见状也没强留，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逛完了整个黑市，李开心没再耽搁。 拐进一处没人的角落，麻利地换了身装扮，又从秘境空间里提出两百斤细粮。 这才提着袋子走回到黑市入口那几个大汉跟前停下。 还是之前那个大汉。 他见面前这人站住不动了，便走上前问：「兄弟，你这是？」 「想赶紧把粮食脱手，劳烦兄弟给指条路。」 李开心开门见山，从怀里抽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 大汉没有拒绝，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道： 「兄弟，你是不是价格标得太高了？现在黑市里粮食可不愁卖。」 他只当李开心是在里面摆摊卖不动粮，特意出来打听门路的。 「不不兄弟，我想你是误会了。」 李开心摆摆手，语气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怎样才能一次性出大量的粮食。」 大汉闻言一愣，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袋子，摇头失笑： 「你这袋子里最多一两百斤粮食，在黑市里顶多一晚上就卖完了。」 李开心却不慌不忙，将布袋往地上一放，随手解开袋口： 「兄弟，这只是一小部分，多的我没拿出来。」 大汉低头一看袋中清一色的上好细粮，心里一惊。 如果是两百斤粗粮倒没什么，黑市来买粮的大多都拿得出来，可细粮就不一样了。 他深吸了口烟，语气认真起来：「兄弟，你说的大量，有多少？」 李开心神色平静，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斤？」大汉皱起眉头。 李开心轻轻摇头。 「难不成是三千斤？」大汉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李开心依旧摇头不语。 大汉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兄弟，你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这玩笑可开不得。」 「兄弟放心，你若是有门路，这两百斤细粮就算介绍费了。」 李开心毫不在意地把袋子往前推了推。 大汉权衡一番后，咬了咬牙： 「行，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我们上头的人。」 「那就有劳兄弟费心了。」李开心抬手拱了拱手。 大汉将手里的菸头往地上一掐，转身朝身后三个同伴递了个眼色，随即领着李开心快步走出黑市。 两人接连拐过两道巷子弯，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大汉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门从里拉开一条缝。 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半张脸，目光先在李开心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带路的大汉身上。 「刘羽，成哥在吗？这位兄弟有大买卖。」大汉低语道。 「等着。」 精瘦汉子丢下两个字，缩回去关上门。 过了半刻钟，门再次打开，精瘦汉子侧身让开： 「进吧，成哥在里面等着了。」 大汉朝刘羽微微点头，带着李开心抬脚跨过门槛。 门内院中，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大汉进门后快步走到他身边，弯腰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听完，手上转刀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李开心。 「兄弟，你真有三万斤粮食？」 「只多不少。」 李开心神色平静，「只要你能吃得下，想要多少都行。」 成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兄弟好大的口气。那我要五万斤粮食，你也拿得出来？」 「有！」李开心回答得乾脆，随即反问道，「这五万斤，粗粮和细粮各要多少？」 成哥见面前这人底气这么足，眼里的轻视收起几分。 他把匕首往桌上一搁：「一万斤细粮，四万斤粗粮。什么价？」 「粗粮两毛，细粮五毛。用黄金结算。」 成哥一听，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价确实便宜，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没问题兄弟，多久能交易？」 「五天以后，我来找你。」 「行！」成哥站起身，伸手和李开心握了握：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就成。」 李开心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去。 第376章 东北早市，再见赵老四 等李开心离开院子，一旁的刘羽就凑了上来。 「成哥，您真信那小子？」他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成哥重新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指间翻转了两下： 「信不信，等他拿出东西来再说。」 随即，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嘴角微微上扬： 「再说，这不还留了两百斤细粮当定金吗。要是五天后不来，咱也不亏不是。」 另一边站着的大汉一听，立马急了： 「成哥！这是刚才那人给我引荐您的报酬，您......」 「李哲，你急什么？」 成哥抬手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等那小子真送粮食来了，你还怕少了你的那份？」 大汉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只是脸上的肉疼怎么都藏不住。 这边，李开心又换回了之前那一身，朝着黑市巷尾走去。 周志明早已经等在那里，这会正不停往黑市里张望。 李开心悄悄走徒弟身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走，回去了。」 「谁！」 周志明猛地一转身，看清是师傅才松了口气： 「师傅，你啥时候到我后面的？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你光顾着往里看，能听见啥？」 李开心笑了笑，抬脚便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周志明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显摆：「师傅，您猜我都买啥了？」 「买的啥？」李开心笑着配合问了一句。 「一株二十年份的人参，回头我把这些东西卖给谢主任，指定能赚不少。」 周志明声音虽小，但满脸的兴奋： 「还有粮食丶山货这些。」 「师傅，您不知道这些在这里都好便宜，特别是粮食，不管是粗粮还是细粮，都比四九城便宜两三毛。」 李开心听着徒弟絮絮叨叨，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回到招待所，堂前值班的老头仍趴在桌上没醒。 李开心和周志明师徒俩轻手轻脚上了楼，便各自回了房间。 ...... 「开心，开心，起床没？」吴天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李开心正洗漱着，听见动静立马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吴天就挤了进来，后面跟着钱大壮和杜子腾，两人一起拽着没精打采的周志明。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杜子腾已经完全融入进来了，几个人早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天，你们这么大清早跑我这儿来干啥？」李开心有些意外。 「当然是吃早点了！好不容易又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去东北的早市开开眼。」 吴天说着，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三张一斤的全国粮票，「开心你瞧，我连票都备齐了。」 「行啊！我肚子正好也饿了。」 李开心笑着一口应下，接着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六七张全国粮票： 「不过，要去就要吃到饱，我这正好也有几张。」 吴天丶杜子腾和钱大壮都知道李开心不差这些，倒也没有推辞。 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街上渐渐有了人声。 吴天领着大夥七拐八绕，穿了两条街，来到一处热闹的早市。 说是早市，其实就是沿着一条土路两边摆开的摊子。 卖的东西也很杂，有热气腾腾的包子丶油条丶豆腐脑这些，也有白菜丶大葱之类的。 不过每一个摊位上都是打着国有经营的标志。 几人找了个卖豆腐脑的摊子坐下。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这会儿正手脚麻利地舀着锅里的豆腐脑。 「几位小同志，来几碗？」摊主笑呵呵地问。 吴天抢在前头，嗓门敞亮：「师傅，先来五碗！还有油条也来十根！」 「好嘞！几位稍等。」摊主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随后，李开心几个找了位置坐下，开始闲聊起来。 钱大壮看着身旁的周志明，好奇的问： 「志明，你昨晚干嘛去了，现在都还无精打采的？」 「去了黑市！」 周志明打了个哈欠，没有隐瞒，「昨晚我跟着师傅买了好多好东西回来。」 「黑市？志明你也够积极的。」 吴天插上话，随后又问，「没出啥事吧？」 他们跑长途每到一个地方，几乎都要去当地的黑市和鸽子市转转，倒也没多惊讶。 「能有啥事？我师傅那本事你还不知道？」 周志明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几分精神： 「吴哥，你是没见着，那黑市里啥都有，像粮食丶山货丶皮子这些，价钱还便宜得很！」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李开心抬手在徒弟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这里人多嘴杂的，别到处嚷嚷。」 周志明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赶紧把嘴闭上了。 不一会，热腾腾的豆腐脑和油条就被端上了桌。 大家都没再说话，低头吃喝起来。 北方的豆腐脑和四九城的做法大体相同，可也有些细微的讲究。 单说这卤汁的味道，李开心就觉着东北的更合自己口味。 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下肚，周志明总算缓过劲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老师傅，你这豆腐脑可真不赖，感觉比四九城的都要香不少。」 「那可不！」 边上干活的摊主听见了，立马接上话， 「小同志，你第一次吃吧？我这卤水里头可是加了猴头菇这些山珍的。」 「怪不得！」 周志明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您这手艺绝了，要是在四九城开个铺子，准天天有人来排长队。」 摊主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笑呵呵地道： 「小同志过奖了，等会要是不够你再来加，我只算你一份的钱。」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工夫，李开心不经意间一抬眼，就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正是快一年没见了的靠山屯村民赵老四。 第377章 约定一起进长白山 这时，赵老四也看见了李开心。 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惊喜，快走几步到了近前。 「大兄弟，你啥时候来的东北？」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赵老三一同走了上来。 「昨天刚到。」 李开心站起身笑了笑，打起了招呼：「赵四哥丶赵三哥，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都快有一年了。」 赵老四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 「大兄弟，你这身子看上去比去年又壮实了不少哩。」 「赵四哥说笑了。」 李开心回应着，又看向一旁的赵老三，「赵三哥，你们这是来县城办事？」 赵老三「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来粮站送粮食。」 说着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本来粮站说得好好的，剩下的粮食半个月后再送，也不知昨天咋了，突然就催着让俺们赶紧送过来。」 李开心听完后心里明白，粮站催粮这事，多半跟他们运输队这次来有关。 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赵三哥丶赵四哥，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一块坐下吃点？」 赵老三和赵老四对视一眼，搓着手刚要推辞。 一边坐着的吴天已经满脸带笑地开了口： 「两位大哥，别客气，正好您们给我们唠唠这边有啥好玩的，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五天呢！」 紧接着，他又朝摊主喊了一嗓子：「老师傅，再给咱端两碗豆腐脑，外加四根油条。」 李开心自然看出两人脸上那点窘迫，接过话头：「赵四哥，赵三哥，这顿我请了，安心坐下吧！」 「那丶那就叨扰了。」 赵老四挠挠头，和赵老三在旁边空位坐了下来。 等摊主把豆腐脑和油条端上来，赵老四还是有些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大兄弟，这多不好意思，一见面就让你破费。」 「赵四哥，您这可就见外了。」 李开心语气真诚，「去年在靠山屯，咱们在山里头可是有过命的交情，一顿早饭算得了什么。」 「山里？」 周志明像是又活了过来，两眼放光：「师傅，你们去年在山里干啥了？」 他这一问，桌上的吴天几人也竖起了耳朵。 「小兄弟，你不知道。」 赵老四立马插上话，语气激动： 「当时我和大兄弟进山打猎，遇上了二十多头狼，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撂倒了一大半。」 桌上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惊愕地看着李开心。 虽说都见识过他的本事，可二十多头狼，还是赤手空拳，这谁听了不心里一震。 「师傅，您当时这么勇的吗？」周志明眼睛瞪得溜圆。 李开心摆摆手，笑着解释：「没那夸张，我们当时是拿了枪和刀的。」 「那也很了不起了。」 周志明眼珠一转，扭头看向赵老四： 「赵四哥，我听说这边山上有很多好东西，您能带咱们去见识见识不？」 赵老四迟疑了，倒是杜子腾丶吴天和钱大壮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怎么了赵四哥，不行吗？」周志明继续又问。 赵老四眉头微蹙，脸上仍有难色： 「不是不成，小兄弟。」 「最近这山上不太平，前些日子有几头大野猪都从深山里跑出来，俺们村里人现在都要结伴进山，而且还得带枪。」 「那巧了！咱们手里都有枪的。」 周志明满不在乎，接着又道：「再说有我师傅在，别说几头野猪，就是遇见老虎和熊也不够他打的。」 赵老四被周志明这番话说得心里渐渐松动。 他转头看了眼李开心，一咬牙：「成！只要大兄弟愿意去，明天一早俺就来接你们进山。」 桌上的人闻言，齐刷刷地盯着李开心看。 周志明更是连忙凑过去，满脸讨好：「师傅，刚才您也听见了，您......」 「行行行，你们别整这出了。」 李开心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周志明顿时眉开眼笑，冲着赵老四兴奋地嚷道： 「赵四哥，你听见没？我师傅答应了！」 「那成！」赵老四咧嘴一笑，端起豆腐脑碗吸溜了一大口： 「明儿个天不亮我就来招待所接你们，咱们早点进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钱大壮忍不住问：「赵四哥，山里现在都有些啥好东西？」 「那多了去了！」 赵老四笑了笑，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蘑菇丶山核桃丶松子丶猴头菇，要是运气好了还能碰着人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遗憾：「只是今年雨水少，进山的人也多，山货比往年差一些。」 「没事，咱也不贪。」 吴天听得两眼放光，「只要弄点乾货带回来就知足了。」 李开心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行赵四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见。」 「没问题！」 赵老四笑着应道，与赵老三站起身： 「大兄弟，那俺们就先走了，还得忙着送粮呢！」 李开心点点头，目送两人汇入街上的人流，这才收回目光。 「大夥，都吃差不多了吧？」李开心环视桌上吴天几人。 「饱了饱了！」 吴天拍了拍肚子，笑嘻嘻道：「开心，明儿个进山，可就全指望你了。」 李开心瞧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走到摊主跟前，掏出粮票和钱：「老师傅，一共是多少？」 摊主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筷，用围腰擦了擦手：「小兄弟，你给四斤粮票和一块六就行了。」 李开心没有磨叽，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张全国粮票，连同钱一起递过去。 摊主接过来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哟！小兄弟，你这是全国粮票？」 「怎么了老师傅，不能用吗？」李开心笑着反问。 「能用能用！就是太稀罕。」 摊主啧啧两声，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咱这小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全国粮票。」 随即他抬起头，爽朗道：「这样吧，也不让你吃亏，收你三斤全国粮票就成。 「不用麻烦了，您再给我拿四根油条。」 「好嘞，小兄弟！不过还得再添三毛钱。」 李开心点点头，又掏出三毛钱递了过去。 然后，接过油条与吴天几个一起，离开了早市。 第378章 出发前夕的准备工作 回到招待所后。 李开心先把其中两根油条给了陈师傅，接着又转身往王队长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敲了两下。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王队长披着件外衣，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起来不久。 「开心，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队长，我刚去早市转了转，给您带了两根油条。」 李开心说着，满脸带笑地把油条递了过去。 「你这孩子有心了。」 王队长也不客气，接过油条便咬了一大口，由衷赞叹： 「这味道地道，比四九城里卖的还要香上不少。」 「王队长，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李开心走到一边坐下，语气随意： 「明天我和吴天他们要进山一趟，大概一两天才能回来，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别的安排。」 「没啥事，你们去吧。」 王队长三两下把油条吃完，忽然又想起什么，嘱咐道： 「对了开心，上山千万要注意安全，最好有个当地的向导领着你们。」 「王队长放心，向导已经找好了，就是去年我在这边认识的一位山下的村民。」李开心从容应道。 「那就好。」 王队长点点头，松了口气：「不过别耽误太久，五天后咱们就得出发了。」 「好的，王队长。」 李开心回应着，站起身，「那您先忙，我就回屋了。」 到了自己房间，李开心刚关上门，门口便又响起了敲门声。 「师傅，师傅，是我！」周志明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开心拉开门，就看见周志明探着脑袋挤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三人。 「你们几个咋又来了？」李开心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 「师傅，这不是明天要进山了？」 周志明殷勤地凑了上来，「我们寻思着您有经验，就特意过来问问该准备点啥？」 李开心没急着回答。 他在床边坐下后，慢悠悠道：「你们把子弹带足了，再备点乾粮和水就行了。」 「啊？就这些吗？」周志明有些意外的问。 「那你想带啥？」李开心瞥了徒弟一眼，「难不成带口锅，在山里开火做饭？」 一旁的吴天几人一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志明挠挠头，讪讪道：「我就是怕漏了啥，耽误了明天的正事。」 「行了行了，该准备的我都说了。」 李开心摆摆手，没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你们都给回去收拾收拾养好精神，明天天不亮还得早起呢！」 周志明和吴天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 ......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凌晨的五点钟。 李开心是被一楼大厅里传来的争执声给吵醒的。 这年头的招待所，隔音也就是那么回事，楼上楼下但凡动静大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穿戴好衣服出了房间，顺着楼梯走下去。 大厅里，赵老四和赵老三俩人正跟守夜的老头争得不可开交。 老头张开双手拦在楼梯口，死活不让他们上去。 「大爷，您就让俺们上去吧！俺们是来找人的，昨儿个都说好了。」赵老四急得直跺脚。 「不行！」 老头腰板挺得笔直，语气半点不让： 「空口白牙的，谁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我这住的可都是四九城来的司机师傅，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大爷，俺们真是好人，您咋就不相信哩！」赵老三也在旁边帮腔。 老头压根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强硬坚决。 赵老三和赵老四见状，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李开心从楼梯拐角小跑了过来： 「大爷，大爷，不好意思，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老头扭头看见是李开心，虽收起了拦人的架势，嘴里却还在嘀咕： 「你说你这同志，朋友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天还没亮，我哪敢随便放人上来啊？」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李开心连忙赔不是，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包还剩一半的大前门递了过去： 「大爷，您拿着抽，消消气。」 老头没有推辞，接过烟往兜里一揣，语气总算缓和下来： 「小同志，下次注意点，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知道了，谢谢大爷。」 李开心笑着回应，接着转向赵家兄弟： 「赵四哥丶赵三哥，您们先在这休息一会，我这就上去把人叫下来。」 话落，转身抬脚，顺着楼梯往楼上折返而去。 楼上，周志明丶吴天几人早就起来了。 他们本就因为今天要上山而兴奋，刚才听见一楼的动静就醒了，这会儿一个个房门都敞开着。 李开心来到他们的房间外，挨个嘱咐了几句，便回自己的房间拿装备去了。 一刻钟后，李开心几人都准备好了，各自背着包袱下了楼。 赵老四见了，立刻笑着迎上来：「大兄弟，都齐了？」 「人齐了，赵四哥。」 李开心点点头，笑着应道，「走，咱先去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 几人跟着李开心出了招待所，拐过两条街，又来到昨天那家豆腐脑摊子前。 虽然这会天还没亮，可东北的早市向来开得早，三四点钟就热闹起来了。 摊主瞧见他们，立马热情地招呼：「哟小同志，你们今天来得挺早咧！想吃点啥？」 「老师傅，跟昨天一样。」李开心一边说，一边领着大夥在桌边坐下。 这顿早饭因为要赶路，大家吃得很快。 饭后，李开心几人跟着赵老四和赵老三出了早市，来到一辆拖拉机旁。 赵老三最先跳了上去，拍了拍车斗：「来，兄弟们，都上来。」 李开心几人闻言没有犹豫，纷纷爬上车斗抓着栏杆坐好。 不一会，拖拉机「突突突」的响起来，随后朝着县城外的方向行驶而去。 第379章 重回长白山 出了县城，土路就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拖拉机颠簸着，车斗里的人跟着一上一下，东倒西歪。 周志明被颠得屁股生疼，龇牙咧嘴地抓住车斗栏杆： 「赵四哥，这拖拉机也太颠了吧！」 「周兄弟，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赵老四扭过头，大声道。 李开心倒是没啥感觉。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新的大前门，给前面的赵老四递了两根过去： 「赵四哥，甭搭理他，这小子就是矫情。」 「李大兄弟，也别这么说，周兄弟可能是头一回坐不适应。」 赵老四笑着接过烟，把其中一根递给了开车的赵老三。 赵老三单手扶着方向盘，把烟别在耳朵上，回头喊了一嗓子： 「大夥坐稳了，前面有个大坑！」 话音刚落，拖拉机猛地一颠，车斗里的人齐刷刷往上弹了一下。 周志明更是差点没被颠出去，吓得脸都白了。 「赵三哥，您倒是早一点说啊，我都还没准备好！」 他死死抓着栏杆，声音都变了调。 车上的人闻言，顿时笑成一团。 拖拉机又突突地跑了快半个钟头，终于在靠山屯的后山停了下来。 赵老三熄火跳下车，舒展了一下身子：「到地方了，大夥都下来吧！」 李开心几人闻言，纷纷跳下车斗。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抬头往远处望去，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李大兄弟，你们把这个涂上，俺们就能进山了。」 赵老四走近，把一盒黑乎乎的药膏递了过来。 「这是啥呀？」周志明凑过来，有些嫌弃地盯着这东西。 「驱虫的。咱们这边山里的草爬子丶蚊虫多得要命，一个不留神被叮了那是可能要人命的。」 赵老四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挖出一点，往自己脖颈和手腕上抹。 「俺们当地人都用这个，管用得很。」 周志明一听这话，也不管面前的东西埋汰了，赶紧扣一块往自己的全身抹。 一旁的吴天丶钱大壮丶杜子腾三人对视一眼后，也连忙上前挨个抢着抹起了药膏。 赵老三见状，重新回到拖拉机车上，转了转方向盘。 「李大兄弟，祝你们今天好运，俺要帮着村里拉粮食就先去走了。」 「等等赵四哥，这个你拿着路上抽。」 李开心连忙叫住他，丢了一包大前门过去。 赵老三伸手利落的接住，咧嘴一笑：「谢了，李大兄弟！」 说完油门一踩，拖拉机就朝远处开去了。 这时，赵老四涂抹完了药膏，从腰间抽出一把柴刀往山上一指： 「走，俺们顺着这条小路上去。离村子近的地方山货少，得往里走一阵子。」 李开心点点头，招呼周志明几个人跟上。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爬。 路两旁的灌木丛密密麻麻的，时不时有鸟从中飞出。 赵老四走在最前头，手里的柴刀不停劈开挡路的藤蔓。 「赵四哥，这山里真有人参吗？」吴天跟在后面，喘着粗气问。 「有，不过得往深处走了。」 赵老四手上一顿，语气里带着羡慕： 「前些日子俺们村里有人进去，采了一根五十年份的，卖了一百多块哩！」 周志明在后面听见，眼珠子都直了。 他要是能采一株卖给谢主任，怕不是得三百多块？ 想到这，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李开心瞧见徒弟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有年份的人参哪那么容易遇上，不然也不会这么贵了。 一行人又往里走了半个多钟头，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忽然前面的赵老四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大家先停下，前面遇见好东西了。」 「哪儿呢？哪儿呢？」周志明激动地凑上来，「是不是人参？」 赵老四没搭话，把刀往地上一搁，麻利地爬上树，伸手摘下一朵毛茸茸的白团子。 「周兄弟，这是猴头菇，人参哪有那么容易碰得上。」 接着他从树上跳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拿给大家看。 「嗐！」 周志明立马泄了气，嘟囔道：「我还当是什么稀罕物呢。」 「周兄弟，你可别小看它。」 赵老四笑着，把这朵猴头菇递到周志明面前： 「这东西晒乾了，在咱们县里一斤能卖十块哩！」 周志明眼睛又亮了起来，赶紧拿过来小心地塞进包袱里，然后催促道： 「走走走，咱一人采个十斤八斤的，这什么猴头菇也不错！」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李开心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徒弟的后脑勺： 「哪有那么多猴头菇让你采？人家赵四哥一年怕也就采这么多了。」 赵老四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拿起柴刀继续在前面开路。 正如李开心说的那样，猴头菇并不好找，只有快要枯死的松树上才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 赵老四又领着李开心五人找到了不少的野核桃丶木耳，另外还打了两只野鸡和三只兔子。 直到上午十点多钟，一行人在一处开阔的洞口停下休息。 「赵四哥，这山上可真是个宝地。」 周志明坐在地上，笑呵呵地掂了掂自己快有五斤重的包袱，「这才多大会工夫，咱就有这么多收获了。」 赵老四靠着石头，点了根李开心刚才给的烟：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进深山哩!咱再往里走走，碰上大家伙也不一定。」 「大家伙？能多大？」周志明立马来了兴趣。 赵老四吐了口烟，随口道：「野猪丶狍子，要是运气好，还能遇上野鹿。」 「真的吗赵四哥？那可太好了！」 周志明两眼放光，「这上山就跟捡钱一样，今天咱们一定......」 「周兄弟，你这想法可要不得。」 赵老四赶忙打断，神色认真起来： 「山里收获虽大，可不能粗心大意。咱附近村子就有人被野猪撞死过。」 「今天要不是李大兄弟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们进山的。」 周志明一愣，声音低了下去：「赵四哥，这啥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 赵老四掐灭菸头，叹了口气：「那人还是老猎手了，家里人去找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截衣服。」 洞门口一时安静下来，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脸上也收起了笑。 第380章 步入深山，收获颇丰的众人 休息好后，赵老四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林子深处一阵出神。 若换作平日他一个人走到这里，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了。 可今天不一样，身边有李开心在。 自从去年在山里，见识这位大兄弟毫发无伤的撂倒一大群狼的场面后，脑子里就一直挥之不去。 赵老四的心里早已经认定，只要有他在，进山就是安全的。 李开心见赵老四站起来没动静，便开口问： 「赵四哥，咱们还继续往里走吗？」 「走！」 赵老四点点头，笑着看向李开心：「难得你们来一趟，不带点好东西回去怎么行。」 说罢，拎起刀朝密林深处走去。 李开心五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可能是刚才赵老四的话太过于沉重了，后面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说话了。 周志明边走，边时不时看一眼走在身边的师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开心自然察觉了，扭头问道：「志明，你这是咋了？」 「师傅，您说咱会不会碰上野猪呀？」 周志明说着，瞧了一眼前面的赵老四，又凑近一些，「刚刚听了赵四哥那话，我这会心里都有点发怵了。」 「昨天，不是你催着要来见识见识吗？这会怎么怂了。」李开心没好气地瞥了徒弟一眼。 「我那不是不知道山里这么危险嘛。」 周志明讪讪一笑，朝四周张望了几下， 「师傅，您不知道，我现在看哪个方向都像是要窜出几头野猪过来。」 前面的赵老四听见了，回过头插了一句： 「周兄弟，你别担心。有李大兄弟在，咱出不了事。」 说完，又挥起刀劈开挡路的枝条。 吴天在后面也跟着搭话： 「志明，你要是真怕，等会遇到野猪了就往开心身后躲，大夥全当没看见。」 「谁怕了？」 周志明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声音都高了不少：「我丶我就是丶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羞得通红。 「好了，志明。」 李开心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徒弟，「那咱现在就回去，不往前走了。」 「不行！」 周志明急了，一把拽住师傅的袖子，「师傅，我真没害怕，继续走吧！」 李开心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眼神躲闪嘴却硬撑着，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行吧。」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不过说好了，要是真坚持不下去，也别强撑着。」 「知道了知道了。」周志明连连点头。 前面的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难走，地上还多了不少大型动物的粪便，但收获却多了起来。 不仅是猴头菇丶木耳这些，连野鸡和野兔也时不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周志明丶吴天丶杜子腾和钱大壮四人，这会已然被巨大的收获砸晕。 全然忘记了先前赵老四说的事了。 而就在这时，周志明尖叫了一声，手指激动地指着不远处。 「怎么了？志明。」李开心顺着徒弟的手指看去，便瞧见一株三品叶的人参。 赵老四和吴天几人也齐齐看了过去。 周志明反应过来，急切地问：「师傅师傅，那是人参不？」 「没错，应该有三十多年了。」李开心语气平淡。 虽说三十多年的人参已经很珍贵，可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秘境空间里多的是这个年份的。 周志明听完眼神陡然一变，立马就要扑上去。 「周兄弟慢着！」 赵老四见了，赶紧上前拦住：「这人参可不能瞎挖，把根须弄断了就不值钱了。」 说着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根削尖的木棍，开始小心翼翼地刨土。 李开心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他知道赵老四采山货的经验比自己丰富，交给他更好一些。 周志明则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老四手里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李开心的眉头一皱。 他那远超常人的耳朵，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哼哼」声。 「赵四哥先别挖了，有东西靠近。」 赵老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刚想问两句。 就看见三头大野猪正从林子里钻出来，红着眼睛朝这边逼近。 「野猪！」赵老四脸色大变，身子猛地站了起来。 周志明丶吴天丶杜子腾和钱大壮这会也瞧见了。 四个人顿时手忙脚乱地去摸背上的枪。 「都别慌！」李开心低喝一声，两步跨到众人前面，举枪就打。 「砰！」「砰！」「砰！」随着三声枪响落下。 这三头野猪直接应声倒下，连扑腾都没扑腾。 赵老四最先回过神，竖起大拇指：「李大兄弟，你这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周志明几人却还有些后怕，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过奖了！」李开心收起枪，冲赵老四笑了笑，「赵四哥，你接着挖吧！」 赵老四点点头，重新蹲下身刨土。 一刻钟后，这株人参完整地起了出来。 「周兄弟，你运气真不错。」 赵老四笑呵呵地把人参捧给他，「这株人参在俺们这儿，卖个七八十块不成问题。」 「赵四哥，不是我运气好，是咱们大夥运气好。」 周志明双手接过，语气诚恳：「咱一起来的，弄到的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了。」 「不用不用。」赵老四连连摆手，「你和李大兄弟他们分就成，俺无所谓的。」 周志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转头看向师傅和吴天三人。 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立刻摇了摇头。 李开心则想了想，开口道：「志明，你给赵四哥二十块钱，人参你就自己留着吧。」 「好嘞，师傅。」 周志明将人参小心装好，接着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赵老四手里。 赵老四还想推辞，可对上周志明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处理完人参，大家又将目光投向那三头野猪，一时间犯了难。 正在这时，一个忠厚的声音不远处传了过来：「咦小四，你咋进深山了？」 赵老四和李开心五人闻言，纷纷望过去。 就看见七八个猎人打扮的汉子大步走了过来。 第381章 遇见麻烦，被收拾的张麻子 赵老四看清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张麻子，你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领头的张麻子走到近前，嘿嘿一笑： 「我们这不是听见这边响枪了，过来看看嘛。」 随后，目光在李开心五人身上扫了一圈： 「倒是你，带的这五个人我怎么都没见过？应该不是你村子里的人吧？」 「要你管！」 赵老四语气十分不客气，「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张麻子听了，不但没走反而往前又凑了两步，眼珠子不停地往地上的三头野猪上瞟。 赵老四哪还不知道张麻子的意图，脸色一沉：「你想做什么，这都是俺大兄弟打的。」 「小四，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 张麻子皮笑肉不笑，「在林子里都是见者有份，再说俺们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着也该分一点吧？」 话落，他身后那几个猎人打扮的青年也跟着起哄。 一个个玩味地盯着赵老四和李开心五人。 「张麻子，你想都不要想！」赵老四气得直哆嗦，语气半点不让。 张麻子见赵老四油盐不进，索性也不装了。 他脸色冷下来，盯着赵老四道： 「小四，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看在是一个公社的份上，还想给你留一头，现在看来也不用留了。」 至于李开心五人，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瞧着穿戴就知道不是乡下人，八成是城里来山上体验的新手。 赵老四还想再争两句，被李开心伸手拦住了。 「这位兄弟，野猪是我打的，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李开心走上前，眼神平静地望着张麻子。 张麻子一愣，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眼。 见他年纪轻轻，直接嗤笑出声：「小子，俺们拿几头野猪怎么了？不服气就给俺憋着。」 接着，又扭头朝身后一挥手：「哥几个，把野猪拖走，回去俺们好好开开荤。」 身后那几个青年闻言，立刻笑嘻嘻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李开心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你叫张麻子是吧？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 「哎哟！」 张麻子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还敢开口，于是歪着脑袋凑到李开心跟前。 「小子，这三头野猪是你打的吗？别强出头到时候出什么事。」 「这山里可不比别处，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 威胁的话说完，便要抬手拍拍李开心的脸。 李开心动作更快，抬手扣住他的腕子，轻轻一拧。 张麻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疼疼疼！小丶小子，你给俺松开！」 他嘴里直抽凉气，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张麻子的同伴见状，也不管地上的野猪了，想要上前帮忙。 李开心瞥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怎么，张麻子，我看你的同伴还想动手啊？」 一瞬间一股更加钻心的疼袭来，张麻子立马喊道：「强丶强子，你丶你们先别动！」 那个被称作强子的和其他同伴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上还是该退。 赵老四站在一旁，看着张麻子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些年，张麻子他们仗着人多势众，经常在山里干劫货的勾当，他村子里就有不少人遭过殃。 「张麻子，你还敢来抢不？」 赵老四弯下腰凑到张麻子跟前，语气得意。 「不敢了，不敢了！」 张麻子感觉整条胳膊都要快废了，只想赶紧脱身： 「四丶四哥，哦不，四爷，您让这位兄弟松开吧！我这手快要断了。」 「哼！不敢就好！」 赵老四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开心：「李大兄弟，您看？」 虽说张麻子可恨，可到底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没必要下死手。 李开心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张麻子顿时如蒙大赦，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捂着手腕直抽凉气。 那个叫强子的和其他的同伴见了，立刻上前扶住他。 这时，周志明几步凑到师傅跟前，开始拍起马屁： 「师傅，您刚才那一手可真叫绝！那张麻子脸都吓白了！」 「是啊是啊！」 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三人也围了上来，笑着附和。 「好了！」 李开心笑着摆了摆手，「咱们赶紧想想这几头野猪怎么处理吧！」 对面的张麻子终于缓过来，听到这些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一把从身旁同伴手里夺过猎枪，抬起来就瞄向李开心。 「去死吧！臭小子。」 那个叫强子的和其他同伴吓得不轻，惊恐地喊道：「张哥，不要！」 「李大兄弟，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砰！」两声枪响炸开。 赵老四吓得闭上眼，根本不敢看，心里头不停想着：完了完了。 不过当他再睁眼时，只见张麻子已经躺在了地上，手腕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整个人抱着手惨叫起来。 反观李开心，手里的手枪还冒着烟，脸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李开心从放开张麻子后，便一直留意着他，就是怕出现这样的事。 周志明四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周志明怒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踢了两脚： 「你他娘的！你他娘的！我师傅好心放过你，你还敢动枪！」 与此同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三人也举枪对准了张麻子的同伴。 张麻子痛得惨叫连连，声音越来越大。 而他的同伴们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根本不敢动，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一刻，赵老四也不好再劝什么了。 毕竟在山里对人动枪已经算是生死大仇，就算杀了也不为过。 李开心手上把玩着手枪，在张麻子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张麻子这时手腕还在往外冒血，他瞧见黑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自己，害怕得连惨叫都咽了回去。 「小丶小兄弟，俺丶俺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人大量再饶俺一回吧！」 李开心没搭理张麻子，目光看向他的同伴：「你们几个，把枪放下，蹲到那边去。」 张麻子的同伴哪还敢耽搁。 赶紧把手里的家伙往地上一扔，乖乖蹲到一旁的大树下连头都不敢抬。 李开心这才重新看向张麻子，语气平静： 「你刚才那枪，是想打死我？」 「不丶不是，俺就是丶就是一时糊涂。」 张麻子连连摇头，嘴唇都哆嗦起来。 「糊涂是吧？」李开心抬手又是一枪，正中张麻子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 「啊！！」张麻子又惨叫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那几个蹲在树下的同伴听见枪响，一个个吓得身子直颤，大气都不敢喘。 正当李开心举枪对准张麻子的腿时。 「住手！」一个沉稳中带着急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李开心根本没有管，直接两枪打在了张麻子的腿上，才收起了枪。 第382章 处理，再来人 远处，几道人影见李开心还是开了枪，脚步又急促了几分。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浓眉大眼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外衣。 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样打扮的人。 这汉子走到近前，扫了一眼地上惨叫的张麻子，又看了看蹲在树下的那几个青年，眉头拧成了一团。 「小同志，不是让你住手吗，怎么还开了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开心脸上，沉声问道。 赵老四见状，赶紧上前两步： 「崔队长，这不怪李大兄弟，都是张麻子刚才趁人不备对着人放冷枪，李大兄弟这才还的手。」 「是吗？」崔队长再次看向蹲在树下的这几个青年。 张麻子的同伴被这一眼看得直哆嗦。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道： 「崔丶崔队长，都是张哥，俺们丶俺们没有动手，还阻止来着。」 「对呀对呀！」其他几个也回过味来，纷纷跟着点头。 他们刚才真是吓得够呛，这会只想赶紧撇清关系，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崔队长听了几个青年的话，再结合地上的野猪，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小兄弟，事情我大概都清楚了。张麻子这是自作自受，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李开心略一思考后，开口道：「崔队长，按你们这边的规矩办吧！」 他是想直接把张麻子做掉，可面前这几人一看就是公职人员。 「好，那就报公安吧！」 崔队长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动了枪，得跟着一起回去做个记录。」 「没问题！」 李开心直接应下，随即转身看向周志明四人，「志明，你们还要在山上待一会吗？」 「不了，师傅！」 周志明摇摇头，语气真诚：「我想跟着您一块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还有我们！」赵老四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也赶忙接话。 李开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随后，崔队长开始招呼张麻子的同伴把他抬上担架。 赵老四和李开心五人则抬着三头野猪，一行人便这样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了不少，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靠山屯。 村子里不少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跑了过来。 当看清担架上四肢尽废的张麻子时，一个个倒吸了口凉气。 「张麻子咋成这样了？」 「还能咋回事？八成是在山上干那劫货的勾当，踢到铁板上了。」 「活该！这祸害早该有人收拾了。」 崔队长没理会这些议论，领着队伍穿过村子，往公社的方向走去。 李开心倒是让赵老四留下来了，同时留下的还有三头野猪。 到了公社，崔队长叫人先把张麻子抬进卫生所处理伤口，自己则带着李开心往办公室走去。 周志明几人紧跟其后，一步也不落下。 办公室里，崔队长让李开心坐下，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小兄弟，你先在这等着，我已经让人去请公安了。」 「他们到了，你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就行。」 「谢谢崔队长。」李开心接过水杯，神色平静。 接着崔队长在他对面坐下，继续道： 「对了小兄弟，我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咱们这的吧？」 「我们是四九城过来拉粮食的司机。」 一旁的周志明立马搭上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 「今天本来跟着赵四哥上山打猎，哪知道遇上这档子事了。」 「原来是你们啊！我说昨天县里的粮站怎么突然催粮了。」 崔队长立马松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过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刚才他问话，其实也有试探的意思。 这年月敌特可不少，万一把别有用心的人放跑了，那就麻烦了。 公安来得很快，大约半个钟头就到了。 一共是三个人，为首的姓马，三十出头，看着挺干练。 崔队长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马公安点点头，便坐下来开始做笔录。 李开心坐在他的对面，开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从矛盾的发生到开枪的过程，没有丝毫隐瞒。 崔队长趁着这个空当，让人把张麻子抬了进来。 不一会儿，李开心说完了。 马公安又问了张麻子的几个同伴，确认三方说法基本一致后。 他合上本子，对身边的两个同事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朗声宣布： 「张麻子开枪抢劫未遂，但鉴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判决林场劳改三年。」 「刘强等七人同夥，未参与动手情节不算严重，这次不予追究。」 担架上的张麻子顿时傻眼了，自己被打成这样，还要蹲笆篱子？ 「公安同志，您看我都伤成这样了，难道那小子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他指着李开心，声音里带着不甘。 李开心对于张麻子的指控没什么感觉，倒是对公安的判决速度有些惊讶。 直接问完就判，完全没后世那些复杂的流程。 「你都动枪了，人家那是正当防卫，打死你也是活该。」 马公安瞥了他一眼，朝同事挥挥手：「走吧，先把张麻子抬回去。」 「好的，马队！」另外两位公安没有再耽搁，直接上前抬起了张麻子的担架。 两人抬着刚一到门口。 突然，就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带着十几个人，急匆匆地朝这边赶了过来。 第383章 难缠的张村长 老头冲到门口，一眼瞧见担架上还留着血的张麻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两位公安同志，俺儿子怎么伤成这样？你们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马公安从后面走出来，语气沉稳： 「这位老丈，你儿子持枪抢劫未遂，已经被判决劳改三年。现在我们要把他带回县里。」 「张村长，请不要妨碍公安同志。」崔队长附和着。 「什么抢劫？俺儿子都是被人打成这样了！」 张村长声音一下拔高，伸手指着马公安，「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诬陷的俺儿子？」 他好不容易老来得子，这会见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心里早就愤怒到了极点。 这时，担架上的张麻子带着哭腔开了口： 「爹，俺丶俺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您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死了。」 说着，他抬手指向办公室里的李开心， 「就是这小子，开枪把俺四肢都打废了。」 「什么！」 张村长瞬间怒了，瞪着李开心，「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便要往里冲，但被马公安一把拦住。 「老丈，请你冷静！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你儿子先对人家放冷枪，人家那是正当防卫，你儿子的伤是他自找的！」 「俺不管！」 张村长仍旧不依不饶，威胁道：「俺可认识你们所里的周所长！你们今天不给个交代，俺跟你们没完！」 马公安听到周所长三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老丈，不管你认识谁，你儿子持枪行凶是事实。有异议你可以去县里反映，但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紧接着，他扭头冲两名同事道：「咱们走！」 「你们不能走！」 老头急了眼，转身朝身后一挥手。 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堵在了门口。 抬着张麻子的两名公安见此情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李开心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人。 「老头，你们现在阻碍公安同志执法，难道自己也想进去劳改几天？」 「小子，俺也不是吓大的。」 张村长冷笑一声，「今天你要是不留下点什么，也休想离开。」 李开心只是淡淡看了老头一眼，转头望向马公安： 「公安同志，这种情况，按照法律该怎么处理？」 这位马公安他也看出来了，是个秉公办事的人。 马公安脸色一正，声音也沉了下来： 「老丈，我再提醒你一次，妨碍公务聚众闹事的，也是要坐牢的。」 张村长脸色变了变，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可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却开始有些退缩了，互相递着眼色。 正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大夥，都围在这里干啥呢？」 在场的人闻言扭头一看，只见许多穿着中山装的人到了他们的后面。 虽然他们想讨好村长，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崔队长赶紧迎上去，恭敬地道：「张书记，您不是去县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崔队长，今天王县长来咱们公社视察粮食问题。」 张书记压低声音，凑过去问：「你给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队长正要开口，王县长已经走上前来，笑着道：「小张啊，你俩在嘀咕啥呢？说出来大夥一块听听！」 崔队长看着张书记，见他点了头，便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 王县长听完，目光落在老头身上： 「老人家，你儿子持枪抢劫，人家正当防卫，你还要在这儿闹什么？」 「误会啊！领导。」 张村长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好了对策，他抬手指着李开心。 「这小子根本不是俺们这地儿的，俺儿子怀疑他是敌特，只不过是用枪把他拦下来。」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就开枪了，最后还倒打一耙说我儿子抢劫他。」 说着，他的眼里挤出几滴眼泪：「领导们啊，你们可得为俺儿子做主呀！」 躺在担架上的张麻子看见爹这番表演，也反应过来，跟着「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父子俩这一唱一和，直接把崔队长丶马公安还有李开心他们都看愣了。 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窜出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过李开心没急着辩解，因为他已经在那堆领导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县长和几位领导听了，眉头都拧了起来。 「张村长，请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崔队长见状，立即站出来：「 人家李同志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是四九城来这边运粮的司机师傅。」 「王县长，各位领导，我也可以证明，李同志就是我们运输队的人。」 王队长也从王县长身侧走了出来。 随后他眼神一凝，看向张村长：「这位老丈，不知你张口就说人家是敌特，是何居心？」 「这丶这......」 张村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县长和几位领导见王队长出来证明，眉头都舒展开了。 「张村长是吧？」 王县长目光盯着张村长眼睛，语气不轻不重，「你刚才说怀疑人家是敌特，可有什么证据？」 「领丶领导，俺丶俺就是听他口音不对。」张村长结巴起来。 说完，他下意识地扭过头，求助一样的目光落在周所长身上。 但身后的十几个人，这会却已经把头低了下去，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 「口音不对？就凭这个，你儿子就能拿枪指着人家？」 王县长的声音陡然提高，「那照你这个说法，外地的同志到咱这来，都得先挨一枪了？」 「不不！这回俺儿子是做错了，可丶可领导罚三年的劳改是不是太重了？」 张村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央求：「况且俺儿子还被这小子打了四枪，人都快废了。」 县长一听，又看了看还在痛苦呻吟的张麻子，沉默了。 如果按照张村长的这种说法，确实处罚有些严重了。 而且县里面出一个抢劫犯，也不好听。 第384章 县里领导的态度 周所长这时注意到了王县长的神情，想着正好把之前欠张村长的人情还上。 于是他赶紧上前，打起了圆场： 「既然是误会，我看要不就这样得了，让张村长赔这位小同志一点钱，也不用送他儿子去劳改了。」 这话一出，王县长和在场几位领导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毕竟张麻子已经伤成这样，没必要再把事情放大。 张村长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满眼感激地望着周所长 在他看来，不过是赔点钱的小事，只要儿子不用去劳改，一切都好说。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狠狠教训那个把他儿子打成重伤的李开心。 周所长见各位领导都默许了自己的提议，心中暗自得意，含笑看着王队长。 「王队长，您看这个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他压根没打算询问当事人李开心的意见。 在他的看来，不过是个小小普通小司机而已，只要说服领头的王队长就好了。 「周所长，这事情你不应该问我吧！」王队长语气平淡。 对于这个和稀泥的处理方式，让王队长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周所长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给面子，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 他乾咳两声，勉强挤出笑来到李开心近前：「小同志，你的意思呢？」 「周所长，您的这处理方式，我不接受。」 李开心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张村长立刻跳了出来，呵斥道：「周所长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不要以为当个司机就了不起了！」 周所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仅没有出言阻拦，眼底反倒隐隐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接连几次被驳了面子，他心底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 「周所长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乱吠？」 李开心瞥了张村长一眼，随后声音大了起来， 「另外，我举报张村长方才当众对我言语威胁丶恶意污蔑，还蓄意妨碍公安人员执行公务！」 虽然知道这个不能把张村长怎么样，但能恶心他一下也不错的。 「你......」张村长颤抖地指着李开心，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所长一把拉住了张村长，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盯着李开心。 「李同志，反正你也没有受伤，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咱们都不希望事情闹大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李开心哪里听不出周所长话里的施压，偏偏他最不吃这一套。 「没什么好考虑的！周所长，按你的意思持枪抢劫，赔点钱就能轻飘飘揭过去了？」 他直视周所长的眼睛，语气变得激昂：「若是如此，那要法律干什么？要你们公安干什么？」 王县长和几位领导闻言，脸色都微微一变。 周围不少刚围上来看热闹的群众，也纷纷动容。 他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起来，有着不少人点头赞同。 周所长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声音也沉下来：「小同志，你这话可就说重了。我只是提议和解，又没有强迫......」 「调解？」李开心打断他，丝毫不留情面： 「张麻子拿枪指着我，如果我今天反应不过快，是不是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语气稍顿，直视面前的这人：「周所长，你觉得我还有调解的必要吗？」 周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王县长，终于开了口： 「小同志，你说得有道理。周所长，那个处理方式确实不妥当。」 说着，他转头看向为首的那名公安，语气严肃。 「马同志，按照新颁布的法律规定，持枪抢劫未遂应该怎么判？」 「报告领导！」 马公安立马双脚并拢，站得笔直： 「张麻子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性质恶劣，需判处三年以上的劳改。」 「那就按法律办。」 「王县长！」一旁的张村长急了，「俺儿子都伤成这样了，您......」 「那是他自找的。」 王县长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张村长，你要是再闹下去，我不介意马上撤了你的职，追究你聚众妨碍公务的责任。」 虽说他心里也想大事化小，可明摆着张麻子已经犯了众怒。 再和稀泥，反倒弄得两头不讨好。 张村长见王县长不松口，又可怜巴巴地望向周所长，希望他能再帮自己说句好话。 可周所长却直接把脸别了过去，假装没看见。 他又不傻，现在这种时候再替张村长说话，无疑是引火烧身，怕是连自己都要被牵连。 张村长彻底没了主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而他带来的那十几个人，这会儿已经没有一个站在他身边，早就混进了人群里。 王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马同志，你将人带走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马公安点点头，招呼两名同事抬起张麻子的担架，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张麻子见最大的靠山都没用，这回是真怕了。 他躺在担架上扯着嗓子喊：「爹！您救救俺！救救俺！俺不想劳改啊！」 张村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看着李开心。 「等等！」李开心忽然出声。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马公安停下脚步，疑惑地问：「小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他是持枪抢劫军人，会不会刑期长一点。」李开心语气平静。 在场的人听了一阵错愕，不知道这小伙子问这个干啥。 马公安也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小同志，这种罪名就大了，少说都得十年，或者直接枪毙。」 「好！公安同志，你看看这个。」 李开心没有犹豫，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证件递了过去。 马公安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后翻开。 可当他看清证件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呆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第385章 亮出军区身份，不敢相信的领导 王队长这边也留意到了，不由得朝张麻子瞥了一眼，眼中浮起几分怜悯。 他自然清楚那个红色证件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李开心会在这时候掏出来，看来这回是真动了气。 「这丶这.....」 马公安捧着那本红色证件，愣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嗓子发乾地问： 「李同志，这是真的吗？」 李开心还没开口，一旁的周所长已经凑了过来，眉头紧皱着。 「马队长，到底怎么了？」 他也是头一回见自己的这个下属这么失态。 「所长，您自个瞧瞧吧！」马公安说着，手微微发抖地把证件递了过去。 周所长接过证件，低头一看。 上头赫然写着四九城军区技术指导员，享有团级待遇的字样，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又仔细核对了证件上的照片，深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李同志，这可不能开玩笑，你要清楚这种东西造假的话可是死罪。」 「周所长，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到四九城的军区去核实。」李开心目光坦然地望着他。 对面的王县长和其他一众领导见状，都面面相觑起来。 王县长上前几步，忍不住开口：「周所长丶马同志，这位小同志到底拿出了什么？」 周所长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也没犹豫，直接把证件展开对准了他们。 不一会，全场领导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不少领导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根本不敢相信上面的内容。 这时，王队长又站了出来，语气沉稳： 「王县长，各位领导，李同志拿出来的确实是真的。」 紧接着，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也跟着出来一同作证。 在他们几人话音都落下，现场一时间安静了。 片刻后，王县长最先反应过来，语气十分客气。 「李同志丶王队长，我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这件事太大了，能去打个电话核实确认一下吗？」 虽然有这么多人作证，证件应该假不了，可他还是想再核实一下。 正好以前在军队服役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还在四九城军区当团长的朋友。 「王县长，您请便。」李开心点了点头。 王县长没有耽搁，让张书记带路，转身去了公社的办公室。 其他的领导则谁也没动，都等着最后的结果。 张村长趁着这空当，悄悄凑到周所长身边： 「周所长，您这回可一定要帮帮俺，将麻子弄出来呀！」 周所长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没好气道： 「你还想着往外弄？那小子身份要是真的，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什么！」张村长吃了一惊，「周所长，您可别吓唬俺啊！」 「我吓唬你？」 周所长朝李开心看了一眼，接着凑到张村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立马走到一边去了。 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这会还是少沾边为妙。 张村长听完，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呆站在原地。 办公室里，王县长拿起电话，拨通了军区总机的号码。 报上姓名职务后，电话辗转转了好几次，终于传来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喂，谁呀？」 「老林，是我，王大雷。」王县长道。 若是李开心在这里，定然能听出电话里的声音。 正是四九城军区的林团长。 「原来是老王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林团长爽朗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过来。 「也没有别的事，我就是想在你这打听一个人。」 王县长说着，顿了顿：「老林，你们军区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叫李开心的技术指导员？」 「开心？老王你怎么认识的他？」 「哦是这样。」王团长回应着，「李同志他今天在我们县里出了点事，出示了证件说是你们军区的。」 林团长一听，声音都变得急切了：「老王，你快给我说，开心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县长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这位老战友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林团长的声音这才重新响起，带着几分严肃： 「老王，我跟你直说吧！」 「开心同志可是咱们整个军区的宝贝疙瘩，他要是在你那边有个什么闪失，咱们军区的司令员都不会放过你。」 站在一边的张书记听见了，心里吃惊不小，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老林，你放心吧！开心同志没什么事，我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王县长赶紧道。 「那倒也是，以他的身手，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林团长语气松快不少，「老王，这事情你就照规矩办吧，下回咱们见面了我请你喝酒。」 「好好！老林，那我就先把李同志的事情处理了。」 王县长说完放下话筒，转过身对着张书记挥了挥手：「走吧！」 「哦哦，好的王县长！」 张书记回过神，引着王县长便往外走去。 外面，其他领导见王县长许久没出来，都开始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哎老胡，你说这位小同志的证件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 「四九城来的王队长不是作证了吗，我看应该是真的了。」 而围观的那些人因为没有靠太近，还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不妨碍他们继续看热闹。 要说现场最紧张的就是张村长父子俩了。 张麻子在父亲口中得知这次可能会被打靶，当场就尿了裤子。 这会虽四肢受了枪伤，可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李开心和王队长却没怎么在意那边的动静，站在一旁聊起了天。 「王队长，您今天怎么也到这边来了？」 「黄站长叫上一起来的。」 王队长朝其中一个领导方向努了努嘴，接着又反问道： 「倒是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到现在对整件事情一知半解的。 「师父，您不知道，那个张麻子有多气人！」 一旁的吴天忍不住插上话，把山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王队长顿时神色瞬间紧绷，急切道：「那你们几人，都没人受伤吧？」 「没有没有！」 吴天连忙摆手，「师父，就凭开心这身手实力，您还能不放心？」 王队长闻言，又目光仔细打量了李开心几人一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386章 事了，绝望与希望交错的张麻子 正是这时候，王县长和张书记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还在议论的领导们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地望了过去，眼中充满了好奇。 王县长冲他们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径直走到李开心跟前，满脸带笑地伸出手： 「李指导，欢迎您来咱们长白县。刚才的事，还请您多多担待。」 「王县长客气了，这次倒是我，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 李开心也没端着架子，伸手与他握了握。 「李指导哪里的话，您遇上这样的事情，说明是咱们县的治安工作还没做到位。」 王县长态度诚恳，「不过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旁人，在场的县里领导和张村长父子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村长额头上不断有汗冒出来，嘴里不停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担架上的张麻子这会也是眼神发直地望着天。 这边，王县长又和李开心客套了几句，便目光落在周所长身上。 「周所长，持枪抢劫加污蔑现役军官，是什么罪名？」 「报告县长，这种情况十分恶劣，应直接是死罪。」 周所长赶忙上前几步，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好，周所长，这事由你全权负责了。」 王县长说着，语气又加重了几分，「一定！不要留情面。」 他刚才看得出来，周所长和张村长之间怕是有点私交。 但从老战友口中得知，李开心是连军区首长都看重的人。 真要有什么，怕是他都要被牵连。 「不要啊！不要啊！」 张村长跌跌撞撞跑出来，跪在地上死死拽着王县长的裤腿： 「王县长丶王县长，俺儿子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回吧！」 一边说，还一边不停地磕头。 躺在担架上的张麻子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中的悔恨到了极点。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身上的枪伤加上旁边两名公安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王县长见此一幕，也有点于心不忍，但事关自己的前途，还是狠下了心。 他眼神示意了旁边离得最近的两人。 两位县里的领导立马会意，上前想把人搀起来。 可张村长的两条腿像生了根一样的，根本挪不动分毫。 没一会，张村长也明白求王县长没用。 他挣开那两人，又跪着挪到李开心跟前。 「李同志，求求您了，放俺儿子一条生路吧！」 「只要您放了他，俺丶俺当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见李开心还是没反应。 乾脆心一横，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扇。 「是俺混蛋！」 「是俺刚才污蔑了您！」 「俺不是人......」 围观的人见了这一幕，纷纷开始议论，对着李开心和张村长指指点点的。 王县长叹了口气，一挥手：「来几个人把他拉开！」 话罢，立刻又上来几个人。 一左一右架住张村长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拖到一边。 押着张麻子的两名公安，在周所长的眼神示意下，抬起担架就往外面走。 张麻子像是已经认了命。 他艰难地抹去脸上的泪，声音沙哑道： 「爹！俺对不起您，下辈子丶下辈子俺再报答您和娘的恩情！」 张村长被架在一边，听见儿子这话，瞬间瘫软在地上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就连在场的不少领导，都有些动容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李开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头瞧了一眼王队长和周志明几人，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两位公安同志，麻烦你们先等一等！」李开心忽然开口。 两名公安立刻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人要干什么，但看王县长的态度，也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李开心对两人道了声谢，转身走到王县长跟前。 「王县长，我刚才想了一下，这张麻子先并不知道我军人的身份，直接判死刑是不是重了一些？」 王县长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李指导，那依您的意思？」 「我觉得先前判的那三年就成。」 李开心微微一笑，「这样，您也不用把这事定性成，持枪抢劫军人的恶性事件了。」 接着，他顿了顿，「不过，张村长这个职位嘛......」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那就按李指导说的办。」王县长此刻脸上也露出真心的笑。 他转身面向张麻子，清了清嗓子： 「张麻子，你听好了。李指导念在你事先不知情，替你求了情。」 「后面好好劳改三年，出来重新做人吧！」 正如李开心说的，王县长也不愿县里多一桩丑闻，能大事化小自然最好。 担架上的张麻子愣住了，随即眼泪又涌出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被架在一旁的张村长更是老泪纵横。 他挣扎着又要往李开心跟前跪，还嘴里不停地喊着：「李恩人，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谢谢您.......」 人群中也不知谁带头鼓了掌，随后密密麻麻的掌声和喝彩声响了起来。 李开心没理会这些，朝张麻子走了过去。 「谢丶谢谢您不杀之恩，俺丶俺往后指定重新做人！」张麻子声音发颤。 「不用谢我。」李开心抬手制止他，凑近了低声道：「你要谢，就谢你的孝心，还有你的父亲吧。」 话落，没再去管张麻子脸上是什么表情，转身回到了周志明的身边。 其实李开心起初不光是想灭了张麻子，连张村长他都起了送进监狱的心思。 是那一份尽孝之情，让其生出了放过他们的念头。 猝死穿越而来，上一世的父母或许会成为李开心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第387章 赵老四的耿直 眼看事情处理完，王县长朝马公安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把人带回去。 一旁几位将张村长拉着的人，这会放开了手。 张村长瞬间瘫坐在地上，望着儿子远去的方向，好半天才被人搀着站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李开心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蹒跚着走了。 那背影佝偻得厉害，因为张村长自己明白，这次事件后他村子的位置肯定也是保不住了。 围观的人见主人公走完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散了。 不过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心里都深深记住了李开心这个年轻人。 李开心收回目光，转身对王队长道：「王队长，今天这事让您跟着操心了。」 「开心，你跟我还说这些。」 王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叮嘱道： 「不过，你以后上山打猎，还是得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谢王队长。」李开心点点头。 这时，王县长又凑了过来，笑容恳切： 「李指导，您今晚有没有空到国营饭店吃个便饭？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王县长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了。」李开心婉言谢绝。 王县长虽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勉强。 「那李指导您先忙，哪天有空随时来，我们随时欢迎。」 说完，转身招呼了一下县里的领导，就一起离开了。 他们今天主要是来考察各个公社的粮食情况，肯定不会在一个公社过多停留。 王队长自然是跟着一起，他被邀请来，也不好中途就走开。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许久没说话的张书记笑眯眯地走上来： 「李指导，不知您现在有什么安排？需不需要我帮忙？」 先前他在电话里可听得一清二楚，连四九城军区的首长都看重这位年轻人，现在不好好巴结巴结怎么行。 「不用了张书记，您忙您的就行。」李开心笑着再次拒绝。 话音刚落，就看见赵老四带着十几个靠山屯的村民朝这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大兄弟！您没事吧？」赵老四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没事，赵四哥！」李开心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倒是你，咋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嗨！这还不是怕大兄弟你吃亏嘛！」 赵老四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的憨厚： 「你是不知道，张麻子那个当村长的爹，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说着，他四下望了望，有些纳闷了：「咦，张麻子人呢？」 「赵四哥，您说他呀！已经被公安同志带走了。」周志明立刻笑嘻嘻地从后面凑上来。 赵老四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敢相信。 「那他爹没来？不能吧？」 「当然来了。」 周志明得意的挺了挺腰板，眉飞色舞地将刚才的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赵老四身后那些村民听完，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看向李开心的眼神变得崇拜和敬畏起来。 「李丶李大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身份？」赵老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拘谨。 「赵四哥，您别听这小子瞎说。」 李开心笑了笑，随口解释。 「我那身份其实就唬唬人，相当于多拿一份工资罢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这样吗？」赵老四将信将疑地挠了挠头。 而他身后的靠山屯村民们也松了口气，刚才那股距离感顿时减小了不少。 这一切，一旁的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三人都看在眼中，但谁也没点破。 他们都瞧得明白，刚才周志明说完的时候，赵老四他们的表情明显就不太对了。 李开心不想在这事上多纠缠，于是赶忙岔开话题： 「对了，赵四哥，咱们打的那几头野猪呢？」 「在我家里放着了！」 赵老四伸出手拉住李开心，热情地发出邀请。 「走走李大兄弟，咱中午就没吃东西，正好俺来到时候让俺媳妇做了饭。」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周志明丶吴天几人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十几个靠山屯的村民听见这动静，直接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周志明几人的脸瞬间就红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老四见状，笑呵呵地劝道： 「李大兄弟，就别客气了，您看周兄弟他们都饿成啥样了。」 「成吧！赵四哥，那就麻烦你了。」 李开心没再推辞，随后他转向张书记和崔队长两人。 「张书记丶崔队长，我就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再见！李指导。」 张书记满脸带笑，「如果后面在公社遇上啥事，尽管来这里找我。」 他身边的崔队长也跟着挥手告别，态度十分客气。 李开心点点头没再多说，和赵老四他们，一起往靠山屯村里走去。 路上，赵老四靠近李开心身边，笑着问： 「李大兄弟，那三头野猪您打算咋个办？」 「赵四哥，你看着处理吧！」李开心一脸无所谓。 说实在的，这点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还真看不上，弄回去都嫌麻烦。 况且就冲今天赵老四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李开心也不会亏待了他。 「那哪行！」赵老四连连摆手，「这可是大兄弟你打的，俺哪能白要？」 赵四哥，别跟我推来推去的。」 李开心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分一点给今天来的这些兄弟，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旁边一个村民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上嘴： 「李同志真不用，去年您送给俺们屯里的那几十头狼，俺们都还记着呐！」 「就是就是！」其他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李开心瞧着这一幕，心里没来由的一暖，他是真没想到时隔一年这些村民还能记得。 第388章 靠山屯与张麻子的恩怨 一行人说说笑笑，没多大会就到了赵老四家。 被请来的十几个村民，在进了村子后便告辞，各自回家了。 这会，就剩下了李开心五人跟着赵老四。 赵老四的媳妇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瞧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上前：「当家的，你回来了。」 说着，目光落到了丈夫后面的李开心身上，脸上立马堆了起笑： 「哎呀！大兄弟，俺可算又见到你了。」 「嫂子，好久不见！」李开心笑着打了声招呼。 赵老四媳妇赶忙侧身让开，热情地往里让。 「快进屋，快进屋，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来呢！」 屋里，桌上已经搁上了几盆家常菜。 炖白菜丶炒土豆丝丶一碗山蘑菇炖汤，还有一大盆棒子面糊糊。 虽没有荤腥，可在农村又是这么缺粮的年份，这一桌已经很丰盛了。 周志明几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见吃的眼睛都开始放光，可碍于礼貌没好意思先动筷子。 赵老四看着大家的模样，笑呵呵的招呼： 「周兄弟，你们都别客气，俺们农村没那么多规矩！」 随即，他又给李开心夹了菜。 「李大兄弟，俺这儿没啥好东西，您将就着吃点。」 「赵四哥，您太客气了，这一桌已经够丰盛了。」李开心端起碗笑着回道。 周志明四人也都没再客气，纷纷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几盆菜和糊糊直接被扫了个精光。 饭后，赵老四让媳妇收拾碗筷，自己带着李开心几人去看那三头野猪。 院子里，三头膘肥体壮野猪并排放在临时搭的木板架子上，已经被放乾净了血。 「李大兄弟，这三头绑一块少说得有七八百斤。」赵老四来到野猪旁边拍了拍。 随后又凑近李开心耳边，低声劝道： 「要不您还是拿到县城去换钱吧，俺和三哥今晚连夜送你们去县里的黑市。」 「不用了！」李开心摇了摇头，「赵四哥，咱刚才不是说好了嘛。」 赵老四还想再劝几句，话刚到嘴边，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开心一眼就认出来人，连忙上前两步：「村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没见的靠山屯村长张有福。 他笑呵呵地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番： 「李同志，这不听说你来俺们屯了嘛，过来看看。」 李开心没有立刻搭话，先笑着把人请进了院。 村长张有福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那三头野猪，啧啧了两声。 「好家夥，这三头野猪可真不小，李同志你这实力不减当年啊！」 其实他先前就看见了，毕竟三头大野猪抬进村子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知道。 「村长您过奖了，不过是运气罢了。」李开心淡淡一笑。 张有福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李同志，你呀，还是这么谦虚。」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那个张全胜，今日没为难你吧？」 李开心愣了愣，并不知道张全胜是谁。 「李大兄弟！」 一旁的赵老四赶忙解释，「张全胜就是张麻子的爹。还有，今天去公社的那些人，一大半也是村长喊过去的。」 李开心心里又是一暖，连忙道：「村长，多谢您了！」 「谢什么！你去年给咱们屯送了那么大一份礼，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张有福摆摆手，语气豁达。 「再说，俺村里的人也看不惯张麻子仗着他爹胡作非为，早想着有人能治治他了。」 「村长，俺正好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赵老四接过话，脸上带着笑。 「张麻子已经被公安抓起来了，直接判了三年劳改！」 「真的？」张有福有些不相信。 他可是知道张全胜跟县里的周所长有交情，不然也不会让村子里的人处处都忍让了。 赵老四见村长不信，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村长，您还别说，李大兄弟那个军区指导员的身份确实够唬人的，连县里那些领导都给震住了。」 可这些话在张有福耳朵里却不一样了。 他可不像赵老四一样单纯，县里的那些领导又不是傻子，哪可能轻易被糊弄了？ 显然，李开心的身份肯定没有赵老四说得那么简单。 不过想着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拆穿。 「李同志，这三头野猪，要不要我叫人帮您送到招待所去。」张有福直接岔开话题。 李开心笑了笑，语气轻松： 「村长，不用麻烦了，这三头野猪已经交给赵四哥处理了。」 张有福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赵老四。 赵老四会意，立马凑到村长耳边低声嘀咕着。 张有福听完，又低声对赵老四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抬了起头。 「李同志，您们先休息会，我跟小四有点事想单独聊聊。」 「村长您忙，不用管我们。」 张有福见状，朝赵老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堂屋。 李开心没有去打听人家说啥的心思，转身招呼周志明四人，在院里寻了几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周志明最先开口，脸上还有着不舍：「师傅，咱啥时候回县里招待所？」 怎么？志明，看你这意思，还不想走了？」李开心瞥了徒弟一眼。 周志明立马嘿嘿的笑起来，又往李开心跟前凑了凑： 「师傅，我这不是今天上山还没过够瘾嘛！」 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也跟着点头，头一回进山就碰上这么多野味和山货，这收获谁不心动。 虽说中间出了张麻子那档子意外，可也让他们更加笃定。 只要有李开心在，进山就没什么危险的。 李开心看着周志明几人跃跃欲试的目光，嘴角抽了抽，都有点后悔答应他们来打猎了。 这几个家伙，山上的凶险是一点没瞧见，光盯着那点收获了。 「志明，你们可千万别单独上山，打猎不是那么简单的。」李开心神色变得认真。 周志明与吴天丶钱大壮丶杜子腾四人对视了一眼。 「师傅，您就放心吧！」 周志明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没您在，就算别人叫我们，我们也不会去的。」 「是啊是啊！」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齐齐跟着附和。 「那就好！那就好！」李开心见他们听进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面前这几个啥时候脑子一热，自己单独往山上跑。 第389章 热闹的靠山屯 屋里，村长张有福和赵老四两人走到墙角。 「村长，这可咋整呀？」 赵老四搓着手，一脸为难: 「本来去年大兄弟救了俺，还把那些狼全留下就够过意不去的。」 「如今这三头野猪，俺真没那个脸再要了。」 张有福闻言，沉吟片刻才开口。 「小四，既然李同志非要给，你这次还是一样收下吧！」 「可俺......」赵老四还想说什么。 张有福抬手打断他： 「小四，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分出一头野猪，俺们村给李同志办个晚宴，你看咋样？」 如果他先前不清楚李开心还有这身份，还有所顾虑。 现在嘛，大概是清楚了，人家是当真看不上这些。 「这个好！」 赵老四立马眼前一亮，随即又道： 「村长，也别一头，三头一块吧！这样村里人还能吃得过瘾些。」 「再说，这野猪要是归了俺，本来就有一半是该分给村子的。」 张有福露出欣慰的神色，他一直是知道赵老四这憨直的性子。 原本去年因为李开心，村子要多分一些粮食给赵老四，他也硬是不要。 「好！好！」 张有福笑着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不过，小四你还是自己留一头吧！两头野猪足够村子今晚用了。」 「成，俺听村长的！」赵老四点点头，应了下来。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几句，便朝屋外走去。 院子里，周志明几人终于在软磨硬泡中，让李开心明天带着他们再上山一趟。 李大兄弟，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赵老四走出来，笑呵呵地问。 「赵四哥！」 周志明立刻小跑过去，扭捏着开口：「你明天有空不？能不能丶能不能再带我们上一趟山？」 李开心跟着走过来，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以啊！这有啥不行的。」 赵老四与张有福对视一眼，一口答应下来。 「正好，晚上你们也别走了！咱村子要办个杀猪宴，热闹热闹。」 「杀猪宴？」周志明肚子里的馋虫立马被勾了上来。 「就今天打的这三头野猪。」 张有福接过话头，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李开心，「李同志，我可知道你们要在这里待上四五天，这回可别推辞了。」 李开心见村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 「好，那就麻烦村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有福摆了摆手，转身朝赵老四吩咐：「小四，你赶紧去招呼人手，把野猪收拾出来。」 「好嘞！」赵老四应了一声，麻利地跑出院门。 张有福又转向李开心：「李同志，你们先坐着，俺先去村里转转，安排一下。」 说完，也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院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李开心想了想，对着周志明几人道：「我们先去把今天带的乾粮都拿出来，等会交给村长！」 虽说村子要办杀猪宴，可眼下正是缺粮的时候，他们几个也不能白吃白喝。 不然，后面说不定就有人要饿肚子了。 周志明丶吴天几人听了心里都明白，没有耽搁，一起进屋翻自己的包袱去了。 正在这时，赵老四媳妇从厨房走了过来。 她看着几人忙活身影，好奇地问：「大兄弟，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嫂子，你来得正好。」 李开心拿起一袋五斤重的粮食，走到她跟前：「这是我们几个今天的伙食，你收着。」 除了包袱里的，他还从秘境空间里悄悄拿出了十斤粮食。 「不用不用！」 赵老四媳妇连忙摆手，「你们上俺家吃饭，那是看得起俺们，哪还能收你们粮食。」 「收着吧嫂子！咱们几个都是开大车的，不缺这些。」 李开心语气诚恳，一把塞进她手里，「您要是不收，下回我们可就不会来了。」 赵老四媳妇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松动了。 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回道：「大兄弟，那丶那俺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她家其实比较缺粮，本来还想着后面几天用山上的野菜凑合几顿的。 李开心见她收下了，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帮着周志明几人整理起了在山上的收获。 没一会，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赵老四领着一帮村民涌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事，连桌椅板凳这些全都带来了。 「大夥，动作麻利点！可别让俺们的贵客都等久了。」 赵老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撸起袖子跑到野猪跟前。 村民们笑着应声散开，纷纷开始忙活起来。 有的蹲在地上磨刀，有的在院子外头支起了大铁锅，还有几个壮汉合力把野猪抬到案板上。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说话声丶吆喝声响成一片。 张有福这时从院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坛子老酒。 「李同志，这是俺自家酿的，有二十多年了，今天拿出来给您尝尝。」 说着，把那十来斤的酒坛往摆好的主桌上一放。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李开心满脸是笑，随即将事先准备好的粮食递过去，「村长，这是咱们几个今晚吃的口粮，您看放哪儿？」 张有福看了一眼，伸手又推了回去。 「李同志，您这是干啥？说好了今晚是俺们村请客。」 「村长，您听我说。」 李开心态度诚恳，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您也知道我还在军队里头挂着职，那可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您不收下，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张有福听到这话，手上拒绝的动作明显一顿，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另一边，周志明几人瞧着杀猪感觉十分新奇，于是便凑到村民堆里一块忙活起来。 周志明蹲在大锅前添柴，吴天帮忙刮猪毛，钱大壮和杜子腾则抬起一桶桶水往锅里倒。 几人忙得不亦乐乎，顿时吸引住了一帮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 这边，张有福已经把粮食交到了煮饭的大娘手里，正和李开心并肩站着，笑眯眯地瞧见了这一幕。 「李同志，你这几个朋友瞧着还挺受咱村里小姑娘欢迎的。」 李开心顺着村长的目光看去。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眼睛不住地往周志明几人身上瞟。 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这接话。 第390章 来靠山屯的张书记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渐渐飘出开炖肉的香气，引得院子里的人频频咽口水。 屯子里的小孩子也不玩了，纷纷跑了过来闻味道。 其中一个黑瘦黑瘦的男孩跑到李开心跟前，仰着头脆生生道： 「大哥哥，大哥哥，俺爹说这三头野猪都是你打的，俺以后也要成为你这样的猎人！」 「开心，这是赵老四的大儿子赵铁根，一天天可调皮了。」 一旁的张有福马上笑着介绍。 李开心听了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可以啊！那铁根你今年几岁了？」 「俺八岁了！」赵铁根扬起下巴，挺了挺胸脯：「等再过几年，俺就能拿枪了。」 「是吗？还真不小了。」 李开心说着，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逗逗他。 「铁根，本来我还想请你吃糖的，可惜你如今是大孩子了，应该不爱吃了吧？」 赵铁根喉结上下动了动，嘴上却硬撑着： 「对！俺丶俺是大孩子了，不爱吃糖的。」 可他的眼睛像是粘在那几颗糖上面，根本挪不开。 李开心忍住笑，装模作样地要把糖收回去。 「哦，真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别别别！大哥哥，俺刚才是开玩笑的。」 赵铁根急了，一把拉住李开心的袖子：「俺还是小孩子，您别收回去了。」 院子里的村民瞧见这一幕，顿时哄笑起来。 赵老四拿着剔骨刀站在案板前，转身就冲儿子笑骂着： 「铁根，你这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尽给丢你老子的脸！」 赵铁对爹的话根充耳不闻，小心的竖起一根手指：「大哥哥，俺就尝一颗行吗？」 李开心看着他那小模样实在是有点绷不住，把糖往他手里一塞： 「拿着拿着，不逗玩你了。」 赵铁根眼睛立马亮了。 他扭头冲身后那群小夥伴，举起手里的糖，兴奋地嚷嚷： 「你们快看啊，快看啊！大哥哥给俺漂亮的糖啦！」 这群孩子见状，呼啦一下围过去。 一旁的张有福满脸带笑地看着这一幕，扭头对李开心道： 「李同志，你这糖怕不便宜？俺在县城的供销社都没瞧见有卖的这糖的。」 「就是四九城的特产，不值钱的。」李开心随口应付了一句。 张有福看他这么说，也没再多问。 过一会，又有几个小孩子眼巴巴地望了过来。 「李同志，看来您这是把咱村娃娃们的馋虫全给勾出来了。」张有福笑着打趣。 李开心抬头一看。 果然十多个半大孩子正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瞧，想过来又不敢。 「小朋友们都过来，大哥哥这儿还有糖。」 他把手伸进兜里，从秘境空间里又摸出一把奶糖，朝院门口招了招手。 几个孩子互相推搡了几下，到底是抵当不了糖的诱惑，一窝蜂跑了过来。 因为人多，李开心给剩下的这些孩子每人只分了两颗。 正在干活的周志明瞧见了。 搓着手赶忙凑了过来，嘿嘿笑道：「师傅，还有没？给我也尝一颗呗！我都快大半年没吃过了。」 「就你嘴馋。」李开心瞥了徒弟一眼，摸出一颗丢过去。 周志明手忙脚乱接住，剥开糖纸往嘴里一塞，眯起了眼：「真甜啊！还是师傅您疼我。」 一旁的张有福却疑惑了：「周同志，这糖不是在你们那里不值钱吗？」 「咋可能！」 周志明睁开眼，看向村长，「村长，这是大白兔奶糖啊！全国都出名的，您不知道吗？」 只不过，他没发现李开心的脸已经黑了。 「这就是大白兔奶糖！」张有福喃喃着，「周同志，俺原来只听过别人说，还没见过呢！」 周志明还想再开口。 李开心轻咳了两声，直接打断了他。 周志明不明所以，扭头瞧了一眼师傅的脸色，立马识趣地闭了嘴，转身跑回去接着干活了。 天色渐渐已是黄昏，锅里炖着的野猪肉早已熟透。 村子里的大娘们开始忙活着给每一桌端菜，脸上都笑盈盈的。 正在这时，远处的村口出现了四五个人的身影。 他们走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院门口。 张有福定睛一看，赶紧迎了上去：「张主任，您们能来，可真叫俺们靠山屯蓬荜生辉啊！」 来人正是公社的张书记和崔队长，身后还跟着几个公社的干部。 「张村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张书记笑着回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院子中央的李开心身上。 「李指导可是咱们的贵客，我们哪能有不来的道理？」 说着，他将手中提着的两瓶酒提了提，「等会正好边喝边聊一下，咱们靠山屯的事。」 「好！好！」 张有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主任，您们快请进，位置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其实，张主任几人能来，还是他叫人去请的。 张书记也没客气，领着几个公社的干部就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张书记就直奔李开心这边，老远就伸出手：「李指导，咱们又见面了！」 李开心站起身，笑着握住：「张书记，崔队长，您们怎么也来了？」 「这不您在咱们公社做客，我们哪能不来作陪？」 张书记爽朗一笑，「再说了，这杀猪宴可是难得的热闹，我们都好长时间没沾过荤腥了。」 「那感情好！张书记，您们都快请坐。」李开心笑着让座。 张书记和崔队长几人相视一眼，挨着李开心的身边就坐了下来。 因为村长张有福还在忙着指挥上菜，桌上的人都没有动筷子，开始了闲聊。 经过互相了解，李开心知道另外三人。 分别是这个公社的柳主任丶沈副书记和马主任，几乎是公社里的前三把手都来了。 一想到这，李开心只能在心里直呼好家夥！ 第391章 村长张有福的算计与道歉 不多时，主桌上便摆满了菜。 炒野猪肉丶炖老母鸡丶一大碗的排骨汤等等，跟其他桌比起来明显是要丰盛不少。 村长张有福笑呵呵地走过来，重新落了座。 「张书记，让你们久等啦！」 说着，他将那坛十多斤的老酒打开了。 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散开，主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酒！」张书记眼睛一亮，「张村长，你这坛子怕是有年头了吧？」 「二十三年了！」 张有福一边说，一边给每个人面前的碗里都倒满。 「这还是俺爹在世那会窖藏的，一直舍不得喝。今儿个高兴，就拿出来给大夥尝尝！」 李开心先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确实是好酒。 「村长，这酒可真不赖！」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李同志喜欢就好！」 张有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端起了碗。 「来来来，咱们先走一个！」 桌上的人都很给面子，纷纷举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一下肚，桌上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张有福跟张书记聊起了正事。 谈论的也不是别的，正是粮食的问题。 张有福这次是借着李开心在，请张书记来的。 就是为了多争取一些上面拨下来的救济粮指标，想让靠山屯今年冬天能多分点。 两人刚开始聊得还算正常，李开心也就在旁边听着，当个没事人。 可后面聊着聊着，张书记话锋一转，忽然笑着看向了李开心： 「李指导，您在四九城那边见多识广，您给说说像靠山屯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李开心心里微微一怔，压根不想掺和，含糊其辞的搪塞了过去。 张书记见状，也就没有再追问，转而又和张有福继续商议了起来。 虽说救济粮指标名额本就紧张，但看在李开心的面子上，张书记最终还是松了口，应下尽量给靠山屯多匀出一部分额度。 这一顿酒饭下来，李开心实则没吃上几口东西。 像这种酒桌之上谈公事的场面，他向来是最头疼的。 反倒是另一张饭桌却热闹得不行。 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还有杜子腾四人，不知是村里人有意安排还是凑巧，恰好被分到了坐着四位小姑娘的那一桌。 起初他们几个还有些拘谨，毕竟平时开车跑长途，跟年轻姑娘坐一块吃饭聊天的机会还真没有。 可架不住小姑娘们大方，笑嘻嘻地主动问这问那，一下子就打开了周志明和吴天的话匣子。 两人直接把城里的事丶路上的见闻全都有声有色的说了一遍。 小姑娘们哪听过这些呀，一个个的托着腮帮子眼睛里直泛小星星。 时不时的，还配合附和两声。 宴席结束，张书记和崔队长几人坐了一会后，便纷纷站起身告辞。 张有福见了赶紧去送，领着张书记他们就往外走。 李开心也送了几步路，到了院门口才停下。 然后一转身，就瞧见周志明那桌还在热热闹闹地聊着。 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志明，你们聊啥呢？这么起劲？」 「师傅，您来得正好！」 周志明搓着手，凑到李开心耳边：「您那还有大白兔奶糖不？能不能借我几颗？」 李开心看了看桌上那几位正偷偷往这边瞧的小姑娘，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你小子！」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过去，「拿去吧，也不用你还了。」 「谢谢师傅！」 周志明接过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紧接着他立马凑到那几位小姑娘跟前，大大方方地递过去： 「来来来，都尝尝，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大白兔奶糖。」 小姑娘们红着脸推辞了几句，到底是抵不过周志明的坚持。 「谢谢志明哥！」她们拿着奶糖，异口同声地道谢。 李开心看着这一幕，也不好说什么。 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周志明还对村里的姑娘避之不及，现在都开始主动了。 大概也这一年赚到钱了，没了经济压力。 这时，赵老四凑过来，笑着道：「李大兄弟，今天吃得咋样？」 「饱了饱了。」 李开心连忙回应，接着看了看四周环境，「不过赵四哥，这顿饭可把你们家折腾得不轻。」 「这有啥！俺还巴不得呢。」赵老四一脸的满不在乎。 话刚落下，村长张有福已经送走张书记几人到了院门口。 他径直朝李开心走过来，面带歉意：「对不住李同志，今天其实是我叫......」 「没事村长！」 李开心立马出声打断，「我都知道，但下次您还是稍微提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先前张书记聊着聊着忽然把话头引到自己这里，他就明白了过来。 李开心倒也没生气，一个村长为了村民能多争点粮食，倒也能够理解。 只是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罢了。 「明白明白。」 张有福连连点头，脸上的歉意却更浓了。 「李同志，您放心，往后指定不这样了。今天这事，是俺做得不地道。」 一旁的赵老四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开了口： 「村长丶李大兄弟，你们这是在说啥呀？俺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李开心与张有福闻言，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赵老四虽然憨直，可也不傻，见两人不愿多说，也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追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帮忙的大娘大婶们收拾完碗筷桌椅，三三两两的回家了。 张有福见时间不早，便开口道：「李同志，你们今晚就在赵老四家住下吧，被褥俺都让人备好了。」 「那就麻烦村长和赵四哥了。」李开心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另一边，四位小姑娘跟周志明几人道了别，便叽叽喳喳地往院外走了。 吴天用手肘捅了捅周志明，小声打趣道： 「志明，那个叫翠云的姑娘，走的时候可特意跟你多说了两句。」 「去去去！」 周志明脸一红，嘴上却不饶人，「人家那是看咱们是客人，客气客气罢了。」 钱大壮和杜子腾在一旁偷笑，谁也不接话。 李开心瞧见自己徒弟那点出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今晚咱们在赵四哥家睡，都别站着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山呢！」 ...... 第392章 收获与靠山屯的交易 转眼到了第二天。 天还没亮，敲门声就「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李大兄弟！李大兄弟！该起了！」赵老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李开心睁开眼，屋里还黑漆漆的，只有窗纸上透出一点点光。 「来了来了。」他连忙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来。 睡在一边的周志明翻了个身，嘟囔着：「师傅，这才几点啊！」 「你昨天不是嚷嚷着要上山吗？赶紧起来了。」 李开心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被子。 周志明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到底是爬了起来。 对面炕上的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也被吵醒了，一个个打着哈欠坐起身。 五人穿戴整齐后，打开门，就看见赵老四正站在门口等着。 「李大兄弟，早饭都备好了，吃好了俺们赶紧进山。」 说完，转身便立马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有棒子面糊糊丶二合面的馒头，外加一碟咸菜。 李开心几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没一会就吃得乾乾净净。 等他们把装备全都带齐，外头天色也渐渐亮了。 赵老四领着李开心几人刚出了村子，就看见以铁柱为首的狩猎队十多人，正站在后山脚下。 铁柱远远就瞧见了他们，用力地挥了挥手： 「老四，李同志，就等你们了！」 李开心有些不明所以，扭头看向带路的赵老四。 赵老四也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快步朝铁柱走过去，疑惑地问：「铁柱哥，你们这是？」 「今天俺们一起上山，人多也好有个照应。」铁柱说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铁柱兄弟，这怎么好意思！」 后跟上来的李开心连忙开口，「你们还是该忙啥忙啥，咱们几个在山上能照应好的。」 「不行不行！」 铁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接着语气认真起来。 「李同志，村长亲自再三交代了，要俺们今天跟着山上，确保您的安全。」 李开心一听这话，心里明白村长的好意，也不好再拒绝。 对面的铁柱见他点了头，脸上这才重新挂起了笑容。 昨晚村长特意把狩猎队的人都叫到家里，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因为面前这位李同志，今年冬天的救济粮要多出不少，还有去年李同志送的那些狼和昨晚那顿杀猪宴。 就冲这些，他们狩猎队就心甘情愿给他进山当保镖。 一路上，有了铁柱他们带着确实不一样，上山都好走了不少。 周志明跟狩猎队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便知道了一个消息。 今天在山上的收获，不管多少都归他们几个。 这下可把他给高兴坏了，恨不得把整个林子都翻找一遍。 直到下午五点，铁柱一行才带着李开心五人下了山。 虽说没再遇见人参，但收获也不少。 两头狍子丶四头大野猪丶一头梅花鹿丶七八只野鸡，外加两三百斤的山货。 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四个人，嘴角就一直没合拢过。 村长张有福早早带人在后山脚下等着了，远远就瞧见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下来。 「好家夥！铁柱，你们这是捅到猎物窝了？」张有福迎上去，眼睛都直了。 铁柱将扛着的一头狍子放下来，擦了把汗嘿嘿笑着： 「村长，您是不知道。」 「李同志在林子里找猎物比咱们还在行，还有那枪法也是没话说，这里一大半的猎物都是他打的。」 张有福一听，笑呵呵的对李开心竖起了大拇指：「李同志，您这可真是这个！俺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村长您过奖了，都是运气好罢了。」李开心笑着回应。 张有福知道他这是又开始谦虚了，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李同志，我看这猎物不少，要不你们再留一晚，我叫几个人帮你们把这些东西好好规整一下，免得路上不好带。」 「不用了村长。」 李开心摇了摇头，「已经快有两天没回招待所了，再不回去，我们王队长那边就该担心了。」 说着，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猎物： 「至于这些猎物，我这里有个想法，您看行不行？」 「李同志，您尽管说。」 李开心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村长，我想用猎物换些村子里的蘑菇丶木耳丶松子和核桃这些，一斤换两斤，您看成不成？」 这话一出口，不光张有福愣住了，就连旁边狩猎队的人也都瞪大了眼。 「这哪行啊！」 张有福反应过来，「俺们这不是又占您便宜了？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 「村长说的没错！」 赵老四赶紧接上话，「想要山货的话，俺们直接给你们就行了，哪还用得着拿猎物来换！」 「村长，赵四哥，你们不用怕我们吃亏！」 李开心笑了笑，解释道： 「核桃这些在这边可能不值啥钱，但到了四九城那就不一样了，折算下来价格可比这些猎物贵多了。」 一旁的周志明几人见状，也都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早在下山的时候，他们就商量过。 换成山货不仅好带回去，路上还用担心坏了。 张有福听李开心这么一说，低头琢磨了一会，又跟铁柱几人交换了个眼色。 「成吧！就依李同志说的办。」他最终点了点头。 在场的村民们一听，立马兴高采烈起来。 这可是肉啊！别说一斤换两斤，就算三斤丶四斤换一斤都不亏。 如今猎物都跑进了深山，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打。 而山货就不一样了，在外围还是能碰得上的。 随后，铁柱领着几个人，把猎物抬到村口的晒谷场上就地开始过秤。 另一拨人则跑回家，把家里存着的蘑菇丶木耳这些抱了出来。 最后折腾了小半个钟头，猎物跟山货终于换完了，足足堆了一千多斤。 第393章 满载回招待所 望着晒谷场上那堆得像小山一般的山货，李开心五人的脸上既高兴又有点犯愁。 村长张有福看在眼里，满脸带笑地走过来。 「李同志，你们不用担心，剩下的明天我让小三多送几趟就行了。」 「村长，这怎么好意思？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李开心扭过头，客气的回应。 「这有啥！」张有福语气真诚，「你们给俺们留了这么多肉，帮着多跑几趟怎么了？」 「那就多谢村长了。」李开心点了点头，没再客套。 确实这么多东西，光靠拖拉机一趟还真带不走。 他也是真没想到能换来这么多。 这次村民们拿出来的，几乎大部分都是蘑菇和木耳这些乾货。 虽说都是好东西，可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压秤，体积反倒大得厉害。 反观核桃和松子这些压秤的。 因为能扛饿丶顶粮食的缘故，村民们没舍得拿出多少，加在一起也就一二百斤的样子。 不过倒是拿出了二十多斤的猴头菇，算是给李开心他们的补偿了。 没一会工夫，赵老三的拖拉机上就填满了用麻袋装着的山货。 赵老三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笑着问：「李同志，咱们走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李开心应了一声，招呼着周志明几人上车。 一旁的铁柱和几个狩猎队的人帮着把最后一袋山货捆结实，又腾出了坐的地方后。 周志明几人这才纷纷翻上车斗，挤在山货堆里坐了下来。 李开心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赵老三见大家都上了车，便摇动手柄发动了拖拉机。 「突突突」的声音顿时响起来，很快车子便驶离了村子。 李开心透过右侧的后视镜，却还能看见村口那一排模糊的小黑点。 显然村长张有福带着铁柱丶赵老四他们，都还没有散去，还在原地望着这边。 这时，后车斗里的周志明嘿嘿笑着，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山货。 「你们说咱们这一趟回去，队里的人看见了会不会又羡慕啊？」 「志明，这还用说！」 吴天立马接上话，声音里带着得意。 「就光是这些蘑菇木耳，够他们眼馋的了。更别说还有二十多斤的猴头菇，他们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副驾驶上的李开心忍不住回过头叮嘱。 「回去都记住了，别那么嘚瑟，不然又得有人打小报告了。」 因为运输车队扩编后，新来的几位师傅彼此之间都还不算太熟。 上次带些东西回去就有人眼红，偷偷给谢主任打了小报告。 「师傅，这有啥的！」 周志明满脸不以为然，「就凭您和谢主任的关系，还怕人举报不成？」 「那也不行！你小子，别一天天的给我拉仇恨。」 李开心说着，瞪了徒弟一眼。 「志明，你师傅说得对。」 旁边坐着的钱大壮插上话，「咱这一趟收获是不小，回去要是到处显摆，难保有些人心里不平衡。」 杜子腾也点了点头，跟着附和。 周志明见大家都这么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得得得，我不主动炫耀行了吧！」 李开心哪还不知道徒弟的性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回身去没再开口。 半个小时后，拖拉机总算开进了县里，在招待所门口停了下来。 李开心五人刚跳下车，王队长和陈师傅两人正好从招待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们。 「开心，你们可算回来了！」 王队长笑呵呵的快步迎上来，随后就看见了车斗里堆满的麻袋。 「嚯！你们这回的收获不小！」 「师父，这算啥！」 吴天笑嘻嘻的抢过话头，「咱们这回用猎物可是换了一千多斤山货！还有一部分在村子里，明天赵三哥就给咱们送过来。」 「一千多斤？」 王队长眼睛都瞪大了，随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麻袋。 「我的乖乖，你们几个这是把人家村里的山货给搬空了吧？」 「王队长，没那么夸张。」 李开心笑了笑，正要往下说，却被赵老三打断了。 「李大兄弟，咱们还是先把东西卸下来吧，眼看这时间就不早了。」 「对对对！咱们先卸货。」李开心一拍脑门。 随即带着周志明四人，同王队长丶陈师傅一起动手，将一袋袋山货从车上搬下来。 完事后，赵老三拍了拍身上的灰：「李大兄弟，东西都送到了，俺就先回去了。」 「赵三哥，你先等等！」 李开心连忙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了两包大前门和十块钱，「这是搬运费和回去的油钱，你拿着。」 赵老三一愣，随即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李大兄弟，您这是干啥？俺哪能要您的钱，村长知道了非骂死俺不可！」 「赵三哥，您听我说。」 李开心把东西塞进他兜里，语气诚恳的解释： 「这钱你必须收着。拖拉机烧的油可是公家的，咱们哪能占这个便宜。」 赵老三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这才收了下来。 「那丶那俺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说完，他又朝周志明几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了拖拉机，没一会就突突突地开远了。 等拖拉机彻底不见，众人这才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堆麻袋上。 「师父，这山货里面还有一样好东西。」 吴天说着，献宝似的将一包比较小的布袋打开。 「猴头菇！」 王队长眼睛一亮，随即凑过来仔细端详： 「这可是稀罕东西，东北这边的鸽子市都要卖到十块钱一斤了，而且还不一定有。」 吴天看着师父的模样，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那可不！我这回能分到个三斤的样子，到时候拿一半出来，给您和乾娘补补身子！」 他和周志明几个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这批山货李开心分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们四个人再平分。 「行吧！」 王队长抬起头，欣慰的拍了拍吴天的肩膀：「猴头菇也算上好的补品了，我就替你乾娘谢谢你了。」 吴天则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李开心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得感慨。 自从他俩认了乾亲以后，这关系是越来越亲密了，瞧着倒真像一对父子。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招待所里正有几个人朝门口走了过来。 第394章 陈师傅与王队长日常的拌嘴 走在最前面的是运输队新来的胡师傅和马师傅，后头还跟着各自带的学徒。 几个人一出门，就瞧见了台阶旁边堆满的麻袋。 马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三两步走过来，脸上挂起了笑容： 「哟，李师傅，你们这是上哪儿发财去了？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要你管，一边待着去！」周志明瞧见说话的人，直接怼了回去。 要说周志明为啥这么不客气，因为这人就是上次给谢主任打小报告的。 马师傅脸色一僵，然后大义凛然道：「你小子咋说话的，我好歹是你的前辈。」 「前辈？」 周志明冷笑一声，「背地里打小报告的前辈吧？」 吴天丶杜子腾和钱大壮闻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丶你......」马师傅脸涨得通红，指着周志明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胡师傅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都是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说着，拉了拉马师傅的袖子：「走了老马。」 马师傅狠狠瞪了周志明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被胡师傅拽着胳膊往前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王队长这才开口： 「志明，你跟他较个什么劲，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王队长，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德行！」 周志明还是气鼓鼓的。 「好了，志明别生闷气了！」 李开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气平和：「咱们还是先把这些抬上吧！」 说着，弯腰就扛起一袋麻袋，就往招待所里头走。 一刻钟以后，装有山货的麻袋全都搬到了周志明和吴天的房间里。 李开心将一个两斤重的猴头菇捧在手里，笑着走到陈师傅跟前：「师傅，这是我孝敬您的。」 陈师傅先是一愣，随即调笑道： 「开心，你这是干啥？吴天那小子给老王送了猴头菇，你也跟着来？」 「师傅，那您就说，要还是不要吧？」李开心晃了晃手里的猴头菇。 「当然要了！」 陈师傅一把接过去，「我可不能被老王给比下去了。」 一旁的王队长听见这话，直接笑骂道： 「老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跟你比一样的！」 「那可不？」 陈师傅小心地把猴头菇包好，抬起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去年在比哪个收的徒弟厉害。」 王队长被噎了一下，嗔怪地看了吴天一眼： 「都怪你小子，没事献什么殷勤！」 吴天知道自己师父是在开玩笑，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在整理山货的周志明瞧见这一幕，瞬间有了个坏主意。 他从分到的猴头菇里拿出一份，立马小跑到陈师傅跟前。 「师公，这是我孝敬您的。」 「好好好，谢谢志明了。」 陈师傅接过来，又对王队长挑了挑眉，脸上别提多得意了。 王队长受不了这刺激，转过身去： 「走了走了！小天，咱们不在这儿待了，免得看某些人显摆！」 陈师傅在后头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老王，你这就走啦？要不要我再匀你一点？」 「不用了，留着给你自己补补身子吧！」 王队长说着，头也不回地拉着吴天出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李开心转过身，看着还在偷笑的周志明。 「志明，你小子就知道拱火。」 「哪有！」 周志明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狡辩：「我这不是跟师傅您学的嘛！」 「跟我学？」李开心说着，一巴掌轻轻拍在徒弟后脑勺上：「那你倒是孝敬我呀！」 周志明揉着脑袋，谄媚的笑了笑：「师傅，您都有那么多了，肯定也看不上我这点。」 「行了，少贫嘴。」 李开心抬手打断，「赶紧把这堆东西整理整理，瞧你这屋里乱的。」 周志明应了一声，立马行动起来开始搬那些麻袋。 ...... 第二天天刚亮，赵老三和赵老四开着拖拉机到了招待所楼下。 守在一楼的依旧是那位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 他瞧见赵老三兄弟俩进来，态度明显比上次好了不少。 「你俩这是又来找李同志的？」 「是啊，大爷，李同志他起来没？」赵老三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双手递了过去。 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你们等着，我上去叫一声。」 说完，他放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上了楼。 没过多久，李开心带着周志明和吴天几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四哥，赵三哥，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没有？」 李开心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吃过了，吃过了。」赵老四点了点头，接着指向了招待所外面的拖拉机。 「李大兄弟，这是剩下的山货，俺们今天都给拉过来了。」 李开心顺着方向看过去，拖拉机上果然又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好家夥，我都以为昨天那一车要装完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周志明搓着手，兴冲冲地跑过去。 正在这时，王队长和陈师傅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俩昨晚就听说了今天还有一车山货要送来。 王队长围着拖拉机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乖乖，这得有五六百斤吧？」 「差不多！」 赵老回应着，「连同昨天那八九百来斤，有个一千五百斤左右。」 话音刚落，招待所门口又走出来几个人。 正是昨天那胡师傅和马师傅，后头跟着他们的学徒，看样子是准备去吃早饭。 马师傅瞧见了那满满一车麻袋，又开始阴阳怪气道： 「哟，又弄来一车？李师傅，你们这生意做得可真大啊！」 周志明一听这话，眉毛就竖起来正要开口，被李开心一把按住了。 「马师傅说笑了，咱们就是换点山货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那算什么生意。」 李开心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 「倒是你，是不是没换到什么像样的东西？要不要我匀你一点？」 马师傅哪听不出李开心话里的嘲讽。 可也知道面前这人自己惹不起，领着人转身就走了。 第395章 做客王县长家 等拖拉机上的货都搬完了。 李开心还是硬拉着赵老三兄弟俩，去了先前那个早市摊子，请他们吃了一顿。 两兄弟虽说先前嘴上说吃过了，可大夥心里都明白，这年月谁家也不敢放开了吃饱。 时间一晃快到中午，李开心与周志明丶吴天几个将所有的山货归置好，正准备动手做饭。 突然，「咚咚咚」，有人敲门。 紧接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后生出现在门口，四下望了望： 「请问李开心同志在吗？」 「我就是。」李开心站起身，打量着来人，「不知您是？」 「李同志，您好！」 年轻人赶紧上前两步，自我介绍： 「我是王县长的司机小刘。王县长他想请您吃个家常饭，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开心。 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这位被县长特意嘱咐要客气对待的同志，竟这么年轻。 李开心一愣，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行！刘同志，您带我去吧！」 听这位刘司机这话的意思，应该是王县长单独请客，何况人家专门派人来接，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接着他又转身和徒弟交代了几句，就跟着这位刘司机下了楼。 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半新的吉普车，刘司机赶忙拉开车门，让李开心坐了进去。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最后拐进一处安静的家属院。 几排青砖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墙上刷着标语。 吉普车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刘司机跳下车，替李开心拉开门。 「李同志，就是这儿了。」 话音刚落，木门就从里面推开了，王县长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李指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走到近前热情地握住李开心的手，把人往院里引。 在后面的刘司机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王县长，会对一个年轻人这般热络。 李开心没有客气，跟着王县长就朝院子里走去。 这间院子虽不大，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靠墙边还种着青菜。 正房门口，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围着蓝布围裙，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桂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指导。」 王县长笑着介绍，随即扭头对李开心道，「李指导，这是我妻子陈桂梅。」 李开心见状，连忙客气道：「陈姨好！」 「你好你好！这两天总听老王念叨你，没想到竟还这么年轻！」 陈桂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随即又侧过身去：「你们快进屋先座，我这就把菜上齐。」 王县长没有犹豫，领着李开心走进了堂屋。 屋里摆设简朴，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伟人像。 桌上已经摆着一碟花生米丶一盘炒土豆丝丶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 王县长拉开一把椅子，笑呵呵地伸出手：「李指导，快坐！都是些家常菜，您可别嫌弃。」 「县长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李开心说着，在桌边坐下。 这时，陈桂梅面带笑容的端上来一碗鸡蛋羹。 「菜齐了，你们慢用。」 说完便走进了侧屋，把堂屋留给两人。 王县长拿起筷子，笑着冲李开心招呼：「李指导别愣着了，咱们动筷子吧！」 说着，他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李开心碗里。 「来，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李开心道了声谢，夹起肉尝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确实不错。 随后，两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等吃得差不多了，王县长放下筷子，语气诚恳起来： 「李指导，今天请您来，一是想当面感谢您在张麻子那件事上的处理。要不是您网开一面，咱们县里这回可就要出名了。」 「王县长您言重了。」 李开心心里清楚，王县长今天请他吃饭，肯定不只是简单的道谢。 果然，王县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又开口了： 「再一个，就是您军区的林建业林团长，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请您吃一顿饭，今天就让我来代劳了。」 李开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您和林团长相识？」 「何止认识！」 王县长爽朗一笑，「老林跟我是多年的老战友了。后来他调任回四九城军区，我留在地方任职，这才各自分开的。」 「前几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李开心听完后，明白过来。 如果王县长要是没有熟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军区里的职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您当初核实得那么快。」 王县长见他这反应，笑着开始打趣： 「老林那天在电话里，可是把你从头到脚夸了个遍，说您是整个军区的香饽饽呢！」 李开心一听，顿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王县长，那是林团长抬举我了，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您就别谦虚了。」 王县长放下搪瓷缸子，正色道： 「老林那个人我了解，他能这么说，说明您是真有本事。」 李开心笑了笑，没再接这话。 王县长见了，也不再继续下去，转而问道： 「对了，李指导，你们运输队打算哪天返程？」 「差不多就这两天了。」李开心如实回答。 「这么快？」 王县长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哪天有空，咱们再聚聚，好好喝一杯呢！」 今天他也是临时起意，知道李开心回了招待所才去请人的，根本没做什么准备。 「王县长您有心了。」 李开心微微一笑，「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行吧！那可一言为定了。」王县长回道，倒也没再强求。 接着两人又坐了一会，李开心便起身告辞，王县长一直送到院门口。 路上，开着车的小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李同志，您跟王县长是亲戚？」 「不是。」李开心笑着摇摇头。 小刘见他不愿多说，识趣地没再追问，专心开起了车。 很快，车子就在招待所门口停了下来。 李开心推开车门，跟小刘道了声谢，便转身往招待所里走。 第396章 找茬的马师傅 还没上二楼，李开心就听见了周志明和吴天争执的声音。 他紧走两步上了楼梯，抬眼就看见好几个人正围在杜子腾的房间门口。 「怎么了这是？」李开心拨开人群往里走。 正与马师傅一群人对峙的周志明，立马像见了救星一样。 「师傅，您终于回来了！」 李开心先是扫了一眼马师傅他们，又看看周志明涨红的脸。 「志明，出什么事了？ 周志明立刻指着马师傅，气呼呼地道： 「师傅，这老东西带着人，逼子腾哥将山货给他们。」 李开心闻言，眼神微微一沉，扭头看向马师傅。 马师傅被盯得心里发虚，可脸上还强撑着笑： 「李师傅，您别听您徒弟瞎说。」 「咱们又不是不出钱，正好还给这位杜小兄弟减轻了负担，一举两得。」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觉得有理了，声音都硬气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是正儿八经要花钱买的，又不是抢！」 马师傅身后一个年轻学徒跟着附和。 「出钱？」 周志明顿时大怒，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就肯花两毛钱一斤，这和抢有啥区别？」 马师傅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咬着牙道： 「小子，我又不是和你谈，你急个啥劲？人家杜小兄弟都还没开口呢。」 「我急啥？就凭子腾哥是我兄弟。」 周志明冷静下来，盯着马师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不就是看人家的师傅年轻丶又没啥背景，好欺负吗？」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马师傅的痛处，他那张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 刚才出声的那个学徒这时也低下了头，没再出声。 「哦？是这样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开心再次开了口。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从马师傅身上一直扫到后面那几个师傅身上。 「误会，误会！」 胡师傅顶不住这眼神，讪讪一笑。 「我就是过来凑凑热闹，绝对没有逼迫的意思。」 「是啊是啊！」 旁边另一位师傅赶紧附和，「既然杜小兄弟不情愿卖，我就先离开了。」 剩下的几位师傅和随行学徒彼此对视一眼。生怕得罪了李开心，纷纷找了藉口脚底抹油溜了。 走廊里就只剩下了打头的马师傅和他的徒弟。 马师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马师傅，你还有事？」李开心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没丶没事了！」马师傅声音有些结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拉着徒弟，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开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马师傅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李丶李师傅，您还有啥吩咐？」 「吩咐可谈不上。」 李开心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紧不慢，「就是想跟马师傅说清楚几件事。」 「您说，您说，我听着。」 马师傅赔着笑，姿态放得极低。 李开心又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开口：「马师傅，你这是第几次了？」 「您这丶这是啥意思？」马师傅眼神躲闪。 「不明白？那我帮你数数。」 李开心说着，朝马师傅一步一步走近， 「第一回，你给谢主任打小报告，我没跟你计较。这一回，你又带着人堵杜子腾的门，逼他卖山货。」 随即他语气顿了一下，眼神慢慢冷下来，「你是觉得我好脾气吗？」 「李师傅，您可真冤枉我了！」 马师傅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丶我就是来问问，真没有逼杜小兄弟的意思！」 「再说，打小报告那事......」 「不用狡辩了！」李开心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沉下来： 「你应该后面也打听过我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然......」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明白，明白！」马师傅连连点头，「李师傅，那我们？」 李开心没再看他，随手挥了挥，示意他俩赶紧走。 马师傅如蒙大赦，拉着徒弟一溜烟就下了楼，连头都没敢回。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师傅丶志明，还有大家，谢谢您们了。」 杜子腾一脸的真诚，眼眶有些泛红： 「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子腾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周志明笑着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咱们现在啥关系，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就是就是！」 吴天也跟着凑过来，「再说那马师傅明摆着欺负人，我们哪能看着不管？」 钱大壮没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杜子腾的胳膊。 李开心则微微皱眉，疑惑地问：「对了，王队长和我师傅他们人呢？怎么没出面？」 「师傅，王队长他们吃过午饭就出去了。」 周志明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应该是去捞外水了，现在站里的老师傅都不在。」 李开心听了，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老师傅们趁着这会出去搞点副业，在运输队里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为啥没带那群新来的师傅，可能是王队长也怕他们嘴上不把门，到处乱说。 「走，都别杵在走廊里了，咱们回屋再说。」 李开心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杜子腾的房间。 周志明见状跟了进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进屋坐下后，杜子腾给大家倒了水，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李师傅，今天这事，连累你们也跟着得罪人了。」 「得罪就得罪了，怕啥？」 周志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大咧咧道，「就姓马那样的，我还真看不上。」 「志明说得没错。」 李开心笑着接过话，「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态度硬气点反倒没事。」 这时靠在桌边的钱大壮插话道： 「开心，你说那马师傅，会不会又去打小报告？」 「打就打呗，你看站里的领导会不会搭理他。」李开心喝了口水，一脸无所谓。 周志明几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李开心在站里的分量，不管是谢主任还是站长，跟他的关系都好得不行。 杜子腾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随后，几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房间。 第397章 交易，成哥的小动作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启程离开的前一晚。 凌晨夜里，李开心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不想正好与守夜的这位大爷撞了个满怀。 「李同志，你这是去哪儿呀？」大爷笑眯眯地看着他。 「就随便转转。」 李开心倒也不慌，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大爷，您咋还没睡呢？」 「刚起了个夜，正准备睡了，这不就遇见你下来了。」 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的深意： 「李同志，你这个点出去，怕不是随便转转吧？」 「大爷，您可真是活诸葛，这都能猜得到。」 李开心笑着点头，也没再遮掩。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身子骨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得去睡觉喽。」 大爷说着，语气顿了顿又低声叮嘱：「哦对了！你去归去，记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谢谢大爷！」 李开心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包大前门，丢在柜台上，然后闪身出了门。 大爷望着柜台上那包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手揣进了兜里。 出了招待所，李开心借着月光骑上自行车，一路直奔县城外。 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处快要倒塌的院子前。 院子里早已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许久。 李开心四下看了看，见没人跟踪，这才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走到院落中央，没有耽搁，立马从秘境空间里将提前备好的麻袋一股脑弄了出来。 四万斤的粗粮和一万斤的细粮，不一会就码了半院子。 接着又故意在地上踩出杂乱的脚印，制造出许多人搬运过的假象。 等一切布置好，确认没什么破绽后。 这才转身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径直朝黑市的方向而去。 骑到前几天去过的这处黑市老大的院子外，李开心并没有急着敲门。 而是驻足在原地，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摸清楚最佳的逃跑路线。 这一年多来，他去了不少地方和黑市的人打交道。 不仅碰上过好几次黑吃黑，还跟公家的人打过不少照面。 片刻以后，李开心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院子里，黑市老大成哥丶刘羽，还有那个之前带李开心来这儿的大汉，正围坐在石桌旁。 大汉时不时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刘羽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 「王飞，你这是咋了？莫不是昨天晚上在你家那口子身上用力过猛了？」 「去去去！少拿老子开涮。」 王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可是两百斤细粮！要放你身上，说不定你比我还急？」 前几天老大就说过，只要今天的交易能顺利进行，那两百斤细粮就还是他的了。 「我可没那个福气。」 刘羽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兄弟要是今天不来，你这两百斤细粮可就没喽。」 「刘羽，闭上你那乌鸦嘴！」 王飞啐了一口，恶狠狠道，「真被你说中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而主位上的成哥始终一言不发，手里仍把玩着那把刀，目光一直紧盯着院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不等成哥和刘羽反应，王飞蹭的一下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门口。 「谁？」 「兄弟是我，前几天来商量交易粮食的。」 王飞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立马拉开了门。 外面，李开心静静站着，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王飞下意识探出脑袋，往左右望了望。 「兄弟，就你一个人吗？」 李开心没急着回答，进院后径直走到石桌旁。 主位上的成哥这会放下了手里的刀，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坐！」 李开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兄弟，你货呢？」成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城东五里外的一处院子里，四万斤粗粮和一万斤细粮，分毫不差。」 李开心回着，目光直视成哥，「倒是您，黄鱼准备好了没？」 成哥闻言，放下搪瓷缸子，朝刘羽使了个眼色。 刘羽会意，转身走进了堂屋。 几分钟后他拎出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走出来，放在了桌上。 「一共十根大黄鱼！」成哥拉开帆布包，推了过去，「兄弟，你验验。」 李开心没有犹豫，随手拿起几根在手上掂了掂。 「没问题，你叫人跟我去验货吧！」 说着，将黄鱼重新放了回去。 对于十根这个数目，李开心倒没觉得意外。 现在不比去年，黄鱼的价格已经跌了一半多。 成哥点了点头，朝王飞一挥手：「王飞，带上几个人跟着这位兄弟。」 「好嘞！」王飞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朝外面吹了声口哨。 一瞬间，旁边几个院门齐刷刷被打开，从中走出来十几个汉子。 接着，王飞又看向李开心，语气很是客气。 「兄弟，请带路。」 李开心没有多说，骑上自行车便在前面带路。 王飞见状，赶紧招呼那十几个人，分别驾着两辆三轮车和六辆骡车跟在了后面。 等人都离开了。 成哥站了起来，沉声道：「走吧，咱们也该行动了。」 刘羽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跟着成哥走出院门。 不多时，旁边几处院子里又走出了十多个汉子，个个腰上别着家伙事。 成哥扫了一眼，低声吩咐：「都机灵点，等会听我的命令，结束后每人二十斤细粮。」 汉子们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应了一句，纷纷朝李开心刚才的方向跟去。 另一边，李开心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飞他们跟上来没有。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注意到了最后面那辆骡车上，有个汉子正悄悄沿途做着什么。 虽然那人的动作很小，又是大晚上的。 可李开心的身体经过秘境空间强化，现在夜晚对他来说跟白天没什么两样，哪瞒得过他。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希望这群人别犯糊涂，要是真敢黑吃黑，那就别怪他了。 第398章 虚惊一场，启程回四九城 大约一刻钟后，终于到了那处荒废的院子。 李开心推着车，侧身让到一旁：「兄弟，地儿到了，货都在这院子里。」 王飞闻言没有耽搁，带着十几条汉子直接往院子里走。 当他们看见那堆了半院子的麻袋，眼睛顿时都直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飞最先回过神。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走过去，用小刀在其中一个麻袋划开了个小口，玉米棒子立马从里面涌了出来。 随后又接连划开好几个，才停下手。 「兄弟，你这些货都从哪弄来的？也太牛了。」 王飞扭头看向李开心，眼里满是惊讶。 「这个就不方便说了。」李开心眼神淡然，「货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王飞点点头，随即把装有大黄鱼的帆布包丢了过去。 「兄弟，这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了。」 李开心利落接过，掂了掂确认大黄鱼在里面后，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猛地转身，朝院子外的一处杂草看去。 「都跟了一路了，成哥出来见见吧！」 话音刚落，院外的那片杂草丛动了动，紧接着「啪啪」的鼓掌声响起。 「兄弟，够敏锐的呀！」成哥带着十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挂起了笑。 李开心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带着家伙事的汉子，眼神微微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兄弟。」成哥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解释道： 「我就是不放心跟过来看看嘛，毕竟这么大一笔买卖不是。」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都转过去。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吐了一口气，不过仍警惕着。 「成哥，你这是信不过我？」 「见谅，确实不太信得过。」成哥笑了笑，十分坦诚。 「听兄弟的口音应该是外地人，我们混江湖的也怕黑吃黑。」 李开心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冷淡：「那你现在看也看过了，货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成哥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拍了拍李开心的肩膀。 「兄弟是爽快人，往后要还有这样的货直接来找我，价钱都好商量。」 「可以。」 李开心应了一句，接着将帆布包往肩上一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话罢，转身就要去推自行车。 「兄弟留步！」 成哥赶忙叫住他，语气比刚才热情不少。 「你看，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要不要我让兄弟送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 李开心头也没回，抬腿跨上自行车，蹬了几下便融入了夜色中。 成哥也不恼，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道背影。 一旁的刘羽凑过来，低声问： 「成哥，咱们现在有这么多兄弟在，就这么把人放了？」 「不然呢？」成哥瞥了他一眼。 「可他看上去就一个人！咱们完全可以......」 刘羽有些不甘心，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完全可以什么？黑吃黑？」 成哥立马打断他，随即冷笑一声： 「刘羽，你动动脑子。这种年头能一次性拿出五万斤粮食，会是普通人。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县里另外两家黑市是怎么没的了？」 刘羽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那群人死后的惨状，不由得后背汗毛倒竖，眼神一下子清明了。 这事，要不是当时公安压着，恐怕在县里都会引起不小的恐慌。 正在这时，王飞屁颠颠地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成哥，都装好了，五万斤一点都不差！」 成哥轻轻「嗯」了一声，仍望着李开心消失的方向。 「那个，成哥！」 王飞搓着手，有些不意思：「我那两百斤细粮.......」 「放心，少不了你的。」 成哥收回目光，接着转身大手一挥。 「兄弟们把货都带上，咱们走！」 那几十个汉子立刻行动起来，分别赶着骡车和蹬着三轮车，往县城方向而去。 李开心这边，他已经回到了招待所。 黑暗中，一楼守夜的大爷听见动静，低声问：「李同志，回来了？」 「回来了，大爷您怎么还没睡？」李开心放轻脚步走过去。 「我是睡了又醒了，咱老年人睡眠浅可不像你们年轻人。」 大爷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李开心的手上瞧了瞧，「不过李同志，你好像去鸽子市没啥收获呀？」 李开心笑了笑，随口回道：「去晚了，好东西都让人挑走了。」 「那倒是，咱县里的鸽子市就是这样。」 大爷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多问，「行，那你赶紧上楼休息吧。」 李开心点点头，轻手轻脚上了楼。 随后在楼梯的转角处，又回头朝楼下小声说了句：「谢了，大爷！」 他哪能看不出来，这大爷压根就没睡。 大概是觉得自己年轻，怕出事特意等着的。 大爷没有应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重新躺回躺椅闭上了眼。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走廊里就响起了周志明的大嗓门。 「师傅师傅！您起来了没，快开门啊！」 李开心被这动静吵醒，翻身下床往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别催了。」 话落他拉开门，就瞧见周志明正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三人。 「师傅，您可算开门了！现在就差您房间里的山货没搬上车。」 李开心探头往走廊里一看，果然其他几间房的门口都敞着没了人。 「行，我这就收拾。」 说完迅速回了屋，把昨晚就打包好的麻袋拎了出来。 周志明几个人见状，赶紧上手帮忙，一人扛一袋往楼下搬。 粮站里，这会人声鼎沸，运输站里的人几乎都到场了。 停靠的二十多辆汽车装满了粮食。 王队长正清点着人数，瞧见李开心他们过来，立即笑着招呼： 「开心，你们赶紧把东西装好，咱们一会就出发了。」 李开心应了一声，带着周志明几个迅速把山货绑在自己车上。 早上的七点刚过，车队就在王队长的指挥下驶出了粮站，朝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第399章 替周志明守夜 一路上，因为满载粮食的缘故，每一辆车都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周志明驾驶着车，开在队伍的中央。 他抽空瞥了一眼副驾驶，忍不住开口： 「师傅，您这样真的好吗？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您是学徒呢！」 「志明，你不懂，我这是在锻炼你的能力。」 李开心慢悠悠地回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周志明一听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锻炼我？我看您是想偷懒吧！」 李开心这才睁开眼，危险的看向徒弟：「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周志明连忙摇头，谄媚道：「您老人家尽管歇着，开车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李开心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他又开了口：「志明，今天你开一天吧！」 「啊？」周志明愣了一下，随即赶忙点头，「好的，师傅。」 李开心没管徒弟的反应，继续说道： 「你小子不是怕冷吗？今晚我帮你守夜！」 周志明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热乎乎的。 「师傅，您可对我太好了，我无以为报只能......」 「停停停！」 李开心赶紧打断徒弟，「别贫嘴了，好好开你的车。」 他也是真怕周志明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自己可对男的没什么兴趣。 周志明见状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起了车。 晚上，车队停在了路边的一处空地上。 前后都没有视野的遮挡，寒风一吹，感觉更冷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拉了这么多的粮食，谁也不敢把车停在山坳里，万一被人摸上来连反应都来不及。 李开心和周志明刚啃完乾粮，就听见王队长在最前面招呼学徒们集合。 「志明，王队长应该是安排守夜的事，我就先过去了。」 李开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得你开车。」 「好嘞，师傅！」周志明答应了一声，穿着棉衣缩回了车上。 不一会，李开心便到了车队最前面。 这里已经到场了十多个学徒，没来的也正在走来的路上。 王队长瞧见李开心，一脸的惊讶：「开心，你怎么过来了？」 「王队长，我是来替志明守夜的。」李开心笑了笑，解释道：「那小子身子弱，比较怕冷。」 这话一出，在场的学徒们齐齐看过来，眼里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王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你这个当师傅的，倒是心疼徒弟。」 「那可不，他可是我的首席大徒弟，能不心疼吗？」 一旁的吴天马上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 「师父，您看开心都心疼志明了，您也心疼心疼我呗？我身子也弱。」 「去去去，你来凑什么热闹！」 王队长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人家志明是要帮开心开车的，我帮你守夜了，明天你来带车队吗？」 「师父，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吴天缩了缩脖子，讪笑着退了回去。 开车他还行，但要带车队，以自己那路痴的属性不往反方向带就不错了。 周围的学徒们立马哄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愉悦了不少。 学徒全部到齐后，王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分配守夜的任务。 「这次跟来的时候不同，车上装的都是粮食，千万马虎不得。」 说着他环顾一圈，语气郑重： 「今晚分两个班守夜，上半夜到凌晨一点，下半夜从一点到早上六点。前前后后都给我盯紧了，一有动静马上给我鸣枪示警。」 话音落下，学徒们纷纷点头，脸上都收起了嬉笑。 紧接着，王队长挨个点了名，把二十来个人分成了两拨。 李开心被分在了上半夜，跟他一起的还有吴天丶钱大壮他们。 任务分配完，守上半夜的人留在了原地，下半夜的则抓紧时间钻进驾驶室睡一觉。 夜里的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李开心和吴天丶钱大壮丶钱大壮以及宋海这会守在了车队的后半段。 吴天背着枪，嘴里呼出一口白气，低声感慨： 「开心，咱们上次在一块守夜，还是去年刚入职的时候吧！」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吴天见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接着开口：「当时咱们几个啥也不懂，大半夜冻得跟孙子似的。」 「老吴，你那时候可没少抱怨。」钱大壮靠在车轮上，笑着插了一句嘴。 「谁抱怨了？我那是实话实说。」 吴天瞪了钱大壮一眼，随即又看向李开心。 「不过开心，你也是真厉害，一个月不到就把驾驶证给考了，那会我还嫉妒过你呢。」 「有啥好嫉妒的，你不也快了？到时候考上了可得请咱们搓一顿。」李开心这才面带笑容开了口。 「那必须的！」 吴天一拍胸脯，豪气十足地回道，「等我拿到驾驶证，铁定请大夥吃一顿好的！」 钱大壮在一旁听了，立马乐呵呵地打趣。 「老吴，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你要敢反悔，我们几个可就堵你家里去。」 「我当然说话算话了！」 吴天信誓旦旦的，随后话锋一转，「倒是大壮你，开车技术跟我差不多，应该是和我一起去考吧？」 钱大壮笑了笑，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一样一样，我过了也请你们吃一顿。」 宋海蹲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人说笑，眼神里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吴天瞥见他的神情，笑着问：「宋哥，你要不要跟咱俩一起？」 「我哪敢想这个呀。」 宋海摆了摆手，苦笑道：「师傅说我还有些地方欠点火候，让我再等等。」 李开心也不好说什么，主要还是宋海这位师弟太闷了。 遇事不爱开口，有不懂的也憋在心里。 反观和他一样不爱说话的钱大壮，虽然话也不多，可但凡大家要一起做什么都从来没落下过。 在驾驶技术上遇到不懂的，也都会主动来问李开心。 钱大壮和吴天两人能这么快考驾驶证，也和李开心时不时的指点分不开。 第400章 车队被盯上了 一时间，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吴天挠挠头，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宋哥，你这回淘到东西没？要不我们匀你一点？」 「不用了，谢谢你们。」 宋海笑了笑，「师傅带我去了鸽子市，换了些木耳和蘑菇之类的，已经足够了。」 「那，好吧。」吴天点点头，也没再勉强。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一点，换班的人准时从驾驶室里被小声叫了出来。 李开心简单交接了几句，便回了自己车上。 车里，周志明裹着棉被睡得正香。 李开心轻轻拉开另一侧车门，小心地坐进去，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 可刚一坐下，车身的轻微晃动还是把周志明给弄醒了。 他半睁着眼，嘴里含混不清着：「师丶师傅？您换班了？」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顺手把搭在座椅上的棉袄裹紧，睡了过去。 周志明也没再吭声，翻了个身，没几秒又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李开心被前面汽车的引擎声吵醒。 周志明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正拿着搪瓷缸子喝水。 他瞥见副驾驶的动静，扭头笑着道：「师傅，王队长刚才让咱们准备出发了。」 李开心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正在这时，前面的车动了，周志明赶紧放下搪瓷缸子发动了车子。 车队在土路上缓缓前进，扬起一片黄尘。 李开心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伸了个懒腰： 「志明，今晚应该没那么冷了，下午就换我来开吧。」 「好勒，师傅！」 到了中午，阳光渐渐毒辣起来。 车上热得像蒸笼一样，简直跟昨天夜里是两个极端。 不过这回车队倒是不缺水用了。 也不知道王队长从哪儿弄来了几个可以密封的木桶，固定在了队伍中几辆车的车头上。 大概是因为这回拉的是粮食，他向上头反映了情况，县里特意给解决的。 毕竟现在哪哪都乾旱，总不能专门分出一辆运粮的车去找水吧。 而就在车队离开后不到一刻钟。 一夥四十多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枪，悄悄摸到了先前车队露营了一整晚的地方。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蹲下来，伸手捡起了几粒撒落的粮食，放在嘴里嚼了嚼。 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哥，咱们还追不追了？」 「追！怎么不追！」 疤脸汉子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运的粮食肯定不少，咱们只要劫了这一票，好几年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可这帮人太警惕了，咱们都盯了一整晚，硬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瘦猴模样的男子挠了挠头，有些发愁。 疤脸汉子站起身，冷笑一声： 「警惕有个屁用？人总不能一直绷着，等他们放松，咱们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说完，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辆有些年头丶破烂的军用卡车立刻开到了他们跟前。 「大哥，咱这车跑不过他们啊！」瘦猴模样的男子看着自家的车，一脸担心。 「徐明，你是不是傻？谁说非要追上了。」 疤脸汉子拉开车门，爬上副驾驶。 「他们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咱们只要在他们下次出发前赶到就行。」 徐明听了，也没再说什么，招呼其余四十来号人挤上后车斗。 不一会，破旧的卡车发动起来，沿着车辙印追了上去。 ...... 夜晚如期而至，车队这次的宿营地，视野没有昨天那么开阔。 主要还是附近都是山连着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王队长站在车头前，拧着眉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地形，显然也不太满意在这里露营。 可这会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在这种地形下行进，显然是更加危险的。 「咱们今晚露营的位置不太好，守夜的时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王队长环视一圈，语气郑重：「尤其是后半夜，眼睛都给我瞪大点。」 学徒们闻言，脸上的神色都凝重了，纷纷点头应下。 吴天丶钱大壮丶宋海几人由于昨晚守的是上半夜，今晚就轮到他们守下半夜了。 随后，王队长又把守夜的注意事项重新强调了好几遍，这才让大家散了。 周志明回到车上时，李开心并没睡，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瞧见徒弟脸色不太好看。 「志明，你怎么了？」 「师傅，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有些发慌，老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周志明说着，拿棉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李开心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志明，那你好好休息，等会还是我帮你守夜。」 「不行不行！」 周志明连忙摆手，「师傅，你都累了一下午了，哪能......」 「别跟我争了。」李开心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就你那点本事，真要遇上事，我还得但心你。」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脑袋，「明天你给我开一整天车，让我好好偷个懒。」 周志明眼眶有些发红，使劲点了点头。 李开心也没再多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侧面山上四五百米开外。 疤脸汉子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举着一架破旧的望远镜，目光正死死盯着山下那一排汽车。 「大哥，他们停在这儿，真是天赐良机啊！」 徐明趴在旁边，语气里掩不住兴奋。 「给我小声点！」 疤脸汉子放下望远镜，瞪了他一眼：「你生怕下面听不见吗？」 徐明缩了缩脖子，赶紧放低了声音：「那咱们啥时候动手？」 疤脸汉子又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圈。 「不急，让他们先熬一熬，等到后半夜咱们再下手。」 「大哥，还是您想得周到。」徐明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行了，少拍马屁。」 疤脸汉子把望远镜往怀里一揣，低声吩咐。 「去，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把嘴闭上喽，谁要是敢弄出动静来，老子饶不了他！」 徐明点了点头，猫着腰往后面爬去。 第401章 交火，瞬间击溃 凌晨一点，守上半夜的学徒，准时敲响了副驾驶的车窗。 李开心从车上下来，径直朝吴天几人的方向走去。 这会吴天丶钱大壮和宋海三人正站在车队的中间段，背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吴天最先瞧见来人，愣了一下：「开心，你怎么过来了，今晚不是志明守夜吗？」 「我让他休息了。」 李开心应了一句，随即目光扫过周围漆黑的山。 「那小子心里发慌，总觉得今晚要出事，我就想着再替他顶一晚上。」 吴天啧啧嘴，有点羡慕了： 「开心，你这师傅当得也够可以的。要是我师父也这样就好了。」 「得了吧你，王队长还不够好吗？」 李开心瞥了他一眼，调笑道：小心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他，看他会不会收拾你。」 「别别别！」 吴天连忙摆手，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开心，我就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师父啊！」 一旁的钱大壮和宋海听着两人对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咱还是别聊了。」 李开心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要到时候真出了问题，被人给摸过来了。」 吴天丶钱大壮几人一听，都点了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警戒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上，疤脸汉子仍趴在那块大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山下的车队。 一旁的徐明终于忍不住，靠了过来： 「大哥，这都盯了大半宿了，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不如咱们现在就.......」 说着，他做出了割喉的动作。 「不行！」 疤脸汉子立马打断他，「下面这夥人才刚换班，正是警惕的时候，你去让兄弟们再坚持坚持。」 徐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见疤脸汉子那张阴沉的脸，到底没敢再出声退了回去。 凌晨四点左右，疤脸汉子终于动了。 他慢慢从大石头后面缩回身子，小声吩咐：「徐明，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准备动手了。」 徐明精神一振，回头赶紧招呼小弟们。 这些小弟虽已经守了一晚上，但一听说要动手了，一个个眼里立刻冒出了兴奋的光。 他们都知道下面车里拉着的粮食，只要抢到手，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这时，山下的车队里。 李开心正抱着枪靠在车轮旁，目光仍不时扫过四周的山。 站在旁边的吴天却有些不行了，困得直打哈欠。 「开心，现在几点了？」他揉着眼睛问。 「四点刚过没一会。」李开心回着，扭头看向他，「怎么，你撑不住了？」 「还行吧，就是这后半夜太熬人了。」 吴天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开心，再等一会天都要亮了，应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这可说不准。」 李开心话说到一半，眉头一拧，目光猛地转向左侧的山上。 「咋了？」吴天见他神色不对，声音也压低了。 李开心没有回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吴天见此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边的钱大壮和宋海也察觉到李开心的异样，齐齐看向了他。 「左侧山上至少有几十号人，正朝咱们这边过来。」 李开心的语速极快，随即看向吴天和钱大壮。 「老吴，你和大壮赶紧去前后车通知大家，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准备好家夥。」 吴天和钱大壮听了，心里顿时一紧。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弓着身子分头快步而去。 李开心则死死盯着山上的动静，心里快速盘算着。 如果是几个小毛贼，他早就鸣枪示警了，只是看这动静，来的少说有四五十号人。 「师弟，你在这里别动。」他再次扭头看向宋海，「我先摸过去盯着。」 宋海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枪。 这一年下来，他已经经历过了好几次这样的场面。 他虽然心里紧张，但面上还算镇定。 没一会，李开心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路边的灌木丛往左侧山上摸了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尽量避开乾枯的树枝。 大约摸到半山腰的位置，才停了下来，趴在一处土包后缓缓探出了半个脑袋。 只见他的侧前方，不少的人影正在树林间晃动。 这群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车队这边，吴天和钱大壮这会已经把消息传到了整个队伍。 这个时候不管是守夜的还是车上睡觉的，都拿上枪躲在了车的右侧，等着王队长的命令。 另一边，疤脸汉子已经带着人摸到了山脚，离车队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大哥，有点不对劲啊！」徐明趴在他身边，小声开口。 疤脸汉子皱了皱眉，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这个距离，至少能听见点交谈声，然而眼下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这要是就这么撤了，自己的威信不就全没了。 权衡一番后，疤脸汉子咬了咬牙，刚要下令继续往前。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炸开，他身后的一名小弟应声倒地，捂着肩膀惨叫起来。 「兄弟们快撤！被发现了！」疤脸汉子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山上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他自己也被打中了大腿，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枪不是别人，正是埋伏在山上的李开心开的。 正在这时，王队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夥给我打！」 话音落下，子弹瞬间像雨点般射向了疤脸汉子这夥人的位置。 疤脸汉子带来的小弟立刻乱成一锅粥，有的扭头就跑，还有的慌不择路撞在了一起。 「都别跑了！他妈给老子回来！」疤脸汉子捂着受伤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喊。 但这时候小弟们，谁还听他的？ 早就被密集的枪声吓破了胆，只顾着保命，连滚带爬地往山上逃。 徐明倒没有动，而是躺在了地上装死。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太吓人了。 只要是跑得快的，无一例外都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给撂倒了。 第402章 惊现幕后黑手 山上，李开心除了打那个领头的没有瞄准要害，其余的人全是照着脑袋和心脏去的。 毕竟他们主要的任务是运粮，押送这么多俘虏回去肯定会很麻烦。 可要就这么放跑了，又觉得是个祸害。 很快，不少疤脸汉子的小弟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索性心一横，举起枪开始了反击。 可在运输队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没等他们打出几枪，就被密集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有的连枪栓都没拉开就中了弹。 枪声断断续续响了好一会，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才渐渐停了火。 不过这边车队的众人，并没有动。 甚至连头都没从车后探出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因为这会谁也不敢保证对面，有没有放冷枪的。 反观半山腰上的李开心倒没这个担心，就这么盯着有没有人想逃跑。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 王队长这才带着老师傅们往侧面的山上走去。 准备从疤脸汉子他们的身后摸过去。 一行人弓着腰，绕了个大圈慢慢接近。 李开心从半山腰上看见王队长的动作，也收了枪顺着灌木丛滑了下去，很快便与他们会了合。 王队长倒不惊讶李开心会在这，立马低声问： 「开心，你在山上盯着，清楚不清楚这伙劫匪现在是什么情况？」 「领头的那个应该还活着，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全都打的要害。」 李开心一边回，一边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王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小心翼翼地，继续朝倒地的匪徒靠了过去。 刚一走近，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十来个人。 还有不少滚到了灌木丛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队长和几个老师傅一个一个检查过去。 李开心则直奔那个领头的疤脸汉子。 这时的疤脸汉子侧躺在地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李开心他们，眼里立马闪过了一丝恐惧。 「求求你，别丶别杀我......」他声音发颤，挣扎着往后缩。 李开心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腿。 疤脸汉子立马惨叫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直往下掉。 「谁让你们来的？」李开心语气冰冷。 「没丶没人！」疤脸汉子疼得直抽气，「就是丶就是看你们车队粮食多，想.......」 「还不说实话是吧？」 李开心脚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我都没说我们拉的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粮食。而且你们这四十多人明显跟了一路了。」 疤脸汉子疼得浑身发抖，嘴上却仍死撑着： 「真丶真没人，是我们根据车轮印和掉落的粮食看出来的。」 李开心听他这么解释，倒真有些动摇了，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奇怪。 就凭掉落的那点粮食渣子，怎么可能百分百确认车上全是粮食？ 再者，这帮人是怎么跟上来的，明显就是提前知道了。 想到这，李开心的脸色更冷了，用脚踢了踢一旁闭着眼的徐明。 「别装死了，给我把眼睛睁开！」 等了片刻，徐明仍是一动不动，还在装死。 「行！既然你想死，那就永远别睁眼了。」 李开心不耐烦了，将枪口缓缓对准了徐明的脑门。 「别开枪！别开枪！」 徐明立刻睁开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李开心手上的枪没有移开，拍了拍他的脸：「说，谁指使你们的？」 「是丶是.......」徐明眼珠子乱转，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哥。 疤脸汉子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李开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枪打在疤脸汉子没受伤的那条腿上。 疤脸汉子立马又嚎叫了起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徐明瞧着这一变故，吓得开始浑身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怎么了，开心？」王队长顾不上检查剩余的人，连忙跑了过来。 「没事，王队长。」李开心笑了笑，指向地上的徐明。 「就是咱们这次被埋伏，可能不是巧合了。」 王队长脸色马上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徐明的身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明这会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哪还敢再隐瞒： 「是丶是县粮站的副主任，我老大的亲弟弟，叫丶叫胡家豪。」 「真是胡家豪？」王队长一把揪住徐明的领子。 「真的，真的！」徐明连忙点头，生怕两人不信。 「当时我亲眼看见我老大和那个人碰的头，还听见他说这批粮食是运到四九城的。」 一旁的李开心闻言，皱起了眉：「王队长，这胡家豪是什么人？」 「县里粮站的副主任，今年刚调来的，没想到居然干起这个勾当。」 王队长说着，狠狠踢了地上的疤脸汉子一脚。 疤脸汉子疼得闷哼一声，却硬是没再叫唤，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徐明。 徐明被这眼神吓得又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正在这时，清理现场的老师傅们走了过来。 「老王，都清点过了。」 走在最前面的郭师傅开了口，「一共四十三个人，死了三十八个，只剩这五个活口。」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一脸敬畏地看向李开心：「其中有三十个人是一枪毙命的。」 他们都知道李开心在军队担任教官的事，可这种亲眼所见的场面，还是让他们心里直发毛。 王队长听完，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开心，你这枪法......」 「王队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开心赶紧打断，随即问道： 「这五个活口怎么处理？还有那个胡家豪？」 王队长闻言沉吟片刻，沉声道： 「这五个人绑了，当人证带回去。」 「至于那个胡家豪，我回去就向站里汇报，让谢主任他们去跟县里交涉。」 李开心和郭师傅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没再耽搁。 郭师傅去车队叫人，其他人则开始给这几个活着的劫匪绑绳子。 第403章 到四九城，领导们的处理 不多时，郭师傅带着十多个学徒重新赶了过来。 当这些人看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时，脚步都不由得顿住了。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学徒脸色立马白了，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他们虽然跑长途经常遇见劫匪，可像是这般血腥的场面，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郭师傅见状，催促道：「大夥都别愣着了！赶紧的，过来帮忙。」 学徒们这才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后，硬着头皮上前。 宋海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四人也都来了。 他们脸色虽然一样不大好看，但还是最先走上去，跟几个老师傅一起把绑着的五个人扶到了路边。 后面上来的，则帮忙把散落的枪捡起来集中到一起。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现场总算清理乾净了。 匪徒的尸体被集中拖到了一处低洼地里，用枯草和树枝盖了。 「这地方不能待了。」 王队长说着，转头看向路边被绑着的五个人，沉声吩咐： 「老郭，你再去安排人，把他们绑在车头上。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被绑着的徐明一听，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这要是被绑在车头上，万一掉下来，那岂不就没命了？ 于是他挣扎了几下，连忙出声： 「各丶各位同志，我们是开车来的！你们可以开那辆车把我们拉回去！」 「哦，是吗？」 王队长眼睛一亮，快步来到徐明跟前，「车在哪儿？」 「在前面山的拐角处藏着，是一辆旧的军用卡车。」 徐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王队长没接话，扭头看向郭师傅。 郭师傅心领神会，立马带上了两个老师傅，按着徐明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军用卡车就开了过来。 郭师傅跳下车，笑着对王队长道：「油确实是满的，车上还有几箱子弹和几杆枪。」 「那行，老郭你先带人把东西都搬下来。」 王队长回着，随即又招呼站在身边的学徒：「你们几个把他们抬上去，留下两个人看着。」 几个学徒应了一声，快速行动起来把人推上了卡车。 等一切都做好了，王队长没有再磨蹭，转身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没一会，车队就在他的指挥下缓缓动了，继续朝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车上，周志明偷偷瞥了副驾驶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师傅，刚才那边到底咋了？我怎么见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三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你看了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去。」李开心的语气平淡。 「三丶三十多？」 周志明差点把方向盘打歪，声音都变了。 「师傅，您可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一共四十三个劫匪，只剩下五个活着。」 李开心这话说完，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周志明才憋出一句：「师傅，那丶那大部分都是您打的吧！」 李开心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下午四点，车队径直开回了运输站。 谢主任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立刻走了出来。 一眼就瞧见车队后面那辆破旧的卡车。 「老王，后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快步走到了王队长的面前。 「主任，出大事了。」 王队长的脸色凝重，随后便把路上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出来。 「什么！」 谢主任听完脸色大变，「老王，你先等着，我去通知站长。」 话刚落下，也顾不上什么了，径直朝赵站长的办公室跑去。 没一会，谢主任就带着赵站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王队长，那几个活着的呢？」赵站长一脸的严肃。 「就在那辆破卡车里。」 王队长抬手一指，接着转过身去，「站长，请跟我来。」 赵站长微微颔首，跟着王队长大步朝那辆破卡车走去，一旁的谢主任则紧随其后。 到了车尾，王队长摆了摆手。 守在车斗里的两个学徒立即跳了下来，把挡板打开了。 只见五个被五花大绑的匪徒正缩成一团，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还带着血。 赵站长拧起了眉：「王队长，哪个是领头的？」 「就是这人。」 王队长指向了疤脸汉子，开始解释： 「他弟弟是长白县粮站的副主任胡家豪，这次劫粮就是胡家豪的手笔。」 「胡家豪！」 赵站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色愈发阴沉：「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公家的粮食都敢动！」 这时，一旁的谢主任忍不住插了句嘴： 「站长，这事咱还是赶紧上报吧，别到时候让胡家豪给跑了。」 「对对！」赵站长当机立断，对着两人道：「老王，你把人看好了。」 「老谢，你跟我去办公室给各个部门打电话。」 安排好，三人便各自忙活去了。 运输队其他人则都没动，就在车棚里等着谢主任他们的安排。 没过多久，几辆吉普车开进了运输站。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七八个公安，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赵站长和谢主任见了，赶紧迎了上去。 「陈副局长，您可算来了！」 赵站长到了近前，握住了陈副局长的手。 陈副局长还是一脸疑惑。 「赵站长，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匆忙，到底什么情况？」 他刚才接到赵站长的电话，只说让他快来，别的都没细说。 「陈副局长，是这样。」 谢主任接上话，把王队长汇报的情况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陈副局长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转头看向那辆破旧的军用卡车。 「人都在车上吧？」 「都在，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领头的。」王队长连忙回道。 陈副局长没再多问，对着身后的公安挥了挥手。 几个公安立刻上前，从车里将那五个匪徒拽了下来。 疤脸汉子腿上有伤，站都站不稳，一下子瘫在地上。 另外四个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陈副局长蹲下身，捏着疤脸汉子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疤脸汉子咬着牙没吭声，眼神却躲躲闪闪的。 「行，嘴还挺硬的。」 陈副局长冷笑一声，站起身朝身后的公安吩咐。 「先带回去，分开审。」 「另外马上打电话给长白县公安局，把那个叫胡家豪的给控制住了。」 「是！」几个公安应了一声，押着人往吉普车那边走。 徐明被拖着经过李开心身边时，突然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喊着： 「同志，同志！是我告诉你们那辆卡车和交代胡家豪的！你们可得给我算立功啊！」 李开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拉着的公安却用力拽了他一把，呵斥道：「老实点！」 正在这时，陈副局长走到李开心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小伙子，听说你一人就击毙了三十多个匪徒？」 李开心还没说话，谢主任抢先开了口： 「陈副局长，李同志可是咱们四九城军区特聘的技术指导员，这枪法自然是没得说的。」 「哦，怪不得。」 陈副局长恍然，随即道： 「行，这事我们公安这边会详细调查，该走的程序还得走，回头可能要麻烦你做份笔录。」 「好的，陈副局长。」李开心点了点头。 陈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跟赵站长丶谢主任说了几句，便转身上了吉普车。 随后，两辆车很快驶出了运输站。 第404章 奖励介绍信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门口，赵站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在他们这里就算是翻过去了。 他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李开心： 「开心，这回又多亏你了。你想一想，这次要啥奖励？」 「站长，我也不知道啊！」 李开心两手一摊，无奈道：「手表丶自行车这些，您都奖励我好几回了。」 赵站长和谢主任对视一眼，认真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一年下来，李开心立了好几次功，站里能给的实物奖励几乎都给遍了。 就在这时，谢主任脑子灵光一闪，凑近了赵站长的耳边： 「老赵，上回咱们站里扩招，你手里不是还有几个学徒工的名额吗？」 赵站长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开心他父母都有工作，这名额给他怕也用不上吧？」 「谁说是给他家里人了。」 谢主任挤了挤眼，「一个名额八百多块呢，就算他不用，拿去卖掉也可以呀。」 「行吧！」 赵站长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老谢，你这老小子咋连这个价格，都是这么一清二楚的？」 谢主任嘿嘿一笑，也没做解释。 两人的嘀咕声虽很小，但以李开心的耳力却听得很清楚。 他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站长和谢主任两人商量好后，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着谢主任转过身，面向运输队众人，清了清嗓子： 「大夥今天都辛苦了，车上的粮食你们不用管，把枪还了就可以回家了，记得三天后准时回来上班就行。」 运输队的众人闻言，顿时欢呼起来，没一会便提着大包小包三三两两地走了。 倒是那位马师傅，离开前特意多看了李开心几眼。 今天那三十多条人命的战绩，实在是吓着他了。 而除了李开心没动外，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和杜子腾几人也留了下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 谢主任注意到周志明几人，笑问道：「哟，你们几个怎么还没走？」 「谢叔，我这不又淘了好宝贝回来嘛。」 周志明笑着凑上前，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颗人参，「您先看看这个。」 谢主任一把接过，眼睛顿时亮了：「志明，你这两根品相不赖，都是二三十年了。」 这一年多的相处，又在李开心的影响下，谢主任跟周志明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处得非常好了。 「还不止呢！」 周志明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得意， 「像木耳丶蘑菇丶松子啥的这些，我们几个也弄回了一千多斤！」 「哎呀！这可太好了。」 谢主任一听满脸是笑，随即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 「志明，那除了这两根人参外，咱们还是老规矩，你们卖我一半自己留一半。」 周志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看向师傅李开心和吴天他们。 见几人都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笑着回道：「没问题啊谢叔，就按您说的！」 话音刚落，刚才去办公室的赵站长又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到了近前直接就递给了李开心。 「给，开心，这是站里给你的奖励。」 李开心也不客气，顺手就放进了兜里。 赵站长见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了：「开心，你就不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这话一出，倒一下子就勾起了周志明几人的好奇心，齐刷刷看向了李开心。 「介绍信呗！」 李开心接上话，接着又反问：「不是您和谢叔刚才商量的吗？」 赵站长和谢主任对视一眼，都纷纷笑了起来。 「开心，你这耳朵可真是够灵的！」谢主任笑骂着，「我们俩那么小声你都能听见？」 赵站长则摇了摇头，没有再卖关子。 「没错，是咱们运输站的学徒工的介绍信。开心你什么时候用都行，没有期限的。」 李开心点了点头，把信封从兜里掏出来仔细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一旁的吴天几人眼里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李开心自然注意到了，笑着拍了拍兜里的信封： 「咋了老吴，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还挺眼馋的？」 「那可不，这可是一份铁饭碗啊！」吴天说着，眼神直直盯着那个信封。 「就是就是。」 钱大壮跟着点头，「开心，这回站里的奖励可比以前那些自行车啥的好多了。」 周志明倒没说话，只是摆出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把山货卸下来早点回去歇着。」 谢主任笑呵呵地打断了他们。 李开心和吴天几人这才停了下来，转身去车上搬麻袋。 因为货比较多，这次一共绑在了四个车头上。 等把一半的山货都码在车棚角落里，李开心几人便带着剩下的那一半离开了运输站。 第405章 回四合院，激动的邻居们 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后座上除了捆着一包自己的衣服被褥，剩下的六个麻袋里全都装着山货。 一路上，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来来往行人的注目。 李开心对此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蹬着车。 这一年多来，他早习惯了这种眼神。 刚拐到熟悉的巷口。 在93号院门口，吃完晚饭坐着闲聊的赵大妈丶孙大妈丶刘大妈三人一眼就瞧见了他。 刘大妈最先起身，朝着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喊： 「秀丽妹子，秀丽妹子，你家开心回来了！」 那大嗓门，几乎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而赵大妈和孙大妈也都站起了身，往李开心快步走了过来。 她们三个在院门口守着，就是特意等他回来的。 「哎哟，开心，你这一趟可去了好些日子！」赵大妈满脸堆笑地走到了近前。 孙大妈的目光却一直在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紧跟着就问： 「开心，这次又是带的啥好东西回来？」 「孙阿姨，就一些东北的山货。」李开心笑着回应，拍了拍车后座的麻袋。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涌出了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身后跟着刘大妈丶王大妈还有孙大力等人。 母亲秦秀丽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大儿子的胳膊。 「瘦了，瘦了，开心你这趟出去肯定又没吃好。」 「媳妇，你哪儿看出开心瘦了。」 边上的父亲李明德接上话，「这不跟去之前差不多嘛！」 他也很无奈，大儿子每次跑长途回来，媳妇都要整这么一出。 「你管我！」 母亲秦秀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丈夫，「开心一去十多天，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周围的邻居看着他们两口子拌嘴，都只是默契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李开心见此，赶忙转移话题：「那个，爹娘，我这自行车上还有一大堆的东西呢！」 「对对对！」一旁的王大妈笑着搭上话，随即看向院里众人。 「大夥也别愣着了，都来搭把手，先帮着开心把东西搬进院子里。」 话才说完，院里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和包袱卸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六个麻袋和一个包袱就全堆在了李家的正屋里。 「秀丽，那你忙着，我们就先走了。」 王大妈笑着说了一句，便招呼着院里的人离开了。 母亲秦秀丽倒也没客套挽留，因为这样的事一年下来已经有了很多次。 等邻居们全都走完，正屋里就只剩下了李开心一家五口。 正在桌上写作业的弟弟李凯早就按捺不住，立刻放下笔，跑过来将地上的一个麻袋打开。 瞬间，袋子里装着的黑木耳撒了出来。 父亲李明德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在李凯后脑勺上。 「你小子，不好好写作业，凑过来干什么！」 「爹，我这不是好奇大哥带了啥回来嘛。」李凯捂着头，脸上却笑嘻嘻的。 桌上写着作业的妹妹李晓晓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母亲秦秀丽蹲下身，捧起一把黑木耳： 「开心，这木耳个头还真不小，比咱们四九城卖的那些都要上强不少。」 「娘，这些都是长白山里采的，自然跟市面上卖的不一样。」 李开心说着，又俯身打开了另外几个麻袋。 核桃丶松子丶蘑菇丶猴头菇这些，都一一露了出来。 「嚯！种类真不少。」 父亲李明德发出一声惊叹，然后问道：「对了开心，这些买回来都是什么价钱？」 「这我还真不知道！」 李开心呵呵一笑，随后将自己用猎物跟村里人换山货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对视一眼，犯了难，都不知道怎么给邻居们定价了。 李开心自然知道父母的顾虑，于是建议道： 「爹丶娘，要不这样吧，咱们就按这边市面上价格的一半折给他们，反正我也没花什么钱。」 父亲李明德听了，略一思考便点了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 李开心见这事完了，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爹丶娘，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啥呀？」父亲李明德疑惑地伸手接过，拆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丶这是你们运输站的学徒工介绍信？」 「嗯，站里给的奖励，没有时间期限，啥时候去报到都行。」 李开心语气平淡，嘴角却微微上扬。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没有期限，还是单独赵站长加上的。 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岗位，能一直空缺着。 「那可真的太好了！」 母亲秦秀丽也瞧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正好给你弟弟用，他过两年也要找工作了。」 「娘，我才不需要呢！」 弟弟李凯急忙插上嘴，随即指向李晓晓，「您还是给晓晓吧！」 父亲李明德闻言，轻蔑地看了二儿子一眼： 「还给晓晓，她成绩是能考高中的，你小子能吗？」 「爹，你看不起谁呢？」 弟弟李凯梗着脖子，「我咋就不能考高中了？我还想和小花……」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自己的小心思，立马闭上了嘴。 「小花？」 父亲李明德盯着二儿子哼了一声，「就你现在这副德行，还想和人家一起考高中？」 这些日子，那闺女放假后经常跑过来，当然知道她的成绩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丶那我努力还不行嘛。」李凯低着头嘟囔。 李开心瞧着弟弟那副窘样，赶紧笑着打圆场：「好了爹，小凯既然知道努力就是好事，您别老数落他了。」 父亲李明德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现在家里有了这么好的条件，可这小子整天就想着玩，心思全不在学习上。 袋子里的山货都是提前整理好的，不用再费心挑拣。 母亲秦秀丽稍微归置了一下，就转身去了厨房。 吃过晚饭，李开心抬着六十多斤的山货出了门。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不仅仅是赵大妈她们，连94号院的卢大妈她们都过来了。 「开心，那些东西都弄好了吗？」 赵大妈一眼瞧见他手里的麻袋，眼睛顿时亮了。 「好了赵阿姨，等会小凯就会来叫您们过去。」 「好！好！」赵大妈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卢春花也走上前，伸手就要接：「开心，来来来，我们帮你拿着。」 李开心也没客气，直接给了她。 反正这些都是要卖给她们的。 随后，就和卢大妈她们一起去了94号院。 第406章 清理秘境空间的存货 94号院前院里，这会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在听说李开心回来了，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人群中的于桂芬不住地往院门口张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哎，大伙儿猜猜，这回开心都带了啥回来？」 「桂芬，这谁能猜得到啊！」 旁边一个要好的大妈接上话，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肯定是好东西。」 院里其他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正说着，卢大妈几人提着麻袋到了门口，李开心跟在她们后头。 「来了来了，开心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于桂芬更是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卢春花跟前。 「卢婶，这里头都有啥好东西呀？」 她笑呵呵地问着，眼睛直往麻袋里瞅。 「都是些山货，木耳丶蘑菇丶核桃啥的。」 卢春花满脸带笑地把麻袋放下，顺手拉开了袋口，「于婶，你自己看吧！」 「这都是好东西啊！」 于桂芬瞧见袋里的木耳，伸手拿起了一片，「卢婶，可比咱们供销社卖的好多了。」 后面围着的人听到两人的谈话，立马躁动起来，纷纷想凑上来看看。 「行了行了！都别挤了。」 一旁的叶大妈连忙阻拦，「开心刚才来的时候说了，这回的东西按市面上价格的一半给大家。」 说着，她语气顿了顿，扫了院里众人一眼：「咱们还是老规矩，想要的都给我自觉排好队去！」 院里众人一听，也没再耽搁，都排在了于桂芬后面。 站在后面的李开心见状，走了上来： 「叶阿姨，接下来麻烦您了，我就先回屋了。」 他实在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反正每次都交给了叶大妈，现在倒也放心。 「没问题开心，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叶大妈爽快应下，接着又对他叮嘱道： 「你这些日子跑长途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李开心点头道了谢，转身就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屋子里，放眼望去依旧一尘不染，根本不像是走了十几天没人住的样子。 李开心猜测，应该是他没在的这段时间里，母亲进来打扫过。 随后他躺在了炕上，没几分钟，就在外面的喧闹声中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李开心起身离开院子，不久后身影就出现在了黑市胡老六的摊位前。 胡老六瞧着这身熟悉的打扮，连忙站了起来。 「周兄弟，您可算是来了，您这一去比约定的还要多上一天。」 李开心去东北的前一天晚上，跟胡老六说过要离开十天。 「胡六哥，我也没办法，现在外面哪儿哪儿都有劫道的。」 李开心装作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胡老六听了，再想到城外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了正事。 「周兄弟，那你这次要出多少货？」 李开心想了想，缓缓开口： 「胡六哥，这次我先出一半吧，多了恐怕你也吃不下。」 「周兄弟，那你可小瞧我们了，这次我老大足足准备了三十根大黄鱼。」胡老六笑了笑，一脸的底气十足。 「三十根？」 李开心愣了一下，随即调侃道，「胡六哥，看来你们黑市没少挣啊！」 「这还不是托您的福嘛。」胡老六嘿嘿一笑，接着又问： 「周兄弟，您看这货？」 「不多不多！」 李开心摆了摆手，嘴角上扬，「也就鸡鸭兔子各一千五百只丶一万斤鸡鸭蛋，以及十头二百多斤的野猪而已。」 「嚯！还真不少。」 胡老六倒在意他装逼的语气，激动地搓了搓手，「周兄弟，那我现在就准备了。」 「好的！咱们老地方见。」李开心收起了玩笑，转身就朝着黑市外走去。 其实这些货，不是没想过在东北的黑市卖一部分。 只是当时打听之后，发现价格太低就放弃了，不然这次也不会有这么多要出。 两个小时以后，与胡老六交易完，李开心手里多了二十六根大黄鱼。 将黄鱼收进秘境空间后，趁着夜色，他又去了赵正平的那处四合院。 李开心并没有急着进门，照常先走到暗哨的位置，拿了一点好处给那两名盯着的兄弟，随口打听了几句最近的情况，这才朝赵正平的院门口走去。 门口守着的还是先前那两个人。 他们看见推着板车过来的李开心后，其中一个立刻转身跑进院子里报信。 没一会儿，赵正平带着三个合伙人以及七八个小弟，便从院子里急匆匆走了出来。 「周兄弟呀，你可算来了！我昨天都急得去找了六哥。」赵正平一上来就握住了李开心的手，生怕他跑了。 「抱歉，赵老哥，路上耽搁了几天。」李开心解释着，不留痕迹地松开了他的手。 「没事没事，周兄弟能来我就放心了。」赵正平笑了笑，眼神扫向身后的小弟，「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货搬进去！」 七八个小弟应了一声，立刻上前，抬着板车往院子里搬。 赵正平则拉着李开心进了院子，亲自倒了杯热茶，在一旁陪着说话。 李开心在这里也没有多待，等赵正平的小弟们清点完货物丶将五根大黄鱼交到他手上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回93号院的路上，李开心将这五根黄鱼也收进秘境空间。 加上先前从胡老六那儿拿到的二十六根，今晚一共到手三十一根，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秘境空间升上两级。 想到这，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这秘境空间，真像是个无底洞一样。 回到93号院时，已是凌晨四点多。 李开心闪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很快就睡着了。 第407章 军营的变化，新兵入营 次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把李开心吵醒。 紧接着，陈永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开心，开心，快开门啊！」 「来了来了！」李开心回应一声，随即从床上下来。 门外，正站着陈永安和陈永泰兄弟俩。 「永安哥，永泰哥，你们来的也够早的，先进屋坐一坐吧！」 李开心拉开门，还是一脸的睡眼惺忪。 陈永安和陈永泰对视一眼，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开心，进屋就不必了，咱们还是马上去军营吧！」 陈永泰一边说着，一边配合弟弟陈永安把他往外拽。 「哎哎，别动手啊？能不能先等我把早饭吃了？」 李开心被两人这么一拽，清醒了大半。 「这真不能等了！」 陈永安立刻接上话，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放心，早饭，军营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完，往外拉李开心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行行行！」李开心无奈地点点头，「你俩放开，我现在就跟你们走行了吧！」 陈永泰兄弟俩一听，这才松开手。 院门外，依旧停着的是那辆军绿色的卡车。 走到车前，陈永安殷勤地给李开心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坐了上去。 等三人全都上了车，陈永泰一脚油门，卡车便冲出了巷子。 车上，李开心靠在座椅上，扭头看向开车的陈永泰。 「永泰哥，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啥事了吧？」 他可不相信这两人会大早上平白无故的这么催着他。 「也没啥。」 陈永泰嘿嘿一笑，解释道：「就是咱们团半个月前，入伍了一批新兵，这不团长就想着让你过去指导一下！」 李开心听完，有些哭笑不得：「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呀？晚一会我还能跑了不成？」 「开心，你还真有可能跑了。」 后车斗里的陈永安探出头，笑着道： 「团长说了，今天务必要在其他团反应过来之前，把你给请过来。」 李开心闻言一愣，又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自己先前在军营里的那段日子，不就是被团长们争来争去的吗。 车子一路疾驰，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军营大门口。 没错就是大门。 如今营地不仅在山脚修了一个大门，还配备了两名持枪守卫，跟一年前那个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门口的守卫瞧见车牌照，将栏杆打开后，立刻立正敬礼。 陈永泰回了一礼，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卡车在营区里又开了一会，最后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车位置。 赵团长丶孙营长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停下来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开心，走走走，咱们先吃饭去！」赵团长笑呵呵地拉着李开心的肩膀，他就往食堂走。 李开心也不客气，跟着赵团长便进了食堂。 食堂里，早饭早已经备好了二合面的馒头丶一碗小米粥，外加一碟酱菜。 赵团长亲自给李开心端了一碗粥，挨着他坐下：「开心，永泰那俩小子应该跟你说了吧？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团长，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李开心接过粥碗，笑着应下。 吃过早饭，赵团长和孙营长几人立马领着李开心到了训练场。 如今这里也大变了样，比起之前来，场地已经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放下两个团的人在这里训练，都没什么问题。 而这一切，其实还跟李开心有一定的关系。 李开心在军区当指导的那四个月，张旅长亲自发话让人扩建的，为的就是让他不用多跑，直接把他团里的人拉过来训练。 场上，三百多名新兵已经列好了方队，个个挺胸抬头。 孙营长率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洪亮的介绍： 「这位是军区的技术指导员李开心同志，今天就由他来负责你们的训练，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一落，新兵们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李开心，都是掌声稀稀拉拉的，甚至有些新兵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这人看起来怕是比我还小几岁？」 「我看哪，应该是哪个领导家的亲戚？」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以李开心耳力，还是听得是一清二楚。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变化。 身边的孙营长却是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训斥。 「孙营长，还是让我来吧。」 李开心立马开口打断了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太小，认为我是关系户......」 话还没说完，新兵队伍里就有人没忍住发出了嗤笑声。 李开心倒也不恼，反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哟，看样子小菜鸟们，是还不服气啊？」 这话一出，新兵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身材魁梧的新兵从队列里跨出一步，梗着脖子喊： 「小子，你再说我们是菜鸟试一试？信不信老子......」 说着，他瞥见旁边孙营长阴沉的脸，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哦！那你想怎么样？」李开心眯了眯眼，语气不紧不慢。 「我叫刘大能，在家里练过几年庄稼把式。」 这新兵回应着，挺了挺胸：「你要真有本事，就跟我比划比划！」 「好啊！」李开心点点头，接着他转过身面向全体新兵：「还有不服的，都一块上来吧！」 话罢，队伍里又是一阵骚动。 随后，陆陆续续就有五六个身材壮实的新兵站了出来，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李开心见没有人再站出来，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你们几个啊？行吧，一起上勉强够我热热身。」 「你说啥？」刘大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开心笑着反问：「怎么，不敢了？」 刘大能哪受得了这个激，左右看了看：「兄弟们，我先把这个装逼犯撂倒了，你们先别上。」 说完，他率先冲了上去，双臂张开就想把李开心箍住。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瘦瘦弱弱的，根本用不着身后那几个兄弟出手。 台下新兵们屏息凝神，有人嘴角已经翘起来，等着看李开心出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开心就在刘大能的胳膊快要碰到自己的瞬间，身子微微一侧，右脚闪电般向前一探，正好别在刘大能前冲的两腿之间。 同时右手抓住他的腰带，顺势一带。 「砰！」的一声，刘大能那魁梧的身板狠狠砸在了地上。 李开心笑了笑，抬手勾了勾：「一起上吧！不然你们就没机会了。」 剩下的六个新兵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上」，几个人同时扑了上去。 李开心眼神一凛，一脚一拳，不过片刻功夫，六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瞬间，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第408章 新兵的崇拜 队伍里三百多个新兵，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躺在地上的刘大能和那六个新兵，这会更是没脸抬头，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地里。 李开心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凝视着新兵队伍： 「还有不服的没有？」 一时间，队伍里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那你们就是承认自己是菜鸟了。」李开心语气戏谑，继续刺激着他们。 可队伍里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显然刚刚那一幕把他们给震住了。 李开心等了几秒，见没人再吭声，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都低头干什么？给我把头抬起来！」 三百多个新兵一听，又齐刷刷抬起脑袋，目光重新聚到他身上。 「这才有个当兵的样子嘛！」 李开心满意地笑了笑，声音突然提高： 「现在，请大声告诉我，你们还想当菜鸟吗？」 「不想！」「不想！」「不想！」 三百多人扯着嗓子吼出来，声音几乎穿过了整个训练场。 一旁的赵团长和孙营长几人瞧见这一幕，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们也没有想到李开心还有这一手。 等声音渐渐停下来，孙营长走上了前：「开心，我能再给他们说两句吗？」 「孙营长，这本来就是你的兵，有什么能不能说的。」李开心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几步。 孙营长倒也没再客气，清了清嗓子： 「大家可能还不清楚这位李开心同志具体的本事，现在我就给你们唠唠.......」 接着，他便把去年李开心教团里老兵搏击丶在军区比武大会上拿下搏斗个人赛第一丶第二名的事，说了出来。 队伍里的新兵们听得个个张大了嘴巴，再次被震住了。 当他们消化完这些消息后，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李开心。 孙营长见效果达到，神情又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我就给你们直说了，今天李开心同志那是咱们团长好不容易请过来的。」 「谁要是犯浑惹得他不高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语气顿了顿，又扫了一眼：「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三百多人齐声吼道，就连倒地的刘大能几人也跟着喊了出来。 李开心站在一旁听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立威。 等孙营长说完退下去后，他没再耽搁，开始传授起了搏斗的知识。 果然，有了刚刚孙营长这一番敲打，新兵们个个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听话得不行。 特别是刚才被修理的刘大能几人，全是一副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教完射击的内容，李开心就准备离开了。 刚和陈永泰兄弟俩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指导，请等一等！」刘大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开心转过身一看，好家夥，整个新兵队伍的人全都跑过来了。 「你们这是？」 刘大能在最前面站定，憨笑的挠了挠后脑勺：「李指导，我们丶我们就是想来送送您。」 「送什么送，我以后又不是不来了。」 「啊？」刘大能愣住了，「孙营长不是说您......」 「孙营长说的是真的，不过我除了是军区的技术指导，也是咱们团的人。」 李开心笑呵呵地打断了他，随即扭头看向他身后的众人。 「兄弟们，今天我教的东西回去好好练，下次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新兵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纷纷点头应和。 「行了行了，大夥累了一天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李开心挥了挥手没再耽搁，转身便上了副驾驶。 早就在驾驶位上的陈永泰立马发动了车子，朝着营地外缓缓驶去。 而刘大能这些新兵一个也没有动，三百多人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辆远去的卡车。 直到卡车彻底消失在营门外，他们才收回目光。 车上，陈永泰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笑着打趣：「开心，你手段可以啊，第一天来就把这些新兵蛋子训得服服帖帖的。」 「永泰哥说笑了，今天要不是孙营长帮我，我还真不一定能镇住他们。」李开心谦虚道。 陈永泰对这话根本不以为意。 新兵最是心高气傲，要是李开心没点真本事，别说孙营长帮忙，就是团长亲自站台也压不住。 不过他也知道李开心的性子，笑了笑没有戳破。 车子到93号院门口时，工人们都已经下班了。 李开心推开车门跳下来，跟陈永泰兄弟俩道了声谢，便转身进了院子。 前院的赵大妈瞧见他，立马打起了招呼：「哎呀，开心回来啦！」 李开心礼貌地点点头，脚步却没有停下，径直朝后院走去。 后院正屋里，母亲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正围坐在桌旁谁也没动筷子。 李开心刚推开门，母亲秦秀丽一眼就瞧见了他：「开心，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紧接着父亲李明德也抬了起头，上下打量了大儿子一眼：「你今天是去军营了？」 「嗯，赵团长让我去带带新兵。」李开心一边应着，一边朝厨房走去。 等洗完手来到桌边坐下，主位上的父亲李明德又开了口： 「开心，我和你娘明天要去你爷奶家一趟，你要不要去？」 「去，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爷奶了。」 李开心点了点头，他本来打算的就是明天去看看两位老人。 用过晚饭，李开心又跟父亲聊了几句闲天，便回了94号院那边。 第409章 回李家村，扑空的王团长 天才刚亮，李开心一家五口就已经在回李家村的路上。 父亲李明德和李开心两人骑着车，分别载着母亲秦秀丽丶一大袋七八十斤的东西，以及弟弟妹妹。 城外的土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李凯坐在后车座的最后面，两只手紧紧抓着车座。 在又一次颠簸中，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大哥，要不你也给我买一辆自行车呗！」 「怎么小凯，你想骑到学校显摆去？」李开心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调侃。 「哪能呐！」 李凯嘿嘿一笑，讨好道： 「我这不是看大哥每次带我们回爷奶那都这么辛苦嘛。」 「要是我也有一辆，就不用大哥你受累了，而且我还能帮忙驮点东西。」 虽然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心思，不过这会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行啊！只要爹同意，回四九城就给你买。」 「真的？」李凯眼前一亮，随即扭头朝前面喊，「爹，我......」 「想都不要想！」 父亲李明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二儿子。 「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你老子我能不知道？」 李凯见这招不行，顿时就急了：「爹，我真的是为了帮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儿子！」 「说得好听！」 父亲李明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还是先把你的成绩提上来再说，到时候我再考虑考虑，你大哥给你买自行车的事！」 李凯瘪了瘪嘴，还想再争辩几句。 坐在中间的李晓晓扭过头，抿着嘴补刀： 「李凯，爹都说了等你成绩上来再说，你倒是先把成绩搞上去呀！」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李凯没好气的小声道。 父亲李明德还是听见了，扭头瞪了二儿子一眼： 「你小子怎么跟晓晓说话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停下来削你！」 李凯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李开心在前面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凯，你要是真想要自行车就好好读书，爹又不是不给你机会。」 李凯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94号院里。 几名身着军装的人站在李开心的房门前，敲了半天门，里头始终没有回应。 「你们是来找开心的吗？」对门的卢春花听见动静，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军人转过身来，连忙客气地问： 「是是，婶子，我们找李同志有点事，您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吗？」 「哎呀！你们来得可不巧，开心一大早就跟着他爹娘回老家了。」卢春花回道。 为首的军人立马面露急色，几步走到卢春花跟前：「那婶子，您知道李同志大概多久能回来吗？」 「这我也不知道，开心走的时候没给我说过。」 卢春花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同志，你们要是有啥急事，等他回来我也可以帮忙转达。」 「不用了，谢谢婶子。」为首的军人摆了摆，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战士转身出了院门。 刚走出院门，一个年轻战士就开了口：「排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为首的军人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想了想： 「先回去汇报吧，就说李同志回老家了，具体啥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可是，团长那里.......」年轻战士欲言又止。 为首的军人扭过头，瞥了他一眼：「怎么，咱们还能把人家从老家硬拽来不成？」 「那倒不能够。」年轻战士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为首的军人见他不再说话，自己也叹了口气。 他自然清楚王团长的脾气，知道今天这事办砸了，回去肯定少不了挨一顿训。 ...... 这边，李开心一家已经到了李家村。 村口的大树底下，几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 其中一个眼尖的，抬头就瞧见了李开心他们，立马蹦了起来。 「你们快看，开心哥还有凯哥他们回来啦！」 其他几个孩子一听，纷纷站起身，随即一窝蜂地朝李开心那边跑了过去。 「开心哥好！」「凯哥好！」他们七嘴八舌地喊着，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李开心停下车，从车把上的袋子里抓了两把奶糖出来，笑着递给了弟弟： 「小凯，下去给你的小夥伴们分一分。」 「好嘞，大哥！」李凯接过糖，笑嘻嘻地跳下车。 孩子们见状，立刻齐声喊道：「谢谢开心哥！」 他们围上来，其实就是为了糖。 这一年多里，李开心每次回来都会给村里的孩子们带些糖，这已经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念想。 这时，李凯走到了村口的大树下，朝这群孩子吼了一嗓子。 「都别围着我大哥了，到我这儿来。」 孩子们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谁都没动，全眼巴巴地望着李开心，等着他发话。 「都去吧，都去吧！」李开心笑着摆了摆手。 孩子们这才欢呼一声，朝李凯那边跑了过去。 不一会，李凯就被孩子们围在了中间。 他拿着糖的手故意举得高高的，假装生气地嚷嚷： 「好啊你们，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现在糖在我手上，信不信我不给了？」 「别啊，凯哥！我们错啦，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小弟！」一个黑瘦的男孩挤到最前面，满脸讨好。 其他的孩子见了，也纷纷跟着附和：「对对对，凯哥我们错了！」 「这还差不多！」 李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大手一挥，「去，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立刻规规矩矩地排好了队，全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凯手里的糖。 这边的李开心瞧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后座上的妹妹：「晓晓，你要不要过去？」 「不了大哥，我想早点见爷爷奶奶。」李晓晓回道。 李开心闻言也没再多说，蹬上自行车，继续朝爷爷奶奶家的方向骑去。 第410章 殷勤的婶子，三爷爷上门谈事 父母先一步到了爷爷奶奶家，这会正跟二叔和三叔一家在院子里聊着天。 「大嫂，开心可真有本事！」 二婶吴丽捧起一把木耳，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你瞧瞧这孩子带回来的木耳，个头比咱们这边的大多了！」 「丽丽，去年这个时候，开心不是也拿了一些回来吗？」母亲秦秀丽笑着道。 「大嫂，去年的谁还记得住呀！」 一旁的三婶王红梅笑呵呵地接上话，「再说了，现在开心这么有本事，我们夸夸怎么了！」 「就是就是！」二婶连连点头，把手里的木耳放下。 母亲秦秀丽听着两妯娌一唱一和地夸自己大儿子，心里顿时美得不行。 另一边，父亲李明德正和二叔李明才丶三叔李明天蹲在院墙根底下抽菸。 「大哥，你今天咋想着突然回来了？」三叔李明天深吸了一口烟，随口问道。 父亲李明德手上动作一停，瞥了他一眼：「怎么，老三，你还不欢迎我回来了？」 「大哥，哪能啊！」三叔李明天连忙解释，「这不，你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我这不是怕你半道被人抢了嘛！」 「大哥，我也赞成老三说的，你下次带东西回来还是先叫上我们。」二叔李明才跟着帮腔。 「行了，你俩还说教上了。」 父亲李明德笑了笑，「这次开心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开心的实力你们还不清楚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底对自己两个弟弟的关心还是很感动的。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院里的人扭头看去，就见李开心推着车丶身后还跟着妹妹李晓晓到了门口。 「爷，奶，我回来了！」两人同时喊了一声。 坐在正屋门口的爷爷李洪涛和奶奶张小花瞧见来人，立马站起身小跑出来。 「大孙子丶晓晓你们可算到了。」 奶奶到了近前，分别抓起了李开心兄妹俩的手，好好打量了一阵。 而爷爷就在一边，满是笑容的看着这一幕。 「奶奶，这多天没见到您，我都想您了。」李晓晓说着，顺势搂住奶奶的胳膊撒起了娇。 「晓晓，奶奶也想你呀！」 奶奶伸手摸了摸晓晓的脸蛋，接着又扭头看向李开心，「大孙子，这一趟长途累坏了吧？看着都比上回来瘦了。」 「奶！我哪里瘦了？」李开心故意挺了挺胸，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您看，我这明明比上回胖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爷爷四下看了看，也开了口：「对了开心，小凯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爷，小凯这会正和村里的小夥伴们玩着呢！」李开心笑着回道。 爷爷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招呼着李开心兄妹俩往院里走。 走进院，李开心与二叔丶三叔他们一一打完招呼后，这才在院里的桌边坐下。 一旁的二婶赶紧给倒了一碗水，推了过去：「来开心，你先喝口水。」 「谢谢二婶。」李开心拿起近前的茶缸子，一下就喝了好几口。 三婶王红梅也没闲着，从厨房拿出了一条毛巾： 「开心，你这一路肯定也出了不少汗，来快擦擦。」 李开心没有拒绝，接过来后又道了声谢。 她们两人这么殷勤的模样，在场的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爷奶没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他们大孙子每个月都要变相支援粮食，给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的娘家人，有这待遇这么了。 而蹲在墙根下的三叔李明天却不干了。 他站起身，酸溜溜地开了口：「媳妇，我咋没有见过你对我这么好呢？」 「我现在也有点热了，你也给我拿一条毛巾过来呗。」 三婶王红梅根本没惯着自己丈夫，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没长腿啊，毛巾就在厨房挂着，想要自己拿去！」 两口子斗嘴的样子，顿时让院子里笑声一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爷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他笑呵呵地朝李开心打起招呼：「开心，你们一家都回来了呀！」 「三爷爷，您怎么过来了？」李开心赶忙起身相迎，快步走到门口。 三爷爷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这不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来找你单独谈谈，咱们上回说好的件事。」 「没问题，三爷爷！」 李开心点头应下，然后转过身道，「爷，我先出去一趟，跟三爷爷谈点事情。」 「去吧！」爷爷挥了挥手，又叮嘱了一句，「不过有些事情，尽力而为就行了。」 他心里明白，两人应该是去聊村里粮食的事，正好当时他也在场。 「爷，我知道了！」 等三爷爷带着李开心离开，三叔李明天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凑到老爷子跟前，贱兮兮地问：「爹，您知道开心和三叔是去谈什么了吗？」 爷爷瞥了三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管那么多干啥？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三叔李明天见老爷子不肯说，只能讪讪地缩了回去。 边上的二叔李明才倒没多问，看了老爷子一眼后，继续抽起他的烟。 另一边，三爷爷和李开心一前一后走到了村里的祠堂才停下。 「开心，村子里的困难上回我也说了，你靠关系最多能拿出多少粮食出来？」 三爷爷回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李开心没有犹豫，直接回道：「三爷爷，村里是缺四万斤粮食是吧？我能全部拿出来。」 上个月回来的时候，他就跟三爷爷聊过粮食的问题。 至于当时明明有粮却没有立刻拿出来，那也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三爷爷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李开心的手，「咱们族里密库的位置你也知道，需要多少钱你随时去取就行。」 李开心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 等三爷爷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又问道：「开心，这粮食多久能送过来？」 「三爷爷，您要是着急的话，明天我就能送过来！」李开心斩钉截铁地回道。 「好！好！好！」三爷爷一连说了三声。 接着，两人就在祠堂门口，小声商量起了明天交接粮食的具体安排。 第411章 二婶娘家来人 李开心和三爷爷重新回到院子时，母亲丶两个婶子还有奶奶已经进了厨房忙活。 这会院里就只剩下爷爷丶父亲和两个叔叔。 爷爷看见两人走进来，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老三，你和开心商量好了没？」 「好了好了！」 三爷爷点了点头，满脸带笑，「大哥，我今天想和你好好喝一杯，你看怎么样？」 「好啊！」爷爷爽快地应下。 他看着老三那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处理妥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三爷爷听大哥这么一说，立马道：「那大哥，我现在就回去拿酒去。」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急什么？我这里还能缺你酒喝？」爷爷一把拉住了他。 「可是......」三爷爷面露迟疑。 「可是什么可是？」 爷爷脸上故意装作不悦，「我现在可喝不惯什么二锅头了，要喝也得喝汾酒起步才行。」 三爷爷见大哥这么说了，也没再推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哥，我那里确实没有这么好的酒。今个我就厚着脸皮蹭你的好酒了！」 「这才对嘛！」爷爷笑着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然后转身进了屋。 没过一会，他就抱着四瓶茅台走了出来。 「这么多茅台？」 三爷爷眼睛顿时就直了，「大哥，你这是把开心这一年给你的都拿出来了呀？」 「想啥呢！」 爷爷回着，嘴角微微上扬，「开心给我拿回来的茅台酒，这儿只是九牛一毛。」 这话倒也不是吹牛，大孙子几乎每次回来都要带上几瓶，平时他又舍不得喝，如今积攒下来也有二十多瓶了。 三爷爷被这话噎了一下，一脸羡慕地看着那四瓶茅台，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瞬间全没了。 接着他扭头看向大哥，语气幽怨：「大哥，有你这么显摆的吗！」 爷爷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正要再补上几句。 一旁的三叔李明天这会已经凑了上来，一脸的惊喜：「爹，您终于舍得拿出来了，我都馋这一口好久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摸酒瓶子。 爷爷的脸直接就黑了，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三儿子的手： 「哪儿哪儿都有你，一天天的尽惦记你老子这点东西了！」 「爹，您这可误会我了！」 三叔李明天根本不在意，脸上笑嘻嘻地狡辩。 「我这不是怕您和三叔两个人喝闷酒嘛，想着陪着喝两杯，尽尽孝心！」 「这孝心我可受不起，我和三叔两个人喝就够了。」 爷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顿了顿，「再说还有开心和你大哥丶二哥，也不差你一个。」 「别呀！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三叔李明天见老爷子真不带上自己，立马抱住了他的胳膊。 三爷爷看着侄子这副模样，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一旁没怎么开口的李开心都差点没忍住。 倒是爷爷的脸色更黑了，使劲挣开：「滚滚滚，一边待着去，别在这里给我的碍眼。」 三叔李明天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被老爷子推开后，就嘿嘿笑着退到了一边。 老爷子也没再去管他，继续跟老三聊起了天。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厨房这时飘出了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弟弟李凯领着二叔家的李军丶李兵以及三叔家的李梅跑回来了。 他们一进院子就闻见了，于是马不停蹄的到了厨房门口，不停的朝里面张望着。 「哟，臭小子够准时的呀！」父亲李明德来到二儿子的身边。 他脸上虽带着笑，可语气却阴阳怪气的。 李凯根本没有听出父亲话里的不对劲，笑着道：「爹，我这不是肚子饿了嘛！」 「吃吃吃！就想着吃！」 父亲李明德陡然面色一变，厉声道，「还不给你爷奶打声招呼，是不是欠收拾了？」 李凯吓得缩了缩脖子，不过也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跑到爷爷跟前，抱着老爷子的胳膊撒起了娇：「爷爷，终于见到您啦，我可想您和奶奶了！」 「好，好，好！」爷爷满脸的慈爱，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凯，爷爷也想你了。」 后面的李军丶李兵和李梅互相看了一眼后，也不甘示弱地跑了上去。 「爷爷！」三个孩子齐声喊道，一个个往他的身上凑。 一时间，老爷子被孙子孙女们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过，爷爷的笑容更深了，他一一摸着几个孩子的头，一个劲的说着「好」。 不远处的父亲丶二叔丶三叔三人瞧见这一幕，嘴角都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们三人心里清楚，老爷子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孙辈们跟他亲不亲近了。 而就在这时，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嗓子：「大夥都别愣着，快把桌子收拾出来，准备开饭了！」 李军丶李兵和李梅三个孩子一听，松开了老爷子，麻利地帮着大人擦起了桌子。 倒是李凯眼珠一转，跑到奶奶那边。 像刚才抱爷爷一样，抱住了奶奶的胳膊撒起了娇。 奶奶也根本抵抗不了，被他逗得直乐。 等李凯跟奶奶打完招呼，他又主动帮着端起了菜。 不一会，院子里的两张桌上就摆满了菜肴。 有炒野猪肉丶小鸡炖蘑菇丶白菜粉条炖鹿肉丶水煮鱼，以及几盘素菜。 站在一边的李军丶李兵和李梅三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 对于平时在家里没怎么沾过荤腥的他们来说，这些菜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夥别站着了，都坐吧！」爷爷在上位坐下来，笑着地招呼。 李军几个孩子这才欢呼一声，挨着各自母亲坐下了。 三叔李明天则直接坐在了桌子右边的上首，满脸讨好地看着老爷子。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爷爷正要再次发话。 突然，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亲家，你们吃着呢？」 院里的人闻声抬头，就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带着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迎了上去：「哎呀，亲家母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婶吴丽的娘陈盼睇。 第412章 讨人嫌的一家子 主桌上的爷爷和三爷爷却都皱起了眉。 这年月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饭点时间来主人家，是非常不礼貌的。 二婶吴丽也是一脸的诧异，连忙放下了筷子站起身： 「娘，您咋到这边来了？」 「这不，见你家里没人嘛！」 陈盼娣脸上堆着笑，跟着奶奶张小花走近。 「我寻思着你们肯定在亲家这边，就过来看看。」 二婶吴丽一听，有些无奈了。 她本意是想问母亲怎么带着弟弟和弟媳一起过来了，可现在这场合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盼娣可不管女儿话里的意思，眼睛已经扫过了桌上那一盘盘硬菜。 「哎哟，亲家，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我们这就走。」 她嘴上客套着，可脚下根本没动，眼睛还不停地往桌上瞟。 而那对中年夫妻更是不堪，一个劲地在后面咽口水。 奶奶张小花这会儿虽也有些不痛快，但面上还是笑着： 「亲家母说的哪里话，来了就是客，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多不好意思。」 陈盼娣嘴上仍然推辞着，目光却偷偷看向主桌上的亲家公。 爷爷李洪涛脸色这会已经不太好了，淡淡地说了一句：「亲家母，坐吧！」 陈盼娣听到这话，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 她立马扭过头，朝着身后喊道：「大柱，你们还愣着干啥，都来坐啊！」 那对中年夫妻见状，也不客气，领着两个孩子便来走了过来。 二婶吴丽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了，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只好起身去厨房多拿了几副碗筷出来。 等她把碗筷拿出来，陈盼娣五人已经坐下了。 吴大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菜，他媳妇也差不多，筷子还没拿稳呢，手就伸了出去。 主桌上的爷爷李洪涛扭头瞧见了这一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招呼道：「亲家母，你难得来了一次也别客气，就像在家里一样。」 「好好，亲家公你们也吃。」 陈盼娣回应着，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 一筷子就夹走了好几块鹿肉，放进了身旁孙子的碗里。 至于另一边的孙女，她可不会管，心里想着能带她来吃就不错了。 二婶吴丽看着这一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去。 坐在一旁的母亲秦秀丽见了，轻轻拍了拍她：「丽丽，你不用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 吴丽听了这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感动的点了点头。 主桌这边，在经历了刚才那个小插曲后，气氛有些沉闷。 爷爷李洪涛见大家都不吭声，便端起了酒杯：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咱们先走一个。」 三爷爷最先反应过来，举起杯子跟大哥碰了一下。 李开心丶二叔李明才和父亲李明德也跟着端起了杯。 三叔李明天更是积极，一口气就干了半杯。 「爹，还是这茅台不一样，比平时喝的那些强太多了！」 「废话，你平时喝的那散酒能跟这个比。」爷爷李洪涛说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心情却被三儿子这么一打岔，好上了不少。 这时，二叔李明端着杯子站了起来，满脸歉意：「爹，今天这事，我替丽丽给您......」 「坐下坐下！」 爷爷李洪涛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二儿子：「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好的，爹！」二叔李明才应了一声，不过还是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了。 爷爷李洪涛对这个实心眼的二儿子没再多说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三弟： 「老三，今天开心可给族里面解决了大难题，你不好好跟他喝一杯？」 「对对对！」三爷爷连连点头。 随即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李开心： 「开心，我在这里以族长的身份，代表全体李家族人敬你一杯！」 「三爷爷，言重了言重了！」 李开心也赶紧起身，双手端起杯子， 「我也是李家的一份子，要说敬酒，也该我敬您才对。」 说着，先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乾净。 三爷爷见了，也跟着一饮而尽。 接下来，主桌上的众人开始推杯换盏，气氛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而另一桌上，陈盼娣一家吃得欢，其他人却不好过了。 吴大柱两口子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的，筷子都快使出了残影，还专挑肉菜下手。 几盆肉菜，眼看着就见底了。 那个小男孩更是不用说，碗里装满了肉，吃得连头都不抬。 坐在右边的李凯皱着眉头，直接没了食欲。 他忍不住凑近母亲，小声嘟囔：「娘，这些人也太埋汰了，我都吃不下去了。」 「小凯，你先忍一忍，这是你二婶的娘家人。」 母亲秦秀丽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等晚上，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哦。」李凯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再抱怨什么。 他虽然平时皮了点，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是知道些分寸的。 而且更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为难。 奶奶张小花和妹妹李晓晓那边倒要好上一些。 她们面前摆着的都是素菜，所以没怎么被陈盼睇一家动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盼娣又开了口： 「亲家母，你们吃得可真不赖，尤其是这鹿肉，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尝到呢！」 话音未落，又伸筷子去捞几个碗里剩下的最后几块肉。 奶奶张小花给孙女晓晓夹了一块素菜后，勉强笑了笑：「亲家母要是喜欢，你就多吃点。」 「好好！」陈盼娣嘴上回着，筷子却没停，连最后的那点肉渣子都给夹得乾净。 李凯再也看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就站起了身。 「娘丶奶奶，我吃饱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桌子。 李晓晓见状，也跟娘和奶奶说了一声，与李军丶李梅他们一起下了桌。 几个孩子一走，桌上顿时冷清了不少。 只剩下陈盼娣一家五口还在埋头猛吃，连说话的空当都顾不上。 坐在一边的二婶吴丽这会脸已经涨得通红，手指捏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想到母亲那堪比城墙般的脸皮，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切，母亲秦秀丽都看在眼里，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第413章 带着目的来的陈盼睇 另一边，李凯与李晓晓丶李军几人已经聚到了一起。 李军摸摸肚子，苦着脸道：「凯哥，我刚刚都没吃上几口，现在还饿着呢！」 「是啊！凯哥，肉全被那不要脸的吴耀祖一家给吃了。」李兵跟着抱怨。 「说得跟谁不一样似的。」李凯白了他俩一眼，语气也不太好，「要不是你家......」 话说到一半，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堂弟，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事不能怪李军和李兵兄弟俩。 说到底，那也只是二婶的娘家人，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几个孩子虽然离主桌有些远，但嘀咕声还是被李开心听见了。 他转过身,对着弟弟招了招手：「小凯，你过来一下。」 远处的李凯愣了一下，随即小跑了过来：「大哥，你找我有啥事吗？」 「你和晓晓他们都没吃饱吧？」 李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好了好了，别丧着个脸。」李开心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胳膊. 接着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好嘞，大哥！」李凯听完，眼睛一亮，转身便朝着大哥停自行车的地方跑去。 主桌上，其他人瞧见了，互相看了一眼。 不明白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李凯，怎么一下子又变得精神了。 父亲李明德放下筷子，好奇的问：「开心，你刚刚给小凯说了啥？那小子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爷爷丶三爷爷和二叔三叔他们也都看着他。 「也没啥！」李开心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我车上还带了点小零食，小凯刚才没吃饱，我让他拿着填填肚子。」 父亲李明德一听，自然清楚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笑骂了一句： 「那小子呀，一天天就是嘴馋。」 叔李明才听到这解围的话，一脸感激地看了大哥一眼，可心里面却很不是滋味。 爷爷李洪涛见了，赶紧转移话题：「怎么又扯远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啊！」 说着，端起酒杯跟三爷爷碰了一下。 众人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主桌上又重新热闹起来。 另一边，李凯将车把上的袋子取下来，便迅速与李晓晓丶李军他们会合了。 「凯哥，你这手里拿的是啥？」李兵凑上来，眼睛直往袋子里瞅。 「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李凯神秘一笑，接着眼睛朝院门口示意了一下：「走，咱们先出去，不然被那家人瞧见就不好了。」 李晓晓和李兵三人秒懂，下意识往陈盼娣那边瞥了一眼后，立马跟着李凯悄悄溜出了院子。 几人到了村口的大树下，李凯这才打开了袋子。 里面吃的很多，大白兔奶糖丶牛羊肉乾以及核桃松子这些，加起来有个四五斤的样子。 「哇！凯哥，这么多好吃的呀！」李军眼睛瞪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嘘，小声点。」李凯说着，抓起了一把奶糖和肉乾。 他先塞给了李晓晓，然后又给李军丶李兵和堂妹李梅每人分了一些。 与此同时，院子里这边，陈盼娣一家终于停下了筷子。 他们倒不是吃不下了，而是桌上已经没什么菜，就连那几盆肉菜的汤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一旁的奶奶张小花见状，强挤出了一个笑：「亲家母，你们吃好了没？」 「好了好了！」 陈盼娣点点头，然后又用手抹了一下嘴，继续道：「亲家，刚刚真不好意思，你这菜太好吃了我们没控制住。」 她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却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显然是没有吃够。 在陈盼娣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更加夸张，这会站都站不起来，正靠在椅背上直打嗝。 「没事没事，你们吃好就行。」奶奶张小花摆了摆手，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话音刚落，陈盼娣的眼睛又看向了主桌。 「哎哟亲家公，你们怎么只喝酒不吃菜，这多浪费呀？」 她的表情浮夸，说着便站了起身要往主桌那边走。 二婶吴丽眼疾手快，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把拽住了自家娘的胳膊： 「娘，您别闹了！那是男人们喝酒的地方，您过去像什么话！」 「我就是过去看看，又不干啥。」陈盼娣挣了两下没挣开，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主桌上，坐着六人已经放下了筷子，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陈盼娣见这架势，眼珠子一转，看向了边上的儿子。 「大柱，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过去给李老爷子敬杯酒？好好感谢人家今天的招待。」 吴大柱正剔着牙，听老娘这么一说刚想要走过去。 爷爷李洪涛的声音，就从主桌那边传了过来：「敬酒就不必了，现在也天色不早了，亲家母你们请回吧！」 他话里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二叔李明才这会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快步走到丈母娘身边：「娘，我送送你们。」 说着，眼神还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妻子。 二婶吴丽立马领会，用力拉了拉母亲的胳膊：「娘，咱先回去吧！」 「我不走，我还有事情没跟你们商量呢！」陈盼娣挣了几下没挣脱，乾脆赖着不动了。 二叔李明才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娘，您还有啥事，回头再说不行吗？」 「不行！」陈盼娣把头上扬，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好好！」二叔李明才只好妥协，叹了口气，「娘，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到一边说吧。」 话落，也不管丈母娘同不同意，与妻子一左一右架着她，往院子角落走去。 吴大柱和媳妇对视一眼，也拉着孩子跟了过去。 主桌上，爷爷李洪涛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坐在一旁的三爷爷见了，小声劝道：「大哥，消消气，到底是一门亲戚，别闹得太僵。」 「老三，我就是看不惯那副嘴脸！」 爷爷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来蹭饭就不说了，还没完没了，真当我家是好欺负的？」 「爹，您别上火，老二会处理好的。」父亲李明德跟着劝道。 三叔李明天也连忙附和。 李开心倒没插嘴，只是目光不经意地往二叔那边扫了一眼。 第414章 贪婪的陈盼睇 陈盼睇被女儿女婿拉到院子角落后。 她索性也不装了，开门见山道： 「明才丶丽丽，我就直说了吧，这回我和你弟弟一家子过来，就是来要粮的。」 二婶吴丽一听，脸色难看了起来：「娘，我们一个月给您送了十斤粮食，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了，十斤够干啥的？」 陈盼娣把脸一沉，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我和你爹，加上弟弟大柱一家六口人，这都有多少张嘴了？还有你小侄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要他吃饱吧！」 「娘，那您需要多少？」在妻子身边的二叔李明才小声的问。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多个五斤八斤的，咬咬牙也就给了。 陈盼娣听了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明才，我也不要多了，每个月你给我五十斤粮食就行。」 她语气顿了顿，「哦对了，这五十斤里头必须有一半是细粮。」 这亲家是真的发达了，刚才那一桌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摆出来，自己不好好沾沾光怎么行？ 她想着想着，眼神变得愈发贪婪起来。 「什么？」 二叔李明才惊呼出声，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娘，这怎么可能？我家哪能每个月拿出这么多粮食啊！」 「你少跟我来这套！」 陈盼娣一双三角眼瞪着他，「你们大哥不是城里人吗？还有你大侄子，在四九城当大司机还能没粮食了？」 边上的二婶吴丽闻言，立马急着开口： 「娘，那是我大哥一家，跟我们有啥关系？」 「我不管！」 陈盼娣甩开女儿的手，声音尖利起来，「今天这粮你们不给也都给！不然，我今天就在这院子里不走了！」 话音刚落，吴大柱也凑上来，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大姐，你就帮帮我们吧！你看你的侄子侄女现在都瘦成啥样了？」 其实这会吴大柱都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他和娘在家里商量的是，在大姐这里每个月再多要十斤粮食就够了，没想到老娘直接一口气喊出五十斤，还得一半细粮。 二叔李明才被两人的无耻，气得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可能！」 一旁的二婶吴丽这时突然提高了音量，态度也变得坚决了。 「娘，我们两口子最多每个月给你拿十五斤粗粮，超过这个数一点都没有了。」 陈盼娣愣了一下，随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我闺女嫁出去不管娘了！这让我这么活啊！」 这一嚎，让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二叔李明才立刻急得满头是汗，赶紧上前安抚丈母娘。 「娘，您别喊了！有话好好说嘛！」 「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盼娣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嗓门更大了。 「你们就是嫌我，想不管我了！」 说着，她又撒起泼来，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我咋就生了这么个不孝的闺女哟！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呐！」 二叔李明才还想再劝。 二婶吴丽却一把拦住了丈夫，红着眼道：「当家的不要管了，就让她闹吧！」 这话说得硬气，可她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了。 二叔李明才看得是一阵心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母亲秦秀丽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圈发红的弟媳，轻声问：「丽丽，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的，大嫂！」 二婶吴丽勉强扯出一个笑，但声音有些发颤，「这丶这里我们能处理，你丶你先回去吧！」 她是真的怕自家老娘顺杆爬，把大嫂给赖上。 可怕什么来什么。 陈盼娣瞧见秦秀丽过来。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秀丽是吧！你说说我女儿的事，你当大嫂的不能不管了！」 陈盼睇知道今天能不能要到粮食，关键还得看面前这个人。 秦秀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好在还是稳住了身子。 「陈大娘，倒底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嘛。」 「还能怎么了！我养吴丽这么大嫁到你们李家，现在让她每个月给我五十斤粮食她都不肯，你说说这还是人吗？」 陈盼娣一边说，一边又假猩猩的抹起了眼泪。 秦秀丽听完，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打秋风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语气还算平和：「陈大娘，丽丽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粮食给您们啊？」 「她家没有，你们家有啊！」陈盼娣直接脱口而出，「你们在城里当工人的，还能缺这点粮食？」 话一出口，二婶吴丽的脸又一下子白了。 她冲上去拉住母亲，声音都变了：「娘！您在我大嫂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你也说她是你的大嫂，帮帮你怎么了？」 陈盼娣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我又没管她要，你跟明才问她借点还不成了吗？」 借？您说得轻巧！」二婶吴丽气得浑身发抖，「借了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 说着，她面露哀求看向秦秀丽：「大嫂，你走吧！这里我真的能解决。」 母亲秦秀丽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心里明白这是吴丽在维护她自己最后的尊严，自己再待下去，反倒让她难堪了。 可转身正要走时，陈盼娣一个箭步跑上来，死死拉住她的衣袖： 「你是她大嫂，不能走！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秦秀丽皱了皱眉，停下脚步：「陈大娘，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就要粮！每个月五十斤，一半细粮！」 陈盼娣伸出五个手指头，随即笑眯起了眼：「你们城里人条件好，就当帮衬帮衬乡下亲戚，传出去也是你的脸面！」 「不要答应！」吴丽尖叫一声，冲上来拉住母亲的胳膊，「大嫂，你先走！」 眼见秦秀丽就要挣脱离开，陈盼娣顿时急了，扭头朝儿子喊：「大柱，你还傻愣着干啥，过来帮忙啊！」 「哦，哦！」吴大柱这才反应过来。 接着他几步上前堵在了秦秀丽前面，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秦大姐，您就行行好吧！」 二叔李明才想上前帮忙，可这会又被吴大柱的媳妇给拦住了。 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 第415章 发怒的李开心 母亲秦秀丽并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侧身绕过吴大柱，继续往回走。 吴大柱见秦秀丽不搭理自己，也急了，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秦姐，你先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暴怒的声音炸开了：「你他娘的找死！」 紧接着，还没等吴大柱转过头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随后「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众人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边李开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母亲秦秀丽身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母亲秦秀丽见状，赶紧拉住了大儿子的手：「开心，你别冲动！」 「娘，我知道。」李开心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道。 对面的陈盼娣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扑向了倒在地上的儿子：「我的儿啊，你没事吧？」 另一边吴大柱的妻子也紧跟着小跑了上来，一脸的惊慌。 地上的吴大柱捂着胳膊，表情十分的痛苦：「娘丶我丶我的胳膊好像废了！」 他这会都没想到，李家的人会真动手。 「什么！」陈盼娣大惊失色，接着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李开心，「小畜生，你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打你的长辈！」 「老东西，你再骂一个试试？」李开心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缓缓道：「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 陈盼娣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你小子怎么这样，这打人还有理了？」 「我打他都是轻的。」李开心冷哼一声，指着的吴大柱一字一句道： 「他要是再敢碰我娘一下，你看我会不会把他手脚全给废了。」 说着，眼底中下意识闪过了一丝杀意。 这一年的时间里，李开心去过很多地方的黑市交易，经历过数次黑吃黑，在不知不觉中就养出了这股气势。 只是平时没人惹到他，一直没有显露了罢了。 陈盼娣立刻就被这股气势给震住，身体都不由得的抖了起来。 「你丶你想干什么，你，你别过来！」她一边说，一边往后躲。 与此同时，三爷爷丶爷爷李洪涛丶父亲李明德丶三叔李明天四人走了过来。 三爷爷和爷爷李洪涛两位老人经历过战场，一眼就瞧出了李开心眼底的杀意，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李开心，生怕他一言不合把陈盼睇给杀了。 「开心，你先冷静点！」爷爷李洪涛担忧的看着他。 「是啊，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三爷爷跟着劝道。 后面的父亲和三叔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帮着一起拦在了李开心的前面。 李开心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语气也平和下来： 「爷，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刚刚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有想着再动手。」 爷爷和三爷爷一听这话，又见李开心的目光重新清明，这才放下心松开了手。 这时，父亲李明德转过身，盯着陈盼娣的脸。 「陈大娘，我们李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要再这么闹下去，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刚才看见自己媳妇被吴大柱欺负，他心里就十分恼火。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被大儿子抢了先动了手。 陈盼娣这会稍微缓了过来，见李开心已经被他的长辈们拦下，语气开始强硬了起来。 「李家大小子，我们闹啥了？我们不过是想问我女婿借点粮食怎么了？。」 说着，她指向了地上的儿子：「你看看你的儿子把大柱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你们家必须赔偿我们医药钱！」 「赔钱？」 父亲李明德冷哼一声，又逼近了她一步：「你儿子动手拉扯我媳妇，我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先讹上了？」 话音刚落，二叔李明才已经铁青着脸走到了陈盼娣面前。 「娘，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每个月那十斤粮食我也不给了。今天你要是再闹，我们立马和你断绝关系。」 「你说什么？」 陈盼娣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变得愤怒起来，「李明才，你有没有良心，这样问过我女儿吗？」 「娘，明才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二婶吴丽抹了把眼泪，站到丈夫身边： 「这些年我们该尽的孝心也尽到了，您今天带着大柱来闹，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我也不怪您。」 「不过从今往后，你们也别想着再从我们家拿走一粒粮食！」 「好丶好.......」 陈盼娣指着女儿嘴唇哆嗦了半天，破口大骂道:「你个不孝的东西！你是要气死老娘啊！」 二婶吴丽就当没听见，直接偏过了头没再看她。 就在这时，李开心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不容置疑： 「陈大娘，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带着你儿子走，今天这事翻篇；要么我这就去请公安来主持公道。」 说着，他凑近陈盼娣小声威胁：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在公安那边有点关系。送你儿子去蹲笆篱子，我也不是做不到。」 陈盼娣听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地上的吴大柱也顾不上喊疼了，刚才李开心的话，他自然听得清楚。 立马惊慌失措地开口：「娘，咱们走吧！粮食咱们不要了，我不想坐牢。」 一旁的吴大柱的媳妇也害怕，小心的扯了扯老娘的衣角。 陈盼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到底是个农村妇人，最后还是认了怂。 她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扶起了儿子。 吴大柱的媳妇见了，松了口气，牵起了那两个孩子的手。 随后，一家人就这么往院门口走去。 等他们出了院子，二婶吴丽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今天母亲的带头来闹事，她不仅颜面尽失，以后更不知道如面对公婆和大哥大嫂。 二叔李明才则站在媳妇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这时母亲秦秀丽叹了口气，走上前拉着吴丽：「丽丽，你先去屋里歇着，什么也别想。」 三婶王红梅立马也走过来，接着三人一起把吴丽扶着进了屋。 第416章 家人的吃惊丶不甘的陈盼睇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开心丶爷爷李洪涛丶父亲李明德丶三叔李明天以及三爷爷又重新回到了桌上。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没了再喝下去的兴致。 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和三爷爷瞧着李开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开心被两位老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率先开了口： 「爷，三爷爷，您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爷爷李洪涛和三爷爷闻言，对视了一眼后。 爷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开心，你......最近是不是杀人了？」 「爷，您是怎么知道的？」李开心有些惊讶。 话一出口，父亲李明德和三叔李明天都瞪大了眼，倒是三爷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爷爷李洪涛盯着大孙子看了好一会，才接着开口： 「刚才你那眼神，跟你二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你二爷爷当年上过战场，杀过不少敌人，回来以后有时候就会露出那种眼神。」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开心，你手上沾的，怕不止一条吧？」 李开心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爷，您猜得不错。前天我们车队从东北往回走的路上，被一夥四十多人的劫匪给埋伏了。」 「啥？四十多个！」三叔李明天惊呼出声，「开心，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那伙人想来抢粮食，我一个人就打死了三十来个。」 桌上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爷爷李洪涛下意识端起酒杯，手微微发抖，半天没送到嘴边。 这会的三爷爷也面露复杂之色，问道：「开心，你当时不害怕吗？」 「不怕！」 李开心回答得乾脆，接着开始解释：「三爷爷，不瞒您说，现在只要是跑运输的，这样的事就会经常遇到。」 「开心，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坐在桌边左侧的父亲李明德顿时急了。 李开心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放缓了语气： 「爹，我们车队人多枪也多，一般的劫匪根本不敢靠近，这次只是特殊情况罢了。」 他语气顿了顿，扭头看向了屋里：「再说，我也不想让您和娘还有爷奶他们担心。」 今天如果不是爷爷和三爷爷看出来了，他还真不想把这事说出来。 「你这孩子......」 父亲李明德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最后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爷爷李洪涛这会也消化完了刚才的内容。 他伸手拍了拍大孙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心疼： 「开心啊，爷爷知道你有本事。可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安全，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不知道当时有多激烈，但三十多条人命在那里摆着。 「爷，我知道了！」 右侧坐着的三叔李明天倒是一脸佩服，立马插上了嘴：「开心，你也太厉害了！一个人干倒三十多个，这要是传出去.......」 「你能不能小点声，是生怕你娘她们听不见吗？」爷爷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三叔李明天被老爷子这么一呵斥，反应了过来。 他刚朝着屋里望去，就看见大嫂出了门，正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母亲秦秀丽，一到近前，就瞧见桌上众人的脸色不太对。 「你们这是咋了？一个个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她疑惑的问。 李开心笑了笑，赶紧接上话：「没事，娘，就是酒喝得有点多了。」 「对对对！」父亲李明德连忙附和，「媳妇，你要是没啥事，就先去忙吧。」 「我当然有事找你们了。」 母亲秦秀丽说着，对着大儿子和丈夫叮嘱道：「你和开心，等会要是见着丽丽了，可千万别提刚才的事。」 李开心和父亲一听，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母亲秦秀丽见状，又叮嘱了少喝点酒，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三叔李明天这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好险好险，刚刚差点就让大嫂听见了。」 「还知道啊？」爷爷瞪了他一眼，「你都当长辈的人了，说话做事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三叔李明天被老爷子当众数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不过他还是讪笑着回应一句：「爹，我下回肯定注意。」 爷爷也没有在搭理三儿子，开始岔开话题聊起了其他的。 没一会三爷爷便以还有事要办为由，起身先离开了。 另一边，陈盼娣一家子这时已经走出了李家村。 吴大柱被老娘搀扶着，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骂了忍不住出来。 「娘，那小兔崽子下手是真狠啊！我这胳膊怕不是真的断了，到现在都使不上力。」 「活该！」 陈盼娣满脸不耐烦，「要不是你手贱去拉人家娘，你能挨这一下？」 她本来就因为没要到粮食，还存着一肚子的火气。 「娘，我那不是着急了嘛！」 吴大柱无奈解释，接着又对着老娘抱怨起来：「再说了，要不是您张口就要五十斤粮食，事情也不至于闹成如今这样。」 陈盼娣听了，立马就炸了毛：「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倒怪起我来了？」 吴大柱媳妇牵上两个孩子走在后头，就这么默默听着。 一家子又走了一会，吴大柱见老娘气消了不少，便又试探着开口： 「娘，您说大姐那边断了粮食，以后可咋过啊？就现在家里那点存粮，咱们肯定撑不过这个冬天。」 陈盼娣脚步一顿，脸上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她心里其实也在为这事犯愁，只是当着儿子儿媳的面，不好表露出来。 「怕什么？你大姐说的是气话，她还能真不管我这个亲娘了？」 「可是娘，他们家那个大侄子，可不好惹啊！」吴大柱一脸的担忧。 陈盼娣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没事，下次我带着你爹去就行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可爹那个脾气，他能同意吗？」 吴大柱和他娘其实是偷偷来这边的，他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陈盼娣哼了一声：「你爹那个死脑筋，这次不同意也得同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人饿死吧？」 吴大柱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可瞧见母亲这副不容置疑的模样，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 第417章 三爷爷的动员，二叔拒绝进城 下午三点，李家村的祠堂里，响起了一阵的议论声。 「哎，你们知道族长把咱们叫来干啥吗？」 「不清楚，不过看这架势，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我猜，该不会是粮食的问题吧？」 三爷爷站在上首，听着底下的议论声，并没有急着开口。 就这个时候，二太爷拄着拐杖走进祠堂： 「洪志啊，你今天急着把大夥召集过来，到底出啥事了？」 「二叔，是有件好事。」三爷爷笑了笑，随后指着身旁的椅子。 「您先坐下，等人到齐了我再说。」 二太爷见他不肯说，也没在追问，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没一会，李家村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等清点完人数，三爷爷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夥都静一静，我这里有件大喜给你们说！」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族长。 三爷爷见状，也没有在卖关子：「大夥都听着，咱们今年缺的口粮，我已经解决了！」 话音一落，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解决了？真的假的？」 「族长干啥了，这可要几万斤粮食啊！」 三爷爷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安静。 接着他的声音又提高几分：「这回我一共弄了四万斤粮食，粗粮细粮都有。」 「四万斤！」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坐在边上的二太爷听了，激动得拐杖直敲地面。 族老们也是满脸震惊，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等议论声小了后，二太爷冷静了下来，疑惑的问： 「洪志，这粮食从哪里来的？可别被人骗了。」 「二叔，您放心吧！」三爷爷神秘一笑，「还是和去年一样，跟那个人交易的。」 「这样啊！那没事了。」二太爷点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族老们也都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族长说的这个人就是李开心。 只是底下站着的一些人，倒听得一头雾水。 李兴隆更是个性子急的，忍不住便开了口：「族长，您和族老们打什么哑谜呢？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底下的其他人也都一脸的好奇地看向族长。 「你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三爷爷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底下的众人：「大夥记住了，明天一早咱们还是在这里集合，听我安排去拉粮食。」 「知道了，族长！」 与此同时，李兴隆讪讪地缩了回去，可眼里的好奇一点没少。 随后，三爷爷这位族长又嘱咐了几句明天要注意的事，便挥挥手让大家散了。 祠堂里的人陆续往外走，小声讨论着这四万斤粮食的事。 李兴隆出了祠堂，一把拉住身边的李勇：「勇哥，你说你家老爷子说的那个人，是开心哥吧？」 「你小声点！」 李勇赶紧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 「真的呀！」李兴隆眼睛一亮，「我就猜到是开心哥！」 李勇一听，立马反应过来笑骂道：「好啊！兴隆你小子竟然敢诈我？」 李兴隆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李勇靠近了一些，小声叮嘱：「这事是我无意间听我家老爷子喝醉酒说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勇哥你放心，我嘴严着呢！」李兴隆拍着胸脯保证。 李勇见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 下午六点，奶奶和母亲她们又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二叔李明才扶着妻子从正屋走了出来。 二婶吴丽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色已经平静了不少，见着众人还勉强挤出个笑。 「丽丽，来坐我这里。」母亲秦秀丽赶紧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接着又给她盛了一碗米粥：「来，先喝点粥的，你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饭。」 「谢谢大嫂。」吴丽接过碗，声音还有些沙哑。 李凯丶李晓晓和李军几个孩子也早早跑了回来，这会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桌边。 不过几个孩子都没有动筷子，对桌上的菜更是提不起兴趣。 奶奶看着几个孩子，疑惑地问：「小凯，你们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不是不是！」李凯连忙摆手，接着挠了挠头，「奶，我们是吃不下了。」 李晓晓丶李军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时，坐在右侧的李开心笑着开了口： 「奶，您不用管他们，中午我给了他们一大袋零食，全被他们吃完了。」 奶奶一听，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动筷子。」 李凯丶李晓晓丶李军几人见了，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孩子们不吃就算了。」 主位上的爷爷李洪涛发了话，随即招呼道，「来，咱们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席间，饭桌上的气氛明显比中午轻松了不少。 二婶吴丽虽然一副没啥精神的模样，但还在大嫂的轻声劝慰下，喝了大半碗粥。 李开心看在眼里，想了想，突然道： 「二叔，要不你和二婶跟我们一起进城吧！我手上正好有一个运输站的学徒名额可以给你们。」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母亲秦秀丽惊呼一声，扭头对身边的吴丽道：「丽丽，今天的事，你娘和弟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和我们一起进城吧！」 要不是开心提起来，她都快忘记这事了。 吴丽没有回话，抬头看向了丈夫，等着他的决定。 二叔李明才手上的筷子一顿，拒绝道：「开心，小凯再有一年也要毕业了，你还是把名额留给他！」 「小凯那小子想考高中，用不上了！」 李开心回应着，语气诚恳，「二叔，您和二婶如果去了城里，往后日子也好过一点。」 二叔李明才听了，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开心，你的心意二叔领了。可我得留下照顾你爷奶，他们身边不能没人。」 李开心张了张嘴，看向了三叔，可一想到他那跳脱的性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三叔李明天见大侄子瞧过来，连忙摆手： 「开心，你别看我，我和你二叔一样，要留下来照顾爹娘。」 爷爷李洪涛听见这话，瞪了三儿子一眼：「就你？一天天的不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 三叔李明天也不恼，就这么嘿嘿笑着，也不争辩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奶奶张小花也说话了。 「明才，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不要再想想？」 「娘，我想好了，我要留下照顾您二老。」二叔李明才语气坚定。 主位上的爷爷李洪涛见状，叹了口气：「开心，那个名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开心点了点头，没有再勉强。 第418章 四万斤粮食，村里的人激动 次日，天还未亮，李开心就悄悄爬了起来。 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跨上自行车便朝着村外骑去。 只是李开心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主卧的窗户边上，一双眼睛一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爷爷李洪涛。 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躺在床上一直惦记着粮食的事。 这些年虽然当了甩手掌柜，把族里的事都丢给了老三，可事关族里的生计，他又哪能真不操心。 「老头子，你咋醒这么早？」奶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没事老婆子，你再睡会吧，我先出去走走。」爷爷小声回应着，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另一边，李开心在村子外东面的一处山洞门口停了下来。 这地方离村子并不算远，也就两里路的样子。 是他小时候跟李勇几人一起玩时，发现的秘密基地。 洞口被一丛灌木挡着，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李开心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来，这才推着自行车钻进灌木丛。 他把车靠在山壁上，走到洞中央，心念一动。 眨眼间，提前准备好装有细粮和粗粮的麻袋，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地上。 这次一共是三万五千斤粗粮和五千斤细粮。 昨天他原本打算全部拿细粮的，可三爷爷死活不同意。 说是那样太扎眼了，村子里有啥亲戚过来借粮，总不能把细粮借出去吧。 两人商量到最后，还是按村里分粮的比例来的。 骑车回到村子，李开心就马不停蹄直奔三爷爷家。 三爷爷的院里，爷爷与三爷爷两人坐在一起，已经聊上了。 「大哥，开心这是已经去了？」三爷爷问道。 「走了有一会了，我看着他出了院子，这不就过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扭头一看，就见李开心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开心，都办好了吗？」三爷爷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办好了，三爷爷。」 李开心点点头，余光就看见了爷爷，有些意外：「爷，您怎么也在这儿？」 「我睡不着，过来找你三爷爷说说话。」 爷爷李洪涛笑了笑，转而问道：「开心，粮食放在哪儿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s??.??】 「在村东头那个山洞里，就是小时候我和勇哥玩的那个地方。」李开心回道。 三爷爷一听，立马拉住李开心的胳膊催促：「走，开心，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 「行，三爷爷。」 ....... 一刻钟后，天渐渐亮了，李开心带着三爷爷和爷爷重新到了放粮食的洞口。 当两位老人看见洞里堆成小山般的麻袋时，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三爷爷最先回过神，大步走了上前，直接打开了一个麻袋。 瞬间，一根根金黄的玉米棒子就露了出来。 「是粮食！真是粮食啊！」三爷爷捧着几根玉米棒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后面的爷爷李洪涛也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地问：「开心，这里一共有几万斤？」 「爷，这里细粮加粗粮一共四万斤。」李开心应道。 三爷爷把玉米棒子小心地放回去，转身一把抓住李开心的手： 「开心，这次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三爷爷，您别这样。」 李开心说着，伸手赶紧扶住了他，「我也是李家村的人，出点力不是应当的嘛！」 「是啊！老三，你先别激动了。」 爷爷在一旁跟着附和，随即又提醒道： 「粮食放在这里不安全，还是赶紧叫人运回去吧！」 「对对对！我这就回去叫人。」 三爷爷说着，转身便匆匆出了山洞，连李开心和大哥都顾不上了。 「这老三，都当族长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爷爷失笑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看向身侧的大孙子。 「开心，咱们也走吧！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李开心点点头，扶着爷爷慢慢走出了山洞。 两人回到院子里时，父母都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漱。 母亲秦秀丽一眼就瞧见大儿子推着自行车和父亲进来。 「开心，你和老爷子这一大早跑哪里去了？」她疑惑的问。 「就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李开心笑着敷衍了一句，随手把自行车停好。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倒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 另一边，三爷爷这会已经带着一大帮人赶到了刚才的洞口。 他没有停下用手拨开灌木丛，便低头钻了进去。 后面的人见状，也跟着进了山洞。 当他们看清洞里堆得满满的麻袋时，全呆住了。 没一会，这些人就开始激动的议论起来。 「这丶这也太多了吧？」 「太好了，咱们今年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三爷爷没理会这些言论，先一步走到最近的麻袋前，拍了拍： 「大夥都别愣着了，先把粮食搬回祠堂再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动手。 来的人分工十分明确。 村里李勇丶李顺这些年轻的负责扛麻袋，年纪大的族老则留在洞里清点粮食的数目。 一个小时后，粮食全都搬运进了李家祠堂的侧厅。 李开心这边，他们一家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回四九城。 临走前，李开心拉着爷奶的手，低声叮嘱： 「爷，奶，我给你们配的那个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 这一年里，他每次回来都会给二老拿一些用七八十年份人参配的保健药。 「我知道了大孙子！」奶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接着李开心又跟二老说了几句。 这才骑上自行车，与父母和弟弟妹妹一起出了院子，朝着四九城而去。 第419章 被争抢的李开心 李开心一家回到93号院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一家人刚走进院门，前院的赵大妈和孙大妈两人瞧见了，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开心，你可算回来了！」赵大妈一边说，一边拦住了李开心的去路。 孙大妈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急。 李开心被两人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出了口： 「赵阿姨，孙阿姨，您们这是怎么了？」 赵大妈也不磨叽，立马开始解释起来。 「开心是这样的，你回老家的这两天，有好多当兵的来找过你。」 「你赵阿姨说的没错！」 边上的孙大妈接上话，「昨天一天就来了六拨人，今天又来了两拨，到现在都还没走呢！」 话落，她的目光不由得朝后院看了看。 李开心听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多半是军区的哪个团又要他去带新兵。 正想着，五六名身着军装的战士从后院跑了出来。 为首的军人一瞧见李开心，立马快步上前：「李同志，我终于等到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去过94号院的孙排长。 「孙排长，你们来这是？」李开心虽然大概猜到他们的来意，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孙排长没有这接话，直接上手拉住他的胳膊：「李同志，我来不及解释了，您先跟我们走吧！」 「行，没问题！」李开心点点头，扭头看向身侧父母，「爹，娘，那我就跟着孙排长他们走了。」 「没事的开心，你去吧！」父亲李明德挥了挥手，一把扶住了大儿子的自行车。 李开心也没再耽搁，跟着孙排长六人就往院外走去。 等几人出了院子，赵大妈立马凑了过来，小声的问：「明德，你家开心这是急着去干啥呀？」 一旁的孙大妈这时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事的赵姐。」 父亲李明德笑了笑，回应道：「开心还是和往常一样去部队做技术指导，只不过这次是去指导新兵着急点。」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赵大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看那些当兵的急着找他，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孙大妈听得明白，转而立马夸赞起来：「明德，还是你们家开心有本事，现在都开始指导新兵了。」 「哪里哪里！」父亲李明德笑着摆了摆手，「那赵姐丶孙姐，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 话落，便带着妻子和女儿，朝着后院走去。 院外，李开心跟着孙排长刚出了院门，迎面就撞上了另外一夥从94号院走出的战士。 「孙排长，你们这是要带李同志去哪儿呀？」为首的军人说着，带上四名战士拦住了他们。 孙排长见状，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周排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同志是我们先邀请的，你可别打他的主意！」 他先前之所以急着带李开心走，就是为了避开他们，可万万没想到还是给碰上了。 「孙排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你们先邀请的李同志，那也得遵从人家的意愿不是？」 周排长回着，转头看向李开心，语气变得热情起来： 「李同志，我来的时候林团长就特意交代过，说您在长白县的遭遇他都知道了，让我们一定要请到您去团里，他亲自给您接风。」 李开心一听，有些为难了起来。 上次在长白县那件事，他算是欠着林团长一个人情。 要不是林团长，自己的身份核实也不会那么快，张麻子的事情也不可能那么顺利解决。 可刚才是孙排长先邀请的，自己也不能驳人家的面子。 孙排长见李开心面露犹豫，顿时急了： 「李同志，我们王团长可盼了您好几天，就等着您过去指导团里的新兵了！」 「孙排长，说得谁好像不是一样似的。」 周排长一点不肯退让：「我们团长前天就派我们来请李同志了，只是没想到被赵团长抢了先。」 紧接着，两个排长就这么争了起来。 他们手底下的战士瞧见这一幕，全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就在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之际，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开了过来。 孙排长和周排长看见车牌，同时住了嘴，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不久，吉普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林团长和王团长从车的两边走了下来。 两位团长对视一眼，倒没有像各自手底下的排长那样剑拔弩张，反而笑呵呵地朝李开心走了过来。 「开心，好久不见啊！」 林团长率先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长白县那事我听说了，你小子没事就好。」 「多谢林团长惦记。」李开心笑着回应，「上次的事，还得谢谢您帮忙。」 「开心，举手之劳而已。」 林团长笑着摆摆手，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团长，「今天我跟老王过来，就是想请你帮帮忙。」 「我们两个团的新兵，你一块给指导指导，你看行不行？」 原来他和老王今天正好通了电话，聊起来才知道，两人都派人去请了李开心。 后面两人一合计，与其争来争去，不如乾脆一起让他指导得了。 李开心听了，笑着点了点头：「林团长丶王团长，您二位都亲自来了，我还能说不字吗？」 两位团长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 接着，王团长目光扫向孙排长，问道：「孙排长，你们的车呢，怎么没看见？」 「团长，我们把车停在巷口拐角了。」孙排长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排长五人。 启动汽车的声音太大，当时都为了不让对方听见，把李开心单独接走都耍了个心眼。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王团长催促道。 一旁的林团长也朝周排长使了个眼色。 孙排长和周排长立马行动起来，各自招呼着手底下的人去开车。 片刻后，两辆军绿色卡车从巷口拐角处缓缓驶来。 「开心，上车吧。」林团长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李开心也不客气，俯身径直钻进了吉普车后座。 王团长与林团长紧随其后上车，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侧。 吉普车发动，两辆卡车跟在后面，一起朝城外驶去。 ...... 第420章 劫匪后续，被迫的周志明 晚上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李开心被军用吉普车送到了巷口。 他先拐进93号院，跟父母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才转身回了对门的94号院。 刚一进院门，对门的卢春花就推门跑了出来，急急忙忙叫住他： 开心，开心，你先别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卢阿姨？」李开心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卢春花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一圈，确认院里巷外都没人，这才再次开口： 「开心，这两天院里来了好多当兵的找你。」 「我知道了。」李开心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卢阿姨，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丶没了。」卢春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她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问： 「开心，这么多当兵的来找你，你就不害怕吗？」 虽然平时也能见到当兵的来找李开心，可这两天来的实在太多了，总让人感到有点不安。 李开心听了心里一暖，连忙解释道：「卢阿姨，您别担心，他们都是过来找我帮忙的。」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卢春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开心，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歇着吧。」 「好的，卢阿姨，您也早点休息。」李开心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 转眼到了第二天，李开心一到运输站门口。 就看见谢主任和周志明站在一起，在等什么人。 「师傅，您可算到了！」周志明一瞧见李开心，立马小跑上来，「我和谢主任都等您半天了。」 李开心将自行车停好，疑惑的问：「谢叔丶您找我什么事了吗？」 「当然是好事了！」谢主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招呼道：「走吧开心，咱们进办公室再跟你说。」 三人一起进了办公室，各自坐下后。 谢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李开心。「开心，这是上面给你的表扬信，你自己先看看吧。」 李开心接过信封，拆开扫了一眼后，便随手放在桌上。 谢主任见他看完了，接着又道：「这案子长白县那边已经结了，主犯胡家豪被判了枪决。」 随着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 「谢叔，判这么快吗？公安同志不多问问他还有没有同夥？」坐在一旁的周志明忍不住问，率先打破沉默。 「公安当天晚上就审了出来。」 谢主任回答着，神情开始异常变得愤怒，「那个胡家豪做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光最近几个月，他就已经谋害了不下于十名司机。」 话罢，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的文件都颤了颤。 一旁的周志明非但没被这动静吓住，反而跟着谢主任义愤填膺起来。 「谢叔，这种人，枪毙都算便宜他了，就应该千刀万剐！」 「行了，不说这个了。」 谢主任叹了口气，接着从抽屉里又摸出了一个信封，「开心，这是你们卖山货的钱，一共是八百八十四块，你拿着。」 「好的，谢叔！」 李开心点点头，接过信封后并没打开，直接就揣进兜里。 一旁的周志明见状，赶忙凑了上来，脸上的还带着讨好笑： 「谢叔，我那丶那卖人参的钱，您看.......」 「少不了你的！」谢主任笑骂了一句，又摸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给，一共是二百一十块。」 周志明迅速接过，连忙拆开信封，把里面的钱数了好几遍才放下。 「瞧你那个熊样，我还能差钱你的不成？」谢主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您就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怕您给多了嘛！」周志明嘿嘿笑着，小心把钱地揣进兜里面。 边上的李开心看着徒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周志明又开了口：「谢叔，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你急什么！」 谢主任赶紧叫住了他，「我今天叫你过来，又不是只为了这点事。」 周志明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满脸笑容的问：「谢叔，您还有啥事吩咐？」 「吩咐到谈不上。」 谢主任的语气平淡，「你明天跟着站里的其他学徒一起把驾驶证考了吧！」 「什么！」周志明惊呼一声，随即慌忙地摆了摆手，「谢叔，我不行的，我技术还没过关呢！」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这事没得商量。」谢主任瞪了他一眼。 周志明见推脱不掉，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想到一个主意。 「行啊，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没通过你可不能怪我。」 「你不考过一个试试！」 谢主任冷笑一声，「信不信，到时候把你调到扫地的岗位去。」 周志明还有些不死心，继续试探：「谢叔，万一我失误......」 「没有什么万一？」 谢主任直接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起来： 「志明啊，你跟开心学车也快一年了，如果现在你连个驾照都考不过，好意思说是他的徒弟吗？」 周志明闻言，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 谢主任见状，语气缓和下来： 「志明，这次是站里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你想想看你师傅，你要是一直拖着不考，别人会怎么看他？」 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李开心，这会也开了口： 「好了志明，别丧着个脸了，谢主任刚才是吓唬你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周志明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师傅，谢叔，您们放心吧！明天我一定能考过的。」 他可以拖着不转正，但如果连累了师傅名声，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志明，这才像样嘛。」 谢主任一听这话，满意点了点头。 「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在站里集合。」 周志明也没想再待下去，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开心见状，也与谢主任道了别。 等两人都出了办公室，谢主任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周志明不考驾照，无非是想一直跟着李开心。 不过，这次也是没有办法。 站里急着扩招，师傅的人数又不够，逼着他把驾照考下来也是无奈之举。 第421章 周志明的担心 出了办公室的周志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李开心走在后面，很快就跟了上来。 「志明，想什么呢？」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师傅，我......」周志明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啥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周志明低着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傅，我要是明天考过了，您是不是马上就要收新徒弟了？」 李开心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徒弟会问这个。 随后他失笑一声，又拍了几下周志明：「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啥，我收了新徒弟又不是不要你了。」 「怎么，你还想叛出师门不成？」 「不不！」周志明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师傅，我就是丶就是......」 李开心看着徒弟这反应，哪还不明白。 他将徒弟拉着面向自己，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志明，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以后我收的徒弟怎么样，你都只会是我最看重的一个！」 其实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周志明听了，轻轻「嗯」了一声，眼圈有点发红。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再次开口： 「师傅，那丶那下次跑长途有什么事，您可要第一个想到我哦。」 「好哇！你个臭小子刚才做出那副样子，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李开心笑骂着，语气顿了顿：「不过放心吧，你可是我的首席大徒弟，还能忘了你不成？」 「师傅，我这不是怕你不带上我了嘛！」 周志明笑了笑，开始主动转移话题：「师傅，那您知不知道站里什么时候招收新学徒？」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李开心摇了摇头，反问道：「怎么了，你也想收徒了不成？」 周志明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师傅您想想看，如果我到时候我收一个年纪大的徒弟，让他喊您师公那您多有面啊！」 李开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板起了脸来。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先把明天的驾照考下来再说吧！」 「师傅，我的技术您还能不知道吗？」周志明笑着回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 而就这谈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到了车棚。 李开心在凳子上坐下，抬头看着徒弟： 「好了志明，你先去练练车吧，别明天不熟练真没考过，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好的，师傅！」周志明应了一声，转身走几步就上了车。 站里的广场，这会已经停了不少卡车，都是明天要考驾照的学徒们开来的。 周志明开着车刚一到，就碰上了场上练车的吴天和钱大壮。 吴天也瞧见他，立马从驾驶位探出了头： 「志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这次你不考了吗？」 「吴哥，我没办法呀！」 周志明扶着方向盘，装作很无奈的模样，「本来打算不考的，可谢主任亲自来请我去，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吴天听了，根本不相信： 「得了吧你，谢主任有那闲工夫？肯定是你自己改了主意，现在还我这装上了。」 「吴哥，你要不信的话，就去问我师傅。」 周志明话音刚落，另一辆车上的钱大壮也开了口： 「志明，咱们三个明天结个伴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那感情好啊！ 」周志明接上话，随即朝吴天挑了挑眉：「吴哥，咱们三个正好比比，看到明天谁能考过。」 「比就比，我还能怕你不成？」 吴天挺了挺胸，又故意刺激他：「你在咱们三个里面技术最好，别到时候就你没考过。」 「去去去，闭上你的乌鸦嘴！」周志明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然后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停在原地的吴天和钱大壮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站里的广场其实就是一个考核场地，里面还有专门画了线的区域。 虽说明天的考场没设在这里，不过能在里面先练练熟悉熟悉，也非常不错了。 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到了下班的时间。 练了整整一天的周志明把车停回车棚的时候，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他虽然驾驶技术不差，可明天到底是第一次参加正规的考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的。 李开心扶着两辆自行车，在车棚下等着他了。 「熟悉得咋样了？明天有把握没有？」 「师傅，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明天我肯定能过的！」周志明脸上笑呵呵的走过来。 「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开心笑了笑，将其中一辆自行车推过去，「走吧，今天咱俩一块回去，路上正好再给你讲讲考试要注意的事。」 「好嘞，师傅！」周志明没客气，接过车把就跨了上去。 随后，两人并排骑出运输站的大门，沿着马路慢慢骑着。 李开心给周志明讲着考试的各类事项，从哪些地方容易出错，到考核官最爱在哪挑毛病，一一都列举了出来。 周志明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的跟着点头。 两人就这么骑了一路，直到最后一个岔路口才分开。 李开心到家时，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已经回来了。 到家时，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已经回来了。 母亲秦秀丽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正围坐在桌边，就等他了。 「大哥，你终于算回来了！」 弟弟李凯最先看见他，激动的嚷嚷起来，「我们都等你半天，肚子都快饿扁了。」 「就你话多！」父亲李明德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 等李开心洗完手过来坐下。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开心，站里有啥事吗，回来得这么晚？」 「没啥事，就是志明明天要考驾照，我给他讲讲注意事项，耽误了点时间。」 李开心回着，随即又补充道：「爹，明天我也要去轧钢厂监考，你要不要等等我，咱一块走？」 「不了不了！」父亲李明德摆了摆手，「我还是正常上班去吧，就不耽误你了。」 一旁的李凯忍不住笑出了声：「爹，您之前跟大哥一块去的那劲头呢？怎么现在反倒不乐意了？」 父亲李明德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吓得李凯立马闭上嘴，埋头吃起了饭。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饭后，他又与父亲聊了几句，便回了94号院。 第422章 监考员间的人情事故 次日一早，运输站谢主任的办公室里。 要参加驾驶证考试的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以及其他五名站里的老学徒，已经全部到场。 谢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语气郑重： 「今天就由我亲自带队，你们有没有信心考过？」 「有！」八个人齐声吼道，个个挺胸抬头。 「好好好！」谢主任满意笑了笑，大手一挥，「走，都跟我上车！」 说完，便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外面，一辆大卡车静静停在了办公室的出口。 谢主任径直上了副驾驶，吴天丶周志明他们这些学徒则挤进了后车斗。 周志明四下望了望，朝前面喊了一嗓子：「谢主任，我师傅和王队长呢，不等他们了吗？」 「不用等了志明！」 谢主任坐在副驾驶扭过头，笑着回道： 「你师傅和王队长是考核官，就不跟我们一起了。」 周志明点点头，没有再吭声，靠坐在了车斗边上。 另一边，轧钢厂门口人流涌动，全是上班的工人。 和去年相比，现在不知道多了多少人。 就连李开心他爹，在轧钢厂工作的小组长，现在管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 究其原因，还是轧钢厂近一年来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扩编。 李开心和王队长推着自行车挤过人群后，便径直朝轧钢厂运输队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接待他俩的还是那位胡主任。 双方客气地打完招呼后，李开心和王队长就跟着一位办事员同志，朝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面，这会已经坐下了六位师傅，正互相聊着天。 其中就有与李开心和王队长相熟的白师傅丶孙师傅和吴师傅三人。 当门被推开那一刻，六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纷纷扭头朝看门口去。 门口的李开心见状，连忙抬手打了声招呼：「师傅们，大家好呀！」 「哎呀，李同志丶老王，你们今天也过来监考啦！」白师傅第一个站起身，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孙师傅和吴师傅紧跟着就站了起来。 另外三位师傅虽与李开心和王队长不太熟，但也客气地点了点头，算做回应了。 「老白，你们来得倒早呀！」王队长伸出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也才刚到一会。」 白师傅满脸是笑，立马伸出手拉住两人，「走走走，老王，李同志，都别站这里，咱们坐下再聊。」 等几人都落了座，王队长开口问道：「老白，你知道咱们这次的考核总负责人是谁？」 「这我也不清楚。」 白师傅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老王，我在考核的学徒名单里，好像看见了你徒弟的名字？」 「嗯，他今天来考驾驶证了！」 嚯！真的呀！」白师傅吃了一惊，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徒弟才学了一年吧？」 他这一声，顿时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差不多。」 王队长呵呵一笑，扭头看向身旁的李开心。 「这也要感谢开心，要不是他，我家那臭小子的驾驶技术也不会提升这么快。」 白师傅一听，瞬间就觉得不奇怪了。 毕竟李开心两个月考上副二级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 他要是肯教的人，指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师傅，对着李开心随口问了句： 「李同志，我听说你也有个徒弟，今天来了吗？」 「来了！」 孙师傅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说下去，又问： 「李同志，那你徒弟叫什么名字？我们到时候遇上了，也可以好好照应一下。」 「孙师傅，这样不太好吧。」李开心迟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叫周志明！」王队长接上话，对李开心解释道，「开心，只是在规则之内提醒一下，并不会违规的。」 孙师傅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么问有些不妥，赶紧找补：「老王说得不错，我们肯定是不会犯原则上的错误。」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李开心顺坡下驴，把话接了回来。 可心里却暗暗想着，看来不管什么时候，这人情世故都绕不开。 不过只要不违规，对自己没啥影响，那倒也没什么。 后面大家又闲聊了几句，忽然门外就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又被推开，牛师傅这位总负责人领着胡主任和两个年轻办事员走了进来。 「哟，师傅们都来了呀？」牛师傅扫了一圈屋里坐着的八个人，语气略带着调侃。 在师傅们纷纷起身，客气地与他打起了招呼。 「老牛，我们刚才还猜谁是这次总负责呢，没想到是你呀！」白师傅走上前，拍了拍牛师傅的肩膀。 「咋了老白，你不欢迎吗？」牛师傅挑了挑眉。 「欢迎啊！怎么不欢迎。」王队长也凑了过来，插上话：「有老牛你坐镇，咱们也省心了。」 他这话说的也是事实，在几个能当总负责人里头，牛师傅算是最稳妥的一个。 拿考核学徒通过的名单来说，他每次都会亲自核对。 不像别的总负责人，当了甩手掌柜就不管了。 「哪里哪里！」牛师傅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老王，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后头的胡主任见师傅们聊个没停，赶紧上前提醒： 「牛师傅，外面三个场地的学徒都准备好了，咱还是先商量商量正事吧。」 「哦，对对对！」 牛师傅一拍脑门，转身从办事员手里接过一沓表格，发到每位师傅手上。 然后他开始分配起来了三个考场的监考人员。 李开心丶吴师傅和一位不太熟的蔡师傅一组。 因为李开心是副二级驾驶员，这次就由他担任这组的主考官了。 等牛师傅将三组分配都完后，大家也没再耽搁，出了休息室就直奔考核场地而去。 第423章 谢主任带队的目的 考核场上，这会已经是人头攒动。 三个紧挨着的考场前，站满了等待考试的学徒和带队的领导，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 谢主任带着周志明他们八个学徒，在三个考场中间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进了考场都别紧张，平时怎么开的今天就怎么开。」 他说着，目光从周志明他们脸上扫过去：「大夥，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很好。」谢主任微微颔首，补充道： 「还有一点，就算没考过，也千万千万别在考场上闹事。」 「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转正！」 周志明丶钱大壮丶吴天还有两个第一次来考的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倒是其他三个老学徒见不怪不怪了，只不过他们都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周志明。 谢主任见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李怀德走了过去。 等人走远了，周志明凑到陈龙跟前，压低声音问：「陈龙哥，你们三个刚才那是啥表情？怎么这么看着我？」 「志明，你知道刚才谢主任为啥说闹事不能转正这事吗？」陈龙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周志明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陈龙哥，你就直说吧，别在这给我打哑谜了。」 吴天丶钱大壮几人也纷纷望过来，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 「先放开，先放开！」陈龙挣开他的手，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开口，「志明，这事其实跟你师傅有关。」 吴天几人一听还有李开心的事，心里更加好奇了。 陈龙没再卖关子，直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这还跟去年的那个闹事的云志伟有关。 当时李怀德叫将云志伟架走后，虽说李开心说不用了追究，但李怀德并没有轻易放过。 后面更是直接打电话到了云志伟的单位上级领导那里去。 最终就是，云志伟永远不能再来考驾驶证，连那个来求情的陈科长都挨了处分。 「我勒个乖乖！」 一个第一回来的学徒忍不住感叹，「那李怀德可是这轧钢厂的副厂长，李师傅太有关系了吧！」 「谁说不是呢！」陈龙接过话，「说真的志明，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师傅。」 周志明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着。 「陈龙哥，可别这么说，那是我师傅的本事，我就跟着沾光罢了。」 「得了吧，指不定你小子在那里偷着乐呢！」陈龙笑着捶了他一拳。 在场其他人也纷纷笑起来，虽说他们羡慕周志明有这么一个师傅，但也只是羡慕而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哨子声。 「各单位的学徒请注意，到自己考场的等候区排好队，马上开始考试了！」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中年人拿着铁皮喇叭，朝着人群喊道。 周志明八人立刻停下了说笑，快走到指定的等候区待命。 谢主任这边，他还正和李怀德聊着天。 「老谢，你们这次运输站来考试的人还挺多的呀！」 「多是多！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谢主任叹了口气，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考场： 「上边要我们尽快再次扩编，可站里师傅就那么点人，我们总不能问其他单位要吧？」 这一年下来，随着物资越来越匮乏，正式司机是越来越金贵，其他的单位几乎是舍不得放人。 「你说得倒也是！」 两人一时谁也没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突然，谢主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李怀德身边凑了凑： 「老李，要不你支援我们站里几个师傅呗？之前站里可是给你们轧钢厂.......」 「打住打住！」李怀德赶紧打断，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说你老小子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来带队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谢主任嘿嘿一笑，也不否认：「老李，那你看能不能.......」 「没门！」李怀德把脸一板，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谢主任倒也不恼，走到他身后伸手给他捶背：「老李，咱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帮帮忙呗！」 「别别别，你这一套我可受不起。」 李怀德赶紧躲开，倒起了苦水： 「老谢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别看我是副厂长面上风光，可我只是个管后勤的。要是真把师傅调给你们，那位杨厂长不得把我给吃了！」 「真没办法？」 「真没.......」李怀德话说到一半，语气直接顿住了。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谢主任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多少年人参配的？」李怀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瓶子。 「七丶八十年吧！」谢主任在他面前晃了晃小瓷瓶，笑眯眯地道：「老李，你现在有办法没有？」 「有，有！」李怀德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拿。 谢主任手腕一翻躲了过去：「别急嘛老李，咱们还是先谈谈师傅调动的事儿。」 「那你想要几个？」李怀德悻悻地收回手。 「不多不多，就五个而已。」 「不行不行！」 李怀德摇了摇头，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老谢，你这明显是狮子大张口。」 「怎么不行了？以你李大厂长的能力，这点事还叫事？」 谢主任又在他面前晃了晃瓷瓶，「你可要想清楚，七八十年的好东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怀德看着药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依旧摇头。 谢主任见他确实拿不出来，便退了一步：「老李那你说，能给多少？」 「三个，最多给三个！」李怀德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行吧，成交。」谢主任答应得十分爽快，可手上的瓷瓶却死死攥着。 李怀德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谢，咱们可说好了，不带反悔的！」 谢主任一听，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老李，那个师傅的事，你可别忘了。」 「放心，我老李说话算话。」李怀德小心地把瓷瓶揣进兜里，「等这批学徒考完，我就给你安排。」 「好，那可说定了！」 两人谈完正事，目光重新回到考场上。 他们俩之所以这么宝贝这东西，是因为药效实在太好了，可人参又稀缺。 虽说先前家里有些存货，李开心也帮着免费炼，但也经不住两家老爷子天天吃啊。 第424章 再次监考，周志明通过实操考核 这边，李开心丶王队长和牛师傅他们九人已经从休息室走出来，正朝三个考场中央走去。 当李开心他们经过中间那个考场时。 等候区的周志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可很快又失望了。 「师傅咋没来监考咱们这个考场呢。」他低声嘀咕着。 陈龙听见了，瞥了他一眼： 「志明，你就别想了。上面为了防止作弊，考核官都不会监考自己原单位的。」 「这样啊！」周志明恍然，伸着脖子往师傅那几人那边又多瞅了几眼。 这时，一旁的吴天凑过来，笑着小声打趣：「咋啦志明，你还想让你师傅给你开后门？」 「吴哥，这怕是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吧！」 周志明挑了挑眉，「刚才看见王队长走过来，也不知道是谁拳头握得梆硬。」 吴天脸色一红，嘴硬道：「谁丶谁攥拳头了？我丶我那是紧张！」 「啊，对对对！」周志明拉着长音，一脸坏笑。 钱大壮和陈龙几人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小声拌嘴的这会功夫，喇叭声又响了。 「各考场学徒请注意，驾驶证考试现在开始，请念到名字的上场考核！」 这声落下，三个考场顿时安静下来，全都紧盯着自己考场上的考核官。 李开心拿着考核名单，带着蔡师傅和吴师傅走到最后的一个考场中央。 「蔡师傅，等会你负责喊人和记录，我和吴师傅负责观察学员开车的情况，你看怎么样？」 李开心说着，将名单递了过去。 这是他刚才就想好的，主要是看蔡师傅年纪大，这活又轻松一点。 「李师傅，这怎么行！」蔡师傅连忙摆手，「您才是主考官，这活还是您来吧！」 「蔡师傅，您就别客气了，我们年轻小伙就喜欢跟着车运动运动。」 李开心笑了笑，继续道：「再说我可是这里的主考官，现场你必须我的。」 蔡师傅知道这是在照顾自己，满脸感激地接过：「好！李师傅，谢谢您了！」 李开心笑着对他点了下头，转过身对着考场里的学徒们，宣讲起考场纪律和规则。 这会另外两个考场已经开始考核，李开心加快语速把注意事项说完，便让蔡师傅叫人上场了。 「王志军同志，请上场！」蔡师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等候区小跑出来，满脸紧张的走到李开心三位考核官面前。 「各丶各位考官，我丶我是王志军。」 李开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别紧张王同志，请上车吧。」 王志军点点头，转身朝停在一旁的卡车走去。 李开心和吴师傅一左一右跟在后面，蔡师傅则留在原地记录。 王志军爬上驾驶座，手脚直哆嗦，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李开心对此早就见惯了，这一年下来当考官也有个五六回了，什么样的学徒他没见过。 「王同志，你可以开始了。」吴师傅站在车外面，敲了敲车窗。 车内，王志军听见命令深吸一口气，慢慢进入状态。 踩离合丶挂挡丶松手刹一气呵成，从这里看得出来，他基本功还是挺扎实的。 汽车缓缓开动，李开心和吴师傅跟在车两侧，目光紧盯着车轮。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缘故，王志军第一次还是挂在了最后一项倒车上。 车子熄了火，王志军的脸一下子白了，坐在驾驶座上半天都没有动。 李开心来到车旁，拍了拍车门： 「王同志，请不要耽误时间，将车开回到起点，进行最后一次补考。」 王志军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重新发动车子。 等开到了起点，他扭头看向了车外的李开心，结结巴巴的开口： 「考丶考官，我想......」 「请开始最后一轮，不然视做放弃。」李开心打断他。 考场不能有任何情面，这也是他这多次当考官总结下来的经验。 最终王志军还是没能通过，直接倒在了考试的第一关。 蔡师傅则在名单上打了个叉。 「可惜了，这小伙子技术没问题，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吴师傅望着王志军离开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 「行了，吴师傅别在这感慨了。」李开心走过去，笑着拍了一下他。「干咱们这行的，心理素质不过硬怎么行。」 「李师傅，您说的倒也没错。」 吴师傅没再去管王志军，转身开始应付下一个上场考试的学徒。 另一边，白师傅所在的考场上，第二个考试的学徒没有考核过，已经走了下去。 「周志明同志，请上场！」孙师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周志明闻言，从等候区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到了考场中央，朝白师傅他们先鞠了个躬： 「各位考官好，我是考生周志明。」 「你好你好！」 白师傅打了声招呼，温和地提醒道：「周同志，上车后千万别紧张，按平时开车就行。」 话音落下，旁边站着的孙师傅和另一位师傅，便十分客气地把他带到了考试用的卡车旁。 周志明对两人道了声谢，钻进了驾驶室。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起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车外的孙师傅并没有催，等周志明做好准备以后，才朗声开口： 「周志明，开始考试！」 周志明没有犹豫，启动了车子，卡车立刻驶出了起点。 直角转弯丶侧方停车这些项目，周志明每一项都完成得十分完美，车轮始终压着线内。 孙师傅和另一位师傅盯着车子全程都没有丝毫停顿，心中不由暗暗赞许： 不愧是李师傅的徒弟，这基本功和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很快，周志明完成了最后一项倒车入库，停在了终点。 第425章 被优待周志明和吴天 周志明刚从车上跳下来，孙师傅和另一位师傅立马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 「恭喜周同志，你第一轮的驾驶实操通过了。」 另一位师傅紧跟着就比了个大拇指： 「周同志，你这驾驶技术真没得说，比一些正式的师傅都要好。」 「谢谢丶谢谢！」周志明客气回道。 心里则感觉得不对劲，这两位考官未免也太热情了点。 这时，白师傅在名单上记录好信息，走了过来。 他笑着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李师傅的徒弟技术都这么好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周志明刚才心里的疑惑一下子解开了，不过还是装起了糊涂。 「各位考官，您们认识我师傅？」 「何止认识！」白师傅呵呵一笑，「我跟你师傅在一起监考都有三四回了，早就是老朋友了。」 周志明一听，连忙又鞠了一躬：「各位师傅好！」 「好好！周同志，咱们也别耽搁了，跟我去那边，开始第二轮理论问答吧。」 白师傅说着，转身朝着摆放着三张桌子的地方走。 孙师傅和另一个师傅，也笑着朝周志明点了下头，跟了上去。 理论问答环节，周志明过得十分顺利。 白师傅丶孙师傅和另一位师傅三人问的问题，简单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等考完了，周志明整个人都还有点发懵。 白师傅给周志明的理论成绩打了勾，抬头见他还没有离开。 「怎么了周同志，还有什么疑问吗？」 「白师傅，您们出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周志明没忍住问道。 白师傅听了，顿时脸色一肃：「周同志，我们都是按规定来的，请你尊重考官的评判。」 「哦哦！」周志明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住了各位师傅，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没事没事！」白师傅脸色缓和下来，重新露出笑容。 孙师傅和另一位师傅两人则上前，客气地把他送出了考核场地。 周志明回到等候区，吴天丶钱大壮丶陈龙几人纷纷围了上来。 「恭喜呀志明！以后就是正式师傅了。」吴天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低调低调！」周志明抬手压了压，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来，小吴，先叫一声周师傅听听。」 「去你吖的！」 吴天直接推了他一下，「在我这得瑟上了，等会我要是考过了，你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吴师傅？」 「那也得你考得过才行呀。」 这时，一旁的钱大壮插上话：「志明，这些考官怎么样，第二轮出的理论问题难不难呀？」 「考官们都挺好的，问的也只是那些检查线路和保养之类，最基础的。」 周志明回应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不过，应该是我的运气好一点，考官问的问题才这么简单。」 刚才考场上的事，他还是没法当面说出口，总不能明着讲考官们是看师傅的面子才放水吧。 钱大壮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没一会，喇叭里就喊到了吴天的名字。 吴天深吸一口气后，便朝着考场走了过去。 周志明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吴哥，别紧张啊，考不过可别回来见我！」 吴天头也没回，只抬手竖了个中指。 二十分钟后，吴天果然也顺利通过了。走回来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怎么样，小周同志。」吴天对着周志明故意拿着腔调，「来，叫声吴师傅。」 「得得得，吴师傅，行了吧！」周志明十分配合道。 话落，一旁的钱大壮又凑上来，拉住吴天的胳膊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吴天沉默了一会，但想到是好兄弟问的，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实情： 「大壮，我就给你直说了吧！我和志明都是沾了师傅的光，考官们对咱们态度要好上不少。」 「我去！」钱大壮还没反应，周志明先炸了，「吴哥，你是咋猜到我跟你一样的？」 「这还用猜？」吴天白了他一眼，「我们俩师傅都没在这监考，我都受优待了，你能跑得了？」 周志明听到这个解释，嘿嘿笑了两声算默认了。 「怪不得，志明说考官问的问题简单，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钱大壮这才恍然大悟。 」吴天见状，连忙解释道： 「大壮，你别多想！我们也是才知道，不是没有故意给你说。」 「对呀对呀！你可别多想！」周志明跟着附和。 「我都明白！」 钱大壮点点头，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失落的样子。 「你俩的考核听上去都没什么挑战，等会看我的，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周志明和吴天听了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行啊大壮哥，平时不怎么吭声，没想到心里还挺狂的！」周志明调侃道。 「就是就是！」吴天也跟着起哄，「大壮，你要是考不过，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倒是边上的陈龙几人一脸羡慕。 周志明第一次考就能过，倒也能理解，毕竟是李师傅的徒弟。 可这吴天也能过，是真的没想到。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考了两回三回，能两回过的，那就算厉害的了。 远处，盯着这边的李怀德啧啧了两声：「老谢，你这些学徒行啊，考两个就过两个。」 「这才哪到哪儿！」谢主任不以为然，「我今天带来的，至少能过一半。」 「嚯，这么有信心？我瞧着通过的里边有一个是开心的徒弟吧？」 正常来说，一般学徒通过的概率大多在五分之一左右。 要是能过一半，那可真了不得了。 「没错！」谢主任点了点头，「这小子，要不是我昨天连哄带吓劝了好一阵子，还不肯来考呢！」 「你真的是劝？没有威逼利诱？」 李怀德根本不信，李开心的徒弟会急着考驾照。 正常人要是有这么好的师傅，巴不得一直当学徒跟着。 「老李，还是瞒不住你。」谢主任回应着，直接就把昨天在办公室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忍不住摇头笑道：「老谢，你这事干得可真缺德。」 「缺德就缺德吧，站里缺师傅，我也没别的法子。」 谢主任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考场上。 ...... 第426章 六人通过，狂喜的谢主任 李开心考场这边，这会已经考了五个人。 「李师傅丶蔡师傅，咱们今天运气不行啊！」 吴师傅甩了甩发酸的腿，「这都快一个钟头了，连一个考过第一轮驾驶实操的都没有！」 「吴师傅，也不能说运气差吧。这几个学徒底子都还行，就是一上车就紧张了。」 蔡师傅接上话，在名单上又画了个叉。 「吴师傅，要不你先去休息会，这里我来盯着。」 本来第二轮理论问答，是留给考官们坐下喘口气的。 可眼下连一个进到第二轮的都没有，李开心和吴师傅只能一直站着。 倒是负责记录的蔡师傅，除了叫人上来会站起来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坐着的。 「这怎么行，我又不是站不起来了。」吴师傅赶紧拒绝，「再说，李师傅，你一个人那可能看的过来。」 话落，蔡师傅从一旁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吴师傅，要不我跟换换，你来记录？」 「这......」吴师傅迟疑了，扭头看向了李开心。 「吴师傅，既然蔡师傅都这么说了，你也别推辞了。 「行吧，那我就厚着脸皮坐了。」 吴师傅见李开心这位主考官同意，也不再客气，坐到了蔡师傅先前的位置。 李开心瞧着这一切，心里都明白。 从自己一开始就把轻松的活安排给了蔡师傅，吴师傅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 另一边考场上，这时考试的人换成了陈龙。 他已经通过了第一轮的驾驶实操，此刻正在进行理论问答。 「请问，如何判断汽车刹车是否损坏？」孙师傅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站在对面的陈龙松了口气，没有犹豫，把答案说了出来。 接着，白师傅和另外一个师傅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日常保养和应急处理的。 陈龙这几个回答，都不算流利，不过好在都答到了点上。 「陈龙同志，恭喜你成为一名正式的司机师傅。」白师傅说着，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陈龙一听，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丶谢谢各位考官！」 「不用谢我们，是你自己技术过关。」白师傅站起身，笑着抬手示意：「陈同志，你先回去吧，等下午我们再给你放发驾驶证。」 陈龙点点头，再次对着白师傅三人感谢一声，便转身离开。 这时候不远处，李怀德有些惊讶了： 「老谢，你们站里已经连着过了三个了，不会今天来考试的全都能过吧？」 「淡定点老李，今天来的还有好几个没考呢！」谢主任回应着，目光始终看着陈龙离开的方向。 李怀德闻言，瞥了他一眼：「老谢，你就装吧，现在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 「别说话了，咱们接着往下看吧。」 其实还真被李怀德说中了，谢主任现在的心情已经激动得不成样子。 赵站长给他的任务是弄到六个师傅，这会已经过了三个，再加刚才谈好的三个，刚好完成了。 剩下的学徒哪怕只多过一个，那都是一份功劳。 李怀德也不再多说，两人就这么并排站着，目光再次看向了考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上午的十一点。 站里八个学徒，这会就只剩下了钱大壮还没有考。 而考过的七个人里面，只有两个没通过。 其中一个还是驾驶实操过了，算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 回去好好做做功课，下次考过几乎是是板上钉钉了。 「钱大壮同志，请上场考核。」孙师傅的声音从铁皮喇叭里再次传了过来。 等候区里，周志明和吴天同时拍了拍钱大壮的肩膀。 「大壮哥，别紧张，你平时开得比我们都稳。」周志明笑着给他打气。 「就是，你就当平时练车，该咋开咋开。」 钱大壮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便转身大步朝考场走去。 周志明和吴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都暗自祈祷着。 虽然他们三个刚才互相挤兑，可说到底都是好兄弟，心里面又怎能不希望他能考过呢。 考场中央，白师傅丶孙师傅和另一名师傅，这会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 上场的九个学徒过了五个，这样高的通过率，足够他们在其他考官面前吹上好一阵子了。 等钱大壮走到跟前，白师傅三人的态度都十分和善。 连叫他上车都是轻声细语的。 十分钟过去，钱大壮十分顺利地通过了驾驶实操。 接下来是理论问答环节。 由于钱大壮平时没少被李开心指点，白师傅几个人提的问题，他回答得是条条在理。 白师傅三人听得也是频频点头。 最终毫无意外的，钱大壮通过了考试。 当白师傅站起来宣布的那一刻。 等候区的周志明和吴天齐齐松了口气，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远处的谢主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六个，这回我可牛大发了！回去跟老赵一说，他还不得乐得蹦起来啊？」 「老谢，都当领导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呢！」李怀德站在一旁笑着打趣。 「你懂什么！」 谢主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脸上还挂着笑。 「我今天的目标就是弄出六个师傅，现在足足超了，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啊！」 李怀德听了眼珠子转了转，搓着手凑上来： 「老谢，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我不想商量，你给我打住。」谢主任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李怀德根本没停，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老谢啊，你看你这任务都达标了，我那三个司机师傅的事......」 他虽然能调出三个人，但这事情没那么容易，少不得要搭人情，说不定还得给杨厂长送点好处。 「你想都别想，谈都谈好了。」 谢主任又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你反悔也可以，先把药还给我。」 李怀德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没再提这事。 对于他来说，明显药要比这几个师傅重要得多。 第427章 李怀德请客，巧遇秦淮如 上午的考核随着后面几名学徒的陆续上场，终于结束了。 周志明八人一起从等候区走出来的时候，谢主任早就按捺不住迎了上去。 「好！好！好！」 他挨个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你们几个今天可给咱们站里长了大脸了！」 「谢主任，那也是您带得好啊。」周志明笑嘻嘻地凑上前。 「你小子，一天天的少来这套！」 这时，跟在后面的李怀德也走了上来，笑着招呼：「志明，好久不见啊！」 「李厂长好！」周志明连忙喊了一声。 「志明，怎么还叫上李厂长，跟你师傅一样，叫我李叔就行了。」 周志明一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叔，我想着这不是在外面嘛!」 站在一旁的陈龙几人瞧见这一幕，心里头顿时羡慕起来，连刚才通过驾驶考试带来的喜悦都淡了不少。 李怀德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平时他们想搭句话都难。 周志明却与他如此熟络，说到底还是冲着李开心的面子。 「老李，人家都叫你叔了，这都大中午了，你这个当叔的不好好请吃一顿？」谢主任笑着道。 李怀德闻言，哈哈一笑：「行啊！有什么不行的。」 「老李，志明你请了，我带来的这些人你不好意思落下吧？」谢主任继续见缝插针。 李怀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老谢，你搁我这儿打秋风来了！」 「老李，这话说的。」谢主任嘿嘿一笑，「你这堂堂副厂长，请几个年轻人吃顿饭还心疼上了？」 「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这总行了吧！」李怀德无奈点了点头。 谢主任也是见好就收，转过身便喊：「你们都听见了吧？还不快过来谢谢李厂长？」 「谢谢李厂长！」吴天丶钱大壮和陈龙几个人立马反应过来，齐声道谢。 正在这时，李开心从另一边的考场走了过来。 「李叔，谢叔，你们在这里聊啥呢？」 谢主任一见是李开心，脸上挂起了笑容：「开心，你来得正好，你李叔正打算请客吃饭呢！」 「开心，你要不也一起吧，也别跟着牛师傅他们去吃工作餐了。」李怀德凑上来。 李开心听了，微微一笑：「李叔，这多不好意思。」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 李怀德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走走走，咱俩也有日子没见了，正好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李开心也没有推辞，任由李怀德拉着往前走。 吴天丶钱大壮和陈龙几人见状，赶紧跟了上来。 路上，周志明走着走着，就从后面凑了上来：「师傅，您猜猜，我这次考过了没？」 李开心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周志明见师傅不搭话快走了几步，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您难道就不好奇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 李开心这才瞥了他一眼，缓缓道： 「你自己这方面已经有正五级水平，再加上白师傅他们放水，这要是不能过那才是怪事。」 周志明脸顿时垮了下来。 「师傅，您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我现在是真的连，考过后的兴奋劲都没了。」 李开心直接被徒弟这副小模样逗乐了，点了点头。 「行吧，志明，那你重新再问一遍！」 「还是算了吧，师傅您都知道，我再问也没啥意思了。」周志明说着，退回到了吴天几人的身边。 一旁的李怀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开心啊，志明这孩子一直这么活宝吗？」 「是啊李叔！」李开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也就开车的时候能老实点。」 周志明在后头听见了，赶紧辩解：「李叔，您可别听我师傅瞎说，我其实平时都挺老实的。」 你老实？」谢主任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人家姑娘堵在了站门口。」 这话一出，周志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而吴天丶钱大壮和陈龙几个人，一个个的都笑出了声。 食堂里这会正是饭点，到处都是端着饭盒的工人。 李怀德领着他们穿过大堂，径直走到一旁的小隔间。 他一进门，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开始招呼大家。 谢主任和李开心也不客气，紧挨着的他两侧坐了下来。 后面的周志明丶吴天丶陈龙几人则依次坐下。 等大家都坐下后，李怀德探出头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小王，我今天招待贵客，让傻柱多炒几个好菜过来！」 外面的人只是应了一声，也没有进来。 半个小时后，菜被一道道端了上来。 周志明丶吴天丶陈龙几个人眼睛全都看直了。 红烧肉丶糖醋排骨丶葱炒鸡蛋，外加一大盆酸菜白肉汤，比外面食堂的饭菜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老李，这么丰盛，你这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呀！」谢主任看着满桌子的菜，调笑道。 「老谢你可别瞎说，要不是今天你们来，我可舍不得这么吃。」 李怀德说着，拿起了筷子：「来来来，大夥都别愣着了！」 周志明丶陈龙几人早就等不及了，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时间，这个小隔间里就只剩下了碗筷碰撞和众人吧唧嘴的声音。 饭后，因为下午要到一点半才开始监考。 李开心闲着也没有，就跟谢主任丶李怀德道了别，独自在轧钢厂里转了起来。 这会轧钢厂的工人们也刚吃完饭，正在各自的车间里午休。 李开心围着整个厂子走了一圈后，便径直朝着父亲的车间走去。 刚拐到一个无人的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猥琐的说话声。 「秦姐，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每个月十斤白面就是你的了。」 「大茂，你丶你能让秦姐再想想吗？」 「还想什么？三个孩子要养，你这些日子也不好过吧，来我先亲你一口！」 「不行，大茂，我不是那样的人。」 李开心眉头一皱，脚下放轻了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侧门里是一个仓库，堆着一些废弃的铁料。 一个男子的身影正堵着秦淮如，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 第428章 帮秦淮如解围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并没有再往前，只是轻轻咳了两声。 主要他现在不知道这秦淮如是真的抗拒，还是欲拒还迎。 万一是两人在里面调情，自己贸然冲上去阻拦，那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那男子在听见咳嗽声后，立马收回了手，慌慌张张地转过身。 在瞧见来人并不是轧钢厂的人，顿时就松了口气。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啥呢？」李开心语气平淡，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他对于面前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心里还有一些嫌弃。 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里，许大茂就是个真小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专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个笑：「哎哟，是开心兄弟啊！我跟秦姐就是在这里说点事，你可别多想！」 说着，还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想让她配合。 可这会的秦淮如根本没脸见人了。 她低下了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 「真的吗？那我说出去应该也没问题吧？」 李开心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说完直起就要离开。 「等等！」许大茂赶紧上前两步，拉住李开心的袖子，「开心兄弟，咱有话好好说。」 李开心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许大茂的手。 许大茂立马松开了，同时脸上又挂上了讨好的笑。 「开心兄弟，你看这事闹的。我跟秦姐真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往外说，这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许大茂，你手都搭到秦姐肩膀上了，这话谁信啊？」李开心冷笑一声。 许大茂见糊弄不过去，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开心兄弟，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这事你要怎么样才不会传出去。」 李开心没接话，目光越过他，看向了缩在后面的秦淮如。 「秦姐，你有没有事？」 「没丶没事.......」秦淮如听见有人叫她，身子一抖。 一旁的许大茂听了心里一喜，赶紧接上话： 「听见了吧开心兄弟，秦姐都说没事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了！」 李开心没搭理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到了秦淮如跟前： 「秦姐，你不用怕，他要是真干了什么出格的，我帮你做主。」 秦淮如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李开心，又瞧了瞧许大茂。 「秦姐，一定想清楚了再说，我这段时间可没少拿粮食给你。」许大茂咬着牙，话里带着几分威胁。 他心里十分清楚李开心的能量，收拾起自己跟玩没什么两样。 要是秦淮如真说什么不该说的，自己工作丢了都算好的。 「许大茂你再威胁一个试试，信不信我立马给你们李厂长说道说道。」李开心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只是他的眼睛仍紧盯着对面的秦淮如。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淮如终于开了口：「开心，大茂真没干什么，算秦姐求你放过他吧！」 李开心清楚，秦淮如心里所想。 不过这次出手，也只是出于她之前帮过自己一点小忙，还有看不惯许大茂的做派才而已，并不是非得怎么样。 许大茂看着李开心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忍不住试探：「开心兄弟，您看？」 「行，秦姐既然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 李开心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许大茂你给我记好了，往后你要是再敢对秦姐动手动脚，你就等着我怎么收拾吧。」 「不会不会，开心兄弟你放心，我往后肯定规规矩矩......」 「滚！」李开心冷冷打断他。 许大茂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了李开心和秦淮如两人。 秦淮如低着头，眼泪仍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也是一耸一耸的。 李开心叹了口气，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秦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开心，你先等等。」 秦淮如抬起头，赶紧叫住：「我丶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李开心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她。 秦淮如又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开心，你是不是觉得秦姐没出息？许大茂那样欺负我了，还替他说话。」 「秦姐，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能理解你。」 李开心看出来了，现在的秦淮如还没进化成电视剧里的那个白莲花。 想想也是，一个从来没想过丢下自己孩子的母亲，又能坏到哪儿去？ 不过是环境逼的罢了。 秦淮如听了这话，眼泪又流了出来。 接着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开心，你是不知道，自从东旭走了以后，周围的男人一个个跟恶狼一样盯着我。」 「现在粮食紧缺，我又还有三个孩子和婆婆要养，真的快顶不住了。」 李开心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听着，心里很同情但不会做出什么承若。 说到底，他也怕这女人进化以后的威力。 秦淮如说完，抹了把眼泪： 「对不起开心，我刚才失态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事！你把心里的郁结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李开心回着，语气顿了顿，「秦姐，那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秦淮如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开心，先前许大茂的事，你回秦家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传到我爹耳朵里？」 「秦姐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李开心说完，转身就出了仓库，继续朝着父亲的车间走去。 另一边，许大茂出了仓库，一口气跑到厂区后面的厕所边上，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的，今个真是倒了血霉了。」 说着，他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心里那点后怕也变成了不甘。 「娘的，不就是个开车的，狂什么狂啊？」 许大茂骂完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四下看看，生怕李开心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最终他在吸完了三根烟，权衡了一番后，还是打消了报复的念头。 第429章 父亲收徒 这边，李开心刚走到父亲所在的车间。 门口站着的林云海和刘成两位保卫科干事，一眼就认出了他。 其中年纪大一些的林云海，最先迎上了来：「李同志，你这是又来找你爹了呀？」 「是啊，林大哥！」 李开心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两根大前门烟递过去： 「这不我今天又被安排过来监考，现在闲下来没啥事做，就想着过来看看我爹。」 后面跟上来的刘成接过烟，满脸的羡慕： 「李同志，还是你厉害，年纪轻轻就担任了驾考的考核官。我见我们厂里，好多老司机都没这个资格呢。」 「小刘，这你就不懂了。」 他身边的林云海把烟别在耳朵上，慢悠悠道： 「李同志他们司机是有等级的，只有过了正三级的司机才有资格当考核员，并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这样啊！」 刘成恍然，他还以为李开心这么年轻能当上考核官，是靠着副厂长李怀德的关系。 林云海见刘成明白过来，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 「小刘，你才退伍没几个月，不知道李同志的本事。人家可是两个月就考核过了副二级，当时还上过报纸的。」 「李同志，这么牛吗？」刘成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刘大哥，你别听林大哥瞎吹，只是碰巧而已。」 李开心谦虚的接上话，又往车间里看了一眼，「对了，我爹现在在忙没有？」 「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林云海说着，顺手朝车间里的一个方向指了指，「你爹应该在那边休息，你进去吧。」 李开心并没有进去，反而疑惑的问。 「林大哥，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要不你还是把我爹叫出来吧？」 主要还是前两次来都没让进，这回突然松口，让他心里感到有些不踏实。 「没事李同志，这几天厂里也不赶工，你在工人上班之前出来就行了。」 林云海四下看了看，凑近后小声补了一句： 「李副厂长先前打过招呼，只要是闲暇时间，你来了都可以进去。」 李开心明白过来，感谢了一番两人后，走进了车间。 车间里，一排排车床和零件整齐堆放着，空气中散发出钢铁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轧钢厂的工人们刚吃完午饭，这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 李开心根据刚才林云海指的方向，果然看见父亲李明德正闭着眼，靠坐在了墙角。 而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车床边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忙活，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身后。 「爹，您这过得挺惬意的呀？」李开心几步走到了近前。 父亲李明德睁开眼，瞧见是大儿子愣了一下：「开心，你咋进来的？门口的保卫科同志没拦你？」 「拦啥呀，人家现在跟我可熟了。」李开心语气随意，一屁股在父亲旁边坐下来。 父亲李明德却站起身，朝门口方向看了看： 「走走，你还坐下来干什么？人家保卫科的同志再跟你熟悉，万一让领导撞见，他们和你老爹我都得挨批评。」 「没事的爹，坐下吧，李叔给打过招呼的。」 父亲李明德自然是知道大儿子口中的李叔是谁，他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过来找我干啥？你下午不监考了？」 「这不还没到监考时间嘛，我过来看看您怎么了。」 李开心回应着，上下打量了父亲一眼： 「只是没想到啊，您在厂里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往这一坐，是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了。」 「去你的，少拿你老子开涮。」 就在父子俩正说着的时候。 车床边上的年轻小伙手上拿着东西，满脸带笑地走了过来： 「师傅，师傅，这个零件我做好了，您看看怎么样。」 父亲李明德立刻停住了话头，伸手接过徒弟手中的零件，认认真真地检查起来。 李开心则趁着这个时间，开始打量起了面前的年轻人。 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长相普通，不过精神头挺足的。 不一会，父亲李明德放下手中的零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茂才，这次做得不错，尺寸都在要求范围内，比上回强多了。」 「这都是师傅教得好。」年轻人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这时，李开心插了句嘴：「爹，您啥时候收的徒弟？」 「怎么，你老子我都六级钳工了，还不能收徒弟了？」父亲李明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年轻人听了两人说话，马上对李开心伸出了手： 「开心哥好，我叫孙茂才，刚来厂里报到没几个月，很高兴认识您。」 「你好你好！」李开心站起来，伸手与他握了握。 父亲李明德见了，在一旁笑骂道：「茂才，开心好像比你小吧？怎么还叫上哥了！」 「师傅，这不是开心哥本事大嘛！」孙茂才嘿嘿一笑。 「再说，您不是常念叨达者为师吗？我叫一声哥也不算吃亏吧。」 「你小子，嘴皮子倒挺溜。」父亲李明德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去再练练，争取早点转正。」 「好嘞，师傅！」孙茂才应了一声，小跑着回到车床边又埋头忙活起来。 李开心看着他的背影，对父亲道：「爹，您还挺有眼光的嘛！」 「那可不，你爹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父亲李明德得意地挺了挺胸， 「得得得，您厉害。」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闲话。 李开心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了身：「爹，快要开始监考了，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父亲李明德挥了挥手，「你监考完了，记得先等等我，咱们一起去接你娘。」 「知道了。」李开心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往车间门口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轧钢厂制服的男人走到了父亲跟前，小声说着什么。 李开心远远瞧了两眼，也没多在意，抬脚出了车间。 林云海和刘成还在大门口守着。 李开心又递了两根烟过去，道了声谢，便沿着厂区往轧钢厂运输队的方向走去。 第430章 母亲厂里热情的工友 下午的监考一点半准时开始，直到四点考核才结束。 等李开心和吴师傅丶蔡师傅给通过的学徒颁发完驾驶证，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吴师傅，今天辛苦二位了。」 李开心客气道，「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把名单交给牛师傅就行了。」 「那就麻烦您了，李师傅。」 吴师傅没有客气，和蔡师傅一起收拾好东西，便走出了考场。 李开心则拿着名单和材料，朝休息室走去。 这会轧钢厂的工人还没下班，来考核的学徒也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厂区里都空荡荡的。 李开心走到休息室门口，推门进去。 牛师傅正坐在桌前整理另一组的材料，瞧见他进来笑着问： 「开心，你们那组今天过了几个？」 「有点少，只有五个！」李开心叹了口气，把名单递了过去。 牛师傅接过来，翻了翻上面的记录。 「确实有低了，我这边过了七个，老白那组十一个，就属你们组最少。」 「牛师傅，我这也没办法，上来考核的人都太紧张了。」 「那倒也是，你们那组这次分到第一回来考核的人本来就多，通过的少也正常。」 牛师傅把名单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别担心对你有什么影响，咱们监考又不是比谁过得多。」 李开心点点头，又跟牛师傅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休息室。 人刚到停自行车的地方，下班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没一会，轧钢厂门口涌出了一大片下班的工人。 李开心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这一幕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动作够快，不然又得挤在里面出不来。 上午和王队长骑车进厂被挤的那滋味，他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大约五分钟后，父亲李明德这才推着自行车挤了出来。 「爹，我在这儿呢！」李开心冲父亲招了招手。 李明德听见喊声，推着车走过来：「走吧开心，去接你娘。」 「好勒！」李开心没有耽搁，跨上了自行车。 父子俩沿着街道，朝纺织厂骑去。 纺织厂紧挨着轧钢厂，中间也就隔个两三百米的样子。 李开心和父亲李明德到的时候，母亲秦秀丽才与四个年纪相仿的女工从大门口走出来。 「秀丽，你家那口子又来接你啦！」其中一个瘦高的大妈朝李明德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不止呢！」 旁边一个圆脸的大妈接上话，「春兰，你没看见旁边还有个年轻小伙吗？」 「哎呀，小燕，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吴春兰定睛一看，笑着问：「秀丽，那小伙子是谁呀？长得可真精神。」 「吴姐，那是我大儿子李开心。」 吴春兰明显一愣，疑惑道：「你大儿子不是在运输站上班吗，离这里这么远，咋跑过来了？」 陈小燕和另外两个大妈也纷纷看了过来，眼里都带着好奇。 「他今天在轧钢厂做考核官，应该是被我那口子叫着一起过来了。」 秦秀丽笑着解释，脸上透着几分得意。 「考核官？啥考核官？」 吴春兰心里更疑惑了，「秀丽，你儿子不是在运输站当司机了吗？」 「吴姐，就是考核驾驶员的考核官呀！」 因为秦秀丽在纺织厂很少提家里的事，所以这几位工友对她大儿子的情况都不太清楚。 「你家开心这么厉害！」 陈小燕有些惊讶，「我听说考核官得是老师傅才有资格，你家开心才多大呀！」 一旁的吴春兰则眼珠一转，试探着问：「这怕是工资不低吧？」 另外两个大妈也跟着问起来，都想知道李开心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秦秀丽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回道：「也没多少，一个月下来就一百多块。」 「我的天，一百多块！」吴春兰倒吸一口凉气，「秀丽，你儿子的工资一个月都顶我三四个月了！」 「就是就是！」陈小燕附和着，「我家那口子在轧钢厂都干了快十年了，一个月才六十多块。」 另外两个大妈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眼里满是羡慕。 秦秀丽被夸得脸上有些发烫，连忙道： 「你们别这么说，我大儿子开车很辛苦的，有时候一去就是十来天半个月。」 「对了秀丽，你家开心有对象了没有？」陈小燕忽然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都来了精神，齐齐看向秦秀丽。 「还没呢！」 秦秀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一天到晚忙工作，哪有空想这些。」 「那可真巧了！」陈小燕眼睛一亮，「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长得很是水灵。」 「秀丽，我家外甥女还在供销社上班，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还有我丶还有我......」 「打住打住！」秦秀丽笑着打断她们，「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听孩子自己的意思。」 「那让你家开心先跟我们家侄女见见呗，万一看对眼了呢？」陈小燕依旧不死心。 一想到一百多块一个月，她都恨不得自己有个女儿。 而李开心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秀丽终于应付完了几个工友的轮番轰炸，朝着李开心这边小跑了过来。 「秀丽，你好好跟开心说说，我那侄女真不错！」陈小燕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秦秀丽这回连头都没回，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 父亲李明德看着媳妇小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媳妇，你不是一直催开心找对象吗，这会怎么又不行了？」 「你懂什么！」 母亲秦秀丽瞥了丈夫一眼，「开心现在啥身份？要找，至少也得是大学生那样的才行。」 「媳妇，可开心才成年，大学生都二十多了。」 「你咋这么死心眼呢，我就打个比方，又不是真让咱儿子去找个大学生。」 母亲秦秀丽不想在搭理他，一屁股坐到儿子自行车后座上。 「走，开心，咱们回家。」 父亲李明德傻了眼，赶紧推着车凑过来：「媳妇，你倒是坐我这里呀！」 母亲秦秀丽直接别过头去，伸手揽住大儿子的腰。 李开心则对父亲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后，脚下一蹬便蹿了出去。 第431章 李凯的歪理 二十分钟后，李开心一家三口骑车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93号院门口。 三人刚一停下，下班回来的管事大爷叶雄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哟，明德老弟，今天你媳妇怎么坐到开心车后面去了？」 「嗨！这不是开心头一回接他娘下班嘛，我想着让他好好表现表现。」父亲李明德笑着回道。 「真是这样？」叶雄笑着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两口子之间来回打量，「明德老弟，你别是把你媳妇惹生气了吧？」 「这咋可能！」父亲李明德被这话一激，扬起了头，「我在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她敢跟我甩脸色！」 听到这话的李开心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为父亲祈祷起来。 后座的母亲秦秀丽则下了车，站在边上默默听着，也不搭话。 父亲李明德又跟叶雄扯了几句闲话后，叶雄便先进了院子。 等人走远了，母亲秦秀丽这才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行啊李明德，刚才挺牛气呀？」 父亲李明德身子一僵，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媳妇，我那不是在外人面前撑撑面子嘛。」 「撑面子是吧？」母亲秦秀丽脸色突然变了，「行啊，那今晚你一个人睡，好好撑撑你的面子。」 「别呀！」父亲李明德几步到了妻子跟前，「媳妇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李开心在一旁看着，一个没忍不住就笑出了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父亲李明德瞪了大儿子一眼，「这事还不都是因为你？」 李开心听了，一脸无辜：「爹，你咋又赖上我了？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啊。」 反观母亲秦秀丽，根本没再搭理丈夫，自顾自地走进了院子。 「等等我呀，媳妇！」李明德赶紧推着车追了上去。 三人回到家，母亲秦秀丽径直去了厨房做饭。 李开心刚想过去帮忙，就被父亲李明德拦住了。 「走走走，这里用不到你。」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李开心知道父亲这是想藉机讨好母亲，很识趣地退回了正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也背着书包回来了。 弟弟李凯放下书包，四下望了望：「咦！大哥，爹人呢？」 往常父亲回来都会坐在躺椅上看着报纸，这会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厨房烧火呢。」李开心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李凯来了精神，朝李开心挤了挤眼：「大哥，是不是爹又惹娘生气了？」 「怎么，你好像挺幸灾乐祸的？小心爹知道了揍你。」 「大哥，我哪有啊！」李凯矢口否认，人却已经溜到了厨房侧面，探着脑袋往里头张望。 李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等会肯定又会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 厨房里，父亲李明德正蹲在灶前烧火，脸上还堆着笑：「媳妇，这火行不行？要不要再添点柴？」 「你是一家之主，问我做什么？」母亲秦秀丽头也不抬，用锅铲翻着锅里的菜。 「我这不是虚心请教嘛。」父亲李明德没有放弃，继续谄媚道： 「媳妇你累了一天了，晚上你泡脚的时候，我给你捏肩放松放松怎么样？」 「用不着，我可受不起。」 趴在厨房侧门的李凯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亲李明德听见动静，扭过头就看见二儿子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臭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写作业！」 「爹，我的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李凯脚下纹丝没动，还笑嘻嘻地补了一刀，「我还没看够呢，您接着来继续啊！」 父亲李明德脸上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站起身就朝着二儿子就冲了过去。 李凯也是眼疾手快，转身就跑：「大哥救命，爹打死我了！」 母亲秦秀丽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小兔崽子，还敢看你老子的笑话，别给我躲着！」父亲李明德追出了厨房。 李凯这会已经躲到了大哥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睿智的模样：「爹，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躲着，那不是直接被你打了吗？」 「好好好！你小子给我等着，晚上再收拾你。」父亲李明德指着二儿子，气得直喘。 李凯这会根本不怕，冲父亲做了个鬼脸：「爹，您还是先把娘哄好了再说吧。」 李明德脚下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黑着脸回了厨房。 「小凯，你就不能不惹爹生气吗？」李开心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脑袋。 「大哥，你可冤枉我了。」 李凯露出一副委屈状，解释道： 「我这是在帮爹转移娘的火力。你想想看哪回不是我被打了之后，爹娘就和好了？」 「合着你挨打还挨出经验来了？」李开心被弟弟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那可不！」 李凯得意地挺了挺胸，随后又缩了缩脖子： 「不过大哥，待会爹要是真打起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大哥，你别管他，一天天净惹爹生气。」坐在桌上看书的李晓晓再也听不下去。 李凯闻言，立马不乐意了：「晓晓，我那是在帮爹的忙好不好，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得了吧，你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李晓晓撇撇嘴，又翻了一页书。 李开心见弟弟妹妹又拌起了嘴，无奈地打着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李晓晓和李凯同时哼了一声，这才停了下来。 晚饭时间，果然如李凯所料，父母又重归于好了。 两人并肩坐在主位上，时不时眉目传情一下，脸上都带着笑。 父亲李明德给媳妇夹了一筷子菜，母亲秦秀丽也没拒绝，还回夹了一块鸡蛋。 李凯看着这一切，悄悄凑近了大哥耳边：「大哥，爹娘是不是和好了，我这法子灵吧？」 「灵个屁。」李开心小声回道，「你也是运气好，爹这会正忙着哄娘，没空收拾你。」 李凯没在意大哥的话，挺了挺胸：「那也是我的功劳。」 「行了，少说两句吧。」李开心夹了块鸡蛋塞进弟弟碗里。 李凯嘿嘿笑了笑，没再说话，埋头吃起了饭。 第432章 借粮，失态的李凯 饭后，李开心站起身，刚想回94号四合院。 「等等，开心！」父亲李明德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开口：「我这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啊爹？您说就是了。」李开心转过身，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父亲李明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开心，今天有个工友来找我借50斤粗粮，我没忍住就答应了。」 「爹，这人是哪个车间的，靠谱不靠谱啊？」李开心皱起了眉。 他说这话倒不是心疼粮食，只是担心父亲答应的人万一嘴不严，把借粮的事传出去。 到时候引来一帮子上门借，那就麻烦了。 父亲李明德自然知道大儿子的顾虑，连忙解释： 「我车间的，而且还是张小花的父亲，平时看着也挺老实的。」 桌上坐着的李凯在听到张小花的名字，立刻凑了过来。 父亲李明德瞥了一眼二儿子，没好气地道：「臭小子，你过来做什么？是不是忘了还有顿打没挨了？」 「爹，挨打的事咱们后面再说。」 李凯神色焦急，一把拉住了父亲的胳膊：「您还是先聊聊，小花家到底咋了？」 「行了行了！你小子先松开，我慢慢给你说。」 李凯这才松开手，可是眼睛还一直盯着父亲。 一旁的李开心见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弟弟这舔狗的属性又爆发了，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 这时候，父亲李明德叹了口气，把事情缓缓讲了出来。 原来，张小花的奶奶昨天过来了，一开口就要五十斤粮食。 可张小花她爹一个人挣工资，养着一大家子，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哪拿得出来。 张小花的奶奶见要不来粮食，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孙女身上。 让张小花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鳏夫，换一百斤粮食当彩礼。 老太太可能也是有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能捞一笔是一笔的想法。 父亲李明德话还没说完，李凯一巴掌地拍在桌上：「可恶！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奶奶！」 「你小子，是不是欠.......」 父亲李明德正要骂他，一抬眼看见二儿子眼睛通红，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李凯根本没理会父亲，自顾自的喃喃起来： 「我就说嘛，今天小花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还总掉眼泪，原来是这样丶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又重复了几遍，仿佛是丢了魂一样。 「小凯，你没事吧？」父亲李明德担心的看着二儿子，连收拾他的心思都没了。 李开心则揽过他的肩膀，低声安抚：「好了好了，小凯，我和爹这不是正在商量着嘛！」 李凯这才抬起头，一把抓住了李开心： 「大哥丶大哥，我求你一定要帮帮小花，她还要考高中的，嫁给三十多岁的鳏夫这辈子都毁了。」 「好！好!」李开心拍了拍他的手，「这五十斤粮食，我出了。」 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没心没肺的弟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谢谢大哥丶谢谢大哥！」李凯连忙鞠躬了一躬。 「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 李开心扶住他，再次看向父亲，「对了爹，粮食什么时候送过去？」 「明天吧，张建国这会儿肯定急得不行了。」 「成！」李开心点点头，「正好我那边还放着五六十斤粗粮，我这就拿过来。」 倒不是这边没粮食，只是存的全部都是他拿回来的细粮。 就在这时候，李凯又忽然开口了：「爹丶大哥，要不我现在就送去吧，反正我知道她家住哪里。」 「小凯这是要送啥去？你们都在说什么？」母亲秦秀丽从厨房走了过来。 李明德赶紧走上去，把事情简单又说了一遍。 李开心瞧着父亲那副谄媚的模样，再看看李凯，算是找到了根源所在。 母亲秦秀丽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老太太也太狠心了，为了一百斤粮食就把人往火坑里推。」 「就是就是！」李凯赶紧接话，「娘，我现在就把粮食送过去，小花她爹一定急坏了。」 「急什么？」 母亲秦秀丽没好气道：「这天马上都要黑了，你一个半大小子扛着几十斤粮食走夜路，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李凯瘪了瘪嘴，可怜巴巴地看向李开心：「大哥......」 「行行行！」李开心最受不了弟弟这副模样，「爹，娘，我陪着小凯一起去吧。」 母亲秦秀丽还想说什么。 父亲李明德拉住了她的胳膊：「媳妇，别管了，开心自己有分寸，出不了事。」 李凯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大哥，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大哥，我也要跟着一起。」一直没说话的李晓晓这时突然开了口。 李凯回过头，一脸不情愿：「你去干啥？我们又不是去玩的。」 「要你管！」李晓晓白了他一眼，「小花也是我的朋友，她家有困难，我去咋了？」 李开心看着弟弟妹妹又吵起来，连忙出声打断：「都去都去，行了吧！」 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这些年两人感情都那么好，怎么偏偏今年就开始互掐了。 兄妹三人出了93号院，李开心让弟弟妹妹先在门口等着，自己则拐进了94号院。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袋五十多斤的粗粮，这些粮食都是他从秘境空间中拿出来的。 李凯见了，赶紧小跑过去：「大哥，这事我来，您歇着就行。」 「小凯，你确定能扛得动？」 「大哥，这有啥扛不动的，您就瞧好吧！」李凯说着，一把接过麻袋扛在肩上。 一旁的李晓晓看见了，抿着嘴笑起来：「大哥，您别管他了，他这是想在小花面前献殷勤呢！」 「李晓晓，你给我闭嘴！」李凯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李晓晓没再说话，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还扛着麻袋的弟弟： 「走吧，小凯，你要是扛不住了就换我来。」 「放心吧大哥，我撑得住！」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十多分钟后便到了张小花一家住的四合院门口。 第433章 送粮，张父的护食 张小花家里，她正趴在桌子上，眼睛哭得通红。 弟弟妹妹则一左一右站在旁边，小声安慰着。 「当家的，这五十斤粮食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张母一拍桌子，语气又急又恼：「那死老太太，分明是想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媳妇，你先消消气。」 张父赶紧走上前，扶住妻子：：「今天我去找李组长了，人家已经答应借给我粮食。」 「借过来了又能怎样？咱家拿什么还？」 张母靠在丈夫身上，眼眶也红了：「现在供应粮本来就紧张，你那点死工资除去我们一家子的开销，还能剩下多少？」 张小花抬起头，抹了把眼泪：「爹，娘，你们别吵了。要不丶要不我就听奶奶的吧。」 话音刚落，她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总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李凯。 「小花，你胡说什么！」 张母声音一下子拔高，「那个男人都三十多了还带个孩子，你要是嫁过去这辈子不就毁了！」 「可丶可是......」张小花话说到一半，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花，你用怕。」张母一把搂住女儿，「那老婆子要是敢逼你，大不了我直接上妇联告她去！」 说着又抬头瞪着丈夫： 「张大强我告诉你，那个死老太太想拿粮食给她二儿子娶媳妇，我管不着。但想把我闺女卖了换粮，我直接就跟她拼命！」 张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媳妇你放心，这五十斤粮食，就当还了她以前的恩情，以后我不会再管那边的事了。」 其实，这老太太只是他爹的续弦，并不是他的亲娘。 小时候对他就不怎么好，只是没想到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好！张大强，这可是你说的。」张母盯着丈夫，一字一句道： 「你以后要是做不到，老娘也不跟你过了，直接带着孩子们回娘家！」 这几年，因为张大强的心软，他们家都不知道多少次往那边送钱送粮食了。 张父见妻子这回是真动了气，还想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喊声：「大强丶大强，开门呐，有人找来你们了！」 张父一愣，赶紧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就看见前院的刘婶带着李开心兄妹三人站在房檐下头。 「小凯丶晓晓，你们这么晚来这是？」张父诧异地问，目光落在那袋麻袋上。 李凯和李晓晓经常来找他闺女，他自然是认识的。 李凯咧嘴一笑，将手里的麻袋递了过去：「张叔，我爹让我们给您送粮食来了。」 「这么快吗？」张父手下意识接过来。 「我爹说您家急用，就让我今天就送过来了。」 李凯应着，眼睛却直往屋里瞟：「张叔，小花人呢，我咋没看见她？」 张父刚开始对李组长能这么快借粮还挺感动的。可一听到这话，脑门上顿时冒出几条黑线。 「我闺女已经睡下了。」 对于李凯那点小心思，张父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身子又不自觉地挡住了门口。 「那行吧，张叔，东西送到我们就先回了。」 李凯满脸遗憾，他还打算在小花面前好好表现一回，这下是没机会了。 正当兄妹三人想离开时，屋里传来一个声音：「李凯，晓晓，是你们来了吗？」 李凯听见了，心中一喜，立刻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张小花就走出了来。 「小花，你不是睡下了吗？」李凯脱口而出。 一旁的张父脸上有些挂不住，乾咳了两声：「那个......小花应该是起来上厕所了。」 后面跟上来的张母白了丈夫一眼，直接挑明了： 「得了吧你，挡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当谁看不出来一样？」 张父被妻子说得一脸尴尬，讪讪地让开了身子。 张母也没再理他，对李凯兄妹三人热情招呼道：「小凯，这么远的路你们肯定累了，进来先坐一会吧。」 李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眼巴巴地看向了大哥。 李开心瞧见弟弟这副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 兄妹三人进了屋，围着桌子坐下后。 张小花低着头，给他们倒了三碗热水，便紧挨着母亲坐下了。 坐在对面的张母脸上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李开心几眼：「小凯，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大哥吧？」 「是是！」李凯连忙点了点头，「我大哥叫李开心，现在是一名货车司机。」 李开心虽然被弟弟卖了个乾净，但还是客气地打起招呼：「张阿姨好！」 「你好你好！」 张母赶忙笑着回应，「之前就听孩子他爹念叨，李组长家的大儿子有出息，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张阿姨过奖了，我就是个开车的，哪有什么出息。」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李凯忽然开了口：「小花，你眼睛怎么了？」 刚才在外面因为天色暗没太看清，这会借着煤油灯的光，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没事，李凯，我就是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张小花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李凯哪可能相信，屁股挪到了她近前：「小花，是不是你奶奶.......」 旁边的李开心见状，立刻在桌下踢了弟弟一脚。 几乎同时，应付完刘婶的张父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瞧见李凯凑到了女儿跟前。 「小凯，你离小花这么近做什么？」 李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缩了回去：「张叔，我就是丶就是看小花眼睛有点肿，问问咋回事。」 张父哼了一声，在马扎上坐下来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倒是张母没什么反应，反而看李凯像是看女婿一样，越看越喜欢。 李凯哪里受得了这目光，立马站了起来：「张阿姨丶张叔，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 「成！太晚了回去也危险，就不留你们了。」 张母笑着起身，又拉了拉身旁女儿，「小花啊，你去送送他们。」 「好的，娘！」张小花乖乖应了一声。 张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张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434章 张小花的大胆 等张小花带着李凯兄妹三人出了院门。 张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媳妇，你到底咋想的？你没看出那小子对咱闺女不安好心吗？」 「那又咋了？」张母不以为然，「我就觉得李凯那孩子挺好的，对咱闺女也上心！」 「是呀是呀！」旁边张小花的弟弟插上嘴，「我也觉得凯哥人真的挺好的，每次来都会给我们糖吃。」 张小花的妹妹虽然没说话，但小小的脑袋也跟着点了点。 张父见状，叹了口气：「我不是说那孩子不好，只是现在两人的年纪还小，还不适合想这些。」 「小什么小！我十六岁就跟了你，现在闺女也十五了，怎么小了？」 张父被噎了一下，争辩道：「这能一样吗？咱们那会......」 「怎么不一样了！」张母直接打断他， 「反正我是认准了这孩子了。」 「还有，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今天送粮食是小凯的主意，不然谁家大晚上的跑这么远过来？」 张父一听这话，想再反驳几句，却找不出理由。 他心里也明白，李凯那孩子确实不错，家里条件好，对闺女更是没话说。 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闺女和那孩子走得那么近，可他心里就是有些不得劲。 另一边，张小花将李凯兄妹三人送到了大门口。 「开心哥丶晓晓丶小凯哥，今天谢谢你们了。」 「小花，这次你可不用谢我们哟！ 」李晓晓脸上笑嘻嘻的，语气略带调侃： 「要谢呀，多谢谢你的小凯哥哥吧！他可是一听到你的事，就求着我爹和大哥非要今天把粮食送过来。」 李凯原本还沉浸在那声小凯哥里，在听见李晓晓的话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李晓晓，你闭嘴！」 说着，就要上前捂住李晓晓的嘴。 「本来就是嘛！大哥可以作证。」李晓晓笑着躲到大哥身后，探出脑袋继续补刀。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张小花也是脸色绯红，不过还是鼓足勇气又说了一句：「小凯哥，谢谢你。」 「没丶没事。」 李凯挠挠后脑勺，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丶你好好念书，以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就来找我。」 张小花很轻地「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李开心和李晓晓： 「晓晓丶开心哥，我丶我能和小凯哥单独说两句吗？」 李开心和李晓晓对视一眼，笑着背过了身去，往前走了好几步。 月光下，李凯和张小花面对面站着，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不多时，李凯率先打破沉默：「小花，还有什么事吗？我丶我大哥和晓晓......」 「小凯哥，你喜欢我吗？」张小花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李凯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脸上瞬间爆红，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张小花等了好一会，见他始终没有回应，眼泪再次落下：「是......不喜欢我吗？」 「不不！」李凯回过神来，慌忙摆手，「我丶我喜欢！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 他的手更是无处安放，想要给面前的女孩擦去眼泪，可心里又不敢。 「我就知道！」张小花破涕为笑，脸上的破碎感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好看。 李凯直接又呆住了。 张小花看着傻愣愣的李凯，拉住了他的手：「小凯哥，其实我也喜欢你。」 「真的？」 李凯惊喜得声音都变了，接着又强压下激动冷静下来： 「小花，你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我丶我不会挟恩图报......」 张小花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凯哥，你就是个傻子。」 自己要是不喜欢他，又怎么可能一放假就跑到他家里去。 晓晓都看出来了，就他自己还傻乎乎的。 李凯眼睛眨了眨，想伸手拿开她的手，说点什么。 张小花已经红着脸，再次开口了：「小凯哥，你把眼睛闭上。」 李凯愣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了李凯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张小花退开了好几步。 「小花，你......」 「你不要说出来！」张小花一脸羞涩，转身朝院门口跑去。 到了院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小凯哥，你要好好学习。如果考不上高中，咱俩以后你休想当家了。」 说完，径直跑回了院子，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李凯则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傻笑了好一会。 院子里，张小花还靠在院门上，想着刚才的大胆，心怦怦直跳。 她刚才就想过，要是真被奶奶逼着嫁给那个鳏夫，当晚就吊死在屋里算了。 可当见到李凯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怎么也忍不住，就是想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小花，你站在院门口做什么，还不进屋？」张父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 张小花吓了一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朝着屋的方向走去。 院门外的不远处，李开心和李晓晓等着李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哥，这次小花应该是让李凯得逞了。」李晓晓撇了撇嘴，满脸愤愤不平。 李开心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李晓晓鼓了鼓腮帮子，把这一年来两人在学校里的事全都讲了出来。。 李开心听完，好笑的看着妹妹：「晓晓，你别是因为小花是你好朋友，才处处在家针对小凯的吧？」 李晓晓沉默了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大哥，我之前看李凯一天天吊儿郎当的，根本配不上小花的喜欢。」 「也就今天，我才对他有点点改观，不然我才懒得帮他说话。」 话音刚落，李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傻笑。 「大哥，你和晓晓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别让爹娘等急了。」李开心说完，转身走在了前面带路。 李晓晓更是没搭理李凯，快步跟上了大哥。 第435章 两位师兄调回运输站 走到熟悉的巷口，李开心跟弟弟妹妹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回了94号院。 93号院后院，左侧的正屋里，父母正坐在桌前等着。 「吱呀」一声，弟弟李凯和妹妹李晓晓推门走了进来。 父亲李明德听见动静，抬起头：「臭小子，粮食送到了？」 「爹，送到了。」李凯挠着头，嘿嘿一笑。 母亲秦秀丽瞧见二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瞧你那点出息，送个粮食乐成这样？」 「娘，我哪有乐。」李凯连忙否认，可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没什么事，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也不等爹娘回话，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父亲李明德看着二儿子的背影，脸色古怪：「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往可不会这么积极去睡觉。」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也是深以为然，扭头看向没有回房的女儿：「晓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娘，这个呀，您还是去问李凯吧！」李晓晓笑着回了句，转身也进了自己屋。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父母。 次日清晨，李开心刚从94号院过来。 就看见了弟弟李凯已经起床，这会正在后院的水槽边上与父亲一起洗漱着。 「哟小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李开心走近，脸上带着调侃的笑。 李凯刷着牙，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你瞧不起谁呢，我哪天没早起过？」 「得了吧你？」父亲李明德瞥了二儿子一眼，「以往哪次不是我们叫了三四遍，你才磨磨蹭蹭起来。」 李凯被亲爹当面拆穿，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他三两口刷完牙，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爹，那您就瞧好了，从今往后我肯定天天第一个起来！」 父亲李明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相信，低头开始洗脸。 早饭，照例是一人两个鸡蛋丶一碗白粥丶外加一个白面馒头。 李凯匆匆几口就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爹丶娘，您们慢慢吃，我上学去了。」 「你急什么？学校还有一个钟头才上课，等着和晓晓一块走。」父亲李明德叫住了给他。 「就是丶就是！」李晓晓对李凯挑了挑眉，故意慢悠悠的啃着馒头。 李凯见状，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重新坐下了。 可他屁股刚挨着凳子没一会，就不停地扭头去看墙上的挂锺，眼睛还老往门口瞟。 等李晓晓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后，她冷不丁来了句。 「李凯，你今天这么积极，该不会是想早点去学校门口见小花吧？」 「你瞎说什么！」李凯脸一红，「我就是丶就是想早点去学校背书！」 「哦！！」李晓晓拖长了音，看向他的口袋，「那你倒是把放在兜里的鸡蛋吃了，留着干什么？」 「要你管！我留着在学校吃怎么了？」李凯涨红了脸，瞪了一眼李晓晓。 李开心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小子兜里那两个鸡蛋，八成是想留给张小花的。 母亲秦秀丽也瞧出一些端倪，似笑非笑地看着二儿子： 「小凯，你兜里那两个鸡蛋，是不是送给某个小姑娘啊？」 「娘没这回事，我丶我就是这会儿吃不下了。」李凯勉强笑了笑，手却死死捂着口袋。 「行了行了，你们俩吃完了赶紧上学去。」父亲李明德拿着筷子摆了摆。 「好嘞，爹！」李凯顿时如蒙大赦，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到了门口，他又回过头冲李晓晓不耐烦的喊道：「晓晓，你给我快点啊！」 「知道了，你催什么催。」李晓晓不紧不慢地背起书包，跟了出去。 等两人走了没一会，李开心与父母也出了门，各自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运输站里，今天的气氛与以往不同。 车棚外停了九辆新旧不一的解放牌卡车，不过都还没有喷上运输站的标识。 几个老师傅站在车头前，正指指点点。 李开心推着自行车刚一走近。 周志明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脸上更是兴奋得不行： 「师傅，没想到我们昨天刚考过，今天站里就给我们配车了。」 李开心「嗯」了一声，又疑惑起来： 「咱们站里昨天不是只通过了六个吗，怎么有九辆车停在这里？」 「好像是谢叔从轧钢厂那里又要了三个师傅过来，这会正在办公室呢！」 周志明话音刚落，谢主任就带着三名师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李开心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一阵错愕。 其中两个人，正是他的大师兄徐杰和二师兄胡图。 二师兄胡图一眼也瞧见了李开心，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大师兄丶二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李开心将自行车交给徒弟，快步迎上去。 徐杰上前一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你还不许我们哥俩回运输站了？」 「就是就是。」胡图也凑过来，咧嘴一笑，「开心，往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可得罩着我们啊。」 「说什么呢，你们俩都是老师傅，哪还轮得到我照顾。」 李开心笑着给了两位师兄一人一拳，又好奇地问：「不过，话又说回来，轧钢厂是怎么舍得让你们过来的？」 「这我们也不清楚！」 徐杰摇摇头，「具体怎么回事，应该是谢主任和李副厂长谈的。反正昨天下午厂里通知我们调令就下来了。」 李开心点点头，没再多问，开始转移了话题： 「对了大师兄丶二师兄，你们和师傅打过招呼没有？」 「早打过了！」胡图笑着接上话，「我们来的时候还想找你的，可志明说你还没到，我们就先去了谢主任那里报到。」 李开心一听，顿时尴尬得不行。 二师兄虽然话里没说自己懒，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正在这时，谢主任已经走到车棚前的站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夥都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说。」 运输站的众人闻言，纷纷朝着站台围拢过去。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谢主任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先是祝贺站里六名学徒转正，然后又欢迎了轧钢厂来的三位师傅，以及宣布了下午要收徒的事宜。 ....... 第436章 站里再次被安排收徒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红星初中。 这会学校的第一节刚下课，初二三班的教室里很是热闹。 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互相议论着这几日的趣事。 李凯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攥着早上揣进兜里的那两个鸡蛋。 他经过一阵心理斗争后，终于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张小花的课桌前。 「小花，等会你把这个吃了。」 李凯声音压得很低，飞快地将鸡蛋塞进了她课桌的抽屉里。。 张小花正低头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低下头一看，是两个圆滚滚的鸡蛋，连忙拿起来推了回去： 「李凯，我之前都说了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以前是以前！」 李凯脸色一板，态度强硬起来：「你昨天可承认是我未来媳妇了，我有义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丶你小点声！」张小花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飞快地朝四周瞟了一眼。 不过好在同学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这边。 「那你给我收下。」 张小花咬了咬嘴唇，最终把鸡蛋重新塞回抽屉里。 「谢丶谢谢你，小凯哥。」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小花，你不用谢我！」李凯咧嘴一笑，「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送鸡蛋，可不许再拒绝了啊！」 张小花听了这话，想要再说什么时。 可一抬头，李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的同桌赵红艳见状，赶紧凑了过来：「小花，李凯刚才送啥了，给我看看呗？」 她不等张小花反应，脑袋就伸进了她的抽屉里。 张小花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是鸡蛋！」赵红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小花，李凯居然......」 张小花赶紧捂住她的嘴：「红艳，你别嚷嚷啊！」 赵红艳呜呜了两声，使劲眨了眨眼,张小花这才松开了手。 「小花，你们俩是不是在搞对象？快说快说！」赵红艳满脸八卦。 「红艳，你别瞎说！」张小花脸一红，「我们就是丶就是同学。」 「啊，对对对，同学！」赵红艳挤眉弄眼，调笑道，「天天过来嘘寒问暖，送鸡蛋的同学是吧！」 张小花被赵红艳说得脸上发烫，索性不再理她，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李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瞧见张小花的小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 中午，运输站的食堂。 李开心丶周志明丶吴天几个人，以及徐杰和胡图，各自端着饭盒凑到了一起坐下。 「你们几个也太不厚道了，都不告诉我汽车是谁先挑到是谁的，害得我最后选了个半旧的。」 周志明一脸委屈，筷子在饭盒里戳来戳去。 胡图抬起头，嘿嘿一笑：「志明，你也不能怪我们呀，这是运输站的老传统了，我们以为开心给你说过呢！」 「二师兄，这事我也不知道。当时站里直接就给我分了一辆新车。」 「师傅，您这样说，我感觉更加扎心了。」周志明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吴天在一旁听了，笑得差点把饭喷了出来： 「志明，这其实也怪你自己。」 「先前好几次站里来了新师傅挑车，你光顾着跟开心在车棚里发呆，多留个心眼去瞧瞧不也能知道？」 周志明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丶我不是没想那么多嘛！」 「行了，志明别抱怨了！」李开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要是不满意，我把我那辆给你开吧！」 「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我那辆其实也挺好的。」周志明连忙摆手。 他可不敢要师傅的车，这如果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钱大壮，突然开了口： 「哎，你们都说说，今天下午收徒，你们收什么样的？」 吴天和周志明一听，都来了精神。 倒是徐杰和胡图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没急着接话。 周志明眼珠子一转，抢先道：「大壮，我就按着年纪大的收，到时候让他多喊喊我师傅师公！」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志明，下午当你徒弟的真是有福了。」吴天啧啧两声，继续道：「摊上你这么个师傅，不仅要练技术还得练脸皮。」 「去去去，你懂什么？我这叫尊师重道。」周志明强撑着辩解。 李开心立马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笑着骂道：「志明你小子，正经事没想见多少，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在场众人到这一幕，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谢主任如期而至，招呼正式司机去会议室开会。 李开心丶吴天丶周志明和钱大壮四人在会议室门口碰了头，一起朝着里面走去。 会议室里，台上已经站着赵站长以及十五名新来的学徒。 这些学徒一看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可能也就二十出头。 李开心四人到了后，因为要选徒弟的缘故，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 周志明刚坐下，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年纪最大的学徒。 他顿时眼前一亮：「师傅，你说我收那个为徒怎么样。」 说着，手不不自觉地指向了那个人。 李开心还没开口，吴天就先一脸错愕的接了话：「志明，你还真要收年纪大的呀？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周志明的嘴角微微上扬，「收个年纪大的徒弟，出门多有面子啊！」 坐在他左边的钱大壮忍不住提醒：「志明，徒弟是跟着学技术的，你可别瞎搞。」 「大壮哥，这你放心！」 周志明拍了拍胸脯，「教我肯定会用心教的，只是顺便让他多喊我几声师傅，过过瘾罢了。」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对于徒弟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平时除了跳脱一点外，在正事上还是不含糊的。 第437章 受学徒欢迎的李开心 台上，十五名学徒神色各异。 有的满脸期待，有的紧张直搓手，还有几个偷偷打量着台下的师傅们。 如果李开心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有几个学徒的目光始终是落在他身上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里所有的师傅终于都进了会议室。 站台上的赵站长这才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各位师傅，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让没有徒弟的正是师傅选学徒。」 他语气顿了顿，扫了台下一眼：「现在，废话不多说，请这十五位师傅上台！」 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的李开心几人和一众老师傅纷纷站起来。 周志明走在了第一的位置。 他刚一上台，就径直朝着那个年纪最大的学徒小跑了过去。 其他师傅见了，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能做我徒弟吗？」周志明到了那人面前，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这名学徒明显一愣，根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师傅会一上就问自己。 他认真思考了片刻后，面带歉意： 「这位师傅您好，我叫王楚，很抱歉，我想选的是其他师傅。」 「兄弟，你真不再考虑我？」周志明有点不死心。 王楚依旧摇头拒绝，眼神也变得坚定。 他好不容易进了运输站，肯定得找个本事的老师傅带。 「行了志明，人家不同意，你也别强求了。」李开心走过来，拉住徒弟的胳膊。 周志明到底没再说什么，被师傅拉着退到了一边。 等十五个师傅全都站在了台上，大夥都十分默契地让王队长站在了前面。 王队长则没有直接上去选人，而是回头看向了李开心。 「开心，要不还是你先挑吧？」 「不用不用！」李开心连忙摆手，又往后退了两步，「王队长，您是咱们运输队的队长，理应也是你优先。」 「行吧！」 王队长呵呵一笑，也不再推让，大步走到学徒们面前。 顿时，好几个学徒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往王队长身前凑。 就连刚才拒绝周志明的王楚都不例外。 他们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面前的这位老师傅可是运输队的队长，自己要是能当了他的徒弟，那不得一步登天了。 不过也有几个学徒没有任何动作。 王队长目光从学徒们脸上扫过，最终挑了一个符合他眼缘，名叫周程的小伙子。 其他几个争抢的学徒见状，都是神情失望地退了回去，王楚眼里更是闪过一丝不甘。 王队长没有管这些学徒，带着周程就站到一边。 「各位师傅，你们该你们了。」 话音落下，孟师傅与其他三位老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后。 孟师傅走到了李开心的身边，脸上笑呵呵的开了口：「李师傅，您先上去挑吧！」 「孟师傅，你们资历都比我老，你们先挑吧。」李开心连忙推辞。 「不了，李师傅。」孟师傅笑着摇了摇头，「你技术比我们好，还是你先来挑。」 其他三位老师傅跟着附和，脸上也带着笑。 至于周志明丶吴天几人以及徐杰和胡图就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的意思。 李开心最终抵不过几位老师傅的坚持，只好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学徒们脸上扫过。 刚才那几个一直盯着李开心的学徒，立马走了上前围住了李开心。 「李师傅，选我选我，我已经会一点修车方面的基础了。」 「我也会一点，李师傅，你选吧！」 「李师傅，您不要听他们的，你选我，我把你当乾爹一样孝敬。」 几人越说越离谱，直接把后面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徒看得瞠目结舌。 这让他们都有了想上去争一争的冲动，不过在看见李开心那年轻的样貌后，又犹豫着放弃了。 站台边上的赵站长也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情况。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谢主任，压低声音问：「老谢，这几个学徒是什么情况？」 「老赵，他们几个都是站里老师傅的孩子，应该是清楚开心具体的情况。」谢主任小声回道。 赵站长恍然，失笑的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李开心听着这些话，顿时哭笑不得。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行了，你们先停下来。」 几个学徒一听，立马安静了下来，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开心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认识我？」 这几个学徒闻言，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一起点了点头。 李开心顿时心里有了数，想了想道：「你们都很不错。这样吧，你们划拳，最后赢的当我徒弟怎么样？」 对现在的李开心来说，选什么样的徒弟都无所谓。 这几人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也是主动争取机会，他并不反感。 几个学徒一听，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划拳。 一时间，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那些没有上前的学徒心中更加不解，一个年轻师傅，值得他们这样争抢吗。 几轮下来，一个长相浓眉大眼丶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胜出了。 他快步走到李开心跟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师傅！」 「好好。」李开心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直起身，一脸讨好的回道：「师傅，我叫郭亮，我爹是站里的郭师傅。」 「郭师傅的儿子？」李开心微微一愣，「你爹怎么不自己带你？」 郭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爹现在不是还带着徒弟吗，再说了，您可比我爹厉害多了。」 「小郭，可别这么说，你爹是站里的老师傅了，我哪里比得上？」 郭亮看着李开心的脸，语气笃定： 「师傅您别谦虚了，谁不知道您两个月拿下副二级驾驶员，还上过报纸的事，我爹根本可能比得上您。」 台下，陈师傅听着台上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对身边的郭师傅调侃道：「老郭，你儿子这拍马匹的功夫可真行，谁教他的呀？」 「去去去，少来打趣我。」 郭师傅满脸黑线，恨不得上去把自家儿子的嘴捂住。 陈师傅见状，继续故意逗他：「咋了？不耐烦了，论辈分，你现在可我矮一辈。」 郭师傅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直接别过了脸去。 第438章 收徒结束，算计的孟庆国 台上，李开心已经带着郭亮与王队长站在了一起。 接下来，孟师傅四位老师傅先后上场挑人。他们的目标明确，与选的那些学徒也十分熟络。 李开心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他在听到这几个学徒说认识自己后，就猜到他们多半与运输站里的师傅们关系匪浅。 不过在孟师傅时，却发生了意外。 只见孟师傅径直走向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年轻人，那人正是他的小儿子孟庆国。 「跟我走吧！」 说着，他伸出手就想要去拉小儿子。 「不了，您选其他人吧，我有自己的打算。」孟庆国小声回着，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孟师傅刚准备发火，小儿子孟庆国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说了起来。 孟师傅听着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另一边，最后选择了年纪最大的王楚。 等孟师傅将人带着退下，徐杰和胡图这两位资历较老的开始上场挑人。 他们也是同先前的几位老师傅一样，直接就领着两名学徒站在了一边。 这样的行为，让李开心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位师兄都很年轻，总不能和前面几位老师傅有这么大的儿子吧。 正想着，又有几个比周志明丶吴天和钱大壮年纪大的师傅，上前挑了徒弟。 最后学徒这边，就只剩下了两个比较瘦弱的学徒和孟庆国。 而这两个没被师傅选上的学徒，原因也很简单。 这个年月开车，必须得有一把子力气，不然连方向盘都转不动。 至于孟庆国，是他自己拒绝了其他师傅。 而师傅这边，则只有周志明丶吴天和钱大壮还没有挑徒弟。 三人相互看了看，也再没分什么先后，直接一起走了上去。 孟庆国见过来的三人，十分有眼力见跑到周志明身前： 「周师傅，我叫孟庆国，您可以收下我吗？」 周志明先是一愣，接着抬手拍着孟庆国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你很有眼光嘛！」 「周师傅，不瞒您说，我今天见到您和李师傅的第一眼，就暗暗发誓要成为你们的徒弟。」孟庆国面露真诚，顺杆就往上爬。 周志明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 「好好好，小孟，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也向你个保证，最多不超过两年我就让你拿到驾驶证！」 「真的吗？师傅您也太厉害了吧！」孟庆国顺着话头，立马改了口。 「那当然了！」 周志明下巴一扬，指着吴天和钱大壮： 「我丶还有这位吴师傅丶以及钱师傅，我们三个都是没超过一年就拿到驾驶证的。两年时间，我都是按多了说的。」 这话一出，还没被选上的那两个学徒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本来他们都已经绝望了，做好了这辈子都不能转正的打算，没想到面前这三位年轻师傅居然这么有本事。 两个学徒不敢再耽搁，各自跑向吴天和钱大壮。 「吴师傅，我叫赵大勇，您不要看我瘦但有的力气，在家能挑一百多斤的担子呢！」 瘦高个学徒跑到吴天跟前，卖力地展示着自己，生怕他不收。 「钱师傅，我叫刘小满，您丶您可以收我为徒吗？」 另一个圆脸的学徒也急忙表态，只是性格还是有些腼腆了。 吴天和钱大壮见此，对两人的态度还算满意，都点头收下了。 这时，谢主任见分配完毕，从站台后面走了上前： 「行了，都带着各自的徒弟回去熟悉熟悉。从明天开始，正式跟车学习。」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的师傅以及台上的师傅和学徒们全都动了起来，纷纷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李开心和郭亮刚走出会议室。 周志明就拉着孟庆国从后面追上来，冲李开心咧嘴一笑：「师傅，这是我的徒弟，您看怎么样？」 说着又转头对孟庆国道：「小孟，还不快叫师公！」 孟庆国虽然脸皮比较厚，但要他对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叫师公，还是有些难为情。 李开心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语气温和地开了口：「小孟，你是孟师傅的儿子吧？」 「是的，师丶师公！」孟庆国点点头，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羞耻，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一旁的郭亮直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孟，来来来，叫一声师叔听听。」他故意挺了挺胸，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 孟庆国脸色瞬间黑了，瞪了他一眼：「郭亮，你不就是这次运气好划拳赢了我吗？」 「哟，小孟嫉妒了呀！」郭亮笑着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周志明这会已经完全懵了。 他盯着徒弟，难以置信地问：「小孟，你居然是孟师傅的儿子？」 孟庆国心里一慌，赶紧解释：「对不住师傅，我刚才瞒了您，我......」 「那你刚才对我那些话都是假的了？」 周志明就算再没心没肺，这会也反应过来，孟庆国根本就是冲他师傅来的。 「师傅，我其实很佩服您的，只是.....」孟庆国说着说着，就低下来了头。 郭亮也收起笑脸，小心的退到了一边。 李开心见了，刚要开口安慰大徒弟几句。 周志明已经拍着孟庆国的肩膀，笑着开了口：「小孟，不错不错，我就说你挺有眼光的。」 「师傅，您不生气？」孟庆国抬起头，眼里满是忐忑。 「生气当然是有一点。」周志明哼了一声，随后又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既然拜了我当师傅，那就是我的徒弟。」 「往后你好好学，我好好教，其他的别想那么多。至于你是冲谁来的，那都不重要了。」 「师傅，谢谢你！」 「行了行了，别整给我这一套。」 周志明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师傅，先前我在会议室都夸下海口了，您可得帮帮我呀。」 「没问题！」李开心笑了笑，扭头看向孟庆国。 「小孟，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也可以来问我。」 孟庆国重重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心中从此刻开始，已经发自内心把周志明当成了自己的师傅。 第439章 教导新徒弟，王楚的后悔 四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到了车棚。 李开心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边的大徒弟： 「志明，你先带着小孟去认认零件，教教他怎么检查保养汽车。按我第一次教你的那一套来。」 「好嘞，师傅！」周志明应了一声，带上孟庆国就朝他刚分到的车位走了过去。 李开心也没有闲着，领着郭亮走到自己的车前： 「小郭，车上的这些零件你熟不熟悉？要不要我教你认一遍？」 他没有直接上手教，原因也很简单。 像郭师傅这样的老师傅，自家的孩子如果想干司机这行，一般事先都会教一些的。 果然不出所料。 只见郭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道：「师傅，这倒不用，之前我爹都教过了。」 「那你会开车吗？」李开心继续又问。 「会一点！以前我爹把车开回家的时候，我试着开过。」 「不错不错！」李开心称赞着，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走，上车，我先看看你的水平怎么样？」 郭亮顿时眼前一亮，立马爬上上了车，李开心则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 「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郭亮拧动了钥匙，卡车「轰隆轰隆」地响起来。 他手握着方向盘，脚踩在离合上，却迟迟不敢挂挡。 李开心看在眼中，柔声宽慰道：「小郭，有我在别紧张，你把车开到那边广场上去。」 郭亮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挂上一档，松了手刹。 车子缓缓动了，只不过他离合器抬得有点快，车身还是不免轻微抖动了一下。 李开心并没有出声，知道这时候越说反而会让二徒弟越慌乱。 几分钟后，汽车终于到了广场上专门考驾驶证的区域。 李开心先让郭亮开车绕着外围开了几圈，接着开始倒车和侧方停车，最后又把整个考核流程都走了一遍。 这一套下来，郭亮的底子李开心是被几乎摸清了。 转弯丶直行这些都没太大问题，跟周志明去年刚来一个月时的水平差不多。 「行了小郭，你可以停车了！」 郭亮这会已经开得满头大汗，听见这话，立马给车熄了火。 他扭头看着师傅，神色紧张起来：「师傅，我开得怎么样？」 「很不错了。」李开心笑着回道，「只要再练几个月，就可以直接去考驾驶证。」 二徒弟能有这技术已经十分不错了，只要他的开车的技术再练熟点，自己就能又有个开车的帮手了。 「真的吗？」郭亮一听，满脸的惊喜。 虽然拜李开心为师不仅仅是为了提升技术，但能在几个月内就达到正式司机的水准，还是让他兴奋得不行。 「这当然了！」李开心笑着拍了拍二徒弟的肩膀，「先把车开回去，我再教教你怎么保养汽车。」 郭亮点点头，重新启动了汽车，往车棚开去。 回到车棚，李开心便开始手把手教郭亮如何保养汽车。 从换机油丶到查水箱等等，讲完了就让郭亮自己上手。 不远处的郭师傅站在自己的车位边上，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瞧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心里满意得不行。 自己儿子拜师李开心学到技术倒是其次，最主要目的还是结下这一份情。 想想周志明就知道，靠着李开心这层关系，连谢主任丶站长还有轧钢厂的副厂长这些领导都对他青睐有加。 自家儿子有了这层关系，不说是像周志明那样，但往后的路肯定会好走不少。 另外一边，正教着自己的徒弟认驾驶室上仪器的孟师傅，这会脸上却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的徒弟王楚自然是注意到了。 「师傅，您怎么了？」王楚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小王，我只是有点感慨罢了。」 孟师傅扭头看向徒弟，语气带着自嘲：「之前你瞧不上周师傅，反倒我儿子拜了师。」 王楚闻言，立刻想起了自己先前拒绝过的那位年轻师傅，没想到自己师傅的儿子竟然拜了他为师。 再一想到师傅可能会迁怒自己，王楚的冷汗都下来了。 孟师傅见徒弟不说话，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放心吧小王，你既然跟了我，我肯定会好好教你的。孟师傅笑了笑，安抚道。 王楚根本不相信，师傅的儿子跑去跟了一个连自己瞧不上的周师傅，怎么可能不介意。 「小王，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这事怪你吧？」 「您真不怪我？」王楚下意识反问。 「当然是真的了！」 孟师傅哈哈一笑，「说句实话，今天你没拜周师傅让我儿子捡了漏，我还得感谢你呢！」 王楚更疑惑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师傅，您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好啊！反正也快下班了，我就给你讲讲吧。」 孟师傅靠在车门上，缓缓讲起了周志明和李开心这一年来在运输站的事。 王楚越听心里越惊讶。 在听到这位李师傅不仅是运输队技术最高的，还上过报纸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啥先前那几个学徒争得那么夸张，这不就是妥妥的大腿吗？ 孟师傅看着他的表情，笑着问：「怎么，是不是后悔了？」 「师傅，我......」王楚张了张嘴，想说不后悔，可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后悔也正常。」 孟师傅直起身，又拍了拍徒弟： 「李师傅确实很有本事，别说你们这些学徒了，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都想去跟他学一学。 「不过嘛！李师傅人挺热心的，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去问他。」 王楚低下了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孟师傅知道徒弟心里还没缓过来。 这倒也能理解，原本李开心就在台上要是厚着脸皮上去争一争，说不定现在就是他师傅了。 但也幸好，他没把李开心的身份一次性说出来，不然自己这徒弟怕是更加想不开。 ...... 第440章 郭师傅的图谋 下午五点，运输站里的人陆陆续续下班了。 李开心拍了拍手上灰，对着二徒弟道： 「小郭，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去好好消化消化我今天教你的东西，记着明天上班千万别迟到了。」 「请师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郭亮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单手给他敬了个礼。 李开心直接被他这举动逗笑了：「小郭你小子，怎么比你大师兄还贫嘴？」 郭亮也反应过来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于是赶紧找补： 「师傅，我这不是第一天上班太高兴了嘛，您相信我，平时我不是这样的。」 李开心看着二徒弟那有些躲闪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得！看来自己这是又收了个活宝回来。 不过好在郭亮比周志明强点，起码还知道不好意思。 正在这时，郭师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了郭亮的后脑勺上： 「臭小子，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刚上班就敢在你师傅面前耍宝了？」 「爹，我这不是高兴嘛！」郭亮捂着后脑勺，满脸的委屈。 「再高兴也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郭师傅训斥了一句，转头对李开心赔笑，「开心，他要是以后还是这么不听话，你该打就打千万别惯着。」 「郭师傅，其实小郭他人挺懂事的。」 李开心笑着摆摆手，又看了一眼二徒弟，「就是性子跳脱一些，不过正好也能和志明玩得来。」 「爹，您听见没！」郭亮瞬间支愣起来。 郭师傅瞧着儿子那副嘚瑟的模样，顿时怒气上涌，抬手就要打。 郭亮也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李开心身后。 「爹，您可别动手啊，我师傅还在这呢！」 郭师傅的手僵在半空中，哼了一声收回了手：「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我今天先饶你一回。」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开心，语气诚恳：「开心，往后这孩子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了。」 「郭师傅，您放心吧，只要是我的徒弟，我都会一视同仁的。」 「好，好！那就谢谢开心了。」 郭师傅回应着，又瞪了一眼儿子，「你小子要是以后敢惹你师傅生气了，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郭亮从李开心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应着。 随后又聊了几句，李开心就骑着自行车先离开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运输站，留在原地的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郭亮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一把揪住了衣领。 「嘚瑟啊，怎么不嘚瑟了？」郭师傅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儿子拽回来。 郭亮挣扎了几下，眼见挣脱不开，只好挤出个笑脸： 「误会，误会，爹，我刚刚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开玩笑是吧？好啊，我也和你开开玩笑。」郭师傅说着，就抡圆了胳膊就朝儿子的屁股上拍去。 「哎哟！爹，您还真打啊！」郭亮捂着屁股，龇牙咧嘴起来。 郭师傅根本没解气，又打了好几巴掌，才收回了手。 「行了，别装了，我根本就没使劲。」他看着儿子那副夸张的表情，没好气道。 郭亮立刻直起身，嘿嘿一笑：「还是老爹你懂我。」 「少来跟你老子来这一套。」 郭师傅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给我听好了，往后跟着你师傅别光想着学技术，也要多学学怎么做人。」 「看看你大师兄，就一年的功夫，在站里说话比你爹我在这里混了大半辈子都还好使。」 郭亮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爹，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郭师傅把烟叼在嘴里，看向了运输站的大门： 你爹我没什么本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不一样，还年轻也有了这个机会。」 犹记得今年年初，李开心被一群军官送回来的那个场景，到现在他都依旧感到很震撼。 ....... 这边，李开心已经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父亲李明德依旧坐在正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着报纸。 听见开门声，他淡淡来了句：「回来了！」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父亲旁边：「爹，我今天收了个新徒弟。」 「谁呀？」父亲李明德放下报纸，瞬间来了兴趣。 「我们运输站郭师傅家的儿子，郭亮。」 父亲李明德听完，皱起了眉：「开心，这郭师傅怕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爹，你不清楚具体情况，居然能想到这一层？」李开心有些惊讶了。 他也是在站里通过几位老师傅争着把自己儿子，往他这里送才猜到的。 「这有什么难的。」 父亲李明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你老子我好歹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郭师傅再怎么也是你们站里的老师傅了，自己不教儿子偏要让他拜你为师，这里面没点说法谁信啊！」 李开心这会也不得不佩服老一辈人的眼光。 「爹，您猜得没错。」 他如实回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与郭亮相处了一天，感觉这小子人还不错，也没啥坏心思。」 父亲李明德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一点：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该提防的地方还是要提防，别刚一开始就什么都往外掏。」 「爹，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弟弟妹妹背着书包推门走了进来。 李开心和父亲李明德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弟弟李凯将书包放下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磨磨蹭蹭。 而是直接与妹妹李晓晓坐到桌前，掏出作业本埋头写了起来。 「哟，不容易啊！都知道自己主动写作业了。」父亲李明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李凯连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刷刷地写着，闷声回道：「爹，您别打扰我，正写作业呢。」 李开心对此倒没说什么，弟弟有这样的转变也算好事了，只是不知道这回能坚持多久。 没一会，厨房里飘出一阵阵香味，母亲秦秀丽端着菜走了出来。 李开心和父亲李明德见了，也没闲着，起身去帮着端菜。 吃过晚饭，李开心与父母道了别，径直回了94号院。 只是刚走到房门口，他就被人给叫住了。 第441章 飞来横祸的卢大妈一家 李开心转过身，就看见卢春花从对面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 「卢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开心率先开了口 卢春花在他几步外站定，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开心，是这样，阿丶阿姨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李开心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您说就是了，只要是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卢春花见状，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 过了一会，她重重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出。 「开心，你那还有多的粮食没有，我想，我想在你这儿买一点？」 李开心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 卢大妈夫妻俩也就一个闺女，还都是城里户口，应该是不缺粮的才对。 「卢阿姨，您家里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李开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卢春花一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睛立马就红了。 李开心平时最见不得这个，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卢阿姨，您先别哭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卢春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开心，不瞒你说，你宋叔昨天去粮站买粮回来的途中，不仅粮食被人抢走了，还被那伙人打断了腿，阿姨家里现在都快断粮了。」 李开心听完，脸色一沉：「宋叔现在在哪？伤得重不重？」 他没想到，现在竟有这么猖狂的人，白天都敢在四九城里抢劫了。 「还在家里躺着，医生说怕是两个多月都下不了床。」卢春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卢阿姨，那您报了公安没有？「 「报了，可那伙人都是蒙着面的，公安同志让我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卢春花说着，眼神希冀的看着李开心：「开心，阿姨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你那里？」 「卢阿姨，那您家需要多少斤粮食？」 「四十斤！」卢春花咬了咬牙，伸出四根手指。 李开心听到这个数目，顿时沉默了。 这点粮食他不是没有，只是怕开了这个口子，院子里的人都来找他。 卢春花见他不说话，眼神一下子黯淡了。 她强撑着笑，声音沙哑：「开心，你要是没有就算了，我找院里的人再借一借。」 「等等，卢阿姨！」李开心赶紧叫住她，「我这里粮食是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卢春花猛地转过身，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开心，什么条件？」 「卢阿姨，这粮食的事，您千万别往外说。」 「开心，这你放心。」卢春花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托人在鸽子市买的。」 「行，卢阿姨！您先回去等着，我一会就给您送过去。」 李开心话音落下，没给她在说话的机会，转身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卢春花则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 这边，李开心把房门关上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记问卢大妈要粗粮还是细粮了。 他想了想，乾脆粗粮细粮各一半。 就在把两袋粮食装好时，李开心又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紧接着从秘境空间里翻出一瓶自己配的丶跌打损伤的药酒。 等做好这一切，才重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早就没有卢春花的身影。李开心没有耽搁，径直朝着对门而去。 卢春花家，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主卧的床上，左小腿夹着几根木棍，这人正是卢春花的丈夫宋强。 而在他的床边守着的还有他的女儿宋安婷。 「爹，娘在院里几乎借了个遍，也没有借到几斤粮食，要不我还是今晚去鸽子市看看吧？」宋安婷拉着父亲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 「不行！」宋强语气激动，挣扎着坐起来：「安婷，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鸽子市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咱们家最多再过一两天就没粮了。」 「不行就是不行！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危险。」宋强态度依旧强硬。 鸽子市里面虽然安全，但外面就不一样了。 一个小姑娘要是被那里的人盯上，被抢粮食都算是好的，更坏的结果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宋安婷还想说些什么，卢春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道：「当家的，当家的，咱们的粮食有着落了。」 「娘，这是真的吗？」一旁的宋安婷插上话，眼里满是急切。 「当然是真的了！」 卢春花到了近前，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一共有四十斤，只要咱们省着点，足够撑到下个月了。」 「太好了！太好了！」宋安婷激动得眼泪直掉。 昨天看见父亲受伤丶这个月的口粮还没了，她心里的压力就大得不得了。 床上的宋强却没有急着高兴，反而疑惑地看向妻子：「媳妇，你跟谁借的？」 这年月能一次性拿出四五十斤粮食的人，几乎很少很少。 他害怕媳妇是被人骗了，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当家的，是咱们对门的开心，一会就送过来！」卢春花紧挨着女儿坐下，脸上仍带着笑。 宋强一听，松了口气。 他知道以李开心的本事，拿出四十斤粮食还真不是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传了进来。 卢春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笑着对丈夫道：「当家的，肯定是开心送粮食过来了，我这就去开门。」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朝门口走了。 「爹，我也过去看看！」宋安婷说着，小跑着跟上了母亲。 院子里，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李开心提着两袋粮食，站在卢春花的家门口静静等着。 门一开，他立刻把手里的麻袋递了过去：「卢阿姨，这是您要的四十斤粮食。」 卢春花接过麻袋，连忙弯腰感谢，「开心，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卢阿姨，您不要这样！」 李开心赶紧扶住她，「您之前也帮过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李开心这话倒也是事实，先前不管是帮忙照看房子丶还是帮忙递话，卢大妈都没少出力。 这也是决定拿出粮食帮助她的原因之一。 第442章 帮助卢大妈一家 正在这时，卢大妈身后探出了宋安婷的脑袋。 「开心哥！」 她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因为刚哭过的原因，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宋安婷的颜值本来也不差，再加上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美了几分。 李开心看着她，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这股莫名的悸动，笑着打起了招呼：「安婷，好久不见！」 「开心哥，谢谢你。」宋安婷从母亲身后走出来，朝他鞠了一躬：「要不是你，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开心见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想要扶她又觉得不合适，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一旁的卢春花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打破了尴尬：「开心，别站在外面了，咱们进屋聊吧！」 「对对！开心哥，你......」宋安婷直起身，一把拉住了李开心伸出的那只手。 只是刚碰到，她又迅速松开了，脸更是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李开心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好意思，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卢阿姨，那丶那我就进去看看宋叔，正丶正好我懂得点医术。」 卢春花见到这一幕，并没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起了路。 宋安婷则根本不敢再看李开心，就这么低着头，默默跟在了母亲的后面。 卧室里，这会床头前的那盏煤油灯已经点燃。 三人刚一进来，正靠在床头的宋强便连忙招了招手：「开心来了，快快，过来坐。」 「好勒，宋叔！」李开心应了一声，快走几步到了床边。 等他坐下后，宋强又接着开口：「开心，送粮的事.......」 「打住，打住，卢阿姨已经感谢过了。」李开心赶紧打断，眼睛看向了他的腿，「我进来，是给你看看腿怎么样的。」 宋强一愣，不过还是十分配合的将那只受伤的腿挪到了他的面前。 李开心也没任何犹豫，仔细检查了一下宋强腿上的夹板和肿胀情况，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小腿的几个部位。 而在卧室的另外一边，卢春花母女俩这会正忙着往家里的粮食缸里倒粮食。 至于为啥要放在卧室，不放进厨房，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粮食太珍贵了，放在厨房一点都不保险。 正当母女俩打开第二袋粮食时，她俩整个人都呆住了。 「娘，这一袋全是细粮。」宋安婷的声音都变了调。 卢春花下意识伸手抓了一把，等面粉从指缝间漏下来，才反应过来：「这丶这......」 「娘，这是你特意问开心哥要来，给爹补身子的吗？」 卢春花没有接女儿这话，她把手上的面粉拍掉，便快步向着李开心走了过去。 这会，李开心刚把宋强的腿看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说几句。 卢春花已经走到近前，声音急切：「开心，你这粮食是不是拿错了？怎么还有一半是细粮啊？」 「没有错啊！」 李开心转过头，笑着道：「卢阿姨，您先前又没说要粗粮还是细粮，我想着就各拿了一半过来。」 卢春花闻言，哭笑不得：「开心，我们说的粮食一般是粗粮，细粮那都算营养品了。」 李开心还真不知道这粮食还有这说法。 「卢阿姨，这细粮您要是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现在给您去换。」 「不换了不换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是不是拿错了。」 卢春花连连摆手，脸上又露出笑：「开心，你和你宋叔聊着，我先去把麻袋给你腾出来。」 话落，不等李开心回话，又急匆匆地走开了。 宋强看着妻子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开心，你卢阿姨就这个性子，你别见怪啊！」 「没有没有。」李开心摇了摇头，然后语气开始变得认真，「宋叔，我还是先说说你的腿吧。」 「您这次伤得有些严重，小腿已经轻微骨折了，医生给你说的两个月怕是都保守了。」 宋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试探着问。 「开心那依你看，得养多久？」 「养的好至少三个月，不好的话半年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宋强听完后，整个人靠在床头，半天没有说话。 之前一年，他也见识过李开心的医术，对于这话还是很相信的。 李开心见宋强脸色发白，知道不能再往下说了。 「宋叔，您也别太担心，我这里还是有办法让你两个月之内站起来的。」 「真的？」宋强猛地抬起头。 李开心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宋叔，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等回去我再给您配几副内服的药，内外一起用，肯定能在两个月之内站起来。」 「谢谢你了，开心。」 宋强接过药瓶，手微微发抖，「这药，还有你配的内服药，要多少钱？等会我让你卢阿姨和粮食的钱一起给你！」 「不用了，宋叔！」李开心笑着摆了摆手，「药是我自己配的，不值几个钱的。」 话音刚落，卢春花拿着两个叠好的麻袋和钱走了过来。 「开心，这是粮食的钱，你收好了。」她说着，把钱递到了李开心的面前。 李开心这次没有客气，一把接了过来。 见是三张大黑十，他微微有些愣神，这价钱可比鸽子市和黑市里的价格都要高上不少 李开心从中间抽出一张，接着把剩下的重新塞回了卢大妈手里：「卢阿姨，您给多了，一张就够。」 「那怎么行！」卢春花顿时急了，「开心，现在外面粮食什么价我心里有数，你这又是粗粮又是细粮的，三张刚好差不多。」 「卢阿姨，粮食是我这是靠关系在粮站买的，不是在鸽子市。」 李开心后退了几步，与卢大妈保持距离：「您要是给多，我这不就是投机倒把了嘛。」 接着他扭头看向床上的宋强：「宋叔，药我明天拿给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卢春花还想追上去，却被她的丈夫一把拉住了。 第443章 悸动的两人 等人离开，宋强这才松开了妻子的手。 卢大妈一脸不解，皱着眉问：「当家的，你拉我干啥？开心帮了咱这么大的忙，咱们多给点钱怎么了？」 「他看不上！」宋强叹了口气，「媳妇，你还没看出来吗？开心给咱送粮食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卢春花听了这话，一时安静了下来。 宋强却没有停，接着开口：「媳妇，开心送粮的时候，是不是让你不要跟院里其他人说？」 「当家的，你怎么知道？」卢春花瞪大眼睛，看着丈夫。 「这还用猜吗？他要是想让院里知道，就不会对咱们特意强调投机倒把这事了。」 宋强还有一句话没说，就算他们真对院里人讲了这粮食是李开心给的，人家也不会承认。 卢春花反应了过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有些迟疑了：「当家的，那这钱？」 「收起来吧！等以后咱们再想法子，还开心这份人情。」宋强说着，身子又往上靠了靠。 「成！」卢春花点点头，拿着钱朝身后的柜子走去。 这时，一旁的宋安婷凑上前，伸出了手：「爹，把刚才开心哥给你的药瓶拿出来，我先给您上一道。」 「哟，安婷，你这开心哥叫得挺亲热的嘛！」宋强将手中的药瓶递了出去，笑着调侃。 刚才李开心在的时候，他可是注意到这小妮子的眼睛，时不时往人家身上瞟。 宋安婷一听，脸色立马涨红了：爹，您说什么呢？」 「你爹说得有什么不对吗？」卢春花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儿，「刚刚你俩在门口，手都牵上了。」 宋安婷手里握着药瓶，害羞得低下了头：「娘，您怎么也胡说，我那是和开心哥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卢春花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但我当时怎么看你挺主动的呀！」 「娘！」宋安婷跺了跺脚，「还是您先给爹上药吧，我先回房了。」 说着，一把将药瓶塞进母亲手里，逃也似的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卢春花看着女儿关上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 她拧开药瓶倒出药酒，一边轻轻给丈夫腿上抹着，一边道： 「当家的，我看咱们安婷，怕是真动心了。」 「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宋强闭了上眼，缓缓道：「人家开心本事那么大，还认识那么多大领导，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闺女。」 「当家的，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卢春花手上动作没停，一脸不服： 「咱闺女模样好又懂事，还是高中生，能到差哪儿去？」 宋强摇了摇，不想再跟妻子争辩下去。 他其实以前也有过一样的想法，可后来发现自家跟李开心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别看如今住一个院子，但人家想搬去领导的家属楼却是分分钟的事。 隔壁屋，宋安婷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丶烦死了......」她嘀咕着，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想到在门口自己拉住李开心的那一下和父母刚才的调侃，就怎么也睡不着觉。 与此同时，对门的房间里。 李开心已经进秘境空间给宋强配好了药，这会正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了。 就如今天新收丶带着目的而来的二徒弟，确实像父亲说的那样，得先考察一段时间才行。 还有宋叔这事，光天化日之下就被人抢了粮，说明城里也越来越不太平了。 明天还是给爹娘提一嘴，让他们多注意，最好去粮站买粮食的时候和院里人一起。 紧接着，李开心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宋安婷的脸。 之前这一年自己遇见过的姑娘也不少，从没这样过，难道？ 想到这，他强行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 ....... 转眼又是第二天了。 李开心是被院里的议论声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把昨晚配好的几副内服药揣进兜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几个大妈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李开心没有理会，脚步未停，径直朝卢大妈家走去。 到了门口，他正要抬手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宋安婷背着书包站在门内，眼下挂着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 「开心哥？」 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发愣。 「安婷，这是我给你爹配的药。」 李开心顺势将手中提着的几袋药递过去，「你交给你娘就行，用量我已经在纸包上注明了。」 「哦！好丶好的。」宋安婷回过神来，脸色发红地接过药。 李开心点点头，刚准备离开时。 才发现她眼下的青黑，便随口问了一句：「安婷，你眼睛怎么这么黑，是昨晚没睡好吗？」 「没丶没这回事，那个开心哥，我丶我先把药拿回去。」 宋安婷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受惊了一样，抱着药袋就往屋里跑去。 李开心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总觉得宋安婷今天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不想了。」 李开心没再耽搁，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这一幕，正好被刚才院里的几个大妈看见了。 李开心刚走没一会，卢春花和宋安婷就一起从屋里跑了出来。 卢春花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宋安婷则背着书包出了院门。 那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凑了上去。 「春花，我们刚才看见开心来了你家门口，还跟安婷说了好一阵子话呢。」于桂芬最先开口。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大妈跟着附和，一脸的八卦。 「嗨！」卢春花知道她们是误会了，笑着解释：「桂芬，你们一天天瞎想什么，开心就是过来给他宋叔送药的。」 于桂芬和其他几个大妈闻言，仔细一想，刚才确实也见李开心手里提着的像是药包的东西。 卢春花见她们不说话了，便摆摆手：「行了行了，桂芬你们要没别的事，我先回屋了。」 话罢，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退了几步后，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于桂芬和其他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起来。 第444章 教育李凯，松弛的周志明 93号院左侧正屋，李开心一家五口这会正吃着早饭。 「爹，你下次去粮站买粮的时候一定要多和几个人一起。」李开心吃下一颗鸡蛋后，最先开了口。 父亲李明德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大儿子：「开心，咋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开心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道：「我对门的宋叔前天去粮站买粮，回来的半道上就被人抢了，还断了腿。」 「真的假的？这大白天，都敢在城里面抢？」一旁的母亲秦秀丽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 「娘，我骗你干啥。」 李开心回着，又看向了父亲，「爹，您下次多约几个人，别再单独去了。」 「行，我知道了。」父亲李明德点点头，「下次买粮我叫上老孙他们几个。」 这边父子两刚说完。 弟弟李凯就如昨天一样，从桌子中间的大碗里拿了两个鸡蛋，偷偷藏进了自己兜里。 母亲秦秀丽看见了，笑着道：「小凯，你再拿两个自己吃吧！」 「不用了娘，两个已经够我吃了。」李凯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父亲李明德放下筷子，没好气的打断二儿子： 「臭小子还在那儿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兜里那两个蛋，是给小花那姑娘带的。」 「爹，你咋......」 李凯话说到一半，怒瞪着身边李晓晓：「李晓晓，是不是你出卖我？」 「李凯，你少冤枉人。」 李晓晓白了他一眼，「再说了，就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李凯还想说什么，李开心却先开了口： 「娘，我看您以后还是别给小凯多煮两个蛋了，反正他也不想让咱们知道。」 「啥？」李凯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了李开心的胳膊：「别啊大哥，我错了。」 「小凯，你该道歉的对象是不是弄错了？」李开心一把挣开了弟弟的手。 李凯一听，赶紧对着身边的李晓晓赔笑：「晓晓，刚刚是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呗。」 李晓晓根本不想再搭理他，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李凯没有办法，又扭头看向了大哥。 「别看我，今天要是你不让晓晓原谅，就等着挨收拾吧。」李开心脸色一板，声音也沉了下去。 他现在真的有些生气了。 李凯现在能为这点事就对自己亲人大吼大叫，要是不加以阻止那以后还得了。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瞧着这一幕，两人都没有插嘴。 刚才二儿子对晓晓的态度确实过分，好好教育一顿是应该的。 李凯见大哥真动了怒，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郑重：「晓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用那样的话说你！」 李晓晓这会也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不对，连忙摆手原谅了他。 李凯见状，这才回过头小心的问：「大哥，你看？」 李开心没急着接话，反而看着弟弟的眼睛问：「小凯，你说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谁给的？」 李凯虽然不清楚大哥这么问的目的，不过还是老实回道：「是丶是爹娘还有大哥。」 「那我又请问，我和爹娘凭什么给你？」李开心继续追问。 李凯瞬时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李凯，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咱们是血亲，是兄弟！」 李开心说着，声音拔高了几分，「可你今天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对晓晓大吼大叫，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李凯听到这，终于明白过来。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看着李开心：「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李晓晓有些不忍心，赶忙求情道：「大哥，其实李凯他就是嘴毒了点，平时都很照顾我的，你就别生气了。」 「好了好了，既然晓晓都这么说，那今天这事就翻篇了。」 父亲李明德这时打起了圆场，又对二儿子叮嘱了一句： 「臭小子，你要记住咱们是一家人，任何时候都不要做对不起家里人的事！」 「知道了，爹！」李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母亲秦秀丽见气氛缓和，赶紧招呼： 「都被说了丶都别说了，快点把先吃饭了，等会还得上班上学呢！」 话音落下，一家人这才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李开心见弟弟只扒拉着自己碗里的，再次开了口：「小凯，再拿两个鸡蛋吧，那是特意给你的。」 「好的！谢谢大哥。」李凯点点头，伸手又从碗里拿了两个鸡蛋。 不过这回他没再往兜里装，而是直接剥开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一家人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了。 一进运输站，李开心就看见了车棚里坐在凳子上丶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的周志明。 他这会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享受的模样。 李开心把自行车停好后，径直走了过去。 「志明，你小子当师傅了是不一样啊，才第二天就过得这么惬意了。」李开心到了近前，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周志明听见这声音，立马站起身嘿嘿一笑： 「师傅，您还别说，这当了师傅还真不一样，明天我也和您一样这个点来上班。」 「得了吧你，一天天净学我的坏毛病。」 李开心笑骂着，又四下看了看，「你徒弟人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 「师傅，小孟他还在车底保养汽车呢。」周志明朝自己车的方向努了努嘴。 李开心顺着看过去，就见孟庆国正躺在车底下，只露了一双脚出来。 「他第二天就能上手了保养？」他诧异的问。 「那可不！」 周志明得意地挺了挺胸， 「这小孟还没进来就有底子，会的东西不少。等再教他一点，跑短途就能让他上手，我也能像您一样偷偷懒了。」 李开心听完，是彻底无语住了。他这个大徒弟真是把偷懒学了个十成十。 「好吧，你继续坐着享受，我去看看你二师弟来了没。」 说着，没再管他，朝自己的车位走了过去。 第445章 运输站的楚主任 李开心的车位前，郭亮刚按昨天师傅教的方法把汽车全方位保养了一遍。 这会正蹲在车子旁，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小郭！」李开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近前，轻轻喊了一声。 郭亮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站起身笑着打起了招呼：「师傅，您来了？」 李开心「嗯」了一声，低头看向地上的那堆工具。 「小郭，你这是在给汽车保养？」 「是的，师傅！」郭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做完保养，可能还有没做到位的，您要不检查一下？」 「行啊！我正好看看你昨天学得怎么了。」李开心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车旁便开始检查了起来。 郭亮则跟在师傅旁边，就这么紧张地看着。 没多久，李开心就把车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心里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二徒弟第一次自己上手，多少会有漏掉的地方，都做好安慰的打算了，没想到全部都做到位了。 郭亮见李开心半天不动了，便鼓足勇气问：「师傅，我这做的行不行？」 「很好，干得非常不错。」 李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你大师兄强，他第一回给车做保养，可有好几处都给漏掉了。」 「哪里哪里，师傅，这都是您教得好。」郭亮谦虚着，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真不枉他昨天在师傅离开运输站以后，又让父亲教了好几遍。 李开心看着二徒弟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把工具收好，等会儿我再教你点其他东西。」 「好嘞，师傅！」 郭亮重新蹲下身子，将剩下还没整理好的保养工具一一装进工具箱。 后面的几个小时，李开心给二徒弟讲了一些维修的知识。 同时与周志明这个大徒弟一样，也扔给他一本关于汽车方面的笔记。 做完这一切，李开心坐在凳子上，正以为今天上午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 「嘀嘀！」一阵汽笛声从运输站外响起。 这一个动静，立马把站里的人全都给吸引住了，就连赵站长和谢主任都各自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辆辆汽车从大门口驶进来，全都印着运输站的标识。 李开心和一些近一两年才来运输站工作的人看得有些发懵，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等十多辆车子全部开进来，头车的副驾驶就下来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谢主任和赵站长见了，立马迎了上去。 「老楚，你总算回来了。」赵站长到了近前，一把握住中年人的手。 中年人叫楚云风，是运输站以前的正主任，前两年被组织上派到西北执行秘密任务。 他这一去就是两年多。 「老赵丶老谢，好久不见！」楚云风也笑着跟两人打起了招呼。 谢主任则在两人松开手后，拥抱了楚云风一下： 「老楚，你这次带着队伍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楚云风应着，目光从两位老朋友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车棚，「老谢，两年没回来，站里变化不小啊，人也又有这么多。」 记得当年他走的时候带了三十多位老师傅，几乎是把站里的老底掏空。 「那可不。」谢主任眉毛一挑，「对了老楚，你这次回来，是升副站长了吗？」 楚云风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谢主任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不死心道： 「老楚，西北条件那么艰苦，你一待就是两年，组织上不可能不给你升职吧？」 自己眼看要升正主任，如果楚云风不上去，自己的调动怕是悬了。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可能自己把楚云风挤下去。 楚云风看着谢主任这副模样，没有接这话，反而笑着问： 「老谢，你是不是马上要升我这个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谢主任瞪大了眼。 「老谢，我这不马上就要调走了！」 楚云风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又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两年我去了西北压着，可能你早就升正主任了！」 一旁的赵站长听了，赶紧插上话：「老楚，那你这是要调到哪里去？」 「组织上要在四九城新成立一个运输站，让我过去当站长，等几天调令就下来了。」 楚云风说着，又拍了拍谢主任的肩膀，「老谢，你放心，你这站里正主任的位置肯定跑不。」 谢主任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老楚，你个老小子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我这次升职泡汤了。」 倒是赵站长皱起了眉，低头沉思起来。 谢主任与楚云风又聊了几句后，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老赵？」 赵站长没有搭话，而是看向了楚云风：「老楚，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 「老赵，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今天就是过来要几个师傅的。 「什么！」 谢主任一下子急眼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老楚，你也太不地道了吧，先前支援西北我就不说了，你这一回来，又想着挖站里的墙角？」 车棚里的师傅们本来就在关注这边的动静，一听这话，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师傅，这领导来者不善啊！」郭亮悄悄凑近李开心耳边，压低声音说。 李开心一听，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说啥呢！」 尽管隔得有些远，谢主任他们的谈话，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自然知道对面的人是以前站里的主任。 郭亮捂着后脑勺，继续道：「师傅，那您说如果真要调人了，您会不会被调走？」 「不会！」 郭亮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李开心直接打断他：「行了行了，好好看我给你的笔记，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哦！」郭亮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回去翻笔记本。 李开心没有再理他，继续看着谢主任那边。 至于郭亮说的调人，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开玩笑，之前军区来要自己，谢主任和赵站长都差点跟人家翻脸。 更何况这位楚主任。 第446章 楚云风要人与妥协 这边，谢主任和楚云风还在互相争执中。 谢主任叹了口气，装作为难的样子： 「老楚，我们站里前几天就接到了扩编的任务，这会儿我们还差人啊！」 「那我不管！」 楚云风直接耍起了无赖，「老谢，你们要是今天不给人，那我就向组织申请重新回来好了，一个光棍站长当着也没意思。」 这话一出，直接拿捏住了谢主任的死穴，没敢再开口了。 他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干了五年，做梦都想转成正主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要是楚云风真跑回来，那他转正可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老谢，其实我也不想逼你们。」 楚云风见他不说话，语气软了下来：「这次我来要人也是组织上的意思？」 一旁的赵站长是看明白了，楚云风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出点血怕是不行了。 「老楚，你直说吧，想要多少个师傅？」 「不多不多，五个就行了。」楚云风满脸是笑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个？」赵站长又皱起了眉，「老楚，你要的是不是太多了点，能不能少点？」 「老赵，五个还多啊？」 楚云风挑了挑眉，调侃道： 「当年我从站里带了三十多个老师傅去西北，你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我要五个你就心疼了？」 「你还好意思说！」 赵站长一听，没好气道：「自从你把站里的那些师傅带去西北后，咱们站里这会才刚刚缓了过来？」 「行了老赵，我也不和掰扯了。」楚云风收起笑容，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你给我句准话，五个，到底行还是不行？」 赵站长没有立刻答应，低头思考了起来。 不知过了过久，他才抬起头道： 「人我可以给你，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以后你要是再来要人那就怪我翻脸了。」 「这你放心！」 楚云风拍了拍胸脯：「我楚云风还是要脸的，今天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来。」 「行，希望你说话算话！」 赵站长微微颔首，扭头对谢主任吩咐：「老谢，让站里的师傅们都到会议室集合吧，看看那些师傅愿意去。」 谢主任点点头，转身朝着车棚走了过去。赵站长则带着楚云风先去了会议室。 不一会，谢主任到了车棚外的站台上。 他拍了拍手，对着里面的扬声道：「各位师傅把手里的活都放一放，马上到会议室集合。」 站里的师傅们刚才也听到一部分内容，没有多问。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会议室里，赵站长和楚云风这会已经站在了台上。 师傅们陆陆续续进来，没一会儿整个会议室就都被坐满了。 周志明和李开心坐在了一起，正小声聊着。 「师傅，您说这次站里调人走，都会有谁啊？」周志明凑近李开心耳边，小声问道。 他其实只想当个学徒留在师傅身边的，根本不想转正的，更何况是调到其他地方了。 「别担心，你一个刚转正的，这个领导大概也看不上。」李开心安慰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 周志明听了这话，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隐隐有点不安的感觉。 等站里的所有师傅们都到齐。 台上的赵站长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把大夥叫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又环顾了台下一圈： 「咱们的楚主任马上就要去别的地方担任站长，现在急需从咱们这儿抽调五名师傅过去支援，你们有谁愿意的？」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站里的师傅们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楚云风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朗声道： 「各位师傅，你们不用担心，到了我那儿待遇还是和这里一样，甚至要好上不少。」 「说不定你们去了以后就能当个队长丶主任啥的。」 话罢，台下一些年轻师傅心动了，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李开心听完，反而有些无语，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楚主任怎么也和后世的人一样的喜欢画大饼？主任那都是领导岗了，根本和司机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赵站长看台下没人回应，正要再开口时，忽然就有人站了起来。 「站长，我愿意去。」 坐着的师傅们纷纷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第一个出声的是马师傅。 他见大家的目光看过来，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台上的楚云风倒是眼睛一亮，连忙对他招了招手：「好好！这位师傅，你先到台上来。」 马师傅没有犹豫，大步朝台上走了上去。 他其实并不是被楚云风的话打动的，而是自己想离开。 先前在东北得罪了李开心，又亲眼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模样，这几天他的心里面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哪天让李开心给收拾了。 等马师傅上了台，立刻有了连锁反应。 』一个两个年轻师傅都经不住诱惑，站了起来。 「站长，我也想去！」 「楚主任，还望您能够收留！」 楚云风瞧着这一幕，脸都快笑烂了，连忙招呼着让他们上台。 倒是一旁的谢主任和赵站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转眼间，台上已经站了四个师傅。 除去马师傅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刚转正不久的年轻人。 「老赵，老谢，要是有多的师傅愿意跟我走，你们可别拦着。」楚云风笑着道。 谢主任冷哼一声，不屑道：「老楚，你要有先那个本事再说。」 果然，话音落下后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上来。 楚云风的脸色从满脸期待，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刚才的话，这会儿像无形的巴掌一样打在了自己脸上。 他轻咳了两声，再次大声道：「师傅们，我们新站那边真的缺人，还有没有愿意去的？」 这次台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十分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了。 「老楚，你也不行啊？」谢主任调侃了一句，不过他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楚云风没有搭理他，继续看着台下。 第447章 抽签，被注意到的李开心 又等了一会，台下的人仍没有任何动静。 谢主任凑近楚云风耳边，小声道：「老楚，要不就这四个师傅得了，咱们也不能强求不是。」 「不行！说好五个就是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楚云风一口拒绝，扭头看向谢主任:「老谢，你是不是想反悔？信不信......」 「好好好！我怕你了！」 谢主任赶紧打断他，接着朝台下朗声道:「既然大夥都不想去，那咱们就按老规矩抽签决定吧。」 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办事员。 那办事员立马会意，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就在等他回来的这会功夫，台下几个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年轻师傅已经聊开了。 「我感觉去楚主任那里也挺好的呀，要不咱们也去吧？」 「你傻呀！没看见站里的老人都没动吗？如果是好事还能轮得到你？」 「我去，你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 几位老师傅坐着的这边，倒没什么说话声异常的安静。 显然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而在李开心这边，周志明正紧张地搓着手。 他左右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师傅，你说万一我抽中了咋办呀？」 「志明，你担心也没用。」 坐在他们身后的徐杰插上话，「像这种抽签几乎是强制的，只要一抽到，当天就把你的档案转到那边了。」 「啊，师伯，难道就没什么办法躲得过去吗？」周志明急了。 「办法有是有。」 徐杰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和我们这样的都不行，必须得是副四级以上的老师傅，才有资格拒绝。」 周志明刚冒出来的希望，又被后面这句话给浇灭了。 「行了行了！」李开心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志明，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别丧着个脸了。」 他倒能明白站里的用意，把技术好的师傅留住，不然后面连拿得出手的师傅都没有。 「可师傅，我还不想离开您啊！」 这不是还没抽到吗？」 李开心笑了笑，安慰道，「除去老师傅还有十几个呢，你运气肯定也没那么差。」 周志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办事员已经端着一个纸盒子从会议室的门口走了进来。 他把纸盒子交给了谢主任，就退到了一边。 谢主任将手中的纸盒子举高，大声道： 「这盒子里一共有十几张纸条，只有一张写了调字，抽到的人就跟着楚主任走。」 说着，又环顾台下众人：「大夥都没意见吧？」 底下的师傅们这次都安静了。 正当谢主任拿着纸盒下台，一位年轻的师傅站起来提出了质疑： 「谢主任，这不对吧？咱们这儿还有三十多人呢，怎么才十几张纸条？」 另外的几个师傅见有人带头，也紧跟着附和。 谢主任并没有被这些人的打断而生气，耐心解释道： 「站里面只要是副四级以上的师傅，都不用参加抽签。你们要是有那本事，也不用抽。」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个年轻师傅全都没话说了。 副四级？他们连副五级都是刚考上的，离副四级还差着两级呢。 「行了，没意见就开始吧。」在台上赵站长这时也发了话。 抽签正式开始。 谢主任走下台，依次走到了年轻的师傅跟前，让他们从中抽一张。 经过李开心这边时，谢主任直接跳过了他 一旁的周志明这会却早就紧张得整个人都在抖了。 谢主任冲他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志明，你摸一下箱子最上面，那里有一张。」 周志明一听，心中狂喜。 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手伸进纸箱后，顺着箱子内侧摸到了那张用胶布沾着的纸条。 接着又假装犹豫了一下，这才拿出来。 谢主任见此，没再去管他，顺着继续往下走。 李开心自然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这有些特权的意味在里面，但社会不就是这样吗。 台上，楚云风瞧见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了。 他伸手指向了李开心，扭头问道：「老赵，这位年轻的师傅怎么没有抽？」 赵站长顺着看过去，神情有些古怪： 「老楚，开心就别想了，他可是我们站里的宝贝疙瘩。」 楚云风来了兴趣，心中猜测这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他眼珠一转，试探道：「老赵，要不这样，我用两个师傅和你换怎么样？」 「不换，你就是拿五个师傅来，我也不换。」 楚云风瞪大了眼，有些不理解了：「老赵，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一个换两个这么好的买卖你都不干？」 「不干不干。」赵站长依旧态度坚决，他顿了顿又道：「你要再说这事，信不信我一个都不给你了。」 「老赵，你.......」 楚云风话说到一半，见赵站长不像是开玩笑，又悻悻地闭上了嘴。 不过，心里却对李开心更加好奇了。 台下，抽签还在继续。 剩下的年轻师傅们一个个从谢主任拿着的纸盒中摸出纸条，他们有人打开见是空白长舒一口气，有人则紧张得根本不敢看。 很快谢主任就走到了最后一个师傅面前。 这位年轻师傅这会都已经绝望了，在场还没抽的只剩下他一个，那张调子的纸条肯定就是他抽的这张了。 谢主任见他不动，立刻催促：「程师傅，到你了。」 「哦！好的谢主任！」程师傅回过神来，颤着手从纸盒里摸出最后一张。 这一刻，全场师傅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他，也就只有坐在第二排最左侧的那人头还低着。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纸条被打开了。 程师傅看着上面的内容，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我丶不是我！我这张是空白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师傅们都面面相觑起来。 「空白？那调字那张纸条呢？」 「对啊，谁抽到了？」 谢主任闻言，把纸盒往旁边一放，笑着扫了一圈： 「调字那张早就被人抽走了，只是那位师傅没说而已。哪位抽到了，自己站出来吧。」 现场安静了片刻，最终那人抵不住压力还是站了出来，正是刚才一直低着头的那位师傅。 第448章 楚云风当面挖人 谢主任没有磨叽，直接带着那人往台上走去。 要说这会心里最难受的，除去马师傅，怕就是刚才主动上台的那三个年轻师傅了。 他们看见台下那些避之如蛇蝎的目光，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下来。 早知道就先观望观望，现在好了，想反悔都不成了。 「老楚，五个齐了，你带走吧！」谢主任带着那人到了楚云风近前。 「别着急啊，老谢！」 楚云风搓着手，嘿嘿笑着：「我这儿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到时候我只带走四位师傅，怎么样？」 「什么事？」谢主任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虽然听上去自己这边很赚，但跟楚云风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这家伙从来不吃亏。 这会突然改口，一看就是没憋好屁。 一旁的赵站长心里倒清楚楚云风想干什么，不过也没有阻止。 他相信老谢要是听了，反应肯定比自己大，毕竟老谢跟李开心的关系可比自己要亲近得多。 楚云风凑近了些，声音都小了许多：「老谢，我看上站里那个叫开心的师傅了，我用两个师傅，换你那一个怎么样？」 「不行！」谢主任一口回绝，脸色都变了，「其他人我都能考虑，就他不行。」 「老谢，你要不答应，我可就......」 「你回来就回来呗，大不了我还当我的副主任。」 谢主任打断他，态度前所未有地坚决：「反正开心你想都不要想，连门儿都没有。」 楚云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放出这个杀手鐧会让谢主任妥协。 没想到连正主任的位子都打动不了他，非要留下这个叫开心的师傅。 「老楚，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赵站长这时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我们同意了，人家不愿意你也带不走的。」 「行吧，我也不强求了。」 楚云风叹了口气，「不过老谢丶老赵，你们总得告诉我这个开心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他其实并没有非要挖人的意思，只是实在想不通一个年轻师傅，怎么就值得两位老友这么护着。 赵站长和谢主任对视一眼。 谢主任缓缓开了口，将李开心这一年多在运输队的事儿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楚云风越听越心惊，到后面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老楚，你现在知道了吧？」 赵站长看着他的神情，笑了笑，「开心这孩子，不光是我们运输站的门面，在上头领导那儿也是挂了号的。」 「再说他要走了，军区那边找我们要人，我们拿什么交代。」 等了一会，楚云风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赵站长，语气诚恳：「老赵，算我眼拙了。你能给我引荐一下他吗？」 「这个没问题！」赵站长爽快地应下，转身朝着台下招了招手： 「开心上来，这位楚主任想跟你认识认识。」 以李开心的耳力，三人的谈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因此在被赵站长叫到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站起身便朝台上走去。 这一刻，在场所有师傅的目光又聚到了李开心身上。 与此同时，台上的谢主任冲着台下道：「各位师傅，事情已经处理完，大夥可以起身离开了。」 可动身离开的人少之又少，大多人都想再听听台上要聊些什么。 李开心刚走上台。 楚云风就迫不及待的迎上来，伸出了手：「李师傅，刚才听老赵和老谢说了你的事，真是后生可畏。」 「哪里哪里，楚主任过奖了，我就是个懂点其他技能的司机而已。」李开心说着，赶紧握住了他的手。 「李师傅，你这话可就谦虚了。」楚云风笑着回应，「两个月考下副二级，上过报纸，军区的团级干部。」 「我在你这个年纪要是能做其中一件，做梦都会笑醒。」 李开心没有这接话，只是脸上带笑地听着。 楚云风见状，乾脆开口邀请了：「李师傅，你要不要去我那边？我们新站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他现在是真的心动了，要是能把李开心挖过去，这不就是他那个运输站妥妥的金字招牌吗？ 「抱歉，楚主任，我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李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谢主任见了，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老楚，你过分了！我们好心好意介绍开心给你，你还当着面挖墙脚。」 楚云风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刚才也是一时冲动，都快忘了老赵和老谢还在旁边站着。 一旁的赵站长则轻咳了一声：「行了老楚，人你也认识了，我们就不留你了。」 楚云风知道再待下去不好看，于是冲李开心点点头： 「李师傅，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聊。」 说完，带着那五个师傅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第449章 站里分成两队，当队长 车棚里，郭亮正靠在汽车旁边翻着笔记本。 他看见师傅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师傅，您出来了！」 李开心「嗯」了一声，看着二徒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郭，你有什么事吗？」 「师傅，刚才会议室到底发生啥了？」 郭亮又凑近了些，「我刚才看见咱们站里的五位师傅，都被那个楚主任给带上了车。」 「他们是被调走了。」 「调走了？」郭亮愣了一下，「师傅，那丶那他们还回来吗？」 「不回了。」 李开心在凳子上坐下，不耐烦挥了挥手： 「行了小郭，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该干嘛干嘛去！」 郭亮没多问，重新靠在车边低头看起了笔记。 中午食堂，李开心与郭亮丶周志明丶吴天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着天。 「师弟，你这动作挺快的呀，我还没来得及动，你就给师傅把饭打好了。」 周志明放下饭盒，语气酸溜溜的。 郭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师兄，您现在都成师傅了，这种活哪能还要您来，肯定是由我这个师弟代劳。」 「你小子，还算嘴甜。」周志明哼了一声。 「志明，你怕不是嫉妒了吧？」 吴天在一旁笑着打趣，「你以前给开心打饭的时候，可比小郭积极多了。」 「我嫉妒？」 周志明高傲地扬起下巴，「吴哥，你知不知道，刚才的抽签谢叔专门给我走了后门。」 一旁坐着的李开心听见徒弟这没把门的话，轻咳了一声： 「志明，这种事以后不用当众说出来，被人听见了不好。」 「师傅，我都明白，这不看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嘛。」 周志明讪讪一笑，「其他人面前我不会说的。」 「志明，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吴天不甘示弱，扭头看向钱大壮，「大壮，你说是不是？」 钱大壮抬起头冲周志明笑了笑，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哥丶你们.....」周志明傻了眼。 「志明，傻了吧！」 吴天挑了挑眉：「我俩与谢主任关系也不差，你凭啥就觉得只有你一个走后门的？」 李开心看着他们一个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一点刚上班。 谢主任从办公室里出来，径直走到车棚边的站台上： 「大夥过来集合，今天有任务来了。」 话刚说完，车棚里的师傅们和学徒纷纷放下手里的活。 「走吧，小郭！」李开心从凳子上站起来。 郭亮这会还在翻看那本笔记，听见师傅喊，立马合上跟了上来。 「师傅，咱们今天这是要出车吗？」 「不错！」李开心应了一声，大步朝站台走去。 「师傅，那是不是跑长途！」郭亮追问，眼中带着憧憬，「我见我爹每次跑长途回来的时候，都带了好多东西......」 「应该不是！」李开心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先过去，听听谢主任怎么说吧！」 师徒俩走到站台前，车棚里的师傅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台上，谢主任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今天咱们站里接到两个任务，一个是去纺织厂拉一批布，另一个是去食品厂拉罐头，分别送往隔壁几个县的百货商店。」 话落，王队长皱着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谢主任，现在站里有三十辆车，我实在有点管不过来了，要不分成两队吧！」 「老王，我也正想说这事。」 谢主任回着，扫了台下一圈，「大夥都听清楚了，现在运输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十五人，你们投票选一个队长出来。」 台下的师傅和学徒一听，开始议论起来。 郭亮眼神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师傅，您投谁呀，我跟着您投？」 「投你爹和那些老师傅都行，看你自己吧。」李开心只是给二徒弟提了建议，并没有替他拿主意。 郭亮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师傅，心里便已经有了人选。 同样，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三人也在与徒弟小声交代着什么。 不过因为周围讨论的声音太过嘈杂，李开心并没有听清。 几分钟过去，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 谢主任拍了拍手，扬声道：「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开始投票吧！」 话罢，台下的师傅和学徒们互相看了看，竟同时默契地指向了李开心。 李开心本来准备指向陈师傅的手顿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大家。 谢主任见状，立马拍板道：「好，那第二支队伍就由李开心同志担任队长。」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李开心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不不，谢主任，各位师傅，我资历太浅了，你们还是选其他师傅吧。」 「资历浅怎么了？咱们开车看的是技术。」谢主任接过话，「开心，你技术最好，这个队长就该你来当。」 说着，他对着台下起哄，「大夥你们说，是不是！」 「是！」在场的师傅和学徒齐齐回应，还夹杂着笑声和口哨声。 李开心身边的郭亮这会凑了过来，小声道：「师傅，你这是众望所归啊，就答应下来呗。」 「你好意思说！」 李开心没好气地瞥了二徒弟一眼，「我建议你投你爹和那些站里的老师傅，你倒好，直接投给了我。」 「师傅，您也没说不能投您啊。」 这时候，谢主任下台走到了李开心身边，语重心长起来：「开心，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夥都选你，你就别推了。」 李开心无奈了，谢叔这是为了让自己当上队长，连道德绑架都用上了。 他知道不答应是不行了，于是点了点头： 「行，既然大夥信得过我，那这个队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对嘛！」 谢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不远处的一名办事员吩咐，「小方，把准备好的名单拿过来，让师傅们填一填。」 那名被叫小方的办事员拿着一张表格，小跑着上来。 表上最上面已经填了王震队长和李开心队长的名字，而在其下面还各有十五个空位。 李开心看着纸上早已经干掉的墨迹，心里顿时明白。 看来刚才的选拔纯粹就是走过场，自己这是早就被内定了。 第450章 母亲身边女工的惊讶 这名叫小方的办事效率很好，没几分钟，就让站里的师傅们将自己名字填好了。 表格上放眼看去，李开心名字下面的几乎都是吴天丶周志明丶钱大壮丶文天佑这些年轻的师傅的名字。 与之相反的，王队长那边则是一群年纪较大的老师傅。 不过，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一个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傅，突然跟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喊队长，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别扭。 等站里的师傅都分配好，李开心和王队长没再耽搁。 两人商量好各自队伍去的地方后，立马分头行动起来。 不一会，三十辆汽车便全都驶出运输站。 去往纺织厂的头车上，郭亮坐在副驾驶，好奇地东张西望。 「师傅，咱们这是去食品厂，还是纺织厂啊？」 「纺织厂！」李开心扶着方向盘，淡淡回了句。 「那师傅，咱们去拉这一趟有好处拿吗？」郭亮扭头看着师傅，继续追问。 「小郭，你小子还知道这些？」 经过李开心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郭亮和周志明一样，也是个话痨。 「知道，这都是我爹告诉我的。」郭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说拉这种布匹食品的，负责人一般私下都会给咱们司机一点好处。」 李开心这次没有立刻接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好一会，缓缓道： 「你爹说的没错，有些厂子为了赶时间或者图个省事，会塞点小东西啥的。」 说到这，他语气顿了顿，瞥了一眼二徒弟：「但你给我记住了，咱们是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一分别碰。」 「师傅，您放心，做事的底线我还是有的。」郭亮收起了玩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开心没再去搭话。 刚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二徒弟能不能做到，还得看他自己。 大约半刻分钟后，车队在李开心的带领下，驶进了纺织厂的大门。 厂里的主干道两边堆满了一匹匹打包好的布料，几十个女工正站在边上不停地朝这边张望。 十几辆车全部停好后，李开心刚跳下车。 一位身材清瘦丶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咦，开心同志，怎么是你带队，王队长他人呢？」他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 李开心认出此人，于是笑着解释： 「许主任，现在我们运输站车多，分成了两队。王队长带队去食品厂了，我负责咱们这边。」 没错这人正是纺织厂的主任许怀远，他俩从上次见面算起，已经有小半年没见了。 许怀远恍然大悟，笑着伸出手：「恭喜开心同志，哦不，李队长高升。」 「哪里哪里！」李开心握住他的手，扭头看了一眼堆在路边的布料，「许主任，货都备齐了吧？」 「备齐了备齐了，就等你们来装。」许怀远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女工们站着的地方，这会正有好几个人看着这边。 「秀丽，那个是不是你家开心呀！」陈小燕打量着李开心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秦秀丽。 母亲秦秀丽自然是认出了自家儿子，不过嘴上却说着： 「我也不清楚，只是身形上瞧着有些像。」 话才说完，那边的李开心转过了身，正脸直接就露了出来。 「哎呀秀丽，还真是你家开心！」陈小燕激动地扯着秦秀丽的袖子。 这一嗓子，周围的女工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燕，你和秀丽在说啥呢？」她们组的组长徐凤最先忍不住问。 「徐姐，秀丽的儿子今天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徐凤不以为意。 「不是不是！」 陈小燕连忙摆手，指着李开心的方向，「徐姐，我说的是，这会儿正跟咱们许主任握手的那人，就是秀丽的儿子。」 「啥？」徐凤一愣，扭头朝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许主任面前，两人说说笑笑的，看上去很是熟络的样子。 徐凤瞪大了眼，还是不敢相信：「秀丽，那人真是你儿子？」 「这还有假！」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吴春兰接过话，「前几天我们才见过秀丽的儿子，还能认错不成？」 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紧接着，周围的女工人纷纷凑近，七嘴八舌问起来。 「秀丽，你儿子今年多大呀？」 「秀丽姐，你儿子是干啥的，许主任咋对他那么客气？」 秦秀丽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道： 「我家开心今年刚十八，就是个开车的，兴许许主任是看在运输站的面子上才这么客气的。」 「秀丽，你可真不老实！」 吴春兰挑了挑眉，「前几天你不还说，你儿子还在当什么考核官吗？」 「是啊，秀丽！许主任那性子我清楚，一般的司机他可不带这么客气的。」徐凤也跟着附和。 秦秀丽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时，另一边李开心与许怀远已经寒暄完了。 许怀远没再耽误，转过身便朝女工们招了招手： 「大夥别愣着了，赶紧动起来，运输队的同志都等着呢！」 围着秦秀丽的女工们这才散开，纷纷跑向布料堆，开始搬货。 秦秀丽松了口气，低头扯了扯衣角，也跟着去干活了。 装车干得热火朝天。 女工们两人一组，把一匹匹布料抬上车，码得整整齐齐。 运输队的人这会则三三两两的聚在聊着天，一般来说他们只负责要运送，不需要搬卸。 李开心跟许怀远又聊了起来，不经意间就看见了母亲搬货的身影。 「许主任，对不住，我先失陪一下。」 说着，也不管对方反应，迅速朝着那边小跑过去。 许怀远自然知道李开心的母亲在厂里上班，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去另外一边指挥装车了。 第451章 炫耀的周志明 母亲秦秀丽这边，她和陈小燕正费力将一捆布抬上后车厢。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扶住，让她俩手上的重量顿时一轻。 母亲秦秀丽抬头看见来人，明显一愣：「开心，你不是在和许主任聊着吗？怎么过来了？」 「许主任他去忙别的了，我见您在这里搬货，就想着过来帮帮忙。」 李开心说着，一只很轻松将那捆布给拎起来，码放进了车厢里。 陈小燕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秀丽，你家开心力气可真大！这一捆布少说百来斤，单手就被他给拿起来了。」 「他呀，其实以前力气没这么大，也就是最近一年开车练出来的。」秦秀丽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却满是笑容。 话落，李开心从后车厢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娘，您去歇着吧，这些我来帮您搬就行。」 「不用不用！」母亲秦秀丽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开心，你看大家都在干活，就娘一个人休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李开心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想帮母亲，并没考虑到周围人的看法。 他略一沉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娘，那我帮着您和陈阿姨搬，这总行了吧！」 「行，这没问题！」母亲秦秀丽没有再拒绝。 有了李开心的加入，这一车装载的速度明显快上了一大截。 不一会后车厢就装了一半多了，而母亲秦秀丽和陈小燕两人连汗都没怎么出。 这一幕，正好被旁边累的直冒汗的女工人们看见，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陈小燕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笑着道：「秀丽，你儿子真是哪儿哪儿都厉害，我这回算是托你的福了。」 「小燕，这你就说笑了，开心就只是帮着搬点东西而已。」 「秀丽，我可没瞎说。」 陈小燕说着，朝周围努了努嘴，「你瞧瞧徐姐她们，都快把羡慕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秦秀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瞧见徐凤她们正盯着这边。 于是赶紧收回了目光：「行了小燕，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别耽误了装车。」 陈小燕见她那避之不及的模样，还想再调笑几句。 就在这时候，郭亮丶周志明丶吴天丶钱大壮他们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师傅，您可让我们一阵好找啊！」周志明见李开心身上还扛着一捆布，连忙上前伸手接住。 后面跟着的郭亮丶孟庆国丶吴天等人见了，也全都小跑了上来。 李开心直接放下了手，疑惑的问：「志明，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不我们一转眼的功夫，您和那个主任都不见了，就想着过来找找您。」郭亮扛起一捆布，立马接上话。 「是啊师傅！」周志明跟着附和，「您也不说师奶在这里干活，不然我们早就过来帮忙了。」 「行吧行吧！」李开心也没客气，「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一起搭把手。」 「好！」周志明等人点点头，纷纷行动起来。 这样的场景，不仅周围的女工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陈小燕这次都傻了眼。 根本没了再动手的机会，因为这辆车的后面已经站满了人。 有了周志明十几人动手，装车速度直接快了好几倍。 没几分钟的功夫，母亲秦秀丽负责的这辆车就被装满了。 周志明他们也并没停手，又帮着附近几辆车接着装。 这一下，女工人们反倒闲了下来。 她们清楚这些人都是秦秀丽的儿子叫过来帮忙的，于是一一个的朝着她围了上去。 徐凤扯了扯秦秀丽的袖子，最先开口：「秀丽，你儿子面子可真大，这是把运输站的人全都叫过来了？」 「徐姐，哪有那么夸张。」秦秀丽笑着解释，「这里面其实都是开心的徒弟和朋友。」 「那也很了不起了。」徐凤回应道。 「是啊是啊！」吴春兰赶忙附和着，「秀丽，你可真有福气。」 后面围上来的女工人见状，也跟着夸赞起来。 她们的议论声并没有避着人，钱大壮和吴天自然也都听见了。 两人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冲着李开心挤了挤眼。 仿佛都像是在说：听见没，都在夸你呢。 李开心尽管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但脸上还是不免有些发烫。 侧边的周志明更是直接，悄悄就混进了女工人们讨论的行列。 「各位阿姨，您们先停一停，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周志明这一声，围着秦秀丽的女工们全都好奇地看向他。 「这位小同志，你有要说啥？」徐凤笑脸盈盈的。 「阿姨，当然是您们说的师傅了！」 周志明挺了挺胸，笑嘻嘻转向旁边的秦秀丽： 「师奶，您还不知道吧，师傅已经是运输队的队长了。其实只要他发句话，现场运输队的人都很乐意过来帮忙的。」 秦秀丽听得愣了一下：「开心，当队长了？」 「是啊！」周志明点了点头，又做出了一很夸张的动作：「就今天的事，师傅竞选队长的时候，可是得到了站里所有人的支持呐。」 「小同志，既然你师傅当了队长，这工资怕是也不低吧？」一旁的徐凤忍不住再次开口。 「徐姐，这个我知道！」陈小燕赶忙插上嘴，「前几天秀丽就给我说过，他儿子一个月有一百多块的工资！」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女工人们全都震惊了。 「差不多吧！只不过师傅当了队长，每个月还有额外的十元补助。」 周志明接上话，脸上的得意再也压不住。 他过来就是要让这些女工人知道，自己的师傅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陈小燕突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小同志，一直说你师傅这么厉害，那你也不差吧？」 周志明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丶我.......」 陈小燕见状，心里暗暗偷笑。 她这么问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面前这小子。 本来他不上来插嘴，就自己和吴春兰几个知道秦秀丽儿子工资有多高，到时候偷偷给自家亲戚介绍，机会也大一些。 现在倒好，大家全都知道了，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抢着给李开心介绍对象。 第452章 被徒弟坑的李开心 徐凤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小伙子，只以为他现在还是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学徒。 于是她没有多想，出声安慰道：「没事小同志，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转正的。」 「这位阿姨，其实我前几天就转正了。」周志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已经转正了？」徐凤有些意外，「那你刚才还做出那副表情？」 「这不是刚才那位阿姨拿我跟我师傅比嘛，我当然就比不了！」 周志明说着，朝陈小燕指了一下。 「您是不知道，我的工资和福利所有加起来才六十多，连我师傅工资的零头都够不上。」 说完，还不忘隐晦地向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周志明也不傻，刚才这人明显话里有话，想让自己出丑。 陈小燕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根本没有生气： 「哎呀！小同志年轻有为啊。六十多块的工资，搁咱们纺织厂，那可是老师傅的待遇了。」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周志明。 面前这小伙子年纪一看就不大，虽然收入没有他师傅那么吓人，但妥妥也是一只的潜力股。 旁边几个女工闻言，目光也纷纷落在了周志明身上。 吴春兰更是凑了过来，一脸笑呵呵的：「小同志，你今年多大了呀？」 周志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丶我刚满十八，和我师傅差不多大。」 「十八丶十八好啊！」吴春兰眼睛一亮，「「小同志，那你有对象了没？」 「没丶没有！」周志明脸一红，低下了头：「我丶我还小，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十八还小啊？在咱们那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 吴春兰回应完后，开始介绍：「小同志，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 「吴姐，什么你侄女！咱们厂里的姑娘都还有好多没嫁人呢！」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岁的姑娘挤了进来。 「怎么王芳？你个小妮子看上人家了？」吴春兰挑了挑眉，「不过这位小同志才十八，你都二十一了。」 「我年龄大了怎么了，大的才知道疼人呢。」 王芳丝毫不退让，然后转身面对周志明，大方地伸出手：「同志你好，我叫王芳，很高兴认识你。」 周志明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下意识握了一下就赶紧松开了。 「王同志你好，我叫周志明！」 王芳见他这模样，笑得更厉害了：「周同志，你咋这么害羞？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啊！小周同志，你这样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吴春兰跟着调笑。 周围的年轻的几个女工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 周志明瞧着这一幕，脸更红了几分，这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溜走，却被吴春兰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 「周同志，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你找对象这事。「 「阿姨，我丶我真的要走了！」 周志明急得直冒汗，眼神正好瞟见了不远处的李开心，顿时有了主意，「师傅师傅，您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找您。」 另一边，李开心刚从一辆后车厢跳下来，听见喊声走了过来。 「志明，你不去帮忙，喊我过来做什么？」他到了近前，疑惑的问。 「师傅，也没啥事，我这就去忙了。」 周志见已经达到了目的，立刻转身跑了。他一边跑心里还一边道歉：对不起了师傅，祝您好运。 李开心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正打算离开时，就被一群女工人围上来了。 「开心啊，上次我们就给你娘说过找对象这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吴春兰笑呵呵的走了上前。 纺织厂的年轻女工们也眼神放光地看着他，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 李开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周志明那小子给坑了。 他不动声色后退几步：「吴阿姨，我现在工作忙，真顾不上这些。」 「开心，工作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徐凤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秦秀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替大儿子解围道： 「行了，吴姐，你们都别围着开心了，货马上装完了，他等会儿还得指挥队伍呢。」 说着直接拉过李开心，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李开心赶紧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车队。 走远了几步，还能听见身后徐凤丶陈小燕她们的声音。 「秀丽，你儿子眼光高，我们厂的姑娘怕是入不了他的眼吧？」 「不是眼光高，是确实忙，你们就别操心了。」 这边，周志明离开那群的女工人，便假模假样地搬起了布捆。 「师傅，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怎么一转身就没看见你了。」孟庆国扛着一捆布走过来，好奇地问。 周志明瞪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问题，赶紧干活去。」丶 孟庆国嘿嘿笑着，也没再问，扛着布就跑向车厢。 周志明这会心里还怦怦直跳，扭过头刚想确认师傅位置。 就看见人已经到了自己近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周志明被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起来：「你丶你......」 「志明，你怎么说话都不利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为师给你松松筋骨？」 李开心两只手合在一起，捏了捏指关节。 周志明往后缩了缩，挤出一个笑容：「师傅，我丶我没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强撑着扛起一捆布，侧过身子就想要离开。 李开心一把拽住他，声音透着寒意：「志明，刚才的事，你不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吗？」 「师傅，我错了！」周志明立马放下布捆，转身一个滑坐拉住他的裤腿，「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李开心松开手，「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拿师傅当挡箭牌，不该把那些阿姨引到您那儿去。」 周志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师傅，我其实也是在为您好，您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有个......」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周志明连忙摇了摇头，乖乖闭了嘴。 一时间，师徒俩一站一坐，倒有那么几分和谐。 第453章 周志明与王芳 正在这时，王芳出现在了两人身后，看见这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同志，你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啊！」 周志明抬头看见来人，赶紧松开师傅的裤腿，从地上爬起来：「王丶王同志，你丶你咋过来了？」 「我来想来看看你呀，顺便问问你住哪儿？」王芳声音俏皮，满脸带笑地看着他。 周志明听了，赶紧朝师傅身后躲了躲：「王同志，这丶这还是别了吧？」 李开心对此并没有开口，在周志明和王芳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 「怎么，周同志，我是不配吗？」 「没有，没有！」周志明慌忙摆手，「王同志你很好，只是我年龄还太小了！」 「没事，咱们俩先处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也行！」王芳这会已经走到了，离周志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周志明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芳，是彻底没招了，求助的看向师傅。 李开心则对刚才他算计自己的事还记着呢，根本不想管，甚至身体还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下，周志明和王芳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师傅！！」周志明急了，想要伸手去拉，却被李开心一个闪身躲开了。 紧接着李开心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志明啊，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周志明脸顿时傻了眼。 对面的王芳倒是不急不躁，就这么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志明这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王同志，要说我师傅可比我强上一万倍，你丶你为啥就偏偏看上我了？」 「周同志，你师傅的条件太好了，我指定是配不上。」 王芳语气十分诚恳，然后话锋一转：「可你就不一样了，工作虽然比我强，但也还是个普通的工人。」 说到这里，她的脸也不免红了：「主要还有一点，我觉得你人长得也不错，是我喜欢的。」 周志明听完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再次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这会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王芳见自己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索性把心一横： 「周同志，你就给句准话，到底有没有看上我？只要你说没有，我绝不再缠着你。」 「我丶我......」周志明这会犹豫了。 王芳的容貌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刚才那群年轻女工人里最出众的了。 他心里其实也没多少抗拒，只是刚才被王芳主动的架势给吓住了。 旁边的李开心见状，哪还不知道大徒弟的心思，乾脆推了一把。 「志明，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不会还这么怂吧！」 「师傅，谁丶谁怂了！」周志明脖子一梗，「处就处，我还能怕了不成！」 王芳心里一喜，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周同志，你真愿意跟我处对象？」 周志明轻轻「嗯」了一声，手没再缩回去，反而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顿时就感受到了她手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脏怦怦地狂跳。 王芳心里暗暗好笑：娘说得果然没错，只要自己主动点，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正在这时，孟庆国帮忙搬完最后一捆布走过来。 他瞧见了这一幕，惊呼道：「哇，师傅，你咋拉着女同志的手啊!」 这一声，立马把不远处陈小燕她们和一些年轻女工吸引了过来。 「哟王芳，你这个小妮子动作挺快的呀！一转眼就把人家周同志给拿下了。」 吴春兰到了近前，语气里满是调侃。 王芳倒也不慌，大方地松开周志明的手：「怎么，不行吗吴姐，周同志这么优秀，我还不能趁早下手了？」 「行行行！咱们厂里的霸王花终于是有归宿了。」 吴春兰笑着点点头，假意失落：「只是可怜我那侄女还没见面，就错过了这么好的小伙。」 周围看过来的几个年轻女工闻言，全都噗嗤笑了出来，不过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艳羡。 刚才她们可听得清楚，这周同志才十八就有了六十多块的工资，以后的发展都不敢想有多好。 而周志明这会已经低下了头，完全不敢抬头看围上来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许怀远走到了李开心跟前，笑着开口： 「开心同志，布匹已经全部装好，你们可以出发了。」 李开心应了一声，转身朝人群里喊道：「志明，咱们要出发了，你赶紧把自己的事处理完。」 「好嘞，师傅！」周志明这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芳，「王同志，我们还得去送货，现在得走了。」 「行，周同志，你路上注意安全。」王芳说着，又补充道：「还有，你以后别王同志王同志的了，叫我小芳就行。」 「小芳，那你以后就喊我志明吧。」 随后两人又互相交换了住址。 外面的许怀远看着这一幕，疑惑地问：「开心同志，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许主任。」李开心笑着回应，「就是我大徒弟周志明和你厂里的女同志处对象了。」 许怀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事啊！年轻人嘛，就该这样。咱们厂的女工也不差，你大徒弟回头要是成了，我给他们当证婚人。」 「许主任，他俩才刚开始谈，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一撇不一撇的，处着处着不就成了。」 许怀远回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吧，我就不耽误你们赶路了，路上注意安全。」 李开心也没耽搁，又招呼了其他师傅一声，便朝头车走去。 不一会，车子一辆辆朝纺织厂的大门驶去。 周志明的车排在车队第四，经过厂门口时，看见王芳还站在路边朝他挥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孟庆国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看了师傅好几眼，忍不住问：「师傅，您跟那个王同志真处上了？」 「去去去，你小子少打听这些。」 周志明瞪了他一眼，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孟庆国看着师傅这个反应，心里已然明白，很是识趣地没再问。 第454章 王芳的小动作，气人的青年 车队的汽车全部驶离后，王芳的目光仍久久望着纺织厂的大门。 「还在看呢，就这么放不下小周同志！」吴春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王芳这才收回了目光，彪悍回怼：「吴姐，我看看怎么了？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男人。」 「哟哟！才刚确定关系，就这么护着了？」吴春兰笑着打趣，「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吴姐，以前我那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王芳回着，语气顿了顿，「这次，我就认定他了。」 「小芳，那你可得收敛好这暴脾气了。」 吴春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不然到时候把人家小周同志给吓跑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吴姐，你可别瞎说，我脾气好着呢。」 王芳嘴上不服气，可心里已经悄悄记下了这句话。 吴春兰看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忙了。 旁边几个与王芳关系好的年轻女工则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说着。 「小芳，恭喜你了，找了这么好一个对象。」 「是啊是啊！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芳姐，回头让你对象帮我们介绍几个运输站的师傅，我们也想找司机。」 王芳被围在中间，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等她把几个姐妹应付完，便径直来到了秦秀丽身边。 「师丶师奶!」 秦秀丽听见这声师奶，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芳，你还是叫我秦姐吧，叫师奶都把我叫老了。 「哦，好的秦姐！」王芳红着脸，扭捏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怎么了小芳，你还有事吗？」 「那个，那个。」王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秦姐，我这脾气您也知道，您可以.......」 放心吧小芳！我不会在他们面前说你坏话的。」秦秀丽笑着拍拍她的手。 「谢谢秦姐，谢谢秦姐！」 王芳连连道谢，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您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她刚才也看出来了，志明对他师傅是真敬重。 只有把这位师奶巴结好，往后自己跟志明处起来才能顺利。 ....... 另外一边，车队在李开心的带领下，这会已经驶出了四九城。 路两旁因为乾旱，不少植被已经枯死了。 郭亮这种没怎么出过城的小年轻，这会正趴在车窗边，不停地朝外张望。 「师傅，我听父亲说，这外面有很多劫匪，是不是真的呀？」 「真的。」李开心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不过四九城附近还是比较少，很难遇得上。 「师傅，那万一遇上了呢？」郭亮缩回座位上，声音都小了几分。 李开心瞥了他一眼：「遇上就遇上呗，咱们车队几十号人，还怕几个毛贼不成？」 「那倒也是哦！」郭亮嘿嘿一笑，又趴回车窗边。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进了今天站里任务的第一个县城。 开心放慢车速，扭头笑着问：「小郭，第一次出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吐？」 「没有啊师傅！」郭亮摇了摇头，奇怪的看向李开心：「师傅，您为啥这样问？」 李开心没再说什么，又看了他几眼，心里想着： 这小子还真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当初周志明丶吴天他们第一次出车，可是吐得站都站不起来。 车队在主街上缓缓穿行，在拐了一个弯后，终于是到了这个县的百货商店。 商店门口边上站满了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身着一袭中山装。 他这会正坐在一张凳子上，神情倨傲，一副不太好说话的模样。 李开心从车上下来，看向领头的人也有点意外。 这一年，来这个县的百货商店送货，负责人他也见过几次，印象中刘主任都四十多岁了，这人明显不是。 而那青年这会正扫视着停在面前的车辆，嘴里还小声喃喃着：「咦，奇怪了，怎么姑父说的王队长还没下车？」 正在这时，李开心走上前去，客气地问：「同志，刘主任今天没来？」 青年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王队长？」 心里暗暗嘀咕：姑父不是说王队长四五十岁了吗？面前这人怕是年纪还没有我大吧。 「不是。」 李开心摇了摇头，刚想解释，青年的话就抢先说出口了： 「小同志，你不是王队长过来干什么，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李开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 「同志，王队长带另一支车队等会过来，这支队伍是由我在带队。」 他和王队长出发前就商量好，为了节省时间，给附近几个县送货都是错开时间的。 「你带队？那你们这几车拉的是什么？」青年显然有些不信。 「布匹！」李开心被问得也上了火，催促道：「同志，我们还要赶时间送其他地方，你快点安排人卸货吧。」 青年没有理会他的话，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又问：「小同志，那上面给咱们百货商店的罐头呢？」 「王队长他们在拉。」李开心深吸一口气。 「那王队长他们人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等会再到吗？」李开心回着，语气沉了下去，「你到底还让不让人卸了？」 「不卸，等王队长把罐头一块送到了再说。」 青年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道：「我要是先收了布，回头罐头不送来怎么办？这万一出了差漏，谁负责？」 这会的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求着的滋味，自己姑父每天这样，还真的不赖。 「行，你不叫人卸是吧？」李开心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气笑了，「那你也别卸了。」 说完，转身招呼起了，刚下车的师傅和学徒上车。 青年没有阻拦，他根本不相信这位年轻人真敢走。 几分钟后，车队最前面，重新坐上副驾驶位的郭亮满脸不解： 「师傅，这是怎么了？咱们不卸货了？」 「不卸了！咱们去另外几个县。」李开心阴沉着脸，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声瞬间响起，车子缓缓动了起来。 第455章 青年密谋 青年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哪还坐得住。 腾的一下站起身，一边跑还一边喊：「小同志丶小同志，我刚刚就是闹着玩的，我现在就给你卸。」 李开心踩下刹车，从车窗探出头冷冷地看着他：「开玩笑？我看你刚才就是见我年轻，故意为难我吧！」 「那个我丶我......」青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脸讪讪的。 李开心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推门下车，重新站在他面前： 「仅此一回！如果再有下次，我把货直接拉走，你自己去跟你们领导交代去。」 「是是是！小同志。」青年连连点头。 刚才是真把他给吓到了，今天这事如果办砸传到姑父那里，自己少说都要掉一层皮。 李开心没再搭理这个青年，退到了一边。 要不是处于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又是公家的，自己是真不想惯着这种人。 青年也不敢耽搁，立马朝身后的人吩咐：「还愣着干什么？都过来卸货呀！」 这会装卸的工人们还站在百货商店的门口看热闹，听见这话。 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不过脸上都还带着几分讥笑。 青年见了，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个个的磨蹭什么？不知道小同志他们赶时间吗？」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摆谱，现在倒装上好人了。」人群中有人不屑地回了一句。 青年听见了直接原地破防，红着脸吼道：「谁！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装卸的工人都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卸起了货。 刚从副驾驶下来的郭亮瞧见这一幕，连忙凑到了李开心身边。 「师傅，这人好像个跳梁小丑啊，连自己人都使唤不动。」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尽是调笑。 「行了小郭，别贫嘴了！」李开心笑着摆了摆手，「你赶紧盯着去，别让他们卸多了。」 「好嘞，师傅！」郭亮嘿嘿一笑，转身跑去了车尾。 随着一捆捆布从车上被卸下来，百货商店的门口也是越堆越高。 青年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偷偷摸摸地走到其中一辆车后，见里面还有下大半车布匹，心思马上活络了起来。 这边，李开心丶吴天和钱大壮三人正聚在一起聊着天。 「开心，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吴天最先开口。 李开心没有隐瞒，将刚才和青年的矛盾简单说了一遍。 吴天听完，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人也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今天任务重，我说什么都要把他好好修理一顿。」 倒是钱大壮叹了口气：「可惜了，有这人在，咱们怕是连一点好处都拿不到了。」 「大壮，开心都被那小子刁难成这样了，你还想着你那点好处？」 「怎么小天，你还能真动手不成？」钱大壮反问。 吴天被这话噎了一下，正要争辩。 一旁的李开心连忙打起了圆场：「行了行了，都是兄弟，为了这点小事吵起来像什么话。」 吴天和钱大壮听了，这才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青年这会将几个年轻的装卸工人拉到了边上。 「刘强哥，你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我们几个货还没卸呢！」一个工人满脸疑惑的问。 「你急什么？那些老家伙不是还在卸吗？」 刘强瞪了他一眼，把声音压很低：「我现在跟你们说个事，要是干好了，晚上我请你们下馆子。」 几个年轻工人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工人，赶紧一脸讨好的凑了上来：「什么事刘强哥？只要咱们能帮上的，您尽管吩咐。」 刘强并没有急着开口，先对几人招了招手。 等他们围上来，才缓缓道： 「等会卸完规定的数量后，你们再从车上多搬几捆布出来，悄悄弄到仓库里去。」 「不干不干！」瘦高个工人慌忙摆手，「刘强哥，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工作怕是都得没了。」 其他几个年轻工人跟着附和，脸上都浮现害怕之色。 「赵高，瞧你那点出息！」 刘强不屑地哼了一声，「仓库是我姑父管着的，到时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再说，这件事只要咱们不乱讲，又能有谁知道？」 几个年轻工人面面相觑起来。 赵高犹豫了一下，依旧拒绝：「刘强哥，你还是找别人吧！这风险太高了。」 他又不傻，为了一顿饭，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刘强见他们不为所动，心里暗骂，面上却挤出了笑： 「兄弟们这样吧！今天弄到的货，我让你们三成怎么样。」 几个年轻工人一听这话，脸上这才露出心动之色。 刘强见状，继续循循善诱： 「兄弟们，你们可要想清楚。干完这一票，把货拿到黑市去一捆布就能卖一两百块，都抵得上你们累死累活干几个月了。」 赵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刘强哥，您说的是真的？一捆布黑市真能卖那么多？」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刘强说着，四下看了看，「我认识黑市的人，到时候布我来出手，你们等着收钱就行了。」 赵高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扭头与几位工友商量了一番。 片刻后，他看向刘强点了点头：「行！这事我们干了。不过到时候要是发生意外，你千万不要说是我们干的。」 「放心吧，出了事，我一个人扛着绝不连累你们。」刘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高这才放心，带着几名工友转身离开。 刘强则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至于他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赵高他们回到卸货队伍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十几分钟过去，规定的数量终于搬完了，赵高和几个工友也纷纷停了手。 他们手法还算隐蔽，每一辆车都只抽走一两捆，瞧上去根本不显眼。 刘强见差不多了，便径直朝李开心走去，脸上堆起笑： 「小同志，我们的货已经搬完。」 李开心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转身冲运输队众人喊道： 「大夥都上车核对一下剩余布匹的数量，咱们准备出发了。」 「小同志，这丶这就不用了吧？」 刘强脸色一变，赶紧拦住他：「咱们师傅都是老手了，肯定不会出差错。」 李开心眉头微微皱起，解释道：「同志，核对数量是规矩，不管是谁都得照办。你拦着是什么意思？」 刘强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讪讪地笑着：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时间嘛，你看天也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 「这就不由你操心了。」李开心抬手打断他，径直朝自己的后车厢走了过去。 第456章 发现丶控制在场工人 车尾，郭亮早在李开心发话前，就把车上剩下的布捆清理完了。 他瞧见师傅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师傅，出大事了，车上的布匹我数着少了一捆。」 李开心闻言，翻上车又仔细数了几遍。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确实如二徒弟所说的少了一捆。 「师傅，这可怎么办呀？」郭亮神色焦急的询问。 他都不敢想这要是真弄丢了一捆，站里会怎样处罚他。 「小郭，你先别急，兴许是搬运的师傅不小心多搬了，我现在去问问站里其他师傅的情况。」 李开心说着，跳下车，朝旁边几辆车走去。 这时，运输队的师傅和学徒们也都纷纷朝这边走了过来。 「开心，我车上少了两捆布。」 「李师傅，我那里也少了一捆。」 「我丶还有我.......」 围上来的师傅们和学徒七嘴八舌说着，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李开心听着这些，眉头微微皱起。 接着他让郭亮拿纸笔过来，挨个登记每辆车少的数量。 一圈下来，十五辆车直接就少了二十捆布。 「师傅，这下麻烦了。」 周志明满脸担忧，「布少了这么多，我怀疑不可能是搬运师傅大意弄错的。」 李开心没有接话，转身走向百货商店门口。 刘强这个时候正站在那边，跟几个装卸工人低声说着什么。 「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会要是有人都装作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刘强的声音很小，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赵高和那几个年轻的工人点了点头，不过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刚才做的事暴露了 刘强还想再嘱咐几句，李开心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同志，我们车上的布匹少了不少，是不是你们的师傅搬多了。」 他其实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只不过还是给了面前的人一个机会，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刘强一个激灵，脸上迅速堆起了笑： 「小同志，怎么会少了呢？我们可是按单子卸的啊。」 说着，他的手指向门口堆放的布匹：「不信你数数，一捆都没多。」 他其实还是第一回负责接货，根本不清楚最后车队还要核对数量，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草率。 李开心看都没看，目光仍直直盯着刘强：「同志，不怕告诉你，一共少了二十捆布，这不是小数目了。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全程我都没碰过这些布，要不你问问卸货的师傅什么情况。」 刘强这会强装着镇定，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他也万万没想到，赵高他们几个会这么没脑子，一次性拿这么多。 只是现在肯定是不能认的，不然丢工作都算小的，可能还得进去蹲笆篱子。 一旁的赵高见状，还以为是刘强在点他，于是赶紧上前： 「是啊同志，是不是你们装货的时候少装了？」 「很好，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这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李开心冷笑着，扭头朝运输队那边喊道：「大夥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都拿着枪过来。」 「你丶你想干什么？」刘强听见要拿枪，说话开始结巴起来：「小丶小同志，别冲动，这可是.......」 「放心，我让他们拿枪过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李开心打断他，转身朝那群装卸工人扬声道： 「同志们，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中有坏分子侵吞国家财产，我要去报公安，还请你们都不要离开现场。」 话音刚落，周志明吴天丶钱大壮他们一共十五个师傅，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走了过来。 这些工人们哪里见过这架势，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甚至还有几个工人脸都被吓白了。 「师傅，咱们现在要怎么做？」周志明将子弹上膛，一脸的兴奋。 「志明，你小子一天天的瞎想什么？」 李开心满脸黑线，紧接着放眼看向运输站的众人： 「还请大夥把这些人看住了，我去去就回来。」 「好嘞，师傅！」周志明神色变得认真，拿着枪站到一旁。 钱大壮丶吴天他们十几个人也纷纷应了一声后，分散开把这些工人围在中间。 李开心见此，没再耽搁，转身朝自己那辆车走了过去。 「等等！小同志，我有话要说！」刘强再也顶不住压力，喊了一嗓子。 李开心这时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坐上了驾驶位，启动了汽车就离了这里。 等李开心一走，百货商店门口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路过的老百姓瞧见这一幕，直接就绕道走了。 终于，一个不明真相的老工人壮着胆子问出了口：「同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还整上枪了？」 「老师傅，您别紧张！」 周志明拿着枪，轻声安抚：「咱们车队丢了二十捆布，我们现在怀疑是有人趁卸货的时候做了手脚。」 这名老工人闻言，顿时急得声音都变了：「同志，我可都是老实人，跟这事没关系啊！」 话落，旁边又有几个工人跟着附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 「各位师傅，我没说是您们干的。」周志明回应着，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事情没查明白之前，大夥都得委屈一下。等公安来了，自然会给大夥一个清白。」 几个老工人这才稍稍安稳下来，但脸色都很难看。 任谁平白无故被人怀疑，心里都不好受。 第457章 刘强的小动作，钱大壮的机敏 这时候的赵高和其他几个年轻工人的身体，早就抖得不成样子。 反观作为主谋的刘强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悄悄踢了身边的赵高一脚，小声道： 「你慌什么慌？咱们现在主要是想办法把布从仓库里搬走。」 「刘强哥，可丶可咱们都被围住了，咋去搬啊？」赵高结结巴巴地问。 「你脑子白长了，不知道想办法吗？」 赵高的刚说完，边上的吴天便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毫不客气：「你们在一起商量啥？布是不是你们偷的？」 「冤枉，冤枉啊同志！」 刘强赶紧摆手，指着赵高几人：「是这几位兄弟不知今天怎么回事中午吃坏了肚子，现在想上茅房，想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赵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就叫了起来。 其他几个年轻工人也都赶紧有样学样，一个个捂起了肚子。 就在这时，周志明拿着枪走了过来。 「肚子疼？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全都肚子疼了？你们骗鬼呢？」 「同志，都说人有三急，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刘强说着，赔起了笑脸，「您就通融通融，先让他们去一趟茅房吧。」 「不行！」周志明摇了摇，态度强硬：「你们在我师傅回来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刘强见软的不行，眼珠子一转，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 「同志，你要搞清楚我们不是罪犯，你们也不是公安，没权利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话音落下，那些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工人们，情绪立马煽动了。 「对啊！你们丢了东西，关咱们什么事情？」 「就是，凭什么拿枪指着我们？」 「兄弟们咱们走，看他们谁敢拦着！」 几个胆子大的工人已经开始往前挤，场面直接乱了起来。 运输站的众人虽然个个都拿着枪，可真要开枪，那是谁也不敢的。 刘强则躲在工人们后面，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刚才的话他就是故意说给这些工人听的。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种气氛。 这些往前挤的工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赵高和那几个年轻工人刚溜出去的，也被这一枪吓得退了回来。 众人纷纷朝着开枪的地方看去，只见钱大壮正举起枪对准了天空，枪口上还冒着白烟。 「你们再往前一步试试，看我敢不敢朝你们开枪。」他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这群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上前了。 刘强也没想到运输队真有人敢开枪。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同丶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你们待在原地而已。」 钱大壮将枪口放下，看向了这群工人：「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现在我们车上少了二十捆布不是件小事情。」 「可又不是咱们偷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是，你们可能是没偷，但却有嫌疑。」 钱大壮眼神扫过刚才说话的方向，缓缓解释道： 「不过只要等着公安过来，不管查不查得出来，你们的嫌疑都会没了。如果你们要是现在走了，那可就真解释不清了。」 人群中刚才说话的那人一愣，下意识问：「同志，这是为什么？」 其他工人们也都不理解，全都好奇地看着钱大壮。 「你们想想看，二十多捆布这么短时间肯定转移不了。如果你们中没人偷，那肯定查不出来；如果是偷了，那藏的地方也肯定不远，你们这么多人指定是有人看见过。」 钱大壮这话说完，这些内心无愧的工人仔细一想，纷纷不自觉地点头。 与此同时，一名老工人站了出来：「这位同志说得不错，大夥都不要闹了，咱们现在要是离开，那可真成嫌疑犯了。」 话落，这群工人也都齐齐响应。 「老孙头说得对，咱没干亏心事，怕什么？」 「对，等着就等着，现在谁要是想跑，那就是心里有鬼！」 他们索性在原地坐了下来，互相盯着。 一瞬间，现场被运输站众人围着的，就只剩下了赵高和那几个年轻的工人都还站着了。 他们这突兀的表现，很快被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工人发现： 「赵高，你们真要肚子疼，就在原地拉，别想着离开我们大夥的视线。」 他可记得刚才就是这几个人嚷嚷着要上茅房，才引发的这些事情的。 赵高顿时涨红了脸，捂着肚子的手也僵住了，讪讪道：「不用了周哥，我丶我感觉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说完，眼神躲闪地看了看周围，带着那几个年轻工友一起蹲了下去。 反观刘强早就蹲下了。 外面，吴天瞧着眼前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钱大壮：「行啊，大壮，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钱大壮收起枪，面色平静道：「行了老吴，咱们先别聊，等开心回来再说。」 「行行行，你小子现在也装高深莫测了。」吴天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盯着那群工人。 又过了几分钟，赵高才渐渐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来。 他四下望了望，找到刘强的位置便悄悄挪了过去。 刘强这会正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完全没注意到身侧动静。 「刘强哥！」赵高到了近前，轻轻喊了声。 刘强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赵高，你过来干什么？」 「我丶我就是想问，现在咱们怎么办啊？等那个李队长带公安回来，咱们可就全完了。」 刘强闻言，叹了口气： 「赵高，我也没办法了，咱们就按先前说的，等会查出来我一个人去顶罪。」 「刘强哥，这怎么行啊？」赵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好了，别废话了。」刘强装出一副决绝的样子，「你现在不要和我待在一块，以防等会儿被怀疑成我的同党。」 「好，谢谢您了，刘强哥！」赵高一脸的感动，身子倒是很诚实地又挪走了。 刘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骂了一句「傻逼」。 ...... 第458章 请公安， 另一边，李开心已经将车开到了县里的派出所门口。 两名站岗的公安瞧见这一幕，都是一头雾水。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公安走上前，疑惑开了口：「同志，我们这里是派出所，你怎么把车开过来了？」 「公安同志，我是来报案的。」李开心一边说，一边从车上跳下来。 「报案？」这名高个子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案子？」 「是这样的......」李开心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高个公安听完，脸色立马都变了：「同志，你先等着，我这就去汇报给我们所长。」 话落，转身就朝着派出所里面跑去了。 另一个矮个公安则留了下来，盯着李开心和那辆车。 不一会，那名高个子公安就带着一个四十来岁丶面容严肃的中年公安走了出来。 他走到李开心跟前，伸出了手：「同志，我叫陈志山，是这里的所长。」 「您好，陈所长！」李开心赶紧与他握了握。 两人松开手后，陈所长开门见山道：「同志，刚才的情况我都清楚了。不过，你确定丢了这么多？」 「确定！」李开心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陈所长，这是货单，上面有今天红星纺织厂的出货数量。」 「同志，单子就不看了。」 陈所长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身对那名高个公安吩咐，「小孙，这次是侵吞国家资产的大案子，你多叫上点人。」 「好的，所长！」高个公安应了一声，转身再次跑进所里。 趁这会工夫，李开心又再次开口：「陈所长，您这里有电话没有？我想跟我的领导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有的，我这就带你去。」 等李开心和陈所长再出来时，派出所门口已经站了七八名公安。 他们个个腰间都别着手枪，身形笔直的站在那里。 陈所长来到近前扫了一眼，沉声道： 「同志们，百货商店发生一起非常严重侵吞国家财产，到了现场听我指挥，都不要冲动。」 「是！」七八名公安们齐声回应。 一旁的李开心则没有耽搁，立刻上了车，带上他们便往百货商店开去了。 百货商场这边，一位中年人这时急匆匆赶了过来，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刘主任。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立马铁青：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运输队的最好给我个解释！」 周志明自然认得来人，于是赶紧上前一步：「刘主任是这样的，我们车队少了很多的布匹，现在我们队长已经去请公安同志了。」 「什么？请公安？」刘主任闻言大惊失色，「同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周志明见他这个反应，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刘主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同志，我能先去问问我的侄子吗？今天这批货是他负责接的。」 「刘主任，这没问题，只要他不离开我们的视线就行。」周志明说着，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谢谢！」刘主任点点头，快步走到刘强跟前。 第459章 刘强的狡辩 很快在场的装卸工人都被盘问完。 这名小孙的公安与几位同事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后，就小跑着回到了陈所长身边。 「小孙，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陈所长问道。 小孙则走近了一些，在陈所长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所长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那群工人，声音洪亮的开口：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做了这事主动站出来承认的，我会从轻处罚。但！」 说着，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高几人身上：「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同了，你们可好好想想。」 说完，便安静的等了起来。 陈所长这样做，也并非有多好心，主要是偷盗这么多国家资源的事件太恶劣了，他想要降低一点影响。 而赵高和那几个年轻人总觉得这话是在说自己，身体这会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因为刘强承诺了会一个人扛罪，他们顶住了压力没有站出来。 其他的工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出声。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刘主任走了过来，语气带着试探： 「陈所长，你看工人们都不清楚，会不会是运输站的同志在开车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站在一旁的李开心闻言，看了刘主任一眼，但没急着接话。 「刘主任，别急着这么早下结论，等咱们搜一遍才知道。」 陈所长说着，朝身后的公安们挥了挥手，「小孙，你和兄弟们去商店里仔细搜一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好的，所长！」边上的小孙点了点头，指挥着同事快步朝百货商店里面走去。 赵高见公安进去了，心里顿时紧张了，忍不住扭头看了刘强一眼。 可刘强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几分钟时间后，小孙和几个公安出来了，每人怀里都抱着两三捆布。 他们把布堆在陈所长的跟前，放眼看去正好是二十捆布。 陈所长瞧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李开心道：「同志，你上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少的那些？」 李开心立马弯腰仔细翻看起来，在确认布匹的颜色和图案都对得上后，冲陈所长点了点头： 「没错，陈所长，是我们少的那批布。」 陈所长得到肯定答案，扭头看向了刘主任，挑了挑眉： 「怎么样刘主任，这不就搜出来了。」 是丶是，还是陈所长有办法。」刘主任满脸尴尬。 不过心里想着：这事跟他侄子没啥关系，倒也没多大担心。 陈所长不再理会他，目光又看向那群装卸工人：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站出来的，可以从轻处理。」 装卸工人们这回没有沉默，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到底是谁干的，赶紧站出来呀。」 「就是，公安都搜出来了，还硬撑着有什么用？」 而赵高和他旁边那几个年轻工人，则紧张得话说不出来，眼神不停地往刘强那个方向瞟。 陈所长见还没有结果，渐渐失去了耐心： 「好，既然你们都不说来个所以然，那我也只能全都带回去，一个个审了。」 话落，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声：「公安同志，我丶我要举报！」 顿时气氛一滞。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工人举起手。 陈所长见状，马上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同志，不要紧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没事了。」 这名年轻的工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指向赵高几人： 「公安同志，刚才搬布的时候，我看见赵高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进了商店里的仓库。」 「所长，如这位同志所说，这些布匹我们确实是在仓库后面找到的。」 旁边的小孙这时也紧跟着开口。 陈所长眼神一凝，盯着赵高几人呵斥出声：「赵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其实当布匹被小孙他们搜出来的时候，陈所长心里就已经有了目标，刚才那番话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而已。 赵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旁边的几个年轻工人更是吓得哭出了声。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现在这副样子演给谁看？」陈所长没好气道，朝身后一挥手，「小孙，把这几个人都给我押走！」 「等等！」 赵高尖叫着出声，眼睛猛地瞪向刘强： 「公安同志，这事都是刘强让我们干的，他说过出了事他一个人扛的，不然我们哪敢动这些布！」 话罢，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刘强。 「你放屁！」刘强抬起头，声音变得激动，「赵高，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干了？」 「刘强，刚才你亲口说的，一捆布黑市能卖一两百块，还说认识黑市的人！」 赵高哪里还不明白，刘强这是把他们给卖了。 「对对对，我们都听见了！」那几个年轻的工人跟着附和。 旁边的刘主任也黑着脸，盯着侄子：「小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姑父，您要相信我啊！」 刘强装出悲愤的模样，指向赵高几人：「您也知道，我平时跟他们本来就不对付，他们几个肯定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 不少装卸工人听了，觉得这话也在理。 刘强平时确实跟他们走得不算近，赵高他们几个平时也爱偷奸耍滑的，要是临了想拉个垫背的，也不是不可能。 「小强，你说的都是真的？」刘主任迟疑了。 「姑父，难道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侄子吗？」刘强眼睛通红，甚至把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 赵高彻底傻眼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刘强，你个挨千刀的，我和你拼了！」 说着，猛地朝刘强扑过去，却被旁边的几个公安一把摁住。 赵高被压得动弹不得，但嘴里还在骂着：「刘强，你不得好死！明明是你让我们干的，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陈所长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等赵高安静下来，这才开口：「给我全都带回去，一起审。」 小孙和几个公安也没再耽搁，上前又把刘强给制住了。 只不过刘强在被带走时，一直还在喊着冤枉和姑父救我。 第460章 事了，宋安婷的等待 等公安将几人押送走后，现场又安静下来。 李开心来了到刘主任跟前，率先打破沉默：「刘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好的同志，你们慢走。」刘主任神情木然的点了点头。 他这会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侄子给弄出来，根本没在意面前的人是谁。 李开心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对运输队的众人招呼道： 「都来搭把手把这些布抬上车，咱们抓紧时间把剩下两个县城的货送了。」 话落，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们都快步走了上来，没一会就将二十捆布全部抬上车。 随后，一辆辆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正当车队要驶离这个街区时，头车副驾驶上的郭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刘主任还站在原地没动。 「师傅，您说刘强这人真的没做这事吗，但我看赵高他们说得又不像是假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两边都不是啥好东西。」李开心握着方向盘，声音平淡。 他其实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刘强参与了，但这种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就算自己刚才说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郭亮听了师傅这话，也没再追问，若有所思了起来。 剩下的两个县城送货还算顺利。 为了赶时间，运输站的师傅和学徒们都会帮着一起搬货。 不过饶是如此，回到运输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过，王队长他们早已经离开。 倒是谢主任还在车棚里等着，看见车队回来，立马小跑到了李开心车前。 「开心，那二十捆布找回来没？」 「谢叔，这您就放心吧！」李开心从车上下来，笑着回道：「不仅全部找回来了，人也被公安同志抓住了。」 「那就好丶那就好！」谢主任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开心，你是不知道，下午我接到电话心里就一直悬着的。」 「谢叔，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不是为了你！」谢主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弄丢这么多布，要不是找不回来，你这个带队的队长肯定少不了挨处分。」 李开心闻言，真的被感动了：「谢叔，你这对我也太好了吧！我.......」 「行了开心，别在这儿煽情了。」谢主任抬手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么晚还不回家，你爹娘不着急的吗？」 「对哦！」李开心一拍脑门，连忙从自行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 「谢叔，那我先走了，咱们明天见！」 「臭小子，赶紧的吧！」谢主任摆了摆手，也跨上了自行车。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运输站，各自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回到93号院门时，天暗得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后院左侧正屋的门还开着，李开心停好自行车，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正坐在桌旁等着的父母二人听见动静，同时抬起了头。 「开心，快过来先坐下，我这就给你把饭菜端上来。」母亲秦秀丽说着，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就匆匆去了厨房。 父亲李明德则没有动，上下打量了大儿子一眼：「开心，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一点状况。」李开心走到桌边坐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父亲李明德听完，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开心，你第一天当队长就遇上这事情，也是够倒霉的。」 「爹，您怎么知道？」李开心下意识问出口。 「你难道忘了，今天你去过你娘的纺织厂？」 父亲李明德说着，脸上笑眯眯的：「而且我不仅知道你当了运输站的队长，还知道你徒弟志明在你娘那儿找了一个对象。」 「就算我今天去过娘那儿，我好像也没......」 李开心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周志明那张大嘴巴，又瞬间释然了。 正在这时，母亲秦秀丽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把菜摆在桌上，又给儿子盛了一碗粥：「行了开心，先吃饭吧，你这么晚回来肯定饿坏了。」 李开心也没客气，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父亲李明德和母亲秦秀丽则谁都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 吃完饭，李开心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朝着94号院走了过去。 刚一进大院门，黑暗中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开心哥，你回来啦！」 李开心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才发现宋安婷正站在她家的屋檐下。 「安婷，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我丶我......」宋安婷话到了嘴边，又羞赧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没说出下文。 李开心看着她的模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安婷，要是没别的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丶等等！」 宋安婷鼓足了勇气跑上前，将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开心哥，你丶你拿着。」 李开心感受着手里传来温热，低头一下，才发现是一颗鸡蛋。 等他再抬头时，宋安婷已经退回了自家屋檐底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安婷，你这是？」 「开心哥，你别多想，这只是我......我感谢你帮我爹看病的一点心意。」宋安婷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你趁热吃，我丶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 李开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关的房门，愣了好一会。 不知多久过去，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鸡蛋，这才转身朝自己屋走去。 因为今天又到了给胡老六他们送货的日子。 李开心进了屋后没再多想这事，躺在炕上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那枚鸡蛋也并没有吃，被收进了秘境空间，单独放在了一边。 第461章 胡老六的遭遇 凌晨一点，李开心换上了一身装扮，就悄悄出了94号院。 刚走到巷子，旁边95号院的院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了四个蒙着面的身影。 他们几个显然没想到这个点，巷子里还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李开心扭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后，就没有再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四人中那名身材壮硕的人最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兄弟，你先等一下！」 「有事？」 李开心这会已经听出面前这人是何雨柱了，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改变了声音。 「兄弟，你应该也是去鸽子市的吧？咱们要不要结个伴？」 「傻柱，你瞎说什么！」 旁边的易中海呵斥道，生怕对面的李开心答应下来，又连忙道： 「兄弟，你忙你的，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和你一起了。」 李开心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何雨柱见状还想要上去追，但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一大爷，你这是干什么啊？」何雨柱疑惑的问。 「傻柱你这个傻子，是真没叫错。」 易中海瞪了何雨柱一眼，「咱们是去鸽子市，你都不认识人家，还敢叫上一起。」 何雨柱闻言，有点不服气的嘟囔： 「一大爷，这兄弟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这一片的住户，一个人去鸽子市多危险啊，不是您常说说要乐于助人吗？」 易中海顿时语塞，他总不能反驳自己说的话，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正在这时，站在最后的秦淮如开了口： 「柱子，一大爷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那人真是什么危险分子怎么办，你赶紧给一大爷道个歉。」 「哦，是这样啊秦姐！」 何雨柱瞬间换了个态度，扭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没事，你知道错了就好。」易中海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不远处，还没有走远的李开心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心里暗想：看来这何雨柱算是被易中海调教明白了，还有秦淮如也开始...... 想到这，李开心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拐角。 二十分钟后，李开心出现在黑市外的一条巷子里。 刚走到分岔路口要拐进黑市门口时，突然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旁边的巷子传来。 李开心顿时停了下来，身影立刻隐没在黑暗中。 不一会，一个蒙着面的汉子出现在李开心刚才站着的位置。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人呢？明明刚才还看见了的......」 「你是在找我吗？」李开心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这汉子身后，一把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腰处。 汉子浑身一僵，连忙举起双手：「好丶好汉饶命，别丶别开枪！」 「不开枪也行，说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这丶这......」汉子有些迟疑了。 李开心见他还犹豫，枪口往上一抬，直接抵住他的脑门：「行，你不说是吧？那这辈子也别说了。」 「不要！我说我说！」汉子声音都变了，「是丶是六哥让我们来这附近等一位姓周的兄弟。」 「你这六哥，是不是叫胡老六？」李开心继续又问。 「对对对！」汉子点头如捣蒜，冷汗都流了下来：「好汉，我该说的全都说了，你就放过......」 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抵在脑门上的枪口移开了。 「你转过来吧，我就是胡六哥口中的那位周兄弟。」李开心说着，把枪收了回去。 汉子一听，这才缓缓转身，不过还有几分不确定： 「好丶好汉，你真是那位周兄弟？」 「如假包换。不然你觉得，我能知道你们六哥叫胡老六？」 汉子得到这才松了口气：「周兄弟，你可吓死我了。」 「对不住了，你大晚上的跟在我后面，我也害怕是有人对我不利。」 李开心拍了拍这人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兄弟，胡六哥为啥让你在这儿等着我？」 「周兄弟，你有所不知，六哥的黑市前几天被上面给端了？」 「被端了？」李开心眉头微微皱起，「那兄弟，黑市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可能全是上面的人吧。」汉子回应着，左右看了看：「走吧周兄弟，我带你去见六哥他们。」 「好！」李开心没有拒绝，跟在这汉子身后朝黑市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七拐八绕的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处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停了下来。 途中李开心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留意四周的动静。 虽然跟胡老六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这人还算讲规矩。 但眼下胡老六的黑市刚被端，谁也说不准他是不是已经被上面抓住，又或者为了自保把自己卖了。 「周兄弟，就是这儿了，六哥他们在里头等着。」汉子指着院门小声说道。 李开心没接话，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动静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汉子没有磨叽，立马上前，在门上敲了三下。 没过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谁？」 「是我，二麻子。周兄弟我带来了。」 话落，门缝又开大了一些，接着一张头探出来。 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眼后，才把门彻底拉开：「周兄弟，快进来，六哥等好一会了。」 说着，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开心没有客气，直接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点着几盏煤油灯，胡老六正站在正屋的台阶下，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 「胡六哥，我这几天没见你，都这么狼狈了。」李开心在院里的石凳旁坐下，开了口。 胡老六苦笑一声，把那支烟别到耳朵后面，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周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兄弟我这几天已经够惨了。」 李开心也收起了玩笑，语气认真起来：「胡六哥，黑市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没了？」 胡老六也没隐瞒，叹了口气，便缓缓讲了起来。 第462章 关老大的到来 十几分钟过后，李开心听完胡老六的讲述，顿时就无语住了。 如今这个特殊时期，还是皇城脚下，敢这么大批量地倒腾粮食，你不出事谁出事。 一时间，院子安静了下来。 李开心轻咳了一声，最先打破沉默： 「胡六哥，关老大的另外一个黑市没受影响吧？」 「这倒没有！」胡老六脸上有着几分庆幸，「这条线我才第一次接触，当时还没来得及汇报给老大，就被上面的人一锅给端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开心松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哦对了，关老大知道你这边黑市出事了吗？」 胡老六点点头，回道：「老大，等会就过来，今晚亲自和你洽谈交易的事。」 「胡六哥，那黑市没了，你以后怎么办？」李开心继续追问。 这一年中他与很多地方的黑市都交易过，但其中只有胡老六让他最舒服。 「我丶我不知道。」 胡老六忍不住红了眼，「周兄弟，我这次不仅损失了十几个兄弟，黑市也没了。」 李开心看着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六啊，周兄弟来了没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关越从门外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先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形，目光最后落在李开心身上。 「哎呀，周兄弟，好久不见啊！」关越脸上立马堆起笑，几步迎了上来。 李开心连忙站起身：「关老大，您来得可真巧，我和胡六哥刚才正念叨您呢！」 「是吗周兄弟？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关越说着，扭头看向胡老六，这才发觉他不对劲：「小六，你这是怎么了？」 「老大，我没事。」胡老六用手擦了眼泪，强挤出一个笑容。 关越眉头一拧，声音也沉了下去：「到底咋了？」 "我丶我......."胡老六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我来说吧！"李开心接过话，「关老大，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把胡老六的担忧说出来。 关越的脸上开始阴晴不定，他盯着胡老六看了好会，才缓缓开口：「小六，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七丶七年半！」胡老六回着，把头低了下去。 「是啊，七年多了。」关越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六，这些年来，难道我对你不好？」 「不老大，您对我恩重如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胡老六头猛然抬起，眼神坚定：「要不是您当年把我从街上捡回去，我胡老六早饿死了！」 "那你还摆出这副样子？"关越虽然面上还绷着，但语气明显已经缓和了下来。 "我丶我怕您不要我了。" 胡老六的眼睛更红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大哥，这次您想怎么罚我都成，只求您别赶我走！」 「小六，你先给起来。」 「大哥，我.......」胡老六这会早已经泪流满面。 「没听见吗，我叫你起来！」 关越加重了语气，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小六，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我算怎么回事？」 第463章 赵正平几人被抓，危险临近 等人离开院子，关越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胡老六吩咐道：「小六，我给你安排几个小弟，待会儿跟周兄弟的交易还是由你去对接。」 「这......」胡老六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 「大哥，我现在这种状态，怕是得把正事给耽误了。要不您还是换个人去吧？」 「换什么人？」 关越眉头一挑，语气不容置疑:「周兄弟点名要的是你，我要是换人了，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胡老六见老大把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也不再推辞：「行，我听您的。」 「这才对嘛。」 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小六，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不要再提了，咱们得往后面看，听见没有？」 「好，谢谢您老大。」胡老六点点头，嗓子眼又有些发紧。 关越瞧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煽情了。快去准备准备，别让周兄弟等急了。」 胡老六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另一边，李开心刚到交易地点，便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空间里面，他望着那一堆已经出栏的鸡鸭兔子，还有三千斤鸡鸭蛋，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本这些都是今晚要出的货，如今胡老六的黑市被端了，直接就要少卖一小半。 不知道胡老六那边多久才能重新支起摊子，看来是时候又得找一条新的销路了。 想到这，他没再停留，将其中一半的货留在了空间里，便退了出去。 等了一刻钟后，板车碾压路面的声音从巷口响起。 李开心扭头看去，就见胡老六和十几个人正推着几辆板车朝这边走来。 不一会，胡老六就小跑到了近前。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道：「周兄弟，让你久等了。」 没事胡六哥，咱们还是先点货吧！」李开心说着，指了指身后那一堆货物。 「行！」胡老六点了点头，转身冲身后一挥手，「弟兄们都别愣着，干活了！」 话音落下，那十几个小弟立马围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点货丶过秤。 李开心和胡老六则退到几步开外，靠在墙根底下。 胡老六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口后。 扭头看向身旁的李开心，率先开了口：「周兄弟，刚才多谢你了，在老大面前替我说话。」 「胡六哥，你跟我还客气啥。」李开心语气轻松，「其实关老大心里都明白，用不着我多嘴的。」 胡老六苦笑着，没接这话，只是闷头又吸了口烟。 李开心看他情绪不高，便岔开了话题：「对了胡六哥，你出事后，赵正平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不清楚！」胡老六摇了摇头，「放出去盯梢的那两个小弟，我这几天也不敢联系，周兄弟，你要是等会去的话得小心点了。」 我知道了。」李开心点点头，把这事记下了。 赵正平那里确实有风险，但他还是得去一趟看看情况，不想让这条线也断了。 没一会儿工夫，货就清点完了。 胡老六从怀里掏出六根大黄鱼和一把零钱，递了过去：「周兄弟，这是今晚的货款，你点一点！」 「用不着点了，咱们打交道这么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李开心接过后，直接揣进怀里，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一处独立四合院里面。 赵正平丶赵正亮丶赵正强以及赵宇四人，正被一群身穿公安制服的人死死控制住。 为首的公安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李开心如果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他们这一片派出所的陈队长。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眼间透着英气的短发女公安，周安然。 今天，已经是赵正平四人抓捕后的第二天了。 前天半夜，陈队长带人突袭，当场从这处四合院的地窖里搜出大批来路不明的鸡鸭和兔子。 此刻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的麻袋和绳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陈队长弯下腰，盯着赵正平的眼睛：「赵正平，你说的那位周兄弟，真是今天过来送货？」 「陈公安，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还敢撒谎啊！」 赵正平此刻早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乾涸的血痕。 这时，一旁的周安然也上前一步，声音冰冷的开口：「赵正平，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你是知道老娘手段的。」 「明白明白！」 赵正平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公安同志，我交代的句句是实话，他等会一准会来！」 这两天在笆篱子里面，他可是实打实领教过这女公安的厉害。 而陈队长和其他公安听见这彪悍的话，都不由得别过头。 有的轻咳两声，有的装作低头整理衣领。 周安然没有同事的反应，接着逼问：「具体几点？在哪儿接头？什么暗号？」 「没有暗号和时间，就是在这里交易。」赵正连忙回道，「那周兄弟每回来，都是推着两辆板车，货全装在车上。」 周安然和陈队长对视了一眼。 陈队长直起了身，沉声道：「赵正平，那他跟你说这些货都是从哪儿来没？」 「具体地方没说！」赵正平摇了摇头，「他只提过一嘴，说进货的地方很远，来回一趟少说要十天半个月。」 陈队长和周安然听完，眉头都拧了起来。 进货一次要十天半个月，这可就不是邻近县城了。 赵正平口中这个周兄弟背后，怕是有一条跨省丶甚至跨国的地下渠道。 赵正平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心里一阵发毛，赶忙试探着问：「公安同志，我丶我该说的可都说了，这算不算将功抵过啊？」 「等抓到人，自然有你一份功。」 陈队长淡淡回了一句，接着给旁边押着赵正平四人的公安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公安立刻会意，把他们重新押回屋里。 第464章 惊险脱困 院子里一下子空旷了下来。 周安然眼中充满兴奋，小声开口： 「陈叔，照赵正平这说法，咱们把这个周兄弟逮住了，功劳怕是比抓住上回那个跑掉的黑市老大还大吧！」 陈队长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一脸凝重： 「安然，你别光想着立功。这人能单枪匹马跑长途，还敢在四九城里四处铺货，绝不是简单人物。」 「陈叔，您这就是太小心了。」 周安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咱们十几号人，院里院外都安排好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你这丫头，能不能长点记性。」陈队长瞪了她一眼，「前几天那个黑市老大是怎么跑的，你难道忘了？」 周安然脸色一红，却还是强撑着：「陈叔，上丶上次那是意外，这回我一定亲手把人给铐回来！ 陈队长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便服的公安匆匆从院子外跑了进来。 「队长，赵正平说的那个周兄弟来了！」 「人在哪儿？」陈队长的眼神一凝。 「刚进巷子南口，推着两辆板车，看身形和赵正平交代的丝毫不差。」 「好！」陈队长当机立断，低声吩咐道：「赵刚，你命令各组先把人放进来，等他敲这院门的时候再一起动手。」 「是！」赵刚一个立正，转身小跑出了院子。 这边，巷子南口，李开心推着两辆板车缓缓前进。 车上堆满了鸡鸭和兔子，正是今天要与赵正平他们交易的货。 他一边走，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扫着周围，心里的预警越来越强烈。 这条巷子挨着赵正平的院子，平时再怎么也都会经过来买东西的人，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走到了拐角处，李开心照旧找到了胡老六安排的那两个暗哨。 「周丶周哥，您来了！」 还是那瘦高个的暗哨先迎上来，只是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了。 李开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猜到两人被控制住。 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神色如常地问：「兄弟，今儿个有什么异常没有？」 瘦高个的暗哨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周哥，六哥他们还好吧？」 「他很好，已经准备重新开摊子了。」 李开心说着，把事先准备两包烟和钱丢给他们，转身就要往前走。 「等等，周哥！」 李开心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兄弟？」 「周哥，我丶我不想害您！」瘦高个的暗哨下定某种决心，：「您丶您还是快跑吧！」 「我知道，多谢你了兄弟。」 李开心说完，拉着两辆板车，头也不回地朝赵正平的院门走了过来。 瘦高个的兄弟想要追上去，可又不敢，他知道附近肯定有公安盯着这边的。 这时，旁边的另一个暗哨见状，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苏勇你疯了？要是让公安知道是咱们通风报信，咱们就完了。」 「那也不能眼看着周哥自投罗网吧！」 第465章 周安然穷追不舍 等陈队长再回过头时，周安然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他四下望了望，冲身边的人问道：「安然呢，你们谁看见她了？」 「队长，她刚才啥也没说，往巷子外头跑了。」一名站在后面的年轻公安回道。 「什么！」陈队长脸色大变，「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都不拦着点？」 「队长，周同志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儿拦得住啊。」那年轻公安一脸委屈，「再说了，不就是追个小毛贼嘛，能出什么事。」 「小毛贼？」陈队长直接被气笑了，抬手指着那堵高墙： 「你睁眼看看，这能是小毛贼该有的身手？万一人家手里有枪，安然单枪匹马追上了，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说着，他转身冲身后吼道：「赵刚丶孙磊，咱们走！」 而那名年轻公安此刻也回过味来，后背顿时一阵发凉，连忙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李开心已经翻出了四合院，到了隔壁那条街上。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赵正平那处院子的方向，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天还真是倒霉透顶，不仅胡老六那，就连赵正平这里也被上面端了。 想到这，李开心不敢多待，转身又钻进另一条小巷。 七拐八绕走了十来分钟，直到靠近鸽子市这边，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只是走了还没一会，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就从身后响起： 」站住公安，再动我就开枪了！」 「我不动丶我不动，公安同志，您可别千万开枪！」李开心缓缓举起了双手，心里这会却早已经麻了。 自己都跑这么远了，还能被公安的人给追上。 紧接着，周安然举着枪从暗处走出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她盯着李开心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周兄弟是吧，老娘总算逮着你了。」 「公丶公安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开心立马装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丶我就是去鸽子市买点东西，不至于拿枪指着吧。」 刚才跑时候黑灯瞎火的，他相信这些公安肯定没看清自己的装扮。 「鸽子市？」 周安然皱起眉头，又四下看了看，确认还真是到了鸽子市的附近。 李开心听见身后疑惑的语气，心中一喜，继续扮起了可怜： 「是啊！公安同志，我刚从鸽子市出来，粮食没买到不说还被你用枪指着，我丶我真的太命苦了。」 说完，还轻轻抽噎了起来。 「哎，你别哭呀！」 周安然放下了枪，快走几步绕到李开心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同志，我们也是在追捕一名逃犯，正好碰见你从巷子里出来，这才闹了误会。」 「逃犯！」李开心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得四处张望：「哪儿呢，哪儿呢？公安同志我害怕！」 「同志不用怕，我说的不是这里。」 周安然把枪插回腰间，语气变得温和：「那逃犯往城西那边跑了，我就是追岔了路。」 李开心这会差点没憋住笑，可还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公安同志，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我想早点回家，你能让我走吗？」 「走吧走吧！」周安然摆了摆手，「赶紧回家去，大半夜的别在外头转了。」 鸽子市里面虽然不合规矩，可这年月谁家没个难处，附近老百姓都去那儿淘换东西，也没人真揪着这种事不放。 「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公安同志！」李开心道谢完，转身就往巷口走去。 可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周安然的声音。 「等等！」 李开心的脚步猛然顿住，转过头问：「公安同志，你还有什么事？」 「你把面罩摘了。」 「公安同志，这......」李开心面露难色，手不自觉地去捂脸上的面罩。 周安然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依旧温和：「放心，只是做个登记，不会为难你的。」 「好，好。」李开心点点头，手缓缓向自己的面罩摸去。 而就在指尖触到面罩边缘的那一刻，他动了。 左手一把扣住周安然腰间的手枪往上一带，右手同时架住她下意识挥来的胳膊，顺势一拧将其反身按在了墙上。 整个动作不过在眨眼间完成。 周安然的脸贴在冰凉的墙上，又惊又怒：「你！！」 「公安同志，得罪了。」李开心架住她，早没了刚才害怕的样子。 周安然挣扎了两下，可李开心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根本动不了。 她立马反应过来，一字一顿道：「你就是那个周兄弟。」 「没错。」李开心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绳子，开始绑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还挺能追，就是脑子有点不行。」 「你个混蛋，我......」 周安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是在感受着手腕一紧时，又冷静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绑你咯，等会才好干事！」李开心故意嘿嘿笑了两声。 周安然听着这话和他那笑声，心里有些发毛了：「你丶你别乱来，我可是公安，动了我，国家不会放过你的。」 「想啥呢！」 李开心这会已经将她的手绑好，将人转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你这样的，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 周安然瞧着面罩下那轻蔑的眼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刚要骂人，又想到自己还在人家手里，到底是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李开心可没有管她，把刚夺过来的手枪拆开，将里面的子弹一颗颗卸出来，然后一并放在了地上。 周安然靠在墙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偏偏又发作不得。 「行了。」 李开心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调笑道： 「美女公安同志，今晚多有得罪。往后你若是想嫁人，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兄弟，倒是可以给你牵线搭桥什么的。」 周安然一听，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小子，有本事你把面罩摘了，让老娘好好看看你长什么德性！」 「那不行哟。」李开心说着，往后退到巷口的阴影里，「美女公安同志，咱们有缘不见。」 说完，转身摆了摆手，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第466章 周安然分析，陈队长的放弃 周安然李开心离开的嚣张身影，气得又用力挣扎了两下，可绳子反倒越勒越紧。 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后背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撂下句狠话： 「小子，往后别让老娘逮住了，逮住了，老娘非把你给阉了不可！」 巷尾转角处，李开心这会正靠在一面墙上，听见这声骂只感觉两腿凉飕飕的。 这女公安脾气还真够彪悍的，刚开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想到这，李开心伸手摸向自己的面罩，确认还在脸上后。 不由得低声喃喃了一句：「还好还好，没有掉。」 他守在这里，并不是纯粹为了听这女公安骂街。 而是这晚上黑灯瞎火的，保不齐就有心里肮脏的主，瞧见个被绑住的女公安就动了歪心思。 得等到有她的同事找过来才行，不然自己就算是间接害人了。 至于刚才那些轻佻话，也不是嘴上没把门。 只是想让这位女公安在脑子里，把周兄弟的年纪往上猜一猜。 为此，刚才两人的对话，李开心还特意改变了嗓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里的周安然嘴上一点都没闲着，隔一会就骂一句。 李开心就在拐角处后面听着，觉得这女公安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换作旁的姑娘，在这样被绑着的环境中，早就吓哭了。 她倒好，是越骂越精神。 又过了一会，眼看天都要亮了。 终于一阵脚步声从巷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紧接着是陈队长的呼喊声： 「安然！周安然！」 「陈叔，我在这里！」周安然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 拐角处的李开心听见这声动静，确认两方是认识以后，这才快步离开了这里。 巷子里，陈队长第一个跑到近前，脸色立马变了： 「安然，你怎么被绑了，没出什么事吧？」 「陈叔，我没事。」周安然摇了摇头，「您先给我解开吧！」 「好！好！」陈队长连忙上前，帮她解开绳子。 这时，赵刚丶孙磊以及那个年轻的公安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瞧见这情形，三人都愣在原地。 「是那个周兄弟乾的？」陈队长将绳子丢到一边，沉着声问。 「是他。」周安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和子弹，一边往弹匣里压一边回道： 「这人年龄在二三十岁，但身手非常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陈队长听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娘的，赵正平这老小子，这么要紧的情况一个字都没交代。」 「那个，我能问一句吗？」 赵刚看着周安然，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周同志，那人绑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周安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刷的就红了：「没丶没有。人往那边跑了。」 说着，抬手指向李开心先前离开的方向。 陈队长看着周安然那红到耳根的脸，心里觉着有些不对劲，可当着几人的面也不好再问。 他轻咳一声，对赵刚三人挥了挥：「走吧，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赵刚丶孙磊和那个年轻公安点点头，立马朝巷子另一边走去。 不一会，几个人就到了那处拐角。 「等等赵刚，你们先别走！」孙磊说着，忽然在李开心先前靠过的墙边上停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墙面，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孙磊，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后面跟上来的陈队长疑惑地问。 孙磊放下手，扭头看向陈队长：「队长，这墙上还有温度。」 陈队长一听果断上前，伸手在这片墙面上探了探。 也正如孙磊说的那样，墙面上还残留着温热。 「这人胆子是真大，等咱们过来才走。」陈队长直起身，目光顺着这一条巷子看了过去。 赵刚在旁边听得瞪大了眼：「队长，你的意思是，他留在这是专门守着周同志？」 「没错！」陈队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应该是怕安然大晚上被绑在这儿出什么事。」 「队长，那咱们还追吗？」赵刚接着问。 陈队长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沉思了起来。 正要开口时候，他的余光突然就瞥见了周安然正往巷子另一边走。 于是赶紧跑上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安然，你上哪儿去？」 「陈叔，你别拦我，我非把这王八蛋追上不可。」周安然咬着牙，眼里全是愤怒。 「追追追，你还没长记性吗？」 陈队长也真动了气，训斥道： 「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回去了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陈叔，我丶我.......」周安然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而在旁边站着的赵刚三人瞧见陈队长发火，谁也不敢出声。 陈队长瞧着周安然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到底是语气缓了下来： 「安然，你自己想想，今个这人真要是穷凶极恶，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周安然听了这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先前那一幕。 刚才只顾着把人逮住，根本没往别处想。 如果当时那人当时真如陈叔说的，又把自己那个了，自己还有勇气活下去吗。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一脸的认真：「陈叔，我错了，以后绝不会这么鲁莽。」 陈队长见周安然真把话听进去了，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然，你知道错就好。咱们抓人最主要的是先学会保命，别每次都跟拼命三郎一样的往上冲。」 周安然「嗯」了一声，把枪收回腰间。 一旁的赵刚见气氛缓和了，凑上来试探着问：「队长，那咱们这回就不追了？」 「不追了。」陈队长语气平静，又望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既然人家都讲道义，咱们这会要是追上去，反倒显得落了下乘。等以后再找机会抓吧。」 话落，几人没在这里多待，朝刚才来方向走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周安然又深深的往这边望了一眼。 第467章 刘建明求助 93号四合院，李开心回来时天已经大亮。 那一身去黑市的装扮，也早就在回来的途中给换掉了。 后院，李开心与刘大妈和叶大妈打过招呼后，便径直推开了自家厨房门。 母亲秦秀丽这会正弯腰往灶里添柴火。 她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瞧见进来的是大儿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开心，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这不想着过来给您打打下手嘛。」丶 李开心笑着凑到灶台边，顺手接过母亲手里的柴火，「娘，这里我来吧！」 「你呀，昨天回来那么晚，也不知道多睡一会儿。」母亲秦秀丽直起身，虽嘴上嗔怪着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李开心没接这个话茬，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娘，昨天与志明看对眼那姑娘人品怎么样？」 虽说大徒弟和谁谈对象自己管不着，但姑娘的基本情况，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是想了解清楚。 「你说小芳啊？」 母亲秦秀丽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道： 「这姑娘就性子泼辣了点，但人品没啥毛病，干活做事也麻利。去年你刚转正的时候，我还动过把她介绍给你的心思呢。」 李开心一听，连忙打断母亲：「娘，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这话让志明听见，他还不得跟我急眼了？」 「行行行，我也就说说而已。」 母亲秦秀丽回应着，转身拿出大盆开始把锅里的粥盛出来。 「不过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上上心了，别到时候志明赶在你这当师傅的前面，那可就闹笑话了。」 「好的娘，我这不是正找着嘛。」李开心随口道。 这套说辞，他在母亲这里已经应付了很多回，早就练得脸不红心不跳。 母亲秦秀丽看着大儿子这副敷衍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实在是身边真没哪个姑娘能配得上开心，不然早安排了。 正在这时候，父亲李明德和弟弟李凯一前一后从正屋走了过来。 父亲李明德瞧见大儿子正在灶前烧火，于是笑眯眯的打趣道：「哟，开心，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怎么，开心起早了碍着你啥了？」 母亲秦秀丽白了他一眼，直接插上话，「至少开心还知道帮我搭把手，不像某人，一天天的到了饭点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父亲李明德被说得一脸尴尬，赶紧挽起袖子往这边走，「媳妇，我这就过来帮忙。」 「不用了，你还是快去洗漱吧。」 母亲秦秀丽语气里满是嫌弃，端着粥盆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坐在凳子上的李开心，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母亲刚才催婚的郁气还没散出去，父亲明这明显是替自己挡枪了。 父亲李明德有些发懵，凑到大儿子跟前小声问：「开心，你娘咋了，刚才你惹她了吗？」 「爹，你可别乱说，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李开心笑着站起身，拿着洗漱用品便出了厨房，朝院里的水槽边走去。 父亲李明德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句：「难道真是我？」 一旁的李凯到底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爹，这还用说嘛，肯定是你的问题啦。」 「嘿臭小子，你也来劲了是吧！」父亲李明德抬手就要往他后脑勺上招呼。 李凯早有防备，一把抓起洗漱用品就往厨房门外跑。 等到了门口，他又回过头笑嘻嘻道：「爹，还是赶紧洗漱吧，不然等会儿娘又得说您了。」 ...... 一家子吃完早饭，李凯一瘸一拐的先带着李晓晓出了门，往学校去了。 至于他为啥成这样，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不一会，李开心也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刚跨上自行车，刘建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拦在了车头前面。 「建明哥，你怎么来了？是刘爷爷有事找我？」李开心下了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刘建明自从今年升了这一片派出所的副队长后，就忙得脚不沾地，一般很少有空来找他。 「不是我家老爷子。」 刘建明摆摆手，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是我自己的事，想请你帮个忙。」 「建明哥，就凭咱俩这关系，有啥事你直说就是了。」 「开心，是这么回事。」 刘建明没再犹豫，开门见山道：「听永泰兄弟俩说你打猎很厉害，我想请你明天给咱们进山的当向导。」 李开心先是一愣，接着又面露难色。 「建明哥，不是我不答应你，我明天应该还得上班呢。」 「开心，这个你放心！」 刘建明赶紧解释，「我刚才去赵叔那里问了，说你们站里后面半个多月要连着跑两趟长途，中间两天的假就明后天放了。」 李开心听了，这才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我明天放假，那就跟你走一趟。」 他清楚，刘建明口中的赵叔就是赵站长，放假这事肯定是真的了。 「好好好，开心，等这次结束后我请你喝酒。」刘建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呀，这话我可记下了。」李开心笑了笑，重新跨上自行车，「建明哥，那没啥事的话，我先上班去了。」 「等等，开心！」刘建明伸手拽住车后座，脸上的表情开始腼腆起来，「我丶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开心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趣：「建明哥，你说？」 「我丶我在追我们所里的一个姑娘，她明天也要去，开心你.....」刘建明话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 「明白明白！」 李开心点点头，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 「不过建明哥，你这是多久的事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派出所里的人他大多都认识，印象里还真没见过一个女的。 「她是前两个月才转到我们所里的，我.....」 刘建明说到这，耳朵尖都红了：「哎呀不说了开心，反正明天我就拜托你了。」 说完，不等李开心说话，一溜烟就跑了。 李开心瞧着他那仓惶逃窜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骑上自行车便往运输站而去。 第468章 王芳来运输站，与站里的互动 到了运输站，李开心把自行车停好后。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扭头才发现车棚那边，围了一大圈站里的年轻人，他们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郭亮站在人群最外圈，整个人还一直在往里面挤。 李开心走到二徒弟身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小郭，里面出什么事了，你们都围在这儿？」 郭亮回头见是师傅，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师傅，是大师兄的对象来了，大夥都围着看呢！」 「王芳来了？」李开心愣了一下。大徒弟这才刚处上第二天吧，这姑娘就追到站里来了？ 正想着，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开心收回了思绪，抬头望过去。 只见王芳正大大方方地搂着大徒弟的胳膊，脸上笑呵呵的。 反观周志明却是动都不敢动，脸色通红。 这时，站在最里面的吴天，开始带头起哄：「志明，你对象这么漂亮，怎么也不给大夥介绍介绍啊！」 「就是就是，周师傅，你可不能藏着掖着。」站在旁边一个年轻学徒紧跟着附和。 周志明被这一声声调侃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下王芳，小声道：「小芳，你丶你先松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他们看着就看着呗，我搂自己对象又不犯法。」 王芳非但没松手，反倒冲周围的人开始自我介绍：「各位师傅好，我叫王芳，是志明的对象，在纺织厂工作。」 「志明，人家王同志都表态了，你这大男子汉不说点啥吗？」吴天挤眉弄眼地继续起哄。 周志明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丶那个大夥，小芳是我对象，她人挺好的。」 「好！！」围观的众人齐声道，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的。 王芳见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周志明的胳膊。 「各位师傅谢谢你们了，等我跟志明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这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王芳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满意，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宣示主权的。 人群最后面，郭亮忍不住凑到李开心耳边嘀咕： 「师傅，大师兄这对象可真彪悍，往后怕是要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小郭，别乱说，你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小屁孩能懂得了这些？」李开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您还不跟我一样嘛，我好歹......」 郭亮说到一半，看见师傅那杀人般的眼神，又赶忙改了口：「师傅，您刚才说得太对了，我还真不懂这些。」 「还算你小子识相！」李开心哼了一声，目光才重新回到了王芳和大徒弟的身上。 终于在五六分钟后，大夥才渐渐散去。 留下来的就只有李开心，还有跟周志明关系好的吴天和钱大壮几人。 周志明一眼就看见了师傅，抓起王芳的手便快步走了过来。 「师傅，你丶您来了。」他说话都有些结巴，脸上的红润也还没散去。 「李师傅好！」一旁道王芳紧跟着招呼。 李开心点了点头，笑着问：「王同志，你今天休息了？」 「没有，李师傅。」 王芳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我跟我的组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想着过来看看志明工作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娘说的，搞对象不能光看眼缘，还得互相了解才行。」 话落，一旁的吴天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志明，你小子听见没，人家王同志多在乎啊。」 「去去去！」周志明像是赶苍蝇一样，「吴哥，你还打趣我呢，你个光棍汉。」 王芳听了噗嗤一笑，跟着帮腔：「吴师傅，你要是羡慕，我回头帮你在纺织厂找一个，保准姑娘们乐意。」 她经过刚才的了解，知道这位正式司机的年龄和自己对象差不多，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王同志，介绍对象就不用了。」 吴天嘿嘿一笑，将话题一转：「不过嘛，刚才某人连他师傅都调侃到了，也不知道回头会不会挨收拾。」 周志明这才回过味，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开心，连忙陪起笑脸： 「师傅，我刚才不是故意，您信吗？」 「哦？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存心的了？」李开心似笑非笑的的看着大徒弟。 「不是不是，也不是存心的！」 周志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师傅，我就是一时嘴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呗？」 「行了志明，别在这儿耍宝了。」李开心笑着摆摆手，「趁着现在，好好陪王同志说说话，别让人家上班迟到了。」 周志明点点头，什么话也没再说，一把拉起王芳就往车棚外走。 吴天望着两人的背影，抱着胳膊感慨：「志明这小子，还真有福气，一下子就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对象。」 「怎么老吴，你眼红了？」一旁的钱大壮挑了挑眉，调笑道。 「去你的，大壮。」吴天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我用得着羡慕他？我对象可比志明那位漂亮温柔多了。」 「我去！」钱大壮听了下意识爆了句粗口，一脸难以置信：「老吴，我怎么不知道，到底谁给你介绍的呀？」 他就说刚才志明拿光棍汉说事的时候，吴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早就有了。 吴天整了整衣领，得意一笑：「当然是我师父给介绍的，我都处了快两个月了。」 「吴哥，你能让你师傅给我说说吗？」钱大壮态度骤变，一脸讨好的凑上去。 他这条件其实也很好找，但要是加上漂亮和温柔那就难了。 「行啊！走，咱们慢慢聊。」 两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车棚的车位走去。 李开心看着他们走远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二徒弟：「走吧小郭，咱们先去保养一下汽车。」 「师傅，我来的时候已经保养过了，您再检查一遍就成。」 李开心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二徒弟刚才在这儿凑热闹，还没来得及干活，没想到的是早就做完了。 第469章 周志明与老丈人的第一次碰面 半个小时后，周志明带着王芳从运输站广场那边走回了车棚。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过师傅的车位时，李开心正坐在凳子上，望着远处发呆。 「师傅！」周志明来到近前轻轻喊了一声。 李开心回过神，看向大徒弟：「志明，你和王同志聊完了？」 「聊完了，小芳她想过来跟您打声招呼再走。」 周志明挠了挠头，满眼深情地望向身边的王芳。 话落，一旁的王芳赶紧开口：「李师傅，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开心摆了摆手，半开玩笑道： 「王同志，志明这小子要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好嘞，那我先谢谢李师傅了！」 王芳面带笑容的大方应道，接着她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对象： 「志明听见没？往后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来找你师傅告状。」 「听见了听见了。」 周志明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师傅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对小芳好，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屈。」 李开心看着两人那亲密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明天站里放假，你要是有空，就约王同志出去好好逛逛。」 「师傅，您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反正消息假不了。」 李开心站起身，在大徒弟肩上拍了一把：「赶紧送王同志走，别让人家迟到了。」 周志明也没再追问，拉着王芳的手就往运输站外走去。 到了大门口，周志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芳，你会骑自行车吗？」 「以前学过，会一点儿。」 王芳回着，有些疑惑地看向对象，「怎么了，志明？」 「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周志明说完，转身就往自行车棚跑。 王芳虽不清楚对象想干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的站在大门口等着。 不一会，周志明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车棚那边小跑了过来。 「志明，这车是你的？」王芳有些惊讶。 「今年刚买的。」 周志明点点头，「小芳，你骑车去吧，万一迟到了就不好了。」 王芳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抿着嘴笑了笑： 「志明，这车这么新，我还骑不太熟练，你就不怕我把它摔坏了？」 「不怕，只要你人没事就行。」 周志明神色认真，强硬的把车把塞进她手里： 「反正你往后整个人都是我的，一辆自行车算什么。」 「谁丶谁是你的人了！」 王芳的脸不由得红了，握着车把的手也暗暗用力。 「咋不是我的了！」周志明这回也大起了胆子，一把搂过她： 「刚才你都在我师傅和朋友们跟前宣示主权了，以后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志明，你怎么.......」 「别说！」 周志明轻轻捂住她的嘴，语气温柔：「小芳，路上骑慢点，千万别摔了。」 说着，迅速松开手，转身就跑开了。 王芳没有去追，站在原地呆呆望着周志明的背影，心里却暖暖的。 原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主动。 直到那道身影进了车棚，她才跨上自行车，朝纺织厂的方向骑去。 这边，周志明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车位，脸和两只耳朵都还红着。 显然刚才他对王芳的那些动作是强撑着做出来的。 孟庆国正擦着车，他扭头瞧见师傅这副模样，忍不住调笑道： 「哟，师傅，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让师娘给收拾了？」 周志明顿时恼羞成怒，一脚虚踹过去： 「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吧，连师傅都敢编排？」 「我哪敢编排您啊！」 孟庆国往旁边一躲，笑嘻嘻道：「师傅，您看看你这脸，红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样。」 「你还说！」周志明抄起旁边的抹布，作势就要抽他。 孟庆国见状，赶紧举手投降：「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师傅求放过！」 「哼，算你小子识相！」 周志明将抹布丢给孟庆国，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没坐多久，他的目光就失去焦距，盯着地上傻笑了起来。 ...... 下午五点，运输队跑完一趟短途任务回来。 谢主任果然宣布了放两天假丶以及连着跑两趟长途任务的消息。 李开心因为早就知道这事，等谢主任宣布完，他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倒是站里其他的师傅和学徒议论了好一阵，才往外面走。 「师兄师兄，你那自行车呢，不会借给某人了吧？」 郭亮小跑到周志明身边，笑嘻嘻地问。 他其实早上看见师兄把车给了王芳，这会不过是想逗逗他。 「给我对象了，怎么了！」 周志明斜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哦对了师弟，你还是个单身汉，应该不懂这些。」 郭亮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早上被师傅拿这话堵过一回，这会师兄又来，他的心态有些崩了。 运输站大门口，王芳已经扶着自行车等在了那里。 她瞧见周志明出来，立马抬手冲他招了招手。 「小芳，你怎么过来了？」周志明丢下郭亮快步到了近前。 「过来还你车呀！」 王芳把自行车往他跟前一推，抿着嘴一笑： 「还有，咱们明天不是要约会嘛，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怎么行？」 周志明一听，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芳，这丶这是不是太快了？我还丶还没做好上门的准备。」 「你想哪儿去了。」 王芳嗔怪地看了对象一眼，「我丶我就是想让你认个路。」 「好丶好，那咱们走吧。」 周志明这才松了口气，跨上了自行车。 王芳见状，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后座，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周志明的身子瞬间绷得笔直，随着他脚下一蹬，自行车才晃晃悠悠地驶离了运输站。 不远处，瞧着这一切的郭亮，心态是彻底崩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我爹娘帮我找个对象，到时候天天在你们跟前炫耀。 十分钟后，周志明把车停在了一处二进四合院的门口。 后座的王芳刚一下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小芳！」 「爹，你咋走我后面了？」王芳回头一看，有些惊讶。 平时这个点，她的父亲早就在院里了。 王父没有应声，目光越过女儿落在周志明身上：「小芳，他是谁？」 「爹，他叫周志明，是我刚处的对象。」 王芳一把拉过身边的周志明，笑着介绍。 这时的周志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赶紧弯腰鞠了一躬：「叔丶叔好！」 王父没有搭腔，目光仍在他身上打量着。 周志明被盯得后背直冒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王芳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岔： 「志明，你先回去吧，明天记得来找我。」 「哦！好好！」 周志明点点头，跨上自行车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470章 王芳父母，刘建明带人来 王父的眼皮跳了跳，等那骑车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盯着闺女，板着脸问：「小芳，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 本书由??????????.??????全网首发 王芳上前抱住父亲的胳膊，想撒个娇蒙混过去，可一对上父亲那不容商量的眼神还是妥协了。 「好，回家我当着您和娘的面一起说，这总行了吧！」 她其实还想跟周志明多处一阵子，等感情稳固了，再跟家里提的。 王父没再多言语，背着手转身往院里走去，王芳则缓缓跟了上去。 父女俩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穿过前院后，便径直进了自家正屋。 正屋里，王母正坐在八仙桌旁。 她瞧见沉默的父女俩，笑着问：「你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说话？」 「媳妇，你还是问你的好闺女吧，不声不响就谈了个对象。」王父在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闺女谈对象了？」 王母眼前一亮，开始追问起来：「小芳，那小伙子是干什么的，多大年纪了？家里是干什么的？」 「娘，您一下问这么多，我答哪句呀！」王芳在母亲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扭捏。 「你不是答不上来，是根本没想跟家里说吧。」 王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接上话，「那小伙一看就很年轻，怕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当家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王母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转头又柔声道：「小芳，你爹也是怕你姑娘家家的吃亏，你先娘给介绍一下他吧。」 王芳咬了咬嘴唇，磨蹭了好一会才开口： 「娘，我对象叫周志明，是运输站的司机，今年刚满十八，家里就他一个，至于他父母是干什么的我还不知道。」 「司机，那可是八大员之一啊！」 王母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就是十八是年轻了点，比你还小三岁。」 一旁的王父这会心里也放松不少，不过面上还僵着：「就一个？那他往后养爹娘的担子可就重了。」 刚说那样的话，王父也是怕自家闺女被街面上的小混混给哄了去。 「爹，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王芳回着，脸上带上几分得意，「人家工资福利加起来六十多块，可比您高多了。」 「多少？」王父端搪瓷缸子的手一顿，眼睛都瞪圆了。 「六十多块呀，不然人家的自行车怎么来的。」 「自行车是他自己买的？」王父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还以为是跟谁借的。 「那当然了！」 王芳越说越来劲，「我今天还特意请了假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了，爹您别瞧人家年纪小，手下都有徒弟了。」 王父是彻底说不出话来，眼里只剩下了震惊。 倒是王母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还是咱闺女眼光毒，一挑就挑了个金龟婿回来。」 王芳的脸色一红，又跟母亲撒起了娇：「娘，那明天一早我跟他出去约会，您们可别拦我哦。」 「放心吧，这么好的小伙，我们肯定不拦着。」 王母摸了摸闺女的头，又凑近了压低声音： 「不过小芳啊，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些事别那么着急干，至少等订了婚再说，明白了没？」 「娘，我知道的！」王芳羞涩得低下了头。 另外一边93号院，李开心一到家，便把放假和连着跑两趟长途的事跟父母说了。 不过，因为他已经跑过很多次长途的缘故，两人倒也没说什么。 晚饭后，母亲秦秀丽便提前给大儿子准备起了要带的东西。 「娘，这些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您。」李开心赶紧走上去，想要接过母亲手里的活。 「开心，你这是嫌弃娘了，连这点事都不让娘替你操心了？」 母亲秦秀丽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手上却动作没停。 李开心有些哭笑不得：「娘，您啥时候学会这招的？」 「行了开心，你就由着你娘给你收拾吧！」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放下报纸，笑着解释道： 「你这次一去差不多得大半个月，她在家里肯定惦记，现在帮你准备准备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李开心听了这话还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由着母亲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一辆汽车停在了94号院的院门口。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为首的那人正是刘建明。 「刘哥，你确定找的这人能行？」一名年轻的公安看了看周围环境，心里表示怀疑。 就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四合院，能有啥打猎的高手，还不如去农村找。 「放心吧陈坤，我啥时候不靠谱过。」 刘建明拍拍他的肩膀，大步往院里走：「而且这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救过我的李开心同志。」 「啥？」陈坤脚下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开心同志还会打猎？」 话落，这时几人中唯一的女生也开了口：「刘队，陈坤，你们俩说的到底是什么人呀？」 「安然，你只要知道这人很厉害就行了。」刘建明笑着应道。 陈坤见状，也赶紧接上话： 「周同志，你刚调来咱们所不久，可能没听说过。这开心同志不光人品好，他那一手医术更是连医院里的大夫都赞不绝口呢。」 周安然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心里不由得对李开心生出了几分好奇起来。 第471章 刘建明与周安然 房间里，李开心因为昨天答应过刘建明去打猎，今天早早就起了床。 他这会已经穿戴好打猎的装备，坐在炕沿边上等着了。 没等一会，刘建明几人的交谈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李开心刚想要起身去开门。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下子就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这声音主人，李开心自然是再熟不过了，昨天凌晨可是骂了自己足足一个多小时。 更重要的是，刘建明昨天好像说过他在追求一个姑娘，该不会就是她吧？ 李开心想到这，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的过了一遍。 在确认自己那天凌晨没留下什么破绽之后，这才拿起枪朝门口走去。 门外，刘建明这时已经带着周安然和陈坤几人走到了门外。 他刚抬起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李开心走出来，满脸带笑的打起了招呼：「建明哥，早啊！」 话落，他的目光顺势扫过刘建明身后的那名短发姑娘，果然就是周安然。 「哟，开心你这都准备装备好了啊！」刘建明瞧着他那一身利落的装扮，笑着道。 「肯定呀，你都亲自开口了，我能不积极嘛！」 李开心说着，抬手指向了他身后的周安然，故意道：「建明哥，这位就是你说的嫂子吧？」 还在好奇打量着李开心的周安然，听到这话，脸立刻就红了。 刘建明也是好到哪去，连忙摆手解释： 「开心你可别乱说！我丶我跟周安然同志就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只是刘建明脸上那慌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的那点小心思。 「哦，看来是我误会了。」李开心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四处望了望：「那建明哥，嫂子人呢？你不是说今天她要一起来吗？」 「开心，我丶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刘建明疯狂给李开心打着眼色，现在恨不得立马堵上他的嘴。 而旁边的陈坤和其他三名公安看着这一幕，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轻笑出声。 「是吗？那应该是我昨天记错了。」 李开心没有再继续，看向了后面的周安然：「周同志，您别生气，我刚才就是和建明哥开玩笑的。」 「没丶没事，李同志。」周安然抿了抿嘴，下意识的看了刘建明一眼。 不过，她的小动作哪能瞒得过李开心的眼睛。 看来这个周安然对刘建明也有好感，就是不知道刘建明自己看出来没有。 这时，刘建明赶紧出声打断两人： 「行了开心，咱们也别在这里聊了，还是先出发吧。」 话音刚落，他生怕李开心再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言论，转身就往院门口快步而去。 李开心见此，与周安然和陈坤几人对视一眼后，一起跟了上去。 院外，汽车静静的停在巷子口。 因为天才刚亮的缘故，这会外面只有零星几人走着。 刘建明出了院门，便绕到副驾驶位置。 紧接着他拉开车门，回头招呼李开心道：「开心，你来坐这儿！」 「建明哥，这我就不坐了，你还让周同志来吧。」李开心笑呵呵走上来。 「好兄弟，多谢了！」 刘建明没有坚持，转身来到周安然跟前，语气温和道：「安然，你去坐副驾驶。」 周安然一听，连忙摇了摇头：「刘队，这哪行，我还是坐后面吧！」 「周同志，你就别推辞了。」李开心笑着接上话， 「咱这一车都是大老爷们，你一个女同志坐后面也不方便的。再说了，我跟建明哥好些日子没见了，正好坐一块叙叙旧。」 「这丶这......」周安然还是有些犹豫。 陈坤和另外三名公安站在旁边，互相递了个眼色，也立马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是啊周姐，开心同志说得不错，你也不能咱们这些大老爷们挤着。」 「安然同志，你就别拒绝了。」 周安然见大夥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行，那谢谢你们了。」 说完，便上了副驾驶。 李开心丶刘建明和陈坤几人也没再耽搁，除了陈坤其他人都上了后车厢。 紧接着车子缓缓启动，不一会就驶出这个巷子。 后车厢里，李开心坐在刘建的身边，最先开了口： 「建明哥，你眼光还真不赖，周安然同志一看就是那种会过日子的。」 虽然从昨天凌晨的接触来看，这周安然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但谁让兄弟的喜欢呢，他也只好昧着良心称赞两句。 刘建明一听，扭头瞪了李开心一眼：「开心，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刚才在院里，你差点就让我在安然面前下不来台了。」 「建明哥，我刚才这不是在帮你吗，你咋还不领情呢！」 李开心一脸无辜，接着又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还有，我看周同志明显对你有意思，你还是勇敢点吧。」 「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刘建明收起了怒气，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建明哥，都这么明显了你都没看出来吗？」 李开心是真没想到刘建明在这方面这么迟钝，看来还得自己帮兄弟一把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朝后车厢的其他三个公安扬声道： 「兄弟们，你们来说说，周同志对你们刘队有没有那种意思？」 「开心，你在说什么呐！」刘建明顿时慌了，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可话已经出了口，这时候后车厢里这三个公安也来了精神，跟着就起哄了起来。 「李同志，这还用问，周姐对刘哥绝对有意思！」 「是啊，刚才在院里安然同志偷摸瞟刘哥那一眼，我们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刘哥还有啥好磨蹭的！」 李开心听着这些话，笑呵呵的冲刘建明挤了挤眼： 「听见没建明哥，大夥都这样说了，你是不是该行动起来了。」 「去去去，你要是在这样，信不信我揍你了。「刘建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只是话才说完，他就忍不住朝副驾驶那边瞥了一眼。 见那边没什么动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不过刘建明不知道的是，这会副驾驶上的周安然早已经面红耳赤了。 而刚才那些话，李开心是特意提高了声音的，她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一旁开着车的陈坤也偷偷看了周安然一眼，瞧见她的那副神情，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第472章 同行公安的惊讶，反表白的周安 汽车又往前开了一会，路两边的林子渐渐深起来了。 后车厢里的李开心看了眼外面的环境，岔开了话题： 「对了建明哥，你这回咋想起来打猎了？」 刘建明刚才脸上的窘迫消失，也认真了起来： 「开心，是这样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始解释： 「我们这些天连着值了好几个晚上的勤，但所里的伙食却没有跟上。我就想着趁这两天休息，进山弄点野味给大家改善改善。」 李开心听完，心里反而更奇怪了。 昨天凌晨的时候，刘建明的派出所可是把他那两板车的货都给缴了，好几百只鸡鸭兔子，怎么也不至于缺肉吃吧。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叫孙二强的公安义愤填膺地开了口： 「开心同志，其实咱们所里是缴获了一批肉食的，可不知道上头抽的什么风，昨天一早就全给收走了，连根毛都没给咱们留。」 「二强，别说了，上面决定的事不是你能议论的。」刘建明沉声打断他。 孙二强听了，悻悻的闭了嘴，只是脸上还着几分不甘。 倒是李开心心里的疑团算是解开了。 他看着孙二强这副委屈模样，笑着道： 「孙哥别苦着脸了，等会进山我给你们猎几头野猪回来，让你们后面几天都不缺肉吃。」 「李同志，你打猎真有这么厉害吗？」孙二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那当然了！」刘建明接上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开心打猎的本事，可是经过我发小亲眼所见的。十几头野猪，他愣是一个人全部解决了。」 「十几头？」 孙二强的眼睛顿时瞪圆了，「刘哥这要是真的，李同志的身手怕是比部队里的兵王都还强吧。」 话落，刘建明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刘哥，你笑啥？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孙二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车厢里另外两名公安王洋与吴大同见了，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二强，你说得是没错。」 刘建明好不容易忍住笑，拍了拍孙二强的肩膀：「不过嘛，说起来开心也算是一名兵王了。」 「刘哥，你这话啥意思？」孙二强更懵了。 「二强，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给你重新隆重介绍一下吧。」 刘建明说着，抬手搭在李开心肩膀上，「李开心同志，四九城军区特聘技术指导员，享受团级干部待遇。」 「啥？军区技术指导员，还是团级干部？」 孙二强被惊得合不拢嘴，愣了好一会看向李开心：「开心同志，你不是开大车的吗？」 「孙哥，我确实是开车的，军区那个就是一个虚职而已，不值一提的。」 李开心语气平淡，像是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乖乖，这还不值一提啊？」 孙二强咂了咂嘴，重新上下打量了李开心一眼：「那我以后可得换称呼，叫你李领导了。」 旁边的吴大同和王洋这时看李开心的眼神，也都跟着拘谨起来。 李开心见状，赶紧摆了摆手： 「别别别，咱们都是朋友，千万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是啊二强！」 刘建明跟着附和，「你们平时怎么处就怎么处，我说出来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再说了，你们看看我，啥时候跟他见外过？」 说完，又动作随意搂住李开心的胳膊。 孙二强倒是个爽快人，瞧见这一幕咧嘴笑了： 「那成，我就还叫开心同志。不过今天打猎，咱们可就全指望你了。」 「孙哥，你就瞧好吧！」 吴大同和王洋则相视一眼，眼里的拘谨也渐渐散了。 正在这时，汽车缓缓停了下来。 驾驶位上的陈坤从跳下车，冲后面喊了一嗓子：「兄弟们，咱们到地方了。」 后车厢里，李开心第一个下车，落地后便习惯性的扫了一圈四周的林子。 只能说还行，虽比不上李家村后山的那片林子，但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应该是有不少的猎物。 刘建明丶孙二强三人则留在了车里，检查起了带来的武器和装备。 等一切都准备好，刘建明拿着两把枪跳下车，先径直走到周安然跟前： 「安然，这把枪好用一点，你拿着吧。」 说着，将其中一把较新的五四式递了过去。 「谢谢丶刘队。」周安然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枪，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然而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陈坤丶孙二强几人这会全在后面挤眉弄眼。 就连观察周围环境的李开心都把目光收了回来，悄悄的走到了陈坤的身边。 这边，刘建明乾咳了一声，又试探着开口：「那个丶那个安然，刚才车上那些话，你没听见吧？」 「我丶我没......」周安然的脸也跟着红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陈坤便从后面嚷了起来：「刘哥，周同志刚才在车上脸都红透了，肯定听见了！」 「是啊是啊！刘哥别怂啊！」孙二强跟着起哄，一巴掌拍在车斗上。 一旁的王洋和吴大同也嗷嗷直叫唤。 「你丶你们......」 刘建明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瞥见了李开心，连忙转移了话头：「开心，咱丶咱还是先去打猎吧，别耽搁了正事。」 李开心没有动，抱着胳膊摇了摇头：「建明哥，打猎的事不急，你还是先把个人问题处理了吧。」 这会他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王洋丶吴大同这几人就是他撺掇的。 「开心，怎么连你也......」 对面的周安然见了，也不想再让刘建明再难堪下去。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几乎是吼着出来：「刘建明，老娘喜欢你，你对我到底啥意思！」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刘建明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连陈坤几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第473章 在一起的两人，进山的收获 顿时，这片山林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在场可能也就李开心没有感到任何意外，脸上反倒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笑。 想想也是，一个能在被绑着的情况下骂自己一个多小时的人，能是啥腼腆性子。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又过了一会，刘建明仍傻傻站在原地，嘴里硬是一个字来都没有蹦出来。 李开心终于失去了耐心，从后面轻轻踹了他一脚：「建明哥，人家周同志都表态了，你倒是说句啊？」 刘建明这才如梦初醒，盯着眼前的姑娘，声音结巴的开口： 「安丶安然，我丶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天来所里我就喜欢上了，你能丶能当我对象吗？」 周安然虽然刚才吼得凶，其实这会脸早已经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去。 而就这一声，站在后面的陈坤丶孙二强几人集体欢呼了起来。 「成了，真成了！刘哥你可算开窍了！」 「是啊，我刚刚看着都替你着急！」 「今天要不是开心同志，刘哥怕是还要再磨叽大半年。」 刘建明被几个兄弟说得脸更红了，转过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在这样我就......」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周安然从后面牵住了。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把猎枪往肩上一扛：「走咯走咯，兄弟们，咱们呀别在碍眼了！」 说完，没再看他们俩，头也不回的朝林子里走去。 陈坤丶孙二强三人也是心领神会，纷纷扛起枪跟了上去。 转眼间，这片林子就只剩下了刘建明和周安然两个人。 「安然，那个我.......」刘建明刚要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周安然瞧着他这副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建明，你也别这个那个的了。咱们还是快点跟上去，别让找不到陈坤他们了。」 说完，也不等刘建明反应，拉着他的手便朝李开心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两人没走多久，突然就听见前面林子响起了枪声。 紧接着孙二强的叫喊声又传了过来：「打中了打中了！开心同志你这枪法真太神了！」 刘建明和周安然闻言，对视了一眼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过前头一片灌木丛，终于是与李开心和孙二强四人碰面了。 孙二强的手里这会已经拎起了一只的野鸡，目测应该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李开心瞧着牵手赶来的两人，忍不住调侃道：「哟，建明哥，你和嫂子刚在一起，感情就这么好了啊！」 刘建明的脸一下子红了，迅速松开了周安然的手。 「开心，你小子又来，先前的事还没找你算帐呢。」他盯着李开心，一脸的怒容。 「建明哥，你这话就伤我的心了？」 李开心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缓缓道： 「今天要不是我，你能牵上嫂子的手？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媒人呢。」 李开心现在心里都还挺感慨的，他前晚才说过给周安然介绍自己兄弟，没想到今天就成功应验了。 就在这时候，周安然从刘建明的身边走了过来，感谢道： 「李同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推这一把，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和建明这呆子在一起。」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李开心在有意撮合自己和刘建明。 虽说这方法粗暴了一点，但也算是达到了其中的目的。 「嫂子客气了！」 李开心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这对我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 「也是哦！」周安然爽朗一笑，「那我往后就跟建明一样，喊你开心了。」 「这才对嘛嫂子。」 李开心回着，又看向了刘建明提议道：「建明哥，要不你和嫂子还是回车上吧，反正我们这里人手也够了。」 「这怎么行！」 刘建明急了，连忙解释道：「开心，这次进山打猎本来就是我的主意，哪有发起了人在后面偷懒的。」 「是呀开心！」 周安然连忙在一旁附和，「我们跟上去，万一在山里碰上什么危险，人多起来也安全一点。」 李开心见状也没有再劝，他本意也只不过是想让他俩单独在一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而已。 既然两人都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一行人继续出发，朝着密林更深处摸索而去。 ...... 下午四点的某处密林中，李开心一行人扛着猎物正往外走。。 李开心丶陈坤和孙二强三人是各自扛着一头假野猪，王洋与吴大同则一人抬着一头假野山羊。 只有周安然和刘建明最是轻松，手里只拿着七八只野鸡和野兔。 倒不是他们想偷懒，而是大夥想着他们两个今天刚开始谈对象，就没有让其动手。 至于为啥是假野猪和假野山羊，其实也原因十分简单。 因为两种猎物都是李开心趁他们不注意，从秘境空间里悄悄放出来的。 这倒不是李开心找不到猎物，实在是走到半路上才发现，刘建明丶陈坤四人全是外行。 虽然几人的枪法还行，可半点野外的常识都没有，连在林子里分辨方向都不会。 李开心也怕出什么乱子，就没敢带他们太深入。 而这年月大型猎物又都躲在深山里，他这一个被请来的打猎高手，总不能领着大家空手回去吧！ 最终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开心，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刘建明一手提着野鸡一手提着野兔，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别别别，建明哥，我可受不起！」 扛着野猪的李开心，神情幽怨： 「我算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来跟我讨债的，带来的兄弟是一个会打猎的都没有！」 「开心，我丶我这不是想着有你嘛！」 刘建明讪讪一笑，快走几步到了他的跟前：「再说了，这不都打着猎物了吗？」 「那还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李开心没好气地瞥了刘建明一眼。 「对对对，都是你打的。」刘建明连忙点了点头，试探道：「回头请你喝酒，我再加一顿给你赔不是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李开心哼了一声，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也不是真的计较，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毕竟他们两人关系摆在那里。 第474章 回城，被喂狗粮的众人 半个时辰后，李开心一行七个人总算回到了早上停车位置。 「哎哟，累死我了！」 陈坤最先受不了，将肩上的野猪卸下来，便瘫软在了地上。 台湾小説网→??????????.?????? 刘建明回过头看见了，走上前轻轻踢了踢他：「行了陈坤，有这么累吗？」 「刘哥，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陈坤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两百斤的野猪，你抗一个小时试试！」 这时，李开心也凑了过来，笑着开口：「陈哥，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累了的话，回城的路我开吧！」 「开心同志，这哪行，还是我来开吧！」 陈坤回着，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不等李开心有所反应转身便爬上了车。 刘建明瞧着这一幕，笑着拍了一下李开心的肩膀：「开心，你现在的话，都比我管用了啊！」 「没办法，谁叫我魅力大呢。」李开心两手一摊，对他挑了挑眉：「建明，要不你这个队长给我做吧！」 这一副欠揍的表情，直接让刘建明有些受不了。 「嘿开心，你小子今天真想挨收拾了。」他撸起袖子，做出想要动手的架势。 「建明哥，你确定要和我动手？」李开心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建明的眼神瞬间清澈，声音都软了下去：「那个开心，我丶我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车后，二强三人看见刘队这怂包的表现，纷纷大笑了起来。 就连周安然也不例外，捂着嘴偷偷笑着。 刘建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扭过头冲孙二强几人恼羞成怒： 「笑什么笑，你们三个动作还不麻利点！」 「好好好，刘大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孙二强强忍住笑，与吴大同和王洋合力把一头野猪抬了上车。 又过了十分钟,地上的猎物全部装上了车。 孙二强到了汽车边上，朝车头位置喊了一声：「刘哥丶周姐丶开心同志，咱们可以上车了！」 「行二强，你们先上。」刘建明点点头，看向了身边的周安然，「安然，你还是坐副驾去吧。」 「不要，我想和你坐一起。」周安然摇了摇头，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刘建明的喉结动了动，语气更加温和： 「安然这咋行，后车厢全是猎物，万一路上磕着碰着你了我会心疼的。」 「不嘛不嘛，我就想和你待一块！」周安然拉住了刘建明的手，竟撒起了娇 刘建明的心立马被融化了，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丶好，我都依你！」 紧接着，他又一边扭头一边道：「开心，你要不去......」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另外一边的李开心已经不见了。 后车厢里，猎物的尸体直接把车厢分成了左右两个部分。 这会李开心与孙二强三人坐成了一排，在车厢的左侧。 「开心同志，你要不坐对面去，咱们这边有点打挤了。」孙二强说着，往旁边挪了挪。 李开心没有动，直接往车厢板上一躺：「孙哥，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到时候碍眼。」 说完，他脑海中又想起了刚才在车外面的那个场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孙二强听得一脸懵，刚想要问，刘建明牵着周安然的手便翻了上来。 两人在右边坐下，周安然很自然的把头靠在了刘建明肩上。 孙二强那里还不明白了，很识趣的把嘴给闭上了。 就在这时，驾驶位上的陈坤见副驾驶一直没有上来，回过头正想要询问，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的声音立马放低了：「刘哥，咱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人都上车了。」刘建明淡淡回着，身子又不由得往周安然的旁边靠了靠。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得到了实质性进展，根本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在意旁人眼光。 陈坤也没再说啥，挂上档丶一脚油门下去，卡车沿着来时的土路缓缓行驶。 后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孙二强丶吴大同和王洋三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往那里看。 李开心更是直接，索性闭眼假装睡起了觉。 就当大家以为这样的气氛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刘建明疑惑的开口了：「兄弟们，你们都咋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刘哥，你让我们咋说。」孙二强接上话，露出满脸无奈：「你看看你和周姐现在这个样子，考虑我们几个单身汉的感受没有？」 「就是就是！早知道就等打猎回去再撮合你俩了。」王洋点了点头，跟着附和。 对面，周安然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忍不住笑出了来： 「行了行了，你们别抱怨了，我俩注意点还不行嘛。」 说着，脑袋就从刘建明肩上挪开了。 旁边的刘建明却立马不干了，又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安然，他是没有对象酸了，咱俩别搭理他们。」 「得，刘哥你就一直搂着吧。」 与他正对面的孙二强受不了，抬手拍了拍身边李开心：「「开心同志，你往车厢后面挪一挪，这里面没法待了。 李开心也是十分认同，眼睛都没睁开的朝着车后的方向挪了好几屁股。 孙二强丶吴大同丶王洋两人直接秒跟了上去，最后在车尾挤成了一团。 刘建明看傻了眼，有些哭笑不得道：「兄弟们，不至于吧，我和安然有没有怎么你们？」 「至于！非常至于！」四人中最里的吴大同回过头，一脸愤愤不平：「咱们四个单身汉就不碍你俩的眼了。」 」是啊是啊！「孙二强和吴大同点头如捣蒜。 第475章 感情升温的两人 刘建明看着孙二强三人的模样直接逗乐了。 他刚想要嘲笑几句，腰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哎哟！」刘建明猛地回过头：「安然，你干嘛......」 「能不能消停点！」 周安然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看看二强他们三个都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害臊，还不松把手松开。」 「我不松！」刘建明反倒把她搂得更紧，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执拗，「除非你能承诺一件事！」 「你.......」周安然一时竟忘了挣扎。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候，车尾坐着的孙二强丶吴大同丶王洋见状，则全都默契地闭了嘴。 他们都十分清楚刘哥接下来的话。 何况刘哥在今天表明心意，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过了不知多久，周安然才有所反应。 她低下头，声音轻柔的开口：「建明，什么事你说吧。」 刘建明早就等不及了，双手又将她的头托起来： 「安然，你不许以后再像昨天那样一个人去冒险了？」 「嗨建明，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周安然松了口气，轻拍了下他的胸口，「放心吧，我早就跟陈队长保证过，后面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不行，安然。」 刘建明摇了摇头，态度很是强硬：「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重新说一遍。」 周安然愣住了。在一起相处的两个月，她还是第一次见刘建明语气这样认真。 「安然，昨天凌晨蹲守黑市的时候，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把你带在身边。」 刘建明眼底慢慢变红，自顾自往下说着： 「我总以为有大把时间跟你表露心意，可自从昨天听见你出事的消息，我是真怕了，怕突然这一天就彻底失去你了。」 「周姐，这回你还是听刘哥吧！」 对面的孙二强重重叹了口气，插上话：「你是不知道，当时要不是我们兄弟几个死死拦着，刘哥是真能当场枪毙赵正平那伙人。」 这话落下，原本安静的李开心都睁开眼，也有些的惊讶望过去。 他是属实没料到，刘建明能为了周安然冲动到这种地步。 不经审讯私自处置人，放哪个年代都是顶严重的违纪重罪。 刘建明真要是动了手，这辈子的前程就算彻底毁了，就算他父亲身居公安局长也兜不住。 或许刘老爷子能压得下去，但也不会好到哪去。 周安然听了这些话早就感动得不行。 她深情凝望着刘建明，认真承诺：「建明，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冒险了。」 「好，安然，我听见了。」刘建明被盯有些不好意思，手也缓缓松开了。 可下一秒，周安然整个人非但没有后退，反倒主动往前一凑，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刘建明只觉得浑身一震，手臂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车尾的李开心丶孙二强丶王洋和吴大同全瞪大了眼，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这才分开。 「啊啊啊！我受不了！」孙二强最先反应过来，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哀嚎。 王洋和吴大同有样学样，跟着在一旁嗷嗷叫着起哄。 刘建明听着孙二强几人发出的动静，乾咳了两声：「安然，咱们好像真有点过分了，要不......」 「那是他们几个活该，咱们别管他们！」周安然立刻打断他，双臂反倒搂紧了他的胳膊。 孙二强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周姐，你刚才教训刘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周安然瞥了一眼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你有意见？」 「没丶没意见。你俩高兴就好。」孙二强讪笑着摇了摇头。 他其实很想说一句「有的」，可看见刘哥那危险的眼神，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这还差不多。」周安然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把脑袋靠回刘建明肩上。 汽车在土路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能看见四九城的城墙轮廓了。 这时孙二强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面前堆着的猎物，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开心，试探着开口询问：「对了开心同志，这么多猎物，咱们该怎么分啊？」 话音刚落，吴大同和王洋也齐齐扭头望过来。 说到底今天能猎到这么多大个头野物，全靠李开心一手本事。 李开心没有立刻作答，反倒反问一句：「孙哥，建明哥没跟你们提过吗？」 此话一出，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刘建明身上，连靠在他肩头的周安然也抬起了脑袋。 刘建明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开心，我跟你们说什么了？我半点印象都没有。」 「嘿，建明哥，你这记性可不怎么样啊。」李开心从车厢板上坐起身来，「你昨天不是用一顿酒来请我帮忙嘛。」 「开心，我是说过，但这跟分猎物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开心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我只是过来搭把手帮忙，打到的猎物自然全都归你们。」 「再说了，我这打猎技术还能缺点东西，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刘建明听完心中一暖，爽快点头：「行，开心，那我就替这帮兄弟多谢你了。」 「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一套。」 李开心笑着摆摆手，「你记着把那几顿酒啥时候补上就行了。」 「开心，这你放心！等下次休息，我专门抽出时间陪你喝痛快。」 而此刻的孙二强三人早已经兴奋得不行。 他们原本想着能分到一半猎物就很不错了，没料到是，李开心会把所有的猎物下来。 李开心瞧着几人的反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些猎物既然从秘境空间里拿出来了，他就没打算过再往回要。 况且胡老六丶赵正平两伙人接连出事，空间里的货借着这次机会清一清也好。 汽车又行驶了十多分钟后，在93号大院门口。 李开心同刘建明几人一一道别后，转身推开院门，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第476章 张小花辅导功课，陈队长的反对 93号院后院，左侧正屋的木桌旁，李晓晓与张小花一左一右将李凯夹在了中间。 「李凯，你咋就这么笨，连这道题也能做错了！」张小花拿铅笔指着本子上的错处，敲了敲。 李凯往错题上瞧了一眼，挠着头嘟囔着：「小花，你别那么苛刻嘛，我就是有点粗心了。」 「粗心？自己好好数数这一下午你做了错多少，我都不想说你了。」 张小花把笔往桌上一放，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袋。 李晓晓在旁边看着，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本来就很郁闷的李凯，立马瞪向了李晓晓：「你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 「李凯，你自己笨还不让我笑了？」李晓晓小嘴一撇，根本没有惯着他的意思。 李凯心里那个气啊，腾地站起身：「李晓晓，你.......」 「坐下！」张小花一拍桌子，横眉竖眼的瞪着他，「李凯，你还想不想让我辅导了？」 「小花，别生气别生气！」李凯立刻怂了，麻溜地坐回凳子上赔着笑脸： 「你继续，我保证不说话了。」 张小花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铅笔，指着本子上那道错题正要讲怎么做时。 门突然被打开了，李开心从外面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忍不住笑了：「哟，刚才挺热闹啊！」 刚才在门外，李开心自然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平时腼腆的张小花训起李凯来竟还有这么一面。 李凯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大哥，你别乱想，我们就是在写作业。」 「是吗？」李开心走到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我怎么在门口的时候，听见某人被训得像孙子一样。」 话落，李凯还没来得反应，旁边张小花的脸却先红了。 她放下铅笔，慌忙解释：「开心哥，我丶我就是........」 「小花，谢谢你。」李开心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道，「小凯这小子就得你这么治，不然他不长记性。」 张小花的脸上更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该怎么接话。 李开心也没再逗她，扭头向妹妹问道：「晓晓，这都快六点了，爹娘他们人呢？」 「大哥，爹娘去了姥姥家，今天不回来了。」李晓晓回着，手里的笔还在作业本上刷刷地写着。 这时李凯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凑上前：「大哥，爹娘今早走的时候可说了，让咱好好招待小花，你看是不是？」 「真的？」李开心挑挑眉，半信半疑地看着弟弟：「别是你自己想讨好小花，编的瞎话吧!」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李凯，主要还是这小子前科太多了。 「大哥，李凯这回倒没瞎说。」 一旁的李晓晓赶紧抬起头，接过话头： 「小花今天一早过来正好在院门口撞上咱爹娘，娘看小花又来给李凯辅导作业，就让她今天在咱们这里吃饭。」 李凯见状，立马挺直了腰板：「大哥听见没？这回可不是我瞎编的！」 「你小子，少在我这里臭屁，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看着我们吃。」李开心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凯哪还敢多嘴，缩着脖子立刻坐回到了凳子上。 李开心没再搭理他，看向张小花，声音温和了下来：「小花，你晚上想吃点啥？」 「不用不用。」张小花慌乱的摆了摆手，「我等会就回家，不用麻烦你了开心哥。」 「小花，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坐着的李凯又忍不住插上嘴，扭头讨好的看向李开心：「大哥，要不就按上次那种整呗！」 李开心本想训斥弟弟嘴上把点门，不过目光在扫过张小花时。 见她是默认的态度，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刘建明几人的汽车，这会开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口。 所里，听见动静的黄所长丶陈队长，以及几个值班的公安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们知道刘建明今天带人进山打猎的事，这会都来想看看到底打没打着。 车还没停稳，后车厢里吴大同丶王洋和孙二强三人就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个个带着笑。 陈队长看见他们几个，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小孙，你们今天怎么样，打到猎物没有？」 「打到了打到了！」 孙二强兴奋的点了点头，侧过身指向后车厢：「陈队，一共三头野猪丶一头野山羊，还有七八只野鸡野兔，全都车上了！」 「嚯！这么多！」陈队长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刚停下的汽车车尾。 只是他刚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车上，刘建明这会儿正牵着周安然手站起身，朝着他这边走来。 刘建明抬头看见车尾的陈队长，笑着打起了招呼：「陈队，我们今天打的猎物不少，晚上可有口福了。」 「你们丶你们......」陈队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周安然脸微微一红，手却没有松开：「陈叔，您没看错，我跟建明谈对象了。」 陈队长并没有表现多高兴，反而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周安然也觉察到了陈叔的不对劲，马上松开了刘建明的手，从车上跳下来。 「陈叔，您怎么了？」 说着，小跑到陈队长跟前，拉住他的胳膊。 陈队长盯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眼神复杂：「安然听叔的，你跟建明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他话刚出口，派所里顿时安静了。 正要上来搬猎物的孙二强几人全部愣住，就连刘建明下车的动作都微微一僵。 「陈叔，这是为什么呀？」 周安然满脸不解，「您之前不是一直催我找对象吗？如今我找到了，您怎么......?」 「安然，你跟谁在一起叔都不拦着，但建明......」 陈队长话还没说完，刘建明就赶紧上前打断：「陈队，我对安然是真心的，您就成全我们吧！」 「是啊陈队！」 孙二强这时也凑了过来，开口道：「刘哥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队长，往后肯定前途无量，您就点头吧。」 吴大同和其他几个值班公安见状，也都纷纷跟着劝。 第477章 刘建明的决定 不远处，黄所长站在原地，并没有凑上去。 这事情对他来说，不管上前是劝分还是劝和都没有一点好处。 劝和，万一刘建明家里人不同意，自己这就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劝分的话，如果自己被刘建明记恨上怎么办。 以刘家的情况，他往后的发展肯定不会仅仅止步于自己这所长的位置上。 黄所长又深深望了一眼就没再去管，转身回了办公室，连车上猎物都不瞧了。 过了几分钟，孙二强几人和那些值班公安的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周安然见陈叔一直不开口，顿时有些急了：「陈叔，您倒是说一句话，到底为啥不行啊？」 「安然，你和建明在一起，不仅仅是两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陈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盯住她的眼睛：「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陈叔，这没事啊！」周安然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只要您同意了，我爹娘那边我去说就行了。」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在意陈叔的看法，是因为她爹娘跟陈队长是过命的交情。 要是陈叔不点头，她跟刘建明的事在家里那关就很难过去。 「安然，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陈队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刘建明：「建明，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跟安然处对象这事，跟家里提过没有？」『 「陈队，我今天才和安然确定关系，还没来得及说！不过您放心，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刘建明赶紧回应。 「刘建明，这不是小孩过家家，你认为你有那个能力吗？」 陈队长的声音突然拔高， 「安然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爹是什么人呐，他要是知道你跟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姑娘处对象，能答应下来吗？」 「陈队，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那要是呢！」陈队长半步不退，索性豁了出去：「刘建明，你到底为安然考虑没有？」 他知道刘建明的爹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但为了安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丶我.....」刘建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一旁的周安然这会儿也是全明白过来了。 她红着眼，语气反而出奇的平静：「陈叔，您能跟我说说建明家的情况吗？也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安然！！」刘建明伸手想要去拉，却被周安然侧身躲开了。 陈队长看着周安然的模样，心里心疼得不行。 可有些话，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她陷进去只会伤得更深。 「建明他爹，是咱们市公安局的刘局长。」 陈队长没再犹豫，直接脱口而出：「安然，你自己想想看，刘家那样的门第，是咱们这样普通人能攀附得得上的吗？ 周安然听完，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等她缓过来，对着刘建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刘大公子，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安然，你别这样！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刘建明急了，再次伸手抓她的胳膊。 周安然早就有些麻木了，并没有躲开。 「建明，你太天真了。」 陈队长接过话，脸上只剩下了无奈：「你爹一句话，就能把安然调走。她赌不起你明白吗？」 刘建明听得浑身一震，可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 而围在外面的孙二强几人和那几个值班的公安这会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心里虽然很震惊刘队的家世，但谁也不敢开口再劝。 不知过了多久，周安然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力道，皱了皱眉。 她一边试图抽回手，一边低声道：「建明，我觉得咱们还是.......」 「不！」 刘建明像是刚清醒过来一样，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安然，你愿意陪赌一次吗，我想带你去找我家老爷子。」 周安然愣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一旁的陈队长见状脸色一变，厉声道：「安然，现在不能心软，到时候受伤害的只会是你。」 「陈叔，可我还是想赌一次。」 周安然虽眼睛还红着，但态度已然发生改变。 接着她扭头看向刘建明，神色决绝：「建明，我跟你去。就算最后不成功我也认了。」 刘建明顿时大喜，恨不得当场把她搂进怀里。 不过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他也只好先作罢。 「安然，我绝不会让你输的。」 刘建明郑重地回了一句，然后立马拉着她朝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陈队长还想再开口拦一拦，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声长叹，终究没能说出口。 等刘建明骑车载着周安然出了派出所大门，所里的众人都还站在原地没缓过来。 就在这时，黄所长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先把建明他们打回来的猎物搬下来，等会我让食堂给你们加餐。」 话音落下，所里的众人这才回过神。 孙二强丶吴大同几个离车近的，直接翻身上了车。 那些值班公安也纷纷跟着上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把野猪野羊从车厢里往下抬。 所里的气氛一时间又热闹起来，不过大家虽嘴上说笑，眼神却飘忽不定。 而陈队长依然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在望着大门外。 黄所长走到他身边，递了根烟过去： 「老陈，别担心了。建明那孩子咱们也接触有两年，什么秉性你心里还能不清楚？」 「所长，我不是不相信他。」 陈队长接过烟，缓缓开口：「我只是怕安然那丫头往后受委屈。她爹娘把她托付给我照看，我早就拿她当亲闺女看了。」 「老陈，你这话就不对了。」 黄所长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陈队长点上：「建明要是在乎什么门第，今天可不会下定决心找他老爷子了。」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又在陈队长的耳边说了句。 陈队长听了，拿烟的手都险些一抖，满脸的不可思议：「所长，他家老爷子真是那位？」 黄所长只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 第478章 李开心盘问张小花，给出承诺 93四合院后院，左侧厨房这边，李开心已经把所有配菜都备好。 同样是十多斤的驼鹿肉和秘境里的野猪肉，八九斤的蝲蛄，七八条巴掌宽的鲫鱼丶一块金枪鱼肉，还有油盐酱醋等辅料。 既然李凯说要和上次一样，那他也懒得费脑筋再去想做其它的菜。 正当他要去灶膛烧火时，李凯丶李晓晓和张小花三人从正屋走了过来。 「大哥，我来我来！」 李凯看见灶台前那堆满的菜肴，十分殷勤的跑到了李开心的跟前，接过他手中的柴火。 后面跟上的李晓晓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李凯，你刚才写作业要有这积极性，小花也不用这么费劲教你了。」 「晓晓，我干个活你都要多嘴说两句。」李凯一脸不忿，将位置让开：「要不，你来烧火！」 「我来就我来！」李晓晓说着，立马上前顶替了他：「烧个火还磨磨唧唧的，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李凯也不恼，反倒嬉皮笑脸的往旁边一站：「嘿，那正好，我还能偷会懒。」 旁边站着的张小花被拌嘴的兄妹俩，逗得轻轻笑了两声。 她望向回到灶台前的李开心，小声的问：「开心哥，还有啥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了小花，你在边上看着就成。」 李开心笑了笑，转头看向李凯毫不客气道：「小凯，去院里劈点柴火，厨房里不够用了。」 「啊？」李凯傻眼了，抬手指向了墙角还堆着的大片木柴：「大哥，还剩这么多，今晚上做饭应该是够了吧？」 「我说不够就是不够。」李开心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威胁：「怎么，你今晚上真不想吃了？」 李凯一听，哪还敢再多说，转身就朝厨房门外走去。 烧火的李晓晓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冲他的背影嘲讽了一句：「活该，让你得瑟！」 李凯刚一只脚跨出门槛，听见这话，直接就被绊了一个趔趄。 张小花看见了，是又想笑又担忧了起来，刚追过去看看就被李开心叫住了。 「小花，不用管他，我这会正好有事想问问你。」 他把李凯叫去劈柴，当然不是单纯为了整弟弟，而是另有话想和张小花单独讲。 「开心哥，有什么事您尽管问？」张小花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灶台上那道身影。 李开心一边往锅里下料，一边状若随意的开口：「小花，你觉得小凯这小子平时怎么样？」 「开心哥，你说他呀！」张小花顿时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起来：「性子太跳脱了，学习也不认真，还总爱和同学吹牛。」 「那你喜欢他吗？」李开心又问。 「喜欢！」张小花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李开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小花，小凯有这么多毛病，你刚才话里不也挺嫌弃的吗？怎么还喜欢上了？」 他虽说清楚人下意识的反应最真，但凡事总有个万一，有些话还是问明白了好。 张小花以为李开心是误会了，慌忙解释着：「开心哥，我没有嫌弃凯哥，我丶我喜欢他。」 「小花，你别慌，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开心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他那儿了？」 第479章 教育李晓晓，紧张的周安然 妹李晓晓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是不爽。 她抬起头看向灶台对面的李开心，瘪着嘴嘟囔道：「大哥，你对李凯也太好了吧，方方面面啥的都替他想好了。」 李开心闻言，抬起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吃醋的妹妹： 「怎么了，晓晓，你这是不想让小花当你的好姐妹了？」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李凯。」 李晓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扭头看向张小花，急忙解释：「小花，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晓晓，我知道。」张小花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咱俩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晓晓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又回过头盯着李开心：「大哥，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晓晓，可你又没有谈对象呀！」 李开心拿锅铲敲了敲锅沿，笑着道：「不过嘛，等你以后有了对象，大哥保证跟小凯一个待遇，不，要比他更好。」 「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李晓晓眉头舒展，又重新笑了起来。 李开心瞧着她这来的快去得也快的小脾气，失笑地摇了摇头，继续翻着锅里的驼鹿肉。 一旁的张小花听着兄妹俩的互动，眼中满是羡慕。 她在家排行老大，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哥哥护着的感觉。 但转念想了想，心情又好了不少。 刚才李开心已经认了她当妹妹，自己以后也算有大哥的人了。 又过了一会，第二道菜，油炸驼鹿肉也被做好。 李开心正要动手做第三道菜，突然反应过来，眉头微微一皱： 「晓晓，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学李凯那小子处对象了？」 李晓晓往灶膛里叫柴火的手一顿，脸顿时红了：「大哥，你想啥呢，我咋可能处对象！」 「真没有？」李开心盯着妹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审视。 「真没有！班里那些全都是小屁孩一个，我才看不上呢。」 「那就好，那就好。」 李开心松口气拍了拍胸口，接着又认真叮嘱：「不过晓晓，你给我记住了，至少得等你成年了再谈对象。不然你谈一个我收拾一个。」 「为啥呀大哥？」李晓晓有点不理解，撅着嘴嘟囔，「小花不也跟李凯谈上了吗？」 李开心被这话噎了一下，总不能我自己这就是双标吧。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那不一样，小花和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反正你要是敢谈，先前的话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站在边上的张小花却听得明白，立马凑到晓晓的耳边小声劝着： 「晓晓，大哥也是为你好。等你后面碰上对的人，他肯定比谁都高兴。」 李晓晓「嗯」了一声，指尖拨弄着柴火，也没再反驳。 李开心也没再去理会两个妹妹的小动作，低下头专心做起了第三道菜。 ....... 另一边，刘建明骑着自行车搭上周安然，已经到了军属大院的岗哨前。 岗哨里，站着四名持枪的士兵。 他们瞧见有自行车靠近，其中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建明，你这是......」带头的士兵说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后座上的周安然。 刘建明单脚撑住地面稳住车，回头笑着介绍：「王楚哥，这是我的对象周安然，今天特意带回来见见我家老爷子。」 「哎呀，是弟妹啊！」王楚立刻换了副笑脸，热情地的伸出手，「你好你好！」 「王楚哥，您好。」周安然跟他轻轻握了握，指尖一触便分开了。 王楚又上下打量了周安然一眼，冲刘建明挤了挤眼： 「建明，你小子眼光行啊。快进去吧，刘叔他们这会正好也在。」 「谢了，王楚哥！」 刘建明应着，脚下一蹬，便骑上自行车进了大院。 军属大院里两边的树木排成一排，不时红砖小楼坐落在旁边。 周安然坐在后座，看着眼前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地方，两只手的手心早已经冒汗。 先前在派出所时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全都没了，只剩下了紧张。 没一会，自行车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安然，咱们进去吧！」刘建明转身拉住了周安然的手。 周安然却犹豫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建明，要不咱还是别进去了吧。」 「安然，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忘了先前说过的话了？」刘建明说着，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周安然闻言心一横，点了点头：「行建明，我跟你进去！」 院子里，凉亭的石桌旁。 刘老爷子丶刘建明父亲刘洪涛丶大伯刘宏宇，还有母亲叶婉宁和大伯母全都在。 两名警卫员分别立于凉亭的两侧，环视着四周。 这会，刘老爷子正和二儿子刘洪涛对坐下棋。 「洪涛，最近你们公安局动作不小，是又出什么事了？」刘老爷子落下一子，吃掉了二儿子的一个车。 「倒也没啥大行动，就是端了几个投机倒把的窝点。」刘洪涛反手上马，笑呵呵道：「老爷子，您死棋了。」 刘老爷子低头看了看棋盘，果然已是死局，索性把棋子一推： 「不下了不下了，你小子下棋也不知道让让你老子。」 「老爷子，棋盘无父子，这话可是您打小就教我的。」刘洪涛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腰。 一旁的叶婉宁见状，端起桌边的茶壶给刘老爷子和丈夫各续了一杯茶。 「洪涛，难得咱们回来一趟，你就不能让爸赢一盘吗？」她白了自己男人一眼，嗔怪道。 刘老爷子一听，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是咱婉宁贴心，不像这臭小子让我老头子这么糟心。」 刘洪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说什么时，突然听见了院门被打开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爷爷，爷爷，我来看您了！」 凉亭里的刘老爷子丶刘洪涛几人都停下了动作，互相看了一眼。 「嘿，建明这小子，今天还想起到我老头子这儿来了！」刘老爷子说着，脸上已经堆起了笑。 没过一会，凉亭里的众人就看见刘建明拉着一个短发姑娘，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第480章 接纳，哭笑不得的误会 等两人到了近前，周安然看了眼亭内的众人，便立马低下了头。 主位上的刘老爷子看着他们，笑呵呵的开了口：「哟，建明，你这是把谁家闺女给拐回来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刚处的对象周安然。」刘建明笑着回应，把人拉到老爷子跟前，「您来瞧瞧人怎么样？」 「刘丶刘爷爷，您好。」周安然赶紧招呼一声，鞠了个躬。 「好丶好！」刘老爷子点点头，笑呵呵的打量她：「闺女，别这么紧张，来了我这儿你当在自己家就行了。」 说着，他扭头对身后的叶婉宁招了招手，「婉宁呐，还不给你未来儿媳搬张椅子过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用不用，刘爷爷，我自己来就行的！」周安然慌忙摇了摇头。 话毕刚想自己去搬时，就被身边的刘建明按住了。 「安然，听我爷爷的。」 没一会，叶婉宁就提着一把竹椅走到了近前。 她眉眼带笑把椅子轻轻放在周安然的身后，招呼道：「安然快坐，别站着了。」 「谢丶谢谢阿姨！」周安然红着脸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旁边的刘建明见了，自己从旁边另搬了一把，挨着她坐下来。 这时候，刘老爷子已经重新坐了回去。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后，笑着问：「闺女，你跟建明是怎么认识的呀？」 「爷爷，我跟安然是一个所里的同事。」刘建明回道。 「谁问你了！」刘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又笑眯眯的看向周安然：「闺女，你俩在一起有多久了？」 周安然刚想回话，她身边的刘建明又抢了先：「爷爷，我俩虽然今天才在一起，但我从安然来所里的第一天就惦记上了！」 「嘿，臭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 刘老爷子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人家闺女一句话还没说讲呢，全让你说完了。」 「是啊儿子，哪有你这样的，你先让安然自己讲两句。」坐在边上的叶婉宁也嗔怪着附和。 「好，我注意丶我注意。」刘建明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而周安然瞧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却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刘爷爷，我也喜欢建明很久了，今天我们是在一个朋友的撮合下，我表明心意后在了一起的。 「啥闺女，是你先表的态？」叶婉宁惊讶地接上话，扭头瞪着儿子：「臭小子，这种事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家来？」 「妈冤枉啊，我当时正想表白的，谁知道安然先说了出来。」 刘建明满脸委屈，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周安然：「安然，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阿姨，建明讲的是真的。」周安然的脸更红了，「我就是当时被他朋友说急了，没有忍住。」 「是这样啊！」 叶婉宁这才缓和下来，转头冲刘建明道：「儿子，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那位朋友。不然以你这个性格，得耽误成什么样。」 「妈，这就不用您担心了，我可是要单独请他喝两顿酒的。」 「喝酒怎么够！」 刘老爷子插上嘴，皱起眉语重心长道：「建明啊，人家再怎么也替你解决了人身大事，你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爷爷，两顿已经够可以了。」刘建明摆出了一副苦瓜脸，解释道：「开心那酒量您又不是不知道，再多您孙子非得喝废了不可。」 「开心？」 刘老爷子刚开始都以听错了，随即又笑着道：「好小子，你还能把开心那个大忙人给请动，我可都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了。」 「爷爷，我丶我也昨天一大早守在他家院门口才请到的。」 刘建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爷爷，这孙媳妇，您还满意不？」 「满意，这么不满意！」 刘老爷子呵呵地笑起来，「这么好的闺女，我都觉着是你小子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爷爷，您满意就行！」 刘建明也没去管老爷子后面那半句话，转头就望向自己的父亲： 「老爹，您看爷爷都满意了，您可不能因为安然是普通身世，就拆散我们。」 本来还在边上看热闹的刘洪涛，听见儿子这话，整个人都蒙了。 他放下搪瓷缸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臭小子，我啥时候说过要拆散你们了？你能找到对象我就烧高香了。」 刘建明半信半疑，又试探着问：「老爹，您真不嫌弃安然家世普通？」 这时刘老爷子板起了脸，沉声道： 老二，我跟说过，别学那些见不得台面的做派，搞什么高门大户那一套，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冤枉啊老爷子，我就没想过这事！」刘洪涛急得站了起来，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儿子那里来。 想着这，他阴恻恻的瞪了刘建明一眼。 「臭小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今晚就等着你老子的父爱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除了周安然，全都看向了他。 「那个，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刘建明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先前派出所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刘洪涛听完，一时有些无语： 「所以说，我是直接被一个我都见过的人给定性了。」 「刘局，您别怪我陈叔。」旁边的周安然听了，急忙接上话：「他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猜测您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闺女别激动，我没有怪他意思。」 刘洪涛语气温和下来：「还有，你对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第481章 偷懒的李凯，宋安婷来找 出了院子，刘建明和周安然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建明收敛起笑容，紧握住她的手：「安然，你也见到我家里人的态度了，这下安心了吧！」 周安然轻轻」嗯「了一声，深情的望着自己的男人，小声开口：「建明，我想等下次休息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你看可以吗？」 她不想再往拖了，今天要不是他俩来这里，可能就真的错过彼此了。 「好！」 刘建明郑重的点了点头，又露出一丝促狭的笑：「不过到时候，要是岳父大人不同意撵我走，你可要拦着点。」 「去你的！我在和你说正事，你能不能......」周安然没好气的说着，另外一只手刚想捶他的胸口就被抓住了。 「媳妇，你想干嘛！」刘建明笑非笑的看着她。 刹时，两人是面对面站在一起，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巴掌宽。 「你丶你松开！」周安然被盯得不好意思，象徵的挣扎了两下。 刘建明可不管，直接一把揽过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周安然也不再挣扎，刚才被松开双手环住了她男人的脖颈。 而就是此刻，两人或许才真正感到的心安。 ...... 与此同时，93号院后院这边。 厨房里，五道菜已经被李开心全部做好。 分别是蒜蓉蝲蛄丶油炸驼鹿肉丶酸菜鱼丶红烧野猪肉，以及生煎金枪鱼。 李晓晓从灶膛边站起来，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大哥！」 「是啊！大哥，你手艺也太好了。」一旁的张小花也点着头附和。 「晓晓丶小花，香等会你俩就多吃点。」 李开心拿抹布擦了把手，笑着道：」走，咱们先出去瞧瞧小凯这小子在干嘛，劈个柴到这会了都还没好。」 院子里，李凯这会正在躺椅上，跷着二郎腿指挥院里的孩子们劈着柴。 「孙老二，你小子快点劈，我大哥马上就要把菜做好了。」 「凯哥，马上，就最后几根了。」孙老二回应着，拿起斧头，用力将面前的柴劈成两半。 李凯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你干得不错，等下吃饭的时候我给你多夹几块肉。」 他这话刚一出口，孙老二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几个院里的小孩先不干了。 「孙老二，你都劈这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是啊，孙老二，做人不能这么贪。」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要去抢那把斧子。 李凯眼着看场面要乱，赶紧坐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争了，你们一人给我劈一根吧！ 孙老二和其他院里的孩子，这才消停了下来。 李凯则重新靠回了躺椅上，眯起了眼，活像一个土老财主一样。 只是才他享受不到两分钟，脑门上就冷不丁挨了一个暴栗。 「哎哟！」李凯疼得捂着额头跳起来，刚要开骂，就对上了一张黑成锅底的脸。 「大丶大哥，你咋出来了？」 「我要不出来，又怎么知道你这么威风，都在这当上指挥官了？」李开心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弟弟。 「那个，那个大哥。」 李凯讪讪一笑，指着院里自己的小夥伴：「是孙老二他们非要来帮忙的，我实在是拧不过呀。」 李开心的脸色更黑了，厉声质问：「李凯，你当我傻子吗？你是不是威胁他们不劈柴就不给吃了？」 「大哥，冤枉啊！」李凯满脸委屈，「真是他们主动的，我拦都拦不住，不信你问问孙老二他们。」 不远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后，孙老二第一个站了出来。 「开心哥，这次您真误会凯哥了。我娘说过，不能一直吃白食，您家要有啥活必须帮着干。」 「对对对！」其他几个院里的孩子也赶紧点头。 李凯瞧着这么多人给自己作证，腰杆子挺了起来：「大哥，听见没，我说你是误会了吧！」 后面站着的李晓晓和张小花见他这个样子，全都噗呲一声，轻笑了出来。 「李凯，你皮是不是又痒痒了，偷懒还有理了。」李开心说着，抬手又要敲他脑门。 李凯见此，赶紧捂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大哥，当着这么多小夥伴的面，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啊，我很没面子的！」 李开心「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接着他扭头看向孙老二他们，语气温和:」你们赶紧去拿碗筷，咱们马上就吃饭了。」 孙老二几人听见这话，哪还敢耽误，一下子全部跑开了。 李开心等他们散了，才转回头瞥了弟弟一眼：「还愣在这儿干啥？去厨房端菜。」 「哦，好好！」李凯点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跑。 张小花和李晓晓想跟上去帮忙，但被李开心拦住了： 「晓晓丶小花，咱们去正屋等着，让那小子一个干就行了。」 「好嘞，大哥！」两人同时笑着应了一声。 她俩心里都明白，大哥这是对李凯偷懒还有些生气，想趁机治治他。 而就在三人刚到正屋门口时。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身后传来：「开心哥！」 李开心脚步顿住，回头一看是宋安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安婷来了？我们刚做好饭，来来，一起吃点。」 他一边邀请一边往她朝那里走去。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宋安婷摆了摆手，赶紧说道：「开心哥，我是来找你说个事的。」 「什么事？安婷，你直说就行了。」 「今天一早，来了好多当兵的找你，我......」 「你说这个呀，没事！」李开心不以为然的打断她，「他们都是请我去帮忙的，不用担心。」 宋安婷这才放心下来，轻声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等等，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李开心伸手下意识拉住她，接着又赶紧松开了。 这一下，宋安婷的脸立刻红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门前的李晓晓和张小花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一起上来。 到了近前后，一左一右挽住宋安婷的胳膊，一边劝着一边把她往正屋里拉。 在经过李开心身边时，李晓晓还不忘对他挤了挤眼。 第482章 腼腆的宋安婷，众人误会 正屋，李凯刚把一盘油炸驼鹿肉端上桌，抬头就看见张小花和李晓晓拉着宋安婷进来了。 「安婷姐你也来了呀，快坐快坐，我这就去给你拿碗筷。」 台湾小説网→??????????.?????? 他笑着招呼了一声，转身就朝厨房小跑而去。 不一会，宋安婷就被拉到了桌边的主位上坐下了。 她的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身边的两位姑娘道：「晓晓丶小花，我真的已经吃过了。」 「安婷姐，你就算吃过了也得再吃点。」 李晓晓没有听她的，来到她左侧的坐下，手指着桌上已经摆着的四道菜： 「这些我大哥亲自下厨做的，你肯定没吃过。」 「是啊！安婷姐，多一个人等会吃饭也热闹点。」张小花坐在晓晓的旁边跟着劝道。 宋安婷听了两人的话，又闻着桌上传来的香味，确实心动了。 这个年月大部分普通家庭，吃饭都是不敢吃饱，她家里也不例外。 正犹豫的时候，李开心领着孙老二和那几个院里的半大孩子走了进来。 他见宋安婷已经坐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安婷等会别客气，我今天做了很多的菜。」 说着，又转头对身后挥了挥手：「你们先找位置坐下，等你们凯哥过来，咱们就开饭了。」 拿着碗筷的孙老二和那几个半大孩子听了，立马应了一声，纷纷去找位置坐下了。 不久桌子的三个方向都坐满了人，就只剩下了宋安婷旁边的一个空位。 李开心见了，径直走到了对门刘叔家的闺女刘婉面前：小婉，你和安婷你们两个女生坐一起吧！」 「不行，开心哥，那里是主位。」刘婉摇了摇头，笑着回道。 刘婉这姑娘，并没有和李凯混在一起的。 每一次李开心单独给院里的孩子开小灶时，起初是晓晓过来叫她，后面则都是由她弟弟来跟她说了。 「小碗，我和你安婷姐男女授受不亲。」 李开心继续耐着性子劝，「再说，咱们都一个辈分的，不用讲究这些主次规矩。 「开心哥，您别劝我了，我就想我弟弟坐一起。」刘婉依旧坚持，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刚才坐下的那会，就听晓晓说了。 安婷姐可能会是开心哥以后的对象，在场就她们四个女生，让她千万不要让位置。 李开心没办法了，只好无奈的坐在了宋安婷的旁边。 他其实也想过找妹妹或张小花换座，但两人不知道在低头聊着什么，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又过了一两分钟，李凯端着一盆生煎金枪鱼和一副碗筷从走了过来。 孙老二十分有眼力劲，站起身迎上去接过了那盆金枪鱼。 等到了桌前，李凯将碗筷摆在宋安婷桌前后，十分自然的挤着张小花坐下了去。 这时主位上的李开心见所有人都到齐，一边夹菜一边招呼起了大家。 「大夥别愣着，都动筷子吧！」 孙老二和他几个院里的半大孩子早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一时间，饭桌上就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声音。 李开心吃了几口后，才发现身旁的宋安婷一直没有动筷子。 「安婷，这些是不合你的胃口吗？」他扭过头，试探着问。 「没丶没有！」宋安婷被问得瞬间红了脸，语气结巴道：「我丶我只是丶只是......」 李开心哪还没看明白，直接夹了一块红烧野猪肉到她的碗里。 「安婷，别害羞，到了你开心哥这里，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好丶好的，开心哥。」宋安婷低头夹起那块肉，小小地咬了一口。 李晓晓和张小花瞧见这一幕，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李凯刚咽下一块鱼肉，看见两人的模样忍不住问：「晓晓，小花，都吃菜呀，你俩搁这笑啥呢？」 李晓晓和张小花闻言，对视了一眼后。 「李凯，你瞧瞧大哥和安婷姐那边。」李晓晓小声道，还拿眼神往主位那边示意了一下。 李凯立马顺着望过去，正好就看见大哥投喂宋安婷的场景，顿时大惊。 「大哥，你啥时候和安婷姐在一起的。」 这一声，桌上众人吃饭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了主位的两人。 李晓晓和张小花刚才本想拦的，可李凯这嘴实在太快。 她们现在只能扶额低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主位上，李开心给宋安婷夹菜的手顿住了，瞧见大夥都看着自己，老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抬头瞪着弟弟：「李凯，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这话也是能开玩笑的。」 李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对对对，大哥，你和安婷姐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接着，又扭头对桌上的孙老二几人道：「孙老二，你们千万别误会我大哥和安婷姐的关系，知道了没！」 只是他的话，不仅没起到作用，更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孙老二几人原本还半信半疑，这下全都带上了都懂的眼神。 反观李开心这会，心里早已经气得不行，是真想动手把李凯好好收拾一顿。 但也知道，这时候要是发作，那可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把火气压了下去，拿起筷子，挤出了笑容招呼： 「来来，赶紧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老二几人倒也什么都没说，心照不宣的动起了筷子，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了主位那瞟。 宋安婷的脸早就红到了耳根，筷子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碗里那块还没吃完的野猪肉。 李开心乾咳一声，语气温和道：「安婷，你别乱想，刚才全是李凯那小子瞎起哄。」 宋安婷轻轻「嗯」了一声，就没有说下去，显然已经害羞得不行了。 李开心见状，只好转头朝妹妹使了个眼色： 「晓晓，你来给你安婷姐夹菜，她第一次来咱家吃饭，还放不太开。」 「好嘞，大哥！」 李晓晓笑着点点头，往宋安婷这边凑了凑，开始给她夹菜。 起初宋安婷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在李晓晓的热情下，也慢慢放松与她有说有笑了起来。 第483章 被李开心收拾的李凯 半个小时后，一顿饭吃完。 孙老二和那几个院里的半大孩子如往常一样收拾的收拾，清理的清理。 没几分钟，就把桌上的残渣弄乾净了。 等他们拿着碗筷离开后，宋安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开心哥，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安婷，你先等等！」 李开心说着，拿出装满了菜的食盒，递给到了她面前：「拿给宋叔尝尝吧，他养着了伤，正好可以补补。」 「不不，开心哥我不能要！」宋安婷连忙摆手，脸又红了。 「安婷，你听我的。」李开心一把将食盒塞进她手里，「你爹的腿受了伤就应该多吃点，不然好不了那么快。」 「可是丶可是我也不能连吃带......」宋安婷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 她何尝不想给爹娘带这些好东西回去，可总觉得这样做不好，心里也过意不去。 而就在这时，边上的李晓晓凑过来，拉住宋安婷的胳膊。 「安婷姐，你就拿着吧。我们这儿还剩这么多呢，一两天吃不完就该坏了。」 她说的倒也不假的。 李开心每次做这种饭都多做不少，一来是为了让院里孩子吃饱，二来是也能让爹娘吃得到。 至于爹娘那份是单独出来，不过饶是如此，桌上还是剩了一小半。 宋安婷闻言，又看了眼旁边桌上剩下来的菜，终究没再推辞。 接着，李开心把人送到了正屋门口。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温声道：「安婷，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开心哥。」宋安婷连忙摇了摇头，手不由自主握紧了食盒。 「行吧，你路上小心点。」 李开心没有强求，他知道两人单独走在一起，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宋安婷点点头，也没再停留，朝外院走去。 正当跨进外院的那一刻，她又忽然回过了头，展颜一笑： 「开心哥，你今天做的真的很好吃......还有，谢谢你。「 「安婷，你要觉着好吃，下回我再叫你。」李开心赶紧回应，只是话还没说完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他看着空荡荡的走道，刚想转身回屋，妹妹李晓晓已经到了跟前。 「大哥，看啥呢，人都走远了。」她俏皮的拍了一下李开心的肩膀。 「嘿，晓晓，你也来调戏你大哥是吧。」 李开心回过头，看着妹妹那一脸戏谑的表情，作势要敲她脑门。 李晓晓往后一退，笑嘻嘻道：「大哥我哪敢呀！我就是觉着，安婷姐看大哥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你个小丫头片子好好读书，一天天少想这些东西。」 李开心说完，不想再搭理她，转身往屋里走。 屋内，这会桌上又摆出了两个饭盒，李凯正拿起筷子往里装着剩菜。 「李凯，你干啥呢？」李开心走到近前，突然来了一句。 李凯被这一声，吓得手一动，筷子差点都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大哥，讪讪笑道：「大哥，您不是说不能浪费粮食嘛，我就想着给小花装点带回去。」 李开心没有接话，双手抱胸盯着弟弟。 李凯被看得有些发毛，试探着问：「大哥，是不行吗？」 「可以啊。不过，我跟你的帐还没算。」 李开心点点头，朝身后的妹妹道：「晓晓，你来帮小花装一下，我跟小凯有点事要处理。」 「好勒，大哥！」李晓晓立马走到桌前。 而李凯刚高兴脸上又一下子僵住，刚准备溜走，就被一把给拎住了。 「大哥，我错了，我刚才真是不小心说出来的。」他双手合十，赶紧求饶。 李开心只是「呵呵」冷笑两声，拖着弟弟就往厨房走。 李凯想要挣扎，可抓住他的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经过厨房侧面时，李凯一把扒住门框，扯着嗓子喊：「晓晓！晓晓！快帮我向大哥求求情！」 李晓晓则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给两个食盒装着菜。 李凯以为她是没听见，还想再喊，直接就被李开心一把拽进了厨房。 随着侧门一关，正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晓晓这才敢抬起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厨房侧门。 她刚才自己差点都要被大哥收拾，哪还可能帮李凯说话。 正在这时，张小花背着书包从侧卧走了过来。 她环顾了一圈屋里，只看见李晓晓一个人站在桌前，不由得一愣。 「晓晓，大哥和凯哥人呢？」 「嘘！」李晓晓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往厨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小花，他俩在厨房呢。你先别过去。」 张小花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桌上：「晓晓，这两个饭盒是？」 「大哥让你带回去的。」李晓晓将饭盒的盖子扣上，拿起来塞到她手里。 张小花低头看着饭盒，刚要说什么，厨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哎哟！我真错了，大哥你下手轻点啊！」 「你小子，还嘴不嘴贫了！」 「哎哟哟，不贫了不贫了！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随着这几声，张小花早就将刚才要说的抛在脑后，放下了饭盒就想过去看看。 旁边的李晓晓见了，笑着拦住了她：「小花，别担心，大哥下手有分寸的。」 只是话音刚落，李凯的惨叫声更凶了。 「哦哦，大哥我都道歉了，你再打我，我可要还手了。」 「行啊！我给你还手的机会。」 接着又是一阵啪啪的闷响和李凯的求饶声传了过来。 正屋里的张小花心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她扯了扯李晓晓的袖子，面露哀求：「晓晓，我还是想去看看。」 「行吧行吧！我跟你一起去。」李晓晓见她这副担心的样子，无奈的松开了手。 两人刚推开厨房的门，就看见大哥正把李凯按在腿上，一巴掌一巴掌地往他屁股上招呼。 李凯则趴在灶台边的凳子上，两条腿直蹬，嘴里还嗷嗷叫着。 李开心自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扭头见是两个妹妹，这才停了手。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笑着道：「小花，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你能放过凯哥吗？」张小花心疼地看了一眼趴在凳子上的李凯。 「好好！」李开心点点头，踢了踢旁边的弟弟：「还不快起来，小花看着呢！」 李凯闻言，顿时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 第484章 卢春花的盘问，张小花奶奶 与此同时，另一边，93号院卢春花家。 宋安婷提着一个饭盒推开主卧的门，正跟丈夫宋强聊天的卢春花立刻扭过头来。 「闺女，你去哪儿了？手上拿的什么？」 「我丶我去开心哥那里了。」 宋安婷低着头走到床边，把饭盒递到了母亲的面前： 「娘，这是开心哥让我带回来给爹吃的，说丶说是给爹补补身子。」 卢春花下意识伸手接过，才发现饭盒里有着好几样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红烧野猪肉丶油炸驼鹿肉和几块被煎得金黄的鱼。 她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满脸惊讶的望向女儿：「这丶这真是开心给的？」 宋安婷「嗯」了一声，小声回道：「当时我还不好意思拿的，是他妹妹说太多了放不了一两天。」 「闺女，那你去开心那儿干啥？」卢春花继续又问。 「上午的时候，我看好多当兵的来找他，怕他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丶就......」宋安婷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行了行了！」床上的宋强打断了女儿的话，摆了摆手：「安婷，你先回房间吧！」 「好的，爹！」宋安婷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往自己房间跑。 卢春花见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床上的丈夫制止了。 等人进了出了房门，卢春花扭头一脸不解的看向他：「当家的，你拦我干什么，我只是想让闺女也一起吃点。」 「媳妇，这还用你操心。」 宋强靠在床头，笑呵呵的往闺女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咱闺女去了那么久，肯定是吃过了才回来的。」 卢春花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瞧了瞧手里那一饭盒的菜，咂了咂嘴： 「当家的，开心这孩子对咱家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你说是不是他对咱闺女有意思啊？」 「别瞎猜！」宋强收起笑，目光变得深邃：「两孩子以后怎么发展，咱们也别管，顺其自然就行了。」 「可咱们是不是要让安婷注意点，他们两个都还年轻，万一......」 「万一更好！」宋强接上话，语气中带着肯定：「开心这么好的女婿，闺女跟着我也放心。」 「哟哟！」卢春花挑了挑眉，调侃道：「你可说咱们闺女还配不上开心，这会怎么又变卦了。」 宋强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媳妇，咱还是吃吧。闻着这味，我都馋得不行了。」 卢春花瞧着丈夫这副嘴脸，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去了。 ....... 这边，李开心丶李晓晓丶李凯以及张小花这会已经出了94号院，走在了街上。 至于为啥出门，主要还是天开始暗了。李开心担心张小花不安全，便想着还是亲自把人送回去。 李凯一瘸一拐被张小花扶着，走在了最后面。 「凯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嘴贱，你看看你被大哥收拾成什么样了。」张小花看着他这副惨样，是又心疼又来气。 「小花，我真没事，你不用扶着我的。」 李凯强撑着直起身子，又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大哥，小声道： 「还有我跟说，我那是让着我大哥，不然真打起来我随手就能放倒他。」 只不过他的话才说完，前面走着的李开心便头也不回开口了： 「臭小子，你的话我都听见了，别以为有小花在我就不会教训你。」 李凯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软，得亏张小花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了。 「哈哈哈！！」李晓晓瞧见他这副熊样，肆无忌惮的笑起来：「李凯，你是要笑死我吗？」 晓晓，你......」李凯刚想发火，腰间就被张小花掐了一把。 「哎哟，小花你掐我干啥？」 张小花红着脸，压低声音嗔道：「你就不能消停点，在这样信不信我丶我就不管了。」 「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李凯揉着腰，满脸委屈巴巴的。 李晓晓见了，在前面笑得更欢了，连李开心都回过头瞥了弟弟一眼。 十分钟后，一行四人在穿过两条巷子，终于到了张小花住的四合院门口。 院门口守着的，还是那位刘婶。 她一眼就认出了迎面走了来的四人，笑着打起了招呼：「哎哟小花，又是李同志他们把你回来呀！」 「刘阿姨，今天又是您守院门呐，真是辛苦了。」 李开心走上前，从兜里抓出一把奶糖，递了过来：「来来来，您吃点糖甜甜嘴。」 「李同志，这丶这怎么好意思！」」刘婶虽嘴上这么说，但下手一点也不慢。 将奶糖收进兜里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李凯的身上： 「小花，你这同学咋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张小花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李凯挺了挺胸，抢先开了口：「我没事刘阿姨，就是刚才天黑没注意摔了一跤。」 「没事就好。」 刘婶又多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这会时候不早了，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出来再关门。」 「好，那就多谢刘阿姨了。」 李开心笑着回了一句，带着李晓晓丶李凯丶张小花三人往院里走。 刘婶站在原地，看着张小花扶着李凯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看来老张的大闺女是搞对象了呀。」 院子里，张小花家。 一个五六十丶长着一副三角眼的老妇人坐在正屋桌前的主位上。 旁边依次是张父丶张母，以及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娘，时候不早了，要不您跟小弟还是先睡吧。」张父看了看窗外渐黑的天色，最先开了口。 「睡什么睡！」 张奶拍了拍面前的桌子，三角眼一横：「小花那丫头片子一整天都没见着人，也不知道你这当爹的是怎么教育的！」 如果不是她前几天刚闹过那一场，光听这话，还真以为是个多疼孙女的奶奶。 第485章 争吵，张父的请求 张母闻言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发作，就被丈夫一把按住了手。 张父对妻子微微摇了摇头，转头对老妇人赔着笑脸：「娘，小花是去给同学辅导功课了，回来得晚也很正常。」 「辅导功课？」老妇人满脸狐疑，「对方是男的女的？别到时候让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给哄了去。」 」是啊大哥，娘说得没错！」一旁的中年男子这时也笑嘻嘻的开了口， 「小花一个姑娘家家的，读书也好大的没用，还不如趁早嫁人了，我这里就有一门好亲事，人家可是在供销社上班，一个月,.......」 「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张母再也压不住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张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不就是收了人家的好处，这会来祸害你亲侄女吗？」 张浩被戳穿了心思，脸上的假笑顿时就维持不住了。 「大嫂，你这话可就难听了！我好心好意给侄女说门亲事，怎么就成了祸害她了？」 「好心？」 张母一听，心里更加来气：「上次你干得好事我可没忘，真有你说得这么好，能论的上你这个二流子。」 想想也是，一个三十多岁都没有结婚的老光棍，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来说媒。 「这丶这......」张浩被怼得一时说不出话。 他介绍的这个供销社的，确实是有些毛病，不然也不会介绍给张小花。 老妇人见自家儿子吃了亏，三角眼一瞪： 「陈玉芬你给我住嘴！家里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姓媳妇在这里大呼小叫了？我是小花的奶奶，她的婚事自然由我说了算！」 「死老婆子，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陈玉芬听了冷笑一声，索性撕破了脸： 「上次我家给了你们五十斤粮食还不知足，这会又惦记上我闺女了，你们还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今天幸亏她反应及时，一早就让闺女出去了，不然这畜生小叔子还真有可能把那人给领来。 「你丶你......」 老妇人手指着大儿媳，气得浑身颤抖，扭头对张父尖声道：「张大强！你还不管管你媳妇，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 张大强这会也收起了笑容，变得满脸平静： 「娘，我觉得玉芬说得不错。」 「之前那送你的那五十斤粮食，当买断咱们这几十年来的情分了，以后您来，我肯定好好招待，但其他的就免谈吧。」 老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过继的大儿子一样。 坐在旁边的张浩也是一脸懵逼。 他乾笑了两声，赶紧打着圆场：「大哥，你这话可不对了，娘她也是为了小花好啊。」 「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就不用你在这里说了。」张大强回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话落，老妇人总算回过神来，声音更加刺耳： 「张大强，你丶你这是不孝！就不怕我去街道办告你吗。」 「您尽管去告。」张大强缓缓站起身，把凳子往旁边一推： 「这些年我张大强接济你们已经够多了，把街道办请过来，正好咱们好断个亲。」 说完，头也不回朝着房门口走去。 老妇人的脸色则已经十分难看，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真要断了亲，她的长期饭票可就没了。 门外，张大强刚低下头点上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张叔，你咋一个人在外面站着呢？」 张大强抬头一看，便瞧见李开心领着李晓晓丶李凯和自家闺女，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连忙把烟掐灭，脸上堆出了笑容： 「李同志，也没啥事，就是屋里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 说着，目光又落在后面的自家大闺女和李凯身上，眉头皱了起来：「小花，你和小凯这是在干什么？」 张小花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搀着李凯的胳膊，脸色一红立马松开了。 李凯倒是个脸皮厚的，嘿嘿笑着：「张叔，是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花看我可怜，就扶了我一把。」 「小凯，那被我闺女扶着爽吗？」 「爽啊！怎么不爽，小花......」李凯下意识的回着，只是话说到一半就猛然顿住了。 抬眼瞧见张大强那张脸已经黑了下去，慌忙解释道： 「那丶那个，张叔，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 张大强脸上收敛了怒容，甚至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你小子，以后走路还是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他也看开了，李凯这小子虽说毛病不少，但对自己大闺女也是真的好。 每次大闺女从学校回来，书包里总多出些小零食丶煮鸡蛋啥的。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给的。 反正等过几天，他就去找李明德好好聊聊俩孩子的事，最好先把亲定了。 站在对面的李凯见张叔脸色缓和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偷偷的朝张小花挤了挤眼。 张小花见状，心里那个气啊，手悄悄的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李凯顿时痛得呲牙咧嘴，但因为张父在面前，又不敢叫出来。 张大强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李开心：「李同志，我想丶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张叔，您说就是了。」 「我......」张大强说着，又瞧了眼边上的李晓晓，「我今晚这里还有些麻烦要处理，想让小花跟着晓晓住一晚，你看可以吗？」 「行啊，有啥不行的。」李开心笑了笑，「正好俩小姑娘做个伴，晚上还能说说话。」 李凯听了两人的对话，一脸惊喜的问：「真的吗，张叔？」 「李凯，这没你的事。」 张大强瞪了他一眼，又想到什么警告道：「还有，你小子和小花以后注意点，这几年要敢逾越那条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明白明白！」李凯连连点头。 而站在他身边的张小花，则羞红了脸把头低了下去。 刚才张大强的话已经说得很透，明显是同意了李凯和张小花的事。 李开心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没有点破，只笑着把带来的饭盒递了上去： 「张叔，这是我们给您和婶子带的菜，您千万别嫌弃。」 张大强直接伸手就接下来了。 反正他闺女以后都是这一家的人，自己吃点他们家给的好东西又怎了。 李开心见他收下，也没再耽搁，招呼着弟弟和两个妹妹便往院门口走去。 第486章 冲突 一行人还没走几步，张大强身后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名老妇人丶张浩，还有张母陈玉芬，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妇人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往院外走的张小花，于是出声赶忙叫住： 「小花！你这刚回来，又要上哪儿去？」 张小花听见这个的声音，脚吓猛然顿住。 她回过头，看见那道的身影，下意识往李凯的旁边靠了靠：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奶，你怎么出来了？」 「还我咋出来了，我要是不出来，你这大晚上的是不是又要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老妇人没好气的回道。 她那双三角眼也没闲着，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李开心兄妹三人。 李凯一听哪还忍得住，刚想要回怼几句，就被大哥抬手制止了 李开心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半步，客气的解释道： 「这位老奶奶，我们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弟弟妹妹都是小花的同学，今天......」 「同学，什么同学！怕不是不怀好意吧！」 老妇人三角眼一瞪，厉声质问：「我家孙女大都回来了，你们大晚上又要带她去哪儿，是不是没安好心？」 而就是这一声，院子里好多的邻居都出来看起了热闹。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心里并没有惊慌： 「老奶奶，今天还不是你们来了，张叔害怕你们住不下，就让小花在我妹妹那里住一晚。」 「是啊，娘！」旁边的张大强这会也跟着附和，「你和二弟在这里住实在有点挤不过来了，我.......」 「不行！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住一晚成什么样子。」 老妇人尖声打断，再次扫了眼李开心兄妹三人：「再说，她这些同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早已约了人明天上门，可不能把张小花这个主人公给放跑了。 就在这时，门边站着的陈玉芬双手叉腰，也开了口：「死老太婆，我女儿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吗？」 接着，她又朝着李开心摆了摆手：「李同志不用管她，你们先走吧！」 李开心其实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只是碍着对方是张小花的奶奶，还是没有当场没发作。 他这会见张母发了话，也懒得再跟这老妇人计较了，转身领着弟弟和两个妹妹就要走。 老妇人见他们真要走顿时急了，大声对身后的张浩道：「老二！你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拦着他们！」 「哦哦！来了。」张浩被这一声吼得回过了神，立马跑到李开心一行人前面，挡住了去路。 他露出一脸假笑，态度却十分霸道：「小伙子，这么晚了，我侄女就不去你们哪儿了，你们自己离开吧！」 「让开！！」李开心声音冰冷，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浩那被这样无视过，脸上的笑容根本维持不住。 他的脸色变得涨红，眼神狠厉：「小子，你是不是欠收拾？」 「怎么，你想打架？」李开心这才瞥了他一眼，不过语气更加轻蔑：「不过就你这废物身板，怕是......」 「你找死！」张浩瞬间怒气上涌，一个直拳就冲着李开心的脑门砸去。 「小心！」 「大哥，小心！」 张小花丶张大强和陈玉芬三人同时惊呼。 李凯和李晓晓倒是没有慌乱，他俩都知道大哥实力对付这种的，也就几下的事情。 果不其然，就在张浩的拳头离李开心的头只有几公分时。 李开突然心动了。 他身形微微一侧，左手迅速扣住张浩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同时右腿扫向对方脚踝。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张浩一点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开心并没有停手，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张浩整个人又贴着地面滑出去很远，蜷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翻滚。 周围那些围上的邻居瞧见这一幕，纷纷倒吸了口凉气，看李开心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他们怎么也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伙，能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反而李开自己，只觉得心中的郁结散开，嘴角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终于，站在门口的老妇人反应了过来。 她瞧着地上的儿子，又惊又怒，指着李开心骂道：「小兔崽子，你丶你敢动手打人！」 站在后头的李凯一听这话，立马义愤填膺的顶了回去：「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老巫.....」 他「婆」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李开心抬手打断了：」小凯，你别说话，在边上看着就行了。」 李凯还想再说，可对上大哥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妇人见李开心不还嘴还教训弟弟，气焰更加嚣张： 「小兔崽子，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要不给个说法今天就别想走了！」 「老奶奶，刚才是你儿子先动的手，院里这么多邻居可都看见了。」李开心淡淡回了一句，不愿再多费口舌，招呼道： 「小凯丶晓晓丶小花，咱们走吧。」 老妇人见状，急赤白脸地叫嚷起来：「你们不能走！再走一步，我丶我可要报公安了！」 「好啊！」李开心停下脚步，再次转过身，「老奶奶，你要是想让你儿子坐牢的话，可以试试。」 「你丶你少吓唬我，我丶我又不是吓大的。」老妇人嘴上不服输，身体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吓唬你是吧！」 李开心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环顾四周：「在场有哪位师傅认字的，劳烦过来念念上面的内容。」 围观的邻居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上前的。 他们中一部分是真不认识字，另一部分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我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五六十的老人走了出来。 第487章 震慑，处理 等老人到了近前，李开心没有任何犹豫，把那个红色小本递给他。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老爷爷，麻烦您了。」 「不客气，小伙子。」老人笑了笑，接过来打开。 正要宣读上面的内容时，他直接愣住了。 老人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抬头再次看向李开心，有些不确定的问： 「小伙子，你这上面的内容确定是真的，这要是造假可真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 「老爷爷放心，你尽管念就是了。」 李开心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我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撒谎，把自己送进去。」 老人瞧着他那不是作假的眼神，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红色小本子慢慢念了出来。 随着军区技术指导员团级干部被说出来，围观的邻居们眼神渐渐变了，看李开心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不少人对他刚才有么大的力气将人踢飞，也都感觉合理了。 而老妇人和地上的张浩，这会更是吓得要死，他们根本没想到面前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子，来头会这么大。 一分钟过后，老人把红本上的内容念完，又双手将证件递了回来： 「小伙子，哦不，领导，您的证件请收好。」 「老爷爷，您别这样称呼，我可不是什么领导。」 李开心接过证件，语气温和的笑着道：「说到底呀，我就是一名人民的子弟兵。」 李开心这话倒也不假，虽说他编制不在军队，但先前在队伍里待过那么久怎么也算是半个军人了。 「是是是，人民的子弟兵！」老人连忙附和，脸上的拘谨却一点没有改变。 李开心有些无奈，索性也不再解释了。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围着的邻居们，朗声道：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我本不想闹成这样，只是这位老奶奶太咄咄逼人了，等会公安来的时候，还请大夥都实话实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先前这些还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争先恐后的响应起来。 「小伙子你放心，刚才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是地上这人先动手的！」 「对对对，小伙子，我们可以给作证！」 李开心瞧见这一幕，心中十分满意，也不枉他主动把证件拿出来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先前自己没亮明有利身份，他们一副事不关己也十分正常。 就在这时候，张大强面露难色的走了上来：「李同志，请公安是不是太过了？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 跟上来的陈玉芬直接插上嘴，又转头对李开心道：「李同志，你按自己想法来就行，不用顾及其他的。」 李开心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倒也没有点破。 「张叔丶婶子，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做绝的，你们在边上看着就行。」他笑着宽慰道。 张大强和陈玉芬闻言，这才双双松了口气。 他们夫妻俩虽然看不贯老妇人和张浩，可说到底是一家人，也不能真闹到公安来把人抓走。 这边，老妇人已经把她儿子搀扶了起来。 李开心径直走到她跟前，笑眯眯的开了口： 「老奶奶，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报公安。就是不知道你儿子主动殴打军人会在笆篱子里待多久了。」 这话落在老妇人和张浩的耳中就像恶魔低语一样。 老妇人慌忙松开儿子，两手胡乱摆着：「不要，我们不报公安了！」 「小兄弟，我丶我真的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张浩这会也顾不上身上的疼，踉跄着想扑上去抱李开心的大腿。 「晚了！」李开心一个侧身躲开，声音冰冷：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刚才给你们台阶你们不下，这会想算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围观邻居们看着张浩这副惨样，心里虽说有点可怜他。 不过谁也没有上前，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 张大强和陈玉芬因为先前李开心给他们承诺过，也都没有动作。 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张浩的求饶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就在他整个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李开心开口了：「行了行了，谁叫我仁慈呢，就在给你一次机会吧！」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都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搁哪儿仁慈？ 「您说！您说！」张浩赶紧回道，手慌忙的指向了不远处的张小花： 「您是不是您看上这丫头了？我丶我让我娘把她送给您怎么样，只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脚踹倒在地。 李凯双眼通红，对着地上的人恶狠狠道：「老畜生，你再敢说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张浩本来刚才就被打得不轻，现在又挨这一下，话根本说不出来了。 李凯余怒未消，还要上前踢几脚，但被李开心一把拦下了。 「行了小凯，这事我来处理。」 说完，对后面的两个妹妹使了个眼色。 李晓晓和张小花立马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拽住了李凯的胳膊。 李开心则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张浩： 「你真的不知道死怎么写啊，看来我只能叫公安来了。」 「不要！」 张浩强忍住痛，拽住李开心的裤腿：「小兄弟，不领导！只要您肯放我一马，我什么都答应您！」 「真什么都行？」李开心挑了挑眉。 「真的真的！」张浩拼命点头，眼里满是希冀，「只要您不去请公安。」 「行吧，我就一个条件。」 李开心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从今往后，你跟你娘不许再来找张小花一家的麻烦。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能做到！只要您放过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咱们立字据吧。」 李开心扭头对张大强道：「张叔，麻烦您去拿纸笔来。」 张大强没有墨迹，转身就进了屋。 旁边的老妇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大强再出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笔和一张纸。 接下来的签名立字据，因为张浩早已吓破了胆，十分的顺利。 内容也简单，就是往后如果张浩再带着他娘来闹事，直接就扭送去派出所。 等张浩签完字，李开心把字据收进自己兜里，立马大声道： 「张叔，往后这人要是还敢来找您麻烦，您只管跟我说，我送他进局子。」 「好嘞，李同志！」张大强十分配合的一口应下。 他很清楚李开心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让张浩认识到自己现在有把柄在他人手上，不敢再来算计他。 ....... 第488章 教育李凯，安顿张小花 晚上八点多，李开心丶李晓晓丶李凯和张小花四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上。 本来当时在院子里处理好张浩和他娘的事，张小花可以不用跟李开心他们走。 只不过在看到李凯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 藉口都是用的同样的，张浩和他娘在，住不下。 至于为啥都撕破脸了，还要把他俩留下。 原因很无奈，张小花的奶奶再过分，但也是张小花父亲的娘。 就算她是继的，张大强要敢今天赶出去，被人撮脊梁骨都算是轻的，严重点连工作都要丢掉。 四人在经过一处拐角时，走在最后面的李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大哥，你咋就这么把那王八蛋放过了，就应该报公安把他抓起来蹲笆篱子。」 「你还好意思说！」李开心回过头，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我先前不是让你别动手吗，你倒是好，冲上去就是两脚。」」 李凯一点都不怵，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大哥，你又不是没听见那混蛋嘴里喷的什么粪！我要是不动手，那还叫个男人？」 「行了凯哥，你别争了！不让你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扶着李凯的张小花插上嘴，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看看，你看看！」 李开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数落道：「小花都看出来了，你还在哪儿跟我犟。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愚蠢的弟弟。」 他要不是看在弟弟刚被自己收拾了一顿的份上，是真想再打一次。 李凯被怼明显一愣，语气也软了下来：「大哥，那丶那我为啥不能动手？」 话音刚落，走在中间的李晓晓好奇的看了过来。 她虽知道大哥不让李凯动手必有道理，但其中细节还是没有想明白。 「你现在知道问了？」 李开心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卖关子：「小凯，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打的那可是小花的二叔。」 「那咋了！」李凯不以为然，又愤愤不平起来，他敢那样说小花，我没把他屎出来就算他拉的乾净。」 「还那咋了！你小子，是不想让小花以后抬起头做人，还是后面娶她了。」 李凯闻言，一脸茫然：「大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明明是他先......」 「他是有他的错。」李开心打断弟弟，严肃道： 「但今天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算再不是东西，明面上也是小花的二叔。如果你和小花那天宣布了，今天凑热闹的这些人会怎么说小花。」 李凯听完，顿时沉默了，确认如大哥说的那样。 找一个打了亲二叔的谈对象，怎么也不好听，特别是他现在还没和小花正式在一起，打人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想明白过来，声音又小了不少：「大哥，可是我今天真的忍不了，我丶我......」 「我知道！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了。」李开心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大哥，那你还？」 「这还不是为了教你！」 李开心转回头，看着前头的路：「你倒好，上来就想着把人送进局子，怎么就不替你往后岳父岳母想想？」 「我那不是没想那么多嘛。」李凯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就在此刻，一个绵软的触感突然碰了他的脸颊一下。 「凯哥，谢谢你！」张小花红着脸在他的耳边温柔道。 顿时，李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耳边也变得通红。 他看向扶着自己的张小花，语气结结巴巴：「小花丶你丶你丶我丶我。」 「别愣着了，大哥和晓晓都走远了。」张小花低着头，拉了拉他。 「哦丶哦！」李凯回过神，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 一行四人到了93号院院门口，李晓晓上前敲了敲。 不一会，院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晓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赵大妈一边说，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当她看见后面的张小花时，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咦，这位小姑娘咋又回来了？」 「赵阿姨，她家里来客人了，今晚和晓晓睡一起。」李开心笑着解释。 「这样啊！」赵大妈明白过来，连忙让开了身子：「开心，那你们快进去吧！」 「谢谢了，赵阿姨。」李开心没再耽搁，领着弟弟和妹妹进了院。 后院这会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一点燃的盏煤油灯正摆在院中央的凳子上，李开心径直走上去，将其拿起来。 对于这盏煤油灯，也算是院里人的温柔了。 每当李开心的父母回乡，兄妹几个晚上还没回来，就会院里大妈在后院留一盏。 推开门进了屋，李开心先让弟弟和两个妹妹去厨房洗漱了，自己则先去了父母那屋。 再出来时，李开心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条新的帕子和牙刷。 他走到张小花面前，把东西递了过去：「小花，这些都是新的，你用这个吧！」 「不用不用!」张小花连忙摆了摆手，「我就住一晚上，没那么讲究的。」 「还在这儿客气啥，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开心强硬的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时，李凯拿着脸盆，也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小花，你就收下吧，反正以后也都是一家人。」 张小花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拒绝。 李凯见小花这么顺从，胆子又肥了起来，试探着又往前凑了凑： 「小花，要不今晚你跟我睡咋样？我保证不动手......」 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李开心一记暴栗： 「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成年之前对小花做那样的事，我腿都给打折了。」 「知道了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李凯捂着脑门，疼得直咧嘴。 李晓晓在旁边直接笑弯了腰，张小花则红着脸别过头去。 洗漱完，等李晓晓拉着张小花进了卧室，李开心这才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