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我考编上岸抓主角》 第1章 这反派谁爱当谁当,我反手报名国考 陆京宴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台搅拌机,疼得天旋地转。 视线聚焦,入目是极尽奢华的水晶吊灯,身下是那张传说中「每天在五百平米大床上醒来」的定制软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每呼吸一口全是金钱的味道。 但他没空享受,因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疯狂涌入脑海。 短短三秒,陆京宴脸色铁青。 他穿越了。 穿进了一个由无数本古早霸总文丶无脑短剧丶战神归来文融合的畸形世界。 在这里,霸总杀人不犯法,只需要一句「天凉王破」;校花打人是情趣,只要长得好看就是真理;龙王一声令下,十万退役将士能把机场堵个水泄不通,交警却视而不见。 而他,陆京宴,京海市首富陆家的二少爷。 身份尊贵,颜值逆天,学历顶尖。 这配置怎麽看都是人生赢家,偏偏在这个世界里,他拿的是「恶毒反派」的剧本。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那些出身草根的龙王丶透视眼保镖丶下山神医当垫脚石。不仅要被抢走未婚妻,最后还要落得个家破人亡丶流落街头的下场。 「开什麽国际玩笑?」 陆京宴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辈子他是法学博士,信奉的是逻辑与秩序,这辈子让他去当那种被降智光环操控的无脑反派? 做梦。 就在这时,卧室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丶头发花白的老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脸的焦急,仿佛天都要塌了。 这是陆家的管家,福伯。 「二少爷!不好了!顾小姐……顾小姐她真的要走!」 福伯跑到床边,痛心疾首地喊道:「她在楼下闹着要和您分手,说您控制欲太强,让她感到窒息!您快下去哄哄吧,晚了她就真的被那什么姓叶的小保安带走了!」 陆京宴听着这熟悉的台词,脑子里的青筋跳了跳。 顾清清,原书里的「坚韧小白花」女主,也是原主当了一辈子舔狗的对象。 按照剧情,今天就是顾清清为了那个刚回国的龙王叶凡,向他提出分手的重要节点。 原主会怎麽做? 跪地挽留?疯狂砸钱?还是咆哮着「你是我的女人」然后强行把人关起来,最后被赶来的龙王一拳打爆狗头? 「呵。」 陆京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就在这一瞬,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觉醒自我意识,反派逆袭系统正在激活……】 【面对绿茶女主的分手威胁,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卑微挽留。跪下求她不要走,并奉上五千万分手费。奖励:获得「顶级舔狗」称号,后续剧情中将被龙王男主打断双腿,家族破产,凄惨离世。】 【选项b:拒绝当反派,考编上岸!不管什麽龙王霸总,只要违法就抓!奖励:绑定「正道的光·警神系统」,新手大礼包一份。】 这还需要选? 只要脑子里没进水泥,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麽选。 在这个逻辑崩坏的世界里,唯一的出路不是比谁拳头大,而是代表国家机器,用法律教这群法盲做人! 陆京宴眼神瞬间清明,那一丝属于原主的颓废与痴迷荡然无存。 他掀开真丝被子,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神情淡漠地看向福伯。 「福伯。」 福伯正准备看自家少爷痛哭流涕的样子,突然听到这冷冽的声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少丶少爷?您要准备支票簿吗?还是准备把顾小姐绑起来?」 「绑什麽绑?那是非法拘禁。」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去书房,帮我找几本书来。」 福伯眼睛一亮,以为少爷终于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去追女孩子了:「是要《恋爱三十六计》还是《如何挽回女人的心》?老奴这就去买!」 「不。」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辉。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去给我买最新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还有全套的《公安基础知识》。」 「啊?」 福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行……行什麽测?」 「我要考公。」 陆京宴走到书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容与霸气。 「告诉顾清清,想走可以,别在楼下嚎丧,我不吃这一套。」 「可是少爷……」福伯急得直跺脚,「那是顾小姐啊!您爱了她整整三年,连命都可以给她的顾小姐啊!您真不去追?」 陆京宴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追?根据我国刑法,长期骚扰他人生活,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寻衅滋事。我是守法公民,不做这种掉价的事。」 「快去买书,明天就是省考报名截止日,耽误了我上岸,你担待得起吗?」 福伯被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砸得晕头转向。 他看着自家少爷那冷峻如冰山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无比陌生,却又……该死的一身正气? 虽然不懂少爷受了什麽刺激,但福伯还是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叮!宿主做出明智选择,正道的光·警神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被动技能——「绝对理智」。】 【技能说明:免疫一切「降智光环」丶「魅惑光环」。在学习法律知识丶侦查破案时,思维逻辑提升至人类巅峰,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陆京宴只觉得大脑深处涌过一阵清流。 原本那些关于顾清清的丶粘腻恶心的情感残留,瞬间被清洗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逻辑架构。 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瞬间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什麽情情爱爱,全是虚妄。 唯有编制,才是男人顶级的医美! 半小时后,福伯满头大汗地搬来了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 陆京宴二话不说,拿起书本就开始翻阅。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掉下巴:京圈着名的纨絝二少,竟然在豪宅里废寝忘食地刷题!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每一页的内容在眼中扫过,瞬间就被拆解成考点和逻辑链条,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常识判断丶言语理解丶判断推理…… 那些枯燥的题目,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痛击这个癫狂世界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楼下再次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陆京宴合上手中的《申论》模拟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感觉,比开跑车飙车爽多了。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福伯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带着几分慌张和愤怒。 「少爷!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陆京宴摘下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语气波澜不惊: 「怎麽?她把楼拆了?」 「不是啊!」 福伯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楼下说道: 「顾小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个律师!正坐在客厅里,那个律师拿出一份清单,说要您支付五千万的青春损失费!」 「顾小姐还说了,如果您今天不给钱,她就要开直播曝光您,说您……说您pua她,还对她有暴力倾向!」 听到这里,陆京宴手上的动作一顿。 五千万? 还要曝光? 这不就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吗? 正好,刚刚复习完刑法关于侵犯财产罪的章节,正愁没有实战案例练练手。 陆京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寒芒。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 经过福伯身边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带个律师来跟我谈钱?有点意思。」 「走吧福伯,既然客人这麽急着送人头,我们怎麽能不开门迎客?」 福伯愣愣地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下意识问道: 「少爷,那您是准备给钱私了吗?」 陆京宴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私了?不,我是去送她吃牢饭。」 第2章 分手费五千万?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 陆家的一楼大厅,宽敞得像个小型广场。 此时,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裙子丶眼眶微红的顾清清,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丶却长着一双精明三角眼的王律师。 看到陆京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顾清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她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与其气质极不相符的贪婪与决绝。在她的预想中,陆京宴此刻应该双眼通红,满脸胡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扑过来求她别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她失望了。 陆京宴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家居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 「陆京宴,你终于肯下来了。」 顾清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仿佛还是那个被陆二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我以为你会躲在房间里哭上一整天。」 陆京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随手将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放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架。 「哭?为了庆祝我不必再扶贫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顾清清噎得脸色发白。 「你!」顾清清咬着嘴唇,眼泪瞬间就蓄满了眼眶,转头看向身边的律师,「王律师,你看他!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冷血,无情!这三年我真是瞎了眼!」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 「陆少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小姐在您身上浪费了整整三年青春,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无价的。现在因为您的性格缺陷导致感情破裂,顾小姐要求赔偿,合情合理。」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直接说数。」 王律师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五千万。」 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五千万?这哪是分手费,这简直是抢银行啊! 顾清清见陆京宴没说话,以为他怕了,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她扬起下巴,露出像白天鹅一样骄傲的脖颈: 「陆京宴,这五千万是你欠我的。我的青春,我的名誉,还有我在你这里受到的精神创伤,这都不算多!」 「如果你不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恶毒起来,「我就把你这几年控制欲强丶有暴力倾向甚至pua我的事情,全部发到微博上!我有几百万粉丝,还有营销号朋友,到时候,陆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大厅里一片死寂。 福伯急得满头大汗,正想劝少爷破财免灾,毕竟陆家不差这点钱,要是名声臭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陆京宴笑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丶充满怜悯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将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录好了吗?」他问。 顾清清和王律师同时一愣:「什麽?」 「我说,刚刚你们那番精彩的发言,我都录下来了。」 陆京宴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录音波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 「顾小姐,还有这位王律师,你们可能对我国的法律体系有什麽误解。」 「第一,我国法律并不承认所谓的『青春损失费』。同居关系解除,除共有财产分割外,无法律依据支持一方对另一方的精神赔偿。」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如刀,死死锁住王律师那张开始冒汗的脸。 「你们刚才的行为,以曝光隐私丶捏造事实(pua及家暴)相要挟,强行索要巨额财物。这在刑法上,有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义——敲诈勒索罪。」 王律师脸色一变,强撑着说道:「陆少爷,你别吓唬人,我们这是民事纠纷,是协商……」 「协商?」 陆京宴直接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威胁的协商,那就是勒索!」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五千万,这可不是『数额巨大』那麽简单了,这是『特别巨大』中的天文数字。」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按下了那个只要是华夏人都烂熟于心的三位数号码——110。 「嘟——嘟——」 扩音器里传出的等待接通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律师的心脏上。 「你……你疯了!你真敢报警?!」顾清清尖叫起来,脸色煞白,「我是受害者!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是不是抓我,等会儿就知道了。」 陆京宴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腕表,「市局离这儿大概十五分钟车程。顾清清,你可以想想,到了审讯室,是保释候审,还是直接羁押。」 「喂,您好,110报警中心吗?」 电话接通了。 陆京宴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标准的报案模式,清晰丶冷静丶逻辑严密: 「我要报案。我是京海市陆家陆京宴。现有人在我家中,以捏造事实毁坏名誉为要挟,向我勒索人民币五千万。录音证据确凿,嫌疑人正在现场,请尽快出警。」 「好的,地址是……」 王律师彻底慌了。 他虽然是个拿钱办事的,但也知道这行的红线。陆京宴这架势,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且那几句法条引用的精准度,比他这个执业律师还熟练! 这哪里是那个传说中的恋爱脑废柴?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法学大鳄! 「误会!陆少爷,都是误会!」 王律师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塞进包里,满头大汗地站起来,「既然您不愿意协商,那我们改日再谈!改日再谈!」 说完,他拽起还在发愣的顾清清就往外拖。 「王律师你干什麽!放开我!钱还没拿到呢!」顾清清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还要什麽钱!再不走就要坐牢了!你没看他真报警了吗?那是真的110!」 王律师压低声音吼道,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这位姑奶奶弄出了大门。 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活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京宴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嫌疑人已逃离,我会带证据去派出所做笔录」,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刚才那通电话还没说完地址,对方只是接线员,还没立案。 但这招「虚晃一枪」,对付这种法盲足够了。 福伯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着托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崇拜和震惊。 「少丶少爷……您刚才那几句,太帅了!那姓王的脸都绿了!」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新手村的一只小野怪,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重新拿起膝头那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翻开到刚才折角的一页。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福伯。」 「哎!少爷您吩咐!」福伯立刻挺直腰板。 陆京宴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那辆绝尘而去的保时捷,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 上面显示着日期:2025年3月15日。 「备车,把西装熨好。」 陆京宴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明天就是省考面试,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理乾净了,我也该去整顿整顿考场了。」 第3章 面试现场:警号就是我最好的医美 省考面试的候考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口即将炸裂的高压锅。 几十个穿着廉价西装的考生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攥着的资料都被汗水浸透了。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发胶丶紧张的汗味以及那种即将面对命运审判的焦虑感。 直到陆京宴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原本嗡嗡作响的背诵声戛然而止。 陆京宴穿着一套义大利用手工剪裁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那两枚蓝宝石袖扣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缩手缩脚,而是随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喝下午茶。 「卧槽……那不是陆家的二少爷吗?」 「陆京宴?那个京海着名的纨絝子弟?他走错片场了吧?」 「人家来体验生活的吧,这身西装够我干十年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乱飞。陆京宴充耳不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拥有「绝对理智」的他,此刻脑海里没有任何紧张情绪,只有对接下来那场「表演」的精准推演。 甚至,他觉得有点无聊。 「8号考生,陆京宴,请进。」 引导员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几十双惊愕丶嫉妒丶看戏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走向考场。 推开门,三名考官一字排开。 坐在正中间的主考官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女考官,而右边那位——陆京宴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个约莫四十五岁的男人,寸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匕首。他没穿制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但那股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血性,隔着桌子都能闻到。 京海市刑侦支队队长,雷霆。 陆京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看来,今天的面试比想像中要有意思。 「各位考官好,我是8号考生陆京宴。」 他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随后落座。 主考官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抬头看了看陆京宴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又看了看资料上「陆氏集团」显眼的背景,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笔。 「陆先生,我看过你的简历。法学博士,陆氏集团二公子。」 主考官摘下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恕我直言,公务员的工资可能连你这身西装的袖扣都买不起。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刺激,还是单纯想体验一下底层生活?」 这是一个送命题。 回答「为人民服务」太假,回答「为了梦想」太虚。 旁边的女考官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只有雷霆依旧面无表情,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死死盯着陆京宴的眼睛。 陆京宴神色未变,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清冷而有力: 「考官,您的问题本身存在逻辑陷阱。」 「首先,职业的选择不应以薪资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如果这身西装是我的标签,那麽我希望,未来的警服能成为我的皮肤。」 「其次,关于『寻找刺激』。」 陆京宴身子微微前倾,那一瞬间,他身上的贵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如今的京海市,豪车炸街视若无睹,权贵违法成了『家务事』,特权阶级把法律当成擦屁股纸。这种混乱,对我来说不是刺激,是耻辱。」 「我有钱,但这不妨碍我想亲手给这个癫狂的世界,戴上一副手铐。」 话音落下,考场内一片死寂。 主考官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富二代会回答得如此……犀利,甚至带着几分狂妄。 「有点意思。」 一直沉默的雷霆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砺,「那如果有一天,你抓的人是你亲爹,或者是你亲哥,你怎麽办?」 这是最经典的「大义灭亲」题,也是最容易翻车的陷阱。 陆京宴看向雷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考官,法律的逻辑里没有血缘,只有『罪与非罪』。」 「如果他们违法,我会亲手抓捕。毕竟……」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他们在监狱里接受改造,总比在外面被人乱刀砍死要安全得多,这也是一种孝顺,您说对吗?」 雷霆手中的笔猛地停住。 他盯着陆京宴看了足足三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笑容有些渗人。 「好一个『孝顺』。这小子,对我胃口。」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异常顺滑。 陆京宴不仅对答如流,甚至在最后一道情景模拟题中,精准地指出了题目设定中的法律漏洞,把那个试图刁难他的主考官说得哑口无言。 走出考场时,陆京宴听到身后传来雷霆的大嗓门:「这人我要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一个月后。 初夏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京海市的柏油马路。 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车流如织。 陆京宴穿着一身崭新的执勤警服,站在岗亭边。原本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这身藏蓝色的制服取代,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颜值,反而因为那股禁欲的制服诱惑,引得路过的女孩频频回头。 「陆哥,喝口水吧。」 同组的辅警小张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眼神里满是崇拜,「你是真牛逼,我要是有你那家产,早去马尔地夫晒太阳了,谁来这儿吸尾气啊。」 陆京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过往的车流。 「晒太阳有什麽意思?」 他擦了擦嘴角的如珠,拍了拍胸前的警号,「这玩意儿,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小张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好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瞬间撕裂了街道的秩序。 「轰——轰——!!」 远处,一辆漆黑如墨的布加迪威龙,像是一道黑色闪电,完全无视红灯,嚣张至极地朝着路口冲了过来。 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吓得纷纷急刹避让,路口瞬间乱成一团,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那是限量版的布加迪,全球只有三辆。 在京海市,敢这麽开车的,只有刚刚回国的那位「北境龙王」,叶凡。 小张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卧槽!是叶凡的车!陆哥快躲躲,这疯子从来不看红绿灯的,上次交警队的老王都被他指着鼻子骂!」 躲?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野兽,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开长腿,直接走到了路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帽檐,从腰间取下执法记录仪,打开开关。 「小张,学着点。」 陆京宴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今天,我就教教这条『龙』,什麽叫交通规则。」 「陆哥你疯了?那车撞过来怎麽办?!」小张在后面急得大喊。 陆京宴没回头,只是抬起带着白手套的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停车手势,身姿挺拔如松。 布加迪威龙带着狂风呼啸而至,车头几乎是擦着陆京宴的膝盖,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刹!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痕,烧焦的橡胶味瞬间弥漫开来。 车窗降下,露出叶凡那张带着墨镜丶不可一世的脸,嘴角还挂着标志性的歪嘴笑: 「找死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的车?」 第4章 上岸第一天,先抓那个闯红灯的龙王 滚滚热浪夹杂着引擎的焦糊味,直冲陆京宴的面门。 布加迪威龙的车头距离他的膝盖只有不到五公分。如果刚才那脚刹车踩得再晚半秒,这位刚刚上岸的公务员可能就要因公殉职,全剧终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丶狂拽酷炫的脸。 叶凡,原书里的「北境龙王」。 刚回国不到三天,这位爷显然还没适应国内的交通法,或者说,在他那个所谓的「龙王殿」逻辑里,红绿灯这种东西只配限制凡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找死啊?」 叶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丶令人想要给他一拳的歪嘴笑,「小交警,滚开。既然知道我的车牌,就该知道我是谁。耽误了我的事,你全家都赔不起。」 嚣张。 太嚣张了。 周围的私家车主虽然敢怒不敢言,但都悄悄降下了车窗,举着手机准备拍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交警被羞辱的画面。 毕竟,这可是连市首都要点头哈腰的大人物。 陆京宴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叶凡,脑海中的「正道的光」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龙王」叶凡释放杀气,试图通过气场压制宿主。】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精神压制。】 【检测到违法行为:闯红灯(3次)丶超速50%以上丶未礼让行人。建议立即处置。】 陆京宴抬起手,扶正了帽檐,然后对着那张欠揍的脸,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动作乾脆利落,充满了机械般的冷漠美感。 「您好,我是京海市交警支队陆京宴,警号9527。」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头却穿透力极强,「请出示您的驾驶证丶行驶证。」 叶凡愣了一下。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京宴。 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听到他的警告,这个小交警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或者跪地求饶吗?这毫无波澜的语气是怎麽回事? 「你聋了?」 叶凡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身高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把名牌衬衫撑得鼓鼓囊囊,浑身散发着一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血腥气。 若是普通人,早被这股气势吓软了腿。 辅警小张已经在后面抖得像个筛子,手里握着对讲机想喊支援,却怎麽也按不下去。 叶凡走到陆京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小子,我在北境统领十万将士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滚。」 陆京宴依旧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灯。 「先生,无论您统领多少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红灯停,绿灯行。」 陆京宴从腰间掏出警务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另外,您刚才连续闯了三个红灯,且在闹市区严重超速。根据新规,扣18分,罚款2000元,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 「你说什麽?」 叶凡气笑了。他堂堂龙王,回国第一天被个小交警吊销驾照?这传出去,他还怎麽在国际雇佣兵圈子里混? 「我要是不给呢?」 叶凡上前一步,胸口几乎顶到了陆京宴的鼻子,眼底杀意沸腾,「不仅不给,我现在就要走。你有本事,拦我一下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吃瓜群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哥……算了吧……」小张带着哭腔在后面喊,「那是叶家的人啊……」 陆京宴叹了口气。 真的,为什麽这些主角总是听不懂人话呢?非要逼他动手。 「不配合执法,且言语威胁警务人员。」 陆京宴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第一次警告。」 「警告你大爷!」 叶凡显然没把警告当回事,伸手就要去推陆京宴的肩膀,「给我滚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警服的一瞬间。 陆京宴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擒拿。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伸出去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关节传来,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不可一世的龙王,脸朝下被死死按在了布加迪滚烫的引擎盖上。 「啊——!」 叶凡发出一声屈辱的怒吼,「你敢动我?!我是……」 「咔嚓。」 冰冷的银手镯,乾脆利落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全场死寂。 只有红绿灯机械的读秒声。 小张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陆京宴单手压着还在疯狂挣扎的叶凡,对着执法记录仪,语气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 「当事人暴力抗法,袭警未遂。现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对其进行强制传唤。」 「放开我!我有特权!我为国家流过血!」 叶凡脸都被挤变形了,还在咆哮,「叫你们局长来!我要让他撤你的职!让你全家讨饭!」 「特权?」 陆京宴掏出对讲机,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 「在京海的马路上,唯一的特权就是救护车和消防车。至于你……」 他顿了顿,对着还在无能狂怒的龙王补了一刀: 「那是违反交规的反面教材。」 「指挥中心,我是9527。福安路口发生一起严重交通肇事及袭警事件,嫌疑人已控制,请求拖车支援。哦对了,嫌疑人情绪极不稳定,建议带点镇定剂。」 挂断对讲机,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那辆价值连城的布加迪,像是在看一堆废铁。 围观群众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随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牛逼!这交警太帅了!」 「早就看这辆车不顺眼了,开个跑车了不起啊?」 「解气!这才是人民警察!」 叶凡听着周围的叫好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龙王归来,本该是万众瞩目,怎麽变成了在大街上被人当猴看? 没过几分钟,支援的警车和拖车呼啸而至。 看着叶凡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后座,嘴里还在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陆京宴摇了摇头。 这年头,反派的台词都这麽匮乏吗? 就在他准备收队,回去写那份可能会惊动整个京海市的结案报告时。 又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路口响起。 这一次,是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跨下车,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作业的拖车和满地的警察。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对着里面那个正准备下车的女人吼道: 「女人,你在玩火!」 第5章 霸总:女人你在玩火。我:你涉嫌纵 那辆银色迈巴赫横在路口,车门大开,活像个路障。 顾延臣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全天下我最狂」的霸总气息。他把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死死抵在车门上,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标准的「车咚」姿势。 女孩叫沈幼楚,标准的小白花长相,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地喊着: 「顾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要去送外卖了,超时会扣钱的……」 「送外卖?」 顾延臣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镀金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全喷在沈幼楚脸上。 「咳咳咳……」沈幼楚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放着我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不当,非要去送外卖?沈幼楚,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顾延臣眼神阴鸷,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台词:「女人,你在玩火。」 沈幼楚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顾少,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妈妈说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五百万?她是在羞辱我!」 顾延臣暴怒,猛地将手里才抽了两口的雪茄狠狠摔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那菸头火星四溅,落在乾燥的枯草上,瞬间冒起了一缕青烟。 他一把捏住沈幼楚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咆哮道: 「沈幼楚,你敢走一步试试!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那个破出租屋,把你全家都烧成灰!我看谁敢收留你!」 沈幼楚吓傻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突然伸了过来。 「滋——」 鞋底精准地碾在那颗还在冒烟的雪茄头上,用力碾了几下,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顾延臣愣住了。 沈幼楚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转头,顺着那条修长的警裤往上看,正对上陆京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延臣: 「这位先生,你的台词很精彩,但你的行为很刑。」 顾延臣被打断了施法,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被人冒犯的怒火。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陆京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哪来的臭交警?没看到我在处理家务事吗?滚远点!」 「家务事?」 陆京宴指了指被踩灭的菸头,又指了指旁边枯黄的草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第一,这里是城市主干道绿化带,属于公共场所。你乱扔未熄灭的菸头,且引燃了枯草,违反了《消防法》。」 「第二,你刚才扬言要烧毁这位女士的住所,并威胁她的人身安全。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相关规定,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恐吓,甚至构成了放火罪的犯罪预备。」 说到这里,陆京宴微微俯身,那是猎人锁定猎物的姿态: 「你说她在玩火?不,顾总,玩火的是你。物理意义上的玩火。」 「你有病吧?」 顾延臣显然没把这个小交警放在眼里。在京海,他顾大少就是天,法律那是给穷人定的。 他松开沈幼楚,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陆京宴面前,伸出手指就要戳陆京宴的胸口: 「小子,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把这身皮扒了?知道我是谁吗?顾氏集团……」 「啪!」 顾延臣的手指还没碰到警服,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陆京宴眸光一冷,系统奖励的【顶级擒拿术】瞬间发动。 他身体微侧,手腕一抖,顺势下压。 「啊——!!!」 顾延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迫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砰」的一声被狠狠按在了那辆迈巴赫滚烫的引擎盖上! 那张价值千万的俊脸,此刻紧紧贴着铁皮,变形得有些滑稽。 「疼疼疼!放手!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顾延臣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老实点!」 陆京宴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摸出那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嚓。」 清脆悦耳的落锁声响起。 顾延臣那双只用来签合同和壁咚女人的尊贵双手,此刻被冷冰冰地反剪在背后,戴上了一副漂亮的「银手镯」。 「袭警,罪加一等。」 陆京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引擎盖上蛄蛹的霸总。 旁边的沈幼楚已经看呆了,连哭都忘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这……这位警官……」 陆京宴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了一些:「这位女士,刚才他的恐吓言论执法记录仪已经全程录像。你是受害者,麻烦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沈幼楚呆呆地点头,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丶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此刻像条咸鱼一样被按着摩擦,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时候,正在后面拖车的小张和几个同事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小张下巴都要掉了。 「陆丶陆哥……这又是谁啊?」 陆京宴指了指引擎盖上的顾延臣:「顾氏集团总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丶寻衅滋事丶袭警。带走。」 两个民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顾延臣架了起来。 顾延臣头发乱了,西装脏了,那股霸总气质荡然无存,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他一边被往警车里塞,一边还在疯狂咆哮: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我是纳税大户!我要见你们局长!」 陆京宴帮他关上车门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顾总,进了里面,钱是没用的。不过你可以试试用你的霸道去征服狱友,看看他们吃不吃你这一套。」 顾延臣从车窗里探出头,脸红脖子粗,从口袋里艰难地掏出一张黑卡,狠狠甩向陆京宴: 「钱没用?那是给的不够多!这张卡无限透支,拿着!我要买下你们警局!立刻!马上!」 第6章 第一次进局子,霸总还在问能不能收 市局的审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那盏着名的「坦白从宽」大射灯,正惨白地照在顾延臣脸上。 换做普通人,进了这种地方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老实交代祖宗十八代了。但顾延臣是谁?那可是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自称)的顾氏总裁。 即使双手被拷在特制的「悔恨椅」上,他依然倔强地昂着下巴,努力维持着一种名为「帝王般睥睨天下」的坐姿——虽然因为椅子太硬,他的屁股正不安地扭动着。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延臣眯着眼,盯着对面的陆京宴,语气森冷得像是在谈几十亿的并购案,「打开手铐,跪下道歉。否则,三分钟内,我要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包括你的警号,你的档案,统统销毁!」 陆京宴坐在桌后,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未开化的巨婴。 「顾总,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总裁办公室。」 他翻开笔录本,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顾延臣咆哮,用那双戴着银手镯的手狠狠砸了一下小桌板,「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市首!你知道耽误我一分钟会损失多少个亿吗?这笔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姓名。」陆京宴声音平稳,丝毫未受影响。 「顾延臣!我是顾延臣!」 顾延臣终于破防了,吼出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又开始展示他的钞能力逻辑,「听着,小警察。我不喜欢这里的装修,太压抑,也不喜欢这把椅子,太硬。只要你现在放了我,这张支票簿随你填!」 他试图去掏口袋,却被手铐卡住,只能愤恨地用眼神示意,「在我左边口袋里,你自己拿!一个亿够不够?不够就十个亿!买下你们这破局子,给我改成私人会所!」 陆京宴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买下警局?」 「怕了吧?」顾延臣冷笑,以为金钱终于发挥了魔力,「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陆京宴没说话,而是淡定地在笔录纸上写下一行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顾延臣,男,28岁。涉嫌寻衅滋事丶袭警。现增加一条:在审讯过程中,企图以巨额资金行贿国家公职人员,并扬言要收购国家暴力机关,性质极其恶劣。」 写完,他拿起执法记录仪晃了晃。 「顾总,刚才那段关于『十个亿买警局』的豪言壮语,已经同步上传云端证据库了。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加上你之前的数罪并罚,恭喜你,刑期起步价又涨了。」 「你——!!」 顾延臣气得脸都绿了。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那些小说里,只要他亮出支票,哪怕是兵王都要给几分面子,怎麽这个小警察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便衣,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正是特调组组长,雷霆。 顾延臣眼睛一亮。 他在各种饭局上见过不少这种「大人物」,通常只要稍微施压,这些人就会为了顾家的面子妥协。 「你是这里的领导吧?」 顾延臣立刻恢复了傲慢,用下巴指了指陆京宴,「你的手下不懂事,竟敢抓我。现在,立刻让他给我解开,然后让他滚蛋!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局捐几十辆警车。」 雷霆喝了一口枸杞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陆京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块钢板。 「小陆啊,这就是那个要在咱们局搞房地产开发的顾总?」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点头:「是的,雷队。他还说要让您下岗。」 雷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透着一股老刑警特有的匪气。 他猛地俯下身,那张粗糙的大脸几乎贴到了顾延臣的鼻尖上,吓得这位霸总猛地往后一缩。 「小子,别说是你,就是你爹来了,在这儿也得给我盘着!」 雷霆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不是你家开的游乐场!还买警局?你怎麽不上天把月球买了?」 顾延臣懵了。 这和他认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你……你敢这麽跟我说话?我是顾氏……」 「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雷霆直起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陆,给我狠狠地审!不管是偷税漏税还是违法乱纪,哪怕是他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给我挖出来!出了事,老子给你顶着!」 说完,雷霆给了陆京宴一个赞赏的眼神,端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地出去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对了,这种想拿钱砸人的,先晾他俩小时,让他清醒清醒。」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顾延臣彻底傻眼了。 他的钞能力失效了,他的人脉也没用了,他的霸总光环在这个充满正气的地方被碾成了渣。 看着对面重新拿起笔,脸上挂着核善微笑的陆京宴,顾延臣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好了,顾总。」 陆京宴敲了敲桌子,声音清脆,「既然收购计划失败了,我们来聊聊你那辆迈巴赫非法改装的问题吧。听说你还把消音器拆了?是为了让全城人民都听听你的引擎声有多麽空虚寂寞冷吗?」 顾延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 陆京宴拿着厚厚的一叠笔录走出审讯室,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大厅里一片忙碌,警员们来来往往,偶尔投来敬佩的目光。毕竟,敢把顾家大少爷当孙子训的新人,陆京宴是头一个。 「陆哥!神了!」 辅警小张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刚才顾家的律师团来了,结果一看咱们手里的证据,特别是那段要买警局的录音,脸都黑了,现在正蹲在门口抽菸呢,说这案子没法辩。」 陆京宴笑了笑,刚想去接杯水润润喉。 突然,警局大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喧闹。 「怎麽回事?」陆京宴眉头微皱。 小张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陆哥……好像……又有生意上门了。」 只见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冲上了警局门口的台阶,差点把那块「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给撞飞。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丶长发披肩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她满脸通红,手里还拎着半瓶红酒,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冲着警局大厅哭喊: 「陆京宴!你给我出来!你怎麽能抓延臣哥哥!你这个冷血动物!呜呜呜……」 陆京宴透过玻璃门,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这不是原身的那个「白月光」,刚才还在电话里哭诉的林婉吗? 这算什麽? 葫芦娃救爷爷,一个送完一个送? 他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带,对目瞪口呆的小张说道: 「走,带上酒精测试仪,去迎接一下这位『自投罗网』的林小姐。」 第7章 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我反手测个酒 市局大厅的自动感应门因为那辆保时捷的暴力冲撞,卡在一半动弹不得。 林婉跌跌撞撞地跨过满地狼藉,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凌乱的脆响。她那张原本清纯动人的脸此刻因为酒精而泛着诡异的红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落泪」,放在任何一本言情小说里,足以让男主心碎,让反派心软。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可惜,她遇到的是刚刚背熟了《刑法》的陆京宴。 「京宴……你怎麽能这麽狠心?」 林婉哽咽着,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她惯用的杀手鐧,「我知道你还怪我当初选了延臣哥哥,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抓他啊!你知道他有多骄傲吗?他在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里会疯掉的!」 她一边哭诉,一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朝陆京宴扑了过来,试图抓住他的袖子,或者直接顺势倒进那个曾经无比宽阔温暖的怀抱。 周围的年轻警员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然而,就在林婉即将触碰到那身深蓝警服的前一秒——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张开双臂,也没有温柔安抚,而是像躲避某种高致病性传染源一样,迅速且精准地向后撤了一大步,顺手还拉了一把旁边看傻了的小张挡在身前。 「扑通!」 预想中的温香软玉没有发生,林婉脚下拌蒜,直接扑了个空,狼狈地撞在了小张那身硬邦邦的战术背心上。 「呕——」 剧烈的撞击加上胃里的翻江倒海,林婉脸色一白,张嘴就是一声乾呕。 一股浓烈刺鼻的红酒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在空气流通不畅的大厅里炸开。那味道,简直比生化武器还上头。 陆京宴站在两米开外,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扶着小张乾呕的女人,语气里没有半点旧情,「第一,抓顾延臣是因为他违法犯罪,不是因为我嫉妒。第二,他骄不骄傲跟我没关系,法律面前,就算是孔雀开屏也得给我把尾巴收起来。」 「你……」林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站直身子,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最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从来不敢往西……」 「以前是我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倒干了。」 陆京宴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从腰间取下一个橙黄色的仪器,按下了开关。 「滴——」 仪器启动,红灯闪烁。 他把吹气管递给一脸懵逼的小张,抬了抬下巴示意:「给她测一下。这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把拉菲当漱口水用了。」 林婉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管子,混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你……你要干什麽?」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我是来救人的,你凭什麽给我测这个?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 陆京宴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口那辆半个车头都骑在台阶上的红色保时捷,「门口那辆车是你开来的吧?刚才刹车声响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怎麽,你是觉得酒驾是某种特权,还是觉得警局门口没有监控?」 「我……我只是太着急了!」 林婉慌了,眼神闪烁,试图用更大的哭声来掩盖心虚,「延臣哥哥被抓了,我心里乱,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我是为了爱情才冲过来的,你怎麽能跟我计较这些规矩!」 「为了爱情?」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年度笑话。他上前一步,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逼得林婉连连后退。 「爱情不是违法的挡箭牌,眼泪也不是逃避责任的通行证。刚才你要是方向盘稍微偏那麽五公分,撞到的就不是台阶,而是路过的行人。到时候,你打算用你的『爱情』去给死者家属偿命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的心口。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警员们瞬间神色一肃,原本那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荡然无存。是啊,醉驾猛于虎,这女人是在拿别人的命开玩笑! 「吹!」 陆京宴一声厉喝,吓得林婉浑身一哆嗦。 在几名严肃警察的注视下,她颤抖着嘴唇,含住了吹气管。 「呼——」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红灯急促闪烁,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滴!」 数值定格:210mg/100ml。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酒驾,这简直就是移动的酒精炸弹!这数值,喝了至少得有一瓶红酒,居然还敢开着跑车在闹市区狂飙? 陆京宴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恭喜你,林小姐。」 他收回仪器,从腰后掏出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镯,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210毫克,远超80毫克的醉驾标准。涉嫌危险驾驶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不!我不信!怎麽可能这麽高!」 林婉看着那副手铐,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挥舞双手,想要推开上前的女警,「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顾延臣的未婚妻!你们不能抓我!陆京宴,你这是报复!你这是公报私仇!」 「咔嚓。」 无论她怎麽挣扎,冰冷的手铐还是无情地落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那种刺骨的凉意,终于让她那颗被酒精和傲慢冲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看着陆京宴,眼里的深情和哀怨彻底变成了恐惧。 「带走,先去抽血留样,然后送醒酒室。」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像是处理了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等她醒了,正好和隔壁的顾总做个伴。不是说为了爱情吗?那就一起在里面谈吧,铁窗泪挺适合你们的。」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腿软如泥的林婉往里拖。 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雷霆端着茶杯出来。老刑警看了一眼披头散发丶哭得妆都花了的林婉,又看了看门口那辆撞坏的豪车,忍不住啧啧两声。 「小陆啊,你这效率够高的。这前脚刚抓了霸总,后脚白月光就送上门了。咱们这月的指标,你是打算一天完成啊?」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林婉抓皱的袖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没办法,雷队。这年头反派的素质太低,不仅法盲,还喜欢搞批发。」 此时,警局大门口的玻璃墙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吃瓜群众。 刚才那辆保时捷冲上台阶的动静太大,加上之前顾延臣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现在的市局门口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无数个手机镜头正对准大厅里的这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架起了直播支架,兴奋地解说着: 「家人们!大场面啊!那是顾少的绯闻女友吧?刚下车就被那个超帅的警官给拷了!测出来两百多!这是喝了假酒吧!」 「太硬核了!这警官是谁啊?五分钟内连抓京圈两大毒瘤,我宣布他是我的新晋男神!」 陆京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玻璃门,正好对上一个正在直播的网红镜头。那网红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但陆京宴并没有阻止,反而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阵仗,咽了口唾沫:「陆哥,咱们……是不是火了?」 陆京宴看着那个正在疯狂刷屏的直播间,嘴角轻轻上扬: 「火不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这出戏,全网都要买了票进场围观了。」 第8章 全网直播贴罚单,这反派少爷疯了吧 此时此刻,网际网路的伺服器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几段由路人视角的抖动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传:那一记漂亮的擒拿丶那一脚踩灭雪茄的嚣张丶以及顾大总裁被按在引擎盖上怀疑人生的表情包,瞬间霸占了热搜前三。 但评论区的画风,起初并不美好。 键盘侠们闻着味儿就来了,根本不管前因后果,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这剧本痕迹也太重了吧?那个穿警服的不是陆家二少爷吗?这是在拍短剧?」 「笑死,富二代去当交警?现在的有钱人为了出名真是没下限,不仅浪费公共资源,还找演员来演被抓的罪犯,把我们当猴耍呢?」 「那可是顾延臣啊!京海首富能让他在大街上按着摩擦?一眼假!鉴定完毕,这是两家豪门联手炒作!」 舆论发酵得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刷屏要人肉「那个不懂事的群演警察」。 市局指挥中心,宣传科长看着后台直线飙升的负面舆论,急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不行!不能任由这节奏带偏了!」 科长一拍大桌子,指着旁边正抱着电脑修图的技术警苏晓晓,「晓晓,带上你的装备,马上给我去现场!既然他们说是演戏,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真格的!开启『全网首档执法直播』试点,让陆京宴直接面对镜头!」 苏晓晓是个长着娃娃脸的萝莉,闻言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云台相机。 「啊?可是老大……陆队那脾气,万一在直播里把网友怼哭了怎麽办?」 「怼哭了那是他们心理素质差!快去!这是命令!」 …… 十五分钟后,市局大门口。 陆京宴刚把林婉送进醒酒室,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苏晓晓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举着稳定器和补光灯的小张。 「陆队!陆队救命!」 苏晓晓把一个收音麦克风往陆京宴领口上一别,急得小脸通红,「网上炸锅了,都说你在作秀。领导让你赶紧开直播澄清一下,不然咱们局的电话都要被投诉打爆了!」 陆京宴低头看了看那个闪着绿灯的麦克风,又看了看苏晓晓手里已经开启推流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戏精」丶「滚出警队」之类的污言秽语。 「作秀?」 陆京宴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伸手扶正了警帽,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风纪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晚宴的领结。 「大家好,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警员,陆京宴,警号9527。」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网络,低沉磁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直播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嘲讽。 【呦呦呦,还装呢?刚才那个顾总演得不错啊,给了多少片酬?】 【陆少爷,你那块表能买十辆警车吧?别装了,回家继承家产不香吗?】 面对满屏的恶意,陆京宴神色未变。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叠还没来得及归档的处罚决定书,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张展示在镜头前。 当然,关键的隐私信息被他用手指巧妙地遮住了。 「针对网友们的质疑,我简单回应三点。」 「第一,顾延臣先生因涉嫌寻衅滋事及袭警,目前已被刑事拘留,羁押于市局看守所302室。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演戏,欢迎各位去探监,前提是你们有亲属关系证明。」 「第二,关于叶凡先生闯红灯一事。布加迪威龙虽然贵,但在交通法里,它和五菱宏光并没有本质区别。他不仅被扣了12分,还因为无证驾驶(未换领国内驾照)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说到这里,陆京宴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穿了每一个键盘侠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管你是豪门总裁,还是归国龙王,甚至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顶流。在京海的这片土地上,法律就是唯一的剧本。想在这个剧本里强行加戏丶改戏的人,无论身价多少,我都会亲手送他杀青。」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是在演戏吗?」 话音落下,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诡异死寂。 紧接着,弹幕的风向像是被一场飓风强行扭转,瞬间炸裂。 【卧槽……这气场,我跪了!】 【看到了吗?那是真的拘留证!上面有市局的红章!顾延臣真的进去了?!】 【太特麽解气了!我早就看那些开豪车乱窜的不顺眼了,终于有个敢管的了!】 【这哪是反派富二代啊?这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法治之光亲爹啊!陆警官,请正面辱骂我,我爱听!】 【路转粉了!这种不畏强权丶专治各种不服的警察叔叔,请给我来一打!】 屏幕上,「666」和「正道的光」瞬间刷屏,礼物特效更是把苏晓晓的手机卡得差点死机。 苏晓晓看着后台那惊人的流量数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陆京宴的眼神里满是星星。 「陆丶陆队……你太牛了!现在全网都在夸你呢!」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直播弘扬正气,引发全网共鸣!】 【正气值+50000!】 【恭喜宿主升级!系统功能解锁:犯罪雷达(初级),可感知方圆500米内的恶意与犯罪意图。】 陆京宴听着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嘴角微勾。 这就升级了?看来这届网友还是很可爱的嘛,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就能从无脑喷子变成正义的夥伴。 就在直播气氛达到高潮,所有人都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豪门整顿」狂欢时。 陆京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安静的直播间里,这阵嗡嗡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名字——「陈傲雪」。 陈家大小姐,也是原身那个商业联姻的未婚妻。按照原书剧情,这个女人眼高于顶,一直看不起原身,最后转头投入了那个龙王叶凡的怀抱。 这会儿打电话来干什麽? 苏晓晓眼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声问道: 「陆队,这又是谁啊?不会又是来捞人的吧?」 陆京宴看着那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形象。他不仅没有避讳镜头,反而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不是捞人的。」 他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大概是看了直播,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前』未婚妻。」 第9章 前未婚妻求复合?抱歉,不仅不复合 电话挂断后的不到五分钟,市局直播间的无人机镜头就捕捉到了画面。 淮海路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一辆白得晃眼的玛莎拉蒂横行霸道地停在斑马线正中央,不仅挡住了行人的去路,还逼得后方右转车辆排起了长龙。 车门边,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裙的女人。她戴着墨镜,双臂抱胸,下巴抬起四十五度,那姿态不像是在违章停车,倒像是在等待走红毯。 陈傲雪,陈家的大小姐,也是陆京宴那所谓的「家族联姻对象」。 此时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这女的谁啊?把路当自家客厅了?】 【陈傲雪啊!京圈名媛!听说还是陆警官的未婚妻?】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未婚妻?那完了,陆警官肯定要徇私枉法了,这可是豪门联姻!】 陆京宴骑着警用摩托,稳稳停在玛莎拉蒂车后。他摘下头盔,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傲雪就摘下墨镜,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审视着他。 「陆京宴,不得不说,你这次的手段很高明。」 陈傲雪撩了一下头发,嘴角带着三分讥笑,七分自得,「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居然不惜去当个小交警,还把顾延臣抓了来向我证明你的能力?虽然幼稚了点,但我承认,你成功让我多看了你一眼。」 陆京宴整理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心爆棚的女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原书里的设定吗?每个人都觉得世界是围着他们转的? 「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两件事。」 陆京宴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就在陈傲雪以为他要单膝下跪或者深情告白的时候,他突然脚跟一并,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第一,我抓顾延臣是因为他犯法,不是为了向你献媚。」 「第二,现在是晚高峰,你的车停在人行横道上,严重阻碍交通。」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那个让无数老司机闻风丧胆的警务通,「驾驶证,行驶证,请出示。」 陈傲雪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白手套,声音陡然拔高:「陆京宴!你疯了?我是陈傲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跟我要驾驶证?」 「未婚妻在法律上不属于直系亲属,更没有交通豁免权。」 陆京宴语气平淡,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开始输入车牌号,「就算是我亲爹把车停这儿,这单子我也照开不误。麻烦配合一下,后面堵了一公里了。」 「你……你还在演!」 陈傲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认定这就是陆京宴欲擒故纵的把戏,「好,你要证是吧?给你!我看你敢不敢开这个罚单!你要是敢贴条,我就敢跟你退婚!」 她从限量款包包里甩出两本证件,狠狠拍在陆京宴手里。 「滴——」 陆京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证件一扫,印表机滋滋作响,一张热乎乎的处罚决定书瞬间生成。 「啪。」 他把罚单和证件一起拍回陈傲雪手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傲雪,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扣3分,罚款200元。请在十五日内缴纳罚款,逾期将产生滞纳金。」 直播间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真的开了!未婚妻也罚!陆警官牛逼!】 【陈傲雪脸都绿了!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爽!】 【这就是钢铁直男的魅力吗?爱了爱了!】 陈傲雪捏着那张罚单,手都在抖。她长这麽大,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 「陆京宴!你行!你真行!」 她咬牙切齿,眼眶泛红,「为了这点可笑的自尊心,你连两家的联姻都不顾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伯父退婚!到时候陆家股票大跌,你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退婚?」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用那麽麻烦打电话了,也不用麻烦两家家长。」 陆京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这是他重生第一天就准备好的「惊喜」。 「这是《解除婚约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在陈傲雪惊恐的目光中,将协议书轻轻放在玛莎拉蒂的引擎盖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丢掉一袋垃圾,「陈小姐,既然我们要讲法律,那就讲个彻底。我们的婚约属于封建包办,不符合《民法典》婚姻自由的精神。现在,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你……你是认真的?」 陈傲雪彻底慌了。她一直以为退婚是她拿捏陆京宴的筹码,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想把她甩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让她瞬间破防。 「陆京宴!你就是个混蛋!你会后悔的!离了陈家,你算个什麽东西!」 「我是什麽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 陆京宴指了指身后的滚滚车流,以及周围围观群众举起的无数手机,「你再不把车挪走,马上就要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了。到时候可能就不止是罚款,还得请你去局里喝杯茶。」 「滚!都给我滚!」 陈傲雪尖叫一声,抓起罚单和协议书,狼狈地钻进车里。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玛莎拉蒂像是逃命一样冲出了路口,只留下满地的尾气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陆京宴对着那辆落荒而逃的豪车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举着手机直播丶早已目瞪口呆的苏晓晓。 「苏警官,收工。」 他扶正了警帽,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今天的普法任务圆满完成。记得把这段剪辑一下,标题就叫——《哪怕是前任,违停也得罚》。」 与此同时,京海市半山腰的陆家豪宅里。 陆震华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看着刚才那场直播的回放。 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平板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旁边的大哥陆明泽更是脸色惨白,解领带的手都在哆嗦,额头上全是冷汗。 「疯了……老二这小子彻底疯了……」 陆震华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里那个铁面无私的儿子,感觉速效救心丸都要压不住心跳了,「先是抓了顾延臣,又抓了林婉,现在连陈家的大小姐都给当街退婚贴罚单了!他这是要把京海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看着屏幕里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罪恶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爸……你说老二会不会还没杀过瘾?」 陆明泽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我昨天刚为了拿那块地,让人去给竞争对手的工地下了点泻药……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我是不是也得进去陪顾延臣斗地主啊?」 第10章 豪门圈震动,陆二少要把熟人抓绝 京海市最顶级的「二代名流群」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往日里,这个群充斥着晒跑车丶约游艇丶吐槽哪家女明星难追的凡尔赛气息。但今天,群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被扫荡过的坟场。 直到一条系统提示打破了死寂: 【群主「顾少」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婉婉类卿」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傲雪凌霜」退出了群聊。】 紧接着,炸锅了。 「卧槽!真的抓了?顾少真进去了?」 「千真万确!我刚托人打听了,说是袭警加寻衅滋事,刑拘!连保释都不行,雷霆亲自压的案子!」 「那个陆京宴是不是疯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这是要绝户啊!」 「别说了!我刚把朋友圈里所有飙车的视频都删了,甚至把改装的排气管都拆了换回原厂了。太吓人了,这货现在六亲不认,谁撞枪口上谁死!」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京圈少爷小姐们,此刻一个个乖巧得像鹌鹑,生怕自己哪个不起眼的举动,就招来那位「法治之光」的银手镯。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家老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陆震华,这位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商界大佬,此刻正穿着睡衣,在奢华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步频快得像是在竞走。 他手里攥着那部镶钻的定制手机,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纠结得像是便秘了一周。 「逆子!简直是逆子!」 陆震华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跳,「抓顾家小子就算了,那是外人!可他连陈家的婚都敢退?还要贴罚单?他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不行!我得骂醒他!让他赶紧回来给人家赔礼道歉!」 说着,他颤抖着手指就要拨通陆京宴的电话。 「爸!冷静!千万别打!」 坐在沙发上的大哥陆明泽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按住老爹的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您忘了顾延臣是怎麽进去的了?那是行贿未遂啊!您现在打电话过去骂他,万一他开了录音怎麽办?万一他给您扣个『妨碍司法公正』或者『教唆徇私枉法』的帽子,那您这晚节可就不保了啊!」 陆震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那小子现在满嘴法条,随身带着执法记录仪,简直就是个人形监控。 「那……那怎麽办?就让他这麽疯下去?」陆震华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咱们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他这麽查啊。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回来查我的税……」 说到这儿,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爸,您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挺起胸膛,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遵纪守法是我的底线。我的帐目做得……哦不,我的经营状况清清白白,他就是把显微镜搬来,也查不出我半点毛病。」 「再说了,我是他亲哥!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还能真把我抓了不成?」 陆震华看着大儿子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是,明泽你一向稳重,不像那个逆子。只要你不犯事,量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样。」 就在这时,陆京宴正骑着警用摩托,行驶在回家的盘山公路上。 晚风吹过,但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比风声更清晰。 【叮!检测到宿主正气值飙升,触发支线任务:清理门户。】 【任务描述:正义不分亲疏。身为「警神」,你的身边不应存在任何违法乱纪的隐患。检测到陆家内部存在低级商业犯罪行为,请宿主立即处置。】 【任务奖励: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初级)」。】 陆京宴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清理门户?看来家里有人不老实啊。」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加速冲向山顶的别墅区。 十分钟后。 陆京宴将摩托车停在自家别墅的后门。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习惯性地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职业病,也是为了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刚绕过车库,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就从花园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轻点!都给我轻点!别让老爷子听见!」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陆京宴放轻脚步,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花园那棵巨大的罗汉松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和锥子。 而指挥他们的,正是那个刚才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大哥,陆明泽。 此时的陆明泽,完全没有了霸道总裁的高冷。他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对着保镖们指指点点,咬牙切齿地布置战术: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竞争对手王总的车牌号!今晚你们去他家地库,把这四个轮胎都给我扎了!必须要扎透!让他明天早上赶不上去竞标现场!」 「记住,避开监控!扎完就跑!要是被抓了,谁也不许供出我来,听见没有?」 保镖们点头如捣蒜:「明白!陆总放心,扎轮胎我们在行!」 陆明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哼,敢跟我抢地皮?我虽然不能把你怎麽样,但我能让你走不了路!这就是商战的残酷!」 这就是商战? 躲在暗处的陆京宴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商战?扎轮胎?这手段简直比小学生打架还要幼稚。不过,幼稚归幼稚,这性质可是实打实的违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默默按下开关,然后整了整衣领,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这麽晚了,在这儿搞团建呢?」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陆明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照片直接掉在了地上。几个保镖更是条件反射地把锥子藏到了身后,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月光下,陆京宴一身警服笔挺,帽徽在夜色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满地乱滚的作案工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扎轮胎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这罪名虽然不大,但拘留个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陆明泽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亲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 「弟……弟弟?你……你怎麽回来了?不是,你听哥解释,我这是在……在教他们怎麽修车!对,修车!」 陆京宴弯腰捡起地上的锥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尖锐的寒光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修车用锥子?哥,你这修车技术,挺别致啊。」 第11章 抓捕亲哥?大义灭亲是我的基本素 花园里静得只剩下蛐蛐的叫声,气氛却尴尬得令人脚趾扣地。 陆明泽手里的锥子还没来得及扔,就被自家亲弟弟抓了个现行。他维持着那个指挥若定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刚打了二斤肉毒杆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昂贵的手工西装领口上。 google搜索twkan 几个保镖早就吓傻了,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活像一群等待被收割的蘑菇。 「修车?」 陆京宴把玩着手里那把尖锐的锥子,指尖轻轻划过锋利的尖端,发出一声轻嗤,「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王总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吧?那车的防爆轮胎,你打算用这玩意儿修?」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强行辩解:「这……这不是为了提高动手能力嘛!再说了,商场如战场,我给他放点气,让他冷静冷静,这怎麽能叫犯罪呢?这叫……战术干扰!」 「战术干扰?」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寒光。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丶拘役或者罚金。」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警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压迫感十足。 「劳斯莱斯幻影的定制防爆胎,一条大概五万。你打算扎四个,那就是二十万。哥,这数额可不仅仅是『较大』,这叫『巨大』。」 陆明泽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那棵罗汉松,退无可退。 「不是……老二,你玩真的?」 陆明泽终于慌了,声音都开始打颤,「我是你哥!亲哥!咱俩一个妈生的!你就为了几个破轮胎,要抓我?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背黑锅?谁带你偷吃零食了?」 「一码归一码。」 陆京宴神色未变,丝毫没有被亲情牌打动,「小时候你偷吃零食那是家务事,现在你扎人轮胎那是刑事案件。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得亲手抓你。万一让别人抓了,我不放心。」 不放心? 陆明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麽意思,就看见陆京宴从腰后掏出了那副让他心惊肉跳的银手镯。 「咔嚓」一声轻响。 陆京宴动作熟练地把那冰冷的金属扣在了陆明泽的左手腕上,然后拉过他的右手,再扣上。 那一瞬间,陆明泽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居然在自家后花园里,被亲弟弟给拷了! 旁边的保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想上前又不敢,一个个面面相觑。 「二少爷……这……这可是大少爷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保镖队长硬着头皮凑上来求情。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下一个嫌疑人。 「通融?你们几个作为从犯,涉嫌共同犯罪。看在还没实施的份上,属于犯罪预备。现在立刻消失,回去把《治安管理处罚法》抄十遍,明天早上交给我。否则,连你们一起抓。」 「是是是!这就消失!」 保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管老板的死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花园里就只剩下兄弟俩。 陆明泽看着那一溜烟跑没影的手下,气得直磨牙:「这帮没义气的家伙!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别喊了,省点力气吧。」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拽着手铐中间的链子,像是牵着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走吧,陆总。我的警用摩托就在外面,委屈您挤一挤了。」 「坐摩托?还是警用摩托?」 陆明泽瞪大了眼睛,一脸抗拒,「不行!这也太丢人了!传出去我以后怎麽在圈子里混?我要坐我的迈巴赫!我要带司机!」 「嫌丢人?」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扎人轮胎的时候怎麽不嫌丢人?这种小学鸡都不屑用的手段,亏你想得出来。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说完,他不顾陆明泽的抗议,直接把他拽到了后门。 那辆黑白相间的警用摩托静静地停在夜色中,红蓝爆闪灯虽然没开,但依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陆京宴跨上车,把头盔扔给陆明泽。 「戴上。不戴头盔罚两百,你已经被抓了,就别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陆明泽捧着那个印着警徽的头盔,看着坐在前面背影挺拔的弟弟,原本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突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以前怎麽没发现,自家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弟弟,穿上警服居然这麽……帅? 那种冷酷无情丶公事公办的样子,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霸总都要霸气! 「怎麽?还要我帮你戴?」陆京宴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戴!我自己戴!」 陆明泽赶紧把头盔扣在脑袋上,笨手笨脚地爬上后座。因为双手被拷在身前,他只能别扭地用胳膊肘环住陆京宴的腰。 「坐稳了。」 陆京宴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夜风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明泽紧紧贴着弟弟的后背,感受着前面传来的体温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虽然手腕上冰凉凉的,但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就是被国家机器保护的感觉吗?虽然他是作为那个「被打击对象」存在的。 「哎,老二。」 陆明泽把脸贴在陆京宴的后背上,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你说……我要是进去了,能不能跟顾延臣关一间啊?那小子欠我一顿饭还没请呢。」 正在开车的陆京宴手一抖,差点没扶稳车把。 这脑回路,不愧是亲哥。 「想得美。」陆京宴目视前方,声音冷淡,「看守所是按案情分类的。他是寻衅滋事,你是故意毁坏财物,而且你这是未遂,情节轻微,顶多行政拘留五天。他那是刑事拘留,你俩档次不一样。」 「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陆明泽居然有点失望,「合着我还不如顾延臣那个法盲?」 「……」 陆京宴彻底无语了。他突然觉得,把这货抓进去也许是对的,至少能让他脑子里的那些霸总语录稍微消停几天。 摩托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市局门口。 因为之前的直播事件,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警局门口依然灯火通明,不少媒体和网红还在附近蹲守,试图拍到第一手的新闻。 当那辆熟悉的警用摩托停下,看清后座上那个戴着手铐丶西装革履的男人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卧槽!那是谁?怎麽看着这麽眼熟?」 「天呐!那是陆氏集团的大公子陆明泽!陆京宴的亲哥!」 「疯了疯了!陆警官真的疯了!连亲哥都抓!这是什麽大义灭亲的剧本?」 「快拍!快拍!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 闪光灯疯狂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陆明泽从车上下来,原本还有点畏缩,但一看到这麽多镜头,他那刻在骨子里的霸总dna瞬间动了。 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板,极其自然地对着镜头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发型,然后抬起那双被拷住的手,居然对着镜头挥了挥! 「大家好,我是陆明泽。今晚有些误会,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他脸上挂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宠溺,「我弟弟刚上岗,业务比较熟练,哪怕是我犯了错,他也绝不姑息。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值得大家点赞。」 围观群众:「???」 陆京宴:「……」 他一把扯过正在凹造型的陆明泽,黑着脸往局里拖。 「少废话,进去录口供!」 陆明泽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喊:「哎哎哎!让我再讲两句!那个谁,把我刚才那个侧脸拍帅点,明天发通稿用!」 走进大厅,值班的雷霆正端着泡面,看到这一幕,嘴里的面条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小陆!你……你真把你哥抓来了?」 雷霆瞪大了牛眼,看着那一脸无辜的陆京宴,又看了看满脸兴奋仿佛是来视察工作的陆明泽,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雷队。」 陆京宴敬了个礼,把陆明泽往审讯椅上一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作业: 「嫌疑人陆明泽,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未遂)。人赃并获,这是作案工具——两把特制的高硬度锥子。」 他把那两把锥子往桌上一拍,「当啷」一声脆响。 陆明泽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隔壁审讯室里垂头丧气的顾延臣,眼睛瞬间亮了。 「呦!老顾!还没睡呢?」 陆明泽兴奋地挥舞着手铐打招呼,「巧了麽这不是!我也进来了!咱俩凑一桌?」 第12章 大哥陆明泽:弟,给我留条底裤行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好到连陆明泽急促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陆氏集团总裁,此刻正极其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特制的审讯椅显然没有他办公室那把人体工学椅舒服,冰冷的手铐更是时刻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而是他亲弟弟的地盘。 陆京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那张戴着金丝眼镜丶看起来过分禁欲的脸。 「啪」的一声。 厚重的卷宗被扔在桌上,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拧开钢笔帽,眼皮都没抬一下: 「姓名。」 陆明泽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身子往前探了探,弄得手铐哗啦作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老二,别闹了。我是你哥,你亲哥!咱妈昨天还念叨让你回家喝汤呢,你这就跟我装不认识了?」 陆京宴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毫无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姓名。」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明泽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像是小时候偷看电视被老爹抓包一样。他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小声嘟囔道: 「陆明泽。」 「年龄。」 「28。」 「职业。」 「陆氏集团……总裁。」 说到「总裁」两个字时,陆明泽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挺了挺胸膛。然而下一秒,陆京宴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为什麽要在大半夜带着四名壮汉,手持管制刀具(锥子),潜入竞争对手的住宅小区?」 陆京宴一边记录,一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陆总,别告诉我你是去给那个王总送温暖的。那两把锥子我都让鉴证科验过了,上面虽然没血迹,但也不像是什麽吉祥物。」 「我那是……那是商业策略!」 陆明泽急了,脸涨得通红,「那姓王的想抢我城南那块地皮,手段脏得很!我扎他几个轮胎怎麽了?这叫以牙还牙!再说了,我这不是没扎成吗?未遂!未遂懂不懂?」 「你也知道是未遂?」 陆京宴放下笔,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在看一个法盲标本,「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虽然未遂,但你有预谋丶有组织丶且携带作案工具,主观恶意明显。不仅要罚款,还得拘留。」 「拘留?!」 陆明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不行!绝对不行!我明天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我要是不在,那几个亿的项目就黄了!」 见硬的不行,陆明泽眼珠子一转,立刻切换了战术。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丶无赖中带着委屈的表情。 「老二啊……你能不能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高抬贵手?」 陆明泽吸了吸鼻子,开始打感情牌,「你忘了?你五岁那年尿床,把地图画在了爸最喜欢的古董字画上,是谁替你背的黑锅?是我啊!我被爸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三条街,屁股都肿了半个月,我有抱怨过一句吗?」 陆京宴正在写字的笔尖猛地一划,在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即便是有「绝对理智」压阵,听到这段黑历史,他的额角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还有你七岁那年,偷喝了爷爷藏的茅台,醉得在院子里跳脱衣舞,又是谁帮你打掩护,说是狗喝的?」 陆明泽越说越来劲,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弟啊,做人不能忘本!哥为你流过血,哥为你受过伤,现在就因为几个破轮胎,你就要把哥送进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这货嘴封上的冲动。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加犀利,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假笑。 「第一,那幅字画是你尿的,你为了嫁祸给我,还把我也弄湿了。」 「第二,喝茅台的是你,跳脱衣舞的也是你,而且你当时抱着的不是狗,是福伯。」 陆京宴精准地从记忆库里调出真相,无情地戳穿了陆明泽的滤镜,「哥,如果你想在笔录里增加一条『向警方提供虚假证词』,你可以继续编。」 陆明泽僵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家这个弟弟是真的变了,不仅变成了法律机器,记忆力还变得好得离谱! 「好了,叙旧结束。」 陆京宴合上笔录本,站起身,「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被迫),且属于犯罪未遂,情节较轻。决定给予你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金五百元的处罚。」 「五……五天?」 陆明泽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我的光辉形象,我的霸总人设……明天头条肯定全是『陆氏总裁夜袭小区被抓』,我以后还怎麽在京海混?那些名媛怎麽看我?那些竞争对手怎麽笑我?」 看着自家大哥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京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心做得太绝。 「放心,警方会保护嫌疑人隐私,不会通报你的全名,只会用『陆某』代替。」 「陆某也不行啊!」 陆明泽突然扑到桌边,双手抓着桌沿,眼泪汪汪地看着陆京宴,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弟!算哥求你了!能不能给我留条底裤?哪怕别让人知道我是被你抓的也行啊!给我留点面子吧!」 陆京宴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晚了。你在门口对着镜头挥手的时候,底裤就已经飞了。」 …… 十分钟后,拘留所走廊。 陆明泽垂头丧气地抱着被褥和洗漱用品,跟在管教民警身后。他换上了一身醒目的橙色马甲,背上印着「京海看守所」几个大字,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进去吧,09号。」 民警打开一扇铁门。 陆明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挪进去,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丶同样生无可恋的眼睛。 那人坐在硬板床上,穿着同款马甲,正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在发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顾?」陆明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顾延臣缓缓转过头,看到陆明泽那副尊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居然迸发出了一丝诡异的光彩。 「老陆?你也进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倒数第一名突然发现倒数第二名也考砸了,瞬间就不那麽难受了。 陆明泽把被褥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顾延臣旁边,极其熟络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被自家那小子大义灭亲了。你呢?真像网上说的,为了个女人去烧绿化带?」 「那叫情感宣泄!」顾延臣咬牙切齿地辩解,随即又看了一眼陆明泽的手腕,「你犯啥事了?难道也是为了女人?」 「切,女人算什麽。」 陆明泽不屑地撇撇嘴,瞬间开启了吹牛模式,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我是为了商战!为了集团的利益,我亲自深入敌后搞破坏,结果一时大意……这叫虽败犹荣!」 顾延臣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陆总,商战都亲自上阵,佩服。」 两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明争暗斗的霸总,此刻蹲在拘留所的硬板床上,居然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与此同时,外面的办公室里。 陆京宴刚把结案报告敲完,正在揉着酸痛的肩膀。雷霆端着大茶缸子晃悠进来,笑得满脸褶子: 「小陆啊,你是真行。刚才我看你哥被带走的时候,那一步三回头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送他去刑场呢。」 「让他进去清醒几天也好,省得整天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陆京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对了雷队,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昨晚折腾一宿没睡。」 「等会儿,先别走。」 雷霆突然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接待室的方向,「有人找你。说是你大嫂,提着好大一盒茶叶,看样子是来替夫求情的。」 大嫂?林婉儿? 陆京宴眉头微皱。 原身记忆里,这位大嫂可是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麽也来这套? 「走后门送到警局来了?」陆京宴放下水杯,理了理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那我就去会会这位想用茶叶腐蚀干部的嫂子。」 「哎你收着点!」雷霆在后面喊,「那是你嫂子,别当成嫌疑人审啊!」 「放心。」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开了接待室的门,「只要茶没问题,人就没事。」 第13章 嫂子也想求情?嫂子,你这茶叶不 市局的接待室里,窗明几净,只有一套朴素的待客沙发和茶几。 这地方显然不是为豪门贵妇准备的。 林婉儿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礼盒。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那张温婉如水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和不安。 她不像顾清清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像林婉那样撒泼打滚。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朵空谷幽兰,自带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质。 当陆京宴推门进来时,她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 「京宴,你来了。」 这一声「京宴」,喊得既亲近又守礼。 陆京宴点了点头,没有多馀的寒暄,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了那个精致的礼盒上。 「大嫂,有事说事。这里是警局,不是陆家客厅。」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婉儿被他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将那个紫檀木礼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我知道你大哥做错了事,你秉公执法,嫂子理解,也支持。」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但他毕竟是你亲哥,这几天在里面肯定不好过。我知道规矩不能坏,只是想问问,能不能……让他在里面少吃点苦头?」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不求放人,只求关照,既合乎人情,又不至于触犯原则。 换做任何一个有人情味儿的执法者,可能都会点头应下。 然而,陆京宴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人情」上。 他的目光从林婉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个紫檀木礼盒上。那盒子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什麽?」他问。 林婉儿连忙解释:「哦,这是你大哥前几天刚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母树茶叶,想着你最近工作辛苦,给你提提神。不是什麽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陆京宴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戴上白手套,然后像检查证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礼盒。 林婉儿愣住了,不知道他这是什麽操作。 只见陆京宴把礼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大嫂,你这『心意』,问题很大。」 「啊?」林婉儿彻底懵了,「这……这茶怎麽了?是假的吗?」 「茶是不是假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包装,问题很严重。」 陆京宴指着礼盒上那繁复的雕花和内衬的丝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通报案情。 「首先,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茶叶的包装层数不得超过四层。你这个,里三层外三层,还加了丝绸内衬和木质雕花,严重超标。」 「其次,」他指着礼盒底部,「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没有产品标准代号,更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这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 林婉儿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来送个礼求个人情,怎麽就变成产品质量发布会了? 陆京宴还在继续他的「普法讲座」,他甚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某个查询软体。 「而且,我查了一下,所谓的『母树大红袍』早就被列为国家特级保护,禁止采摘和售卖。市面上流通的,百分之百是虚假宣传。」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石化的林婉儿,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所以大嫂,你这份礼物,不仅涉嫌过度包装丶虚假宣传,还是三无产品。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就是一盒精美的……工业垃圾。」 「我……」林婉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送礼还有这麽多门道。 陆京宴拿起礼盒,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小张!」 辅警小张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陆队,啥事?」 「把这个拿去证物科封存。」陆京宴把礼盒递给他,一脸严肃,「回头联系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同事,让他们顺着线索查一下这个茶叶的生产商。另外,给这位女士开一张『涉嫌违规商品暂扣回执单』。」 小张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接过礼盒敬了个礼:「是!陆队!」 看着小张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跑远,林婉儿彻底傻了。她不仅没能捞到人,还把自己送的礼给「上交」了? 「京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陆京宴走回座位,端起自己的枸杞茶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规矩就是规矩。大嫂,你是知书达理的人,应该明白法律面前没有特权。大哥在里面这五天,是接受教育,不是受苦。这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我还有个会,就不送你了。那张回执单你记得收好,万一茶叶厂商被罚了,你还能凭这个去申请消费者赔偿。」 说完,陆京宴便转身离开了接待室,留下林婉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是来干嘛的来着? …… 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亲自给陆京宴泡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陆啊,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陈局长一拍大腿,满脸的欣赏,「我早就看那些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不顺眼了!你这次连抓三个,还把自己的亲哥都给送进去了,真是给我们警队立威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京宴谦虚地说道。 「不骄不躁,好样的!」 陈局长越看越满意,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鉴于你最近的表现,以及京海市日益复杂的社会环境。市里研究决定,以你为核心,成立一支『特殊案件侦查支队』,简称『特调组』。」 陈局长将文件推到陆京宴面前,眼神灼灼: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背景特殊丶影响恶劣丶普通警员难以插手的案子。说白了,就是给你一柄尚方宝剑,专斩各路妖魔鬼怪!」 「人员配置丶装备申请,一路绿灯!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局长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还京海市一个朗朗乾坤!」 陆京宴看着那份任命文件,缓缓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声音铿锵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局长办公室,陆京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雷霆发来的简讯。 「小子,恭喜高升!特调组的牌子挂上了,你的第一个案子也来了。」 简讯下面附着一个地址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跪在地上,被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生围着,其中一个男生还嚣张地踩着女孩的头。 地址显示:京海市圣菲诺贵族学院。 陆京宴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对着手机,缓缓敲下两个字,点击了发送。 「收到。」 第14章 特调组成立,专治各种主角光环不 「收到。」 陆京宴回复完雷霆的简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张校园霸凌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原本是档案室,一夜之间,老旧的木门被换成了充满科技感的磨砂玻璃自动门。门上方,一行崭新的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特殊案件侦查支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这就是他的新战场。 自动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与警局其他区域画风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缭绕的烟味,取而代之的是环形排列的办公桌,以及墙上那一整面由无数块小屏幕组成的巨大监控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设备独有的丶昂贵的电子产品味道。 「陆队!」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梳着双马尾丶长着可爱娃娃脸的女孩从一台主机箱比她人还高的电脑后探出头来,兴奋地挥着手。正是技术警苏晓晓。她的工位上摆满了各种动漫手办,与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办公室内,除了苏晓晓,还有另外三个人。 陈局长和雷霆队长正站在监控墙前,似乎在交代着什麽。而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男人身高接近两米,一身黑色作战服把肌肉撑得像是要炸开,手臂比小张的大腿还粗。他留着利落的寸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煞气。 「来,小陆,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局长看到陆京宴进来,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这位,赵铁柱。前『雪豹』突击队的王牌,格斗丶射击丶爆破样样顶尖。以后就是咱们特调组的行动队队长,你的副手。」 雷霆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当年一个人端掉过一个毒贩窝点,下手黑着呢。有他在,你的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 赵铁柱闻言,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着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他没有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粗犷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陆队。」 陆京宴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丶属于强者的质疑。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凭什麽来领导他这种刀口舔血的兵王? 「这位是物证科的秦明月,咱们局最厉害的法医。」陈局长又指向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丶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冷御姐。 秦明月只是淡淡地瞥了陆京宴一眼,扶了扶眼镜,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气场和陆京宴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专业范。 「行了,人我交给你了。」 陈局长拍了拍陆京宴的肩膀,语重心长,「记住我昨天说的话,给我还京海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陈局长和雷霆便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个新组建的团队。 领导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晓晓是陆京宴的铁杆迷妹,抱着个平板就凑了过来:「陆队陆队!你昨天抓亲哥的直播回放我都看了八遍了!太帅了!这是我们技术科整理的舆情报告,您现在是全网最想嫁的公务员第一名!」 秦明月则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咖啡机旁,开始慢条斯理地磨起了咖啡豆。 只有赵铁柱,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定在陆京宴身上,那股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陆队,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 赵铁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拳头,「我知道你脑子好使,能把那些有钱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咱们特调组以后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法盲,还有亡命徒。我需要知道,当我们冲锋陷阵的时候,我的后背是不是安全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不服你。 苏晓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拽了拽陆京宴的衣角:「赵哥你干嘛呀!陆队他……」 「他说的没错。」 陆京宴打断了苏晓????,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微笑。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打出来的。你想怎麽试?」 赵铁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麽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战意。 「就楼下训练场,咱俩过两招。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着你。」 「好。」 陆京宴解开风纪扣,脱下警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着他那副斯文模样,赵铁柱甚至觉得有点欺负人。 十分钟后,警局地下训练场。 苏晓晓和秦明月站在场边,一个满脸担忧,一个端着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着。 赵铁柱脱掉了作战服上衣,露出了一身堪比健美先生的恐怖肌肉。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陆队,我只用三成力,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赵铁柱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恶风扑向陆京宴! 他那一拳,势大力沉,光是拳风就吹得人脸颊生疼。 苏晓晓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然后瞬间呆滞。 只见场中,陆京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赵铁柱的身后。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扣着赵铁柱的肩膀。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铁柱,此刻却以一个极其标准的「饿虎扑食」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柔软的搏击垫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到秦明月刚喝到嘴里的那口咖啡都忘了咽下去。 「太慢了。」 陆京宴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赵铁柱肩膀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麽灰尘。 「你的起手式太明显,破绽太多。右勾拳的时候,左边的肋骨空当太大,足够我捅你三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赵铁柱从垫子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只是满脸震惊地看着陆京宴,那眼神像是看到了鬼。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麽动的!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全身的力气就像泄了洪一样,完全使不出来,然后就飞了出去。 这不是格斗技巧,这近乎于妖术! 「服了吗?」陆京宴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服了!」 赵铁柱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挺直腰板,对着陆京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锺,「陆队!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只信奉强者。陆京宴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彻底把他折服了。 苏晓晓更是双眼放光,手里的平板都快被她捏碎了:「陆队……你刚才那个是……是咏春吗?」 「不,是科学。」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人体有三百六十个穴位,八十多个要害。只要计算精准,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瘫痪。」 【叮!宿主成功树立威信,团队凝聚力+50!】 【奖励:神级格斗术熟练度+1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铃铃铃——!」 苏晓晓赶紧跑过去接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喂?这里是特调组!」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捂着话筒对陆京宴喊道: 「陆队!接到报警!圣菲诺贵族学院,有个叫柳如烟的校花,在学校食堂里给同学送汤,结果那同学喝了一口就口吐白沫,现在送医院抢救了!」 又是柳如烟?那个攻略者? 陆京宴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全员出动。」 他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去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敢喝她熬的汤。」 第15章 校花深夜送汤,我怀疑里面有致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气氛肃杀。赵铁柱正在往战术背心里插备用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苏晓晓则在键盘上十指如飞,调出了圣菲诺贵族学院周边的所有监控画面。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把一张放大的截图投到主屏幕上,「报警电话是学校门口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的,监控拍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但看不清脸。而且……」 google搜索twkan 她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我刚联系了校方,他们说今天根本没有发生任何食物中毒事件,食堂好得很。」 「假警?」赵铁柱皱起了眉头,把手枪拍进枪套,「妈的,谁这麽大胆子敢耍我们?」 陆京宴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脑海中的「犯罪雷达」就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这通电话的背后没有实质性的恶意,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或者说……一个圈套。 一个想把他引出警局的圈套。 「看来有人很想见我。」 陆京宴转过身,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语气平静,「既然对方这麽热情,我们也不能太失礼。走吧,去会会这位『报警人』。」 就在特调组全体成员动身,准备去学校一探究竟时,办公室的自动门「嘀」的一声滑开了。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混合着甜腻的香水味,蛮横地钻了进来。 门口,站着一个让所有男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女孩。 柳如烟。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袭裁剪大胆的纯白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青涩而诱人的曲线。夜风微凉,她似乎有些冷,双臂抱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肩膀微微缩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与期待,我见犹怜。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恋爱攻略系统』已启动!】 【当前场景:深夜探班。】 【系统建议:用亲手熬制的爱心鸡汤打动他的胃,用柔弱的姿态激发他的保护欲。好感度+10,任务成功率提升至30%!】 柳如烟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迈着小碎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直接朝着陆京宴飘了过去。 「陆警官,这麽晚了你还在忙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裹了一层蜜糖,「我听说你们最近很辛苦,就……就亲手给你熬了一点鸡汤,想给你补补身子。你不会怪我打扰你工作吧?」 说着,她就要去拉陆京宴的手,想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 这一套连招,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就算不心动,也绝对不忍心拒绝。 然而,陆京宴的反应,再次刷新了特调组全员的三观。 他像是脚底抹了油,在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即将触碰到他袖口的前一秒,敏捷地向后滑了半步,完美闪避。 「别动!」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面对可疑物证时的警惕和审视,「你手里拿的什麽?」 柳如烟被他这声厉喝吓得一哆嗦,保温桶差点没拿稳。 「是……是鸡汤啊。」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熬了一下午呢……」 「鸡汤?」 陆京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那个保温桶,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他没有去接,而是转头对身后的赵铁柱命令道: 「铁柱,去车上把『可疑液体勘察箱』拿来。」 「啊?」赵铁柱愣住了,挠了挠头,「陆队,那不是用来化验毒品的吗?这……这就是一碗鸡汤吧?」 「在没有确认成分之前,任何不明液体都存在安全隐患。」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即从旁边的证物柜里拿出了一双白手套和一副护目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套专业的流程,看得柳如烟目瞪口呆,她脑子里的攻略系统更是直接乱码。 【警告!警告!目标行为模式偏离资料库!无法解析!请宿主谨慎应对!】 很快,赵铁柱就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跑了回来。 陆京宴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试管丶滴管丶以及不同颜色的快速检测试纸。 「把它放在桌上。」陆京宴指了指中间的审讯桌。 柳如烟机械地照做了。 接下来,她就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只见陆京宴极其专业地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仔细擦拭了保温桶的外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盖子。 一股更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他没有被香味迷惑,而是先用一支长长的探测笔伸进去测量了一下温度,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接着,他拿出一个无菌滴管,从汤里吸取了少量液体,分别滴在了三张不同颜色的试纸上。 ph试纸,没变色。 氰化物试纸,没变色。 …… 最后,他拿出了那张专门检测常见致幻剂和精神类药物的试纸。 滴管里的淡黄色汤汁刚刚接触到试纸—— 「滋啦。」 试纸前端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晓晓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是什麽?」陆京宴捏着那张变了色的试纸,眼神冷得像冰,「柳如烟同学,你这爱心鸡汤里,加了不少料啊。」 「我……我不知道!」柳如烟彻底慌了,脸色煞白如纸,「我就是按照菜谱熬的!我什麽都没放!」 她脑子里的系统也在疯狂报警: 【严重警告!汤内检测出「致幻情人泪」成分!此物品会导致目标产生强烈的情感依赖幻觉,已被多国列为新型毒品!宿主行为已触犯刑法!】 这东西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当时只说是「恋爱辅助道具」,没说犯法啊! 「什麽都没放,它自己会变色?」 陆京宴将那张试纸放进证物袋,一步步逼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柳如烟几乎无法呼吸。 「我再问你一遍,汤里到底放了什麽?不说是吧?行。」 陆京宴转头对苏晓晓说道:「通知医院,就说我们抓住一个涉嫌投毒的嫌疑人,让她准备一下,我们过去抽血化验。」 「不!不要!」 一听到要抽血,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身体一软,眼睛一闭,就那麽直挺挺地朝着陆京宴的方向倒了下去。 【系统紧急预案:启动!使用「柔弱白莲」模式,假装晕倒,博取同情!】 她算准了距离,这个角度倒下去,陆京宴一定会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靠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诉,把事情糊弄过去。 然而,她再次低估了陆京宴的「钢铁直男」属性。 眼看那具柔软的身体就要撞进怀里,陆京宴不仅没有伸手,反而再次后撤一步,同时对旁边的赵铁柱喊了一声: 「铁柱,接着!」 赵铁柱还处于震惊中,听到命令,下意识地伸出那双砂锅大的手。 于是,柳如烟就那麽结结实实地丶一头撞进了赵铁柱那比城墙还硬的胸肌上。 「砰!」 那声音,听着都疼。 「哎呦……」柳如烟感觉自己撞的不是人,而是一堵墙,差点当场真的晕过去。她挣扎着睁开一条眼缝,虚弱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陆京宴,声音气若游丝: 「陆警官……我……我好冷……」 第16章 陆警官,人家冷。那你把秋裤穿上 特调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赵铁柱像一尊铁塔,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温香软玉的大活人。他从军多年,抱过的只有钢枪和战友,何曾有过这种待遇?那触感软得不像话,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柳如烟趴在他那比城墙还硬的胸肌上,感觉自己撞得七荤八素,鼻梁骨都快断了。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挣扎着睁开一条眼缝,虚弱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两米开外的陆京宴,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破碎感: 「陆警官……我……我好冷……」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结成冰。 这句话,这个表情,这个姿态,是她攻略系统里最强大的杀招——「白莲献祭」。根据系统资料库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的雄性生物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激发强烈的保护欲,就算不爱,也会心生怜悯。 苏晓晓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对着空气吐槽:「戏精学院毕业的吧?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幕闹剧。 他没有像柳如烟预想的那样,快步上前把她接过来,更没有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他只是很认真地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分析一个棘手的案情。 「冷?」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学术研讨会上发言,「体温过低确实会导致身体机能紊乱,甚至休克。赵铁柱,把她平放在地上,保持呼吸道畅通。」 赵铁柱:「啊?哦!」 他闻言,就要把怀里的人像放沙袋一样放下来。 「别!」柳如烟吓了一跳,要是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还演个屁!她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赵铁柱的衣服,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不……不要……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温暖……」 她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睛,再次望向陆京宴,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警官,你的外套……能不能借我……」 这句台词,终于点到了正题上。 只要他把外套脱下来,她就能顺势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系统就能采集到荷尔蒙数据,完成攻略的第一步。 陆京宴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需要保暖物品。」 他转过身,在柳如烟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办公室角落那个存放值班用品的铁皮柜。 苏晓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心里嘀咕:陆队不会真要拿外套吧?那外套昨天抓贼的时候还蹭了一身灰呢。 只见陆京宴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几秒钟。 他没有拿出那件挺括的警服外套,而是拎出了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他提着那个塑胶袋,步履从容地走了回来,然后在柳如烟面前蹲下,将袋子递了过去。 「穿上这个,比外套管用。」 柳如烟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清了塑胶袋里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条颜色鲜艳到近乎俗气的大红色加绒秋裤,崭新出厂,连包装的塑胶袋都没拆,上面还印着「温暖你我他,御寒靠大家」的土味标语。 这款式,这颜色,这质感……她奶奶都不穿这个! 「这……这是什麽?」柳如烟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单位统一发放的御寒物资,纯棉加厚,保暖效果一流。」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解释,甚至还想拆开包装展示一下,「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外套只能减缓热量流失,但不能主动产生热量。而贴身衣物可以直接锁住体表温度。从保暖效率上来说,秋裤完胜外套。」 柳如烟:「……」 她脑海里的系统,此刻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目标思维模式异常!无法理解!攻略方案全面失效!】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心率飙升……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我不要!」 柳如烟终于绷不住了,尖叫一声从赵铁柱怀里挣脱出来,指着那条红秋裤,气得浑身发抖,「我是让你给我外套!谁要穿这种东西!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侮辱?」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嫌疑人,「柳如烟,我提醒你。第一,我没有义务借给你任何私人物品。第二,作为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没有权利挑三拣四。」 他把那袋秋裤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是想自己穿上,还是想等进了拘留所,换上那身更暖和的橙色马甲?」 柳如烟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她看着桌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无往不利的攻略系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被一条土掉渣的秋裤给彻底击败了?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崩溃,建议立刻撤离,重整旗鼓。】 「哇——!」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 她跑得太急,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倒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也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浓稠的鸡汤洒了一地。 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瞬间弥漫着一股夹杂着中药和香水味的丶难以言喻的古怪香气。 苏晓晓同情地看了一眼那狼狈的背影,随后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自家队长,眼里全是星星。 不愧是陆队,凭实力单身,专业反杀绿茶,太帅了! 「陆队,那她……」赵铁柱看着门口,挠了挠头,「还追吗?」 「不用追了。」 陆京宴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她跑不了。苏晓晓,把刚才那段视频还有汤的化验结果,一起发给圣菲诺学院的校长。告诉他,他们学校的『校花』涉嫌向执法人员投毒,证据确凿。是学校内部处理,还是我们介入调查,让他自己选。」 「明白!」苏晓晓立刻应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这招釜底抽薪,比直接抓人狠多了。柳如烟能不能继续当她的校花,就看校长怎麽选了。 解决完这场闹剧,陆京宴感觉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刚想宣布下班。 办公室那部红色的紧急专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苏晓晓离得最近,顺手接起:「喂,特调组!」 听了几秒,她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对着陆京宴大喊: 「陆队!接到群众举报!京海贵族学院,f4那几个小子把一个同学打进医院了,现在还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叫嚣,说谁敢报警就弄死谁!」 陆京宴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大步向外走去,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赵铁柱,带上你的人,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晓晓,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直播打开。告诉全网的观众,今晚有好戏看了。」 第17章 F4贵族男团?不,是寻衅滋事团 夜色如墨,三辆黑色的特警防爆车组成箭矢阵型,无声地撕开京海市繁华的街道。 车内,气氛肃杀。 苏晓晓已经架设好了高清直播设备,无人机镜头正实时将特调组雷霆出击的画面传遍全网。直播间的人数,在短短五分钟内,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飙升。 「陆队,到了。圣菲诺贵族学院。」赵铁柱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座如同中世纪城堡般金碧辉煌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哪是学校,这简直就是个销金窟。」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那扇由纯铜打造丶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校门。他能感觉到,一股专属于这个世界的丶扭曲的「主角光环」气息,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烁,四个刺眼的红点,正在校园中心的操场上聚集。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所有单位注意。」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标人物在操场,执行a套方案,五分钟内清场。记住,我们是执法,不是谈判。」 「收到!」 伴随着赵铁柱一声低吼,三辆防爆车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开了那扇象徵着财富与特权的虚掩大门! 沉重的铜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向两边倒去。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传到了几百万观众眼前。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撞门了!陆警官这是要强攻啊!】 【太帅了!这比看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什麽贵族学院,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车队一路疾驰,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了学院的中心操场旁。 车门打开,一队荷枪实弹丶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操场中央,景象荒唐得令人发笑。 四名穿着定制校服丶发型一个比一个浮夸的男生,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四张从戏剧社搬来的华丽靠背椅上,仿佛四个登基的君王。他们周围,还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 而在他们脚下,一个瘦弱的男生正蜷缩在地上,校服上满是脚印,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四个人,就是圣菲诺学院的「神话」,传说中的f4。 为首的那个,名叫龙泽司,是龙氏集团的太子爷。他看到警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对着陆京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警察来了?」 他的声音通过保镖递过来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操场,「怎麽?是来给我提鞋,还是来给本少爷的球场当球童?」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司少,这警察长得还挺帅的,要不让他留下来给我们捡球吧?」 「哈哈哈,你看他那身衣服,还没我一双鞋贵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草!太嚣张了!这帮畜生还是学生吗?】 【陆警官!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拷走!】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叫嚣。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地从黑暗中走出,警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身后,赵铁柱带着一队特警,如影随形。 一名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他,嘴里还嚣张地喊着:「站住!知道我们司少是谁……」 话音未落。 赵铁柱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身影一闪,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伸手的保镖,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三个同伴,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一招。 仅仅一招,四个专业保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龙泽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这才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他们家开的安保公司,而是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 陆京宴一直走到龙泽司面前,停下脚步。他比龙泽司高了半个头,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京海市公安局,特殊案件侦查支队,陆京宴。」 他拿出警官证,在龙泽司眼前晃了一下,随即声音一冷: 「龙泽司,李傲,张狂,赵日天。你们四个,涉嫌寻衅滋事丶聚众斗殴丶故意伤害。现在,我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赵铁柱带着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你们不能抓我!」 龙泽司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后退,「我爸是龙氏集团董事长!是学校的校董!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明天就从京海消失!」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挥舞着拳头就要朝离他最近的赵铁柱打去。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迎了上去,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龙泽司的拳头。 「咔!」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我的手!」 龙泽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自己变形的手指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另外三个校霸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被特警队员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四副银手镯,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从撞门到抓捕,不超过五分钟。乾净利落,摧枯拉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666」和火箭特效,卡得画面都变成了ppt。 陆京宴走到那个被打的男生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同学,还能站起来吗?」 那男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以及那身代表着正义的警服,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没事了。」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对旁边的队员说道:「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验伤。所有费用,由嫌疑人家属承担。」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四个已经被押到警车边的「f4」。 龙泽司还在地上哀嚎,另外三个则在疯狂叫嚣。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张氏地产的张大强!」 「我舅是教育局的!你们敢抓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这些熟悉的台词,陆京宴摇了摇头,走到还在叫嚣的龙泽司面前。 「别嚎了。」 他蹲下身,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语气平静,「骨裂而已,死不了。到了局里会给你接上的。」 「陆京宴!我记住你了!」 龙泽司咬牙切齿,眼神恶毒,「你给我等着!只要不判刑,我爸有的是办法让我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全家都跪在我面前求我!」 「哦?」 陆京宴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谁告诉你,我要送你们去普通的拘留所了?」 第18章 校园霸凌?全部抓去少管所军训三 「谁告诉你,我要送你们去普通的拘留所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f4四人组的耳朵里,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龙泽司抱着骨裂的手指,忍着剧痛,脸上却依旧挂着最后的倔强:「不送拘留所?哈,算你识相!知道我爸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现在放了我,再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两名特警队员粗暴地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防爆车的后厢。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两排冷冰冰的金属长凳。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黑暗中,只剩下四个富家少爷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咒骂。 「妈的!这什麽破车?连个真皮座椅都没有!」 「等出去了,我非把这姓陆的皮扒了不可!他居然敢掰断司少的手指!」 龙泽司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听着同伴的叫嚣,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陆京宴最后那个笑容,像魔鬼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子一路颠簸,行驶了很久,久到他们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变成了焦躁不安。 「这……这是要去哪儿啊?市局不是在市中心吗?怎麽越开越偏了?」 「我怎麽感觉我们在上山?」 终于,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后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都给我滚下来!」 一道雷鸣般的怒吼在门口炸响。 四人连滚带爬地被踹下车,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们抬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麽市局,而是一个坐落在荒郊野岭丶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巨大院落。大门口那块斑驳的牌子上,几个红色大字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京海市特警支队附属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 门口,站着一个山一样壮实的男人。他穿着迷彩背心,脖子上挂着个哨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欢迎各位大少爷来到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新家。」 教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我叫王大锤,是你们的生活老师。在这里,你们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都作废,只有一个代号。从左到右,菜鸟一号丶二号丶三号丶四号!」 「你他妈说谁是菜鸟!」龙泽司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梗着脖子就要顶嘴。 王大锤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他的脑袋上,像拧瓶盖一样把他按得跪了下去。 「在这里,教官说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懂了吗,菜鸟四号?」 「我……」 「嗯?」王大锤手上一用力。 「是……是!」龙泽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很好。」 王大锤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第一项,净化!把他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垃圾都给我扒了,换上咱们中心的制服!还有那几撮鸟毛,太碍眼了,给我剃了!」 一声令下,两个同样壮硕的寸头青年拿着推子和袋子就围了上来。 「不!你们不能动我的头发!这是托尼老师花八万块给我做的造型!」 「我的百达翡丽!别抢我的表!这表能买你一辈子!」 f4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在两个前散打冠军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是小鸡仔扑腾翅膀,毫无意义。 几分钟后,四颗崭新的卤蛋新鲜出炉。 曾经不可一世的f4,此刻穿着不合身的灰色运动服,光着脑袋,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活像四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 「第二项,体能测试!」 王大锤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热身运动,武装越野五公里,现在开始!跑不完的,今天晚饭就别吃了!」 「五公里?你杀了我吧!」 「我从小到大跑过最远的路,就是从我家别墅到游泳池!」 「很好,看来你们很有精神。」王大锤点了点头,「那就加到十公里。」 在电棍滋滋作响的威胁下,f4哭爹喊娘地被赶上了操场。 第一圈,他们还想着用各种理由偷懒。 「报告教官!我脚崴了!」 「报告教官!我心脏病犯了!」 王大锤直接把医务室的担架抬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个拿着除颤仪的医生。 「没事,你们放心跑,断气了我们负责抢救,保证让你们体验一把什麽叫『生命的奇迹』。」 第二圈,他们开始互相埋怨,狗咬狗。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打那个穷鬼,我们会被抓到这鬼地方来吗?」 「放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第三圈,他们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下,四具身体在塑胶跑道上蠕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苏晓晓操控的无人机尽职尽责地将这一幕幕「极度舒适」的画面,实时转播给了全网数百万观众。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建议全国推广!】 【看着他们从嚣张跋扈到哭爹喊娘,我今天能多吃三碗饭!】 【感谢陆警官!这才是对付校园霸凌的正确方式!什麽道歉反思,都不如十公里越野来得实在!】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f4终于被拖回了宿舍。 那是一间只有四张铁架床和一个公共厕所的简陋房间。 龙泽司摸着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三个同样狼狈的「卤蛋」同伴,积压了一晚上的屈辱和恐惧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扑到宿舍那唯一的丶带铁栅栏的窗户边,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救我啊!爸!」 按照规定,他们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亲情连线」时间。 王大锤似乎是发了善心,居然破例把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扔了进来。 「哭什麽哭!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龙泽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阿司!你怎麽样了?那帮警察有没有对你用刑?你等着,爸马上就找人把你捞出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泽司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快来救我啊!我被送到一个鬼地方了!他们剃了我的头发,还逼我跑十公里!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 「爸!都是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乾的!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给我陪葬!」 电话那头,龙董事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头暴怒的狮子即将冲破牢笼。 「好,好,好!」 龙董事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敢动我龙啸天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他挂断电话,对着身边的秘书咆哮道: 「备车!去市局!我今天要是见不到我儿子,我就把他们警局给拆了!」 第19章 校董亲爹来捞人?连你一起查! 凌晨三点,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直接冲上了警局门口的台阶,四个轮胎在与大理石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差点把门口那两盆迎客松给连根拔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他就是龙泽司的父亲,圣菲诺贵族学院的最大校董,龙啸天。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保镖,气势汹汹,活像电影里要去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谁是负责人!给我滚出来!」 龙啸天一脚踹开接待大厅的玻璃门,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写满了暴戾,「我儿子呢?把陆京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给我叫出来!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厅里值夜班的几个小警员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警棍。 「先生!这里是公安局!请你冷静!」 「冷静你妈!」龙啸天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警员,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儿子在你们这儿被打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滚蛋!」 就在大厅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龙董事长,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陆京宴正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换下了一身作战服,穿着乾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毫无感情的精密仪器。 他身后,跟着同样换回了便装的赵铁柱和苏晓晓。 「你就是陆京宴?」 龙啸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把他儿子送进「地狱」的罪魁祸首,眼神恶毒得像是要吃人,「小杂种,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龙啸天的儿子都敢动!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让你什麽?」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着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让我从京海消失?还是让我全家给你儿子陪葬?」 他居然把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威胁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龙啸天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敢监听我电话?!」 「监听?」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法盲的怜悯,「龙董事长,你儿子给你打电话用的是我们矫正中心的公用电话,全程录音是基本规定。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听取一下你们父子俩的『亲情交流』而已。」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爸!都是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乾的!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给我陪葬!」】 【「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敢动我龙啸天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清晰的对话,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龙啸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你……你这是断章取义!是圈套!」他慌了。 「是不是圈套,法官会判断。」 陆京宴收起录音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龙啸天,你刚才那番话,已经构成了死亡威胁。现在,我正式警告你,你的行为涉嫌恐吓丶威胁国家公职人员安全。」 「我……我只是气话!」 「法律上没有『气话』这个说法,只有『犯罪事实』。」 陆京宴步步紧逼,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龙啸天连连后退,「你儿子校园霸凌,聚众斗殴,证据确凿。我们依法将其送入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程序合法,手续齐全。你深夜带人冲击国家机关,咆哮公堂,威胁执法人员。龙董事长,你这知法犯法的行为,是想进去陪你儿子一起军训吗?」 「你敢!」龙啸天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圣菲诺学院的校董!是京海市的纳税大户!你没有证据凭什麽抓我?」 「证据?」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转头对苏晓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晓立刻会意,将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甩在龙啸天面前的接待台。 「龙董事长,这是我们特调组在过去两个小时里,为你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请过目。」 龙啸天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圣菲诺贵族学院的「黑料」! 「贵校食堂采购的所谓『澳洲进口牛排』,经查实为河南某地的合成肉,成本价不超过十块一斤。」 「贵校向每位学生收取的『建校赞助费』高达五十万,但这笔钱并未进入学校公共帐户,而是直接转入了您个人控股的一家皮包公司。」 「还有,关于您利用校董身份,挪用学校公款在海外购置房产丶以及和多名女教师存在不正当关系……」 陆京宴每说一条,龙啸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做得天衣无缝的秘密,这个才当了几天警察的小子,是怎麽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查出来的?! 「不可能……这都是污蔑!是伪造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想要把那些文件撕掉。 「是不是伪造,纪委和经侦的同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断。」 陆京宴对着身后的赵铁柱摆了摆手,「铁柱,送龙董事长去他该去的地方。告诉经侦科的兄弟们,这条大鱼,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是!陆队!」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龙啸天的后衣领。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校董!我是……」 龙啸天那杀猪般的嚎叫被赵铁柱粗暴地打断,直接被拖出了大厅。 那四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此刻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头蹲在墙角,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至于你们几个,」陆京宴扫了他们一眼,「妨碍公务,行政拘留十五天,自己进去排队登记吧。」 保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了登记窗口。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几个目瞪口呆的值班警员,和正在疯狂敲击键盘丶向全网直播这「神反转」一幕的苏晓晓。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被遗弃在台阶上的劳斯莱斯,以及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叮!宿主拔出萝卜带出泥,成功端掉一个教育界的腐败分子!】 【正气值+100000!】 【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初级)」已发放!】 他能感觉到,一股新的知识和逻辑链条正在涌入脑海,让他对那些复杂的商业犯罪手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陆队……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苏晓晓抱着平板凑过来,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不知道。」 陆京宴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只是习惯了在抓捕任何一个嫌疑人之前,把他全家都查个底朝天而已。」 他看着窗外那渐渐恢复秩序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天亮了,该去看看那个『贵族学院』的新气象了。」 第20章 贵族学院变劳改农场,全网极度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圣菲诺贵族学院那扇被撞坏的铜门上。 昔日象徵着财富与阶级的宏伟校门,此刻像一张被撕裂的嘴,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校园里,听不到跑车引擎的轰鸣,也看不到成群结队的富家子弟追逐打闹。取而代之的,是教学楼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以及操场上那整齐划一丶充满魔性的口号声。 「一二一!一二一!」 「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晓晓操控着无人机,将镜头缓缓推向操场。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瞬间就疯了。 只见那片曾经用来举办奢华派对的茵茵绿草地,此刻被划分成了一块块整齐的菜地。而曾经不可一世的f4,现在和其他十几个参与霸凌的「少爷」们一样,穿着灰扑扑的运动服,顶着一颗颗鋥亮的卤蛋头,正在教官的监督下……种地。 龙泽司那只打着石膏的手里被塞了一把小锄头,正费力地给一排小白菜松土,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用工具的猩猩。另外几个则在挑水丶浇粪,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不远处的塑胶跑道上,另一批「学员」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站军姿丶踢正步,汗水浸透了他们单薄的衣衫。 这哪里还是什麽贵族学院,这分明就是一所管理严格的劳改农场! 陆京宴靠在车边,没有进去打扰这份「宁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曾经被阴霾笼罩的普通学生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走在阳光下,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胆怯,但眼里的恐惧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就在这时,几个学生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瘦弱男生。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校服,脸上虽然还有些青肿,但眼睛亮得惊人。 「陆……陆警官!」 男生跑到陆京宴面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几个同学,则合力展开了一面鲜红的锦旗。 锦旗是连夜赶制出来的,上面的绒布甚至还带着油墨的清香。两行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扫黑除恶真英雄,匡扶正义陆警官。」 「陆警官,谢谢您!」 男生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不是您,我们……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要活在他们的阴影里。这面锦旗,是我们全校被欺负过的同学凑钱做的,请您一定要收下!」 说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张稚嫩却写满真诚的脸,又看了看那面有些俗气却分量十足的锦旗,心中那片被「绝对理智」覆盖的冰原,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他没有说那些「这是我应该做的」客套话。 他只是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面锦旗,然后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分温度: 「好好学习,以后考警校。等你穿上这身衣服,你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男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这一幕,被无人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泪目了!这才是正能量!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 【陆警官不仅抓坏人,还会给人希望,粉了粉了,一辈子!】 【极度舒适!看着那帮人渣种地,再看着好人被感谢,我今天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强烈建议全国推广!把所有校园霸凌的都送去种地!既改造了思想,还解决了蔬菜滞销问题!】 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质疑陆京宴作秀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他雷霆手段的无尽赞美。#陆京宴凭一己之力整顿京海#的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个鲜红的「爆」字。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社会性正面效应,正义得到伸张!】 【「整顿贵族学院」事件完美收官,系统结算奖励!】 【正气值+200000!恭喜宿主晋升为「二等警司」!】 【新手期任务全部完成,第一卷剧情高潮达成!系统商城功能全面开启!】 陆京宴听着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第一卷的新手保护期,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丶光怪陆离的核心。 他将锦旗小心地叠好,交给旁边的小张,正准备上车回局里补个觉。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苏晓晓那清脆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突然通过他的蓝牙耳机传了过来。 「陆队!陆队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陆京宴眉头微皱,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app。 只见一条全新的热搜,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热度甚至隐隐有超越「整顿贵族学院」的趋势。 #影后苏清歌发长文控诉警方暴力执法# 点进去,是一篇典型的「小作文」。 通篇用词讲究,情绪饱满,配图精美。照片上,苏清歌梨花带雨,正心疼地为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小鲜肉」喂粥。而那个小鲜肉,正是前几天被陆京宴从选秀节目里揪出来的资本丑儿子之一。 小作文里,苏清歌声泪俱下地控诉,说她的「弟弟」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却被某个「背景深厚」的警察滥用职权丶暴力执法,导致手腕骨折,精神也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文章结尾,她还意有所指地@了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帐号,质问「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精英吗?公权力不是某些人泄私愤的工具!」 这篇小作文,瞬间引爆了她的千万粉丝团。 评论区里,无数不明真相的粉丝和水军开始疯狂攻击京海警方和陆京宴。 「心疼哥哥!他还是个孩子啊!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早就听说这个陆京宴是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了,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 「抵制暴力执法!要求警方给个说法!还我们哥哥一个公道!」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陆京宴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丶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陆队,现在怎麽办?公关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说让我们赶紧发个声明澄清一下。」耳机里传来苏晓晓焦急的声音。 陆京宴关掉手机,发动了汽车。晨光透过车窗,在他那张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澄清?」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什麽要澄清?她不是喜欢在网上表演吗?」 「那就让她演个够。苏晓晓,通知下去,准备收网。这次,咱们去娱乐圈里钓条大的。」 第21章 绿茶影后想用美人计?执法记录仪 「钓鱼?」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陆队,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陆京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清歌那篇小作文下面越来越不堪入目的评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冰冷。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既然这位影后喜欢用舆论当武器,那他就亲自下场,教教她什麽叫「降维打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晓晓。」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启用『商业罪案洞察力』辅助。你现在,立刻去查苏清歌及其关联工作室近三年的所有税务记录丶资金流水,特别是那些通过海外帐户走的『技术服务费』和『宣传谘询费』。」 苏晓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虽然是技术天才,但税务系统壁垒极高,这麽短时间怎麽可能查得到? 「陆队,这……」 「按我说的查。」 陆京宴的语气不容置疑,「注意查找合同金额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丶以及通过第三方公司虚开发票的记录。我相信,会有惊喜的。」 【叮!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已激活!】 【系统正在为您筛选海量数据,自动标记可疑资金炼条……】 苏晓晓看着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是!」 半小时后,就在苏清歌的粉丝们即将攻占市局官网伺服器的时候,陆京宴用办公室的座机,亲自拨通了苏清歌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正焦头烂额,一看来电显示是市局,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您好,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而官方,「关于苏清歌女士在网络上发布的言论所引发的舆情,我们认为有必要当面进行一次沟通。请她在一个小时内,来市局一趟。」 经纪人一听,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来了!一定是扛不住压力,要服软了! 挂断电话,他立刻兴奋地冲进了苏清歌的休息室:「清歌!成了!市局那边顶不住了,指名道姓让你过去『沟通』,这不就是准备私下和解道歉吗?」 苏清歌正敷着面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就知道。一个刚上岗的小警察,拿什麽跟我斗?」 她揭下面膜,看着镜子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准备一下,我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去接受他的『道歉』。」 一个小时后,特调组办公室。 苏清歌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香奈儿套裙,画着若有似无的伪素颜妆,那双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控诉。她一进门,没看别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主位的陆京宴。 「陆警官,您找我?」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京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小姐,请坐。」 苏清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咖啡,款款走向陆京宴。 「陆警官,我知道你工作辛苦。」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一个踉跄,手腕一歪,那杯滚烫的咖啡就朝着陆京宴的胸口直直泼了过去! 这是她团队精心设计的「意外」。 只要泼上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惊呼着为他擦拭,制造暧昧的身体接触。到时候,孤男寡女,气氛烘托到位,再硬的男人也得软下来。 然而,就在咖啡即将触碰到那身警服的前一秒。 陆京宴动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椅子向后一滑,身体微微后仰,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哗啦——」 整杯咖啡,一滴不漏,全都泼在了苏清歌那身价值六位数的白色套裙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晕开,狼狈不堪。 「啊!」 苏清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计划落空的震惊和尴尬。 「苏小姐,走路不稳吗?」 陆京宴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纯粹的丶看穿一切的冷漠,「需要我帮你叫个医生检查一下平衡能力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歌急忙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知道。」 陆京宴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自己胸前警服口袋上,那个正在闪烁着微弱红点的纽扣式摄像头。 「别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天气预报: 「我们特调组的办公室,24小时无死角监控,而且我个人习惯在与案件相关人员交谈时,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 「所以,苏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苏-清歌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那个比针孔还小的摄像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精心设计的表演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警告!美人计失败!目标免疫一切魅惑技能!】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这位影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尴尬和震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妩媚动人丶带着几分嗔怪的笑容。 她走到陆京宴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亲昵的语气,嗲声嗲气地开口: 「哎呀,陆哥哥,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你怎麽这麽认真呀?」 第22章 影后:陆哥哥~ 我:请叫我陆警 这一声「陆哥哥」,喊得是百转千回,柔媚入骨。 苏清歌不愧是影后,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因计划失败而满脸尴尬,后一秒就调整好了状态,进入了全新的「角色」。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她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试图用这种少女般的姿态,来化解刚才那几乎凝固的气氛。 「人家就是想看看,传说中铁面无私的陆警官,是不是真的那麽不近人情嘛。」 她一边说,一边绕过办公桌,想从侧面靠近陆京宴,那姿态摇曳生姿,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陆哥哥,你别生气嘛。我记得我们以前见过的,就在去年王叔叔的生日宴会上。当时你还夸我的裙子好看呢,你忘啦?」 她这是在打「熟人牌」。 试图通过构建一个「我们其实认识,只是有点小误会」的语境,将眼前的执法行为,降级为熟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这是绿茶的顶级话术,也是她们无往不利的社交武器。 然而,她面对的是陆京宴。一个被「绝对理智」技能加持,情感波动约等于零的男人。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独角戏。他等苏清歌表演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苏小姐,我想你又误会了两件事。」 「第一,我从不参加任何王姓叔叔的生日宴会。」 「第二,我对亮片和羽毛过敏,所以绝不可能夸一条镶满亮片的羽毛裙好看。」 苏清歌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她……她记错人了? 不可能!那晚那个夸她裙子好看的,明明也是个姓陆的富二代! 陆京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可能是我堂弟,陆子昂。他有脸盲症,而且审美比较……独特。」 一句话,直接把苏清歌精心营造的「熟人氛围」砸得粉碎,甚至还顺带把她引以为傲的品味给羞辱了一番。 「而且,」陆京宴的语气骤然变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锐利如鹰,死死锁住苏清歌,「苏小姐,我们不熟。在工作场合,请称呼我的职务——」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陆警官。」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苏清歌的心头。 它清晰地划分出了一条界线。线的这边,是执法者;线的那边,是嫌疑人。没有任何可以模糊丶可以暧昧的空间。 苏清歌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跟她以往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金钱丶美色丶人情世故,这些在她看来无往不利的武器,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只认法律,只认证据。 「好,好一个陆警官。」 见软的不行,苏清歌索性也不装了。她收起了所有媚态,缓缓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高傲,恢复了她影后该有的气场。 「既然陆警官喜欢公事公办,那我们就谈公事。」 她指着自己的手机,冷冷地说道,「我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全部属实。我的『弟弟』被你们的人打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是事实。我作为公众人物,为受害者发声,何错之有?你说我诽谤?证据呢?」 「证据?」 陆京宴从桌上那堆卷宗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医院开具的验伤报告。你的那位『弟弟』,手腕处为轻微软组织挫伤,连骨头都没伤到。而我们出警的两位同事,一位手臂被他抓伤,一位的执法记录仪被他打落在地损坏。」 他又推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根据现场监控还原的视频。你的『弟弟』在被控制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暴力抗法行为。我方人员全程使用标准控制手段,不存在任何殴打情节。」 「至于你那篇小作文,」陆京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通篇使用『据说』丶『疑似』等模糊字眼,配上精心修过的丶角度刁钻的照片,煽动粉丝情绪,攻击国家机关。苏小姐,你敢说你这不是诽谤?」 苏清歌看着那两份白纸黑字的报告,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麽快,把所有后路都给她堵死了! 「我……」她一时语塞。 「苏小姐,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了最后的通牒,「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刻删除所有相关微博,并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事实。否则,一个小时后,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帐号,将会把这些证据,以及你今天来这里的全部录像,公之于众。」 「到时候,是你一个人的『人设崩塌』,还是连带你背后的公司一起被调查,你自己掂量。」 「你敢!」苏清歌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陆京宴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因为你那篇小作文的『提醒』,我们顺便对你的个人税务情况,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这话一出,苏清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最大的秘密,难道…… 「陆警官好大的官威!」 苏清歌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的税务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收入,你凭什麽查我?」 陆京宴听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这位还在嘴硬的影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23章 当场普法,影后涉嫌阴阳合同被气 陆京宴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狠狠扎进了苏清歌的心里。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和嘴硬,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感,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你……你笑什麽?」苏清歌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有些颤抖,但她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尊严,「难道我说错了吗?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苏清歌出道十年,每年都是纳税大户,有荣誉证书的!」 「纳税大户?」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词汇。他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对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晓晓,东西拿进来。」 门应声而开。 苏晓晓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她甚至没看苏清歌一眼,径直将文件夹放在了陆京宴的桌上,然后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一样,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默契。 苏清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文件夹里,装着能将她彻底摧毁的炸弹。 陆京宴没有立刻打开文件夹。 他只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然后从里面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纸,轻轻推到了苏清歌的面前。 「苏小姐,既然你这麽自信,不如先解释一下这个。」 那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 苏清歌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份合同,是她上个月拍摄一部仙侠剧时签的!但……不对!金额不对! 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片酬:五百万元人民币。 「这……这是我的片酬合同,有什麽问题吗?」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是吗?」 陆京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第二份合同,同样推了过去。这份合同的格式丶签名都和第一份一模一样,但金额那一栏,却是一个刺眼的天文数字——五千万元人民币。 「那这份呢?」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清歌的心上,「同一部戏,同一个演员,为什麽会有两份金额相差十倍的合同?苏小姐,你是觉得我们税务局的同事,都不懂什麽叫『阴阳合同』吗?」 「轰!」 苏清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完了!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麽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这……这是伪造的!是陷害!」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撕那两份合同,「我没见过第二份合同!这不是我的签名!」 「别急着否认。」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按住文件,那力道不大,却让苏清歌无法撼动分毫。 他再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和公司股权结构图。 「苏小姐,别把我们当傻子。」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新获得的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让他此刻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精准地剖析着苏清歌的罪恶链条。 「你明面上的五百万片酬,走了你工作室的公帐,正常纳税。而另外那四千五百万,则以『影视谘询费』的名义,打给了这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丶名叫『qinggeglobal』的离岸公司。」 他指着股权图上一个隐蔽的节点。 「这家公司的唯一持股人,是你远在加拿大的三舅妈。而这位三舅妈,又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信托协议,将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收益权,转给了你名下的一家宠物用品店。」 「苏小姐,你很聪明,知道用这种方式把应税的个人劳务报酬,伪装成无需缴税的海外公司投资收益。但你忘了一件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 「只要钱在中国境内流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苏清歌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引以为傲的避税手段,她花重金请来国际顶尖律师团队设计的防火墙,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面前,竟然像一层窗户纸一样,被捅得千疮百孔!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无知来脱罪。 「不知道?」 陆京宴站起身,开始了他最后的「普法暴击」。 「苏小姐,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纳税人采取欺骗丶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他走到苏清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 「你这几年的总偷漏税金额,初步估算在1.8亿以上。这个数额,已经不是『巨大』可以形容的了,而是『特别巨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这意味着,一旦定罪,你不仅要补缴所有税款和天价滞纳金,还将面临最高七年的牢狱之灾。你影后的桂冠,你千万的粉丝,你所有的光环,都将化为泡影。」 「不……不要……」 苏清歌惊恐地摇着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七年! 那是什麽概念?等她出来的时候,早就人老珠黄,娱乐圈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她一生的心血,她所有的骄傲,都将彻底毁灭! 「我补!我马上就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我现在就给财务打电话!我把所有的钱都补上!求求你,不要抓我!不要公布出去!」 「晚了。」 陆京宴摇了摇头,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在你利用粉丝攻击国家机关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主动补缴免于刑事处罚的机会。」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叠证据,「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清歌看着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听着耳边回荡的「七年有期徒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她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证据和冰冷的法律面前,彻底崩溃了。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一软,就那麽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晕倒在地。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晓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影后,小声问道:「陆队,这……是真晕还是装的啊?」 陆京宴蹲下身,探了探苏清歌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涣散,心率过快,应该是急性焦虑引发的短暂性休克。问题不大。」 他站起身,对着对讲机喊道:「秦法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人需要『医学鉴定』。」 就在他准备让赵铁柱先把人抬到医务室时。 「呜——呜——呜——!!!」 整个特调组办公区,突然响起了最紧急级别的红色警报!那尖锐的啸叫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铁柱像一头猎豹般冲了进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愤怒。 「陆队!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市第一看守所遭到暴力冲击!监控显示,有人开着推土机把外墙给撞塌了,想劫狱!」 第24章 女主为了救男主劫狱?好感动的无 警笛声撕裂了京海市宁静的夜空。 七八辆特警防爆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疾驰,直扑城郊的市第一看守所。 陆京宴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脸色冷若冰霜。他一手握着对讲机,一手飞速地在车载电脑上调取着看守所周边的实时监控。 「报告陆队!a区外墙被一辆重型推土机撞开一个直径五米的缺口,电网失效!」 「报告!冲击者不止一人,监控拍到有五名蒙面人冲进了监区!」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耳机里不断传来前线警员急促的报告声。 劫狱? 还是冲击国家暴力机关的重地——看守所? 这简直是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恶性案件! 陆京宴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大脑在「绝对理-智」的加持下高速运转。他迅速过滤掉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将所有镜头都锁定在了那个巨大的缺口处。 推土机……蒙面人…… 这种行动模式,不像是普通的黑社会报复,更像是一场有预谋丶有组织的军事行动。难道是楚天骄或者叶凡的残馀势力? 「晓晓,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建筑工地的重型机械租赁记录!」 「铁柱,带你的人从西侧迂回,封死所有下水道出口和通风管道,防止他们从地下逃离!」 一条条指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有些慌乱的通讯频道瞬间安定下来。 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现场。 眼前的景象比监控里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看守所那堵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外墙,像是被巨兽啃了一口,露-出一个狰狞的大洞。断裂的钢筋和电缆在夜风中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十几名狱警正和五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蒙面人激烈交火,但对方火力明显更猛,手里拿的竟然是制式微冲! 「妈的,连微冲都搞到手了,这帮人是想造反啊!」赵铁柱骂了一句,拎着防爆盾就要往下冲。 「等一下!」 陆京宴一把按住他,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战场的另一端。 在那个被撞开的缺口旁,停着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丶骚包至极的粉色玛莎拉蒂。车头已经撞得稀烂,正冒着滚滚黑烟。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娇小身影,正拿着一把……一把粉色的,镶满了水钻的……电锯,疯狂地切割着监区那扇厚重的铁门! 火星四溅,噪音震耳欲聋。 那身影,那裙子,那不要命的架势…… 陆京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她?沈幼楚?那个送外卖的小白花? 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哭哭啼啼,等着下一位霸总来拯救吗?怎麽突然化身电锯狂魔,跑来劫狱了? 「铁柱,那五个蒙面人交给你,留活口。」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荒谬感,「我去会会那个……开玛莎拉蒂的。」 说完,他借着警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战场侧翼。 此时的沈幼楚,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沾满了黑灰,眼里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顾少……你等我……我马上就救你出来了!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手里的那把电锯显然是改装过的,马力惊人,厚重的铁门竟然真的被她切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她准备再加把劲,把整扇门都切下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高速运转的链条。 「滋——」 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电锯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熄火了。 沈幼楚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正对上陆京宴那张近在咫尺丶毫无感情的脸。 「陆……陆警官?」 「沈小姐,好久不见。」 陆京宴松开手,那高速旋转的链条甚至没能在他的战术手套上留下一丝划痕。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恐怖电影里跑出来的「女主角」,饶有兴致地问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搞装修呢?」 「我……我是来救人的!」 沈幼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电锯(虽然已经熄火了),「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把顾少关在这里,他会死的!他虽然对我不好,但他都是因为太爱我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这番感天动地的爱情宣言,让不远处正在压制蒙面人的赵铁柱都忍不住手一抖,差点被对方挣脱。 陆京宴沉默了。 他看着沈幼楚那张因为「为爱痴狂」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足足三秒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沈小姐,你是不是……对『爱情』这个词有什麽误解?」 「你不懂!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懂!」沈幼楚哭喊道,「为了他,我什麽都愿意做!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死倒是不至于。」 陆京宴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旁边已经控制住局面的一个警员招了招手,「小李,过来,给她普普法。」 他实在懒得跟这种恋爱脑晚期患者多费口舌。 小李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拿着笔录本,一脸严肃地走到沈幼楚面前,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案件嫌疑人普法教育」。 「沈……沈女士,你听好了。」 小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 「首先,你驾驶机动车(虽然是推土机,但也算)暴力冲击国家机关,构成了『冲击国家机关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次,」小李翻了一页,「你夥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夺被依法关押的罪犯,构成了『劫狱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七条,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加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所以……综上所述,数罪并罚……」 小李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队长,陆京宴对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你很可能……要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无……无期徒刑?」 沈幼楚呆住了。她那颗被爱情小说塞满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这麽复杂的信息。 她只是想救出她的「王子」,为什麽会变成……一辈子?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小说里不是这麽写的……女主角救了男主角,他们不是应该亡命天涯,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那你看的是小说,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陆京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她手里拿过那把粉色的电锯,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挺别致,没收了。当证物。」 说完,他站起身,掏出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镯。 「咔嚓。」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于让沈幼楚从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幻想中惊醒。 她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镣铐,又看了看远处那堵被撞开的大洞,以及地上躺了一排的蒙面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 她只是想为了爱情勇敢一次,为什麽会换来一个无期徒刑? 就在沈幼楚被两名女警架起来,双腿发软地往警车方向拖去时,陆京宴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一出「为爱劫狱」的脑残剧情!】 【正气值+300000!世界观修正度+5%!】 【恭喜宿主!因连续处理多起颠覆性案件,系统核心程序触发升级!】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正在为您解锁全新主动技能……】 第25章 系统升级,解锁技能「真言大逼兜 夜风裹挟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吹拂着看守所残破的院墙。 陆京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耳边是同事们控制现场丶清理残局的嘈杂声,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里那不断刷屏的系统提示上。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 【正在为您解锁全新主动技能……】 来了。 陆京宴心中一动。自从绑定这个「正道的光」系统以来,他获得的都是些被动技能,比如「绝对理智」丶「商业罪案洞察力」之类,虽然强大,但总感觉少了一点……简单粗暴的快乐。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丶更高效的审讯手段,来对付那些嘴比城墙还硬的「主角」们。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主动技能——「真言大逼兜」!】 「……」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即便是以陆京宴的定力,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言……大逼兜?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继续往下看技能说明。 【技能名称:真言大逼兜(主动技能)】 【技能效果:当面对拒不交代丶撒谎或精神亢奋的审讯对象时,宿主可激活此技能。对目标面部进行一次物理接触(俗称「扇巴掌」),即可触发以下效果:】 【1.强制冷静:瞬间清除目标大脑中的一切亢奋情绪,使其进入绝对冷静状态。】 【2.真言强制:在接下来的60秒内,目标将无法撒谎,思维与语言强制同步,问什麽答什麽,俗称「酒后吐真言增强版」。】 【技能备注:本技能旨在辅助审讯,点到为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请宿主谨慎使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创伤。】 陆京宴仔仔细细地把技能说明读了三遍。 然后,他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麽「真言大逼兜」,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测谎仪,还是带物理净化效果的那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句话,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那些不可一世的霸总丶龙王丶战神,被自己一个大逼兜扇得怀疑人生,然后哭着喊着把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交代出来的滑稽场面了。 这技能,太对胃口了。 「陆队,那五个蒙面人都招了。」 赵铁柱拎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蒙面人走了过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他们是境外一个叫『天罚』的雇佣兵组织成员,受一个叫楚天骄的人指使,来配合沈幼楚劫狱的。目标就是救出顾延臣。」 「楚天骄?」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关于「护国战神」的剧情碎片一闪而过。又是一个麻烦的「主角」。 「他们的武器呢?」陆京宴问道。 「都是走私进来的,家伙事儿挺硬。」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过在咱们的95式面前,就是一堆烧火棍。现在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了。」 「干得不错。」 陆京宴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收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监区里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陆……陆队!不好了!」 狱警跑到陆京宴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出……出大事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慢慢说,什麽事?」 「顾延臣……顾延臣他不见了!」 狱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外面一乱,监区里也跟着骚动。我们去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302监室……空了!」 什麽?! 赵铁柱闻言,脸色一变,一把揪住那个狱警的衣领:「你说什麽?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监控呢?」 「监控……监控在那段时间正好被人为干扰,一片雪花……」狱警快要哭出来了,「而且……而且302的门锁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门锁完好,监控失效,一个大活人就这麽在重兵把守的看守所里,人间蒸发了。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灵异事件。 苏晓晓也抱着电脑跑了过来,小脸煞白:「陆队,我查了,看守所内部网络的防火墙被人从外部攻破了一个缺口,对方是个顶尖黑客,抹掉了一切痕迹!」 陆京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冲进看守所,直奔302监室。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牙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那个空荡荡的床铺,谁也想不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越狱事件。 陆京宴戴上手套,在狭小的空间里仔细勘察起来。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终于,他在床铺的铁栏杆上,发现了一根极不起眼的……头发。 那是一根染成亚麻色的长发。 顾延臣是短发。 陆京宴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头发收起,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这不是什麽灵异事件,也不是简单的越狱。 而是有人里应外合,用一种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手段,把顾延臣从这里「运」了出去。 【叮!检测到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 【系统正在分析……分析失败!目标能力超出当前资料库范围!】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有意思。」 陆京宴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们,都只是一些拥有蛮力或者钞能力的法盲。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竟然还有这种懂得利用高科技和未知能力,玩「密室消失」的对手。 「陆队,现在怎麽办?」赵铁柱也跟了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监室,一拳砸在墙上,「妈的,煮熟的鸭子就这麽飞了!」 「飞不了。」 陆京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自责的狱警和一脸凝重的队员们,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通知下去,全城戒严。」 陆京宴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告诉兄弟们,游戏升级了。我们的对手,可能比我们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第26章 顾少越狱?说是为了找回男人的尊 「全城戒严。」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指挥网络,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这四个字背后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市第一看守所发生越狱事件,还是在被暴力冲击之后,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对整个京海市司法体系的公然挑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消息传回市局,陈局长当场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时间,整个京海市的警力都被调动了起来,警笛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风暴的中心,特调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的安静。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幻影,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她直接接管了城市「天网」系统的最高权限,一张由数万个摄像头组成的无形大网,正在城市的上空缓缓铺开。 「陆队,找到了!」 不到十分钟,苏晓晓猛地一拍桌子,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投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显示的是看守所外墙一条极其偏僻的排污渠出口。 骚乱发生后的大约三分钟,一个穿着狱警制服丶戴着口罩的身影,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但方向却异常明确,径直钻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城中村小巷。 「就是他!」赵铁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妈的,还真让他给溜了!」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想不通。 按理说,顾延臣那种养尊处优的霸总,根本不具备这种反侦察能力和逃生意志。是什麽给了他勇气,让他敢在被捕之后,还策划了这麽一出「胜利大逃亡」? 【叮!检测到相关剧情信息,正在为宿主进行背景补充……】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背景补充:在看守所内,顾延臣通过某个同情他的狱警(已被收买),得知了沈幼楚为救他而冲击看守所的「壮举」。】 【该行为极大地触动了顾延臣内心深处的「霸总之魂」。他认为,一个女人都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绝不能再这麽窝囊下去。】 【为了找回「男人的尊严」,也为了上演一出「王者归来,携美远走高飞」的经典戏码,他决定越狱。】 陆京宴:「……」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隐隐作痛。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那个恋爱脑晚期患者的自我感动式自杀袭击,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帮「主角」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得让他叹为观止。 「陆队,他钻进棚户区了,那里监控覆盖率不到百分之十,很多都是死角,再想追踪就难了。」苏晓晓的语气有些焦急。 「不难。」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尖在上面划出了一条红色的轨迹。 「这种自以为是的『主角』,思维模式都非常固定。他们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笃信自己和『女主角』之间有着某种天命般的羁绊。」 「他不知道沈幼楚已经被捕,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地,只会是沈幼楚的家。」 陆京宴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上。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微微闪烁,虽然距离太远还无法精-准定位,但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恶意,已经为他指明了答案。 「铁柱,带上你的人,封锁金花小区的所有出口。」 「晓晓,无人机升空,红外模式,监控目标楼栋的热源信号。」 「秦法医,」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擦拭手术刀的高冷御姐,「你也准备一下,我怕待会儿场面会比较……需要专业人士。」 布置完任务,陆京宴穿上战术背心,亲自带上一队人马,驱车直扑那个老旧小区。 …… 与此同时,金花小区,3栋201室。 这是沈幼楚租住的出租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凌乱的轮廓。 「吱呀——」 房门被一张银行卡撬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顾延臣捂着受伤的肩膀,靠在门后剧烈地喘息着。他脱掉了那身显眼的狱警制服,露-出里面已经满是污泥的名牌衬衫。 他环顾着这个狭小而破旧的房间,闻着空气中那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眉头紧紧皱起。 这就是那个女人住的地方? 简直像个狗窝。 但他心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就是为了这麽一个住在狗窝里的女人,他顾延臣,逃出了固若金汤的牢笼!这是何等伟大的爱情! 他想像着沈幼楚看到自己时,那梨花带雨丶扑进怀里的动人场面,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了那抹邪魅的笑容。 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顾延臣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月光,摸索着走进了卧室。 他想先藏起来,等沈幼楚回来,再像个王者一样突然出现,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壁咚」。 藏在哪儿好呢? 衣柜太小,窗帘后面太明显…… 有了! 顾延臣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单人床。 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就滚进了床底。 空间虽然狭小,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一想到待会儿的美好画面,顾延臣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狱警身上顺来的压缩饼乾,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只要等到他的女人回来,他就要带着她,离开这个让他蒙羞的城市,去海外的私人小岛,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沈幼楚,而是一阵由远及近的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砰!」 出租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射了进来,将狭小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一组守住门口!二组检查厨房和卫生间!红外探测仪显示目标就在卧室!」 赵铁柱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 床底的顾延臣,嘴里的压缩饼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懵了。 怎麽回事?警察怎麽会找到这里来?! 他不是已经逃出生天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卧室的门也被踹开了。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扫了进来,最后齐齐地定格在了那张粉色的单人床上。 陆京宴戴着夜视仪,缓缓走了进来。他手里的热成像仪上,一个散发着诡异热量的人形轮廓,正蜷缩在床板之下,清晰无比。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对着床沿,就是狠狠一踹。 「砰!」 伴随着一声木板碎裂的巨响和一声男人的惨叫。 顾延臣就像一只被惊扰的蟑螂,抱着脑袋从床底滚了出来,满脸的灰尘和饼乾渣,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居高临下丶仿佛神明般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为……为什麽……你为什麽总能找到我?」 陆京宴关掉热成像仪,取下夜视镜,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顾延臣,从你越狱开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钟。恭喜你,打破了京海市建国以来『最短越狱时间』的记录。」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摆了摆手,「把他给我拷上,带回去。」 「不!我不走!」顾延臣突然发疯似地挣扎起来,「我的女人呢?幼楚呢!你们把她怎麽样了!我要见她!」 陆京宴看着他那副为爱痴狂的蠢样,终于还是没忍住,发了善心。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刚从审讯室传来的视频,放到了顾延臣的面前。 视频里,沈幼楚戴着手铐,哭得撕心裂肺: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坐牢啊!什麽爱情!都是假的!是顾延臣他逼我的!他是个魔鬼!求求你们枪毙他吧!」 顾延臣看着视频里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颗熊熊燃烧的霸总之魂,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为什麽……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 第27章 顾少躲在女主床底,被我当场揪出 金花小区,京海市最古老丶最混乱的城中村之一。 这里巷道狭窄如蛛网,握手楼鳞次栉比,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对于逃犯而言,这里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但对于陆京宴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已经被标注出来的狩猎场。 「砰!」 3栋201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赵铁柱一脚踹开,脆弱得像块饼乾。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撕裂了室内的黑暗,将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里一片狼藉。 吃剩的外卖盒堆在墙角,廉价的衣物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那股劣质香水混合着霉味的味道,呛得人几欲作呕。 「一组守住门口窗户!二组检查厨房和卫生间!」 赵铁柱瓮声瓮气地下达着命令,他身后的特警队员动作迅捷,瞬间控制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陆京宴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门口,戴着一副专业的夜视仪,手里拿着一台可携式红外热成像仪。屏幕上,代表着生命热源的红色信号清晰无比。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嘲笑: 【叮!目标就在正前方十米处,生命体徵平稳,心率略有加快,正在进行咀嚼运动。】 咀嚼运动? 这家伙倒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吃东西。 陆京宴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了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上。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一个散发着诡异热量的人形轮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卧室床板之下。 「清空客厅,所有人退到门外。」陆京宴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赵铁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 很快,整个出租屋里就只剩下陆京宴一个人。 他迈开长腿,皮靴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夜视仪的微光,一步步走向那扇卧室门。 门被轻轻推开。 卧室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单人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陆京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底那片漆黑的缝隙。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警告。 对于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主角」,任何言语上的劝降都是多馀的。只有最直接丶最物理的方式,才能让他们那颗被幻想填满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缓缓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然后,对着床沿最脆弱的支撑点,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木板碎裂的刺耳声音!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单人床,像是被一头发怒的公牛正面撞上,床板当场四分五裂!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床底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灰头土脸丶满身狼狈的身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大蟑螂,抱着脑袋从那堆破碎的木板下滚了出来。 他嘴里还叼着半块压缩饼乾,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那身原本价值不菲的名牌衬衫已经变成了一块抹布。 顾延臣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京宴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夜视仪的效果)。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终结者。 「为……为什麽……」 顾延臣的声音都在颤抖,嘴里的饼乾渣喷了一地,「你为什麽……总能找到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留着问你的狱友。」 陆京宴关掉仪器,取下夜视镜,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对着门口的赵铁柱摆了摆手。 赵铁柱心领神会,带着两个队员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将还在发懵的顾延臣从地上架了起来。 「咔嚓。」 冰冷的手铐,再次拷在了那双熟悉的手腕上。 这一次,顾延臣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挣扎。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嘴里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该是这样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我不走!」 就在特警队员准备将他带离时,顾延臣突然回过神来,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的女人呢!幼楚呢!你们把她怎麽样了!我要见她!你们这帮畜生,是不是对她严刑逼供了?」 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万种沈幼楚被虐待的凄惨画面,那颗霸总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看着他那副为爱痴狂的蠢样,陆京宴终于还是没忍住,发了善心。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位活在自己剧本里的男主角,看一看什麽叫现实。 陆京宴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刚从审讯室传来的视频,那是沈幼楚被捕后录的第一份口供。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顾延臣的面前。 视频里,沈幼楚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成了一团。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坐牢啊!」 「什麽爱情!都是假的!都是顾延臣他逼我的!他是个魔鬼!他pua我!他威胁我全家!这次劫狱也是他指使我乾的,他说不这麽做就杀了我!」 「求求你们了,我是受害者啊!你们去枪毙他吧!枪毙他我就安全了!」 …… 视频播放完毕。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延臣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丶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女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颗为了「找回男人尊严」丶为了「拯救心爱女人」而熊熊燃烧的霸总之魂,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万吨液氮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连灰都不剩。 说好的矢志不渝呢? 说好的为爱牺牲呢? 说好的亡命天涯丶至死不渝呢? 原来……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噗——」 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顾延臣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陆京宴鋥亮的皮鞋上。 然后,他两眼一翻,很乾脆地气晕了过去。 陆京宴嫌弃地皱了皱眉,后退一步,对着旁边的赵铁柱说道:「拖走。顺便通知医务室,准备一下,别让他死在局里,我还得让他把鞋擦乾净。」 赵铁柱憋着笑,敬了个礼:「是!陆队!」 看着顾延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陆京宴拿起对讲机,语气恢复了平静: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已抓获,收队。」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从现场提取到的亚麻色长发,又想起了系统那句「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的提示,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这次的劫狱,看似是沈幼楚和楚天骄手下的一场闹剧,但那个在暗中帮助顾延臣「密室消失」的神秘黑客,以及这个拥有未知能力的女人,又是谁?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陆京宴走出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呼吸着外面清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张说道: 「通知下去,让审讯科的同事准备一下,待会儿有的忙了。」 第28章 二进宫,这次顾少终於学会了背监 三天后,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犯监区。 和风气相对「和谐」的普通监区不同,这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戾气息。 顾延臣,这位曾经的京海市商业帝王,此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在押人员行为规范手册》,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条,服从管理,听从指挥……」 「第二条,按时作息,保持内务整洁……」 他背得极其认真,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那模样,比他当年准备高考时还要专注。 「报告政府!」 监室的铁门外传来狱警的脚步声,顾延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腿并拢,双手紧贴裤缝,对着门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冲破天花板。 狱警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0721,有人探视。」 「是!」 顾延臣再次大声应道,然后迈着标准的正步,跟着狱警走向了探视室。 经过这三天三夜的「洗礼」,他那颗被霸总小说毒害的大脑,终于被冰冷的现实给格式化了。 越狱?袭警?还加上之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罪名,数罪并罚,检察院那边初步量刑都是十年起步。 他那庞大的律师团来了好几拨,但每次看到陆京宴拿出的那堆铁证,特别是那段「我要买下你们警局」的高光录音,所有人都只能摇头叹气,劝他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顾延臣彻底绝望了。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叫陆京宴的男人面前,他的钞能力丶他的人脉丶他那引以为傲的霸总光环,全都是个笑话。 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顾延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明泽。 这位同样进去「体验」了五天生活的大哥,此刻穿着一身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老顾啊,憔悴了啊。」 陆明泽拿起电话听筒,啧啧两声,「瞧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怎麽样,里面的伙食还习惯吗?听说今天的午饭是白菜炖粉条,味道还行不?」 顾延臣看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托福,还行。就是……就是每天背监规有点费脑子。」 「背监规?」 陆明泽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前一凑,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那玩意儿有诀窍!你得按章节背,特别是那个『一日生活制度』,考的最多!我出来前,默写可是拿了满分!」 顾延臣闻言,眼睛一亮,也凑了过去,两人隔着玻璃,像两个交流学习心得的小学生一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了背诵《行为规范》的技巧。 「真的吗?我就是第三章总背混!那个『保持个人卫生』和『遵守会客规定』的顺序老是记错!」 「嗨!那简单!你就记『先洗乾净脸才能见人』,这不就串起来了?」 「高!实在是高!老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顾延臣一脸崇拜地看着陆明泽,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导师。 陆明泽被他看得有些飘飘然,清了清嗓子,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教育起这位昔日的商业对手。 「老顾啊,听哥一句劝。」 他拍了拍厚厚的玻璃,一脸的沧桑,「咱们以前那套,行不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规矩。你看我,就因为扎了几个轮胎,二话不说就被我那亲弟弟送进来反省了五天。」 「这五天,我想了很多。」 陆明泽的表情变得无比沉重,「我悟了。什麽商战,什麽手段,在法律面前都是虚的。以后出去,咱们得做个正经生意人,按时纳税,关爱员工,知道吗?」 顾延臣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老陆,你……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啊!我以前怎麽就没发现你这麽有思想觉悟呢?」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好弟弟呢。」 陆明泽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既骄傲又无奈的复杂表情,「他虽然把我抓进来了,但也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老顾,等你出来了,别再想着跟人玩火了,踏踏实实做人,比什麽都强。」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顾延臣重重地点头,拿起电话,像是宣誓一样: 「等我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公司所有员工交齐五险一金!然后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我要当个好人!」 看着玻璃对面那个被彻底改造的霸总,陆明泽欣慰地笑了。 他觉得,自家那个六亲不认的弟弟,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好像……也不是什麽坏事? 就在这时,陆京宴正处理完顾延臣越狱案的最后一份文件。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终于消散了一些。 桌上的红色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陈局长的专线。 陆京宴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局长那异常凝重的声音。 「小陆,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京宴眉头微皱,他能听出陈局长声音里的那份压力。 「怎麽了,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京城那边……来人了。」 陆京宴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走向电梯。经过走廊时,正好碰到刚探视完出来的陆明泽。 「哟,老二,忙完了?」 陆明泽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想上去拍拍他肩膀,又有点不敢。 「哥,你出来了?」陆京宴点了点头。 「出来了。」陆明泽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哎,我刚才去看老顾了,那小子现在可老实了,都会抢答监规了。对了,我听说……你大嫂前几天也来了?」 他看了一眼陆京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把她也抓了吧?」 第29章 来自京城的神秘电话,说是要保释 「她没事,就是茶叶有点问题。」 陆京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绕过还想继续八卦的大哥,径直走向电梯。 陆明泽看着弟弟那副油盐不进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家暂时还不会散。 …… 局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陈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躺在那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陆京宴推门而入,顺手关上了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陈局长那凝重的脸色,以及桌上那部不同寻常的电话。 「局长,您找我?」 「小陆,你来了。」 陈局长掐灭了菸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有些沙哑,「坐。有件棘手的事,可能需要你来处理。」 陆京宴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下文。 「刚才,京城那边来电话了。」 陈局长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一个自称是『龙组』的部门,级别很高,直接绕过了省厅。」 「龙组?」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在原书的记忆里见过。一个游离于常规体系之外的丶专门处理「特殊人才」的神秘组织,权力极大。 「他们说什麽?」 「他们要我们立刻释放一个人。」 陈局长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陆京宴毫不意外的名字: 「叶凡。」 果然是他。 「理由呢?」陆京宴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对方声称,叶凡是他们『龙组』在北境地区安插的重要棋子,身份绝密。说我们抓捕他,是破坏了国家安全的大计,要求我们不仅要立刻放人,还要消除他的所有案底,恢复名誉。」 陈局长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欺人太甚!真当地方的法律是儿戏吗?一通电话就想捞人?连个正式文件都没有!」 陆京宴沉默了。 他知道,这才是这个世界最麻烦的地方。那些所谓的「主角光环」,不仅仅是武力值和桃花运,更多的是这种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特权」。 「局长的意思是?」他问道。 陈局长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下属,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警察,办案只讲证据和法律。」 陈局长的腰杆挺得笔直,「天王老子来了,没有合法手续,也别想从我京海市公安局的地盘上提走任何一个嫌疑人!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充满了无奈,「对方的级别太高,我顶不了多久。小陆,这件事是你一手经办的,叶凡的案子证据链最完整,也最没有争议。所以,这个电话,我希望你来接。」 把压力,也是把权力,交给了他。 陆京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明白。」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电话,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陈局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男声,瞬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问味道: 「陈局长,考虑得怎麽样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三分钟,立刻把人给我送到机场。否则,后果自负。」 陈局长刚要开口,陆京宴却上前一步,对着电话,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好,我是京海市特调组组长,陆京宴。叶凡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换人。 「你就是陆京宴?」 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一个地方的小小支队长,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说话?让陈局长来!」 「抱歉,陈局长正在处理公务。」 陆京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现在,由我代表京海市局与你沟通。关于你方要求释放嫌疑人叶凡一事,我方无法执行。」 「你说什麽?!」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我说,无法执行。」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嫌疑人叶凡,因涉嫌暴力抗法丶袭警丶严重危害公共运输安全等多项罪名,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干涉司法公正。」 「放肆!」 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叶凡的身份是国家机密!他肩负着镇守北境的重任!你把他关起来,要是北境出了乱子,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好大一顶帽子。 陆京宴差点被气笑了。 「这位先生,你可能对我国的法律体系有什麽误解。」 陆京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第一,『龙组』这个部门,我查遍了所有公开的政府机构序列,都找不到。如果你们是保密单位,那就更应该懂得按规矩办事。」 「第二,你说叶凡身份特殊。可以。」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你方立刻出示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丶公安部丶国家安全部联合签发的丶盖有国徽的正式提审公函和嫌疑人移交密令。只要文件齐全,手续合法,我马上派八辆警车把他风风光光地送到你面前。」 「如果没有……」 陆京宴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请你闭嘴,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陈局长站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却又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太硬了! 这小子,简直比钢筋还硬!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阵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呼吸声。 「好……好一个陆京宴……」 那个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咔嚓。」 电话被狠狠挂断。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陈局长看着陆京宴,眼神复杂,又是欣赏,又是担忧:「小陆,你这……算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局长,我们是警察。」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如果连我们都不相信法律,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雷霆那张写满焦急的脸探了进来,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陆队!出事了!」 「机场那边传来消息,叶凡手下那帮所谓的『十万将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现在已经把整个京海国际机场给围了!」 第30章 管你是谁,法律面前没有特权阶级 「机场被围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陈局长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多少人?带武器了吗?」 雷霆的表情同样凝重:「具体人数不清,但目测至少有上百人。都是统一着装,看样子不是善茬。机场派出所的兄弟们已经被堵在里面了,对方扬言,半小时内不放人,就让整个京海机场瘫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京城那边刚施完压,这边就动手了。这是组合拳,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边是来自京城的丶背景不明的神秘部门;另一边,是公然冲击国家重要交通枢纽的武装团伙。 双重压力下,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在陈局长和雷霆都焦头烂额,准备向市里请求武警支援的时候,陆京宴的声音,却像一颗定海神针,清晰而有力地响了起来。 「局长,雷队,不用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呼啸而过的警车,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陆京宴转过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如果叶凡真的是在执行什麽国家机密任务,对方只需要拿出一份正式公函,我们必须放人。但他们没有。」 「他们先是试图用级别压人,现在又用暴力胁迫。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们走的根本不是正规程序,叶凡的所谓『特殊身份』,见不得光。」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焦躁的陈局长和雷霆。 是啊!他们被对方的气势给唬住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点——程序正义! 「那……那我们现在怎麽办?」雷霆问道,「机场那边几千名旅客被困,多拖一分钟,舆论压力就大一分。」 「简单。」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他们不是喜欢玩大的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办公室里所有正看着他的特调组成员——满脸担忧的苏晓晓,一脸战意的赵铁柱,以及抱着臂膀丶眼神好奇的秦法医。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到现在可能还在怀疑,我一个所谓的『富二代』,凭什麽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答案。」 「特调组成立的初衷是什麽?不是为了抓几个小偷小摸,也不是为了调解邻里纠纷。我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些自以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阶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不管他是坐拥千亿的霸道总裁,还是统领十万将士的归国龙王;也不管他是来自京城的神秘部门,还是来自境外的亡命之徒!」 「记住!只要他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 「法律,是我们手中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强的武器!」 「现在,这群自以为是的『将士』,正在挑战我们的底线。他们以为用人多丶用枪硬,就能让我们妥协。」 「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京海,到底谁说了算!」 「苏晓晓!」 「到!」 「开启全网直播,把无人机给我升到最高!我要让全华夏的人都看看,这群所谓的『将士』,是怎麽在我们面前,变成一群『非法集会』的犯罪嫌疑人的!」 「赵铁柱!」 「到!」 「带上你的人,所有重装备都给我拉上!今天谁敢反抗,就地制服!出了事,我担着!」 「秦法医!」 「嗯?」 「你……留在局里待命,随时准备验尸……我是说,验伤。」 布置完任务,陆京宴戴上警帽,最后看了一眼陈局长和雷霆。 「局长,雷队,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陈局长和雷霆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久久无语。 许久,雷霆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老陈,我以前觉得这小子狂,现在我才发现,他那是自信。有他在,京海的天,塌不下来。」 陈局长点了点头,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我命令!全市警力,全力配合特调组行动!今天,我就陪这小子,把天给捅个窟窿!」 …… 警用防爆车内,气氛肃杀。 陆京宴坐在指挥位,正有条不紊地对着车载地图布置着包围圈。 他要做的,不是驱散,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上百号人,一个不留地全部包下来! 就在他即将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嗡——」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京宴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是一条匿名简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家那扇熟悉的丶雕刻着家族徽记的红木大门。 而门板的正中央,被人用刀,深深地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 「死」字。 那刀痕又深又利,仿佛要透过屏幕,刺进他的眼睛里。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京宴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陆队,怎麽了?」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真正意义上的丶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单位,行动取消。」 「啊?」赵铁柱愣住了,「陆队,为什麽?我们马上就到机场了!」 「我说,行动取消。」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随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更改目的地,全员调头,回我家。」 第31章 某战神归来发现家被偷了,狂怒 就在陆京宴的车队于深夜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调头奔赴陆家老宅的同时。 京海市另一端的云顶山别墅区,一号别墅内,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一个身材挺拔如松丶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一间密室的中央。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勾勒出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侧脸。 他就是楚天骄。 一个在境外战场上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被冠以「护国战神」称号的男人。 三天前,他从中东的血与火中归来,本想享受片刻的安宁。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间被洗劫一空的密室。 这里曾存放着他十年戎马生涯换来的一切——足以颠覆数个小国政权的机密情报丶一块象徵着他最高权力的虎符丶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现在,全都不见了。 空空如也的保险柜,像一张嘲笑的嘴,无声地诉说着闯入者的嚣张。 「查到了吗?」 楚天骄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实体,让站在他身后的刀疤脸手下浑身一颤。 「报告战神!」 刀疤脸单膝跪地,头埋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查到了。根据我们残存的情报网显示,这件事……很可能和叶凡有关。」 「叶凡?」 楚天骄缓缓转过身,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叶凡,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北境龙王」,是他安插在京海市,负责替他处理一些「灰色」事务的棋子。 现在,这条他养的狗,竟然反咬了他一口?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楚天骄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属下不知。」 刀疤脸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只查到,叶凡在您回国的前一天,突然被人抓了。抓他的人,是京海市新成立的一个叫『特调组』的警察头子,陆京宴。」 「陆京宴?」 楚天骄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一个地方的小警察,竟敢动他的人?还间接导致他最重要的东西失窃? 「属下猜测,」刀疤脸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叶凡可能是为了自保,或者为了戴罪立功,所以……所以把密室的位置泄露给了警方。」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楚天骄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密室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入官方手中,特别是那枚虎符,那关系到他真正的底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警方还没来得及对叶凡进行深度审讯之前,把他捞出来,问清楚东西的下落。 如果东西真的在警方手里…… 那就只能用最直接丶最暴力的方式,让整个京海市知道,惹怒一尊「战神」的下场! 「联系京城『龙组』的那位,让他给京海市局施压,立刻放人。」楚天骄睁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是!」刀疤脸领命。 「另外,」楚天骄补充道,「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有点意思。派人去『问候』一下,给他送份『大礼』。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斤两,敢动我的人。」 「明白!」 刀疤脸再次领命,随即又有些犹豫地问道:「战神,如果……如果市局那边不肯放人呢?」 楚天骄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山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放?」 他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 「那就打到他们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是我。」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命令『天罚』小队,全员集结。」 「目标,京海国际机场。」 电话那头的刀疤脸,在下达完集结命令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去陆家老宅送份『礼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狞笑,「对,就是那个新上任的陆警官。让他知道,有些人的家人,是他碰不起的。」 …… 防爆车内,陆京宴挂断了与陈局长的通话。 「局长,情况有变。对方不仅在机场闹事,还对我家人发出了直接威胁。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回家确认他们的安全。」 陈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果断地说道:「好!家里要紧!机场那边我先让雷霆带人稳住,你处理完家里的事,立刻过来!」 「明白。」 陆京宴挂断电话,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血红的「死」字,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在这个世界上,他孑然一身,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一世的家人。 尽管那个便宜老爹和便宜大哥脑子里都缺根弦,但他们终究是他的亲人。 触碰他的底线,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晓晓,入侵陆家别墅的所有安保系统,把监控画面切到我手机上!」 「铁柱,让兄弟们都把子弹上膛!这次的对手,可能不是法盲,而是真正的亡命徒!」 「收到!」 「收到!」 车队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半山腰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抵达陆家大门的时候。 陆京宴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京宴皱了皱眉,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丶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傲慢。 「陆警官,别来无恙啊?」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家门口的『礼物』,收到了吗?喜不喜欢?」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陆京宴的沉默,「别急着回家,你的家人很安全,我暂时还没兴趣对两个老家伙动手。」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现在,京海国际机场,我的一百个兄弟正在那里等你。你不是喜欢讲法律,讲规矩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挑衅的笑意: 「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靠你那套可笑的『规矩』,让我的人毫发无损地离开机场,我就告诉你,你家密室里的东西在哪儿。」 第32章 十万将士?非法集会,还敢扰民! 「滴——」 陆京宴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懒得跟对方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游戏? 他从不玩游戏,他只负责制定规则,以及……掀翻棋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陆队,我们……」赵铁柱看着导航屏幕上那近在咫尺的陆家庄园,有些犹豫地问道,「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通知晓晓,锁定刚才那个匿名号码的信号来源。另外,让雷队不用稳了,直接按原计划清场。」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机里。 「更改目的地——京海国际机场。全速前进!」 「是!」 黑色的防爆车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次调头,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风暴的中心。 …… 京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 此刻,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上百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丶脸上涂着迷彩的壮汉,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整个出发大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拿枪,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藏着家伙。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几千名准备出行的旅客被堵在里面,哭喊声丶尖叫声丶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团。机场的保安和十几名派出所民警试图上前维持秩序,但刚一靠近,就被对方那凶狠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我再说一遍!」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一脚踩在机场的谘询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从保安那里抢来的扩音器,对着瑟瑟发抖的机场负责人咆哮: 「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把我们叶先生,毫发无损地送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把这里,变成第二个中东战场!」 他身后的那群「将士」们齐齐发出一声怒吼,那声势,仿佛真的能把航站楼的穹顶给掀翻。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以为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 「轰——轰——轰——!」 一阵比他们吼声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七八辆漆黑的丶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警用防爆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直接冲上了出发大厅门前的广场! 车还没停稳,车门便猛地弹开。 「砰砰砰!」 上百名头戴钢盔丶身穿重型防弹衣丶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组成战术队形,黑洞洞的枪口在瞬间就锁定了大厅里的每一个「天罚」小队成员。 那股真正属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丶冰冷而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罚」小队成员们,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他们虽然是亡命徒,但他们手里的微冲,在对面那排明晃晃的自动步枪和防爆盾面前,简直就像是孩子的玩具。 旅客们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又爆发出劫后馀生的狂喜。 「警察!是特警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在一片死寂中,陆京宴缓缓从头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厚重的作战服,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警服,外面套了一件战术背心。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扩音器,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对峙的最前线。 苏晓晓操控的无人机,也适时地从高空降下,将镜头稳稳地对准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直播间里,早已突破千万的观众,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的人听着。」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航站楼,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殊案件侦查支队,陆京宴。」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个比电影明星还帅的年轻警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排黑洞洞的枪口,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就是陆京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他举起扩音器,刚想下令让手下动手,把这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然而,陆京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所有狠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七条及第十二条,任何未经公安机关许可的集会,均属非法集会。」 陆京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法律条文。 「同时,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丶机场等公共场所秩序,抗拒丶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丶拘役或者管制。」 他抬起头,目光像利剑一样,直刺刀疤脸的双眼。 「我不管你们是什麽『十万将士』,还是『天罚小队』。现在,在华夏的法律定义里,你们就是一群——」 「非法集会,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团伙。」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都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太霸气了! 什麽狗屁战神将士,在法律面前,你就是个犯罪嫌疑人! 刀疤脸被这番「降维打击」般的普法教育给说懵了。他混了这麽多年,第一次碰到有人跟他掰扯这个。 「少他妈废话!」 他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微冲,指着陆京宴咆哮道,「老子们只认拳头,不认什麽狗屁法律!我最后给你十秒钟,不放人,我们就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他的施法。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那并不是枪声,而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刀疤脸,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刚刚响起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丶惊恐的尖叫声: 「爸!快跑!我们……我们被包围了!好多警察!还有坦克!」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另一部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他留在总部的手下那惊慌失措的吼声: 「老大!不好了!我们被举报了!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说我们占了她们的地盘,还踹了她们的音响!」 第33章 战神一声令下,被广场舞大妈举报 广场舞大妈? 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踹了音响? 刀疤脸的大脑当场宕机,他甚至怀疑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这都什麽跟什麽? 一边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说家里被坦克包围了;另一边是手下语无伦次的报告,说老巢被一群大妈给举报了。 这两件事,怎麽听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陆京宴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懵圈的刀疤脸,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他没有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像一个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他知道,他布下的另一张网,已经收紧了。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京海市西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内。 这里是「天罚」雇佣兵团在京海市的秘密据点,也是楚天骄的大本营。 按照楚天骄的命令,刀疤脸带领一百名精锐前往机场制造混乱,吸引警方的注意力。而剩下的一百人,则在园区的广场上集结,荷枪实弹,随时准备作为第二梯队,执行更激进的「攻坚」任务。 这群在中东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亡命徒,一个个杀气腾腾,队列整齐,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让任何一支正规军都为之侧目。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这片他们以为荒无人烟的废弃广场,因为地面平坦开阔,风水极佳,早已被附近几个小区的广场舞爱好者们,视为「风水宝地」。 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雷打不动,是「红太阳广场舞天团」的专属排练时间。 今天,当领舞的张桂芬大妈,带着她那群平均年龄六十岁丶但战斗力爆表的姐妹们,拎着价值上万的jbl超重低音炮音响来到广场时,直接傻眼了。 她们的地盘,竟然被一群穿着黑衣服丶脸上涂得跟鬼一样的家伙给占了! 「哎!你们干嘛的?」 张大妈作为舞团的灵魂人物,向来脾气火爆。她把音响往地上一墩,叉着腰就走了过去,「谁让你们站这儿的?不知道这块地儿归我们『红太阳』了吗?赶紧的,挪挪,别耽误我们排练新学的《最炫民族风》!」 负责留守的雇佣兵小头目,是个刚从非洲战场回来的暴脾气。他哪受得了这个气,直接一脚踹在那个崭新的jbl音响上。 「滚!老东西!再他妈罗嗦,把你们腿打断!」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马蜂窝上。 张大妈看着自己刚买的丶准备在下个月「舞林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宝贝音响上那个清晰的鞋印,愣了三秒。 然后,她那积压了半辈子的战斗力,瞬间爆发了。 「反了!反了天了!」 张大妈一拍大腿,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姐妹们!这帮黑社会不仅占我们的地盘,还敢踹我们的『武器』!这是在向我们『红太阳』宣战啊!」 她身后的几十个大妈瞬间群情激奋,一个个脱下脚上的舞鞋,拿出了当年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气势。 「跟他们拼了!」 「打110!不对,打市长热线!就说这里有恐怖分子!」 领头的张大-妈,显然比一般大妈更有「战略头脑」。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京海市的市长公开热线。 电话一接通,张大妈酝酿了半辈子的演技瞬间上线,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喂?是市长吗?我要举报啊!我们这儿……我们这儿来了一群恐怖分子啊!」 「对对对!都拿着枪!长枪!黑洞洞的!把我们跳舞的音响都给踹了!还说要打断我们的腿!呜呜呜……我们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这通电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市府大楼里炸响。 黑社会?持械?占地?还踹了老年人的音响? 这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市领导当场拍了桌子,直接下令:一级警备!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京海市武警机动支队。 五分钟内,十几辆「猛士」装甲车和运兵车呼啸而出,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如同天降神兵,以反恐的规格,将整个西郊工业园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天罚」小队还在广场上耀武扬威时,黑洞洞的枪口和装甲车上那狰狞的机枪,已经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留守的小头目,当场就吓尿了。 …… 机场出发大厅。 刀疤脸听着手机里两个截然不同丶却都指向同一个毁灭性结局的电话,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 他们明明是叱咤风云的「天罚」战队,怎麽就因为踹了一个音响,招来了正规军的反恐级别的打击? 这个国家的战斗力,都这麽离谱的吗?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陆京宴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再次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 「看来,你的后院起火了。」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抱头出来。否则,我将下令……强攻。」 「你……」 刀疤脸还想说什麽,但机场外,一阵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装甲车履带碾过地面时那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已经如同滚雷般传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看去。 只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身穿橄榄绿作战服的武警官兵,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道死亡防线。而在那防线之后,几辆狰狞的轮式装甲车,已经将炮口缓缓对准了航站楼的大门。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留守手下发来的最后一条彩信。 照片上,他们的秘密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灯海,武警战士的身影密密麻麻,天上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在盘旋。 刀疤脸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宛如战争片现场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闲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警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到底……惹了个什麽样的存在?」 第34章 陆京宴:前面的战神,你被包围了 「我们……到底……惹了个什麽样的存在?」 刀疤脸的喃喃自语,清晰地通过他那没关掉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出发大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这个问题,也是大厅里所有「天罚」小队成员共同的心声。 他们在中东丶在非洲,面对过政府军的围剿,也遭遇过叛军的伏击,什麽样的硬仗没打过?但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过如此纯粹的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单兵素养丶他们赖以生存的凶悍杀气,在对面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防爆盾丶那黑洞洞的制式步枪丶以及更远处那几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装甲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陆京宴看着大厅里那一张张由嚣张转为惊恐丶由惊恐转为绝望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这群亡命徒,任何言语上的警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用比他们更强硬丶更绝对的力量,才能彻底击碎他们那套「强者为尊」的野蛮逻辑。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洪亮,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着最后的审判。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从大厅里走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经典的劝降喊话,通过扩音器在巨大的航站楼穹顶下回荡,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罚」小队成员们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手里的微冲掉在了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哐当丶哐当丶哐当……」 武器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雇佣兵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争先恐后地扔掉手里的武器,然后高高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恐惧。 刀疤脸看着自己那群瞬间丧失斗志的手下,又看了看外面那已经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的武警防线,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依旧停留在「老巢被端」画面的彩信,终于,他那根名为「尊严」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扔掉手里的扩音器,第一个举起了双手。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一刻,什麽狗屁「战神」的命令,什麽「天罚」的荣耀,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活下去。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看着这一幕「兵败如山倒」的滑稽剧,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这就怂了?刚才那股『把机场变成中东战场』的劲儿呢?】 【笑死我了!在人民武警的装甲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陆警官牛逼!全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用实力说话!这才是真男人!】 【建议把这段视频做成年度徵兵宣传片,片名就叫《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身边的也一样!》】 眼看一场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的恶性事件,即将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和平解决。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刀疤脸准备带着他那群「残兵败将」走出大厅投降的时候。 「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机场外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意,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武警防线的外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逆着人流,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特殊的节点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他周围的旅客和警察,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 他就是楚天骄。 那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男人,那个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小国颤抖的「护国战神」。 「战……战神!」 刀疤脸看到来人,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来了,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楚天骄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了武警防线的前方,停下脚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穿过人群,锁定了正前方的陆京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边,是代表着国家秩序与法律的「法治之光」。 另一边,是代表着个人武力与丛林法则的「护国战神」。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场,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着,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你就是陆京宴?」 楚天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那个给他家人送去「死亡威胁」的罪魁祸首。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主角」加起来还要浓烈。 如果说叶凡是一头狂暴的野狗,那眼前这个人,就是一头真正的丶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史前凶兽。 「放了我的人。」 楚天骄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然后,把你从叶凡那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过。」 「否则,」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今天这里,会流很多血。」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陆京宴笑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扩音器,没有对楚天骄说话,而是对着他身后那黑压压的武警和特警方阵,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京海国际机场的夜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前面的战神,听着。」 「你,已经被包围了。」 第35章 战神跪地:警官,我交罚款行吗? 「你,已经被包围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丶陈述事实的平静。 楚天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笑了。 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冷笑,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丶野兽般的狞笑。 「包围我?」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陆京宴轻轻摇了摇,「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这双手,沾过多少血吗?你知道在境外战场,光是听到我的名字,就有多少军队会望风而逃吗?」 「你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京宴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那语气,就像是掐断了一段冗长无聊的gg。 他放下扩音器,一步步向前走去,独自一人,走出了由防爆盾组成的钢铁防线。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丶嗒丶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陆队!」赵铁柱紧张地喊了一声,手里的步枪握得更紧了。 陆京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一直走到距离楚天骄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对于楚天骄这种顶尖高手而言,几乎等于脸贴脸。他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拧断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脖子。 楚天骄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化作无形的风暴,朝着陆京宴席卷而去!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以勇猛着称的赵铁柱,在这股杀气的冲击下,恐怕都会瞬间心神失守,手脚发软。 然而,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叮!检测到「战神」楚天骄释放「王者威压」,试图通过精神力场压制宿主。】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一切精神丶气场丶王霸之气类攻击。】 在他那被系统加持过的大脑里,楚天骄那足以吓破人胆的杀气,被自动解析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流。 【目标心率:120次/分钟。】 【肾上腺素水平:超高。】 【情绪分析:极度愤怒,伴有轻微的表演型人格特徵。】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疯狂释放「王霸之气」的男人,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表演完了吗?」他轻声问道。 楚天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那无往不利的「战神气场」,竟然……失效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任凭他掀起滔天巨浪,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他身上激起。 这怎麽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陆京宴动了。 不,他没动。 动的是他身后的那片钢铁森林。 「咔嚓!咔嚓!咔嚓!」 上百支95式自动步枪的保险,被同时打开。那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像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瞬间撕碎了楚天骄所有的骄傲。 紧接着,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吱嘎——」 那几辆一直沉默着的轮式装甲车,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动,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身体。炮塔顶部的红外线瞄准器,在他价值不菲的风衣上,投下了一个冰冷的红点。 楚天骄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再强,也只是个人。 他能躲得过子弹,难道还能躲得过炮弹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机场的制高点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那一个个闪烁着幽光的瞄准镜,像死神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天罗地网。 他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所谓的「个体伟力」,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引以为傲的「战神」之名,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股能止小儿夜啼的杀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的丶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手心朝外,以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警官,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楚天骄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转变而显得有些嘶哑,但态度却无比诚恳,「我……我刚从国外回来,没搞清楚状况。我的人不懂事,给政府添麻烦了,我替他们道歉!我认罚!」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那姿态,生怕踩死一只蚂蚁。 「罚款多少,您说个数!我交!我双倍交!不,十倍!只要能平息这件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他试图用他唯一熟悉的丶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方式——金钱,来解决眼前的危机。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看着这堪称「史诗级变脸」的一幕,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麽?战神跪了?前一秒还威胁要流血,后一秒就哭着要交罚款?】 【哈哈哈哈!人设崩塌得比我家门口的共享单车还快!】 【这就是『主角光环』遇到『国家机器』的下场吗?极度舒适!建议反覆观看!】 【陆警官:你跟我讲实力,我跟你讲法律。你跟我讲法律,我跟你讲国家实力。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战神」切换到「散财童子」模式的男人,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罚款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楚先生,你家别墅的门,是谁刻的字?」 楚天骄愣了一下,随即矢口否认:「什麽字?我不知道啊!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家都没回呢!」 「是吗?」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赵铁柱,下达了一个让楚天骄亡魂皆冒的命令。 「铁柱,给他科普一下,什麽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别!」 楚天骄吓得差点当场跪下,他可是亲眼见过赵铁柱是怎麽掰断龙泽司手指的! 他连忙改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我说!是我一个叫『鬼手』的手下乾的!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请您出来聊聊,绝对没有恶意啊!」 「哦?是吗?」 陆京宴看着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罚款?」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天骄的心上。 「楚先生,你可能误会了。这次,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 第36章 私藏管制刀具,战神喜提银手镯一 「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 楚天骄愣住了,维持着那个滑稽的投降姿势,满脸茫然,「那……那你想怎麽样?难道还想要我的命不成?我告诉你,我可是外籍,我有外交豁免……」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想多了。」 陆京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法盲,「这里是华夏,只要你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犯了法,谁也保不了你。」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铁柱,搜身。」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楚天骄眼里简直比恶魔还恐怖。这位前特种兵王搓了搓那双砂锅大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楚天骄身上上下其手。 「你……你轻点!士可杀不可辱!哎呦!别摸那里!」 堂堂一代战神,此刻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在赵铁柱那一双铁手的蹂躏下,发出阵阵屈辱的叫声。 「别乱动!老实点!」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楚天骄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当场脑震荡。紧接着,赵铁柱的手在楚天骄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内侧停住了。 「陆队!有货!」 随着一声兴奋的低吼,赵铁柱从风衣内衬的暗袋里,猛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唰——」 一道森冷的寒光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闪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狰狞的军用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刀背上布满了锯齿,刀身上还有两道深深的血槽,一看就是那种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啧啧,好东西啊。」 陆京宴接过匕首,放在手里掂了掂。 即使隔着战术手套,他也能感受到这把刀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楚天骄看到这把刀,原本颓废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病态的自豪。他挺直了腰杆,昂着头说道:「算你识货!这可是中东某国元首亲自授予我的『修罗之刃』!是用陨铁打造,削铁如泥,象徵着我至高无上的荣……」 「象徵着你涉嫌非法携带管制刀具。」 陆京宴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根据《管制刀具认定标准》,匕首类:带有刀柄丶刀格和血槽,刀尖角度小于60度的单刃丶双刃或多刃刀具。」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卷尺,当着楚天骄和全网几千万观众的面,开始现场测量。 「刀尖角度,45度,符合。」 「带有血槽丶刀格,符合。」 「刀身长度……」 卷尺「滋啦」一声拉开。 「25厘米。远超标准。」 陆京宴收起卷尺,将匕首递给一旁的证物科同事,然后摘下眼镜,极其认真地看着已经石化的楚天骄。 「楚先生,恭喜你。非法携带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机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当然,考虑到你之前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丶恐吓威胁他人,数罪并罚……」 陆京宴从腰后掏出了那副熟悉的丶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手镯。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天骄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铐,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也想过可能会死于仇杀,甚至想过被国家最高层秘密逮捕。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戴上手铐,竟然是因为……带了一把刀? 这把曾伴随他斩杀无数强敌的「修罗之刃」,在国外是荣耀的象徵,到了这儿,竟然成了送他进局子的罪证? 「不……这不科学!我是战神!我是护国战神啊!」 楚天骄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副手铐,「你们不能这麽对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 「老实点!」 赵铁柱和另一名特警一左一右,像两座大山一样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押上了警车。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被缴械丶正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天罚」小队成员。 「至于你们……」 他目光如电,「非法集会,扰乱社会治安,全部带回局里,逐个甄别!有案底的,以前干过脏事的,一个都别想跑!」 「是!」 武警官兵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场惊天动地的危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无比硬核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警灯闪烁,车队缓缓启动。 楚天骄坐在防爆车的后座上,透过那扇贴着铁丝网的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街景。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战神」气焰,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那群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天罚」精锐,此刻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上大巴车。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纹身和伤疤,在警察的威严面前,显得那麽可笑。 「唉……」 楚天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瑟和落寞。 坐在他旁边负责看守的小李警官被这声叹息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叹什麽气啊?刚才不还挺横的吗?怎麽,现在知道怕了?」 楚天骄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丶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看着小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警官,我想打听个事儿。」 「说。」 「那个……我看守所里的铺位……」楚天骄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兄弟叶凡的下铺?」 小李:「……」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嘴角抽搐了两下。 「想什麽呢?叶凡是重刑犯,你是行政拘留加审查,你俩不在一个监区。」 「不过……」小李顿了顿,看着楚天骄瞬间垮下去的脸,好心地补了一刀,「你可以争取一下。如果你那些手下交代出什麽大案子,把你供出来了,那你就有机会去陪他了。」 楚天骄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还是……别了吧。」 第37章 监狱风云,昔日主角们在里面比惨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的夜晚,比外面要安静得多。 高墙电网切断了城市的喧嚣,只有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机械地扫过操场的水泥地。 「放风时间,最后十分钟!」 狱警挥舞着警棍,不耐烦地催促着。 操场角落,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身影,正极其默契地蹲成了一个圈。这几个人,单独拎出去一个,都是能让京海市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阶下囚。 「天骄?是你吗天骄?」 叶凡手里捧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刚被送进来的那个高大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楚天骄抬起头,那张曾经写满杀伐决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懵逼。 「龙王?你怎麽瘦成这样了?」 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与「龙王」的世纪会晤。没有红酒,没有鲜花,没有十万将士的欢呼,只有两身并不合身的囚服,和周围若有若无的脚气味。 「别提了。」 叶凡叹了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我是怎麽进来的,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楚天骄苦笑一声,也在旁边蹲下,「闯红灯,袭警。兄弟,你这栽得……有点冤。」 「冤?我不冤。」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顾延臣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晒太阳的老农一样靠墙蹲着,眼神沧桑,「比起我,你们都算好的。我特麽是为了爱情!为了给女人出气!结果呢?那女人反手就把我卖了,还说我是魔鬼。」 他说着,看了一眼叶凡和楚天骄,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优越感。 「你们是被警察抓的,我是被我前女友配合警察抓的。论惨,还得是我。」 「切,那算什麽。」 一直蹲在旁边画圈圈的陆明泽终于忍不住了。他明天就要刑满释放了,但这会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被没收了),一脸悲愤。 「你们是被外人抓的,我是被我亲弟弟抓的!亲弟弟啊!我就扎了两个轮胎,他直接一副银手镯给我拷上了,还那是为了我好!」 陆明泽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坐在亲弟弟开的警用摩托后座上,全网直播游街示众!我现在做梦都能听见快门声!」 四个人,四双眼睛,在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一种名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气氛,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弥漫开来。 「所以……」楚天骄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把我们送进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陆京宴。」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忌的咒语,同时从四个人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叶凡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的战神气场,对他完全无效。我瞪他一眼,他反手就给我念刑法。」 「谁说不是呢。」楚天骄深有同感,「我带了一百号全副武装的兄弟去机场,结果他直接调来了武警装甲车。这就是降维打击,不讲武德。」 「你们那是硬碰硬。」顾延臣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是想用钱砸。黑卡都甩他脸上了,结果他给我加了个行贿罪,刑期直接翻倍。」 「我是打感情牌。」陆明泽长叹一声,「我连小时候替他背黑锅的事都搬出来了,结果他不但没感动,还当场拆穿我当年偷喝茅台还嫁祸给狗的事实。」 四人对视一眼,再次陷入了沉默。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他们一个是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霸总,一个是统领北境的龙王,一个是威震海外的战神,还有一个是京海首富的长子。 按照剧本,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站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的神。 可现在,神都被关进了笼子里,正在讨论今晚的馒头是硬还是软。 「我算是看透了。」 叶凡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屑,「在这个姓陆的面前,什麽主角光环,什麽金手指,都是扯淡。他手里那本《刑法》,才是最强的外挂。」 「是啊。」楚天骄点头附和,「我那把削铁如泥的修罗之刃,在他眼里就是一把『管制刀具』。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跟我的老部下解释。」 「认命吧。」 顾延臣换了个姿势蹲着,显得更舒服一些,「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我昨晚背监规背到了第三章,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出去以后,我要做个守法公民,再也不装逼了。」 「我也是。」陆明泽一脸向往,「等我明天出去了,我就老老实实做生意,再也不搞什麽商战了。扎轮胎这种事,太低端,还容易进去。」 就在几个昔日大佬蹲在墙角,通过「比惨」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时。 挂在操场铁丝网外的那台公共电视机,突然亮了。 正好是晚间新闻时间。 「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播报一则本市新闻。」 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来,吸引了四个人的注意。 「一年一度的陆氏集团家族年会,将于明日在京海大酒店隆重举行。据相关人士透露,因近期在打击犯罪行动中表现卓越而备受关注的『警界新星』陆京宴警官,将首次以警方代表及陆家二少爷的双重身份出席本次年会……」 画面一转,出现了陆京宴那张穿着警服丶英气逼人的侧脸照片。 「噗——」 陆明泽刚蹭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对面叶凡一脸。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绿色。 「什……什麽?!」 陆明泽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他要参加年会?以警方代表的身份?!」 「完了……全完了……」 他抱着脑袋,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明天出狱,正好赶上年会!我本来还想趁着他不在,在老爷子面前卖个惨,把这事儿给圆过去!现在他要是穿着警服往那一站,我还卖个屁的惨啊!」 「他这不是去参加年会的,他这是去通过年会搞普法教育的啊!」 旁边的顾延臣丶叶凡和楚天骄,看着几近崩溃的陆明泽,眼中同时流露出了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期徒刑(精神版)吧? 「那个……老陆啊。」 顾延臣拍了拍陆明泽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也别太绝望。往好处想,至少你还能回家吃顿好的。我们还得在这儿啃馒头呢。」 陆明泽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不懂。回家面对陆京宴,比在这儿啃馒头……可怕一万倍。」 「集合!回监室!」 狱警的哨声响起。 四人最后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排着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各自的牢房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是四个被时代(和陆京宴)抛弃的背影。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陆京宴正站在镜子前,整理着明天要穿的礼服。 那是特调组特意为他申请的一套崭新的警礼服,绶带丶勋章,一样不少。 「陆队,真的要穿这个去?」苏晓晓在旁边帮忙熨烫着衬衫,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是家族聚会,会不会太严肃了?」 「严肃?」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身正气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不严肃怎麽行?」 「明天的年会,可是有一场大戏要唱。不穿这身皮,怎麽镇得住那帮牛鬼蛇神?」 他拿起桌上的警帽,轻轻戴好。 「二叔准备了这麽久,我要是不给他送份『大礼』,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苦心了?」 第38章 陆家年会,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 京海大酒店那扇足有两层楼高的镀金旋转门,今晚转得比平时都要沉重几分。 作为京海市商界一年一度的顶级盛事,陆氏集团的家族年会向来是名利场的风向标。往年这个时候,大厅里早就充斥着推杯换盏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甜腻气息。男人们忙着置换资源,女人们忙着比拼行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假面。 但今年,这宴会厅的气氛,诡异得像是一个刚刚被扫黄打非过后的夜总会现场。 没有喧哗,没有热络的寒暄。几百号衣冠楚楚的宾客手里端着香槟,却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说话的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小。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宴会厅正中央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人。 陆京宴身穿笔挺的黑色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他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没拿酒杯,而是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橙汁,神情淡漠地注视着全场。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周围五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那是独属于「京海罪恶克星」的气场结界。 「哎哟,老王,你抖什麽?」 角落里,一个胖富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问旁边的同伴。 「我能不抖吗?那可是陆京宴!前天刚把楚天骄送进去,昨天又把亲哥送进了拘留所!」被叫老王的男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我这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把车停在了消防通道上……你说他要是现在看见我,会不会直接给我一副银手镯?」 「快闭嘴吧!别把瘟神招来了!」 胖富商吓得脸色煞白,「我听说他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看谁一眼就能知道谁偷税漏税。我前年有笔帐做得不太乾净,现在看着他我就觉得腿肚子转筋。」 这样的对话,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里悄然上演。 平日里这群不可一世的商界精英丶豪门贵胄,此刻就像是一群混进了猫群里的耗子,既想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又生怕引起那只「大猫」的注意。 主桌的位置上,陆震华坐在首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作为陆家的掌舵人,今天的寿星公(年会通常也是老爷子生日),他本该是全场最风光的人。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了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个穿着警服丶一脸正气的二儿子朝这边看过来时,陆震华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狂跳,下意识地想要坦白自己私房钱藏在哪儿。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陆震华端起酒杯,手抖得里面的红酒洒出来一半,全滴在了他那条义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裤上。 「大哥,你也别太悲观。」 坐在陆震华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他长得和陆震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显得阴鸷许多,眼袋浮肿,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虚浮感。 这是陆京宴的二叔,陆震海。 陆震海手里晃着红酒杯,目光阴测测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京宴这孩子,虽然有些胡闹,但毕竟年轻气盛,想在体制内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身边的几个旁支亲戚使了个眼色,「不过嘛,咱们陆家毕竟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人脉通达。他这麽搞,把咱们的合作夥伴都得罪光了,以后集团的业务还怎麽开展?」 「是啊,二哥说得对。」 一个涂着厚粉底的旁支姑姑立刻附和,尖着嗓子说道,「大哥,你看看今天这场面,哪还有半点喜庆的样子?大家都被吓得跟鹌鹑似的。再这麽下去,咱们陆氏的股票非得跌停不可!」 「依我看,京宴这孩子性格太极端,不适合待在家族核心圈子里。」 另一个远房表叔也阴阳怪气地插嘴,「明泽虽然这次犯了点小错进去了,但那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嘛。相比之下,京宴这种六亲不认的做法,才是真正动摇家族根基的大患。」 陆震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陆明泽那个蠢货把自己玩进了局子,陆京宴这个疯子又得罪了整个京圈。现在,正是他这个「德高望重」的二叔站出来,力挽狂澜(夺权篡位)的最佳时机。 他甚至已经联络好了几个大股东,准备在今晚的宴会结束后,就向董事会提议,以「维护集团稳定」为由,逼迫陆震华让出一部分管理权。 「大哥,你也别怪我说话直。」 陆震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为了陆家的百年基业,有些决断,你必须得做了。京宴这身皮,不仅保护不了陆家,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 陆震华听着弟弟这番看似关心实则逼宫的话,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他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哪里听不出这些人的弦外之音。 可是,看着远处那个让全场噤若寒蝉的儿子,他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 陆京宴动了。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橙汁,将空杯子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下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终于锁定了它的猎物。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陆京宴迈着那双包裹在笔挺西裤下的长腿,不急不缓地穿过人群。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丶嗒」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心里有鬼之人的心坎上。 「滴——」 「滴滴——」 只有陆京宴自己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犯罪雷达」的报警声。 随着他距离主桌越来越近,那个声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变成了急促的连响。 【警告!前方五米处检测到高浓度商业犯罪气息!】 【目标锁定:陆震海(二叔)。】 【罪恶值分析:极高。涉嫌罪名:职务侵占丶挪用资金丶商业贿赂……】 陆京宴的脚步没有停。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隔着五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正一脸假笑丶准备起身迎接他的二叔陆震海身上。 那眼神,不是晚辈看长辈的尊敬。 而是猎人看狐狸的戏谑。 红色警报啊…… 看来二叔这几年,在公司里没少「辛苦」啊。 陆京宴嘴角微勾,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让原本还想端着架子的陆震海,没来由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盯上了。 「二叔,聊什麽呢?这麽开心?」 陆京宴走到桌前,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也带我一个?」 第39章 我是来吃席的,顺便带了拘留证 「带你一个?」 陆震海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那副平日里伪装得极好的长辈面具,差点当场裂开。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侄子,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隐隐泛白。 这哪里是来聊天的,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老虎来巡视它的储备粮了。 但他毕竟是这商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短暂的惊慌后,他迅速调整了表情,硬是挤出一丝慈祥中带着三分责备的笑容。 「看你这孩子说的,这陆家以后还不都是你的?二叔这是在帮你爸分忧,替你守着家业呢。」陆震海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道德高地,「倒是你,京宴啊,今天这种场合,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知道的你是来给老爷子祝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陆家犯了什麽天条,被你带人给包围了呢。」 周围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墙角的旁支亲戚,见陆震海开了炮,也纷纷壮着胆子附和起来。 「就是啊京宴,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麽杀气腾腾的?」 「你看看把你爸吓的,还有你那个还在局子里蹲着的大哥,这胳膊肘也不能总往外拐吧?咱们做人,得懂点人情世故。」 陆京宴静静地听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波澜不惊。他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换了一杯苏打水,气泡在杯壁上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正如他此刻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 人情世故? 在这个被欲望和利益扭曲的世界里,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这群蛀虫用来掩盖罪恶的遮羞布罢了。 「二叔教训得是。」 陆京宴举起杯子,语气谦逊得像个虚心受教的小学生,「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多仰仗二叔提点。」 说着,他主动上前一步,手中的玻璃杯轻轻碰了碰陆震海手里的红酒杯。 「叮。」 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并不起眼,却像是一道定身咒,让陆震海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陆京宴并没有退开。 在两只酒杯相撞的瞬间,陆京宴借着碰杯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陆震海的耳边。那个距离,近得能看清陆震海脸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油汗。 「既然二叔提到了『守着家业』……」 陆京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语调轻柔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色,「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上个季度,集团旗下『海悦贸易』的帐面上,会有三笔总计一亿两千万的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了澳门的博彩帐户?」 「咣当!」 陆震海手里的红酒杯,毫无徵兆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猩红的酒液飞溅开来,染红了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也像血一样,在他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映出一片惊恐。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陆震华更是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老二,你怎麽了?」 陆震海仿佛没听见大哥的询问,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依旧保持着微笑的侄子。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海悦贸易是他一手建立的私帐公司,做得极其隐秘,连陆震华都不知道,这小子是怎麽知道的?而且连金额和流向都说得丝毫不差!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是开了全图挂的魔鬼! 「你……你胡说什麽……」陆震海颤抖着嘴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虚弱得连他自己都不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京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产生幻觉了?」 「是不是幻觉,数据不会撒谎。」 陆京宴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才因为碰杯而沾在手指上的一滴酒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把亲叔叔吓得魂飞魄散的人根本不是他。 「二叔,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陆京宴将手帕叠好,重新放回口袋,然后那是那只手,再次探入了警服内侧的口袋。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了解他「抓人流程」的人,心脏都猛地停跳了一拍。 完了。 这是要掏手铐了! 陆震海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双手死死抓着桌布,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陆京宴的手一点点抽出来,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然而,陆京宴拿出来的,并不是那副令人闻风丧胆的银手镯。 而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丶印着蓝色徽章的a4纸。 「别紧张,二叔。」 陆京宴看着陆震海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将那张纸轻轻放在了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毕竟今天是家宴,我是来吃席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手铐那种东西,太不吉利,我就没带。」 听到「没带手铐」,陆震海那颗快要爆裂的心脏稍微回落了一点点。 但下一秒,陆京宴的话,直接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不过,我虽然没带手铐,但我顺路带了一份经侦大队同事们刚列印出来的『喝茶邀请函』。」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按在那张纸上,缓缓推向陆震海。 「二叔,您是体面人。是您自己走,还是我让同事进来,请您走?」 第40章 二叔想夺权?商业犯罪科了解一下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却照不暖陆震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a4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不是什麽普通的信函,而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协助调查通知书》,落款处赫然写着:京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丶等着看陆京宴笑话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们虽然看不清纸上的内容,但从陆震海那哆嗦得跟筛糠一样的身板就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麽好东西。 「二叔,手别抖啊。」 陆京宴端着那杯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悠闲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上面的字又不咬人。您要是看不清,我给您念念?」 「我不信……我不信……」 陆震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挣扎,「这是假的!你伪造公文!陆京宴,你为了夺权,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要告你!我要去省里告你!」 「夺权?」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荒谬的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震海。 「二叔,您太高看那个位置了,也太小看我了。」 「我对陆氏集团的控制权没有半点兴趣。如果有,大哥也不会仅仅是进去蹲五天那麽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至于这份文件的真伪……」 陆京宴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随着这声脆响,宴会厅侧门被推开。两个身穿便衣丶眼神锐利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没有穿警服,但那股干练肃杀的气质,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是干什麽的。 正是经侦支队的警员。 两人径直走到陆震海面前,亮出了证件,动作标准而冷硬。 「陆震海先生,我是市局经侦支队大队长刘强。经查,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丶挪用资金以及商业贿赂,涉案金额巨大。现在依法对您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要回去协助调查。」 这一刻,陆震海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桌沿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想要「清君侧」丶逼宫夺权的气势,此刻早已化为乌有,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绝望。 「大哥!大哥救我!」 当冰冷的手铐真的触碰到手腕时,陆震海终于崩溃了,他哭嚎着向主位上的陆震华伸出手,涕泪横流,「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让他们抓我!这都是误会!是京宴他陷害我!」 陆震华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那个被警员架起来丶狼狈不堪的亲弟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老了,但他不傻。 陆京宴既然敢在这个场合丶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动手,那就说明证据已经是铁板钉钉,神仙难救。 而且,他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二弟,背地里到底干了多少挖陆家墙角的勾当。 「带走。」 陆京宴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不!我不走!我是陆家的二爷!你们不能抓我……」 陆震海的嚎叫声在两个经侦警员强有力的拖拽下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外。 随着大门重新关上,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宾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丶神色淡然的年轻警官,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治之光」吗? 连亲叔叔都抓,而且是在家族年会上当场带走!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比阎王爷还难伺候! 那些刚才还跟着陆震海一起阴阳怪气丶试图在陆氏集团分一杯羹的旁支亲戚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陆京宴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陆京宴并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缓缓走到宴会厅前方的主席台,从司仪手中拿过了麦克风。 「滋——」 麦克风的电流声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陆京宴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那一瞬间,他身上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抱歉,打扰大家用餐的雅兴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既然是家族年会,那就应该乾乾净净丶清清爽爽地过。有些藏污纳垢的东西,留着过年也是晦气,不如早点清理了。」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陆京宴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主桌上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身上。 「爸。」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清理门户,虽然疼,但也是为了陆家好。如果不把这些蛀虫挖出来,陆氏这艘大船,早晚得沉。」 「您要是心疼,回头我让经侦那边的兄弟审快点,争取让他早点进去踩缝纫机,也算是给他找个正经工作。」 陆震华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丶一身正气的儿子。 恍惚间,他仿佛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不务正业」的逆子身上,看到了陆家从未有过的希望和未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金钱和权势,源自于规则和秩序的强大力量。 「好……好……」 陆震华颤巍巍地端起酒杯,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清理得好!陆家……确实该扫扫尘了!」 有了老爷子的这句话,宴会厅里凝固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宾客们纷纷擦着冷汗,强笑着开始附和,虽然笑容比哭还难看,但至少场面是圆回来了。 陆京宴放下麦克风,正准备下台去找点吃的填填肚子。忙活了一晚上,他连口热乎菜都没吃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一级台阶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那扇足有两层楼高丶厚重无比的宴会厅镀金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两扇门板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原本刚缓过神来的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四处鼠窜,酒杯盘子碎了一地。 烟尘散去。 一个浑身是血丶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在大门口。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杀气。那双充血的眼睛,像两盏鬼火,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 「谁……谁是陆京宴?!」 男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声音如同夜枭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有人在暗网悬赏一亿美金……买你的命!!」 「给我滚出来受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全部投向了刚走到台阶边的陆京宴。 陆京宴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那个显然已经杀红了眼的亡命徒。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一亿美金? 看来,这新手村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真正的「主线副本」,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1章 二叔:我是你亲叔啊!我:你有权 宴会厅内,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被掀翻了的沸水锅。 那个自称「鬼刀」的杀手显然是个练家子,一身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每走一步,周围的宾客就惊恐地向后退开一圈,原本拥挤的大厅硬生生被他逼出了一块真空地带。 「陆京宴!给老子滚出来!」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鬼刀再次咆哮,声音嘶哑难听,充血的眼球在人群中疯狂扫视,「一亿美金!老子今天要定……」 然而,他那充满威慑力的开场白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丶极不和谐的争执声给打断了。 「放手!你个疯子!快放手!」 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原本应该趁乱混入人群逃之夭夭的陆震海,此刻正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扣住他的,正是陆京宴。 陆京宴仿佛根本没看见门口那个杀气腾腾的亡命徒,他的一只手按住陆震海,另一只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二叔,经侦的同事还在等你,不告而别可不是好习惯。」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令人发指,仿佛现在不是杀手突袭的危急时刻,而是某个闲适午后的茶话会。 陆震海都要疯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提刀逼近的杀手,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拼命想挣脱陆京宴的钳制。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抓我?!你没看见那边有个杀人狂吗?!」 陆震海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乱飞,「我是你亲叔啊!亲叔!那种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你不去对付他,你抓着我不放干什麽?你想让我们俩都死在这儿吗?」 周围躲在桌子底下的宾客们也都看傻了。 这陆二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杀手都骑到脸上了,他还在那儿纠结抓人的程序? 「正因为是你亲叔,我才更不能放手。」 陆京宴神色淡然,从腰后摸出了那副本该给杀手准备丶此刻却先派上用场的银手镯。 「咔嚓。」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嘈杂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震海看着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铐,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石化了。 「二叔,你看,现场这麽乱,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和乱飞的刀子。」 陆京宴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负责任地检查了一下手铐的松紧度,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万一你乱跑,被误伤了怎麽办?或者被那个杀手当成人质挟持了怎麽办?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觉得还是把你交给警察叔叔最稳妥。」 「我……」陆震海张了张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神特麽为了我的安全! 把我拷起来是为了保护我?这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而且,」陆京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补全了流程,「陆震海先生,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现在被依法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陆震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单手拎起他的后衣领,像扔沙袋一样,精准地将这位一百八十斤的二叔,扔给了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两个经侦便衣。 「带走,保护好嫌疑人。少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 两名经侦警员下意识地接住陆震海,看着自家这位在生死关头依然坚守「抓人kpi」的特调组组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专业吗? 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丶杀手临于门而先抓贪官的职业素养吗? 学到了! 「陆京宴——!!!」 一声饱含着屈辱和愤怒的咆哮,终于从门口传来。 一直被当成空气丶被彻底无视的「世界第一杀手」鬼刀,此刻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出道二十年,暗杀过政要,干掉过毒枭,哪次出场不是伴随着恐惧和尖叫?哪次不是全场的焦点? 可今天! 就在刚才! 那个目标人物竟然背对着他,跟一个秃顶老男人拉拉扯扯了两分钟,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极大侮辱! 是对他那一亿美金身价的公然践踏! 「你竟敢……无视我?」 鬼刀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将旁边的一张餐桌劈成两半,木屑纷飞。 「老子在跟你说话!你特麽是不是聋了?!」 巨大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陆京宴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拍了拍刚才抓陆震海时袖口沾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向那个暴跳如雷的杀手。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 「喊什麽喊?」 陆京宴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没看见我在执法吗?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你……」鬼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执法? 老子是来杀你的,你跟我讲公德心? 「好!很好!」 鬼刀怒极反笑,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取陆京宴的咽喉。 「既然你这麽喜欢执法,那就去地狱里给阎王爷执法吧!」 杀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周围的宾客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胆小的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溅五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陆京宴却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脑海中的「绝对理智」瞬间启动,将鬼刀的所有动作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的帧数。 【目标速度:11米/秒。】 【攻击轨迹:右上方斜劈。】 【破绽分析:下盘虚浮,重心前倾,情绪失控导致动作变形……】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划过。 陆京宴叹了口气。 「果然,只有没文化的法盲,才会选择暴力抗法。」 第42章 年会变大型抓捕现场,宾客瑟瑟发 「去死吧!」 鬼刀这一刀劈得极狠,破空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带着一股子不把人劈成两半誓不罢休的戾气。 周围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名媛已经捂着眼睛尖叫出声,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英俊的警官血溅当场。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刀锋即将触碰到鼻尖的零点一秒,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帅气地后空翻,也没有狼狈地打滚躲避。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极其诡异地向前一滑,整个人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贴着那凛冽的刀锋,「滑」进了鬼刀的怀里。 这是「绝对理智」计算出的最佳避险路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鬼刀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因为这一刀劈空了,更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地「点」了一下。 「啪!」 陆京宴的右手两指并拢,快如闪电,精准地击打在鬼刀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这一下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用上了刚领悟的巧劲。鬼刀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那把视若性命的长刀竟然握不住了,「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了一旁的香槟塔上。 「哗啦啦——」 水晶杯碎了一地,酒液四溅。 没等鬼刀反应过来,陆京宴已经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惯性,腰部发力,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过肩摔! 「轰!」 鬼刀那一百多斤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这一下摔得极狠,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鬼刀张着嘴,半天没喘上一口气来。 「不许动!警察!」 几乎是在鬼刀落地的瞬间,宴会厅那两扇破碎的大门外,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赵铁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杀手,赵铁柱眼里的凶光大盛,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像一座铁塔般扑了上去,膝盖死死顶住鬼刀的后背,将他的脸狠狠按在那些碎玻璃渣和红酒渍里。 「老实点!敢袭警?我看你是活腻了!」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这位号称「世界第一杀手」丶出场费一亿美金的狠角色,甚至连第二招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反剪双手,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死死摁在了地上。 这就是现实。 没有那麽多华丽的大战三百回合,在绝对的实力和人数优势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陆京宴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手扔在了鬼刀的脑袋上。 「带走,搜身,注意看看牙里藏没藏毒。」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陆京宴转过身,面对着满屋子惊魂未定的宾客。 刚才还金碧辉煌丶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液横流,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精英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发型乱了,妆也花了,看着陆京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还是什麽家族年会? 这分明就是大型扫黄打非……哦不,大型抓捕现场! 陆京宴走到主席台前,重新拿起了麦克风,轻轻吹了一下。 「呼——」 这轻微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吓得不少人浑身一抖。 「各位,实在抱歉。」 陆京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众人听来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因为突发恶性案件,为了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同时也为了配合警方调查,今天的年会,到此结束。」 「现在,请所有宾客保持安静,不要随意走动。」 他指了指已经被特警封锁的各个出口。 「所有人,排成两队,依次到门口进行身份登记。核实无误后,方可离开。」 「记住,是所有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身份登记? 这要是平时,他们这群大人物肯定要闹翻天,什麽「侵犯隐私」丶「耽误时间」的帽子早就扣过来了。但今天,看着被拖走的陆震海,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杀手,再看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丶眼神比狼还凶的特警,愣是没一个人敢放个屁。 不仅不敢闹,甚至还因为心虚而瑟瑟发抖。 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谁经得起这位「法治之光」的查? 「那个……陆警官。」 一个房地产老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急会,能不能先让我登个记?」 「急什麽?」 陆京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果是正经生意,自然放你走。如果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急事……那我建议你还是先跟经侦的同事聊聊。」 那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立马缩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吭声。 整个宴会厅,几百号人,竟然出奇的配合。 大家老老实实地排成了长队,一个个低着头,把自己那价值不菲的身份证递给门口的警察,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陆震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场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竟然是在警察的包围圈里度过的。但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丶掌控全场的儿子,他心里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又是怎麽回事? 现场秩序井然。 陆京宴并没有去管那些宾客,他相信手下的专业素养。 他迈步走到那个被五花大绑丶还在地上疯狂扭动的鬼刀面前。 鬼刀的脸已经被玻璃渣划花了,血肉模糊,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陆京宴,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陆京宴!你胜之不武!」 鬼刀嘶吼着,声音沙哑,「有种单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单挑?」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尚未开化的野蛮人,「都什麽年代了,还玩冷兵器决斗那一套?你的职业素养呢?」 他蹲下身,无视了对方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伸出手,在鬼刀那件破烂的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并没有摸出什麽危险武器,只摸出了一包被压扁的香菸和一个打火机。 陆京宴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把东西扔给旁边的赵铁柱,然后重新看向鬼刀,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不问你是谁派来的,也不问你为什麽要杀我。」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进行人口普查: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护照带了吗?」 第43章 世界第一杀手?因为没暂住证被遣 「护照?」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鬼刀的耳膜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包。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捕后的对话。 陆京宴可能会严刑逼供,问幕后主使是谁;可能会大义凛然,斥责他漠视生命;甚至可能会对他这个「世界第一」表示出强者的惺惺相惜。 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开口第一句,问的是护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我是来杀人的!」 鬼刀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球,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老子是从金三角的热带雨林偷渡过来的!老子横渡了湄公河!你特麽管我要护照?你是在羞辱我的职业素养吗?!」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晓晓,打了个响指。 「晓晓,查一下。」 「收到!」苏晓晓早就准备好了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随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清脆地汇报导: 「陆队,查到了。人脸识别比对成功。这人叫『察猜』,t国国籍,确实是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但在我们的出入境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入境记录。」 她顿了顿,做出了总结陈词:「也就是说,他是典型的『三非』人员——非法入境丶非法居留丶非法就业。」 「听到了?」 陆京宴重新看向鬼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起街头违章摆摊,「非法入境,携带管制刀具,而且……」 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试图在没有工作许可的情况下,在我辖区内从事高风险非法劳务活动。这叫非法就业。」 「就业?!」 鬼刀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子是杀手!杀手!那是艺术!不是打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怎麽不是打工?」 陆京宴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你接了一亿美金的单子,这就是劳务合同。你在华夏境内提供劳务服务,却不办工签,不交个税,这就是非法就业。」 「你……」鬼刀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在逻辑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既然是『三非』人员,那就好办了。」 陆京宴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脑溢血的杀手,直接掏出对讲机,调到了另一个频道。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帮我转接市局出入境管理支队。」 「对,我有一起涉外案件。抓到一个非法入境的外籍人员,没有护照,没有暂住证,情节严重。麻烦派辆车过来,走快速通道,直接遣返。」 听到「遣返」两个字,鬼刀彻底疯了。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铐在背后被扯得哗哗作响,即便被赵铁柱死死按着,他还是拼命地昂起头,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不!你不能这麽对我!」 「我是鬼刀!我是世界第一杀手!我犯的是故意杀人未遂!你应该审判我!你应该把我关进最高级别的监狱,让最顶级的刑讯专家来审问我!然后给我判个无期或者死刑!」 对于一个行走在黑暗世界的王者来说,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在审判席上,死在行刑队的枪口下。 那才叫谢幕。 因为没有暂住证被遣返? 这叫什麽? 这叫社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杀手界还怎麽混?他在国际刑警那里的通缉令都要变成笑话了! 「审判?」 陆京宴挂断对讲机,走到鬼刀面前,微微俯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我们的司法资源是很宝贵的,为什麽要浪费在你这种连门票都没买的人身上?」 他拍了拍鬼刀满是灰尘的肩膀。 「再说了,你不是『世界第一』吗?我相信t国的警方一定很想念你。把你送回去,既省了我们纳税人的饭钱,又能顺手拿个国际合作的表彰,双赢。」 「不——!!!」 鬼刀发出了比刚才被摔在地上时还要凄厉惨绝的叫声,「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陆京宴,你没有武士精神!你是个魔鬼!」 十分钟后。 一辆印着「出入境管理」字样的依维柯警车闪着蓝灯,停在了酒店破碎的大门口。 两个身材魁梧丶专门负责处理非法务工人员的民警走了进来。他们看都没看鬼刀那副「我要吃人」的表情,熟练地拿出一根塑料束缚带,把他的双脚也给捆上了。 「老实点!别乱动!」 其中一个民警像拖死猪一样,拽着鬼刀的胳膊就往外拖,「叫什麽叫?没见过遣返啊?回去办好护照再来!」 「我不是打黑工的!我是杀手!我是杀手啊!」 鬼刀被拖在地上,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印子,他绝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陆京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尊严!我莫得感情!我是杀戮机器!你们不能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出去!」 「闭嘴吧你!」 民警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麽莫得感情?没身份证你连高铁都坐不了,还莫得感情?老实点上车!」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收场。 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屑。 「陆队……」 赵铁柱走到他身边,看着那辆远去的依维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就完了?那可是一亿美金的杀手啊。」 「不然呢?」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宾客,以及满脸敬畏的陆震华。 「对于这种破坏规则的人,最好的惩罚不是杀了他。」 「而是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让他像个普通的小流氓一样,因为随地吐痰或者没有暂住证而被处理。」 他说着,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重新拿起一杯橙汁,举杯示意。 「爸,年会继续……哦不对,门都坏了。」 陆京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门框,耸了耸肩。 「那就散会吧。记得让财务明天去出入境管理处交一下罚款,毕竟这人是在咱们家宴会上被抓的,算是有连带责任。」 全场死寂。 只有陆震华颤巍巍地举起酒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而此时,在那辆疾驰向机场的遣返车上。 鬼刀正把脸死死贴在铁丝网封住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海夜景,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陆京宴!你给我等着!等我办了护照……不,等我办了签证!我还会回来的!!!」 第44章 杀手:我莫得感情。我:你莫得身 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那辆依维柯警车的减震系统正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车厢后座,鬼刀还在咆哮。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但他依然不肯停歇。他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随着车轮的滚动,一点点被碾碎在京海的柏油马路上。 「停车!我要撒尿!我要见大使馆!我要人权!」 负责押送的民警被他吵得脑仁疼,回头就是一嗓子:「憋着!刚才在酒店让你上厕所你不去,现在想去?没门!再嚎就把你嘴堵上!」 车子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了京海国际机场的特殊遣返通道入口。 陆京宴的车紧随其后。作为案件负责人,他必须亲自过来跟边检那边做个交接,确保这个「非法务工人员」能顺利登机,滚回老家。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 鬼刀被两个民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他双脚被束缚带捆着,只能一蹦一跳地往前挪,那模样滑稽得让人心酸。 看到陆京宴从后面的车上下来,鬼刀原本灰败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怒火。他猛地挣脱了民警的搀扶,靠在警车旁,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属于「顶级杀手」的体面。 「陆京宴!」 他嘶吼着,眼神凶狠得像头绝境中的孤狼,「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吗?你错了!我是杀手!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我的意志是钢铁浇筑的!」 陆京宴手里拿着那个不仅没有签证丶甚至连照片都贴歪了的假护照,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省省力气吧。」 他把护照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都要上飞机了,还给自己加戏呢?刚才在车上没嚎够?」 「你懂个屁!」 鬼刀被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是鬼刀!我莫得感情!我从小就在热带雨林里跟毒蛇猛兽搏斗!我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什麽叫杀戮的艺术!」 「你们应该判我无期!应该把我关进那种深海监狱,用最严密的手段看管我!而不是像扔垃圾一样把我遣返!」 「这是对我的侮辱!是对『杀手』这个职业的亵渎!」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他即将被当成盲流遣送回国的事实。 周围路过的机场地勤和旅客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看神经病的关爱。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喘着粗气停下来,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完了?」 「我……」鬼刀被这一句反问噎得够呛。 陆京宴叹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假护照,指着上面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名字,语气平静而残忍: 「你说你莫得感情,行,这我信。」 「但是,察猜先生,你不仅莫得感情,你还莫得身份证。」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 鬼刀愣住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僵硬。 「在华夏,」陆京宴合上护照,用一种给小学生上课的语气,耐心地科普道,「没有身份证,你连高铁票都买不了,连正规的小旅馆都住不进去,甚至连感冒了去药店买盒消炎药都要实名登记。」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鬼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以为这里是热带雨林?还是混乱的中东?在这里,天网覆盖每一个角落,大数据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一个没有身份证丶没有正当职业丶甚至连手机号都没有实名认证的『黑户』,还想搞暗杀?」 陆京宴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兄弟,时代变了。你连网约车都打不到,难道打算扛着刀从机场跑去市中心杀人吗?恐怕你还没跑出两公里,就被朝阳群众举报给派出所了。」 「所以,别谈什麽杀手的尊严了。」 陆京宴把那本假护照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回去吧。办个正经身份证,找个正经班上。杀手这行,在华夏没前途,真的。」 鬼刀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陆京宴。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老子可以偷车」丶「老子可以潜伏」。但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陆京宴说的是对的。 自从偷渡进来这几天,他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住桥洞,吃泡面,不敢坐车,不敢住店,连去便利店买包烟都怕被收银员多看两眼。 这就是「世界第一杀手」的真实生活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他那挺直的腰杆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行了,带走吧。」 陆京宴对着边检警察挥了挥手,「记得跟那边打个招呼,这人情绪不太稳定,可能有妄想症,建议落地后先送去检查一下脑子。」 「是!」 两个警察架起已经彻底如同一滩烂泥的鬼刀,走向了遣返通道。 这一次,鬼刀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叫嚣。 他只是在跨过那道安检门的时候,回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京宴,那眼神里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种看透红尘的沧桑和迷茫。 也许,回去找个电子厂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有身份证,能坐高铁。 随着鬼刀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这场闹剧终于画上了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句号。 「陆队,你是真损啊。」 一直憋着笑的赵铁柱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神特麽『莫得身份证』!你看那小子的脸,都绿成什麽样了!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这是为了他好。」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看着窗外起飞的航班,神色淡然,「让他认清现实,早日改邪归正,也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嘛。」 经此一役,陆京宴在京海警界彻底封神。 不仅是因为他抓了多少大人物,更是因为他那种「专治各种不服」的清奇画风。现在整个京海的犯罪分子,只要听到「陆京宴」这三个字,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先摸摸兜里有没有身份证,再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违章停车。 几天后。 随着顾延臣越狱案丶机场围攻案以及年会杀手案的陆续结案,特调组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傍晚,夕阳西下。 特调组办公室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砰!」 雷霆的大嗓门随着推门声一起传了进来。 「同志们!都别急着走!」 雷霆满面红光,手里挥舞着一张批条,「为了庆祝咱们特调组最近连战连捷,特别是陆队把那个什麽『鬼刀』给忽悠瘸了,陈局特批了一笔经费!」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晚,咱们不吃食堂了!去老街大排档!烤串管够,啤酒畅饮!团建!」 「好耶!」 苏晓晓第一个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我要吃烤生蚝!我要吃十个!」 「没问题!管够!」 雷霆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正在关电脑的陆京宴,「小陆,你没问题吧?别跟我说你要回家陪老爷子啊,今晚必须去,你是主角!」 陆京宴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行,听雷队的。」 他脱下警服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了一件简单的便装夹克。 「正好,我也想尝尝,咱们京海的烟火气。」 夜色渐浓,老街的霓虹灯亮起。 那是属于普通人的丶温暖而喧嚣的夜晚。而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场惊心动魄风暴的特调组来说,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第45章 警队聚餐,警花喝醉非要给我唱征 京海的老街,是这座城市烟火气最重的地方。 这里没有cbd的玻璃幕墙,也没有豪宅区的森严壁垒。有的只是油腻腻的摺叠桌,吱呀作响的塑料凳,以及炭火炙烤孜然羊肉时发出的「滋啦」声。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连串高强度脑力与体力劳动的特调组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老板!再来五十串羊肉!两件冰啤酒!要冰得冻牙的那种!」 雷霆扯着嗓子吼了一句,那架势,比指挥抓捕行动时还要豪迈。他脱掉了警服外套,只穿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活脱脱一个刚下工的码头工人。 「好嘞!马上来!」 老板应了一声,手里的蒲扇扇得飞起,火星子直冒。 赵铁柱坐在角落里,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签子山。这汉子吃东西不讲究细嚼慢咽,撸串跟撸铁似的,一口一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脸上洋溢着单纯而满足的傻笑。 陆京宴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倒满了淡黄色的啤酒。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休闲夹克。虽然是在这种充满了油烟味的大排档,但他往那儿一坐,脊背挺直,气质清冷,硬是把这几块钱的塑料凳坐出了高定发布会头排的感觉。 「陆队,我也敬你一个!」 苏晓晓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这丫头今天显然是高兴坏了。平时在局里,她是整天对着电脑屏幕的技术宅,说话轻声细语。今天几杯酒下肚,那张娃娃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这一周,太痛快了!」 苏晓晓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以前咱们查案子,总是因为这个背景丶那个关系,束手束脚。跟着你,才觉得……这才叫当警察!」 说完,她一仰头,豪爽地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陆京宴笑了笑,举杯抿了一口。 「这才哪到哪。以后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对!还长着呢!」 苏晓晓嘿嘿傻笑,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烈到了顶点。雷霆正在跟隔壁桌的大哥划拳,赵铁柱正在挑战第100串羊肉。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苏晓晓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桌子掀翻。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啤酒瓶,另一只脚摇摇晃晃地踩在了塑料凳上,居高临下地指着陆京宴,大喊一声: 「陆京宴!」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给喊懵了。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诧异地看过来。 陆京宴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凳子上丶摇摇欲坠的姑娘,眉头微皱:「晓晓,你喝多了,下来。」 「我没醉!」 苏晓晓用力挥舞着手里的酒瓶,把它当成了麦克风,小脸通红,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陆京宴,里面燃烧着某种被酒精点燃的火焰。 「我有话要说!不对,我有歌要唱!」 还没等陆京宴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 破音了。 但这并不妨碍那高亢的歌声穿透嘈杂的人群,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切断了所有退路——!!!」 苏晓晓一边唱,一边踉踉跄跄地挥舞着手臂,眼神迷离而狂热,仿佛在进行一场个人的巡回演唱会。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全场死寂。 就连隔壁桌划拳的大哥都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住了,嘴里那句「五魁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铁柱手里的肉串掉在了桌上。 雷霆张大了嘴巴,看看苏晓晓,又看看陆京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歌词…… 这意境…… 这指名道姓的「征服」……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这姑娘是在借酒劲表白啊! 陆京宴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个塑料杯,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尴尬」的裂痕。 他想过会被暗杀,想过会被投诉,甚至想过会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被自己的下属,在大排档,站在塑料凳上,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唱《征服》。 这比面对十万将士还要让人头大。 「晓晓,别唱了……」 陆京宴站起身,想要把这个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姑娘拉下来。 「我就要唱!」 苏晓晓躲开他的手,唱得更加撕心裂肺,眼角甚至还泛起了泪花,「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最后那个「毒」字,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直到她那口气彻底用完。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食客们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姑娘好样的!敢爱敢恨!」 「那个帅哥!人家都唱征服了,你还愣着干嘛?从了呗!」 在一片起哄声中,苏晓晓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凳子上直直地栽了下来。 「小心!」 陆京宴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少女特有的洗发水香味。 苏晓晓顺势死死抱住了陆京宴的腰,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麽也不肯撒手。 她的脸埋在陆京宴的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陆队……」 她呢喃着,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我……我想……」 陆京宴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听着周围同事们压抑的低笑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绝对理智」来分析当下的局面。 推开?太伤人。 抱着?不合规矩。 就在他犹豫的这零点几秒里,苏晓晓猛地抬起头。 那双醉眼朦胧的大眼睛里,倒映着陆京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垫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丶极其暧昧的声音说道: 「我想……吐……」 陆京宴:「……」 「呕——!!!」 第46章 这算不算职场骚扰?我很严肃地思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京宴的身体绷得笔直,像根刚打进地里的水泥桩子。 他屏住呼吸,甚至已经做好了这身阿玛尼夹克报废的心理准备,脑海里飞速计算着乾洗店的去渍费能不能找苏晓晓报销。 然而,预想中的「飞流直下」并没有发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嗝——」 苏晓晓把脸埋在他胸口,极其响亮丶极其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孜然羊肉和啤酒发酵味道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精准地喷在了陆京宴的锁骨上。 陆京宴:「……」 危机解除,但新的危机又来了。 打完嗝的苏晓晓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不仅没松手,反而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她的脸还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硬……这枕头真硬……不过挺暖和……」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而诡异。 几桌食客停下了撸串的手,赵铁柱嘴里叼着签子忘了拔,就连在那边划拳的雷霆都瞪大了眼睛,手里举着的杯子悬在半空。 所有人都在等。 「铁柱,把签子放下,我有话问你。」 赵铁柱一愣,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道:「陆队,你说,我听着呢。是不是要我帮忙叫嫂……哦不,叫苏警官的车?」 「不是。」 陆京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仿佛正在探讨一起特大刑事案件的定性问题。 「你帮我参谋一下。」 他指了指挂在自己身上丶正试图把口水蹭在他衣服上的苏晓晓,语气严肃且学术: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赵铁柱:「?」 周围吃瓜群众:「??」 陆京宴眉头紧锁,继续进行着他的法律条文检索与匹配: 「虽然她没有裸露身体,但这种违背当事人(我)意愿,强行进行肢体接触丶且伴有言语调戏(说我是枕头)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猥亵?」 「还有。」 他又补充了一点,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们在非工作时间聚餐,但也属于集体活动范畴。下属借酒劲对上级进行这种程度的……身体侵犯,算不算职场性骚扰?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给纪委打电话报备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噗——」 赵铁柱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陆京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 大哥! 人家姑娘投怀送抱,你在跟我想这是不是职场骚扰?还要报备纪委? 你这脑回路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吧! 「陆……咳咳……陆队……」 赵铁柱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憋笑憋得肚子疼,「那个……我觉得吧,这顶多算……算酒后失态。纪委管天管地,也不管人家姑娘喝多了抱领导大腿吧?」 「是吗?」 陆京宴有些怀疑,「但为了避嫌,还是得按规矩办。」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苏晓晓的脑门,试图把她推开。 「苏晓晓同志,请你自重。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警务人员行为规范。」 「唔……别吵……」 苏晓晓不满地嘟囔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伸出爪子在他腰上的痒肉抓了一把,「枕头别动……我要睡觉……」 陆京宴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 「赵铁柱!」 他终于破防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别看戏了!赶紧把她弄走!这是命令!」 「是是是!」 赵铁柱再也不敢看热闹了,赶紧放下酒杯冲了过来。 他像拔萝卜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像八爪鱼一样吸在陆京宴身上的苏晓晓给扒拉下来。 「晓晓!醒醒!别睡了!」 苏晓晓离了「热源」,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滑。 陆京宴眼疾手快,一把脱下身上的夹克外套。 「别让她倒地上,有损警队形象。」 他拿着外套,动作熟练得像是要打包一个犯罪嫌疑人。只见他双手一抖,外套展开,瞬间将苏晓晓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然后,他迅速系好扣子,又把袖子在她身后打了个死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仅用了三秒。 苏晓晓瞬间变成了一个在那儿晃悠的「粽子」。 「呼……」 陆京宴松了口气,退后两步,保持了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转头看向另一桌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几名女警。 「小刘,小王。」 「到!」两名女警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 「交给你们个任务。」 陆京宴指了指那个还在扭动的「苏氏粽子」,一脸正气,「把她安全送回家,务必交到她父母手里。还有,告诉她父母,明天让她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深刻反省自己酒后失态丶骚扰上级的错误行为。」 「噗……是!陆队!」 女警们忍着笑,一左一右架起苏晓晓,像是押送犯人一样往路边的计程车走去。 「陆队……我不走……我还要唱……」 苏晓晓被塞进车里时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但随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身上被蹭乱的t恤,重新坐回塑料凳上,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啤酒,一口气干了。 「这聚餐,比抓逃犯还累。」 他摇了摇头,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雷霆和赵铁柱,「你们怎麽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雷霆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小陆,你是真男人。真的,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把暧昧变成案情分析,把拥抱变成捆绑拘留。 这境界,吾辈楷模啊! …… 第二天一早,市局特调组会议室。 气氛异常严肃。 苏晓晓坐在角落里,脑袋低得快要埋进桌肚子里。她宿醉未醒,头疼欲裂,更重要的是,昨晚的记忆片段正在一点点攻击她的大脑。 唱征服……抱大腿……喊陆京宴枕头……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昨晚那个自己给掐死。 「今天的晨会,主要强调一点。」 陆京宴坐在首位,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警服,神色冷峻,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狼狈。 他敲了敲黑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聚餐纪律】。 「以后部门聚餐,严禁过量饮酒。特别是某些同志,酒品极差,严重影响了队伍的纯洁性和纪律性。」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苏晓晓,「这种把上级当枕头丶把酒瓶当话筒的行为,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下不为例。」 苏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好了,散会。」 陆京宴合上笔记本,并没有过多苛责,毕竟那五千字检讨还没交上来呢。 他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 「我去趟省厅送材料,有什麽事打我电话。」 走出警局,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京宴开着他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心情还算不错。昨晚的插曲虽然尴尬,但好歹没出什麽大乱子,特调组的凝聚力(看戏的热情)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车子拐过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前面是着名的「碰瓷高发路段」——解放路。 虽然因为最近严打,这种现象已经少了很多,但陆京宴还是习惯性地放慢了车速,脚搭在了刹车上。 就在这时。 路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旧布衫丶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她的动作极快,身手矫健得根本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只见她一个助跑,然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极其丝滑丶极其精准地朝着陆京宴的车头—— 飘了过来。 没错,是飘。 那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滞空感,让拥有【神级驾驶技术】的陆京宴都愣了一下。 「吱——!」 陆京宴一脚刹车踩死。 虽然车速本来就不快,但惯性还是让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斑马线前。 而在车头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那个老太太已经躺好了。 她躺得四平八稳,姿势优雅,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撞飞出去的一样。 然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响彻云霄: 「哎哟——!撞死人啦!警察打人啦!」 陆京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行车记录仪里那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假摔视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年头,碰瓷的都这麽卷了吗? 不仅要拼演技,还要拼轻功? 有意思。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迈出了那条修长的腿。 「大娘,您这身法,不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可惜了啊。」 第47章 路遇碰瓷老太,竟是隐世家族老祖 「大娘,您这身法,不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可惜了啊。」 陆京宴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语气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戏谑。 地上的老太太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按照剧本,这时候司机不该是慌乱下车,一边擦汗一边问「大娘您没事吧」,然后乖乖掏钱私了吗? 她暂停了那高亢入云的惨叫,眯缝着眼,从指缝里偷瞄了陆京宴一眼。 「咳咳……年轻人,你懂什麽?」 老太太也不装了,既然被看穿了「身法」,索性也就不用那套哭天抢地的把戏。她一个鲤鱼打挺——动作之矫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陆京宴面前。 这一手,看得周围几个准备围上来指指点点的路人都愣住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这腿脚,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利索? 「贫道……咳,老身并非碰瓷。」 老太太拍了拍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布衫,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竟然透出一股子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宗师气度? 「老身乃是终南山隐世王家的第三十六代老祖宗,王翠花。」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京宴,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今日下山红尘炼心,恰巧路过此地。方才那一摔,并非意外,而是老身见你骨骼惊奇,天灵盖顶一道灵光直冲斗牛,乃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特意用『千斤坠』的身法来试探你的车技。」 陆京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隐世家族?王翠花? 这剧本是不是串台了?前两天刚送走战神和龙王,今天又来了个修真界的? 「所以呢?」 陆京宴指了指两人之间那足足有一米宽的距离,还有行车记录仪那闪烁的红灯,「您这『千斤坠』坠得挺有水平,精准悬停在离我车头一米远的地方。这要是在足球场上,您就是最佳守门员。」 「放肆!」 王翠花眉头一倒,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碰瓷老太,此刻竟然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早高峰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一些。 「无知小儿,竟敢质疑老身的功力?」 她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向旁边一挥。 「喝!」 一声低喝。 没有任何接触,甚至连风声都没怎麽听见。 「哗啦——!」 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一盏路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玻璃罩粉碎,灯泡炸成烟花,碎片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往下掉,吓得路边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全场死寂。 只有陆京宴的那辆黑色奥迪,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地,发动机发出轻微的怠速声。 王翠花收回手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这就叫实力」的傲然。 「看到了吗?」 她斜睨着陆京宴,语气森然,「这就叫『隔空打牛』,内劲外放。年轻人,老身这一掌要是拍在你身上,你觉得你还有命在?」 这一手露得确实有点东西。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是什麽热血小说里的男主角,这会儿估计早就纳头便拜,高呼「前辈收我为徒」了。 但陆京宴是谁? 他是有编制的男人。 他看着那一地碎玻璃,并没有表现出王翠花预想中的恐惧或崇拜。相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看破坏分子的厌恶。 「厉害是挺厉害。」 陆京宴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菜市场的白菜,「不过大娘,您这算是在公共场所展示危险技能吗?」 「什麽展示技能!」 王翠花有些恼了,这小子的反应怎麽跟这届网友说的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 「老身看你我有缘,本想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绝世神功。但你刚才言语冒犯,乱了老身的道心。」 王翠花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朝上,在他面前晃了晃。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你今日惊扰了老身,若是不能了结这段因果,只怕日后会有血光之灾。」 「简单点说。」 她眼神一变,那股子宗师气度瞬间变成了市井无赖的贪婪,「赔钱。不多,精神损失费,加上老身刚才运功的损耗费,一共……一个亿。」 「如果不给……」 王翠花眯起眼睛,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威胁之意溢于言表,「老身这一躺可是有功力的。刚才那个路灯你也看见了?你不赔钱,老身就让你家破人亡,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这就是典型的「修真界碰瓷」。 打着高人的旗号,干着勒索的勾当。若是遇到胆子小的富二代,被那一手「隔空打牛」一吓,说不定真就乖乖掏钱免灾了。 可惜,她碰到的是陆京宴。 一个拥有【绝对理智】且熟读《刑法》的男人。 陆京宴看着她那只伸出来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没有去掏支票簿,也没有被吓得腿软。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然后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让无数反派闻风丧胆的小本本——警官证。 「啪。」 警官证打开,亮在了王翠花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王翠花女士,首先纠正一点,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讲因果,讲法律。」 陆京宴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其次,关于那个路灯。」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根光秃秃的灯杆,以及满地的玻璃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市政路灯属于公共设施。你刚才当众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且手段具有危险性,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说着,他又从车里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定损单和一支签字笔。 「至于你刚才说的一个亿……」 陆京宴一边在单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一边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且伴有暴力威胁。大娘,您这哪是修仙啊,您这是在修『刑』啊。」 「刑法的刑。」 第48章 老祖宗:赔我一个亿。我:敲诈勒 「刑?」 王翠花愣了一下,那个写满了岁月沧桑的脑瓜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她活了一百多岁,闭关了八十年,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人当面指控「修刑」,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的高人风范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无知小辈!老身是在给你结善缘!一个亿买一条命,这笔买卖你赚大了!你竟然敢拿世俗的律法来压我?」 王翠花气极反笑,身上那件旧布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水泥地面竟然被她这一脚踩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老身今日若是想走,你这区区铁壳子挡得住?你这黄口小儿拦得住?」 周围的路人吓得纷纷后退,更有甚者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嘴里喊着「卧槽,特效啊」丶「这是在拍电影吗」。 陆京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中的签字笔在定损单上飞快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计算着: 「市政定制款led路灯,单价八千五,加上人工安装费丶运输费以及因电路短路造成的潜在维修成本,初步定损一万二。」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将单据撕下来,两指夹着递向王翠花。 「大娘,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内力外放了。那地板也是市政公物,踩坏了还得加钱。」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晨光下折射出一道理性的冷光。 「至于你说的『想走』?你可以试试。」 他指了指头顶那几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电子警察摄像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你的面部特徵已经被天网系统锁定,只要你还在地球上,除非你学会土遁直接钻进地心,否则不管你跑到哪,只要一露头,警报就会响。」 「还有,关于那一亿。」 陆京宴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那是一种执法者特有的丶洞穿罪恶的威压。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个亿?这数额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顺便把那个什麽隐世王家的脸都丢尽。」 「你——!」 王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代宗师,出山第一战,竟然被一个小警察用几条死板的法律条文给封死了退路。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对方那套严密的逻辑闭环面前,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好!好得很!」 王翠花怒极攻心,眼中凶光毕露。她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中竟然隐隐有气流旋涡在凝聚。 「既然你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身今天就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真气化形!」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路边的垃圾桶被吹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京宴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淡定地从腰间掏出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语速极快且清晰地汇报导: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解放路与建设大街交叉口,发现一名极其危险的暴力犯罪嫌疑人。嫌疑人自称『隐世家族老祖』,疑似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和被害妄想症,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已破坏公共设施。」 「请求特警支队立即支援,携带麻醉枪和防爆叉。」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翠花那张因为错愕而僵住的脸,补了一句: 「另外,联系市第四精神卫生中心,让他们派辆车来。这症状,我看像是走火入魔了,得治。」 「精神卫生中心?」 王翠花愣住了,身上的气势瞬间散了一半。她活了一百多岁,被人骂过魔头,被人尊过宗师,唯独没被人当成过……精神病? 「你敢骂老身是疯子?!」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翠花彻底暴走,那一掌再也按捺不住,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陆京宴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暴毙。 周围的群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陆京宴依旧纹丝未动。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 那里,别着一个黑色的丶正在闪烁着红光的小方块。 执法记录仪。 「大娘,看镜头。」 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指,「您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正在通过警务云端实时上传。袭警可是重罪,再加上您刚才那番『赔一个亿』的勒索言论……」 他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 「来,往这儿打。这一掌下去,您不仅要坐牢,还得赔得倾家荡产。您那隐世家族的这点家底,够赔吗?」 第49章 碰瓷碰到警神头上,老祖宗晚节不 那一掌,终究是没落下去。 不是王翠花不想打,而是「倾家荡产」这四个字,像一道定身咒,精准地击中了她的死穴。 隐世家族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因为常年闭关丶不事生产,早就坐吃山空了。这次出山,除了所谓的「红尘炼心」,她最大的任务其实是搞点经费回去修缮那漏雨的祖宅。 别说一个亿,就是刚才那根路灯杆子的一万二,她现在浑身上下摸遍了也凑不出来。 「你……你无耻!」 王翠花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褶子都在抽搐,「拿俗世钱财来压老身,算什麽英雄好汉?」 「我是警察,不是绿林好汉。」 陆京宴见她停手,也不废话,直接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嫌疑人情绪波动剧烈,疑似有暴力倾向,立即行动。」 话音刚落。 几辆特警防爆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以包围之势冲到了路口。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和钢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无关人员闪开!」 「上!」 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巨大的不锈钢防爆叉就分别锁住了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像只螃蟹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 「放肆!大胆!老身乃是先天宗师……」 「滋——!」 一名特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电击枪的扳机。 蓝色的电弧闪过,一代宗师王翠花,在一阵充满节奏感的抽搐中,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彻底安静了。 陆京宴走上前,看着被五花大绑抬上救护车(精神病院专车)的老太太,摇了摇头。 「功夫再高,也怕电摇。时代变了,大人。」 …… 半小时后,一段名为《震惊!武林高手街头碰瓷,开口就是一个亿!结局极度舒适!》的高清执法视频,通过「京海警事」的官方蓝v帐号,发送到了全网。 视频里,王翠花那句「这一躺是有功力的」丶那手「隔空打牛」震碎路灯的画面,以及最后被电击枪放倒的瞬间,被剪辑得跌宕起伏,配上鬼畜的bgm,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隔空打牛?这老太太是懂物理特效的!」 「开口就要一个亿?她怎麽不去抢银行啊?哦对,抢银行还得买丝袜,碰瓷没成本。」 「陆警官那句『修刑』简直神来之笔!笑得我面膜都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隐世高手?还没我手里这根电棍厉害,建议回炉重造。」 不到两个小时,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就破了亿。 王翠花火了。 只不过这种火,是「社死」的火。 远在终南山深处的隐世王家,原本正围着一部老式智能机等待老祖宗传回好消息,结果刷到了这条视频。 现任家主看完后,脸黑得像锅底,当场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丢人!丢人现眼!」 家主气得胡子都在抖,「老祖宗这是练功练傻了吗?去碰瓷警察?还是那个煞星陆京宴?这是嫌我们王家死得不够快吗?」 十分钟后,一份盖着王家大印的《断绝关系声明》被紧急发到了网上。 声明里写得情真意切丶大义凛然: 「关于今日网传『王姓老妇』一事,经查,该人员系我族多年前走失的精神异常人员,早已被逐出族谱。其个人行为与王家无关,王家坚决拥护法律,谴责一切违法犯罪行为!」 这一手光速切割,把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好家夥,刚才还是老祖宗,出了事就是精神病?这隐世家族的求生欲,比谁都强啊。 …… 京海市拘留所,行政拘留区。 王翠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只有铁栏杆和硬板床的房间里。身上的旧布衫被换成了统一的号服,面前还摆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刚想运功震断手铐(虽然并没有手铐),却发现丹田里空空荡荡,一点气感都没有。 「别费劲了。」 陆京宴站在铁栏杆外,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语气凉凉的,「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给你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专门针对狂躁症的。未来二十四小时,你连只鸡都捏不死。」 「你……」 王翠花想骂人,但看到陆京宴那双冷漠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是真怕了这个煞星了。 「王翠花,鉴于你破坏公物数额较大,且有敲诈勒索未遂情节,原本是要转刑事拘留的。」 陆京宴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但考虑到你的家族已经发声明跟你断绝关系,且精神鉴定显示你有轻微的认知障碍(实际上是被时代抛弃的脱节),我们决定对你进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赔偿路灯损失。」 「断绝关系?」王翠花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而苍老。 「没错。你的徒子徒孙们,为了不被你牵连,把你抛弃了。」 陆京宴的话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这十五天,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别想着收徒了,也别想着什麽红尘炼心。」 他指了指王翠花面前那本书。 「这里的管教干部说了,想要减免罚款,就得表现良好。先把这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下来,明天抽查。背不下来,午饭减半。」 王翠花看着那本红皮书,又看了看铁窗外那四角的天空,两行浊泪终于流了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下山? 这红尘,太烫脚了啊! 处理完王翠花的案子,天色已经擦黑。 陆京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这一天天的,比他在原世界写论文还累。先是杀手,又是碰瓷,这群「主角」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刚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母亲王美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回来啦!快快快,妈给你炖了参鸡汤,补补脑子!」 王美兰热情地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是老母亲看光棍儿子的特有眼神——充满了焦虑和算计。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你看你最近瘦的,脸都尖了!」 王美兰一边盛汤,一边状似无意地把那一沓照片推到了陆京宴面前。 「京宴啊,妈知道你工作忙,心系百姓。但是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陆京宴瞥了一眼照片。 全是精修过的美女图,各种风格都有,下面还贴心地标注了姓名丶年龄丶家世和学历。 「妈,我现在没空谈恋爱。」陆京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这职业,容易得罪人,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胡说!警察怎麽了?警察最有安全感了!」 王美兰眼一瞪,「再说了,这次妈给你找的可不是一般人。这是妈托了好多关系,才帮你报上的一个高端相亲局!」 「高端?」 陆京宴听到这两个字,本能地警觉起来。 「对!就在明晚,外滩那个米其林三星餐厅。女方可是海归名媛,家里做跨国贸易的,长得漂亮,学历又高,跟你简直是绝配!」 王美兰说得眉飞色舞,「而且人家姑娘看了你的新闻,对你崇拜得不得了,点名想见你。儿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明天必须去!不去我就……我就绝食!」 看着老妈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陆京宴叹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他能抓亲哥,能查亲爹,唯独对这个真心疼爱他的老妈,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我去。」 陆京宴端起鸡汤,一口气喝乾,眼神却有些飘忽。 海归名媛?跨国贸易? 怎麽听着,这麽像某种新型诈骗的开头呢? 第50章 相亲遇到拼单名媛群?涉嫌网络诈 外滩,米其林三星餐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窗内是优雅的小提琴声。空气中弥漫着黑松露和金钱混合的香气。 陆京宴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无聊地转着手里的水杯。 他对面,坐着一位正在进行「行为艺术」的女士。 这位自称「jessica」的海归名媛,穿着当季限量的香奈儿套裙,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旁边放着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柏金包。 这身行头,加起来能在京海市中心付个首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但此刻,这位身价不菲的名媛,并没有用餐。她正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对着桌上那套价值2988元的双人下午茶,进行着全方位丶无死角的拍摄。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快门声比机关枪还密集。 她一会儿站起来俯拍,一会儿蹲下去仰拍,一会儿把蛋糕挪到左边,一会儿又把鱼子酱摆到右边。为了找光线,她甚至指挥服务员把旁边的窗帘拉开又关上,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几块精致的蛋糕,都要被闪光灯给烤化了。 「还没好吗?」 陆京宴看了一眼手表,终于忍不住开口,「再不吃,冰激凌都要化成汤了。」 jessica头都没抬,还在专心修图。 「急什麽?生活需要仪式感。你不懂,这是我们在国外的生活方式,记录美好。」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打开修图软体,把自己的脸推小了一圈,又把那只爱马仕包包拉得更显眼了一些。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老妈嘴里的「跨国贸易千金」? 【叮!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自动触发。】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财物特徵……】 陆京宴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连串淡蓝色的数据流,精准地覆盖在了jessica那一身奢华的行头上。 【物品:香奈儿套裙。鉴定结果:高仿a货。面料为聚酯纤维,走线粗糙,产地义乌。】 【物品:百达翡丽手表。鉴定结果:假冒伪劣。机芯为国产石英,表盘刻度有偏差。】 【物品:爱马仕喜马拉雅柏金包。鉴定结果:高仿。鳄鱼皮纹路为人工压制,五金件氧化严重。】 陆京宴眉梢一挑。 好家夥,全身上下,除了那部手机,没一样是真的。 就在这时,jessica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因为修图太投入,她没来得及锁屏。 一条微信弹窗,就这样大咧咧地闯入了陆京宴的视线。 群名:【魔都顶级名媛拼单群3群(40人)】 消息内容更是劲爆: 「@jessica,姐妹,下午茶拍完了吗?搞快点!后面的姐妹还等着进场呢!还有,那个用过的丝袜你记得脱下来放袋子里,下个拼单的姐妹五点半要穿去见凯子。」 丝袜? 还拼单? 陆京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这哪里是什麽海归名媛,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拼单名媛」啊! 一份下午茶,四十个人拼,一人一口还是一人闻一下?连丝袜都要拼着穿,这如果不叫诈骗,那什麽叫诈骗? 「陆先生,让你久等了。」 jessica终于修好了图,发完了朋友圈。她放下手机,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完美微笑。 「这家的甜点其实一般,我在巴黎的时候,都是吃蓝带大师亲手做的。不过在国内嘛,也就勉强凑合了。」 她拿起银勺,在那块已经塌陷的慕斯蛋糕上轻轻戳了一下,一脸的嫌弃和挑剔。 「怎麽不吃?」陆京宴看着她。 「哎呀,人家减肥嘛。这种高糖的东西,我一般只尝一口。」 jessica娇嗔地说道,「对了陆先生,听阿姨说你是警察?虽然职业普通了点,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婚后我不住公婆家,每年要去欧洲旅游四次,还要……」 「停。」 陆京宴抬手,打断了她的施法。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谎言丶虚荣到骨子里的女人,那种职业性的审视目光,让jessica莫名有些心慌。 「陆先生,怎麽了?这很过分吗?这都是我们圈子里的基本配置。」jessica强撑着气场。 「基本配置?」 陆京宴指了指桌上那套几乎没动过的下午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案情。 「这套下午茶2988元。如果按照你们群里40个人的拼单规矩,每个人aa下来,大概是74.7元。」 jessica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你说什麽?」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眸子锐利如刀,直接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还有你身上这件『香奈儿』,租一天多少钱?五十?一百?那只假爱马仕呢?为了拍这几张照片,排队排了很久吧?」 「你……你胡说八道!」 jessica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你谁啊你!凭什麽污蔑我!我这都是正品!我有发票的!」 「发票?拼多多开的吗?」 陆京宴不为所动,甚至还指了指她的腿,「还有,群里催你还丝袜了。再不走,下个姐妹该赶不上约会了。」 这句话,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jessica彻底破防了。 她引以为傲的面具被当众撕碎,那种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陆京宴!你就是个穷屌丝!抠门男!活该你单身!」 她抓起那个假包,指着陆京宴的鼻子破口大骂,「不就是一顿饭钱吗?至于这麽羞辱人吗?还查我底细?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曝光你!我要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麽样的下头男!」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面对她的撒泼,陆京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证件夹。 「啪。」 警官证打开,竖在了jessica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首先,我没有侵犯你的隐私,我是在进行即时警情研判。」 「其次,这不仅仅是一顿饭钱的问题。」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jessica,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伪造身份,虚构事实,通过『拼单』等手段包装自己,以婚恋交往为幌子,诱骗他人进行高额消费或直接索取财物。」 陆京宴的目光扫过她那身假名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惊恐的脸上。 「这不仅仅是虚荣,这已经涉嫌团伙诈骗。」 「现在,麻烦你把那个所谓的『名媛群』打开,我要查验。另外,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jessica彻底傻了。 她只是想来蹭顿饭,顺便钓个金龟婿,怎麽就……涉嫌诈骗了? 「我……我没有……」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我只是想嫁个有钱人……这也有错吗?」 「想嫁有钱人没错。」 陆京宴收起警官证,拿出了手铐,「但把这当成生意,甚至当成骗局来做,那就是错。」 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群众,提高了一点声音: 「各位,不管是男是女,擦亮眼睛。这世上没有那麽多在逃公主和落难王子,大多数时候,你遇到的只是一个想让你买单的骗子。」 说完,他看向已经吓呆了的jessica,语气冷淡: 「走吧,拼单名媛。警车不用拼,这一趟,专车接送。」 第51章 名媛哭诉:我只是想嫁入豪门!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打在杰西卡,哦不,是身份证上印着「李招娣」三个字的女人脸上。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米其林餐厅里的优雅名媛范儿?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一身义乌产的香奈儿高仿套裙皱皱巴巴,脸上精致的「伪素颜」妆容被眼泪冲刷得沟壑纵横,假睫毛都要掉进嘴里了。她双手死死抓着审讯椅的挡板,情绪激动得像个被全世界辜负的苦情剧女主角。 「我有错吗?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李招娣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我出生在山沟沟里,不想一辈子在大厂拧螺丝,我想改变命运!我努力包装自己,学习插花丶马术丶品酒,哪怕是看视频学的,那也是学啊!我这是励志!是奋斗!」 坐在对面的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口供,旁边还放着从她手机里导出的海量聊天记录和「培训资料」。 苏晓晓坐在旁边做记录,听得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去了。 「励志?」 陆京宴把一份列印出来的《顶级名媛速成手册》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的励志,就是花298块钱进群,然后跟四十个人拼单一份下午茶,只为了发个朋友圈钓凯子?你的奋斗,就是伪造哈佛大学的学历证书,把租来的豪车说成是爸爸送的成人礼?」 他指着其中一页聊天记录,语气冷淡。 「甚至连那双用来『斩男』的丝袜,都是群主所谓的『原味二手』,据说是某个真名媛穿过的,能沾喜气?李小姐,这不叫奋斗,这叫迷信,还很恶心。」 「你懂什麽!这是圈层!是入场券!」 李招娣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依旧在强词夺理,「只要我能钓到一个富二代,结了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付出了青春和演技,他们付出了钱,这叫各取所需!这是感情投资!」 「投资?你这是诈骗。」 陆京宴不想再听她的歪理邪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所在的这个『魔都名媛群』,根本不是什麽互助组织,而是一个分工明确的诈骗团伙。群主『艾米姐』负责提供虚假的高端场所拍摄资源丶伪造各类资产证明,并传授所谓的『撩汉话术』。而你们这些学员,则负责广撒网,寻找目标进行『杀猪盘』式的婚恋诈骗。」 就在半小时前,特调组顺藤摸瓜,已经将那个正在某五星级酒店组织「名媛摆拍培训」的群主艾米及其核心骨干全部抓获。 在那位「艾米姐」的电脑里,警方发现了数百份伪造的房产证丶豪车行驶证,以及一份详细的「富豪狩猎名单」。 甚至,陆京宴在名单上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他那个刚出狱的大哥陆明泽。 备注是:【人傻钱多,速来,但要注意他弟是警察,风险评级五颗星】。 陆京宴当时看着这份名单,差点气笑了。合着他们陆家在骗子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我们查实了,仅仅上个月,你就以『母亲重病』丶『投资理财』丶『甚至打胎』为由,从三个受害者那里骗取了共计八十多万元。」 陆京宴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如刀,「这些钱,被你用来买了高仿包丶充了医美卡,还有交了群费。李招娣,你的『励志』,是建立在别人的血汗钱之上的。」 「那又怎麽样?他们那是自愿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招娣还在试图狡辩,眼神里满是不甘,「而且我想嫁入豪门怎麽了?这世上谁不想有钱?我只是在追求我的梦想!」 「追求梦想可以,想嫁豪门也不是罪。」 陆京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三观扭曲的女人。 「你可以通过提升自己丶努力工作去跨越阶级,甚至你可以凭藉美貌去争取婚姻,这都是你的自由。但是——」 他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用虚构的事实丶隐瞒的真相,去骗取他人的感情和财产,这就是犯罪。包装可以,但把玻璃包装成钻石卖给别人,那就是诈骗。」 「你口口声声说想改变命运,但你选择了一条最脏的路。」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声音里透着最后的审判: 「现在,你的命运确实改变了。接下来的三到七年,你将在监狱里度过。那里包吃包住,不用拼单,也不用穿二手丝袜。」 「带下去,收押!」 随着铁门重重关上,李招娣的哭喊声被隔绝在身后。 走出审讯室,陆京宴长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陆队,这帮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苏晓晓抱着文件夹跟在后面,还在感叹,「那个艾米姐被抓的时候,还在跟学员说这是『针对女性的打压』,简直没救了。」 「欲望会让人的智商归零。」 陆京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案卷整理好,移交检察院。那个『艾米姐』是主犯,涉案金额巨大,估计得十年起步。至于那个李招娣,从犯加诈骗实施者,跑不了。」 「是!对了陆队,阿姨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值班室,问你相亲怎麽样了……」 苏晓晓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陆京宴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最难处理的「案子」。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自首』。」 他摆了摆手,独自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滑入车流,向着陆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陆京宴单手扶着方向盘,脑海里还在复盘刚才的案子。 突然,一阵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名媛拼单诈骗案」,净化了婚恋市场的风气,挽救了无数「野生」富二代的钱包!】 【正气值+80000!】 【检测到宿主近期频繁遭遇交通类突发状况(如碰瓷丶追尾风险),且即将面临新的挑战……】 【系统特殊奖励已发放:神级驾驶技术!】 陆京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神级驾驶技术? 他现在开车本来就挺稳的,要这玩意儿干嘛?去开f1吗? 还没等他吐槽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关于各种车辆的极限操控技巧——漂移丶弹射起步丶排水渠过弯丶甚至是如何用五菱宏光开出法拉利的气势…… 无数肌肉记忆瞬间融合。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几道刺眼的远光灯。 「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群发情的野兽,从后方急速逼近。 陆京宴皱眉,看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在环城高架上穿梭,完全无视限速标志,甚至还在玩s型走位挑衅过往车辆。 为首的一辆改装gtr,更是嚣张地贴着陆京宴的车屁股做了一个急刹漂移,排气管喷出的火舌差点燎到奥迪的保险杠。 车内,传来一阵狂妄的口哨声和嘲笑声。 陆京宴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松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受着脑海里刚刚解锁的那个新技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给了技能就来活儿?系统,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猛地挂入s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想飙车?行,今晚我就教教你们,什麽叫京海秋名山交警支队分队。」 第52章 你可以嫁入豪门,但不能骗婚 陆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王美兰穿着真丝睡袍,脸上贴着在那张死贵死贵的贵妇面膜,正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幽怨地盯着门口。看到陆京宴推门进来,她一把扯下面膜,露出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儿子,你是不是又把人家姑娘给气跑了?」 王美兰急得直拍大腿,「刚才介绍人给我打电话,说那个jessica哭着给她发微信,说你不仅不买单,还羞辱她!甚至还把她带走了?你到底干什麽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陆京宴换好拖鞋,有些疲惫地松了松领带,走到母亲对面坐下。 「妈,那个介绍人,您以后还是少联系吧。」 「怎麽了?人家可是金牌红娘!」王美兰不服气,「jessica多好啊,海归硕士,家里做跨国贸易的,配你那是绰绰有馀!你是不是又犯职业病了?是不是嫌人家妆化得浓了?」 陆京宴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妈,她确实是海归,不过是『海鲜市场归来』。至于跨国贸易,如果代购a货也算的话,那确实是。」 王美兰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您儿子我,刚才亲手把您这位准儿媳妇送进了看守所。」 陆京宴咽下苹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麽,「涉嫌诈骗,数额巨大。那个介绍人估计也被骗了,所谓的名媛,不过是一个几十人拼单一份下午茶丶连丝袜都要轮流穿的诈骗团伙成员。」 「什……什麽?!」 王美兰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拼单?丝袜还要拼?那得多臭啊!」 「这不是臭不臭的问题,是违不违法的问题。」 陆京宴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刚才审讯时固定的证据照片,递给母亲,「您看看,这就是她所谓的豪宅,其实是按小时租的样板间。这是她的名牌包,义乌批发五十块一个。」 王美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引以为傲的看人眼光,竟然被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骗子给耍得团团转? 「天呐……这世道怎麽了?」 王美兰瘫坐在沙发上,后怕地拍着胸口,「我还准备了一对满绿的翡翠镯子当见面礼呢!这要是给了她,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还好您儿子是警察。」 陆京宴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的温情,「妈,我知道您急着抱孙子。但是,这种终身大事,急不得。」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您可以希望我结婚,也可以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这都没错。但是,您不能给我找个骗子。」 王美兰有些委屈,「我那不是被她的履历给忽悠了吗……谁知道现在小姑娘心眼这麽多。」 「想嫁入豪门,改变命运,这本身无可厚非。」 陆京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灰姑娘可以穿上水晶鞋,但前提是,那双鞋是她自己哪怕光着脚也要走过去争取的,而不是从别人脚上偷来的。」 「我可以接受灰姑娘,因为那是童话,代表着善良和坚韧。但我不能接受假公主,因为那是诈骗,代表着虚荣和贪婪。」 「陆家的门槛是不低,但只要人品正,身家清白,我也不是不能谈。」 这番话,说得王美兰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神清亮丶三观笔直的儿子,心里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啊,她儿子这麽优秀,又是警队的明日之星,什麽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差点被个骗子给猪油蒙了心! 「行行行,妈知道了。」 王美兰心疼地摸了摸陆京宴的头,像是小时候那样,「是妈糊涂了,以后妈肯定擦亮眼睛。那个什麽拼单群,我这就去告诉那些老姐妹,让她们也避避雷!简直是丧尽天良!」 「嗯,您早点休息。」 陆京宴站起身,感觉眼皮已经在打架了,「我也上去睡了,明天还要去省厅汇报工作。」 回到二楼卧室,陆京宴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这一周,他抓了亲哥,审了霸总,怼了战神,还顺手端了一个诈骗窝点。哪怕是有系统加持,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麽熬。 然而,就在他刚进入深度睡眠,准备和周公下棋的时候。 「轰——轰——!!!」 一阵撕心裂肺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把电锯,直接锯开了窗户,钻进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忽远忽近,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寂静的半山别墅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嚣张。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然若实质的起床气。 他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只见远处那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几道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夜空。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正像疯狗一样在山道上追逐竞速,排气管喷出的蓝色火焰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这哪里是开车,这分明是在玩命。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给我上眼药?」 陆京宴看着那几辆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跑车,脑海中那个刚刚获得的【神级驾驶技术】图标,突然亮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衣柜,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想追求速度与激情是吧?」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 「行,那我就成全你们。今晚,谁也别想睡。」 第53章 系统奖励:神级驾驶技术(专治飙 夜色深沉,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陆家别墅的二楼卧室里,空气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陆京宴站在窗前,那双平日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丶充满理性的眸子,此刻正翻涌着实质般的怒火。 「轰——轰——!!!」 窗外的轰鸣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 那是一种经过非法改装后特有的丶撕裂空气的爆破音,像是有无数只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听得人脑仁生疼。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想要把外面那群鬼火少年抓进来手抄刑法一百遍的冲动。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天籁。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连续破获「碰瓷讹诈案」与「名媛拼单诈骗案」,净化了社会风气,维护了公序良俗!】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鉴于宿主即将面临高难度的交通执法环境,系统特别发放技能——神级驾驶技术!】 【技能说明:涵盖人类已知的所有陆地载具。无论是f1赛车丶重型卡车,还是主战坦克丶拖拉机,宿主都能达到人车合一的至高境界。】 【附加效果:载具性能极限突破。在宿主手中,即使是老头乐,也能开出布加迪的气势。】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陆京宴的脑海。 跟趾动作丶惯性漂移丶钟摆过弯丶排水渠跑法…… 无数顶级的驾驶技巧,就像是刻在他基因里的本能一样,瞬间融会贯通。 陆京宴握了握拳,指尖仿佛已经触碰到了方向盘那粗糙的纹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生来就应该长在车上一样。 「轰——」 又是一声刺耳的炸街声,这次离得更近了,甚至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陆京宴的眉角狠狠跳了两下。 「行。」 「真行。」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追求速度与激情,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转身走到衣帽间,脱下了那身舒适的真丝睡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一条深色的战术长裤,以及一双便于踩油门的运动鞋。 并没有穿警服。 今晚,他是以「热心市民」的身份,去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飙车党上一课。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 走廊里静悄悄的,陆震华和陆明泽显然已经睡熟了,或者是被这噪音吵得带上了耳塞。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地下车库。 陆家的车库很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丶宾利慕尚丶迈巴赫s680……这些都是陆震华的商务座驾,稳重有馀,激情不足。 角落里还有几辆陆明泽的超跑,法拉利拉法丶保时捷918丶兰博基尼大牛…… 陆京宴的目光在这些钢铁怪兽上一一扫过。 开这些车去? 不行。 太高调了。 要是开着拉法去赢了那帮改装车,那叫胜之不武,那帮小屁孩肯定不服气,甚至还会觉得这是「钞能力」的胜利。 他要的,是降维打击。 是那种从技术到心理,全方位的丶碾压式的羞辱。 陆京宴的目光继续在车库里搜索,最终,定格在了最角落丶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 那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身方方正正,线条朴实无华,甚至车屁股上还贴着「修补房顶漏水」的小gg。 这是陆家用来给后厨采购蔬菜丶或者拉点杂物的工具车。 五菱宏光s。 传说中的「秋名山神车」。 中置后驱,手动挡,拥有无限的改装潜力(虽然这辆是素车),以及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草根」气质。 陆京宴走到这辆面包车前,伸手拍了拍那略显单薄的引擎盖。 「砰砰。」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回音。 「就你了。」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今晚,咱们去教教那些开gtr的,什麽才叫真正的『后驱超跑』。」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座椅有点硬,方向盘是塑料的,手感有些打滑。 中控台简陋得令人发指,没有大屏导航,只有一个收音机,正呲啦呲啦地响着雪花声。 陆京宴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系好安全带,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握住那根光秃秃的换挡杆。 「咔哒。」 挂入空挡。 点火。 「突突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了一阵类似拖拉机般的喘息声,车身跟着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这声音在拥有【神级驾驶技术】的陆京宴听来,却有着别样的韵律。 「油门响应延迟0.5秒,离合器结合点偏高,刹车前段偏软……」 仅仅是听着怠速的声音,陆京宴就已经摸清了这辆车的「脾气」。 「不过,够用了。」 他挂入一档,松手刹,给油。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并不威猛的咆哮,像头刚睡醒的老黄牛,晃晃悠悠地驶出了豪宅的车库。 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正戴着耳机听歌,突然看到二少爷开着送菜的面包车出来了,吓得烟都掉了。 「二……二少爷?您这是?」 保安跑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车窗里的陆京宴。 陆京宴降下车窗,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淡然: 「睡不着,出去买点菜。」 「啊?买菜?这大半夜的……」 保安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盘山路,又听了听远处传来的跑车轰鸣声,咽了口唾沫,「上面好像有人在飙车,挺危险的,您要不换辆车?」 「不用。」 陆京宴升起车窗,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他们飙他们的,我买我的。」 「顺便,帮他们修修车。」 说完,五菱宏光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径直朝着那喧嚣的源头驶去。 出了别墅区,就是那条着名的「京海秋名山」——环山十八弯。 这里路况复杂,弯道极多,且紧邻悬崖,是无数飙车党心中的圣地,也是交警队的噩梦。 此时,山脚下的起点处,已经聚集了几十辆改装车和上百号看热闹的鬼火少年。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身材火辣的车模挥舞着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烧胎的焦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藤原拓海!藤原拓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一辆黑色的尼桑gtrr35,正停在起跑线的最前方。 车身贴满了赞助商的贴纸,巨大的碳纤维尾翼几乎要戳到天上,排气管喷出的火焰把地面都烤焦了。 这就是今晚的主角,号称「地下车神」的那个家伙。 陆京宴开着五菱宏光,远远地就看到了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 他没有急着冲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挂着三档,听着收音机里深夜情感电台的废话,沿着山路缓缓上行。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是旺盛啊。」 陆京宴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蜿蜒曲折的山路,已经自动分解成了一条条精密的行车轨迹。 入弯点丶弯心丶出弯点丶最佳抓地力路线…… 一切数据,尽在掌握。 「既然你们把路封了当赛道……」 陆京宴看着前方被几辆改装车挡住的去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麽叫『降维打击』。」 他猛地踩下油门。 「嗡——」 那台只有1.5l排量的自然吸气发动机,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怒吼! 银灰色的面包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那片属于跑车和富二代的领地。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卧槽!看后面!那是什麽玩意儿?!」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辆贴着「专业防水补漏」的五菱宏光,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起跑线冲了过来。 gtr车里,那个留着脏辫丶戴着墨镜的「车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嗤笑出声: 「哪来的送货佬?走错路了吧?」 「不用管他,我们要开始了。」 他根本没把这辆破面包车放在眼里,脚下油门轰得震天响,准备迎接全场的欢呼。 然而,他并不知道。 今晚,这辆五菱宏光,将会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京宴看着前方那辆还在喷火的gtr,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比赛?」 「不。」 「这是执法。」 「还有……超速了,小子。」 第54章 地下车神?今晚秋名山归交警队管 「京海秋名山」,五连发卡弯起点。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狂欢的海洋。十几辆价值不菲的超跑一字排开,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声浪,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颤抖。 人群中央,那辆改装到了牙齿的黑色gtrr35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车主是个留着脏辫的年轻人,大家都叫他「藤原拓海」。当然,这只是个艺名,他的真实身份是某地产大亨的独生子,也是这群飙车党的领头羊。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此刻,他正靠在车门上,享受着周围美女崇拜的目光和同伴们的吹捧。 「海哥,今晚这记录肯定破了吧?」 「那必须的!这台车可是海哥花了五百万改的,千匹马力!谁能跟在后面吃灰都是荣幸!」 藤原拓海得意地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视全场,那种「独孤求败」的寂寞感油然而生。 「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语气狂傲,「放眼整个京海,连个能看到我尾灯的人都没有。无敌,是多麽寂寞。」 就在他准备上车,开始今晚的独角戏时。 「突突突突……」 一阵极不协调丶甚至带着几分乡土气息的发动机声音,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属于豪车的领地。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顶着那块醒目的「专业防水补漏」招牌,晃晃悠悠地挤进了超跑车队里。它那朴实无华的车身,在兰博基尼和法拉利的夹击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卧槽!这哪来的送货佬?」 「五菱宏光?他是来送豆腐的吗?走错片场了吧大叔!」 「笑死我了,这破车也敢上山?怕不是半路就要开锅!」 藤原拓海也被逗乐了。他走过去,轻蔑地拍了拍面包车的引擎盖,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喂,修房顶的。」 他弯下腰,敲了敲车窗,一脸戏谑,「这里今晚封路了,想送货明天赶早。赶紧挪开,别挡着少爷们的道。」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的不是想像中满脸沧桑的装修工,而是一张年轻丶冷峻,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陆京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打扮得像火鸡一样的富二代,最后定格在藤原拓海那张狂妄的脸上。 「封路?」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可闻,「谁给你的权利封路?市政路桥公司,还是交警支队?」 藤原拓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交警?在这条道上,我就是规矩!我就是红绿灯!」 他指了指身后那蜿蜒的山路,语气嚣张至极,「只要我踩下油门,连测速探头都抓不住我的影子。怎麽,你想管我?」 「不是想管。」 陆京宴纠正道,他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是通知。」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你们涉嫌非法改装丶聚众飙车丶扰乱公共秩序。」 他侧过头,那双理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现在,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哎哟喂,这哥们入戏挺深啊?还背法条呢?」 「开个破面包车装什麽交警?你那车能跑得过我的轮毂吗?」 藤原拓海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凑近陆京宴,挑衅地指着自己那辆gtr硕大的排气管。 「管我?行啊。」 他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恶趣味,「虽然你这破车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看到那辆gtr了吗?千匹猛兽,零百加速2.7秒。」 藤原拓海竖起一根手指,在陆京宴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能追上我,哪怕只是让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你的车灯,今晚这山头就归你管,我还要管你叫声爹!但你要是追不上……」 他顿了顿,脸色骤然阴狠,「就把这辆破面包车给我推下悬崖,然后滚着下山!」 陆京宴看着他,并没有被激怒。 在【神级驾驶技术】的视野里,眼前这辆所谓的「千匹猛兽」,底盘调教过硬,轮胎抓地力不足,那个巨大的尾翼更是破坏了空气动力学平衡。 一堆昂贵的零件堆砌起来的工业垃圾罢了。 「叫爹就不用了,我没你这麽大的儿子。」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随手将矿泉水瓶扔回副驾驶,「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不过输了别哭,我不负责哄孩子。」 「你找死!」 藤原拓海彻底被激怒了。他狠狠地瞪了陆京宴一眼,转身钻进了gtr的驾驶室。 「轰——!」 gtr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声浪震得人心脏狂跳。 陆京宴也关上了车窗。 他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握住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换挡杆。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严谨刻板的公务员,而像是一位即将拔剑的剑客,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各就各位——!」 作为裁判的长腿车模走到了两车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 左边,是武装到牙齿的黑色怪兽gtr,引擎轰鸣,杀气腾腾。 右边,是贴着小gg的银灰面包车,安静得像是在等红灯。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闹剧。 「3!」 藤原拓海挂入一档,转速拉到了红线区,弹射起步程序启动。 「2!」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呼吸平稳,心率没有任何波动。 「1!」 「go!」 旗帜落下的瞬间。 「嘭!」 gtr如同离弦之箭,轮胎在地面上撕扯出滚滚白烟,瞬间弹射而出,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两个红色的尾灯。 「哈哈哈哈!吃灰去吧傻x!」 藤原拓海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还停在原地的面包车,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然而,下一秒。 一声并不算浑厚,却异常高亢丶尖锐的引擎声,骤然在他身后炸响! 那是五菱宏光发动机被压榨到极限的嘶吼。 陆京宴松离合,给油,挂挡。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辆原本只有1.5l排量的面包车,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虽然起步慢了半拍,但它并没有被甩开,而是像一条发了疯的疯狗,死死地咬住了gtr的屁股! 「轰——!!!」 五菱宏光那并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方正车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银线,紧紧跟随着前方的超跑,冲进了漆黑的盘山公路。 这一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欢呼都忘了。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辆面包车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台发动机在响,更像是…… 一只钢铁猛兽,苏醒了。 第55章 车神被我五菱宏光逼停,心态崩了 盘山公路上,两道光柱像发狂的利剑,疯狂撕扯着漆黑的夜幕。 「藤原拓海」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他脚下的油门已经踩进了油箱里,那台经过重金改装的vr38dett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时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早已突破了两百大关。 但他不敢看仪表盘。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瞳孔震颤,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还在。 它就像一只甩不掉的幽灵,或者说,像是一块贴在gtr屁股上的狗皮膏药。无论gtr如何加速丶变道丶切弯,那两个昏黄的卤素大灯始终死死咬在后面,忽远忽近,闪烁着一种近乎嘲弄的频率。 「见鬼了!这特麽到底是改了什麽?v8还是w12?」 藤原拓海崩溃地大吼,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这不科学!空气动力学呢?抓地力呢?牛顿不管管吗?!」 前面是一个连续的s型弯道。 这是京海秋名山最险要的路段,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 「好机会!」 藤原拓海眼神一狠,这是大马力后驱车的噩梦,却是他这台四驱战神的强项。他迅速降档补油,车身精准地切入弯心,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甩掉你!这次一定甩掉你!」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弯加速的瞬间,后视镜里发生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辆五菱宏光没有减速。 它甚至没有走常规的赛车线。 在入弯的一刹那,那辆面包车的右前轮猛地往路边的排水沟里一挂!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山谷。 面包车藉助排水沟的沟沿作为轨道,以此来抵抗巨大的离心力。车身虽然倾斜到了一个惊人的角度,仿佛下一秒就要侧翻,但它就是没有翻! 相反,它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贴着弯道内侧,硬生生抹了过来! 「排水渠过弯?!」 藤原拓海尖叫出声,嗓子都劈了,「这特麽是漫画里才有的招式啊!你个送货的疯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前方已经出现了终点前的最后一个发卡弯——着名的「死亡五连发」。 这里路面极窄,仅容两车并行,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藤原拓海咬紧牙关,不得不提前踩下刹车,准备切入外道,利用循迹刹车来通过这个急弯。这是最稳妥丶也是最专业的跑法。 但就在他减速的那零点几秒里。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从他左侧的内道插了进来! 「疯子!那里没有路面了!那是悬崖边!」 藤原拓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陆京宴没有疯。 他坐在剧烈颠簸的驾驶室里,身体随着车身的摆动而微微倾斜,神情冷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神级驾驶技术】让他对车辆的每一个零件丶地面的每一寸起伏都了如指掌。 「惯性漂移。」 他轻声念出一个词,左脚猛踹离合,右手极速拉起手刹又瞬间放下,方向盘向左打死。 「滋啦——」 五菱宏光的车尾猛地甩了出去。 车身横了过来,以一种近乎垂直于路面的角度,滑向了弯心。 左侧的后视镜,紧紧贴着悬崖边的护栏擦过,火星四溅! 「蹭!」 一声轻响,那是车漆与护栏亲密接触的声音。 但在藤原拓海眼里,这一幕简直就是神迹。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在悬崖边缘跳了一支死亡之舞。它利用车身重心的瞬间转移,极其丝滑丶极其霸道地抢占了唯一的出弯路线,硬生生地把他的gtr挤到了外圈! 超车了! 在最后一个弯道,五菱宏光完成了对千匹gtr的绝杀! 「不!!!」 藤原拓海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眼睁睁看着那辆贴着「专业补漏」的车屁股横在了自己面前。 比赛还没结束,前面还有一百米直道。 gtr的直线加速还有机会! 他刚想地板油反超,前面的面包车却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刹车灯。 「点刹。」 陆京宴看着后视镜,右脚在刹车踏板上极其有节奏地轻点了几下。 这不是为了减速,而是为了—— 逼停。 五菱宏光在路中间左右摆动,死死封住了gtr所有的超车路线。无论藤原拓海往哪边打方向,面前永远是那个嘲讽的车屁股。 车速被迫越来越慢。 100码……80码……40码…… 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中,gtr不得不憋屈地停在了路边,距离终点线只差十米。 输了。 不仅输了,还被人像赶鸭子一样,硬生生逼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一片死寂。 藤原拓海双手无力地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桶椅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丶人生观丶价值观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他输给了一辆面包车。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他砸了几百万的改装车,输给了一辆用来拉货的五菱宏光。 这以后还怎麽混? 「混蛋!混蛋啊!」 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藤原拓海一把扯掉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摘下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头盔滚出去老远。 他气冲冲地走向前面那辆面包车,一边走一边撸袖子,准备把那个该死的司机拽出来打一顿。 「你会不会开车!有你这麽别车的吗?你是想杀人吗?给我滚下来!」 他冲到驾驶室旁,用力拍打着车窗,唾沫星子横飞。 「下来!老子今天要废了你!」 车窗缓缓降下。 没有想像中的挑衅,也没有预料中的求饶。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本本,在藤原拓海眼前晃了晃。 借着车灯的光,藤原拓海看清了上面的警徽,以及那行烫金的小字—— 【人民警察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伸了出来,这次手里拿的是一本罚单簿和一支笔。 车里,传出陆京宴那比夜风还要凉的声音: 「喊什麽喊?嗓门大就能掩盖你超速百分之二百的事实?」 他推开车门,一条穿着深色战术裤的长腿迈了出来,直接踩碎了藤原拓海还没来得及发泄的怒火。 陆京宴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翻开罚单,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藤原拓海是吧?别名起得挺花啊。」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来,把驾驶证丶行驶证拿出来。刚才比赛输了要推车下山是吧?那个先不急,咱们先算算你这辆车的改装清单。」 「尾翼丶排气丶轮毂丶ecu……啧啧,改得挺全乎啊。这要是还原起来,工程量可不小。」 藤原拓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着那一身正气的陆京宴,又看了看自己那辆还在冒着热气的gtr,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麽是钓鱼执法吧?! 谁家警察开五菱宏光漂移抓人的啊?! 第56章 非法改装丶危险驾驶,车神驾照吊 在那本黑色的证件面前,藤原拓海的嚣张气焰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那张涂满了油彩丶原本狂拽酷炫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风乾的腊肉。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点什麽硬气话来挽尊,但在陆京宴那双冷得掉渣的眸子注视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比蚊子哼哼还小的: 「警……警官,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陆京宴轻笑一声,随手将警官证揣回兜里。他没理会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车神」,而是绕着那辆还在散发着焦糊味的gtr,慢条斯理地转起了圈。 就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在审视一件劣质商品。 「啧啧啧。」 陆京宴一边看,一边摇头,手里的签字笔在罚单本上敲得哒哒作响,「不得不说,你有钱,但没品。」 他停在车尾,用笔尖指了指那个夸张的碳纤维大尾翼。 「私自加装空气动力学套件,改变车身外观未备案。这尾翼装得跟晾衣架似的,除了增加风阻和油耗,也就是能让你在翻车的时候滚得更圆润一点。」 藤原拓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心在滴血。那可是他花五万块从日本淘回来的正品nismo套件! 陆京宴没给他心疼的机会,又走到了车侧面,蹲下身,看了看那几乎贴地的底盘和宽出车身的轮毂。 「更改变速箱齿轮比,私自更换大尺寸轮毂,悬挂系统非法改装。」 他站起身,最后指了指那根还在冒着蓝烟的排气管。 「还有这个,直排排气,去掉了三元催化器。怎麽着,你是觉得京海的空气品质太好,还是觉得市民们的睡眠质量太高,非得给大伙儿听个响?」 每点出一项,陆京宴就在罚单上勾上一笔。那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山顶听起来格外刺耳,就像是在给这辆「战神」gtr宣读死刑判决书。 「甚至,你还刷了ecu程序,改动了发动机参数。」 陆京宴合上罚单本,抬起头,目光如炬,「这一套下来,你这车除了车标还是尼桑,其他的跟原厂有一毛钱关系吗?这不叫改装,这叫拼装。」 「我……我这都是为了性能……」 藤原拓海还在试图狡辩,声音却越来越虚,「这是竞技精神……」 「竞技精神?」 陆京宴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在赛道上那叫竞技,在公路上,这叫玩命。你拿着别人的生命安全来满足你的肾上腺素,这叫缺德。」 此时,山脚下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照亮了半个山头,那是陆京宴上山前呼叫的交警队支援到了。 十几辆铁骑摩托像利剑一样冲上山顶,迅速封锁了所有路口。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丶甚至准备偷偷溜走的富二代们,瞬间被包了饺子。 「所有人员,立刻熄火!下车!双手抱头蹲在路边!」 带队的交警中队长一声怒吼,那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腿软,乖乖地抱头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京宴从罚单本上撕下一页,如同贴符咒一般,重重地拍在了gtr的前挡风玻璃上。 「啪!」 这一声脆响,彻底击碎了藤原拓海最后的心理防线。 「涉嫌危险驾驶罪,情节极其恶劣。」 陆京宴的声音冷静丶专业,且无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扣留机动车,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五……五年?!」 藤原拓海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对于一个视车如命丶靠飙车刷存在感的富二代来说,吊销驾照五年,简直比判他坐牢还要难受。这意味着在未来的五年里,他只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别人握方向盘,或者去挤让他生理性反感的地铁和公交。 这简直是精神上的阉割! 「不!不行!你不能吊销我的驾照!」 藤原拓海崩溃了,他猛地扑上来想抓陆京宴的袖子,「我爸是……我是……我有钱!我交罚款!交多少都行!别扣我车!别吊销驾照!」 陆京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那双沾满油污的手。 「钱?」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淡漠,「在这里,钱不好使。你爸是谁也不好使。在交通法面前,众生平等。」 说完,他反手从腰间掏出了那副熟悉的丶令无数京海纨絝闻风丧胆的银手镯。 「手伸出来。」 藤原拓海看着那冰冷的金属,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在身后。 但在陆京宴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还是屈服了。 「咔嚓。」 手铐落锁。 这一刻,什麽地下车神,什麽秋名山传说,统统化为泡影。剩下的,只有一个涉嫌危险驾驶的犯罪嫌疑人。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两名交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腿软如泥的藤原拓海。 与此同时,一辆黄色的重型拖车缓缓倒了过来。 在藤原拓海绝望的注视下,巨大的铁钩无情地挂住了gtr那昂贵的前保险杠。随着绞盘的转动,这辆他花了数百万心血打造的「战神」,像一条死鱼一样被硬生生地拖上了平板车。 「轻点!你们轻点!那可是碳纤维的!会裂的!」 藤原拓海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的悬挂!我的避震!别这麽拖啊!」 「闭嘴吧你。」 押送他的交警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现在它是涉案证物,不是你的宝贝了。到了扣车场,有的是时间让你哭。」 看着自己心爱的座驾被拖走,藤原拓海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发出了像孩子一样的呜咽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发誓,这辈子看到五菱宏光绝对绕着走,更不会去挑衅一个大半夜不睡觉出来「买菜」的疯子。 陆京宴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尽职尽责后的淡然。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去处理剩下那帮蹲在地上的「鬼火少年」。 就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jk制服丶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画着夸张的烟熏妆,手里还捏着一个限量款的普拉达包包。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不顾一切地冲破了警戒线,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押送藤原拓海的警车前。 「停车!不许抓他!」 女孩尖叫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你们凭什麽抓他!他又没撞人!他不就是开得快了点吗?」 陆京宴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又来一个法盲? 「这位小姐,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公务。」他冷冷地开口。 「我不让!」 女孩仰着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盲目的崇拜和所谓的「义气」。她看了一眼车里垂头丧气的藤原拓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我!车是我开的!」 她大声喊道,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刚才飙车的人是我!漂移的人也是我!跟哥哥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吧!别抓我的男神!」 全场寂静。 就连车里的藤原拓海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只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666」的小迷妹。 陆京宴看着这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又看了看那辆千匹马力的gtr,实在是没忍住,气笑了。 「你开的?」 他走到女孩面前,微微俯身,那种强大的气场压得女孩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小妹妹,追星可以,但别把脑子追没了。」 第57章 富家千金为爱顶包?妨碍司法公正 「小妹妹啊,你追星可以,但是能不能别把脑子追没了。」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女孩那股自我感动的狂热火焰。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她死死护在警车门前,那是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防线」。 「我没追星!我是认真的!」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车就是我开的!漂移是我,超速是我,那个排水渠过弯也是我!跟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抓就抓我,放了他!」 车里的藤原拓海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虽然他知道这很扯,但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居然还有个傻丫头愿意为了他去坐牢。这叫什麽?这就是人格魅力啊! 「陆警官……」藤原拓海从车窗里探出头,想说点什麽场面话。 「闭嘴。」 陆京宴头都没回,反手把他的脑袋按回了车里。 他重新看向面前这个浓妆艳抹丶一身名牌却满嘴胡话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车是你开的?」 陆京宴抬手指了指头顶那根漆黑的灯柱。 「看到那个了吗?」 女孩下意识地抬头。 「那是高清违章抓拍探头,4k画质,带夜视功能,人脸识别率高达99.9%。」 陆京宴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电子产品,「刚才那一路,至少有三个探头清晰地拍到了驾驶座上的人。是个留着脏辫的大老爷们,不是你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女孩的脸色白了一瞬,但还在嘴硬: 「那……那是也没拍清楚!我戴了假发!我化了妆!就是我!」 「行,监控你不认。」 陆京宴也不急,他转身走到那辆已经被拖上平板车的gtr旁,指了指驾驶室。 「这辆gtr,改了序列式变速箱,换了竞技用的重得要死的离合器踏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孩那双踩着厚底乐福鞋的小细腿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那个发卡弯,入弯速度120,需要在一秒钟内完成降档补油,也就是俗称的『跟趾』动作。」 陆京宴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女孩不由自主地后退。 「小妹妹,你知道什麽叫『跟趾』吗?」 「你知道那个竞技离合有多重吗?就凭你这双腿,恐怕连离合器都踩不到底,还漂移?还排水渠过弯?」 女孩彻底哑火了。 她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连一个专业的赛车术语都蹦不出来。 她只是个混圈子的富二代,平时坐副驾负责尖叫和拍照还行,真让她开这种大马力后驱怪物,起步就得熄火。 周围围观的飙车党们发出了一阵哄笑。 谎言被当众拆穿,女孩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我不管!反正就是我开的!」 她开始撒泼,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拦在路中间,「我有钱!我爸有的是钱!不就是罚款吗?我替他交!你们不能带他走!」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陆京宴收起了那一丝戏谑,神色骤然变得严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执法记录仪,将镜头对准了女孩那张写满无知的脸。 「这位女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明知他人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丶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依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构成包庇罪。」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你刚才当众向警方提供虚假证词,试图替犯罪嫌疑人顶罪,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 「简单点说,你这是在妨碍司法公正。」 女孩傻眼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为爱牺牲」的浪漫戏码,顶多就是被警察叔叔教育两句。怎麽突然就上升到《刑法》了?怎麽就犯罪了? 「我……我只是想救他……」她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怎麽能算犯罪呢?这是义气!是爱情!」 「爱情?」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脑残逻辑最深的鄙视。 「把犯罪当义气,把顶包当爱情。你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漏网了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腰后摸出了另一副手铐。 「既然你这麽想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 「咔嚓。」 冰冷的手铐扣住了女孩那只戴着卡地亚手镯的手腕。 女孩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你干什麽!你凭什麽抓我!放开我!」 「凭我是警察。」 陆京宴单手制住她,动作乾净利落,「现在,你因涉嫌包庇罪和阻碍执行职务,被依法传唤。恭喜你,求仁得仁,你可以坐警车去陪你的男神了。」 「带走!」 两个女辅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还在踢腾的女孩,直接往后面的警车拖去。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女孩被塞进车里的瞬间,发出了那句经典的丶让所有基层民警都头疼的咆哮: 「我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我有几百万粉丝!你们敢抓我?我要曝光你们!我要让你们全都下岗!」 陆京宴站在车外,听着这熟悉的台词,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怎麽每个进局子的,都得先拼一遍爹?」 他摇了摇头,对着对讲机说道: 「收队。今晚战果不错,抓了个车神,还附赠一个脑残粉。」 警笛声再次响起。 车队浩浩荡荡地下山,只留下那一地还没散去的橡胶焦味,和一群面面相觑丶瑟瑟发抖的鬼火少年。 警车后座上。 女孩还在哭闹,但当她看到隔壁车窗里,那个同样戴着手铐丶一脸生无可恋的「藤原拓海」时,哭声突然停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隔着铁丝网交汇。 没有想像中的深情对视,只有无尽的尴尬和狼狈。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双向奔赴」。 只不过,奔赴的终点不是婚礼殿堂,而是市局的审讯室。 第58章 千金小姐:你凭什麽抓我?就凭我 警车后座的隔音板被拍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了只发狂的野猫。 那位粉头发的千金大小姐显然还没从「为爱顶包」的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或者说,她还没适应这种被人强行限制自由的感觉。她一边用那双镶满水钻的美甲抓挠着铁丝网,一边扯着嗓子尖叫,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前面开车的辅警直皱眉。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把脸贴在铁丝网上,五官因为愤怒而挤压变形,早就没了半点富家千金的体面,「我爸是方德海!方氏集团的董事长!全京海一半的商场都是我家的!你们这群臭警察,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凭什麽抓我?!」 陆京宴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刚刚开具的强制措施凭证,正闭目养神。 听到「方德海」这个名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是一个经典的「拼爹」现场。在这个圈子里,好像出了事不报一下家长的名号,就不配当富二代似的。可惜,她这招在交警队或许能吓唬住几个实习生,但在特调组,在这辆警车上,这一套只会让她显得像个没断奶的巨婴。 「喂!那个戴眼镜的!我在跟你说话!」 见没人理她,女孩更来劲了,把怒火全都撒向了陆京宴,「你是不是仇富啊?看我们开跑车你不爽是吧?我告诉你,我爸跟你们局长可是老战友,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撤了你的职,让你去扫大街!」 「吵死了。」 陆京宴终于睁开了眼。 他侧过身,透过隔断的缝隙,冷冷地扫了后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疲惫和厌恶。 「方小姐,省点力气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瞬间压过了女孩的尖叫声,「第一,方德海确实很有钱,但那是他的钱,不是你的免死金牌。第二,陈局长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跟他攀关系,你这通电话打过去,你爸不仅捞不亦你,还得被纪委请去喝茶聊聊『警商勾结』的问题。」 「你吓唬谁呢!」女孩梗着脖子,虽然底气虚了点,但嘴还是硬的,「我就是顶个包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我又不是主犯,凭什麽抓我?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 陆京宴被气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那双眸子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女孩。 「你觉得这是小事?在公共道路上飙车竞速,涉嫌危险驾驶罪;明知对方犯罪还提供虚假证词,涉嫌包庇罪。这两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过个难忘的暑假了。」 「还有。」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问我凭什麽抓你?就凭我是警察,就凭你触犯了法律。」 「在这里,在警车上,在法律面前,你爸是谁没用,你家有多少商场也没用。唯一有用的,是法律条文是谁定的。」 女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那种从未体验过的丶来自国家机器的压迫感,终于让她感到了害怕。她缩回角落里,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我要回家」丶「我要找爸爸」。 陆京宴转回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声。 对于这种被家里宠坏了丶法治观念淡薄得像张纸一样的富二代,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铁窗泪才能教她们做人。 半小时后,市局办案大厅。 「藤原拓海」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垂头丧气地被带进了审讯室。而那位方小姐,则被带到了接待区,负责做笔录的女警正递给她一张纸巾。 陆京宴站在一旁,拨通了方德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且警惕的声音:「哪位?」 「方董事长吗?我是市局特调组陆京宴。」 陆京宴语气公事公办,「您的女儿方菲涉嫌包庇罪和阻碍执行职务,目前正在我局接受调查。根据规定,我们需要通知家属。麻烦您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方德海气急败坏的咆哮:「这个死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鬼混!陆警官,该怎麽罚怎麽罚!我没这个女儿!我不去!」 「方董,气话归气话,手续还是得走的。」陆京宴淡定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而且她是行政拘留,需要家属签字。」 挂断电话,陆京宴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真够折腾的。 从名媛诈骗案到深夜飙车案,再加上这一出「父慈女孝」的闹剧,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事情处理完了,那股深深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陆队,剩下的交给我们吧,您快回去休息。」 值班的小李看着陆京宴满眼的红血丝,有些心疼地说道,「方德海来了我们会处理的,您这连轴转了快二十四小时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陆京宴点了点头,也没逞强。 「行,那我先撤了。有突发情况再打我电话。」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警局大门。 清晨的京海市,空气凉爽而清新。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早点摊冒着热气,这座庞大的城市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陆京宴开着那辆立了大功的五菱宏光,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半山别墅。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他换了鞋,刚想直接上楼补觉,却脚步一顿。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陆震华。 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丶讲究养生的商界大佬,此刻却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瘫在沙发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菸草味。 听到开门声,陆震华缓缓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袋浮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一身疲惫丶还穿着便装的陆京宴,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说什麽,却又欲言又止。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甚至还有一丝……等待审判般的绝望。 陆京宴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修仙呢? 「爸?」 陆京宴试探着喊了一声,走过去想要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您这是怎麽了?失眠了?还是公司出什麽事了?」 陆震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陆京宴,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京宴啊……」 陆震华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陆京宴,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别墅,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你能不能……跟爸交个底?」 「什麽底?」陆京宴一头雾水。 「你……」陆震华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问出了那句在他心里憋了一整晚的话: 「你是不是……打算把咱们全家,都给抓进去?」 第59章 陆父:儿啊,差不多得了,家里没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照在陆震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刚从外面回来丶满身疲惫却依旧腰杆笔直的二儿子,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抓全家?」 google搜索twkan 陆京宴把手里的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爸,您这话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了。」 「危言耸听?」 陆震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指着这栋空荡荡的丶大得吓人的别墅,手指哆嗦得厉害。 「你睁开眼看看!看看这个家现在成什麽样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个个地数,每数一个,心就在滴血。 「你大哥,明泽,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他毕竟是你亲哥啊!就因为扎了几个轮胎,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啃馒头,听说还在跟那个顾延臣比谁背监规快!」 「你二叔,震海,虽然有点贪心,但他毕竟跟着我打拼了这麽多年。好家夥,你倒好,家宴上直接让经侦的人把他带走了,连口热乎饭都没让他吃完!」 「还有那个陈傲雪!那是你未婚妻!你把人家贴条贴得当街痛哭,婚也退了,脸也打了,以后谁还敢嫁进咱们陆家?」 说到这儿,陆震华悲从中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眼圈都红了。 「就连咱们多年的合作夥伴,顾家那小子,也被你送进去踩缝纫机了。现在整个京海商圈,谁看到我都跟看到瘟神一样,生怕被我那个大义灭亲的好儿子给盯上!」 「京宴啊……」 陆震华拍着大腿,声音哽咽,带着一种风烛残年的凄凉,「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往年这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哪怕是虚情假意,好歹也有人气儿啊。」 「你看看现在!我想凑桌麻将都凑不齐人!你是想让你爹我跟空气打牌吗?」 陆京宴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控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然后放下杯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爸,纠正一下。」 他的声音平稳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性,「大哥进去是因为故意损毁财物,二叔进去是因为职务侵占,顾延臣进去是因为……嗯,他犯的事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至于陈傲雪,那是她违章停车在先。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您说家里冷清。」 陆京宴环顾了一周,点了点头,「确实是冷清了点。但这说明咱们家的『含罪率』下降了,安全系数上升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 陆震华气得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水至清则无鱼懂不懂!你这是要把陆家变成清水衙门啊!我是商人,不是圣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飙升的血压,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儿啊,爸知道你想当好警察,想证明自己。但是,凡事得有个度。」 陆震华凑近了一些,眼神里满是祈求,「你现在威风也耍了,人也抓了,差不多得了。给咱们老陆家留点香火情吧,啊?你总不能真让你爹我变成孤家寡人吧?」 他是真怕了。 这几天晚上做梦,他都梦见陆京宴拿着一副银手镯,笑眯眯地站在他床头,说:「爸,该上路了。」 每次吓醒,后背都是湿的。 陆京宴看着父亲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当然不是杀人狂魔,也没想过真的要把陆家赶尽杀绝。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系统的辅助下,清理掉那些可能会导致陆家覆灭的隐患罢了。 原书剧情里,陆家最后可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与其让别人来收拾,不如他自己动手,至少还能控制火候。 「爸,您想多了。」 陆京宴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您遵纪守法,不做亏心事,我手中的手铐,永远不会拷在您手上。」 「真的?」 陆震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保证?」 「我保证。」 陆京宴点了点头,眼神真诚,「我是您儿子,又不是六亲不认的机器。只要咱们家乾乾净净的,谁能把我们怎麽样?」 「那就好,那就好……」 陆震华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回来,是来抓我的呢。」 他端起茶几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试图压压惊,「行了,既然话都说开了,爸也就不操心了。你赶紧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只要这小子不抓他,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他陆震华也能帮着补上。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像是想起了什麽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准备点根烟放松一下的陆震华。 「对了,爸。」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怎麽了?」陆震华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没拿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睿智而犀利的光芒。 「刚才说到『乾乾净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明天早上吃什麽: 「咱们集团去年的税务申报表,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小问题?」 「特别是海外投资那一块的退税申报,逻辑上有点说不通啊。」 「啪嗒。」 陆震华手里的打火机,终于还是掉在了地上。 第60章 陆京宴:爸,你要是偷税我也抓 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客厅里,这一声简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陆震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顾不上去捡那个价值连城的限量版打火机,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快六十岁的老头。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你说什麽?!」 陆震华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指着陆京宴,指尖都在剧烈颤抖,「税务?你个逆子!你刚才说什麽?你查了集团的帐?你还要查你亲爹?!」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自己头上。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结果这小子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直取要害! 陆京宴看着老头子那副快要心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神色依旧是那副让人抓狂的淡定。 「爸,激动什麽?坐下说话。」 「我能不激动吗!」 陆震华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我是你老子!你拿着国家的俸禄,不去抓坏人,跑回家来算计我的税?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送进去跟顾延臣凑一桌,你才甘心啊?!」 「恰恰相反。」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正是因为我不想把您送进去,所以我才要在别人动手之前,先跟您把这笔帐算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爸,您是老江湖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税务问题,如果是我现在指出来,那是『自查自纠』,是『计算失误』。只要您主动去税务局把税款补齐,再交点滞纳金,这事儿就算翻篇了,顶多是个行政处罚。」 陆京宴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但如果是等到税务稽查局的人上门,或者是被竞争对手举报了,那性质可就全变了。那就叫『偷税漏税』,是刑事犯罪。到时候,哪怕我是特调组组长,我也保不了您。根据数额,三年起步,上不封顶。」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听得陆震华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生意做得大,但对这些具体的法律条文还真没那麽敏感。平日里都是交给财务总监去处理,他只管签字。 「这……这麽严重?」 陆震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不至于吧?我每年都交那麽多税,还是市里的纳税标兵呢……」 「标兵怎麽了?顾延臣还是杰出青年企业家呢,现在不也在里面踩缝纫机?」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特别是海外投资那一块,退税流程极其复杂,也是最容易出猫腻的地方。您敢保证,手底下那些财务为了业绩,没有在里面动什麽歪脑筋?」 陆震华沉默了。 他不敢保证。 生意场上,水至清则无鱼。为了利润最大化,财务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是常有的事。以前没人查也就罢了,现在自家出了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万一真被他揪住小辫子…… 想到二弟陆震海被带走时的惨状,陆震华打了个寒颤。 「那……那现在怎麽办?」 这位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我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陆京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现在是凌晨两点。趁着税务局还没上班,您现在立刻把财务总监叫起来,让他连夜核查所有帐目。特别是海外那一块,有一分钱对不上,都给我补齐了。」 「明天一早,您亲自带着支票去税务大厅,主动申报,主动补缴。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 陆震华听得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好!好!我这就打!这就打!」 他慌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财务总监睡意朦胧且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 「我!陆震华!」 陆震华对着手机吼道,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睡什麽睡!起来干活!马上回公司!把去年的帐本全给我翻出来!特别是海外退税那一块,给我一个小数点一个小数点地查!」 「董事长?这……这大半夜的,出什麽事了?」 「出大事了!」 陆震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丶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陆京宴,咬着后槽牙说道,「少废话!让你查就查!查出漏洞赶紧补上!要是少交了一分钱税,老子扒了你的皮!」 「记住!咱们陆氏集团的宗旨就是遵纪守法!纳税光荣!懂不懂?!」 挂断电话,陆震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瘫在沙发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着陆京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麽样?这回行了吧?我这可是按你说的做了。」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行了,爸。您能有这个觉悟,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去交钱呢。」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给老父亲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震华看着儿子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不少。 虽然这小子有时候气得人肝疼,但不得不说,有这麽个懂法又「护短」的儿子在,这个家,好像确实比以前安稳了。 「唉,这年头,当爹的还得看儿子脸色,什麽世道……」 陆震华嘟囔着,重新点了一根烟。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了。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补点税算什麽?就当是给这小子交保护费了! …… 第二天清晨。 陆京宴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晓晓。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晓晓,一大早的,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陆队!醒醒!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你之前抓的那个神医林凡,在看守所里搞事情了!」 陆京宴瞬间清醒了一半。 林凡? 那个因为非法行医丶售卖假药被他送进去的「下山神医」? 这货进去都快半个月了,一直在里面给人看手相丶治脚气,混得风生水起,怎麽突然又不安分了? 「他怎麽了?越狱了?」陆京宴从床上坐起来,眉头微皱。 「没越狱!比越狱还离谱!」 苏晓晓急促地说道,「就在刚才,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林凡在放风的时候,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几个重刑犯给忽悠瘸了!现在那几个犯人奉他为『再世华佗』,甚至连那个新进去的战神楚天骄,都跪在他面前求他治旧伤!」 「最关键的是,林凡通过这几个犯人,好像联系上了外面的什麽势力,扬言要在三天内,让整个京海市求着他出去!」 陆京宴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气笑了。 「求着他出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他那张充满玩味的脸。 「这帮主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在这个法治社会,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陆队,现在怎麽办?看守所那边怕压不住,请求我们特调组支援。」 「支援?不需要。」 陆京宴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 「告诉看守所,给林凡换个单间。既然他这麽喜欢治病救人,那就让他好好治。」 「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这回又能给我整出什麽新活儿来。」 挂断电话,陆京宴看着镜子里一身正气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 家族内部的隐患已经排除,社会上的苍蝇也拍得差不多了。 现在,轮到这些在监狱里还不老实的「神仙」们了。 「林神医?」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希望你的医术,能治好你自己的脑子。」 第61章 陆父连夜补缴三个亿,成为纳税标 陆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了一整夜。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印表机墨粉的味道。 陆震华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早就熄灭的雪茄。他对面,财务总监王胖子正带着整个财务部的精英,在堆积如山的帐本中疯狂翻找,那架势,比当年备战高考还要拼命。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 陆震华一拍桌子,声音因为熬夜而变得沙哑,却依然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哪怕是一分钱的退税漏洞,都给我补上!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王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董……董事长,已经查了三遍了。海外投资那块确实有点……有点激进,但那都是业内的常规操作啊……」 「常规个屁!」 陆震华瞪了他一眼,脑海里全是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冷漠眼睛,「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儿子说了,这是自查自纠!要是等税务局上门,那就不是补钱能解决的了,那是得去跟顾延臣当狱友!」 提到顾延臣,王胖子浑身一哆嗦,立马精神了。 「补!马上补!我这就去开支票!」 第二天清晨,京海市税务局的大门刚刚打开。 还没等保安大爷把茶水泡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冲到了办事大厅门口。 车门打开,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陆震华,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像是个要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一样,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我要补税!」 这一嗓子,直接把刚上班的柜员小姐姐给喊懵了。 「先……先生,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补多少?」小姐姐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但神情憔悴的老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氏集团!」 陆震华把文件袋往柜台上一拍,那架势,豪横得像是在拍地皮,「我要补缴去年的企业所得税,还有海外投资收益的税款,一共……三个亿!」 「多少?!」 小姐姐手里的滑鼠直接飞了出去,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三个亿? 这年头,只听说过想方设法避税的,哪有大清早跑来主动补税,而且一补就是三个亿的?这难道是哪位良心发现的商业巨鳄? 整个税务大厅瞬间炸了锅。 局长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提着裤子就从楼上跑了下来。看着那张数额惊人的支票,再看看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表情的陆震华,局长激动得握住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陆董!您……您这是……」 「局长,不用说了。」 陆震华摆了摆手,那一刻,他的形象在晨光中显得无比高大,「作为京海市的企业家,依法纳税是我的本分。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疏忽,导致了一些计算上的……小误差,但我深刻认识到了错误。这三个亿,不仅是税款,更是我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三个亿啊!够买多少辆劳斯莱斯了!但一想到陆京宴那句「三年起步」,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好!好样的!」 局长感动得眼眶都红了,「陆董,您这种觉悟,简直就是企业家的楷模!我们税务局一定要给您发锦旗!要号召全市企业向您学习!」 于是,一场原本带着几分「逃命」性质的补税行动,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感人至深的表彰大会。 …… 当天下午,陆家别墅。 陆京宴刚下班回家,就被客厅里那面金光闪闪丶足有两米长的巨大锦旗给闪瞎了眼。 锦旗上,八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诚信纳税,模范标兵】。 陆震华正站在锦旗前,手里拿着手机,各种找角度自拍。他那张原本憔悴的老脸,此刻容光焕发,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爸,您这是……」 陆京宴换好鞋,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补个税而已,至于这麽高调吗?」 「怎麽不至于?!」 陆震华放下手机,一脸得意地指着那面锦旗,「三个亿换来的啊!这可是税务局局长亲自给我颁发的!全京海独一份!以后谁还敢说我陆震华不守法?」 说着,他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怼到陆京宴面前。 「看,我刚发的朋友圈,点赞都破百了!」 陆京宴定睛一看。 配图是陆震华手捧锦旗,站在税务局大门口的合影,背景是蓝天白云,显得格外正能量。 而配文更是让人脚趾扣地: 「今日补缴税款三亿,虽心有不舍,但身为华夏男儿,当为国分忧!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虎父无犬子,家风严谨,方能行稳致远!」 下面一溜的商业互吹: 【王总:陆董大气!吾辈楷模!】 【李总:三亿?陆董这是做了多大的生意啊,羡慕!】 【赵总:虎父无犬子,陆少也是人中龙凤啊!】 陆京宴看着那个「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子,还真是会顺杆爬,这时候还不忘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不过,看着父亲那副虽然肉疼但却踏实了不少的样子,陆京宴心里也松了口气。 至少,陆家这艘大船,算是暂时避开了暗礁。 「行了,您高兴就好。」 陆京宴摇了摇头,准备上楼休息,「以后别再让我查到这种『小误差』了,不然下次送来的就不是锦旗,是拘留证了。」 「放心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陆震华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冲着陆京宴的背影喊道,「对了儿子,你看看微博,你好像……又火了?」 「嗯?」 陆京宴脚步一顿,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只见热搜榜上,一个熟悉的话题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陆父补税三亿感谢儿子督促# #陆京宴大义灭亲后再出神操作# #全网最硬核公仆#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彻底沸腾了。 「卧槽!三个亿?陆家这是把底裤都补上了吧?」 「笑死我了,感谢儿子督促?这分明是被儿子吓的吧!陆少这是拿着手铐回家过年了吗?」 「先抓亲哥,再贴未婚妻,现在连亲爹的税都查?这陆京宴到底是什麽品种的魔鬼?」 「楼上的会不会说话?这叫大公无私!这叫法治之光!我有预感,陆警官又要涨粉了!」 看着这些评论,陆京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想做个遵纪守法的警察,顺便保住这个家,怎麽就成了全网围观的「硬核公仆」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社会广泛讨论,树立了极佳的法治榜样!】 【正气值+150000!】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称号——「全网最硬核公仆」!】 【称号效果:佩戴此称号时,对一切违法犯罪分子的威慑力提升50%,审讯成功率提升30%!】 陆京宴:「……」 行吧。 虽然称号羞耻了点,但看在威慑力提升的份上,忍了。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关门,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陆震华接起电话,没听两句,脸色就变了。 「什麽?晕倒了?送医院了?……怀孕?!」 陆震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气息。他猛地抬头看向楼上的陆京宴,眼神里写满了「又有大瓜」的兴奋。 「儿子!快下来!出大事了!」 「什麽事?」陆京宴皱眉。 「顾延臣那个小情人,叫什麽沈幼楚的……在看守所里晕倒了!」 陆震华咽了口唾沫,语气古怪,「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说她……怀孕了!」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幼楚怀孕了? 顾延臣进去了快一个月,这孩子…… 时间好像有点对不上啊。 第62章 获得「全网最硬核公仆」称号 陆震华那条「虎父无犬子」的朋友圈,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这年头,炫富的丶炫娃的丶炫恩爱的大家都见多了,但炫耀自己补税三个亿,还特麽是因为被亲儿子逼的,这操作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不到半小时,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就通过各种渠道流传了出去,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网友们看着那面金光闪闪的「诚信纳税」锦旗,再看看陆震华那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一个个笑得肚子疼。 【卧槽!三个亿啊!这哪里是补税,这是补了半个上市公司吧?】 【陆董这波操作我是服气的,虽然心在滴血,但面子是真给足了!】 【关键是那个配文,「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哈哈哈,我都能脑补出陆警官拿着手铐站在他爹床头的画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义灭亲」2.0版本吗?先抓亲哥,再查亲爹,陆警官这是要把家里的户口本都给注销一遍啊!】 随着舆论的发酵,网友们开始自发地盘点起陆京宴这几个月来的「光辉战绩」。 从截停龙王闯红灯,到抓捕霸总寻衅滋事;从当街给未婚妻贴罚单,到送亲哥进拘留所体验生活;再到如今的逼亲爹补税三亿…… 这一桩桩丶一件件,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了「特权」的大动脉上。 「六亲不认斩立决」! 这个词条,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霸占了全网的视线。 而在某知名论坛发起的「年度最受欢迎公仆」投票中,陆京宴的票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甩开了第二名几百万票,毫无悬念地登顶。 【全网最硬核公仆】 【反派界的泥石流】 【专治各种不服的法治之光】 各种各样的称号像不要钱一样往他头上堆。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疯狂上涨的数据,激动得小脸通红。 「陆队!你真的火了!彻底火了!」 她捧着平板凑到陆京宴面前,「你看,连央视的官媒都点名表扬了咱们京海警方的『雷霆行动』,虽然没直接提你的名字,但这明显就是在夸你啊!」 陆京宴正低头写着结案报告,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虚名而已。」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只要那些想钻空子的人看到这些新闻,心里能有点数,我就没白忙活。」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正气值累积达标!】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奖励:威望光环(高级)。】 【光环效果:在执法过程中,对一切犯罪分子产生天然的血脉压制,使其心理防线崩溃速度提升50%。】 感受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陆京宴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奖励,倒是实惠。 就在特调组全员沉浸在一种「与有荣焉」的喜悦氛围中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般只有发生重大突发状况,这部电话才会响。 陆京宴神色一凛,立刻接起电话。 「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了看守所所长焦急且带着一丝诡异的声音: 「陆队,出事了!之前那个……那个沈幼楚,在监室里突然晕倒了!」 「晕倒?」 陆京宴眉头微皱,「是绝食抗议还是生病了?送医了吗?」 「送了!第一时间就送去监管医院了!」 所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怎麽措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但是……医生检查完说,她……她怀孕了!」 「什麽?!」 陆京宴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幼楚怀孕了? 这怎麽可能?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时间线。 顾延臣因为越狱和袭警,已经被关进去了快一个月。而沈幼楚是在那之后才因为劫狱被抓进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孩子是顾延臣的,那至少得有一个月以上。 「医生怎麽说?怀孕多久了?」陆京宴沉声问道。 「这才是最离谱的地方!」 所长的声音都变调了,「b超显示,孕囊大小……只有两周!两周啊陆队!」 两周?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周前,沈幼楚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里了,每天24小时都有监控,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延臣更是在重刑犯监区踩缝纫机,两人隔着好几道铁门和高墙,根本不可能有接触的机会。 那这孩子……是谁的? 「难道是……看守所内部有人……」 旁边的赵铁柱听到了只言片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都捏紧了。 这种事要是真的,那可是警界的惊天丑闻! 「别瞎猜。」 陆京宴打断了他,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凝重。 他相信看守所的管理,也相信自己的同事。在这个遍地监控丶管理森严的地方,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除非……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生活作风问题」,而是一起…… 超自然事件? 或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孕」骗局? 「封锁消息。」 陆京宴对着电话那头下达了指令,「别让媒体知道,尤其是那个苏清歌。我现在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陆京宴站起身,拿起警帽戴好,眼神冷冽如刀。 「铁柱,晓晓,跟我走一趟监管医院。」 「是!」 警车呼啸而出,直奔医院。 而此时,在重刑犯监区里。 顾延臣正蹲在地上,一边熟练地给狱友缝补衣服(这是他新学的技能),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他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 「0721,有人探视!」 狱警的声音传来。 顾延臣眼睛一亮,难道是老陆又来看他了? 然而,当他来到探视室,看到的却是律师那张写满了同情和欲言又止的脸。 「怎麽了老张?吞吞吐吐的。」顾延臣心情不错,还开了个玩笑,「是不是公司股票又跌了?没事,跌吧,反正我也花不着。」 律师叹了口气,用一种看「绿巨人」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总,股票没跌。但是……沈小姐那边……出事了。」 「幼楚?她怎麽了?是不是受欺负了?」顾延臣急了。 「不是受欺负。」 律师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她……怀孕了。医生说,刚满两周。」 「轰——!」 顾延臣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周? 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她怀了两周? 「不……不可能……」 顾延臣喃喃自语,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她为了救我都去劫狱了……这孩子……这孩子是谁的?!」 一声凄厉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探视室。 豪门圈,彻底炸锅了。 第63章 女主怀孕了?男主在坐牢,孩子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震得探视室的桌面都在嗡嗡作响。顾延臣,这位昔日发型一丝不苟丶哪怕进局子都要保持霸总风度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手死死抓着电话听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甚至都要裂开了。 「她爱我!她只爱我一个人!我们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发过誓的!她为了救我甚至敢去劫狱,这种女人怎麽可能背叛我?!」 顾延臣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绝望。 「二十八天!我进来才二十八天啊!她怎麽可能怀孕两周?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趁虚而入?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站在一旁的两个狱警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走上前,用警棍敲了敲椅背,语气不耐烦地警告道:「0721,控制情绪!这里是看守所,不是你演苦情戏的片场。再咆哮公堂,今天的放风取消。」 「放风?我还有什麽心情放风?」 顾延臣颓然地松开手,整个人顺着椅子滑落,像是一摊失去了骨架的烂泥。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从指缝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我的心已经死了……外面的世界……太绿了……」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监管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那股特有的丶令人压抑的沉闷感。 陆京宴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出炉的b超报告单,神色冷峻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镜片后的眸子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数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孕囊大小符合两周妊娠特徵。 这不仅仅是一个豪门八卦,更是一个严峻的法律程序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怀孕的妇女不适用羁押性强制措施,这意味着,如果沈幼楚真的怀孕了,无论她犯了多大的事,警方都必须给她办理取保候审。 这对于一个刚刚劫狱的重犯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来,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可思议,「我调取了看守所过去一个月所有的监控录像,360度无死角,24小时不间断。沈幼楚住的是单人监室,除了女管教送饭和例行检查,没有任何男性接触过她。」 「我也核查了所有男性狱警和工作人员的排班表与行动轨迹。」 苏晓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陆队,真的没有嫌疑人。除非……除非这孩子是空气里蹦出来的,或者是她自己分裂出来的。」 陆京宴合上报告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男性接触? 他的脑海中,「犯罪雷达」正在低功率运转,扫描着整个监管区域。系统界面乾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任何代表警队内部腐败的红色警报。这说明,这确实不是一起警务人员违纪案件。 「空气受孕?她以为她是圣母玛利亚?」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将报告单递给苏晓晓,「走,进去会会这位『医学奇迹』。」 病房内。 沈幼楚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却并没有作为一个囚犯的恐惧,反而洋溢着一种诡异的丶近乎狂热的母性光辉。 「沈幼楚。」 陆京宴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床边坐下,没有丝毫的寒暄和铺垫,「医学报告出来了,确认怀孕两周。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幼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像是燃烧着两团火。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不能说?」 陆京宴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病床,「沈小姐,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劫狱重犯,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你案件的重要关联人。如果他是协助你怀孕的外部人员,那他可能涉嫌违规探视甚至更严重的罪行。」 「不是的!他没有罪!」 沈幼楚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尖锐,「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这是上天的恩赐!是……是奇迹!」 「奇迹?」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门外,「你知道顾延臣现在是什麽状态吗?他正在重刑犯监区里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头顶的草原能跑马了。你所谓的奇迹,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 「延臣……他会理解的。」 沈幼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那种狂热所取代,「只要孩子生下来,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他就会明白的!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上天被我们的真情感动了!」 「疯子。」 陆京宴在心里给这个女人下了定义。 跟一个恋爱脑晚期且伴有妄想症的人讲逻辑,纯属浪费时间。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只能自己找答案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床头柜上那个被沈幼楚死死护着的随身物品袋。那是她入院时,护士从她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入库登记。 「既然是上天的恩赐,那你这麽紧张这个袋子干什麽?」 陆京宴长臂一伸,动作快如闪电,直接在沈幼楚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个透明的证物袋拿到了手里。 「还给我!那是我的护身符!」 沈幼楚发出一声尖叫,不顾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 苏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老实点!别乱动!」 陆京宴无视了沈幼楚的哭喊,戴上白手套,打开了袋子。 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的杂物,最显眼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这瓶子造型古朴,或者说……土得掉渣。瓶身上画着一些红色的丶扭曲的符咒,看着不像是正经道家的云纹,倒像是恐怖片里用来封印厉鬼的鬼画符。 陆京宴将瓶子举到眼前,眯起眼睛,辨认着瓶底那一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篆体字。 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浓浓的江湖骗子气息: 送子观音神药。 「神药?」 陆京宴晃了晃瓶子,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拔开瓶塞,一股怪异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那不是中药的清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劣质香精丶烧焦的塑料以及某种不知名激素的刺鼻气味。 他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掌心搓了搓。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丶油腻,甚至还掉渣。 「这就是你的『天意』?」 陆京宴看着掌心里那颗所谓的「神药」,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丶眼神闪躲的沈幼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 「沈小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吃几颗这种三无产品,就能感应天地,无性繁殖吧?」 「还是说,有人告诉你,吃了这个,就能怀上『龙种』?」 第64章 亲子鉴定风波,豪门圈乱成了一锅 「龙种?」 陆京宴看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的药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年头,骗子都这麽与时俱进了吗?不卖大力丸,改卖「龙种」了? 「对!就是龙种!」 沈幼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狂热,完全忽视了陆京宴眼中的嘲讽,「林神医说了,这可是他用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在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的!只要吃一颗,就能怀上人中龙凤,而且……而且还能锁住男人的心!」 「锁心?」 陆京宴把药丸扔回瓶子里,随手递给身后的秦法医,「这玩意儿先拿去化验。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神药』里,到底加了多少致幻剂,能把人忽悠成这样。」 「不许动我的药!那是给延臣哥哥留的!」沈幼楚尖叫着要扑上来,却被两名女警死死按住。 「留给他?」陆京宴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那孩子的爹都搞不清楚,哪还有心思吃你的药?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沈幼楚一个人在床上发疯。 此时,京海市的豪门圈子,因为沈幼楚怀孕的消息,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丶私生活却乱得像一锅粥的阔少们,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卧槽!沈幼楚怀孕了?真的假的?顾少都进去一个月了,这孩子……该不会是我的吧?」 「别吓我啊!我上个月才跟她喝过一次酒,而且那天我也没……那个啥啊!」 「完了完了!要是被陆京宴那个活阎王盯上,抓去验dna,那我爹不得打断我的腿?我家老爷子最恨这种不检点的女人了!」 「快!赶紧查查那天晚上有没有留下什麽证据!实在不行,我就出国躲一阵子!」 一时间,京海市飞往国外的机票突然变得紧俏起来,各大医院的亲子鉴定中心也接到了不少匿名的谘询电话。 陆明泽坐在陆家老宅的客厅里,一边刷着朋友圈里的各种「出国考察」丶「突发急病」的消息,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帮孙子,平时一个个牛逼哄哄的,现在都怂成狗了!」 他把手机递给刚回家的陆京宴,一脸幸灾乐祸,「老二,你看这个王少,平时最爱炫耀自己那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结果刚才发了个朋友圈,说要去南极看企鹅!这大夏天的看什麽企鹅?我看他是心虚了吧!」 陆京宴瞥了一眼屏幕,随手把警帽挂在衣架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这是自己心里有鬼。」 「那是!」陆明泽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还是你哥我洁身自好,从来不沾这些烂桃花。要不然,现在跑路的就是我了。」 陆京宴看着自家大哥那副得瑟样,忍不住打击了一句:「哥,你确定你是洁身自好,而不是因为太抠门,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嘿!你这孩子怎麽说话呢!」陆明泽急了,「我那叫节俭!叫把钱花在刀刃上!再说了,我要是像他们那样乱搞,咱爸不得气出心脏病来?」 正说着,秦法医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队,化验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秦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那颗药丸的成分简直……简直就是个生化武器!」 「怎麽说?」陆京宴神色一凛。 「里面除了大量的雌性激素和孕激素外,还含有高浓度的迷幻草丶罂粟壳提取物,甚至还有……微量的砷和汞!」 秦明月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种东西吃下去,确实能让人产生假孕的症状,比如停经丶呕吐丶腹部隆起。但长期服用,不仅会破坏神经系统,导致幻觉和精神错乱,还会造成严重的重金属中毒,甚至……不孕不育!」 「假孕?」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了为什麽b超显示的孕囊大小和时间对不上,也解释了沈幼楚为什麽会变得如此神神叨叨丶不可理喻。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一切,都是那个所谓的「林神医」搞的鬼! 「好一个『送子观音』,好一个『人中龙凤』。」 陆京宴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哪是送子,这分明是送命!」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傻乐的陆明泽,语气严肃地问道:「哥,你刚才说,那个王少要去南极看企鹅?」 「啊?对啊,怎麽了?」陆明泽一脸懵逼。 「让他别去了。」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告诉他,不用跑路了。这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顾延臣的。这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不……不存在?」 陆明泽愣在原地,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什麽意思?沈幼楚怀了个……哪咤?」 陆京宴没有解释,只是丢下一句「在家等我消息」,便开着那辆五菱宏光,呼啸而去。 审讯室里,沈幼楚还在做着她的豪门梦。 「林神医说了,只要我坚持吃药,孩子就会平安降生。到时候,延臣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接我出狱,我们一家三口……」 「醒醒吧。」 陆京宴把那份化验报告啪的一声甩在桌上,打断了她的幻想,「沈幼楚,你没有怀孕。你只是中毒了。」 「中毒?」沈幼楚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你骗我!我有反应的!我吐了!我肚子也大了!我感觉到了胎动!」 「那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肠胃痉挛和腹部胀气。」 陆京宴无情地戳破了她的泡沫,「那个林凡给你的药里,全是激素和重金属。你所谓的『胎动』,不过是肠子在抽筋罢了。」 「不!我不信!林神医是不会骗我的!他是世外高人!他能起死回生!」 沈幼楚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是警察,你不懂医术!你在嫉妒!嫉妒我有孩子!」 「嫉妒?」 陆京宴被气笑了。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麽蠢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甚至还要把命搭进去。 「行,我不懂医术。那我们来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张照片,那是特调组刚刚从那个「林氏回春堂」外围拍到的。 照片上,一个穿着道袍丶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猥琐地摸着一个富婆的手,嘴里似乎在说着什麽。而在他身后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送子观音」丶「妙手回春」的锦旗。 「这就是你的林神医?」 陆京宴指着那个男人,「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靠着卖假药和骗色起家。你就是他众多『试验品』中的一个。」 沈幼楚看着那张照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认得那个男人,那是她心中的神,是她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个神正用那种让她恶心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人。 一种名为「信仰崩塌」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不……这不是真的……」 她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为什麽!为什麽连他也要骗我!为什麽全世界都要骗我!」 「因为你蠢。」 陆京宴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对于这种为了所谓的爱情连脑子都不要的人,他没有多馀的同情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害人不浅的「林神医」,免得更多人受害。 「苏晓晓,查到了吗?」 「查到了陆队!」 耳机里传来苏晓晓兴奋的声音,「那个林凡的『回春堂』就在西城区的城隍庙附近。而且,据线报,他今天下午要举行一场大型的『开坛做法』仪式,说是要为全城的信徒祈福。」 「祈福?」 陆京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啊。那我们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告诉赵铁柱,带上特警队,全副武装。今天,我要让这个神棍知道,什麽叫——科学修仙,法力无边。」 第65章 原来是神医干的好事?这神医不正 特调组的办公桌上,那份化验报告被陆京宴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汞超标两百倍,雌激素含量相当于一千只老母鸡。」 陆京宴把笔扔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份死亡通知书。 「这根本不是什麽『送子神药』,这是催命符。沈幼楚体内的激素水平已经彻底紊乱,如果不及时干预,别说生孩子,她的肾脏和肝脏恐怕都要报废。」 苏晓晓站在一旁,气得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都泛了白。 「陆队,这太缺德了!我刚去查了沈幼楚的就诊记录,她不是个例。」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口的怒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数据。 「最近一个月,市各大医院接诊了十几例类似的病例。患者全是京海市有头有脸的贵妇或者想嫁入豪门的年轻女孩。症状统一:停经丶腹胀丶呕吐,甚至还有产生幻觉的。她们都坚信自己怀了『贵子』,拒绝正规治疗,直到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才被家人强行送医。」 「共性呢?」陆京宴问。 「共性就是这个。」 苏晓晓把一张偷拍的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照片背景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林氏回春堂」五个大字。 门口豪车云集,排队的人群从门口一直蜿蜒到了街角。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几个身穿道袍丶却贼眉鼠眼的「药童」,正趾高气扬地维持秩序。 「林氏回春堂,半个月前突然在西城区冒出来的。」 苏晓晓咬牙切齿地介绍,「号称坐诊的是一位从深山里下来的『鬼谷传人』,名叫林凡。据说他不用仪器,不看化验单,这就靠一双眼丶三根指头,就能包治百病,尤其擅长……『送子』和『回春』。」 「鬼谷传人?」 陆京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鬼谷子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种不肖子孙,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更离谱的是收费。」 苏晓晓点开一张价目表,「挂号费8888,这还是『缘分价』。一颗『送子丹』五万,一个疗程的『回春水』十万。而且只收现金,不走转帐,说是为了……为了不沾染俗世的因果。」 「不沾因果?我看是为了逃避税务监管和资金追踪吧。」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隐约可见的丶坐在堂中「做法」的身影。 虽然照片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留着长发,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古装,正握着一位富婆的手,满脸「慈悲」地抚摸着。 那手的位置,怎麽看怎麽不正经。 「陆队,还有个情况。」 这时候,负责外围走访的赵铁柱推门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家属。 「这哥们的老婆,吃了那个林凡的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洗胃。他去回春堂讨说法,结果被那群药童给打出来了,说他老婆心不诚,冲撞了神灵。」 那个中年男人一见陆京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 「警官!救命啊!那个林凡根本不是医生,他就是个流氓!他……他给我老婆『治疗』的时候,非要把人都赶出去,说是要『阴阳调和』,传输真气……我老婆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神情恍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啊!」 「阴阳调和?」 陆京宴的眸光瞬间凝固,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这四个字,在那些无脑爽文里或许是男主角的「福利」设定,但在现实世界,在刑法的框架下,这就是赤裸裸的性侵犯! 打着中医和玄学的幌子,行诈骗丶伤人丶甚至强奸之实。 这个林凡,比之前那个只会飙车的藤原拓海,那个只会装逼的楚天骄,都要恶劣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非法行医了。」 陆京宴扶正了警帽,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丶非法行医丶诈骗丶故意伤害,甚至可能涉嫌强奸。」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义愤填膺的队员。 「兄弟们,来活了。」 「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不把他送进去把牢底坐穿,我都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 「晓晓,联系药监局和卫健委,我们需要联合执法。」 陆京宴一边解开警服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铁柱,集结队伍,在那条街的外围布控,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陆队,那你呢?」苏晓晓追问道。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被信徒簇拥着的「神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丶猎人般的微笑。 「我去挂个号。」 「听说这位林神医能看穿人的前世今生?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看穿——」 「我手里这副银手镯,是不是给他准备的。」 …… 西城区,老城隍庙街。 这里是京海市最古老的街区,鱼龙混杂,香火缭绕。 林氏回春堂就坐落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都被摸得油光鋥亮。 虽然已经是下午,但门口依然排着长龙。 几十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还有不少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孩,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现金,眼神狂热而焦急地等待着「神医」的召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焚香味道,混合着那是所谓的「药香」,让人闻之有些头晕目眩。 陆京宴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闲夹克,戴着一顶压低的鸭舌帽,胸口处别着那个伪装成纽扣的高清执法记录仪。 他混在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林神医昨天发功,治好了李家那个瘫痪了三年的老爷子!当场就能下地跑了!」 前面一个挎着lv包的大妈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我这次可是把家里的买菜钱都拿出来了,非得求一颗『驻颜丹』不可!」 「真的假的?这麽神?」 「那还有假?没看人家那招牌上写的吗?『阎王叫你三更死,林凡留你到五更』!这可是神仙手段!」 陆京宴听着这些荒谬的言论,面无表情。 「神仙手段?」 他在心里冷笑。 什麽瘫痪老人下地跑,多半是用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或者激素,透支生命力换来的回光返照。这种手段,在几十年前的江湖骗术里早就玩烂了。 队伍缓缓挪动。 终于,轮到了陆京宴。 门口那个穿着青色道袍丶一脸横肉的「药童」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肥羊的贪婪和轻蔑。 「干什麽的?求医还是求药?」 药童伸出一只手,熟练地搓了搓手指,「懂规矩吗?挂号费8888,现金,不找零。」 陆京宴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平静如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药童的手里。 「求医。」 陆京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诚恳」。 「听说林神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有个朋友,最近总觉得自己要进去坐牢,想请神医看看,有没有什麽化解的法子?」 药童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好说,好说!只要心诚,就没有我们师父化解不了的灾!」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扇通往「神迹」——或者说罪恶的大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神医在里面等你。」 陆京宴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了这个烟雾缭绕的「回春堂」。 他伸手按了一下胸口的记录仪。 红灯闪烁,录像开始。 「林神医,你的『福报』,到了。」 第66章 神医下山?无证行医,非法售卖假 回春堂的大堂内,烟雾缭绕。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檀香味儿,浓郁得仿佛能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写着「妙手回春」丶「在世华佗」的锦旗,正中间还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手腕粗的高香。 陆京宴压低了帽檐,坐在红木椅子上,冷眼旁观着眼前这出荒诞的闹剧。 在他前面,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富婆正闭着眼,一脸享受地把手伸给案桌后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就是林凡。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位传说中的「鬼谷传人」,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丝绸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刻意营造出一种不修边幅的「高人」风范。 此刻,他正用两根手指搭在富婆的手腕上,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没过几秒,他的手指就开始不老实地顺着手腕向上滑,一路捏到了富婆的小臂,甚至还在某些敏感穴位上暧昧地揉搓着。 「夫人,您这身子骨,虚啊。」 林凡眯着眼,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神棍特有的蛊惑力,「阴阳失调,虚火旺盛。如果不及时疏通,恐怕会容颜早衰,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在富婆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甚至会影响夫妻和谐。」 富婆被这一挠,身子都酥了半边,脸红得像个大番茄,连连点头:「神医说得太对了!我最近就是觉得浑身乏力,老公也不爱回家……求神医救我!」 「救,当然能救。」 林凡收回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不过,您这病气入骨,普通的药石无医。需要我在静室里,为您单独进行『摸骨排毒』,再辅以我独门的真气灌输,方能根除。」 「摸骨?真气?」 富婆眼睛一亮,不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激动得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治好,神医您尽管摸……哦不,尽管治!」 陆京宴在后面听得胃里一阵翻涌。 好一个摸骨排毒。 这哪里是看病,这分明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还要受害者掏钱说谢谢。 「下一位!」 药童尖锐的嗓音打断了这场肮脏的交易。富婆恋恋不舍地被带去了后堂的「静室」,轮到了陆京宴。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前去,大马金刀地在林凡对面坐下。 林凡正端起茶杯漱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求什麽?财运?桃花?还是身体有疾?」 「求个证。」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凡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求证?什麽证?」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我这里只看疑难杂症,不办证。你要是想考公考研,出门左转去文昌庙烧香。」 「不,这个证,只有你有。」 陆京宴缓缓抬起头,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 一张棱角分明丶冷峻逼人的脸露了出来。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锐利如刀,直刺林凡的眼底。 他并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卑微祈求,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本,打开,亮在林凡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破虚妄的寒光。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陆京宴。」 陆京宴看着林凡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林凡是吧?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例行检查。」 他伸出三根手指,敲了敲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案,发出「笃笃笃」的脆响。 「第一,医师资格证。」 「第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第三,工商营业执照。」 「麻烦拿出来看看。如果没有,那你这回春堂,今天恐怕就得关张大吉了。」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正在排队的信徒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身正气的陆京宴,又看看面色阴沉的林神医,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警察? 警察怎麽跑来抓神医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林凡死死盯着那个警官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下山以来,凭藉着一手半吊子的医术和从师父那偷来的几本古籍,在京海混得风生水起。那些达官显贵见了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林大师」? 现在,竟然有个小警察敢管他要证件? 「呵……」 林凡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竟然硬生生让他装出了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气势。 「证件?」 他背着手,下巴高高扬起,用鼻孔看着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对世俗规则的蔑视和不屑。 「无知小儿!你竟然拿那种世俗的废纸来羞辱本座?」 「我乃鬼谷第三十六代传人!医术传承千年,上可逆天改命,下可起死回生!我的医术是天地认证的,是祖师爷赏饭吃的!」 林凡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煽动性,试图用气势压倒陆京宴。 「古时候华佗行医需要证件吗?扁鹊救人需要执照吗?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根本不懂什麽叫真正的中医大道!」 「我救人无数,这就是最好的证件!你一个小小的警察,也配查我?」 这番话虽然逻辑感人,但在那些已经被洗脑的信徒听来,却是振聋发聩。 「就是啊!神医那是活神仙,怎麽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要求?」 「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啊!神医治好了我的偏头痛,这就是证据!」 「小伙子,别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神医,小心遭报应!」 周围的大妈大婶们开始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想要上来推搡陆京宴。 面对群情激奋,陆京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表演,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猴子。 「说完了?」 等林凡那一口气喘匀了,陆京宴才慢悠悠地开口。 「鬼谷传人是吧?华佗扁鹊是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骤然变冷。 「华佗没证,那是因为汉朝没有卫生局。但现在是2025年,是法治社会。」 「在这里,不管你是鬼谷传人还是太上老君下凡,只要你想给活人看病,就得有《医师资格证》。只要你想开店收钱,就得有《营业执照》。」 陆京宴逼近一步,那种长期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威压,瞬间冲散了林凡身上那股虚假的「仙气」。 「没有证,那就是非法行医。没有照,那就是非法经营。」 「至于你说的『逆天改命』……」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关于沈幼楚的化验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是用激素和重金属让人药物中毒,产生假孕反应,这就叫逆天改命?林凡,你这不叫中医,你这是在给中医抹黑!你这是谋财害命!」 林凡看到那张化验单,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警察是有备而来,而且直接掐住了他的死穴。 「你……你这是污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那是药效!是排毒反应!你不懂别乱说!」 「我不懂?」 陆京宴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抬起手,对着衣领上的对讲机,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行动。」 「轰——!」 回春堂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满屋子的烟雾和阴霾。 「不许动!卫生监督局!」 「药监局执法!所有人站在原地!」 一群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现场。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药童,瞬间抱头鼠窜,被按在墙角瑟瑟发抖。 陆京宴看着脸色惨白丶步步后退的林凡,从腰间摸出了那副冰冷的手铐。 「林神医,既然你拿不出证件。」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手镯」,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就只好请你跟我回去,好好解释一下,你的『鬼谷医术』,到底是个什麽成分了。」 「查封!」 第67章 伸腿瞪眼丸?成分全是面粉加激素 「查封!」 随着陆京宴一声令下,特调组和药监局的执法人员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回春堂的后堂。 「你们不能进去!那是炼丹重地!闲杂人等进去会冲撞丹气的!」 林凡被赵铁柱反剪着双手按在墙上,还在拼命扭动脖子叫嚣,「那是亵渎神灵!你们会遭报应的!」 「老实点!」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麽年代了还炼丹?我看你是炼铜炼傻了吧!」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京宴没有理会林凡的无能狂怒。 他迈过那道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门槛,走进了所谓的「炼丹房」。 原本以为会看到什麽古色古香的丹炉或者神秘的阵法。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陆队长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炼丹房? 这分明就是一个脏乱差的三无小作坊。 十几平米的小黑屋里,堆满了各种塑料盆和编织袋。 所谓的「炼丹炉」,竟然是一口还在通电的大号电饭煲,旁边还放着一台沾满油污的搅拌机。 地上散落着无数黑乎乎的药丸,有的已经被踩扁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精混合着霉变的酸臭味。 「这就是你的……丹房?」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被押进来的林凡,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太上老君要是知道你用电饭煲炼丹,怕是能气得从兜率宫跳下来。」 「你懂什麽!」 林凡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大道至简!万物皆可为炉!我这是借现代科技之火,炼天地造化之丹!」 「好一个大道至简。」 陆京宴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编织袋。 袋口敞开着,里面装着大半袋白色的粉末。 「药监局的同志,现场验一下。」 「是!」 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提着可携式检测箱上前。 他们取样丶溶解丶滴入试剂,动作娴熟而专业。 几分钟后,检测仪发出了「滴滴」的蜂鸣声。 「陆队,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一袋普通的高筋面粉,还是超市打折那种,受潮了,黄曲霉素有点超标。」 「还有这个。」 工作人员指着另一堆已经搓好的黑色药丸,「这是他们卖得最火的『金枪不倒丸』。主要成分是面粉和蜂蜜,但是里面检出了西地那非——也就是伟哥的粉末。」 「含量极大,一颗药丸里的剂量相当于正常处方药的三倍。这吃下去,不出人命都算运气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个贴着「送子观音」标签的红色罐子上。 「那个呢?」 工作人员走过去,取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这次检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滴——」 「报告陆队!」工作人员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这里面……检出了大量的己烯雌酚和兽用催情激素!」 「兽用?」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是的,通常是给猪或者牛催产用的。人吃了会导致严重的内分泌紊乱,出现假孕症状,长期服用会导致肝肾衰竭,甚至……致癌。」 全场死寂。 所有执法人员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骗子,而是看一个杀人犯。 给活人吃兽用激素?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陆京宴拿起那个红色的罐子,缓缓走到林凡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 他倒出一颗药丸,举到林凡眼前,两指用力一捏。 「噗。」 药丸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面粉,蜂蜜,伟哥粉,还有给猪吃的激素。」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抽在林凡的脸上。 「林凡,你管这叫『炼丹术』?」 「你给沈幼楚吃的,给外面那些排队的患者吃的,就是这种东西?」 「你这不是在治病,你这是在屠宰场喂猪!」 林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神医」光环,在冰冷的化学检测数据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依然不肯认输。 对于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主角」来说,承认自己是个骗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这是污蔑!」 林凡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药引子!你不懂!那是为了激发人体潜能的药引子!我的真气……我的真气都在里面封着呢!」 「真气?」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年度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银手镯,在手里晃了晃。 「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气能不能挡得住这副手铐。」 「林凡,你涉嫌生产丶销售假药罪,非法行医罪,诈骗罪。」 「那个因为吃你的药还在重症监护室洗胃的受害者,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还得加上一条——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陆京宴一步步逼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凡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的神医梦,该醒了。」 「不……不可能……我是天选之子……我不能坐牢!」 林凡看着那副越来越近的手铐,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猛地一缩肩膀,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竟然像泥鳅一样从赵铁柱的控制下挣脱了出来! 「缩骨功?」赵铁柱愣了一下。 「陆京宴!是你逼我的!」 林凡后退两步,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唰!」 几道寒光在他指尖绽放。 那是几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凡此时已经彻底撕下了「仙风道骨」的伪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毒的戾气。 他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指尖的银针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能死在我的『鬼门十三针』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针法,专破死穴!神仙难救!」 「去死吧!」 话音未落,林凡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向陆京宴,手中的银针直刺陆京宴的咽喉和眉心! 速度极快! 快到周围的警员甚至来不及拔枪! 「陆队小心!」苏晓晓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杀招,陆京宴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冲过来的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 看傻子的怜悯。 第68章 神医想扎我死穴?被我电棍教做人 「去死!」 林凡的这一击,确实有点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那是长期服用所谓「丹药」透支身体潜能爆发出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那几根淬毒的银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指陆京宴的死穴——膻中丶鸠尾丶巨阙。 招招致命,阴毒至极。 苏晓晓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溅当场的画面。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突兀地在后堂响起。 预想中银针入肉的闷响没有出现,陆京宴也没有倒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凡保持着前冲刺杀的姿势,手指死死抵在陆京宴的胸口。 但他那几根无坚不摧丶号称能刺穿钢板(自吹)的鬼门银针,此刻却像是扎在了铁板上,弯成了一个滑稽的弧度。 甚至有一根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崩断了。 「这……这怎麽可能?!」 林凡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这一招「透骨针」,可是灌注了毕生功力的!就算是穿着防弹衣,凭藉内劲也能震碎对方的心脉! 为什麽? 为什麽这个小警察纹丝不动,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力气挺大。」 陆京宴伸手弹了弹胸口那根弯曲的银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可惜,硬度不够。」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夹克的拉链,向两边一扯。 里面露出的,并不是普通的衬衫。 而是一件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丶看起来就厚重无比的战术背心。 「介绍一下。」 陆京宴指了指背心上那块被银针扎出白印的地方。 「警用重型防刺服,内衬高强度聚乙烯纤维,外加两块碳化硼防弹插板。别说是你的银针,就是拿ak47近距离扫射,你也得打好几枪才能穿透。」 「你……」 林凡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你……你不讲武德!谁家警察出门穿重甲的?!」 「对付你这种如果不受法律约束丶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武林高手』,我不仅穿重甲,我还买了保险。」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怜悯。 「林神医,时代变了。」 「你的真气,破不了我的防。」 「我不信!我是天选之子!我要杀了你!」 林凡彻底崩溃了。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稀烂。他怒吼一声,从腰间又摸出一把匕首,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敢动我陆队?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赵铁柱动了。 这位前特种兵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看陆队不躲,他还吓了一跳,现在看到陆队那一身神装,顿时明白了。 这是在钓鱼执法,顺便测试装备耐久度呢! 现在测试结束,该他上场了。 赵铁柱没有用什麽花里胡哨的擒拿手。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黑又粗的棍状物体,拇指一推开关。 「滋啦——!!!」 蓝紫色的高压电弧在空气中炸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 警用高压电棍,输出电压:500万伏特。 「尝尝这个!比你的真气劲大多了!」 赵铁柱狞笑着,毫不客气地将电棍捅在了林凡毫无防备的腰子上。 「呃——!!!」 林凡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球上翻,整个人以一种每秒三十下的频率剧烈抽搐起来。 那是真正的「触电般的感觉」。 什麽鬼谷神功,什麽内力护体,在五百万伏特的高压电面前,众生平等。 「哆哆哆哆……」 林凡像个发了羊癫疯的病人,口吐白沫,头发根根竖起,手里的匕首早就飞不知道哪去了。 足足电了三秒,赵铁柱才松开手。 「扑通。」 一代神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上冒着青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电……电母……下凡了……」 「电母个头!」 赵铁柱收起电棍,啐了一口,「这是科学!懂不懂?」 陆京宴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林凡的小腿。 没反应。 看来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给他戴上。」陆京宴吩咐道。 「咔嚓。」 银手镯再次登场。 这一次,林凡再也没力气玩什麽「缩骨功」了。 「收队。」 陆京宴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药监局同事和围观群众,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 「嫌疑人林凡,涉嫌非法行医丶生产销售假药丶诈骗,以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匕首。 「袭警,故意杀人未遂。」 「数罪并罚,这辈子他别想出来了。」 几名特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林凡,往外拖去。 经过门口时,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信徒们,此刻看着这个口吐白沫丶浑身抽搐的「神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幻灭。 这就是他们花了几十万供奉的活神仙? 连根电棍都扛不住? 「陆队,这小子送哪?」赵铁柱问道,「这货有点邪门,还会缩骨功,普通看守所怕是关不住。」 陆京宴沉吟片刻。 确实,虽然这林凡脑子不好使,但那一手江湖骗术和下三滥的功夫还是有点麻烦的。 必须找个能镇得住他的地方。 也就是……恶人堆。 「送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监区。」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说顾延臣最近在里面挺寂寞的,天天跟狱友讲他的创业史。正好,把这位神医送过去给他做个伴。」 「一个霸总,一个神医。」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比如,怎麽在监狱里重新做人。 「明白!」 赵铁柱咧嘴一笑,拖着林凡上了警车。 随着警笛声远去,回春堂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陆京宴站在街头,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豪门圈的毒瘤清理得差不多了,社会上的神棍也抓了。 京海市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叮!恭喜宿主成功抓捕「神医」林凡,粉碎了「神药」骗局!】 【正气值+100000!】 【获得特殊奖励:基础医术精通(真正的科学医术,专治各种不服)。】 陆京宴感受着脑海里涌入的医学知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警察,学什麽医术? 难道以后审讯犯人的时候,还要顺便给人家把个脉? 「陆队!陆队!」 苏晓晓拿着手机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刚才看守所那边回电话了,说顾延臣听说你要给他送个室友,激动得差点哭了,问是不是沈幼楚。」 「想得美。」 陆京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沈幼楚在女监,这辈子他是见不着了。不过……」 他发动车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等林凡进去了,顾延臣大概会明白,什麽叫『人间疾苦』。」 毕竟,那位神医可是最擅长「治病」的。 尤其是治……脚气。 第69章 神医入狱,只能给狱友治脚气了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监区,302室。 随着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林凡抱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被褥,站在狭窄阴暗的过道里。虽然身上那件飘逸的道袍已经被换成了粗糙的蓝白条号服,那一头刻意留长的「仙人发型」也被剃成了青茬板寸,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维持住「鬼谷传人」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诸位居士。」 林凡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大通铺上那几个或躺或坐丶满身纹身的彪形大汉,嘴角努力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那是他面对信徒时的招牌表情。 「相逢即是缘。贫道初来乍到,虽身陷囹圄,但一身医术尚在。若各位有什麽疑难杂症,贫道可……」 本书由??????????.??????全网首发 「啪!」 一只脏兮兮的塑料拖鞋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精准无比地拍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也打断了他未完的装逼。 通铺最里面,那个占据了最大位置的光头大汉缓缓坐起身。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此时正一脸不耐烦地抠着脚丫子。 「哪来的神棍?在这儿念经呢?」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眼神凶狠,「还疑难杂症?你有那本事怎麽不把自己变出去?少特麽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林凡拿下脸上的拖鞋,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杀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忍。 师父说过,潜龙在渊,必有飞天之时。这只是凡人对神的试探。 「这位壮士。」 林凡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青黑,且坐姿别扭,想必近日不仅睡眠不佳,且伴有难言之隐。」 他自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遥遥指向大汉的下三路。 「若贫道没看错,你患有严重的……」 「严重的啥?」光头大汉眯起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磨尖了的牙刷柄,在手里把玩着,「说不准,老子废了你。」 林凡心中冷笑,这种小病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痔疮。且是混合痔,内痔脱出,外痔水肿。每逢如厕,如坐针毡,痛不欲生。」 监室里瞬间安静了。 原本几个正在看戏的犯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 神了! 老大这毛病可是老顽疾了,看了多少次医务室都没好,这新来的看一眼就能知道?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手里的牙刷柄「啪嗒」一声掉在床上。他顾不上凶狠,几步冲到林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林凡心中暗喜:看来是被我的医术折服了,接下来就该纳头便拜,尊我为老大了。 「大师!」 光头大汉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肯定能治吧?快!给我治治!那破校医开的马应龙一点用都没有,疼死老子了!」 「治?自然能治。」 林凡傲然点头,将被抓住的手抽回来,负手而立,「只需贫道运功,通过『会阴穴』输入真气,调和阴阳,化解淤血,再辅以……」 「停停停!」 光头大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套玄乎的理论,「什麽真气假气的,我听不懂。你就说,能不能上手?」 「上手?」 林凡愣了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按摩啊!推拿啊!」 林凡看着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是神医!是鬼谷传人!是注定要站在世界巅峰丶被无数权贵顶礼膜拜的男人! 让他给一个浑身汗臭味的抠脚大汉按……那个地方? 「士可杀不可辱!」 林凡后退一步,一脸悲愤,声音颤抖,「我是医生,不是技师!这种粗鄙之事,我绝不会做!」 「不做?」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给左右使了个眼色。 三四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把林凡逼到了墙角。 「不做也行。」 光头大汉从床底下掏出一把通厕所用的皮搋子,在手里掂了掂,橡胶头发出噗噗的声音。 「那我们就帮你『通通』气,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皮搋子硬。」 十分钟后。 302监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哎哟……轻点!对对对!就是那个穴位!舒服!哎呀妈呀,太通透了!」 光头大汉趴在床上,一脸享受地哼哼着,那表情比做了全套spa还爽。 而那位心高气傲的林神医,此刻正戴着一副一次性塑料手套,满脸屈辱地蹲在床边。他一边忍受着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核打击,一边含泪进行着「直肠指检」级别的推拿服务。 「那个……新来的。」 旁边下铺,一直缩在角落里缝衣服的一个瘦削身影突然开口了。 顾延臣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以前的习惯动作),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 「别觉得委屈。刚进来都这样。」 「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身价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呢,结果第一天就被罚去刷了三个小时的马桶,还是用牙刷刷的。」 林凡抬起头,看着这个同病相怜的狱友,眼泪差点掉进光头大汉的屁股上。 「你是?」 「顾延臣。」 顾延臣熟练地给手里的囚服打了个结,咬断线头,叹了口气,「以前跟你一样,也是个主角。现在嘛……也就是个缝纫机一级操作员,兼职给大哥们补袜子。」 两人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那个叫陆京宴的魔鬼坑进来的人。 一种名为「惺惺相惜」的情愫在空气中流淌。 「林神医是吧?」 顾延臣指了指自己那双长满水泡的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你给老大按完了,能不能帮我也看看?我这脚气……好像有点严重,可能是最近踩缝纫机踩太狠了,捂的。」 林凡:「……」 毁灭吧,赶紧的。 他堂堂一代神医,下山不到一个月,没治好几个富豪,没泡到几个美女,现在却要在监狱里,给一群大老爷们治痔疮丶抠脚气? 这特麽是什麽人间疾苦?! 「陆京宴……」 林凡一边含泪按压,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等我出去……」 「专心点!劲儿使小了!」 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吃饭啊?要不要我喂你吃点『大逼兜』?」 林凡浑身一抖,赶紧加大了力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是,老大您忍着点,这叫『排毒』,有点疼是正常的……」 …… 窗外,京海市的夜景璀璨迷人。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仿佛并没有因为少了几个「主角」而失去活力,反而变得更加井然有序。 「陆京宴」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悬在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头顶。 「第一阶段,圆满结束。」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也许,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两天了? 就在这时。 「轰——轰——」 一阵低沉而奢华的引擎声,突然在警局大门口响起。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不像是普通的跑车,更像是某种……顶级的v12猛兽。 陆京宴眉头一皱,本能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辆极其拉风的丶全车镶满施华洛世奇水钻的限量版法拉利,正极其嚣张地横停在市局大门口的禁停区上,把警车出入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像翅膀一样扬起。 一条穿着黑色丝袜丶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长腿,缓缓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戴着墨镜丶红唇烈焰丶气场强大到让周围路人都退避三舍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警局办公楼的窗户,仿佛能透视墙壁,看到里面的陆京宴。 「陆队……」 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抖,指着楼下,「那……那是谁啊?这气场,比顾延臣还霸道啊!而且……她在看你!」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女人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警局大门而来。 脑海中的「犯罪雷达」,虽然没有报警,但却跳出了一个奇怪的提示: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的『霸道强制爱』气息!】 【目标人物:冷清秋。身份:跨国财团女总裁。属性:恋爱脑(变态版)。】 陆京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刚送走一个男霸总,又来一个女霸总? 这世界的主角,是批发来的吗? 「晓晓。」 陆京宴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准备干活。」 「看来,我的休假计划,又要泡汤了。」 他大步向楼下走去。 既然是送上门的「桃花劫」,那就别怪他辣手摧花,把这朵桃花…… 也送进去踩缝纫机。 第70章 桃花劫?有个女总裁非要包养我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楼,迎面撞上的就是那辆闪瞎人眼的镶钻法拉利。 正午的阳光下,这辆车就像个巨大的迪斯科球,晃得人睁不开眼。而被这辆车堵在后面的警车丶来办事的群众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那位女车主的心情。 冷清秋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缭绕中,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正肆无忌惮地在陆京宴身上打量。 从宽肩到窄腰,再到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入手的稀世珍宝,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陆警官,你终于肯出来了。」 冷清秋吐出一口烟圈,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等一整天呢。」 陆京宴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她的挑逗,而是径直走到法拉利旁,伸手敲了敲贴满水钻的车前盖。 「这位女士,这里是警务用车专用通道,禁止社会车辆停放。还有,警局门口禁止吸菸。」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然而,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落在冷清秋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别致」的诱惑。 她轻笑一声,随手将只抽了两口的香菸扔在地上,用那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高跟鞋狠狠碾灭。 「有个性。」 冷清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她一步步逼近陆京宴,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昨天在银行,你一脚踹飞那个劫匪的时候,也是这麽冷酷。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那麽嚣张,除了你。」 昨天? 陆京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 昨天确实有个跨国银行发生了持枪抢劫案,他正好路过,顺手解决了一个试图挟持人质的劫匪。当时那个人质好像确实是个女的,一直在尖叫,吵得他脑仁疼,所以他救完人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看清对方长什麽样。 合着那个尖叫的女高音,就是眼前这位? 「救人是警察的职责,不用谢。」 陆京宴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如果没事的话,请立刻挪车。你已经严重阻碍了交通秩序。」 「谢?谁说我要谢你了?」 冷清秋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她转过身,从敞开的车窗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拍在了陆京宴的胸口。 「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机会?」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接。 「陆京宴,我都调查过了。」 冷清秋双手抱胸,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你是陆家的二少爷,但你那个家,乌烟瘴气。你虽然是个支队长,但那点死工资,连我这辆车的一个轮毂都买不起。在那种体制内混日子,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你不觉得憋屈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陆京宴的肩膀。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的身手,你的胆识,都很符合我的口味。所以,我决定破格录用你。」 周围围观的警员们——包括躲在楼上看戏的苏晓晓和赵铁柱,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语录吗? 虽然性别换了,但这股扑面而来的油腻感和自信心,简直和顾延臣如出一辙! 陆京宴也被气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女人,问道:「录用我?干什麽?」 「做我的贴身保镖。」 冷清秋打了个响指,语气豪横得像是在施舍,「24小时待命,负责我的安全,也负责……我的心情。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在陆京宴眼前晃了晃。 「一千万。税后。」 「这只是第一年的年薪。如果你表现好,这辆法拉利,也是你的。」 冷清秋将车钥匙抛了起来,又稳稳接住,眼神挑逗,「怎麽样?这可是你当一辈子警察都挣不到的钱。只要你点头,辞职报告我让人帮你写,违约金我来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冷清秋的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京宴身上。一千万年薪,外加一辆限量版法拉利,只为了挖一个警察去当保镖?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在拿钱砸脸啊!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诱惑,恐怕早就腿软了。 但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贪婪,没有惊喜,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深的丶看智障般的无奈。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 冷清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按照她的剧本,这个男人现在应该欣喜若狂,或者是被她的财力所折服,然后乖乖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对。 「你……什麽意思?」她皱起眉头,「嫌少?陆京宴,做人不要太贪心。一千万,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 「冷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陆京宴叹了口气,伸手将胸口那个文件袋拿下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反手扔回了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上。 「第一,我不缺钱。陆家的钱虽然不是我的,但我自己挣的钱,足够我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缓缓将手伸进上衣口袋。 冷清秋以为他要拿笔签字,嘴角刚要上扬,却看到陆京宴掏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 「啪。」 警官证打开,银色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冷清秋的眼睛。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我有我的信仰和誓言。我的职责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丶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正气。 「我只属于国家,属于人民。」 「绝不属于某个人。」 第71章 女总裁:我有的是钱。我:涉嫌买 警徽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比那一千万的支票还要刺眼。 冷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正道之光」晃了一下神。 她那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错愕」的情绪。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google搜索twkan 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拒绝了她,还把那种叫做「信仰」的东西,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你认真的?」 冷清秋眯起眼睛,红唇紧抿,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变得紧绷,「陆京宴,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给我提鞋吗?我有的是钱,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有钱,很了不起吗?」 陆京宴收起警官证,重新插回口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劲儿,比空调风还凉。 「冷小姐,看来你对我国的法律和公序良俗,有着很深的误解。」 他指了指那张还躺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支票。 「首先,你试图用金钱购买我的人身自由,让我脱离公职,全天候为你服务。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涉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陆京宴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虽然这构不成刑法意义上的『拐卖人口』,但你的行为逻辑,和人贩子也没什麽两样。都是试图把『人』当成『商品』来进行交易。」 「你……」冷清秋气结,胸口剧烈起伏,「我是聘用!是高薪聘用!你懂不懂商业规则?」 「商业规则?」 陆京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其次,我现在是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你当众拿着一千万支票和豪车钥匙,要求我放弃职责为你个人服务。这种行为,不仅是在侮辱一名公职人员的人格,更涉嫌『行贿』。」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陆京宴逼近一步,身高优势让他在此刻形成了绝对的压迫感。 「冷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试图行贿警察,而去拘留所里体验生活吧?那里的床板很硬,应该不适合你这种娇贵的身体。」 这一番连消带打的普法教育,直接把冷清秋给听懵了。 她纵横商场这麽多年,见过贪财的,见过好色的,也见过装清高的。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把「拒绝包养」上升到「人口买卖」和「行贿犯罪」高度的奇葩! 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钢筋混凝土吗? 周围围观的警员们,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二楼窗户边,苏晓晓激动得抓着赵铁柱的胳膊猛摇:「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咱们陆队!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太帅了!」 赵铁柱也是一脸佩服,憨憨地点头:「确实硬。那一千万要是给我,我估计当场就跪了。陆队这觉悟,我是真服气。」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羞恼。 「好,很好。」 她冷笑一声,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陆京宴,你还是第一个敢这麽拒绝我的男人。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别急着立g。」 陆京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对你的征服欲没兴趣,但我对你的违章行为很有兴趣。」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那里画着醒目的黄色网格线。 「第三点,也是现在最紧要的一点。你的车,停在了警务专用通道的禁停区上,已经严重阻碍了警车出入。」 陆京宴从腰间掏出罚单本,拔开笔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刚才为了跟你普法,已经耽误了五分钟。现在,请你立刻挪车。否则,扣3分,罚款200元,并强制拖车。」 「你敢?!」 冷清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限量版法拉利!全球只有十辆!你敢贴条?你敢拖车?」 「有什麽不敢的?」 陆京宴刷刷几笔写好罚单,毫不客气地「啪」一声贴在了那贴满水钻的前挡风玻璃上。 「在我眼里,这只是一辆违章停放的机动车。别说它是法拉利,就算它是变形金刚,停这儿也得贴条。」 「现在,倒车,滚蛋。」 陆京宴指了指大门外,做了一个标准的交通指挥手势,「别逼我叫拖车队,那种暴力拖法,你这满车的水钻估计保不住。」 冷清秋死死盯着那张随风飘扬的罚单。 那是耻辱。 是她冷清秋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耻辱! 她拿着一千万来「买人」,结果人没买到,还被当众上了一课,最后还吃了一张200块钱的罚单? 这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麽拍! 「陆京宴……」 冷清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她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轰——!」 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法拉利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差点撞上旁边的立柱,然后带着满身的怒气冲出了警局大门。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陆京宴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总算是清静了。」 他转过身,对着楼上那几个探头探脑的脑袋挥了挥手,「都看什麽看?没见过贴罚单啊?该干嘛干嘛去!」 众警员一哄而散,但关于「陆队硬刚女霸总」的传说,注定要成为局里下半年的谈资了。 陆京宴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没有署名,只有短短的一行字,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和占有欲: 【陆京宴,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咱们走着瞧。】 陆京宴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来硬的? 在这个法治社会,在他是警察的前提下,跟他来硬的? 「有意思。」 他随手将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到桌上。 「希望你的『硬』,能硬得过我的手铐。」 第72章 硬核拒绝:我只属於国家和人民 冷清秋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开始,京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就没停过。 陈局长的办公室,更是成了「人情」的重灾区。 「老陈啊,是我,市商会的王会长。听说你们局里有个叫陆京宴的小伙子,惹到冷氏集团的总裁了?年轻人嘛,火气大,给个面子,让孩子去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陈局,我是招商办的老刘。冷氏集团可是咱们市重点引进的跨国企业,每年纳税几十个亿,解决上万人的就业。为了一个基层警员,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喂?是陈局长吗?我是省里……」 电话一个接一个,说情的人级别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硬。从一开始的商量,到后来的暗示,再到最后的直接施压。 陈局长一上午接了十几通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了半壶的降压茶。 他知道冷清秋的能量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连省里都有人替她说话。 然而,就在他压力山大,准备找陆京宴谈谈话,商量一个「折中」方案的时候。 陆京宴自己找上门了。 「局长,我都听说了。」 陆京宴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自己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冷总已经给您打了招呼,要您把我『辞退』,然后调去给她当私人安保顾问。是不是真的?」 陈局长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小陆啊,你别多想。那些人就是走个过场,我怎麽可能因为这点压力就把你交出去?」 「我知道。」 陆京宴点了点头,「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也需要借这个机会,给全警队一个明确的态度。」 当天下午,市局召开全体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关于近期涉及特调组组长陆京宴的社会舆论及人事调动传闻的澄清说明。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没有拿稿子,只是走到了麦克风前,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同志们,想必这几天大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晰而有力。 「有人说,我陆京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说,我一个基层的支队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还有人说,为了平息资本的怒火,市局准备把我『牺牲』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回应。」 「第一,我陆京宴,从穿上这身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没怕过得罪任何人。我得罪的,只有那些试图挑衅法律尊严的犯罪分子。如果这也算错,那我将一错到底。」 「第二,我承认,资本的力量很强大。它能建起高楼大厦,能创造巨额财富。但是——」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它买不来正义,更买不来一个人民警察的忠诚!」 「我的警号,是国家给的!我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城市,服务这里的人民!」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所以,除非我以权谋私丶贪赃枉法,被纪委查办,被开除出警队。否则,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让我把它脱下来!」 「我,陆京宴,只属于国家,属于人民!」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无数年轻警员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狂热。 这番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陈局长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站起身,走到陆京宴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麦克风,面向全场,只说了一句话。 「陆京宴同志刚才说的,就是我,也是我们京海市公安局党委的最终决定!」 「我们京海警队,不惹事,但更不怕事!谁想把黑手伸进我们内部,谁想用资本来左右我们的执法,那就先问问我们全体民警答不答应!问问我这个局长答不答应!」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这场会议的内容,被以一种非官方的形式,迅速地传了出去。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丶试图给陈局长施压的「中间人」,在听到陆京宴那番「我只属于国家和人民」的硬核宣言后,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开什麽玩笑? 这小子已经把自己和国家丶和人民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谁再敢动他,那就是跟整个体制对着干! 冷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冷清秋听着电话里各个部门主管传回来的丶那些委婉拒绝的回覆,气得把手里的水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不甘,「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局,一个不识好歹的穷警察,竟然敢这麽驳我的面子!」 她从未尝过如此彻底的失败。 那种无往不利的钞能力,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得不到……是吗?」 冷清秋看着窗外那座高耸的市局大楼,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 「我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软的不行……」 她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 「那就来硬的。」 「喂?是『幽灵』吗?」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绑架,或者别的。」 「我要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活的。」 「我要把他带到我的私人游轮上,让他跪下来求我。」 第73章 女总裁因爱生恨,雇凶想要绑架我 「幽灵」小队,国际上最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之一。 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只为钱卖命。绑票丶暗杀丶制造混乱,只要给的价钱足够高,他们什麽都敢干。 而他们的首领,代号「鬼手」,更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此刻,鬼手正坐在京海市郊区一间破旧仓库的顶楼,手里拿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警局大楼。 「头儿,目标出来了。」 旁边一个负责盯梢的队员低声报告。 鬼手调整了一下焦距,镜头里,陆京宴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正缓缓驶出警局大门。 「啧啧,真是个极品。」 鬼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这身板,这气质,怪不得那个女总裁愿意花五千万买他一夜……哦不,是一辈子。」 「客户说了,要活的,而且不能伤到那张漂亮的脸。兄弟们都交代下去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放心吧头儿,都交代清楚了。麻醉枪丶束缚带都备着呢,保证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毫发无损地送到码头。」 「很好。」 鬼手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这活儿简直跟度假一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警察,能有多大本事?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动。今晚,咱们就让这位陆警官,体验一下什麽叫『资本的力量』。」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发动,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那辆黑色奥迪包抄而去。 …… 车厢内,陆京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那场会议,虽然振奋了士气,但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暂时抛到脑后。 然而,车子刚驶出主干道,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时。 【叮!】 脑海中,沉寂了一天的「犯罪雷达」,突然发出了急促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三股高强度恶意正在从后方及两侧快速逼近!】 【目标分析:专业武装人员,持有管制器械,行动目的:绑架宿主!】 陆京宴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三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车后,将他所有的变道空间都死死卡住。 「来得挺快啊。」 陆京宴非但没有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冷清秋那种偏执狂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在京海市的地盘上,动用武装力量来绑架一名在职警察。 这是何等的愚蠢和狂妄? 「既然你们这麽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陆京宴拿起蓝牙耳机戴上,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铁柱,别睡了,起来干活。来了一群过江龙,点名要绑我。」 电话那头的赵铁柱瞬间清醒,背景音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什麽?!陆队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用过来。」 陆京宴看了一眼导航地图,手指在上面划出了一条通往郊区废弃工业园的路线。 「你带上所有能打的兄弟,去这个地方等我。记住,把家伙都带齐了,特别是咱们新到的那批『大家伙』。今晚,我请你们看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挂断电话,陆京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神级驾驶技术】瞬间激活。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原本平稳行驶的奥迪a6,像是被注入了赛车之魂,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从两辆商务车的夹缝中挤了出去! 「卧槽!他发现了!」 后面的商务车里,鬼手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追!别让他跑了!」 三辆商务车瞬间提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深夜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战。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前面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奥迪a6,此刻却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无论他们怎麽包抄丶怎麽别车,总能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提前预判,然后轻松甩开。 那车技,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开出来的! 「头儿!这家伙不对劲!他好像……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郊区引!」 「引?」 鬼手看着导航上越来越偏僻的路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巨大的自信所取代。 「引又怎麽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前面是废弃工业区,是个死胡同!所有人注意,等他进去,立刻封死出口!今天,我要让这位陆警官知道,什麽叫插翅难飞!」 十分钟后。 黑色的奥迪a6一头扎进了那条漆黑的死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家巨大的丶早已废弃的钢铁厂门口。 车灯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吱——」 三辆商务车紧随其后,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胡同口,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车门拉开,十几个手持麻醉枪丶电击棍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陆警官,别躲了。」 鬼手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慢悠悠地走向那辆熄火的奥迪,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游戏结束了。你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想尝尝这『幽灵特制』的电击套餐?」 奥迪车里,没有任何回应。 鬼手皱了皱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雇佣兵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猛地拉开车门。 车里,空空如也。 人呢?! 鬼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在黑暗中的废弃工厂。 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不知何时,竟然虚掩着一道缝隙。 「不好!中计了!」 鬼手脸色大变,刚想下令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欢迎光临。」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第74章 绑匪刚进门,看到满屋子警察懵了 「欢迎光临。」 这句彬彬有礼的问候,通过扩音设备在死寂的胡同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t然的电流质感。 鬼手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双在无数战场上磨砺出的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废弃工厂。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目标的反应太过冷静,冷静得像是一个早已布好陷阱,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顶级猎人。而他们这群所谓的「猎手」,此刻反而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蛾。 「头儿,怎麽办?那小子好像有诈!」一个同样经验丰富的手下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我们先撤?」 撤? 鬼手看了一眼身后那三辆已经熄火丶彻底堵死了退路的商务车,又看了看工厂二楼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狞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幽灵」小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更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们十几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不成? 「有诈?」 鬼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手里的麻醉枪,枪口直指那扇虚掩的铁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c计都是纸老虎!他一个人躲在里面,还能玩出花来?」 「所有人听令!」 他压低声音,对着通讯频道嘶吼道,「按b计划执行!两人守住门口,其馀人分三组,成品字形突入!记住,客户要活的,打断四肢,卸掉下巴,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是!」 十几个黑影瞬间散开,动作迅捷如猎豹,无声地贴到了工厂冰冷的墙壁两侧。他们彼此交换着战术手势,眼神狠戾,显然已经将陆京宴当成了一个插翅难飞的猎物。 「三!」 「二!」 「一!」 「突击!」 随着鬼手一声令下,「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被两个壮汉用破门锤直接撞飞了出去,在空旷的厂房内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回响。 「不许动!」 「警察!举起手来!」 十几个雇佣兵端着麻醉枪和电击棍,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工厂内部。他们嘴里喊着自己都觉得滑稽的口号,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 工厂内部比想像中还要黑暗丶空旷。 巨大的废弃工具机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从破损屋顶洒落的惨白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丶机油味以及尘土混合在一起的腐朽气息。 「开热成像!」鬼手打了个手势。 几个戴着夜视仪的队员立刻切换了模式,然而,镜片里却是一片刺眼的雪花白,什麽都看不见。 「头儿!有强信号干扰!我们的设备失灵了!」 「妈的!」 鬼手暗骂一声,心里的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浓。他当机立断,从腰间拔出一把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他跑不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电筒的光柱,照到了对面墙壁上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废弃的机器,也不是杂乱的废料。 那是一面鲜红的丶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锦旗。 锦旗上,一行烫金大字在光柱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光芒—— 【警民合作,共筑平安】。 鬼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这废弃工厂里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地将光柱缓缓上移。 锦旗的上方,还挂着一条横幅,上面的字更加刺眼: 【京海市特警支队2025年度反恐实战对抗演习】。 「演……演习?」 鬼手喃喃自语,他身后的那些雇佣兵们也都看傻了眼。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就在他们因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而集体宕机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二楼的平台上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命令。 「唰——!!!」 上百盏雪亮的强光探照灯,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从厂房的四面八方丶每一个角落丶每一个房梁之上,瞬间亮起! 整个废弃工厂,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刺眼的强光让这群习惯了在黑暗中作战的雇佣兵瞬间失明,一个个发出痛苦的惨叫,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丶令人头皮发麻的枪械上膛声。 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像是一曲为他们谱写的死亡交响乐。 等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颤抖着眼皮,透过指缝向四周看去时。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只见在他们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一群身穿重型防弹衣丶头戴防爆头盔丶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睛的……特警。 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防爆盾的缝隙中伸出,像一片钢铁荆棘,将他们这十几个「幽灵」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而在特警方阵的两翼,两辆狰狞的轮式装甲车,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车顶上那挺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亡寒光。 这哪里是什麽废弃工厂?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丶插翅难飞的死亡陷阱!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晚上好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丶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平台上飘了下来。 鬼手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在二楼那条早已生锈的检修平台上,陆京宴正悠闲地靠在栏杆上。他没有穿警服,依旧是那身休闲夹克,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吹着里面的热气。 在他旁边,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赵铁柱,正扛着一台专业的摄像机,闪烁着红光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下面每一个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欢迎光临,京海市特警支队,反恐演习训练基地。」 陆京宴对着平台上的大喇叭,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厂房内回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嘲弄。 「看各位的样子,好像对我们这次的『演习』很感兴趣?」 他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然后拍了拍手。 「既然来了,那就是客。正好,我们下半场的『实战对抗』环节,还缺几个扮演『恐怖分子』的龙套。」 他指了指下面那群已经面如死灰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雇佣兵,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我看你们就挺合适。」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陪我们特警队的兄弟们,好好练练?」 「练练?」 鬼手看着对面那群因为兴奋而开始活动筋骨丶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的特警,特别是领头那个壮得像头史前巨兽一样的赵铁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这群饿狼给生吞活剥了。 「不……不用了……我们……」 鬼手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藉口,来解释眼前这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的场景。 他看着陆京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丶虽然荒诞但却是唯一可能的理由。 他缓缓地丶极其艰难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丶充满了求生欲望的笑容。 「那个……警官……」 鬼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了指工厂那扇被他踹飞的铁门,用一种极其无辜丶极其诚恳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我说……我们是来拍电影的,走错片场了……」 「你们信吗?」 第75章 绑匪:走错门了。我:来都来了, 「信吗?」 鬼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表情,比窦娥还冤。 陆京宴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雇佣兵,像是看一群误入狮子领地的哈士奇。 他拿起大喇叭,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巨大的厂房里回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信啊,怎麽不信?」 「我太信了。」 陆京宴点了点头,一脸的「我懂你」的表情,「拍电影嘛,很正常。现在不是很流行那种『沉浸式』体验吗?你们这肯定是体验派,为了追求真实感,连作案工具都用真的。」 他指了指鬼手他们手里那些还亮着电弧的电击棍和麻醉枪,又指了指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弹药包和绳索。 「走错门,也很正常。我们这个训练基地外观确实有点复古,跟好莱坞大片里的废弃工厂场景是有点像。你们的道具组肯定是为了省钱,才选了这麽个『风水宝地』吧?」 鬼手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竟然真的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难道……这事儿有转机? 这警察小哥看着虽然冷,但好像还挺……通情达理的? 「对对对!」 鬼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顺着陆京宴的话往下编,「警官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就是一个剧组!拍……拍那种……警匪片的!我就是导演!他们都是演员!我们本来是去隔壁那条街租的场地,天太黑,导航抽风,就……就跑到您这儿来了!」 「你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想从地上爬起来跟陆京宴握个手,套套近乎。 然而,陆京宴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既然是来拍戏的,那怎麽能没有剧本呢?」 陆京宴把大喇叭递给旁边的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正是他记录案情的笔记本。 「很不巧,我这里刚好有个新剧本,缺几个反派龙套。我看你们的形象和气质就挺符合的。」 陆京宴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开始宣读: 「剧本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选之『绑架罪』。」 「角色设定:一群有组织丶有预谋的跨国犯罪团伙。」 「剧情简介:该团伙潜入我国境内,试图绑架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结果因为业务不熟丶智商欠费,一头撞进了警方的反恐演习现场,被当场活捉。」 说到这里,陆京宴合上本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怎麽样,几位『演员』?」 「这个剧本,够不够真实?够不够刺激?」 「我……」鬼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瓮中捉鳖,这分明是阎王爷请喝茶,来了就别想走了! 「好了,玩笑开完了。」 陆京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赵铁柱!」 「到!」 「把这群『演员』都给我捆结实了!一个个带回局里,好好『试镜』!」 「是!」 赵铁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把手里的摄像机关掉,狞笑着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兄弟们!开工了!」 「别啊!警官!我们投降!我们坦白!」 鬼手彻底崩溃了,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特警,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嘴硬一句,下一秒就会被这帮「演习」上头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我说!我全都说!是冷清秋!是冷氏集团的那个女总裁花五千万雇我们来的!她让我们把你绑到公海的游轮上去!我们有交易记录!有录音!我手机里都存着呢!」 为了立功减刑,这位刚才还宁死不屈的「世界第一杀手」,此刻卖起雇主来,比谁都积极。 他甚至主动交代了自己藏在牙齿里的微型u盘,里面有他们「幽灵」小队这几年在境外乾的所有脏活儿的证据。 陆京宴听着鬼手那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不仅仅是抓捕这群亡命徒,更是要通过他们,拿到足以将冷清秋一锤定音的铁证。 「很好。」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鉴于你认罪态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会向法官建议,给你换一个伙食好点的监区。」 「谢谢警官!谢谢政府!」 鬼手感激涕零,就差给陆京宴磕头了。 半小时后。 「幽灵」小队全员被捆成了粽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上了警车。 赵铁柱拎着那个存满了罪证的u盘,跑到陆京宴面前,兴奋得满脸通红。 「陆队!发了!这次真发了!这u盘里的东西要是全捅出去,够枪毙他们好几回了!那个什麽冷清秋,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意料之中。」 陆京宴接过u盘,放进证物袋,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看着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冷氏集团大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通知下去,所有外勤单位立刻归队。」 「车队集结,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冷氏集团总部。」 「今晚,我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明白一个道理。」 陆京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在这个国家,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黑色的车队,如同黑夜中出鞘的利剑,直指那座代表着资本与权力的摩天大楼。 一场席卷整个京海商界的风暴,即将来临。 车上,苏晓晓通过内部频道,向陆京宴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陆队,冷清秋还在她的办公室,好像正在开视频会议,庆祝……庆祝她即将『俘获』你。」 陆京宴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吗?」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频道里的所有队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告诉兄弟们,动作快点。」 「别让她等急了,我怕她那瓶82年的拉菲,醒过了头。」 第76章 女总裁落网,豪门圈再无恋爱脑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冷清秋那张美艳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台湾小説网→??????????.?????? 她坐在巨大的总裁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猫屎咖啡,眼神却没有聚焦在面前那份价值上亿的并购合同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墙上那座古董摆钟。 她在等。 等那个让她第一次尝到挫败感的男人,被她的人像货物一样,送到她面前。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百零八种「调教」方案。她要让陆京宴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才是永恒的真理。什麽狗屁信仰和职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幻想。 是前台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冷……冷总!陆……陆警官来了!他……他带了好多人,说要见您!」 来了? 这麽快? 冷清秋嘴角的笑容瞬间绽放,像一朵盛开的罂粟,美艳而危险。 看来,「幽灵」的效率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这是把人抓回来,还顺便押送到了公司门口?也好,省得她再去码头提货了。 「让他上来。」 冷清秋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剪裁完美的职业套裙,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确保自己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女王般的气场。 她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迎接她的「战利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京宴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后,跟着赵铁柱和另外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那股肃杀的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冷清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剧本不对。 陆京宴的脸上没有丝毫被俘虏的屈辱和不甘,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正用一种……看嫌疑人的眼神,审视着她。 「陆警官,这麽大阵仗?」 冷清秋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微笑,「怎麽?想通了?准备来跟我签那份千万年薪的合同了?」 「合同?」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冷小姐,我想你可能还没收到你手下的『好消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扔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袋子里,装着一部被摔碎了屏幕的卫星电话。 「你的『幽灵』小队,昨晚试图在京海市绑架一名在职警务人员。很不幸,他们失败了。」 「现在,十二名成员,一个不少,全都在我们的特警训练基地里……接受『思想教育』。」 「你说什麽?!」 冷清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的不可置信。 失败了? 怎麽可能?! 那可是「幽灵」!是连小国元首都能绑架的顶级雇佣兵!怎麽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都对付不了? 「看来你还是不信。」 陆京宴摇了摇头,对这个女人的愚蠢感到有些失望。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文件,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那不是合同,也不是支票。 而是一张盖着鲜红国徽和京海市公安局公章的—— 逮捕令。 「冷清-秋。」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冷清秋的心上。 「你因涉嫌雇凶绑架丶故意伤害丶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经京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轰——!」 冷清秋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逮捕令? 绑架? 她看着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举起手铐丶眼神不善的特警,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麽愚蠢的错误。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霸道总裁式的「强制爱」游戏,是用钱和权来征服一个男人的情趣。 她忘了,这里是华夏。 她忘了,她试图「征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一名代表着国家意志的人民警察。 「不……这不是真的……」 她失魂落魄地后退,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我只是想请你来聊聊天……我没有想伤害你……」 「把人绑到公海的游轮上,也叫聊天?」 陆京宴冷笑一声,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动手。」 「是!」 赵铁柱和另一名特警上前一步,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咔嚓。」 冰冷的手铐,无情地扣在了她那只戴着限量版理察米勒的手腕上。 那种刺骨的冰凉,终于让她从那场荒谬的「霸道女总裁」梦中彻底惊醒。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冷氏集团的总裁!我有人脉!我有钱!」 她疯狂地挣扎着,那身昂贵的套裙被扯得皱巴巴,精致的发型也散乱下来,状若疯魔,「放开我!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 「省省吧,冷总。」 陆京宴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署的并购合同,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律师团现在应该很忙。忙着怎麽给你减刑。」 他走到门口,侧过身,看着这个直到此刻还在迷信金钱与权力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的『霸道强制爱』,在法律面前,就是最愚蠢的犯罪。」 「带走。」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外面,整个楼层的员工都探头探脑地围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当他们看到自家那位平日里说一不二丶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竟然戴着手铐,被两个警察狼狈地押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幕,比他们公司上市敲钟还要震撼。 随着冷清秋被带进电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海市的豪门圈。 顾延臣进去了,叶凡进去了,楚天骄进去了,现在,连背景最硬丶行事最嚣张的冷清秋都栽了。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天之骄子们,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被「法治铁拳」支配的恐惧。 京海市的豪门圈,再无恋爱脑。 …… 特调组办公室内,陆京宴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着冷清秋的落网,这个世界里大部分拥有「主角光环」的刺头,基本都被他亲手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京海市的治安环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种功成身退的庄重感,缓缓响起。 【叮!恭喜宿主!已成功肃清京海市所有「主角光环」携带者!】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京海净化」,已圆满完成!】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第77章 第一卷结案,京海治安率直线上升 夕阳的馀晖像融化的金子,洒满了整个特调组办公室。 空气中,没有了往日的紧张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告捷后的宁静与疲惫。 陆京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击着一份厚重的结案报告。屏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罪名划过,像是一部荒诞而又真实的黑色幽默电影。 【顾延臣:寻衅滋事丶暴力抗法丶越狱丶行贿未遂……数罪并罚,初步量刑15年。】 【叶凡:严重危害公共运输安全丶袭警……数罪并罚,初步量刑10年。】 【楚天骄: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丶非法持有管制刀具丶威胁国家公职人员……数罪并罚,初步量刑8年。】 【林凡:非法行医丶生产销售假药丶故意伤害丶强奸(多名受害者已联合指控)……数罪并罚,建议无期徒刑。】 【冷清秋:雇凶绑架丶危害公共安全……初步量刑12年。】 ……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在短短几个月内,把京海市这片长满了「毒草」的豪门圈,给彻彻底底地犁了一遍。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的「主角」们,此刻都在监狱里唱着《铁窗泪》,深刻反省着自己那荒唐的前半生。 「陆队,最新的治安数据出来了!」 苏晓晓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您看!」 她将平板举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一条条数据曲线以一种近乎奇迹的角度,呈现出断崖式的变化。 「截止到本月,全市110报警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 「其中,因飙车丶打架丶寻衅滋事等『装逼打脸』类恶性案件引发的报警,下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全市交通违章率,下降百分之七十!特别是夜间超速现象,基本绝迹!」 苏晓晓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还有还有,我们特调组的官方帐号,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你现在可是比一线顶流还火的『警界网红』!每天都有上万封私信寄过来,全是给你介绍对象的!」 陆京宴看着那些数据,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或许就是身为一名警察,最大的成就感。 不是抓了多少人,不是破了多少案,而是看到这座城市,因为自己的努力,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好,更安全,更有秩序。 「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苏晓晓的脑袋,那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才不是呢!明明都是陆队你的功劳!」苏晓-晓吐了吐舌头,抱着平板跑开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丶带着几分庄严的系统提示音,在陆京宴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叮!检测到第一阶段主线任务——「京海净化」,已超额完成!】 【宿主以雷霆手段,肃清了京海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主角光环」携带者,极大地修正了世界线的扭曲度,维护了法律的尊严!】 【正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第一卷终极大礼包!】 【奖励一:正气值+500000!】 【奖励二:全属性提升!宿主的格斗技巧丶射击精度丶逻辑推理能力丶反侦察意识均已提升至人类巅峰!】 【奖励三:系统商城全面升级!更多强力技能丶黑科技装备已解锁!】 一股庞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陆京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蜕变。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大脑的运转速度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办公室里,赵铁柱正在偷吃薯片的咀嚼声,以及楼下档案室里,同事翻阅卷宗的纸张摩擦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个凡人,进化到了……半神。 「呼……」 陆京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第一卷,结束了。 但故事,还远没有到终点。 这个世界既然能诞生出顾延臣丶楚天骄这样的「主角」,那就一定还会出现更离谱丶更强大的存在。 他的路,还很长。 「报告!」 就在陆京宴思绪万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陈局长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探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完全没有了前几天那副愁云惨澹的模样。 「小陆啊,忙着呢?」 陈局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那姿态,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退休老干部。 「局长,您怎麽亲自过来了?」陆京宴有些意外。 「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这天大的喜讯都得凉了!」 陈局长哈哈大笑,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将手里的红头文件拍在陆京宴的桌上,声音洪亮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看看!看看这是什麽!」 陆京宴拿起文件,只见最上面的标题栏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关于破格提拔陆京宴同志担任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支队长的决定》。 文件末尾,盖着省公安厅和市委组织部的双重红章。 这意味着,他从一个临时的负责人,正式成为了这个权力极大的特殊部门的……一把手。 而且是京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实职正科级干部。 「小陆啊,这是你应得的!」 陈局长激动地拍着陆京宴的肩膀,老怀甚慰,「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省厅的领导都看在眼里!特别是你顶住压力,硬刚那个『龙组』,还顺手端了楚天骄的老窝,简直是给我们京海警界长脸啊!」 「现在,你就是咱们京海的一把尖刀!一把插在所有犯罪分子心脏上的尖刀!」 陈局长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京海市荣获「全国治安模范城市」的那一天。 「好好干!小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陆京宴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省厅的领导说了,你这只是个开始。只要你继续保持这股劲头,京海市……恐怕是留不住你这条龙啊!」 陆京宴看着那份任命文件,又看了看陈局长那张写满欣慰的脸,心中那股属于警察的荣誉感和责任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缓缓站直身体,对着陈局长,敬了一个标准的丶无可挑剔的警礼。 「局长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京海的天,就塌不下来。」 陈局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几句鼓励的话。 他的秘书突然抱着一堆文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异常古怪。 「局……局长,陆队……」 秘书喘着粗气,把一份刚刚从省厅传真过来的加急文件递到两人面前。 「省厅……省厅发来一份协查通报。」 秘书咽了口唾沫,指着文件上那几个圈起来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最近……娱乐圈那边好像不太平,省里让我们协查几个案子。目标人物里……好像有几个名字,是咱们惹不起的大腕儿啊!」 第78章 升职加薪,成为最年轻支队长 三天后,京海市公安局大礼堂。 红旗招展,警徽闪耀。 一场规格极高的授衔仪式正在这里隆重举行。主席台上,省厅和市里的领导悉数到场,台下,坐满了京海市警界的精英骨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焦点上。 陆京宴。 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礼服。深蓝色的面料剪裁合体,将他那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英武。胸前挂着几枚崭新的勋章,肩章上,一颗银色的四角星徽,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二级警督。 正科级。 从一个实习警员到支队长,普通人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堪称京海警界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奇迹。 「下面,有请我们京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支队长,特调支队陆京宴同志,上台发言!」 陈局长亲自主持,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陆京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发言台前。他没有拿稿子,只是对着台下那一张张或敬佩丶或羡慕丶或嫉妒的脸,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谢谢领导的信任,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平静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想说那些感tv丶感谢mtv的套话。我只想借这个机会,重申一遍我们特调组的职责,也是我陆京宴个人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那双眸子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以前,京海市的天,是那些所谓的豪门丶权贵的天。他们制定规则,他们享受特权,他们把法律当成玩物。」 「但从今天起,这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我不管你是身价千亿的总裁,还是背景通天的二代。也不管你是粉丝千万的顶流,还是受人敬仰的大师。」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掷地有声! 「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 「只要特调组还存在一天!」 「在京海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那股霸道至极的宣言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就职感言? 这分明就是对全市所有不法分子的战书!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无数年轻警员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太燃了! 这才是他们想成为的人民警察! 坐在第一排家属席的陆震华,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儿子,眼眶湿润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旁边陆明泽的手,声音哽咽:「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儿子!我陆震华的儿子!比我当年敲钟上市还威风!咱们陆家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陆明泽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虽然他的手快被老爹捏碎了。 看着台上那个六亲不认的弟弟,他突然觉得,前几天那五天的拘留,蹲得……值! 太特麽有面子了! …… 授衔仪式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陆京宴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无数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有真心佩服的,也有想攀关系的。但无一例外,都被陆京宴用「执勤期间,以茶代酒」给挡了回去。 他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礁石,任凭周围的人情世故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雷霆已经喝得开始跟赵铁柱掰手腕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文职警员,抱着一份文件夹,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陆队!陆队!」 警员跑到陆京宴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凝重,「省厅刚传真过来一份加急协查通报,陈局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陆京宴眉头微皱。 能让省厅用「加急」字眼的案子,绝对不是小事。 他放下茶杯,跟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向了后台的临时指挥室。 指挥室里,陈局长和雷霆(已经酒醒了大半)正围着一张桌子,脸色都异常难看。 「局长,怎麽了?」 「你自己看吧。」 陈局长将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陆京宴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关于「娱乐圈专项整治行动」的协查通报。 文件里,罗列了近期在京海市活动的多名艺人的违法线索,罪名五花八门——涉毒丶洗钱丶偷税漏税丶组织卖淫……简直触目惊心。 而最让陆京宴在意的,是排在名单最前面的那个名字。 【目标人物:萧火火。】 【身份:顶流鲜肉,新晋影帝。】 【涉嫌罪名:聚众吸毒丶强奸(未遂)丶利用海外基金会进行大规模洗钱活动。】 萧火火? 陆京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原书的记忆里,这家伙也是个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出身草根,靠着一部网剧爆火,然后一路开挂,不仅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身边更是美女如云,甚至还跟某个隐世家族的大小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虐恋。 「这个萧火火,背景很深。」 陈局长点了一根烟,神色凝重,「他背后的金主,是京圈有名的『华艺传媒』。这个公司的水,比咱们京海的护城河还深。省厅那边也是投鼠忌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所以,他们想让我们当这个『突破口』?」陆京宴瞬间明白了。 「没错。」 雷霆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这帮孙子,就是看你最近风头正劲,连『龙组』和『战神』都敢硬刚,想让你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 「硬骨头?」 陆京宴笑了。 他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 「我最喜欢的,就是啃硬骨头。」 他看着文件上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顶流鲜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靠着粉丝和资本无法无天的戏子,真以为自己是特权阶级了?」 「文盲不可怕,法盲才可怕。」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特调组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庆功宴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狂欢的队员耳朵里。 「放下你们手里的啤酒和烤串。」 「咱们的下一个『业绩』,送上门了。」 第79章 新的风暴,听说娱乐圈里全是法盲 「红头文件,加急密函。」 他随手翻开了第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来,这娱乐圈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苏晓晓坐在他对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她正在根据文件提供的线索,对目标进行实时的大数据穿透。 「陆队,查到了。」 苏晓晓停下动作,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也太……太脏了。」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核心节点是一家名为「华艺传媒」的巨头公司,而从它延伸出去的无数条触角,连接着大大小小的皮包公司丶海外信托基金,甚至还有地下的洗钱钱庄。 「省厅给的线索没错。」 苏晓晓指着其中几个标红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这家公司旗下的艺人,简直就是全员恶人。偷税漏税那都是小儿科,你看这个。」 她点开一个名为「糖果」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什麽甜蜜的照片,而是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暗语交易记录。 「『糖果』是他们内部的黑话,指的是新型合成毒品。」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他们不仅自己吸,还利用剧组选角的便利,强迫那些想上位的新人『试戏』。说是试戏,其实就是聚众……」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京宴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 「还有这个。」 苏晓晓又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他们通过投资所谓的『s级大制作』电影,虚报成本。搭个棚子花五千万,请个群演花两千万,剩下的钱全部通过阴阳合同和虚假报销,洗白后流向了海外。」 「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陆京宴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重新戴上。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疲惫,只剩下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与兴奋。 「一群戏子。」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拿着天价片酬,享受着万众追捧,就真以为自己是特权阶级了?」 「他们以为有粉丝控评,有资本护体,就能在这个法治社会里为所欲为?」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娱乐圈」三个大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文盲不可怕。」 他转过身,看着苏晓晓,一字一顿地说道: 「法盲,才可怕。」 「陆队,我们从哪入手?」 苏晓晓看着那个红色的叉,感觉体内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这名单上的人太多了,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个华艺传媒背后的资本很硬,法务团队号称『必胜客』,不好对付。」 「你也说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京宴把玩着手里的记号笔,目光在名单上那一排排光鲜亮丽的名字上扫过。 影帝丶歌后丶顶流爱豆……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巨大的流量和资本。 但在陆京宴眼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待捕嫌疑人。 「既然要动,那就动那个最显眼的。」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不懂,我们得教教他们。」 他的笔尖,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萧火火。 这名字听起来挺热血,但在资料照片上,这人长得却是一副阴柔的模样。 染着白毛,画着眼线,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萧火火,23岁,华艺传媒当家顶流。」 苏晓晓立刻调出了这个人的详细资料,「选秀出道,靠着一张脸和资本力捧,短短两年就拿了影帝。虽然演技烂得像屎,但粉丝战斗力极强,号称『火家军』,谁敢说他一句不好,立马网暴到你销号。」 「就他了。」 陆京宴用笔尖点了点照片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为什麽选他?」苏晓晓有些不解,「这人虽然狂,但在名单里看起来不算最核心的人物啊?」 「因为他最蠢。」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他现在正在干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不起眼的路透照,贴在白板上。 照片背景是一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 那个叫萧火火的顶流,正坐在专属的豪华躺椅上,手里拿着剧本,却并没有看。 他正抬着脚,让一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给他穿鞋。 而那个中年男人,头上戴着导演帽,脸上满是屈辱和讨好。 「这是……张导?」 苏晓晓认了出来,惊呼道,「那可是拿过国际大奖的知名导演啊!怎麽混成这样了?」 「因为资本。」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在这部所谓的『s级大制作』里,萧火火是资本指定的男一号,是带资进组的『太子爷』。导演?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打工的。」 「据线报,他在剧组里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陆京宴指了指照片角落里几个瑟瑟发抖的小演员,「改剧本丶骂导演丶骚扰女演员,甚至因为心情不好,让全剧组停工三天等他打游戏。」 「这种人,最容易飘。」 「而人一旦飘了,离摔死也就不远了。」 陆京宴把记号笔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晓晓,查一下他们的拍摄通告。」 「是!」 苏晓晓飞快地操作着电脑,「查到了!他们剧组正在京海影视城拍夜戏,今晚有一场重头戏,说是要封闭拍摄,闲人免进。」 「封闭拍摄?」 陆京宴笑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便装外套,那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穿在身上少了几分警察的严肃,多了几分痞帅。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墨镜,别在领口。 「正好,我们也去探探班。」 「陆队,不带队吗?」苏晓晓问,「就我们俩?」 「抓这种货色,用不着大动干戈。」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特有的光芒。 「带上执法记录仪就行。」 「咱们是去『追星』的,顺便看看,这位顶流眼里的『王法』,到底长什麽样。」 …… 京海影视城,夜色正浓。 这里是无数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肮脏交易的温床。 《霸道仙尊爱上我》剧组的片场,灯火通明。 为了防止代拍和粉丝,剧组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各个路口,神情凶悍。 而在片场的最中央,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卡!卡!卡!」 张导愤怒地摔了手里的对讲机,冲着场中那个连台词都念不顺溜的男主角吼道: 「萧火火!你到底有没有看剧本?!这句台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我命由我不由你』!你连这七个字都背不下来吗?!」 全场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场中那个穿着白衣胜雪丶却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 萧火火慢慢地转过头。 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导演,没有道歉,也没有羞愧。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随手将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道具剑扔在了地上。 「哐当。」 这一声,像是砸在所有人心上。 萧火火走到监视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导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张啊,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火气这麽大?」 他的语气轻佻而傲慢,完全没把对方当成一个长辈或者导演。 「我背不下来怎麽了?后期不会配音吗?要你们这帮后期是干什麽吃的?」 「再说了。」 萧火火凑近导演的耳朵,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部戏,是我们家投的钱。我说怎麽演,就怎麽演。」 「你再敢喊一句卡,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张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现实。 在资本和流量面前,才华和尊严,一文不值。 「行了,别丧着个脸。」 萧火火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旁边的助理勾了勾手指,「给我拿瓶水,要依云的,常温。」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警戒线外传了进来,穿透了片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依云没有。」 「不过,如果你想喝茶的话,我倒是可以请你喝个够。」 萧火火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谁?谁在说话?保安呢?怎麽把人放进来了?!」 只见警戒线外,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丶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单手插兜,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顶流。 「自我介绍一下。」 陆京宴亮出手里的证件,声音平淡: 「陆京宴。你的……头号粉丝。」 第80章 整顿娱乐圈?这活儿我熟,准备收 特调组会议室的白板上,此时已经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以「萧火火」和「华艺传媒」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辐射。每一根红线的尽头,都连着一桩触目惊心的罪恶——阴阳合同丶洗钱丶权色交易,甚至是涉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绷感。 陆京宴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号笔在「萧火火」的照片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同志们,情况摸清楚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桌旁一个个摩拳擦掌的队员。 「这不仅仅是一个流量明星的问题,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从上游的资本注资洗钱,到中游的剧组『选妃』丶涉毒,再到下游的粉丝集资丶网络暴力。」 陆京宴将手中的记号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一个毒瘤。而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给它做个切除手术。」 「晓晓,网络取证怎麽样了?」 苏晓晓立刻站了起来,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陆队,全扒出来了!」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将一组组数据投屏到大屏幕上。 「萧火火的那个『火家军』粉丝团,核心骨干其实都是华艺传媒养的职业水军。他们利用未成年人的盲目崇拜,进行非法集资,金额高达九位数。」 「还有,我顺着资金流向,挖到了他们设在海外的三个空壳公司。所谓的『海外宣发费』,其实就是变相洗钱。」 苏晓晓顿了顿,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最关键的是,我黑进了……哦不,我技术侦查了萧火火的私人云端帐号。里面的聊天记录和视频,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涉及的受害女性,多达十几人,其中还有未成年。」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紧接着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畜生!」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都跟着颤了颤,「这帮戏子,真当自己是皇帝了?陆队,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小子的腿打断……不是,是抓回来!」 「别急,铁柱。」 陆京宴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外围摸排的情况呢?」 「都摸清了。」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那个《霸道仙尊》剧组,简直就是个大烟馆。不仅萧火火吸,几个副导演和制片人也跟着吸。那个给他们供货的『拆家』,现在就伪装成场务混在剧组里,我已经派了两个兄弟盯着了。」 「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神色冷峻。 证据链完整,嫌疑人锁定,时机已经成熟。 但他知道,这次行动最大的阻力,不在于抓捕本身,而在于舆论。 「各位。」 陆京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进攻的姿态。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麽。萧火火有六千万粉丝,华艺传媒控制着半个娱乐圈的喉舌。一旦我们动手,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舆论压力会像海啸一样涌来。」 他看着有些担忧的苏晓晓,又看了看愤愤不平的赵铁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有人说,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动顶流就是捅马蜂窝。」 「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 陆京宴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领,声音如金石坠地,铿锵有力。 「流量,不是护身符;粉丝,也不是挡箭牌。」 「在法律的铁拳面前,所谓的『顶流』,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退,他们什麽都不是。」 「我们是警察,我们只对真相负责,只对法律负责。至于那些脑残粉的唾沫星子?」 他冷笑一声,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全网上一堂普法课。」 「全体起立!」 「唰!」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命令!」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苏晓晓,坐镇指挥中心,实时监控网络舆情,一旦对方发动水军洗地,立刻把证据甩出去,给我按死在地上!」 「是!」 「赵铁柱,集结特警支队,封锁影视城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其馀人,换便装,带上执法记录仪。」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随手一甩,披在身上。那动作潇洒利落,透着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 「走,咱们去那个所谓的『s级大制作』剧组探探班。」 「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影帝,在真实的镜头面前,还能不能演得下去。」 …… 五分钟后,市局大院。 十几辆警车并没有拉响警笛,而是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陆京宴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冲淡了熬夜带来的疲惫。 「陆队,这次动静这麽大,省厅那边……」开车的警员有些忐忑。 「省厅?」 陆京宴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路,嘴角微扬。 「省厅只看结果。等我们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给娱乐圈刮骨疗毒的时候,他们只会嫌动静还不够大。」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信息出去: 【收网。】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京海影视城依旧灯火通明,那个沉醉在虚假繁荣里的剧组,还在做着名利双收的美梦。 他们并不知道,一张由法律编织的丶疏而不漏的大网,已经悄然落下。 第一卷的豪门风云已成定局。 而这第二卷【娱乐圈风云】,伴随着这闪烁的警灯,正式拉开了血雨腥风的序幕。 第81章 综艺邀约?《跟着警察去巡逻》 市局局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陈局长坐在皮椅上,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对面坐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名手里的策划案。 「陈局,您就放心吧!这可是省台今年的s+级重点项目!」 男人叫刘波,省台的金牌制片人,也是华艺传媒的「御用」合作夥伴。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脸的精明算计。 「《跟着警察去巡逻》,全网直播,无剪辑,主打一个『真实』!这可是宣传咱们京海警队正面形象的绝佳机会啊!您看,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星,咱们得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去普法,对不对?」 陈局长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心不瞎。 这策划案背后印着「华艺传媒」的logo,傻子都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前脚刚发了协查通报要查他们,后脚就送来个综艺邀约? 这哪是普法?这分明是想把特调组架在火上烤。 「刘制片。」 陈局长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戏班子。让明星穿着警服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作秀?这不合规矩。」 「哎哟,陈局,您这观念得更新了!」 刘波急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次不仅仅是作秀,我们邀请的可都是正能量艺人。比如那位新晋影帝萧火火,人家可是主动请缨,想来体验基层民警的辛苦,顺便给粉丝树立个好榜样。」 提到「萧火火」三个字,陈局长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好家夥,正主自己送上门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陆京宴推门而入。 他刚从影视城「探班」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个还在滴水的冰美式,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肃杀气。 「局长,您找我?」 陆京宴扫了一眼刘波,目光在那份策划案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哎呀!这就是陆队长吧?」 刘波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照片上还帅!这形象,这气质,简直就是咱们节目的活招牌啊!」 他伸出手想握手,陆京宴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陈局长办公桌前。 「手刚摸过尸体(其实是摸过方向盘),不太方便。」 刘波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脸上却还堆着笑:「陆队真幽默,真幽默。」 陈局长把策划案推给陆京宴,眼神里带着暗示:「看看吧,省台的大制作,点名要你们特调组参加。说是要搞什麽……警民共建?」 陆京宴随手翻了两页。 策划案写得花团锦簇,什麽「深入一线」丶「体验真实」丶「弘扬正气」。 翻译过来就两个字:洗白。 让那些屁股不乾净的明星穿上警服,在镜头前装装样子,扶个老奶奶过马路,救个流浪猫,再买几个热搜,之前那些烂事儿也就没人提了。 这就是娱乐圈惯用的「公关危机转移法」。 「刘制片。」 陆京宴合上策划案,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节目,是华艺传媒投资的吧?」 刘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年轻警察不好糊弄。 「咳咳,是联合出品,联合出品。」 刘波打着哈哈,「陆队,英雄不问出处嘛。资金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通过这个平台,让老百姓更了解警察工作,对吧?」 「而且……」 刘波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悄悄压在策划案下面,眼神暧昧。 「节目组给特调组准备了一笔不菲的『顾问费』,算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补贴。另外,如果陆队愿意出镜,个人的劳务费,我们按一线顶流的标准给。」 糖衣炮弹。 还是裹着大义名分的糖衣炮弹。 如果陆京宴拒绝,那就是「不配合宣传工作」丶「思想僵化」;如果接受,那就等于拿人手短,以后再想查华艺传媒,就得掂量掂量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拍桌子赶人。 「好啊。」 陆京宴突然开口了。 他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笑着看向刘波:「这钱,我们收了。回头我会让财务开个『警民共建捐赠款』的发票给你,也算是华艺传媒为京海治安做贡献了。」 刘波愣住了,随即狂喜。 收了? 这就收了? 传说中油盐不进的陆阎王,原来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啊! 「陆队痛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刘波激动得直搓手,「那节目……」 「节目我们接了。」 陆京宴喝了一口冰美式,语气轻松,「不过,既然是主打『真实』,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波连连点头,「只要您肯配合,剧本怎麽写都听您的!」 「不,不需要剧本。」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寒芒。 「既然是跟着警察去巡逻,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干。没有彩排,没有重来,遇到什麽案子就办什麽案子。」 「我们要让观众看到最真实的京海,也要让那些想来『体验生活』的大明星们,好好感受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什麽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波只觉得后背一凉,但转念一想,那是综艺啊!哪有那麽多真案子?顶多就是抓个酒驾丶调解个纠纷。只要镜头一开,还不是明星说了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要的就是真实!」 刘波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嘲笑这个年轻警察的天真。 等到时候几千万粉丝涌进直播间,舆论的风向往哪吹,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那就这麽定了。」 陆京宴站起身,下了逐客令,「刘制片,回去准备吧。明天上午九点,市局门口见。」 送走了一脸喜色的刘波,陈局长有些担忧地看着陆京宴。 「小陆,你这是在玩火啊。华艺传媒那是冲着洗白来的,万一他们在直播里搞点什麽么蛾子,或者利用粉丝带节奏,咱们就被动了。」 「局长,您放心。」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眼神冷冽。 「他们想利用直播洗白,那就让他们洗。」 「正好,我也缺一个平台,给全网观众上一堂生动的『反腐扫黑』公开课。」 「摄影机都架好了,灯光也打足了。」 「如果这个时候,主演突然被戴上手铐带走……」 陆京宴回过头,对着陈局长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您说,这收视率,得爆成什麽样?」 陈局长愣了一下,随即指着陆京宴,笑骂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行,放手去干!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 当晚八点,微博热搜榜首。 一条爆炸性的官宣消息,瞬间引爆了沉寂已久的内娱。 【@省台综艺频道:全网首档警务纪实直播综艺《跟着警察去巡逻》重磅来袭!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硬核加盟,更有神秘顶流嘉宾空降警队,开启热血巡逻之旅!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配图有两张。 一张是陆京宴穿着警服丶神情冷峻的侧颜杀,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另一张,则是一个剪影。 虽然只是个剪影,但那标志性的耳钉和发型,让全网六千万「火家军」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是哥哥!是我们家火火!】 【天呐!哥哥要去当警察了?制服诱惑啊!我死了!】 【我就知道哥哥是正能量艺人!之前那些造谣吸毒的黑子出来挨打!】 【期待哥哥和陆警官的梦幻联动!两大颜霸同框,这是什麽神仙综艺!】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控评和彩虹屁,陆京宴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给苏晓晓发了一条微信。 「准备好了吗?」 苏晓晓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 「尿检试纸已备足,管够。」 陆京宴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洗白? 明天,我就让你变成「透明」的。 第82章 顶流小鲜肉:我也要参加,我要洗 华艺传媒顶层的vip休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杂着焦虑的汗味。 「啪!」 一只限量版的水晶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毯上,没碎,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萧火火在房间里来回暴走,那头标志性的白毛被抓得像个鸡窝,原本精致的眼线因为冷汗晕开了一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惊悚片里跑出来的神经质反派。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疯了!都疯了!」 他指着平板电脑上那条「剧组全员落网」的新闻,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张导进去了,那个供货的场务也进去了!刚才老王给我打电话,说经侦的人已经去查公司的帐了!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王姐,脸色同样不好看,但她毕竟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她把一杯冰水递给萧火火,「慌什麽?还没查到你头上呢。只要那个场务闭嘴,只要你的尿检不出问题,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尿检?」 萧火火手一抖,水洒了一半,「我这几天虽然没碰,但前天在派对上……」 「闭嘴!」 王姐猛地站起来,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录音设备后,才压低声音吼道,「这种话烂在肚子里!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省台那个《跟着警察去巡逻》的综艺,你必须去。」 「去那个?」 萧火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个姓陆的就在里面!他是活阎王啊!连楚天骄都被他送进去了,我送上门去给他抓?」 「就是因为他在,你才更要去!」 王姐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这叫灯下黑,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想想,如果你敢大摇大摆地去参加警务综艺,还能跟那些警察称兄道弟,外界会怎麽想?他们会觉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觉得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而且……」 王姐眯起眼睛,语气变得阴毒,「这是直播综艺。你有六千万粉丝,那是你的护身符。在镜头底下,那个陆京宴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甚至他对你稍微冷脸一点,粉丝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我们要立『警民一家亲』的人设,要立『正能量硬汉』的人设!只要这波洗白成功,之前的那些传闻,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萧火火愣住了。 他虽然蠢,但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基本的利弊权衡还是懂的。 「你的意思是……利用他?」 「没错。」王姐冷笑,「他想借你整顿娱乐圈?那我们就借他的光环来镀金。到时候,你是受警察认可的正能量偶像,而他,只是个给你作配的背景板。」 萧火火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狂妄。是啊,他是顶流,是资本的宠儿。一个小小的警察支队长,难道还敢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抓他? 「行,我去。」 萧火火抓起桌上的镜子,理了理发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就是演戏吗?这我熟。我要让那个陆京宴知道,在镜头前面,谁才是主角。」 …… 两天后,省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的后台会议室。 《跟着警察去巡逻》的第一次全员筹备会即将开始。 陆京宴穿着一身便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这次行动的布控图,神情专注。苏晓晓坐在他旁边,正紧张地调试着微型耳麦,赵铁柱则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陆队,那个萧火火怎麽还没来?都迟到二十分钟了。」苏晓晓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满。 「顶流嘛,出场总得带点bgm。」 陆京宴头都没抬,在布控图的一个节点上画了个圈,「让他摆,摆得越高,摔得越碎。」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没看见萧老师来了吗?」 「那个谁,把地毯铺平点!别绊着我们家火火!」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先冲进来的,不是艺人,而是八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丶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们迅速在门口排成两列,架势大得仿佛是国家元首出访。紧接着,几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又是喷空气清新剂,又是擦椅子,忙得团团转。 最后,在这一通铺垫之后,萧火火终于登场了。 他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上披着一件浮夸的貂皮大衣(虽然演播室里开了暖气),嘴里嚼着口香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制片人刘波赶紧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哎哟,萧老师来了!辛苦辛苦!快请坐!」 萧火火没理他,甚至连墨镜都没摘。 他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陆京宴身上。 那个男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即便坐在角落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气质,也让他看起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像主角。 这种感觉让萧火火很不爽。 他才是顶流,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个小警察凭什麽比他还拽? 「喂,那个谁。」 萧火火摘下墨镜,随手扔给旁边的助理,然后指着陆京宴,下巴抬得高高的,「说你呢,穿黑夹克那个。」 陆京宴缓缓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 「我们要开会了,这屋里闲杂人等太多,空气不好。」 萧火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路易威登的限量款旅行袋,那是他待会儿要用的「行头」。 他走到陆京宴面前,直接把那个死沉死沉的袋子往陆京宴脚边一踢。 「你是剧组请来的素人警察吧?有点眼力见没有?」 萧火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京宴,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帮我把包提到化妆间去。里面是我的演出服,弄皱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全场死寂。 刘波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刚想冲上去解释,却感觉两道杀人般的目光锁定了自己——是赵铁柱。 赵铁柱拳头捏得咔咔响,要不是陆京宴没发话,他现在就能把这个娘炮给种进地里当萝卜。 陆京宴看着脚边那个昂贵的皮包,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萧火火。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京宴并没有起身,只是用脚尖轻轻一点,将那个包踢回了萧火火脚下。 「我是来参加节目,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你!」萧火火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陆京宴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比萧火火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视,那股长期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位所谓的顶流。 「还有,别随便让我提包。」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衣领,凑近萧火火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的手里,习惯提证物袋。」 「透明的,封口的,装着白粉或者凶器的那种。」 「萧先生,你确定……要我帮你提吗?」 第83章 节目开播,小鲜肉想立「硬汉」人 萧火火的那张脸,在那句「证物袋」的威胁下,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扭曲的假笑上。 他没敢再让陆京宴提包。 那个眼神太吓人了。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装进了那个透明的袋子里,贴上了封条。 「好……很好。」 萧火火咬着后槽牙,在保镖的簇拥下撞开人群,气急败坏地冲向了化妆间,「咱们走着瞧!」 次日清晨,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 《跟着警察去巡逻》的直播,在一片喧嚣中准时开启。 作为年度s+级的综艺,节目组确实下了血本。几十台高清摄像机架设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巨大的摇臂镜头像怪兽一样俯瞰全场。 直播间刚一开通,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两千万。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清一色全是「火家军」的红色应援字体。 【火火勇敢飞,火伴永相随!】 【期待哥哥的制服杀!哥哥是最硬的汉子!】 【听说那个什麽陆警官也要来?哼,肯定是个蹭热度的,抱走我们哥哥不约!】 在一片狂热的呼喊声中,萧火火登场了。 他穿着一套特意找大牌设计师「改良」过的警服。 腰身收紧,裤腿改成了修身的九分裤,露出一截精心保养的脚踝。最离谱的是他的脸,为了贴合「硬汉」主题,化妆师给他画了一个精致无比的「战损妆」——额头贴着创可贴,脸颊扫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既颓废又深情。 他对着主镜头,摆了一个敬礼的pose,眼神忧郁而坚毅,嘴角还挂着一丝「三分凉薄三分讥笑」的弧度。 「啊啊啊!哥哥杀我!」 「这也太帅了吧!这是什麽绝世战损美男!」 「这才是警察该有的样子!太有型了!」 弹幕瞬间高潮,礼物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处传来。 那是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丶令人心悸的声响。 镜头下意识地转过去。 没有滤镜,没有打光,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 陆京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赵铁柱和苏晓晓。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修改痕迹的深蓝色作训服,战术腰带勒出精悍的腰身,裤脚扎在厚重的作战靴里。陆京宴没化妆,脸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如果说萧火火是一把装饰华丽的塑料剑,那陆京宴就是一把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丶还没入鞘的钢刀。 这种惨烈的对比,让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虽然我是火火的粉,但为什麽我觉得那个陆警官有点……有点吓人?】 【这才叫警察吧?火火那身衣服怎麽看着像去走秀的?】 【楼上的闭嘴!那是时尚!懂不懂什麽叫时尚!】 「陆队,这小子穿成这样,待会儿体能测试能跑得动吗?」 赵铁柱跟在后面,看着萧火火那条紧得快要崩开的裤子,忍不住小声吐槽,「我都怕他一蹲下,裤裆就裂了。」 「那是人家的『战袍』。」 陆京宴目不斜视,声音冷淡,「待会儿别留情,按新兵入伍的标准练。」 「得嘞!」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集合完毕。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各位,为了展现我们特调组的硬核风采,第一个环节是体能摸底测试!五公里负重越野,现在开始!」 「五公里?」 萧火火愣了一下,他以为的「巡逻」,就是坐在警车里兜兜风,下车拍几张帅照。 「怎麽?萧先生有困难?」 陆京宴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去旁边喝茶,这种高强度训练,确实不适合……演员。」 「谁说我有困难!」 萧火火被那眼神一激,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上来了。当着几千万粉丝的面,他怎麽能说不行? 「我平时天天健身!五公里算什麽?热身而已!」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壮,「来!给我上负重!」 赵铁柱也没客气,直接扔给他一个背囊。 「二十公斤,标准配置。」 萧火火接住背囊,差点被压得跪在地上。他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脸上的粉底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卡粉了。 「出发!」 随着一声哨响,特调组的队员们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陆京宴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二十公斤的负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萧火火…… 刚跑出两百米,他就觉得肺要炸了。 那件修身的「改良警服」成了最大的累赘,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沉重的背囊压得他脊椎生疼,原本为了耍帅穿的内增高靴子更是把脚磨出了泡。 「呼……呼……」 萧火火脸色惨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冲刷着精心绘制的「战损妆」,流出一道道黑色的印记,看起来滑稽无比。 「卡!卡!」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停下来冲着导演组挥手,气喘吁吁地大喊,「停一下!我要补妆!汗流进眼睛里了!」 正在直播的镜头诚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原本跑在前面的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个正仰着脸让化妆师擦汗的顶流。 「萧先生。」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这是训练场,不是秀场。犯罪分子逃跑的时候,会等你补完妆再跑吗?」 「你……」萧火火气结,指着自己的脸,「我是艺人!形象很重要的!万一晒黑了怎麽办?」 「怕晒黑,就别穿这身皮。」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徽,「这身衣服,是用来流汗流血的,不是用来给你凹造型的。」 弹幕里,路人观众终于忍不住了。 【说得好!太解气了!】 【这萧火火也太矫情了吧?跑两步就要补妆?】 【这就是所谓的硬汉?连个负重跑都搞不定,还不如人家女警苏晓晓呢!】 萧火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刚想发飙罢录。 就在这时,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训练基地。 「呜——呜——呜——」 那是特调组的一级出警讯号。 苏晓晓一把扔掉手里的矿泉水,飞快地拿起通讯终端:「陆队!指挥中心通报!辖区『夜色』ktv发生大规模聚众斗殴,有人持械,现场有大量血迹,疑似有帮派背景!」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慵懒和嘲讽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出鞘般的锋芒。 「全体都有!」 他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警报声。 「停止训练!带齐装备!一车二车跟我走!铁柱带三车包抄后门!」 「是!」 特调组的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陆京宴一边往防爆车上冲,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萧火火和节目组。 「你们不是要拍真实的巡逻吗?」 他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真的来了。」 「敢不敢跟上?」 萧火火看着那辆辆呼啸启动的警车,腿肚子有点转筋。他是想立人设,可没想真去玩命啊! 但此时,直播镜头正死死对着他。 几千万双眼睛看着呢。 要是现在怂了,明天的热搜就是「萧火火临阵脱逃」,他的硬汉人设就彻底塌了。 「谁……谁不敢了!」 萧火火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对着经纪人吼道,「上车!跟上!我就不信他真敢带我去送死!肯定也是演的!」 他硬着头皮钻进了节目组的跟拍车。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没有剧本。 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第84章 出警现场,顶流看到血直接吓晕 警笛声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京海市繁华的夜幕。 「夜色」ktv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红蓝爆闪灯映照在萧火火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他特意画的「战损妆」格外讽刺。 他刚才在车上还是豪言壮语,说什麽「拍戏时爆破都不怕」。 现在还没下车,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了。 google搜索twkan 「下车。」 陆京宴推开车门,声音冷得像冰,「记住,跟在我后面,别乱跑,别添乱。」 萧火火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那一丝身为顶流的尊严,对着直播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放心吧陆队,我可是练过的。待会儿要是人手不够,我也能顶上去。」 弹幕里一片欢腾。 【哥哥好勇!】 【这才是真男人!那些说哥哥娘炮的黑粉出来挨打!】 【期待哥哥大展身手,制服歹徒!】 陆京宴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大步流星地冲进了ktv大门。 赵铁柱提着警棍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得像只猎豹。 电梯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888号包厢门口,几个服务员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鲁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砰!」 一个啤酒瓶飞了出来,砸在走廊墙壁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萧火火本能地往陆京宴身后缩了缩,刚才那股「顶上去」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 「行动!」 陆京宴一声令下。 赵铁柱一脚踹开包厢大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像是纸糊的一样撞在墙上。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这一嗓子,吼出了虎啸山林的气势。 包厢里的景象,比想像中还要混乱。 地上满是破碎的酒瓶和果盘,大理石茶几被掀翻在一旁。 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一个个纹龙画虎,满脸横肉。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砖,看着触目惊心。 看到警察冲进来,几个杀红了眼的醉汉不仅没停手,反而抄起酒瓶子就想反抗。 「找死!」 赵铁柱冷笑一声,冲上去就是一记标准的擒拿。 「咔嚓!」 那是手腕脱臼的声音。 领头的醉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的特警队员迅速跟上,不到半分钟,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陆京宴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全场,指挥若定。 「把伤者抬出去,叫救护车。把无关人员带离现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萧火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真实的斗殴现场? 没有威亚,没有血包,没有导演喊「卡」。 那浓稠的丶暗红色的液体,是真的人血。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是血的胖子突然从沙发后面窜了出来。 他脑袋上被人开瓢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满了整张脸,看起来狰狞恐怖。 胖子并没有攻击性,他只是被打懵了,想往门口跑。 好死不死,萧火火正挡在门口,对着镜头凹造型,试图表现出一种「临危不惧」的帅气。 胖子冲过来,一把抓住了萧火火那件精心剪裁的「警服」,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手印。 「警官……救命……救命啊……」 胖子张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距离萧火火不到十公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火火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个血手印,看着那张恐怖的脸,大脑瞬间宕机。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尖锐到极点丶甚至因为破音而变得有些滑稽的惨叫,从这位「硬汉」顶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比刚才被打断手的醉汉还要凄惨,比ktv的音响还要刺耳。 紧接着,在全网数千万观众的注视下。 萧火火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他晕了。 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在倒地的时候,他还因为惯性抽搐了两下,那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成了鸡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求救的胖子都懵了,举着带血的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的「警察」。 「我……我没打他啊……我就想让他扶我一把……」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瞬间爆炸。 【???】 【卧槽?这就晕了?】 【刚才谁说哥哥是硬汉的?出来走两步?这特麽是林黛玉吧!】 【笑死我了!那惨叫声,我还以为他中枪了呢!结果是被吓晕的?】 【这就是顶流的含金量吗?见血就晕?以后别拍动作片了,去演睡美人吧!】 陆京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地上挺尸的萧火火,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懵逼的伤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晓晓,掐人中。」 陆京宴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这心理素质,连碰瓷的大妈都不如。」 苏晓晓强忍着笑,跑过去给萧火火做急救。 「陆队,他心跳有点快,应该是吓的,没大碍。」 「那就好,别死在这儿,晦气。」 陆京宴摆了摆手,「叫个担架,把他抬出去,别挡着路。」 几个医护人员跑过来,像抬死猪一样把萧火火抬上了担架。 看着那个被抬走的「硬汉」,陆京宴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包厢的深处。 「犯罪雷达」并没有因为斗殴的结束而停止报警。 相反,那个红色的感叹号,闪烁得更加急促了。 他迈过地上的血迹和玻璃渣,走到了包厢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是一个用来放杂物的柜子,刚才打斗的时候被撞歪了。 陆京宴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触感冰凉,是一个塑胶袋。 他用力一扯。 一个黑色的防水袋被拽了出来。 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包密封严实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ktv斗殴。 这分明是——分赃不均。 「铁柱。」 陆京宴站起身,将那个袋子举高,声音冰冷刺骨。 「封锁现场,所有人尿检。」 「看来今晚,咱们钓到大鱼了。」 第85章 这就是硬汉?还没警犬「旺财」胆 「k-9,带犬入场!」 随着赵铁柱一声呼哨,一条体型彪悍丶毛色黑亮的罗威纳警犬冲进了包厢。它叫「旺财」,名字虽然土,但那是特调组的王牌缉毒犬,战功赫赫,平时连局长的面子都不给,只听训导员的话。 旺财一进屋,鼻子就在空气中急促地耸动。 它根本没理会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醉汉,径直冲向了陆京宴所在的角落。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围着那个黑色的防水袋转了两圈,然后—— 「汪!」 一声短促有力的吠叫。 旺财一屁股坐在了袋子旁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京宴,那是在讨赏。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狗。」 陆京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乾喂给它,顺手揉了揉那颗硕大的狗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温情,「嗅觉灵敏,临危不乱,比刚才那个见血就晕的『硬汉』强多了。」 这句话,通过还没关掉的收音麦克风,精准地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那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欢乐。 「哈哈哈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陆警官这是在指桑骂槐吧?」 「什麽指桑骂槐?这是指着鼻子骂!火火粉出来走两步?你们家哥哥连条狗都不如啊!」 「旺财:别拿我跟那种软脚虾比,我嫌丢狗脸。」 「笑死,刚才萧火火晕倒的那一下,还没旺财坐下这一下有气势。」 与此同时,ktv大门口的救护车旁。 萧火火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医生,而是怼在脸上的摄像机镜头。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从「昏迷」状态切换到了「虚弱但坚强」的戏码。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完孩子: 「我……我这是怎麽了?别……别管我……放我下来,我要进去……我要和歹徒搏斗……」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屈才。 旁边的经纪人王姐赶紧配合,眼泪汪汪地凑上来:「火火!你终于醒了!你刚才太拼了!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我就说让你别为了拍戏节食,你就是不听!」 「低血糖……」 萧火火顺坡下驴,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苦笑,「可能是吧……为了保持身形,我有两天没吃碳水了。刚才看到那场面太血腥,一激动,这就……」 「天呐!哥哥太敬业了!」 「心疼哥哥!为了工作这麽拼!」 直播间里,残存的「火家军」试图控评,疯狂刷屏挽尊。 就在这时,正在给他量血压的急救医生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出苦情戏。 「低血糖?谁跟你说你是低血糖?」 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你的快速血糖值是6.8,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而且我看你面色红润,皮下脂肪层也不薄,两天没吃饭?我看你两个小时前刚吃过宵夜吧?」 萧火火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抹凄美的苦笑瞬间凝固,看起来滑稽无比。 「那……那我是怎麽晕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医生收起听诊器,瞥了他一眼,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他社死当场的诊断: 「心率过速,肾上腺素飙升引发的血管迷走性晕厥。通俗点说,就是吓晕的。」 「噗——」 围观的群众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笑裂了。 「神特麽吓晕的!医生你是懂补刀的!」 「哈哈哈哈!硬汉?这特麽是果冻做的吧?一戳就碎?」 「两天没吃碳水?我看是脑子里进了水!撒谎都不打草稿!」 「太丢人了!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萧火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想反驳,想发火,但看着医生那张专业的脸,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时,陆京宴牵着旺财从ktv里走了出来。 一人一狗,步伐稳健,气场全开。 陆京宴手里提着那个装满「糖果」的证物袋,路过救护车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萧火火,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摇尾巴的罗威纳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萧先生,既然身体不适,就别硬撑了。」 「特调组的工作强度大,确实不适合温室里的花朵。我看你还是回去多吃点碳水,把胆子养肥了再来立人设。」 说完,他稍微侧了侧身,给身边的警犬让出一条路。 「旺财,走,别挡着萧大明星的路。万一再把他吓晕了,咱们可赔不起。」 「汪!」 旺财似乎听懂了,冲着萧火火不屑地喷了一口鼻息,然后昂首挺胸地跟着主人走了。 那眼神,三分不屑,七分鄙视。 萧火火看着那一走一过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次是被气的。 「陆丶京丶宴……」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这个仇,他记下了! 「收队!」 陆京宴将证物交给赶来的禁毒支队同事,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的『巡逻』才刚刚开始。」 苏晓晓凑过来,一脸兴奋:「陆队,下一站去哪?刚才接到举报,东郊那个影视基地好像也不太对劲。」 「影视基地?」 陆京宴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文抄公」剧组的资料。 「听说那里正在拍一部s级的大制作,有个知名导演脾气挺大,经常在片场『教育』女演员。」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眼神里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寒芒。 「走,咱们去探探班。看看这位大导演,到底是怎麽个『教育』法。」 「艺术需要牺牲?我倒要看看,他牺牲的是艺术,还是法律。」 第86章 某知名导演:艺术需要牺牲。我: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片场骤然炸响。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女孩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啜泣。聚光灯下,一个穿着单薄古装的小姑娘捂着脸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卡!卡!卡!」 监视器后面,那个戴着鸭舌帽丶留着山羊胡的张导猛地摔了剧本,暴跳如雷地冲进场内。 「怎麽回事?没吃饭吗?那个眼神,我要的是绝望!是羞耻!是被蹂躏后的破碎感!」 张导指着那个充当「施暴者」的群演,唾沫星子横飞,「你手软什麽?给我真打!用力撕!不把她衣服撕烂,这戏怎麽过?观众要看的是真实!是张力!」 google搜索twkan 群演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手里抓着女孩的衣领,一脸为难:「导丶导演,这姑娘都哭了,再撕就……就走光了。」 「走光怎麽了?那是艺术的留白!」 张导一把推开群演,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凑到女孩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和贪婪。 「小刘啊,你也别怪我严厉。这场戏是整部剧的高潮,是仙尊为了救你而黑化的关键。你不牺牲一下,观众怎麽共情?」 女孩缩成一团,死死护着领口,眼泪把妆都哭花了,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导……导演,剧本里没说要露……我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只是借位……」 「借位?借位能拍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吗?」 张导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威胁,「想红就得豁得出去。看看人家影后苏清歌,当年也是这麽过来的!你今天要是扭扭捏捏放不开,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我看哪个剧组还敢用你!」 周围的工作人员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导演就是天,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神。一个小配角的尊严,在「艺术」这面大旗下,连个屁都不是。 「来,再来一条!」 张导直起身,对着场务挥手,「清场!无关人员都出去!这次给我来真的,谁要是敢停,我弄死他!」 就在那只罪恶的手即将再次伸向女孩领口的时候。 「确实该清场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片场的喧嚣,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张导愣了一下,猛地回头:「谁?哪个不懂规矩的……」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撞上了一堵深蓝色的墙。 陆京宴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还在闪烁红光的执法记录仪,正对着张导那张扭曲的脸。他身后,赵铁柱和苏晓晓像两尊门神,冷冷地盯着全场。 「你是谁?保安呢!怎麽把闲杂人等放进来了?」张导气急败坏地吼道。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径直走到那个女孩身边,脱下自己的黑色皮夹克,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衣服上带着体温和淡淡的菸草味,瞬间包裹住了女孩所有的恐惧。 「没事了。」 陆京宴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张导。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陆京宴。现在怀疑你们剧组涉嫌违法犯罪活动,请配合调查。」 「警察?」 张导先是一惊,随即冷笑起来,那股子作为「大艺术家」的傲慢瞬间涌了上来,「警察怎麽了?警察就能随便闯进片场吗?我们这是在拍戏!是艺术创作!懂不懂什麽叫艺术?」 他指着地上的女孩,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为了呈现最好的作品,演员受点委屈怎麽了?这就叫为艺术献身!你们懂个屁!」 「献身?」 陆京宴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一步步逼近,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张导下意识地后退,直到撞上了摄像机的三脚架。 「张导,你的艺术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 陆京宴指着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违背妇女意志,在公共场合强行撕扯衣物丶进行肢体侮辱,甚至要求暴露身体部位。」 「在你的嘴里,这叫艺术。」 「但在《刑法》里,这叫强制猥亵罪。如果涉及利用职权逼迫丶恐吓,甚至可能涉嫌强奸未遂。」 「你……」张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陆京宴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污蔑!这是影视行业的潜规则!大家都是这麽拍的!」 「大家都这麽拍,就是对的吗?」 陆京宴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所谓的行业规则是建立在践踏法律和尊严之上的,那这个规则,就该被砸碎。」 「还有。」 他拿出警官证,在张导眼前晃了晃。 「刚才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那句『不牺牲就滚蛋』的威胁。这叫什麽?这叫强迫劳动,叫职场霸凌。」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了。 数千万观众看着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太恶心了!这就是所谓的名导?简直就是流氓!】 【陆警官骂得好!神特麽艺术献身,想看脱衣舞自己去夜总会啊!】 【查他!狠狠地查!这剧组肯定不止这一点破事!】 张导看着陆京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慌了。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现在的舆论环境。如果这事儿被定性为猥亵,他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误会!都是误会!」 张导眼珠子乱转,脸上堆起油腻的假笑,试图大事化小,「警官,我这也是为了戏好,急了点。既然你们来了,那今天就不拍了。收工!大家都收工!」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场务拼命使眼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快!把那边的设备都收起来!特别是休息室那边,赶紧锁门!别让人进去!」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陆京宴的警觉。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刺耳的警报,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片场角落里那间挂着「导演专属」牌子的休息室。 陆京宴眯起眼睛。 一个拍戏的休息室,为什麽要这麽急着锁门? 「慢着。」 他伸手拦住了正要开溜的张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死死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既然是误会,那就解释清楚。」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 「张导,我看你那房间里似乎有点『动静』。不介意我进去,参观一下你的『艺术殿堂』吧?」 第87章 潜规则现场被撞破 「清场!都给我清场!」 张导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臂,那架势仿佛要把在场所有目击者都赶尽杀绝,「今天这场戏不拍了!谁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我让他这辈子在圈里混不下去!」 工作人员们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收拾东西,生怕触了这个暴君的霉头。只有那个小演员还跪在泥地里,抱着被撕坏的衣服,哭得无声无息。 陆京宴没有理会张导的咆哮。 他站在人群外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张导身后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那里挂着「导演专属休息室」的牌子,门缝里正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违法犯罪气息!】 【目标位置:前方十米,导演休息室。】 【罪恶值分析:极高。涉嫌聚众淫乱丶权色交易丶强迫交易……】 「有意思。」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刚才那场所谓的「艺术牺牲」,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大戏,是在那扇门后面唱的。 他对着身后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带着两个队员,像铁钳一样从两侧包抄过去,封锁了休息室的所有退路。 张导正准备钻进休息室去「消消火」,手刚搭在门把上,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没看我正忙……」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警察。」 陆京宴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让张导浑身一僵,「例行检查,麻烦开下门。」 「警……警察?」 张导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疯狂闪烁,「检查什麽?我这里是私人空间!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就给我滚!」 「私人空间?」 陆京宴轻笑一声,指了指门缝里透出的红光,「在公共拍摄场地私设『红灯区』,这也叫私人空间?再说了,我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人喊救命啊。」 「胡说八道!里面根本没人!」 张导急了,死死抵住门板,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是我的休息室!除了我谁也不能进!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没人?」 陆京宴不再废话。 他抬起脚,在那扇看起来很结实的实木门上,轻轻踹了一下。 「砰——!」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用上了刚获得的【神级格斗术】中的巧劲。只听一声巨响,门锁瞬间崩断,整扇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轰然洞开! 「啊——!!!」 门内,立刻传来了几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某种不可描述的麝香味,像毒气一样扑面而来。 休息室里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只见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投资人王总,正赤着上身,肥硕的身体像一坨白肉一样瘫在沙发上。而他身边,两个为了争取角色的小演员正衣衫不整地瑟瑟发抖,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酒杯。 最离谱的是,张导刚才那句「没人」,显然是把自己也给忘了。 因为就在沙发的另一头,还扔着一条不知是谁的丶极其显眼的男士西裤。 全场死寂。 门外的特调组队员丶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工作人员,甚至连那几个准备过来「清场」的保镖,全都看傻了眼。 这画面,简直比这剧组拍的所有戏加起来都要精彩一百倍! 陆京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他只是侧过身,对着领口上的收音麦克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了一句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话: 「里面的各位,麻烦把裤子提上。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话,通过苏晓晓那边未曾中断的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全网! 虽然为了过审,镜头很贴心地只拍到了陆京宴的背影和那扇被踹飞的门,但那声尖叫丶那股冲出来的靡靡之音,以及陆京宴那句「提裤子」,已经足够让千万网友脑补出一场十万字的大戏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麽是直接抓现行了?!导演和投资人一起?玩这麽大?】 【提裤子?我的天,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现场?陆警官牛逼!这一脚踹得太解气了!】 直播间瞬间瘫痪,伺服器直接崩了。 张导瘫坐在地上,看着门口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执法记录仪,脸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导」人设,他那个所谓的「艺术殿堂」,在这一刻,被这一脚踹得稀巴烂。 「带走!」 赵铁柱一声令下,特警队员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慌乱地抓起衣服遮挡身体,狼狈不堪地被拷上了手铐。 陆京宴没有再看那些辣眼睛的画面。 他转身,示意苏晓晓进场取证。 「晓晓,仔细搜。这种地方,除了人,肯定还藏着别的东西。」 「是!」 苏晓晓戴着手套,忍着恶心走进休息室。她那双经过专业训练的眼睛,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茶几下方的一个暗格里。 那里,塞着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剧本。 但当她翻开第一页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根本不是什麽拍摄剧本,而是一本……帐本! 每一页的台词旁边,都用红笔标注着一串串数字和人名。 「男一号片酬:明面500万,实付8000万(走海外帐户)。」 「置景费:报销3000万,实支200万(回扣张导50%)。」 「特殊服务费:20万/次(打入副导演私人帐户)……」 苏晓晓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剧本?这分明就是一本记录着这个剧组所有肮脏交易的「生死簿」! 「陆队!」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快来看!这……这是阴阳剧本!这上面的资金往来,数额大得吓人!」 第88章 这导演我看过,专拍烂片还洗钱 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封顶的坟墓。 那本所谓的「内部剧本」被陆京宴重重地摔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张导哆嗦着站在墙角,裤腰带虽然系上了,但那张脸却比刚才没提裤子时还要白。他死死盯着那本帐册,眼神闪烁,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 「五个亿的大制作?」 陆京宴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明细,语气里满是嘲弄,「这就是你所谓的『为艺术烧钱』?」 本书由??????????.??????全网首发 「道具费:千年雷击木,单价八十万。」 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一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道具拐杖。那是剧里「老神仙」用的法器,看着古色古香,很有质感。 陆京宴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那根号称八十万的「千年雷击木」,像根脆皮蛋卷一样碎了。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泡沫塑料,还有几根为了增加重量而塞进去的生锈铁条。 「泡沫做的雷击木?张导,你这泡沫是镶钻了,还是镀金了?」 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泡沫屑,眼神如刀,「八十万?我看八块钱都嫌多。」 张导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地中海发型的边缘往下淌。 「这……这是为了演员安全!道具嘛,看着真就行,太重了容易伤人……」 「行,那这个呢?」 陆京宴又翻了一页,「服装费:天蚕丝仙袍,单价两百万,共计订制二十套,总价四千万。」 他瞥了一眼旁边衣架上那件花花绿绿的戏服。 刚才那个差点被潜规则的小演员身上穿的也是这玩意儿。远看还行,近看全是线头,那是那种最廉价的化纤料子,穿在身上摩擦起静电能把头发吸成爆炸头。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窗帘布,你报帐两百万?」 陆京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张导,你这都不是吃回扣了,你这是在侮辱观众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税务局的算盘?」 「我……」 张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圆不回去。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抱着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这部戏的投资方是三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资金入境后,通过剧组的各种虚高报销,比如天价片酬丶天价道具丶天价后期,迅速流向了几百个私人帐户。」 「最后,这些钱又通过地下钱庄,汇入了『华艺传媒』高层的海外信托基金。」 苏晓晓抬起头,眼神震惊,「这根本不是在拍电影,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洗钱机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为什麽张导这些年拍一部烂一部,评分从来没及格过,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资本给他投资? 为什麽那些毫无演技的小鲜肉能拿到上亿的片酬?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电影好不好看,甚至不在乎电影上不上映。他们要的,就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通过「拍电影」这个合法的幌子,变得乾乾净净。 烂片? 那是他们最好的掩护色。 「张导,你的业务能力挺广泛啊。」 陆京宴合上帐本,把它递给身后的赵铁柱,「不仅涉嫌强制猥亵,还是个专业的『白手套』。洗钱数额巨大,这罪名,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 「不!不是我!我只是个打工的!」 张导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陆京宴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都是公司让我乾的!我也不想拍烂片啊!可是不这麽报帐,钱怎麽洗出去?我也是被逼的啊!」 「这些话,留着跟经侦科的同事说吧。」 陆京宴嫌弃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那双油腻的手。 「晓晓,通知经侦支队,立刻冻结剧组所有帐户,控制所有相关财务人员。这个剧组,从上到下,给我烂在锅里,一个都别想跑。」 「是!」 苏晓晓兴奋地应道。这可是惊天大案,要是破了,咱们特调组的功劳簿上又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铁柱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如泥的张导提了起来,直接拖出了休息室。 外面,剧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被抓,投资方跑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片场。那些原本还指望着靠这部戏飞黄腾达的小演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天塌了一样。 只有那些最底层的群演,似乎并不关心发生了什麽。 对他们来说,天大的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此时正是饭点。 一辆巨大的餐车推了进来,几个厨师模样的人正拿着大勺,给排队的群演们打饭。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在微凉的夜色中弥漫开来。 陆京宴刚走出休息室,鼻子就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股很浓郁的卤肉香味。 很香。 香得有点……过分了。 按理说,这种剧组的盒饭,也就是十几块钱的标准,大锅菜,能做熟就不错了。但这股味道,醇厚丶浓烈,带着一种奇异的勾人感,让闻到的人忍不住口舌生津,甚至产生一种迫切想要进食的冲动。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些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的群演身上。 他们吃得太香了。 有人甚至连汤汁都舔得乾乾净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感,吃完一份还不够,还在拼命往前面挤,想要再领一份。 那种状态,不像是在吃盒饭,倒像是在……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在之前的几次缉毒行动中,他在那些地下窝点的厨房里,也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陆队,怎麽了?」 苏晓晓见他不走,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饿了?要不咱们也领一份尝尝?这剧组虽然烂,但伙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闻着真香啊。」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那辆餐车。 每走一步,他脑海中的「犯罪雷达」就跳动一下,直到他站在那个装着卤肉的大铁桶前,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厨师正忙着打饭,突然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勺子。 「哎?干嘛呢?想吃饭后面排队去!」厨师不耐烦地嚷嚷。 陆京宴没理他。 他低下头,凑近那个铁桶,轻轻嗅了嗅。 那一瞬间,一股隐藏在浓油赤酱下的丶极其微弱却又独特的苦涩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陆京宴抬起头,看着那个一脸横肉的厨师,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排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可携式毒品检测卡,直接扔进了汤桶里。 「我怕这饭,吃一口,就得排队去见阎王。」 第89章 剧组盒饭里有罂粟壳?这是要完啊 那张白色的试纸,轻飘飘地落在泛着红油的卤汤表面。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 原本洁白的试纸前端,迅速晕染出一道刺眼的紫红色横杠。 那是阳性反应。 而且是强阳性。 「啪!」 陆京宴猛地一巴掌拍在餐车的不锈钢台面上,震得那一大桶卤汤都在晃荡。 正在打饭的胖厨师吓了一哆嗦,手里的铁勺「当啷」一声掉回了桶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油星。 「你……你干什麽?!」 胖厨师恼羞成怒,满脸横肉都在抖动,「那是我的汤!你扔的什麽脏东西进去?坏了这一锅汤,你赔得起吗?这可是给萧影帝准备的特供!」 「特供?」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眼神。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汤里夹出那张已经完全变色的试纸,举到胖厨师眼前。 「确实是特供。」 「特供的毒品。」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嘈杂的片场瞬间炸响。 「罂粟壳,学名papaversomniferum。这玩意儿放在菜里,能提鲜,能增香,更能让人上瘾。」 他逼近一步,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积累出的煞气,压得胖厨师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蒸饭箱。 「为了让这帮群演觉得你的饭好吃,为了省那点调料钱,你倒是挺舍得下本钱啊。」 「胡……胡说八道!」 胖厨师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却还在死鸭子嘴硬,「什麽罂粟壳?我不认识!这是我祖传的秘方香料!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 「秘方?」 陆京宴也不跟他废话,转身走到后厨的操作台前。 那里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调料瓶。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塑料罐上。 他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到有些发苦的异香扑面而来。 里面全是磨成了粉末的褐色颗粒。 「这就是你的秘方吧?」 陆京宴把罐子递给身后的苏晓晓,「封存,送检。顺便查查这东西的来源,量这麽大,这厨子背后肯定还有上线。」 胖厨师彻底瘫软了。 他双腿一软,顺着蒸饭箱滑坐在地上,那身油腻腻的围裙都在发抖。 完了。 全完了。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没什麽人管的剧组,放点「狠活」提提味,既能省成本又能让人吃了还想吃,神不知鬼不觉。 谁能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片场,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随身带着毒品检测试纸的警察? 这特麽是什麽运气? 「别动!都在原地别动!」 赵铁柱带着几个特警冲了过来,迅速控制了整个后厨区域。 「双手抱头!蹲下!」 几个帮厨的小工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胖厨师更是被直接拷上了手铐,像头死猪一样被拖到了角落。 陆京宴站在餐车旁,看着那桶色泽诱人的卤肉,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桶汤,已经见底了。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的「特供」卤肉,已经进了那些群演和工作人员的肚子里。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用餐区。 那里,几百号群演正蹲在路边丶坐在台阶上,甚至趴在道具箱上,捧着盒饭大快朵颐。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有人吃完了还在舔饭盒。 有人为了争抢最后一点汤汁,甚至吵了起来。 「这饭真香啊!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是啊!吃了感觉浑身都有劲儿,刚才拍戏累得半死,现在又精神了!」 「再去领一份!我也要去!」 看着这一幕,陆京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分明是在集体服毒! 几百号人,如果是误食了含有罂粟壳的食物,虽然剂量不至于立刻致死,但尿检绝对全是阳性!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海影视城都得大地震。 「陆队……这……」 苏晓晓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着那些毫无察觉还在往嘴里塞饭的人,声音都有点发颤,「这麽多人……怎麽办?」 「怎麽办?」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时候不能乱。 一旦引起恐慌,发生踩踏或者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腰间摘下对讲机,调到了市局禁毒支队的频道。 手指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是陆京宴。」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禁毒支队。」 「《霸道仙尊》剧组发生大规模涉毒食品案件。嫌疑人已控制,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 「现场有超过三百名涉食人员。情况紧急。」 「请求立即支援!把局里所有的尿检试纸都带过来!哪怕是把仓库搬空也要带够!」 「另外,通知医院,准备好洗胃和催吐的设备,大巴车随时待命。」 放下对讲机,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迈开长腿,向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帮人把吃进去的「毒」,全都吐出来。 「所有人!立刻停止进食!」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惊雷般在片场上空炸响。 「把手里的盒饭放下!立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的嘴里还含着肉,有的筷子上还夹着菜,一脸的茫然和不满。 「凭什麽啊?警察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啊?」 有人小声嘀咕。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那个方向一眼。 「凭这饭里有毒。」 「不想死的,就给我吐出来!」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塑料饭盒的哗啦声,显得格外刺耳。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于那个躲在房车里「修仙」的萧火火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90章 集体尿检,半个剧组都进去了 京海影视城的夜晚,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荒诞。 数十盏大功率警用探照灯将整个《霸道仙尊》的片场照得如同白昼。警戒线拉了足足三层,把这里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孤岛。 原本用来拍摄仙侠大场面的空地上,此刻排起了长龙。 几百名穿着各式戏服的群演——有的挂着威亚,有的粘着假胡子,有的还穿着那一身廉价的「天蚕丝」仙袍,手里却都整整齐齐地捏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尿杯。 这画面,魔幻现实主义到了极点。 「下一个!动作快点!」 禁毒支队的民警们戴着手套,面容严肃地守在临时搭建的检测点前。 「嘀——」 检测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阳性!吗啡反应!」 民警看了一眼那个吓得腿软的群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吃了盒饭的吧?去左边,那边是大巴车,拉去医院洗胃丶做进一步排毒。」 「警察叔叔,我真没吸毒啊!我就多喝了两碗汤!」群演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冤得堪比窦娥。 「知道,你是受害者。去吧。」 大部分群演都被分流到了左边。他们是那个缺德厨师的牺牲品,虽然体内有毒素,但性质属于误食。 然而,随着检测的深入,队伍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有些并没有吃盒饭的人,却开始浑身冒冷汗,眼神飘忽,甚至试图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往警戒线外面溜。 「站住!那个穿副导演马甲的,跑什麽?」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一个试图翻墙的中年男人。 「我……我尿急!我去那边尿!」副导演结结巴巴,裤裆都在抖。 「尿急?正好,给你个杯子,就地解决。」 赵铁柱把尿杯塞进他手里,像尊门神一样盯着他。 五分钟后。 「报告陆队!检测结果出来了!」 负责检测的警员脸色铁青,举着手里的试纸,「这人没吃盒饭,但他体内全是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这是个真的瘾君子!」 副导演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化妆组组长丶灯光师丶甚至还有两个戏份颇重的男配角,接连被检测出阳性。 而且,他们的毒品成分五花八门,根本不是那个只有罂粟壳的卤汤能解释的。 「好啊,真是个藏污纳垢的『神仙』剧组。」 陆京宴站在高处,看着下面一个个被拷走的所谓「艺术家」,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整个剧组,除了那群不知情的群演,管理层和主演层简直烂透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了片场角落里那辆豪华的黑色房车上。 那是萧火火的专属保姆车。 从封锁开始到现在,那辆车的门就没开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座孤坟。 「陆队,就剩那辆车了。」苏晓晓低声说道,「萧火火一直在里面,经纪人也不接电话。」 「装死?」 陆京宴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去叫醒这位『睡美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房车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车门。 「砰!砰!砰!」 「警察临检!开门!」 车内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不开是吧?」 陆京宴后退一步,对旁边的特警点了点头,「破门。」 「是!」 一名特警拿着破拆工具刚要上前,车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香薰味飘了出来,试图掩盖什麽。 萧火火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脸上敷着面膜,眼神慌乱地探出头来。 「干……干什麽?这麽大动静,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我是萧火火!你们知道我的流量吗?随便闯我的私人空间,小心我让粉丝网暴你们!」 「萧先生,现在不是拼流量的时候,是拼尿的时候。」 陆京宴一把拉开车门,将一个尿杯递到他面前,动作简单粗暴。 「全剧组都检了,就差你一个。请吧。」 萧火火看着那个杯子,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拼命往后缩。 「我不检!我是顶流!我有特权!而且……而且我没吃那个盒饭!我有专门的营养餐!」 「没吃盒饭?」 陆京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正好。如果你检出了阳性,那就说明你不是误食,而是——主观吸毒。」 「你……」萧火火的脸色瞬间惨白。 「快点,别磨蹭。大家都在等你。」 在几名特警的死亡凝视下,萧火火哆哆嗦嗦地接过杯子,磨蹭了足足十分钟,才交出了一份样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小小的试纸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两道刺眼的红杠,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吗啡,是新型合成毒品。 「实锤了。」 陆京宴拿起试纸,在萧火火眼前晃了晃,「萧影帝,看来你的『饭』,比群演的还要高级啊。」 「不!不可能!这试纸是坏的!」 萧火火瞬间崩溃了,他猛地扑上来想抢夺试纸,却被赵铁柱一把按在了车门上。 「我是冤枉的!我是误食!对!我也吃了盒饭!我刚才记错了,我也吃了那个卤肉!」 他开始语无伦次,试图把锅甩给那个倒霉的厨师。 「晚了。」 陆京宴指了指房车里的垃圾桶,里面躺着一份精致的米其林外卖包装盒,连油渍都是新鲜的。 「你的垃圾桶出卖了你。那份卤肉饭,你连碰都没碰。」 他从腰间掏出那副银手镯,冰冷的金属光泽刺痛了萧火火的眼睛。 「萧火火,你涉嫌吸食毒品,以及容留他人吸毒(车里还有别的痕迹)。现在,正式对你进行传唤。」 「咔嚓。」 手铐落下。 这位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丶拥有六千万粉丝的顶流,就在这辆他引以为傲的豪华房车前,结束了他光鲜亮丽的职业生涯。 「放开我!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要搞我!」 萧火火被押下车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妆花了,睡袍也乱了,像个疯子。 「带走!」 陆京宴一声令下。 今夜的京海影视城,注定无眠。 一辆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排成长龙驶离片场。车上装满了这个号称「s级大制作」剧组的半壁江山——导演丶制片丶主演丶配角…… 这是娱乐圈历史上,最惨烈丶也最彻底的一次「杀青」。 陆京宴站在空荡荡的片场中央,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剧本残页。 那是《霸道仙尊》的剧本,上面写着一句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陆京宴走过去,一脚踩在那张纸上。 「天?」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淡漠。 「在法律面前,天王老子也得低头。」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京海市的街道上时,整个网际网路瘫痪了。 微博丶抖音丶头条……所有的社交平台,在同一时间崩溃。 伺服器宕机,程式设计师猝死(夸张)。 因为一条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如同一颗核弹,在娱乐圈的中心引爆。 【京海警方通报:某剧组涉毒涉黄案告破,知名艺人萧某某丶导演张某等36人被依法刑事拘留……】 热搜榜上,只有一个字,红得滴血—— 【爆】。 第91章 热搜爆炸:陆队凭一己之力让剧组 当微博的程式设计师们顶着地中海发型,献祭了无数根头发终于把伺服器抢救回来时,呈现在全网数亿吃瓜群众面前的,是一份足以载入内娱史册的蓝底白字通报。 京海警方通报:某剧组涉毒涉黄案告破,知名艺人萧某某丶导演张某等36人被依法刑事拘留。 字数越少,事儿越大。 虽然通报里用了化名,但只要不瞎,谁都知道那个「萧某某」就是刚才还在直播里因为「低血糖」晕倒的萧火火,那个「张某」就是号称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的张大导。 整个娱乐圈,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核弹,蘑菇云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热搜榜前五十,有四十个都跟这事儿有关。 #萧火火涉毒被捕# #霸道仙尊剧组全员恶人# #陆京宴娱乐圈纪检委# #跟着警察去巡逻变大型抓捕现场# 网友们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看综艺?这简直是在看《法治进行时》的现场直播版!而且还是带弹幕互动丶顶级流量参演的那种! 「我愿称之为神!陆队不是去探班的,他是去进货的吧?去一趟剧组,直接把主演带配角全给端了?」 「笑死我了,之前萧火火的粉丝还在洗地说是误食,现在求锤得锤了吧?尿检阳性!还是新型毒品!这下缝纫机踩定了!」 「楼上的别光盯着萧火火,你们看看那个名单!副导演丶制片人丶灯光师……好家夥,陆队这是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剧组停工啊!这得省下多少烂片去毒害我们的眼睛?」 而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陆京宴那句「文盲不可怕,法盲才可怕」,以及他一脚踩在剧本上的画面,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版本,配上燃爆的bgm,点赞量分分钟破百万。 他那个冷峻的侧脸,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那身即使在混乱片场也一尘不染的皮夹克,成了无数少女甚至少男的新晋壁纸。 「什麽叫顶流?这特麽才叫顶流!不靠脸吃饭,靠抓人吃饭!」 「我有预感,以后娱乐圈的明星看到警车都得绕道走,生怕里面坐着陆阎王。」 就在全网狂欢的同时,京海市cbd最核心的写字楼顶层,华艺传媒总部。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华艺的老板王总,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领带被扯开了,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里,正显示着华艺传媒的实时股价。 那条绿得让人发慌的曲线,像是一条断了气的蛇,直线下坠,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 几十个亿的市值,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蒸发殆尽。 「废物!都是废物!」 王总指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公关部和法务部高管,咆哮声震得落地窗都在嗡嗡作响,「我养你们是干什麽吃的?啊?连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搞不定?」 「老板,这次真的没法搞啊……」 公关部总监擦着冷汗,一脸的绝望,「陆京宴手里全是实锤!视频丶录音丶尿检报告,甚至连资金流向都查得清清楚楚。我们就算想洗地,连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啊!」 「那就去找关系!找人压下去!」 「找了,都找遍了。」法务部负责人苦着脸,「平时跟咱们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一听是陆京宴办的案子,电话都不敢接。听说省厅都发话了,这是铁案,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王总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那个陆京宴,根本不是什麽想蹭热度的小警察,那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完了……华艺完了……」 王总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但他眼底深处,却还有一丝不甘在疯狂跳动,「不行,不能就这麽认输!我还有底牌……我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叫来。」 …… 市公安局门口。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和粉丝。他们不敢靠近警戒线,只能举着长枪短炮,试图捕捉到一点关于案件的最新进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丶一脸精明的中年女人。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下来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长得粉雕玉琢,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怀里还抱着一个有些旧的布娃娃。 她一出现,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白昼。 「是林妙妙!国民闺女林妙妙!」 「天呐,她怎麽来了?她爸爸好像就是那个被抓的制片人吧?」 「这孩子太可怜了,才这么小,爸爸就进去了……」 林妙妙低着头,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瘦小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她在经纪人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到警局大门前,然后—— 「噗通」一声。 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从她那双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隐忍而脆弱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叔叔……警察叔叔……」 她举起手里那个布娃娃,对着警局大门,用稚嫩而嘶哑的声音喊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爸爸吧……妙妙不能没有爸爸……」 这一幕,通过无数个镜头,实时传到了网络上。 原本还在为陆京宴叫好的舆论风向,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 尤其是当这个弱者,是一个全网看着长大的丶乖巧懂事的「国民闺女」时。 特调组办公室里。 苏晓晓看着监控画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陆队,这帮人太无耻了!居然把孩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陆京宴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屏幕里那个跪在地上丶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站起身,理了理警服。 「走吧。」 「既然他们想演苦情戏,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 「这世上,没有谁的眼泪,能比法律更重。」 第92章 国民闺女哭着求我:叔叔放过我爸 市局大门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闪光灯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轰炸,疯狂地在林妙妙那张稚嫩的脸上炸开。她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白色的公主裙摆沾染了灰尘,怀里的布娃娃旧得有些发白,那只断了半截的胳膊随着她身体的抽噎一晃一晃,显得格外凄凉。 「警察叔叔……我爸爸不是坏人……」 林妙妙仰着头,声音嘶哑,带着孩童特有的那种未加修饰的破碎感,「他只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求求你们,放了他吧……妙妙不能没有爸爸……」 这一声哭喊,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瞬间击穿了网际网路的防线。 原本还在为「娱乐圈大扫除」叫好的网友们,沉默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林妙妙的父亲林制片涉嫌洗钱数亿,是板上钉钉的重犯。但看着眼前这个全网看着长大的「国民闺女」,看着她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那种源自本能的怜悯瞬间占据了上风。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太可怜了……这孩子才十二岁啊。」 「虽然她爸有罪,但孩子是无辜的吧?让她这麽跪着,警察也不管管吗?」 「陆京宴呢?他抓人的时候那麽狠,现在怎麽不出来面对家属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啊,至少让孩子见一面吧?」 人群外围,林妙妙的经纪人红姐戴着口罩,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看到舆论开始反转,她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招「苦肉计」,果然好用。 她冲着林妙妙隐晦地比了个手势。 林妙妙接收到信号,哭声顿时大了一个度,整个人向前一扑,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咚!」 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叔叔!你要是不放我爸爸,我就跪死在这里!」 「太过分了!」 围观的人群里,几个感性的女粉丝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开始冲着警局大门喊话,「陆警官!你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给孩子一个说法!」 「对!出来!别欺负小孩子!」 声浪越来越高,原本的吃瓜现场,逐渐演变成了一场针对警方的道德审判。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气得把耳机都摔了。 「无耻!太无耻了!」 她指着监控画面,手指都在发抖,「那可是亲生女儿啊!他们怎麽忍心把这么小的孩子推出来当枪使?这经纪人还是人吗?」 赵铁柱也是一脸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陆队,我去把那帮起哄的赶走!这特麽是扰乱办公秩序!」 「不用。」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多馀的怒气都看不到,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赶走他们,只会坐实我们『暴力执法』丶『欺负弱小』的罪名。」 他拿起桌上那包还没拆封的纸巾,迈开长腿,径直向外走去。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完这场。」 「只不过,剧本的走向,得由我来定。」 市局大门的电子闸缓缓打开。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的镜头都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修长身影。 陆京宴没有戴警帽,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没有带任何警械,甚至连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都摘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和。 他一步步走到林妙妙面前。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笼罩在那个跪地的小女孩身上。 林妙妙感觉到了头顶的阴影,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反派」。 在来之前,红姐告诉她,这个警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她哭得够惨,就能用舆论逼死他,就能救出爸爸。 可现在,看着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林妙妙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她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哭喊,想要按照剧本念出那些煽情的台词。 但陆京宴没有给她机会。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林妙妙平齐。那身笔挺的警服并没有给人带来压迫感,反而因为他这个蹲下的动作,显出一种别样的尊重。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抽出一张,并没有直接帮她擦泪,而是递到了她手里。 「擦擦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通过衣领上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到了直播间几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妆都花了,这可是防水睫毛膏,流进眼睛里会疼的。」 林妙妙愣住了。 她手里捏着纸巾,原本准备好的嚎啕大哭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上了一抹黑色的膏体。 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那个躲在人群里的经纪人红姐,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陆京宴看着林妙妙那张错愕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丶极淡的笑容。 他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以及收音设备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小妹妹,你刚才磕头那一下挺响的。是你那个经纪人阿姨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练过?」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层名为「温情」的虚假泡沫。 不等林妙妙回答,陆京宴已经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上的孩子,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摄像机,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戴着口罩丶眼神闪烁的中年女人。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网瞬间沉默的话: 「红姐是吧?让一个未成年人在警局门口通过卖惨直播来干涉司法公正,这出戏的通告费,你给这孩子结了吗?」 第93章 小妹妹,叫哥哥也没用,法不容情 剧本。 她看着陆京宴,下意识地想要去摸那个被没收的眼药水,却摸了个空。 「叔……叔叔……」 林妙妙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没有……」 「站起来。」 台湾小説网→??????????.????? 陆京宴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妙妙犹豫了一下,双腿有些发麻,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陆京宴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小女孩纤细的胳膊,稍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拍拍膝盖。」他说。 林妙妙机械地拍打着裙摆上的灰尘,低着头,不敢看陆京宴的眼睛。 「林妙妙,十二岁,童星出道,号称『国民闺女』。」 陆京宴看着她,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档案,「你身上这件裙子,是迪奥的高定,价值五万八。你脚上这双鞋,是miumiu的限量款,一万二。你怀里这个看起来很旧的布娃娃,其实是着名的中古收藏品,拍卖价六位数。」 随着他每报出一个数字,林妙妙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围观的群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刚才只顾着看孩子可怜,谁能想到这看似朴素的一身行头,竟然价值连城?这哪里是可怜的孤儿,这分明是行走的碎钞机! 「你爸爸林制片,利用影视项目进行洗钱,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再有一丝温度,「你知道这三个亿意味着什麽吗?意味着无数投资人的血汗钱被打水漂,意味着无数普通家庭因为他而支离破碎。」 「他用这些带血的脏钱,给你买高定,送你上贵族学校,把你捧成所谓的『国民闺女』。」 陆京宴弯下腰,视线再次与林妙妙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人心颤的清醒。 「小妹妹,你刚才问我,如果不放你爸爸,你怎麽办。」 「我现在回答你。」 「你爸爸犯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让你在这里哭?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不会用这些脏钱来堆砌你的生活,更不会让你沦为经纪公司手里的一颗棋子,让你跪在这里,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来干涉司法公正。」 林妙妙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是真的。 「可是……可是他对我也很好啊……」她哽咽着,试图维护父亲最后的形象,「他给我买大房子,带我去迪士尼……」 「那是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些被他骗得倾家荡产的人,他们的孩子也有爸爸,他们也想去迪士尼,可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 「你享受了脏钱带来的特权,就要承担特权崩塌后的代价。」 「这很公平。」 林妙妙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她的世界里,爸爸是万能的,钱是花不完的,只要她哭一哭,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现在,这个警察叔叔告诉她,她的世界,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的。 「那……那我该怎麽办?」 她慌乱地抓着裙角,第一次感到了迷茫,「没了他,我……我就不是公主了吗?」 「你本来就不是公主。」 陆京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学生。」 「别叫叔叔,也别叫哥哥。在这里,攀亲戚没用,卖惨也没用。」 他指了指头顶那枚庄严的警徽。 「法不容情。」 「你爸爸坐牢,是为他犯下的罪行赎罪。这是他必须走的路,谁也替不了,谁也救不了。」 「至于你。」 陆京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躲到保姆车后面不敢露头的经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回去把脸洗乾净,把这身不属于你的行头脱了。回学校去,好好读书。」 「以后,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用乾净的钱养活自己。」 「那才是对你爸爸,最好的报答。」 说完,陆京宴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向警局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赵铁柱。」 他对着耳麦低声下令。 「到!」 「把那个经纪人带回来。涉嫌寻衅滋事丶教唆未成年人,够她喝一壶的。」 「是!」 随着赵铁柱带着特警冲向保姆车,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被直接架进了警局。 市局大门缓缓关闭。 将所有的喧嚣丶闪光灯,以及那个站在风中丶终于不再哭泣却若有所思的小女孩,全部隔绝在外。 这一夜,京海市的网际网路再一次经历了洗礼。 #陆京宴手撕国民闺女剧本# #法不容情,更不容戏精# #别用孩子的眼泪绑架正义# 这几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搜,引发了全社会关于「星二代教育」和「娱乐底线」的大讨论。 特调组办公室里。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那些终于恢复理智的评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陆队,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 她递给陆京宴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崇拜,「那个林妙妙也是可怜,摊上这麽个爹和经纪人。不过经过今晚,她应该能长点记性吧。」 「能不能长记性,是她自己的事。」 陆京宴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我们的任务,是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让想犯错的人心存敬畏。」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娱乐圈的整顿,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制片倒了,张导抓了,萧火火进去了。华艺传媒这座庞然大物,已经被敲掉了几根重要的支柱,正在摇摇欲坠。 但陆京宴知道,真正的风暴眼,还在后面。 「陆队,有新情况。」 苏晓晓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她指着另一台监控显示器,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娱乐圈那边……好像又有人想不开,要往枪口上撞了。」 「嗯?」 陆京宴挑了挑眉,转过身,「怎麽说?华艺那边还有人敢露头?」 「不是华艺。」 苏晓晓调出一个色彩斑斓丶充满了粉红泡泡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长相极美丶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她穿着闪亮的舞台装,正在接受媒体的采访。 「是白露。」 苏晓晓介绍道,「目前的顶流女团c位,号称『直男斩』丶『人间富贵花』。她的粉丝量比萧火火还多,战斗力更强。」 「她怎麽了?」陆京宴对这些流量明星没什麽概念,只觉得这女人的妆画得有点太浓了。 「她在刚才的采访里……」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点开了视频回放。 屏幕上,白露对着无数个麦克风,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在隔空喊话: 「大家都说陆警官是法治之光,不近女色。其实……我和陆警官私底下关系很好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羞涩又暧昧的表情。 「他呀,私下里其实很温柔的。上次他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子呢。」 「这次巡逻综艺,听说陆警官也会去安保。我很期待……和他的再次『偶遇』哦。」 说完,她还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配文:#守护我的神明#。 视频播放结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正在擦枪的手停住了,嘴里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秦法医推了推眼镜,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苏晓晓则是一脸「这女人疯了」的表情看着陆京宴。 「陆队……你……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个大头鬼。」 陆京宴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这辈子最恨的,除了罪犯,就是这种莫名其妙往上贴丶试图利用他炒作的「戏精」。 私下关系很好? 最特别的女孩子? 温柔? 这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这个「钢铁直男」的底线。 「查。」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查她的行程,查她的公司,查她有没有偷税漏税。还有,联系法务,准备律师函。」 「她不是想炒cp吗?」 陆京宴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那我就给她个机会。」 「明天,我去她的演出现场。我倒要看看,当着几万人的面,她这个『直男斩』,能不能斩得动我手里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炒cp?涉嫌虚假宣传,欺诈公众。」 「我让你炒成『铁窗泪』!」 第三卷的导火索,在这个充满了粉色泡沫和黑色幽默的夜晚,被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团c位,亲手点燃了。 第94章 娱乐圈大地震,陆京宴名字可止小 京海市的娱乐圈,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 不是因为经济萧条,也不是因为政策收紧,纯粹是因为一个人——陆京宴。 自从《霸道仙尊》剧组被一锅端,萧火火和张大导穿着号服丶剃着寸头在看守所里合唱《铁窗泪》的照片流出后,整个京海的演艺圈,不论是一线大咖还是十八线小糊咖,全都得了同一种病。 「恐陆症」。 某顶级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老板王总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手都在抖。 「删!都给我删!以前那些夜店蹦迪的丶饭局拼酒的丶还有跟那个什麽张导的合影,通通给我删乾净!」 「公关部的人呢?死哪去了?把咱们艺人以前那些稍微出格点的言论,全部设为仅半年可见!不,仅三天可见!」 底下的艺人总监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名单。 「老板,这是下周要举办的『时尚之夜』红毯名单……咱们公司的几个艺人,都说生病了,去不了。」 「生病?」王总气笑了,「昨天还在发健身自拍,今天就集体瘫痪了?」 「主要是……」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听说这次活动的安保工作,是市局特调组负责。陆……陆京宴可能会亲自带队。」 听到那个名字,王总浑身一僵,刚才的火气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那……那还是病着吧。病了总比进去了强。」 现在的京海娱乐圈,流传着一句令人闻风丧胆的口号:防火防盗防陆京宴。 这个名字,已经具备了「止小儿夜啼」的神奇功效。 某保姆车内。 一个刚出道的小鲜肉正因为不满通告安排,对着助理大发雷霆,把手里的咖啡摔得满地都是。 「我不去!这种破商演也让我去?我是爱豆!是有逼格的!」 经纪人冷眼看着他撒泼,既没劝也没骂,只是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那是陆京宴穿着警服,站在警车前,身后是一排排被拷走的明星。 经纪人把屏幕怼到小鲜肉面前,语气幽幽:「再闹?再闹我就给陆警官打电话,说你涉嫌寻衅滋事,让他来给你普普法。」 「嗝——」 小鲜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惊恐地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乖巧。 「姐,我错了。商演挺好的,亲民,我这就去化妆。」 这样的场景,在京海市的各个角落频繁上演。 什麽耍大牌的丶潜规则的丶阴阳合同的,在一夜之间仿佛绝迹了。整个娱乐圈的风气,清朗得让人不敢相信。 然而,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 在这一片风声鹤唳中,总有那麽几个不怕死的,或者说,想富贵险中求的。 星光娱乐的练习室里。 当红女团「糖果少女」的c位成员白露,正对着落地镜练习着今晚的舞蹈动作。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亮片短裙,身材火辣,每一个眼神都透着经过精心设计的魅惑。作为新晋的「直男斩」,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露露,你真打算这麽做?」 旁边的助理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那个陆京宴可不是一般人,萧火火都被他送进去了,咱们这时候往上凑,是不是太……」 「太什麽?太危险?」 白露停下动作,撩了一下长发,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 「你们懂什麽?这就是流量!这就是热度!」 她拿起手机,指着热搜榜上那个高居不下的名字——#陆京宴#。 「你看现在的热搜,只要带上他的名字,哪怕是骂他的,流量都比我发十张自拍还高。萧火火那是蠢,自己屁股不乾净还往枪口上撞。」 白露转过身,自信地挺了挺胸,「我不一样。我没吸毒,没偷税,身家清白。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这犯法吗?」 「可是……」助理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没什麽可是的。」 白露打断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黑红也是红。只要能跟他捆绑上,哪怕是被他骂一顿,我也能在热搜上挂三天。」 「再说了,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声音变得娇滴滴的,「我就不信,面对我这样的『糖衣炮弹』,那个钢铁直男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晚,京海市体育馆。 一场盛大的品牌拼盘演唱会正在举行。 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但为了商业利益,这种活动还是得硬着头皮办。只不过主办方为了求稳,特意请了市局特调组来负责外围安保,美其名曰「警民共建」。 陆京宴确实来了。 他带着赵铁柱和几个队员,站在舞台侧下方的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维持着秩序。对于台上那些蹦蹦跳跳的明星,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直到白露登场。 劲爆的音乐响起,灯光聚焦。白露带着她的伴舞团,如同众星捧月般出现在舞台中央。 一曲热舞结束,台下的粉丝尖叫声震耳欲聋。 白露喘着气,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露露今天太美了!大家都知道,咱们露露一直是单身,不知道什麽样的男生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主持人按着台本问道。 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艺人都会说些「看缘分」丶「喜欢善良的」之类的场面话。 但白露没有。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的粉丝,精准地投向了舞台侧方那个挺拔的藏蓝色身影。 「其实……」 白露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羞涩少女怀春的模样,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我一直很崇拜一种人。他们正直丶勇敢,有着最坚定的信仰,是守护我们安全的英雄。」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陆京宴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近,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他抓坏人的样子,真的很帅,很让人有安全感。」 白露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大声喊道: 「陆京宴警官!其实……你就是我的理想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组个cp,叫『白露为霜(宴)』,可以吗?」 「轰——!」 全场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陆京宴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正对着他比心丶笑得一脸灿烂的女明星,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年头,碰瓷都碰到警察头上了?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耳麦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铁柱,查一下《gg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 「这种公然利用警务人员形象进行商业炒作的行为……」 「是不是该发律师函了?」 第95章 女团C位:陆警官,我想和你炒C 演唱会后台的vip休息室里,空气热得发烫。 白露刚从台上下来,身上那件镶满亮片的演出服还没换,汗水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更显出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湿身诱惑。 并没有想像中的疲惫,相反,她此刻亢奋得像一只刚刚捕获了猎物的母狮子。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把刚才那段视频剪出来!」 白露把麦克风扔给助理,一边对着化妆镜补妆,一边语速极快地指挥着团队,「就剪我对着他喊话那一段,背景音乐要唯美,要那种一眼万年的宿命感!文案不用我教了吧?怎麽暧昧怎麽来!」 经纪人红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位野心勃勃的c位,心里直打鼓。 「露露,咱们这麽搞……真的没问题吗?」 红姐划拉着手机屏幕,上面关于陆京宴「铁面无私」丶「六亲不认」的传说还热乎着呢,「那可是陆京宴啊,连冷清秋都被他送进去了。万一他翻脸……」 「翻脸?」 白露嗤笑一声,对着镜子抿了抿如火的红唇,「冷清秋那是蠢,想用钱砸人,还搞什麽绑架,那是犯罪。我这是什麽?我这是表达爱慕,是正常的情感流露。警察还能管天管地,管我不许喜欢他?」 她转过身,眼波流转,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 「再说了,我是女明星,他是男警察。这种跨界cp最好磕了。只要他不发声,这热度我就能一直蹭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我流量早就变现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白露打断了红姐的话,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看,我都准备好了。」 那是一张精心修过的照片。 背景是刚才的演唱会现场,灯光迷离。照片左边是她在台上深情凝望,右边是陆京宴在台下冷峻伫立。 重点是,这张图经过了百万修图师的「鬼斧神工」。 原本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被p成了面对面。陆京宴原本是在看安保点位,被p成了深情回望;白露原本是在看镜头,被p成了含情脉脉。 甚至,两人视线交汇的地方,还被加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柔光滤镜。 氛围感拉满。 白露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点击了发送。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那是守护我的神明。@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 轰——! 随着「发送」键的按下,微博伺服器再次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露陆京宴# #警花与爱豆的宿命感# #守护我的神明# 这三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十分钟内冲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评论区瞬间沦陷,几千万粉丝和路人粉磕生磕死。 「啊啊啊!这也太配了吧!清冷禁欲警官x美艳钓系爱豆,这是什麽晋江文学照进现实?」 「我要死了!陆警官那个眼神!虽然看不清,但我感觉到了拉丝!绝对是拉丝!」 「守护神明什麽的,太好磕了!这对cp我站了!钥匙我吞了,你们锁死!」 「有一说一,白露这张脸配陆警官,颜值真的顶破天花板了。民政局呢?我自己搬过来!」 甚至有不少营销号开始下场带节奏,分析两人之前的「种种交集」,硬是把陆京宴几次正常的执勤,解读成了「默默守护」和「千里追妻」。 一时间,全网都在传,特调组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陆阎王,其实私底下是个宠妻狂魔。 …… 体育馆外,夜风微凉。 陆京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被结婚」了。 演唱会刚刚散场,几万名观众如同潮水般涌出,安保压力巨大。他正站在出口处的指挥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神色严肃地调度着警力疏导交通。 「二大队,守住东门,防止踩踏。」 「交警队,把那边的违停车辆清一下,救护车通道必须保持畅通。」 他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朝他冲了过来。 「在那!陆警官在那!」 「快!别让他跑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身边的警戒线。 「退后!正在执行公务,请勿靠近!」 然而,这群已经被热搜冲昏了头脑的娱乐记者,哪里还管什麽公务不公务。他们仗着人多,硬是挤开了外围的辅警,把话筒像手榴弹一样怼到了陆京宴的脸上。 「陆队!陆队!请问您看到白露刚才发的微博了吗?」 「白露称您是她的『神明』,请问您对此有什麽回应?」 「网传您二位正在秘密交往,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真的吗?」 「今晚您亲自带队安保,是不是为了保护女友?」 闪光灯疯狂闪烁,晃得人眼睛生疼。 陆京宴被这劈头盖脸的八卦问题砸懵了一瞬。 白露?神明?交往? 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 他推开怼到嘴边的话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特有的冷冽气场瞬间爆发。 「哪个单位的?听不懂人话吗?」 陆京宴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现在是人员疏散的高峰期,你们围在这里,一旦发生踩踏事故,谁负责?」 记者们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职业的本能让他们依旧不死心。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记者壮着胆子,举起手机,把那张p得亲密无间的照片怼到了陆京宴眼前。 「陆警官,您别生气,我们就是想求证一下。这张照片拍得这麽唯美,如果您和白露小姐没有关系,那这眼神……怎麽解释?」 陆京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张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那个「自己」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白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唯美?」 陆京宴冷笑一声,伸手接过那个手机。 他并没有像记者们预想的那样露出羞涩或者恼怒的表情。 相反,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副金丝眼镜,戴上,然后像是在审视犯罪现场一样,极其专业丶极其严谨地将照片放大了三倍。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职业素养有待提高。」 陆京宴指着照片上那个「自己」的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尸检报告。 「第一,今晚因为是大型活动安保,我穿的是防刺服和多功能战术背心。而照片上这个人,穿的是常服衬衫。p图的人显然缺乏基本的警务常识。」 「第二,关于这个所谓的『深情对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指着背景里的一个光源。 「根据现场灯光的折射角度,这束光是从舞台左侧打过来的。如果是实拍,我的脸侧应该有明显的阴影。但这张图上,我的脸光线均匀,显然是后期合成的『大平光』。」 「第三,也是最离谱的一点。」 陆京宴抬起头,摘下眼镜,那双真实的眸子里闪烁着犀利的寒光,直视着那个女记者。 「今晚我的站位是在舞台侧下方的阴影区,距离白露至少有十五米。除非我有长颈鹿的脖子,或者她是橡皮人,否则我们不可能在这个角度,拍出这种『脸贴脸』的效果。」 全场死寂。 记者们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 他们想过陆京宴会否认,会生气,甚至会无可奉告。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爷竟然现场开了一堂「刑侦技术与ps痕迹鉴定」的公开课! 这就是理科直男的浪漫吗? 直接用光学原理和透视关系,把一张唯美cp照给锤成了「伪造证据」? 陆京宴把手机还给那个已经傻掉的女记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麽脏东西。 「所以,结论很明显。」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镜头,声音冷得像是法官在宣判。 「这张照片,涉嫌伪造。」 「而且,这位白露女士,未经我本人允许,擅自使用我的警务肖像进行商业炒作,并配以具有误导性的文字,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告诉她,热搜可以撤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对着身后的赵铁柱招了招手。 「联系法务部,固定证据。」 「这种把警察当猴耍丶把法律当儿戏的行为,我看她是想收律师函了。」 第96章 炒CP?涉嫌虚假宣传,警告一次 体育馆外的采访区,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那群原本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娱乐记者,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麦克风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京宴刚才那番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却比直接扇耳光还要疼。 什麽叫「p图技术很烂」? 什麽叫「大平光」? 什麽叫「缺乏警务常识」? 这哪里是澄清绯闻,这简直就是把白露的团队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给全网普及了一下刑侦影像学。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队,那……那这个律师函……」 赵铁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用来取证的执法记录仪,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发啊?」 「发。」 陆京宴脚步未停,声音冷硬,「不仅要发给她的经纪公司,还要发到网上。有些人不把法律当回事,总觉得流量能掩盖一切。那我就让她看看,在证据面前,流量就是个屁。」 十分钟后。 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的官方蓝v帐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包,只有一段简短丶有力丶且冷酷到极点的文字说明。 【严正声明】 【针对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我支队民警陆京宴同志与某演艺人员的虚假图片及不实言论,现声明如下:】 【1.陆京宴同志与白露女士素不相识,无任何私交,更不存在所谓的「双向奔赴」关系。】 【2.网传图片经技术科鉴定,存在明显的修图痕迹(附图:光影分析报告及原图对比)。该行为涉嫌伪造事实,误导公众。】 【3.警服是国家公权力的象徵,非演出道具。未经允许,擅自使用警务人员肖像进行商业炒作丶捆绑营销,已严重侵犯民警合法权益,并损害警队形象。】 【请相关人员立即删除不实内容,停止侵权行为。否则,我们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这条微博一出,微博的伺服器再次瘫痪了。 这就是官方打脸。 最为致命。 原本还在超话里狂欢丶磕生磕死的「白露为霜」cp粉们,瞬间像是被一盆液氮兜头浇下。 「假的?全是假的?」 「连照片都是p的?而且p得还很烂?」 「官方亲自下场辟谣,这排面……怎麽感觉有点社死呢?」 「陆警官这也太刚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女明星留啊?好歹人家是顶流……」 「楼上的醒醒吧!人家是警察!你拿饭圈那一套去绑架警察?想什麽呢!」 舆论的风向在瞬间逆转。 原本暧昧的粉红泡泡被无情戳破,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嘲笑和玩梗。 【热搜词条变了:#陆京宴鉴婊达人##白露p图技术被警方嫌弃##史上最快be的cp#】 与此同时,省台《跟着警察去巡逻》的直播间里,导演组看着爆炸的弹幕,也是一脸懵逼。 主持人还在按着之前的台本,试图连线正在保姆车上的白露,想搞个「隔空互动」来蹭热度。 「那个……我们现在连线到了白露小姐。」 主持人硬着头皮,看着屏幕里脸色有些僵硬的白露,「露露,刚才陆警官的声明您看到了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视频那头,白露坐在豪华的保姆车里,脸上的妆容精致,但眼神却有些慌乱。 她没想到陆京宴会这麽绝。 按照娱乐圈的潜规则,这种绯闻,男方一般都会保持沉默,或者含糊其辞,享受热度带来的红利。谁能想到这个钢铁直男直接甩出了技术鉴定报告? 「额……其实……」 白露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尊,「其实那张照片是粉丝p着玩的啦,我也觉得很有趣就发出来了。陆警官可能太严肃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梗……」 她还想把锅甩给「梗」,试图用「幽默感」来化解尴尬。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切分成了两半。 另一半,出现了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 他坐在特调组的办公室里,身后是庄严的警徽。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白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连线传了过来,打断了白露的表演。 「我不懂梗,但我懂法。」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隔着屏幕,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gg法》第九条,gg不得使用或者变相使用国家机关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名义或者形象。」 「你刚才的微博,虽然披着『情感表达』的外衣,但实质上是为你即将发行的单曲和演唱会进行预热。你的微博认证是商业艺人,你的行为构成了商业宣传。」 「利用警务人员形象进行商业牟利,这不仅仅是侵权,更是违法。」 陆京宴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说这是误会?那好,请你现在,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那条微博删了,并置顶道歉。否则,明天早上,我的同事会带着传唤证去你的公司,请你回来喝茶。」 「到时候,我们再聊聊什麽叫『梗』。」 白露彻底僵住了。 她的笑容挂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违法? 传唤证? 她只是想炒个cp,怎麽就又要进局子了?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瞬间让她回忆起了萧火火和张导的下场。她虽然想红,但她不想去踩缝纫机啊! 「我……我删!我现在就删!」 白露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当着直播镜头的面,颤抖着手指把那条点赞过百万的微博给删了。 「对不起……陆警官,是我不懂法,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那副委屈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肯定能博取一大波同情。 但现在,弹幕里只有满屏的「哈哈哈哈」。 【笑死!陆警官:别跟我玩聊斋,我只跟你讲刑法。】 【白露:我想和你谈恋爱。陆京宴:我想和你谈谈gg法。】 【这也太硬核了!第一次见到这种硬拆cp的方式,直接把对方送上普法栏目剧!】 【以后谁还敢蹭陆警官的热度?这就是下场!警告一次,下次直接银手镯伺候!】 陆京宴看着屏幕里那个终于老实了的女明星,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白露女士以后能把心思多花在提升业务能力上,少搞这些歪门邪道。」 「毕竟,p图技术再好,也p不出清白的底色。」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连线。 屏幕黑了。 但陆京宴带来的震慑,却像一场馀震,久久没有散去。 保姆车里。 白露死死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堂堂顶流女团c位,无数宅男的梦中情人,竟然被一个警察在几千万人面前,像训小学生一样训得抬不起头来! 「露露,没事吧?」 经纪人红姐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巾,「这陆京宴太不识抬举了!咱们以后离他远点……」 「不!」 白露猛地抬起头,一把拍开纸巾。 她那双原本含泪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股更加疯狂的火焰。那是一种被羞辱后的不甘,更是一种扭曲的征服欲。 「他凭什麽这麽对我?凭什麽!」 「就因为他是警察?就因为他那套死板的规矩?」 白露咬着牙,脸上的妆容因为眼泪而变得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得到他!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能逃出我手掌心的!」 「可是……」红姐吓坏了,「他都说要发传唤证了,咱们再惹他,万一真进去了……」 「怕什麽?我又没真犯法!」 白露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了一张行程表。 「过几天不是有一场大型公益演出吗?特调组负责内场安保,对吧?」 她指着那个日期,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那是现场直播,没有美颜,没有p图。」 「既然他说我不懂法,那我就用我的『实力』告诉他,什麽叫女人的魅力。」 「我就不信,当我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丶全场都在喊我名字的时候,他还能像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陆京宴,咱们走着瞧。」 「这一局,我还没输。」 第97章 女团C位不服,直播热舞想魅惑我 京海市体育馆,灯光璀璨,声浪如潮。 作为市里重点扶持的「平安京海」公益晚会,现场座无虚席。三万多名观众挥舞着萤光棒,将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后台的导播间里,导演正紧张地盯着监视器。 本书由??????????.??????全网首发 「各部门注意,下一个节目是白露的独唱。把灯光打足,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舞台侧方,安保隔离区。 陆京宴身穿执勤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般矗立在阴影里。 他并没有看舞台,目光始终在涌动的人潮中巡视。对于他来说,这里不是娱乐场所,而是一个拥有巨大安全隐患的高密度人员聚集地。 「陆队。」 赵铁柱凑过来,有些纳闷地指了指台上,「这节目单上写的是『公益歌曲联唱』,怎麽这音乐听着……这麽带劲呢?」 动感的重低音鼓点「咚咚」响起,震得人心脏跟着乱跳。 这哪是什麽公益歌曲? 这分明就是夜店里最燥的舞曲。 还没等陆京宴说话,舞台中央的升降机缓缓升起。 一道强光聚拢。 白露出现了。 她没有穿之前彩排时的那套保守的白色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在此刻显得有些惊世骇俗的黑色蕾丝紧身衣。布料少得可怜,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那条超短裙甚至还没陆京宴的武装带宽,稍微一动,就是满屏的大长腿。 「哇——!!!」 全场瞬间炸了。 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铺满了屏幕,全是「姐姐杀我」丶「血槽已空」。 白露很享受这种欢呼。 她握着麦克风,眼神迷离,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着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强烈的暗示性,像是一条美女蛇,在舞台上肆意释放着名为「欲望」的毒素。 她一边唱,一边迈着猫步,向舞台边缘走去。 那里,正对着陆京宴站立的方向。 「呵。」 白露心里冷笑。 陆京宴,你不是装正经吗?你不是发通报说不认识我吗? 今晚,我就当着几万人的面,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把你这层虚伪的皮给扒下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她就不信,面对这种级数的诱惑,他能忍得住不看一眼? 只要他看一眼,只要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波动,明天的热搜就是——【陆警官眼神拉丝,铁树终开花】。 「来吧,我的神明……」 白露唱到副歌部分,突然改了歌词。 她对着陆京宴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具挑逗性的wink(眨眼),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神里那是赤裸裸的勾引。 镜头很懂事,立刻切了一个特写给陆京宴。 大屏幕上,出现了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 他确实在看白露。 但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看到违章建筑时的嫌弃。 「这女的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陆京宴偏过头,对着赵铁柱低声说道,「眨得这麽快,可能是面部神经痉挛。待会儿让医务组关注一下。」 赵铁柱憋着笑:「陆队,人家那是抛媚眼。」 「媚眼?」 陆京宴面无表情,「我只看到了结膜炎的前兆。」 台上的白露并没有听到这番对话。她见陆京宴「终于」看向自己,心中大喜,以为计谋得逞。 她更加卖力了。 音乐节奏加快,白露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下了舞台! 「啊啊啊!露露下来了!」 「天呐!她是冲着陆警官去的!」 「这是什麽偶像剧剧情!双向奔赴啊!」 粉丝们疯了,保安们慌了。 按照规定,艺人是严禁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进入安保区域的。 几个辅警下意识想拦,却被陆京宴抬手制止了。 「让她过来。」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麽。」 白露落地后,顺势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然后像个女王一样,一步步逼近陆京宴。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汗水,扑面而来。 五米丶三米丶一米……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白露眼神迷离,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伸出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似乎想要去触碰陆京宴胸前的警徽,或者是那张紧抿的薄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也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陆京宴的一瞬间—— 「唰。」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抓她的手,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丶迅速地丶标准地向后撤了一大步。 动作乾脆利落,就像是在躲避一盆即将泼下来的脏水。 白露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因为惯性,她甚至差点因为失去重心而摔倒。 「请保持安全距离。」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通过耳麦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露那条随着动作飞舞的流苏裙摆,又往后退了半步,还顺手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裙子上有亮片,容易刮花我的执勤服。这衣服是公物,弄坏了要赔的。」 全场:「……」 直播间:「……」 神特麽刮花衣服! 神特麽公物要赔! 这可是身价千万的顶流女爱豆啊!这可是全网公认的性感尤物啊!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件几百块钱的执勤服金贵? 白露彻底僵住了。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冲上头顶,烧得她脸皮发烫。她想过陆京宴会拒绝,甚至想过他会生气,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种理由来羞辱她! 「你……」 白露咬牙切齿,眼里的媚意瞬间变成了恨意。 她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更猛的! 她猛地一甩头发,随着音乐的鼓点,整个人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她没有任何保留,直接使出了女团舞里最露骨的「贴身热舞」动作,试图用身体的曲线去强行「碰撞」这座冰山。 「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她心里发狠,就要往陆京宴怀里撞。 然而。 就在她即将得逞的那一刻。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突然举了起来,横亘在两人之间。 不是拥抱。 是一个标准的丶交警常用的「停止」手势。 陆京宴皱着眉,另一只手拿起了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切断了现场所有的暧昧与喧嚣。 「音乐,停。」 第98章 淡定点评:动作幅度过大,有擦边 音乐骤停,鼓点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尖叫声,尴尬地在半空中飘荡。 白露的那个「贴身热舞」动作做了一半,整个人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僵硬地挂在半空。她的手离陆京宴的警徽只有不到两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京宴那双冷漠丶严肃丶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眼睛。 「你……你干什麽?!」 白露恼羞成怒,小声质问,脸涨得通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京宴没有压低声音。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声音清晰而洪亮,穿透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女士,请你站直了说话。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的私人练功房。」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卡顿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哈哈哈」。 【救命!陆警官这波操作太秀了!直接喊停!】 【白露脸都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 【哈哈哈哈!神特麽练功房!陆队是懂阴阳怪气的!】 白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尴尬。 「陆京宴!你凭什麽停我的音乐?我在演出!这是我的舞台!」 「舞台?」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无视规则行为的蔑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又指了指白露那身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演出服。 「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营业性演出不得有危害社会公德或者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情形。」 「你刚才的舞蹈动作,幅度过大,带有明显的性暗示,且多次试图与安保人员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陆京宴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白露那双慌乱的眼睛。 「通俗点说,你有擦边嫌疑。这不仅影响了现场的治安秩序,更对未成年观众造成了不良引导。」 「擦……擦边?!」 白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引以为傲的性感热舞,她精心设计的撩人动作,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低俗的「擦边」? 「你胡说!这是艺术!是现代舞!」 她尖叫着反驳,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艺术?」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艺术是让人欣赏的,不是让人尴尬的。」 他转身,对着早已候在旁边的文化稽查队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同志,麻烦核实一下。这次演出的审批内容里,是否包含这种大尺度的互动环节?如果没报备,那就按违规演出处理。」 稽查队员早就看不下去了,立马上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执法记录本。 「白露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请你立刻停止表演,回去换件符合规定的衣服。否则我们将依法叫停整场演出。」 这下,白露彻底慌了。 叫停演出? 那不仅意味着巨额违约金,更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将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不……不要!」 她看着台下那些指指点点丶甚至开始起哄嘲笑的观众,看着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终于崩溃了。 那种被当众羞辱丶被剥去光环的耻辱感,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顶流」的体面。 「陆京宴!你狠!你给我等着!」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也不管什麽舞台形象了,转身就往后台跑。 因为跑得太急,那双恨天高还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狼狈至极。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京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只是淡定地放下扩音器,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抬手而被扯皱的袖口。 「收队。」 他对赵铁柱说道,「通知主办方,加强安保,别再让什麽乱七八糟的人冲下来了。」 「是!陆队!」 赵铁柱敬了个礼,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憋笑憋的。 「陆队,你太牛了!『擦边嫌疑』?哈哈哈哈!你看她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对了,把刚才的执法记录保存好。如果她敢再发什么小作文,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给大众普普法。」 「什麽叫『低俗表演』,什麽叫『扰乱公共秩序』。」 「明白!」 …… 这一夜,注定是内娱的又一个不眠之夜。 #陆京宴鉴黄师# #白露擦边被叫停# #法治之光再显神威# 这几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冲上热搜。 网友们一边笑得满地打滚,一边对陆京宴的「直男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宣布,陆警官就是内娱第一去油大师!」 「哈哈哈哈!白露这次是踢到钢板了!想用美人计?人家直接给你上法条!」 「陆队:在我眼里,只有违法和不违法,没有性感和不性感。」 而此时,在特调组的办公室里。 苏晓晓正抱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队,你看网友的评论!他们说你是『直男斩』的克星!是『人间清醒』!」 「直男斩?」 陆京宴刚从外面回来,脱下那身有些汗湿的执勤服,换上便装。 他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什麽直男斩?」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却霸气十足: 「不好意思。」 「我是斩直男的。」 「只要犯法,管他直男弯男,我都斩。」 第99章 直男斩?不好意思,我是斩直男的 特调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外卖盒堆了一桌子,空气里飘着小龙虾和快乐水的味道。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家的精神头都好得离谱。 苏晓晓缩在工位椅里,抱着手机,笑得浑身都在抖,那是憋笑憋到内伤的表现。 「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赵铁柱,「柱子哥,你看这个热搜词条,这届网友太有才了!」 赵铁柱凑过去一看,那张憨厚的脸上也裂开了一道名为「幸灾乐祸」的缝隙。 热搜第一:#白露史上最惨直男斩# 热搜第二:#陆警官电子阳痿(划掉)人间清醒# 热搜第三:#只要速度够快,媚眼就追不上我# 「陆队,您看一眼吧。」 苏晓晓不怕死地把手机举到了刚换好便装的陆京宴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全网都在给白露点蜡。以前她号称『直男斩』,意思是没有任何直男能逃过她的魅力。结果今晚,被您这一套《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给斩于马下。」 陆京宴正在擦拭眼镜。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花花绿绿的屏幕。 屏幕上,是白露那张惊恐丶羞愤丶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被做成了各种鬼畜表情包。 配文是:【警察叔叔,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 「无聊。」 陆京宴戴上眼镜,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在几万人面前手撕顶流女星的人根本不是他。 「什麽『直男斩』?封建迷信。」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 「在我这里,没有什麽『斩男』『斩女』的区别。」 陆京宴放下杯子,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压莫名低了两度。 「在我眼里,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守法的公民,受法律保护。」 「一种是违法的嫌疑人,受手铐照顾。」 他指了指屏幕上白露那张美艳的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张通缉令。 「管她是直男斩还是弯男斩,只要敢在我的辖区内挑战法律底线,我就斩了她。」 「斩立决的斩。」 苏晓晓和赵铁柱对视一眼,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陆队。 狠人。 连这种送上门的桃花都能当成案子办,这觉悟,活该他升职加薪。 「行了,八卦时间结束。」 陆京宴看了看墙上的挂锺,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严峻,「说正事。」 他走到那块贴满了照片的白板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雷霆行动,白板上的照片已经被摘掉了大半。 萧火火进去了,张导进去了,林制片进去了,就连那个想搞「强制爱」的冷清秋也进去了。 原本盘根错节的娱乐圈黑恶势力网,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华艺传媒那边现在什麽情况?」陆京宴问。 「老板王总正在变卖家产准备跑路,不过经侦那边已经盯着了,他跑不了。」 赵铁柱汇报导,「至于那个白露,演出结束后就被文化稽查大队带走约谈了,估计得停业整顿半年,还得交一大笔罚款。」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却并没有从白板上移开。 他的视线,穿过那些已经被画了红叉的名字,最终定格在了关系网最核心丶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那里贴着一张没有任何特徵的背影照。 代号:教父。 「虽然台前的小鬼都抓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幕后的阎王,还藏着呢。」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代号,「《霸道仙尊》这种毁三观的剧本,到底是谁写的?萧火火那些用来洗钱的『阴阳剧本』,又是谁经手的?」 「如果不把这个源头掐断,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下一个张导,下一个萧火火。」 苏晓晓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陆队,我正要汇报这个!」 她调出一个加密文档,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在清理萧火火和张导的电子设备时,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联系人。他们都称呼这个人为『老师』,或者是……『大神』。」 「这个人非常神秘,从来不露面,所有的剧本交易丶洗钱指令,都是通过一个境外的加密伺服器进行的。」 「但是!」 苏晓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在给萧火火发剧本的时候,为了炫耀,附带了一段原文档的属性信息。」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行代码。 创建者:wenchaogong。 创建时间:2023年。 「文抄公?」赵铁柱挠了挠头,「这名字听着怎麽这麽耳熟?像是个写网文的?」 「不仅是写网文的。」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我顺着这个id,黑进了……哦不,技术侦查了他的云端资料库。你们猜我发现了什麽?」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哈利波特与黑魔法》丶《流浪地球》丶《三体》丶《让子弹飞》…… 全是这个世界闻所未闻,但在陆京宴的原生世界里如雷贯耳的经典神作! 「这家伙,是个穿越者。」 陆京宴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且,他不仅仅是穿越,他还带了挂。」 「带挂?」赵铁柱一脸懵逼。 「你看这些文件的生成时间。」 陆京宴指着屏幕,「一秒钟生成十万字,剧情逻辑严丝合缝,甚至连分镜头脚本都自动生成了。这不是人类的手速,这是ai,或者是……系统。」 苏晓晓点了点头,神色骇然。 「没错,陆队。我在他的数据流里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和之前顾延臣越狱时的那种能量很像,但更强大,更稳定。」 「这个『文抄公』,手里有一个名为『文娱大亨』的系统。」 「他利用这个系统,剽窃了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在这个世界疯狂敛财,甚至通过剧本植入洗脑信息,操控舆论,构建了他庞大的商业帝国。」 「华艺传媒,只不过是他推在前台的傀儡罢了。」 真相大白。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搅动京海风云,让无数人深陷其中的罪魁祸首,终于浮出了水面。 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 一个靠剽窃和洗脑起家的「文化教父」。 「有点意思。」 陆京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本来以为只是抓几个法盲戏子,没想到,最后还能抓个『神仙』。」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查到他的位置了吗?」 「查到了!」 苏晓晓兴奋地喊道,「就在京海市最贵的『云顶天宫』别墅区,一号楼!那家伙这会儿正在开派对庆祝新剧本完成呢!」 「庆祝?」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皮夹克,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那就别让他久等了。」 「带上装备,全员出动。」 「今晚,咱们去给这位『文抄公』,送一份真正的……大结局。」 第100章 抓捕那个带系统的「文抄公」男 他长得不算帅,但神情倨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狂妄。 「林老师,您的新剧本《让子弹乱飞》真是太神了!那些台词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啊林老师,您怎麽懂这麽多?连好莱坞的科幻大片您都能写?」 听着周围的吹捧,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天才? 不,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靠着脑海里的「文娱大亨系统」,他把另一个世界的经典作品全都搬了过来。在这个文化荒漠般的平行世界,他就是神,是主宰一切的造物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算什麽。」 林风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离,「下一部,我打算写个科幻巨制,叫《三体流浪》。让那些老外看看,什麽叫中国科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和掌声。 就在林风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时。 「轰——!」 一声巨响,别墅那扇号称防弹的装甲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厚重的门板飞了进来,砸进泳池,激起巨大的水花。 音乐声戛然而止。 尖叫声瞬间变了调,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赵铁柱一马当先,带着特警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那些刚才还搔首弄姿的嫩模们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风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的红酒杯僵在半空。 他看着楼下那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反而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警察?」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大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穿着皮夹克丶戴着金丝眼镜,即使在混乱中也依然步履从容的男人。 陆京宴。 「你就是那个最近很跳的陆警官?」 林风把酒杯放在栏杆上,双手撑着护栏,语气傲慢,「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敢闯我的家,你这身警服是不想穿了?」 陆京宴抬头,推了推眼镜。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风。原名林二狗。」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穿透力极强,「涉嫌大规模侵犯着作权丶非法经营丶洗钱,以及……利用非法手段窃取他人智力成果。」 「我来请你去喝茶。」 「侵犯着作权?」 林风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仰天大笑,「这世界上的书都是我写的!歌都是我唱的!我侵犯谁的权?谁有资格让我侵权?」 他是穿越者!他有系统! 这个世界的所有文化作品都是他「原创」的,这就是降维打击!凡人怎麽可能懂? 「陆京宴,我承认你有点本事,抓了萧火火那帮废物。」 林风眼神变得阴毒,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我头上。在这个世界,我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神!」 「神?」 陆京宴迈上楼梯,一步步逼近,「在精神病院里,这种『神』我见过不少。」 「找死!」 林风被激怒了。 他意念一动,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兑换技能——隐身术!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看看,什麽叫超自然力量!」 【叮!宿主消耗50000声望值,兑换初级隐身术!技能释放中……】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林风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诡异的光线扭曲。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马上就要融入空气中。 楼下的赵铁柱和苏晓晓瞪大了眼睛。 「卧槽!陆队!这小子要变魔术?!」 陆京宴看着那团正在扭曲的光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淡淡地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指令。 「系统,干活了。」 【叮!检测到非法野鸡系统正在运行违规插件!】 【正道的光系统启动!全领域压制模式开启!】 【防火墙加载中……非法数据流已拦截!强制下线!】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电流短路的爆鸣。 林风周身那层诡异的光影,在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他那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体,像是被强行拽回了现实,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隐身,失败。 「怎麽回事?!系统!系统你在干什麽?!」 林风惊恐地大叫,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给我隐身啊!瞬移也行!快带我走!」 【滋……滋……遭遇更高权限打击……系统……系统死机中……】 脑海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随后彻底沉寂。 林风傻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纵横这个世界的金手指,竟然……死机了? 「啪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 林风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京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别喊了。」 陆京宴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文抄公」,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的外挂,欠费停机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林风瘫软在地上,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你怎麽可能破得了我的系统?那是高维产物!」 「高维?」 陆京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银手镯,在林风眼前晃了晃。 「在我的辖区,不管你是高维还是低维,只要犯法,就是降维。」 「咔嚓。」 手铐冰冷地扣在林凡的手腕上。 「林风,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罪名,我现在还要追加一条。」 陆京宴指了指林风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的那个『系统』,涉嫌非法出版和传播不良信息,且没有取得工信部的入网许可证。」 「没收了。」 林风:「……」 他彻底崩溃了。 神特麽非法出版!神特麽入网许可证! 这警察是魔鬼吗?! 「带走!」 陆京宴站起身,挥了挥手。 赵铁柱冲上来,像提溜小鸡一样把林风架了起来,往楼下拖去。 「放开我!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这剧本不对!我要重开!我要读档!」 林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随着这位「幕后教父」的落网,这场轰轰烈烈的娱乐圈整顿行动,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特警们开始清理现场,查封资产。 苏晓晓抱着电脑,正在快速备份林风那个庞大的「抄袭资料库」,一边操作一边啧啧称奇。 「陆队,这家伙存货真多啊,要是让他都发出来,咱们这世界的文化圈得乱成什麽样。」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别墅顶层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的喧嚣。 他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京海市,心中那股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豪门丶娱乐圈丶穿越者……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打怪升级,一个个看似不可战胜的「主角」,最终都倒在了法律的铁拳下。 世界线,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 「结束了吗?」 陆京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却又想起了什麽,把烟放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突然。 一道诡异的流星,拖着长长的丶泛着紫光的尾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光芒太亮,太妖异,甚至盖过了城市的霓虹。 它并没有像普通流星那样一闪即逝,而是在划过天际后,竟然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点点星光,洒落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清新,却又带着一丝躁动。 陆京宴眉头猛地一皱。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莫名地颤栗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丶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感应。 【叮!】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机械,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和警示。 【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检测到高维能量屏障破碎!天地灵气浓度正在指数级上升!】 【世界观正在发生剧烈重构……】 陆京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片绚烂的星空。 【第三卷:【古武修真篇】,即将开启!】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全民修仙时代!】 陆京宴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 修仙? 在这个讲法律丶讲科学的现代都市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既无奈又兴奋的弧度。 「看来,这以后抓人的难度,又要升级了啊。」 「御剑飞行算不算无证驾驶?渡劫扰民算不算破坏公物?」 「有意思。」 风起云涌。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101章 文抄公:这歌我写的!我:版权 京海市公安局,一号审讯室。 特制的隔音墙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只有换气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林风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手上戴着那副让他倍感屈辱的银手镯,但他的神情依然倨傲,下巴抬得比发际线还高。 他坚信自己是无罪的。在这个文化荒漠般的平行世界,他就是创世神。那些在地球上脍炙人口的作品,在这里就是无主的宝藏,谁搬运来就是谁的,这叫「文化传播」,怎麽能叫抄袭?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 林风不耐烦地抖着腿,斜眼看着对面的陆京宴,语气里满是狂妄,「那些小说丶剧本丶歌曲,统统都是我的原创。是我在梦中得到的灵感,是缪斯女神喂到我嘴里的饭。你们抓我,是在扼杀一个天才,是在犯罪!」 坐在陆京宴身边的苏晓晓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剽窃说得这麽清新脱俗的。 陆京宴却并不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那厚厚的一摞卷宗,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天才?缪斯女神?」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林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原作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你就永远不会穿帮?」 「难道不是吗?」 林风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法律讲究证据。你说我抄袭,你把原作者找出来啊?你让那个叫什麽……周杰伦丶刘慈欣的人来告我啊?找不出来吧?找不出来那就是我写的!」 他有恃无恐。 他的「文娱大亨系统」早就告诉过他,这个位面和地球没有任何交集。 「谁说找不出来?」 陆京宴合上卷宗,从身后的证物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硬碟。 「林风,你太小看国家机器的力量了,也太高估你那个所谓的『系统』了。」 他将硬碟连接到审讯室的大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啪!」 屏幕亮起。 出现的并不是林风以为的什麽监控录像,而是一份份密密麻麻的丶盖着鲜红公章的电子文档。上面的文字虽然有些许差异,但核心内容却让林风的瞳孔瞬间地震。 【跨位面文化版权检索报告】 【检索源:银河系碳基生物文化总库(地球分库)】 「这是什麽?!」林风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给你科普一下。」 陆京宴指着屏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虽然两个世界物理隔离,但在高维度的信息流中,所有的智慧结晶都有备案。你的系统能搬运,我的系统……哦不,我们的技术手段,就能溯源。」 他点开其中一份文件,那是林风的成名曲《青花瓷》。 「你说这歌是你写的?」 陆京宴放大屏幕上的歌词,指着其中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句词确实绝美。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麽你在注册版权的手稿里,把『炊烟袅袅升起』写成了『吹烟袅袅升起』?」 林风愣了一下,强辩道:「那是通假字!是艺术处理!」 「艺术处理?」 陆京宴笑了,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笑,「巧了。我们在高维资料库里检索到,这首歌的原版在某个盗版网站流传时,恰好也是这个错别字。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一模一样。」 「林大才子,你这灵感,是连着盗版网站的伺服器一起梦到的吗?」 「噗——」苏晓晓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慌乱地在脑海中呼叫系统,试图寻找解释,但系统此刻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如果这还不够,我们还有更专业的。」 陆京宴拍了拍手。 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走了进来。他是国内最顶尖的语言学和文学鉴定专家,此时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分析报告。 「林风先生,」老教授坐下,推了推眼镜,眼神严厉,「我研究了你发表的所有作品,共计三百部小说丶五百首歌曲丶二十个剧本。」 「结论很有趣。」 老教授翻开报告,语气铿锵有力,「一个人的创作风格,就像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且相对稳定的。但你的作品,风格极其割裂。」 「你上一秒还在写缱绻婉约的古风歌词,用词考究到连生僻字都信手拈来;下一秒写的剧本里,却充斥着『女人,你在玩火』这种古早油腻的台词;再下一秒,你又能写出硬核到连物理学家都惊叹的科幻设定。」 老教授合上报告,像是宣判了死刑。 「从语言学角度分析,这根本不可能出自同一个人的大脑。除非你的脑子里住了五百个不同时代丶不同国籍丶不同学历的『幽灵』。」 「这不是创作,这是拼凑。你不是作家,你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丶甚至还会卡顿的劣质印表机。」 「不!闭嘴!你胡说!」 林风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精心包装的「全能教父」人设,在这一刻被剥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丑陋。 「我是穿越者!我是天选之子!我有系统!」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把椅子带得咣当作响,双眼通红,状若疯魔,「你们这些凡人懂什麽!系统!给我出来!杀了他们!兑换核弹!兑换灭世魔法!快啊!」 他在脑海中疯狂地嘶吼,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的外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于对抗整个世界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文娱大亨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但并不是林风期待的救赎,而是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宿主精神状态崩溃,由于遭受不可抗力(逻辑与证据)的降维打击,系统底层逻辑出现严重悖论!】 【检测到更高权限的法则压制……】 【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不被捕获,自毁程序……启动!】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见的电流,突然从林风的身体里窜了出来。 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而在他的眉心处,一团诡异的蓝光正在疯狂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不好!他要自爆!」 赵铁柱大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按住林凡。 「退后!」 陆京宴一把拉住赵铁柱,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生物电,那是一股来自高维度的丶狂暴的数据洪流。这个所谓的系统,眼看宿主废了,竟然想销毁载体跑路! 「想跑?」 陆京宴眯起眼睛,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问过我的『正道之光』了吗?」 第102章 侵犯着作权,文抄公系统当场死 「正道之光,净化。」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敕令。 他从怀中掏出的并不是什麽法器,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警徽。但在系统的加持下,那枚警徽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审讯室里压抑的空气,直直地插进了林风那团即将失控的脑域风暴中。 「啊——!!!」 林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 他感觉到一股浩浩荡荡丶无可匹敌的力量,正蛮横地冲进他的大脑,将那个一直寄生在他意识深处的「文娱大亨系统」,一点点地剥离丶挤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警告!遭遇不明能量入侵!】 【防火墙已崩溃!核心代码正在被改写!】 【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重启失败……】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充满了慌乱和电流的杂音,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呓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风捂着脑袋,鼻血狂喷,眼神涣散,「我的系统是高维产物……你们这些低等生物怎麽可能……」 「低等?」 陆京宴冷笑一声,手中的警徽光芒更盛。 「在法律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你的系统涉嫌非法出版丶侵犯着作权丶传播不良信息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它既然敢在这个世界运行,就得接受这个世界的审判。」 「给我,死机!」 随着陆京宴的一声厉喝,那枚警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滋——滋——滋——」 林风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抽走。他的七窍开始流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迅速萎靡下去。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个原本即将自爆的蓝色光团,此刻被金光死死锁住,无论怎麽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像是一个被警察按在地上的罪犯。 【系统……系统崩溃……核心数据丢失……】 【正在执行强制关机程序……】 【错误代码:404……】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电子音,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丶让林风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的「文娱大亨系统」,彻底哑火了。 蓝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变成了一团黯淡的丶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光球,悬浮在半空中。 「噗通。」 林风双眼一翻,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失去了系统的加持,他不过就是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甚至因为长期依赖系统,现在的他比普通人还要废。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苏晓晓更是连电脑都忘了关,傻傻地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灰色光球。 「陆……陆队……」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光球,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啥玩意儿?ufo?」 「证物。」 陆京宴收起警徽,身上的金光也随之消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透明证物袋,动作熟练地将那个光球「装」了进去。 「封口,贴条。」 他把袋子递给还在发呆的赵铁柱,「这是那个非法系统的核心载体。回头让技术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从里面挖出不少好东西。」 赵铁柱捧着那个袋子,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手都在哆嗦。 「陆队,这……这玩意儿不会炸吧?」 「放心,已经死机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风,眼神淡漠。 「把他弄醒,接着审。」 「没了外挂,我倒要看看,这位『文娱教父』还能嘴硬到什麽时候。」 …… 半小时后,林风被一盆凉水泼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救我!给我兑换核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那个曾经对他有求必应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别喊了。」 陆京宴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光球的证物袋,语气戏谑,「你的外挂已经因『严重违规操作』被封号了。」 林风死死盯着那个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他的系统!那是他的一切!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他疯了一样想要扑过来,却被手铐死死限制在椅子上,只能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那是我的!是我穿越者的福利!你们没资格拿走!」 「福利?」 陆京宴把袋子扔给苏晓晓,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林风。 「那是赃物。」 「林风,你利用这个非法软体,在这个世界抄袭了三百多部小说丶五百多首歌曲丶二十多部电影剧本,非法获利数十亿。」 「这叫福利?这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叫侵犯着作权,这叫非法经营!」 陆京宴从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林风面前。 「这是你的逮捕令。」 「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回忆那些被你『搬运』过的经典吧。不过这一次,没人会给你打赏,只有狱警给你打分。」 林风看着那张红头文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没了。 全没了。 他的豪宅,他的美女,他的名声,他的帝国……在失去了系统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父,他只是一个即将面临漫长刑期的小偷。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不再看这个可怜虫一眼。 随着林风被押走,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晓晓抱着那个装着系统的袋子,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陆队,这东西真的能研究吗?要是能破解里面的资料库,咱们是不是就有无数的经典作品了?」 「想什麽呢。」 陆京宴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拿来用,用了就是知法犯法。」 「那……这东西怎麽处理?」 陆京宴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团灰白色的光球上。 虽然已经死机,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依然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和某种未知的能量。如果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上交国家。」 陆京宴给出了一个最标准丶也最硬核的答案。 「这种高科技危险品,还是交给科学院那帮老学究去头疼吧。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国家的量子计算机研究做点贡献。」 「至于我们……」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微笑。 「这第二卷的『娱乐圈风云』,算是彻底杀青了。」 「走,吃早饭去。我请客,加蛋。」 第103章 系统想跑?被我的正道之光锁住 「滋——」 一声类似于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异响,突兀地打破了审讯室里短暂的宁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赵铁柱刚要把那个装着灰白光球的证物袋塞进保险箱,手突然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卧槽!烫手!」 只见那个原本安安静静躺在袋子里的光球,此刻竟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闪烁起来。它表面的灰败之色迅速褪去,重新燃起了一股诡异的丶带着几分狂躁的幽蓝光芒。 特制的防静电证物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冒出缕缕青烟。 「不好!它在烧袋子!」苏晓晓惊呼一声,「它还有意识!」 话音未落,那个光球像是感应到了危机,猛地撞破了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塑胶袋。 「嗖——」 一道蓝光如同受惊的流星,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疯狂乱窜。它撞在墙壁上,竟然没有反弹,而是像水滴渗入海绵一样,试图直接「穿墙」而过。 但它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能量储备。 墙壁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电弧,光球被狠狠地弹了回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嗡嗡作响。 「想跑?」 陆京宴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光球冲出来的瞬间,他就已经堵住了门口。 「铁柱,关窗!晓晓,守住通风口!」 但这光球显然具备一定的智能,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它见门窗紧闭,竟然在此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数据流冲击,审讯室的电子门锁瞬间失灵,「咔哒」一声弹开了。 光球抓住机会,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出了审讯室,钻进了市局那错综复杂的走廊里。 「追!」 陆京宴拔腿就追,速度快得连赵铁柱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正值清晨交接班,走廊里有不少值班的民警正在打哈欠丶伸懒腰。 突然,一团蓝色的不明发光物体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静电旋风,把几个女警的头发都吸得竖了起来。 「我靠!那是啥?球状闪电?」 「这是警局啊!怎麽会有鬼火?」 「别瞎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是不是谁的无人机失控了?」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锅粥。那光球似乎慌不择路,见人就躲,见缝就钻,所过之处灯泡忽明忽暗,复印机自动列印,饮水机疯狂出水,整个办公区像是闹了鬼一样。 陆京宴紧随其后,虽然跑得飞快,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冷静得可怕。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已全功率运行。】 【正在分析目标逃逸轨迹……】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到处乱窜的光球不再是一团混乱的能量,而是一个正在不断修正路线的移动数据包。 它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加速,甚至是每一次撞墙后的反弹角度,都在陆京宴的大脑中被拆解成了精密的数学公式。 「左转,楼梯间,向上,它是想去顶楼天台接收信号!」 陆京宴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跟着光球跑楼梯,而是直接冲向了旁边的电梯井。虽然电梯还在高层,但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开关,预判了光球的必经之路。 「苏晓晓!把顶楼的信号屏蔽器打开!别让它联网!」 他对着耳麦低吼一声,然后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冲上了楼梯扶手,利用身体的惯性,直接翻身上了二楼。 正如他所料,那个光球因为无法穿透承重墙,只能沿着楼梯蜿蜒向上。 就在它即将冲上三楼转角的那一刹那。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陆京宴就像是一个守株待兔了三千年的猎人,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光球的飞行轨迹上。 他手里没有拿枪,也没有拿警棍。 他拿的是一个黑色的丶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的袋子——那是特调组专门用来屏蔽电子信号的「法拉第笼」屏蔽袋。 「抓捕归案!」 陆京宴一声厉喝,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拿着屏蔽袋,像扣篮一样,狠狠地朝着那团蓝光罩了下去。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刹车,试图变向。 但陆京宴的动作更快。 【神级格斗术】赋予了他对身体肌肉的完美掌控力。他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腰身,手臂暴涨一寸,袋口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精准地将那团蓝光吞没。 「啪!」 封口拉链瞬间拉上。 袋子里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和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有什麽活物在里面疯狂挣扎。 陆京宴落地,一个潇洒的受身翻滚卸去冲力,然后稳稳站定。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不断变形丶鼓胀的黑色袋子,能感觉到里面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试图冲破束缚。 「还挺有劲。」 陆京宴冷笑一声,单手按在袋子上。 「系统,干活了。给它点颜色看看,让它知道什麽叫『正版打击』。」 【叮!收到宿主指令!】 【正道的光系统全功率输出!正在执行数据格式化压制!】 「嗡——」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顺着陆京宴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黑色的袋子里。 袋子里的挣扎瞬间变得剧烈起来,仿佛是两股力量在进行殊死搏斗。 蓝光与金光隔着一层特殊的屏蔽材料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不是你的伺服器。」 陆京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威严。 「你是代码也好,是高维生物也罢。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 「给我……老实点!」 随着他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金光大盛! 袋子里的反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灭了。那种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的「嘶嘶」声。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陆京宴松开手,感觉袋子里那个原本圆滚滚的东西,形状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时候,赵铁柱和苏晓晓才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陆丶陆队!抓……抓住了吗?」赵铁柱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那玩意儿跑得太快了,跟个成了精的皮球似的!」 「抓住了。」 陆京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涉嫌暴力抗法丶破坏公物丶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这回,它算是彻底老实了。」 「是什麽东西?」苏晓晓好奇地凑过来,「我看它刚才好像变小了?」 陆京宴也有些好奇。 在「正道的光」强力压制下,这个不可一世的「文娱大亨系统」,到底会被打回什麽原形?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点屏蔽袋的封口。 没有光芒射出,也没有能量外泄。 陆京宴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丶坚硬的长条状物体。 他拿了出来。 摊开手掌。 在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古朴丶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灰白色的…… usb快闪记忆体盘? 只不过这个u盘的材质很特殊,像玉石又像金属,表面还隐隐流转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弱蓝光。 「这……」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挠了挠头,「这就变回出厂设置了?一个u盘?」 苏晓晓则是两眼放光:「这哪是u盘啊!这是那个系统的本体!是它的『骨灰盒』啊!陆队,这里面肯定存着那个系统所有的资料库!」 陆京宴捏着这个沉甸甸的u盘,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个u盘里依然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只不过已经被他的系统加了一层最高级别的「电子镣铐」,彻底锁死了。 现在的它,就是一个存储着海量异世界文化资料的超级硬碟。 「东西是好东西。」 陆京宴把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但问题是……」 「这玩意儿,在法律上该怎麽定性?」 「是算林风的作案工具?还是算非法所得的赃物?亦或者是……」 他看着手里这个可能蕴含着另一个世界文明结晶的小东西,陷入了职业生涯中最深刻的一次沉思。 「这算不算……非法入境的『外星人口』?」 「还有,这东西该怎麽处理?充公?这也没地方充啊,总不能插在局里的电脑上当资料库用吧?」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小声提议:「要不……咱们把它上交给国家?」 陆京宴眼睛一亮。 他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窗外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没错。」 「这种超自然的高科技犯罪证据,只有国家能镇得住。」 「走,去局长办公室。」 「咱们这次,可能要给国家科学院,送去一份真正的『厚礼』了。」 第104章 上交国家!系统也能充公? 陈局长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锺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局长手里夹着烟,菸灰都烧了老长一截,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个小小的丶泛着微光的u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小陆……你再说一遍。」 陈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你说这玩意儿……是个系统?就是小说里那种能让人穿越丶能让人开挂的金手指?」 「可以这麽理解。」 陆京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根据嫌疑人林风的初步交代,以及我们技术科的分析。这个东西的本质,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丶存储着海量文化信息的超级资料库。它通过某种量子纠缠的方式与宿主绑定,能在一秒钟内『下载』一部小说或者一首歌曲到宿主的脑海里。」 「这……」 陈局长和旁边的雷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骇然。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几十年的从警经验认知范围了。 「那……那这玩意儿在法律上怎麽定性?」雷霆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总不能算盗窃吧?总不能说它偷了另一个世界的版权吧?」 「可以。」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虽然法律具有地域性,我们无法直接起诉另一个世界的版权方。但是,林风利用这个系统在这个世界进行商业活动,获利数十亿,这就构成了非法经营和侵犯着作权(虽然是潜在的)。」 「而这个u盘,作为他实施犯罪的核心工具,理应作为证物予以没收。」 「至于它的归属……」 陆京宴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觉得,应该属于国家。」 「上交国家?!」 陈局长和雷霆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 陆京宴将u盘放在桌上,推到了陈局长面前,「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地方警局的处理能力范畴。它既是危险品,也是无价之宝。」 「里面的数据如果被破解,那将是一个文明的结晶。电影丶音乐丶文学……这些东西如果能被我们的专家学者研究丶学习丶借鉴,对于我们国家的文化发展,其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我建议,立即将此物列为最高机密,上报省厅,再由省厅转交国家科学院和文化部。」 「让专业的人,去研究专业的东西。」 陈局长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烟都飞了出去。 「好!好小子!格局!这就是格局!」 他看着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赞许,「我之前还担心你小子翅膀硬了会乱来,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什麽金手指,什麽系统,在咱们国家,都得姓『公』!都得为人民服务!」 雷霆也在旁边嘿嘿直笑:「陆队这招高啊!这叫什麽?这叫『缴获敌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将其改造用于我国民生建设』!」 …… 一周后。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专机,秘密降落在京海市的军用机场。 几位头发花白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在重重护卫下走下舷梯。他们是中国科学院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丶计算机专家和文化学者。 在戒备森严的地下保密室里,他们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系统u盘」。 当苏晓晓利用「正道的光」系统提供的临时权限,将u盘里的部分数据导出,并投屏到大屏幕上时。 整个保密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星际穿越》的完整剧本和分镜头脚本……天呐,这种时空理论的构想,比我们现在最前沿的理论还要超前至少五十年!」 「这是……这是什麽音乐?这种和弦走向,这种编曲结构……太美了!简直是神迹!」 「快看这部小说!《百年孤独》?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老天,这是文学的瑰宝!」 老专家们像是一群闯进了糖果店的孩子,看着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最终,经过长达数小时的紧急会议,一份最高级别的红头文件被下发到了京海市局。 【关于「文娱大亨系统」的处理决定】 【一丶将该系统列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命名为「文明火种」计划。】 【二丶由国家科学院牵头,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对其中蕴含的科技丶文化信息进行解析丶学习与转化。】 【三丶对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予以集体一等功表彰。对陆京宴同志,予以个人一等功表彰,并通报全系统学习。】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丶试图用文化入侵来操控世界的「文娱大亨系统」,最终的结局,是成为了国家图书馆和科学院里一个编号为「绝密-001」的数据硬碟。 它所有的知识和艺术,都将化为养料,为这个它曾经看不起的世界,注入新的活力。 这大概是它最好的归宿。 而它的前宿主,林风。 在失去了系统后,他彻底疯了。 每天在精神病监护病房里念叨着「我是主角」丶「我要逆天」,甚至试图用头撞墙来触发「重生」。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法院最终以侵犯着作权罪丶非法经营罪丶洗钱罪等多项罪名,判处其无期徒刑。 这位「文娱教父」的传说,就此落幕。 然而,林风的倒台,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他背后的资本——华艺传媒,以及那些与他有染的娱乐财阀们,在失去了这棵「摇钱树」和「洗钱机」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完了!全完了!」 华艺传媒的老板王总,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着东西,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林风这个废物!连个小警察都搞不定!现在帐目全被查了,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王总,别急啊!」 旁边的几个股东也是满头大汗,「咱们还没输!林风倒了,但咱们手里还有那麽多明星,还有媒体渠道!」 一个眼神阴鸷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了,他是京圈另一家娱乐巨头的太子爷。 「没错!那个陆京宴,他再牛逼,也只是个警察。他能抓人,但他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咱们现在就把他塑造成一个『滥用职权丶打压文化产业』的酷吏形象!动用所有的水军和营销号,把他搞臭!」 「我就不信,在舆论的压力下,他还能坐得稳!」 「对!封杀他!」 王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红了。 「我要动用我所有的资源,让这个姓陆的,在京海……甚至在整个华夏,都混不下去!」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资本圈的下场!」 一场针对陆京宴的丶更加疯狂的舆论风暴,正在酝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在陆家那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他们所谓的「资本圈」,不过是个笑话。 陆京宴刚处理完林风的案子,正准备下班,就接到了大哥陆明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明泽,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一丝跃跃欲试。 「弟啊,干得漂亮!那个文抄公终于进去了,大快人心!」 「不过,我听说……华艺那帮孙子,好像不太服气,扬言要封杀你?」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陆明泽嘿嘿一笑,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正好,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我要是把华艺给收购了,怎麽样?」 第105章 娱乐圈财阀想封杀我?你怕是没 京海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一群平日里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指点江山的资本大佬,此刻却像一群输光了裤衩的赌徒,一个个面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华艺传媒的老板王总,把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当成扎啤一样灌进嘴里,然后狠狠地将水晶杯摔在地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总红着眼,像一头发怒的河马,「林风那个废物进去了,咱们每年几个亿的『帐』都平不了了!现在倒好,那个姓陆的小畜生还不肯罢休,又开始查我们旗下的艺人!再让他这麽查下去,咱们都得进去陪林风踩缝纫机!」 「没错!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太子爷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旗下一个练习生,就因为去年在会所里跟人打架斗殴,今天直接被特调组的人从练习室里拷走了!这还怎麽玩?以后咱们还怎麽『选妃』?」 「他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 恐慌和愤怒在包厢里蔓延。 他们习惯了用资本操控一切。捧红一个明星,搞垮一个对手,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玩一场游戏。 但现在,这个叫陆京宴的警察,却像个不讲道理的gm,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还要把他们这些「玩家」全都封号。 「封杀他!」 王总猛地一拍桌子,那身肥肉都在颤抖,「他不是喜欢上热搜吗?那就让他上个够!」 「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渠道丶水军丶营销号!把他塑造成一个『滥用职权丶打压文化产业丶与民争利』的酷吏形象!我就不信,在舆论的压力下,他还能坐得稳!」 「没错!搞臭他!」 太子爷也跟着叫嚣,「不仅要搞臭他,还要搞他家里!他不是陆家的二少爷吗?他爹陆震华的生意就那麽乾净?给我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一点黑料!」 「只要把他拉下马,京海市的天,还是咱们的!」 一群被逼到绝境的资本大佬,决定发动他们最擅长的武器——舆论。 一场针对陆京宴的丶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暴,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 第二天一早。 还在休假中的陆京宴,是被苏晓晓的电话给吵醒的。 「陆队!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陆京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手机。 热搜榜上,一片乌烟瘴气。 #陆京宴滥用职权# #京海娱乐圈寒冬# #特调组滚出京海# 点进去,全是各种颠倒黑白的小作文和断章取义的视频剪辑。 有的说陆京宴抓捕萧火火是「公报私仇」,因为萧火火抢了他看上的女人。 有的说陆京宴查封剧组是为了扶持自家的产业,搞垄断。 甚至还有「知情人士」爆料,说陆京宴在审讯室里对女明星动手动脚,是个披着警服的色魔。 下面控评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得节奏飞起。 「我就说嘛,一个富二代怎麽可能真心当警察?原来是为了方便自己作威作福啊!」 「太恶心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要求严查!」 「亏我之前还粉他,没想到是个伪君子!脱粉了!」 陆京宴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开那篇说他「猥亵女星」的小作文,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文笔不错,比那个文抄公强多了。可惜,想像力还是差了点。」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去洗漱。 「陆队!都什麽时候了你还这麽淡定?」 苏晓晓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这帮人太脏了!他们这是要毁了你啊!公关科那边已经顶不住了,好多记者都堵在市局门口了!」 「急什麽?」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一群靠着流量和水军活着的寄生虫,真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了?」 陆京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封杀一个在职的人民警察?」 「还想让我家破产?」 「他们是昨晚喝了假酒,还是集体没睡醒?」 「陆队,那我们现在怎麽办?就这麽看着他们泼脏水吗?」 「当然不。」 陆京宴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晓晓,你现在什麽都不用做。看戏就行。」 「看戏?」 「对。」 陆京宴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委屈丶几分无奈,甚至还有点「告状」意味的语气。 「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明泽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怎麽了老二?又抓到什麽大鱼了?」 「没抓鱼。」 陆京宴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哥,我好像……被人欺负了。」 「什麽?!」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陆明泽猛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一众公司高管噤若寒蝉。 「谁?谁敢欺负我弟?活腻歪了?!」 「就是华艺传媒那帮人。」 陆京宴的语气愈发委屈,「他们说,要让我在京海混不下去。」 「还说……要让咱们家,破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传来了陆明泽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变调的咆哮: 「反了!反了天了!」 「一群戏子,也敢动我陆家?!」 「老二你等着!别怕!我现在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知道知道,在京海,到底谁才是爹!」 第106章 陆家出手:这娱乐圈我家有股份 陆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议室,气氛肃杀得像是在开战前动员会。 陆震华坐在主位,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没拿雪茄,也没端茶杯,只是把一份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都看看!」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违的丶属于商界枭雄的霸气,「这就是我们陆家养出来的好儿子!在外面替天行道,抓坏人,结果呢?被一群搞娱乐的戏子指着鼻子骂!还扬言要让我们陆家破产?」 「我陆震华在京海混了一辈子,什麽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底下一众董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 陆明泽坐在陆震华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他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几天,本来还想着低调做人,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欺负他弟? 那比欺负他自己还让他火大! 「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陆明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那股子属于陆家大少爷的锐气又回来了,「一群靠着泡沫和流量活着的戏子,也敢跟我们陆家叫板?他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写。」 「明泽,你有什麽想法?」陆震华看向大儿子,眼神里带着考校。 「想法很简单。」 陆明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资本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华艺传媒,还有那几个跟着起哄的小公司,查一下他们的股权结构。通知下去,陆氏资本即刻起,对这几家公司进行恶意收购!」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他们的股价跌成废纸!我要让那个姓王的,跪着来求我!」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董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恶意收购? 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啊! 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举手:「大少爷,这麽搞……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为了二少爷那点名声,不至于……」 「不至于?」 陆明泽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弟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是人民警察!他们抹黑的不是我弟一个人,是整个京海警方的脸面!是国家的脸面!」 「我陆家的人,在外面可以吃亏,可以受委屈,但绝不能被人这麽指着鼻子欺负!」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面子问题!」 陆震华欣慰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就按明泽说的办!」 老爷子站起身,那股属于商界巨擘的气场全开,「陆氏集团沉寂太久了,久到一些阿猫阿狗都忘了,在京海这片地界上,到底谁才是爹!」 「通知下去,集团正式成立『文娱投资部』!给我把市面上所有有潜力的影视公司丶艺人工作室,全都买下来!」 「他们不是想封杀我儿子吗?」 陆震华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那我就把整个娱乐圈买下来,送给我儿子当玩具!」 …… 一场针对京海娱乐圈的丶史无前例的资本风暴,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当陆明泽带着他那支号称「华尔街之狼」的操盘手团队,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份来自法务部的股权结构分析报告,让他当场愣住了。 「哥,你确定没搞错?」 陆明泽看着报告上那密密麻麻的交叉持股图,一脸的难以置信,「华艺传媒的第二大股东……是我们家通过海外信托基金持有的?」 「还有那个『天娱国际』,它的天使投资人……是我妈?」 「最离谱的是那个叫嚣得最欢的太子爷,他爹的公司……当年启动资金都是咱爸借的,现在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乾股在咱们手里?」 操盘手团队的负责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憋着笑说道:「陆总,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也就是说……这几家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说,都算是咱们陆家的『远房亲戚』。」 「他们现在是在……大水冲了龙王庙?」 陆明泽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开着航母去炸鱼塘的将军,结果发现那鱼塘是他家后院的。 这还怎麽打? 「有意思。」 陆明泽坐在老板椅上,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啊,这帮孙子,吃着我家的饭,还想砸我家的锅?」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华艺传媒老板王总的私人号码。 电话那头的王总,此刻正搂着新签的小嫩模,在私人会所里庆祝着第一波舆论攻势的胜利。 「喂?哪位啊?」王总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 「我,陆明泽。」 「陆……陆大少?!」 王总吓得手一抖,酒都洒了。他赶紧推开怀里的嫩模,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哟,陆少您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您弟弟的事?您放心,我们就是跟陆警官开个玩笑,没恶意的……」 「玩笑?」 陆明泽的声音冷得像冰,「拿我们陆家的脸开玩笑?王总,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不是……陆少,我……」 「别废话了。」 陆明泽打断他,「给你半小时。把你手底下那些水军丶营销号全都给我撤了,然后在微博上给你弟……哦不,给我弟,置顶道歉。态度要诚恳,内容要深刻,少一个字,后果自负。」 「啊?道歉?」王总懵了,「陆少,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 陆明泽冷笑一声,「我现在就跟你讲讲规矩。华艺传媒的第二大股东『维京资本』,是我陆家的。你每年年底拿的分红,有四成要进我爸的口袋。」 「你去年在夏威夷买的那套别墅,用的那笔『海外谘询费』,是我妈的私募基金投的。」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规矩?」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王总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给你三分钟,考虑一下。」 陆明泽说完,就要挂电话。 「别!别挂!」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总带着哭腔的惨叫,「我道歉!我马上道歉!陆少您是我亲爹!我这就去给陆警官磕头!」 …… 当天下午,微博再次瘫痪。 华艺传媒以及旗下所有艺人,集体发布了置顶道歉信,内容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丶悔不当初。 前一秒还在疯狂攻击陆京宴的水军和营销号,下一秒就调转枪口,开始盛赞陆警官的「丰功伟绩」,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全网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这又是什麽神仙操作? 而此时,在某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那几个刚才还在商量着怎麽搞垮陆家的太子爷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斗败的公鸡。 「完了……全完了……」 「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公司的股份,有一半都在陆家手里攥着。只要陆明-泽一句话,咱们就得卷铺盖滚蛋。」 「这还怎麽玩?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不!我不甘心!」 那个最先挑事的太子爷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状若疯魔,「资本玩不过他,舆论玩不过他,难道连拳头都玩不过他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黑豹哥吗?给我叫一百个兄弟!家伙都带上!」 「我要让那个姓陆的知道,在京海,除了钱和权,还有一种东西叫——人多!」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打一百个不成?!」 第107章 财阀太子爷:比钱?我:比手铐 傍晚,特调组办公楼下。 十几辆颜色各异的超跑,如同参加车展的展品一样,极其嚣张地堵住了警局大门,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躁动的声浪,震得整条街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google搜索twkan 为首的,是一辆通体金黄丶改装得极其浮夸的兰博基尼。 那个叫嚣着要「封杀」陆京宴的太子爷,此刻正穿着一身范思哲的花衬衫,一只脚踩在引擎盖上,嘴里叼着雪茄,身后站着几十个纹龙画虎丶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 「陆京宴!给老子滚出来!」 太子爷拿起一个镀金的扩音器,对着楼上咆哮,「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喜欢抓人吗?今天爷爷们就在这儿!有种你下来碰我们一下试试?」 「就是!一个臭警察,牛逼什麽?」 「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谁也别想下班!」 一群富二代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开始往警局大门口扔空酒瓶,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这一幕,自然也引来了无数吃瓜群众和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 「天呐,这是要干嘛?黑社会围攻警察局?」 「那个带头的是不是天娱国际的赵公子?听说他家刚被陆家狙击了股票,这是来报仇了?」 办公室里,赵铁柱看着监控画面,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陆队,这帮孙子太嚣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下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拧断……哦不,是拷起来!」 「别急。」 陆京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警徽,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怒火,反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玩味。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喇叭声再响一点,正好给我们当背景音乐。」 他拿起桌上的几个仪器,递给苏晓晓和赵铁柱。 「晓晓,去门口测一下噪音分贝,看看有没有超过《城市环境噪声标准》。」 「铁柱,去查一下他们的停车位,看看有没有压盲道,有没有堵塞消防通道。」 「还有,带上酒精测试仪,挨个查。我怀疑他们涉嫌酒后寻衅滋事。」 「啊?」苏晓晓和赵铁柱都愣住了。 都打上门了,您就关心这个? 「这是程序。」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对付这种脑子里只有钱和肌肉的蠢货,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用规矩,一点点地,把他们的嚣张气焰给磨平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独自一人,迈着那双大长腿,走出了办公楼。 「出来了!他出来了!」 看到陆京宴出现,太子爷精神一振,跳下车,带着一群人嚣张地迎了上去,将陆京宴团团围住。 「姓陆的!你终于敢露头了?」 太子爷用雪茄指着陆京宴的鼻子,眼神里满是轻蔑,「怎麽?就你一个人?你那帮同事呢?都吓得不敢出来了吗?」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十几辆花里胡哨的改装跑车,最后落在了太子爷那辆金光闪闪的兰博基尼上。 「你这车,颜色不错。」 陆京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就是贴膜没贴好,边角都起泡了。涉嫌非法改变车身颜色未备案。」 太子爷:「?」 「还有你这排气管,改得挺响啊。」 陆京宴又指了指那四个黑洞洞的排气孔,「噪音严重超标,扰乱公共秩序。车扣下,罚款两千。」 太子爷:「???」 「至于你们……」 陆京宴的目光转向那群纹身大汉,「聚众堵塞国家机关大门,涉嫌寻衅滋-事。都跟我回去录个口供吧。」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定罪」,直接把太子爷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给说懵了。 「你……你他妈在说什麽?」 太子爷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是来跟你谈判的!不是来听你普法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狠狠甩在陆京宴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有的是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一万?」 太子爷指着身后那排豪车,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今天,爷爷就让你开开眼,什麽叫资本的力量!我们跟你比钱!比车!你输了,就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 「比钱?」 陆京宴捡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了两半。 纸屑在空中飞舞。 「不好意思,我对数字不感兴趣。」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嘲讽。 「而且,我从不跟手下败将的儿子比这些。」 「你!」太子爷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至于比车……」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摇了摇头,「我怕我的五菱宏光,会让你产生心理阴影。」 「不过,既然你这麽想比。」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太子爷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缓缓从腰后,摸出了那副熟悉的丶让无数京海纨絝闻风丧胆的银手镯。 「咔嚓。」 手铐打开,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确实有一样东西,比你们的都硬。」 陆京宴拎着手铐,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比钱我可能没你们多。」 「但比手铐的硬度……」 「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我。」 …… 半小时后。 特调组门口,恢复了宁静。 十几辆超跑全被贴上了罚单,其中几辆改装最严重的,直接被拖车拖走。 那几十个纹身大汉,此刻正抱着头,蹲在墙角,排着队背《治安管理处罚法》。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正戴着手铐,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审讯室里。 陆京宴并没有急着审他。 他正戴着白手套,拿着一个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那辆被扣下的金色兰博基尼。 「陆队,查什麽呢?这车除了改得丑,应该没别的问题了吧?」苏晓晓好奇地凑过来。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副驾驶座位底下。 那里,滚落着几个银色的小罐子。 上面画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空气清新剂。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镊子夹起一个小罐子,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一股微甜的丶带着奶油香味的气体,钻入鼻腔。 「这是……」 苏晓-晓也闻到了,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什麽味道?挺好闻的。」 「好闻?」 陆京宴放下罐子,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这东西,叫『笑气』。」 「学名,一氧化二氮。」 他转过身,看着审讯室里那个还在叫嚣的太子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晓晓,通知禁毒支队。」 「告诉他们,我们这里,钓到了一条吸毒的大鱼。」 第108章 太子爷聚众吸笑气,直接一锅 「笑气?」 苏晓晓凑过来,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罐子,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就是牙科用的那种麻醉剂吗?这玩意儿也算毒品?」 「以前不算,现在算了。」 陆京宴将那个小罐子装进证物袋,眼神冷冽如冰,「因为滥用,一氧化二氮已经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非法贩卖丶吸食,等同于吸毒贩毒。」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单向玻璃,落在了审讯室里那个还在叫嚣的太子爷身上。 「这帮蠢货,不仅蠢,还坏。」 「他们以为躲在豪车里吸几口这种『时髦』的东西,就不是吸毒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通知禁毒支队,带上快速检测试剂盒,过来加班。」 「另外,」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排蹲得整整齐齐的纹身大汉,「把外面那帮『助威』的,也全都带进来,挨个验。一个都别漏了。」 …… 半小时后,特调组的临时羁押室里,哀鸿遍野。 几十个刚才还在警局门口耀武扬威的富二代和他们的保镖,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警官,我冤枉啊!我就是跟着过来凑个热闹,我什麽都没干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找陆警官……合影的!」 然而,在冰冷的尿检结果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排排鲜红的两道杠,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那张写满了「我是良民」的脸上。 「都阳性。」 禁毒支队的队长李队,捏着一沓化验单,脸黑得像锅底,「不仅有笑气,还有大麻,甚至还有几个是k粉和冰毒混合的。赵公子,你们这派对开得挺花啊,这是打算在警局门口开『毒趴』?」 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此刻正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 他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到临头的恐惧。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来找回点面子,结果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聚众吸毒,还是在公安局门口。 这罪名,他爹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我……我没有……我只是尝了一口……」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陆京宴推门而入。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太子爷,而是直接将一份口供拍在了桌上。 「赵公子,你的『兄弟们』很讲义气。」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都招了。说这些东西,都是你提供的。说你不仅自己吸,还强迫他们一起吸,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他们还交代了给你供货的上家,以及你们平时开『毒趴』的几个固定据点。」 「不!他们胡说!是他们陷害我!」赵公子歇斯斯里地尖叫。 「是不是陷害,证据会说话。」 陆京宴指了指他那辆还停在院子里的金色兰博基尼。 「我们的警犬,在你的后备箱夹层里,又搜出了五公斤的高纯度k粉。」 「赵公子,私藏五公斤。」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赵公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这是什麽概念吗?」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丶贩卖丶运输丶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而数量大的……比如鸦片一千克以上丶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 陆京宴顿了顿,看着赵公子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最高,可以判死刑。」 「死……死刑?」 赵公子浑身一颤,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瞬间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他竟然,当场吓尿了。 陆京宴嫌弃地皱了皱眉,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带走吧。」 他对着门口的禁毒警员挥了挥手,「这案子性质已经变了。从寻衅滋事升级成了特大贩毒案。移交你们处理了。」 「好嘞!谢谢陆队送来的这份大礼!」 李队兴奋地搓了搓手,像看宝贝一样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太子爷。 这条线要是挖下去,今年的禁毒kpi,超额完成了! 随着赵公子和他的那群「猪朋狗友」被一锅端。 一场由资本大佬们精心策划的「反扑」,最终以一种极其滑稽和惨烈的方式,宣告破产。 第二天一早。 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微博,再次发布了一则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 【关于「天娱国际」赵某某等人聚众吸毒丶贩毒案的情况通报。】 通报内容简洁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京海市的商界和娱乐圈里引爆。 天娱国际丶华艺传媒……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应声跌停。 无数股民哀鸿遍野。 而那些昨天还在网上疯狂攻击陆京宴的水军和营销号,此刻像是被集体拔了网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京海的天,真的要变了。」 无数人看着那条绿得让人发慌的k线图,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陆明泽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家竞争对手的惨状,手里端着的咖啡都忘了喝。 「弟啊……你这……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拨通了陆京宴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我这边刚准备动手收购,你那边直接把人家的太子爷给送进去了,还是可能判死刑的那种。这叫什麽?釜底抽薪啊!」 「常规操作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陆京宴平淡的声音,「他们自己屁股不乾净,撞我枪口上了,能怪谁?」 「那……那现在怎麽办?」陆明泽有些兴奋地问道,「这几家公司群龙无首,股价暴跌,正是我们抄底的好机会啊!」 「那是你的事,哥。」 陆京宴打了个哈欠,「我是警察,不参与商业活动。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吃相别太难看。把那些有问题的资产剥离掉,别引火烧身。」 「懂!我懂!」 陆明泽挂断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的秘书吼道: 「通知下去!召开紧急会议!」 「华艺丶天娱……这些公司的优质资产,我们陆氏,全要了!」 第109章 财阀倒台,陆京宴简直是行走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京海市的商界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华艺传媒丶天娱国际……这些曾经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丶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在自家太子爷「聚众吸毒」的丑闻曝光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雪崩式的连锁反应。 股价跌停只是开胃菜。 紧接着是银行抽贷丶合作夥伴解约丶税务部门入驻彻查……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被他们打压丶欺凌过的中小企业,此刻也纷纷化身正义使者,拿出各种黑料证据,痛打落水狗。 短短七天,一个庞大的娱乐帝国,就这麽轰然倒塌。 而陆氏集团,则在这场风暴中扮演了一个「秃鹫」的角色。 陆明泽在他的「商业奇才」弟弟的远程遥控下,指挥着陆氏资本,以雷霆之势,用最低的成本,精准地吞下了那些娱乐公司剥离出来的最优质的资产——院线丶ip版权丶艺人经纪…… 当最后一份收购协议签署完毕时,陆明泽看着集团文娱板块那暴涨了百分之三百的市值,整个人都还有点飘。 这就……赢了? 他辛辛苦苦布局了好几年的商业战争,被他那个当警察的弟弟,用几副手铐就给解决了? 「这年头,搞经济不如搞刑侦啊。」 陆明泽靠在老板椅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正美滋滋地泡着他那壶新买的大红袍。 自从特调组成立以来,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过这次来的不是说情的,而是送锦旗和报喜的。 禁毒支队破获了建市以来最大的新型毒品案,挖出了一个盘踞京海多年的贩毒网络,集体二等功。 经侦支队顺藤摸瓜,查处了华艺传媒等公司高达数十亿的洗钱案,追回了巨额国有资产流失,集体二等功。 就连辖区派出所都跟着沾光,因为那些太子爷平时没少在他们地盘上寻衅滋事,这次一锅端了,治安率飙升,群众安全感爆棚。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悠哉悠哉喝着茶的年轻人。 「小陆啊。」 陈局长抿了一口茶,看着陆京宴,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财神爷下凡转世的?」 「别人当警察,是花纳税人的钱。你当警察,是给国家挣钱啊!」 陈局长掰着手指头算帐:「罚款丶追缴税款丶没收非法所得……你这几个月搞回来的钱,都够咱们局里所有兄弟发十年奖金了!」 「我昨天跟市里开会,财政局的领导拉着我的手,说下半年的警务预算,要多少给多少!就一个要求——千万别把陆京宴调走!」 陆京宴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局长,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而已。」 「职责?」 陈局长哈哈大笑,指着墙上那面已经快挂不下的锦旗,「你管这叫职责?你这叫『行走的kpi』!是『移动的业绩增长点』!」 「市局党委研究决定了。」 陈局长收起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鉴于特调组在『娱乐圈清朗行动』中的卓越表现,再给你们记一次集体一等功!」 「另外,你个人……再给你记一次个人一等功!」 办公室里,掌声雷动。 苏晓晓和赵铁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才几个月?他们特调组的功劳簿,比新华字典还厚了! 陆京宴站起身,敬了个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这些荣誉,远没有看到城市变得更乾净来得实在。 …… 陆家老宅。 陆震华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普洱,一边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新闻里,主持人正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气,播报着陆氏集团近期在资本市场的「神级操作」。 「……陆氏资本以雷霆之势,精准抄底,一举拿下了华艺传媒等公司的核心资产,完成了文娱产业的闭环布局。市场分析人士认为,此次收购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奇迹,陆氏集团的市值有望在下个季度突破万亿大关……」 陆震华看着电视,又看了看旁边茶几上,那张陆京宴穿着警礼服丶英姿飒爽的授奖照片,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而又骄傲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儿子……到底是商业奇才,还是警界精英?」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又是搞关系,又是玩手段,赚的钱还没他抓几个人带来的利润高。」 老爷子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早知道这样,我当年也该去考个公啊。」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朋友圈: 【生子当如陆京宴。不仅能光宗耀祖,还能帮家里拓展商业版图。】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亲戚。】 就在这一片皆大欢喜,事业与家族双丰收的和谐氛围中。 一场新的丶更加隐蔽的风暴,正在网络的阴暗角落里悄然酝酿。 现实中的财阀倒台了,但他们在网络上豢养的那些「毒瘤」——那些极端粉丝丶职业水军丶网络喷子,并没有被彻底清除。 他们失去了金主,却积攒了满腔的怨恨和戾气。 而这些负面情绪,此刻正像病毒一样,在各个粉丝群丶黑子群里疯狂地传播丶发酵。 「哥哥是冤枉的!都是那个姓陆的警察在搞他!」 「没错!那个陆京宴就是个伪君子!他就是嫉妒我们哥哥比他帅,比他有才华!」 「姐妹们!我们不能就这麽算了!我们要为哥哥报仇!我们要让那个警察付出代价!」 一股汹涌的暗流,正在汇聚。 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攻击警方,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阴险丶更恶毒的方式。 「他不是有个妹妹吗?还在上高中?」 「他不是有个当总裁的哥哥吗?查查他公司的黑料!」 「还有他那个当警察的同事,那个叫苏晓晓的,长得挺可爱的嘛……」 特调组办公室内。 刚刚享受了片刻宁静的陆京宴,突然接到了苏晓晓的内线电话。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兴奋,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 「陆队。」 「有新情况。」 「那帮被我们端了的明星的脑残粉,好像……疯了。」 「他们不敢动你,所以把目标,对准了我们身边的人。」 第110章 粉丝网暴?顺着网线一个个抓 特调组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 苏晓晓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娃娃脸,此刻覆盖着一层寒霜。她把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屏幕上,是几张不堪入目的截图。 「陆队,他们疯了。」 苏晓晓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萧火火和白露的那些极端粉丝,在境外社交平台上建了『反陆联盟』,专门人肉和攻击我们。」 一张截图上,是陆京宴那张穿着警服的证件照,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p上了一副滴血的屠刀。 【狗警察不得好死!敢动我哥哥,我让他全家陪葬!】 另一张截图,是陆明泽的公司地址和日常行踪,甚至连他每天早上在哪家咖啡店买咖啡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那个狗警察的哥哥,兄弟们,懂的都懂,给他点『惊喜』。】 最让苏晓晓无法忍受的,是最后一张。 那是她自己的生活照,不知道从哪个社交平台被扒出来的。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怀里抱着一只猫。但下面的评论,却充满了最肮脏丶最恶毒的语言。 【这个女警就是陆京宴的走狗吧?长得挺清纯啊,不知道在床上怎麽样?】 【地址扒出来了,就在xx小区,兄弟们有组团去『查水表』的吗?】 【已下单麻袋和电棍,坐等直播。】 「砰!」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钢化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这帮畜生!躲在键盘后面就以为自己是神了?陆队,给我三个小时,我保证把这帮杂碎一个个从网线里揪出来!」 「三个小时?」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太慢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网警支队一把手的号码。 「老李,是我,陆京宴。」 「有活儿了,活儿还挺大。」 「我需要你立刻抽调支队最顶尖的技术员,配合我们特调组,对一批境外伺服器ip进行精准定位。」 电话那头的老李显然有些为难:「小陆啊,不是我不帮你,境外伺服器,跨国追查,这流程……」 「没有流程。」 陆京宴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这帮人,不仅对我本人发出了死亡威胁,还人肉丶骚扰我的家人和同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络暴力,这是有组织的丶针对国家公职人员的恐怖袭击。」 「我现在以特调支队支队长的名义,启动『一级紧急预案』。」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山。 「限你部半小时内,把所有目标的物理地址,精确到门牌号,发到我的手机上。」 「半小时后,我要让这帮键盘侠知道,什麽叫——」 「虽远必诛。」 …… 半小时后。 一张遍布全国各地的抓捕名单,发送到了陆京宴的手机上。 从京海本地,到千里之外的漠河,再到南方的海岛。 几十个红色的定位点,在电子地图上闪烁,像是一张等待收割的天网。 陆京宴看着那张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赵铁柱。」 「到!」 「京海市内的这五个目标,交给你。带上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记住,文明执法,不要打人……打坏了还得送医院,浪费纳税人的钱。」 「苏晓晓。」 「到!」 「你负责远程技术支持,并协调各地警方,同步收网。」 「至于我……」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名单最上方,那个id名为「守护最好的哥哥」丶言论最极端丶叫嚣着要给他全家「送花圈」的帐号上。 ip位址显示:京海市,第一中学,高二三班。 「这个『领头羊』,我去会会。」 陆京宴戴上警帽,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孩子』,这麽不懂事。」 …… 京海市第一中学,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班主任老王探进半个脑袋,对着角落里一个正在埋头玩手机的胖墩,招了招手。 「王小虎,你出来一下。」 王小虎抬起头,脸上满是沉浸在网络世界里的亢奋。他刚才还在那个「反陆联盟」群里,指挥着「战友们」对苏晓晓的照片进行新一轮的p图和侮辱。 「干嘛啊老王?没看我忙着呢吗?」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别废话,校长找你。」 王小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 然而,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站在校长身边那个穿着警服丶神情冷峻的身影时。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过去二十四小时里,他对着这张脸p了不下上百张遗照。 「陆……陆……」 王小虎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乾了,手脚冰凉。 「王小虎是吧?」 陆京宴迈步上前,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暴跳如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一度。 他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截图,递到王小虎面前。 那是王小虎的帐号「守护最好的哥哥」的发言记录,上面充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血腥的威胁。 「这是你发的吗?」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小虎的心上。 「我……我不是……我没有……」 王小虎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紧张。」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让王小虎感觉像是有座大山压了下来。 「我不是来抓你的。」 陆京宴笑了笑,那笑容在王小虎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你因涉嫌寻衅滋事和侮辱丶诽谤他人,我们需要你跟你父母谈谈。」 「走吧,『孩子』。」 陆京宴转身,对着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校长和班主任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教学了。」 「我的同事,已经在你家楼下等你了。」 第111章 键盘侠:我错了,我只是个孩子 王小虎坐在警车的后座,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正一头扎向万丈深渊。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那个男人的侧脸。 那张脸,他昨天还在键盘上敲击着各种恶毒的诅咒,甚至还花钱找人p了一张血淋淋的遗照。可现在,这个「遗照」的主人就坐在他前面,呼吸平稳,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在学校里揪出来的不是一个网络喷子,而是一只走丢的猫。 恐惧。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王小虎那颗被网络戾气填满的心。 在网上,他可以口吐芬芳,指点江山,是「守护哥哥」的忠诚卫士。 可当现实中的警察真的站在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丶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警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陆京宴下车,立刻敬礼。 「陆队,人带来了?」 「嗯。」 陆京宴点了点头,指了指车里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胖墩,「王小虎,带他上去吧。他父母应该在家。」 王小虎家的门被敲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围裙丶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在看到被警察夹在中间的儿子时,脸色瞬间变了。 「哎哟!警察同志!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啊?」 王小虎的母亲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护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们家小虎可乖了,学习又好,从来不惹事的!」 王小虎的父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有什麽事?我儿子犯了什麽法了你们要找到家里来?」 陆京宴没有理会这对护犊心切的父母。 他走进屋子,目光在那个只有十几平米丶堆满了杂物的狭小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王建国,李翠芬是吧?」 陆京宴拿出警官证,亮在两人面前,「我是市局特调组的陆京宴。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关于你们儿子王小虎的教育问题。」 「教育问题?」王父一愣,「我儿子成绩在班里前十,有什麽好教育的?」 「成绩是前十。」 陆京宴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几张不堪入目的截图,放到了两人面前。 「但他的人品,可能是倒数第一。」 夫妻俩凑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上面,是他们的「乖儿子」用最恶毒丶最肮脏的语言,去辱骂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警;是用p图软体,给一个人民警察制作血腥的侮辱性图片;是煽动上百人,去人肉警察家人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这……这是我们家小虎?」 王母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小虎,你跟妈说,这不是你乾的!是不是别人盗了你的号?」 王小虎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干这种事!」 王父突然暴跳起来,指着陆京宴的鼻子吼道,「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就算……就算是他发的,那又怎麽样?他还是个孩子啊!小孩子上网口无遮拦,说几句气话怎麽了?你们至于这麽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吗?」 「就是啊警察同志!」 王母也反应过来,开始撒泼,「我们家小虎才上初中,还是个未成年!你们跟一个孩子计较什麽?你们这麽做是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孩子?」 听到这个词,陆京宴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却笑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两位,看来你们对『孩子』这个词,也有很深的误解。」 他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威压,瞬间让这对还在护犊子的父母闭上了嘴。 「《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保护未成年人不受侵害,不是让他们拿来当违法犯罪的挡箭牌。」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你们的儿子,王小虎,15周岁,初中二年级。已经具备了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 「他在网络上,公然侮辱丶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 「他教唆丶煽动他人进行人肉搜索,泄露公民个人信息,已经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他甚至对国家公职人员发出死亡威胁,这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恐吓。」 陆京宴每说一条,王家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在网上敲几下键盘,竟然犯了这麽多法? 「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啊!他不懂这些……」王母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不懂,你们当父母的也不懂吗?」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只关心他的学习成绩,有关心过他的人格健康吗?你们知道他在网上是个什麽样的人吗?」 「孩子不是免死金牌。」 陆京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小胖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在网络上肆意伤害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他伤害的那些人,也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父母?」 「他已经在网上实施了网络暴力和恐-吓,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王家父母彻底哑火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警察,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法律」的重量。 「那……那你们想把他怎麽样?」王父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他不会要坐牢吧?」 「坐牢倒不至于,毕竟未满十六周岁。」 陆京宴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着那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小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上一堂生动丶深刻丶且终生难忘的法治教育课。」 「也顺便,给全网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孩子们』,都上一课。」 陆京宴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 「赵铁柱,人我带回来了。通知一下少管所那边,给这位『守护最好的哥哥』,留个床位。」 「让他进去,好好体验一下,什麽叫『纪律』。」 第112章 孩子?孩子犯法也要去少管所 「少管所?!」 王家父母听到这三个字,腿都软了。 「不行!绝对不行!」 王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想抱住陆京宴的大腿,却被他嫌弃地避开。 「警察同志,求求你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进了少管所,他这辈子就毁了!」 「毁了?」 陆京宴看着这对还在执迷不悟的父母,眼神冷得像冰,「他在网上毁掉别人名誉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别人的人生也会被毁掉?」 「他教唆别人去人肉搜索我的同事,威胁要伤害她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她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孩子?」 「你们只心疼自己的孩子会留污点,那被他网暴到抑郁丶甚至自杀的那些人,他们的人生又该由谁来负责?」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家父母的心上。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那麽狠,也不会真的把他送进少管所。」 陆京宴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胖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鉴于王小虎未满十六周岁,且未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不予刑事处罚。」 王家父母刚松了口气。 「但是。」 陆京宴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严肃法纪,教育本人,也为了给全网所有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敲响警钟。」 「我决定,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并将其送往市局新成立的『青少年法治思想教育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学习改造。」 「法治教育基地?」王家父母一脸懵逼,这又是什麽地方?听起来好像比少管所高级一点? 「对。」 陆京宴点了点头,「那是个好地方。包吃包住,还有专业老师授课,能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什麽叫法律,什麽叫责任。」 …… 第二天一早。 王小虎哭丧着脸,被父母押送到了那个所谓的「法治教育基地」。 这里没有电网,没有高墙,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军训基地。 但当他看到门口那个穿着迷彩背心丶浑身肌肉虬结丶笑得比恶魔还灿烂的教官时,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哟,新来的『键盘侠』到了?」 王大锤教官(就是之前改造f4的那位)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欢迎来到『戒网瘾』中心。从今天起,手机没收,电脑没收,零食没收。」 「第一课,队列训练。给我绕着操场跑十公里,跑不完不许吃饭!」 「啊?!又是十公里?!」王小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于王小虎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叠豆腐块被子,跑五公里。 上午上法治课,手抄《宪法》和《网络安全法》。 下午参观监狱,听那些真正的罪犯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惨故事。 晚上看《法治进行时》,写一千字观后感。 第一天,王小虎还想着反抗,结果被王大锤一个过肩摔撂倒,罚抄「富强丶民主丶文明丶和谐」一百遍。 第三天,他参观看守所时,亲眼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萧火火」。 昔日的顶流偶像,此刻穿着号服,剃着寸头,正蹲在角落里,因为背不出监规被狱警罚站。那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的光芒? 王小虎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偶像不是神,犯了法,一样要接受改造。而法律,也不是闹着玩的。 第七天,当王家父母来接他的时候,几乎没认出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丶眼神清澈丶站得笔直的少年是自己的儿子。 「爸,妈,我错了。」 王小-虎对着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泛红,「我以前不懂事,给你们惹麻烦了。也给……给那位陆警官和他的同事,造成了伤害。」 「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也不在网上乱说话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好好学习。」 「以后,我也想当一名像陆警官那样的警察。」 而这一切,都被陆京宴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京海警事」的官方帐号,发布了一期名为《键盘侠变形记》的特别节目。 节目以纪录片的形式,全程(打码后)跟拍了王小虎在法治教育基地的一周生活。 从一开始的叛逆嚣张,到后来的崩溃大哭,再到最后的幡然醒悟。 视频的最后,是陆京宴的一段独白。 他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说教,只是平静地对着镜头说道: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键盘也不是伤人的武器。每一个躲在屏幕后面敲击键盘的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孩子,从来都不是违法犯罪的藉口。」 「我们今天对他进行教育,不是为了毁掉他,而是为了在他的人生观还没有彻底扭曲之前,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我们希望,每一个青少年都能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在网络世界里肆意攻击别人。」 「而是能在现实世界里,守住底线,分清黑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段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全网。 没有一句激烈的言辞,却比任何一篇檄文都更有力量。 无数家长在评论区里留言,表示要让自己的孩子反覆观看,接受教育。 不少曾经参与过网暴的青少年,也纷纷在网上发文道歉,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了全社会关于青少年法治教育的大讨论,起到了极佳的正面引导作用!】 【正气值+300000!】 【获得特殊成就:「网络清道夫」!】 陆京宴看着手机上那些充满正能量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清朗行动」,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时。 苏晓晓的内线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 「陆队,那个……之前被我们送进去的女反派boss,苏曼,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麽了?想越狱?」陆京宴眉头一挑。 「不是越狱。」 苏晓晓的语气更加古怪了,「她……她申请了『重大立功』。说是要……要举报她自己。」 陆京宴:「?」 举报自己? 这是什麽新套路? 他站起身,拿起警帽。 「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这位蛇蝎美人,又想唱哪出戏。」 第113章 全网清朗行动,网络环境瞬间净 「京海警事」官方帐号发布的《键盘侠变形记》,像一阵席卷网际网路的飓风,吹散了弥漫在网络世界上空的最后一丝乌烟瘴气。 当网友们亲眼看到那个在网上喊打喊杀丶p遗照丶威胁要「灭人全家」的「王者」,现实中不过是一个连十公里都跑不下来丶被教官训两句就哭鼻子的初中生时。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荒谬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裂开了……合着我天天在网上对线的『敌人』,就是这麽个玩意儿?」 「笑死,在网上指点江山,现实中见到警察叔叔话都说不利索。这届键盘侠的质量不行啊。」 「别笑了,这事儿挺严肃的。这孩子才多大?三观就歪成这样了?幸亏陆警官出手了,不然再过几年,指不定得变成什麽样的人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说得对!支持陆警官!支持『电击疗法』……哦不,是『法治教育』!建议全国推广!」 随着视频的疯传,「清朗行动」的热度达到了顶峰。 那些之前被抓进去的键盘侠们,在看到王小虎的「悲惨遭遇」后,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所有违法行为,甚至还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互相举报,揭发了不少隐藏更深的「网络黑子」。 特调组顺藤摸瓜,又端掉了几个专门靠「黑公关」和「网络水军」牟利的非法工作室。 一时间,整个网际网路的风气焕然一新。 微博上,再也看不到那些动不动就问候全家的污言秽语。 抖音里,也没有了那些为了博眼球而恶意剪辑丶造谣生事的视频。 各大论坛,关于明星的讨论也变得理性了许多,大家开始真正关注作品,而不是撕逼和控评。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流量明星们,此刻更是夹起了尾巴做人。 发自拍,不敢p得太过分,生怕被陆警官的粉丝拿去当「虚假宣传」的案例。 上综艺,不敢耍大牌,生怕被陆警官的同事「偶遇」,请回去喝茶。 就连走路,都开始自觉遵守交通规则,看到斑马线都得左顾右盼,确认没有警车才敢过。 有网友戏称,现在的内娱,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 而这个时代的缔造者,只有一个名字——陆京宴。 他的名字,成了悬在所有娱乐圈从业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大家甚至给这个时代取了个名字,叫「后陆京宴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撕逼,没有网暴,没有阴阳合同,没有潜规则。 有的,只是无尽的和谐,以及……对法律的敬畏。 …… 特调组办公室里。 陆京宴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清闲。 他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双脚惬意地搭在桌子上,眯着眼,享受着窗外温暖的阳光。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最放松的一刻。 所有的案子都已结案,所有的罪犯都已伏法。京海市的「主角」们,正在监狱里接受着社会主义的再教育,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踩缝纫机)。 「陆队,喝酸奶吗?」 苏晓晓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排ad钙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经过上次的「社死」事件,她虽然见到陆京宴还是会脸红,但那股子崇拜劲儿却更足了。 「不了,养生。」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一脸的老干部做派。 「切,假正经。」 苏晓晓吐了吐舌头,自己插上一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了起来,「对了陆队,刚才陈局打电话过来,说省厅那边对我们这次的『清朗行动』非常满意,批了我们一个星期的假。你……你有什麽打算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陆京宴,脸颊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打算?」 陆京宴想了想,「回家,睡觉,补番。」 「啊?就这?」苏晓晓有些失望。 「不然呢?」 陆京宴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当警察是为了什麽?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天下无贼,然后安心休假吗?」 「现在,我的阶段性目标达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那一张张洋溢着安宁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比赚一百个亿还要爽。 他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享受着这片刻宁静的时候,一场新的丶更加危险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公海上空悄然汇聚。 一艘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轮上。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丶身材火辣到极致的女人,正站在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鸡尾酒,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陆京宴的报导。 她的红唇边,勾起一抹嗜血而又兴奋的弧度。 「陆京宴……」 女人念着这个名字,舌尖轻轻舔过嘴唇,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名为「征服」的火焰。 「有点意思。」 「京海市的那些废物,连这麽一个有趣的男人都搞不定。」 她关掉平板,对着身后那个穿着燕尾服丶毕恭毕敬的老管家说道: 「备机,去京海。」 老管家愣了一下,恭敬地问道:「小姐,我们这次的目标是……?」 「目标?」 女人转过身,夕阳的馀晖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女王。 「我的财路被他断了,我的棋子被他拔了。按理说,我该杀了他。」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但是,我突然觉得,杀了他太可惜了。」 「这麽完美的男人,这麽有趣的灵魂,就应该被关在笼子里,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告诉他,我苏曼来了。」 「我不是为了爱情,也不是为了金钱。」 「我只是想看看,当所谓的『法治之光』,跪在我脚下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动人的光景。」 她举起酒杯,对着京海的方向,遥遥一敬。 「陆京宴,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114章 桃花又来了,这次是个女反派B 难得的假期,陆京宴过得异常清闲。 他拒绝了所有饭局,关掉了工作手机,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在家里的书房看看书,健健身,顺便……远程遥控大哥陆明泽,把华艺传媒那块「烂肉」彻底吞并消化。 生活惬意得不像话。 然而,陆京宴心里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京海市的那些「主角」虽然都被清理乾净了,但他们背后的那股势力,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丶真正的「庄家」,还没有露面。 就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陆队,休假还习惯吗?」 苏晓晓发来微信,配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兄弟们都快闲出毛病了。赵哥天天在健身房举铁,说再没案子办,他就要把杠铃给掰弯了。」 陆京宴笑了笑,回道:「让他歇歇吧。估计很快,就有大活儿了。」 他刚放下手机,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那种跑车刺耳的尖啸,而是一种更加厚重丶更具压迫感的v12引擎的低吼,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陆京宴眉头微皱,走到窗边。 只见一辆黑色的丶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停在他家别墅的大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车身漆黑如墨,线条流畅而霸气,在夕阳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车,他认识。 京海市只有一辆,挂着「88888」的连号车牌,是境外某跨国财团在亚太地区的最高负责人的座驾。而那个负责人,是个女人。 一个以心狠手辣丶蛇蝎心肠着称的女人。 苏曼。 外号「毒蝎」。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假期结束了。 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丶真正的boss,终于亲自下场了。 「少爷,门口有位苏小姐找您。」 管家福伯通过内线电话汇报导,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她说……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 陆京宴冷笑一声,「我可没这种喜欢堵门的朋友。」 他换上一身便装,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侧门绕了出去。 他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毒蝎」,到底想玩什麽花样。 夕阳的馀晖将整座山庄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陆京宴沿着别墅外围的林荫小道,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警官证都没带,像个饭后散步的普通居民。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的恶意正在接近!】 【目标锁定:苏曼。身份:『暗网』洗钱组织『黑寡妇』亚太区首脑。】 【危险等级:sss级!】 【系统建议:宿主请立刻撤退,呼叫支援!该目标极度危险,不仅拥有庞大的武装势力,其本人也……】 系统的警报声还没结束,陆京宴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在他前方不远处,那辆加长林肯旁,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正倚着车门,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夕阳为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红唇如火,眼波流转,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丶致命的诱惑力。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罂粟花,美得让人窒息,也毒得让人不敢靠近。 「陆警官,赏脸喝一杯吗?」 苏曼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猩红。 「抱歉,执勤期间,不喝酒。」 陆京-宴双手插兜,站在离她十米远的安全距离,眼神平静无波。 「执勤?」 苏曼轻笑一声,迈开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缓缓向他走来,「据我所知,陆警官这几天可是在休假。怎麽?休假的时候也不忘工作?真是我们京海市的『人民好公仆』啊。」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就浓郁一分。那不是什麽甜腻的花果香,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丶如同烈酒般的木质香调,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欲望。 「没办法,职业病。」 陆京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主要是京海市最近不太平,总有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喜欢在阴暗的角落里打洞。我怕我一歇,它们就把我家给偷了。」 「老鼠?」 苏曼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拂过陆京宴的肩膀,那动作暧昧到了极点。 「陆警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音,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我可不是老鼠,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哦?」 陆京宴没有躲,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游走,眼神却依旧冰冷,「什麽礼物?手铐吗?那倒不必,我自己有。」 「咯咯咯……」 苏曼被他这句冷笑话逗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随着笑声起伏,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血脉偾张。 「你可真有趣。」 她收回手,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变得炙热而直接,「比我养过-的那些小白脸有趣多了。」 「陆京宴,我喜欢你。」 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就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查过你。你跟我不一样,你是那种骨子里就刻着『秩序』和『规则』的人。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打破规则。」 「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就像光与影,就像……神与魔。」 苏曼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那些被你送进去的废物,都曾是我的棋子,是我用来洗钱的工具。你断了我的财路,按理说,我该杀了你。」 「但是……」 她舔了舔红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突然发现,比起那些钱,你这个人……好像更有价值。」 「陆京宴,你是个天才,不该被这身可笑的警服束缚住。来我身边,做我的男人。」 「我给你权力,给你金钱,给你这个世界上除了太阳之外,你想要的一切。」 这番话,比冷清秋那套「霸道总裁」的剧本,要高明得多,也危险得多。 她不谈感情,只谈欲望和征服。 陆京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她说完,陆京宴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苏曼愣住的问题。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能走了吗?」 陆京宴指了指停在路中间的那辆加长林肯,皱了皱眉。 「你的车,违章停车,压了双黄线。」 「按照规定,扣3分,罚款200。」 「麻烦把驾驶证丶行驶证拿出来,我开个单子。」 第115章 蛇蝎美人:给我百亿,加入我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曼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自信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活了三十年,从金三角的底层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什麽样的男人没见过?贪财的丶好色的丶野心勃勃的……她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用金钱丶美色或者权力,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异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当她抛出那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论」时,他关心的竟然是……违章停车? 「陆警官,你可真会开玩笑。」 苏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挫败感。她从身后的加长林肯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打开,没有想像中的黄金或者钻石。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 「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喜欢开诚布公。」 苏曼将那份文件推到陆京宴面前,那是一份瑞士银行的资产证明,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部长都为之侧目。 「一百亿,美金。」 苏曼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这只是我个人资产的一小部分。只要你点头,签了这份『合作协议』,这里面的一半,就是你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五十亿美金的见面礼,陆警官,这个诚意,够吗?」 陆京宴没有去看那份足以让世界疯狂的资产证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所谓的「合作协议」上。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疯狂。 甲方:苏曼。 乙方:陆京宴。 协议规定,乙方需脱离现有公职,成为甲方的「唯一合伙人」。作为回报,甲方不仅愿意赠予乙方五十亿美金的现金资产,还将共享其名下遍布全球的灰色产业链——军火丶情报丶地下钱庄…… 甚至,协议的最后还附加了一条:甲方承诺,将动用其所有资源,帮助乙方在三年内,爬到他想要到达的任何位置。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 「看到了吗?」 苏曼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陆京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所谓的『规则』,都是由我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制定的。」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我们制定的规则里,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守门人。你不觉得可悲吗?」 「你抓了顾延臣,抓了楚天骄,抓了林风,看上去很威风。但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扶植起一百个新的顾延臣,一千个新的林风。」 「你抓得完吗?」 苏曼逼近一步,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野心的火焰,「你一身的才华和抱负,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抓小鱼小虾的游戏上。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起,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加入我。」 她伸出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陆京宴的脸颊。 「我们可以联手,掌控这个世界的地下秩序。到时候,你就是黑暗世界的王。法律?规则?那都将由你来书写。」 这番话,比任何金钱和美色都更具诱惑力。 因为它直指一个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权力。 如果是任何一个心中尚存一丝野心的人,在这一刻,恐怕都会动摇。 然而,陆京宴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直到苏曼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曼所有的幻想。 「说完了?」 陆京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那只试图蛊惑人心的手。 「首先,纠正你一个逻辑错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股子「普法时间」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 「规则,从来不是由某个人或者某个阶级制定的。法律之所以神圣,是因为它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的共同意志,维护的是整个社会的公平正义。你所谓的『制定规则』,不过是『践踏规则』的美化说辞罢了。」 「其次。」 陆京宴指了指那份百亿资产证明。 「你这钱,来路不明。根据《反洗钱法》,我不仅不能收,还有义务对你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苏小姐,你这是在……自投罗网啊。」 「最后。」 陆京宴拿起那份「合作协议」,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苏曼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 「至于你说的,让我当什麽『黑暗世界的王』?」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丶对这种中二言论的鄙夷。 「不好意思,我对cosy没兴趣。」 「我只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警察。」 纸屑纷飞,如同冬日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苏曼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上。 苏曼彻底愣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权谋丶她无往不利的金钱丶她自以为是的哲学,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批驳得一文不值。 她甚至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你……你拒绝了?」 苏曼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甘,「那可是五十亿!美金!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麽?!」 陆京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举起手里的那份资产证明复印件(他刚才顺手拿了一张)。 「我只知道,这份东西,加上你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和『教唆公职人员叛国』的罪名了。」 他转过身,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 「苏小姐,游戏结束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亲自带队去你的酒店『拜访』你。」 「希望到时候,你已经为你那一百亿,想好一个合法的解释了。」 苏-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浑身冰冷。 她第一次发现,有一种力量,是金钱和权势,都无法撼动的。 就在陆京宴即将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苏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歇斯底里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陆京宴!你别得意!你真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你连你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你根本不知道你身体里流淌着什麽样的血液!」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错了!你骨子里……就是个魔鬼!」 陆京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魔鬼?」 「不好意思,魔鬼也归我管。」 第116章 百亿?我工资三千五,但我睡得 「魔鬼?」 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在路灯下反光的镜片,透着一股近乎手术刀般的冷静与锋利。 他没有被苏曼那歇斯底里的「身世之谜」带偏节奏,也没有被那「五十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冲昏头脑。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刚才触碰过那份协议的手指。 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麽看不见的病菌。 「苏小姐,你可能对我的职业有什麽误解。」 陆京宴把脏了的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我不是魔鬼,我只是一名拿着财政拨款丶有编制的人民警察。」 「至于你那五十亿……」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回苏曼面前。 苏曼下意识地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以为他后悔了,以为金钱的魔力终究还是生效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拒绝五十亿。 「嫌少?我可以加。」 苏曼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诱惑,「只要你开口,整个『黑寡妇』的资源,我都可以……」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 陆京宴打断了她。 苏曼愣住了,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什麽?」 「基本工资三千五。」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猪肉价格,「加上警衔津贴丶执勤补贴丶高温费,扣除五险一金,到手大概五千八。」 「如果这个月加了班,抓了几个像你这样的嫌疑人,或许能凑个六千整。」 苏曼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你……你在跟我哭穷?」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陆家的二少爷!你居然跟我谈这几千块钱的死工资?」 「这不是哭穷,这是算帐。」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透着一种坦荡荡的从容。 「这五千八,每一分都是我用汗水换来的。虽然不多,甚至买不起你这辆车的一个螺丝钉,但我花得踏实。」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苏曼平齐,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直接看穿她那颗被欲望腐蚀的心脏。 「而你的那一百亿美金呢?」 「苏小姐,或者叫你『毒蝎』。那些钱上,沾了多少人的血?那每一个零的背后,又有多少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极地寒风。 「你睡在钱堆里的时候,真的睡得着吗?半夜醒来,会不会听到那些冤魂在你耳边哭嚎?需要吃多少安眠药,才能压住你心里的鬼?」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懂什麽!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凭本事赚的钱……」 「凭本事犯罪,不叫本事,叫作死。」 陆京宴不再看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资产证明复印件。 「滋啦——」 一声脆响。 那张代表着无数人梦寐以求财富的纸张,在他手中被撕成了两半。 「滋啦丶滋啦。」 四半丶八半丶十六半…… 白色的纸屑如同冬日的飞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苏曼那辆漆黑的加长林肯车头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是我对你那一百亿的回答。」 陆京宴拍了拍手,神色淡漠,「不义之财,如浮云,如粪土。」 苏曼死死盯着那些碎纸片,胸口剧烈起伏。 她被拒绝了。 不仅被拒绝,还被这个拿死工资的小警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她的骄傲和价值观踩得粉碎! 「陆京宴!你会后悔的!」 苏曼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没有我的帮助,你永远只能在这个小小的京海市当个破警察!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麽!」 「我不后悔。」 陆京宴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还有,苏小姐,容我提醒你最后一句。」 他指了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庞然大物。 「这里是消防通道,全线禁停。」 「你的车堵在这儿,万一里面着火了,消防车进不去,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 「赶紧滚。」 「再不走,我就不是开罚单,而是直接叫拖车了。这种加长车,拖坏了底盘,交警队概不负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大门,留给苏曼一个决绝而冷酷的背影。 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反派,连同她那一百亿的诱惑,全部关在了门外。 夜风呼啸。 苏曼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问道:「老板……要不要做了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曼收回手,眼神里并没有保镖预想中的暴怒,反而……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有些乾裂的红唇,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光芒。 「做了他?你是猪脑子吗?」 苏曼看着别墅二楼亮起的灯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那些见钱眼开的男人我看多了,早就腻了。像这种软硬不吃丶满嘴大道理丶骨头比石头还硬的男人……这才是极品啊。」 她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姿态优雅得像个刚刚视察完领地的女王。 「一百亿都砸不动他的心,几句话就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 「好,很好。」 苏曼靠在真皮座椅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普通的诱惑对他没用。」 「既然金钱买不到,权力压不倒……」 她低笑一声,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那就换个玩法。」 「既然他喜欢当正人君子,那我就陪他演这出戏。我倒要看看,当一条美女蛇收起了毒牙,变得温顺可人时,这位陆警官,还能不能守得住他的『道心』。」 「开车。回酒店。」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麽把这块硬骨头,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第117章 美人计不管用?她开始怀疑人生 接下来的三天,特调组的办公室成了苏曼的个人秀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只不过,这场秀的观众反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周一上午,快递小哥送来了一个巨大的丶镶嵌着金边的保温餐盒。苏晓晓以为是哪个热心市民送的加餐,兴冲冲地签收了。结果一打开,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红烧肉,而是一块全球限量三块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表盘上镶的钻比苏晓晓的眼睛还大。 底下压着一张带着唇印的卡片:【给你的时间,定个价。——曼。】 「我去……这一块表能买下半个警局了吧?」赵铁柱捧着那个餐盒,手抖得像帕金森。 陆京宴只是瞥了一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晓晓,联系市纪委监察组。」 他一边批改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人公然向执法人员行贿,数额特别巨大。把东西移交过去,顺便让经侦查查这块表的入境关税交了没。」 于是,那块价值连城的名表,连陆京宴的手腕都没碰着,就直接进了纪委的证物保管室。 周三下午,陆京宴外出办案,车子刚开到滨海大道,一辆装满玫瑰花的卡车突然横向杀出,逼停了警车。 苏曼穿着一身性感的波西米亚长裙,站在花海中央,身后是着名的「京海之眼」摩天轮,手里拿着扩音器,准备来一场轰动全城的当街示爱。 「陆京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森林!」 浪漫吗?非常浪漫。 如果忽略掉陆京宴接下来的操作的话。 他没有下车接受告白,而是直接拿起了警用喊话器。 「前面的卡车,你涉嫌非法改装丶遮挡号牌以及在城市主干道违章停车。现在,请立即靠边熄火,接受检查。」 五分钟后。 苏曼眼睁睁看着自己花重金雇来的卡车被拖走,那一车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玫瑰花被环卫工人当成大件垃圾清理得乾乾净净。而她自己,因为「阻碍交通秩序」,被贴了一张两百块的罚单。 周五晚上,苏曼决定放大招。 既然物质和浪漫都不行,那就来点「吊桥效应」。 她精心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地点选在了鱼龙混杂的酒吧街,她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雇佣兵假扮流氓,对自己进行「骚扰」,然后算准了陆京宴巡逻的时间,准备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 「救命啊!非礼啊!」 当陆京宴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苏曼立刻进入影后模式,跌跌撞撞地扑向他,衣衫半解,楚楚可怜。 按照剧本,这时候陆京宴应该怒发冲冠,三拳两脚打跑流氓,然后将受到惊吓的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然而,现实是—— 陆京宴确实出手了。他动作利落地放倒了那几个「流氓」,但他并没有去接扑过来的苏曼,而是侧身一闪,任由这位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差点脸着地摔在泔水桶旁。 「陆警官……我好怕……」苏曼强忍着恶心,试图再次贴上去。 「站好,别动。」 陆京宴拿出强光手电,对着苏曼那张精致的脸照了照,又照了照地上那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流氓」。 「这几个人步伐虚浮,眼神躲闪,动手的时候明显留有馀地,而且身上没有酒气。」 陆京宴收起手电,语气冷得像是个莫得感情的判官。 「苏小姐,你这出戏,穿帮了。」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谎报案情,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这几个人是你雇的吧?正好,一起带回去,算聚众斗殴。」 苏曼彻底傻了。 她看着陆京宴熟练地给那几个「演员」戴上手铐,然后转身对她说:「至于你,虽然是受害者(自导自演版),但也得跟我回去录口供。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你是嫌治安太好了吗?」 …… 京海大酒店,总统套房。 「哗啦——!」 价值数万的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猩红的酒液顺着昂贵的壁纸缓缓流下,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苏曼赤着脚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掌控一切笑容的脸,此刻充满了挫败和自我怀疑。 「为什麽?为什麽?!」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落地镜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有钱!我有颜!我有身材!我有权势!为什麽那个男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美艳丶危险丶充满诱惑力。 她是「毒蝎」,是让无数男人闻风丧胆又趋之若鹜的地下女王。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为了她去死。 可是这几天,她在陆京宴那里受到的挫折,比她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送钱?被查税。 送礼?被上交。 表白?被贴条。 装可怜?被带回去录口供!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铜豌豆,是个没有感情的执法机器! 「难道……是我老了?」 苏曼摸了摸自己那张依然紧致光滑的脸,眼神里满是迷茫,「还是说,他喜欢男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瘫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烈酒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烧不掉她心里的不甘。 「不,不对。」 苏曼突然放下了酒瓶,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丶更加疯狂的算计。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只是不喜欢『坏女人』。」 「他满嘴都是法律,满脑子都是正义。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行走的犯罪嫌疑人,一个需要被改造的对象。」 「既然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那我就换个思路。」 苏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依然亮着灯的警局大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他喜欢正义,喜欢好人。 那我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反向攻略。」 她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 「陆京宴,你不是想抓我吗?你不是想维护法律的尊严吗?」 「那如果……我主动把刀递到你手里呢?」 「如果我为了你,背叛了整个黑暗世界,你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 苏曼拿过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跟随她的老管家的电话。 「备车。」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另外,去把我在海外的所有隐秘帐户丶所有交易记录丶还有那份涉及几十个国家要员的黑名单……全都整理好,列印出来。」 电话那头的老管家吓得手一抖:「小姐,您……您这是要干什麽?这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我们会遭到全世界的追杀啊!」 「我知道。」 苏曼看着镜子里那个疯狂的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我要去……自首。」 第118章 反向攻略,女反派觉得自己爱上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京海市的夜景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 苏曼赤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那个被她摔过又捡回来的红酒杯。但此刻,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价值连城的夜景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满地散落的纸张。 那是她动用「黑寡妇」所有的情报网,在最短时间内搜集到的关于陆京宴的一切资料。 从幼儿园的成绩单,到警校的射击记录;从他第一次抓捕小偷时的监控截图,到他每天早上去门口包子铺买两个牛肉包的消费习惯。 本书由??????????.??????全网首发 事无巨细,甚至连他喜欢穿什麽颜色的袜子都查得一清二楚。 「疯子……真是个疯子。」 苏曼捡起一张照片,那是陆京宴在暴雨中指挥交通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警服,脊背却挺得像杆枪。 「放着好好的豪门少爷不当,非要去当个日晒雨淋的小警察。」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疑惑丶不解,逐渐变得迷离,最后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柔光。 在这些资料里,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执法机器,而是一个……孤独的丶高尚的丶在这个污浊世界里独自前行的灵魂。 「他抓了自己的亲哥哥,把未婚妻送进了派出所,甚至连亲爹的税都敢查。」 苏曼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陆京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心疼的弧度。 「外界都说他六亲不认,是个酷吏。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他一定很孤独吧?站在正义的巅峰,周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拒绝我的一百亿,不是因为他傻。」 苏曼的脑海里,自动开启了十级美颜滤镜和名为「迪化」的逻辑补丁。 「而是因为他看透了那些钱背后的肮脏。他是在嫌弃我的钱脏,也是在……考验我的灵魂。」 「对,一定是这样!」 苏曼猛地站起身,红裙在空中划出一道激动的弧线。她觉得自己悟了,彻底悟了。 那天在别墅门口,他虽然拒绝了她,虽然撕了协议,甚至还要给她开罚单。 但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关怀」吗? 「他没有直接抓我,只是让我滚。他没有叫拖车,只是给我开了两百块的罚单。」 苏曼捧着心口,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是在给我机会!他在暗示我,只要我肯回头,只要我肯洗乾净自己,我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天呐,这个男人……他竟然想拯救我!」 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看着自家小姐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丶状若癫狂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苏曼二十年,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见过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这副……像是初恋少女般怀春的样子。 「小姐……」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幽灵』小队被抓的事,总部那边很生气,问我们什麽时候动手除掉陆京宴?」 「除掉?」 苏曼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比毒蛇还冷,「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灭了谁全家!」 管家一哆嗦,差点跪下。 「听着。」 苏曼走到管家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黑寡妇』在京海所有的非法活动,全部停止。」 「正在进行的洗钱交易,掐断。准备入境的违禁品,扔海里。还有那些准备去恐吓证人的手下,都给我撤回来!」 「啊?」管家傻眼了,「小姐,这……这损失太大了!咱们这是要金盆洗手?」 「肤浅!」 苏曼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女王般的高傲。 「这叫投名状。」 「既然他喜欢正义,那我就送他一个最大的正义。既然他喜欢抓坏人,那我就做那个『弃暗投明』的好人。」 「我要让他看到,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背叛整个世界。」 苏曼越想越兴奋,那种自我感动的洪流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浪漫的爱情吗? 女魔头为了正义警官放下屠刀,带着千亿身家只为博君一笑。这剧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麽拍! 「可是小姐……」管家还是觉得不妥,「咱们身上的案底太多了,一旦暴露,那就是死罪啊!」 「死罪?」 苏曼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能得到他的心,坐牢算什麽?死又算什麽?」 「而且,我相信他。」 她拿起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丶记录了她所有罪证和海外帐户密码的文件袋,像是在抱着最珍贵的嫁妆。 「他那麽温柔,那麽善良(陆京宴:?)。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诚恳,足够爱他,他一定舍不得杀我的。」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我的牺牲而感动流涕,然后去监狱里看我,等我出来……」 苏曼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粉红色泡泡里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这一次,她没有画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烈焰红唇,而是选了一个温柔的豆沙色。 「备车。」 苏曼转过身,对管家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不去公司,也不去机场。」 「去市公安局。」 管家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 完了。 恋爱脑这病,果然是绝症,连毒蝎都扛不住。 …… 此时,市公安局特调组办公室。 陆京宴刚处理完几个关于网络暴力的案子,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陆队,下班了,一起去吃个宵夜?」 赵铁柱收拾好东西,凑过来问道,「晓晓说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陆京宴睁开眼,刚想答应,心头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恶寒。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美女蛇给盯上了,而且这条蛇还没打算咬他,而是打算……缠死他。 「不吃了。」 陆京宴站起身,拿起警帽,「我总觉得,今晚要有大事发生。」 「大事?」苏晓晓紧张地抬起头,「难道是那个跨国集团要反扑了?我们是不是要请求特警支援?」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皱。 并没有杀气。 甚至,连平日里那种犯罪雷达的警报声都没有响起。 但这才是最反常的。 那个叫苏曼的女人,绝不是那种吃了个哑巴亏就忍气吞声的主儿。她越是安静,憋的大招就越狠。 「不用支援。」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眼神恢复了清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她玩什麽花样,只要敢越线,我就敢抓。」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了市局大门,停在了办公楼下的广场正中央。 车门打开。 苏曼抱着那个厚厚的文件袋,独自一人走了下来。 她没有带保镖,没有带律师,甚至连高跟鞋都换成了一双平底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素净? 她抬头,看着二楼亮灯的窗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了警局大厅。 那架势,不像来投案自首的,倒像是来…… 逼婚的。 第119章 她带着帐本来自首:只为看你一 市局大厅,灯火通明。 值班的小李正低头嗦着泡面,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他一抬头,差点被一口老坛酸菜呛死。 只见一个穿着米色长裙丶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正站在接待台前。她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那样子,活像是个来送外卖的——如果忽略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丶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的话。 「你……你好?有什麽事吗?」小李擦了擦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我找陆京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苏曼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苏曼来了。」 苏曼?! 小李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名字,在特调组的黑名单上可是排在第一位的!那是国际通缉犯!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蝎」! 她怎麽敢这麽大摇大摆地走进警察局? 「苏……苏小姐,您稍等!我……我这就联系陆队!」小李的手都在哆嗦,一边去摸警报器,一边用眼神暗示旁边的同事赶紧叫支援。 「不用那麽紧张。」 苏曼看出了他的慌乱,竟然还有心情笑了笑,「我没带枪,也没带人。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小李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陆京宴带着赵铁柱和苏晓晓,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下来。他刚才在楼上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大厅里的一幕,心里的那股恶寒感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苏曼,你想干什麽?」 陆京宴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警惕,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这里是市公安局,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如果你想劫狱或者搞什麽恐怖袭击,我劝你最好看看周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无数个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苏曼身上。 只要她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机,苏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冰冷的枪口,只落在了陆京宴一个人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竟然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京宴。」 她喊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想干什麽。我只是……想你了。」 全场死寂。 所有特警队员都感觉自己拿枪的手抖了一下。 大姐!这是警匪对峙现场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上来就表白是什麽鬼? 陆京宴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之间没有这种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苏曼上前一步,将怀里的那个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了接待台上。 「这是什麽?」陆京宴皱眉。 「嫁妆。」 苏曼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台面上。 「这是我在瑞士银行二十个隐秘帐户的密钥,里面有大概三百亿美金。」 「这是『黑寡妇』组织在全球的联络网名单,包括几个小国政要的受贿记录。」 「这是我在京海市这几年的洗钱帐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随着她每拿出一件东西,周围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苏晓晓捂住了嘴巴,就连一向淡定的陈局长(闻讯赶来),此刻也忍不住扶住了门框,生怕自己心脏病犯了。 这哪里是帐本?这分明是核弹啊! 这些东西要是放出去,足以让半个地球的地下世界地震! 「你……你是认真的?」 陆京宴看着那一堆足以判她十次死刑的铁证,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荒谬。 他不明白。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丶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灵魂的毒枭,为什麽会突然做出这种自杀式的举动? 「当然是认真的。」 苏曼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你不信。你一定觉得我有阴谋,觉得我想害你。但是京宴,你知道吗?」 「那天在你家门口,你撕碎那张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输给了你的正义,也输给了……我对你的爱。」 「呕——」旁边的苏晓晓终于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苏曼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她深情款款地看着陆京宴,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想通了。既然你不肯走进我的黑暗,那我就把这片黑暗亲手撕碎,然后乾乾净净地走向你的光明。」 「这些东西,是我全部的身家,也是我全部的罪证。我把它们都给你。」 她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做出了一个束手就擒的姿势。 「只要你肯正眼看我一眼,只要你肯承认……我是为了你才回头的,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感天动地。 如果不看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如果不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这简直就是一部大女主为爱牺牲的虐恋剧本。 然而。 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感动,没有动容,甚至连一丝多馀的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头疼。 非常头疼。 他处理过凶杀案,处理过绑架案,甚至处理过外星人入侵案(虽然是假的)。 但他从来没处理过这种……因为「自我攻略」而跑来自首的神经病案。 「苏小姐。」 陆京宴叹了口气,走下楼梯,来到了苏曼面前。 他没有去接那些所谓的「嫁妆」,而是直接从腰后掏出了那副银手镯。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在了苏曼纤细的手腕上。 「虽然我很难理解你的脑回路,但既然你来自首了,那我就公事公办。」 陆京宴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你。」 「你这不是为了我,你这是为了……尽早结束你这罪恶的一生。」 苏曼看着手上的镣铐,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知道你会抓我的。没关系,我在里面等你。我相信,你一定会被我的诚意打动的。」 陆京宴:「……」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看傻了的众人挥了挥手。 「带走,分开关押,连夜突审!核实这些证据的真伪!」 「还有,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我觉得她……病得不轻。」 随着苏曼被带走,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陆京宴看着桌上那堆价值连城的罪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bug? 为什麽反派一个个都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 先是林风的系统自爆,现在又是苏曼的为爱自首。 这剧情走向,怎麽越来越……魔幻了? 「陆队……」 苏晓晓凑过来,戳了戳那个装满密钥的硬碟,声音颤抖,「咱们……是不是立大功了?」 「是立功了。」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但这个功劳,怎麽拿得这麽烫手呢?」 「报告!」 就在这时,赵铁柱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初步审讯报告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苦。 「陆队,那个苏曼……她在审讯室里,非要让你去审她。她说……她说如果不见到你,她就什麽都不说,甚至还要把这些证据的密码给吞了!」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行。」 「那我就去会会这位……『情圣』。」 「我倒要看看,在法律的审判席上,她的『爱』,到底能值几年有期徒刑。」 第120章 这不仅是恋爱脑,还是个大法盲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被重重推开。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手里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杯,还没坐下,就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描。 苏曼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被拷在桌面的金属环上。 按理说,一个刚刚交出几百亿身家丶面临重罪指控的通缉犯,此刻应该是惶恐的丶绝望的,或者是歇斯底里的。 但苏曼不是。 她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那张美艳的脸上不仅没有悔意,反而挂着一种诡异的羞涩和期待。看到陆京宴进来,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盏探照灯。 「你来了。」 声音甜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见我。怎麽,是不是被我的诚意感动得睡不着?」 旁边的书记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差点戳破了记录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将保温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苏曼,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戏码。」 他打开那个装满罪证的文件夹,目光冷冽,「我们现在是在审讯,不是在拍偶像剧。姓名。」 「你知道的呀。」苏曼眨了眨眼,「一定要这麽生分吗?好吧,苏曼,你的……追求者。」 「啪!」 陆京宴手中的签字笔重重拍在桌上。 「严肃点!姓名,年龄,籍贯!」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苏曼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他「管教」的感觉,乖乖报上了基本信息,然后身体前倾,手铐哗啦作响。 「京宴,那些东西你都看了吗?那就是我的全部了。为了你,我背叛了组织,切断了所有退路。那些想要我命的仇家,估计现在已经排到了法国。」 她看着陆京宴,眼神里满是邀功,「怎麽样?这份投名状,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换你一个微笑?」 陆京宴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他见过疯子,见过亡命徒,但真没见过这种把脑子彻底扔掉的恋爱脑。 「苏曼,你是不是觉得,你来自首,甚至立了功,就能免死?」 「难道不能吗?」 苏曼理所当然地反问,「我这可是重大立功表现!按照电视里演的,不是应该给我减刑,甚至判个缓刑,然后我们就可以……」 「电视里演的?」 陆京宴气笑了。 他翻开那本厚厚的《刑法》,直接把书竖起来,挡住了苏曼那张让人看了就头疼的脸。 「来,我给你普普法。」 「根据你提供的帐本,你涉嫌洗钱的金额高达三千亿。这不仅是『特别巨大』,这是天文数字。」 「根据你提供的名单,你策划丶参与丶指使的绑架丶勒索丶军火走私案件,多达五十馀起,造成的人员伤亡……你自己数过吗?」 陆京宴放下书,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看智障般的怜悯。 「在我国刑法里,虽然自首和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是,对于你这种罪行极其严重丶社会危害性极大的主犯,即便有重大立功,顶多也就是……」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把必须死,变成死缓。或者,把立即执行,变成留个全尸。」 苏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京宴:「什……什麽意思?你是说,我还要坐牢?甚至可能……死?」 「不然呢?」 陆京宴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充满了讽刺。 「你以为法律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你以为你这点所谓的『爱情』,能抵消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罪孽?」 「苏曼,你这不是恋爱脑。」 他指了指苏曼的脑袋。 「你这是法盲,加智障。」 「你为了一个甚至都没给过你好脸色的男人,把你背后整个利益集团丶把你手下几千号兄弟全都卖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意味着,你不仅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还要面对整个地下世界的追杀。」 「你的那些手下,那些合伙人,如果知道你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把他们送进来的,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做鬼都要爬出来掐死你。」 「你管这叫爱?这叫自掘坟墓。」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曼呆呆地看着陆京宴。 她预想中的感动丶怜惜丶哪怕是一丝丝的动容,都没有出现。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引以为傲的牺牲,不过是一场愚蠢至极的闹剧。 「所以……」 苏曼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一点都不感动吗?即使我为你做了这麽多?」 「感动?」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重新戴好警帽,转身走向门口。 「我只觉得,抓捕工作从来没这麽轻松过。感谢你的愚蠢,为国家节省了大量的警力和经费。」 「赵铁柱,带下去。」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看管好,别让她死了。这种『大义灭亲』的典型,还得留着给其他犯罪分子当反面教材呢。」 两个女警走上前,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苏曼。 然而,就在被拖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苏曼突然抬起头。 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再次浮现出一种诡异的丶近乎病态的笑容。她死死盯着陆京宴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更加浓烈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你骂我的样子……真帅。」 她喃喃自语,像是中了蛊一样。 「你这麽生气,说明你心里有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故意这麽凶的,对不对?你是想让我死心,好让我不用面对那些追杀,对不对?」 旁边的赵铁柱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疯了,这女的彻底疯了。」 他看着那个被拖走还在傻笑的女人,忍不住对陆京宴说道:「陆队,这苏曼……是不是该转送精神病院啊?这脑回路,正常人理解不了啊。」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里,苏曼还在一步三回头,眼神拉丝,仿佛她去的不是监狱,而是婚礼的殿堂。 「不用。」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漠。 「监狱是个好地方。那里有高墙,有电网,还有规律的作息和劳动。」 「不管是恋爱脑,还是大法盲,进去了,总能治好。」 「走吧,第二卷彻底结束了。我也该回家……补个觉了。」 第121章 含泪送她入狱,她还说会等我 庄严的法庭内,沉闷的法槌声重重落下。 回音在空旷的审判庭里激荡,宣告着京海市最大跨国犯罪集团的终结。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告人苏曼,犯组织丶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丶洗钱罪丶走私罪……数罪并罚。但鉴于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主动投案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协助抓捕了多名境外在逃人员。 判决如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完判决,旁听席上的群众和媒体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轻了,有人觉得大快人心。 唯独站在被告席上的苏曼,脸上没有丝毫的绝望。 她穿着灰色的号服,头发剪短了,没了往日的烈焰红唇和奢华珠宝,却依然挺直了腰杆,像只骄傲的黑天鹅。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重重警卫,精准地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的陆京宴身上。 那双眸子里,竟然闪烁着一种诡异的丶仿佛刚刚赢了一场豪赌般的喜悦。 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这出名为「救赎与爱」的剧本,就没有全剧终。 庭审结束,押解通道。 陆京宴作为案件负责人,正在和负责押送的狱警做最后的交接签字。 苏曼被两名女警架着,脚镣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路过陆京宴身边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 女警想要催促,陆京宴却抬了抬手,示意给一点时间。 他合上文件夹,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毒枭。 「还有什麽要交代的吗?关于海外帐户的馀款?」 苏曼笑了。 她并没有回答关于钱的问题,而是向前凑了半步,尽管被身后的女警死死拉住。 「陆京宴。」 她喊着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喊自己的新婚丈夫,「你看,我做到了。我把一切都交出去了,我把自己洗白了。」 「虽然是无期,但我问过律师了。只要我好好改造,积极表现,争取减刑,也许二十年……不,十五年我就能出来。」 苏曼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十五年,不长。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十岁,保养得好的话,依然很漂亮。」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次的问题: 「你会等我吗?」 「等我出来,我就乾乾净净地站在你面前。那时候,你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走廊里一片死寂。 旁边的狱警和书记员都听傻了。 这特麽是什麽脑回路? 把牢底坐穿当成「爱情长跑」?把无期徒刑当成「婚前考验」? 这女人的恋爱脑是不是被核辐射过,变异了? 陆京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既没有被感动的动容,也没有被纠缠的厌恶。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丶近乎机械的冷酷。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苏曼,你可能搞错了一个概念。」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监狱是国家改造罪犯的地方,不是你用来镀金或者洗白的澡堂子。」 「至于等你……」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理性的寒光。 「国家会等你,因为这是它的责任。」 「法律会等你,因为这是它的程序。」 「监狱的围墙会等你,因为那是你未来几十年的家。」 陆京宴收起签字笔,重新插回上衣口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至于我?」 「不好意思,我很忙。」 「京海市还有几百万人口需要守护,还有无数潜在的犯罪分子等着我去抓。」 「我的日程表里,没有给罪犯留位置。」 说完,他侧过身,给押解队伍让出了一条路。 「带走吧。别误了入监的时间。」 苏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预想过无数种答案。 他可能会感动,可能会叹息,哪怕是骂她一句「傻女人」,她都能脑补出无数种深情。 唯独没想到,他会这麽……无聊。 是的,无聊。 在他眼里,她那感天动地的牺牲,甚至不如一份还没写完的结案报告重要。 「陆京宴!你……你没有心!」 苏曼被女警拖着往前走,她回过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幽怨,「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拿积分!我会减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的!」 「你逃不掉的!」 凄厉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陆京宴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噪音扰民。」 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赵铁柱说道,「回头跟看守所打个招呼,给她多安排点缝纫机踩踩。精力这麽旺盛,显然是劳动改造的强度还不够。」 「是!陆队!」 赵铁柱憋着笑,敬了个礼。 随着苏曼的入狱,那份厚达半米的卷宗终于被封进了档案袋。 京海市的第二场风暴,那个由娱乐圈和资本圈交织而成的巨大毒网,在特调组的铁拳下,彻底灰飞烟灭。 陆京宴走出法院大门。 正是黄昏时分。 夕阳将整个京海市染成了一片血红,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站在台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豪门整顿完了,娱乐圈清理了,连跨国犯罪集团都被连根拔起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那是岁月静好丶升职加薪的退休生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下台阶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不是普通的雷声。 那声音仿佛直接炸响在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古老丶苍茫丶令人战栗的威压。 陆京宴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闪电。 而是一道紫色的丶如同极光般绚烂的光幕,像瀑布一样从天际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京海市的上空。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种从未有过的丶清新到让人毛孔舒张的气息,随着那道光幕的降临,迅速充斥了整个世界。 路边的枯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芽。 广场上的喷泉,水柱突然违背重力规则,扭曲成了龙蛇的形状。 甚至连陆京宴自己,都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涌动,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而茫然地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 「这……这是什麽?极光吗?」 「怎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快看!那只流浪狗……它的眼睛怎麽变红了?!」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亮的紫光,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警报!警报!】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拉防空警报。 【检测到高维能量泄露!世界壁垒破损!】 【灵气复苏指数飙升:100%……200%……500%!】 【警告!本世界正在从「低武都市」向「高武修真」位面强行跃迁!】 【主线任务更新:第三卷【古武修真篇】正式开启!】 【新一轮「主角」即将投放:龙组回归丶古武世家出世丶修仙者下山丶妖兽觉醒……】 【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全民修仙时代!】 陆京宴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他看着那片诡异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而又疯狂的笑意。 「修仙?」 「御剑飞行?渡劫飞升?」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飞剑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在我的辖区内无证飞行丶非法渡劫……」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走进那片紫色的光幕之中。 「都得给我下来,蹲着抱头!」 「身份证丶暂住证丶飞行许可证,统统拿出来检查!」 第122章 狱中来信全是情书,我当废纸处 清晨,京海市的阳光穿透了昨夜那诡异的紫色残影,像往常一样洒在特调组的办公桌上。 那晚的流星雨和系统警报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世界线似乎并没有因为那几个「高维入侵」的预兆而立刻崩塌。 至少,京海市的早高峰依旧堵得让人心梗。 陆京宴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拎着两份煎饼果子,却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脚步一顿。 他的办公桌,被淹没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堆花花绿绿丶还喷着劣质香水的信封给淹没了。堆积的高度,甚至挡住了他那块「人民公仆」的奖牌。 「这什麽情况?」 陆京宴皱着眉,把煎饼果子递给正在旁边偷笑的苏晓晓,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粉色的信封,上面画着一颗被箭穿透的心,落款是……苏曼。 「这是……情书?」 陆京宴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不仅是情书,还是『狱中改造日记』。」 苏晓晓咬着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解释,「邮局的人说,这些信全是看守所和监狱那边寄来的。除了苏曼的,还有顾延臣的丶叶凡的,甚至……还有那个文抄公林风的。」 陆京宴拆开那封粉色信件。 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显然是写信人特意喷上去的。 【亲爱的京宴:见字如面。这是我踩缝纫机的第三天,每踩一下踏板,我都觉得是在向你走近一步。狱警夸我手脚麻利,但我知道,那是爱情的力量……】 「呕。」 陆京宴没忍住,把信扔回了桌上,感觉早饭都要省了。 他又随手抽出一封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白色信封。 这是顾延臣写的。 【陆警官,展信佳。我在里面深刻反省了我的霸道行为。以前我觉得世界围着我转,现在我知道,世界是围着法律转的。对了,听说你喜欢喝枸杞茶?我让律师给你寄了两斤顶级的宁夏枸杞,希望你能感受到我悔过的诚意……】 「悔过书?」 陆京宴冷笑一声,「我看是行贿书还差不多。」 他把信扔回去,看着那一桌子五颜六色的「心意」,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帮人,进去了都不消停。 苏曼的自我感动,顾延臣的霸总式讨好,叶凡的战神式「惺惺相惜」……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主角」,在失去了光环和自由后,竟然把所有的精神寄托都放在了他这个亲手把他们送进去的「反派」身上。 这算什麽? 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晚期? 「陆队,这些信怎麽处理?」 赵铁柱抱着一摞卷宗走过来,看着满桌子的信,咧嘴一笑,「要不找个地方存起来?这可都是你的『战利品』啊,以后退休了还能写回忆录用。」 「战利品?」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些东西,留着只会污染环境,还会浪费警力资源去拆封检查。」 他指了指墙角的碎纸机。 「铁柱,交给你个任务。」 「全部粉碎。以后这种骚扰性质的信件,直接在收发室就拦截下来,统一按垃圾处理。」 「我们是重案组,不是知心姐姐栏目组,更不是什麽情感垃圾回收站。」 「好嘞!」 赵铁柱应了一声,抱起那堆信封就往碎纸机走去。 伴随着机器「滋滋」的吞噬声,那些所谓的深情丶悔过丶不甘,统统化为了毫无意义的纸屑。 陆京宴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对于他来说,昨天无论是系统的警告,还是这些反派的纠缠,都已经是过去式。 只要这个世界还没彻底变成修仙界,只要法律还是这片土地上的最高准则,那他就依然是那个只会按规矩办事的警察。 「陆队,陈局让你去一趟。」 苏晓晓接了个内线电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好像是有新案子了。」 「新案子?」 陆京宴关掉电脑,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也好。 比起看那些矫情的信,他更喜欢看嫌疑人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的样子。 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神色凝重地递给陆京宴一份报案材料。 「最近半个月,经侦和刑侦那边接到了几十起报案,受害者全是家境殷实的年轻男性。」 陈局长指了指材料上的照片,「他们声称被同一个名为『天鹅社』的机构诈骗,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天鹅社?」 陆京宴翻开卷宗。 这是一家号称「高端名媛培训机构」的会所,打着「提升女性魅力丶嫁入顶级豪门」的旗号,在网上大肆招生。 「根据线报,这个机构不仅收取高额学费,对学员进行洗脑,还组织学员进行有预谋的『杀猪盘』诈骗。」 陈局长叹了口气,「之前你抓的那个拼单名媛,只是个单打独斗的小角色。这个『天鹅社』,可是个有组织丶有纪律的大毒瘤。」 「而且,他们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只接熟人介绍的生意,我们的卧底很难混进去。」 陆京宴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名媛培训班?嫁入豪门?」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拼单买丝袜的jessica,又想起了自家老妈那一心想让他相亲的热情。 「局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特调组接手?」 「对。」 陈局长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丶且面孔『新鲜』的人,打入敌人内部,摸清他们的底细。」 「我去!」 苏晓晓不知道什麽时候跟了进来,自告奋勇地举手,「陆队,我去卧底!我长得也不差,稍微打扮一下,混个名媛学员应该没问题!」 陆京宴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娃娃脸,双马尾,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一看就是那种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乖乖女。 「你不行。」 陆京宴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拒绝,「你眼神太清澈,演不出那种想走捷径的贪婪。那种地方,你要是进去了,不出三句话就能被那帮人精看穿。」 「那怎麽办?」苏晓晓有些泄气。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为了「低调」而特意换回来的五菱宏光,又想起了车库里那辆吃灰已久的劳斯莱斯幻影。 「既然他们要钓金龟婿……」 陆京宴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精光。 「那就给他们送一条最大的金龟婿过去。」 「这次,我亲自去。」 「我去给他们当……猎物。」 第123章 新任务:卧底「名媛培训班」 「天鹅社。」 陆京宴将一份包装精美的宣传册扔在办公桌上。 封面上印着几只优雅的白天鹅,配文极具煽动性:【重塑自我,跨越阶级,你就是下一个豪门女主人。】 「名字听着挺高雅。」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实际上,这就是个流水线式的『捞女』工厂。」 苏晓晓凑过来,翻开卷宗。 里面的受害者笔录触目惊心。 几十个年轻女孩,为了凑齐那二十八万八的天价学费,不惜网贷丶透支信用卡,甚至出卖身体。她们被洗脑,坚信只要进了这个班,就能学会如何捕获顶级富二代,从此一步登天。 「结果呢?」 苏晓晓气愤地说道,「钱交了,所谓的『高端人脉』全是托。她们不仅没嫁入豪门,反而被那个所谓的导师『amy姐』控制,变成了去各大夜场钓凯子的工具人,骗来的钱还要上交七成。」 「这是新型的组织卖淫加诈骗。」 陆京宴下了定论,「而且,这个amy姐很狡猾。她从不留文字把柄,所有的『教学』都是口口相传。没有实锤证据,很难定她的罪。」 「那怎麽办?」 苏晓晓眼珠子一转,突然举起手,「陆队!我去卧底吧!」 她站直了身体,努力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撩了一下头发。 「你看我,年轻,漂亮,稍微化妆一下,混进去当个学员绝对没问题!到时候我就带着微型摄像头,把她们的犯罪证据全拍下来!」 陆京宴抬头,目光在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娃娃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麽呀?」苏晓晓急了,「我演技很好的!上次装醉我都……」 「因为你的眼睛。」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太乾净了。」 「去那个地方的女孩,眼神里都写着两个字——欲望。那种想要走捷径丶想要不劳而获丶想要把男人当猎物吞吃入腹的贪婪,你演不出来。」 苏晓晓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泄气,又有些被夸奖后的不好意思。 「那……那怎麽办?派别的女警去?咱们局里的警花虽然多,但大多是一身正气,很难融入那种圈子啊。」 「不用那麽麻烦。」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辆为了「低调」而开了好几天的五菱宏光正停在角落里。而在它旁边不远处,那辆属于陆家二少爷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既然她们想钓鱼,那我们就给她们送一条最大的鱼过去。」 陆京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去。」 「啊?」苏晓晓瞪大了眼睛,「陆队,你去?你……你去当学员?她们不收男的吧?」 「想什麽呢。」 陆京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是去当——猎物。」 「天鹅社今晚在半岛酒店举办『毕业晚宴』,据说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验货会』。amy姐会邀请很多所谓的『名流』去挑选学员。」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警服的扣子。 「既然她们的目标是顶级富二代,是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 「那整个京海,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苏晓晓恍然大悟。 是啊! 陆京宴是谁? 如果不穿这身警服,他就是京海首富陆震华的亲儿子,是身价千亿的超级富二代! 这哪里是猎物? 这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丶散发着金钱香气的唐僧肉! 「可是陆队……」苏晓晓有些担心,「你这张脸太熟了吧?前段时间天天上热搜,万一被认出来……」 「放心。」 陆京宴脱下警服,露出里面做工精良的白色衬衫。 他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副——墨镜。 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戴眼镜的他是禁欲系的高冷警司,那麽摘下眼镜丶戴上墨镜的他,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丶浑身透着「老子有钱」气息的纨絝子弟。 「那些想走捷径的人,眼里只看得到钱。」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而散漫,「当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时,她们是不会在乎车里坐的是警察,还是阎王的。」 …… 夜幕降临。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外,豪车云集。 但当那辆挂着「京a·88888」连号车牌的黑色幻影缓缓驶入时,所有的车都黯然失色。 泊车小弟眼睛都直了,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一只鋥亮的手工皮鞋踩在红毯上。 陆京宴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套骚包的酒红色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理察米勒镶满了钻,在灯光下闪瞎人眼。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挺直脊背,而是微微有些佝偻,步伐虚浮,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颓废感。 「这就是那个天鹅社?」 陆京宴摘下墨镜,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金碧辉煌的大门,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听朋友说,这儿的妞……素质很高?」 他对着泊车小弟随手甩出一叠红钞票,那姿态,像是在撒纸钱。 「车停好。别刮了,不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是是是!少爷您放心!」小弟捧着那一沓钱,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折了。 陆京宴嗤笑一声,迈步向宴会厅走去。 门口的安保人员原本想查验邀请函,但看到这一身行头,再看看那辆车,手都还没伸出来就缩了回去,赶紧鞠躬放行。 开玩笑。 这种级别的富二代,还需要邀请函?他那张脸就是通行证! 「推门。」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前,对着侍者扬了扬下巴。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和脂粉的气息,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陆京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入目所及,全是白花花的大腿和晃眼的晚礼服。 几十个穿着一模一样丶妆容一模一样丶甚至连笑起来露出的牙齿颗数都一模一样的女孩,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她们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每一个进来的男人身上扫射。 那种赤裸裸的丶仿佛在评估商品价值的目光,让陆京宴身上的「犯罪雷达」瞬间响成了一片。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拜金气息!】 【目标群体锁定:虚假名媛团伙。】 【数量:36人。】 陆京宴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屋子的「白天鹅」,只觉得眼睛被晃得生疼。 这哪里是名媛聚会? 这分明就是盘丝洞开了饭,妖精们正等着唐僧上门呢。 而他。 就是今晚那个最大丶最肥的唐僧。 「哟,这位帅哥面生啊?」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一个穿着低胸红裙丶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就扭着腰迎了上来。 amy姐。 那个传说中的「名媛教母」。 她上下打量着陆京宴,目光在他手腕上的名表和那一身行头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眼里的光芒瞬间比探照灯还亮。 「是哪位少爷介绍来的?快请进,快请进!」 amy姐的声音甜得发腻,直接伸手挽住了陆京宴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姐妹们!」 她回头,对着大厅里那群正虎视眈眈的「天鹅」们,高声喊道: 「都愣着干什麽?没看见有贵客到了吗?」 「还不快过来敬酒!」 一瞬间。 几十双渴望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陆京宴身上。 那场面,像极了饿狼看到了肉,丧尸闻到了血。 陆京宴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搂住了amy姐的腰,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丶纨絝子弟特有的邪笑。 「不用急。」 「今晚,少爷我有的是时间。」 「一个个来,让我好好……验验货。」 第124章 这哪里是名媛,分明是高级诈骗 「验货?哎哟,陆少您真会开玩笑。」 amy姐脸上的粉都笑得扑簌簌往下掉,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紧紧挽着陆京宴的胳膊,仿佛挽着一座金山。 「咱们天鹅社出来的姑娘,那个个都是顶级的,不论是学历丶谈吐还是……身材,绝对包您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不远处几个正在补妆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陆京宴漫不经心地抽回手臂,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却没喝,只是在手里晃着。 「光看有什麽意思?我这人,喜欢看点真实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慵懒,透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渣男」气息,「听说你们这儿还要上课?带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名媛是怎麽炼成的。」 amy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暧昧的坏笑。 「陆少口味挺独特啊,喜欢看养成的调调?」 她挥了挥手里的羽毛扇,「行,既然陆少有雅兴,那我就带您去后台的『形体室』看看。正好,那帮丫头片子正在突击补习礼仪呢。」 所谓的形体室,其实就是宴会厅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大包厢。 还没进门,陆京宴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训斥声,隔着门板都觉得刺耳。 「停!都给我停下!」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只见二十几个穿着高仿礼服的女孩,正排成一排,对着整面墙的落地镜搔首弄姿。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形体老师,正拿着教鞭,指着其中一个女孩破口大骂。 「你是猪吗?我教了多少遍了!那是假摔!是『不经意』的崴脚!不是让你真摔个狗吃屎!」 「眼神!眼神要无辜!要像受惊的小鹿,不是像没睡醒的死鱼!」 陆京宴站在门口,透过墨镜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媛礼仪课」? 那个被骂的女孩委屈得直掉眼泪,刚想伸手去擦,就被形体老师一鞭子抽在手上。 「别擦!妆花了还得补!粉底液不要钱啊?」 老师转过身,拿起一个印着大大logo的爱马仕手提包,像展示战利品一样举高。 「都给我听好了!这个包,是咱们社斥巨资租来的正品!只租了一天!待会儿拍照的时候,每个人只有三分钟时间!」 「不想露脸的,就把包挡在胸口,营造那种『低调奢华』的氛围感。想露脸的,就把包放在腿上,记住,一定要把logo露出来!」 「还有你,你,还有你!」 老师指着另外几个女孩,「你们几个拼单的丝袜到了吗?赶紧换上!前一个人穿完记得别弄破了,后一个人还得接着穿呢!这可是名牌,勾了丝谁赔得起?」 陆京宴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行当脏,但亲眼看到这如同流水线一般的造假现场,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培养名媛? 这分明是在批量生产诈骗工具。 amy姐并没有察觉到身边「金主」的异样,反而一脸得意地凑过来邀功。 「陆少,您看,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这些姑娘每一个动作丶每一个眼神,甚至连朋友圈的文案,都是经过我们专业团队精心打磨的。」 「打磨?」 陆京宴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里藏着正在工作的微型摄像头。 「确实挺专业的。」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练习「假摔」的女孩,「这要是去碰瓷,估计也能月入过万。」 「哎哟,陆少您真幽默。」amy姐娇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叫『制造偶遇』,是给男人们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陆京宴没理她,迈步走进房间。 他像个挑剔的买家一样,在那些女孩面前走了一圈。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报警,眼前每一个女孩的头顶上,都飘红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目标a:虚构海外留学经历,实为中专辍学。涉嫌伪造学历证书。】 【目标b:名下有三笔网络借贷逾期,目前正在通过「杀猪盘」寻找接盘侠。】 【目标c:整容费用未结清,预谋通过色诱手段敲诈勒索。】 全员恶人。 这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amy姐是吧。」 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那是!」 amy姐以为他在夸自己,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是我吹,整个京海,就没有我amy姐搞不定的富二代。只要进了我这个门,麻雀也能变凤凰。」 「教她们撒谎,教她们伪装,教她们如何榨乾男人的钱包。」 陆京宴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amy姐,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叫变凤凰,这叫传授犯罪方法。」 amy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陆少,您这话说的……咱们这是培训,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买卖?」 陆京宴轻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买卖,到底能不能做成。」 他转身走出形体室,回到了喧闹的宴会厅。 amy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很快,贪婪就战胜了直觉。她看着那辆停在窗外的劳斯莱斯幻影,眼里的警惕瞬间化为了狂热。 管他怎麽想的。 只要有钱,就是大爷。 「啪啪!」 amy姐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姑娘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形体室的门大开,那些刚才还在狼狈换丝袜丶练假摔的女孩们,瞬间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优雅得体的笑容,鱼贯而出。 她们簇拥在amy姐身后,就像是一群等待喂食的饥饿天鹅。 amy姐指着正站在宴会厅中央丶独自一人端着酒杯的陆京宴,那眼神,就像是猎人指着一头肥硕的羚羊。 「看到那个穿酒红色西装的帅哥了吗?」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那是陆家的二少爷!身价千亿!开的是劳斯莱斯,戴的是理察米勒!那是真正的顶级金龟婿!」 「今晚,谁能拿下他,谁就直接毕业!」 「不用拼单,不用还贷,直接飞上枝头当凤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女孩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绿油油的光。 那不是爱情的光芒。 那是看到移动提款机时,最原始丶最赤裸的贪婪。 「上!」 随着amy姐一声令下。 三十六个「人造名媛」,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男人—— 扑了过去。 第125章 一群想钓金龟婿的捞女,被我包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未动的香槟,瞬间成了风暴的中心。 三十六只精心装扮过的「白天鹅」,扇动着名为「欲望」的翅膀,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化学武器,熏得人头晕眼花。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 一个穿着低胸晚礼服的女孩率先发起了进攻。她端着酒杯,故作不经意地从陆京宴身边擦过,手腕一歪,半杯红酒精准地朝着陆京宴那件昂贵的酒红色西装泼去。 这是「捞女心经」里的第一招:意外泼酒,创造接触。 然而,陆京宴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在那杯酒泼出的前一秒,他已经云淡风轻地侧过身,不仅完美闪避,还顺手将旁边一个侍者的托盘拉过来挡了一下。 「哗啦——」 红酒尽数洒在了托盘上,没有一滴沾到他的衣服。 「哎呀!」 女孩发出一声训练过无数遍的丶恰到好处的惊呼,身体顺势就要往陆京宴怀里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京宴再次后退一步,任由那个女孩扑了个空,差点脸着地。 「走路不稳,建议去医院看看前庭功能。」 陆京宴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还有,你这杯82年的拉菲,是假酒。真正的拉菲单宁感更重,你这杯……像是掺了糖精的勾兑货。」 女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叮!技能「万物通识」已激活。】 陆京宴的眼前,这些所谓的「名媛」,身上的伪装正在被一层层剥开。 另一边,一个走「知性」路线的女孩见状,立刻转换策略。 「陆少,您对艺术也有研究吗?」 她优雅地走到陆京宴身边,指着墙上的一幅现代画作,试图开启「灵魂交流」模式,「我最近正在研究毕卡索的立体主义,不知道陆少有什麽看法?」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幅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毕卡索是立体主义没错,但这幅画是莫奈的《睡莲》仿品,属于印象派。而且还是个印刷品,连油墨都是劣质的。」 「你管这叫艺术?」 知性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紧接着,第三个丶第四个…… 一群「白天鹅」轮番上阵,各显神通。 有的跟他聊金融,被他用最新的股市k线图怼得哑口无言。 有的跟他聊奢侈品,被他当场指出包包上的走线是a货。 甚至还有个更大胆的,直接往他酒里下了药,结果被他反手一杯酒泼在脸上,还附赠一句「涉嫌投毒,罪加一等」。 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丶单方面的「打脸」现场。 陆京宴就像一个闯进了幼儿园的博士生,用降维打击般的知识储备和钢铁直男般的反应,将这群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名媛」们的自信心,碾得粉碎。 她们引以为傲的伪装,她们赖以为生的套路,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amy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顶级金龟婿」,竟然是个刀枪不入丶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废物!一群废物!」 她气得直跺脚,「平时教你们的都白学了吗?三十六个人,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就在她准备亲自下场,用自己「炉火纯青」的技巧拿下这个硬茬时。 陆京宴动了。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口,然后对着袖口的纽扣,轻轻说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却通过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宴会厅外那辆指挥车里。 「差不多了。」 「都进来吧。」 话音未落。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镀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舞池中央那群还在发懵的「名媛」。 紧随其后的,是市局经侦支队的警员,他们熟练地亮出证件,直奔后台的财务室。 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刚才还衣香鬓影丶充满了奢靡气息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大型抓捕现场。 那些穿着高仿礼服的女孩们吓得花容失-色,抱头鼠窜,高跟鞋跑掉了一地,场面比菜市场还乱。 「警察!警察怎麽会来?」 「我们犯什麽事了?我们只是来参加晚宴的!」 amy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跑,但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陆京宴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amy姐,是吧?」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在amy姐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你们的『毕业晚宴』,办得不错。就是这安保,差了点。」 「陆……陆少……」 amy姐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是什麽意思?这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证件夹,打开。 银色的警徽在水晶吊灯下,反射出正义的光芒。 「自我介绍一下。」 「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陆京宴。」 「现在,我怀疑你涉嫌组织丶领导诈骗团伙,教唆他人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amy姐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赵铁柱上前,准备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陆京宴的袖子。 是刚才那个被怼得最惨的「头牌」学员。 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这个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警察! 「我不信!你是骗我的!」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抓着陆京宴的胳膊拼命摇晃,「你明明就是个富二代!你为什麽要抓我们?你是不是嫌我们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想嫁入豪门?」 陆京宴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 「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穷。」 他看着这个三观已经彻底扭曲的女孩,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而是因为,你们的心,脏了。」 「带走!」 …… 随着amy姐和所有学员被带上警车,这场荒诞的「名媛晚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陆京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警灯闪烁,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上车收队的时候。 那个不死心的「头牌」学员,在被塞进警车的前一刻,突然回头,冲着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吗?!」 陆京宴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撒泼的女孩,突然笑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 「赵铁柱,给她单独做个笔录。」 「让她明白一个道理。」 「我不仅是富二代。」 「我还是……专抓你们这些骗子的,人民公务员。」 第126章 捞女A:你是富二代吗?我:我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那个刚才还在宴会厅里叫嚣的「头牌」学员,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被眼泪冲出了两道清晰的沟壑,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她叫刘倩倩,一个从小镇出来,妄想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女孩。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陆京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算计,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后的不甘和愤怒。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骗我们!」 刘倩倩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明明就是个富二代!你开着劳斯莱斯,戴着几百万的理察米勒,你凭什麽抓我们?你跟我们不都是一类人吗?」 在她那扭曲的世界观里,富二代就应该跟她们这些「名媛」混在一起,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穿着一身警服,把她们送进局子。 这是背叛! 是对他们那个「圈层」的背叛! 「我们是一类人?」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看着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女孩,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刘倩倩,看来你不仅涉嫌诈骗,还涉嫌臆想症。」 他拿起桌上的证物清单,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篇枯燥的报告。 「首先,关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陆京宴指了指清单上的一行字,「车牌号京a·88888,原车主,陆震华。但因为该车辆涉及多起超速违章未处理,目前处于扣押状态。我今晚开出来,是在执行公务,测试车辆性能,这叫『涉案财物先行处置』。」 刘倩倩愣住了。 扣押的车? 「其次,关于这块表。」 陆京宴抬起手腕,露出了那块在灯光下闪瞎人眼的理察米勒。 「咔哒。」 一声轻响。 他竟然极其随意地把表带解了下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桌上。 「高仿,a货。」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华强北出品,批发价八百八,淘宝零售一千二。我买来是为了研究你们这种人的消费心理和作案道具。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假……假的?」 刘倩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刚才还让她心动不已的名表,感觉自己的信仰又一次崩塌了。 她辛辛苦苦拼单丶租借,想要融入的那个「上流社会」,原来……也是假的? 「不……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着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荒谬的想法,「那你呢?你的身份呢?你总不能也是假的吧?你是陆家的二少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这个倒是真的。」 陆京宴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的骄傲,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很不幸,我确实姓陆。」 「那你为什麽……」 刘倩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既然也是富二代,你明明可以跟我们一样,享受生活,纸醉金-迷!你为什麽要当警察?你为什麽要来抓我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想嫁入豪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穷,就不配拥有爱情?」 「第一,我当警察,是因为我觉得这身衣服比阿玛尼帅。」 陆京宴的回答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第二,我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穷,也不是因为你们想嫁入豪门。想过好日子,这不犯法。」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还在执迷不悟的女孩。 「我抓你们,是因为你们为了走捷径,抛弃了尊严,践踏了法律。」 「你们用谎言包装自己,用虚荣构筑陷阱,把感情当成交易,把婚姻当成筹码。」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刘倩倩的心里。 「这不是追求爱情,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他走到审讯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至于我的身份……」 陆京宴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丶恶魔般的低语,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她彻底崩溃的话: 「没错,我是富二代。」 「但很可惜。」 「我更是……」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 「专门抓你们这些骗子的,人民公务员。」 刘倩倩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丶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猎物。 「带走。」 陆京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通知下去,收网。把那些被骗的『凯子』们都找来,录口供,做笔录。」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软如泥丶彻底失去灵魂的女孩。 「顺便,帮他们准备几面锦旗。」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估计,明天警局门口,又要热闹了。」 第127章 全员落网,富二代们纷纷送锦旗 第二天,京海市公安局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领导结婚,或者警局在搞什麽百年庆典。 十几辆颜色各异的超跑堵满了门口的停车场,但这次没人敢按喇叭。车主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手里捧着鲜花和……锦旗,排着队,等着给人民警察送温暖。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刚因为飙车被吊销驾照的「藤原拓海」。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此刻,他脸上没了半点嚣张,反而带着一种劫后馀生般的庆幸和感激。 「陆警官呢?我们的救命恩人陆警官在哪儿?」 藤原拓海扯着嗓子喊,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陈局长站在办公室窗户边,看着楼下这壮观的景象,手里的保温杯都快端不稳了。 「小陆啊,你这是……又捅了哪个富二代的窝了?」 他回头,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卷宗的陆京宴,表情哭笑不得,「这帮小子,昨天还恨不得生吞了你,今天怎麽就集体过来给你送锦旗了?」 「可能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陆京宴头都没抬,随口回了一句。 昨晚,「天鹅社」诈骗团伙被一网打尽后,特调组连夜对那些被骗的受害者进行了传唤和取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帮所谓的「名媛」,业务能力那是相当的「精湛」。短短半年,受害者多达数十人,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被骗的,清一色都是像「藤原拓海」这种家里有钱丶脑子缺弦丶又极度渴望「真爱」的地主家傻儿子。 有的被骗了几百万「投资」,有的被骗了几套房,最惨的一个,连婚都订了,彩礼送出去一套海景别墅,结果发现未婚妻的朋友圈全是拼单拼出来的。 当陆京宴把那些证据——拼单的聊天记录丶a货的鉴定报告丶甚至还有那份「撩汉秘籍」摆在他们面前时。 这帮富二代的世界观,碎得比昨晚那个香槟塔还彻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他们眼中的「白富美」,不过是一群连丝袜都要轮流穿的「捞女」。 「畜生啊!那女人前天还跟我说她妈得了癌症,让我给她转了五十万!」 「我那个更狠!说怀了我的孩子要打胎,骗了我一辆保时捷!」 审讯室里,哭声震天。 那场面,比被抓进去的「名媛」们哭得还惨。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受害者家属集体答谢」的盛况。 「陆警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藤原拓海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陆京宴,一个熊抱就扑了上来,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警服。 「要不是您及时戳穿了那个骗子,我下个月就要跟她结婚了!我爸妈连孙子的名字都取好了!我……我差点就喜当爹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把一面巨大的锦旗塞进陆京宴手里。 「陆警官!大恩不言谢!这面锦旗,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京海『防诈骗受害者联盟』全体成员的一点心意!」 陆京宴嫌弃地推开这个还在流鼻涕的「车神」,低头看了一眼那面锦旗。 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大字: 【火眼金睛辨妖魔,雷霆手段救苍生】 横批:【在世包公】 「……」 陆京宴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第二个丶第三个…… 一群富二代哭着喊着冲上来,把一面面风格各异丶但同样充满了「土味感恩」气息的锦旗,塞进了陆京宴和特调组其他成员的手里。 「陆警官!谢谢你!不然我那块限量版的理察米勒就打水漂了!」 「陆队!这是我的心意!以后特调组的宵夜,我全包了!」 整个市局大厅,瞬间被淹没在了锦旗的海洋里。 苏晓晓和几个年轻的女警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手里捧着锦旗,都快看不见路了。 赵铁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手里那面锦旗最实在,上面就八个字: 【办案神速,为民除害】 「陆队,这……这排面,比咱们上次立集体一等功还大啊!」赵铁柱憨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京宴看着这满屋子的「丰功伟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办个案,怎麽每次都搞得跟庙会一样? 「行了行了,心意我们领了。」 陆京宴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群过于热情的「受害者家属」,「锦旗都送到指定位置,然后赶紧散了,别堵着门口影响我们办公。」 「好嘞!陆警官您放心!」 藤原拓海擦了擦眼泪,大手一挥,指挥着众人把锦旗往荣誉墙上挂。 一时间,特调组那面原本还算宽敞的荣誉墙,瞬间被各种「在世包公」丶「当代福尔摩斯」丶「火眼金睛」给贴满了。 看着这一幕,陈局长在办公室里笑得合不拢嘴,连喝了好几口浓茶。 「这帮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送锦旗的品味还行。」 他拿出手机,对着楼下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 送走了那群感恩戴德的富二代,陆京宴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墙上那面最显眼的丶写着「在世包公」的锦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只想当个低调的警察,怎麽就成了京海市的「吉祥物」了? 「陆队,喝水。」 苏晓晓递过来一杯温水,看着陆京宴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 「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要不……今天早点下班吧?」 「也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正准备收拾东西。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面已经被锦旗淹没的荣誉墙。 在「在世包公」和「办案神速」的夹缝中,还有一面锦旗,画风显得格外清奇。 那面锦旗的底色是骚气的粉红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绣着一行字,旁边还配了个「比心」的图案。 陆京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看清那行字后,他端起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水洒了一桌子。 那面锦旗上,赫然写着: 「感谢陆警官,救我狗命。」 落款是:王二狗(化名)。 陆京宴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上来了。 「这……这是哪个憨憨送的?」 第128章 锦旗上书:感谢陆警官救我狗命 「这……这是哪个憨憨送的?」 陆京宴看着墙上那面骚粉色的锦旗,感觉自己的审美和职业尊严在同一时间受到了双重暴击。 「在世包公」他忍了,「当代福尔摩斯」他也认了。 但这「救我狗命」是什麽鬼? 他堂堂特调组支队长,京海警界的明日之星,怎麽就跟「狗命」扯上关系了? 「报告陆队!」 google搜索twkan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丶头发染得跟鹦鹉似的年轻人,正端着一杯奶茶,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 正是那个送锦旗的「王二狗」。 「那个……陆警官,这面锦旗是我送的。」 王二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觉得吧,那些『为民除害』丶『办案神速』的词儿都太俗了,配不上您的气质。只有『救我狗命』这四个字,才能最直接丶最朴实地表达我对您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这家伙送回去重修九年义务教育的冲动。 「王先生是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面锦旗的内容,不太符合我们警队的宣传口径,你看是不是……」 「别啊陆警官!」 王二狗急了,一步窜了进来,指着那面锦旗,眼神真诚得像只哈士奇。 「这怎麽不符合了?您这就是救了我的狗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大冤种」。 他被「天鹅社」的一个「名媛」迷得神魂颠倒,不仅给对方买了车买了房,甚至还信了对方「海外高回报投资」的鬼话,差点把家里的流动资金全都投进去。 「您知道那笔钱最后要去哪儿吗?缅北!缅北啊!」 王二狗哭得撕心裂肺,「我爹都准备好五个亿的赎金了!要不是您及时把那帮骗子给端了,我现在可能已经少了个腰子,正在某个园区里当『噶腰子』的预备役了!」 「您说,您这不是救了我的狗命是什麽?」 周围的警员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憋不住的哄笑声。 「噗——」 「哈哈哈哈!原来是预备役腰子哥!」 陆京宴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直跳。 行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救我狗命」这四个字,确实……挺贴切的。 「而且陆警官!」 王二狗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门外,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牌匾走了进来。 「这又是什麽?」陆京宴有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您看了就知道了。」 王二狗得意洋洋地一把掀开红布。 只见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烫金大字: 【人间判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京海市良好市民王二狗敬赠。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怎麽样陆警官?霸气吧?」王二狗一脸求表扬,「『在世包公』太老土了,『人间判官』才符合您这种杀伐果断的气质!」 「来来来!陆警官,站过去,咱跟牌匾合个影!」 王二狗不由分说,拉着陆京宴就往牌匾前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局长端着茶杯走了进来,看到这块比他办公桌还大的牌匾,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人间判官!好!这个好!」 陈局长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小王啊,你这孩子有前途!比那些只会送花篮水果的强多了!」 「快快快,小陆,别绷着个脸,笑一个!」 陈局长不由分说地站到陆京宴旁边,还亲手把那面「救我狗命」的粉色锦旗塞到他手里。 「来,宣传科的!过来拍照!就用这个当咱们下半年的招警宣传海报!标题我都想好了——《加入我们,你也能成为人间判官》!」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照片上,陆京宴生无可恋地举着那面粉色的锦旗,背景是金光闪闪的「人间判官」,旁边还站着一个笑得像弥勒佛的陈局长和一个比着剪刀手的憨憨富二代。 这张照片,在半小时后,火遍了全网。 配文是京海警事官方帐号的一句调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脑洞也是清奇的。】 网友们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我狗命!这届富二代怎麽这麽实诚?】 【人间判官!陆警官这是要兼职地府公务员了吗?】 【心疼陆队一秒钟,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要靠沙雕锦旗出圈。】 …… 送走了那群活宝,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京宴拖着疲惫的身体,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他感觉自己比连破三天大案还累。 应付这帮热情过头的「受害者家善」,比审讯罪犯难多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面是回别墅区的必经之路,路灯有些昏暗。 陆京宴习惯性地放慢了车速。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路边的梧桐树后闪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车前。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陆京宴猛地踩下刹车,车头距离那个身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披肩,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空洞得可怕,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和绝望。 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驾驶室里的陆京宴。 突然,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滑落。 女人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奇迹。 她一步步地走向车头,双手颤抖着伸出,似乎想要触摸那冰冷的车前盖,又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阿泽……」 一声梦呓般的呼唤,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你回来了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陆京宴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丶神神叨叨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又是什麽新型的碰瓷手段? 还是说…… 又一个被无脑小说毒害的恋爱脑? 第129章 遭遇「替身文学」女主,非说我 阿泽? 陆京宴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车前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库,确定自己既不叫阿泽,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女人。 【叮!检测到新型「主角光环」能量波动!】 【目标人物:白莲。身份:古早虐文《总裁的替身罪妻》女主角。】 【人物属性:圣母丶偏执丶重度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患者。】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附带了一段狗血淋头的剧情简介。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叫白莲的女人,有一个叫「阿泽」的白月光初恋。后来阿泽意外身亡(其实是假死),她就被一个长得跟阿泽有七分像的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各种虐身虐心,最后还爱上了霸总。 而陆京宴,不幸中的万幸,长得跟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有九分像。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一脚油门创死这个「巧合」的冲动。 碰瓷的丶诈骗的丶杀人的丶贩毒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所有的奇葩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一个从虐文里跑出来的活体化石。 「阿泽,真的是你……」 白莲还在自顾自地表演,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抚摸陆京宴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一定是回来找我的,对不对?」 陆京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理会白莲的深情呼唤,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绕着车头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下车漆。 很好,没刮花。 「这位女士。」 陆京宴站直身体,与白莲保持了三米以上的绝对安全社交距离,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首先,我不是阿泽。其次,你刚才的行为属于危险驾驶中的『鬼探头』,不仅危害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 「最后,请你立刻从马路中间让开。否则,我将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这番毫无感情的「普法三连」,直接把白莲给说懵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 他可能会激动地抱住她,可能会流着泪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甚至可能会因为当年的「见死不救」而怨恨她。 但她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跟她聊……交通安全法? 「阿泽,你怎麽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白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步步向陆京宴逼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不解,「我是莲儿啊!你的莲儿!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以前在梧桐树下……」 「停。」 陆京宴后退一步,眉头紧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立刻送去精神病院的病人。 「女士,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阿泽。你认错人了。」 「不!我没有认错!」 白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冲上来,试图抓住陆京宴的手,「就是你!你的眼睛,你的眉毛,都跟他一模一样!虽然……虽然你的嘴唇比他薄一点,显得有些薄情,但你就是他!」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摸陆京宴的嘴唇,那动作,像是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古董。 陆京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扣住了白莲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分毫。 「松手!」 「我不!」 白莲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抓着他不放,「阿泽,你别再躲着我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年为了钱离开你,恨我在你出车祸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麽样都行!」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周围已经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停下了脚步,对着陆京宴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麽回事啊?把人家姑娘惹哭了还这麽冷漠?」 「听着像是个负心汉啊,始乱终弃?」 陆京宴听着周围的议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抓毒贩都没这麽心累。 「白莲女士,是吧?」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绝对理智」模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松手,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否则,你将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不!」 白莲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把头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就是这个味道……阿泽,你身上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他准备不顾男女有别,直接一个过肩摔把这个女疯子扔出去的时候。 白莲突然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质问。 「阿泽,你为什麽就是不肯认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没有救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麽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你的尸体我都亲手火化了!你的骨灰我还……」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打断了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告白。 「你说什麽?」 「你说……你把谁的尸体给火化了?」 第130章 我像死人?你这是诅咒执法人员 「火化尸体?」 陆京宴终于没忍住,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甩开白莲的手,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风。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荒谬丶无语和些许怒意的复杂情绪。 「这位女士,请你搞清楚三件事。」 google搜索twkan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我,陆京宴,性别男,爱好女(暂定),今年24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活得好好的。我不是你那个死去的白月光『阿泽』,也不是他的转世灵童。」 「第二,你当着一个大活人的面,反覆强调他长得像个死人,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火化尸体的细节。」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从民俗角度讲,你这叫触霉头。从法律角度讲,你这已经涉嫌对国家公职人员进行人格侮辱和精神诅咒。很晦气,懂吗?」 「第三!」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那辆被逼停在路中间的奥迪,又指了指后面已经开始堵车的车流,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现在不仅妨碍我下班回家,还严重扰乱了公共运输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我完全可以告你一个寻衅滋事。」 白莲被他这一通夹杂着法律术语和民间忌讳的「组合拳」给打懵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僵在脸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剧本不是这麽写的啊?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小说,这时候「替身」不该是被她的深情感动,然后一边说着「我不是他」一边又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上演一出虐恋情深吗? 怎麽到他这里,就变成「诅咒执法人员」和「寻衅滋-事」了? 「阿泽……你以前不这样的……」 白莲还在试图用她那套虐文逻辑来感化陆京宴,「你以前最温柔了,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 「那是阿泽,不是我。」 陆京宴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解放路梧桐巷路口,有一名疑似精神失常的女子阻碍交通,情绪激动,胡言乱语。请求辖区派出所派两名女警过来支援处理。」 「女警?」白莲愣了一下。 「对,女警。」 陆京宴收起对讲机,眼神冷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和误会,我觉得让女同志来处理你的『深情』,比较合适。」 「现在,请你立刻让开。否则,在她们到来之前,我不介意先给你戴上一副手铐,让你体验一下什麽叫『物理冷静』。」 「不!你不能这麽对我!」 白莲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油盐不进。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演的,而是真的又气又委屈。 「阿泽!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跟他一模一样!」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还在重复着那套令人抓狂的台词,「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肯承认你就是他,我怎麽样都行!」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技能,在这一刻都快要出现bug了。 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他不再废话,直接绕过白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吱——」 奥迪发出一声轻响,绕了一个小弯,从白莲身边擦身而过,汇入了车流。 「阿泽!别走!你别走!」 白莲在后面追着车跑,哭喊声撕心裂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拍摄这出年度狗血大戏。 陆京宴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警察,而是精神病院的逃班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各种奇葩「患者」斗智斗勇。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陆京宴洗了个澡,试图洗去那一身的晦气。 他躺在床上,刚准备睡觉,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白莲最后那句歇斯底里的话—— 「你的尸体我都亲手火化了……」 虽然知道那是疯话,但不知为何,陆京宴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个叫「阿泽」的白月光,到底是怎麽死的? 为什麽会跟自己长得这麽像?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正在触发支线任务……】 「闭嘴。」 陆京宴烦躁地翻了个身,「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听什麽任务。」 系统很听话地沉默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 当陆京宴开车去上班,在警局门口的早餐摊买包子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身后。 白莲穿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白裙子,脸色更加苍白,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饭盒,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京宴,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 「阿泽,你没吃早饭吧?」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馄饨,还是以前的味道……」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老板,包子不要了。」 陆京宴放下夹子,转身就走。 「阿泽!你别走!」 白莲在后面追,「你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 陆京宴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陆京宴彻底体会到了什麽叫「阴魂不散」。 他开会,白莲就抱着保温桶等在会议室门口。 他出现场,白莲就远远地跟在警戒线外,用一种「望夫石」般的眼神凝望着他。 他下班回家,白莲就开着那辆破旧的甲壳虫,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车后。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扑上来。 她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一个游荡在城市里的幽魂,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表达着她那偏执而疯狂的「爱意」。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陆队,那姐们儿又来了。」 赵铁柱指了指窗外,「今天还带了束花,白菊花。她说……说今天是『阿泽』的忌日。」 陆京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白莲正抱着一大束白菊花,仰着头,痴痴地望着他的窗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麽。 「不能再这麽下去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了下来,「苏晓晓,给我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和最近的行踪。我怀疑她可能不仅仅是精神有问题。」 「一个正常的精神病,可搞不到洛阳铲。」 「还有。」 陆京宴拿起警帽,大步向外走去。 「赵铁柱,跟我下去一趟。」 「今晚,我就陪这位『深情』的女主角,好好聊聊。」 第131章 替身女主跟踪我,涉嫌侵犯隐私 「阿泽……你别走!你为什麽不认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白莲的哭喊声被车窗彻底隔绝。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汇入车流,将那个还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女人远远甩在身后。后视镜里,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火中。 「总算是清静了。」 陆京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比连续审讯了四十八小时的犯人还要疲惫。 跟这些逻辑无法自洽的「主角」打交道,简直是对他那颗被「绝对理智」武装到牙齿的大脑的一种精神污染。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了顾延臣和叶凡。那帮人虽然也蠢,但至少蠢得光明磊落,蠢得有迹可循。而眼前这个白莲,她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理解范畴。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白莲』的偏执度正在急剧上升,已进入『黑化』前兆。】 【系统提醒:虐文女主角的黑化,通常伴随着自残丶自虐丶以及对「替身」进行「夺占」等极端行为,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夺占?」 陆京宴冷笑一声,「她拿什麽夺占?拿她那套漏洞百出的虐文逻辑吗?」 他并没有把系统的提醒太当回事。在他看来,这个白莲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臆想症患者,只要自己敬而远之,她那点「深情」闹剧,过不了几天自然就会偃旗息鼓。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那股近乎疯魔的执念。 从第二天开始,陆京宴的生活,就多了一个甩不掉的白色影子。 清晨,他开车去警局门口的早餐摊买煎饼果子。刚付完钱,一抬头,就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甲壳虫停在马路对面。白莲就坐在驾驶室里,也不下车,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病态的温柔微笑。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离开,甲壳虫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刚端着餐盘坐下,就看到白莲捧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出现在了食堂门口。她想进来,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她也不闹,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门口,隔着玻璃门,用一种「望夫石」般的眼神凝望着他。 那眼神,看得食堂里正在狼吞虎咽的警员们都感觉后背发凉。 「陆队,那姐们儿……又来了?」赵铁柱端着一盆米饭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她这毅力,都快赶上咱们当年搞野外拉练了。」 陆京宴没说话,只是把餐盘里的青椒全都夹到了赵铁柱碗里。 下午,他去市局开会。会议室在十八楼,他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面的苏晓晓就递过来一个望远镜。 「陆队,你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看看?」苏晓晓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陆京宴接过望远镜,朝对面看了一眼。 只见在几百米开外的天台边缘,白莲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裙子,手里拿着一台长焦相机,正对着他所在的会议室疯狂按动快门。那架势,比最敬业的狗仔队还要专业。 甚至到了晚上,他下班回家。 刚把车停进车库,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他家门口的垃圾桶旁闪开,手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这不是深情,这不是守护。 这是骚扰,是变态,是赤裸裸的侵犯隐私! 「赵铁柱。」 陆京宴回到家,直接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到!」 「帮我申请一张搜查令,目标,白莲,以及她那辆白色的甲壳虫。」 「啊?」赵铁柱愣了一下,「陆队,这……这理由呢?她虽然烦人,但好像也没犯什麽大罪吧?」 「理由?」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缓缓驶离他家小区的甲壳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非法侵入公民住宅(虽然是垃圾桶)丶长期跟踪丶偷拍丶骚扰……哪一条不够?」 「最重要的是,」陆京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一个精神状态如此不稳定的人,却能精准地掌握我所有的行踪,包括我去省厅开会这种内部行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赵铁柱瞬间反应过来,语气也变得凝重:「我明白了陆队!我马上去办!」 …… 当天深夜,京海市郊区的一条废弃公路上。 陆京宴开着他那辆低调的奥迪,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钓鱼」行动。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时不时地在路边停一下,做出一种「车辆故障」的假象。 果然,那辆熟悉的白色甲壳虫,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视镜里,不远不近地跟着。 「上钩了。」 陆京宴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丶通往废弃钢铁厂的死胡同。 白莲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拐了进去。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阿泽」终于想通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相认」了。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接下来那感天动地的重逢画面,心跳得像擂鼓。 然而,当她的车子驶入胡同尽头,看到那辆停在钢筋堆旁的奥迪时,迎接她的,不是深情的拥抱,而是几道刺眼的车灯! 「吱——」 两辆早已埋伏在两侧的警用防爆车同时亮起大灯,像两堵铁墙,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白莲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一脚踩下刹车。 「警察!不许动!」 赵铁柱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将那辆小小的甲壳虫围得水泄不通。 「下车!双手抱头!」 白莲彻底傻了。 她看着车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从奥迪车上走下来的丶一脸冷漠的陆京宴,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样的…… 「陆……陆警官……你们这是干什麽?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白莲被两个女警从车里「请」了出来,她还试图用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博取同情。 「误会?」 陆京宴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搜查令,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莲女士,你因涉嫌多起侵犯公民隐私丶寻衅滋事案件,现在我们依法对你及你的车辆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说完,他根本不给白莲反应的机会,直接对赵铁柱挥了挥手。 「搜。」 「是!」 赵铁柱带着人,动作麻利地开始对那辆甲壳虫进行地毯式搜查。 很快,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利品」就被一一摆在了引擎盖上。 几十张不同角度的偷拍照片,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陆京宴。 几个装在证物袋里的丶陆京宴喝过的矿泉水瓶。 甚至还有一个用过的口罩,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首饰盒里。 围观的警员们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什麽替身文学?这分明就是变态犯罪实录! 「陆队!后备箱里有大发现!」 赵铁柱的声音突然从车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陆京宴走过去一看,眉头也狠狠地跳了一下。 只见在甲壳虫那狭小的后备箱里,除了那个上次见过的一米八人形抱枕之外,竟然还斜插着一把崭新的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洛阳铲! 铲头上,还带着新鲜的丶湿润的泥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造型极其专业的考古工具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荒谬感。 跟踪丶偷拍丶捡垃圾丶做人形抱枕……这些他们还能理解。 但这洛阳铲是几个意思? 这位「替身文学」女主角,难道还有什麽不为人知的第二职业? 陆京宴拿起那把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洛阳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缓缓走到已经吓傻了的白莲面前,把铲子递到她眼前。 「白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能理解你喜欢收集我的『周边』,甚至定制了等身抱枕,这属于个人爱好,虽然变态了点,但构不成犯罪。」 「但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他用铲子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又指了指这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地,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丶发自灵魂深处的困惑: 「你跟踪我就算了,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干什麽?」 「你是打算……把我埋了吗?」 第132章 她挖了白月光的坟?盗墓罪没跑 「埋你?」 听到这两个字,白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委屈丶愤怒和极度悲伤的情绪。 「不是埋你!是合葬!」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午夜的猫头鹰,「阿泽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我想把你的东西……你的照片,你喝过的水瓶,都埋进去陪他!这样,你们就是一个人了!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听傻了。 赵铁柱手里的防爆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都浑然不觉。 苏晓晓在指挥车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合葬? 让一个大活人的「周边」去跟一个死人合葬? 这特麽是什麽阴间操作? 「但是……但是……」 白莲说着说着,突然崩溃大哭起来,那种悲伤撕心裂肺,不似作伪。 「阿泽不见了!我刚才去挖他的坟,想把你的抱枕放进去……结果……结果里面是空的!他的骨灰盒不见了!呜呜呜……他们连阿泽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都不放过!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对他!」 她哭得瘫倒在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然而,在场的所有警察,此刻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了。 而是另一件事。 陆京宴手里的洛阳铲,缓缓垂下。 他看着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白莲,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丶荒谬,以及……一丝作为执法者的兴奋。 「等一下。」 陆京宴缓缓蹲下身,打断了白莲的哭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意味。 「你刚才说……你去挖坟了?」 「对啊!」白莲抽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刚挖开的,里面什麽都没有!他们把我的阿泽偷走了!」 照片上,是一个被挖开的墓穴,泥土翻新,里面空空如也。背景是一片墓地,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陆京宴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白莲那把还沾着新土的洛阳铲。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用一种极其缓慢丶极其郑重的动作,从腰后摸出了那副熟悉的丶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手镯。 「白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执法记录仪,传到了指挥中心的苏晓晓耳中。 「你刚才的跟踪和骚扰行为,原本只能算治安案件,顶多拘留几天。」 「但是……」 他走到白莲面前,在她那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将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私自挖掘他人坟墓,意图窃取或毁坏骨灰。」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这构成了盗窃丶侮辱尸骨丶骨灰罪。」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所以……」 陆京宴拎着手铐的另一端,将还在发懵的白莲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是在提溜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恭喜你。」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白小姐,你这已经不是替身文学了。」 「这是盗墓笔记啊!」 白莲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镣铐,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写满了「公事公办」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盗墓? 她只是想给自己的爱人「合葬」啊!这怎麽就成盗墓了? 「不……我不是盗墓……」她试图辩解。 「你是不是盗墓,法律说了算,不是你的爱情说了算。」 陆京宴不给她任何机会,「把作案工具(洛阳铲)和证据(手机)都带上。赵铁柱,收队。」 「是!」 赵铁柱憋着笑,赶紧把那把「凶器」和手机都装进了证物袋。 他看着白莲,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姑娘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人谈恋爱,最多费钱。 她谈恋爱,直接把自己谈成了刑事罪犯。 还是盗墓罪这种极其罕见的罪名。 …… 警车上。 白莲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想不通。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找到她死去的爱人,然后让他的「替身」去陪他而已。 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情吗? 为什麽……会犯法呢? 「那个……警官。」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陆京宴,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如果……如果我找到阿泽的骨灰盒,把它放回去,是不是就……就没事了?」 陆京宴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就不存在『撤回』这个选项。」 「不过……」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睁开眼,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找到那个偷走骨灰盒的人,或许可以算你一个『协查立功』。」 「毕竟,盗窃骨灰,也是重罪。」 白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不知道是谁偷的!但是……但是阿泽的家人知道!」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他们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把阿泽藏起来了!」 「家人?」 陆京宴的眉头微皱,「他还有家人在京海?」 「对!」 白莲用力地点头,「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很坏!是个霸道总裁!叫……叫……」 她努力地回忆着那个让她无比讨厌的名字。 陆京宴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双胞胎弟弟? 霸道总裁? 还姓顾? 不会……这麽巧吧? 「叫顾延臣!」 白莲终于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被你抓进去的顾氏集团总裁!」 第133章 虐恋情深变法制专栏,观众笑疯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探视室。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顾延臣穿着一身囚服,手里拿着电话听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穿着警服丶神情复杂的男人。 「双……双胞胎哥哥?」 顾延臣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反覆碾压了十七八遍。 「我妈什麽时候给我生了个哥?我怎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不是在办案,而是在调解一出狗血淋头的家庭伦理剧。 他把那张从白莲手机里翻出来的丶阿泽的照片放在玻璃窗上。 照片上的少年阳光帅气,眉眼间确实和顾延臣有七分相似,也和陆京宴有九分相似。 顾延臣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我爸书房里那张照片……」他喃喃自语,「我爸说,这是他一个早夭的故人之子……」 线索,似乎串起来了。 但陆京宴现在没空去解开这个豪门谜案。 他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个因为「为爱盗墓」而被抓进来的女主角。 …… 三天后。 省电视台王牌法制栏目《法治进行时》,播出了一期特别节目。 节目开头,没有播放那段慷慨激昂的片头曲,而是一段极其唯美丶充满了虐恋气息的mv。 画面里,白莲穿着白裙子,在梧桐树下奔跑,眼神忧郁,配上悲伤的bgm,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青春疼痛电影的预告片。 然而,画风一转。 「为爱痴狂,她竟挥铲掘墓?」 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中音响起,屏幕上出现了白莲被戴上手铐的画面,以及那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洛阳铲特写。 演播室里,主持人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京海市法治之光』丶特调支队支队长——陆京宴警官,为我们深度剖析这起离奇案件背后的法律与人情。」 镜头切到陆京宴。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演播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期节目,瞬间引爆了全网。 收视率直接破了电视台近十年来的记录。 网友们原本是冲着「陆警官」的颜值来的,结果看着看着,画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所以,这位白女士,因为无法接受爱人去世的现实,就将陆警官当成了她爱人的『替身』,并实施了长达一周的跟踪丶骚扰行为。」 主持人痛心疾首地说道,「陆警官,对于这种『替身文学』照进现实的行为,您怎麽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语气平淡地科普: 「首先,『替身』这个概念在法律上并不存在。每个公民都是独立的个体,享有独立的人格权。将他人当做替代品,本身就是对他人人格尊严的一种侵犯。」 「其次,白女士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深情』的范-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偷窥丶偷拍丶窃听丶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所以,大家在现实中如果遇到类似『替身梗』的骚扰,不要犹豫,直接报警。」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麽替身文学构成寻衅滋-事!】 【陆警官:别跟我玩聊斋,我只跟你讲法条。】 【白莲:阿泽,你听我解释!陆京宴:解释?去跟法官解释吧!】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下一个更劲爆的话题。 「陆警官,根据我们的调查,白女士最-终被刑事拘留,是因为她……呃,挖掘了她前男友的坟墓。对于这种『为爱掘墓』的行为,法律上是如何界定的呢?这在量刑上,和普通的盗墓贼有什麽区别吗?」 「问得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愈发严肃。 「很多人有个误区,认为盗墓就是为了盗取财物。但实际上,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丶侮辱丶故意损毁尸体丶尸骨丶骨灰的,都构成犯罪。」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只要你未经允许,动了别人的坟,挖了别人的骨灰,你就已经站在了法律的对立面。」 他看着镜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们尊重爱情,也同情悲剧。但任何情感,都不能凌驾于法律和逝者的尊严之上。」 「爱一个人,请理性表达。在坟头蹦迪丶或者把别人的骨灰拿出来配阴婚,这些行为不仅不浪漫,而且很刑。」 「很刑……」 这期节目播出后,「很刑」这个词,瞬间成了网络热词。 网友们更是把陆京宴封为了「虐恋情深终结者」丶「法制咖体质第一人」。 「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没有陆警官掰扯不进刑法的梗!」 「笑死,我怀疑陆警官上辈子就是个法槌,看谁都像个罪犯。」 「陆警官是吸渣体质吗?怎麽遇到的都是这种奇葩?从霸总到神医,再到这个替身女主,京海市的神经病都被他一个人承包了?」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吸渣,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麽癫狂?」 随着节目的热播,陆京宴的人气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他那张穿着警礼服丶一脸正气地科普「挖坟犯法」的截图,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火遍全网。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了全社会关于「理性婚恋观」的大讨论,普法效果显着!】 【正气值+200000!】 【获得特殊成就:「虐恋终结者」!】 就在陆京宴因为这期节目而「一战封神」的时候。 省电视台的台长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台长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在唱山歌。 「陆支队!陆神探!收视率爆了!我们台成立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哪个节目的收视率能破5!」 「现在全省的观众都在问,下一期什麽时候播?他们还想听您讲案子!」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台长,我这是法制节目,不是连续剧。」 「我知道!我知道!」台长嘿嘿一笑,「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开一个专属的直播栏目!就叫《陆警官在线》!不讲稿子,不彩排,您就跟观众们聊聊天,顺便……破破案?」 「直播破案?」陆京宴眉头一挑。 「对啊!」台长越说越兴奋,「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吗?把执法过程透明化!让观众沉浸式体验警察叔叔的工作!这宣传效果,不比我们拍一百部宣传片强?」 「陆支队,您考虑一下?设备丶人员我们全包!所有打赏收益,我们一分不要,全部捐给见义勇为基金会!」 陆京宴沉吟片刻。 直播…… 他想起了之前抓捕萧火火时的那场直播,效果确实不错。 如果能把这个模式常态化,那对于普法宣传和震慑犯罪,确实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行。」 陆京宴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太好了!」台长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了,「那咱们明晚八点,第一期?」 「可以。」 陆京宴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他有预感,这个直播间,恐怕不会像台长想的那麽「岁月静好」。 毕竟,他这该死的「法制咖」体质,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吸引来最奇葩的罪犯。 「晓晓。」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通知下去,明晚全员加班。」 「啊?陆队,不是说好休假吗?」 「休假取消。」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天,我要带全网的观众,去查个房。」 第134章 直播破案,人气突破一个亿 晚上八点整,《陆警官在线》第一期,准时开播。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煽情的音乐。 直播的背景,就是特调组那间充满了高科技和硬核气息的办公室。 陆京宴穿着一身乾净的常服衬衫,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就那麽随意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桌上没有手卡,没有提词器,只有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苏晓晓客串主持人,坐在旁边,抱着个平板,负责跟网友互动。 「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陆警官在线》第一期节目。我是主持人晓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苏晓晓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甜美,「我知道大家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陆队,那麽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看弹幕!」 直播间刚开通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像是一场雪崩,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 「晓晓,念几个有代表性的。」陆京宴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好嘞!」 苏晓晓划拉着屏幕,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来自网友『别问问就是后悔』:陆警官,我前男友是个霸总,分手时非要给我五千万让我滚,还威胁要搞垮我全家。请问这种情况我该怎麽办?在线等,挺急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连思考都不用。 「保留证据,直接报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威胁丶要挟手段索取或给予巨额财物的,均可能涉嫌敲诈勒索或行贿。记住,法律面前没有霸总,只有犯罪嫌疑人。」 【哈哈哈哈!精准打击!顾延臣在监狱里打了个喷嚏!】 「第二个问题,来自网友『我命由我不由天』:陆警官,我最近沉迷修仙,感觉自己快要渡劫了,但又怕被雷劈死,怎麽办?」 「这位网友,我国《气象法》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擅自进行影响天气的活动。渡劫属于典型的人工引雷,建议你先去气象局报备一下。另外,修仙可以,但请勿在禁飞区御剑飞行,否则按黑飞处理。」 【噗——御剑飞行按黑飞处理?我笑得邻居来敲门!】 【神特麽渡劫要去气象局报备!陆警官的脑回路是量子计算机吗?】 直播间的气氛,在陆京宴这种「用法律解构一切」的硬核科普下,变得异常欢乐。 他没有讲什麽大道理,只是用一个个真实(虽然离谱)的案例,告诉观众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关于那个『替身文学』案,我想说的是。」 陆京宴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爱一个人没有错,但请不要把你的爱,变成伤害别人的枷锁。更不要因为所谓的『深情』,就去触碰法律的底线。」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尊重逝者最好的方式,不是挖坟,而是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这番话,让无数正在看直播的少男少女陷入了沉思。 直播的人气还在疯狂飙升。 六千万丶八千万丶九千万…… 终于,在直播进行到一小时的时候,在线人数的计数器,突破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一亿。 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在这一刻都为之震动。 一个没有才艺丶不讲段子丶只是坐在那里普法的警察,竟然创造了直播史上的奇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陆京宴看了一眼手表,准备结束这场「意外」的顶流之旅。 【叮!】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和浩大。 【检测到宿主通过新型媒介(网络直播),极大地普及了法律知识,引导了正确的社会价值观,正气值累积已达历史峰值!】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您的行为已对本世界的世界观修正,做出了卓越贡献!】 【「正道的光」系统3.0版本升级完毕!】 陆京宴感觉到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仅仅是技能的提升,更像是……一种权限的解锁。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玩家」,那麽现在,他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gm」之一。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城市每一寸土地上流淌的「罪恶」与「正义」。 【系统新功能已解锁——「罪恶雷达(地图版)」!】 【功能说明:宿主可在任何电子地图上,实时查看指定区域内的犯罪行为热点。红点越密集,颜色越深,代表该区域的犯罪活动越猖獗。】 陆京宴心念一动。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原本正在播放弹幕的屏幕,突然切换成了一张巨大的京海市电子地图。 地图上,大部分区域都呈现出健康的绿色,偶尔有几个零星的黄点在闪烁,代表着一些小偷小摸之类的治安案件。 这说明,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整顿」,京海市的治安状况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陆京宴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在地图的东侧,一片原本应该是商业区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丶如同血色浓雾般的红点! 那红色,深得发紫,浓得化不开! 无数个代表着「抢劫」丶「斗殴」丶「诈骗」丶「涉毒」甚至「杀人」的警报,像疯了一样在那片区域疯狂闪烁,几乎要将屏幕染成一片血红。 那感觉,就像是一座治安模范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哥谭市。 「这……这是什麽鬼?」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看着那片恐怖的红色区域,吓得脸都白了,「系统出bug了?还是说……那个区域有几千个人在同时犯罪?」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区域的名字。 京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他迅速在脑海中调取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晓晓,查一下,今天会展中心有什麽活动?」 「我看看……」 苏晓晓飞快地操作着电脑,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陆队……那里……那里今天在举办京海市第一届『全球网红节』。」 「据说,全网排名前一千的大网红,都去参加了。」 陆京宴看着地图上那片仿佛在燃烧的罪恶之火,又看了看「网红节」这三个字。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让苏晓晓毛骨悚然的话。 「方圆十里,全是红点。」 「这城市……怕不是没救了。」 「不,是这帮网红,没救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眼神冷得像冰。 「赵铁柱,吹哨子,全员集合。」 「有大案子了。」 第135章 系统升级,解锁「罪恶雷达」 直播结束,喧嚣退去。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却比刚才直播时还要安静。 苏晓晓和赵铁柱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电子地图前,一言不发的陆京宴。 刚才那场人气破亿的直播,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梦。但此刻,陆京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丶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却无比真实。 「陆……陆队……」 苏晓晓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死寂,「那个……地图是不是出bug了?要不我重启一下系统?」 「不是bug。」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这个城市,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他没有跟苏晓-晓解释那个地图的来源,因为连他自己都还在消化刚才系统升级带来的震撼。 【系统3.0版本:正道的光·天眼模式。】 【新功能:罪恶雷达(地图版)。】 【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任何电子地图设备,加载「天眼」插件。该插件可实时扫描并分析指定区域内的所有数据流——包括但不限于天网监控丶网络言论丶资金流向丶手机信号……】 【系统将通过大数据分析,对区域内的犯罪行为进行实时标记。】 【标记等级分为四级:】 【黄色:轻微违法行为(如违章停车丶噪音扰民)。】 【橙色:一般违法犯罪(如打架斗殴丶小偷小摸)。】 【红色:严重刑事犯罪(如抢劫丶诈骗丶涉毒)。】 【深紫色:极恶重罪(如故意杀人丶有组织犯罪丶恐怖袭击)。】 这哪里还是什麽「雷达」? 这分明就是开了全图挂的「上帝视角」! 只要有这张图在手,整个京海市的罪恶,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这……这是什麽黑科技?」 赵铁柱凑过来,看着那片红得发紫的区域,整个人都傻了,「咱们警方的天网系统也没这麽牛逼啊!还能实时显示犯罪类型?」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测试版』软体。」 陆京宴随口胡诌了一句,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罪恶森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不是讨论软体来源的时候。」 「是讨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麽的时候。」 他将地图无限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京海国际会展中心」那几个烫金大字上。 密密麻麻的红色丶橙色光点,像一群嗜血的蚂蚁,几乎覆盖了整个场馆。 【检测到诈骗行为:312起。】 【检测到寻衅滋-事行为:158起。】 【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89起。】 【检测到涉毒行为:41起。】 甚至,在会展中心二楼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深紫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像一颗跳动的不祥心脏。 【警告!检测到「故意杀人」行为正在发生!】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所谓的「网红节」,竟然藏着这麽多罪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乱象」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光鲜外衣的罪恶温床! 「陆队,查到了!」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一份关于「全球网红节」的详细资料被调了出来。 「主办方是一家皮包公司,背后有华艺传媒的影子。参展的网红鱼龙混杂,什麽领域的都有。有搞吃播的,有搞探店的,有搞美妆的,还有……搞剧本杀直播的。」 苏-晓晓指着那个闪烁着紫色光点的二楼区域。 「那个位置,正好是一家名叫『迷雾剧场』的剧本杀体验馆包下的场地。他们今晚的直播主题是……《致命的晚餐》。」 「致命的晚餐?」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是真的『致命』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戴上那副隔音效果极佳的战术耳机。 刚才直播带来的那一丝轻松和成就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进入猎场时的冷静与决绝。 「各单位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整个特调组的公共频道,清晰而有力。 「刚刚结束休假,现在,全员归队。」 「一级战备。」 正在楼下收拾东西准备去吃火锅的特警队员们,听到这熟悉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扔掉了手里的宵夜,冲向了装备库。 「目标:京海国际会展中心。」 陆京宴看着地图上那片仿佛在燃烧的罪恶之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咱们不去查房了。」 「咱们去……扫黄打非,外加反恐。」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让所有队员都热血沸腾的话: 「这帮妖魔鬼怪不是喜欢直播吗?」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场——」 「现场抓捕直播。」 「晓晓,把直播间别关。」 「告诉全网的观众,别换台。」 「真正的『大片』,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36章 方圆十里全是红点?这城市没救 特调组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铁柱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队,什麽情况?一级战备?难道是苏曼那娘们的后手来了?」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往战术背心上挂着备用弹匣和震撼弹,那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陆京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东城区那片红得发紫的区域。 那片区域,像是一块正在溃烂流脓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京海市这张乾净整洁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丶橙点丶甚至还有那个极其刺眼的深紫色光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罪恶星图」。 「丧尸围城?」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被屏幕上的景象给震住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我操!这什麽鬼?世界末日了吗?咱们京海市啥时候变成哥谭了?」 在他二十多年的从警生涯里,别说是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一个区域内,同时爆发上百起刑事案件?这已经不是治安问题了,这是战争! 「比丧尸围城还麻烦。」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丧尸没有脑子,只会撕咬。而这群东西……」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血红的区域。 「他们不仅有脑子,还有流量,有粉丝,甚至还自以为是『意见领袖』。」 「陆队,这到底是什麽地方?」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试图看清那个被红点淹没的地名。 「京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铁柱的心上。 「今天,那里在举办京海市第一届『全球网红节』。」 「网红节?」 赵铁柱愣住了,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就……就那帮在网上喊麦丶跳舞丶带货的?」 「对,就那帮人。」 陆京宴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一个号称『全网顶流齐聚』的盛会,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一场『魑魅魍魉』的狂欢。」 他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报。 【检测到诈骗行为:312起。】——这是正在直播带货丶卖假冒伪劣产品的主播。 【检测到寻衅滋事行为:158起。】——这是为了博眼球丶在现场互殴炒作的「剧本主播」。 【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89起。】——这是正在私下进行权色交易丶或者买卖违禁品的主播。 【检测到涉毒行为:41起。】——这不用解释了。 「一个网红节,短短几个小时,就滋生了这麽多罪恶?」 赵铁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一直以为网红就是一群在镜头前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麽脏?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陆京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那个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点上。 【警告!检测到「故意杀人」行为正在发生!】 「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仅自己烂透了,还在通过网络,把这种腐烂和扭曲,传播给数以千万计的观众。」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们把低俗当有趣,把炫富当成功,把践踏规则当成个性。」 「他们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却在镜头后干着最肮脏丶最无耻的勾当。」 「他们在腐蚀这个社会的价值观,特别是那些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已经集结完毕丶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特调组成员,眼神锐利如刀。 「以前,我们抓毒贩,抓悍匪,我们面对的是有形的敌人。」 「但今天,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无形的『精神病毒』。」 「他们藏在屏幕后面,用流量和谎言编织成一张大网,捕获那些空虚丶迷茫的灵魂,然后将他们拖入深渊。」 「所以,今晚的行动,不仅仅是一次抓捕。」 陆京宴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更是一次『消毒』。」 「我们要当着全网的面,把这颗长在京海市身上的丶最光鲜亮丽也最恶臭的毒瘤,连根拔起!」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些被他们奉为『神明』的网红偶像,褪去滤镜和美颜后,到底是人是鬼!」 「赵铁柱!」 「到!」 「通知下去,a组负责外围封锁,b组负责突入控制,c组……负责给所有被捕人员准备尿杯。」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是『网红节』,那肯定得有点『粉丝福利』。」 「就让他们在镜头前,体验一下什麽叫『一条龙』服务吧。」 「还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的紫色光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告诉突击队,二楼那个剧本杀的场子,可能有硬茬子。允许使用最高级别的武力。」 「明白!」 ……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十几辆警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黑夜中的利剑,直插城市东部那座灯火辉煌的「罪恶之城」。 车内,陆京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冷峻。 他原本以为,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铁拳整治」后,京海市的治安会迎来一个长久的平静期。 但他错了。 只要欲望还在,罪恶就不会消失。 它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种形式,演变成另一种更隐蔽丶更具迷惑性的形式。 从线下的霸总龙王,到线上的网红牛鬼。 「陆队,我们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 对讲机里传来苏晓晓的声音,「直播间已经开启,在线人数正在飙升。网友们看到地图上的红点,都疯了,以为是游戏特效。」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诉他们。」 「这不是游戏。」 「这是现实。」 「今晚,我们特调组,就要带他们看看,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所有人,准备行动。」 第137章 原来是网红节,一群妖魔鬼怪 京海国际会展中心,今晚成了全城最亮的「星」。 巨大的穹顶下,灯光璀璨,音乐震耳欲聋。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流网红」,此刻正像参加一场盛大的cosy派对,在各个展台和直播间里尽情地展示着他们的「才艺」。 然而,当陆京宴带着特调组的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会场时,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什麽「网红节」,而是闯进了《西游记》里的盘丝洞。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群魔乱舞。 a区,是「电商带货」专区。 一个穿着古装丶号称「燕窝姐姐」的女主播,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深入深山老林丶亲手采摘燕窝的「感人故事」。 「家人们!不是为了赚钱!姐姐就是想把这大山里最好的东西带给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一盏晶莹剔透的燕窝,对着镜头展示,「看这品相!看这拉丝!这可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上采下来的血燕!今天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9块8!上连结!」 陆京宴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脑海里的「罪恶雷达」红得发紫。 【检测到大规模诈骗行为!目标「燕窝姐姐」,正在销售由猪皮和化学添加剂合成的假冒伪劣产品!】 「晓晓,录下来。」陆京宴对着耳麦低声说道,「通知市场监督管理局,准备收网。」 b区,是「户外探险」专区。 一个浑身肌肉丶皮肤黝黑的男主播,正带着几个所谓的「粉丝」,表演着「荒野求生」。 他刚用两块石头生了火,正准备烤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鸡,突然,旁边冲出来几个穿着破烂衣服丶满脸黑灰的「村民」,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哭。 「恩人啊!谢谢你给我们村修了路!」 「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大山!」 男主播一脸正气,对着镜头摆了摆手:「乡亲们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播间里,瞬间被「正能量」丶「泪目了」的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更是把主播的脸都给遮住了。 陆京宴看着这拙劣的演技,差点笑出声。 【叮!检测到虚假慈善丶恶意炒作行为!目标「荒野大山」,正在利用雇佣演员的方式骗取网友打赏!】 「铁柱,去查查那几个『村民』的身份证。」陆京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怀疑他们是横店哪个剧组跑过来的群演,演技比刚才那个萧火火强多了。」 c区,更是重量级。 那是「才艺展示」专区。 一群穿着清凉的女主播,正对着镜头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她们的舞蹈动作毫无美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布料用得极少,动作幅度极大,每一个动作都在「走光」的边缘疯狂试探。 「感谢大哥的火箭!」 「大哥想看我表演个『一字马』吗?」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陆京宴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规模低俗丶色情表演!已严重违反《网络安全法》!】 「这哪里是网红节?」 跟在后面的赵铁柱,看着这光怪陆离的一幕,三观都快碎了,「这分明就是个大型的线上线下结合的诈骗丶淫秽丶洗钱窝点啊!」 「你才知道?」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得像冰,「现在,你明白为什麽这里全是红点了吗?」 因为这里汇聚了网络世界里最大丶最集中的一批毒瘤。 他们每个人背后都连接着一条灰色的产业链,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收割着屏幕前那些无知粉丝的智商和钱包。 「陆队,二楼那个杀人案的警报还在响!」苏晓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知道。」 陆京宴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电梯。 「饭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个一个办。」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会展中心的总电源控制室门口。 「晓晓,给我三十秒。」 「明白!」 三十秒后。 「啪!」 一声轻响。 整个京海国际会展中心,那璀璨夺目的灯光,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尖叫声丶惊呼声丶咒骂声瞬间响起。 「怎麽回事?停电了?」 「我刚刷的火箭啊!亏了亏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道明亮的光束,突然打在了会展中心中央的舞台上。 陆京宴拿着一个从保安室「借」来的扩音器,缓缓走上舞台。 他身后,赵铁柱带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各位『老师』,各位『家人』,大家晚上好。」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 「自我介绍一下,京海市公安局,陆京宴。」 「很抱歉,打扰了各位发财的好事。」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错愕丶惊恐丶茫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的网红节,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环节是——」 「配合调查,以及……集体尿检。」 「现在,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谁敢乱动,按暴力抗法处理!」 全场死寂。 只有几百个直播间里,那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摄像头,忠实地将这一幕「神兵天降」的画面,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标题,瞬间从「狂欢之夜」,变成了「一锅端之夜」。 陆京宴没有理会台下的骚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a区那个卖假燕窝的「燕窝姐姐」的展台上。 那个女人正趁着混乱,试图把桌子底下的一箱「存货」偷偷转移。 「看来,有人很不配合啊。」 陆京宴放下扩音器,从舞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向了那个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女主播。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熟悉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就从你开始吧。」 陆京宴看着那个吓得瘫倒在地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我倒要看看,你这碗用猪皮熬出来的『心灵鸡汤』,到底毒害了多少人。」 「还有你。」 他转过头,又看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直播啃十斤大肥肉丶吃得满嘴流油的大胃王博主。 「吃得挺香啊?」 「希望待会儿去医院洗胃的时候,你还能这麽开心。」 第138章 吃播博主假吃催吐?浪费粮食可 「燕窝姐姐」被带走时,现场一片死寂。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下单的「家人」们,此刻看着那锅用猪皮和明胶熬出来的「燕窝」,一个个脸色发绿,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受害者的哀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因为贪图便宜和盲目相信,又怎麽会掉进这种低级的骗局?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会展中心的「美食区」。 那里,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一个id叫做「大胃王虎哥」的男主播,正坐在堆积如山的食物面前,进行着他今晚的「美食挑战」。 桌子上,摆着十斤酱香大肘子,五斤红烧肉,还有两大盆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那油腻的程度,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 「家人们!看到没!这肘子,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虎哥抓起一个比他脸还大的肘子,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的直播间里,人气高达数百万,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虎哥牛逼!这食量,是真能吃啊!」 「看饿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连结呢?快上连结!」 「已下单!跟着虎哥吃,绝对没错!」 礼物特效像不要钱一样在屏幕上爆炸。 虎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感谢大哥的火箭!今天必须给大哥把这桌『吃』服了!」 他吃得很快,几乎不怎麽咀嚼,就是硬往下咽。 短短十分钟,桌上的食物已经下去了一半。 然而,陆京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个虎哥虽然吃得多,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享受美食的愉悦,反而透着一股焦躁和痛苦。他的喉结在吞咽时有极其不自然的蠕动,而且每次吃完一大口,他都会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镜头,弯腰去拿桌子底下的东西。 「晓晓,切换无人机视角,红外模式。」陆京宴对着耳麦低声下令。 「收到!」 苏晓晓的操作快如闪电。 陆京宴面前的平板上,画面瞬间切换。 在红外热成像的视角下,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只见那个虎哥每次弯腰,并不是在拿什麽东西,而是在桌布的掩护下,将刚塞进嘴里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迅速吐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一气呵成。 吐完之后,他还会迅速拿起旁边的水猛灌一口,漱漱口,然后再次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真香」的笑容。 「假吃催吐。」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浪费粮食的人。 「陆队,这……这也算违法?」旁边的赵铁柱有些不解,「人家吃播不都这麽干吗?行业潜规则。」 「以前是潜规则,现在是红线。」 陆京宴收起平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2021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食品浪费法》正式施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虎哥直播间里嘈杂的音乐声。 正在埋头「苦吃」的虎哥动作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他的直播镜头前,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你……你谁啊?没看到我正直播呢吗?赶紧让开,别挡着我镜头!」虎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直播间的观众也炸了。 「这人谁啊?这麽没礼貌?」 「是来砸场子的吧?保安呢?快把他赶走!」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他只是绕过桌子,走到虎哥身边,然后,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弯下腰,从桌子底下,缓缓拎出了那个装满了呕吐物的黑色垃圾桶。 一股混杂着食物酸腐味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观众当场就吐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刚才的「真香」,瞬间变成了满屏的问号和呕吐表情。 「虎哥。」 陆京宴把垃圾桶放在桌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嫌恶。 「这就是你吃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入口即化』?」 虎哥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垃圾桶,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翻车了。 「我……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的?」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垃圾桶里用筷子夹起一块还没完全嚼碎的红烧肉。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麽这块肉上,还带着你的牙印?」 铁证如山。 虎哥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根据《反食品浪费法》第二十八条。」 陆京宴像个莫得感情的判官,开始宣读他的罪状。 「广播电台丶电视台丶网络音视频服务提供者制作丶发布丶传播宣扬量大多吃丶暴饮暴食等浪费食品的节目或者音视频信息的,由有关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或者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责令暂停相关业务丶停业整顿,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 「你,属于情节严重。」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罚款丶封号丶责令整改,一样都跑不了。」 「还有。」 陆京宴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食物,眼神更冷了。 「这些被你浪费掉的食物,折合成人民币,你也得照价赔偿。」 「不……不要啊!」 虎哥终于崩溃了,抱着陆京宴的大腿就开始哭嚎,「警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为了赚点打赏钱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陆京宴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你去跟那些还在饿肚子的孩子说吧。」 他对着身后的赵铁柱挥了挥手。 「带走。」 「顺便通知平台,永久封禁。」 就在赵铁柱准备把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大胃王」拖走时。 不远处的另一个美食展台,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老板大放厥词。 「老板,你这菜不行啊。味道不对,服务也差。你看我这几百万粉丝都说了,你这是黑店!」 「要麽,今天这顿你给我免了,再给我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当『宣传费』。」 男人把手机怼到老板脸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要麽,我现在就发视频,说你家菜里吃出了蟑螂。」 「让你这家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陆京宴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进行「教科书式」敲诈勒索的探店博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今晚这是捅了骗子窝了?」 他对着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那个也带上。敲诈勒索,罪加一等。」 第139章 探店博主勒索商家?敲诈勒索带 美食区的角落里,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展台前,气氛剑拔弩张。 「怎麽样?老板,考虑好了吗?」 一个画着烟熏妆丶打着唇钉丶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前。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是他那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探店帐号,此刻正开着直播。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男人名叫「潮男阿飞」,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探店博主。他一边剔着牙,一边对着面前那个愁眉苦脸的餐厅老板,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今天这顿饭,你给我免了。再给我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当做『辛苦费』。我呢,就在直播间里替你美言几句,保证你这家破店明天就火遍全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脸上写满了老实人的为难。 「这位……这位老师,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五千块实在是……而且您点的都是最贵的菜,这顿饭都快三千了……」 「嫌贵?」 阿飞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老板眼前,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老板,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在直播间里说一句,在你家菜里吃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蟑螂,你这家店,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你看看我这几百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我……你……」 老板被这无耻的威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飞的手都在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典型的「媒体暴力」,是网红圈里最肮脏丶也最有效的勒索手段。 直播间里,阿飞的粉丝们还以为这是节目效果,一个个都在起哄。 「飞哥牛逼!就该给这种黑心商家一点颜色看看!」 「就是!菜难吃还不让说?必须曝光他!」 「老板,我耐心有限。」 阿飞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烦地说道,「最后给你十秒钟考虑。是花五千块破财免灾,还是等着关门倒闭,你自己选。」 就在老板面如死灰,准备屈服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我选第三个。」 阿飞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很高,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得可怕。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手机,只不过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麽直播间,而是一个正在录音的界面。 「你……你谁啊?」阿飞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是谁不重要。」 陆京宴缓缓走上前,将那个录音界面在阿飞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重要的是,你刚才那番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录……录下来又怎麽样?」 阿飞强撑着气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探店博主!我有舆论监督权!我说他菜里有蟑螂,他就有!粉丝信我,不信你!」 「舆论监督权?」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你管这叫舆论监督?你这叫敲诈勒索。」 他指了指阿飞的手机,又指了指那个一脸惶恐的老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曝光负面新闻丶毁坏商誉相要挟,强行索要公私财物。」 陆京宴走到阿飞面前,微微俯身,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看穿一切的锐利光芒。 「朋友,你知道这在《刑法》里,叫什麽吗?」 阿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丶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阿飞的心上。 「你刚才索要的金额是五千块,再加上免单的三千块,总计八千。已经达到了『数额较大』的立案标准。」 「而且,」陆京宴指了指阿飞的直播间,「你还当着几百万人的面,进行犯罪威胁。这叫什麽?这叫情节严重。」 「我……」 阿飞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用惯了的「行业规矩」,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变成了白纸黑字的罪状! 「不!我没有!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他试图狡辩。 「开玩笑?」 陆京宴直起身,对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赵铁柱挥了挥手。 「赵队,看来这位『阿飞老师』的记性不太好。把他带回去,好好帮他回忆一下,他刚才到底说了什麽。」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了阿飞的后衣领。 「放开我!你们凭什麽抓我!我是网红!我是大v!」 阿飞疯狂地挣扎着,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直播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以及……一副缓缓扣上的丶冰冷的银手镯上。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真警察?!】 【刚才那个帅哥是陆京宴?是活的陆警官?!】 【神反转!探店博主勒索商家,被路过的陆警官当场抓获?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干得漂亮!早就看这帮探店的孙子不顺眼了!天天就知道吃霸王餐丶收保护费!就该这麽治他们!】 随着阿飞被带走,那个被吓得不轻的餐厅老板,颤巍巍地走了上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警官!谢谢!太谢谢您了!」 他抓着陆京宴的手,说不出话来,「我……我要给您送锦旗!」 「锦旗就不用了。」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一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怕,直接报警。记住,法律是你们最硬的后台。」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处理下一个「红点」。 然而,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丶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突然从会展中心的二楼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嘈杂的现场,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滴滴滴滴滴!」 陆京宴口袋里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却是本地。 陆京宴皱着眉,按下了接通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丶惊恐到极点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喂?!是……是陆警官吗?!救命啊!」 「我是『迷雾剧场』直播间的观众!我们……我们好像看到……杀人了!」 女孩的声音都在发抖。 「主播……主播他……他真的把那个npc给捅了!血!好多血!那不是道具!是真的血啊!!!」 第140章 剧本杀博主直播杀人?玩真的啊 「杀人了?」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紧急的指令。 「赵铁柱!封锁会展中心二楼所有出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苏晓晓!立刻切断『迷雾剧场』直播间的网络信号,保存所有录像证据!」 「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救护车和法医支援!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完毕,陆京宴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二楼的电梯冲了过去。 会展中心里乱成一团。 楼下那些还在排队等待尿检的网红们,听到那声凄厉的惨叫和陆京宴急促的指令,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又怎麽了?这也是剧本吗?」 「不会吧?玩这麽大?真报警了?」 直播间里,那数千万还没来得及退出的观众,更是彻底懵了。 他们看到陆京宴那张前所未有凝重的脸,听到他那句「不是演习」,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难道……真的出事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二楼的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几个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闪烁着幽光,气氛诡异得像恐怖片现场。 「迷雾剧场」的体验馆就在走廊尽头。 那扇全封闭的丶画着诡异符文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但陆京宴能闻到,一股浓烈的丶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破门!」 陆京宴一声令下,身后的赵铁柱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上去! 「轰——!」 厚重的隔音门被硬生生踹开,向内倒去。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赵铁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布置得像一个中世纪的古堡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着残羹冷炙,烛光摇曳,气氛阴森。 而在餐桌的尽头。 一个穿着燕尾服丶打着领结的男人,正瘫倒在地毯上。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餐刀,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那片昂贵的波斯地毯。 而在他的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侦探风衣,戴着鸭舌帽,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 他就是今晚的主播,「剧本杀之王」——阿鬼。 此刻,阿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挂着一种极其亢奋的丶病态的笑容。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冲进来的警察,依旧对着手机镜头,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进行着他最后的「表演」。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结局!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阿鬼举起那把同样沾满了鲜血的道具刀(他以为的),对着镜头狂笑,「这剧本太刺激了!这反转,你们谁猜到了?npc也能杀人!哈哈哈哈!」 「刚才那一下,那手感,那音效,简直绝了!我跟你们说,这家的道具血浆做得太逼真了,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不是吧……这真的是演的吗?我怎麽看着有点不对劲?】 【那血喷得也太真实了!跟呲水枪似的!还有那个npc,怎麽一动不动啊?】 【阿鬼别笑了!你快看看你身后!警察真的来了!还带着枪!】 「警察?」 阿鬼看到弹幕,不屑地嗤笑一声,「肯定是主办方请来的演员呗,为了增加真实感嘛。现在的剧本杀,越来越卷了。」 他转过身,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京宴和赵铁柱。 他甚至还很敬业地入了戏,将手里的道具刀指向陆京宴,用一种极其做作的腔调念着台词: 「这位警官,你来晚了。」 「凶手,就是我。」 「现在,请你把我……」 「闭嘴!」 陆京宴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表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普法,而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阿鬼的眉心。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阿鬼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92式手枪,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没有任何戏谑丶只有纯粹杀意的眼睛,大脑瞬间宕机。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 哪个剧本杀的npc,会用真枪指着玩家的头? 而且…… 阿鬼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把还在滴血的「道具刀」。 刀尖上,那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凝固,散发着一股甜腥的气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npc」。 那人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身下的血泊正在不断扩大。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肠内容物的恶臭,疯狂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这不是道具血浆…… 这是……真的血! 「啊——!!!」 一声迟来的丶充满了恐惧和崩溃的尖叫,从阿鬼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手里的「道具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濡湿了一片。 他竟然,真的杀人了? 还是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镜头前? 陆京宴没有理会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凶手。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受害者的颈动脉。 冰冷。 僵硬。 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阿鬼,又看了一眼那把沾满血迹的凶器。 【叮!检测到极恶重罪:故意杀人!】 【目标已锁定!】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是陆京宴。」 「封锁现场,通知法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 「这里不是演习。」 「是命案现场。」 第141章 紧急出警,这是真·杀人犯混进 「命案现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直播间数千万观众的心里。 刚才还在玩梗丶还在嘲笑阿鬼演技浮夸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一种从屏幕那头蔓延开来的丶冰冷刺骨的恐惧。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直播杀人? 「不……不是我……我没有……」 瘫在地上的阿鬼,此刻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慢慢变冷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动物般的求生本能。 他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道具!是假的!是剧本!我……我只是在演戏!对!演戏!你们都是演员,对不对?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整蛊环节,对不对?!」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了「剧本」上。 然而,陆京宴那冰冷的丶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赵铁柱。」 「到!」 「把这个还在入戏的『凶手』,给我拷上。」 赵铁柱早就看这个疯子不顺眼了。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阿鬼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粗暴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咔嚓。」 冰冷的手铐落锁。 「不!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阿鬼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那把刀是假的!是伸缩刀!你们看!你们看啊!」 他试图向众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戴上白手套,弯腰,从血泊中捡起了那把行凶的餐刀。 刀身很长,很薄,是那种西餐厅里用来切牛排的专业餐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上面还挂着一丝血肉模糊的组织。 「伸缩刀?」 陆京宴捏着刀柄,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阿鬼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要不要……亲身试试它能不能伸缩?」 阿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丶还在滴血的刀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那股骚臭味更浓了。 「魔鬼……你是魔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鬼,眼神突然变了。 那股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懦弱和崩溃,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丶更加疯狂的狠厉与狡诈。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毒蛇,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嘿……嘿嘿嘿……」 阿鬼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像夜枭在啼哭。 他猛地一抬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警察了不起吗?」 他趁着赵铁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神的功夫,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撞! 这一撞,力道极大,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撞在了赵铁柱的肋下软肋上。 「唔!」 赵铁柱猝不及防,吃痛之下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分。 就是这一分! 阿鬼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瞬间挣脱了束缚。他没有逃跑,反而不退反进,一头撞向了离他最近的陆京宴! 他的目标,是陆京宴腰间的那把配枪!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连赵铁柱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他快,陆京宴比他更快! 在阿鬼撞过来的瞬间,陆京宴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神级格斗术】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和技巧,更是野兽般的战斗直觉! 他没有后退,而是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左脚前踏,身体下沉,一个标准的马步冲拳!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陆京宴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阿鬼的小腹上。 阿鬼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眼球暴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拳头打中了,而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胃里的酸水混杂着血腥味直冲喉咙。 「噗——」 一口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 还没等他倒下,陆京宴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一个迅猛如雷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 那是颈椎骨发出的丶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鬼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从反抗到被制服,不超过三秒钟。 赵铁柱看着地上那个口吐白沫丶浑身抽搐的「网红」,又看了看那个收回拳头丶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自家队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后怕。 幸亏上次在训练场,陆队手下留情了。 这要是挨上刚才那一拳,他估计得在医院里躺半个月。 「愣着干什麽?」 陆京京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拳头上沾到的血渍,语气平淡,「把他拷上。这次用重镣,别让他再玩什麽金蝉脱壳的把戏。」 「是!」 赵铁柱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用最结实的脚镣和手铐,把这个杀人犯捆了个结结实实。 「陆队,这家伙不对劲。」 苏晓晓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我刚才比对了一下他的面部数据……发现他跟五年前一宗连环杀人案的在逃嫌疑犯『屠夫』,面部骨骼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屠夫?」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在警校的卷宗里看到过。 那是个心理极度变态的连环杀手,专挑年轻女性下手,手段极其残忍,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多起,却连一根毛都没留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他竟然整了容,摇身一变,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陆京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仅自己送上门,还当着几百万人的面,亲手为自己五年前的案子,补上了最后一份证据。」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杀人犯,突然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疯狂和得意。 「嘿……嘿嘿……没用的……你们抓到我又怎麽样?」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对着陆京宴说道: 「我……我是体验派……我是在追求最极致的艺术……」 「这是艺术!你们这些凡人……不懂!」 第142章 杀人犯演技太好,差点拿了奥斯 市局一号审讯室,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那个在直播镜头前杀人的网红「阿鬼」,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号服,脸上的血污也擦乾净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和偏执,却怎麽也掩盖不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异常的冷静,甚至还对着单向玻璃,露出了一个堪称「影帝级别」的丶无辜又迷茫的微笑。 「警官,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 阿鬼看着对面的陆京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忏悔,「我是个体验派演员,我只是……太入戏了。我以为那把刀是道具,我以为地上的血是血浆。谁能想到主办方这麽不专业,会把真刀混进道具里呢?」 「这一切,都是个悲剧。我是受害者,那个死去的npc也是受害者。」 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辜,「你们应该去追究主办方的责任,而不是把我这个『艺术家』锁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自洽。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反抗时的凶狠,恐怕连一旁的书记员都要信了。 「演技不错。」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没有被对方的表演带偏节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出拙劣的舞台剧。 「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警官过奖了。」 阿鬼还以为陆京宴在夸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艺术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嘛。」 「是吗?」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阿鬼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从桌上那堆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既然你这麽喜欢演,那不如先看看这份『剧本』。」 阿鬼疑惑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法医鉴定报告。 【死者:李狗蛋(艺名),男,24岁,剧本杀npc演员。】 【死因:心脏被锐器刺穿,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凶器分析:一把长约25厘米的西餐餐刀,刀刃锋利,开过刃。】 「道具刀?」 陆京宴指着报告上的「开过刃」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阿鬼先生,你家的道具刀,是需要开刃的吗?你是打算一边演戏,一边兼职给剧组切水果?」 阿鬼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还在嘴硬:「那……那肯定是道具组的失误!跟我没关系!」 「好,那我们再看看这个。」 陆京宴又抽出第二份报告。 【现场血迹dna比对报告。】 【地毯上丶凶器上丶以及你衣服上的血迹,经比对,均与死者李狗蛋的dna样本一致。】 「血浆?」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你家的血浆,是带dna的吗?还是说,你为了追求『真实感』,特意抽了那个npc半斤血来当道具?」 阿鬼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麽快,把所有的物理证据都给封死了! 但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就算是真刀,就算是我捅的,那也只是过失杀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我说了,我以为那是假的!我没有主观杀人意图!在法律上,这最多判几年!我……」 「主观意图?」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麽年度笑话,直接打断了他。 「看来,你不仅喜欢演,还喜欢给自己加戏啊。」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室的大屏幕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既然你这麽喜欢看剧本,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五年前的『作品』。」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麽审讯录像,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丶被打上了厚厚马赛克的凶案现场照片。 【五年前,城南『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卷宗。】 「死者a,女,22岁,夜店舞女。被人用利器割喉,身中二十七刀。」 「死者b,女,19岁,在校大学生。被人尾随至家中,先奸后杀,手法极其残忍。」 「死者c……」 陆京宴每念一个名字,阿鬼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念到第五个名字时,他那张整过容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变形,汗如雨下。 「这些案子,你很熟悉吧?『屠夫』先生?」 陆京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五年前,你犯下累累血案,然后销声匿迹。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逃到了国外。」 「没想到,你竟然换了张脸,摇身一变,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 「还真是……会『演』啊。」 「不……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阿鬼疯狂地摇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认错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你的脸是假的,但你的指纹是真的。你的dna,更是独一无二。」 他将最后一份比对报告拍在阿鬼面前。 【嫌疑人『阿鬼』指纹及dna样本,与『雨夜屠夫』案现场遗留生物样本,匹配度99.99%。】 铁证如山! 「轰——!」 阿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丶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演技,他精心构建的第二人生,在冰冷的科学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被发现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伪装,只剩下最原始丶最纯粹的疯狂和怨毒。 「没错!人是我杀的!那几个女的,还有刚才那个npc,都是我杀的!」 他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嘶吼着,「我喜欢看她们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我喜欢刀子刺进肉里的感觉!那种生命流逝的瞬间,才是最极致的艺术!」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他看着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挑衅。 「你抓到我又怎麽样?你杀不了我!」 阿鬼猛地挺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诡异,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胡言乱语。 「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是被我爸家暴长大的,我有童年阴影!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开始疯狂地用头撞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是病人!你们不能判我死刑!你们得给我治病!哈哈哈哈!」 他试图用「精神病」这块最后的免死金牌,来逃脱法律的审判。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直到阿鬼撞得头破血流,才缓缓开口。 「演完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 「晓晓,通知心理评估中心的专家过来一趟。」 「顺便,把我的『真言大逼兜』,准备一下。」 第143章 演技再好也怕测谎仪,心理防线 一小时后,市局心理评估中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这里的墙壁是柔软的米白色,灯光是温暖的鹅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薰。 「屠夫」,也就是阿鬼,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病号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反而变得异常安静,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 隔着单向玻璃,陆京宴和一位头发花白丶眼神睿智的老教授并肩而立。 「王教授,您怎麽看?」陆京宴问道。 王教授是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也是警方的特聘顾问。他盯着观察室里的阿鬼,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表演痕迹很重。」 「真正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眼神是涣散的,但他的眼神深处,藏着逻辑。他在模仿,模仿他认知中的『疯子』应该有的样子。」 王教授摇了摇头,「他很聪明,反侦察能力极强。普通的心理测试和测谎仪,可能对他没用。」 「没用?」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旁边的苏晓晓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王教授,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特调组最近……引进了一套全新的丶非常规的心理疏导设备。」 …… 观察室内。 门被推开。 陆京宴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心理医生。 「阿鬼先生,你好。」 陆京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别紧张,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叫陆医生,是来帮你做心理疏导的。」 阿鬼抬起头,呆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吃……吃糖……我要吃糖……」 「想吃糖?」 陆京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啊——」 阿鬼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嘴。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糖,而是一记响亮的丶充满了正道之光的—— 「啪!」 大逼兜。 这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阿鬼直接被抽懵了。 他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陆医生」,大脑一片空白。 【叮!技能「真言大逼兜」已发动!】 【目标已进入「强制冷静」及「真言」状态,持续时间60秒!】 「你……你打我?」阿鬼下意识地问道。 「打你?」 陆京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不,我这是在帮你『电击治疗』。现在,感觉清醒点了吗?」 阿鬼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刚才那股伪装出来的疯癫和混乱,在这一巴掌之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丶不受控制的冷静。 他想发火,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清醒了。」 「非常好。」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测谎仪连接线,熟练地贴在阿鬼的手指和胸口上。 「现在,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 陆京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我问,你答。不许撒谎哦。」 「你为什麽要装疯?」 「因为……因为我想脱罪。」阿鬼不受控制地说道,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脱罪之后呢?」 「等风头过了,我就申请保外就医,然后想办法逃出去,换个身份,继续杀人。」 「为什麽要杀人?」 「因为……因为我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看她们恐惧的样子,喜欢生命在我手里流逝的快感。那让我觉得自己像神。」 一问一答,行云流水。 隔壁观察室里,王教授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掌控着一切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问什麽答什麽的杀人狂魔,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专业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这……这特麽是什麽神仙审讯手段?! 「最后一个问题。」 陆京宴看着测谎仪上那平稳如一的曲线,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五年前,被你杀害的第五个女孩,尸体被你藏在了哪里?」 这个问题,是「雨夜屠夫」案唯一的悬案。 阿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意识在疯狂地抵抗,但他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在……在城郊的……烂尾楼……水泥柱里……」 【叮!「真言」状态结束。】 阿鬼瞬间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不……不是我说的……是你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他歇斯斯里地尖叫。 「晚了。」 陆京宴站起身,摘下白大褂,扔在椅子上。 「屠夫先生,欢迎来到地狱。」 他转过身,拉开门,对着门外已经惊呆了的众人,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收队。通知刑侦队,去起尸。」 …… 随着「雨夜屠夫」的落网,以及网红节上那一锅端的辉煌战绩。 京海市的「清朗行动」,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整个城市的犯罪率,降到了历史冰点。 陆京宴站在特调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渐渐恢复秩序的城市,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这几个月,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把这个世界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主角」和「反派」,全都送进去踩了缝纫机。 这个世界,应该……可以安宁一阵子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湛蓝,清澈,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去给自己泡杯茶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微的丶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竟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丶如同蛛网般的…… 紫色裂痕。 那裂痕并不大,但却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蔚蓝的天幕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而且,那道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警报!警报!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丶急促! 【检测到高维能量屏障正在持续破碎!世界壁垒稳定性下降至10%!】 【灵气复苏进程已不可逆转!】 【倒计时:3天!】 【第一波全球范围内的『异能者』,即将觉醒!】 【第三卷【古武修真篇】,正式开启!】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 【一个全新的丶混乱的丶群魔乱舞的……超能时代!】 陆京宴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紫色裂痕,又看了看楼下街道上那些对此毫无察觉丶依旧行色匆匆的普通人。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让身后苏晓晓都感到不解的话。 「看来,以后的案子,光靠《刑法》可能不够用了。」 「是不是该抽空……把《山海经》也背一下?」 第144章 陆京宴:当警察,我是专业的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阿鬼,真实姓名李狗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丶侮辱尸体罪等多项重罪,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建议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予以严惩!」 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陆京宴站在发言台后,声音沉稳有力,将「雨夜屠夫」案和「网红节杀人案」的始末娓娓道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也没有惊心动魄的细节渲染。他只是用最平实丶最客观的语言,陈述着事实,还原着真相。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和专业,反而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报告完毕」时,台下寂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 「陆队!请问您是如何在那麽短的时间内,识破凶手伪装的?」 「陆队!对于凶手声称的『体验派艺术』,您怎麽看?」 「陆警官!您现在已经是全网公认的『罪恶克星』,请问您有什麽想对您的粉丝说的吗?」 无数记者将话筒像长枪一样递了过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八卦。 陆京宴没有回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现场的嘈杂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好奇和崇拜的脸。 「第一个问题,靠的是证据和逻辑,而不是直觉。」 「第二个问题,艺术的底线是法律和人性。任何践踏这两样东西的行为,无论披着多麽华丽的外衣,都是垃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关于「粉丝」,关于他个人的「高光时刻」。 然而,陆京宴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是明星,不需要粉丝。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上热搜,也不是为了博眼球。」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的警徽。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当警察,我是专业的。」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对着台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在一众特警队员的护卫下,径直离开了会场。 只留下一个挺拔如松丶写满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 「太帅了!简直帅爆了!」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捧着手机,看着新闻发布会的回放视频,激动得小脸通红,「『当警察,我是专业的』!陆队,您这句话绝对能入选今年的年度金句!你看,微博上都刷爆了!」 赵铁柱也在旁边憨憨地笑着,看着陆京宴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是啊陆队,您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提气了!比咱们局长作报告都带劲!」 陆京宴刚脱下那身束缚的警礼服,换上便装。听到同事们的彩虹屁,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贫了。」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案子结了,上面批了三天假。都赶紧回家休息,别在我这儿杵着。」 「别啊陆队!」 苏晓晓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雷队说了,今晚他做东,在老地方摆庆功宴!说了您是主咖,必须到场!」 「庆功宴?」 陆京宴眉头一皱,刚想拒绝。 「必须去!」 赵铁柱也跟着起哄,拍着胸脯保证,「陆队您放心,今晚保证不让晓晓再唱歌了!她要是敢拿酒瓶,我第一个给她撅了!」 「喂!」苏晓晓气得捶了他一拳。 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陆京宴心里的那点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 「那就……喝一杯?」 …… 夜色渐浓,老街大排档的烟火气再次升腾而起。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还是那群熟悉的人。 但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热烈。 「来!为了咱们京海市的『人间判官』!为了咱们特调组的『定海神针』!陆队!」 雷霆端着一大扎啤酒,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我老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小子,算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一仰头,一扎啤酒直接见了底。 「雷队海量!」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 陆京宴也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杯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今晚,他难得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紧绷。 他看着身边这些一起出生入死丶嬉笑打闹的战友,感受着这股子充满了汗臭味和孜然味的丶最纯粹的兄弟情谊,心里那块被「绝对理智」包裹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酒过三巡。 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赵铁柱开始拉着人吹牛,说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是怎麽一个人干掉一个排的。 雷霆则搂着陈局长的脖子,哭诉着自己年轻时错过的警花。 苏晓晓没有再唱歌。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罐可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身影。 陆京宴。 他没有参与那些喧闹,只是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这群可爱的同事们胡闹。 灯光昏黄,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柔。 苏-晓晓看着看着,脸颊就不自觉地红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像是揣了只兔子。 「陆队……」 她鼓足了勇气,端着可乐走了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也敬你一杯。」 「嗯?」 陆京宴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姑娘,笑了笑,「你不是不能喝吗?怎麽?还想再唱一遍《征服》?」 「才没有!」 苏晓晓急了,小脸更红了,「我……我就是想……想跟你说句话。」 「说什麽?」 「我……」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决定。她闭上眼睛,一口气喊了出来: 「我怀疑我的心被人偷了!嫌疑人就是你!我现在要申请……对你进行无期徒-刑的羁押!」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连正在吹牛的赵铁柱都停下了嘴,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时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姑娘。 陆京宴也愣住了。 他看着苏晓晓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紧闭着的眼睛,心里那根名为「程序」的弦,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紊乱。 「晓晓,你……」 他刚想说点什麽。 苏晓-晓却猛地睁开眼,看着周围那些八卦的眼神,瞬间怂了。 「开……开玩笑的!」 她把手里的可乐一口气喝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继续!」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京宴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丶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空了的茶杯,轻声自语: 「玩笑?」 「那她脸红什麽?」 第145章 警花苏晓晓表白?说是玩笑,脸 大排档的喧嚣声,似乎被一个无形的结界隔绝了。 陆京宴看着苏晓晓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了的茶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玩笑?」 他低声自语,那双一向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那她脸红什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噗——」 旁边的赵铁柱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陆队,您……您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赵铁柱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陆京宴那副一本正经研究案情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都看不出来? 晓晓那丫头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懂什麽?」 陆京宴转过头,眼神清澈而无辜,「她刚才的行为,从逻辑上讲,确实像是在开玩笑。但从生理反应上看,心率加速,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导致潮红,这又是紧张和害羞的典型表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 赵铁柱:「……」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跟一个能把「表白」当成「案件」来分析的钢铁直男,是没办法沟通的。 「嘿嘿,陆队,这……这就是女孩子嘛。」 旁边的雷霆喝得满脸通红,搂着陆京宴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嗝……」 「就像我家那婆娘,前一秒还夸我英明神武,后一秒就因为我没洗袜子把我赶出家门……女人心,海底针啊!」 陆京宴嫌弃地推开雷霆那颗凑过来的大脑袋,端起茶杯,掩盖住了嘴角那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丶无奈的笑意。 他不是真的不懂。 在「绝对理智」的加持下,他能看穿人心的任何一丝伪装,自然也看得出苏晓晓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只是…… 他习惯了用法律和逻辑去构建自己的世界。 在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突然闯进来一种名为「情感」的丶无法用数据和条文来量化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无措。 这比面对最凶残的罪犯,还要棘手。 「行了,别闹了。」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会。」 「啊?还开会啊陆队?」赵铁柱哀嚎一声,「不是说放假三天吗?」 「假期取消。」 陆京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才发布会的时候,省厅又来了新任务。具体的,明天会上说。」 一听到有新任务,赵铁柱瞬间来了精神,刚才那点醉意烟消云散。 「好嘞!保证准时到!」 …… 聚会散场。 陆京宴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开着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苏晓晓那张红扑扑的脸,和那句「嫌疑人就是你」的「报案」。 「麻烦。」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裂痕。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杀手,可以逻辑清晰地审问巨枭。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女孩那份纯粹而炽热的喜欢。 这道题,比任何法律条文都难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晓晓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头顶上顶着几个字:【我没事了,晚安。】 后面还跟了一句小小的括号:【(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陆队你别当真啊!)】 陆京宴看着那句欲盖弥彰的解释,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没有回覆。 他只是将车停在路边,抬头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清晨,特调组办公室。 气氛异常的严肃。 所有队员都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笔记本,等待着新任务的下达。 苏晓晓坐在角落里,脑袋低得快要埋进桌肚子里,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她昨晚回去之后就断片了,早上醒来看到同事群里的各种调侃截图,羞得差点当场去世。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昨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给掐死。 陆京宴推门而入。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神色冷峻,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走到白板前,将一份红头文件贴了上去。 「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省厅发来协查通报,近期娱乐圈乱象频发,涉毒丶洗钱丶偷税漏税……情况很严重。市局决定,由我们特调组牵头,成立『娱乐圈专项整治行动』小组。」 「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重心,将全面转向这个圈子。」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角落里的苏晓晓。 「另外,在开始行动之前,我最后强调一点纪律。」 苏晓晓的身体瞬间僵硬,头埋得更低了。 来了来了,公开处刑要来了。 只听陆京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丶极其官方的语气说道: 「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娱乐公司。工作时间,禁止开不合时宜的玩笑,特别是涉及个人情感问题的玩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团队内部的团结。」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补上了最后一刀: 「苏晓晓同志。」 「你昨晚在公共场合的行为,很不得体。」 「下不为例。」 苏晓晓:「……」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社死了,而是直接被挫骨扬灰了。 「散会。」 陆京宴合上笔记本,并没有再多说什麽。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苏晓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此刻写满了豁出去的勇气。 「陆京宴!」 她第一次,没有喊「陆队」,而是直呼其名。 全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连赵铁柱都忘了往嘴里塞包子。 陆京宴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我哪有开玩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第146章 直男陆队:不要在工作时间开玩 「认真的?」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丶眼眶里含着一包泪,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的小姑娘,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系统出现了那麽一丝丝的卡顿。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苏晓晓可能会哭着跑掉,可能会找赵铁柱吐槽他,甚至可能会递交辞职报告。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当着全队的面,把昨晚那场「社死」的表白,又重新「官宣」了一遍。 会议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锺秒针走动的声音。 赵铁柱嘴里叼着的半个包子忘了咽,秦法医擦拭手术刀的手停在了半空,就连门口路过的保洁阿姨,都忍不住探头探脑,满脸的八卦。 「陆京宴,我在问你话!」 苏晓晓见他不说话,鼓起更大的勇气,又上前了一步。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的心就是被你偷了!你就是那个嫌疑人!我现在就是要申请对你执行无期徒刑!你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如果忽略掉她那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这气势,简直比陆京宴审犯人时还要足。 陆京宴沉默了。 他看着苏晓晓,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错愕,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能用法律条文怼得霸总哑口无言,能用科学证据让神医原形毕露,能用国家机器让战神俯首称臣。 但他发现,所有他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句简单粗暴丶不讲道理的「我喜欢你」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喜欢,不犯法。 「咳咳。」 最终,还是陆京宴先败下阵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重新掌控局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晓晓同志。」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努力地维持着平稳和公事公-办的腔调,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首先,感谢你对我个人魅力的认可。」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股熟悉的「钢铁直男」味儿又回来了。 「我必须严肃地指出,你现在的行为,存在几个严重的问题。」 苏晓晓:「?」 赵铁柱:「?」 全办公室的吃瓜群众:「?」 「第一。」 陆京宴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无比认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及警队内部条例,禁止在工作场所丶工作时间,谈论与工作无关的个人情感问题。这会严重影响办公效率,涣散团队纪律。」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你作为我的直属下级,向我进行这种……带有强烈情感暗示的表述,容易让其他同事产生不必要的联想,甚至会滋生『办公室恋情影响晋升公平性』的谣言,不利于团队的稳定和团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晓-晓那张已经由红转青的脸,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你刚才那番『偷心』丶『嫌疑人』丶『无期徒刑』的比喻,虽然很有创意,但在法律逻辑上存在严重漏洞。」 「『心』不属于《刑法》定义的『公私财物』,无法构成盗窃罪。『嫌疑人』的认定需要经过立案侦查,不能主观臆断。至于『无期徒刑』,那是针对严重刑事犯罪的最高刑罚之一,不能用于形容个人情感。」 「苏晓晓同志。」 陆京宴看着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沉痛,像是在批评一个业务能力不过关的实习生。 「作为一个技术警,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有待提高。」 「我建议你把《刑法分则》和《逻辑学导论》再抄一百遍,深刻反省一下自己今天在专业上犯下的错误。」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 「好了,昨晚的玩笑到此为止。」 「都去工作吧。」 「散会。」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d。 苏晓晓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生无可恋。 她感觉自己的那颗少女心,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被陆京宴用法律条文丶部门规章丶逻辑学导论轮番-蹂-躏,最后被扔在地上,踩成了粉末,还顺便被风吹走了。 「噗——」 赵铁柱再也憋不住了,一口包子喷了出来,然后捂着肚子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捶着桌子直抽抽。 「哈哈哈哈……不行了……陆队……你……你真是个人才啊!」 「把表白当成普法现场,还给人布置作业?你是魔鬼吗?!」 其他人也绷不住了,一个个肩膀疯狂抖动,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其扭曲。 就在这片欢乐(对苏晓晓而言是悲伤)的海洋中。 陆京宴迈着那双大长腿,目不斜视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快了那麽零点一秒。 甚至,还有那麽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扼杀一段『办公室恋情』的萌芽,有效避免了因情感纠葛导致的团队效率下降风险。】 【奖励:『钢铁直男』称号熟练度+100。】 陆京宴:「……」 他感觉这个系统,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准备进去享受片刻宁静的时候。 「陆京宴!」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陆京宴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 只见苏晓晓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小母狮,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手里没拿文件,也没拿平板,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决绝。 「你给我站住!」 第147章 苏晓晓气结: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陆京宴!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怒吼,充满了少女豁出去的勇气和被当众「处刑」的恼怒,直接让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刚准备开溜的陆京宴,脚步僵在了门口。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像小炮弹一样冲到自己面前丶脸颊涨得通红丶眼眶里还闪着水光的苏晓晓,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遇到了职业生涯以来最棘手的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不涉及法律,不涉及证据,只涉及一种他最不擅长处理的东西——情感。 「苏晓晓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陆京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来掌控局面,「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麽问题,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 「我跟你没什麽好谈的!」 苏晓晓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今天就要问你一句!」 她上前一步,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大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陆京宴,里面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我昨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哪有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 「我就是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带着我们去抓顾延臣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抓人的样子,你普法的样子,甚至你刚才开会批评我的样子,我都喜欢!」 一口气吼完,苏晓晓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了眼睛的男人,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出口之后的释然。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会议室里,赵铁柱和其他几个还没来得及溜走的队员,一个个都变成了吃瓜的猹,恨不得把耳朵竖成天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对如此直白丶如此炽热的告白,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不接受,也该说几句软话,或者至少给个台阶下吧? 然而,陆京宴不是正常男人。 他是一个被系统格式化过的丶脑子里只有《刑法》和《办案手册》的钢铁直男。 在经历了长达十秒钟的cpu高速运转和逻辑分析后,他终于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动作,像是在给一个复杂的案情做最后的定性。 「苏晓晓同志,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对于你提出的这个『情感诉求』,我不能同意。」 苏晓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为什麽?」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原因有三。」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那姿态,像是在给犯人普及法律知识。 「第一,我们是同事,而且是上下级关系。根据《公务员回避规定》和警队内部不成文的纪律,办公室恋情会严重影响团队的专业性和公正性,我不希望因为个人情感问题,给特调组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第二,我们的工作性质太过危险。我不能保证我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我不想因为我的职业,去耽误一个好女孩的青春。」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紧接着,第三点理由,直接把苏晓晓打入了冰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的严谨。 「根据心理学研究,女性在面对强大丶可靠丶且能提供安全感的异性时,容易产生一种名为『吊桥效应』的认知偏差,将崇拜和依赖误解为爱情。」 「你对我的感情,很可能就属于这种情况。这是一种错觉,是不理性的,也是不持久的。」 「所以,综上所述。」 陆京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你的『表白』,我驳回。」 「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心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来。」 「毕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娱乐圈,可比我的个人情感问题,要复杂得多。」 说完,他对着苏晓-晓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然后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整个过程,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甚至还带着几分人文关怀(虽然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 但听在苏晓晓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要伤人。 什麽叫「吊桥效应」? 什麽叫「认知偏差」? 什麽叫「错觉」? 合着她鼓足了半辈子勇气才说出口的喜欢,在这个男人眼里,就是一场需要被科学纠正的「病」? 「陆京宴!」 苏晓晓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冲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恶毒丶也最绝望的诅咒: 「你这个不懂感情的木头!石头!钢铁疙瘩!」 「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说完,她捂着脸,再也控制不住,哭着跑开了。 办公室里,赵铁柱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陆京宴的表情。 完了。 这下是真的把姑娘的心给伤透了。 陆京宴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他听着走廊里那渐渐远去的哭声,心里那根名为「规则」的弦,似乎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心。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放那颗,不属于法律和正义的心。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 他缓缓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情感都隔绝在外。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那颗有些紊乱的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时,却微微一顿。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丶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 只有用报纸剪下来的丶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拼凑出了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离她远点。】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信封,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没有香水味,也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小孩子零食的…… 辣条味? 他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同样是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凑出了一句更加嚣张的威胁: 【不准欺负苏晓晓姐姐!】 【否则,让你……】 【死无葬身之地!】 第148章 收到恐吓信?用报纸剪的字,太 「死无葬身之地?」 陆京宴捏着那张散发着辣条味的信纸,眉毛挑了挑。 这熟悉的丶中二气息爆棚的威胁,让他瞬间从刚才那点莫名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报复者,而是在批改一份小学生不及格的语文作业。 「陆队,这是什麽?」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铁柱处理完手头的杂务,看到陆京宴桌上的「证物」,凑了过来。当他看清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血腥的威胁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又是谁在搞鬼?」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在跳舞,「是不是白露或者萧火火那帮脑残粉贼心不死?还是说……苏曼的人杀过来了?」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可能,每一个都充满了血雨腥风。 「这帮孙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威胁到咱们特调组的头上来!陆队,你别管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内,把写这封信的杂碎给你揪出来,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赵铁柱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去查监控。 「别急。」 陆京宴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他拿起那封信,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股子熟悉的丶廉价的甜辣味,更加清晰了。 「铁柱,你觉得,一个专业的杀手或者黑社会,会用这种方式来下战书吗?」 「呃……」赵铁柱愣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太……复古了?」 「这不是复古,这是老土。」 陆京宴拿起那张信纸,指着上面用胶水粘得歪歪扭扭的字,语气里充满了对作案者业务能力的鄙视。 「你看这剪报的边缘,毛毛糙糙,一看就是用那种小学生用的安全剪刀剪的。而且用的胶水,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晨光』牌固体胶,粘性差,还容易脱落。」 他指着「死」字下面一点微不可察的油渍。 「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油渍残留。我刚才闻了一下,是『卫龙』大面筋的味道,五毛钱一包的那种。」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案情分析,而是在听一节手工课。 「所以呢?」 「所以,写这封信的人,大概率是个心智不成熟丶热爱垃圾食品丶且动手能力极差的……未成年人。」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让赵铁柱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结论。 「未……未成年?」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封信,「不可能吧?哪个熊孩子这麽大胆子,敢给警察写恐吓信?」 「为什麽不可能?」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忘了那个为了萧火火,在网上叫嚣着要给我p遗照的『键盘侠』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恐吓』和『威胁』,可能就跟游戏里放个技能一样简单,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行为的严重性。」 「而且……」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那句「不准欺负苏晓晓姐姐」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苏晓晓……姐姐? 看来,这还是个有「保护欲」的熊孩子。 「陆队,那……那现在怎麽办?」赵铁柱挠了挠头,「总不能真去学校里抓个小学生回来吧?这传出去,咱们特调组的脸往哪儿搁?」 「谁说要去抓了?」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熟悉他的赵铁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每次队长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对于这种『问题儿童』,简单的抓捕和批评教育是没用的。」 陆京宴站起身,从旁边的证物柜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和一套专业的痕迹检验工具。 「你得用他最意想不到丶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方式,让他从根源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走到那张办公桌前,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桌面上。 「晓晓刚才为什麽哭着跑出去,你知道吗?」陆京宴突然问了一句。 「啊?」赵铁柱一愣,随即老脸一红,「那个……不是因为您……您那个『吊桥效应』……」 「那只是表面。」 陆京宴打开勘察灯,蓝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那封信,「根本原因,是我指出了她在专业上的不严谨。对于一个像她那样骄傲的技术警来说,这比直接拒绝她还要让她难受。」 「对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 陆京宴戴上护目镜,拿起指纹刷,开始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进行着极其细致的痕迹提取工作。 那动作,专业丶严谨丶充满了科学的美感。 「对付霸总,就要用法律击碎他的金钱观。」 「对付神医,就要用科学戳穿他的玄学。」 「而对付一个自以为是丶喜欢模仿犯罪电影的熊孩子……」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那就要用最专业的刑侦手段,把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技巧,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套从电影里学来的丶老掉牙的犯罪手法,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到底有多麽的不堪一击。」 赵铁柱站在一旁,看着在蓝光下专注工作的陆京宴,大气都不敢喘。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写信的熊孩子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个把办案当乐趣的活阎王。 这下,别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估计连寒假作业都得翻倍。 「有了。」 陆京宴的动作突然停下。 在勘察灯的照射下,信纸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丶沾着辣条油渍的地方,一个模糊但完整的指纹,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指纹,小巧,圆润,充满了……天真无邪。 陆京宴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附着着指纹的纸片取下,放进证物袋。 他直起身,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一个「游戏结束」的笑容。 「铁柱。」 「到!」 「把这个送去技术科,让晓晓做个比对。」 陆京宴把证物袋递给他,「告诉她,别哭了。有活儿干了。」 「就从这个指纹开始。」 「让她顺着网线,把这个『护花使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 第149章 指纹提取成功,嫌疑人是隔壁小 「有活儿干了?」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苏晓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赵铁柱把那个装着指纹的证物袋放在她桌上,挠了挠头,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安慰道: 「晓晓啊,你别哭了。陆队那人就那样,嘴比手术刀还毒,心里其实没恶意。你看,这不有新案子了嘛,还是个恐吓信,说明陆队还是最信任你的技术。」 苏晓晓吸了吸鼻子,接过证物袋。 当她看到那片沾着辣条油渍的纸片时,愣了一下。 「这是……恐吓信的证物?」 「对!」赵铁柱一脸严肃,「陆队分析,嫌疑人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极强,还可能……喜欢吃辣条。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苏晓晓:「……」 她看着赵铁柱那张写满了「快信我」的憨厚脸,又看了看证物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指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铁柱哥,别演了。陆队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她擦乾眼泪,重新坐直了身体,那双眸子里再次燃起了属于技术宅的火焰,「不就是个熊孩子吗?交给我了。十分钟,把他底裤颜色都给他扒出来。」 …… 十分钟后。 特调组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详细的个人档案。 【姓名:王小壮。】 【年龄:10岁。】 【身份:京海市实验小学五年级三班学生。】 【住址:警员家属院b栋301室。】 【社会关系:父亲王刚(市局后勤科科长),母亲李红(市局档案室管理员)。】 【近期消费记录:卫龙大面筋x10,咪咪虾条x5,ad钙奶x20……】 档案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王小壮穿着奥特曼睡衣丶高举双手的证件照,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赵铁柱看着这份档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靠!真是个小学生?还是咱们自己家属院的?王科长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模仿电影情节,给自己单位最牛逼的领导写恐-吓信,扬言要让人家「死无葬身之地」? 这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麽拍啊! 「难怪。」 陆京宴看着那张胖乎乎的小脸,点了点头,「我说那辣条味怎麽这麽熟悉,原来是王科长家那个天天在院子里喊『你相信光吗』的小胖墩。」 「那……陆队,现在怎麽办?」 赵铁柱一脸为难,「总不能真把王科长的儿子给拷了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食堂打饭多尴尬。」 「谁说要拷了?」 陆京宴拿起警帽,戴在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于这种『问题少年』,我们需要的是教育,是感化。」 他转过身,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那笑容,在赵铁柱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走,铁柱。」 「跟我去一趟王科长家,进行一次友好的『家访』。」 「顺便,让他感受一下……来自人民警察的『关爱』。」 …… 警员家属院,b栋301室。 王小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迪迦奥特曼》。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他左手一包薯片,右手一瓶可乐,看得不亦乐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王小-壮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嘴里还塞满了薯片。 「社区送温暖。」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王小壮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开门。他以为又是居委会那些查户口的大妈。 然而,当他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 他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一个高大魁梧,像座铁塔,眼神凶悍得能吓哭小孩。 另一个更高,更挺拔,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但那张脸,王小壮化成灰都认识。 那不就是他昨天刚p完成遗照的……那个姓陆的魔鬼吗?! 「王小壮同学,你好啊。」 陆京宴弯下腰,smilingly看着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小胖子,晃了晃手里的警官证。 「我们是市局的警察。听说你昨天给我们寄了封信,我们是特意上门来……感谢你的。」 「我……我没有……不是我……」 王小-壮吓得连连后退,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沾着辣条油渍的指纹纸片。 「这上面,可是有你的『签名』哦。」 王小壮看着那个熟悉的指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抓我!我不想去坐牢!」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王小壮的父母闻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阵仗,两人都吓了一跳。 「陆……陆队?您怎麽来了?」 王科长看着陆京宴,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科长,李姐。」 陆京宴点了点头,指了指还在哭嚎的王小壮。 「没什麽大事,就是来跟你们的儿子,聊聊关于『粉丝自我修养』和『网络言行规范』的问题。」 他把那封恐吓信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夫妻俩看完,脸都绿了。 「王!小!壮!」 王科长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平时怎麽教你的?啊?你敢给陆队写恐吓信?我看你是活腻了!」 「别,别打孩子。」 陆京宴拦住了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抽过去的小胖-子。 「王小壮,我问你,信是你写的吗?」 王小壮抽噎着,点了点头。 「为什麽要写这个?」 「我……我……」王小壮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京宴,又偷偷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发光变身的奥特曼,突然,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他猛地挺起胸膛,擦乾眼泪,用一种极其幼稚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大声喊道: 「没错!信就是我写的!」 「我不许你欺负苏晓晓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丶最漂亮的人!就像……就像迪迦奥特曼里的丽娜队员一样!」 「你要是再敢让她哭,我就……我就……我就变身成光,打败你这个怪兽!」 全场死寂。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高举着奥特曼变身器丶一脸正气的小胖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业务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孩子……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王家父母。 「王科长,李姐。」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跟你们,好好聊聊了。」 第150章 小学生:我想当黑社会。我:作 「怪兽?」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高举着塑料变身器丶一脸正气凛然的小胖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一次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他抓过杀人犯,斗过资本家,甚至还跟「系统」这种超自然产物硬碰硬过。 但他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学生,定义为……需要被光打败的怪兽。 「王小壮,先把变身器放下。」 陆京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用一种对待正常人类的沟通方式,来跟这个沉浸在特摄剧里的小屁孩对话。 「我不是怪兽,我是警察。我也没有欺负苏晓晓姐姐,我只是……在跟她探讨工作。」 「我才不信!」 王小壮把变身器护在胸前,小脸涨得通红,「我都看到了!那天在电视上,你把苏姐姐骂哭了!苏姐姐那麽好,每天都给我们家送水果,还辅导我做作业,你凭什麽骂她?」 陆京宴:「……」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麽这孩子会这麽「崇拜」苏晓晓了。 合着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啊。 「那也不是你写恐吓信的理由。」 陆京宴决定跳过这个无法解释的话题,「王小壮,我问你,你为什麽要用报纸剪字的方式来威胁我?谁教你的?」 「电影里都这麽演的!」 王小壮一提到这个,眼神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那些最厉害的杀手和黑社会大哥,都是用这种方式下战书的!这样警察就找不到指纹,查不到笔迹了!这叫反侦察!」 他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个深谙此道的老江湖。 旁边的赵铁柱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夥,反侦察都学上了。现在的孩子,懂得可真多啊。 「那你知不知道,电影里那些最后被抓住的,也都是你这种自作聪明的?」 陆京宴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以为剪了字就安全了?纸张纤维丶胶水成分丶甚至是你剪报纸时留下的压痕,都能成为证据。更别提你那个沾满了辣条油的指纹了,在紫外线灯下比电灯泡还亮。」 王小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那股子「高智商罪犯」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 「而且……」 陆京宴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那双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信写得也不专业啊。『死无葬身之地』?这种话太俗了,一点气势都没有。」 「啊?」王小壮愣住了,「那……那该怎麽写?」 「你应该写『阁下的首级,我已预定』。」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教导道,「或者更简单点,就两个字——『洗乾净』。这样才显得你高深莫测,懂吗?」 「哦……哦!」 王小壮听得连连点头,像是在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甚至还想掏个本子记下来。 旁边的王科长夫妇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警察叔叔现场教学怎麽写恐吓信?这画风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咳咳!」 王科长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学什麽学!你还想有下次啊?!」 他转过头,对着陆京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队,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就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给带坏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把他那些碟片都给掰了!」 「掰碟片是治标不治本。」 陆京宴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那个抱着脑袋一脸委屈的小胖子。 「王小壮,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长大了,想当什麽?」 王小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爸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 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想……我想当黑社会大哥。」 「为什麽?」 「因为……因为电影里的大哥都很威风!有很多小弟跟着,前呼后拥,谁都怕他们!」 王小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对「力量」的幼稚向往。 「谁敢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就叫一百个兄弟去砍他!」 听完这番豪言壮语,陆京宴沉默了。 他没有像王科长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赵铁柱那样哭笑不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本质。 「王小壮。」 「你这不是想当黑社会。」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 「你这就是单纯的……」 「作业太少了。」 王小壮:「?」 王科长夫妇:「??」 「每天沉迷于这些虚无缥缈的暴力幻想,说明你的精神世界太空虚,精力无处发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像个给病人下诊断书的老中医,「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课业压力不够,没有一个更高级丶更让你感到恐惧的目标,来占据你的大脑。」 「所以,我决定……」 陆京宴看着那个还一脸懵逼的小胖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帮你找点事做。」 「给你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王小-壮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什麽史前巨兽给盯上了。 他有种预感,这份「大礼」,可能会比被抓进少管所…… 还要恐怖一万倍。 「陆……陆队。」 王科长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打算怎麽教育他?」 陆京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了某个橙色的购物软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对着王小壮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小壮啊。」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满满一购物车的商品。 「你喜欢奥特曼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光的背后,是什麽?」 王小壮下意识地回答:「是……是黑暗?」 「不。」 陆京宴摇了摇头,笑容愈发慈祥。 「是题海。」 第151章 送给小学生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题海?」 王小壮一脸懵逼,那颗被奥特曼和黑帮电影填满的小脑袋瓜,显然还没理解这两个字的恐怖含义。 陆京宴没有解释。 他只是对着王家夫妇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然后便带着赵铁柱,在一片感激涕零的「陆队慢走」声中,潇洒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一辆印着「同城速递」的小货车,停在了警员家属院b栋楼下。 快递小哥哼哧哼哧地搬下来七八个沉甸甸的大纸箱,核对了一下地址,然后按响了301室的门铃。 「谁啊?」 开门的是王小壮。 他刚写完作业,正准备偷偷打开电脑玩两把游戏,心情正好。 「你好,王小壮是吧?你有个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指了指门口那堆积如山的纸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的快递?」 王小壮愣了一下,他最近没在网上买奥特曼卡片啊? 他疑惑地走过去,撕开其中一个纸箱。 一抹熟悉的丶令人窒息的黄褐色,瞬间映入眼帘。 那上面,印着几个龙飞凤舞丶却又如同梦魇般的大字——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王小壮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撕开第二个纸箱。 还是《五三》。 第三个丶第四个…… 语文丶数学丶英语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物……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中三年,再到高中三年。 一整套,一本都不少。 甚至,连文科版的「政史地」都给他配齐了,生怕他以后知识面不够宽。 那七八个大箱子,堆在门口,像一座小山,一座由知识(和痛苦)堆砌而成的小山,挡住了他通往客厅的所有道路。 王小-壮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块刚撕下来的纸板,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 就在这时,一张卡片从最上面的那个箱子里飘飘然落下,正好落在他脚边。 卡片是警局特制的,上面印着警徽,下面是一行手写的丶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字迹很帅,但内容却很残忍。 【to王小壮同学:】 【少年强则国强。想当大哥,得先有文化。腹有诗书气自华,而不是靠辣条和恐吓信。】 【这里是你从小学到高三的全部「武功秘籍」。先把这些题都做完,什麽时候考上清华北大了,再来跟我谈发展小弟丶守护世界和平的问题。】 【另外,我已经跟你爸妈说好了,他们会监督你每天完成至少十页的练习。完不成,周末的奥特曼取消。】 【加油,未来的「大哥」。我看好你哦。】 【——你的粉丝,陆京宴。】 「哇——!!!」 一声凄厉到足以穿透楼板的惨叫,从301室爆发出来。 王小壮看着那座几乎和他等高的「题山」,又看了看卡片上那个笑眯眯的「加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收到了礼物,而是收到了一份长达八年的丶有期徒刑的判决书。 什麽黑社会大哥? 什麽守护苏姐姐? 在绝对的丶铺天盖地的题海面前,一切的理想和热血,都显得那麽的苍白无力。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那堆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练习册,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想当大哥了……我再也不敢写恐吓信了……」 「求求你了警察叔叔……把这些书都拿走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呜呜呜……」 听到哭声,王家父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科长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别哭了。这可是陆队对你的期许啊!这是恩情,你懂吗?」 李姐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这麽多练习册,得花不少钱呢!陆队为了你的学习,真是煞费苦心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下定了决心。 「走!去给陆队送锦旗!」 …… 特调组办公室。 陆京宴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就看到赵铁柱憋着笑走了进来。 「陆队,楼下……王科长一家三口来了。」 赵铁柱的表情极其古怪,「他们非要见您,说要当面感谢您的『再造之恩』。还……还又带了面锦旗。」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让他们上来吧。」 他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王科长夫妇带着哭得眼睛都肿了的王小壮,走进了办公室。 「陆队!大恩不言谢啊!」 王科长一进门就紧紧握住了陆京宴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您这招『题海战术』,比我打他一顿管用多了!这孩子现在看到书就跟看到亲爹一样,主动要求周末去上补习班!」 「是啊陆队!」李姐也在旁边抹着眼泪,「我们家小壮,有救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说着,两人展开了那面崭新的锦旗。 这次的措辞倒是正常了不少: 【教子有方,恩重如山】 「陆队,这面锦旗,请您务必收下!」 陆京宴看着那面锦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低着头丶还在抽噎的小胖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给这熊孩子一个教训,怎麽就成了「教育家」了? 「王小壮。」 陆京宴没有去接锦旗,而是走到小胖子面前,蹲下身。 「现在,还想当黑社会吗?」 王小壮猛地摇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都甩飞了出去。 「不……不想了……」 他抽噎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解脱。 「我……我想当科学家!」 「为什麽?」 「因为……因为我刚才在《五三》上看到一道物理题,太难了!我想把它解出来!」 王小壮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对知识的渴望。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行了,锦旗我心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小壮的脑袋,「带孩子回去吧。记住,以后少看点没营养的电影,多看看《走进科学》。」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的!」 王科长夫妇千恩万谢地带着儿子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陆京宴突然觉得,当警察,好像也不全是打打杀杀。 偶尔当一次「教导主任」,感觉也还不错。 就在他准备坐回去,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苏晓晓,她抱着平板电脑,神色却异常的严肃。 「陆队。」 她将平板递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极其火爆的选秀节目视频。 「刚才接到举报。市里最火的那个选秀节目《偶像练习生101》,总决赛的投票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第152章 小学生哭着发誓再也不混社会了 「我……我想当科学家!」 王小壮这句话喊得是荡气回肠,中气十足。 google搜索twkan 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沉迷于网络暴力的熊孩子,而是一个立志为人类科学事业奋斗终身的有志青年。 陆京宴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的眼睛,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孺子可教。 这比抓一百个罪犯还让他有成就感。 「很好。」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有理想是好事。不过,当科学家可比当黑社会大哥难多了。你这套《五三》只是基础,以后还有奥数丶物理竞赛在等着你。」 王小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这次,他眼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名为「斗志」的火焰? 「我……我一定行!」他握紧了小拳头。 「行了,锦旗我心领了。」 陆京宴站起身,对着王科长夫妇点了点头,「孩子的三观教育,比成绩更重要。以后多关心关心他的心理健康,少给他点零花钱买辣条。」 「是是是!陆队教训的是!」 王科长夫妇千恩万谢,如获至宝般地带着自家那个「改邪归正」的儿子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陆队,您这哪是警察啊,您这简直是少年犯的克星,问题儿童的终结者啊!」 赵铁柱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嘿嘿直笑,「我看以后咱们特调组可以加个新业务,专门负责帮人『教育』熊孩子,业务量肯定爆满!」 「去你的。」 苏晓晓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陆京宴,那双大眼睛里的小星星又开始一闪一闪的。 刚才那点因为「表白」被拒的尴尬,在这一出啼笑皆非的「恐吓信」闹剧中,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是啊,跟这麽一个脑回路清奇的钢铁直男,计较什麽儿女情长? 他连自己的亲爹都敢查,拒绝自己一个下属,不是很正常吗? 想通了这一点,苏晓-晓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甚至觉得,现在这种一起办案丶一起吐槽丶偶尔被他气得半死的战友情,也挺好的。 至少……每天都充满了未知的「惊喜」。 而陆京宴「用《五三》感化失足少年」的事迹,也很快就在警局内部传开了。 大家在茶馀饭后提起他,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调侃。 「听说了吗?陆阎王又出手了。」 「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霸总还是战神?」 「都不是,是咱们家属院王科长家的小胖墩。」 「啊?那孩子才多大?也犯事儿了?」 「犯大事儿了!给陆阎王写恐吓信!结果……被陆阎王反手送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豪华大礼包。」 「噗——哈哈哈哈!绝了!这比送去少管所还狠啊!」 于是,继「法治之光」丶「人间判官」之后,陆京宴又多了一个崭新的丶充满了慈爱光辉的称号—— 「孩子王」。 …… 接下来的几天,是陆京宴穿越以来,过得最清闲的日子。 京海市的「主角」们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网络上的喷子们也因为「清朗行动」而销声匿迹。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安宁。 特调组的工作,也从之前的连轴转,变成了朝九晚五的正常作息。 陆京宴甚至有闲心开始研究起了《山海经》和道家的《抱朴子》,为那即将到来的丶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爆发的「灵气复苏」做着理论准备。 他难得地享受着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然而,他这该死的「法制咖」体质,注定了他走哪儿,哪儿的妖魔鬼怪就得出来作乱。 这天下午,陆京宴刚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陪老爹下盘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苏晓晓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快来看大瓜」的兴奋。 「陆队!陆队!出事了!又有新案子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又怎麽了?哪个不开眼的又撞枪口上了?」 「不是撞枪口,是撞票数了!」 苏晓晓把平板递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极其火爆丶充满了粉红色泡泡的选秀节目视频。 一群画着浓妆丶穿着露脐装的年轻男孩,正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动作整齐划一,但歌声一言难尽,全靠后期修音。 台下的粉丝们则举着灯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哥哥勇敢飞,ikun永相随」之类的口号。 「这是什麽?」陆京宴看着那群雌雄莫辨的「练习生」,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挑战。 「《偶像练习生101》啊!陆队你out啦!」 苏晓晓一脸八卦地介绍道,「这可是市里目前最火的选秀节目,今晚就是总决赛直播。据说为了争c位,几家粉丝已经砸了上千万了!」 「所以呢?」陆京宴对这些不感兴趣,「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关系大了!」 苏晓晓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封刚刚发到市局举报邮箱的匿名邮件。 「就在刚才,一个自称是节目组内部人员的『深喉』,给我们发了一封举报信!」 苏晓-晓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信里说,这个节目的投票数据,全是假的!」 她指着邮件里附带的一张后台数据截图,上面两条曲线的走势极其诡异。 「你看,这个叫蔡徐……哦不,是蔡坤的选手,他的人气明明是断层第一,但他的票数从半小时前开始就被锁死了,一动不动。」 「而这个排名第十的丶叫『坤坤』的选手,票数却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内暴涨了几百万票,直接反超到了第一!」 苏晓晓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秀粉都深恶痛绝的词: 「这是典型的……资本做票,强捧皇族啊!」 陆京宴看着那张数据图,又看了看视频里那个搔首弄姿的「皇族」选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我还以为整顿完娱乐圈,这帮人能老实一点。」 「没想到,换了个马甲,又出来割韭菜了。」 他扣上最后一粒风纪扣,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通知下去,收队。」 「今晚,咱们不去吃火锅了。」 苏-晓晓兴奋地问道:「那我们去哪?」 陆京宴拿起警帽,戴在头上,帽徽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去总决赛现场。」 「给那位即将『c位出道』的皇族……送一份贺礼。」 第153章 某选秀节目票数造假?涉嫌商业 「皇族?」 陆京宴看着平板上那个画着烟熏妆丶正在对着镜头比心的「坤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选秀节目没什麽研究,但对「诈骗」这个词,却异常敏感。 「陆队,这事儿……咱们管得着吗?」 赵铁柱凑过来,挠了挠头,「粉丝打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节目组搞点黑幕,好像……也只是道德问题吧?构不成犯罪啊。」 「以前或许构不成。」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啪」的一声,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商业欺诈】。 「晓晓,把那封举报邮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苏晓晓立刻照做。 邮件内容很长,除了那张数据异常的截图,还有大量的专业术语和代码分析,一看就是出自程式设计师之手。 「举报人叫李想,是个程式设计师,也是那个蔡坤的忠实粉丝。」 苏晓晓指着邮件内容,解释道,「他为了给他家哥哥打投,不仅自己花了十几万,还组织了一个『技术支援』小组,24小时监控投票后台。」 「就在半小时前,他发现后台数据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防火墙』。这个防火墙,不拦截外部攻击,只拦截蔡坤的票数增长。只要蔡坤的票数达到某个阈值,就会自动清零一部分。」 「与此同时,那个叫『坤坤』的选手的票数,却像开了挂一样,无视规则,疯狂上涨。他怀疑是节目组内部人员在手动改票。」 「有意思。」 陆京宴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简单的黑幕,这是有预谋丶有组织的犯罪行为。」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案子的构成要件。」 陆京宴拿起教鞭(一根没收来的电棍),敲了敲白板。 「第一,犯罪主体:节目组,以及背后的资本方。」 「第二,犯罪客体:广大参与投票的粉丝和观众的合法财产权益。」 「第三,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他们明知票数是假的,却依然用『c位出道』的名义,诱导粉丝进行非理性的高额消费。」 「第四,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丶隐瞒真相的行为。他们用一个虚假的排名,骗取了粉丝的信任和金钱。」 陆京宴放下电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出了最后的定性。 「综上所述。」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 「这就构成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 「而且,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受害者遍布全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诈骗,这是——特大网络商业欺诈案!」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茅塞顿开,又心惊肉跳。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这几年警校白上了。 原来……选秀黑幕还能这麽解读? 「陆队,那……那我们现在就去抓人?」赵铁柱摩拳擦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 陆京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去,证据还不完整。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他们不是喜欢玩直播吗?」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丶魔鬼般的微笑。 「那就让他们把这场戏,演到最高潮。」 「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们犯罪。」 「而是在他们自以为大功告成丶准备收割韭菜的那一刻,从天而降,把他们连根拔起。」 「我要让全网的观众都亲眼看看,他们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偶像』,到底是个什麽货色。」 「晓晓。」 「到!」 「继续跟那个程式设计师粉丝联系,让他提供更详细的后台数据证据。告诉他,他是重要证人,我们会保护他的安全。」 「另外,给我搞几张今晚总决赛的内场票,位置要好,最好是能看清后台入口的那种。」 「铁柱。」 「到!」 「你带几个兄弟,换上便装,跟我一起去现场『观摩』一下。」 「记住,别带武器,就当是去看演唱会。」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警帽,又放了回去,换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今晚,咱们不当警察。」 「当观众。」 …… 当晚八点,京海市体育中心,人声鼎沸。 《偶像练习生101》的总决赛现场,数万名粉丝挥舞着萤光棒,将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 舞台上,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 最后十名练习生,正在进行着他们的最后一次公演,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而在观众席最前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陆京宴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身边的赵铁柱,则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大猩猩,坐立不安。 「陆队,这……这也太吵了。」 赵铁柱揉了揉被音乐震得发麻的耳朵,「这帮小年轻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哪有力气唱歌?我看还不如去听雷队唱《霸王别姬》呢。」 「嘘。」 陆京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好看,好好学。这也是一种社会现象。」 「你看那个c位。」 他指着舞台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丶享受着全场最高分贝尖叫的「皇族」选手坤坤。 「他跳舞跟不上拍子,唱歌全程跑调,但镜头就是比别人多。」 「为什麽?」 「因为他爹有钱呗。」赵铁柱撇撇嘴。 「没错。」 陆京宴点了点头,「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它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指鹿为马。」 「但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苏晓晓发来的信息:【证据已全部锁定,随时可以收网。】 「在法律面前,资本……也得跪下。」 舞台上,最后的表演结束。 主持人拿着手卡,一脸激动地走上台。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下面,我将宣布,《偶像练习生101》最终c位出道的选手是——」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粉丝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票数。 陆京宴也抬起头,看着那个即将揭晓的结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 「各单位注意。」 「准备行动。」 第154章 冲击总决赛现场,导演组全趴下 「……最终c位出道的选手是——」 舞台上,主持人拖长了尾音,聚光灯在几个瑟瑟发抖的练习生头顶来回扫射,将悬念和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全场数万名粉丝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 后台导播间里,总导演正叼着雪茄,一脸得意地看着监视器。屏幕旁的小窗里,是「坤坤」那暴涨的票数曲线,已经将第二名远远甩开。 「准备一下,彩带丶香槟,都给我跟上!」 导演对着对讲机吼道,「等会儿镜头多给坤坤特写!特别是他流泪的瞬间,一定要抓到!明天的热搜头条就是#皇族登基,c位实至名归#!」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旁边的几个副导演纷纷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导演英明!」 「坤坤他爹要是看到这结果,肯定高兴!咱们下一季的投资稳了!」 就在这一片虚假的繁荣和肮脏的交易中。 陆京宴按下了耳麦的通话键。 「收网。」 一声令下。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砰!」 导播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许动!警察!」 赵铁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内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 总导演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烫坏了昂贵的地毯。 「你……你们是什麽人?!」 他猛地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咆哮,「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在直播?影响了播出事故,你们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 陆京宴缓步走了进来,他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了那张让总导演瞬间腿软的脸。 「张导是吧?前两天刚进去的那个,是你师弟?」 陆京宴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条还在疯狂上涨的虚假票数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们师兄弟的业务范围,挺广啊。一个搞洗钱,一个搞诈骗。」 「我……我不认识什麽张导!」 总导演脸色煞白,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们这是正规节目!你们凭什麽闯进来?!」 「凭这个。」 陆京宴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搜查令拍在他面前。 「现在,我怀疑你们节目组涉嫌大规模商业欺诈,非法牟利数额巨大。特调组依法对现场进行查封,所有人员,原地待命,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体育馆的各个出口丶后台化妆间丶vip通道…… 无数个穿着便衣丶戴着耳麦的警察,在同一时间亮出了证件。 「警察!都别动!」 「封锁现场!所有人蹲下!」 原本还在为偶像疯狂的粉丝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舞台上。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那个内定的名字。 「获得《偶像练习生101》最终c位的是——」 他手里的提词卡,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他耳朵里的监听耳机,传来导播那惊恐到变调的惨叫: 「警察!警察冲进来了!快……快切断直播!」 然而,已经晚了。 苏晓晓那双白皙的手指,早已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京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已于此刻,接管该直播间所有后台权限。】 「直播不能停。」 陆京宴拿起导播台上的麦克风,对着里面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总导演,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晓晓,把真实的票数,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是!陆队!」 舞台上,主持人正尴尬地试图打圆场。 「啊哈,看来我们的设备出了一点小小的故障,大家不要着急……」 话音未落。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几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 出现的不是绚丽的舞台特效,而是一个冰冷的丶充满了数据的柱状图。 那是《偶像练习生101》最真实的丶未经任何修改的后台投票数据。 只见代表着蔡坤的那根蓝色柱子,以一种一骑绝尘的姿态,遥遥领先,票数高达八千万。 而那个被内定为「皇族」的坤坤,他的那根红色柱子,短得可怜,票数只有……八十万。 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全场死寂。 数万名观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两条差距悬殊到堪称羞辱的柱状图,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麽?」 「票数……差了……一百倍?」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黑幕!狗日的节目组!还我血汗钱!」 「做票!赤裸裸的做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退钱!退钱!退钱!」 愤怒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将整个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舞台上,那个还做着「c位出道」美梦的坤坤,看着大屏幕上那可怜的八十万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明星梦碎了,他和他爹,可能都要去踩缝纫机了。 导播间里。 总导演看着那失控的场面,和屏幕上那白纸黑字的证据,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极其耻辱的句号。 但他还不甘心。 「不能停!直播不能停!」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这是播出事故!是重大播出事故!要是让台领导知道……」 「晚了。」 陆京宴单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从你决定修改数据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播出事故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是……犯罪现场。」 第155章 C位出道的原来是资本的丑儿子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绚烂刺眼,但此刻却像是一把把解剖刀,无情地切割着那个站在c位的年轻人。 大屏幕上,那两根红蓝柱状图对比鲜明,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八十万对八千万。 这就是资本的审美,与大众审美的差距。 陆京宴拿着麦克风,一步步从侧台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坤坤的心跳上。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丶享受着全场欢呼的「准c位」,此刻正浑身发抖。 厚重的粉底已经被冷汗冲出了几道沟壑,黑色的眼线晕染开来,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哭过的小丑。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c位?」 陆京宴站在坤坤身边,两人的身高差了一截,气场更是差了一个银河系。 他并没有看坤坤,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处于死寂中的观众席,以及无数个正对着舞台的直播镜头。 「不需要才艺,不需要努力,甚至不需要……」 陆京宴侧过头,目光落在坤坤那张失去了美颜滤镜后丶显得有些崎岖不平的脸上。 「甚至不需要一张对得起观众的脸。」 「只要有一个好爹,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哪怕是一坨烂泥,也能被捧上神坛,接受万人的膜拜。」 这番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娱乐圈最后一块遮羞布。 坤坤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镜头拍到自己现在的丑态。 「不……不是这样的……我很努力……」 他带着哭腔辩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尖细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我每天练舞到凌晨四点!我为了梦想……」 「闭嘴吧。」 陆京宴冷冷地打断了他,「你的努力,就是让你爹砸了五千万给你刷票?你的梦想,就是通过诈骗手段,从那些还没成年的小姑娘手里骗早饭钱?」 「我……」坤坤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vip包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放肆!谁让你上去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他给我拉下来!」 一个大腹便便丶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冲到了舞台边缘。 他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炼子,手腕上戴着满绿的翡翠,浑身上下写满了「暴发户」三个字。 正是这档节目的最大赞助商,也是坤坤的亲爹,煤老板赵大强。 赵大强气疯了。 为了捧红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砸了半个家底,好不容易买通了导演,搞定了数据,眼看就要c位出道丶光宗耀祖了。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个小警察,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强指着陆京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是这节目的金主!这舞台是我花钱搭的!我儿子想站哪就站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陆京宴看着这个像肉球一样在台下蹦躂的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赵总,来得正好。」 陆京宴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省得我再派人去抓你了。」 「抓我?你凭什麽抓我?我有钱犯法吗?」赵大强还在叫嚣。 「有钱不犯法,但用钱进行商业欺诈,犯法。」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逮捕令,展开,亮在赵大强面前。 「赵大强,你涉嫌串通节目组,通过修改后台数据丶虚构投票结果等手段,诱导消费者进行欺诈性消费,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同时,我们还在调查你名下煤矿的税务问题和安全生产问题。相信我,够你在里面待到你孙子出生的。」 赵大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张嚣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色。 「不……不可能……我上面有人……」 「你上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下面马上就要没人了。」 陆京宴一挥手。 早已埋伏在侧台的赵铁柱带着两名特警冲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将赵大强按在了地上。 「哎哟!轻点!我的手!我的翡翠镯子!」 赵大强的惨叫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舞台上的坤坤看到亲爹被按在地上摩擦,彻底崩溃了。 这和他想像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他c位出道,鲜花掌声,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吗?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爸!爸你救我啊!我不想坐牢!」 坤坤哭得撕心裂肺,脸上的妆彻底花了,露出蜡黄的皮肤和满脸的痘印。 那副尊容,别说当偶像了,去鬼屋当npc都嫌不够吓人。 台下的粉丝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丑态百出的男人,一个个如遭雷击。 这就她们没日没夜打投丶省吃俭用供养的「神颜」哥哥? 这就是那个号称「生图杀手」丶「内娱颜值天花板」的皇族? 「呕——」 前排的一个站姐没忍住,当场乾呕出声。 「骗子!都是骗子!」 「退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居然为了这麽个丑八怪花了五千块钱?我当时是瞎了吗?」 原本的崇拜和狂热,瞬间转化为了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 粉丝们的爱是很极端的。 爱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恨的时候也能把你踩进泥里。 特别是当她们发现,自己付出的真金白银,只是为了陪一个资本家的丑儿子玩一场「出道游戏」时,这种愤怒更是呈指数级爆发。 「陆警官!抓他!别让他跑了!」 「这种诈骗犯就该去坐牢!还我们的血汗钱!」 甚至有激动的粉丝把自己手里的灯牌丶应援棒,狠狠地砸向了舞台。 噼里啪啦。 坤坤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顶流」的样子。 陆京宴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这叫什麽? 这叫群众的呼声。 他走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皇族」面前,伸出了手。 「别……别打我……」坤坤吓得缩成一团,「我卸妆……我这就卸妆……我不当偶像了……」 「手。」 陆京宴的声音冷淡。 坤坤颤抖着伸出双手。 「咔嚓。」 银手镯扣上。 「卸妆就不用了。」 陆京宴看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摇了摇头,「反正进了看守所,也没人看你的脸。那里的规矩是,凭劳动吃饭,不凭脸吃饭。」 「带走。」 赵铁柱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坤坤拎了起来。 父子俩在警车前团聚了,一个哭天抢地,一个面如死灰。 「陆队,这案子办得太爽了!」 赵铁柱一边押人,一边忍不住感叹,「这哪是破案啊,这简直就是给全网观众做了一次『医美级』的去油手术!」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灯牌砸歪的领带,看着台下那些群情激奋丶高喊着「退钱」的粉丝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松。 因为他知道,抓人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麻烦,是后续的善后。 几千万的诈骗金额,涉及数以万计的未成年人。 这笔烂帐,还得一点点算清楚。 「晓晓。」 陆京宴对着耳麦说道,「通知经侦支队,冻结节目组的所有帐户。无论如何,要把孩子们的钱追回来。」 「是!」 「还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滚动的退钱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准备好公关稿吧。我有预感,今晚过后,我也要出道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内娱最强『卸妆水』。」 第156章 全网退票,陆京宴成为选秀终结 体育馆内的喧嚣,随着赵大强父子被押上警车,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满地的灯牌碎片丶被踩烂的应援幅丶还有那一双双哭红了的眼睛,让这个原本光鲜亮丽的「造梦工厂」,看起来像是个刚被洗劫过的难民营。 几万名粉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茫然无措。 愤怒过后,是巨大的空虚。 钱花了,梦碎了,爱豆进去了。她们不仅成了全网的笑话,更是实打实地损失了几个月的生活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陆队,人抓了,现场也控住了。」 赵铁柱擦了把汗,跑过来汇报导,「但这几万人怎麽疏散?这情绪要是再炸一次,容易出踩踏事故啊。」 陆京宴站在舞台中央,并没有急着下令疏散。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很多都还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她们的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自己省吃俭用打投出去的真金白银。 「疏散什麽?」 陆京宴重新拿起麦克风,轻轻拍了两下。 「噗丶噗。」 沉闷的扩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 「抓人,只是手段。止损,才是目的。」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正缩在角落里丶抱着笔记本电脑瑟瑟发抖的节目组财务总监。 「你,过来。」 财务总监腿一软,差点跪下,扶着调音台才勉强站稳:「警……警官,我就是个算帐的,造假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没说抓你。」 陆京宴指了指身后那块依然显示着「八十万」票数的大屏幕。 「给你三分钟,把那个所谓的投票通道,改成退款通道。」 「把后台所有的数据流向逆转,把粉丝打投的每一分钱,原路退回。」 财务总监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这……这不合规矩!钱都进公司帐户了,流程上要审批,要走……」 「规矩?」 陆京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从兜里掏出刚刚签发的那张冻结令,直接拍在财务总监的脑门上。 「现在,整个节目组的帐户都由警方接管。我的话,就是规矩。」 「三分钟。做不到,我就算你协助洗钱,跟赵大强一个罪名。」 「能!能做到!马上!」 财务总监被「洗钱」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手速比黑客还快。 两分五十八秒。 大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红蓝对决的pk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丶绿色的二维码。 下面只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官方唯一指定退款通道】 「叮——」 「叮叮叮——」 几乎是同一时间,现场无数粉丝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那是支付宝和微信到帐的提示音。 这声音此起彼伏,清脆悦耳,汇聚在一起,竟然比刚才的劲歌热舞还要动听一万倍。 「卧槽!真的退了!我的五百块回来了!」 「我也收到了!呜呜呜,那是我的生活费啊!终于回来了!」 「我投了一万二,全退了!一分不少!」 惊呼声丶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刚才还在哭泣的女孩们,此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馀额,激动得再次泪流满面。但这眼泪,是甜的。 陆京宴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双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神色依旧平淡。 「各位。」 他举起麦克风,声音沉稳。 「追星可以,但别把脑子追丢了。资本造出来的梦是假的,但你们父母挣的钱是真的。」 「拿着退回来的钱,买点好吃的,买几本书。那才是属于你们自己的真实生活。」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之前迎接任何一个明星都要热烈丶都要真诚的掌声和欢呼声。 「谢谢陆警官!」 「陆警官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这才是我们要追的星!」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粉丝冲到台下,把手里还没扔掉的鲜花想要递给陆京宴。 陆京宴后退半步,摆了摆手。 「花就不必了,我不收礼。」 「早点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 这一夜,不仅是京海的选秀之夜,更是整个内娱选秀历史上的「至暗时刻」。 随着《偶像练习生101》的全额退款,整个娱乐圈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原本正在筹备的丶正在热播的丶甚至已经海选完的另外几档选秀综艺,连夜发布了紧急公告。 【因技术原因,本节目暂停播出,复播时间另行通知。】 【为响应号召,本节目即日起停止一切打投环节,倡导理智追星。】 【本司决定永久关停选秀业务……】 那些靠着割韭菜丶做数据丶捧皇族赚得盆满钵满的资本家们,一个个吓得连夜绣红旗,生怕下一个被陆京宴踢开大门的就是自己。 微博热搜榜上,#陆京宴选秀终结者#的词条,直接爆到了深红色。 网友们的评论精彩纷呈: 「笑死,陆警官凭一己之力,把内娱选秀给干倒闭了!」 「这哪是退票啊,这是给整个娱乐圈做了个『绝育手术』,以后再也没人敢搞这种诈骗式选秀了!」 「建议给陆警官颁发一个『韭菜保护神』奖章!」 「陆阎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选秀全崩。干得漂亮!」 特调组的警车缓缓驶离体育馆。 苏晓晓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平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队,你又多了一个外号。」 「选秀终结者?」 陆京宴开着车,目不斜视,「这名字太中二了,我不喜欢。」 「那……韭菜收割机的收割机?」 「……」 陆京宴叹了口气,打开车窗,让夜风吹散车里的燥热。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最后一层遮羞布,终于被扯下来了。」 他看向窗外那灯火辉煌的城市。 随着选秀黑幕的曝光,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交易丶资本操控丶虚假数据,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娱乐圈,这个曾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名利场,如今在陆京宴的铁拳下,只剩下了一地鸡毛。 「陆队,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赵铁柱在后座憨憨地问道,「娱乐圈都整顿完了,是不是该放假了?」 「放假?」 陆京宴看着后视镜里那座渐行渐远的体育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娱乐圈是乾净了。」 「但有些人,还没学会怎麽做人。」 「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明星们,现在应该很慌吧?」 他关上车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回局里。」 「我有预感,明天的京海,会比今天更『安静』。」 「那种……人人自危的安静。」 第157章 娱乐圈彻底整顿完毕,明星人人 随着《偶像练习生101》的退款风暴落下帷幕,京海市的娱乐圈仿佛经历了一场核冬天的洗礼。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喧嚣丶浮躁与狂热,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丶小心翼翼的「乖巧」。 各大经纪公司的办公大楼里,彻夜灯火通明。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在策划怎麽买热搜丶怎麽炒cp,也不是在研究怎麽做假帐。老板们正带着财务总监,手里捧着速效救心丸,一遍又一遍地核查着公司过去五年的所有帐目。 「查!给我往死里查!」 某知名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老板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凡是有一点瑕疵的合同,全部作废重签!凡是有一分钱税务风险的款项,立刻去税局补缴!别心疼钱,现在交钱是『补税』,等陆京宴上门,那就是『赎罪』!」 底下的艺人总监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老板,那……那个准备下周官宣的『顶流』恋情炒作……」 「炒个屁!」 老板差点把手里的菸灰缸扔过去,「想死别拉着公司!现在谁敢占用公共资源?谁敢制造虚假话题?告诉下面的艺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最近发的微博,除了这就『早安晚安』和『爱国敬业』,连个标点符号都别多写!」 不仅是经纪公司,各大剧组的风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海影视城,那个曾经被称为「法外之地」的地方,现在俨然成了「模范守法园区」。 片场里,再也看不到前呼后拥丶几十个保镖开路的流量明星。那些曾经连台词都懒得背丶全靠后期配音的「数字小姐」和「念诗先生」,现在一个个捧着剧本,背得比高考还认真。 为什麽? 因为怕啊。 就在昨天,有个小鲜肉因为在片场耍大牌,迟到了半小时,还辱骂场务。结果还没等导演发火,他经纪人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当场把他拉到派出所去「自首」,说他涉嫌「寻衅滋事」,请求警察叔叔教育。 这一波「大义灭亲」的操作,直接把那个小鲜肉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从此以后,他在片场比孙子还乖,见谁都鞠躬,连盒饭都不敢挑食。 这种高压态势下,京海市的文化产业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繁荣」。 因为不敢搞歪门邪道,资本和艺人只能把精力都用在了作品本身上。 烂片少了,注水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部制作精良丶演技在线的诚意之作。 网络上,观众们对此的反应最为直观。 【卧槽!这周上映的三部电影,居然没有一部是烂片?我是在做梦吗?】 【那个面瘫影帝居然学会用眼神演戏了?他以前不是只会瞪眼吗?医学奇迹啊!】 【感谢陆警官!是他用手铐治好了内娱的『富贵病』!这简直就是『京海文艺复兴』啊!】 「文艺复兴?」 特调组办公室里,陆京宴看着平板上的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帮网友,还挺会造词。」 他合上平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段时间,特调组几乎是连轴转。从查税到抓人,从整顿选秀到清理剧组,每一项工作都是硬仗。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现在的京海娱乐圈,乾净得简直像个无菌室。 「陆队,您要去哪?」 正在整理卷宗的苏晓晓抬起头,看到陆京宴拿起了车钥匙。 「去影视城转转。」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便装的领口,神色轻松,「听说最近那边的治安好得离谱,连小偷都绝迹了。我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玄乎。」 「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我就随便逛逛。」 陆京宴摆了摆手,独自走出了办公室。 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陆京宴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驶入了京海影视城。 这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正如报告里所说,秩序井然。 剧组在划定的区域内拍摄,没有乱拉警戒线封路。游客们在导游的带领下有序参观,没有私生饭疯狂追车。就连路边卖盒饭的小贩,都把营业执照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陆京宴双手插兜,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漫步在仿古的街道上。 他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带任何警械。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来旅游的大学老师,或者是某个斯文的编剧。 然而,走着走着,陆京宴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发现,原本热闹的街道,随着他的出现,似乎……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正在拍摄古装剧的剧组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坐在监视器后面丶拿着大喇叭指挥若定的导演,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陆京宴的身影后,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导演做出了一个让陆京宴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喊「卡」,也没有继续导戏。 而是迅速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原本凌乱的头发,然后对着陆京宴的方向,深深地丶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不仅是他。 旁边的副导演丶灯光师丶场务,甚至连正在吊威亚丶悬在半空中的男主角,都努力地在空中调整姿势,对着陆京宴这边……行注目礼? 那眼神,不像是看游客,倒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或者是小学生见到了手里拿着教鞭的教导主任。 充满了敬畏丶恐惧,以及一种想跑又不敢跑的尴尬。 陆京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迎面走来的几个穿着戏服丶显然是刚下戏的明星,在距离他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突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极其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身,面壁,或者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得能开坦克的大道。 甚至有一个女明星,因为转身太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摔个狗吃屎,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方圆五十米内,以陆京宴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陆京宴停下脚步,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看着两旁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娱乐圈名流」们。 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我的『普法教育』,效果比想像中还要好啊。」 这种「万人空巷」的待遇,不是因为他是明星,而是因为他是规则的化身。 在这个圈子里,他的脸,就是最有效的「清场令」。 就在陆京宴准备转身离开,结束这场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的「巡视」时。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蹲着一个穿着太监戏服的群演。 和其他人的恐惧不同,这个群演并没有躲避,反而在偷偷地打量着陆京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丶诡异的兴奋。 最重要的是,陆京宴注意到,这个群演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剧本,也不是手机。 而是一块残破的丶布满了铜锈的……青铜碎片? 第158章 现在明星看到我都绕道走,我很 「警……警官,我什麽都没干!这真是我捡的!」 那个蹲在墙角的群演见陆京宴走过来,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青铜碎片吞下去。他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那块满是铜锈的碎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陈旧的气息。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带上手套,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块碎片。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指腹划过那些斑驳的铜锈,竟然隐隐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丶却又真实存在的……电流? 不是静电,倒像是什麽东西正在沉睡中呼吸。 「捡的?」陆京宴挑了挑眉,目光锐利。 「真的!就在东郊那个还在挖地基的新影视城工地边上!」群演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被当成盗墓贼抓起来,「我看它长得像古董,寻思着能不能拿来当道具或者卖个废品……陆警官,我这不算倒卖文物吧?我还没卖呢!」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将碎片装了进去。 「是不是文物,鉴定科说了算。鉴于你捡拾地点可疑,这东西暂时由警方代为保管。」 他看了一眼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群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别蹲着了。以后少去工地乱捡东西,万一捡个雷管回来,你这戏也就演到头了。」 打发走了群演,陆京宴将那个证物袋放进贴身口袋。不知为何,这块不起眼的碎片贴在胸口,竟然让他的心脏跳动频率微微加快了几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陆京宴转过身,继续他在影视城的「巡视」。 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特调组组长,都忍不住想要拿出手机录个像。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辆豪华的保姆车正缓缓驶来。车门半开,里面坐着的正是最近风头正劲丶以「脾气火爆」着称的某位摇滚老炮。 这位爷平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横,看谁不顺眼就怼谁,保镖出门都要带两排。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陆京宴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 「吱——!」 保姆车猛地一个急刹,差点把后面的车给追尾了。 紧接着,那位摇滚老炮以一种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敏捷,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他一把摘掉脸上的墨镜,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发型,隔着还有十几米的马路,对着陆京宴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陆警官好!陆警官辛苦了!」 声音洪亮,充满了求生欲。 不仅如此,他还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和助理大吼:「都愣着干什麽?没看见陆警官在执勤吗?把路让开!别挡着警官的视线!」 原本横行霸道的车队,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乖乖地贴着墙根溜了过去,连引擎声都压到了最低,生怕吵到了这位活阎王。 陆京宴:「……」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个剧组,就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在骂人的导演闭嘴了,原本在耍大牌的艺人站起来了,就连那些平时咋咋呼呼的场务,都变得轻声细语,仿佛这里不是片场,而是图书馆。 在一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陆京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之前因为「数字小姐」事件被点名批评过的一个小花旦。此刻,她正穿着厚重的戏服,手里捧着剧本,哪怕是在休息间隙,嘴里也念念有词。 看到陆京宴走过来,小花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大声背诵起了台词: 「家国天下,匹夫有责!我虽是女子,亦知律法森严,不可逾越!」 背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京宴,眼神里写满了「求表扬」和「别抓我」。 陆京宴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背得不错。」 他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下次记得把剧本拿正,反着看容易伤眼睛。」 小花旦低头一看,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手忙脚乱地把剧本倒了过来。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但没人敢大声喧哗。 一路走来,陆京宴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万人空巷」。 明星们看到他,要麽绕道走,要麽立正敬礼,要麽就地开始表演「遵纪守法好公民」。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圈名流,在他面前,乖顺得像是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并没有那种大权在握的膨胀感,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 「看来,这帮人是真的长记性了。」 陆京宴站在影视城的出口,回头望去。 夕阳下的影视城依旧繁华,但那层浮躁的丶虚假的丶充满了铜臭味和违法的泡沫,已经被彻底戳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畏的秩序感。 「挺好。」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沁入肺腑。 「这就是我想要的娱乐圈。」 没有特权,没有法盲,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潜规则。 虽然这种「安静」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但对于执法者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稍微「硬核」一点,又有何妨?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低调的奥迪。 「也该收队了。」 陆京宴发动车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几天假期该怎麽过。 老头子说想去钓鱼,正好陪他去散散心;苏晓晓上次说的那个新开的密室逃脱,或许可以去考察一下消防安全(顺便玩玩);还有那块刚捡到的青铜碎片,也得找时间去博物馆鉴定一下…… 生活,似乎终于要回归平静了。 然而,就在他刚把车停进市局大院,还没来得及熄火的时候。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 陆京宴降下车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丶笑得像朵老菊花的脸。 陈局长。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保温杯,而是一份封口处印着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 「局长?」陆京宴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丶想要加班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您这表情……我是不是又不用休假了?」 「咳咳,小陆啊,觉悟很高嘛。」 陈局长拉开车门,极其不见外地坐进了副驾驶,把那份文件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仪表台上。 「休假是肯定休不成了。」 陈局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省厅刚才来的急电,指名道姓要你。」 「这次可不是什麽抓明星丶查偷税的小打小闹了。」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雷: 「上面决定,成立一个全省范围内的『跨区域重案督导组』。」 「级别副处,直接对省厅负责,甚至在必要时刻,有权调动地方驻军配合行动。」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调动驻军? 这权限,是不是大得有点离谱了? 「而且。」 陈局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京宴。 「这个督导组要处理的,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文件里说,最近省内各地,频繁出现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古墓异动丶文物失窃丶甚至还有人目击到了『会飞的人』。」 「省厅点名让你去当这个组长,因为他们觉得,只有你这种连系统都能上交国家的人,才能镇得住接下来的……」 陈局长顿了顿,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妖魔鬼怪。」 第159章 第二卷收官,我要去更高的地方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份印着「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静静地躺在仪表台上。夕阳的馀晖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上面,将那个鲜红的印章映衬得格外刺眼。 「妖魔鬼怪?」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或惊讶,反而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局长,建国后不许成精,这是规定。」 他指了指文件,语气平淡,「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诈骗敛财,那属于治安案件。如果是邪教组织,那是国安的活儿。这『超自然现象』,写进红头文件里,是不是有点不严谨?」 「要是以前,我也觉得是扯淡。」 陈局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点,只是在鼻尖下闻了闻,「但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东郊古墓半夜传来敲击声,考古队进去一看,棺材板是从里面被掀开的;南山那个道观,一夜之间枯木逢春,满山的桃花反季节盛开。」 「最离谱的是省城那边。」 陈局长压低了声音,神色讳莫如深,「有人拍到,一个穿着古装的人,踩着一把剑,在绕城高速上空飞。」 「交警队的无人机去追,结果被人家回头一道光给劈下来了。」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御剑飞行? 看来系统预警的「灵气复苏」,已经不仅仅是个倒计时数字了。 「所以,省厅的意思是?」 「成立『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级别副处,直接向省厅一号首长汇报。」 陈局长看着陆京宴,眼神里既有不舍,更多的是骄傲,「你任组长。全省范围内的警力丶资源,甚至驻军,在必要时刻,你都有权调动。」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小陆,你敢接吗?」 陆京宴看着窗外。 京海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这座他亲手「打扫」过的城市,此刻显得如此安宁丶祥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丶明星丶资本,如今都已偃旗息鼓。 这里的舞台,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小了。 而且,既然「新版本」已经更新,不去会会那些所谓的「修仙者」,岂不是太无趣了? 「有什麽不敢的?」 陆京宴拿起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还要呼吸空气,就得遵守《治安管理处罚法》。会飞怎麽了?会飞就能乱扔垃圾?就能不办暂住证?」 「这活儿,我接了。」 …… 第二天一早,特调组办公室。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案情分析会都要沉重。 大家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的主心骨,那个带着他们抓遍京海无敌手的陆阎王,要走了。 「陆队……你真要走啊?」 苏晓晓眼圈红红的,怀里抱着那个陆京宴送给她的丶用来「镇宅」的《刑法》典藏版,声音哽咽,「你走了,我们要是有搞不定的案子怎麽办?要是再有女明星来跟我抢……来骚扰你怎麽办?」 赵铁柱这个一米九的汉子也是一脸丧气,蹲在墙角,闷声闷气地说道:「陆队,省城那帮人眼高于顶,不好相处。要不您把我也带上吧?我给您开车,挡子弹都行。」 陆京宴正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东西不多,几本法律书,一个保温杯,还有那块在工地上捡到的青铜碎片。 他把东西装进纸箱,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哭什麽?我是去省厅,又不是去火葬场。」 陆京宴语气嫌弃,但眼神却难得的温和,「京海这摊子事,我已经给你们理顺了。剩下的,就是守好这片土。」 他走到苏晓晓面前,敲了敲她怀里的书。 「以后遇到案子,多动脑子,少动感情。再让我听到你在办公室唱《征服》,我就回来罚你抄一百遍党章。」 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还有你,铁柱。」 陆京宴看向那个壮汉,「以后抓人温柔点,别动不动就给人家卸胳膊卸腿。咱们是警察,不是拆迁队。」 「是!陆队!」赵铁柱猛地站起来,敬了个礼,眼眶通红。 陆京宴点了点头,抱起纸箱,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行了,都别送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好好干。」 「别给我这个『老领导』丢人。」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特调组全体起立,对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敬礼,久久没有放下。 …… 上午十点,京海高速入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汇入车流,向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陆京宴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京海市路牌,心里没有太多的离愁别绪。 对于他来说,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或者说,是为了去更大的池塘,抓更大的鱼。 「省城……」 陆京宴喃喃自语。 那里是全省的政治丶经济丶文化中心,也是藏龙卧虎之地。 古玩市场丶鉴宝大会丶拍卖行……还有那些传说中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 如果说京海是新手村,那省城,就是真正的高级副本。 「滴滴——」 车载导航发出提示音:【前方即将进入省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八十公里。】 陆京宴踩下油门,车速飙升。 就在这时,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证物袋里,那块一直安静的青铜碎片,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透过袋子传了出来。 仿佛是在回应着某种……远方的召唤。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个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也感觉到了吗?」 他看向前方道路尽头,那片笼罩在淡淡紫气中的城市轮廓。 「看来,这新地图的『特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见面了。」 「希望你们的『法术』,能扛得住我的『法条』。」 奥迪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了地平线上的薄雾。 第二卷,完美收官。 而那波澜壮阔丶光怪陆离的第三卷——【古武修真篇】,已然就在脚下。 第160章 调任省厅,新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奥迪a6像一道沉默的闪电,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海中。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峦,风景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陆京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太阳穴。 他的脑海里,像是在放映一部快进的电影。 穿越至今的每一幕,都清晰地在眼前划过。 从最初在陆家豪宅醒来时的茫然,到面对系统选择时的决绝;从第一次给龙王贴罚单时的生疏,到后来面对战神和资本时的从容。 霸总丶龙王丶神医丶杀手丶女总裁丶文抄公……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丶自带「主角光环」的家伙,如今都在监狱里唱着《铁窗泪》,为京海市的gdp(缝纫机产业)做着贡献。 京海,已经被他彻底「净化」成了一个容不下任何牛鬼蛇神的「法治模范城」。 「也该换个地图了。」 陆京宴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甚至还差点被苏晓晓那个丫头给「攻破防线」,但总的来说,这第二卷的剧情,走得还算顺遂。 至少,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守住了这座城市的秩序。 就在这时,车内的空气温度,毫无徵兆地下降了几度。 一股莫名的丶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攥紧这片天地。 陆京宴猛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丶如同伤疤般的紫色裂痕! 那裂痕横亘在天际,像一只诡异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着大地。紫色的光芒在裂痕边缘流转,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又来了?」 陆京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景象,他见过一次。 就在他抓捕完文抄公林风的那个晚上。 但这一次,那道裂痕比上次更加巨大,更加狰狞,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更加狂暴! 【警报!警报!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 【检测到世界壁垒破损加剧!高维灵气正在加速涌入!】 【灵气复苏已不可逆转!】 【本世界正在从『低武都市』向『高武修真』位面强行跃迁!】 【警告!第一批传承完整的『古武世家』已在省城区域苏醒!】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京宴的心上。 全民修仙? 古武世家? 看来,省厅那份关于「超自然现象」的红头文件,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的力量,即将降临现实。 这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麽? 是机遇?还是灾难? 陆京宴看着窗外那些对此毫无察觉丶依旧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当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随之而来的,绝不会只有美好。 当一个人可以凭空搓出火球,当一个人可以御剑飞行,当一个人的力量足以轻易碾压普通人时…… 法律,还管用吗? 秩序,还存在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了他的心头。 但很快,这股沉重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丶名为「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他可是陆京宴。 是专治各种不服的「法治之光」。 管你是霸总还是修仙者,只要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就得做好进去踩缝纫机的准备。 「有意思。」 陆京宴看着前方那座笼罩在淡淡紫气中丶显得愈发波云诡谲的省城轮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丶充满战意的弧度。 「新的征程,不是星辰大海。」 「是妖魔鬼怪。」 「正好,我的『业绩』,又该刷新了。」 奥迪a6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支离弦的黑箭,冲破了前方的迷雾。 …… 半小时后,省城高速出口。 陆京宴刚下高速,还没来得及去省厅报导,就被路边一阵鼎沸的人声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古玩市场,此刻正值周末,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各种地摊沿街铺开,上面摆满了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丶字画玉器。 陆京宴本想直接开过去,但职业的敏感性,让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因为他看到,在那拥挤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的气息……很不对劲。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彪悍的气质。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练家子。 而且是手上沾过血的练家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出绿了!出绿了!」 「天呐!是帝王绿!这麽大一块!」 只见一个穿着地摊货丶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正抱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涨红。 石头的切面上,一片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翠绿色,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小兄弟!这块料子我出五百万!卖给我!」 「五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八百万!」 周围的玉石商人瞬间疯了,一个个举着支票本就往上冲。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年轻人抱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脸上洋溢着一步登天的狂喜。 然而,陆京宴的目光,却落在了年轻人旁边那个卖给他石头的丶穿着破烂棉袄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农」身上。 【叮!检测到诈骗行为!】 【目标正在使用特制的『贴皮』赌石进行诈骗!】 陆京宴还没来得及介入。 另一个地摊上,又爆发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天呐!这是……这是宋代的汝窑天青釉!」 一个同样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豁了个口的破碗,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刚刚花了五百块钱,从一个看起来快要饿死的老头手里,买下了这个「传家宝」。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闻讯而来,看到那个碗,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这碗我出一百万!卖给我!」 「一百万?你侮辱谁呢?我出三百万!这可是国宝!」 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砸懵了,抱着那个破碗,笑得像个傻子。 「发财了!我发财了!」 陆京宴坐在车里,看着这两出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的「捡漏」大戏,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气息彪悍的「练家子」。 他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什麽古玩市场? 这分明就是个「新手村」,专门给那些刚获得金手指的「主角」们,送第一桶金的地方! 【叮!系统警报!】 【检测到多个「主角光环」正在本区域内激活!】 【鉴宝流丶赌石流丶古武流……】 陆京宴看着那个正抱着破碗,兴奋地大喊「我捡到宝了」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熄了火,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朋友。」 陆京宴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指了指他怀里那个价值「三百万」的破碗。 「你这宝,好像……有点烫手啊。」 第161章 刚到省厅,就遇到了「鉴宝」男 省城西郊,潘家园古玩市场。 这里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也是无数「一夜暴富」神话的诞生地。 此刻,一个新的神话,似乎正在上演。 「小兄弟!别听他们的!我出五百万!现金!现在就给你!」 「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小兄弟,我是『珍宝阁』的掌柜,我出八百万!这只汝窑碗,我要了!」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丶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正被一群打了鸡血似的古玩贩子围得水泄不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叫叶天,一个刚被女友嫌弃穷而分手的普通大学生。 但就在刚才,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名为「神级鉴宝系统」的东西。凭藉着系统的指引,他花光了身上最后五百块生活费,从一个路边摆摊的老农手里,买下了这只用来喂鸡的丶豁了个口的破碗。 而现在,这只破碗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八百万。 叶天抱着那只碗,感受着周围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听着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报价,整个人都飘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什麽前女友?什麽富二代? 在绝对的「捡漏」实力面前,都是垃圾! 「都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叶天昂着头,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这可是国宝!是无价之宝!我要把它捐给国家……哦不,我要自己开个博物馆!」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拥亿万财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抱着自己的「国宝」,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朋友,你这宝,好像……有点烫手啊。」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叶天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很高,很帅,气质清冷得与这嘈杂的市场格格不入。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单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丶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你谁啊?」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有些不爽,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碗抱得更紧了,「什麽烫手不烫手的?你是不是看我捡了漏,眼红了?」 「眼红?」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刚下高速,连省厅的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就碰上了这麽一出「主角诞生记」。 这省城的「风水」,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不是眼红。」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眸子在阳光下反射着理性的冷光,「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指了指叶天怀里的那个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你说这是宋代汝窑,价值千万。但据我所知,汝窑以玛瑙入釉,釉色天青,开片细密如蟹爪纹。而你这个碗……」 陆京宴上前一步,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沉淀下来的压迫感,让叶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釉色虽然是青色,但泛着贼光,明显是化学药水浸泡过的结果。」 「开片虽然也有,但又粗又直,像是用热胀冷缩的法子速成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底款。」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碗底那个模糊的印记上。 「汝窑的底款,用的是芝麻挣钉支烧,留下的痕迹极小。而你这个,底足粗糙,甚至还沾着……新鲜的黄泥?」 这番话,说得行云流水,专业得让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报价的古玩贩子们都愣住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重新审视着叶天怀里那个碗。 叶天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正在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手!对方的鉴定能力不在本系统之下!】 【建议宿主立刻撤离!不要与此人发生冲突!】 「你……你胡说八道!」 叶天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心虚,「你懂什麽?这是刚出土的生坑货!带点土不是很正常吗?你就是嫉妒!看不得我发财!」 「出土?」 陆京宴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那敢问这位朋友,是从哪个工地……还是哪个山头出土的啊?」 「我……」叶天被问住了。 系统只告诉他这是宝贝,可没告诉他这宝贝的出处啊! 「我凭什麽告诉你?」 他梗着脖子,抱着碗就要往人群外挤,「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麽处理就怎麽处理!你们都给我让开!」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见状,也觉得这碗可能真有问题,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路。 眼看叶天就要抱着他的「国宝」扬长而去。 「站住。」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天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还想干嘛?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他已经准备好,只要对方再敢上前一步,就用系统兑换的「咏春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陆京宴并没有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本。 「啪。」 警官证打开,银色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京海市公安局,跨区域重案督导组,陆京宴。」 陆京宴看着叶天那张瞬间僵住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山。 「现在,我怀疑你涉嫌非法持有丶并意图倒卖来路不明的文物。」 「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 叶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主角之路的第一站,遇到的不是什麽打脸的富二代,也不是什麽送上门的美女总裁,而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民警察? 这剧本不对啊! 「警官……误会……这都是误会……」 叶天的气势瞬间萎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就是个学生,我就是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就能花五百块买个破碗?」 陆京宴指了指他怀里的「宝贝」,「同学,你的生活费挺宽裕啊。」 「我……」 「行了,别解释了。」 陆京宴不想再跟他废话。他走上前,没有去拿那个碗,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碗先放一边。」 「咱们先来聊聊,你这个『漏』,到底是从哪儿捡的。」 「还有那个卖给你碗的『老农』,他人呢?」 陆京宴的目光越过叶天,扫向了远处那个已经悄悄混入人群丶准备开溜的瘦小身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锁定的猎物。 「别急着走啊,老乡。」 「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第162章 捡漏?五百块买国宝?这是倒卖 「老乡,别急着走啊。」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缠住了那个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老农」的双脚。 那「老农」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警官,您叫我?」 「不叫你叫谁?」 陆京宴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在叶天怀里的那只破碗上,「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叶天抱着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搅局的警察,又看了看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老农」,大脑一片混乱。 系统明明说这是宋代汝窑,价值连城!怎麽到这警察嘴里,就成了来路不明的赃物了?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 叶天强撑着最后一丝「主角」的尊严,试图辩解,「这碗是我凭眼力,花五百块钱从这位大爷手里买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合法的交易!」 「合法?」 陆京宴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这出拙劣的戏码彻底剖开。 「那不如,让我这个『外行』,也来帮你『掌掌眼』?」 说着,他伸出手。 叶天下意识地想把碗护在怀里,但在陆京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碗递了过去。 陆京宴戴上一副随身携带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碗。 动作专业得让周围那些古玩贩子都自愧不如。 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先将碗放在阳光下,眯着眼,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釉面上的光泽。 「釉色天青,但浮光遍布,没有宋瓷那种千年沉淀的宝光内敛。这是典型的『出土不久,未经盘玩』的特徵。」 他又将碗翻过来,指尖轻轻划过碗底那几个粗糙的支钉痕迹。 「汝窑支钉细如芝麻,你这个……比黄豆还大。而且看这火石红的颜色,烧制温度明显偏高,工艺更像是明代中晚期的民窑风格。」 最后,他的手指在碗沿那个豁口处轻轻一捻,捻起一撮几乎看不见的……黄褐色粉末。 他将粉末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土腥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棺木腐朽的味道。」 陆京宴放下碗,摘下手套,看着脸色已经煞白的叶天,给出了最后的丶也是最致命的结论: 「这不是什麽宋代汝窑。」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件明代嘉靖年间的民窑陪葬品,俗称『明器』。」 「虽然也有一定的价值,大概值个……五六万吧。但它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陪葬品?!」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像是躲瘟神一样,纷纷后退,看向叶天怀里那个碗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倒卖「明器」,那可是古玩行里的大忌!更是法律上的红线! 叶天抱着那个碗,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什麽国宝,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手抖得像筛糠。 他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也在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遭遇不可抗力!系统资料库出现重大误判!请宿主立刻抛弃目标物品,迅速撤离!】 「抛弃?晚了。」 陆京宴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同学,我给你普普法。」 「花五百块钱,买一件价值五六万的东西,这在古玩行叫『捡漏』,属于你的运气。」 「但是——」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 「花五百块钱,买一件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国家文物,这就叫『非法收购丶倒卖文物罪』。」 「根据我国《文物保护法》规定,地下丶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私人之间不得买卖。」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已经快瘫软在地的「老农」。 「你从他这个盗墓贼(疑似)手里买下这只碗,你就是销赃。他盗墓,你销赃,你们俩,是共犯。」 「现在,人赃并获。」 陆京宴看着叶天,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你还觉得,这是合法的交易吗?」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啊警官!」 叶天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碗都不要了,哭丧着脸喊道,「我就是个学生!我什麽都不知道!是他!是他骗我的!他说这是他家的传家宝!」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老农」给卖了。 「哦?是吗?」 陆京宴看向那个已经准备开溜的「老农」,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老乡,别急着走啊。」 「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不留下来解释一下吗?」 那「老农」见状,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转身就朝人群里冲去,试图挟持人质! 然而,他还没跑出两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赵铁柱(他早就在外围待命了)不知何时已经摸了过来。他甚至都懒得用什麽擒拿术,直接一记简单粗暴的「锁喉」,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瘦小的「老农」给提溜了起来。 「老实点!警察!」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场可能发生的流血冲突,就这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叶天跪在地上,看着这专业而又暴力的一幕,吓得浑身哆嗦,连哭都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套所谓的「神级鉴宝系统」,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是多麽的可笑和无力。 「起来吧。」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跪着了,看着晦气。」 「念在你是在校大学生,又是初犯,或许可以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从腰后摸出了那副冰冷的银手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趟局子,你是非进不可了。」 叶天看着那副缓缓靠近的手铐,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这刚刚开启的「主角」人生,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要…… 折翼了。 就在陆京宴准备给他戴上手铐,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那个被赵铁柱锁喉的「老农」,突然发疯似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吼。 「放开我!你们这帮凡人!敢动我『摸金校尉』的人?!」 他一边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粉末,猛地朝赵铁柱的脸上撒去! 「小心!是尸毒粉!」叶天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赵铁柱下意识地闭眼侧头。 然而,那粉末并没有毒。 「轰——!」 一声巨响。 那黑色的粉末在空中竟然瞬间爆燃,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将赵铁柱和那个「老农」瞬间吞没! 「铁柱!」 陆京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 然而,已经晚了。 火光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片烧焦的痕迹。 赵铁柱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那个瘦小的「老农」,连同那个跪在地上的「鉴宝主角」叶天,竟然…… 凭空消失了! 陆京宴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人群,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符籙?障眼法?」 他缓缓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有意思。」 「看来,这省城的『主角』,确实比京海那帮废物,要难缠得多啊。」 「不过……」 他拿出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跑?」 「在这座城市里,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第163章 鉴宝男主:这是我凭本事捡的! 古玩市场的喧嚣,在火光爆起的那一刻,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爆炸了!快跑啊!」 「妈呀!恐怖袭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四散奔逃,踩翻了无数的地摊,将那些瓶瓶罐罐撞得粉碎。 陆京宴没有去管那些逃窜的群众。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被黑烟笼罩的区域。 「铁柱!」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一下爆炸的威力不小,赵铁柱虽然皮糙肉厚,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万一…… 「咳咳……咳咳咳……」 黑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铁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那身厚实的战术背心被熏得漆黑,脸上也蹭了几道灰,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人没事。 「妈的……」 赵铁柱吐出一口黑烟,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那老小子……扔的是什麽玩意儿?磷粉?」 「是尸磷粉。」 陆京宴扶住他,眼神冷冽如冰,「从百年老尸的骨头上刮下来的,掺了硫磺,见风就燃。是以前那些盗墓贼用来对付『粽子』的下三滥手段。」 「人呢?」赵铁柱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仅那个卖碗的老农不见了,连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个大学生叶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 「障眼法而已。」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被踩翻的古董摊上。那里,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铜镜。 「利用磷粉瞬间爆燃产生的强光和浓烟,再配合铜镜反光制造视觉盲点。是『卸岭』一派的江湖伎俩,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叮!检测到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 【能量属性分析:盗墓丶气运丶趋吉避凶……】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陆京宴的猜测。 那个老农,是个真正的盗墓贼。而那个叫叶天的大学生,恐怕也不是什麽普通的「鉴宝」主角。 能跟盗墓贼扯上关系,还能在爆炸中凭空消失,这家伙的金手指,绝对不止是「看穿古董」那麽简单。 「陆队,现在怎麽办?」赵铁柱有些懊恼地锤了一下墙,「都怪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孙子还玩阴的!」 「不怪你。」 陆京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猎人般的冷静和兴奋。 「是我小看他们了。」 「我以为省城的『主角』,最多也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古武传人。没想到,开胃菜就这麽『精彩』。」 他拿出手机,调出省城的电子地图。 「罪恶雷达」全功率开启。 地图上,代表着叶天和那个老农的两个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西的方向移动。 「想跑?」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这个时代,还想玩『遁地术』?」 他直接拨通了省厅指挥中心的电话。 「我是陆京宴。立刻给我接通天网系统最高权限。」 「锁定两名犯罪嫌疑人,正在沿解放西路向西逃窜。通知沿途所有单位,布控拦截。」 「另外,给我调两架警用直升机过来。」 陆京宴看着地图上那两个移动的红点,眼神冷得像冰。 「告诉飞行员,不用带武器。」 「带上高功率探照灯和扩音喇叭就行。」 「今晚,我要让整个省城的人都看看,什麽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 半小时后,省城西郊的一片烂尾楼工地区域。 叶天跟着那个自称「张三爷」的老农,在迷宫般的废弃建筑里疯狂穿梭。 「前辈,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叶天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一个普通大学生,哪经得起这种强度的跑酷? 「别废话!跟着我走!」 张三爷虽然身形瘦小,但体力却好得惊人,在钢筋水泥之间辗转腾挪,如履平地,「那小子邪门得很,竟然能看穿我的『火遁符』!再不跑,咱俩都得折在那儿!」 「可是……可是我那个碗……」叶天还惦记着自己的「国宝」。 「碗个屁!」 张三爷回头骂了一句,「命都快没了还要那破玩意儿?等进了山,到了老子的地盘,你想要多少宝贝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嗡——嗡——」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两架警用直升机,如同黑夜中的猎鹰,正盘旋在烂尾楼的上空。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无处遁形。 「前方的人员听着!」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如同天神之怒,从天而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抵抗,抱头出来投降!」 叶天和张三爷瞬间傻眼了。 直升机? 就为了抓他们两个「捡漏」的,至于出动这种大家伙吗? 「妈的!欺人太甚!」 张三爷眼中凶光一闪,从怀里又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小子,你跟紧了!老子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麽叫『摸金校尉』的手段!」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符纸上,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土来!」 然而,符纸烧尽了,地面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嗯?」 张三爷愣了一下,又掏出一张。 「风来!」 空气中,只有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狂风。 「水来!」 除了他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水都没有。 「前辈……你这法术……是不是过期了?」叶天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不可能!」 张三爷看着自己毫无反应的双手,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我的符……我的符怎麽失灵了?」 「别试了。」 陆京宴的声音再次从天而降,带着一丝嘲弄,「老先生,时代变了。」 「你们那套封建迷信,在唯物主义的铁拳面前,不好使。」 「我再给你们最后十秒钟。」 「十丶九丶八……」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我投降!我投降!」 叶天第一个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警察叔叔!我是被他骗的!我是无辜的啊!」 张三爷看着这个瞬间就把自己卖了的「天命之子」,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刚想从怀里掏出最后的「杀手鐧」——一把淬了尸毒的匕首。 「砰!」 一颗橡胶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剧痛传来,匕首脱手而出。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特警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将两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再次扣上了叶天的手腕。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副,或许……也是最后一副。 「带走。」 陆京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平淡而冷酷。 叶天被押上警车时,还在不甘心地嘶吼: 「我凭什麽不能捡漏?那是我的本事!是我的机缘!」 「你这是在扼杀一个主角的崛起!」 陆京宴坐在直升机的副驾驶上,看着下面那个被带走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给这个刚刚踏上「主角」之路就惨遭腰斩的年轻人,上了最后一堂普法课。 「同学,我再给你科普一遍。」 「我国《文物保护法》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丶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 「你从盗墓贼手里买文物,那叫销赃,是犯罪。」 「至于你说的『凭本事』……」 陆京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法律面前,没有『凭本事捡漏』这一说。」 「只有『凭本事坐牢』。」 第164章 国家一级文物,必须上交,锦旗 「凭本事坐牢。」 陆京宴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叶天那颗刚刚燃起的「主角之心」。 他被两名特警架上警车的时候,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完了……全完了……我的系统……我的国宝……我的逆袭人生……」 而另一边,那个自称「摸金校尉」的张三爷,下场则要惨得多。 他的「火遁符」不仅没能伤到赵铁柱分毫(特警的作战服是防火材料),反而引火烧身,把自己那身破烂棉袄烧着了半边。此刻正被几个特警用灭火器喷了一身乾粉,呛得直翻白眼,哪还有半点「高人」的风范。 「咳咳……你们……你们不讲武德……」 张三爷被拷上的时候,还在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赵铁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对着他那张熏得漆黑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是警察。我们只讲究效率。」 「至于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符籙……」 赵铁柱从他怀里搜出一沓画着鬼画符的黄纸,还有那把标志性的洛阳铲,一起装进了证物袋。 「留着给法官表演吧。说不定看你身怀『绝技』,还能给你判个『特殊人才引进』,让你在监狱里发挥馀热,比如……挖个化粪池什麽的。」 张三爷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 省公安厅,特调组临时办公室。 陆京宴刚到任,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直接开起了案情分析会。 那只从古玩市场「缴获」的豁口破碗,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老张,老叶,你们是专家,给看看。」 陆京宴对着旁边两位从省文物局紧急请来的鉴定专家说道。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围着那只碗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惊讶,再到狂喜。 「天呐……天呐!」 张教授放下放大镜,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扶了扶老花镜,声音颤抖,「虽然不是汝窑,但这……这是明代嘉靖年间的官窑祭红釉暗刻龙纹大碗啊!」 「你看这釉色,深沉如鸡血,是失传已久的『祭红』工艺!还有这底部的暗刻龙纹,栩栩如生,龙爪五趾,这可是皇家御用之物!」 「最重要的是!」 叶教授指着碗底那一行几乎快要磨平的款识,声音里带着哭腔,「『大明嘉靖年制』……是官款!是真品!」 「虽然破了个口,但品相完整,釉色纯正。这……这绝对是国家一级文物!国宝!真正的国宝啊!」 两位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那只碗,像是在抚摸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办公室里的年轻警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陆队第一天上班,顺手从地摊上「捡」回来的一个破碗,竟然真是国宝? 「那……那这碗值多少钱?」赵铁柱忍不住小声问道。 「值钱?」 张教授瞪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庸俗!艺术是无价的!这是我们民族的瑰宝,是历史的见证!怎麽能用金钱来衡量?」 「不过……」 叶教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要是放佳士得拍卖行,保守估计,也得……九位数起步吧。」 「嘶——」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位数? 那岂不是好几个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陆京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印钞机。 「咳咳。」 陆京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幻想。 「既然确定是国家一级文物,那就好办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物证科的号码。 「我是陆京宴。这里有一件国家一级文物,立刻派人过来,办理入库封存手续。」 「另外,通知检察院那边。嫌疑人叶天和张三,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丶倒卖文物罪,证据确凿,可以准备提起公诉了。」 叶天那个「凭本事捡漏」的逆袭美梦,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生涯。 …… 几天后,省公安厅的大门口,再次上演了那熟悉的一幕。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省文物局的领导亲自带队,将一面巨大的丶金光闪闪的锦旗,送到了省厅大领导的手里。 锦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大字: 【慧眼识珠护国宝,雷霆出击镇宵小】 省厅的领导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陆京宴的手,拍了无数张合影,当场就表示要给特调组请功。 陆京宴站在一群「大佬」中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心里却在无奈地叹气。 怎麽到哪儿都逃不过送锦旗这个环节? 「小陆啊,干得漂亮!」 会议室里,省厅的一号首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的欣赏溢于言表,「你这刚来省厅第一天,就给我们送了这麽一份大礼!不仅追回了国宝,还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盗墓团伙,简直是开门红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京宴谦虚地说道。 「不骄不躁,好样的。」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小陆啊,这只是个开始。」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更加庞大丶也更加复杂的城市。 「省城的水,比京海要深得多。最近出现的那些『奇人异事』,也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随着那场『紫光』的降临,沉寂了数百年的各大古武世家,似乎……都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们手握着超越凡人的力量,却未必有敬畏法律之心。」 领导看着陆京宴,眼神灼灼。 「你的担子,很重啊。」 陆京宴放下茶杯,站起身,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请领导放心。」 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土地上。」 「就归我管。」 就在他立下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新分配来的年轻女警,抱着一摞文件,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 「陆……陆队,这是下面各个市局报上来的……呃,『特殊案件』卷宗。」 陆京宴回头,看了一眼那比他人还高的文件堆,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看来,这第三卷的副本,任务量有点超标啊。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 【案情简介:青城市龙吟山,有村民目击一男子口喷烈火,烧毁山林,自称『退婚归来,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 他放下这份,又拿起第二份。 【案情简介:江南市,一名号称『兵王』的保镖,为保护某集团千金,当街打死三人,自称『正当防卫』……】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行了,放下吧。」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告诉兄弟们,别歇了。」 「开工。」 第165章 男主不服想跑,被我预判了走位 烂尾楼工地上空,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天和张三爷被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押解着,一左一右,朝着停在远处的防爆车走去。 叶天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上一秒,他还是身怀系统丶即将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下一秒,他就成了涉嫌倒卖文物的犯罪嫌疑人,手上还戴着一副冰凉的银手镯。 这剧本不对啊! 系统不是说我有「气运加身」,能「逢凶化吉」吗?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正在启动紧急预案!】 【消耗1000气运值,兑换技能:神级挣脱术!】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道救命的圣光。 叶天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啊!他还有系统!他还没输! 「就是现在!」 旁边的张三爷突然暴喝一声,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向后一撞,同时从怀里再次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狠狠砸在地上! 「火遁·大烟雾之术!」 「轰——!」 又是一团浓烈的丶夹杂着刺鼻硫磺味的烟雾瞬间爆开,将方圆十几米都笼罩了进去,伸手不见五指。 押解的两名特警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后退捂住口鼻。 「咔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叶天手腕猛地一用力。 「神级挣脱术」发动! 那副由特种合金打造丶足以锁住一头公牛的手铐,竟然应声而断! 「想跑?」 不远处的陆京宴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慌,反而笑了。 他甚至都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抬起了手腕。 在他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战术手表上,一个微缩的城市电子地图正清晰地显示着。 地图上,代表着叶天和张三爷的两个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有点意思。」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着耳麦,用一种近乎慵懒的丶像是下棋般的语气,开始了他的「上帝指挥」。 「a组,封锁东三街的下水道口。目标『老农』会从那里冒头。」 「b组,去前面那栋『环球中心』的天台等着。目标『学生』等会儿要从那里跳楼……哦不,是跳到对面那栋楼。」 「c组,疏散前方路口的公交站台。目标情绪激动,可能会劫持人质。」 「狙击手就位。」 陆京宴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即将冲上天台的红点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不用击毙,换麻醉弹。」 「打腿就行。」 …… 另一边,叶天正亡命狂奔。 「气运加身」的效果似乎真的启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每一次即将被追上,总能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岔路口;每一次看似无路可走,总能找到一个可以翻越的矮墙。 监控探头在他头顶「恰好」失灵,警车在他身后「恰好」爆胎。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吗? 叶天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他觉得自己就是电影里的主角,全世界都在为他的逃亡让路! 「再见了,愚蠢的警察!」 他冲上了一栋商业大楼的天台,看着脚下那如同蝼蚁般的城市,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只要从这里跳到对面那栋稍矮一点的居民楼,他就能彻底甩开追捕,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助跑。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到对面楼顶的那一刹那。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枚细长的麻醉针,精准无比地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呃……」 叶天只觉得腿上一麻,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那引以为傲的「气运」,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针抽乾了。 「扑通。」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居民楼的天台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对面那栋楼的更高处。 一个穿着吉利服的狙击手,收起枪,对着耳麦平静地汇报导: 「报告陆队,目标已『入睡』。」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城东的一条臭水沟旁。 「噗!」 一个井盖突然被从下面顶开。 张三爷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妈的,总算是逃出来了。」 他吐出一口污水,脸上露-出劫后馀生的庆幸,「那帮条子再牛逼,也想不到老子会钻下水道吧?」 他刚准备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污泥。 「咔嚓。」 十几把手电筒,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将他团团围住。 赵铁柱那张放大了数倍的憨厚脸庞,出现在他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先生,久等了。」 赵铁柱晃了晃手里那副崭新的手铐,「陆队说了,您这遁地术练得不错,就是……这出口选得有点味道。」 张三爷:「……」 他看着周围那黑洞洞的枪口,两眼一翻,很乾脆地再次晕了过去。 …… 城市的另一端。 叶天最后的逃亡路线,正指向一个繁忙的公交站台。 他不知道的是,那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他从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准备随便跳上一辆即将离站的公交车,混入人流时。 一张巨大的丶从天而降的黑色大网,瞬间将他笼罩! 那网是特制的,韧性极强,上面还带着微弱的电流。 叶天一头撞在网上,被电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陆京宴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他手里拿着那个控制着大网的遥控器,看着网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天命之子」,摇了摇头。 「同学,跟你说了别跑。」 他走到网前,蹲下身,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你看,不听警察叔叔的话,吃亏了吧?」 叶天死死地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路线的?!」 「想知道?」 陆京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凭本事猜的。」 第166章 鉴宝眼也没用,牢里鉴别窝窝头 省厅,一号审讯室。 叶天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镣铐锁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完了。 全完了。 刚得到的系统,还没捂热乎。刚捡到的「国宝」,还没来得及变现。刚开启的逆袭人生,还没走出新手村,就直接被boss给秒了。 这剧本不对啊! 系统不是说我是天命之子吗?不是说我能逢凶化吉,一路装逼打脸,迎娶白富美吗? 为什麽? 为什麽会碰到陆京宴这麽个不按套路出牌的「bug」? 「姓名。」 对面,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却让叶天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叶……叶天。」 「年龄。」 「22。」 「职业。」 「京海大学,考古系,大四学生。」 「考古系?」 陆京宴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同学。」 「我没有!」 叶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是文物!我以为那是我凭本事捡的漏!」 他决定死不承认。 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最多也就是个「被蒙骗的无辜群众」。 「本事?」 陆京宴笑了。 他看着叶天那双还在试图伪装无辜的眼睛,缓缓开口。 「叶天,我劝你老实交代。」 「你的那点『本事』,在我这里,不好使。」 叶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他知道系统的存在? 不可能!这可是高维产物,是超越这个世界维度的神迹! 叶天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默念:「系统,启动『鉴宝眼』!扫描对面这个男人!」 【叮!神级鉴宝系统已启动!】 【正在对目标人物『陆京宴』进行深度扫描……】 叶天的眼前,视线瞬间变得不同。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堆由数据和线条构成的模型。 他能看到审讯桌的材质是劣质的三合板,能看到墙壁里生锈的钢筋,甚至能看到天花板上那只监控探头的内部电路结构。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看穿一切虚妄,直抵事物本质! 他将目光投向陆京宴。 他要看穿这个男人的底牌,看穿他的弱点,然后……绝地反击!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碰到陆京宴身体的那一刹那。 「滋——!!!」 一股无法形容的丶浩瀚如星海般的金色数据流,瞬间从陆京宴身上爆发出来,狠狠地反噬了回来! 叶天的眼前瞬间一片雪白,大脑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了进去,剧痛无比!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在椅子上疯狂挣扎,两行血泪从指缝里缓缓渗出。 【警报!警报!遭遇未知高级法则攻击!系统核心受损!】 【对方身上覆盖着一层无法解析的『正义』力场!扫描失败!扫描失败!】 【正在强制关闭『鉴宝眼』功能……关闭失败!系统……系统即将崩溃!】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最后化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彻底沉寂。 审讯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叶天那粗重的丶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怎麽样?」 陆京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魔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我的『底牌』,好看吗?」 叶天缓缓放下手。 他那双曾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看什麽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的金手指……废了。 被对方身上那股霸道至极的「正气」,给活活冲废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叶天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一种三观尽碎后的丶最纯粹的恐惧。 「我是警察。」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专门……抓捕你们这些『天命之子』的警察。」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口供,放到叶天面前。 「现在,还想跟我聊你的『本事』吗?」 叶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口供,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招……我全招……」 「是张三爷找到我的……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鉴宝奇才……那个碗是他从一个刚挖开的明代墓里摸出来的……他让我负责『掌眼』,找到买家,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个乾乾净净。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叶天哭累了,说不动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行了,别哭了。」 他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慰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 「既然你的『鉴-宝眼』已经废了,留着也没什麽用。」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不如,留着去牢里,好好鉴别一下。」 「今天的窝窝头,到底是玉米面的,还是白面做的吧。」 「我听说,那个对你们这些『新人』来说,比较实用。」 叶天闻言,身体一僵。 然后,他两眼一翻,很乾脆地晕了过去。 陆京宴看着这个心理素质比顾延臣还差的「主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走,送医务室。」 他对着门口的警员挥了挥手,「告诉医生,别让他死了。盗卖国家一级文物,这罪名,够他在里面把窝窝头鉴别到退休了。」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晓晓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凝重。 「陆队!出事了!」 她甚至都忘了敲门,直接把电脑放到了陆京宴的桌上。 「青城市的龙吟山,着火了!」 「火势很大,而且……起火原因非常可疑!」 屏幕上,是一段由无人机拍摄的丶极其震撼的视频。 只见在漆黑的山林中,一道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而火球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渺小的人影。 那人影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咆哮,通过现场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过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第167章 古武世家出世?听说不想遵守法 「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沐浴在火光中丶仰天咆哮的中二少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装逼范儿…… 刚送走一个「鉴宝流」,又来一个「退婚流」? 这省城的「主角」刷新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一个个出场都自带特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天命之子。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一份紧急报告瞬间生成。 「火灾地点,青城市龙吟山,纳兰家别墅。」 「起火原因……根据目击村民和幸存保镖的口供,是……是一个叫萧炎的年轻人,突然……口吐烈火,引燃了整座山庄。」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口……口吐烈火?这小子是属喷火龙的吗?」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苏晓晓的表情也极其古怪,「这个萧炎,原本是青城萧家的少爷,跟纳兰家的大小姐纳兰嫣然有婚约。但因为三年前萧炎突然『斗气』尽失,变成了废柴,纳兰家今天就上门去退婚了。」 「然后……然后那小子就爆发了,喊了一句『莫欺少年穷』,然后就……就开始喷火了。」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案情汇报,而是在听一本玄幻小说的开篇。 退婚丶废柴丶金手指觉醒……这要素也太齐全了。 「人员伤亡情况呢?」陆京宴迅速抓住了重点。 「纳兰家死了三个保镖,伤了七个。纳兰嫣然和她爷爷被萧炎挟持……哦不,是『俘虏』了。萧炎放话说,三年之后,他会亲自上云岚宗……哦不,是纳兰家本家,讨回今日之辱。」 「至于他本人,放完火就……就消失了。」 「消失了?」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能口吐烈火的『人形自走纵火犯』,你跟我说他消失了?」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省城地图前,上面还残留着上次追捕叶天时画下的红线。 【叮!检测到高浓度『主角光环』能量波动!】 【目标人物:萧炎。身份:退婚流主角。】 【金手指:『异火』(未完全觉醒)丶『老爷爷』戒指(灵魂体)。】 【危险等级:a+级!】 系统的警报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又是一个自带外挂的家伙。而且这个外挂,听起来比那个只会看破烂的「鉴宝系统」要暴力得多。 「陆队,这案子……怎麽定性?」 赵铁柱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法律知识储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口吐烈火……这在刑法里也没写啊?这算……算不算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算纵火罪,故意杀人罪,绑架罪。」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他用的是打火机还是三昧真火,只要点了火,烧了山,伤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至于他那句『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穷,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 「法律面前,穷富平等。」 「苏晓晓,立刻成立『1.19龙吟山纵火案』专案组。将萧炎列为a级通缉犯,全省通缉。」 「赵铁柱,你带一队人,立刻赶赴青城,封锁现场,搜集证据,安抚受害者家属。」 「是!」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京宴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因为「灵气复苏」而显得有些诡异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从叶天的「鉴宝眼」,到张三爷的「符籙」,再到这个萧炎的「口吐烈火」。 这一切都预示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那些沉寂了数百年的丶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古武世家」和「隐世门派」,正在苏醒。 而这些苏醒的「强者」,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不认为自己需要遵守现代社会的法律。 在他们眼里,力量就是一切。快意恩仇,杀人夺宝,那是天经地义。 「家规大于国法?」 陆京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一丝兴奋。 「有点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厅一号首长的专线。 「首长,是我,陆京宴。」 「关于『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的职能,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我建议,在督导组下,再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就叫——」 「『古武/异能人员行为规范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首长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下去。」 「很简单。」 陆京宴看着窗外,眼神锐利如刀。 「给所有这些『奇人异事』立规矩,划红线。」 「不管你是千年世家,还是万年宗门。只要在华夏境内活动,就必须进行身份登记,能力备案。」 「想打架?可以,去指定的『武道馆』打,打坏了自己赔。」 「想炼丹?可以,先去药监局申请《药品生产许可证》。」 「想御剑飞行?更可以,先去空管局申请航线,考个『飞剑驾驶证』。」 「总之,一切超自然能力,都必须纳入法治化的管理框架。」 「顺我者昌,逆我者……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家规』大,还是华夏的《刑法》大!」 这番话,说得电话那头的首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修仙者办「飞剑驾驶证」?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决断,「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人丶财丶物,要什麽给什麽!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这群刚睡醒的『老古董』,给我彻彻底底地管起来!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现在谁才是爹!」 「是!」 陆京宴挂断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晓晓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陆队!又……又出事了!」 「怎麽了?」 「您快看直播!省城最繁华的『太古里』商业广场……有人……有人在那儿比武!」 陆京宴打开电脑。 只见在某个网红的直播镜头里,太古里的中心广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个手持长剑,剑气纵横,将周围的奢侈品店橱窗玻璃切割得粉碎。 另一个赤手空拳,掌风呼啸,把广场中央价值百万的音乐喷泉给拆得稀巴烂。 周围的群众吓得四散奔逃,现场一片狼藉。 而那两个打得兴起的年轻人,还在互相叫嚣。 「我乃『形意门』林动!萧家的,可敢接我一招『崩拳』?!」 「有何不敢!看我『萧家』的『八极-崩』!」 陆京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正在「拆迁」的「主角」,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帮人……是约好了今天集体出来刷存在感吗?」 他拿起刚挂上的外套,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道: 「赵铁柱,别去青城了。带上你的人,跟我去趟太古里。」 「有几个『古武传人』,好像不太懂《物权法》。」 第168章 古武传人当街比武,破坏市政设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省城最繁华的太古里商业街疯狂闪烁。 往日里名媛阔少聚集的潮流圣地,此刻俨然成了一片战后废墟。 陆京宴推开车门走下警车,脚下立刻传来玻璃碎渣被踩碎的刺耳声响。 满地都是奢侈品店被震碎的橱窗玻璃,限量款的包包和衣服散落在灰尘里,无人问津。 原本平整的高级大理石地砖,像是被几头野猪翻拱过一样,大面积地龟裂翘起。 惊恐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围观群众躲在几百米外的安全线后,纷纷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广场正中央。 陆京宴抬起头,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 漫天飞舞的尘土中心,两道残影正以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激烈碰撞。 「砰!」 一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炸响。 气浪翻滚,周围七八米内的gg牌瞬间布满裂纹。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借力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座残破的音乐喷泉边缘。 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萧辰,你的『狂风叠浪掌』也不过如此!」 黑衣剑客仰起头,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的狂气。 「省城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名号,今天我林动要定了!」 对面,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人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他双掌猛地一拍大腿,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起手式。 「林动,你少在这大放厥词!我萧家的底蕴,岂是你这种旁支末节懂的?」 「想踩着我上位,就怕你没这个命!」 说罢,白衣萧辰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双掌间竟隐隐带起一阵白色的气流。 两人再次化作残影,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他们打得酣畅淋漓,快意恩仇。 但遭殃的却是周围的公共设施。 一道剑气劈偏了,直接将旁边一尊造价十几万的城市雕塑削成了两截。 一记掌风拍空了,路边那一排整齐的共享单车瞬间被掀飞,砸进了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里。 躲在警车后面的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陆队……这俩小子是吃炸药长大的吗?」 赵铁柱摸了摸腰间的警棍,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力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破坏力,比挖掘机还狠啊!咱们上去会不会被切成片?」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边看着战场,一边面无表情地用笔在上面记录着。 「损坏进口大理石地砖约两百平米,按市价赔偿加人工费,大概三十万。」 「斩断城市标志性雕塑一座,修复费用五十万起步。」 「摧毁十家以上商铺的橱窗,波及店内商品,保守估计损失在两百万左右。」 陆京宴合上本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对古武高手的敬畏,只有对破坏公共财产行为的极度痛恨。 「加上寻衅滋事丶危害公共安全,数罪并罚。」 他冷笑了一声,「这俩小子今天要是能拿出八百万的保释金和赔偿款,我就算他们赢。」 「铁柱,拿扩音器来。」 赵铁柱赶紧从车里掏出一个大功率喊话器递过去。 陆京宴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全场的打斗声。 「前面的两个人听着!」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而极具穿透力,在整个太古里广场上空回荡。 「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中关于故意毁坏财物丶危害公共安全的规定。」 「立刻停止一切暴力行为!双手抱头,蹲在原地接受调查!」 「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震耳欲聋的警告声,终于让广场中央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年轻人停了手。 他们各自退开五六米远,喘着粗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警戒线外的陆京宴。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执法人员的畏惧。 反而透着一股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以及高高在上的蔑视。 「警察?」 萧辰掸了掸白色唐装上的灰尘,极其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一群凡夫俗子,也敢来管我们古武世家的闲事?」 他指着陆京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瞎了你的狗眼!古武界切磋比武,这是自古以来的江湖规矩!打坏了东西,我们萧家双倍赔就是了!」 「拿世俗的法律来压我?你算什麽东西!」 旁边的林动更是狂妄地挽了个剑花,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脑回路显然比萧辰还要中二。 在他看来,今天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简直就是他扬名立万的绝佳舞台。 如果不仅击败了萧家天才,还能顺手把这些代表着世俗权力的警察踩在脚下。 那他林动的大名,必将轰动整个古武界! 这可是天赐的机缘啊! 「萧辰,看来咱们今天的决战得先放一放了。」 林动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兴奋而疯狂的光芒。 「不如咱们比比看,谁能先让这群不长眼的条子跪下唱征服?」 萧辰一听,也被激起了胜负欲。 两人相视一笑,竟然将矛头同时对准了外围的特警防线。 躲在远处的群众看呆了。 这是什麽情况?这两个神仙打架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合夥打警察?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更是急得疯狂刷屏。 「这俩人疯了吧?那是陆神啊!他们居然敢挑衅陆阎王?」 「古武世家是不是与世隔绝太久了,村里刚通网吗?连陆警官的威名都没听过!」 「完了完了,这俩小子要踢到钢板了,我已经开始替他们默哀了。」 面对这两人赤裸裸的挑衅,赵铁柱怒火中烧,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高压电棍。 「陆队,这俩孙子太狂了!让我带兄弟们上去干他们!」 「退下。」 陆京宴抬手拦住了准备冲锋的赵铁柱。 他放下扩音器,将外套的拉链缓缓拉开,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防刺战术背心。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江湖规矩?」 陆京宴迈开长腿,独自一人跨过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向着广场中央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袖子卷到手肘处。 露出了一截结实有力丶青筋微微凸起的小臂。 「在我的辖区,不存在什麽江湖规矩。只有法律条文。」 「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戴上手铐,那我就亲自受累,帮你们戴上。」 陆京宴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他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刷屏。 各项格斗技能丶弱点分析丶轨迹预判,正在以光速加载。 看着独自一人走来的陆京宴,林动脸上的狂妄越发明显。 他根本没把这个连内力都没有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一个连真气都没修炼过的凡人,也敢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林动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剑锋遥指陆京宴的咽喉,杀气四溢。 「好大的口气!想抓我?就凭你手里那根破警棍?」 林动仰天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猛地一踩地面,借着反冲力,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跃上半空。 剑光如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锁定陆京宴。 这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一个是从天而降丶宛如古代剑仙的古武天才。 一个是脚踏实地丶代表着现代法治精神的人民警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京宴会被这一剑逼退的时候。 陆京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剑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动人在半空,看着陆京宴那副托大的模样,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要一招制敌,用最华丽的方式,击碎这个警察的骄傲! 「我乃『八极门』林动!」 林动暴喝一声,剑势再快三分,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 他俯视着陆京宴,发出了自以为最霸气丶最震慑人心的怒吼: 「报上名来!我拳下不斩无名之辈!」 第169章 轻功?飞檐走壁?那是高空抛物 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擦着他的鼻尖堪堪停住。 不是林动大发慈悲收了手,而是他这看似惊天动地的一剑,竟然劈在了旁边立着的不锈钢防暴盾牌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陆京宴只是往左挪了半步,身后的特警就已经极其默契地举盾格挡,将这位「八极门天才」的致命一击化解于无形。 「无名之辈?」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看着挂在盾牌上进退两难的林动。 「我叫陆京宴,是个有编制的公务员。」 「你连防暴盾都劈不开,还敢在大街上问我的名字?」 周围爆发出几声没憋住的哄笑。 林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这是对他苦修二十年古武的极致羞辱! 他猛地抽回长剑,脚尖在盾牌上重重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 既然硬拼占不到便宜,那就让这群凡夫俗子见识一下,什麽叫真正的绝顶轻功! 「陆京宴,你别得意的太早!」 林动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身姿轻盈地落在了旁边国金中心二楼的玻璃外墙边缘。 他脚尖再次发力,「嗖」的一下,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利箭,竟然沿着几乎垂直的玻璃幕墙向上飞掠! 他的身形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真有几分武侠剧里踏雪无痕的仙气。 「卧槽!那是威亚断了吗?」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他真在飞檐走壁啊!」 躲在警戒线外的路人们彻底沸腾了,纷纷举起手机对着半空中的林动疯狂拍摄。 林动听着底下的惊呼声,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意卖弄玄虚,在三楼的户外gg牌上借力一蹬。 「咔嚓——」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踩碎了gg牌的led屏幕,一大块沉重的玻璃碎片和墙皮混合着,从十几米的高空轰然砸下! 「砰!」 碎片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上,瞬间把车座砸了个稀巴烂。 尖叫声四起,下面的人群吓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哈哈哈哈!凡人们,颤抖吧!」 林动站在五楼的窗台上,长剑直指夜空,狂妄大笑,「陆京宴!有种你上来抓我啊!」 他以为陆京宴会气急败坏,会无能狂怒。 但陆京宴并没有。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那块砸烂单车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还在慌乱踩踏的人群,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柱,扩音器给我。」 陆京宴接过那个大功率喊话器,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楼上的那位林动先生,请停止你的表演。」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丶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现在的行为,不仅毫无美感,而且极其恶劣。」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二,从建筑物或者其他高空抛掷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丶拘役或者管制。」 「你刚才踩掉的墙皮和玻璃,已经涉嫌高空抛物罪。」 「此外,你破坏了商场的gg牌,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 「最重要的是,你引发了下方群众的恐慌,极易造成大规模踩踏事故。」 陆京宴举着扩音器,一字一顿。 「我现在正式勒令你,立刻原路返回,下楼自首!」 林动站在五楼,听着底下传来的普法教育,差点没一口真气走岔了走火入魔。 高空抛物? 他堂堂八极门传人,施展的可是失传已久的「梯云纵」! 到了这警察嘴里,怎麽就变成没素质的乱扔垃圾了? 「一派胡言!」 林动气得破口大骂,「老子这是轻功!是绝学!你懂个屁的武道!」 说完,他为了证明自己,再次提气,朝着更高的楼层跃去。 他就不信了,这帮条子还能长出翅膀飞上来抓他? 只要他一直待在上面,这所谓的法治之光,不就是个只能在底下无能狂怒的笑话吗? 「陆队,这孙子不听劝啊。」 赵铁柱看着越爬越高的林动,急得直搓手,「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从楼梯摸上去?」 「太慢了。」 陆京宴把扩音器随手塞给赵铁柱。 「对付这种喜欢往高处爬的野生动物,爬楼梯抓捕不符合效率。」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消防指挥中心吗?我是特调组陆京宴。」 「太古里商业街中心广场,有人试图轻生……不对,是有人在进行高危杂技表演,拒不配合警方执法。」 陆京宴抬头看着像猴子一样挂在七楼玻璃外墙上的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麻烦派两辆最高规格的云梯车过来。」 「对,把高压水枪也带上。」 「这位『大侠』火气太旺了,顺便帮他洗个澡,降降温。」 挂断电话,陆京宴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 「乌拉——乌拉——」 震耳欲聋的消防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巨大的红色消防车如同两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了广场,稳稳地停在了国金中心楼下。 「消防大队到了!陆队,指示吧!」带队的消防队长跳下车,雷厉风行。 陆京宴指了指挂在七楼丶正一脸懵逼往下看的林动。 「把他『请』下来。」 「明白!」 两辆消防车的云梯瞬间弹起,巨大的机械臂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七楼。 林动慌了。 他看着那两个朝自己伸过来的庞然大物,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特麽是什麽暗器? 还能自动长长的? 「开水阀!」 随着消防队长一声令下,两支口径巨大的高压水枪,瞬间喷射出两条粗壮的水龙! 水压高达几十公斤,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林动的身上。 「啊——!」 林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点微末的真气护体,在高压水枪的物理冲击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整个人瞬间被冲得贴死在玻璃幕墙上,脸都被水柱冲变形了。 别说是施展什麽梯云纵了,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 强大的水流将他淋成了落汤鸡,那身帅气的黑色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的剑!我的剑掉下去了!」 林动在水柱中挣扎着,绝望地看着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长剑坠向地面,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收水!接人!」 水柱骤停。 几名消防员趁机操控云梯靠近,一把将像死狗一样滑落的林动拽进了吊篮里。 一场惊动全城的「飞檐走壁」大戏,就这麽被两根水管子给无情终结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 「神特麽高压水枪降温!陆警官这脑回路绝了!」 「林动:我本以为我的对手是绝世剑客,没想到是消防大队。」 「时代变了啊大侠!大人,现在流行水遁!」 云梯缓缓降下。 林动被两名消防员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陆京宴面前。 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孤傲。 「你……」 林动吐出一口脏水,死死瞪着陆京宴,屈辱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胜之不武!你用奇技淫巧!」 陆京宴蹲下身,把一副冰冷的银手镯「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奇技淫巧?」 陆京宴淡淡一笑,「这叫现代城市综合治理体系。学着点吧,法盲。」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另一个古武传人萧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动被抓,他本来应该高兴。 但陆京宴这种近乎羞辱的抓捕方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和耻辱。 古武世家的尊严,绝不容许被这些穿制服的凡人随意践踏! 萧辰眼中杀机一闪,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在旁边疏散人群的年轻交警身上。 那是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萧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那名交警,两指并拢,直点对方后心要害。 「点穴手!」 他要拿这个条子当人质,让陆京宴投鼠忌器! 陆京宴听到风声,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萧辰!你敢袭警?!」 第170章 点穴手定住交警?袭警罪加一等 那名年轻的交警正背对着广场,拿着记录仪疏散围观群众。他根本没练过什麽武术,更不可能察觉到背后如同鬼魅般袭来的杀机。 萧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赵铁柱都没来得及拔出电棍。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萧辰并拢的双指犹如铁锥,精准无误地戳在了年轻交警后背的督脉「灵台穴」和「悬枢穴」上。 年轻交警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手里的记录仪「啪嗒」一声掉在碎玻璃渣里,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木板,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除了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颤动的眼珠,他全身上下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都别过来!」 萧辰一把勒住交警的脖子,将这具僵硬的躯体挡在自己身前。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冲着周围严阵以待的特警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退后!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震碎他的心脉!」 周围的特警队员瞬间举起防暴盾,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萧辰。但因为有同事被劫持,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天呐!那个交警怎麽不动了?那是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吗?」 「太可怕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不讲科学的武功?」 听着周围凡人们的惊恐议论,萧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仰起头,看着十几米外停下脚步的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 「陆京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古武世家的力量!」 萧辰的手指死死扣在交警的咽喉上,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法者,你们手里的那些破铜烂铁,连个屁都不是!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凡人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现在,立刻放了林动,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让我走。否则,这只蝼蚁今天就得给我陪葬!」 他笃定陆京宴不敢拿同事的命开玩笑。 然而,陆京宴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愤怒或是妥协。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没有对所谓「古武绝学」的敬畏,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极致理智。 【叮!检测到未知生物电流干扰!】 【目标使用高强度外力压迫人体神经节点,导致运动神经中枢短暂性阻断。】 【系统正在解析破解方案……解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技能:人体神经元解控术(俗称解穴)。】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陆京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麽古武点穴,说白了不就是利用暴力手段强行阻断神经传导吗?还真把自己当成超脱世俗的活神仙了? 「蝼蚁?」 陆京宴缓缓迈开脚步,无视了萧辰的威胁,径直朝他走去。 「萧辰,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你挟持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交通警察,竟然还觉得自己很威风?」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真杀了他!」萧辰见陆京宴不仅没停下,反而越走越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慌乱,手指猛地收紧。 但陆京宴的速度突然变了。 上一秒他还在五步开外,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缩地成寸,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欺身到了萧辰的面前! 「找死!」萧辰怒喝一声,不得不松开交警,凝聚全身真气的一掌狠狠拍向陆京宴的面门。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块生铁也得被拍出个坑来。 可是,陆京宴根本没有硬接。 他侧身滑步,动作比萧辰更加精准丶更加利落。在避开掌风的瞬间,陆京宴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并拢的两指带着系统赋予的巧劲,精准地击打在萧辰手臂的「曲池穴」上。 「嘶——!」 萧辰只觉得整条右臂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没等他从惊恐中回过神,陆京宴已经绕到了那名被定住的交警身后。 「啪丶啪!」 陆京宴的手指在交警后背的几个关键神经节点上快速揉捏丶拍打了几下。 「咳咳咳——呼!」 原本僵如木板的年轻交警猛地抽搐了一下,终于大口大口地喘上了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陆京宴的臂弯里。 「陆……陆队,我刚才感觉自己像是个死人,连气都喘不上来……」小交警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抓着陆京宴的袖子。 「没事了,深呼吸。」 陆京宴将他交给赶上来的赵铁柱,然后缓缓转身,看向对面已经彻底傻眼的萧辰。 「你……你怎麽会懂解穴?!你明明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萧辰捂着毫无知觉的右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京宴,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这是他们萧家的不传之秘,这个穿警服的凡人怎麽可能一秒钟就破解了? 「我不需要懂什麽真气。」 陆京宴从后腰掏出那副泛着冷光的银手镯,一步步走向萧辰,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我只懂人体解剖学和神经学。你所谓的点穴,不过是利用外力造成他人的生理机能障碍。」 「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帐。」 陆京宴一把揪住萧辰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旁边碎裂的警车引擎盖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以暴力丶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构成妨害公务罪。」 「利用非法手段造成他人身体机能短暂丧失,按故意伤害罪论处。」 陆京宴俯下身,那双冷酷的眸子死死盯着萧辰那张惊恐的脸,一字一顿地宣读着属于现代文明的法则。 「而你刚才挟持的,是一名穿着制服丶正在疏散群众的人民警察。」 「这性质可就更严重了。」 「萧辰,你涉嫌暴力袭警,罪加一等。这可比你打碎几块玻璃要严重得多。」 萧辰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古武绝学,在这个男人的嘴里,全都被翻译成了《刑法》上那些冰冷且致命的条款。 「带走。」 陆京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远处的消防车云梯也降了下来,像只落汤鸡一样的林动被两名特警粗暴地押解着,和同样戴着手铐的萧辰汇合在了一起。 这两个刚才还在天上地下打得不可开交丶争夺「省城第一高手」的古武天才,此刻并排站在警车前,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放开我!你们这群凡夫俗子!」 林动还在拼命挣扎,甩着头上滴水的湿发,冲着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咆哮。 「陆京宴!你别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了我们就赢了!我们八极门和萧家在省城扎根数百年,底蕴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 萧辰也咬牙切齿地附和:「没错!今天你敢把我们送进局子,明天我们两大家主就会亲自上门讨个公道!到时候,我要让你跪着把手铐给我解开!」 看着这两个死到临头还在搬后台的「巨婴」,陆京宴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拉开警车车门,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两个所谓的武道天才。 「行,我等着。」 「不管你们家主是修仙的还是练武的,只要敢来冲击公安局,我就敢把你们整个家族都送进去踩缝纫机。」 「希望你们两家的家规,比防暴连的枪子儿还要硬。」 第171章 陆京宴: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押解车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酸味,以及雨水蒸发后的腥气。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由重型防暴车改装的押解车,内部空间逼仄,四周全是用精钢焊死的加厚栅栏。惨白的顶灯随着车身的颠簸忽明忽暗,将气氛烘托得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牢笼。 陆京宴坐在最前排的看守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平静地看着电子终端上的结案报告。 而在他的正对面,是被死死拷在铁栏杆上的林动和萧辰。 这两个刚才还在太古里广场上呼风唤雨的「绝世天才」,此刻正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京宴。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在他们古武世家的观念里,被同境界的高手打败叫技不如人,但被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凡夫俗子用高压水枪冲成落汤鸡,还戴上了这如同狗链一般的银手镯,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陆京宴,你别得意得太早。」 林动咬着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厉色,「你以为这两根破铁条,就能锁得住古武传人吗?」 旁边的萧辰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鸷,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诡异地鼓胀起来。 「林动,别跟他废话了。既然这些世俗的鹰犬不讲武德,咱们也就不必顾忌什麽『不伤凡人』的门规了。」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丶肉眼几乎可见的气流,突然从两人的丹田处爆发出来,顺着经脉疯狂涌向他们的双臂! 这就是古武世家秘传的内家真气! 「铁柱,小心!」 正在开车的特警队员察觉到了后厢的异样,大吼一声。赵铁柱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电棍。 但古武高手的爆发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反应极限。 「给我开!」 伴随着两声如出一辙的暴喝,林动和萧辰的双臂肌肉瞬间膨胀了整整一圈,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咔嚓!崩——!」 那副由高强度合金打造丶标称能承受五百公斤拉力的警用手铐,竟然在真气的强行灌注和恐怖的爆发力下,硬生生地从锁扣处崩断了! 崩飞的金属碎屑砸在车厢的钢板上,火星四射。 「哈哈哈哈!我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就是个笑话!」 林动狂笑着挣脱了束缚,他并没有选择去破坏车门逃跑,而是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直接扑向了坐在对面的陆京宴。 萧辰的速度同样不慢,他化指为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陆京宴的咽喉!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劫持这个看起来地位最高丶但也最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官,然后逼迫警方让步,风风光光地离开这里! 在他们眼里,陆京宴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不过是被吓傻了的本能反应。 「陆队!」赵铁柱惊呼着想要扑过来阻挡,但狭窄的车厢根本施展不开。 眼看那两只蕴含着致命真气的手爪,距离陆京宴的脖颈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甚至,林动都能闻到陆京宴身上那股淡淡的须后水味道了。 然而,陆京宴没有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没有放下,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叮!检测到致命物理攻击!目标已构成暴力劫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罪!】 【系统防卫机制解锁!】 陆京宴的左手,以一种违背了人体肌肉发力常理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内,从腋下的战术枪套里,拔出了一把黑黑洞洞的九二式警用手枪。 上膛,开保险,平推。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花哨。 林动和萧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枪?! 这小子居然在这个距离,直接拔枪了?! 古武者虽然反应神经远超常人,但在这种连转身空间都没有的密闭车厢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任何走位和闪避都是扯淡。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逼仄的车厢里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鸣! 没有硝烟弥漫,只有两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林动和萧辰的大腿上。 「啊——!!!」 两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警车的引擎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丶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两位古武天才,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以比扑过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地砸回了车厢的防滑地板上。 他们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大腿,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疯狂地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流。 那是两发十八点四毫米口径的防暴橡胶弹。 虽然不是金属实弹,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射击,其携带的动能,足以瞬间击碎一个成年人的股骨,打断任何经脉的真气流转。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动和萧辰那变了调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 陆京宴缓缓收回手,将枪口朝上。 他轻轻吹了吹枪管上并不存在的硝烟,然后端起那杯没洒出一滴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真气外放?崩断手铐?」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个痛得死去活来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动作挺帅的,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将手枪重新插回枪套,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怜悯。 「都什麽年代了,还信奉冷兵器时代的个人英雄主义?」 「你们师父没教过你们一句话吗?」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在这血腥味弥漫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丶残酷。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我手里拿的,是枪。」 …… 凌晨两点。 省城南郊,一座占地极广丶古色古香的中式庄园内。 这里是省城八大古武世家之首,林家的老宅。平日里清幽雅致的庭院,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盏,被一只枯瘦却充满力量的手,狠狠地砸在了青石板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麽?!动儿被警察抓了?还在车里被开枪打断了腿?!」 林家现任家主,林震天。 这位在省城地下世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古武大宗师,此刻满脸铁青,浑身上下的唐装无风自动,狂暴的真气将周围的名贵家具震得咯吱作响。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浑身发抖的外门执事。 「是……是真的,家主!我们安插在市局内部的线人传来的消息。」 执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不仅是林动少爷,萧家的那个天才萧辰,也被同一个人抓了,同样被打断了腿。现在都被关在省厅的特护病房里,严加看管!」 「谁干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条子,敢动我林震天的儿子!」 林震天怒吼着,一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八仙桌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是一个叫陆京宴的警察。」 执事赶紧汇报,「听说……听说是省厅刚成立的什麽督导组组长,这小子邪门得很,完全不讲武林规矩,直接动用了重武器!」 「陆京宴?」 林震天眯起眼睛,眼底杀机毕露,「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体制内鹰犬,也敢踩到我古武世家的头上撒野?真以为穿了那身皮,就有了免死金牌吗?」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老者,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了进来。这人正是萧家家主,萧万里。 「林老鬼,事情你都听说了吧?」萧万里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听说了。」 林震天收敛了怒火,冷笑一声,「怎麽,你们萧家也咽不下这口气?」 「咽下去?我萧家传人被人当街用枪打断了腿,这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咱们古武世家在这省城,还怎麽立足?」 萧万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时代是变了,但咱们手里的功夫没变!这几十年咱们韬光养晦,官方真以为咱们成了没牙的老虎了?」 两位家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被压抑已久的丶属于旧时代强者的狂傲与暴戾。 「既然这帮凡夫俗子忘了敬畏。」 林震天猛地转过身,一抖宽大的衣袖,浑厚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庄园的上空。 「通知所有内门弟子!明天一早,我要让这省公安厅,变成咱们古武界的踏脚石!」 第172章 古武世家围攻警局?这是造反啊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省公安厅的恢弘大楼前,已经被一片诡异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政务街,今天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汽车敢鸣笛,路过的上班族甚至连看热闹的胆子都没有,纷纷绕道狂奔,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血溅当场。 因为省厅那扇象徵着庄严与肃穆的电动伸缩门外,此刻正黑压压地堵着几百号人。 清一色的对襟练功服。左边方阵尚黑,右边方阵尚白。 他们手里没有拉横幅,也没有拿大喇叭喊冤。这群人手里提着的,是开过刃的红缨大刀丶九环锡杖丶甚至还有泛着寒光的三棱军刺!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百个常年习武的壮汉聚在一起,那股子混合着汗味与戾气的血勇之威,硬生生把省厅门口的空气都压低了几度。 「让那个叫陆京宴的小子滚出来!」 人群最前方,林震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双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声如洪钟。他并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但那裹挟着浑厚内力的咆哮声,却震得省厅一楼大厅的玻璃嗡嗡作响。 「打断我儿子的腿,今天要是不能给个说法,老夫就踏平了你们这扇大门!」 旁边的萧万里同样面沉如水,眼神阴鸷得像一条盘着吐信的毒蛇。 两位在省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武道大宗师,今天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把家族里最精锐的内门弟子全拉了出来。 省厅大楼内,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疯了!这群学武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敢带管制刀具堵省厅的门!」 赵铁柱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的阵仗,手里的防暴盾牌捏得咔咔作响,但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毒贩或者黑帮,他早就带人冲出去了。但外面这帮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一个打五个,真要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陆京宴!你看看你惹的好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省厅的郑副厅长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指着陆京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昨晚抓人就抓人,非要动枪干什麽?现在好了,林家和萧家把门都堵了!省里的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这群体性事件到底怎麽收场!」 郑副厅长是个典型的老派官僚,向来信奉「和稀泥」的维稳哲学。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用命令的口吻吼道:「你现在,立刻出去给两位家主赔个礼!把那两个小子放了,把这事儿平息下去!真要弄出人命,你脱了这身皮都赔不起!」 面对领导的雷霆震怒,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放人?」 陆京宴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大功率战术扩音器,咔哒一声装上电池。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郑副厅长,涉嫌暴力袭警丶危害公共安全的重犯,你让我放了?」 陆京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逼得郑副厅长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面对一群持械冲击国家机关的暴徒,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执法,而是妥协?是让他们凌驾于国法之上?」 「你……」郑副厅长被怼得脸色铁青,「那是古武世家!他们在省城的影响力盘根错节!你懂不懂什麽叫大局观!」 「我的大局观,就是法律的尊严绝对不容践踏。」 陆京宴不再理会这个软骨头的副厅长。他拿起扩音器,转头看向正在敲键盘的苏晓晓,下达了一个全新的指令。 「晓晓,把我们省厅的官方直播间打开。无人机升空,全局俯拍。」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惊人:「陆队,你要把这画面全网直播?这可是家丑外扬啊!」 「这不是家丑。这是给全网普法的一场绝佳公开课。」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笑意。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帮还活在旧社会的『武林高手』,是怎麽在十四亿双眼睛的注视下,把自己作死的。」 说罢,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向省厅的大门。 「哗啦——」 省厅一楼的玻璃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陆京宴单手拎着扩音器,独自一人,逆着那几百号人排山倒海的杀气,稳稳地走到了大门正中央的台阶上。 他的身后,是庄严的国徽。 他的头顶,是嗡嗡盘旋丶将高清画面实时传送至全网的警用无人机。 看到这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出来,外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去。林震天和萧万里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死死地钉在陆京宴的身上。 「你就是陆京宴?」 林震天上前一步,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震碎了一块地砖,「好小子,胆子够肥!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少废话!」萧万里眼神阴鸷,内力鼓荡,「立刻把我儿子交出来!然后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这省厅的大门,就是你的停尸房!」 两位大宗师的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了。 但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重度妄想症患者。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扩音器,按下了开关。 「滋——」 尖锐的电流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震得前排几个内门弟子捂住了耳朵。 「省城林家,省城萧家,对吧?」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高功率喇叭的放大,如同滚滚雷霆,在整条政务街上空回荡。 「我不管你们在地下世界有多大的名头,也不管你们练的是什麽绝世神功。」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指了指头顶那枚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国徽。 「在开口威胁我之前,我建议你们先抬头看看,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叫什麽名字。」 林震天冷笑一声:「不就是个公安厅吗?老夫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什麽样的衙门没进过!」 「看来,你们这几十年的武功,是把脑子给练没了。」 陆京宴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 他没有用武林中人的方式去回应挑衅,而是直接祭出了最致命的武器。 「聚众几百人,手持管制刀具,封锁城市主干道。」 陆京宴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辩驳的法律威严。 「甚至公然包围省级公安机关大楼,叫嚣要踏平执法单位,威胁杀害现役人民警察!」 他盯着两位不可一世的家主,直接给这场闹剧定下了最恐怖的性质。 「你们以为这是江湖门派之间的寻仇?以为这是来要个说法?」 陆京宴嗤笑一声,吐出了一句让全网直播间瞬间炸裂丶也让在场所有武者头皮发麻的话: 「不。」 「你们这不是寻仇,你们这是在发动武装叛乱!」 「你们这叫造反!」 轰!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林震天和萧万里的脑海里炸开了。 这两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道宗师,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虽然狂妄,虽然自诩高人一等,但他们还没蠢到要跟国家机器正面对抗的地步! 在古代,这叫诛九族的大罪!在现代,这叫颠覆国家政权! 「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乱扣帽子!」 林震天握着拐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浑厚的声音竟然破了音,「我们只是武林中人!我们来讨回公道!这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 陆京宴看着他那张因为惊惧而微微扭曲的老脸,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与蔑视。 「在华夏的土地上,只有一部规矩。」 「那就是宪法和刑法。」 陆京宴放下扩音器,目光如炬,逼视着那几百个已经开始有些骚动的古武弟子。 「你们是不受凡俗法律约束的武林中人?」 「好啊。」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对讲机,按下了红色的总攻按钮。 「既然你们不想当合法公民,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173章 调动武警部队,机枪扫射(橡胶 随着陆京宴按下那个红色的总攻按钮,整条政务街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乾了。 没有刺耳的警笛,也没有嘈杂的喊叫。 一种死寂到令人发指的压迫感,死死地笼罩在省公安厅的上空。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陆京宴把对讲机慢条斯理地别回腰间,再次举起了那个大功率扩音器。 他那冷冽的声音,轻易地刺穿了对面几百号古武者的骚动。 「我给你们最后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内,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管制刀具,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拒不服从者,一律按暴力冲击国家机关罪,当场镇压!」 这番掷地有声的最后通牒,在林震天和萧万里听来,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镇压?就凭你们门口这几十个拿着破盾牌的保安?」 林震天怒极反笑,满是老茧的手猛地举起那根纯铜打造的龙头拐杖,直指陆京宴的鼻尖。 「小兔崽子,你少拿这套虚张声势的把戏来吓唬老夫!」 「我们林萧两家在省城扎根两百多年,风风雨雨见得多了,你算是个什麽东西!」 萧万里也跟着在旁边煽风点火,一抖那身白色的唐装,眼神阴毒。 「众弟子听令!」 「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教教这个狂妄的黄口小儿,到底什麽是武林规矩!」 「给我冲进去!把咱们的人带出来!谁敢阻拦,废他手脚!」 「杀——!」 在两位家主的蛊惑下,几百号内门弟子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沸腾了。 他们纷纷亮出兵刃。 八卦连环刀丶九节鞭丶三棱军刺……在初升的晨光下闪烁着明晃晃的寒光。 这群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自恃有内家真气护体,根本没把眼前这些穿着制服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规模稍微大一点的街头斗殴罢了。 省厅的官方直播间里,无人机的俯拍视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黑白分明的两个方阵像潮水一样向着省厅大门涌去,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他们真敢冲啊?这帮练武的脑子瓦特了吧?」 「陆队危险!这几百号练家子一起上,防暴盾根本挡不住啊!」 「快呼叫支援!快啊!」 就在全网观众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陆京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还有一分钟。」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等一壶煮开的水,根本没去看那些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武林高手。 就在这时。 一阵铿锵有力的战靴声从省厅大楼的阴影处传来。 一名全副武装丶戴着黑色战术头盔的武警特战中队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陆京宴的身旁。 他肩章上的两杠两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啪!」 中队长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锺。 「报告陆组长!」 「武警机动大队已完成扇形包围,三处狙击点位已就绪,装甲车机动编队已锁定目标!」 「请指示!」 陆京宴偏过头,看着这位眼神中透着兴奋的指挥官,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带实弹吧?」 「报告!全员已换装防暴橡胶弹和催泪弹!」 中队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两台高压水炮车也已经增压到了最高档,随时可以给这些『大侠』们洗个冷水澡!」 「很好。」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距离大门已经不足三十米的古武人群。 「十,九,八……」 他口中轻轻吐出最后的倒计时。 对面的林震天看着陆京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气得胡子都在抖。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 「三,二,一。」 陆京宴猛地挥下右手,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清场。」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榴弹发射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几十发催泪瓦斯从省厅两侧的高墙后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古武者密集的人群中。 「嗤——」 浓烈的丶刺鼻的白烟瞬间爆开,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吞没了那群正准备施展轻功越过伸缩门的「大侠」。 「咳咳咳!我的眼睛!」 「什麽暗器?!大家快闭气!」 「用真气护体!把毒烟逼出去!」 林震天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着,还在试图指挥弟子们结阵防御。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这群弟子的肺活量,也低估了现代化学工业的结晶。 那种军用级别的催泪瓦斯,连特种兵不戴防毒面具都扛不住,几口吸进去,这群武林高手瞬间眼泪鼻涕横流,趴在地上乾呕,连刀都握不住了。 但这,仅仅只是一盘开胃小菜。 「轰隆隆——」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履带碾压声,突然从政务街的两端同时响起。 林震天和萧万里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 只见两辆漆黑的武警防暴装甲车,如同两头狂奔的钢铁巨兽,直接撞开了街角的护栏,呈钳形攻势包抄了过来! 「水炮准备!放!」 装甲车顶部的两座高压水炮,像两条发怒的银龙,咆哮着喷射出粗壮的水柱。 几十兆帕的恐怖水压! 这是什麽概念?这股力量足以把一辆小轿车直接掀翻!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萧家弟子首当其冲。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钟罩丶铁布衫,在这种绝对的物理冲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十几个人直接被巨大的水柱掀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柏油路面上,手里的九节鞭被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散开!快散开!」 萧万里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打架?这是在排雷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水炮的洗礼中缓过神来。 更恐怖的打击降临了。 「哒哒哒哒哒哒——!」 装甲车顶的重机枪,开火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 虽然打出来的全是防暴用的橡胶子弹,但那种重机枪疯狂倾泻火力的视觉冲击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密集的橡胶弹雨像冰雹一样,狠狠地砸在这些古武者的脚下。 巨大的动能打在水泥地上,溅起无数碎石和火星,然后反弹击中他们的小腿丶膝盖和后背。 「哎哟!我的腿断了!」 「别打了!救命啊!我投降!我投降!」 刚才还气势汹汹丶喊着要踏平省厅的武林高手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这算哪门子的武林决战?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丶毫无人性的火力屠杀! 什麽轻功水上漂,在密集的弹雨中全成了活靶子。 什麽八卦连环刀,连装甲车的边都摸不到就被水柱给冲跑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几百号不可一世的古武弟子,在催泪瓦斯丶高压水枪和橡胶弹的三重碾压下,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他们满地打滚,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却发现四周的路口早就被全副武装的武警围得水泄不通。 绝望。 深深的绝望。 陆京宴站在台阶上,看着满地哀嚎的「乌合之众」,伸手拍了拍肩头沾上的一点灰尘。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穿透了满场的惨叫,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你们觉得世俗的法律管不了你们。」 「那我只好让现代战争机器,来给你们讲讲道理了。」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两个在水柱和浓烟中瑟瑟发抖丶狼狈不堪的老者。 那正是刚才不可一世的林震天和萧万里。 第174章 世家家主:时代变了?我:大人 水炮车的轰鸣声终于停了。 白色的催泪瓦斯在晨风中渐渐散去,省厅大门前的广场上,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刚才还气吞万里如虎的几百号古武高手,此刻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泥石流的难民营。满地的断刀残剑泡在脏水里,哀嚎声丶咳嗽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时在徒子徒孙面前高高在上的长老丶堂主们,此刻都捂着被橡胶子弹打肿的腿,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上!全部拷起来!」 赵铁柱一声怒吼,特警队员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熟练地掏出扎带和手铐,开始挨个「打包」。 陆京宴踩着一地泥水,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径直走向了人群中央。 那里,林震天和萧万里正互相搀扶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两位在省城武道界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大宗师,此刻满身泥泞。林震天那身价值不菲的黑唐装被高压水枪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乾瘪的胸膛;萧万里的头发更是凌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黑灰。 看着大步走来的陆京宴,林震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拐杖,浑身真气猛地一提,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黄口小儿!老夫跟你拼了!」 他怒喝一声,举起拐杖就要往前冲。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半步,几道刺眼的红色雷射,瞬间从四面八方锁死了他的眉心丶咽喉和心脏。 隐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用最冷酷的物理法则,掐断了他经脉里刚提起来的那口真气。 林震天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手里的拐杖再往下落一寸,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会瞬间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拼?」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林家主,你拿什麽拼?拿你那根纯铜打造丶连防弹衣都戳不穿的拐杖,去硬抗我国最新研制的狙击步枪?」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萧万里。 「还是说,萧家主打算用你们萧家引以为傲的『八极崩』,去徒手拆了那辆武警防暴装甲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位曾经睥睨天下的武道巨擘,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年轻警察,再看看周围那冰冷丶精密丶透着绝对杀戮气息的现代战争机器,内心那座名为「武道至尊」的信仰高塔,轰然倒塌。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林震天手里的拐杖,扔到一边。 「咔嚓!咔嚓!」 两副冰冷沉重的精钢手铐,狠狠地砸在了两位家主的手腕上。 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醒了他们那几十年如一日的武林旧梦。 「陆京宴……」 萧万里任由特警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他没有挣扎,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几辆犹如钢铁猛兽般的装甲车,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夫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修六十载才有了今日的境界。我以为……我以为武道巅峰,足以笑傲世间……」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陆京宴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迷茫和不甘。 「时代……真的变了吗?」 这一刻,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古武家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老头。 陆京宴看着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丶视人命如草芥的特权阶级,任何的怜悯都是对法律的亵渎。 「大人。」 陆京宴微微俯身,用一种极其平淡丶却杀伤力爆表的语气,轻声说道。 「时代没变,是大清亡了。」 萧万里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这儿跟我谈什麽武道巅峰,谈什麽六十载苦修。」 陆京宴站直身体,指着周围那些被陆续押上警用大巴的古武弟子,声音骤然变冷。 「我告诉你,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是科技时代!」 「你们这套快意恩仇丶江湖寻仇的把戏,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他上前一步,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强大威压,将两位家主彻底笼罩。 「在我的辖区,不管你是内劲外放的大宗师,还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只要你违法乱纪,哪怕你会飞天遁地,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戴上手铐,进去把《治安管理处罚法》给我抄上一百遍!」 「带走!」 陆京宴一声冷喝。 赵铁柱和几名特警粗暴地推搡着两位失魂落魄的家主,将他们押向了防爆车。 直到被塞进黑漆漆的车厢,林震天和萧万里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底蕴,在现代国家机器的钢铁洪流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省厅门口,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水渍和几只跑丢的布鞋,还证明着这里刚才经历过一场怎样荒诞的「武林浩劫」。 几百号古武弟子,被分批塞进了十几辆大巴车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着「杀」的壮汉们,此刻一个个抱着头蹲在车厢里,乖巧得像是在幼儿园排队等发糖的小朋友。 陆京宴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陆队,全抓了!」 赵铁柱兴奋地跑过来汇报,脸上满是打了胜仗的得意,「这回算是给这帮江湖骗子彻底长记性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这儿充大爷!」 「抓是抓了,但问题还没解决。」 陆京宴接过苏晓晓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几百号人,聚众闹事,按寻衅滋事拘留个十几天,罚点钱,然后呢?」 「等他们出来了,仗着一身功夫,是不是还得继续在社会上当个不稳定因素?」 赵铁柱愣了一下:「那……那咋办?总不能全判无期吧?他们这罪名也不够啊。」 「堵不如疏。」 陆京宴的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系统报警时,地图上那星星点点丶正在不断觉醒的「异常能量」光点。 灵气复苏的趋势已经不可逆转,未来这种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古武者丶异能者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每次都靠武警装甲车来镇压,不仅浪费国家资源,也会引起社会恐慌。 既然这帮人骨子里还残留着江湖习气,觉得一身武艺无处施展,那他就得给他们找个「好去处」。 必须从根源上,建立一套专门针对这些「超能力者」的现代管理体系。 要把这群桀骜不驯的野马,套上法治的缰绳! 「晓晓。」 陆京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令熟悉他的人都感到胆寒的「资本家」式微笑。 「帮我查一下,省内目前安保市场的缺口有多大。」 「另外,起草一份方案。我要联合省武术协会,给这帮闲得蛋疼的武林高手们……找点正经班上。」 第175章 古武界整改,成立「安保服务公 省武术协会的总部大楼,坐落在省城最幽静的翠湖畔。平日里这里焚香煮茶,来往的都是穿着对襟大褂的武林泰斗,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的脱俗气象。但今天,这间挂满武德充沛牌匾的红木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连茶水都快结冰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他对面,省武协的会长魏振华正拿着洁白的手帕,拼命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这位名震江南的八卦掌宗师,此刻双手抖得连茶盖都捏不住。 就在刚才,这位空降省城丶以雷霆手段将林萧两家大宗师送进局子踩缝纫机的陆阎王,把一份厚达五十页的红头文件拍在了他的面前。 「陆丶陆组长,您这份全省古武门派合规化整改指导意见……」魏振华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点?取消门派建制,全部改组为企业法人?这可是动了老祖宗留下的根基啊!」 陆京宴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紫砂茶盏抿了一口。 「魏会长,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占山为王的草莽时代。」陆京宴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什麽叫门派?不受工商监管,不进行税务登记,私自招收学徒,甚至动用私刑解决纠纷。在现代法律体系下,这种组织形式很容易被定性为涉黑团伙。我这是在救你们,懂吗?」 魏振华的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却又不敢。他当然知道陆京宴说的是事实,但武林中人最看重的是面子和传承。 「可是陆组长,您让我们这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去注册什麽安保服务公司,还要考什麽保安证。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是看大门的高级保安吗?」魏振华苦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高级保安怎麽了?凭劳动吃饭,合法纳税,不比你们天天在街头争强斗狠丶破坏公共设施要高尚得多?」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盯着魏振华,声音里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魏会长,你们这群人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随着大环境的变化,以后像你们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你们不主动融入现代社会体系,依然抱着那套陈腐的江湖规矩不放,林震天和萧万里的下场,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提到那两位还在看守所里背监规的老夥计,魏振华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亲眼看过那天武警机动大队机枪扫射的航拍视频,那种现代战争机器带来的绝望感,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尊严。 「当然,我们警方也不是不讲人情。」陆京宴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适时抛出了胡萝卜,「只要你们配合整改,将所有内门弟子进行实名身份备案,并考取合法的从业资格证,警方会给你们提供一条最赚钱丶也最体面的出路。」 魏振华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麽出路?」 「高端安保市场。」陆京宴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微笑,「你们想想,那些身价百亿的富豪,谁不想身边跟着几个能飞檐走壁丶内力外放的贴身保镖?只要你们成立正规的安保公司,政府可以牵线搭桥,让你们去接那些跨国集团丶顶级财阀的安保订单。押运贵重物品,保护重要人物,哪一样不比你们收那点微薄的拜师费赚得多?」 魏振华愣住了。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徒子徒孙们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被一群大老板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丶大把钞票砸过来的画面。 好像确实比天天在山沟里苦修要香得多啊! 「不仅如此。」陆京宴继续加码,「对于那些不擅长打斗丶只懂修身养性的门派,可以注册为传统武术文化培训学校,走教育路线。懂中医推拿的,去考个医师资格证,开高端理疗会所。总之,把你们的超自然能力,全部转化为合法的商业生产力。」 「从今天起,没有江湖恩怨,只有商业竞争。没有门派火拼,只有合法并购。」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魏会长,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顺应时代,你们就是纳税大户丶杰出企业家。逆势而为,你们就是妨碍公共安全的暴恐分子。选哪条路,你自己定。」 这番降维打击般的职场规划,直接把这位武术协会会长给忽悠瘸了。 魏振华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激动得脸色潮红:「陆组长!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您这哪里是在打压我们,您这是在给我们古武界指点迷津,是在带我们发财啊!」 第二天一早,一份由省公安厅和省武术协会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全省古武类组织商业化运营的通知》空降热搜,瞬间在整个武林乃至全网掀起了轩然大波。 通告明确规定:即日起,全省所有带门丶派丶宗字眼的组织,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企业法人注册。所有武林人士必须通过政审丶体检以及法律常识考试,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方可持证上岗。 这则通告一出,那些还在深山老林里闭关的老怪物们彻底炸锅了。 「奇耻大辱!让我们去考保安证?还要背什麽刑法?老夫宁死不屈!」 「这是要把我们当猴耍吗!坚决抵制!我们要抗议!」 然而,抗议的声音还没掀起什麽浪花,陆京宴就轻飘飘地祭出了他的杀手鐧。 特调组官方帐号紧接着发布了一条补充细则:警方将联合相关部门,对所有成立的古武安保公司进行星级评定。最高级别为五星级安保服务公司。 只有获得五星级资质的公司,才有资格承接政府大型活动的安保工作,并获得警方内网的顶级富豪安保需求推荐,甚至还能享受高额的企业免税政策。 而评定星级的标准,不是看你武功有多高,而是看你公司员工的法律考试及格率丶纳税金额丶以及协助警方抓捕普通罪犯的见义勇为积分。 这条细则一出,古武界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尊严在真金白银和政府扶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那些原本还嚷嚷着宁死不屈的掌门人,连夜把宗门牌匾劈了当柴烧,排着队去工商局注册公司。 什麽铁砂掌安保有限责任公司丶武当太极高端理疗集团丶峨眉女子特卫服务中心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为了争夺那寥寥无几的五星级安保公司名额,这些曾经只知道练武的莽汉们,开启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内卷。 「快!通知所有外门弟子,今天晚上都不许睡觉!把治安管理处罚法给我抄十遍!明天模拟考谁要是低于九十分,逐出公司董事会!」 「掌门!不好了!城南那个偷电动车的贼,被形意拳安保公司的人抢先一步抓去派出所换积分了!」 「什麽?!岂有此理!立刻调集所有轻功好的内门弟子,去街上给我巡逻!连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积分都不能放过!这个月咱们必须冲上五星级!」 第176章 所有大侠必须考证上岗,持证走 省警官学院的千人大礼堂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刀剑碰撞的铿锵,也没有暗器破空的呼啸。只有几百支2b铅笔在答题卡上疯狂涂抹的「沙沙」声,以及此起彼伏丶堪比拉风箱般的沉重喘息。 这场景,简直比武林大会还要惨烈百倍。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几十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掌门丶长老,还有那些肌肉虬结的内门精锐,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小课桌前。他们穿着各色练功服,却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左边第三排,铁砂掌的赵掌门正死死咬着笔杆子。 那双能生劈青砖的铁手,此刻捏着一根细细的中华铅笔,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他盯着卷子上的选择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不知道该选c还是选d。 右边靠窗的位置,形意门的首席大弟子为了防止自己睡着,竟然用一根红绳把头发拴在了天花板的消防管道上。 标准的头悬梁。 至于刺股,他正用一把未开刃的峨眉刺,时不时在大腿上扎一下,换取片刻的清醒。 陆京宴穿着笔挺的警服,双手背在身后。 他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冷酷暴君,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动。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嗒嗒」声,成了这群武林高手此刻最畏惧的催命符。 「时间过半,注意审题。」 陆京宴停在铁砂掌赵掌门的桌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赵掌门浑身一哆嗦,赶紧用手捂住试卷,活像个怕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小学生。 陆京宴根本没看他的答案,只是冷冷地开口提示。 「第十五题,路遇地痞流氓出言不逊,作为持证武者,你应该采取什麽应对措施?」 他看着赵掌门那张憋得通红的老脸,语气里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嘲讽。 「你选b,震碎对方心脉?」 「赵掌门,你是嫌自己外面的房子住得太舒服,非想去号子里抢个下铺吗?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十年起步。」 赵掌门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橡皮疯狂擦拭,把答题卡都擦破了一层皮。 「那……那选a?替天行道,废其四肢?」他试探着问道。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判决,随后用手指重重地点在试卷的最后一个选项上。 「选d。退后三步,保持安全距离,打开手机录像,并拨打110报警。」 「武功,是用来强身健体和提供高端安保服务的。不是用来给你们惹是生非的。谁敢动用私刑,我就把他的门派大门给贴上封条。」 赵掌门恍然大悟,如获至宝般地疯狂点头:「是是是!陆组长教训得是!报警!我们一定报警!」 两小时后,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打响。 几百号武林高手如释重负地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生死天劫。交卷的那一刻,有几个年纪大的长老甚至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天下午,成绩公布。 及格的人被叫到操场上,排着整齐的队列。 陆京宴站在高台上,旁边的工作人员搬来了一箱箱印着国徽的蓝色证件。 「恭喜各位。」 陆京宴看着台下那些满脸忐忑的武者,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什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江湖人士。」 「这本《特种安保从业资格证》,就是你们在这个现代社会合法生存的通行证。有了它,你们的安保公司就能正式挂牌营业,去接那些合法合规的高端订单。」 台下的武林高手们双手接过那张塑料卡片,激动得双手发抖。 林震天和萧万里这两位刚刚办理了取保候审的老家主,把证件贴在胸口,仰天长叹。 「祖宗保佑啊!我们林家终于有合法编制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被当成黑恶势力扫掉了!」 陆京宴看着这群被彻底「驯化」的武道强者,满意地掸了掸袖口。 江湖规矩? 在现代国家机器的运转下,只有普法教育才是最强的内功心法。 到了傍晚,古武界整改的收尾工作基本结束。 陆京宴脱下沉重的警礼服,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便装。他没有回办公室休息,而是独自开车驶向了省城最繁华的娱乐区。 新地图开启,这地方的水比京海深得多,他得去摸摸底。 「金樽娱乐城」。 这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合法高端会所,里面除了合规的娱乐项目,还经营着带有擦边性质的地下博彩。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京宴推开沉重的水晶玻璃门,喧嚣的音乐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瞬间涌入耳膜。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在各个赌桌前穿梭。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一直沉寂的「罪恶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滴」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能量属性:视网膜变异/空间透视。】 【系统评级:初级异能觉醒者。】 陆京宴的脚步蓦然一顿。 他眯起眼睛,顺着雷达指引的方向,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大厅最深处的一张vip骰子桌上。 那里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不时爆发出阵阵疯狂的惊呼声。 而在人群中央,坐着一个穿着廉价卫衣丶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大!大!大!」 年轻男人死死盯着庄家手里的骰盅,他的双眼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微光。 那种光芒转瞬即逝,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在陆京宴的眼里,却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 「开!三个六,豹子通杀!」 庄家掀开骰盅,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哈哈哈哈!又中了!我今天真是财神爷附体啊!」 年轻男人狂喜地将桌上那几百万的筹码全部揽入怀中,眼神里透着一股一夜暴富后极度膨胀的狂妄与贪婪。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只要有这双眼睛在,整个世界的财富,都将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兴奋地抓起一大把筹码,正准备继续下注,大杀四方。 突然。 一只修长白皙丶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年轻男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金丝眼镜丶俊美却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陆京宴微微俯下身,看着他那双还残留着一丝蓝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手气不错啊。」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过,你这双眼睛,挺特别啊?」 第177章 偶遇「透视眼」异能男主,在赌 「不过,你这双眼睛,挺特别啊?」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顺着唐宇的耳道,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唐宇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用力抖开陆京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谁啊!有病吧!」 唐宇心虚地大吼了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原本泛着幽蓝微光的瞳孔,在接触到陆京宴目光的瞬间,猛地瑟缩了一下,蓝光迅速隐没。 「什麽眼睛不眼睛的?老子今天就是单纯的手气好!你少在这儿给我扫兴!」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身体护住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筹码,活像个护食的财迷。 陆京宴并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而生气。 他甚至连手都没收回来,只是顺势在半空中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手气好?」 陆京宴单手插兜,绕过唐宇那把被坐得吱呀作响的椅子,径直走到了赌桌的正对面。 他在那张空着的vip贵宾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修长笔挺的双腿交叠,黑色的便装夹克敞开,露出里面质地考究的衬衫。那副金丝眼镜在赌场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斯文败类气质。 「既然你手气这麽好,不如,带我一个?」 陆京宴微微扬起下巴,冲着不远处已经看傻了的赌场经理勾了勾手指。 「拿一千万筹码过来。」 「记在陆氏集团的帐上。」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围观唐宇大杀四方的赌客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 开口就是一千万? 而且连卡都不刷,直接刷脸记帐?这是哪里来的神仙阔少! 赌场经理也是个千年的狐狸,一看陆京宴这通身的气派,再一听「陆氏集团」这四个字,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省城谁不知道,那是刚刚横扫了京海市,如今在全省商界都如日中天的巨无霸! 「是!是!陆少您稍等!马上给您送来!」 经理抹着冷汗,连滚带爬地跑去兑换筹码了。 唐宇坐在对面,看着陆京宴这番行云流水的「装逼」操作,眼里的忌惮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贪婪。 「一千万?」 唐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沸腾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个送外卖的穷屌丝,连房租都交不起,天天被女朋友骂废物。 就在昨天,他被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撞飞,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醒来后,脑子里不仅多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双眼更是发生了变异。 他能看穿衣服,能看穿墙壁,当然……也能看穿这赌桌上的骰盅和扑克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 这就是小说里写的「透视眼」! 他唐宇,就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 「有钱人是吧?富二代是吧?」 唐宇在心里疯狂地冷笑,那双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微弱的蓝光。 「既然你上赶着来送钱,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我要把你赢到连裤衩都不剩!让你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很快,十个百万面值的定制筹码,被经理恭恭敬敬地端放在了陆京宴的面前。 「陆少,咱们玩什麽?还玩骰子吗?」庄家是个穿着马甲的中年人,此刻拿着骰盅的手都在抖。 「太无聊了。」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个普通的骰盅,语气慵懒,「玩点有技术含量的。扎金花,敢不敢?」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心理素质和运气的扑克游戏。 三张牌,比大小。 「玩就玩!谁怕谁!」 唐宇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笑话! 在透视眼面前,所有的扑克牌都是透明的!什麽心理素质,什麽运气,在他这里统统都是透明的数据! 「发牌!」唐宇一拍桌子,气势嚣张。 庄家擦了擦汗,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洗牌机里过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切牌丶发牌。 每人三张,暗牌扣在桌面上。 赌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所有的赌客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张桌子。一边是运气爆棚的草根黑马,一边是深不可测的豪门阔少,这场豪赌,绝对刺激! 唐宇没有去碰桌上的牌。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转。 视线穿透了扑克牌背面的花纹。 红桃a,红桃k,红桃q。 同花顺! 唐宇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 第一把就是同花顺,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给他送钱! 他按捺住狂喜,视线一转,又看向了对面陆京宴面前的三张牌。 方块3,黑桃7,梅花9。 散牌。 最小的那种散牌,连个对子都没有,纯纯的垃圾。 「稳了!」 唐宇在心里狂吼一声。 他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拿起自己面前的牌,掀开一个角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扣在桌上,啪的一声。 「一百万!我暗叫!」 唐宇直接推出一个百万筹码,眼神挑衅地看着陆京宴。 暗叫,就是不看牌直接下注。在扎金花里,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理战术。 周围的赌客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第一把就暗叫一百万?」 「他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刚才玩骰子就是把把中,现在玩牌也这麽狂?」 陆京宴坐在对面,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都没有去碰面前的牌。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眼部神经元异常活跃!】 【能量波谱分析:微波频段射线,具有穿透物理介质的特性。】 【系统结论:目标正在使用『透视异能』进行作弊。】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冰冷而机械。 陆京宴听着这番鉴定,嘴角缓缓勾起。 透视眼? 原来刚才那种廉价的蓝光,就是所谓的透视异能啊。 拿着超自然的能力,不去为国家做点科学贡献,不去当个人体x光机造福人类,跑来地下赌场骗这几百万的筹码? 这「主角」的格局,还真是小得可怜。 「你暗叫一百万?」 陆京宴拿起面前的一枚筹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这不合规矩。」 唐宇一愣,以为陆京宴怕了,立刻嘲讽道:「怎麽?陆大少爷玩不起了?一千万的筹码摆在这儿当摆设的?」 「我是说。」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猛地一弹。 那枚百万面值的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赌桌中央的下注区。 「既然要玩,就玩大点。」 「我跟一百万,再大你两百万。」 陆京宴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渊,静静地看着唐宇。 「一共三百万。」 「你,跟不跟?」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看牌,直接跟注加反敲,一把砸进去三百万!这已经不是在赌钱了,这是在赌命啊! 唐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陆京宴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 这剧本不对啊! 他明明看到对方的底牌是散牌,为什麽他还敢这麽嚣张地加注? 难道他是在诈我? 对!肯定是在诈我!这种富二代最喜欢玩心理战了! 唐宇再次凝聚心神,双眼泛起蓝光,死死盯住陆京宴扣在桌上的那三张牌。 方块3,黑桃7,梅花9。 没变!绝对没变!那就是三张烂牌! 「你想诈我?」 唐宇仿佛看穿了一切,眼底的慌乱瞬间被狂妄取代。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面前所有的筹码,连同刚才赢来的几百万,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老子这把牌,能要了你的命!」 「我全梭了!」 「八百六十万!开你的牌!」 唐宇声嘶力竭地吼道,双眼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布满血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面这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输得倾家荡产丶跪地求饶的画面。 无数的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闪烁着让人眼晕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陆京宴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这位神秘的陆少翻开他那底牌。 然而。 面对唐宇孤注一掷的梭哈,面对这堆积如山的财富。 陆京宴却没有去掀牌。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下巴上挪开。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状若癫狂丶自以为掌握了全世界的「透视眼主角」。 赌场里昏暗暧昧的顶灯,打在陆京宴的脸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一道冰冷而刺眼的寒光。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陆京宴看着唐宇,突然,极其缓慢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输家的懊恼,也没有赢家的狂喜。 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死命挣扎时,那种高高在上的…… 残忍与戏谑。 唐宇看着那个笑容。 不知为何。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第178章 十赌九输,透视眼也算作弊出千 唐宇看着陆京宴嘴角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太邪门了。明明自己手里握着透视眼这张王牌,明明对面那三张牌就是一堆破烂,可为什麽这个男人还能笑得这麽笃定?难道他是个疯子? 「少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 唐宇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心底那丝没来由的慌乱。他一把抓起自己面前的三张暗牌,狠狠地拍在赌桌中央,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红桃a,红桃k,红桃q!清一色同花顺!」 唐宇双眼通红,指着那三张鲜艳的扑克牌,冲着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已经看到了八百多万筹码全部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周围的赌客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卧槽!真的是同花顺!这小子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这可是扎金花里第二大的牌型啊!那富二代就算跟了三百万,这把也绝对死透了!」 「刺激!太刺激了!这把牌够我吹一辈子牛逼!」 在一片喧闹的沸腾声中,赌场经理拿着毛巾拼命擦汗,看着陆京宴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一千万的筹码,一眨眼就输出去几百万,这陆家大少爷要是发飙,他们这小赌场可承受不起。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京宴,却依然稳如泰山。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端起旁边的冰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唐宇。 「心理学上有一个很着名的『微表情』理论。」 陆京宴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个正常的赌徒,在拿到同花顺这种绝世好牌时,他的心率会瞬间飙升到一百二以上。他的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面部肌肉会因为极力掩饰狂喜而产生轻微的痉挛。」 他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但是你没有。你刚才掀牌的时候,心率平稳,眼神木然,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唐宇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麽!老子就是心理素质好!你输不起就开始扯什麽心理学?」 「是不是扯淡,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京宴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唐宇的伪装。 「从荷官发牌结束的那一秒开始,你连底牌的边角都没有碰过一下。你的视线,在我面前这三张牌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推出了所有的筹码。」 「这种未卜先知的自信,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这叫笃定。」 周围的赌客们听着这番硬核的分析,全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仔细一回想,刚才这小子的确看都没看牌就直接暗叫了一百万,这确实不合常理啊! 「放屁!老子就是第六感强!你少给我泼脏水!」 唐宇彻底急了,他指着陆京宴面前那三张还没掀开的牌,破口大骂。 「有种你开牌啊!你一个方块3丶黑桃7丶梅花9的散牌废物,也配跟我谈心理学?赶紧把钱赔给我!」 话音刚落,整个赌桌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京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哦?方块3,黑桃7,梅花9?」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冷汗直冒的唐宇,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我的牌一直扣在桌子上,连我自己都没看过。请问这位第六感极强的唐先生,你是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的?」 轰! 唐宇的大脑瞬间炸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试图强行狡辩:「我……我就是随口一猜!反正你肯定是烂牌!赶紧开牌认输!」 「既然你这麽急着看,那我就满足你。」 陆京宴不再废话,右手随意地搭在了那三张扑克牌上。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牌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叮!系统技能「神级千术(魔术手)」已激活!】 在任何肉眼甚至是赌场的高清慢镜头监控都无法捕捉的极限瞬间,陆京宴的手腕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频率微微一震。 指尖残影闪过。 原本扣在桌上的三张散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替换。 「看清楚了。」 陆京宴动作优雅地将三张牌同时掀开,整整齐齐地甩在唐宇的面前。 黑桃a。 方块a。 梅花a。 三张硕大的a,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豹子!是aaa的豹子!」 「我的天老爷!三条a!扎金花里的绝对牌面!专门用来杀同花顺的通杀牌!」 荷官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周围的赌客更是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吼。 这种百万分之一概率的冤家牌,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不可能!!!」 唐宇像个疯子一样扑倒在赌桌上,双手死死抓着那三张a,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眼眶。 他刚才明明用透视眼看过了!绝对是3丶7丶9!怎麽可能突然变成了三张a?! 「你出千!你绝对出千了!你换了牌!」唐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指着陆京宴破口大骂。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扔在桌上,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换没换牌,赌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但你刚才精准报出我底牌点数的行为,可是全场都听见了。」 他一步步绕过赌桌,走到唐宇面前,那股属于执法的强大威压瞬间笼罩了过去。 「十赌九输。在赌场里,唯一能把把稳赢的,只有作弊。」 「利用特殊的高科技隐形设备,或者某种违背常理的手段,看穿赌具骗取巨额财富。」 陆京宴一把揪住唐宇的卫衣领子,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声音冰冷刺骨。 「这不叫运气,这叫出千。在我国的法律里,这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唐先生,你涉嫌特大金额诈骗罪。这八百多万的筹码,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诈骗罪?坐牢?! 唐宇看着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彻底交织成了癫狂。 他刚刚获得透视眼,他还要当世界首富,他还要开后宫,他绝对不能坐牢! 「去你妈的诈骗!老子有神仙相助,谁能抓我!」 唐宇怒吼一声,双眼瞬间死死盯住陆京宴。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他要把透视异能催动到极限,看穿这个警察身上到底藏着什麽高科技换牌设备,甚至要看穿他的致命弱点,找机会反杀! 「给我看透他!」 唐宇的瞳孔骤然紧缩,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雷射,疯狂地朝着陆京宴的警服和身体扫描过去。 「我要看穿你的底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麽怪物!」 然而,就在他异能全力爆发的下一秒。 陆京宴却微微挑起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微笑。 「往哪看呢,小流氓?」 第179章 透视眼看穿我警服?流氓罪警告 唐宇的瞳孔深处,那抹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 在他这双刚刚觉醒的「神眼」面前,世间万物都应该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陆京宴,试图看穿那件黑色的休闲夹克,看穿那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 他要找出陆京宴藏在身上的换牌器丶微型耳机,甚至是可能藏在袖口里的扑克牌! 「给老子透!」唐宇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视线如同一道无形的x光,迅速穿透了外层的布料。一层丶两层……他隐约看到了陆京宴那线条分明丶没有一丝多馀赘肉的腹肌轮廓。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寻找所谓作弊道具的瞬间。 【叮!系统红色警报!】 google搜索twkan 【检测到高频变异能量线,正在对宿主进行无死角透视扫描!判定为:极度恶意的隐私窥探!】 【自动反制程序已激活!『正道之光』绝对防御护盾已展开!】 陆京宴只觉得身体表面微微一热,仿佛瞬间贴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丶却又坚不可摧的能量薄膜。 而坐在对面的唐宇,却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异变。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骤然撕裂了赌场的喧嚣。 唐宇猛地捂住双眼,整个人像触了高压电一样,从那把柔软的vip贵宾椅上弹了起来,然后痛苦地跌坐在地毯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透视眼,就像是直勾勾地贴在了一颗当面爆炸的闪光弹上! 刺目的纯白色金光顺着他的视神经,狠狠地灼烧着他的大脑皮层。眼泪控制不住地狂涌而出,瞬间糊了他满脸,眼球更是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我的眼睛……你……你身上藏了什麽怪物?!」唐宇捂着通红的双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恐。 整个赌场大厅落针可闻。 围观的赌客们全都看傻了。他们根本不明白,这小子前一秒还狂得没边,怎麽对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他就自己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 这是赌输了不认帐,开始玩碰瓷的新流派了吗? 陆京宴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衬衫上的一丝褶皱。 他垂下眼眸,看着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天命之子」,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种极度嫌弃的冰冷。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往哪看呢,小流氓?」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压,精准地刺入了唐宇的耳朵里。 唐宇被这三个字砸得晕头转向,甚至连眼球的剧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流氓?! 他堂堂拥有超级异能的主角,注定要成为世界首富丶在这个平行世界开后宫的男人,竟然被一个死条子当众骂作流氓?!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老子看什麽了!」唐宇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还不承认是吧?」 陆京宴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赌桌前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刚才那一瞬间,你眼部神经的异常放电,已经构成了物理层面上的射线穿透。」 「你想看穿我的衣服,找我作弊的证据。结果一不小心,看了点不该看的东西。」 陆京宴顿了顿,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起诉书,完全剥离了任何玄幻色彩,将其彻底拉回了现实的法治框架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你利用身体变异产生的透视能力,在公共场所,未经他人允许,强行窥探他人的身体隐私。」 陆京宴一字一顿,把唐宇引以为傲的金手指,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这不仅是作弊出千。更是一种极其恶劣的丶违背公序良俗的『意念猥亵』。」 「简单点说,你这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而且,猥亵的还是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公职人员。」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赌客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这哥们原来是个偷窥狂啊?透视眼?还真敢吹!」 「我说他刚才怎麽眼神直勾勾的,原来是有这种恶心的癖好!」 「长得人模狗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用眼睛扒人家男警官的衣服?这口味也太变态了吧!」 各种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唐宇的身上。 唐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丶屈辱丶不甘……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可是透视眼啊! 在所有的都市爽文小说里,透视眼不都是用来在古玩街赌石发家丶看穿美女总裁衣服的神级技能吗?那是主角魅力的象徵! 怎麽到了这个活阎王警察的嘴里,就变成猥亵和耍流氓了?! 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不对,这警察特麽的就是在跟他讲王法! 「你胡说八道!」 唐宇崩溃地捶打着地面,猛地睁开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试图做最后的狡辩,「老子根本就没碰到你!隔着这麽远,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怎麽能算猥亵?」 「你这是欲加之罪!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要告你诽谤!」他就像一个在超市里偷了东西被抓住,却还要强词夺理的无赖。 陆京宴看着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碰到就不算?」 陆京宴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智商碾压的嘲弄。 「那如果有人在公共女厕所里安装针孔摄像头,他也一样没有碰到任何受害者的身体。按照你的强盗逻辑,他是不是也无罪释放,还能申请个见义勇为?」 「唐宇,你的那双眼睛,和那些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因为你的隐蔽性,比摄像头更卑劣,更防不胜防。」 唐宇被这番无懈可击的逻辑怼得哑口无言。他张着嘴,像一条脱了水濒死的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但他心底那股属于「异能主角」的狂妄,依然在做着绝望的挣扎。 只要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他的眼睛会透视? 只要他不承认,这所谓的「意念猥亵」和「作弊出千」就根本不成立!没有实质性的物证,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我不服!你这全都是臆想!是你的主观推测!」 唐宇死死抓着自己的卫衣领子,猛地抬起头,像一条疯狗一样红着眼睛瞪着陆京宴。 「你说我会透视就会透视?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啊!」 「你能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拿去化验吗?没有证据,你凭什麽抓我!你凭什麽定我的罪!」 陆京宴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丶还在负隅顽抗的异能男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压迫感的微笑。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狡辩而有丝毫动怒,反而从容地拿出了别在肩头的对讲机。 「要证据是吧?行,那就给你证据。」 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让人心底发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铁柱,带几个兄弟进来收网。顺便,去咱们的特种装备车里,拿点东西。」 「咱们这位唐先生的眼睛不太老实,容易在公共场合走光乱看。」 「去把那副特制的『防辐射铅层眼罩』给他拿过来。既然他自己管不住这双眼睛,那我就帮他手动闭麦。」 第180章 为了防止他偷窥,给他戴了特制 「手动闭麦?」 唐宇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陆京宴这句带着浓重现代网络色彩的嘲讽,金樽娱乐城外围就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轰——!」 两扇厚重的隔音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强行撞开,沉重的门板砸在地毯上,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几十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瞬间切割了赌场内奢靡而昏暗的空气。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赵铁柱一马当先,带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宛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防暴盾牌,瞬间在宽敞的赌场大厅里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上一秒还在为千万赌局欢呼沸腾的赌客们,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受惊的鹌鹑。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丶穿着暴露的荷官丶以及试图趁乱往怀里塞筹码的庄家,在看到特警臂章的瞬间,吓得双腿一软,极其熟练地抱头蹲成了一排。 没有任何江湖道义,也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这群流连于地下赌场的狂徒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队,外围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赵铁柱大步流星地穿过蹲满一地的人群,走到那张vip赌桌前,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金属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箱子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锁死在对面那个浑身僵硬的唐宇身上。 此时的唐宇,那张原本写满狂妄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他死死盯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大脑中那点残存的「主角光环」幻想正在被无情地碾碎。这根本不是什麽地下势力的火拼,这是官方在进行精准的定点清除! 「你……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唐宇咬着后槽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双腿打颤,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就算你们查封了赌场,那也是赌场老板的事!我只是个进来玩的顾客,你们凭什麽抓我?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出千吗!」 他笃定现代的法律根本无法解释「透视异能」这种超自然现象。只要他不承认,只要警方找不到所谓的「隐形眼镜」或者「换牌器」,就永远定不了他的诈骗罪。 「死到临头了,还搁这儿跟我讲证据学呢?」 陆京宴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夹克的袖扣,将袖子微微向上挽起。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在特警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 「唐先生,你似乎对我们警方的办案手段存在某种极其落后的误解。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对付你这种有点『特殊天赋』的人,我们有很多符合物理学规律的方法。」 陆京宴转过头,对着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铁柱,开箱。给咱们这位『透视眼』大男主,展示一下市局技术科连夜赶制的新装备。」 「好嘞陆队!」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啪嗒」两声弹开金属箱的锁扣,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造型极其诡异的物件。 那是一个类似于vr头显的眼罩。但它绝不是塑料材质,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灰黑色,表面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的绑带使用了高强度的战术尼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刑具。 「这是什麽鬼东西?」唐宇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介绍一下。」 「医用级高密度防辐射铅板,内衬加厚阻尼材料,外面包裹的是特种绝缘橡胶。这是我们在查阅了大量的物理学资料后,专门为你这双不老实的眼睛定制的。」 他看着唐宇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科普初中物理知识。 「既然你的透视原理,类似于某种高频的微波射线或者x光穿透,那麽根据基础的物理学常识,高密度的铅层,就是阻挡这类射线穿透的最佳物理介质。」 「我查不了你的眼角膜,但我可以给你砌一堵你永远也看不穿的墙。」 陆京宴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唐宇内心最后的一丝侥幸。他引以为傲的超能力,在这个男人严密的科学逻辑面前,竟然被剖析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你不能这麽对我!这是侵犯人权!这是非法拘禁!」 唐宇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挥舞着双臂想要逃跑。但他那点常年送外卖练出来的力气,在特警面前简直比小鸡仔还弱。 两名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瞬间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强行按倒在赌桌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无情地锁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人权是给守法公民的,不是给你这种利用变异能力在赌场诈骗丶还企图猥亵警务人员的嫌疑犯的。」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从赵铁柱手里接过那个沉重的铅层眼罩,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唐宇的脸上。 「唔——!放开我!」 随着战术绑带被死死扣紧,唐宇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那个沉重的铅板死死压在他的鼻梁和眼眶上,冰冷的触感瞬间剥夺了他对外界所有的视觉感知。 黑暗。 绝对的丶令人窒息的黑暗。 唐宇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但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怎麽努力,都无法从这个眼罩的缝隙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他不甘心!他是拥有透视眼的主角!怎麽能被一个破眼罩困住! 「给我透!给我看穿它!」 唐宇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拼命调动着眼部周围的神经元。他试图再次催动那股幽蓝色的异能,强行穿透阻挡在眼前的障碍物。 然而,物理定律是残酷的。 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变异射线,在撞击到高密度铅层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射线无法穿透,巨大的能量瞬间在狭小的眼罩内部反弹回来,狠狠地反噬了他的视神经! 「啊啊啊啊——!!!」 唐宇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濒死之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两根烧红的钢针,活生生地刺进了他的眼球里来回搅动。他的眼角甚至渗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丝,顺着眼罩的边缘流淌下来。 「啧,看来物理学没有骗人,铅板防辐射的效果确实一流。」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连连摇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陆队,这小子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把自己给闪瞎了?」 「异能反噬罢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他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唐宇,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当一个人过度依赖某种不属于自己的捷径时,一旦这条捷径被堵死,他就会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剥夺了他的视野,就等于废了他的金手指。现在,他只剩下一身即将面临漫长刑期的罪名了。」 整个赌场的清场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 几千万的筹码被全部登记封存,涉案的庄家和打手被一长串的手铐串在了一起,浩浩荡荡地往警车上押送。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赌客们也难逃法网,一个个排着队出去登记身份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被特警架着走出来的唐宇。 刚才还在赌桌上叱咤风云丶不可一世的「赌神」,此刻头上戴着一个极其滑稽的黑色铁罩子,满脸血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几乎是被两个警察一路拖着往前走的。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反差,比任何普法宣传片都要来得震撼。 「带走吧。」 陆京宴走到警车旁,看着被塞进防暴车后座的唐宇,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直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唐宇,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扑到了铁丝网上。 失去了视觉的他,此刻内心的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没有了透视眼,他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警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麽,黑暗像一只巨兽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那张被铅板压出红痕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狂妄,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和崩溃的眼泪。 「陆警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宇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铁丝网上,混合着血丝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朝着空气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我把赢的钱全都退回去!我主动交代!我再也不敢去赌场了!我也再也不敢乱看别人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着一种被黑暗彻底逼疯的崩溃。 「求求你……求求你把这个眼罩摘了吧!我怕黑!我真的好怕黑啊!」 第181章 透视眼男主哭瞎,发誓再也不乱 审讯室里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随着「咔哒」一声金属锁扣的脆响,那副沉重无比的防辐射铅层眼罩终于被取了下来。唐宇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猛地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他那双曾经引以为傲丶自诩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透视眼,此刻却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在经历了整整两个小时绝对黑暗的禁闭后,他此刻连直视头顶灯光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捂着眼睛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 「别给我戴那个了!我求求你们了!」 唐宇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恐惧,「我什麽都看不见了!我瞎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看了!我认罪!」 陆京宴端着保温杯,大马金刀地坐在审讯桌对面。他看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天命之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深切怜悯。 「放心,你没瞎。只是视网膜受到了高频能量反噬的刺激,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视力。」 陆京宴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实习生做年终考核,「唐宇,知道我为什麽只关你两个小时,而不是直接把你送去看守所吗?」 唐宇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透出一丝视线,看着对面那个宛如神明般掌控着他命运的警察。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和恐惧。 「因为我觉得你蠢。蠢得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陆京宴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般在唐宇的脑海中炸响。 「你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变异能力,你的眼睛能够看穿物理介质。如果你去海关缉私局,你就是最顶尖的安检扫描仪,任何夹带走私的毒品和违禁品在你眼里都无所遁形。国家会给你发特殊津贴,给你授予一等功。」 「如果你去医疗系统,你就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核磁共振仪。不用开刀,你就能精准定位病人体内的哪怕一毫米的早期肿瘤,你是真正的在世华佗,无数达官显贵都会把你当成座上宾。」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锐利如刀,直刺唐宇的灵魂深处。 「你有无数条可以名利双收丶甚至成为国之栋梁的康庄大道。可是你呢?」 「你居然拿着这种可以改变人类科学进程的超能力,跑去地下赌场里出千骗筹码?甚至还用来满足你那点猥琐的偷窥欲?」 「唐宇,你这不是在逆袭。你这是把老天爷喂到你嘴里的满汉全席,当成了泔水倒进了下水道。你的格局,小得连地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这番话如同降维打击一般,将唐宇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主角光环彻底碾得粉碎。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连眼泪都忘了擦。 是啊。他为什麽只想着去赌场捞偏门?他明明可以成为受人敬仰的大英雄,成为被国家保护起来的超级国宝!可他却满脑子都是那些低级趣味的暴富幻想,硬生生把自己玩成了一个面临十年有期徒刑的诈骗犯! 强烈的悔恨和懊恼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唐宇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错了!陆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宇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抓着审讯椅的挡板,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我鼠目寸光!是我鬼迷心窍!我把赢来的钱全都退回去,我一分都不要!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想坐牢,我想为国家做贡献啊!」 看着唐宇这副彻底大彻大悟的模样,陆京宴靠回椅背上,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怕主角有外挂,就怕主角没脑子。只要能把他们的价值观强行掰回到唯物主义和爱国主义的轨道上,这些「异能者」其实是非常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诈骗八百多万,数额特别巨大。按理说,十年起步是跑不掉的。」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开口,看着唐宇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鉴于你具有极高的『特殊科研价值』,并且有重大立功赎罪的表现意愿,警方可以考虑向检察院申请对你进行缓刑处理。」 「真的吗?!陆警官您说!让我干什麽都行!996我也干!007我也毫无怨言!」唐宇激动得差点连手铐都挣脱了。 「省公安厅技术局目前正在研发针对变异射线的『反透视』警用面料和特种涂层。他们急需一个活体测试样本。」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从今天起,你被特调组技术部门正式『收编』。你的眼睛,属于国家了。什麽时候协助我们把反透视装备研发成功,你的缓刑考验期就什麽时候结束。」 唐宇一听自己要变成警方的「小白鼠」,不仅没有半点排斥,反而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称是。比起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踩缝纫机,能在省厅技术局里发光发热,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法外开恩! 处理完唐宇的案子,陆京宴终于走出了审讯室。 他站在省厅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初来省城这几天,先是古董成精的盗墓贼,接着是武力值爆表的古武世家,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透视眼的变异者。这个新地图的怪,刷新频率简直快得离谱。不过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法治铁拳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总算可以清闲个两三天了。」 陆京宴端起枸杞茶,惬意地喝了一口。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周末是去省图书馆查点超自然现象的资料,还是回家好好睡个两天两夜。 然而,在这个被灵气复苏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里,立g通常是极其致命的。 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赵铁柱像是一头受惊的黑熊,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那张见惯了大场面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诡异和震惊。 「陆队!别喝茶了!外面来了个硬茬子!」 「多硬?」陆京宴眉头一皱,放下茶杯。难不成是林萧两家又纠集人马反扑了? 「不是硬……是特麽的离谱!」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指着窗外的大门方向,声音都在发颤,「省城最大的地下黑帮『青龙会』,把咱们省厅的大门给堵了!而且……而且带头的居然开着一辆粉红色的装甲越野车!」 粉红色装甲车? 陆京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词汇,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顺着赵铁柱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省公安厅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外,一辆造型狰狞丶防弹装甲厚重如坦克的重型越野车,正极其嚣张地横停在马路中央。而那辆本该涂着迷彩或黑色的战争巨兽,竟然被全车贴上了死亡芭比粉的改色膜,甚至车顶上还绑着一个巨大的蕾丝蝴蝶结!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繁复洛丽塔公主裙丶扎着双马尾丶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五的娇小女孩,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跳了下来。 她身后,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丶戴着墨镜的青龙会顶级金牌打手,如同黑压压的乌云般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那女孩手里拿着一个镶钻的大喇叭,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匪气。她毫不畏惧地看着大门口严阵以待的武警岗哨,直接举起喇叭,发出了一声嚣张至极的娇喝。 「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我看上了!」 「去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182章 桃花继续,这次是「黑道公主」 「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我看上了!去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这句嚣张至极丶甚至带着点中二病晚期气息的娇喝,通过那个镶满了廉价水钻的大喇叭,在庄严肃穆的省公安厅大门外久久回荡。 整个省厅大院,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握着钢枪的手紧了又紧,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茫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崩塌感。他们在这里站岗这麽多年,见过上访的,见过闹事的,也见过穷凶极恶来劫囚车的。 但开着一辆死亡芭比粉的装甲越野车,带着几十个黑衣大汉,跑到省厅门口来「强抢民男」的萝莉,这特麽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二楼的落地窗前,陆京宴端着那杯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枸杞茶,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那场堪比魔幻现实主义电影的闹剧,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技能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精神污染。 那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骑士十五世装甲越野车。底盘高得能直接碾过普通轿车,原本应该是战区里最凶悍的钢铁巨兽,可现在,这头巨兽不仅被全车贴上了辣眼睛的粉色改色膜,连那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的轮毂上,都镶着一圈布灵布灵的粉色水钻。 车顶上那个巨大的蕾丝蝴蝶结,在微风中迎风飘扬,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现代汽车工业的审美底线。 「陆丶陆队……」赵铁柱站在旁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憋得通红,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指着楼下那个穿着繁复洛丽塔公主裙丶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女孩,声音都在发颤,「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跑到省厅门口来泡局子里的警察?」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茶杯放在了窗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脑海中的系统,此刻正像是在夜店里蹦迪一样,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警报灯,疯狂地给他输送着关于下面那个奇葩生物的信息。 目标人物,龙小云。 省城最大的地下黑道家族「青龙会」的独生女,道上人称「黑道公主」。 从小被黑帮老大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大,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最喜欢穿着最可爱的萝莉裙,干着最狠辣的黑道勾当。因为行事作风极度癫狂且完全不讲基本逻辑,是整个省城地下世界都不愿意招惹的混世魔王。 「陆队,刚才下面汇报,这丫头带人把大门给堵了。」苏晓晓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气愤,「我查了她的车牌,是青龙会的人。他们是不是因为昨天咱们在赌场抓了他们场子里的那些老千和打手,所以今天特意跑来砸场子寻仇的?」 「寻仇?」 陆京宴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他看着楼下那个正在嚣张跋扈地指挥着黑衣保镖排兵布阵的洛丽塔少女,眼神里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淡漠。 「如果是来寻仇的,她带的就不是水钻大喇叭,而是炸药包了。」 楼下大门口,龙小云正不耐烦地用那双黑色的小皮靴踢着装甲车巨大的轮胎。 「你们这群废物都没吃饭吗?给我喊!大点声喊!」 她转过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满是颐指气使的匪气,对着身后那排噤若寒蝉的黑衣大汉怒斥道,「本小姐亲自出马,这排面必须给我拉满!今天陆京宴要是下不来,你们全给我滚去护城河里喂王八!」 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镖头目的刀疤脸男人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劝阻道:「大小姐,您消消气。咱们今天来这儿,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啊。龙头交代过,最近警方风声紧,让咱们低调点。而且……而且昨天赌场里折进去的那些兄弟还在里面关着呢,咱们是不是该先跟警方交涉一下捞人的事?」 「捞人?捞什麽人?」 龙小云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拍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面上格外响亮。 她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娇俏的声音里满是残忍和不屑:「那几个连个警察都打不过的废物,留在青龙会也是浪费粮食!连自己场子里的老千都保不住,还让人家给一锅端了,这种垃圾捞出来干嘛?嫌我们家大米太多了吗?」 刀疤脸被拍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半个字都不敢再反驳。 「听好了,本小姐今天来,不是为了那群废物的!」 龙小云双手叉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省厅二楼那排单向透视的玻璃窗,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极其病态的丶甚至有些变态的占有欲。 「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我昨天看了他在赌场抓人的监控视频。他用眼罩蒙住那个透视眼的时候,那个冷酷的眼神,那个不留情面的动作……简直太对我胃口了!」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美味的猎食者。 「省城里那些软脚虾富二代我早就玩腻了,一个个见了我只会像狗一样摇尾巴。我龙小云要找的男人,就必须得是这种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硬骨头!」 「他敢抓我青龙会的人,就证明他有胆色!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我龙小云的大姐夫!」 这番惊世骇俗的「黑道招亲」宣言,不仅让身后的保镖们听得三观尽碎,也通过大门口的监控收音设备,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二楼的特调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诡异死寂。 苏晓晓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监控画面里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疯狂萝莉,又转头看了看站在窗前宛如一尊冰雕的陆京宴。 「这……这是什麽新型的恐怖袭击吗?」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女的是不是玛丽苏黑道文看多了,脑干缺失了?跑警察局门口来逼婚?她当这里是相亲角吗!」 赵铁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扯下腰间的战术对讲机。 「陆队,这特麽简直是对咱们警服的侮辱!这小太妹把这里当什麽了?当成她家的后花园了?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防暴大队下去,把她那辆粉红色的破车给她砸成铁饼,全拘了!」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像以往面对那些罪犯时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嘲讽笑容。他那张俊美冷厉的脸上,此刻正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霸总他抓过,神医他电过,甚至连带着系统的文抄公他都亲手格式化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个拿着大喇叭在警局门口喊着要包养他的「黑道萝莉」,确实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怒火。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 而是因为她那种把法律当成儿戏丶把国家暴力机关当成调情工具的极度无知和傲慢。 「去把楼下的高清监控探头全部打开,对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和车牌号,全部录像取证。」 陆京宴走到办公桌前,动作极其缓慢丶却又极具压迫感地戴上了那副专门用于勘查现场的白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套边缘拉紧,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暴风雨前最压抑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 「那辆涉嫌非法重度改装的装甲车,无牌无证,堵塞国家机关应急通道。」 「带头滋事的龙小云,公然侮辱执法人员,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至于她身后那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涉黑分子,非法集会,恐吓威胁。」 陆京宴抬起头,视线越过赵铁柱,紧紧盯着监控屏幕上那辆耀武扬威的粉色装甲车,以及那个还在不知死活地拿着喇叭喊话的黑道公主。 他感觉到自己太阳穴里的血管正在突突地疯狂跳动,血压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直线上升。 「通知交警支队和特警大队,带上最重型的清障拖车和防暴网。」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的大门,丢下一句让整个特调组都感到胆寒的话语。 「既然这位黑道公主这麽喜欢看我抓人。」 「那我就亲自下去,送她一副最闪亮的银手镯,当做她的订婚礼物。」 第183章 公主:做我的男人,半个城给你 陆京宴提着银手镯走出省厅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气压低得简直能让人窒息。几十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手都悄悄摸向了后腰,随时准备为了这位黑道大小姐跟警方火拼。然而这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却被龙小云一声花痴般的惊呼给彻底破坏了。 「哇塞,活的陆京宴比监控视频里还要帅一百倍呀!」 龙小云随手扔掉那个镶钻的大喇叭,粉红色的洛丽塔裙摆在风中像只花蝴蝶一样飞舞。她不仅没有半点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恐惧,反而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完全无视了陆京宴手里那副正在反光的警用手铐,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占有欲。 google搜索twkan 陆京宴冷着脸,根本不想跟这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太妹废话,刚想直接宣读她的涉黑罪名并采取强制措施,龙小云却抢先一步,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高档咖啡馆。 「陆警官,在大街上动粗多不优雅,而且也不符合你这种禁欲系男神的身份。」龙小云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给我十分钟,咱们去对面喝杯咖啡,谈笔大买卖。要是谈不拢,你再抓我也不迟。你也不想在省厅大门口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把这刚铺好的柏油马路给炸烂了吧?」 这小丫头倒是精准踩中了他的软肋。陆京宴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以及那几十个随时可能掏出重火力的黑衣大汉,在心里飞速权衡了三秒钟公共财产的可能损失率。 他冷笑一声,把手铐塞回腰间,长腿一迈直接穿过警戒线,朝着街对面的咖啡馆走去:「行,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好好交代你的犯罪事实和非法财产来源。」 咖啡馆里早就被青龙会的人暴力清了场,连服务员都被赶进了后厨。柔和的爵士乐在头顶静静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瑰夏咖啡那股昂贵的花果香,整个环境优雅得像是一场名流的下午茶聚会。 陆京宴大马金刀地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没有要点单的意思。他只是双手交叉叠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嫌疑人的冰冷目光,打量着坐在对面那个正肆无忌惮盯着他看的「黑道公主」。 「说吧,你想怎麽交代。」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龙小云打了个响指,旁边那个刀疤脸保镖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黑色的皮质圆筒。她将圆筒利落地拔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巨大的省城三维全景地图,「啪」的一声平铺在实木圆桌上。 「陆警官,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直奔主题。」龙小云拔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动作极其狂野且粗暴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这个圈几乎将省城最繁华的几个商业区丶娱乐街区以及地下黑市全部囊括其中,红色的墨水在纸面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贪婪与霸气,像是一个正在分封领地的土皇帝。 「只要你今天点个头,做我龙小云的男人,这红圈里的半个城,以后就都归你管!那些地下赌场丶高档会所丶酒吧一条街,全是你陆京宴的私人提款机!」 龙小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抛出了那个自以为无人能够拒绝的诱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以后在这省城的地下世界,我当大姐大,你就是大姐夫。咱们强强联手,黑白通吃,谁敢不服?」 陆京宴看着地图上那条粗糙的红线,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得想笑。这黑道大小姐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还是古惑仔电影看串台了?真以为拿着张破地图画个圈,就能在这个天网覆盖的法治社会里圈地为王了? 「你这算是在向警方主动提供青龙会的非法势力分布图吗?」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红圈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如果是这样,那我替省厅的扫黑除恶专案组谢谢你的慷慨,省了我们不少摸排的功夫。」 龙小云被这硬核的回怼噎了一下,但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种油盐不进的男人简直迷人到了极点。那些对她卑躬屈膝的男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有陆京宴这种敢当面踩她底线的硬骨头,才配得上她的征服欲。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拉花精致的咖啡抿了一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开始输出她那一套黑道哲学。 「陆京宴,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在这里跟我装清高呢?」龙小云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对体制内的不屑和嘲弄,「警察有什麽好当的?每个月拿着那点饿不死的死工资,天天被上级呼来喝去,还要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破规矩约束,动不动还要写检查写报告,你不觉得累吗?」 她猛地把咖啡杯磕在托盘上,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蛊惑:「跟我混就不一样了。我们就是规矩本身!想要什麽就拿什麽,看谁不顺眼就废了谁。快意恩仇,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这种随心所欲的日子,岂不快哉?」 陆京宴静静地听着这番堪称「传销洗脑」的黑道宣言,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专用的眼镜布,极其仔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微尘。 直到将镜片擦得一尘不染,他才重新戴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清晰的镜片,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那张被红笔圈起来的地图上。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个红圈的边缘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入库的高价值证物。 龙小云看着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以为这个固执的警察终于被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给打动了,毕竟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一步登天丶掌控半座城市的滔天权势。 然而,陆京宴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半个城?」他看着龙小云,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戏谑的嘲弄,「太少了。」 第184章 陆京宴:做我的犯人,整个牢房 「嫌少?」 龙小云愣了一下。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无辜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竟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她以为,陆京宴是嫌弃她给的筹码不够。 在黑道长大的她看来,男人有野心不是坏事,越是贪婪的男人,越容易被掌控。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胃口大丶有野心的男人!」 龙小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实木圆桌上。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和占有欲。 「那你要什麽?只要你今天点个头,整个省城我都给你打下来!」 「青龙会十万弟兄,我爸手里的那些海外走私线路,还有地下钱庄的控制权,以后全都听你调遣!」 「甚至连我,也是你的!」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她的幻想里,此刻已经描绘出了一幅两人携手称霸地下世界丶黑白通吃的宏伟蓝图。 陆京宴看着她这副中二病晚期发作的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脑海里疯狂闪烁的系统危险警报。 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不锈钢咖啡勺。 修长的手指捏着勺柄,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一口都没喝过的黑咖啡。 「叮,叮,叮。」 金属勺子碰撞着骨瓷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也一点一点地,敲碎了龙小云那狂热的幻想。 「龙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陆京宴放下勺子,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极其仔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脏了他的耳朵。 「我对你们那些乌烟瘴气的场子,还有什麽十万弟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把纸巾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垃圾篓里。 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恢复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淡漠与疏离。 「那你刚才说太少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龙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是说,这半个城的容量,太少了。」 陆京宴伸出食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轻轻点了点。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市政会议上探讨城市绿化规划。 「它装不下你那些作奸犯科丶横行霸道的打手。」 「更装不下你这位无法无天丶视法律为无物的黑道公主。」 龙小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什麽意思?」 陆京宴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盯着对面的女孩。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你抓进去,整个省女子监狱,都归你管。」 「那里地方够大,安保级别够高,而且里面全都是你们这行的人才。」 「你想当大姐大,进去之后,我跟狱警打个招呼,让你在里面当个够。」 「什麽?!」 龙小云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男人的甜言蜜语,也听过无数仇家的恶毒咒骂。 但她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麽离谱丶这麽大煞风景的安排! 让她去女子监狱当老大?! 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刑法条文吗?! 「陆京宴,你敢耍我?!」 龙小云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黑咖啡都溅出了几滴。 她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丶炸了毛的小母狮子。 「我拿着青龙会的半壁江山来招安你,你居然想送我去坐牢?」 「纠正一下,在法律上,这不叫招安。」 陆京宴语气平稳,丝毫不受她怒火的影响。 「你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势力分布,这叫投案自首。」 「至于你说的那些场子,警方稍后会依法查封。你的那些弟兄,也会根据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节轻重,分别领到属于自己的缝纫机。」 「你疯了!」 龙小云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原本甜美的嗓音,此刻变得尖锐而刺耳。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爸是龙啸天!这省城的地下规矩,是我爸定的!」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陆京宴不仅没慌,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黑道千金,就像看着一个在游乐场里因为抢不到限量版玩具,而满地打滚撒泼的熊孩子。 「龙小姐,你那套古惑仔的黑道剧本,在现代法治社会早就过时了。」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 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龙小云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刚才问我,做你的男人好不好?」 陆京宴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做你的男人?不如做我的犯人。」 「前者不仅没编制,五险一金也没有保障。还要天天提心吊胆,防着被仇家追杀,或者被警察端了老窝。」 「后者就不一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和戏谑的弧度。 「包吃包住,绝对安全。生病了有狱医,无聊了有狱友陪着踩缝纫机。」 「最重要的是,还发统一制服。」 「虽然那身橙色马甲的款式,肯定没你身上这件洛丽塔好看。但胜在整齐划一,每天早上起来,不用为了穿什麽而发愁。」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京宴用最平淡的语气,直接把一个黑道公主的招安美梦,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甚至还顺脚碾了两下。 龙小云从小被众星捧月,谁敢这麽跟她说话?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得气血逆流,眼底燃烧着疯狂而怨毒的怒火。 「陆京宴!你欺人太甚!」 她一把掀翻了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滚烫的褐色液体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冒出阵阵白气。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龙小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可爱的面具。 她露出了从小在黑帮摸爬滚打,耳濡目染养成的一股不加掩饰的狠辣匪气。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利诱也不起作用。 那就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办法。 强抢。 「来人!」 龙小云一声怒吼,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咖啡馆的玻璃。 「给我把他绑了!」 「老子今天就算霸王硬上弓,也要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条子,带回青龙会慢慢调教!」 伴随着她的一声令下。 咖啡馆外,那些早就蓄势待发丶眼神凶悍的黑衣保镖,如同听到了冲锋号角的恶狼,瞬间动了。 「砰!」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玻璃碎片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十几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顶级打手,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将陆京宴团团包围。 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拿枪,但一个个都从西装后腰处,抽出了漆黑的甩棍和棒球棍。 杀气腾腾。 咖啡馆里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185章 公主想强抢民男,被我反手擒拿 碎玻璃的清脆响声还未在咖啡馆内完全散去,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手里拎着漆黑的甩棍,眼神凶狠,配合极其默契。这群人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青龙会花重金圈养的职业打手,每一个身上都背着几条人命,是从地下黑拳的擂台上杀出来的精锐。 「别伤了他的脸!我要活的!」 龙小云骄傲地退到安全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一个正在欣赏围猎表演的女王。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期待的红晕,仿佛已经看到陆京宴被打断双腿丶像只小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的屈辱画面。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屈辱,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面对四面八方砸来的甩棍,陆京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冰冷的审视。在他被系统强化到人类巅峰的视网膜里,这些打手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google搜索twkan 「上!废了他的手脚!」领头的刀疤脸咆哮着,高高扬起手中的精钢甩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劈陆京宴的肩膀。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双手猛地扣住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圆桌边缘。 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纯白色的衬衫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竟然被他硬生生拔地而起,像一面巨大的盾牌,迎着那群大汉狠狠砸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轰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沉重的实木桌底砸中胸口,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四五张咖啡桌才堪堪停下,倒在满地碎玻璃里狂吐鲜血。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陆京宴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跨出,身形犹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武侠小说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真气外放。他使用的,是经过千锤百炼丶旨在用最短时间剥夺敌人战斗力的顶级军警格斗术。 「第一,聚众斗殴。」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法庭判决书。他左手精准地扣住侧面袭来的一根甩棍,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那个大汉的颈部大动脉上。 大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软倒地。 「第二,持械袭警。」 陆京宴微微侧身避开背后的偷袭,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向后反踹,精准无比地踢中另一个暴徒的膝关节。 「咔嚓!」 那人的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咖啡馆的屋顶。 「第三,企图绑架国家公职人员。」 陆京宴抓住刀疤脸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将这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紧接着一记手刀劈下,彻底切断了对方的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到了极点。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个黑衣人倒下。他就像一台精密到没有一丝多馀动作的杀戮机器,在这间狭小的咖啡馆里,进行着一场冷酷无情的单方面清洗。 不到三十秒。 仅仅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个青龙会精锐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要麽抱着断手断脚哀嚎,要麽彻底昏死过去。 满地狼藉。 咖啡馆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些壮汉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龙小云站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赖以生存的暴力依靠,在这个戴着眼镜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警察面前,竟然脆弱得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这怎麽可能?! 这位从小在黑道泥沼里泡大丶自诩见惯了血雨腥风的青龙会大小姐,此刻看着满地翻滚的手下,大脑终于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态。一股从未有过的丶名为恐惧的寒意,顺着她的脚底板疯狂往上窜。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龙小云看着那个迈过一地「尸体」丶正用洁白手帕擦拭着指骨的男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京宴把沾了灰尘的手帕随手扔在刀疤脸的脸上,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龙小云走去。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掉半分。那身挺括的白色衬衫依然一尘不染,只有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致命的野性与禁欲交织的压迫感。 「强抢民男?」 陆京宴走到龙小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黑道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龙小姐,你的刑法学得可真是一塌糊涂。」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别碰我!」 龙小云终于慌了,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咖啡杯,像个发疯的小野猫一样朝着陆京宴砸了过去。 「我爸是龙啸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死无全尸!」 面对飞来的咖啡杯,陆京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杯子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无数瓷片。 他连躲避的动作都显得极其敷衍。 「是吗?」 陆京宴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出右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了龙小云洛丽塔裙子后颈的衣领。 毫不费力地,单手就将这个嚣张跋扈的黑道大小姐给提溜了起来。 双脚腾空的失重感让龙小云彻底发了狂。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本小姐!」她拼命地踢腾着那双穿着小皮靴的腿,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陆京宴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分毫。 「省点力气吧,龙小云。」 陆京宴把她拎到自己面前,那双冷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非法拘禁未遂,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加上刚才的袭警。你身上的这些罪名,足够你在省女子监狱里安安稳稳地待到绝经了。」 「你想当大姐大,里面有的是机会让你大展拳脚。」 说着,陆京宴空出的左手极其熟练地摸向后腰,抽出了那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警用手铐。 他看着龙小云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得煞白的娃娃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违停车辆。 「现在,游戏结束。」 「你被捕了。」 就在手铐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咖啡馆外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丶连成一片的急刹车声! 「嘎——吱——!!!」 几十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无比蛮横的姿态,瞬间堵死了整条街道。甚至有几辆车直接冲上了人行道,将原本拉起的警戒线撞得粉碎。 车门齐刷刷地推开。 上百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丶手里提着明晃晃砍刀和钢管的黑帮分子,如同倾巢而出的马蜂,瞬间包围了整个咖啡馆。 黑压压的人群中,硬生生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丶手里盘着两颗玉胆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贴身保镖的簇拥下,带着一身滔天的戾气,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已经破烂不堪的咖啡馆大门。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精锐打手,又看到了被陆京宴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的女儿。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手里的玉胆被捏得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女儿!」 龙啸天一声暴喝,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震得周围的玻璃残渣都在簌簌发抖。 他死死盯着陆京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死亡威胁。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警察。」 「今天你要是敢把那副手铐戴在我龙啸天的女儿手上,我保证,整个省厅都保不住你的命!」 第186章 黑道老爸来救女,买一送一全抓 龙啸天的话音刚落,那上百个提着砍刀和钢管的黑帮分子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那股子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暴戾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咖啡馆。 换作平时,只要青龙会摆出这副阵仗,省城里不管是多大的老板都得乖乖跪下磕头。龙小云被拎在半空中,原本煞白的小脸瞬间恢复了血色。她得意地挣扎了一下,冲着陆京宴叫嚣:「听到没有!我爸来了!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老娘把你剁碎了喂狗!」 「求饶?」陆京宴不仅没松手,反而像是听到什麽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越过龙小云,直接对上了龙啸天那双阴毒的眼睛。在这个黑道巨擘滔天的怒火面前,陆京宴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龙老大,你是不是黑帮电影看多了,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陆京宴随手把龙小云像扔麻袋一样扔到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嫌弃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你带这麽多人,带着这麽多管制刀具,光天化日之下包围国家公职人员。怎麽?嫌自己身上的罪名不够多,非要赶着来给我送业绩?」 龙啸天怒极反笑,他盘着手里的玉胆,咬牙切齿地逼近:「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天王老子确实保不住我。」陆京宴将擦完手的湿巾精准地掷入垃圾桶,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通话键。「但我想,国家机器应该可以。」 「收网。一个都别放过。」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还没等龙啸天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含义,咖啡馆外的街道上,异变陡生! 「呜哇——呜哇——!!!」 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和警笛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这不是几辆警车的声音,这是足以震破耳膜的钢铁洪流在咆哮! 龙啸天猛地回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街道两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奔驰车队,正被几辆巨大的黑色轮式装甲防暴车如摧枯拉朽般无情撞开!那些价值百万的豪车在军用装甲面前,脆得就像是易拉罐,被直接碾成了废铁。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武器扔在地上!」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战靴踏地声,数百名全副武装丶手持防暴盾牌和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街道。半空中,两架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了咖啡馆的每一个出口,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卷起漫天狂风。 红外线雷射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每一个青龙会打手的胸口和眉心。 「当啷……」 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一把砍刀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社会分子,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和现代化的武装镇压,裤裆一热,直接吓得跪了一地。 开什麽玩笑?拿钢管去敲装甲车?拿砍刀去挡自动步枪?他们是黑社会,不是敢死队! 龙啸天手里的玉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张常年阴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瀑布般往下流。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龙啸天转过头,死死盯着陆京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你女儿太蠢,在省厅门口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干嘛。」陆京宴迈着长腿,踏着满地的玻璃渣走到龙啸天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既然你们青龙会这麽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我怎麽能不成人之美,给你们设个套呢?」 他掏出两副手铐,熟练地将龙啸天的双手反剪。然后又走到沙发旁,把已经彻底吓傻丶连哭都忘了的龙小云拽了起来,直接将父女俩铐在了一起。 「咔嚓。」 清脆的金属锁扣声,彻底宣告了省城地下世界土皇帝的覆灭。 「买一送一,龙老大,惊不惊喜?」陆京宴看着这对被铐在一起的父女,语气里满是黑色幽默的调侃。「涉嫌组织丶领导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械,寻衅滋事。这下人证物证俱全,连审讯的功夫都省了。」 他拍了拍龙啸天僵硬的肩膀,眼神极度冷酷:「以后这省城的地下世界,就没有青龙会了。我建议你们进去以后,改名叫『铁窗会』。里面的劳改踩缝纫机流水线,正好缺你们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生力军。」 半小时后,清场完毕。几十辆警用大巴拉着青龙会的馀孽,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市局看守所。 困扰省城多年的最大黑道毒瘤,就在这场充满荒诞色彩的「强抢民男」闹剧中,被陆京宴以雷霆手段彻底连根拔起。 深夜,省公安厅顶楼天台。 夜风凛冽,吹得陆京宴那身黑色的便装猎猎作响。他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终于被彻底清洗乾净丶恢复了宁静与秩序的庞大城市。没有了豪门资本的作威作福,没有了黑道势力的乌烟瘴气,一切都显得那麽井然有序。 「陆队,青龙会的骨干已经全部收押,口供也拿到了。」赵铁柱推开天台的铁门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打完大胜仗的兴奋,「这回咱们可是把省城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外面谁听到咱们督导组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 陆京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天际线。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轻松。但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夜色的加深而变得越发强烈。 在他的视线尽头,那片原本应该是浓黑色的夜空,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而深邃的紫色微光。那光芒就像是某种古老巨兽在呼吸,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高维威压。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罪恶雷达」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异。原本代表犯罪强度的红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金色光点,正在省城的各个隐秘角落接连亮起。 那是远超凡人极限的力量,是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存在。 「铁柱,通知所有人,取消接下来的全部休假。」陆京宴缓缓转身,镜片倒映着天边那抹妖异的紫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陆队,这……这是要出什麽大案子了吗?」赵铁柱看着他的神情,心底猛地一紧。 「大案子?不,是咱们的认知要被颠覆了。」陆京宴凝视着苍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嗜血的笑意,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告诉兄弟们把枪擦亮。那些活在传说里的怪物,终于要出来作妖了。」 第187章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京海再无黑 那抹妖异的紫光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死死倒扣在省城的夜空之上。狂风卷着刺骨的寒意在天台边缘肆虐。 赵铁柱顺着陆京宴的视线望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牙关都在打颤。 「陆队,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我看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入侵,也没这麽邪乎啊。」 陆京宴将纸巾精准地投进天台的垃圾桶,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别管天上的紫光了,先管好地上的烂摊子。青龙会的口供连夜突审,把案子给我办成铁案。」 赵铁柱愣了一下,赶紧跟上:「陆队,外面都快变天了,咱们还熬夜写卷宗啊?」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但卷宗要是写不清楚,检察院可是会把案子打回来的。」 陆京宴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记住,我们是警察。就算是玉皇大帝今晚下凡,他也得先办个暂住证。没证,一样拘留。」 省厅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厅级领导看着陆京宴递上来的行动方案,手都在发抖。 「小陆啊,三天时间,你要把省城七个区丶二十八个街道的地下势力全部连根拔起?这兵力根本周转不开啊!」郑副厅长擦着额头的冷汗,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疯了。 陆京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 「兵力不够,就借。我已经协调了临近三个市的特警大队,加上省武警总队的支援,足够了。」 「这是一场闪电战,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销毁证据和转移资产的时间。各位领导,青龙会已经倒了,现在正是省城地下势力权力真空的绝佳时机。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看着陆京宴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省厅的一把手狠狠掐灭了菸头。 「干!出了天大的事,省厅给你兜底!」 随着一声令下,省城的黑夜彻底被警笛声撕裂。 城东的地下赌场,赌客们还在狂欢,就被从天而降的催泪瓦斯熏得哭爹喊娘,齐刷刷地戴上了银手镯。 城北的废弃修车厂,几个正准备连夜跑路的老大刚钻进车里,就被陆京宴亲自带人堵在了门口。 「去哪啊?车检做了吗就敢上路?」 陆京宴敲了敲车窗,看着里面面如死灰的黑帮老大,微笑着递上一份拘留证。 短短三天。 仅仅三天。 省城看守所的容量直接爆满,连走廊里都蹲满了背诵《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纹身大汉。 那些曾经在街头横行霸道丶收保护费丶放高利贷的混混们,现在听到警笛声就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抱头。整个省城的治安,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曲线直线飙升,达到了建市以来的最高峰。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街上的老太太摔倒了都有八个黄毛抢着去扶,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定性为寻衅滋事。 第四天清晨,特调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赵铁柱提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哼着走调的流行歌推门进来。 「陆队,吃早饭了!城西那家老字号的包子,我今天去排队,那老板死活不收钱,非说咱们是省城的青天大老爷。」 赵铁柱把包子放在桌上,脸上洋溢着巨大的满足感,「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乾净。昨晚我巡逻,连个随地吐痰的都没找着,这警服穿得,那叫一个舒坦!」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啊陆队,咱们这回可是把省厅那些老领导都给震住了。郑副厅长昨天看您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您供起来。」 陆京宴坐在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省城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原本那些密密麻麻丶代表着刑事犯罪和黑恶势力的红色光点,确实已经彻底清零了。整个版面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的翠绿色,这是凡人治安的绝对巅峰。 可是,陆京宴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因为在「罪恶雷达」的深层扫描下,他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金色。 刺眼的金色光点。 随着这几天夜空中的紫光越来越浓郁,这些代表着超自然力量的金色光点,开始在省城的各个角落接连亮起。它们不像红点那样杂乱无章,而是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丶却又无比恐怖的高维能量波动。 「陆队,您看什麽呢?这地图不是挺绿的吗?」苏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 「绿只是表象。」 陆京宴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雷达的频段切换到了异常能量监控模式。 瞬间,屏幕上的绿色褪去。 十几个金色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省城的地图上缓缓游走。它们完全无视了交通规则,甚至无视了地形阻碍。 有个金点,正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在没有道路的山区里直线移动。 还有个金点,乾脆就停留在几百米的高空中,一动不动。 「这……这是定位系统出错了吗?」赵铁柱的包子掉在了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在天上飞?这违背牛顿定律了吧!」 「牛顿管不了他们。」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帮人,练的不是肌肉,是玄学。」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屏幕上收回。凡人界的黑道扫乾净了,但这只是为接下来的神仙打架腾出了场地而已,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铁柱,把局里新批下来的那批重火力装备全部入库调试。」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动作一丝不苟。 「晓晓,去查阅一下省图书馆里所有关于地方志丶神话传说和隐世宗门的资料。越离谱的越好。」 两人虽然满头雾水,但在陆京宴绝对的威信下,还是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安排完任务,陆京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桌上那份关于昨日凌晨紫气异象的气象局分析报告。报告上写着大段大段无法解释的磁场紊乱数据。 他翻开卷宗,刚看了两行字。 突然。 整个省城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办公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直接翻倒,褐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流到了地上。窗外的防盗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疯狂摇晃。 「地震了?!」赵铁柱一把护住苏晓晓,大吼着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不是地震。」 陆京宴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了百叶窗。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那里,矗立着省城最高的标志性建筑——双子塔。 此刻,在那高达四百米的玻璃塔顶端,竟然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刺眼夺目的青色强光!强光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在塔顶疯狂地汇聚丶旋转。 伴随着一阵穿透云霄的巨大炸响声。 轰——! 那声音根本不是爆炸,而更像是某种极其锐利的金属,划破布帛的撕裂声。 在全城数百万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长达近百米的青色剑气,凭空从双子塔顶端斩出! 剑气冲天而起,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直奔九霄。 苍穹之上,那原本厚重阴沉的云层,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阳光顺着云层的裂缝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宛如神迹般的巨大光柱,死死笼罩着双子塔。 街道上的汽车纷纷急刹,引发了一连串的追尾。行人们尖叫着,纷纷举起手机,呆滞地看着天空。 「我滴个乖乖……」赵铁柱站在陆京宴身后,看着那被一剑劈开的天空,下巴彻底砸在了地板上,连呼吸都忘了,「陆队,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双子塔的顶端。 凭藉着系统强化过的变态视力,他清晰地看到,在那云海翻腾的塔顶避雷针上,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丶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的身影。那人脚踏虚空,负手而立,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降临凡尘。 陆京宴的耳边,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拉响,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度能量体降临!】 【目标锁定:陈北玄!身份:重生流修仙大能!】 【修为评估:元婴期大圆满!极度危险!】 陆京宴看着那个装逼如风的身影,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沸腾的战意。 他随手扯下警服上的领带,扔在办公桌上。 「特调组,全体都有。」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威严。 「带上家伙,跟我去双子塔。我倒要看看,他这一剑劈开的云彩,能不能抵他破坏航空管制的罚款。」 第188章 修仙者下山?陈逼王登场 尖锐的刹车声和连环追尾的碰撞声,在省城双子塔下的十字路口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成千上万的市民连滚带爬地逃出汽车,甚至顾不上拿走车里的贵重物品。他们惊恐地仰着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被硬生生撕裂的苍穹。 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青色巨剑,完全由实质化的真气凝聚而成。它就那麽毫无凭依地悬浮在四百米的高空,剑尖直指下方繁华的商业街。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让所有直视它的普通人感到一阵从生理到心理的战栗,仿佛下一秒这柄巨剑就会轰然落下,将整座城市斩为废墟。 「我的天呐!那到底是什麽东西?全息投影吗!」 「快跑啊!外星人打过来了!楼顶上有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而在四百米高的双子塔避雷针上,陈北玄正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狂风卷起他那身青色的广袖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狂舞。他那张宛如冠玉般的年轻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杀机与高高在上的漠然。 「五百年了。」 陈北玄俯瞰着脚下那些犹如工蚁般慌乱逃窜的凡人,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就在昨夜,充沛的灵气终于将他从长达五个世纪的深度闭关中唤醒。他本满心欢喜地想要巡视一下自己当年留下的陈氏血脉,看看他们是否已经称霸了这方世界。 结果却让他大发雷霆。 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陈家,竟然在几十年前因为一场普通的金融风暴破产了!他的嫡系子孙不仅流落街头,甚至还有人为了还债去给别人当了上门女婿! 在陈北玄那套弱肉强食的修仙者逻辑里,根本没有什麽市场经济和商业竞争。他只认定一个死理——他陈北玄的血脉,被这群世俗的蝼蚁给欺负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辱我陈家血脉。今日,我陈北玄便要屠尽这方圆百里的豪强,用尔等的鲜血,来洗刷我陈家的屈辱!」 他冷哼一声,右手剑指微微下压。 悬在半空中的那柄青色巨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猛地向下降了十米! 狂暴的剑气瞬间压碎了双子塔顶层的十几面防爆玻璃,玻璃渣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楼下的广场上,再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陈北玄很享受这种被凡人恐惧和仰望的感觉。 这才是修仙大能该有的排面。 就在他准备操控巨剑,彻底将这座象徵着现代资本的大楼一劈两半时。 「嗡嗡嗡——!」 三架通体漆黑的警用防暴直升机,如同三头凶悍的钢铁黑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云层,呈品字形将双子塔的顶端死死包围。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暴的气流,吹得陈北玄的青袍猎猎作响。 「嗯?这是何方势力的飞行法器?」 陈北玄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向那些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铁疙瘩。他闭关太久了,根本不认识现代社会的直升机,只当是某种粗劣的机关造物。 「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架直升机腹部的超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开启。 三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三把利剑,瞬间穿透了夜空,极其精准地交叉汇聚在了陈北玄的身上。 强光刺得陈北玄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原本仙风道骨的装逼姿态顿时被打乱,显得有几分狼狈。 「放肆!竟敢用这种污秽之光直射本尊!」 陈北玄勃然大怒。他堂堂元婴期大圆满的仙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顶礼膜拜?今天竟然被几个铁壳子给晃了眼睛! 他刚想抬手聚气,直接把这几个冒犯神明的铁疙瘩给拍成废铁。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却突然响了。 那声音经过大功率功放设备的加持,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与威严,瞬间响彻了整片夜空。 「天上那个穿汉服的,你先别动。」 陆京宴戴着战术耳机,坐在直升机的舱门边。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动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丶冷漠得像是在看违章建筑一样的眼睛。 他一只手举着扩音器,另一只手拿着刚调出来的低空空域管理条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现在的悬停高度是三百八十米,已经严重违反了《通用航空飞行管制条例》。」 「你没有向民航局和空管委提交任何飞行计划,属于典型的非法占用低空空域。也就是俗称的『黑飞』。」 「另外,你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发光的大宝剑,属于未经审批的大型危险悬浮物,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公共安全。」 直升机缓缓逼近,巨大的轰鸣声中,陆京宴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碎了陈北玄苦心营造的修仙氛围。 「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口头警告。」 「立刻解除你的危险法术,散去你的『大宝剑』,并原地降落,接受警方的调查!」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传到网上,数千万原本还在惊恐万分的网友,瞬间笑喷了。 满屏的恐惧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彻底淹没。 【神特麽穿汉服的!陆队这嘴是淬了毒吧!】 【笑死我了,修仙大能下山装逼,结果被交警按非法黑飞处理了?】 【陆警官:管你是御剑还是腾空,没报备航线就是违章!不接受反驳!】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是仙侠末日,后一秒直接变成大型普法现场了!】 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着陈北玄。 陈北玄听着那扩音器里传来的丶充满着世俗条条框框的警告,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什麽航空管制?什麽非法黑飞? 这群蝼蚁在胡言乱语些什麽东西! 他堂堂仙尊,翱翔九天,与天地同寿,什麽时候轮到一群连筑基期都没达到的凡夫俗子来对他指手画脚了? 羞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陈北玄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残酷与轻蔑。 「好,很好。区区凡人,也敢妄图用你们那可笑的世俗规矩,来约束一位元婴仙尊?」 他缓缓抬起右手,直指悬在半空中的那架防暴直升机。 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 「我陈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凡人解释?」 第189章 陈逼王:我陈某人一生行事何须 「我陈北玄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凡人解释?」 陈北玄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这数百米的高空,伴随着狂风和螺旋桨的轰鸣,这声音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直接炸响。 他站在避雷针的最顶端。 青衫猎猎,傲骨天成。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极致冷漠。 「挡我者,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北玄并拢食中二指,化作剑诀,朝着前方虚空随手一挥。 「铮——!」 一道极其刺耳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青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剑气宛如实质,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地斩在了他脚下那根粗壮的工业级避雷针上。 「咔嚓!」 足有大腿粗细丶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避雷针,像是一根脆弱的饼乾,被这道剑气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失去了支撑的避雷针上半截,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朝着下方繁华的商业街直坠而去。 这要是砸在人群里,绝对是一场惨烈的灾难! 「啊啊啊!掉下来了!」 地面的围观群众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那半截金属柱即将坠落的瞬间。 「开火!」 伴随着赵铁柱在通讯频道里的一声怒吼。 布置在周围大楼顶端的特警狙击手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半空中的避雷针残骸。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金属柱打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狠狠地砸在了旁边一栋烂尾楼的空地上。 「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劫后馀生的欢呼。 而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机舱里,陆京宴看着这一幕,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因为修仙者的「神迹」而产生丝毫畏惧。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正常工作秩序的丶极度不耐烦的厌恶。 「一生行事何须解释?」 陆京宴靠在机舱边缘,一只手把玩着战术耳机,冷笑了一声。 「你当你是谁?地球停转委员会的主席吗?」 「还是说,你在地下闭关的这五百年里,把脑子给闭萎缩了?」 他拿起无线电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位元婴期大能当回事。 「目标人物情绪极度不稳定,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和暴力倾向。」 「不仅非法占用低空空域,还涉嫌故意损坏城市公共基础设施。」 「警告无效。」 「各单位注意,取消喊话。」 陆京宴的目光穿过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死死锁定在陈北玄的身上。 「直接执行物理抓捕。」 「发射高压电磁网和捕捉弹。」 「是!」 驾驶员迅速拉升直升机的高度,副驾驶上的特警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 「嗖!嗖!嗖!」 伴随着几道沉闷的气流喷射声。 四张由特种合金丝编织而成丶通体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巨大捕捉网,从直升机腹部弹射而出! 电磁网在空中迅速展开,像四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带着高达数万伏特的强力高压电,从四个方向朝着陈北玄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十几枚带有强力麻醉效果的特制捕捉弹,也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陈北玄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看着那些飞向自己的「暗器」。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暴怒。 「暗箭伤人?卑鄙!」 在他那个年代的修仙界,斗法讲究的是法宝对轰,是神通碰撞。 这种不打招呼直接撒网的手段,简直就是下三滥的市井流氓所为! 这群蝼蚁,竟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侮辱一位元婴仙尊!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陈北玄冷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 「罡气,护体!」 「嗡——!」 一层宛如实质般的青色光罩,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高压电磁网狠狠地撞击在了护体罡气上。 「滋啦啦——!」 狂暴的蓝色电弧与青色的真气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夜空中爆起一团团刺眼的火花。 电磁网上附带的高压电流,竟然顺着罡气的表面四处游走,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防护罩。 麻醉捕捉弹打在罡气上,更是像撞上了钢板的玻璃球,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毫发无伤。 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地面的特警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连大象都能瞬间电晕的特种装备,居然连这人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哈哈哈哈!」 陈北玄沐浴在电光之中,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凡人的奇技淫巧,在本尊的无上妙法面前,不过是废铜烂铁!」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直接越过了重重阻碍,死死地盯住了直升机舱门边的陆京宴。 他看出来了,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凡人,就是这群蝼蚁的头领。 正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地用那些可笑的「世俗规矩」来挑衅他的威严! 「你,很狂妄。」 陈北玄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本尊闭关五百年,世人早已忘记了敬畏。」 「既然如此,今日,本尊就拿你开刀!」 「让你知道,仙凡有别,不可逾越!」 话音未落。 陈北玄身上的青色罡气猛地一震,将包裹着他的电磁网瞬间震得粉碎。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的速度,直接冲天而降! 他没有去攻击那架厚重的直升机,而是直奔着地面而去。 因为他看到,陆京宴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从直升机上索降到了地面,正站在一辆警车的引擎盖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轰!」 一声巨响。 陈北玄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重重地砸在陆京宴面前不到三米的地面上。 坚硬的柏油马路瞬间被他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灰尘,将周围的特警逼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 陈北玄缓缓站直身体,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的丑态。 「现在。」 陈北玄一步步逼近,眼神傲慢到了极点。 「你还要我向你解释吗?」 陆京宴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腰间摸出一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手镯,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当然要解释。」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仙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天上风太大,我怕你听不清我的问题。」 「所以。」 「跟我回审讯室,坐在后悔椅上。」 「你有的是时间,对着我们的笔录,慢慢解释。」 第190章 陆京宴:在审讯室里你必须解释 陈北玄踩出的那个深坑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那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真气,仿佛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护盾。那双漠视苍生的眸子死死盯着陆京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本尊解释?」 陈北玄怒极反笑,笑声中夹杂着令人胆寒的灵力震荡,震得周围警车上的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区区凡人,披了层官家的皮,就真当自己能号令天地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向四周。 这可是元婴期大圆满的极致威压! 在修仙界,这一成威压释放出去,方圆百里的低阶修士都得五体投地,瑟瑟发抖。更何况是这群连引气入体都不懂的凡夫俗子?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躲在警车后面的赵铁柱首当其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他闷哼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剧烈哆嗦。那是一种源自动物本能的丶面对顶级掠食者的绝望恐惧。 「陆丶陆队……这人……这人气场太邪门了!」赵铁柱咬着牙,拼命抵抗着想要跪下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北玄看着那些苦苦支撑的特警,眼底的轻蔑更甚。 他将绝大部分的威压,全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警官身上。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胆敢挑衅仙尊威严的蝼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他的脚下,磕头求饶!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想像中陆京宴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叮!检测到高维精神力场压迫!】 【目标意图:精神摧毁及物理下跪强制。】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一切精神丶气场丶威压类攻击!您的膝盖现在比钛合金还要硬!】 陆京宴不仅没跪,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站在那股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风暴中心,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刚才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别到了耳后。 「你这吹风机风力挺大啊,环保节能型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探讨小家电性能的语气,淡淡地评价道。 「不可能!」 陈北玄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京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尊的元婴威压,你一个凡人怎麽可能扛得住?你身上藏了什麽护体法宝?!」 这完全颠覆了他五百年的修仙常识!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凭什麽在他的威压下还能站得笔直,甚至还有闲心整理发型? 「什麽护体法宝,那是九年义务教育赋予我的唯物主义光辉。」 陆京宴嗤笑一声,彻底失去了跟这个「老古董」探讨修仙理论的兴趣。他手腕一翻,那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银手镯再次出现在掌心。 「咔哒。」 手铐的锁扣被他轻轻拨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先生,我最后重申一遍我的诉求。」 陆京宴迈开长腿,迎着那股狂暴的真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陈北玄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北玄那颗骄傲的道心上。 「你在天上飞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神仙,一生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我能理解,毕竟高处不胜寒,脑子容易缺氧。」 他走到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陈北玄,眼神冰冷刺骨。 「但你既然落地了,双脚踩在了京海市的柏油马路上,那你就得守这地上的规矩。」 陆京宴将手铐往前一递,那银色的金属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不容亵渎的法治之光。 「到了我们局里的审讯室,坐在那把铁椅子上。你有的是时间,对着我们的笔录,把你这五百年是怎麽逃税漏税丶怎麽非法集资丶怎麽破坏公共设施的,一字一句地慢慢解释清楚。」 这番夹枪带棒丶充满现代行政色彩的嘲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北玄的脸上。 逃税漏税?非法集资? 他堂堂仙尊,视金钱如粪土,竟然被扣上这种市井小民的罪名! 这是侮辱!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蝼蚁敢尔!」 陈北玄彻底破防了,他双眼充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疯的凶兽。 「本尊本想留你全尸,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麽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受死吧!」 他猛地扬起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青光大盛,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凝聚成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朝着陆京宴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辆装甲车也得被拍成铁饼。 「陆队小心!」赵铁柱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扑上去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然而,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蕴含着恐怖真气的手掌距离陆京宴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警告!检测到致死级物理攻击!】 【「正道之光」绝对防御系统启动!】 「嗡——!」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陆京宴的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金色能量护盾,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砰!」 陈北玄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金色的护盾上。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骨骼碎裂。 只听见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陈北玄感觉自己就像是全力一巴掌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倒卷而回! 「呃啊——!」 陈北玄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反震力弹飞了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而他那一掌外泄的恐怖掌风馀波,则擦着陆京宴的身体呼啸而过,径直轰向了陆京宴身后几十米外的一栋待拆迁的六层旧居民楼。 「轰隆隆——!!!」 地动山摇!烟尘漫天! 那栋结实的砖混结构旧楼,在接触到掌风的瞬间,就像是被一枚重磅炸弹击中,半边楼体轰然坍塌,化作了一堆废墟碎石。 漫天的粉尘中,陆京宴轻轻掸了掸肩膀上的灰,看着摔在废墟里灰头土脸的陈北玄,摇了摇头。 「陈先生,你知道京海市现在的房价是多少吗?」 「这一掌下去,你可是连死刑的门槛都摸到了。」 第191章 一拳打爆大楼?危害公共安全罪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刺鼻的石灰味混合着老旧管道破裂的铁锈味,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那栋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此刻就像一块被狗啃过的廉价饼乾。半边楼体彻底坍塌,裸露的钢筋像扭曲的触角般刺向夜空,大块的水泥板砸在马路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陆京宴站在废墟边缘,身前的金色护盾在挡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他随手拍了拍肩头落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刚打扫完的客厅里散步。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只有对公共设施被破坏的极度痛心。 「陆队!你没事吧!」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铁柱提着防暴盾牌,带着几个特警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到陆京宴毫发无伤,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转头看着那栋塌了一半的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亲娘咧!这孙子是人形迫击炮吗?一巴掌把楼干塌了?」 「去疏散群众,拉起警戒线,联系城建局和消防队过来评估受损情况。」 陆京宴冷静地下达着指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皮套的记录本,又摸出一支碳素笔,旁若无人地在废墟前开始做起了现场勘查记录。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砖石翻滚的声响。 陈北玄披头散发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他那身原本仙气飘飘丶纤尘不染的青衫,此刻已经被划破了好几个大口子,沾满了泥灰,看起来活像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叫花子。 他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的陆京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五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本尊这一掌蕴含着九天太清之气,就算是一座山头也该被夷为平地!你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凭什麽挡得住?」 「九天太清之气?你管这叫什麽气都行,但在现代物理学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陆京宴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刷刷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那一掌的动能被我的防爆立场反弹,直接导致了这栋楼的坍塌。陈先生,你的麻烦大了。」 他合上记录本,用笔盖点了点那堆废墟,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公诉书。 「这栋楼虽然是待拆迁的空楼,万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其产权依旧属于市城建集团,周边的高压电缆和地下水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你这一巴掌,不仅制造了严重的粉尘污染,还直接摧毁了至少两千平米的建筑面积。」 陈北玄愣在原地,完全听不懂这个凡人在叽里呱啦念叨些什麽。 什麽城建集团?什麽粉尘污染? 他可是仙尊!他一巴掌拍碎一座城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什麽时候需要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世俗琐事了?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陆京宴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直接下达了最终的宣判。 「陈北玄,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你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丶无期徒刑……」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如同刀锋刮过骨头。 「或者死刑。」 「死刑?」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根淬了毒的钢钉,狠狠地扎进了陈北玄的脑神经里。他愣怔了片刻,仿佛听到了三界之内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区区凡间律法,也妄图审判本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北玄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极度的屈辱丶荒谬和暴怒。 他堂堂一代仙尊,曾一剑斩碎星辰,万族天骄见了他都要跪地求饶。今天,竟然被一个凡人警察指着鼻子,用条文来给他定死罪? 「本尊纵横宇宙五百年,杀人盈野,血流漂橹!死在老夫手下的生灵,比你们这颗破落星球上的蚂蚁还要多!」 陈北玄指着陆京宴,神情狂傲到了极点,「你这蝼蚁,竟然妄想用你们那几页破纸来定我的罪?你有那个资格吗!」 面对这种极度中二的反派发言,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人怕不是刚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重度幻想症患者。 陆京宴却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迅速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 「杀人盈野?死在你手下的生灵比蚂蚁还多?」 他手里的笔再次动了起来,「跨星系连环杀人案?这已经上升到反人类罪的范畴了。既然你主动交代了遗漏的重大犯罪事实,我会立刻上报国际刑警组织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申请对你进行全球通缉。」 陆京宴合上笔录,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破坏市政设施的赔偿金交了。加上环境污染的罚款,初步估算要八千多万。」 「没钱的话,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还债吧。像你这种自称『修仙者』的,体力肯定好,踩起缝纫机来应该能顶十个成年劳动力,争取个减刑不是梦。」 踩缝纫机?!还特麽要顶十个劳动力?! 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丹田内的真气像沸腾的岩浆般疯狂乱窜,五脏六腑都快气炸了。 这是对他仙尊身份的疯狂践踏!是对他修仙大道的终极侮辱! 「竖子欺人太甚!」 陈北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他彻底放弃了所谓的高人风范。不再去讲究什麽仙气飘飘,也不管什麽天道反噬。 他要用最极致的暴力,将眼前这个可恶的警察,连同这座充满了条条框框的肮脏城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今日若不将你这满嘴胡言乱语的蝼蚁抽筋扒皮,老夫这五百年的道行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陈北玄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成型,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直冲九霄! 原本晴朗的夜空,在短短几秒钟内狂风大作。 浓重的乌云像倒灌的墨汁一样迅速翻滚聚集,将所有的星光和月色尽数吞噬。整座省城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刺眼的银色闪电在黑云中疯狂穿梭交织,仿佛有无数条雷龙正在云端咆哮嘶吼,带着一股要毁灭世间万物的暴虐气息。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警车警铃大作,路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你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本尊今天就教教你们,什麽叫做天威难测!」 陈北玄双脚缓缓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沐浴在闪烁的雷光之下,衣袍猎猎作响,如同执掌刑罚的灭世魔神。他俯视着下方宛如蝼蚁般的陆京宴,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怒吼: 「凡人!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劫!」 第192章 修仙者抗拒执法,引动天雷? 狂风呼啸,黑云压城。 整个省城上空,仿佛被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倒扣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 云层深处,银色的电蛇疯狂翻滚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道闪电劈下,都将陈北玄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照得惨白。 他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狂暴的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地上的碎石和垃圾卷得漫天飞舞。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神通法术,是神话降临现实! 「我的老天爷……」 赵铁柱死死握着手里的防暴盾,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身经百战,面对再凶残的毒枭都没退缩过半步。可此时此刻,面对头顶那宛如末日天灾般的景象,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生理上的恐惧。 那是碳基生物对大自然雷霆之怒的本能战栗。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也出现了骚动。手里的九五式自动步枪虽然上了膛,但枪口却在微微发抖。 拿枪去打天上的雷云? 这特麽不科学啊! 「哈哈哈哈!颤抖吧!绝望吧!」 陈北玄沐浴在雷光之下,双臂高举,像个执掌生杀大权的狂热魔神。「凡俗律法?现代火器?在本尊的九天玄雷面前,统统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低头俯视着站在地面的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陆京宴!你刚才不是要抓本尊去踩缝纫机吗?来啊!你拿什麽抓?拿你手里那几张破纸,还是拿你那可笑的手铐?」 面对这震慑天地的怒吼,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他那一身警服猎猎作响。但他挺拔的脊背却没有丝毫弯曲,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得像是一片冻结的深海。 「你这九天玄雷,看着挺唬人。」 陆京宴缓缓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闪电,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就是前摇时间有点长。」 陈北玄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京宴竟然在这种时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然后慢条斯理地解锁丶拨号。 「你疯了吗?死到临头还想打电话求救?」陈北玄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堂堂仙尊在憋大招,这蝼蚁竟然在玩手机?! 陆京宴根本没理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声。 「喂!省气象局值班指挥中心!请讲!」 陆京宴将手机举在耳边,在一片雷鸣声中,声音清晰而沉稳。 「你好,刘局长。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电话那头的刘局长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了八度:「陆组长?!您找我们有什麽指示?我们监控大厅现在的雷达都要爆表了!市中心双子塔附近突然聚集了超强对流雷暴云团,气压降到了历史最低点,这气象数据完全不符合自然科学规律啊!」 「当然不符合规律。」 陆京宴抬头瞥了一眼半空中还在努力「憋大招」的陈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因为有人在我的辖区内,非法进行人工引雷。」 「人……人工引雷?!」刘局长都听傻了,「这大晚上的,哪个单位在搞这种高危气象实验?他们有省空管委的批文吗?有我们气象局的作业许可吗!」 「没有。」 陆京宴回答得乾脆利落,「对方不仅没有进行任何报备,且意图利用极端气象对执法人员进行打击报复。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省城数百万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荒谬!简直是荒唐!」刘局长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拍桌子,「非法改变局部气象环境,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陆组长,需要我们怎麽配合?」 陈北玄飘在半空中,听着底下一警一民的对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非法人工引雷? 没有作业许可? 他堂堂元婴仙尊,引动天地灵气降下九天神罚,到了这帮凡人嘴里,竟然成了未批先建的违章施工作业?! 「狂妄的蝼蚁!竟然敢用世俗的规章制度来衡量天道意志!」 陈北玄双手疯狂结印,浑身的真气被催动到了极致,雷云中的电荷摩擦变得更加剧烈,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本尊的天劫已经成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本尊这灭世一雷!」 陆京宴无视了头顶的叫嚣,对着电话继续问道:「刘局长,现在的云层湿度是多少?」 「极其异常!」刘局长的声音伴随着敲击键盘的清脆声,「湿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完全具备了特大暴雨的成雨条件,但因为那股奇怪的强电场在下面托着,雨就是下不来!」 「那就帮它一把。」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冷酷而笃定。 「刘局长,把你们局里库存的人工降雨弹,全部拉出来。立刻升空作业。」 「明白!我马上调派气象无人机群和高炮部队介入!」 电话挂断。 赵铁柱和一众特警队员听得目瞪口呆。 用人工降雨弹,去打修仙者的天劫? 这特麽是什麽硬核科学驱魔法?魔法要是能被物理打败,那修仙者岂不是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是不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陈北玄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京宴,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小丑。 「你以为你找几个铁壳子往天上打几发炮弹,就能驱散本尊的九天玄雷?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狂吼:「天劫已成!天威难测!受死吧!」 黑压压的雷暴云层中,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青色雷电正在急速成型,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了地面的陆京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京宴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着半空中狂妄至极的修仙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威确实难测。」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直直地指向上方的苍穹。 「但是陈先生,你抬头看看。」 「天上飞的,是什麽?」 第193章 人工降雨弹准备,给他降降温 陈北玄顺着陆京宴的手指,傲慢地抬起了头。 漆黑如墨的劫云之下,除了翻滚的雷霆,似乎什麽也没有。 不。 有东西! 几十个闪烁着红色防撞灯的黑点,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编队阵型,毫无畏惧地一头扎进了那片狂暴的雷暴云团中。 在修仙者的神识感知里,那些黑点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这是何方神圣的法器?」 陈北玄眉头一皱,冷厉的目光扫过夜空,语气里透着一丝狐疑。 「竟然能无视九天玄雷的威压,直接冲入劫云中心?」 赵铁柱躲在警车后面,听到这句中二病晚期的台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神特麽法器!那是省气象局的大疆高抗风级无人机!」 赵铁柱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大喊:「村里刚通网吗老神仙?没见过无人机啊?」 「大疆?」 陈北玄完全没听懂这个词的含义,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被戏弄的屈辱。 「区区凡铁,也敢入我劫云?给本尊碎!」 他单手捏成剑诀,指尖逼出一道凌厉的青色罡气,朝着天上的无人机群狠狠斩去。 然而,太迟了。 还没等他的罡气触及云层,陆京宴已经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人工降雨弹,全覆盖发射。」 「给他降降温。」 指令下达的瞬间。 钻入雷暴云团中心的几十架气象无人机,同时打开了腹部的发射舱。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极其沉闷的爆裂声。 数百枚装填着高浓度碘化银和乾冰的催化弹,在厚重的乌云深处被引爆。 陈北玄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一团团炸开的白色粉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这?」 他狂妄地大笑起来,笑声穿透了雷鸣,「没有真火,没有法阵,就凭这些白灰也想破我的天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陆京宴,你黔驴技穷了!」 陆京宴没有反驳,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地撑开了一把黑色的宽大雨伞。 「铁柱,晓晓,回车里。」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淡,「要下大暴雨了。」 苏晓晓和赵铁柱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陆京宴绝对的信任,立刻钻进了防爆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秒。 天,漏了。 物理学和气象学在这个瞬间,向这位闭关五百年的修仙大能,展示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原本因为强电场托举而无法降落的水汽,在遇到大量的碘化银凝结核后,瞬间打破了临界平衡。 乾冰的极速气化,更是让云层内的温度在几秒钟内骤降到了冰点之下。 没有丝毫的前奏。 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就像是决堤的天河,轰然倾泻而下! 「哗啦啦啦——!」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像是一堵水墙,砸在柏油马路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陈北玄的狂笑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能挡得住高压电网,能挡得住麻醉子弹,却唯独挡不住这铺天盖地丶无孔不入的自然降水。 因为这不是攻击,这是天气。 「怎麽回事?这雨……怎麽会这麽大?」 陈北玄在半空中被淋了个透心凉,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青衫,此刻像一层厚重的海带一样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有些乾瘪的身材。 他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更是贴着头皮往下滴水,活脱脱一个刚从护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团被他强行引动的雷暴云团。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在云层中成型,但它并没有像陈北玄预想的那样劈向地面的陆京宴。 水,是导电的。 空气中弥漫的超高湿度,加上瓢泼大雨形成的无数条天然导电水柱,直接破坏了天劫的锁定机制。 那道恐怖的玄雷在半空中迷失了方向。 它顺着密集的雨帘,像一条发狂的电蛇,在陈北玄的周围噼里啪啦地乱窜。 「不好!」 陈北玄脸色骤变,感受到周围空间里那种极其紊乱且狂暴的电荷,他终于慌了。 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控制住天劫的走向。 但人力在自然科学规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滋啦——砰!」 一道散乱的电弧擦着他的肩膀劈下,直接将他的右边袖子劈成了焦炭。 「我的天劫!这怎麽可能!」 陈北玄在暴雨中手忙脚乱地躲避着自己引来的雷电,狼狈不堪地大吼,「这到底是什麽妖术!」 陆京宴撑着黑伞,站在雨幕中,看着天上那个像跳梁小丑一样乱窜的修仙者。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 「这不叫妖术,这叫凝结核催化降水原理。」 「初中物理学过吗?」 「雷暴云里的水汽遇到冷凝剂,就会变成雨。而过高的空气湿度,会造成电荷释放路径的偏转。」 陆京宴推了推沾着水珠的眼镜,语气里充满了学术性的嘲弄。 「陈先生,你连最基本的导电常识都不懂,就敢跑出来引雷?」 「你这不是在渡劫,你这是在免费给大家表演雷暴天气下的危险行为警示录。」 杀人诛心! 什麽叫魔法攻击?这才是真正的物理加魔法双重精神暴击! 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丹田内的真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逆流。 他五百年的修仙常识,他那高高在上的仙尊尊严,在这一场人工降雨中,被冲刷得乾乾净净,碎了一地。 什么九天玄雷! 什麽天道意志! 全被几架几千块钱的大疆无人机给毁了! 「陆京宴——!」 陈北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眼神彻底陷入了癫狂。 「噗!」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下巴流淌,看起来狰狞可怖。 既然天劫不可控,既然科学如此可恶! 那他就用最原始丶最霸道的方式,强行毁灭这一切! 「本尊就算拼着修为倒退一百年,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陈北玄咬破舌尖,双手飞速结出一个极其惨烈的血色法印。 他竟然强行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元婴期真气,全部灌注到了头顶那仅剩的一丝雷云之中! 「轰——隆!」 苍穹仿佛被撕裂。 最后一道,也是最狂暴的一道青色主雷,终于挣脱了雨水的束缚,在陈北玄的强行牵引下,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的陆京宴。 这道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划破黑夜,直劈陆京宴的脑门! 「给我死!」陈北玄在半空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第194章 避雷针安排上,天雷劈歪了 「轰隆——!」 震碎耳膜的雷鸣声中,那道青色的主雷犹如一条狂怒的远古电龙,撕裂了重重雨幕。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高温,直奔陆京宴的头顶劈下!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被照得惨白。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和头发烧焦的味道,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陆队!」 苏晓晓在防爆车里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赵铁柱却死死盯着车窗外。 他虽然满手是汗,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镇定。 他在等。 等陆队安排的「后手」发挥作用。 半空中,陈北玄面容扭曲。 因为强行燃烧精血,他的七窍都在流血,看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死吧!」 「在九天玄雷之下,化为飞灰吧!」 他狂妄地嘶吼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讨厌的警察被劈成焦炭的画面。 这可是他拼上百年修为引动的终极天劫! 别说是区区凡人肉身。 就算是钛合金钢板,也得被瞬间融化成铁水! 然而,就在那道水桶粗的雷霆距离陆京宴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五米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陆京宴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机器嗡鸣。 只见三辆早就停在广场边缘的明黄色大卡车,此刻突然掀开了顶部的伪装篷布。 这是市供电局的特种应急抢修车。 「起!」 伴随着抢修工人的大吼。 三根足有大腿粗细丶高达二十多米的超大型工业级避雷针,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瞬间竖立而起! 它们呈品字形,将陆京宴牢牢地护在正中央。 那粗壮的纯铜导线,一头连着避雷针的顶端,另一头直接深埋进了地下铺设的城市主干电网之中。 「什麽东西?」 陈北玄在天上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那颗五百年前的古董大脑反应过来。 物理学四大神兽之一的法拉第,就在这一刻向他展现了科学的绝对统治力。 电,是走捷径的。 那道狂暴的九天玄雷,在即将劈中陆京宴的瞬间,像是突然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它被旁边那三根导电率极高丶且距离云层更近的巨型避雷针,瞬间吸引了过去! 「喀啦啦——!」 刺眼的闪电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 它在空中劈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z」字形。 然后毫无保留地丶狂暴地劈在了那三根工业级避雷针上。 「滋滋滋——轰!」 数千万伏特的高压电,顺着纯铜导线疯狂涌入地下。 那一瞬间,整个京海市中心街区的路灯,都因为瞬间涌入的超强电涌而爆闪了一下。 亮的像是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 但很快,智能电网的过载保护装置启动。 将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迅速分流丶化解,彻底导入了大地。 雷声歇去。 电光消散。 倾盆大雨依旧在下,冲刷着广场上的泥泞。 陆京宴撑着那把黑色的雨伞,安静地站在三根高耸的避雷针中央。 毫发无伤。 连他那擦得鋥亮的皮鞋上,都没有溅上一星半点的泥水。 他微微抬起头,隔着雨幕,看向天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修仙大能。 「陈先生,感谢你为京海市的新能源建设添砖加瓦。」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路人指路。 「你刚才这一下,至少给市中心电网充了几万度电。」 「我都想替供电局给你发面锦旗了。」 陈北玄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中。 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疯狂流淌。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拐弯了? 自己拼着折损百年修为丶燃烧精血引下来的九天神雷,竟然他妈的拐弯了?! 就为了去劈那三根破铁棍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嘴唇哆嗦着,两眼发直。 他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一样喃喃自语。 「那是天道意志!那是锁定神魂的天劫!」 「怎麽可能被几根废铁给引走?」 「天地法则呢?修仙铁律呢?这世界疯了吗!」 「世界没疯,是你缺乏常识。」 陆京宴叹了口气,隔着重重雨幕,给这位老前辈上了一堂生动的科普课。 「尖端放电原理了解一下。」 「在强电场中,电荷会优先向导体最尖锐的部分集中。」 「你那什麽神魂锁定,在物理学的静电感应面前,一文不值。」 陆京宴看着他,眼神充满怜悯。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天道,不如回去好好读个九年义务教育。」 「你闭嘴!」 「你给本尊闭嘴!」 陈北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堂堂仙尊,竟然败给了一个凡人说的物理学? 他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调动体内的真气。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把这个可恶的警察碎尸万段! 然而。 强行中断天劫施法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天劫,是天地灵气的共鸣。 他强行引雷失败,刚才灌注出去的庞大真气瞬间失去了目标。 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倒灌回他的体内! 「噗——!」 陈北玄的胸口猛地一挺。 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体内那原本坚韧无比的奇经八脉,在狂暴真气的反噬下,发出了接二连三「劈里啪啦」的断裂声。 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瞬间炸缸了。 「啊啊啊啊!」 「我的经脉!我的元婴!」 陈北玄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周身那层维持飞行的青色罡气,瞬间溃散。 失去了真气的支撑,这位不可一世的修仙大能,直接遵循了最基本的万有引力定律。 从十几米的高空中,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死鸭子,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北玄重重地砸在广场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泥水四溅。 他浑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坑底。 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血沫。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他那颗被科学碾压得支离破碎的道心。 防爆车的车门打开了。 赵铁柱带着一众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将那个还在坑里抽搐的「神仙」团团包围。 「好家夥,这摔得可真够结实的。」 赵铁柱啧啧称奇,小心翼翼地用防暴叉戳了戳陈北玄的大腿。 「陆队,这孙子好像废了。」 陆京宴收起雨伞,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坑边缘。 他低头看着坑里那个衣衫褴褛丶惨不忍睹的修仙者。 曾几何时,这人还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众生,扬言一生行事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只能躺在烂泥里,苟延残喘。 陈北玄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透过模糊的血水,看着站在坑边那个修长挺拔的倒影。 「你……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术……」 他气若游丝,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陆京宴蹲下身。 从腰后摸出了那副冰冷丶沉重,却闪烁着法治光芒的银手镯。 「我说了,这不是妖术,是科学。」 「咔嚓。」 手铐清脆地落锁。 将陈北玄那双曾经能翻云覆雨的手,死死铐在一起。 陆京宴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声音平淡而冷酷。 「现在,天雷劈完了,科学讲完了。」 「陈先生。」 「我们该回局里,好好算算你这寻衅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帐了。」 第195章 陈逼王道心破碎,被关进特殊监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柏油马路上的泥沙,无情地灌进陈北玄的口鼻里。他躺在那个被自己硬生生砸出来的深坑中,呆呆地看着手腕上那副反射着探照灯光芒的银色手铐。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座名为「修仙大道」的巍峨高塔正在轰然坍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涣散得像是一个刚刚被电击过的精神病人。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信仰被彻底碾碎后的绝望与疯狂,翻来覆去就只有那几句破碎的词句。 「我的九天玄雷……那是天道之威,是元婴期大圆满的极致杀招!那是能毁灭城池的煌煌天威啊!怎麽可能……怎麽会被几根生锈的铁棍子给破了?」 他想不通。他闭关五百年,参悟天地造化,自认为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他拼了半条老命丶燃烧精血引下来的天劫,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拐了个弯去劈几根铁棍子?这简直是对他这五百年苦修的最大嘲讽! 陆京宴撑着黑伞,站在泥泞的坑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陈北玄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清醒一点了吗,陈仙尊?」 陆京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实习生做工作总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陈北玄崩溃的神经上,「那不是什麽生锈的铁棍子,那是国家电网标配的超大型工业级无氧铜避雷针。你的天雷再牛,也得遵守最基本的物理学放电定律。」 陈北玄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漏风的嘶嘶声。他想反驳,想用真气震碎这个敢于亵渎神明的家伙,但他体内现在空空如也,经脉寸断的剧痛让他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你破坏城市主干电网,不仅涉嫌寻衅滋事,更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陆京宴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宣读判决的死神,「至于你刚才费了那麽大劲引下来的那些雷,我看过了,电压确实挺足的。就当是你给市供电局交的电费和基础设施维修罚款了。」 交电费? 这三个字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堂堂修仙界的一代逼王,曾一剑斩碎星河的九天仙尊,他引以为傲的灭世天劫,在现代执法者的眼里,竟然只是为了给城市发个电?! 「噗——」 陈北玄急火攻心,仰头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在极度的屈辱和三观尽碎的绝望中,非常乾脆地晕死了过去。 「带走,先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别让人死在半路上。」 陆京宴收起雨伞,对着身后的赵铁柱等人挥了挥手,「顺便通知省厅,启动零号羁押预案。这位陈先生比较特殊,普通的看守所大概率是关不住他的。」 几个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下大坑,像拖麻袋一样把昏迷的陈北玄拽了上来。赵铁柱看着手里软绵绵的「仙尊」,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还以为多能打呢,这身体素质还不如那天在会展中心抓的那个大胃王博主结实。」 两个小时后,省公安厅地下九十米深处。 这里是省厅为了应对越来越频繁的超自然事件,斥巨资秘密打造的「特种重型监狱」。四面墙壁全部由半米厚的特种高强度铅钢合金浇筑,所有的牢门都是防爆级别的气密门,甚至连通风管道都加装了高压电网和微波干扰器。 陈北玄幽幽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扒掉了那身破烂的青衫,换上了一套极其刺眼的亮橙色囚服。胸口赫然印着一串黑色的数字:09527。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重达几十斤的特制合金镣铐。镣铐内部似乎嵌着某种奇怪的磁场发生器,只要他稍微尝试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残存真气,镣铐就会释放出强烈的电流,电得他浑身痉挛。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安敢如此辱我!」 陈北玄踉跄着爬起来,拖着沉重的锁链扑到厚重的钢化玻璃门前,对着外面走廊上的狱警无能狂怒。他用力捶打着玻璃,那双曾经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疯狂和屈辱。 「我是陈北玄!我是元婴仙尊!等我恢复修为,我要将你们这栋楼连根拔起!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神魂俱灭!」 负责押送的狱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种刚送进来还在做梦的疯子他们见得太多了。狱警面无表情地在墙上的电子面板上刷了一下门禁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进去吧你。」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气压声,一扇厚重的合金铁门缓缓打开。狱警毫不客气地在陈北玄后背推了一把,直接将这位失去重心的修仙大能推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牢房里。 「哐当!」 铁门在身后无情地合拢,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陈北玄狼狈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里的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乾燥得让人喉咙发痛。他咬着牙,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待本尊找到这阵法的破绽,定要血洗此地!」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抬起头,准备打量一下这个关押自己的「地狱」。他本以为这里会是阴暗潮湿丶充满各种刑具的水牢。 然而,当他看清牢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 这是一间宽敞得出奇的牢房。没有阴风惨惨,只有头顶明亮得有些刺眼的led日光灯。房间里靠墙摆着四张整齐的铁架高低床,角落里还有一个独立的蹲坑。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间本该充满暴戾和绝望的重刑犯牢房里,此刻正极其和谐地蹲着三个男人。 左边那个留着乾净利落的寸头,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铁架床的栏杆,擦得比镜子还亮。 中间那个身材魁梧,肌肉把橙色的囚服撑得鼓鼓囊囊。他正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极其标准地做着单手伏地挺身,汗水顺着他那张刚毅的脸颊疯狂滴落。 右边那个则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干馒头。他眼神沧桑地看着铁窗外的排气扇,嘴里似乎还在哼着某首不知名的跑调小曲。 听到铁门关闭的动静,这三个男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狼狈不堪的陈北玄。 四个人。 四双眼睛。 在这间被高科技严密封锁的地下牢房里,完成了一次充满黑色幽默的历史性会晤。 擦床的顾延臣停下了手里的抹布,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北玄那身标配的橙色囚服和沉重的脚镣,嘴角勾起一抹过来人的苦笑。 「哟,来新人了?」 顾延臣把抹布搭在肩膀上,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被现实毒打后的通透。 「别看了兄弟,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是陆京宴的专属包间,能被关进这间屋子的,以前在外面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主角?」 旁边做伏地挺身的楚天骄也停了下来。这位曾经叱咤国际战场的护国战神,此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陈北玄扬了扬下巴。 「看你这虚得跟纸一样的身板,是不是在外面装逼被陆警官用重火力教做人了?别觉得委屈,我那十万将士现在还在外面踩缝纫机呢。」 坐在床上啃馒头的龙王叶凡咽下最后一口乾粮,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他看着陈北玄那张因为三观崩塌而微微扭曲的脸,像是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叶凡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拍了拍那张硬邦邦的空床板,眼神里充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 「过来坐吧,09527。」 「在这里,不管你以前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进了这扇门,咱们就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叶凡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在押人员行为规范》,语气沉痛。 「陆警官手底下的重点帮教对象。」 第196章 监狱里全是人才,修仙的都有 「重点帮教对象?」 陈北玄咀嚼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刺耳。 他可是威震星海的北玄仙尊! 哪怕如今龙游浅水,也绝不受这等窝囊气! 他刚想发作,目光却落在了说话那人的手上。 龙王叶凡正熟练地将一床粗糙的棉被摊开。 他用手刀上下翻飞,切出棱角,捏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豆腐块」。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旁边那个擦床板的寸头青年,也就是顾延臣,不仅没嘲笑,反而一脸赞赏。 「叶兄弟,你这内力切豆腐块的手法越来越精进了。」 「这周咱们监室的内务标兵,非你莫属啊。」 「那是自然。」 叶凡拍了拍被子,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邪魅狂狷。 「想当年我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回归。」 「如今我用龙神诀叠被子,管教看了都得给我加两分平时分。」 陈北玄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麽跟什麽? 他指着这两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狱友,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竟然用无上真气,去叠被子?去擦床板?!」 简直是暴殄天物!有辱斯文! 「新来的,省点力气吧。」 正在地上做单手伏地挺身的楚天骄站了起来。 他那身腱子肉在白炽灯下闪着汗光。 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现实毒打后的极致沧桑。 「在这里,真气除了能让你多干点体力活,多吃两个馒头,没有任何卵用。」 楚天骄走到水池边洗了把脸。 「看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汉服,还有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也是被那个姓陆的送进来的吧?」 听到「姓陆的」三个字,陈北玄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顾延臣停下擦床的动作,凑了过来。 他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八卦:「兄弟,犯啥事了?」 「贪污?伤人?还是跟我一样,因为爱情进去的?」 「爱情?」 陈北玄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傲骨。 「本尊岂会为凡俗情爱所困!」 「老夫乃是引动九天玄雷,欲让这整座城市在天劫下颤抖!」 牢房里瞬间安静了。 顾延臣丶叶凡和楚天骄面面相觑,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引动天劫? 这新来的难道是个修仙的? 这版本更新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怎麽进来了?」叶凡咽了口唾沫,「天劫没劈死他?」 提到这个,陈北玄那张高冷孤傲的脸庞瞬间扭曲。 仿佛回忆起了什麽极度反胃的事情。 「他……他弄了三根二十米长的无氧铜避雷针!」 陈北玄咬牙切齿,眼眶里布满了屈辱的血丝。 「他用尖端放电原理,把老夫的九天神雷,全给导进地下电网了!」 「老夫苦修五百年的天劫,最后变成了市供电局的免费电容!」 「噗——咳咳咳!」 顾延臣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楚天骄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笑得肩膀疯狂抖动。 「避雷针?神特麽避雷针!」 「哈哈哈哈,这也太陆京宴了吧!」 看着狂笑的三人,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笑什麽!那是天道法则被亵渎!」 「兄弟,别激动。我们不是笑你,我们是笑这操蛋的世界。」 顾延臣走过去,拍了拍这位「仙尊」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惺惺相惜的同情。 「习惯就好。」 「我,堂堂顾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 「想拿十个亿砸他,结果他反手给我定了个行贿国家公职人员,刑期翻倍。」 叶凡指了指自己,满脸苦涩。 「我,北境龙王。手下十万将士。」 「结果因为闯红灯拒不配合,被他当街按在引擎盖上拷了。」 楚天骄叹了口气,默默举起手。 「我,护国战神。带了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兄弟去包围机场。」 「他直接调来武警装甲车和重机枪给我洗地。」 「最后还因为我带了一把刀,给我判了个私藏管制刀具。」 三个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佬互相对视一眼。 纷纷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陈北玄听完,彻底呆住了。 千亿总裁?北境龙王?护国战神? 这些放在任何一个话本里,都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绝对主角! 现在居然全像鹌鹑一样! 被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关在这个地下几十米的铁盒子里! 「这个陆京宴,到底是什麽怪物?」 陈北玄喃喃自语,道心碎了一地。 「他难道是专门克制我们这些天命之子的大道法则化身吗?」 「他不是法则化身,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法治机器。」 顾延臣拉着陈北玄在床铺上坐下。 「兄弟,认命吧。」 「在他的地盘上,没有魔法,没有真气。」 「只有《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 「是啊。」叶凡摸了摸自己被剃成板寸的脑袋。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好好表现,争取年底减刑,早点出去送外卖。」 听着这些曾经的王者如今卑微的发言。 陈北玄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认命? 他可是九天之上的仙尊! 怎麽能和这群已经被世俗磨平了棱角的蝼蚁一样,在这里蹉跎岁月! 就算陆京宴用那些卑鄙的物理手段破了他的天劫。 废了他大半的修为。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他就此屈服! 「不,我绝不认命!」 陈北玄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厉色。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垂头丧气的「主角」。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 「你们甘心在这里踩一辈子缝纫机吗?」 顾延臣三人齐齐一愣,抬起头看向他。 「你什麽意思?」楚天骄皱起眉头。 「这里可是省厅的重刑犯地下监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凡人的牢笼,岂能困住真龙!」 陈北玄冷笑一声。 虽然脸色惨白,但那股逼王的架势却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他凑近三人,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老夫虽然修为被废了大半,但元婴期的神魂底蕴还在!」 「我还有一门秘法,名为『缩骨遁地术』。」 「只要我们四人联手,用我的真气辅以你们的现代爆破经验……」 陈北玄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今晚子时,趁着阴气最重,我们就能破开这地牢的下水道禁制!」 听到「越狱」两个字。 顾延臣丶叶凡和楚天骄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们骨子里那股不安分的血液,再次沸腾了。 越狱? 对啊,他们可是天命之子! 怎麽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叠被子上! 「干了!」 叶凡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老子受够了这每天听哨音起床的日子了!」 顾延臣也咬牙切齿,眼底重新燃起资本的贪婪。 「出去之后,我要让陆京宴知道,什麽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要让他明白,资本和修仙结合,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终极形态!」 楚天骄更是双手互捏,战神之威隐隐复苏。 「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北玄看着达成共识的三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狂妄笑容。 陆京宴,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根本不知道,修仙者的底牌,有多麽不可思议! 今晚,他们四个绝世主角,就要颠覆这座监狱! 建立一个没有你的新世界! 第197章 他们想越狱建立新世界?想多了 深夜的特种重型监狱,死寂得能听见水管里偶尔滴落的冷水声。 302监室的监控探头正规律地闪烁着红光。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红光被一层极其稀薄的青色雾气扭曲了,传回主控室的画面,始终停留在四个人蒙头大睡的定格影像上。 「这『障目法』撑不了多久,我现在的修为十不存一,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时辰。」 陈北玄盘腿坐在监室角落的蹲坑旁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消瘦的脸颊往下滴,他那曾经能劈开天空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为了这座由四个「天命之子」共同打造的新世界,他算是把老底都给掏空了。 陈北玄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精血,双手飞速结印,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真气。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幽绿色的丹火,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下水道那根手臂粗的精钢栅栏上。 「嗤嗤」的溶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弥漫开来。 楚天骄趴在地上,凭藉着多年战神生涯培养出的爆破和建筑学直觉,精确地指引着火焰的灼烧点。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应力支撑点。」楚天骄压低声音,眼神狂热,「只要烧断这个节点,这破栅栏的整体结构就会崩溃。老陈,你这火比部队里的高能铝热剂还好使。」 顾延臣和叶凡一左一右贴在厚重的气密门边,紧张地听着走廊外狱警巡逻的动静。 「快点烧!这下水道的味道简直不是人闻的,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顾延臣捂着鼻子,曾经签一笔合同就是上百亿的千亿总裁,现在满手都是铁锈和污垢,「等咱们逃出去了,我要买下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建一个没有任何警察丶没有法律的新世界!」 「没错!龙游浅水遭虾戏,等我出去重聚北境的十万将士,必将今日踩缝纫机之辱百倍奉还!」 叶凡在旁边咬牙切齿地附和,龙王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作了对越狱的无限渴望,「我要让陆京宴那个死条子,跪在我的脚下唱征服!」 「通了!」 楚天骄低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宏伟蓝图。他双手猛地用力,那根被丹火熔断的精钢栅栏被他硬生生掰弯,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下水道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排泄物丶腐烂物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四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此刻就像四只灰头土脸的老鼠,在逼仄潮湿的地下管道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行。 领头的是楚天骄,他方向感极强,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飞速带路。陈北玄垫后,一边爬一边虚弱地咳血,那身亮橙色的囚服早就被污水染成了恶臭的黑色。 「兄弟们,坚持住!」 顾延臣在中间一边乾呕,一边给所有人打气,「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想外面的花花世界,想想我们被那个姓陆的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今天这趟下水道,就是我们王者归来的洗礼!」 「老顾说得对,等建立起我们的新世界,我要把这破看守所给平了盖公厕!」 三十多分钟的黑暗爬行,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污水浸透了他们的囚服,老鼠在他们身边穿梭,但这不仅没击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复仇之火越烧越旺。 就在他们快要被管道里的沼气熏得晕厥过去时。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夜风呼啸声。 楚天骄精神一振,猛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指着头顶那块圆形的生铁井盖,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出口!是出口!我们出来了!」 四个人激动得简直要抱头痛哭,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自由之光啊!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双臂那虬结的肌肉猛然发力,狠狠向上一顶。沉重的生铁井盖被缓缓推开,一股带着泥土和初秋凉意的新鲜空气,瞬间灌入了这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 那是久违的丶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终究还是困不住我们!」 陈北玄顶着满头满脸的恶臭污物,不顾虚弱,第一个从井口探出头来。他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夜空,准备发表一番「仙尊归来」的霸气宣言。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僵硬成了死灰。 「啪!」 「啪!啪!啪!」 一连串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几道极其耀眼的光柱像锋利的剑刃,瞬间撕裂了城郊的夜幕,将这个偏僻的下水道出口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强光刺得四个刚从黑暗中爬出来的「神仙」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沾满排泄物的手去挡。 而在那刺眼的光晕正中心。 一把舒适的户外摺叠躺椅,正静静地摆在离井口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京宴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冲锋衣,双腿交叠,姿态极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戏谑的寒芒。 他手里端着那个雷打不动的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枸杞,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哟,四位,爬得挺快啊。」 陆京宴放下杯子,看着那四个探出半个身子丶满身恶臭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改行做城市地下管网的疏通工作了?」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井口下的四个人,只觉得一股从头到脚的极寒,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血液和刚刚燃起的复仇希望。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铁柱带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暗处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手里的防暴电棍在夜色中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我们陆队在这儿吹着冷风,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枸杞茶都喝了三杯,你们这越狱的爬行速度,有待提高啊。」 顾延臣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枪口,双腿一软,直接从井口滑了下去,一屁股瘫坐在了污水里。他那建立「新世界」的宏伟蓝图,在陆京宴那个淡淡的微笑面前,瞬间化为可笑的泡影。 楚天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战神的屈辱感让他把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叶凡彻底崩溃了。他像个疯子一样扒着井沿,不顾一切地冲着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大吼,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我们明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陈北玄的障目法连红外线都能屏蔽!我们甚至算准了巡逻的时间差!」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们策划得如此完美,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连仙尊的精血都搭进去了。为什么在这个警察面前,他们就像是透明的马戏团小丑一样可悲?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井坑里那四张绝望丶扭曲丶濒临崩溃的脸。 他没有解释什么高深的战术,也没有去嘲笑他们的愚蠢。 他只是抬起手,将保温杯的盖子拧紧。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井口内侧的墙角处,一个闪烁着极其微弱绿光的丶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 「监控?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监控?」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型铁锤,狠狠砸碎了这群「天命之子」最后的骄傲和认知。 「这年头,对付你们这些浑身挂满外挂的『主角』,光靠摄像头可不够用了。」 第198章 我给监狱装了「反主角光环」屏 井口下的四人呆若木鸡。 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顺着顾延臣的鼻尖往下滴,他却连擦都顾不上擦,只是一脸见鬼地盯着那个嵌在水泥缝隙里丶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小黑盒。 这东西只有火柴盒大小,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阵法,看起来就像个劣质的路由器。 「这是什么阵法?」 陈北玄死死盯着那个黑盒,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他堂堂元婴期大能,神识扫过去,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流转。 「阵法?陈仙尊,你的思想还是太局限了。」 陆京宴靠在摺叠躺椅上,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氲间,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一股降维打击的悲悯。 「这玩意儿,是科学院的最新科研成果。」 「你们大概不知道,几个月前,我抓了一个脑子里自带『系统』的穿越者。那家伙的系统被我拔下来上交了国家。科学院那帮头发花白的老院士们,熬了几个通宵,把那个系统底层的逻辑代码给破解了。」 陆京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盒。 「这东西,学名叫【量子波动干扰仪】。」 「当然,为了方便理解,特调组内部一般管它叫——『反主角光环屏蔽器』。」 「反主角光环?!」 叶凡和楚天骄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两人在污水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名词,精准地踩在了他们这些「天命之子」最核心的秘密上。 「没错。」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井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昔日霸主。 「在正常的世界物理法则下,你们觉得,几个人凭空熔断精钢栅栏,在没有任何图纸的情况下完美避开三十二个红外线探头,还能凑巧遇到巡逻狱警集体拉肚子的概率有多大?」 「无限趋近于零。」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在他们心上,「但你们偏偏做到了。为什么?因为你们身上带着所谓的『光环』。这种光环会强行扭曲周围的概率,给你们制造『奇遇』丶『灵光一闪』,甚至是『绝境突破』。」 「但在我的监狱里,我不允许有这种不讲基本法的概率存在。」 陆京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个小黑盒,只要检测到这片区域内出现不符合科学常理的『异常概率波峰』,就会瞬间释放反向干扰波,直接把你们的光环给强行抹平!」 「不可能!本尊的秘法乃是夺天地造化,岂是这破铜烂铁能干扰的!」 陈北玄彻底疯了。 他那高高在上的修仙世界观,绝对不允许被一个科学仪器如此践踏。他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想要再次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给陆京宴来一记同归于尽的血咒! 「临!」 陈北玄怒目圆睁,剑指猛地指向陆京宴! 然而。 「滴——」 角落里的小黑盒敏锐地捕捉到了能量异常,绿灯瞬间变成红灯,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蜂鸣。 陈北玄指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血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直接「噗」的一声闷响,化作了一缕青烟散去。 反噬之力再次袭来,陈北玄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坑里,狂吐鲜血。 「老陈!」 顾延臣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他看看吐血的陈北玄,再看看上面那个神情冷漠的陆京宴,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终于轰然崩塌。 完了。 全完了。 连修仙的挂都被科学封印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有什么指望? 「别白费力气了。」 陆京宴看着底下这四个彻底失去斗志的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这里,你们不再是什么龙王丶战神丶总裁,更不是什么仙尊。」 「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0721丶0722丶0723,还有09527。」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全副武装的特警挥了挥手。 「拉上来,先用高压水枪洗乾净,太臭了。」 「然后塞回302监室,每人加罚三个月的内务劳动。」 「是!」 赵铁柱咧嘴一笑,带着如狼似虎的队员们扑向了井口。 巨大的水柱冲刷而下,伴随着四个男人绝望而凄惨的哀嚎。 「陆京宴!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楚天骄在水流的冲击下歇斯底里地咆哮。 「随便你怎么骂。」 陆京宴背对着他们,连头都没回,「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你们的缝纫机,已经快要生锈了。」 十分钟后。 特种重型监狱的通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四个被洗得浑身湿透丶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被像麻袋一样重新扔回了302监室。 厚重的合金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死死关上,切断了所有的希望。 顾延臣绝望地抱住头,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水无声地流淌。 「出不去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叶凡和楚天骄也瘫倒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led灯。 曾经的宏图霸业,曾经的新世界,在科学的降维打击下,变成了一个荒诞可笑的梦。 而陈北玄,则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条发霉的毛巾,眼神呆滞,不停地喃喃自语。 「科学……科学到底是什么功法……」 他的道心,连渣都不剩了。 …… 监狱外,冷风如刀。 陆京宴坐在防爆车的副驾驶上,脱下沾了些许下水道气味的外套,随手扔进一旁的收纳箱。 「陆队,这四个家伙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作妖了。」 赵铁柱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乐不可支,「您刚才那招『走近科学』,简直是杀人诛心啊!我看那个什么仙尊,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肉体上的关押只是手段,摧毁他们的侥幸心理,才是目的。」 陆京宴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对于他来说,这场越狱闹剧不过是无聊夜晚的一个小插曲。这群失去了外挂的主角,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街头那些抢劫犯有威胁。 「收队,回局里。」 陆京宴吩咐了一句,便准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然而。 他刚刚闭上眼睛。 「嗡——嗡——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这声音不同于普通的来电铃声,它频率极快,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这是省厅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线路!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刚才的那丝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凌厉如鹰。 他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陈局长或者郑副厅长的声音。 只有一阵急促的丶伴随着剧烈喘息和背景杂音的汇报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 「陆组长!出大事了!」 「情报处刚刚截获一份暗网加密视频!是……是sss级情报!」 陆京宴的脊背瞬间挺直,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sss级? 建国以来,能够动用这个保密级别的事件,屈指可数!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仿佛看到了末日。 「是一个自称『天神殿』的组织……」 「他们……他们宣布复出了!」 第199章 神秘组织「天神殿」浮出水面 「天神殿?」 陆京宴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了一起。这个名字,他不仅不陌生,反而在脑海深处有着某种隐秘的共鸣。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帮或者犯罪团伙,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初面对系统自爆时的危机。 「立刻把加密视频发到我终端!」陆京宴的语气不容置疑,脚下猛踩油门,防爆车在夜色中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黑豹,疯狂地朝着省厅大楼疾驰而去。 「陆队,这『天神殿』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省厅情报处都吓成这样?」赵铁柱紧紧抓着车门把手,脸色煞白,这种级别的警报,他当了这么多年特警还是头一回遇到。 陆京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方向盘在手中急速飞转。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帮家伙,才是真正的『硬茬子』。」 十分钟后,省厅最高级别指挥中心。 整个大厅灯火通明,所有大屏幕都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陈局长和几位省厅的高层领导面色铁青地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苏晓晓正带着技术科的人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破解那段被强行植入省厅内网的加密视频。 「小陆,你终于来了!」陈局长看到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看看这个!情报处刚截获的,暗网上的悬赏令已经被这东西刷屏了!」 陆京宴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主控台前。 苏晓晓满头大汗地抬起头:「陆队,对方的反追踪技术极强,完全绕开了我们的防火墙。视频源似乎是通过某种……某种不属于现代科技的波段强行介入的!」 「放出来。」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可是陆队,这视频里包含着极强的干扰频段,我怕……」 「放。」陆京宴只重复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苏晓晓咬了咬牙,按下了回车键。 主屏幕上,原本闪烁的红光瞬间消失,画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黑暗。 紧接着。 一阵低沉丶古老丶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吟唱声,缓缓在整个指挥中心内回荡。那声音带着一种能够直接穿透人耳膜丶直击灵魂的诡异频率,让在场的几个普通警员瞬间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画面逐渐亮起。 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丶被浓郁紫气环绕的宏伟宫殿,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宫殿的风格古朴而威严,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宗教气息。 「这是特效吗?」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不,这是真的。」陆京宴死死盯着那座宫殿,他的「罪恶雷达」在此刻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丶几乎要刺破他大脑的紫色警报! 画面拉近。 宫殿的最高处,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镜头,俯瞰着脚下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城市。 「愚昧的凡人啊……」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丶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悲悯与傲慢。 「五千年的沉睡,灵气终于复苏。这片原本属于神明的土地,如今却被尔等用所谓的『科技』与『律法』,污染得恶臭不堪。」 他每说一句话,屏幕上的画面就跟着剧烈震颤一次。 「陈北玄丶叶凡丶楚天骄……这些曾经的修仙种子,本应成为迎接神明降临的先驱。却被你们用那些可笑的铁盒子,囚禁在肮脏的地下。」 「这,是对神权的亵渎。」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傻了。这帮人不仅认识那些被抓的「主角」,而且听这口气,那些在外面叱咤风云的龙王战神,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是探路的「弃子」?! 那这个所谓的「天神殿」,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我们,是天神殿。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屏幕上的金袍男人微微抬起手,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 「凡人皆是蝼蚁。现代科技,不过是奇技淫巧。从今日起,天神殿将接管这个世界,恢复至高无上的神权统治。」 「顺我者,赐予仙缘;逆我者,神魂俱灭!」 这番极度狂妄且充满中二气息的恐怖宣言,伴随着那道白光的炸裂,让整个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太猖狂了!这帮神棍简直是反了天了!」陈局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真以为会点法术就能对抗国家机器吗?立刻全省布控!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邪教组织给我找出来!」 然而,陆京宴却抬起了手,制止了陈局长的暴怒。 「局长,普通的布控对他们没用。」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冷酷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不是普通的邪教,他们是真正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规则破坏者』。陈北玄他们只是前菜,这帮人,才是真正的硬茬。」 就在这时。 「滋啦——!」 原本已经变成雪花屏的会议室大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爆鸣。 紧接着,所有的防火墙警报同时疯狂闪烁,整个省厅的内网系统,竟然在瞬间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接管了! 「陆队!系统失控了!我们的控制权被剥夺了!」苏晓晓惊恐地大喊,十指在键盘上拼命敲击,却无济于事。 大屏幕上的雪花逐渐褪去。 一个带着半张金色面具丶只露出一双冰冷竖瞳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睛,越过摄像头,直接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的陆京宴。 「陆京宴,是吗?」 金色面具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我看到你了。」 第200章 天神殿主:这个世界是肮脏的 「嗡——」 一声极度压抑的低频共振,毫无徵兆地在巨大的会场内响起。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音响,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开,震得人耳膜嗡鸣,神魂欲裂。 主席台上,那块几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色填满。 所有的信号都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而扭曲的金色人影。 画面闪烁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星空。 身上穿着一件繁复古老的黑色祭祀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诡异的星辰图腾。 而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纯金打造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平滑的丶镜面般的反光,映照出台下无数张惊恐骇然的脸。 他就像一尊来自异次元的神明,冰冷丶威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是他!」 「天神殿主!」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屏幕上,那个金面男人缓缓抬起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一股无形的丶庞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一般,从那块冰冷的屏幕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呃……」 「头……头好痛……」 「我……我喘不过气了!」 台下,数千名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丶权贵丶甚至是身经百战的军人,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溺水者。 他们痛苦地捂住脑袋,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狠狠地挤压着他们的灵魂,试图将他们的意志彻底碾碎。 「凡人。」 金面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们,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死亡,还是害怕……即将到来的新生?」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态。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洞穿了时空,俯瞰着台下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人,语气里充满了神明般的悲悯与傲慢。 「看看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吧。」 「看看这个被欲望和贪婪充斥的世界。」 「空气被工业的废气污染,河流被无尽的垃圾填满,人心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变得比下水道里的烂泥还要肮p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脆弱的心防上。 「你们所谓的法律,不过是强者为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索。」 「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在一片肮脏的废墟之上,建立起的海市蜃楼。」 「这个世界,病了。」 「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 随着他声音的拔高,那股精神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会场的前排,已经有几个身娇体弱的名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双膝发软,「噗通丶噗通」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迷茫,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是啊。 他说得对。 这个世界太苦了,太累了,太脏了。 如果真的有神明降临,来净化这一切,那或许……也并非一件坏事? 「而我,天神殿主。」 金面男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丶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球在他掌中缓缓凝聚丶旋转。 「我将赐予你们新生。」 「我将用最纯粹的灵气,洗去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我将用至高无上的神权,重塑这崩坏的秩序。」 「贪婪者,将被烈火净化;懦弱者,将被寒冰冻结。」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在我的神国里,获得永生!」 那团金色的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神圣而恐怖的力量压得快要窒息,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时候。 金面男人的目光,突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精准地,锁定在了主席台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没有跪下。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在那股足以让钢铁都扭曲的精神风暴中,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陆京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 藏得很深的,不耐烦。 「陆京宴。」 天神殿主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发现了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我承认,你是这群蝼蚁之中,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存在。」 「你很强,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 「但你终究是凡人,你的力量,来源于这片肮脏的土地,注定带着原罪。」 他伸出那只凝聚着金色光球的手,遥遥指向陆京宴,发出神明般的宣判: 「放弃你那可笑的抵抗吧。」 「臣服于我。」 「臣服于真正的神明。」 「我将赐予你一人之下丶万人之上的荣耀,让你成为我净化这个世界的……先锋官。」 金色的光芒暴涨! 那股精神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向了陆京宴! 「砰——!」 陆京宴身后的墙壁,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他本人,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狂暴的精神力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眼底的那抹不耐烦,终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完了?」 陆京宴动了。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那些瘫软在地丶神志不清的人群,一步步走上了那个空无一人的主席台。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点上。 「咚。」 整个会场的精神威压,弱了一分。 「咚。」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咚。」 天神殿主掌心的那团金色光球,竟然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陆京宴就这么走到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拿起桌上那支被遗弃的麦克风,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音。 「喂?喂?」 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那股压抑的氛围,将那些被洗脑的人们从浑噩中惊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神明」。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给出了一个极度硬核丶也极度欠揍的评价: 「首先,谢谢这位戴着黄金面具的朋友,为我们带来了一段长达十分钟丶堪称灾难级的传销式洗脑演讲。」 「不过,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像是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们天神殿选人,是不是不看脑子?」 「就你这中二病晚期的症状,还想净化世界?」 「我看,你还是先去挂个精神科看看吧。」 第201章 中二病晚期,建议送精神病院 「我看到你了。」 这五个字从大屏幕里传出来,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那双隐藏在金色面具后的竖瞳,仿佛真的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死死地钉在了陆京宴的身上。 指挥中心里,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种被人通过屏幕反向锁定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脖颈。 但陆京宴依然站得笔直。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如临大敌的紧张神色。他只是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看错了吧。」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稳,甚至透着一股子闲散的慵懒,「我这人不太上镜,镜头里总是显胖。你要是真想看我,不如亲自来省厅一趟,我给你泡杯茶,咱们面对面聊?」 这番带着浓郁市井气息的调侃,瞬间将屏幕里那种肃杀丶神圣丶仿佛马上就要降下天罚的恐怖氛围,给撕得粉碎。 会议室里,赵铁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陆队还有心情跟这神棍扯闲篇? 屏幕上的天神殿主显然也没料到,自己酝酿了半天的神威,竟然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嘲讽。 「陆京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面具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被凡人触怒的狂暴,「你根本不明白你在面对什么!你以为你抓住的那些废物,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我天神殿的底蕴,岂是你这等蝼蚁能够揣度的!」 「是吗?」 陆京宴走到主控台前,拿起麦克风,微微俯身,眼神如同手术刀般犀利地切向屏幕。 「这个世界脏不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脑子肯定病得不轻。」 他一开口,就是字字见血的毒舌暴击。 「满嘴的『神明』丶『蝼蚁』丶『天罚』。你今年多大了?还搁这儿沉迷中二病呢?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得对着镜子默念三遍『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陆京宴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妄想症并发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我建议你,趁着现在灵气复苏,赶紧去市精神卫生中心挂个专家号。说不定还能给你办个残疾证,以后坐公交都能半价。」 「你……你找死!」 天神殿主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金色面具都因为面部肌肉的剧烈抽搐而微微扭曲。他堂堂天神殿之主,执掌无数生杀大权,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市井泼妇般的语言羞辱过! 「狂妄的蝼蚁!既然你不懂得敬畏,那我就让这座城市,承受神的怒火!」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秩序和科技,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那个金色的身影渐渐模糊。显然,对方已经被彻底激怒,准备切断连接,发动所谓的「神罚」了。 「快点切断!他要跑了!」陈局长急得大喊。 「不急。」 陆京宴却异常冷静,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埋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的苏晓晓。 「晓晓,还要多久?」 苏晓晓那张布满汗水的娃娃脸上,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无数个代码窗口在她的屏幕上飞速弹出又消失。 「快了!陆队,你再拖他十秒!」 陆京宴立刻重新拿起麦克风,对着即将消失的屏幕喊道:「怎么?这就急着走?是被我说中了痛处,急着去挂号了吗?」 屏幕那头的电流声猛地一滞。 「五秒!」苏晓晓大喊。 「别以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我就找不到你。你那套破烂反追踪技术,在我们特调组面前,连个筛子都不如。」陆京宴继续用极其轻蔑的语气刺激着对方。 「三秒!两秒!一秒!」 「砰!」 苏晓晓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抓到了!陆队!我锁定他的发射源了!」 大屏幕上的雪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精密的京海市三维电子地图。一个刺眼的红色坐标点,正在地图的正中心疯狂闪烁! 陆京宴立刻走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坐标。 但下一秒。 他那张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却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陈局长和赵铁柱在看清那个坐标的位置后,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在这里?!」陈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晓晓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指着那个闪烁的红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丶陆队!信号源在……在市中心的万人体育馆!」 「那里……那里今晚有一场大型演唱会!至少有五万名观众在场!」 陆京宴的心脏猛地一沉。 五万人。 一个密集的丶封闭的公共空间。 而那个叫嚣着要让这座城市承受「神之怒火」的疯子,就把信号源设在了那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丶针对平民的大规模恐怖袭击! 「草!」 赵铁柱一拳砸在墙上,双眼血红,「这帮畜生!他们想干什么?!屠城吗!」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涌起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 「绝对理智」技能在此刻疯狂运转,将所有的恐慌情绪全部隔离,只剩下最纯粹的计算和分析。 「局长。」 陆京宴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下令吧。」 「立刻启动市级反恐一级响应!」 「封锁体育馆周边所有道路!调集防爆大队丶特警支队丶消防丶医疗……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向体育馆集结!」 他抓起桌上的配枪,动作利落地插进枪套,大步向门外走去。 「铁柱,带上特调组所有人,跟我走。」 「我们去会会这位……『神明』。」 第202章 天神殿策划生化袭击?反恐特勤 凄厉的警笛声被强行掐断在距离市中心体育馆三个街区之外。 十几辆漆黑的重型防爆装甲车,如同潜行在深海中的钢铁狂鲨,无声无息地滑入体育馆外围的地下停车通道。车身还没停稳,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和穿着厚重防护服的防化兵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了所有地表出口。 车厢内,战术射灯的红光打在陆京宴冷峻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晓晓,情况摸底。」 陆京宴单手压着耳麦,一边快速检查着手枪弹匣,一边冷声下令。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此刻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智。 「陆队,图纸解析出来了!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 苏晓晓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颤抖,「那个金面具疯子安放的不是高爆c4,是一枚结合了修真聚灵阵和现代微缩科技的……『灵气狂暴炸弹』!」 赵铁柱正在往防弹衣里塞震撼弹,听到这词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狂暴炸弹?炸了能把体育馆掀翻吗?」 「它不炸建筑,它炸脑子!」 苏晓晓急得语速飞快,「技术科和生化专家联合评估,这实际上是一个巨型神经毒气发生器!里面填充了高浓度的致幻毒素,再通过修真阵法强行催化扩散!」 「炸弹连接着整个体育馆的中央空调通风管网。一旦引爆,毒气会在十秒内覆盖整个内场!」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震惊。 陆京宴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毒气发作的临床表现是什么?」 「彻底丧失理智,陷入极度亢奋和嗜血状态!」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绝望,「通俗点说,只要吸入一口,里面那五万名观众,就会变成失去痛觉丶互相撕咬的疯子!」 五万人。 互相残杀。 这已经不是恐怖袭击了,这是要在京海市中心,活生生制造一个人间炼狱! 「干他娘的!这帮装神弄鬼的畜生!」 赵铁柱一拳砸在车厢装甲上,眼珠子瞬间红了,「陆队,下令吧!我带兄弟们冲进去,把这帮神棍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安静。」 陆京宴冷喝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住了赵铁柱的暴躁。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装甲车,皮靴稳稳地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 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顺着承重墙的震动,从头顶隐隐传来。 上面正在举办一场顶流歌手的跨年演唱会,五万名狂热的粉丝正挥舞着萤光棒,沉浸在偶像的歌声中。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 「陆局!防化部队已就绪!特警第一梯队已就绪!」 现场的防化大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时间紧迫,我们是不是立刻拉响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强行疏散群众?」 「不行!」 陆京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语气斩钉截铁。 「五万名情绪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粉丝,挤在一个封闭的室内场馆里。你现在拉响刺耳的警报,告诉他们有毒气炸弹?」 他指着头顶那震颤的天花板,眼神冰冷而清醒。 「我敢保证,毒气还没放出来,恐慌引发的大规模踩踏事故,就能在三分钟内踩死踩伤几千人!这个伤亡代价,你背还是我背?」 防化大队长脸色惨白,瞬间哑口无言。 疏散是死,不疏散也是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天神殿主,就是算准了现代执法机构的软肋,才故意把炸弹放在了这种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乾等着炸弹爆炸吗!」赵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疏散行不通,那就只能把源头掐掉。」 陆京宴迅速拉开战术终端的电子地图,手指在体育馆地下三层的图纸上画了一条红线,直指核心机房。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身后的特警队员,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铁柱,挑五个身手最好丶心理素质最硬的兄弟跟我走。其余人留在外围,死守所有通风口和安全通道。」 「陆队,你亲自下?下面肯定是天神殿的重兵把守啊!」 「我是特调组的头,也是排爆专家。我不下,谁下?」 陆京宴拔出腰间的九二式手枪,熟练地旋上消音器。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废话,转身走向了那条漆黑幽深的地下消防通道。 「对表。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地下二层,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 这里没有演唱会的喧嚣,只有水管滴水的「吧嗒」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一个穿着黑袍丶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天神殿死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赵铁柱从黑暗中勒住脖子,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入杂物间。 「陆队,这是第六个了。」赵铁柱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压低声音喘息着,「这帮神棍简直像是不怕死的机器,连个巡逻路线都排得这么密。」 「他们是被深度洗脑的狂信徒,别把他们当人看。」 陆京宴贴着冰冷的墙壁,藉助战术护目镜的微光模式,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走廊尽头的两扇厚重防爆门。 那里,就是体育馆的中央空调机房。 门外,站着整整八个手持特制冷兵器丶浑身散发着诡异真气波动的金面死士。 「陆队,硬闯肯定会引发警报。」一名特警队员握紧了手里的微冲,手心全是汗。 「不硬闯了。」 陆京宴摘下金丝眼镜,随手塞进口袋里。他那双一向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眸子里,此刻终于燃烧起了一股暴戾的杀意。 「时间不够了。铁柱,准备震撼弹。」 「明白!」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开始无声倒数。 三。 二。 一! 「轰!」 两枚高爆震撼弹被精准地顺着地板滚进了死士的脚下,刺眼的白光和震碎耳膜的巨响瞬间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上!」 借着白光掩护,陆京宴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神级格斗术】全功率运转! 面对这些拥有低阶修为的修真死士,普通的擒拿根本无效。陆京宴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 一个金面死士刚从眩晕中恢复视觉,举起手里的长刀就要劈下。 陆京宴不闪不避,左臂硬生生架住刀锋,防刺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他右膝如同重炮般猛然提起,狠狠砸在那人的胸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死士的胸膛瞬间塌陷,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为了神明!」 旁边的两个死士双眼赤红,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砰!砰!」 陆京宴手里的消音手枪火舌喷吐。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两发9毫米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科技与格斗的完美结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最极致的杀戮效率! 仅仅十秒钟。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八具金面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铁柱,破门!」陆京宴跨过地上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嘞!」 赵铁柱扛着一台重型液压破门器冲了上来,「滋滋」的液压作响声中,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防爆铁门门锁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当看清机房内的景象时,所有冲进来的特警,包括陆京宴在内,呼吸都猛地一滞。 房间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丶由精密现代合金与古老修真阵纹结合而成的怪异装置,正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频嗡鸣。 装置的玻璃罐体内,装满了散发着幽绿色诡异光芒的剧毒液体。那些液体在阵法的催动下,正疯狂地沸腾丶气化,顺着几根粗壮的管道,一点点注入上方的主通风口。 而在那个绿色炸弹的电子控制面板上。 一组鲜红的阿拉伯数字,正在跳动。 03:00。 02:59。 02:58。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第203章 生死时速,拆弹专家陆京宴上线 幽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罐体内疯狂沸腾,气泡炸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机房里,像极了恶鬼在耳边低声呢喃。那组鲜红的液晶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2分57秒,2分56秒……每一次数字的变化,都代表着头顶那五万条鲜活的生命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深渊。 赵铁柱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巨大装置,抹了一把额头上涔涔而下的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透着一股极其反常的邪性。 「陆队,这到底是个啥东西?」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这玩意儿看着怎么既像科幻电影里的生化核弹,又特么像林正英道长做法用的祭坛?这帮神棍是不是把科技树给点歪了?」 陆京宴没有回话。他大步上前,在一堆横七竖八的金面死士尸体中趟出一条路,直接站到了那枚「灵气狂暴炸弹」的正前方。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迅速将眼前这个复杂的装置进行视觉解剖。 炸弹的主体是一个现代化的钛合金压力舱,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子引信和集成电路板。但这仅仅是表象,真正致命的,是那些缠绕在电路板和高压管线周围丶用某种暗红色朱砂绘制而成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就像是寄生在现代科技上的毒瘤,正随着倒计时的跳动,散发出一阵阵扭曲周围磁场的能量波动。 「晓晓,把防爆头盔上的广角高清摄像头打开,信号直接切给市局排爆大队和省厅防化专家组!」陆京宴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同时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厚重的防刺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陆队!你脱防护服干什么?!」赵铁柱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穿那玩意儿影响手速和微操。」陆京宴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他一边把袖口利落地挽到手肘以上,一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语气说道,「再说了,真要是让这生化炸弹炸了,里面是高浓度的致幻毒气加上修真界的狂暴阵法。别说穿一件防刺服,你就是今天穿一套钢铁侠的战甲来,也得在十秒钟内变成一个撕咬同类的疯子。」 他这话说得极其现实,直接把赵铁柱的一腔热血浇了个透心凉。 「陆队,画面已经同步传输过去了!」耳机里传来苏晓晓紧张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市局排爆专家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切入了通讯频道,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颤抖:「陆队长!我看到了!我的老天爷,这究竟是个什么见鬼的结构图?现代高爆引信居然串联在八卦聚灵阵的阵眼上?他们把电路板当成了导灵的法器?这在物理学和电子工程学上根本解释不通啊!」 「专家,现在不是探讨学术论文的时候。」陆京宴蹲下身子,从大腿外侧的战术袋里抽出一把极薄的陶瓷剪线钳和一柄绝缘镊子,「直接告诉我拆解方案。」 「陆队,不行啊!做不到!」排爆专家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些用朱砂画的鬼画符产生了一个小型的局部灵力磁场!我们的x光透视扫描仪传回来的全是大面积的雪花噪点,根本无法建立炸弹内部的3d模型结构!我们连哪根是主电源线丶哪根是诡雷诱饵线都分不清!一旦剪错一根,整个阵法就会瞬间引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液晶屏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1分45秒。 头顶上的重金属音乐依然在狂魔乱舞,地板都在微微震颤,那些粉丝的尖叫声在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即将赴死的哀乐。 「既然科学仪器看不透,那就用人脑来算。」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在这一刻骤然收缩,犹如两点寒星。 他根本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直接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被动技能「绝对理智」深度演算模式,全面开启!】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清脆提示,陆京宴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遭的嘈杂声丶赵铁柱粗重的喘息声,甚至是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带来的压迫感,全都在刹那间被抽离得乾乾净净。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颗原本混沌一团的「科技修真复合炸弹」,此刻化作了无数根交织着蓝色电流与青色真气的三维立体线条。 他不仅能清晰地看到电子元件之间微安级别的电流走向,更极其恐怖地将那些常人眼中玄之又玄的「修仙阵纹」,硬生生地解构成了一道道复杂到了极点的数学方程式和能量传导模型! 什么狗屁天神殿,什么神鬼莫测的阵法。只要是能量的运转,就必然遵循着某种底层逻辑。只要有逻辑,他就能用绝对的理智把它拆成一堆废铁!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陆京宴手中的陶瓷剪毫不犹豫地剪断了最外围的一根黄色导线。 「陆队你干什么!我们还没确定那是不是……」耳机里的排爆专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闭嘴。那是外围干扰阵法的灵气回流线,剪断它,你们的扫描仪就能恢复百分之三十的视野。」陆京宴的声音冷若冰霜,手上的动作快出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在三秒内连续用镊子挑开了七根纠缠在一起的复合导线,每一次下手都精准得如同世界上最高明的神经外科医生,在心脏的血管之间游走。 「避开坎位阵眼的灵力流……切断c4雷管的副回路……」 他不仅是在拆弹,他是在用唯物主义的科学逻辑,与那个躲在暗处的天神殿主进行一场跨越维度的厮杀。赵铁柱在旁边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只看到陆队的双手稳如泰山,白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但那张冷峻的侧脸上,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畏惧。 时间跳到了00:59。 就在陆京宴即将剥开炸弹最核心的起爆装置时。 「滴——滴——滴——!」 原本规律的倒计时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变得极其尖锐和急促!玻璃罐体内的幽绿色液体像是被彻底煮沸了,开始疯狂地气化,化作惨绿色的毒雾顺着减压阀就往主通风口里猛灌! 「怎么回事?!」赵铁柱惊呼出声。 「陆队!糟了!阵法发生了自适应变轨!那个疯子在炸弹底层植入了防拆卸的逻辑死锁!」排爆专家在通讯频道里绝望地大喊。 陆京宴的双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炸弹的核心外壳已经脱落,露出了最里面那个令人绝望的微缩起爆器。 在错综复杂的集成电路板和散发着刺眼光芒的阵法核心上,赫然只剩下了两根导线。 一根是鲜血般的红色。 一根是深渊般的蓝色。 而诡异的是,这两根导线此刻都被修真阵法的光芒完全包裹,无论是在物理层面还是在能量层面,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区分! 「专家,哪根是主电源?」陆京宴死死盯着那两根导线,眉头终于重重地拧在了一起,声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五秒钟后,排爆专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彻底崩溃的哭腔,在耳机里嘶哑地回荡: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现代电路的触发机制和修真阵法的反噬逻辑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随便剪断一根,都可能瞬间触发法阵的自毁程序!」 「陆队!只剩下红线和蓝线了!我们无法判断哪根是主电源!只能赌运气了!」 第204章 剪红线还是蓝线?我选把炸弹扔 「赌运气?」 陆京宴的声音在死寂的机房内冷冷地响起。 他看着那根刺眼的红线和幽深的蓝线,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面临生死的恐惧,只有一种对所谓「宿命」的极致嘲弄。 他手腕一翻,那把精密的陶瓷剪线钳,直接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墟里。 「当啷」一声脆响。 通讯频道那头的排爆专家瞬间疯了。 「陆队!你干什么!哪怕随便剪一根,咱们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 陆京宴扯下已经被汗水湿透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怒意。 「法律,不允许我们靠运气办案。京海市五万人的命,更不能交给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倒计时,还剩最后四十五秒。 幽绿色的毒液在罐体内剧烈沸腾,修真阵法的光芒已经刺眼到了极限。 赵铁柱眼眶通红,咬着牙死死盯着陆京宴的背影。 「陆队!下命令吧!大不了咱们兄弟今天一起交代在这儿!」 「谁说我们要交代在这儿?」 陆京宴突然上前一步。 他双手直接探出,死死抓住了固定那枚巨型炸弹的四根粗壮的承重钢筋。 「系统,全属性满级,解禁。」 他在心底默念。 【叮!全属性限制已解除!正道之光本源力量已注入!】 刹那间,陆京宴那看似匀称修长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堪称恐怖的洪荒之力。 他白色的衬衫瞬间被贲张的肌肉撑得鼓起,隐隐传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嘎吱——嘎吱——」 那是精钢在绝对暴力下发生形变,发出的刺耳哀鸣。 赵铁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直径足有五厘米的承重钢筋,竟然被陆京宴徒手硬生生扯弯丶拔出! 四根钢筋,连同那枚重达百斤的复合炸弹,被他一把扛在了肩膀上。 「陆队!你……」 「别废话!联系外围!」 陆京宴扛着炸弹,转身就往外狂奔,皮靴在地上踩出沉闷的爆音。 「让警航大队的直升机,给我降到体育馆北门的消防通道出口!」 「最高航速!立刻!」 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赵铁柱如梦初醒,一边跟着狂奔,一边对着对讲机疯狂嘶吼。 「警航一号!立刻降落北门!陆队把炸弹扛出来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驾驶员声嘶力竭的回应。 「警航一号收到!正在下降!不怕死的都给我闪开!」 地下通道里,陆京宴像是一头扛着死神的黑色猎豹。 炸弹的重量和不断外泄的高维灵压,让他每跑一步都在承受着极大的负荷。 但他连气都没有喘一口。 「二十秒!」赵铁柱在后面大喊。 前方,厚重的消防通道大门已经被外围的特警暴力破开。 夜风夹杂着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瞬间灌入了地下室。 一架漆黑的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舱门大开,驾驶员正在狂打手势。 陆京宴没有丝毫减速。 他冲出通道,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扛着百斤重的炸弹腾空而起。 「砰!」 他稳稳地落入机舱,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架直升机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关门!起飞!去公海!」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驾驶员猛拉操纵杆,直升机机头一昂,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漆黑的夜空。 底下,体育馆里依然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演唱会歌声。 五万人,丝毫不知道死神刚刚和他们擦肩而过。 直升机在云层下方极速狂飙,耳边全是风声的怒吼。 倒计时,还剩十五秒。 陆京宴死死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目光穿过舱门,看向前方漆黑的海面。 「再快点!」他冷喝。 「陆队!已经是极限速度了!发动机都在报警了!」驾驶员大喊。 十秒。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墨色海洋。 这里是距离海岸线几公里的公海边缘。 「就在这儿!」 陆京宴一把推开舱门。 狂风瞬间涌入,吹得他那件破损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他双手抱起那枚已经到了临界点丶通体散发着刺眼绿光的炸弹。 没有任何犹豫。 「去你大爷的天神殿。」 陆京宴冷笑一声,双臂肌肉骤然发力,将炸弹狠狠地抛向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汪洋。 炸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抛物线。 五,四,三,二,一。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公海的海面上轰然炸开。 一团巨大的幽绿色光球猛地膨胀,将周围的海水瞬间气化,掀起十几米高的惊涛骇浪。 毒气在爆炸的瞬间扩散,但在这茫茫大海上,狂暴的海风轻易地就将那些致命的雾气吹散丶稀释。 没有造成任何平民伤亡。 直升机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剧烈颠簸了一阵,终于稳住了身形。 「呼——」 驾驶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 危机,解除了。 陆京宴靠在舱门边,感受着夹杂着水汽的冰冷海风拂过脸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勒痕的双手,伸手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终究是他赢了。 他转过身,准备关上舱门,让直升机返航。 然而。 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突然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原本只有他和驾驶员的狭小机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半张冰冷的金色面具,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 甚至连见多识广的驾驶员,都没察觉到机舱里多了一个大活人。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丶属于高维能量的特殊气息。 「你这凡人,确实有些出乎本殿主的意料。」 天神殿主看着陆京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竖瞳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欣赏与杀意。 「不过。」 殿主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白光。 「你以为,把炸弹扔了,这场游戏就结束了吗?」 第205章 危机解除,天神殿主被当场击毙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海水,疯狂灌进大开的直升机舱门。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就这么凭空悬浮在舱门外的虚空之中。他脚下没有任何借力点,周身却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指尖那团足以撕裂钢铁的白光,正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陆京宴,你真的很让我意外。」 天神殿主的声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带着高维生物的傲慢,直接在陆京宴的脑海中炸响。 「我原本以为,那枚炸弹足以让你和这群愚昧的凡人一起,化为神权复苏的祭品。没想到,你竟然敢用肉身扛起阵法,硬生生把它扔进了公海。」 他微微歪了歪头,面具后的竖瞳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直升机驾驶员吓得浑身僵硬,连握操纵杆的手都在发抖。人能在天上飞?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陆京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团刺眼的白光,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坐标。 「你废话一直都这么多吗?」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人借个火。 天神殿主愣住了。他堂堂半步化神期的大能,即将降下神罚,这个凡人死到临头了,竟然嫌他废话多? 「狂妄的蝼蚁!」 天神殿主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的金色罡气猛地暴涨,将周围的雨幕瞬间蒸发殆尽。 「你以为把炸弹扔了,就能拯救那座肮脏的城市吗?本座现在就亲手捏碎你的灵魂,让你尝尝搜魂炼魄的滋味!」 他高高举起双手,嘴里开始快速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修真法诀。 「九天十地,神威如岳……」 随着他的吟唱,海面上的天空开始剧烈变色,隐隐有风雷之声汇聚。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大阵。他要用最华丽丶最震撼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屡次挑衅神权的凡人碾成齑粉!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天神殿的威严不容亵渎! 「……以吾之名,降下天罚!」 冗长的大招前摇终于结束,天神殿主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挥下手,准备欣赏陆京宴绝望求饶的表情。 然而,陆京宴并没有看他。 陆京宴只是往机舱深处退了一步,然后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副防音耳罩,慢条斯理地戴在头上。 他看着还在半空中凹造型的天神殿主,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派死于话多,这定律几千年了都没变过。」 陆京宴抬起手,对着耳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火。」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漆黑的夜空中,十二道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声同时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狙击步枪,而是埋伏在周围三架隐形警航直升机上丶清一色的12.7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十二发特制的钨钢穿甲燃烧弹,带着撕裂音障的恐怖动能,从四个方向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网。它们在空气中划出刺眼的暗红色弹道,瞬间穿透了夜空。 「什么?!」 天神殿主瞳孔骤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释放手里的法术。 「咔嚓!」 那层号称能抵挡雷劫的护体罡气,在现代重型军工火器的绝对暴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样,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噗!噗!噗!」 沉闷的子弹入肉声接连响起。十二发穿甲弹,以摧枯拉朽之势,毫无死角地撕裂了他的四肢丶胸膛和气海丹田! 「啊——!!!」 天神殿主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他手里的白光瞬间溃散,那张代表着神权与傲慢的金色面具被一发子弹直接掀飞,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低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骇。 他可是半步化神!他的法术还没放出来!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这群不讲武德的凡人,竟然用这种野蛮的铁块打碎了他的大道?! 「这……这不可能……」 天神殿主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抽搐。 陆京宴走到舱门边,摘下防音耳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真以为我把炸弹扔到公海,只是为了疏散人群?」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着极致的冷酷。 「市区里开反器材狙击步枪,容易造成平民恐慌和附带伤害。所以我特意挑了这个坐标,给你当坟地。」 「这叫射界开阔,懂吗?」 天神殿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诅咒。 但陆京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拔出腰间的九二式手枪,对着天神殿主的眉心,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头骨,彻底终结了这位「神明」罪恶的一生。 天神殿主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直挺挺地向着漆黑的深海坠落。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不可一世的天神殿主,和那个被他引以为傲的生化炸弹一起,永远地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直升机盘旋在海面上。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后,陆京宴拿起了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 「目标已被击毙。威胁解除。收队。」 耳机里,传来了陈局长激动到颤抖的欢呼声,以及整个指挥大厅沸腾的掌声。 陆京宴靠在机舱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几乎要颠覆整个城市丶甚至颠覆人类认知的巨大危机,终于被物理超度了。 天神殿覆灭。那个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极端修真组织,在现代国家机器的雷霆重击下,土崩瓦解。那些分布在全国各地丶试图趁乱作妖的殿门余孽,也在随后的一周内,被各路特警和武警部队秋风扫落叶般一网打尽。 省城,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超自然危机,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 半个月后。 省公安厅,大礼堂。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建厅以来规格最高丶规模最大的表彰大会。 红旗招展,鲜花簇拥。台下坐满了全省警界的精英代表丶各大媒体的记者,甚至还有京城派来的高级专员。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主席台上的那个挺拔身影。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最高级别警礼服。他胸前的绶带上,挂满了沉甸甸的勋章。 「鉴于陆京宴同志在『天神殿』特大恐怖袭击案中的卓越表现……」 省厅一号首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内庄严回荡。 「以雷霆手段挽救了数万市民的生命,捍卫了国家安全与法律尊严!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陆京宴同志『个人一等功』!并授予『全省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无数闪光灯交织成一片白昼。这场表彰大会,不仅是在省厅内部进行,更是进行了全网同步直播。网络上,各大直播间的人气直接炸裂,弹幕厚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陆京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 他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军功章,转身面对着台下数以千计的同僚和全网数亿的观众。他没有准备任何华丽的演讲稿,只是抬起手,极其标准丶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警礼。 然后,他靠近麦克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坚定力量。 「法律不相信眼泪。」 「更不相信法术。」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如果有,那就送他上路。」 「因为在这里,正义,是唯一的『神迹』。」 掌声再次如海啸般席卷全场。仪式在庄严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陆京宴走下主席台,来到后台的休息室。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晓晓穿着一身乾净的常服,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她站在那里,眼眶微红,痴痴地看着陆京宴胸前那枚闪烁着光芒的一等功勋章。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意,几乎要拉出丝来。 第206章 立一等功,授勋仪式全网直播 半个月后。 省公安厅,一号大礼堂。 红旗如画,庄严肃穆。整个礼堂被布置得如同最高级别的国宾会场,不仅省里的一把手悉数到场,就连京城也派了专员下来。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将主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天,这里不仅是一场内部的表彰大会,更是一场面向全国的同步直播。 原因无他,半个月前那场差点将几万人送上天的「体育馆特大恐怖袭击案」,虽然官方隐去了「修真」丶「阵法」这些骇人听闻的字眼,但光是公布出来的案情,就已经足够让全网震动了。 而那个单枪匹马扛着生化炸弹冲上直升机丶挽救了整座城市的男人,自然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早就突破了惊人的两亿,弹幕密密麻麻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来了来了!我老公今天要受表彰了!】 【神特么你老公,那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陆警官牛逼!】 【一个人扛起百斤炸弹狂奔?这体能是美国队长附体了吧?】 【什么美国队长,这是咱们华夏的法治之光!】 在万众瞩目中,省厅一号首长稳步走到麦克风前。 「鉴于陆京宴同志在『10·24特大案件』中的卓越表现,以雷霆手段挽救了数万市民的生命,捍卫了国家安全与法律尊严!」 首长的声音洪亮,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经上级研究决定,授予陆京宴同志『个人一等功』!并授予『全省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在礼堂内炸响,几乎要掀翻穹顶。 伴随着激昂的进行曲,陆京宴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最高级别警礼服。深蓝色的面料剪裁得体,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金丝眼镜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狂喜,也没有骄傲,只有属于执法者的绝对冷静。 首长亲自将那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勋章,别在了陆京宴的胸前。 「小陆,干得漂亮。你是咱们警界的骄傲。」首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京宴后退半步,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丶无可挑剔的警礼。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将他挺拔的身姿定格成了无数人手机里的屏保。 「请陆京宴同志代表发言!」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陆京宴走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台下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几亿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传奇警探的获奖感言。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是一长串的感谢领导丶感谢组织丶感谢同事。 但陆京宴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他单手扶着麦克风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丶敬畏的脸庞,最后直视着正前方的镜头。 「我没什么好感谢的,因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坚硬力量。 「这段时间,我们见识了太多自以为高高在上丶试图践踏规则的狂徒。他们或许有钱,或许有权,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手段。」 他没有点破「修仙者」和「天神殿」的存在,但在场的高层都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但我想借这个机会,告诉所有藏在暗处丶试图挑战底线的人一句话。」 陆京宴微微俯身,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法律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法术。」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他指了指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一等功勋章,掷地有声。 「在这里,正义,才是唯一的『神迹』。」 简短。 霸气。 硬核到了极点! 台下寂静了一秒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不少年轻警员激动得眼眶通红,拼命地鼓掌。网络上更是彻底沸腾,这几句发言被瞬间做成了无数个短视频,疯狂转发。 这一刻,陆京宴的名望达到了真正的巅峰。 在如潮的掌声中,陆京宴微微颔首,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对于他来说,这种高光时刻只不过是工作的一个节点,而不是终点。穿过喧闹的会场,陆京宴推开了通往后台休息室的隔音门。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正准备回办公室把那件碍事的礼服换下来。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晓晓穿着一身乾净的常服,怀里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平时总是扎着的双马尾今天放了下来,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化了淡妆,显得既清纯又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娇媚。 看到陆京宴走过来,苏晓晓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花束包装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京宴胸前那枚闪烁着金光的一等功勋章上,随后又慢慢上移,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眼神里,崇拜丶倾慕丶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粉红色情愫,交织在一起,拉得长长的,几乎要化成实质的丝线。 陆京宴的心跳,极其罕见地漏了半拍。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姑娘,微微挑了挑眉。 苏晓晓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猛地把那束红玫瑰塞进了陆京宴的怀里。 「陆队!」 她仰着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果……如果送锦旗太老土的话,送这个,你收吗?」 第207章 苏晓晓看着我的勋章,眼神拉丝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这么突兀地撞进了陆京宴的视线。 苏晓晓站在原地,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 她今天特意脱下了平时那套宽松的冲锋衣,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风衣。 长发微卷,连口红都是精心挑选的斩男色。 「陆队……」 苏晓晓仰着头,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如果……如果送锦旗太老土的话,送这个,你收吗?」 她那双平时总是盯着电脑屏幕丶充满代码和数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陆京宴。 眼神里,崇拜丶倾慕丶还有那份压抑了许久的少女心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黏糊糊的,拉丝了。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那束鲜红的玫瑰,落在了苏晓晓那张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上。 按照他以往的惯例,面对这种带有明显情感暗示的「礼物」,他大脑里的「绝对理智」会瞬间给出一套完美的普法说辞。 比如《公务员廉洁自律准则》,比如「办公场所禁止受贿」。 甚至会当场要求对方写一份五千字的书面检查。 但是今天。 看着小姑娘那双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他心里那根名为「程序正义」的弦,罕见地松懈了一瞬。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掏出手铐。 陆京宴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玫瑰花。 馥郁的花香瞬间冲散了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 「谢谢。」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低沉的嗓音里褪去了平时审问犯人时的冰冷和锋利。 苏晓晓愣住了。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百遍被拒绝后的台词,比如「这只是同事间的关怀」丶「这是买花送的盲盒」之类的藉口。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把「直男」两个字刻在骨子里的铁血队长,竟然真真切切地收下了! 「陆……陆队?」 苏晓晓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没开玩笑吧?你没打算给我念《刑法》?」 陆京宴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却异常生动的微笑。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那枚挂在自己胸前丶代表着至高荣誉的一等功勋章上。 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枚勋章。 「这半个月,你熬了四个通宵,破解了十七个海外加密节点,截获了天神殿的核心数据流。」 陆京宴抬起眼眸,目光前所未有地柔和,静静地注视着苏晓晓的眼睛。 「如果没有你在后方的技术支持,我一个人,拆不掉那颗生化炸弹。」 「所以,这声谢谢,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小姑娘越来越红的脸颊,破天荒地补充了一句。 「这勋章里,有你一半的功劳。」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粉红色的深水炸弹,直接在苏晓晓的心海里炸开了花!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铁树开花了!万年冰川融化了!活阎王居然会说情话了! 「有……有我一半……」 苏晓晓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两只手绞在一起,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她大着胆子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半米。 陆京宴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气,混合着警礼服上特有的熨烫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理解为什么?」 陆京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偶尔放下案卷,体会一下凡人的七情六欲,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升温。 暧昧的粉色泡泡几乎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心跳如擂鼓。 拼了! 「理解为……这勋章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 说完这句话,苏晓晓紧紧闭上了眼睛。 睫毛疯狂颤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陆京宴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刚准备张口,说点什么来回应这份炽热的期待。 哪怕只是一句不那么直男的肯定。 然而。 就在那句话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警告!警告!】 【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陆京宴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整整半个月丶仿佛已经彻底死机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碎灵魂的恐怖警鸣! 那声音尖锐丶急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暴戾! 陆京宴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 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叮!第三卷『古武修真篇』进度异常!世界观正在发生最终极跃迁!】 【检测到高维空间壁垒彻底碎裂!】 【神话级能量潮汐正在倒灌地球!】 【请宿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这震耳欲聋的电子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无情地切断了走廊里所有旖旎的粉色泡泡。 陆京宴手里的玫瑰花,甚至都因为他瞬间爆发的肌肉力量,被捏断了花杆。 「陆队……你……你怎么了?」 苏晓晓睁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京宴气息的突变。 刚才那个眼神温柔的男人不见了。 取代而之的,是一尊浑身散发着森冷杀气丶仿佛即将步入深渊战场的修罗! 「退后。」 陆京宴一把将苏晓晓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外。 「出事了。」 苏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省城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厚重的丶如同鲜血般猩红的云层死死覆盖! 云层深处,不再是闪电。 而是一道道巨大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空间裂缝,正在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警局的整栋大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那是什么?!」苏晓晓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苍穹之上的异象,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倒计时:十秒!】 【九秒!】 【八秒!】 「这不仅是灵气复苏。」 陆京宴随手将那束断了的玫瑰放在窗台上,反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这是诸神的黄昏。」 砰! 走廊的玻璃窗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瞬间炸裂成齑粉。 狂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呼啸着灌入了警局。 陆京宴迎着风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想要降临这个世界?」 「可以。」 他看着天空中那逐渐显现出的丶巨大到不可名状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只要你们神界,也遵守华夏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叮!系统商城更新完毕!】 【终极武库已开放,宿主是否立刻兑换——『因果律武器』?】 陆京宴在心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兑换。」 第四卷,异界入侵。 面对满天神佛,京海市最硬核的警察,拔枪了。 第208章 系统商城更新,兑换「因果律武 走廊外狂风呼啸,玻璃碎屑像子弹一样在半空中飞舞,打在墙壁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苏晓晓紧紧抓着陆京宴的风衣下摆,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刚才那点刚刚冒头的旖旎粉红泡泡,早就在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威压下,碎得连一丝渣都不剩了。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如同血盆大口般撕裂的猩红色空间缝隙,只觉得连周围的呼吸都带上了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血腥味,压迫得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陆队……」苏晓晓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绝望,「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京宴没有回头。他牢牢地挡在她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钢铁防波堤。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峻。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大脑深处,却正在进行着一场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高速交互。 【叮!系统最终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第三卷『古武修真篇』进度已达100%,本位面所有反派及不安分主角已全部清零归案!】 【检测到高维晶壁彻底碎裂,世界观正在发生最终极跃迁!】 伴随着一连串急促而刺耳的红色警告音,系统面板在陆京宴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亮得惊人。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平静地扫向了面板右上角的余额。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足足八千五百多万的正气值! 从最开始惩治违停的嚣张霸总,到刚刚物理超度不可一世的天神殿主,这座城市在过去几个月里积攒下来的每一分正义和秩序,此刻都化作了一串足以惊爆任何人眼球的天文数字。 【叮!宿主正气值已突破历史最高阈值!系统商城『终极武库』权限,正式开放!】 嗡的一声轻响。 陆京宴的眼前,瞬间展开了一个全新的金色虚拟货架。 以前那些什么「高级擒拿术」丶「商业罪案洞察力」丶「真言大逼兜」的常规技能书,全都被自动扫进了最底层的犄角旮旯。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仅仅是名字就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神级道具。 歼星轨道炮丶二向箔制造图纸丶诛仙剑阵原阵丶九转金丹…… 陆京宴看着这些震撼的名字,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把现在的京海市连同周围的山脉,从地图上彻彻底底地抹平八百回。 但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我是一个警察,不是个毁灭世界的恐怖分子。」 陆京宴在心里冷冷地对系统下达指令,「我不需要这些反人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要的,是可以定分止争丶让这些所谓的高维生物心存敬畏的东西。」 「给我筛掉所有物理伤害类和修仙魔法类道具。直接转入概念级。」 【指令收到。正在重新为您筛选匹配……】 金色的虚拟货架开始飞速翻滚,无数流光溢彩的图标一闪而过。最终,画面停止,孤零零地停在了一本散发着古朴丶肃穆光芒的厚重书籍上。 陆京宴的目光,瞬间被它死死钉住。 【因果律武器:绝对法典。】 【道具说明:此乃跨越维度的至高规则具象化产物。无视一切物理与魔法防御,直接从底层逻辑修改因果。】 【被动效果:法网恢恢。宿主所在辖区内,所有触犯《刑法》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都将被该法典强制标记,无处遁形。】 【主动效果:言出法随。只要对方违法事实成立,无视对方处于何种维度丶拥有何种逆天修为丶佩戴何种神兵法宝。一经判定,强制剥夺对方一切反抗能力,强制执行逮捕!】 【百分之百有罪定性,不可豁免,不可逆转!】 陆京宴看着这段堪称逆天到极点的描述,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才是。 管你是九天之上的神王,还是深渊底下的魔尊,哪怕你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只要你敢在京海市上空无证飞行,只要你敢随地吐一口神仙痰,只要你触犯了华夏的现行法律。 这本法典,就能让你瞬间变成一个失去所有法力的凡夫俗子,乖乖戴上银手镯,去局子里蹲大牢踩缝纫机。 物理层面的无敌有什么用?在「因果律」这种流氓设定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的语法错误。 「兑换这个,需要多少正气值?」陆京宴在心底平静地问道。 【兑换价格:八千五百万正气值。】 【系统特别提示:宿主当前余额为八千五百零三万。一旦兑换,您将瞬间回到解放前。请问是否确认兑换?】 陆京宴笑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系统割起韭菜来,简直比那些无良资本家还要心黑手狠。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钱没了可以再赚,业绩没了可以再去刷。但如果这帮即将降临的「神仙」不用点最硬核的手段去镇压,京海市这片他好不容易才打扫得乾乾净净的场子,就真得变成神仙打架的废品回收站了。 「确认兑换。」 陆京宴在心中吐出这四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叮!因果律武器兑换成功!】 脑海中,那串长长的正气值瞬间清零。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玄奥波动,顺着虚空直接降临在陆京宴的右手中。他猛地握紧了手掌,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充实的丶掌握一切的力量感。 一本极其厚重的丶封面上印着威严国徽的虚影法典,在他的掌心若隐若现,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完全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那一刻,陆京宴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个体。 他的心跳,仿佛与整座京海市的脉搏紧紧连在了一起;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看穿这个世界上所有隐藏的罪恶与业障。 他,就是秩序本身。 「轰隆——!!!」 就在陆京宴彻底融合「绝对法典」的瞬间,天空中的异变,终于达到了最恐怖的极点。 那道横跨了整个天际的猩红色空间裂缝,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巨响中,轰然洞开! 狂暴的时空乱流席卷而下,将周围的云层绞成粉碎。 巨大的黑云漩涡中,隐隐传出了震耳欲聋的洪荒巨兽嘶吼,以及千军万马踏碎虚空的阵阵战鼓声。 几尊高达百丈丶浑身散发着神圣金光的神祇虚影,缓缓在云层中浮现。他们犹如高高在上的主宰,用一种看蝼蚁般冷漠的目光,傲慢地俯瞰着脚下这片渺小的土地。 「凡人……」 浩大的神音从天而降,带着不容抗拒的恐怖威压,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压得整个京海市的防空警报疯狂尖啸起来,犹如末日丧钟。 「跪下,迎接你们的神明……」 苏晓晓被这股声音震得耳膜生疼。她紧紧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地看着天空中那降世般的景象,声音都在剧烈发抖:「陆丶陆队……我们是不是该呼叫军区支援了?这根本不是警察能管的事情啊!」 「不用呼叫。」 陆京宴松开了一直护着苏晓晓的手。 他转过身,迎着那漫天的神威,独自走到了破碎的窗户边缘。 狂风将他的警服用力扯动,猎猎作响。陆京宴抬起手,极其从容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普普通通的九二式警用手枪上。但此刻,在「绝对法典」的因果律加持下,他就算拔出一根生锈的烧火棍,也能直接宣判这漫天神佛的死刑。 「不管是哪路的神明,还是什么异兽巨魔。」 陆京宴看着天空中那些不可一世的金色虚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酷笑意。 「只要没办过入境签证,没有去派出所登记过暂住证。」 「统统按非法偷渡处理。」 他一把拔出配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之上那尊最庞大的神明虚影。 第四卷,【诸神黄昏/异界入侵】。 在这个男人冰冷无情的枪口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09章 因果律手铐:只要我想抓,你就 猩红的空间裂缝,像一只滴血的巨眼,死死俯瞰着京海市。 狂暴的高维乱流中,第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坠落! 它撕裂云层,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直直地砸向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广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理石铺就的广场瞬间被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烟尘像海啸般向四周翻滚。 那些原本还在逛街的市民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 烟尘中心,一个浑身沐浴在万丈金光中的男人,缓缓从坑底悬浮而起。 他穿着一身骚包到了极点的暗金软甲,长发无风自动。 脚踏虚空,离地三尺。 那比探照灯还要刺眼一百倍的金色护体神光,把整个广场照得宛如白昼,连个影子都藏不住。 「吾乃九天玄刹之主,统御万界……」 男人缓缓睁开眼,眼神睥睨。 他的声音自带某种高维度的混响,震得周围写字楼的玻璃「嗡嗡」作响。 「颤抖吧,卑微的凡人!」 「准备迎接你们的神明——」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丶甚至有些突兀的打火机声音,硬生生打断了这位「神明」的施法吟唱。 神明皱了皱眉,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只见深坑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收起防风打火机。 陆京宴连配枪都懒得举了。 他的掌心之上,正静静地托着一本散发着古朴丶肃穆气息的虚影书籍。 那是系统终极武库的产物——【绝对法典】。 「陆队!这……这亮度太夸张了吧?」 躲在防爆车后面的苏晓晓,被那金光刺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她拼命揉着眼睛,连屏幕上的数据都看不清了,「他是个人形浴霸吗?!」 「不是浴霸。」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了手里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法典。 「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没有用扩音器,但法典加持下的声音,却如同黄钟大吕,直接在这位「神明」的脑海中炸响。 「上面那个发光的。」 陆京宴指着半空中的金甲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开一张违停罚单。 「你这亮度,至少超过了五万流明。」 「根据《城市照明管理规定》和《环境保护法》,你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光污染。」 「大半夜的,悬在公共广场半空大呼小叫。」 「你这叫涉嫌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半空中的神明彻底愣住了。 他堂堂九天玄刹之主,降临凡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被一个凡人警告光污染? 荒谬! 简直是奇耻大辱! 「放肆!区区低维蝼蚁,也敢用世俗的破规矩来约束真神?!」 他怒极反笑,抬起右手。 掌心中瞬间凝聚起一团毁天灭地的神罚之雷,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轰成渣! 「我让你光芒万丈了吗?」 陆京宴眼神一冷,指尖在《绝对法典》的页面上重重一叩。 「因果律,判定生效。」 「给我,熄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就像是有人极其粗暴地,直接拔掉了高维能量的电源插头。 神明身上那不可一世的万丈金光,甚至连闪烁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瞬间,「噗」地一声。 彻底熄灭! 不仅仅是金光。 他体内那浩如烟海的神力,那可以移山填海的法则。 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的丶不可违抗的至高逻辑,死死封印在了丹田深处! 失去了神力的托举,原本悬浮在离地三尺高的神明,直接遵循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 「吧唧。」 他脸朝下,极其狼狈地摔在了广场的碎石堆里,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哎哟我的鼻子!」 神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鼻子爬起来,满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疯狂地催动法诀,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火花都挤不出来。 他……变成凡人了?! 被一句话,直接剥夺了所有的力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魔鬼?!」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陆京宴,看着那本悬浮在半空中的恐怖法典,心底终于涌起了最原始的恐惧。 「我纠正一下,我是警察。」 陆京宴从后腰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涉嫌寻衅滋事丶非法入境丶以及严重破坏城市环境。」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神明看着那副手铐,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没有丝毫感情的脸。 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跑!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念头。 堂堂九天玄刹之主,此刻连滚带爬地转过身。 他像个偷了电瓶车被当场抓获的小毛贼一样,毫无形象地撒丫子就往广场外的小巷子里狂奔。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队!他跑了!要不要我带人去追?」 赵铁柱提着防暴棍就要冲出去。 「不用追。」 陆京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抬起右手,将手里的银色手铐,朝着神明逃跑的方向,随意地抛了出去。 「这是因果律手铐。」 陆京宴看着那副在空中自动解体丶化作两道流光追踪而去的手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你触犯了华夏的法律,只要我判定你要落网。」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宇宙尽头。」 「这手铐也会自动追着你,牢牢地拷在你的手腕上。」 这就是因果律武器的降维打击。 不讲过程,只讲结果。 「晓晓,打开罪恶雷达。」 陆京宴转过身,走向防爆指挥车。 「看看咱们这位『神明』,到底跑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是!陆队!」 苏晓晓兴奋地打开平板电脑,迅速切换到天眼模式。 然而,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陆……陆队……」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和茫然。 「雷达……雷达好像出故障了。」 「故障?」 陆京宴眉头微皱,几步跨上指挥车,低头看向屏幕。 只见原本应该只显示一个红色追踪点的电子地图上,此刻却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闪烁。 「滴!滴!滴!滴!」 在京海市不同的八个繁华地段。 五星级酒店丶高档法餐厅丶顶级私人会所丶豪华游艇…… 竟然同时亮起了八个一模一样丶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紫色光点! 而且,这八个光点的能量频率丶行动轨迹丶甚至是生命体徵的特徵码。 完全一致! 陆京宴看着屏幕上那八个分布在全城的红点,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刚刚获取的高维情报。 「原来如此。」 陆京宴的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杀意的冷笑。 「这不是系统故障。」 「我们碰上的,是个异界版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苏晓晓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有些宕机。 「陆队,你的意思是……他会分身术?」 「不是分身术,是八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实体。」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将所有特权踩在脚下的狂傲与决绝。 「通知特调组全员,取消休假,按这八个坐标,分头行动!」 「既然他这么喜欢玩分身……」 「那就让他去看守所里,自己跟自己凑两桌麻将吧!」 第210章 抓捕「时间管理大师」男主,分 指挥车内,屏幕上八个深紫色的光点如同鬼火般闪烁。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迅速将这八个坐标放大。 「陆队,定位出来了!米其林三星法餐厅丶宝格丽酒店顶层套房丶黄浦江私人游艇丶城郊高尔夫俱乐部……」 苏晓晓看着这奢华至极的坐标清单,咽了口唾沫。 「这哥们儿要是真会分身术,那他一晚上的消费,估计能在京海市中心买套房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掌心那本虚幻的《绝对法典》书页无风自动。 在因果律的扫描下,这个所谓「神明」的底裤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他叫李海,异界降临的『时间管理大亨系统』宿主。」 陆京宴将一份自动生成的情报甩在大屏幕上,语气里满是嘲弄。 「什么九天玄刹之主,那都是骗鬼的噱头。他真正的核心技能,就是剥离出八个拥有实体丶共享记忆的分身。」 「这八个分身现在正在同时约会八名京海市顶级的白富美。」 陆京宴指着其中一个坐标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正单膝跪地,给一位富家千金戴上鸽血红宝石项炼。 「一边扮演深情霸总,一边扮演忧郁艺术家,甚至还有一个在装绝症患者骗取同情心和医药费。」 「一人分饰八角,同时操盘八个高端杀猪盘。」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这位时间管理大师,不仅把异界的神力用在了骗财骗色上,甚至还想用这笔赃款在地球建立他的地下神国。」 「八个分身一起搞诈骗,这得判多少年啊?」赵铁柱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想像力被彻底击碎了。 「判多少年,等抓回来让法官去算。」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各小队注意!目标确认,八个坐标,同时收网!」 「记住,这八个都是实体,极具反侦察能力和一定的变异体能。不要废话,破门直接上电击棍!」 「我要这八个海王,在同一秒钟内,全部戴上银手镯!」 「是!陆队!」 通讯频道里传来特警队员们震耳欲聋的齐声领命。 …… 京海市最高档的「星空」旋转餐厅。 小提琴手正在一旁拉着舒缓的《梦幻曲》。李海的1号分身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眼神深情得能拉出丝来。 他握着对面那位地产千金的手,声音低沉磁性:「亲爱的,只要你把那个城南开发区的项目资金先转入我的海外信托,我保证……」 「砰——!」 浪漫的告白还没说完,餐厅那扇昂贵的雕花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不许动!警察!」 赵铁柱像一头狂暴的黑熊,带着四五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踩着满地碎玻璃冲了进来。 地产千金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1号分身大惊失色,凭藉着系统的本能反应,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想从旁边十几层高的落地窗破窗逃跑。 「还想飞?」 赵铁柱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根本不讲什么格斗道义,手里的高压电警棍直接捅了出去。 「滋啦——!」 五百万伏特的蓝色电弧,精准地击中了1号分身的腰子。 这位刚才还深情款款的「男神」,瞬间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地瘫倒在高级波斯地毯上,嘴里直吐白沫。 「带走!」赵铁柱熟练地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与此同时,黄浦江的私人游艇上。 2号分身正端着香槟,准备和一位跨国集团的女总裁探讨「人类的未来与灵魂的升华」。 江面上的警用快艇突然如同利剑般杀出,几道强光探照灯瞬间将游艇甲板照得宛如白昼。 全副武装的水警直接从天而降。 「不许动!趴下!」 2号分身手里的香槟杯摔得粉碎,还没来得及启动异能,就被三把防暴叉死死地按在了甲板上,动弹不得。 高尔夫俱乐部丶顶级拍卖会现场丶总统套房…… 在陆京宴那犹如上帝视角般的精准指挥下,八个抓捕现场的行动,精确到了秒级同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在这个被《绝对法典》全面锁死的法治结界里,所谓的分身外挂,在暴力的国家机器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玩具。 一个小时后。 京海市局的办案大厅里,出现了建局以来最诡异丶最壮观的一幕。 八个长得一模一样丶穿着打扮却各不相同的男人,像一排俄罗斯套娃一样,被整整齐齐地铐在了大厅的栏杆上。 有穿燕尾服的,有穿沙滩裤的,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 几十个值班警员围成一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八个复制人,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这特么是几胞胎啊?八胞胎?医学奇迹啊!」 「什么八胞胎,这长得连头上的那根呆毛都一模一样,复制人也没这么离谱吧?」 陆京宴端着保温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刚亲自带队,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床底下,把试图用被子把自己捂死的8号分身给揪了出来。 现在,猎物终于集齐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抓诈骗犯的?」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一眼围观的警员,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那八个一模一样的男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李海,或者说,时间管理大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八条船,今晚在京海市的警局里,成功会师了。」 被铐在最中间丶穿着燕尾服的1号分身死死地瞪着陆京宴,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引以为傲的满级系统,他纵横异界的无上神威,竟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这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警察给彻底粉碎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陆京宴!你别得意得太早!」 1号分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拼命地拉扯着手铐,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们这群无知的蝼蚁!根本不懂高维力量的可怕!」 他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丶肆无忌惮的狂妄笑容,大声嘶吼着: 「你们不能抓我!你们也定不了我的罪!」 「我只有一个本体!剩下的这些,不过是由我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量子幻影罢了!」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面露错愕的警察,仿佛已经抓住了法律的最大漏洞。 李海的八个分身同时大笑起来,那笑声重叠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极其诡异和刺耳。 「只要我本体不认罪,只要我随时切断精神连结,这些分身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诈骗?杀猪盘?连实体都不存在的东西,你们拿什么给我定罪?!」 他在赌,赌现代法律体系面对超自然现象时的滞后性和无力感。 周围的警员们面面相觑。 就连赵铁柱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随时能让分身消失,那物证和人证不就全成空了? 陆京宴站在原地,看着这八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幻影」。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幻影?」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至极的寒芒。 他缓缓从后腰掏出了那本散发着肃穆光芒的《绝对法典》。 第211章 男主有八个分身?那就判八次刑 《绝对法典》在陆京宴的掌心缓缓翻开。 金色的书页无风自动,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与威严。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科学范畴,它凌驾于物理与空间之上,代表着这个世界最极致的规则。 李海的八个分身还在大厅里放肆地狂笑。 「陆京宴,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本大爷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为首的1号分身嚣张地扬起下巴,猛地闭上双眼。他在脑海中疯狂催动那个「时间管理大亨系统」,试图强行切断本体与分身之间的精神连结。 按照他以往在异界装逼的经验,只要连结一断,这七个分身就会瞬间化作光点消散。警察连根毛都抓不到。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风声。 1号分身疑惑地睁开眼。 他惊恐地发现,旁边的2号丶3号直到8号分身,依然完好无损地被铐在栏杆上。不仅没有化作光点消散,甚至因为手铐勒得太紧,8号分身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李海彻底慌了,他拼命在脑海里呼叫系统,却发现系统面板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锁死,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的乱码。 陆京宴合上法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幻影?李先生,你可能对自己的身体构造有什么误解。」 他走到1号分身面前,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对方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肉体声响。 「有心跳,有体温,会流汗,甚至还会觉得手铐勒得慌。在《绝对法典》的因果律判定下,只要你在这个世界留下了犯罪的痕迹,就必须以实体的形式接受审判。」 「想跑?你就算把自己切成八十块,我也能一块一块把你拼起来送上法庭。」 一小时后,市局第一联合审讯室。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奇葩审讯。八个长得一模一样丶连dna都完全一致的男人,像一排待宰的俄罗斯套娃,整整齐齐地坐在八张审讯椅上。 市局最顶尖的法务专家老刘坐在陆京宴旁边,眉头紧锁,不停地翻阅着厚厚的刑法典。 「陆队,这案子棘手啊。」 老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纠结,「这八个人dna一样,指纹一样。在现行法律体系下,我们只能认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算作一个人,哪怕他同时诈骗了八个富家千金,涉案金额高达几个亿,那也只算单人作案。最高刑期不过是无期徒刑或者死缓。」 听到法务专家的话,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李海,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再次嚣张了起来。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陆京宴!连你们的专家都说了,我就是一个人!」 1号分身靠在椅背上,有恃无恐地抖着腿。 「我承认我骗了钱,也承认我睡了她们。但那又怎么样?老子精力旺盛,精神分裂行不行?你们顶多判我一个人诈骗!想定我团伙作案?门儿都没有!」 其他七个分身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仗着法律的滞后性开始耍无赖。 在他们看来,无期徒刑虽然惨,但只要命保住了,凭藉系统的底蕴,将来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一个人?」 陆京宴冷笑一声,将那本旁人看不见的《绝对法典》重重拍在审讯桌上。 「李海,你是不是觉得钻了法律的空子,就天下无敌了?」 他站起身,大屏幕上瞬间调出了八个分身在同一时间被捕的监控画面。 「晚上八点整。1号分身在法餐厅和地产千金聊尼采的哲学。2号分身在游艇上给女总裁演示帆船的驾驶技巧。3号分身躺在病床上,声泪俱下地向女明星骗取骨髓移植的医药费。」 陆京宴逼近审讯椅,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八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专业知识储备,以及完全不同的情绪波动和微表情。」 「你们这八个脑子,运转着八套截然不同的独立思考逻辑。」 「在《绝对法典》的因果逻辑面前,只看客观存在的事实。既然你们具备独立思考能力,能独立实施犯罪行为,并且彼此配合掩护。」 陆京宴一锤定音,声音犹如寒冬里的惊雷。 「那你们就是八个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这不是单人诈骗。」 「这是一个由八名成年男性组成的丶分工明确的特大诈骗犯罪团伙!」 老刘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亮了。 妙啊!只要打破了「分身」这个玄学概念,将其定性为「独立自然人」,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不仅是团伙诈骗。」 陆京宴翻开桌上的笔录,语气平淡却刀刀见血,「根据调查,这八个分身分别与八名受害者办理了事实上的同居关系,甚至有两人还签署了国外的结婚证明。」 「所以,李海先生们。你们还涉嫌极其恶劣的重婚罪。」 八个李海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了,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不……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是胡判!」1号分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不是胡判,法官会告诉你。」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冷漠地宣读了最后的审判预估。 「一人诈骗一千万判十年。八个人加起来,就是八十年的刑期累加。」 「再加上重婚罪丶寻衅滋事罪。李海,你们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留在看守所里,合唱一出精彩的铁窗八重奏吧。」 八个李海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意识到,在这个被因果律锁死的钢铁法治世界里,任何试图钻空子的金手指,最终都会变成绞死自己的绞刑架。 「陆队,口供都录完了。这八个……嫌疑人,怎么羁押?」赵铁柱拿着一叠厚厚的确认字本走过来。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八个已经失去灵魂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戏谑。 「他们不是喜欢玩分身吗?不是强调自己是一个整体吗?」 「去安排一下。把这八个『自然人』,关进同一个最狭小的重刑犯监室里。」 赵铁柱愣了一下:「全关一间?那要是他们串供怎么办?」 「串供?」 陆京宴转过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八个自私自利丶现在却要替对方背黑锅的独立意识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你觉得,他们是会串供,还是会自己打死自己?」 第212章 分身们在牢里打起来了,自己打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特大案件监控室。 墙上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高清显示屏,此刻正锁定着走廊尽头的七号监室。这间原本设计只关押四名重刑犯的狭小房间,今晚迎来了建所历史上最诡异的一批住客。 八个长得一模一样丶连额头那根呆毛都翘得毫无二致的男人,正穿着统一的橙色马甲,大眼瞪小眼地挤在两张上下铺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丶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绝望。 赵铁柱双手环胸站在屏幕前,那张饱经沧桑的粗犷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看了看屏幕,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喝茶的陆京宴。 「陆队,你这招『养蛊』也太损了吧?」 赵铁柱指着画面里那八个静止不动的身影,强忍着笑意,「这八个家伙共用一张脸,连dna都一样。待会儿要是真掐起来,狱警进去拉架都分不清谁是谁,这不乱套了吗?」 陆京宴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分不清没关系,反正罪名是平均分配的。」 他的视线平淡地扫过屏幕上那八张神色各异的脸,仿佛在观察某种极其低级的生物样本。 「人一旦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自私就会成为本能。这八个分身为了骗取不同女人的财产,早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人格和利益诉求。当巨大的利益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承受的灾难时,所谓的同气连枝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看着吧,八十年的合并刑期压下来,这出兄弟阋墙的戏码马上就要开场了。」 果然,陆京宴的话音刚落,七号监室内的气压就降到了冰点。 这八位曾经西装革履丶出入顶级会所的「海王」,此刻全都被拔掉了光鲜亮丽的伪装。没有了系统的庇护,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铁窗外的寒风,以及即将到来的漫长牢狱生涯。 坐在下铺的1号分身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空间太小,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铁栏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都特么怪你!」 1号分身指着缩在角落里的3号分身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彻底崩溃的绝望,「要不是你非要去撩那个什么跨国集团的女总裁,还要骗人家转帐两个亿去搞虚假风投,我们至于被经侦盯上吗?现在好了,八十年!老子连退休金都领不到了!」 「你放什么狗屁!」 3号分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毫不示弱地指着1号的鼻子反呛。 「老子那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终极财富指标!倒是你,装什么忧郁艺术家去骗那个影后!人家报案说你偷了她的核心机密,警察顺藤摸瓜才把我们一锅端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吵什么吵!你们俩半斤八两!」 穿着病号服的8号分身气急败坏地加入了战局。他本来在医院装绝症骗同情心,演得正起劲就被强行薅了进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老子辛辛苦苦在医院吃了一个月的病号饭,眼看那个纯情大小姐就要把名下的别墅过户给我了!结果你们在外面到处浪,害得我连最后一口补汤都没喝上,就被特警按在了病床上!」 互相推诿和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监室里充斥着粗俗不堪的谩骂。 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彼此,各种匪夷所思的「杀猪盘」细节被他们自己全抖落了出来。他们仿佛完全忘记了,对面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其实就是另一个自己。 情绪的弦终于绷断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1号分身忍无可忍,抡起胳膊对着3号分身的脸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监室里犹如平地惊雷。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3号分身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怒吼一声,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将1号分身死死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死里砸。 「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其余的六个分身见状,非但没有拉架,反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纷纷加入了这场极其荒诞的混战。 监控室里,赵铁柱和几个值班狱警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屏幕里的画面简直堪称人类行为学史上的奇观。八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着完全一致的招式和力度,在地上滚作一团。你揪我的头发,我抠你的鼻孔,他咬你的大腿。 因为身体素质和系统强化的数据完全共享,这场斗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对称性。 1号扇了3号一巴掌,3号立刻以同样的力度还以颜色。5号踹了7号一脚,7号爬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回旋踢。 他们就像是在对着一面面镜子疯狂互殴,每一拳丶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惨叫声丶闷哼声和肢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比好莱坞的动作大片还要魔幻。 「我的亲娘哎,这特么绝了啊!」 赵铁柱指着屏幕,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算什么?我打我自己?这帮家伙的脑回路简直比那个被避雷针劈傻的修仙者还要奇葩!陆队,你这招心理战术直接把他们底裤都扒乾净了!」 陆京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画面。 「人性贪婪的极致,就是自我毁灭。」 他语气平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社会学家,无情地剖析着这种依靠金手指建立起来的虚假繁荣。 「当外挂带来的捷径被法律的铁壁堵死,他们唯一能发泄恐慌的方式,就是撕咬那些曾经和自己共享利益的同类。就算这个同类,是他们自己。」 十分钟后,这场惨烈的自我互殴终于落下了帷幕。 八个分身横七竖八地躺在监室冰冷的地板上,个个鼻青脸肿,衣服被撕得稀烂。他们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彼此。 「行了,闹剧结束了。」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淡淡地对值班狱警吩咐。 「进去给他们上点药。明天移交检察院,就凭他们刚才互相揭底的监控录像,零口供也能定他们团伙诈骗和重婚罪。」 就在陆京宴准备离开监控室,彻底结束这个荒诞的时间管理大师案件时。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急促铃声。 陆京宴眉头微皱,这部专线直接连接着市委和省厅的高层,只有在遇到极其重大的突发性敏感事件时才会响起。 他接起电话,沉声应道:「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了市外事局局长焦急万分丶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陆队!出大麻烦了!您赶紧带特调组的人来一趟市中心的星贸大厦!」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严肃。 「冷静点,说具体情况。是恐怖袭击还是有组织暴乱?」 「都不是!是……是斯洛克公国的安娜公主!」 外事局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难。 「这位公主殿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着她的皇家使团把星贸大厦的整层奢侈品店给封锁了!更邪门的是,我们派去交涉的几批安保人员,还有商场的男经理,一见到她就像丢了魂一样!」 「他们现在全跪在地上,喊什么愿意为女王效劳!现场完全失控了,这已经严重演变成了一场外交事故啊!」 陆京宴听着电话里那极具玛丽苏风格的魔幻描述,脑海中那根名为「绝对理智」的神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世界线融合带来的降维打击,真是什么奇葩都能往外冒。 所有人一见她就下跪?这是把华夏的商业中心当成她的私人封地了? 他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大步向外走去。 「告诉外事局的人稳住,把警戒线拉好。我倒要看看,这位外国公主的膝盖,有没有我们华夏的法律硬。」 第213章 桃花依旧,这次是外国公主 星贸大厦。 京海市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往日里,这里衣香鬓影,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高薪精英。 但此刻,一楼的古驰专卖店门前,画面诡异得让人以为误入了什么邪教祭祀现场。 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商场安保人员。 加上几个大腹便便的品牌区域经理。 此刻竟然全都双腿发软,毫无尊严地半跪在地毯上。 他们一个个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像狗一样狂热地盯着坐在vip沙发上的女人。 甚至有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店长,正双手捧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试图亲吻她的脚背。 「都滚开,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太臭了,熏到本公主的眼睛了。」 沙发上的女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傲慢。 她有着一头璀璨的纯金大波浪。 五官深邃立体,皮肤白得像发光的瓷器。 身上那套定制的宫廷风长裙,把她衬托得活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二病患者。 斯洛克公国,安娜公主。 随着世界线的强行融合,这个原本只存在于某本古早西方玛丽苏小说里的虚构小国,竟然硬生生地挤进了现实世界的版图。 陆京宴推开车门,皮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连魂都丢了的华夏男同胞,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丢人现眼。」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陆队,这……这女的会妖法啊!」 跟在后面的赵铁柱刚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安娜公主。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定在了原地。 「好……好美……」 赵铁柱这个一米九的铁血汉子,脸颊竟然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地上跪。 「啪!」 陆京宴反手一巴掌抽在赵铁柱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却刚好切断了他的神经反射。 「清醒点。那是降维精神污染。」 陆京宴收回手,脑海里的《绝对法典》正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叮!检测到异界万物迷恋光环正在进行大范围精神洗脑!】 【目标设定:所有雄性生物在直视该目标时,将无条件丧失理智,沦为舔狗。】 【《绝对法典》判定:涉嫌大规模群体性催眠丶精神控制及寻衅滋事。】 【因果律护盾已开启!免疫一切精神魅惑!】 「难怪。」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让这群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精明男人瞬间变成智障。 原来是开了玛丽苏强制爱的群体外挂。 他没有拔枪。 对付这种沉浸在众星捧月里的重度玛丽苏患者,拔枪太抬举她了。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罚单本,大步流星地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舔狗人群。 安娜公主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指甲。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男人见到她的第一面,都应该像这样匍匐在她的脚下。 为她的美貌而疯狂。 这很正常,也很无趣。 直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她的结界。 安娜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闯入视线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年轻男人。 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那张脸俊美得甚至超越了她国家的首席骑士。 但最让安娜震惊的,不是这个男人的长相。 而是他的眼神。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清澈丶锐利丶冰冷得像极寒之地的深渊。 没有痴迷,没有狂热。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艳都没有。 他在看她,就像在看一个严重阻碍交通的违章建筑。 「这不可能!」 安娜公主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万物迷恋光环明明全功率开着!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仅没有下跪,反而还能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 「你是什么人?」 安娜高高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试图用皇家公主的威严,重新压倒对方。 「京海市公安局,陆京宴。」 陆京宴走到她面前,直接无视了她刻意散发出的魅惑气息。 他低头刷刷写了两笔。 然后撕啦一声撕下一张罚单。 准确无误地贴在了安娜那款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上。 「安娜女士是吧?你的皇家车队一共八辆劳斯莱斯,横停在星贸大厦正门的消防通道上。」 「违法停车,阻碍消防安全。一共扣24分,罚款1600元。」 「限你三分钟内把车挪走,否则我叫拖车队全给你拉到报废场去。」 全场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经理和保安,虽然脑子还迷糊着。 但也被这番硬核的发言震得一愣一愣的。 安娜公主低头看了看贴在几百万名牌包上的两百块罚单。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写着赶紧交钱滚蛋的男人。 她那颗被宠坏了的玛丽苏之心,非但没有感到愤怒。 反而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猛地漏跳了一拍。 「天呐……」 安娜公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她双手捂住胸口,眼神里的傲慢瞬间转化为了极度的亢奋和痴迷。 「他居然没有被我的美貌迷惑?」 「他居然敢凶我?还给我贴这种廉价的小纸条?」 「在我的国家,从来没有男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像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小女孩,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这才是配得上她斯洛克公国第一美貌公主的男人! 「很好,男人。」 安娜公主咬着红唇,用一种霸道总裁附体般的狂热眼神死死盯着陆京宴。 「你成功引起了本公主的注意!」 陆京宴看着她这副花痴犯病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梗。 这异界降临的都是些什么奇葩? 神明是弱智,公主是抖m? 「少废话,扫码还是现金?」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罚单上的二维码。 「另外,别在公共场合发花痴,涉嫌妨碍执法。」 「我不交!」 安娜公主突然耍起了无赖,她一挺胸膛,傲娇地扬起下巴。 「你叫陆京宴是吧?本公主记住你了!」 「我们走!」 她一挥手,带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外交使臣和保镖,浩浩荡荡地冲出了星贸大厦。 连那几辆劳斯莱斯都不要了。 赵铁柱这时候才勉强清醒过来,揉着后脑勺凑上前。 「陆队,这洋妞什么路数?怎么被你凶了一顿还挺高兴?」 「病得不轻。」 陆京宴冷着脸,拿出对讲机。 「交警大队,带八辆拖车来星贸大厦,有严重违停。」 处理完现场,陆京宴刚回到市局。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陈局长就火急火燎地推开了特调组办公室的门。 「小陆!出大乱子了!」 陈局长擦着满头的大汗,指着楼下,声音都在打颤。 「那个什么斯洛克公国外交使团,把咱们市局大门给堵了!」 「那个安娜公主大张旗鼓地带人杀了过来,还惊动了外事局的领导!」 陆京宴眉头一皱,这帮人还敢来警局闹事? 「她带人来干什么?抗议罚单?」 「抗议个屁啊!」 陈局长急得都快爆粗口了。 「她拿着一份最高级别的跨国外交照会文件。」 「指名道姓,说要跟你……联姻!」 第214章 公主:我要联姻。我:我要维护 特调组的会客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陈局长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坐在他对面的,是刚从星贸大厦杀过来的安娜公主。 这位斯洛克公国的皇室明珠,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极其不屑地打量着这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 她身后,站着四个西装革履丶鼻孔朝天的外事随员。 而在陈局长旁边,市外事局的领导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给陈局使眼色。 「陆京宴呢?怎么还不来觐见本公主?」 安娜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在你们华夏,让一位尊贵的皇室成员等待,可是极度失礼的行为。」 「咔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陆京宴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外事人员一眼,径直走到陈局长身边。 「找我?」陆京宴的声音冷淡,透着一股被打扰了工作的烦躁。 安娜公主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不仅无视了她的绝世容颜,还给她贴了违停罚单的男人! 那种冷若冰霜的禁欲气质,简直把她那颗玛丽苏的心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来了。」安娜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以为最迷人的丶施舍般的微笑。 她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一名外事随员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烫金的羊皮纸卷轴,重重地放在桌上。 「陆警官,这是我们斯洛克公国的最高级别外交文书。」 随员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经过我们公主殿下的特批,决定赐予你无上的荣耀。」 「安娜公主,要与你进行政治联姻。」 全场死寂。 陈局长手一抖,差点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扣在自己脸上。 外事局的领导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联姻? 跑到公安局来下外交文书,强抢刑警队长去联姻? 这特么是哪个中世纪穿越过来的疯子编的剧本! 安娜非常享受这种「震惊全场」的氛围。 她站起身,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走到陆京宴面前。 「陆京宴,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 「你就可以立刻放弃华夏国籍,加入我们斯洛克皇室。」 「你将成为我唯一的亲王,拥有挥霍不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特权。」 「不用再在这个破地方当一个看人脸色的警察,不用再拿那点可怜的死工资。」 安娜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想要去勾陆京宴的领带。 「怎么样?是不是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激动?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高潮里的异界玛丽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微微侧身,极其嫌弃地避开了安娜的手。 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躲避某种传染病毒。 安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放弃国籍?去当亲王?」 陆京宴拿起桌上那份烫金的羊皮纸文书,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这位安娜女士,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脑子还没发育完全?」 「放肆!竟敢对公主殿下无礼!」那个外事随员怒喝一声。 「闭嘴。这里是华夏的公安局,不是你们的皇宫。」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凌厉杀气,瞬间将那个随员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重新看向安娜,毫不客气地将那份所谓的外交文书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回了她脸上。 「啪!」 文书砸在安娜的鼻子上,掉在地上。 「你……」安娜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一,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明确规定,实行婚姻自由,禁止包办丶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你拿这种废纸一样的外交文书,跑到这里来要挟一名华夏公民跟你联姻?」 「谁给你的胆子?」 他上前一步,一米八八的挺拔身躯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二,你这不仅是在藐视我国的法律。」 陆京宴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安娜那张吓得煞白的脸。 「更是在赤裸裸地践踏我国的国格!」 「让我放弃国籍?去给你们那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弹丸小国当什么亲王?」 陆京宴嗤笑一声,字字诛心。 「我陆京宴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 「我这身警服,代表的是国家尊严和人民的安全。」 「你那点可笑的皇室特权,在我眼里,连我脚底下的这块地砖都不如。」 陈局长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狠握紧了拳头。 骂得好! 骂得太解气了! 外事局的领导也默默挺直了腰板,刚才那股子憋屈感瞬间烟消云散。 去他的外交豁免权!在咱们的地盘上,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安娜公主彻底崩溃了。 她从小被无数男人捧在手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以为自己带着无上的恩赐降临,这个男人理应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可现实却是,她被这个男人用最冰冷的法律和最冷酷的言语,把她的尊严撕得粉碎! 「你……你居然敢拒绝我!」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可是安娜!全斯洛克公国最美丽的女人!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第三。」 陆京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崩溃,直接祭出了最后的逐客令。 「办公区域,禁止大声喧哗。」 他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请公主殿下,立刻离开。」 「否则,我将以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的罪名,对你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你敢抓我?我有外交豁免权!」安娜尖叫。 「豁免权豁免的是司法管辖,不包括你在这里撒泼打滚的豁免权。」 陆京宴反手摸向腰间的手铐。 「要试试看吗?」 看着那副冰冷的银色金属,安娜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他真的敢抓自己! 「陆京宴!你给我等着!」 她羞愤欲绝,再也待不下去了。 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随员,捂着脸,哭着冲出了特调组办公室。 楼下,一辆极其嚣张的限量版红色超跑正停在院子里。 那是外交使团刚为她空运过来的座驾。 安娜哭着拉开车门,一头扎进驾驶室。 「轰——!!!」 超跑的引擎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轮胎在警局大院的地面上疯狂摩擦,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安娜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色超跑像一道闪电,直接撞开了警局大门的起落杆,发了疯似的冲向了外面的主干道。 「陆队!她跑了!看这速度绝对超速了啊!」 赵铁柱趴在窗户上,看着那辆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超跑,急得直跳脚。 陆京宴站在窗边,看着那道红色的残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交警大队,全员上路。」 「给我把那辆红色的外牌超跑,死死盯住。」 第215章 外交纠纷?不,她在我国境内飙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像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在京海市晚高峰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那辆限量版红色阿斯顿马丁,犹如一团燃烧的业火,完全无视了闪烁的红灯。 「砰——!」 十字路口中央,一排崭新的不锈钢市政隔离护栏被超跑的车头狠狠撞飞。 碎裂的金属零件在半空中炸开。 旁边一辆正常行驶的公交车吓得猛打方向盘,一头扎进了绿化带。 尖叫声丶急刹车声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街区。 驾驶室里,安娜公主死死踩着油门。 她那张原本精致得像洋娃娃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愤怒与病态的快意。 「该死的男人!竟敢拒绝本公主的恩赐!」 她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眼眶红得滴血。 从小到大,只要她勾勾手指,全欧洲的贵族少爷都要跪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裙摆。 凭什么? 那个穿着一身破警服的华夏男人,凭什么敢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 「我要毁了这里!我要把你们这些贱民的街道全都碾碎!」 安娜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再次猛打方向盘。 红色超跑在密集的车流中走出一个极其危险的s型蛇皮走位。 「咔啦」一声,硬生生刮蹭掉了一辆私家车的后视镜。 她根本不在乎。 在她的玛丽苏世界观里,她拥有至高无上的皇室血统。 她更有那个号称无敌的「外交豁免权」。 在这个低等国家,就算她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 特调组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那辆红色超跑的红点正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移动。 「陆队!目标车辆时速已经突破一百八十!」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沿途撞毁市政护栏五处,刮蹭民用车辆七台,还差点撞飞一个过马路的老人!」 「她正在往跨海大桥的方向开,那是晚高峰的咽喉要道!」 「一旦发生连环车祸,后果不堪设想!」 陆京宴站在大屏幕前,眼神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局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脑门子的汗在白炽灯下闪闪发亮。 他一把拉住陆京宴的胳膊,连声音都在发飘。 「小陆!你冷静点!这事儿你不能管!」 「不能管?」 陆京宴停下脚步,眸光微沉,反问了一句。 「那是外宾!是斯洛克公国正儿八经的皇室公主!」 陈局长急得直拍大腿,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刚才外事局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上面千叮咛万嘱咐!」 「说那位公主拥有最高级别的外交豁免权!」 「咱们要是强行抓人,或者在追捕过程中让她受了点皮肉伤,那可是要上升到国际外交纠纷的!」 陈局长死死拽着陆京宴的袖口,苦口婆心。 「外事局的意见是,先疏散群众,让她发泄完,事后他们再通过外交途径索赔。」 「听老哥一句劝,这烫手山芋咱不能接,弄不好你要脱衣服走人的!」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警员都看着陆京宴,赵铁柱更是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难道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外交豁免权」,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个疯女人在自家的马路上草菅人命? 陆京宴静静地听完。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陈局长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然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丶一点地将其掰开。 「局长,您是不是对外交豁免权有什么误解?」 陆京宴理了理略微发皱的警服袖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赋予她的,是免受驻在国刑事管辖的特权。」 「但这豁免的是司法审判权,不是赋予她在华夏马路上当街杀人的免死金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燃烧着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凛冽寒光。 「我国公安机关依照《人民警察法》,有绝对的权力制止正在发生的现行违法犯罪行为!」 「她敢在京海的街道上把车开到一百八,我就敢把她连人带车一起扣下!」 「出了任何外交纠纷,我陆京宴一个人扛!」 掷地有声,字字如铁! 强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陈局长被他这股不容置疑的气场震得倒退了半步。 老局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陆京宴不再废话,一把推开指挥室的大门。 「交警大队,铁骑中队,全部上车!」 「跟我上!」 「今天我要让这位公主殿下知道,在华夏的土地上,是龙得盘着,是公主,也得给我把安全带系好!」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海市。 跨海大桥上,海风呼啸。 安娜的阿斯顿马丁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密集的车流中疯狂穿梭。 她看着后视镜里被远远甩开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一群废物!连本公主的尾灯都吃不到!」 她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的嘶吼声响彻海面。 然而。 就在她准备在下一个弯道来个华丽漂移,以此宣告自己在这场追逐战中彻底获胜时。 「轰——!!!」 一阵比她那辆超跑还要狂暴十倍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侧后方炸响! 安娜惊愕地转过头。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涂装的特警防暴越野车,犹如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巨兽。 它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恐怖速度,硬生生从车流的夹缝中挤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 安娜尖叫出声,那可是笨重的防暴车!怎么可能追得上她的千万级跑车! 驾驶室里。 陆京宴单手稳稳地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神级驾驶技术】全功率运转!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风速丶胎压丶甚至旁边每一辆私家车的行驶轨迹。 沉重的越野车在他手里轻灵得宛如一只燕子,在车流中左突右进。 「想跑?」 陆京宴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左脚猛点刹车,右脚同时重重轰下油门。 经典的跟趾动作,降档补油! 庞大的防暴越野车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车身在跨海大桥的桥面上横了过来!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丶极具暴力的重装漂移! 「嘎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云霄,在桥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橡胶印记。 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死死地封住了红色超跑所有的前进路线。 安娜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地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强烈的惯性将她狠狠抛向方向盘,又被安全带猛地拽回。 两辆车在剧烈的摩擦中向前滑行了十几米。 最终伴随着一阵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堪堪停在了跨海大桥的护栏边。 距离外面的茫茫大海,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只要防暴车再偏一寸,连人带车都会坠入深渊。 安娜瘫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冷汗,精致的妆容彻底花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没等她从这生死一线的恐惧中回过神。 车窗被人从外面用警棍「砰」的一声重重敲响。 陆京宴站在车外。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警灯红蓝交错的光芒下,他就像是一尊不容冒犯的杀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那个瑟瑟发抖的所谓「公主」,冷冷地开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 第216章 不管哪国公主,超速就得扣分罚 「跑啊,怎么不跑了?」 跨海大桥上的海风夹杂着潮湿的咸腥味,猛地灌进残破的车窗。安娜死死抓着方向盘,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她那头引以为傲的纯金波浪长发,此刻被海风吹得糊在脸上,狼狈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疯婆子。 只差不到半米!刚才只要这辆黑色的防暴车再偏那么一点点,她这辆价值连城的阿斯顿马丁就会直接冲破护栏,连人带车坠入漆黑的深海。 但当她看清车外站着的那个男人时,那种濒死的恐惧瞬间被一种遭到严重冒犯的狂怒所取代。 「你这个疯子!」 安娜尖叫着一脚踹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她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从满地的碎玻璃渣中艰难地钻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指着陆京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整个国家都要面临最严厉的国际制裁!我是斯洛克公国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最高贵的安娜公主!」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咆哮,陆京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辆几乎报废的千万级超跑,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警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交通违法处罚单,又拔开了一支黑色签字笔的笔帽。 陆京宴微微低头,笔尖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冷漠得像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执法机器。 「在市区主干道及跨海大桥上时速超过一百八十公里,严重超速百分之百以上。连续撞毁五处市政护栏,涉嫌危险驾驶和破坏公共财产。」 他头也不抬地刷刷几笔写完,动作利落地撕下那张粉色的罚单。 啪的一声轻响。 陆京宴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极其精准地拍在了安娜旁边那扇仅存的完好车窗上。 「车辆依法暂扣。罚款两千,记十二分。」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安娜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上。 「外籍人士在华考取临时驾照不易。分数扣光了,建议你接下来的一年里多熟悉一下我们京海市的地铁和公交线路。对你的环保意识提升很有帮助。」 安娜愣住了,她瞪着那张随风飘动的罚单,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外星文件。 罚款?两千?还要扣她十二分让她去挤地铁?!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在她的国家,连国王对她说话都得轻声细语,她出门永远都是净水泼街丶皇家骑士开道。这个底层的华夏警察,居然敢像训斥平民一样训斥她? 「你敢罚我?你区区一个底层的警察,竟然敢罚我两千块钱?!」 安娜气极反笑,她一把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包。拉开拉链,她抓出厚厚一叠崭新的丶甚至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的美元现钞。 「你们这些卑贱的平民,不就是想要钱吗?觉得两千块不够是吧?我给你两万!二十万!」 安娜像个发了疯的泼妇,抓起那把美金,狠狠地朝着陆京宴的脸砸了过去。 「拿着这些臭钱给我滚!不用找了!」 漫天飞舞的绿色钞票在海风的裹挟下,像是一场荒诞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跨海大桥的柏油路面上。 陆京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没有一张钞票能碰到他笔挺的警服。他看着那些在满地机油和灰尘中翻滚的美金,眼神不仅没有丝毫的贪婪,反而瞬间沉到了绝对的冰点。 他抬起手,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周身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辐射开来。 「刚才的测速和执法记录仪录像,全部上传云端固定证据。交警大队上来洗地,把路面清理乾净。」 放下对讲机,陆京宴一步步走向安娜。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桥面上的路灯,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笼罩在一片极具威慑力的阴影里。 「安娜女士,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交通违章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刺骨寒意。 「公然用财物砸击执法人员,涉嫌抗拒执法和侮辱国家公职人员。你真以为,你的钱能买断华夏的法律底线?」 安娜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高跟鞋抵在了护栏的边缘,海风吹得她的小腿有些发抖。但她骨子里的玛丽苏光环依然在作祟,支撑着她最后的狂妄。 「我……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能抓我!就算我砸了你,你们的局长也会亲自来给我道歉!」 「外交豁免权豁免的是刑事司法管辖,但它不是你在别人家里随地大小便的遮羞布。」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嘲弄与鄙夷。 「既然你觉得两千块的罚款配不上你尊贵的皇室身份,也不屑于用钱来交。那好,我们换一种符合你气质的处罚方式。」 此时,几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交警支援车呼啸着停在了防暴车后方。 赵铁柱从头车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件萤光绿色的反光马甲。他按照陆京宴刚才在通讯频道里的吩咐,一路小跑着把东西递了过来。 陆京宴从赵铁柱手里接过那件散发着廉价化纤味道的环卫工人马甲,直接扔到了安娜的怀里。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条例规定,对于拒不配合行政处罚且态度恶劣的违法人员,公安机关有权对其处以强制性的社会服务警告。」 安娜呆呆地抱着那件大得离谱丶还印着「京海环卫」四个黑色大字的萤光绿马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宫廷长裙,又看了看手里这件极其刺眼的劳保用品,大脑里名为「皇家尊严」的逻辑处理器彻底烧毁了。 让她扫大街? 让她这个斯洛克公国最美丽丶最高贵的公主,去给这群凡夫俗子扫大街?! 「不!我不穿!这是对皇室的践踏!我要见你们的市长!我要控告你侵犯人权!」 安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一把将那件马甲狠狠地扔在地上,抬起高跟鞋就要上去踩。 陆京宴根本不惯着她这臭毛病。 他直接弯腰捡起马甲,一把揪住安娜的胳膊。动作粗暴但极其有效地将那件萤光绿马甲,强行套在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公主身上。 刺眼的萤光绿和华丽的宫廷裙搭配在一起,在夜风中显得滑稽到了极点。 「抗拒社会服务劳动,期限翻倍。如果你再敢脱下来一次,我不介意直接把你带回局里,给你换一套带条纹的看守所专属制服。」 陆京宴拍了拍手,看着崩溃大哭的外国公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你这么喜欢往华夏的马路上扔垃圾,那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京海市最繁华的解放路步行街,归你扫了。」 「现在,捡起地上的钱。准备去领你的扫把。」 「在华夏的土地上,不管你是哪国公主,犯了法,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 第217章 公主被罚扫大街,爱上了中国城 清晨六点,京海市解放路步行街。 「呜呜呜……该死的陆京宴!该死的华夏警察!」 安娜一边扫地,一边抹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从小到大,她连个杯子都没自己洗过。她的双手是用来弹钢琴丶端红酒杯的,怎么能用来握这种粗糙肮脏的扫把? 「这简直是地狱!全中国都在欺负我!」 她那所谓的「万物迷恋光环」,在这里似乎也完全失效了。那些路过的早点摊大爷大妈,看到她这副打扮,不仅没有像小说里那样被她的美貌折服,反而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穿得这么奇怪来扫地,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又扫了不到十分钟,安娜的手心里已经磨出了几个晶莹透亮的水泡。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扫把,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不扫了!爱扣分就扣分!大不了我把车不要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惨的公主。没有人在乎她的美貌,没有人在乎她的身份,她就像是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可怜虫。 就在安娜哭得天昏地暗丶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时候。 「那个……你没事吧?」 一个温和丶清朗,带着几分关切的男声,突然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安娜抽噎着抬起头。 逆着清晨微弱的阳光,她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长得很乾净,不算那种让人惊艳的帅气,但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一股阳光和质朴。他胸前挂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京海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几个字,下面是他的名字:王磊。 「你……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安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红肿着眼睛瞪着他,「我告诉你,本公主就算落魄了,也不是你们这些平民可以随便搭讪的!」 「我没想嘲笑你,我只是看你在这儿哭得挺伤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着的斜挎包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又拿出一包湿纸巾,递到安娜面前。 「先擦擦脸,喝口水吧。扫大街这活儿确实累人,特别是你还穿着这种……嗯,不太方便的衣服。」王磊指了指她那件繁复的宫廷长裙,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一种真诚的建议,「以后干活,还是穿点轻便的衣服比较好。」 安娜看着递到面前的矿泉水和纸巾,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要么是为了她的美貌而疯狂,要么是为了她的权势而谄媚。他们献上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丶名贵的跑车丶或者是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看她哭得伤心,而递给她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还有一包普普通通的湿纸巾。 没有「万物迷恋光环」的加持,这个叫王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狂热和贪婪。 只有一种纯粹的丶平等的善意。 就像是在看一个遇到了困难的普通女孩。 「你……你不认识我?」安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和傲慢。 「认识啊。」 王磊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牙,「昨天晚上我们局里就收到通知了,说今天有个外国友人在解放路接受社会服务警告,让我们巡逻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别出什么意外。」 他蹲下身,极其自然地捡起被安娜扔在地上的大扫帚。 「第一次干这活儿吧?这种大扫帚不是像你那样拿的,得用巧劲,不然很容易磨破手。」 王磊一边说着,一边握住扫把柄,给安娜做了一个示范动作,「你看,像这样,手腕放松,借着腰部的力量往前推,不仅扫得乾净,还不费力气。」 清晨的阳光终于越过高楼的阻挡,洒在了步行街上。 安娜坐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握着那瓶带着一丝凉意的矿泉水,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教她扫地的中国城管。 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闪烁。那一瞬间,安娜那颗被玛丽苏光环和皇室特权包裹了二十年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霸道总裁强取豪夺时的剧烈颤抖。 而是一种极其微小丶极其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悸动。 就像是在乾涸已久的沙漠里,突然长出了一株嫩绿的幼苗。 「来,你试试。」 王磊把扫把递给安娜,又指了指前面的那片落叶,「照我刚才教你的方法,慢慢来,别着急。这边我帮你扫,咱们俩一起,很快就能干完了。」 安娜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扫把。 她没有再抱怨,也没有再哭泣。她学着王磊的样子,笨拙地挥舞起扫帚。虽然动作依然有些生硬,但奇迹般的,手心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怎么样?是不是轻松多了?」王磊一边清扫着另一边的垃圾,一边笑着鼓励她。 「嗯……」 安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解放路步行街上出现了一道极其奇葩丶却又莫名和谐的风景线。 一个穿着萤光绿马甲丶套着宫廷长裙的外国公主,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国城管,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清扫着街道上的垃圾。 安娜发现,这个叫王磊的男人虽然是个普通的基层执法者,但他懂很多东西。他知道哪家早餐店的包子最好吃,知道哪个巷子里的野猫最近生了小猫,甚至还能用流利的英语跟她介绍这座城市的历史和风土人情。 没有虚伪的赞美,没有做作的逢迎。 他就像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安娜心中那些关于「阶级」丶「特权」和「强制爱」的陈腐观念。 当最后一片落叶被扫进垃圾桶时,安娜看着乾乾净净的街道,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那是她作为斯洛克公国公主,参加过无数次奢华晚宴,收到过无数件稀世珍宝,都从未体验过的满足。 「干得不错。」 王磊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汗,「社会服务时间结束了,你合格了。」 「谢谢你,王。」 安娜接过纸巾,看着眼前这个笑容阳光的男人,心跳再次漏了半拍。她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总是对她唯唯诺诺的贵族少爷,眼前这个会教她扫地丶会给她递矿泉水的中国城管,似乎……更加迷人。 上午十点,陆京宴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例行巡视辖区治安。 当车子缓缓驶过解放路步行街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的一家煎饼摊,然后,猛地踩下了一脚刹车。 「吱——」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车窗外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见那个昨天还在警局门口嚣张跋扈丶扬言要让他死无全尸的玛丽苏公主安娜,此刻正穿着那件极其违和的萤光绿马甲,红着脸,手里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年轻小伙子。 更离谱的是。 安娜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孩一样,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帮着那个城管小伙子,正在苦口婆心地劝阻一个占道经营卖烤地瓜的大妈。 「阿姨,这里是公共通道,您这样摆摊会影响别人走路的。而且也不安全呀……」 安娜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语气竟然出奇的温和,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真诚。 「听王的话,去前面那个指定的摊位摆吧,好不好?」 那大妈显然被这大清早的「外宾劝导」给弄懵了,愣了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推着烤炉走了。 「干得漂亮,安娜。」王磊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安娜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陆京宴坐在车里,看着这副「世界名画」,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走向? 好好的一个跨国虐恋丶皇室逼婚的霸道女总裁剧本,硬生生被他的一张两百块罚单和一件环卫马甲,给改造成了《外国公主的华夏基层下乡记》? 甚至,还顺带着谈了一场跨越阶级和国界的纯爱校园风恋爱? 陆京宴摇了摇头,重新发动汽车。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重新评估一下,华夏基层的「劳动改造」,是不是对这些高维降临的异界主角们,有着某种降维打击般的净化作用。 第218章 这剧情走向不对,怎么变成励志 晨光彻底照亮了京海市的街道。 解放路步行街的尽头,一辆毫无存在感的黑色警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降下了一半,初秋的微风带着街边早餐摊的烟火气,慢悠悠地灌进车厢。 陆京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那双常年透着理性和冷漠的眸子,此刻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百米开外那极其魔幻的一幕。 副驾驶上,苏晓晓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肩膀憋笑憋得一耸一耸的。 「噗……不行了,陆队,我真的要笑死在车里了。」 苏晓晓捂着肚子,指着前方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昨天在咱们局里要死要活丶喊着要拿半个国家来包养你的嚣张气焰?」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那位尊贵无比丶自带「万物迷恋」光环的斯洛克公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安娜公主,正蹲在马路牙子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百万丶镶满了碎钻的欧式宫廷长裙,此刻被粗暴地撩到了膝盖上面,打了个极其难看的死结。 外面套着的那件「京海环卫」的萤光绿马甲,在晨光下绿得发慌。 但这都不是重点。 「王!这个叫煎饼的东西,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安娜含糊不清地咀嚼着,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真诚光芒。 「在我的国家,哪怕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也做不出这种……这种充满灵魂的味道!」 王磊被她这夸张的赞美逗乐了。 他递过去一张面巾纸,笑容乾净阳光:「慢点吃,别噎着。这可是我们京海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五块钱一套,管饱。」 「五块钱?」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半个煎饼,差点拍到旁边刚扫完的一堆落叶上。 「小心点,刚扫乾净的。」王磊赶紧拉了她一把。 安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副低眉顺眼丶甚至还带着点娇羞的小女儿姿态,和昨天那个颐指气使的黑道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车厢里。 苏晓晓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笑得瘫在了座椅上。 「陆队,你这招『劳动改造』也太绝了吧!」 苏晓晓一边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疯狂吐槽。 「好好的一个跨国虐恋丶皇室逼婚的玛丽苏霸总文,硬生生被你用一套环卫马甲和一个煎饼果子,给改造成了《外国公主的华夏基层下乡记》!」 「你看看她现在那个眼神,看那个城管小哥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啊!怎么突然就变成主旋律励志纯爱片了?」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那和谐的一幕。 他没有笑,但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丶发自内心的温和。 「这证明了一件事。」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平稳而充满磁性。 「什么事?」苏晓晓好奇地凑过来。 「劳动最光荣。」 陆京宴的目光深邃,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法则的笃定。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扫两条街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个煎饼果子。」 「那些所谓的『玛丽苏光环』丶『万物迷恋』,不过是建立在极度空虚和特权阶级上的精神鸦片。一旦脱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幻境,把她扔进最真实的丶充满烟火气的柴米油盐里。」 他指了指正红着脸帮大妈推三轮车的安娜。 「她就会发现,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力,一个普通人对她纯粹的善意,一顿能填饱肚子的热饭,才是最能触动人心的东西。」 「我们的法治教育和劳动改造,是具有跨国界普适性的。」 苏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自家队长那张一本正经普法的俊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陆队,你这话要是让外事局那些急得跳脚的领导听到,估计得当场给你跪下唱征服。」 提到外事局,苏晓晓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平板电脑翻了一下。 「对了陆队,说起这个,斯洛克公国的那个外交使团呢?他们公主在街上扫垃圾,他们就真的没意见?昨天不是还叫嚣着要引发外交事故吗?」 陆京宴轻笑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随意地翻出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内部简报,递给苏晓晓。 「他们不仅没意见,甚至还发了官方感谢信。」 「感谢信?」 苏晓晓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份由斯洛克公国外交部发来的加密函件上,用极其官方且充满感激的措辞写着: 【感谢京海市公安局为安娜公主提供的『深度社会体验项目』。】 【公主殿下在贵国的基层实践中,深刻体会到了劳动的艰辛与人民的伟大,其长期存在的『狂躁症』及『妄想症』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特此致谢,并希望贵局能延长公主殿下的『社会服务期限』,以固疗效。】 看完这封信,苏晓晓彻底石化了。 「这……这也行?」 「这帮老外是把咱们京海市的马路,当成高端心理治疗中心了吧?!」 「这叫互利共赢。」 陆京宴收回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弧度。 「他们甩掉了一个惹事精,我们多了一个免费的高级环卫工。而且,还顺便解决了一场外交危机。」 「走吧,回局里。」 陆京宴发动了汽车引擎,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黑色的警车缓缓驶离了步行街,将那充满青春恋爱酸臭味的一幕抛在了脑后。 「这就回去了?」苏晓晓有些意犹未尽,「不继续看公主谈恋爱了?」 「不看了。」 陆京宴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特调组还有一堆积压的卷宗没看。谈恋爱是他们的事,抓人才是我们的本职。」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 苏晓晓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陆京宴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么理智,这么清醒,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灯塔。 随着「时间管理大师」被判了八十年,黑道公主被送进了女子监狱,再加上现在这个在街头扫地的玛丽苏公主。 那些因为「世界线融合」而突然降临的奇葩异界主角们,似乎都在陆京宴的「绝对法典」下,迎来了他们罪有应得的结局。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京海市的天空,似乎比以前更加湛蓝了。 「陆队,你说……」 苏晓晓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空杯子捏扁,「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微松口气了?这几天连轴转,铁柱哥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也许吧。」 陆京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在这个被各种高维力量盯上的世界里,永远不要奢望长久的平静。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 就在警车驶上环城高架,即将到达市局大院的那一刻。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丶刺耳丶让人心跳骤停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陆京宴的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提示! 它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威压,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撕裂时空的枷锁,降临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陆京宴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 警车在应急车道上剧烈摩擦,拉出一道刺鼻的白烟,堪堪停住。 「陆队!怎么了?!」苏晓晓被惯性勒得往前一栽,惊恐地看向脸色骤变的陆京宴。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 视网膜上,那张覆盖全城的「罪恶雷达」地图,正在发生着极其骇人的异变。 不是一个红点。 也不是一群红点。 而是在京海市最核心丶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地带——也就是cbd商圈的位置。 爆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丶如同血色太阳般的深红色警告标志! 那个标志的覆盖范围,甚至将周围的十几栋摩天大楼全部吞噬在内! 【最高级别警报!】 【检测到超大规模『非法集资与金融诈骗』能量力场正在成型!】 【目标锁定:修罗投资集团。】 【涉案金额预估:无法计算!已触发国家金融安全红线!】 陆京宴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厉得可怕。 「修罗投资集团?」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陆队,出什么事了?」苏晓晓看着他那骇人的神色,声音都在发抖。 「出大事了。」 陆京宴重新挂上挡位,一脚油门将警车轰到了极限。 「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庞氏骗局。」 「而且,规模大得足以把半个京海市的gdp给吸乾!」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笛声,黑色的警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片被血色笼罩的金融中心,狂飙而去! 第219章 发现「赘婿」男主在搞庞氏骗局 黑色警车一路狂飙,犹如一道暗夜里的闪电。 刺耳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掩盖不住陆京宴心底那股越发浓烈的寒意。 金融中心,京海市的经济命脉。 那里聚集了全市一半以上的上市公司和顶级财团。一旦爆出大规模的金融诈骗,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毁灭性的。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成千上万个家庭的生计问题,是这座城市辛苦建立起来的信用体系的崩塌。 「陆队,查到了。」 苏晓晓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平板电脑蓝色的萤光映照着她凝重的脸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着。 「这家『修罗投资集团』是半个月前突然注册成立的。」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法人代表叫叶辰。他……他原本只是个二流家族苏家的倒插门女婿,在苏家当了三年保姆,平时连狗都嫌弃。但这半个月来,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高调宣称自己是所谓的『修罗殿主』,而且……」 「而且什么?」陆京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警车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进了通往金融中心的主干道。 「而且他开始疯狂地吸纳社会资金!」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那条陡然飙升的红色折线,那是一条极其不正常的资金流入曲线。 「他们打着『修罗神罚基金』的旗号,向外界承诺保本保息。最离谱的是,他们给出的年化收益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百分之三百的年化收益率。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京宴的心上。 「百分之三百?」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这种极度贪婪和无知的嘲讽。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连世界首富都不敢开这种空头支票。他一个刚脱离扫地做饭序列的赘婿,凭什么?」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苏晓晓快速调出一份财务报表,那是她利用警局内部系统刚刚强行调取出来的。 「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底层架构和资金流向。他们没有任何实际的投资项目,没有实体产业支撑,甚至连个像样的风控团队都没有。那些吸收进来的巨额资金,除了用于支付前期投资者的高额利息以制造盈利假象外,剩下的……」 「剩下的全部转入了一个海外的匿名加密帐户,根本追查不到最终去向!」 陆京宴猛地踩下刹车。 警车在距离星贸大厦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能看到那栋高耸入云的金融中心大楼,顶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个巨大的丶吞噬财富的黑色漩涡。 「不用查了。」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眸子已经冷到了极点。 「没有实体项目,靠着后期投资者的钱去支付前期投资者的利息,用极高的回报率来诱惑更多人入局。」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审判。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庞氏骗局。」 「击鼓传花而已。」 「一旦资金炼断裂,或者那个叫叶辰的卷款跑路,这几百亿的窟窿,谁来填?那些倾家荡产投资的人,他们的命谁来赔?」 坐在后座的经侦大队长老陈,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他是个在经侦战线干了二十年的老警察,但面对这种规模和性质的金融诈骗,也感到一阵后怕。 「陆队,这事儿太严重了。」 老陈擦着汗,声音乾涩,「这小子打着什么『修罗战神』的旗号,把那些被洗脑的投资者迷得神魂颠倒。我们现在手里虽然有财务疑点,但还没有确凿的诈骗证据,贸然行动,万一引起群体性事件……」 「等他卷款跑了,那才叫真正的群体性事件。」 陆京宴解开安全带,一把推开驾驶室的车门。夜风夹杂着秋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警服猎猎作响。 「系统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全功率开启。」 陆京宴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技能已激活!】 【正在对『修罗投资集团』进行深层财务结构扫描……】 【扫描完毕。】 【判定结果:特大集资诈骗案。】 【涉案资金已达一百二十亿,且资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境外转移。该团伙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组织架构,主犯叶辰具有极度危险的煽动性。】 陆京宴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红色警告框,眼底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 一百二十亿。 这还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这个所谓的「修罗殿主」,是想把整个京海市的骨血都吸乾吗? 他以为这是在写爽文小说吗?三年期满,王者归来,然后靠着几句中二的台词和一个莫须有的名号,就能把全城的富豪当傻子一样收割? 「老陈,通知市局经侦支队,全体取消休假。」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车里的老陈和苏晓晓,眼神凌厉如刀。 「立刻申请冻结『修罗投资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国内帐户。联系国际刑警和反洗钱中心,对那个海外匿名帐户进行紧急拦截。」 「可是陆队……」老陈还有些犹豫,「这冻结程序需要时间,至少得明天早上才能……」 「没有明天早上了。」 陆京宴指了指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华酒店。那里,正是苏家举办年度家族晚宴的地方。 「根据情报,今晚是苏家的年会。」 「那个废物赘婿,不仅要在年会上公开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亲戚,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全城有头有脸的富豪都拉进他的『神罚基金』里。」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 「他想玩一把大的。」 「那我就去给他砸个场子。」 「晓晓,给特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带上防爆盾和破门锤,五分钟后,在苏家年会的酒店大门口集合。」 「今晚。」 陆京宴拉了一下警服的下摆,大步流星地向那栋酒店走去。 「我要让这位『修罗殿主』知道,在华夏的土地上,搞金融诈骗……」 「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第220章 赘婿:只要大家给我投资,明年 此时的君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 苏家的年度家族晚宴,正进行到了最不可思议的高潮阶段。 「你……你竟然是……」 苏家丈母娘刘翠花瘫坐在地上,名贵的晚礼服皱成一团,那张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 她浑身筛糠般发抖,指着站在大厅中央那个曾经被她呼来喝去丶连洗脚水都要端端正正倒好的窝囊废女婿。 旁边的小舅子苏强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滩黄水顺着裤管滴在地毯上。 「妈,我早就说了,姐夫他不是一般人……」苏强牙齿打着颤,拼命往桌子底下缩。 大厅中央,叶辰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黑色风衣,但此刻,在全场京海富商敬畏的目光中,这件破风衣仿佛闪烁着神明的光环。 「三年。」 叶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标志性的歪嘴冷笑。 那笑容三分讥凉,三分薄情,四分漫不经心。 「我在你们苏家忍辱负重整整三年,替你们洗衣做饭,受尽白眼。」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猛地一挥手,大厅的灯光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暗了下来。 「现在,我不装了。」 「摊牌了!」 话音刚落,大厅门外冲进来两排戴着黑色墨镜丶西装革履的魁梧大汉。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声音震耳欲聋:「恭迎修罗殿主归位!」 这一声吼,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京海市的富商名流们倒吸一口凉气。 修罗殿?那个传说中掌控着海外半数雇佣兵和跨国财阀的恐怖组织? 谁能想到,堂堂修罗殿主,竟然在苏家当了三年舔狗赘婿! 叶辰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丶所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 他走到宴会厅的主席台上,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京海的商界精英,今天有幸请大家来,除了见证我叶某人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更有一场天大的富贵,要送给在座的各位。」 叶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我修罗殿旗下的『神罚基金』,今日正式对国内开放私募名额。」 「这笔资金,将直接用于接管海外战乱地区的能源矿产,以及投资全球最顶尖的医疗科技!」 富商们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叶……叶殿主,不知这基金的收益怎么算?」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只要今天入股,明年利润,翻十倍!」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倒吸冷气声。 「十倍?!年化百分之三百?!」 「这……这怎么可能?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高的回报率?」 面对质疑,叶辰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你们眼里不可能的事,在我修罗殿面前,不过是覆手翻云的日常。」 「我修罗战神,言出必行!」 「当然,名额有限,底线是一个亿起投。今晚十二点前,过时不候。」 人的贪婪一旦被点燃,理智就会瞬间荡然无存。 在叶辰那极具蛊惑力的气场和「修罗殿」虚名的震慑下,富商们的眼睛彻底红了。 百分之三百的年化收益!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合法印钞! 只要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京海市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叶殿主!我投两个亿!这是我公司的全部现金流!」 「我投五个亿!叶殿主,带我飞!」 「滚开!让我先签!我投十个亿!」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丶ceo们,此刻就像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疯狂地掏出支票本和印章,争先恐后地往台前挤。 苏家丈母娘看着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废物女婿这么有钱,她还结什么交权贵啊,直接把女儿洗乾净送他床上不就行了! 叶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群像疯狗一样挥舞着支票的富豪。 他嘴角的歪笑达到了最完美的弧度。 成了。 只要这几百亿的资金一到帐,他立刻就能通过海外暗网把钱洗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他换个身份,去加勒比海买个岛,每天香车美女。 至于这些人?关他屁事。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签合同!」 叶辰的几个西装手下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入股协议书」,摆在桌上。 一名秃顶的地产开发商双手颤抖着拿着笔,正要往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只要这笔签下去,他就能踏上修罗殿的战车了! 然而。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啪——!」 整个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疯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保安呢!谁拉的电闸!」 叶辰眉头一皱,一股本能的不安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狠狠踹开! 巨大的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疯狂地扫射进大厅。 「都不许动!警察!」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 几十名全副武装丶手持防爆盾和自动步枪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战术手电的强光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白色大网,瞬间将大厅里所有人死死锁定。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挥舞支票的富商们,吓得赶紧把手里的笔扔了,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特警冲进来?! 叶辰站在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私人宴会!」 他试图用「修罗殿主」的威严震慑这些警察,「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人回答他。 特警队员们迅速分开一条通道。 伴随着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散落的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红蓝闪烁的光影中,缓缓走了进来。 陆京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理智和威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蹲了一地的大佬,直接定格在了台上那个歪着嘴的赘婿身上。 陆京宴走到台前,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签字的所谓「入股协议书」。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看智障般的嘲弄。 「百分之三百的年化收益?明年翻十倍?」 陆京宴拿起那份协议,随意地抖了抖。 「这么好的买卖,怎么不带我们市局一起发财呢?」 叶辰死死盯着眼前的陆京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能察觉到,这个警察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但偏偏,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他这个所谓的「战神」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到底是谁?」叶辰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我是谁不重要。」 陆京宴随手将那份骗人的协议撕成两半,扔在叶辰脚下。 满天飞舞的纸屑中,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如刀,直刺叶辰的眼底。 「修罗殿主,是吧?」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 「你的戏,演完了。」 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久久回荡。 伴随着手铐清脆的撞击声。 属于法律的审判,正式降临。 第221章 陆京宴:典型的非法集资,带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位传说中「三年期满」的修罗殿主,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标志性的弧度。 嘴角歪斜。 三分讥笑,三分薄凉,还有四分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小警察,你的胆子很大。」 叶辰拍了拍黑色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看着陆京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撕毁的,是足以买下半个京海市的滔天富贵?」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质舞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敢坏我修罗殿的好事,你信不信,我只要打一个响指,明天一早,你身上的这层皮就会被扒得乾乾净净?」 陆京宴微微偏了偏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五官几乎扭曲的男人,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你的面部神经是不是有问题?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这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叶辰脸上的歪嘴笑容猛地一僵,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无知者无畏!」 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咆哮起来,试图用资本的重压直接碾碎对方的意志。 「我修罗殿在海外有三千雇佣兵!我名下的瑞士银行不记名帐户里,趴着几千亿美金的现金流!我的一句话,就能让华尔街的股市震荡!我的一根手指,就能让京海市的经济倒退十年!」 叶辰指着陆京宴,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每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吗?!」 蹲在地上的富商们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数字,眼睛又开始放光了。 对啊!这可是修罗殿主!拥有几千亿美金的活财神!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法律也得低头让路! 然而,陆京宴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惊惧的目光。他甚至连拔枪的兴趣都没有。 对付这种沉浸在幻想中的法盲,用枪简直是对现代文明的侮辱。 「几千亿美金?」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叶辰面前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叶辰的疯狂输出。 「叶辰,男,二十六岁,无固定职业。过去三年在苏家从事家政保洁工作,没有缴纳过一分钱的个人所得税。」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而冷酷,像是在法庭上宣读铁证如山的公诉书。 「半个月前,你注册成立了所谓的『修罗投资集团』。」 「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及相关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甚至用后加入投资者的钱,去支付前期投资者的本息,制造盈利假象。」 陆京宴每说一句话,就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硬生生把叶辰逼得倒退了半步。 「这不叫神罚基金,这在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里,有极其明确的定义。」 「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集资诈骗罪。」 「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叶辰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印着红头大印的立案侦查通知书,额头上终于渗出了冷汗。 不对!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战神归来!他是修罗殿主!这些世俗的规矩怎么可能约束得了他? 「你放屁!那是海外资金的正常运作!」 叶辰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的钱全在境外!你们华夏的法律管不着!只要我一个电话,那些资金就能瞬间把你们砸死!」 他慌乱地摸出手机,想要联系他在海外的副殿主。 「不用打了。」 陆京宴双手插兜,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真以为,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搞几千亿资金的跨境流动,国家反洗钱中心会毫无察觉?」 陆京宴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经侦大队长老陈立刻上前一步,大声汇报导:「就在五分钟前,我国警方已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对『修罗投资集团』相关的七十三个海外匿名帐户进行了紧急冻结!」 「目前所有非法资金已全部截留,你的海外金融网络,已被彻底切断!」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宴会厅里炸开了花。 蹲在地上的富商们彻底傻眼了。 冻结了?几千亿的海外帐户,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国际刑警给冻结了?! 那他们刚才争先恐后要投进去的钱,岂不是差点就打了水漂? 「骗子!他是个骗子!」 一个险些签下五千万支票的煤老板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叶辰破口大骂,「还神罚基金!神罚你奶奶个腿!老子差点让你骗得倾家荡产!」 「抓他!警察同志,快抓他!」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把叶辰当成活神仙供着的豪门名流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台去生啖其肉。要不是有全副武装的特警在前面拦着,这帮被触及核心利益的商人们能把叶辰生撕了。 手机从叶辰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在海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雇佣兵帝国,他用来装逼打脸的无尽财富,在这套严密到令人窒息的现代国家金融监管体系下,竟然如同泡沫般一触即溃。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从后腰抽出了那副熟悉的银色手铐。 冰冷的金属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什么修罗战神,什么海外财阀。」 陆京宴抓过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死死锁住。 「剥开这些花里胡哨的包装,你就是个搞庞氏骗局的诈骗犯。」 「带走。回去让经侦科的兄弟好好跟他盘盘帐。」 两名如狼似虎的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叶辰的胳膊。 直到那冰冷的铁铐卡进肉里,传来刺骨的寒意,叶辰那被爽文逻辑荼毒的大脑才终于清醒了一丝。 他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如果进去了,那他蛰伏三年受的屈辱算什么?他精心策划的王者归来又算什么? 那些曾经骑在他头上拉屎的亲戚们,难道要继续嘲笑他是个窝囊废吗?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了躲在主桌下面瑟瑟发抖的苏家众人。 丈母娘刘翠花正死死捂着小舅子的嘴,生怕引起警方的注意。 苏家的亲戚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早没了刚才阿谀奉承的嘴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在叶辰的眼里,苏家是他在京海市唯一的「羁绊」。 他在苏家当了三年牛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苏家在这个城市也算是二流豪门,颇有些人脉。 只要丈母娘肯出面作保,只要苏家愿意动用关系替他打点一下,说这是家族内部的资金周转。 也许他还能争取到取保候审的机会! 「妈!救我啊妈!」 叶辰不顾特警的拖拽,死死卡住舞台边缘,冲着刘翠花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急切。 「我是你们苏家的女婿啊!」 「您跟警察同志解释一下,这都是咱们自家的生意!我没有诈骗!我真的没有诈骗!」 「看在我三年当牛做马的份上,您拉我一把!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修罗殿的资源分给苏家一半!」 陆京宴闻言,挑了挑眉。 他顺着叶辰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那个珠光宝气丶此刻却满脸惊恐的中年妇女身上。 苏家?丈母娘?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这种赘婿文里最经典的「家族救场」桥段,终于要上演了吗? 他倒是很想看看,在这个大难临头的时刻,这位势利眼的苏家丈母娘,会不会为了这个刚暴露了惊天财富的赘婿,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婆媳情深。 或者,她会展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另一面? 陆京宴抬了抬手,示意特警暂时停下动作。 「怎么?还要家属出面作保?」 他看着叶辰那满含希冀的眼神,语气十分宽容。 「行,法律讲究人权。」 「既然你这位苏家女婿觉得丈母娘能救你,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听听这位家属到底怎么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随着陆京宴的话,齐刷刷地聚拢在了刘翠花的身上。 那些被骗的富商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苏家究竟是什么态度。 刘翠花感受到周围探照灯般的视线,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看着被铐住的叶辰,又看了看旁边全副武装的特警,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贵妇脸,此刻青白交错,表情变幻莫测。 随后,她双手撑着桌子边缘,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叶辰无比期盼丶以为即将获救的目光中。 刘翠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晚礼服,深吸了一口气。 颤巍巍地,向着陆京宴的方向,张开了嘴。 第222章 丈母娘:他是废物,抓得好! 君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水晶吊灯冷冽的光打在舞台中央。昔日高高在上的修罗殿主叶辰,此刻双手反剪,一副明晃晃的银手镯死死扣在他引以为傲的手腕上。 「妈!救我!」 叶辰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拼命挣扎着朝台下瑟瑟发抖的丈母娘刘翠花大喊。 「跟警察解释啊!这是咱们苏家的内部集资,根本不是什么庞氏骗局!快告诉他!」 在叶辰原本的爽文剧本里,今天本该是他亮出「修罗殿主」真实身份,狂砸百亿分红,让整个苏家跪地唱征服丶丈母娘痛哭流涕求原谅的高光时刻。哪怕现在帐户被国际刑警突然冻结,只要苏家人统一口径咬死这是「家庭内部理财」,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陆京宴随手拍了拍指尖的碎纸屑,深邃的黑眸满含戏谑,缓缓扫向台下。 「刘女士是吧?」陆京宴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刘翠花眼里,简直比活阎王还恐怖。 「友情普法一下,《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的非法集资罪,十年起步,最高无期。我刚才看了一下后台帐本,您可是这起『修罗理财计划』的苏家总代理,不仅自己投了,还拉了二十几个亲戚下水,提成拿了不少吧?」 刘翠花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底的恐慌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求生欲。 「谁是你妈!你个杀千刀的诈骗犯,死到临头少在这里乱攀咬!」 刘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跳了起来,高跟鞋一甩,连滚带爬地冲到陆京宴面前,指着叶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警官,青天大老爷啊!您千万别听这个废物胡说八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辰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妈,你说什么?我可是你女婿,我还给了你两百万的入门费……」 「放屁!那是我女儿的血汗钱,被你这个王八蛋骗去搞什么传销!」 刘翠花唾沫星子狂喷,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手舞足蹈地划清界限。 「陆组长您是不知道啊,这小子入赘我们家三年,好吃懒做,连扫地都扫不乾净!我就知道他天天晚上不睡觉抱着手机,肯定是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抓得好!抓得太好了,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旁边的苏家亲戚一看刘翠花这阵势,脑子里的雷达全响了。这可是十年起步的大罪,谁沾谁死! 「对对对!警察同志,这小子天生就有反骨啊!」大舅哥苏强赶紧高高举起手,「前天他还偷拿了酒店两卷卫生纸,这种人品败坏的渣滓,绝逼是诈骗犯的首脑,赶紧枪毙!」 「我举报!他昨天在厨房切菜,把俺家大理石案板都砍坏了,这叫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姑妈也跟着扯着嗓子喊,恨不得把叶辰踩进地缝里。 听着耳边苏家亲戚们争先恐后的「大义灭亲」,叶辰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 「你们……你们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叶辰气得浑身发抖,修罗殿主的骄傲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世俗的屈辱。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京宴,爆发出最后的底气。 「我乃堂堂修罗殿主,掌控海外十万雇佣兵!要不是我帐户被冻结,买下你们整个苏家都不在话下!陆京宴,你敢抓我,信不信我修罗殿十万众让你出不了这扇门!」 「十万雇佣兵?」陆京宴噗嗤一声乐了,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叶殿主,你可能对现代公安系统的通讯技术有什么误解。你那个所谓的修罗殿境外内网,十分钟前已经被苏晓晓用木马程序端了。你的四大护法,因为涉嫌组织偷越国边境罪,刚在沿海码头被海警和武警联合拿下。至于你那十万大军……」 陆京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拍了拍叶辰的脸颊,直接发动【真言大逼兜】的衍生精神威压。 「老实交代吧,这牛皮是怎么吹出来的?」 在【绝对理智】的法治光环压制下,叶辰的嘴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当着全场的面哆哆嗦嗦地吐出实情。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 「其实……其实就八百个在境外打黑工的无业游民,每天发五十块钱给他们,让他们在群里发『殿主威武』的表情包……」 此话一出,全场爆笑。苏家亲戚们悬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指指点点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叶辰的心脏。 「带走。」陆京宴懒得再废话,冷冷地挥了挥手。 「走吧老实点,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赵铁柱粗壮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架住叶辰,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往外拖。 「肌肉练得还没俺村杀猪的结实,还天天修罗修罗的。回地下90米老老实实踩缝纫机去吧,霸总顾延臣最近缝衣服正好缺个帮他咬线头的!」 伴随着警笛在君悦大酒店楼下长鸣,叶辰最后的一丝装逼幻想在刺眼的红蓝爆闪灯中灰飞烟灭,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了警车。 陆京宴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丶长舒了一口气的刘翠花。他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传唤通知书,笑容如春风般温和。 「刘女士,大义灭亲的觉悟值得表扬。但这跟您涉嫌参与组织非法集资是两码事。刚才的帐本我已经让赵铁柱取证了,作为总代理,您名下可是走了两千多万的流水。」 刘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结结巴巴地求饶。 「陆丶陆警官,我可是清白的受害者啊……」 「清不清白,法律说了算。走吧,上后面那辆防爆车,秦法医正好在局里泡了茶,请您回去喝杯咖啡慢慢聊。」 「嗝儿——」刘翠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抽搐着晕了过去。 「打120,跟车带回局里。」陆京宴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 半小时后,省公安厅特调组办案区。 叶辰被赵铁柱押解着走进一楼的审讯走廊。冰冷的手铐碰撞声在空荡的长廊里格外刺耳,刚走到一半,叶辰就听到尽头的第一间审讯室里传来诡异的争吵声。 「你别推我!明明是你昨天晚上去网吧包夜的!」 「放屁!我昨天明明在给三号妹子发早安问候!」 「都怪一号!要不是一号非要劈腿,咱们能被抓进来吗?」 叶辰愣住了,疑惑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里面明明听起来有七八个人在吵架,为什么音色听起来全是一个人的? 赵铁柱见他停下,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看什么看!赶紧走!里边那个比你还离谱。」 「警官,里边关的……是个什么团伙?」叶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那是『时间管理大师』李海!」赵铁柱冷哼一声,「他那8个实体分身,全被老大定性为独立自然人了。现在8个分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正为了谁洗马桶自己跟自己打架呢!」 叶辰倒吸一口凉气,三观受到了剧烈冲击。实体分身?自己跟自己打架?这家公安局到底还关着多少离谱的怪物! 前方第二间审讯室的门突然推开,陆京宴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审讯提纲走出来,身后的苏晓晓抱着笔记本飞快敲击着键盘。 「老大,修罗殿海外伺服器的底层数据破解了!」苏晓晓兴奋地汇报导,「这家伙居然用公款给女主播刷火箭!」 陆京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叶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用诈骗来的钱打赏主播?叶殿主,你这罪名可是越来越丰富了啊。」 「我没有……那是我的私人金库……」叶辰虚弱地辩解。 「带进三号审讯室。」陆京宴翻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吩咐赵铁柱,「先让他默写三遍《防范电信网络诈骗法》,写不完不准睡觉。」 「哐当!」铁门在叶辰身后重重关上。 陆京宴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绝望的叶辰,转头看向苏晓晓,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去通知秦法医准备一下,刚才抓的那四个偷渡的护法里,有个骨骼结构很奇怪的家伙。听说他会什么『缩骨功』?」 「老大,秦法医可是等不及要拿骨锯做活体物理学测试了。」苏晓晓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像只小狐狸。 「让她下手轻点,咱们可是文明办案。」陆京宴合上卷宗,伸手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吧,进去会会这位修罗殿主,我倒要看看,他的嘴能有多硬。」 第223章 赘婿歪嘴:三年期满……我要坐 审讯室沉重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手里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不锈钢桌面上。 铁椅子上,叶辰还在努力凹着造型。 哪怕双手被银手镯死死铐住,他也极力维持着背脊的挺拔。 试图展现出修罗殿主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级绝世风范。 紧跟着陆京宴进门的是秦明月。 高冷御姐法医今天没穿白大褂,手里破天荒地拎着一把带血的医用骨锯。 「陆组长,你抓的那个四大护法里,有个会缩骨功的家伙。」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全身关节结构很不符合人类生物学。我刚才没忍住,用物理液压钳帮他把脱臼的骨头全给正位了。」 「叫得那叫一个惨,嗓子都劈了。」 「涉嫌非法改造人体骨骼,我建议明天直接送去解剖室,做个深度的活体切片研究。」 坐在审讯椅上的叶辰听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叶殿主,看来你的手下挺有骨气啊,到了法医室还能叫唤出声。」 叶辰冷哼一声。 他的嘴角仿佛装了弹簧,熟练而顽强地向右上方斜向挑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45度讥讽笑容。 「陆京宴,你懂什么?我修罗殿的男儿,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区区严刑拷打,根本别想让他们屈服!」 「哦?是吗?」 陆京宴随手翻开卷宗,抽出一长串列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帐单,拍在叶辰面前。 「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位铁骨铮铮的护法硬汉,为什么要用你们修罗殿的公帐……」 「给抖鱼平台的擦边区女主播『甜甜圈』,一晚上连刷了五百个嘉年华?」 叶辰脸上那完美的歪嘴笑容瞬间僵住了。 嘴角因为失去肌肉控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审讯室里的空气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但赘婿的自尊心让他绝对不能就此认输!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深邃丶沧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大海。 「陆京宴,你别得意太早。」 叶辰咬着牙,嘴角再次倔强地疯狂上扬,这一次几乎要咧到耳根部。 「你根本不知道你今天抓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我在此立誓!」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三年期满,修罗归位!」 「等我修罗殿的十万铁血部下跨过边境线,整个京海市都将为我颤抖,为我匍匐!」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像看一个绝世大傻x。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重重地敲了敲不锈钢桌面。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无情地打断了叶辰的激情施法。 「确实是三年期满。」 陆京宴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法治的光芒。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 「你这种涉案金额高达八千多万的特大非法集资诈骗犯,刑期绝对是三年起步,最高无期徒刑。」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钉在叶辰脸上。 「至于你的修罗归位地,我国政府也已经非常贴心地帮你安排好了。」 「京海市第一监狱,地下90米特种重型防爆牢房。」 「那里防震丶防爆丶防核武丶防飞弹。别说你那十万部下,就是十万只基因变异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叶辰的眼神开始慌乱,那是世界观即将崩塌的前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气运之子!我怎么可能会坐牢!」 「还在做梦呢?」陆京宴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而且你猜怎么着?」 「你那个势利眼丈母娘,为了争取立功表现减刑,刚才在救护车上把你的老底全掀了。」 「包括你平时在苏家为了讨好她,偷偷喝马桶水发誓的视频,她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警方。」 「现在,这段视频正在我们局内网循环播放,大家观后感都很踊跃。」 叶辰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 那个标志性的狂拽歪嘴,终于像被针扎破的皮球一样,彻底垮了下来。 绝对法典的因果律武器,在这一刻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爽文幻想碾得粉碎! 「不——这不是真的!」 叶辰的心理防线全面崩盘,眼泪混着鼻涕喷涌而出。 他剧烈挣扎着,不顾手腕被手铐勒出血痕,趴在审讯桌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陆警官我错了!我全都坦白!」 「修罗殿其实就是个在境外注册的野鸡皮包公司!」 「那十万部下全是我花钱在水军群里买的僵尸粉和代聊机器人啊!」 「我也不想搞诈骗的,都是我那个毒妇丈母娘逼我的!」 「她说我要是再赚不到钱,就让我去黑市卖腰子!」 「我就是想在她面前装个逼,找回一点做男人的尊严,呜呜呜我真没想把事情搞这么大啊……」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修罗殿主哭成个二百五,陆京宴嫌弃地战术后仰。 成功避开了叶辰飞溅过来的晶莹唾沫星子。 「行了,少在这给我表演鳄鱼的眼泪。」 陆京宴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 「赵铁柱,拿纸笔给他。让他把诈骗名单丶海外资金帐户密码,还有水军公司的ip位址全给我默写下来。」 赵铁柱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咧着大嘴走过来。 「得嘞老大!写不完一百页,这小子今晚就别想合眼!」 陆京宴不再理会这滩烂泥,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走入走廊。 刚走没两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专案组的技术警花苏晓晓,抱着平板电脑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神色极其凝重。 「老大!出大乱子了!」 苏晓晓跑得气喘吁吁,高马尾在脑后乱晃。 「叶辰被抓的消息走漏,他那个庞氏骗局的盘子彻底崩了。现在整个京海市的金融圈,就像引发了连环海啸一样!」 陆京宴剑眉微蹙,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涉案资金刚才不是已经让国际刑警紧急冻结了吗?」 「资金是冻结了没错,但是你看看这个受害者名单!」 苏晓晓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陆京宴。 「那些被叶辰骗了钱的投资人里,根本不只有苏家那些贪小便宜的亲戚!」 「京海商会副会长丶南区城建局局长的小舅子,甚至还有三家高新科技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他们全都在叶辰这个漏洞百出的『修罗理财』里投了巨额暗花!」 陆京宴接过平板,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这群老狐狸平时在商场上精得跟鬼一样。」 「会这么容易被一个只会歪嘴的赘婿用劣质庞氏骗局忽悠?」 「这背后,绝对没那么简单。」 此时,秦明月也从走廊另一头端着枸杞茶走了过来,面色冷峻。 「陆组长,那个会缩骨功的嫌疑人撑不住审讯,刚才全交代了。」 「他们借着诈骗集资的幌子偷渡进来,其实是为了在京海市的码头接应一批特殊的货。」 「一批从高维裂缝里走私出来的,具有极高辐射污染的违禁异能觉醒药剂!」 「高维走私货?」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如坠冰窟,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至了冰点。 看来,这个所谓的歪嘴赘婿,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吸引警方火力的跳梁小丑。 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借着这场轰轰烈烈的金融风暴做掩护。 妄图在京海市的暗处,撕开那道危险的高维裂缝。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危险弧度。 「有意思。」 「看来京海市这池水,比我原本预想的还要浑浊得多啊。」 他把平板电脑抛还给苏晓晓,语气果断而狠厉。 「去通知陈局长,特调组申请全面接管这起高维走私案。涉案的商会会长和上市公司老总,连夜布控,一个都不准放跑!」 「是!老大!」苏晓晓立正敬礼。 审讯室里,赵铁柱探出一个鋥亮的光头。 「老大,那叶辰这群人现在怎么处理?」 陆京宴理了理警服的领带,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流程走完,直接连夜送去地下90米第一监狱。」 「顺便给霸总顾延臣和龙王叶凡带个话。」 「就说给他们送了个会喝马桶水的新狱友进去,让他们俩好好发扬一下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 第224章 豪门赘婿集体瑟瑟发抖,回家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唤醒了繁华的京海市。 此时的市中心巨幅led大屏幕上,正全天候滚动播放着一则重磅警情通报。 「昨夜我市警方成功破获一起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万的特大非法集资案。主犯叶某自称境外『修罗殿主』,实为皮包公司诈骗犯,现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画面里,叶辰双手戴着银手镯,嘴角抽搐着被塞进警车的狼狈模样,被高清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现在全市人民面前。 这条新闻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京海市各大豪门的别墅区里炸开了锅。 城南王家别墅。 正准备给丈母娘端洗脚水的赘婿萧凡,吓得手里的人参公鸡汤差点砸地上。 他原本计划在今天丈母娘的寿宴上,摔碎这碗汤,然后亮出自己「龙王」的真实身份,让整个王家跪地求饶。 但现在,看着电视里被抓的叶辰,萧凡引以为傲的四十五度狂傲歪嘴瞬间被吓成了面瘫。 「我的妈呀,这也太狠了!」 萧凡猛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陆阎王连修罗殿主都敢抓?我这个连执照都没有的野生龙王要是敢冒头,岂不是得被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头目?」 萧凡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被剃成光头,在地下监狱踩缝纫机的凄惨画面,吓得双腿一软。 「萧凡!让你端的洗脚水呢?磨蹭什么!」 楼上突然传来丈母娘尖酸刻薄的咆哮声。 换作平时,萧凡早就冷笑一声,准备狠狠打脸这群有眼无珠的凡人了。 但今天,他连滚带爬地端起水盆,谄媚的笑容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 「来了来了!妈,这水温我已经用手肘亲自测过了,三十九度五,绝对舒筋活血!」 「您昨天不是说肩膀酸吗?等您泡完脚,我再给您来套古法推拿松松骨!」 城东李家大宅。 赘婿林天刚刚掏出那部复古的翻盖手机,正准备给境外拨打那个价值千亿的加密专线。 他打算下达「天神殿十万将士集合」的终极指令。 刚按下两个数字,电视里恰好播放到叶辰花钱买水军发「殿主威武」表情包的社死审讯录像。 林天看着屏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老头衫。 「嘟——嘟——喂?殿主,您终于联系我们了!是不是要动手……」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 「动你大爷的手!赶紧把群解散了!」林天压低声音,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敢在网上发一句『天神归位』,我就把谁的腿打断!」 「殿主?您这是……」 「我现在要去厨房给我老婆炖燕窝了!谁敢妨碍我做家务,谁就是天神殿的千古罪人!」 挂断电话,林天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狼牙项炼塞进垃圾桶,系上粉色hellokitty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类似的一幕幕,正在京海市的各个角落疯狂上演。 那些平时喜欢装隐忍丶动不动就眼神沧桑丶准备「时机成熟就重拳出击」的蛰伏期赘婿们,此刻全都吓破了胆。 开玩笑,没看见连修罗殿主都因为装逼涉嫌诈骗,被送去地下九十米踩缝纫机了吗? 在陆京宴那个活阎王的《刑法》大棒面前,什么绝世武功丶海外势力,全都是三年起步的催命符! 为了不被警方盯上当成非法集资或黑恶势力打掉,他们赶紧收起了所有的狂傲。 一个个化身绝世好男人,回家老老实实给丈母娘洗脚丶做饭丶拖地,连跟老婆顶嘴的勇气都没有了。 上午十点,省公安厅特调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陆京宴端着一杯新泡的西湖龙井,轻轻吹散水面的浮茶。 赵铁柱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他粗壮的嗓门震得办公室的玻璃嗡嗡作响。 「老大!神了!真是神了啊!」 「大清早的,招魂呢?」陆京宴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不是招魂,是咱们京海市的治安数据爆表了!」 赵铁柱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激动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你敢信吗?就因为昨天抓了那个叶辰,今天全市民政局的离婚率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还有更离谱的!妇联那边刚发来感谢信。」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合不拢嘴。 「说是一夜之间,全市收到了几千封婆媳和睦丶丈母娘夸奖女婿的表扬信。」 「那些平时游手好闲的赘婿们,今天一个个全疯了似的抢着做家务。」 「咱们京海市的家庭和谐指数,简直直线飙升到了历史最高点!」 陆京宴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正常,这就是杀鸡儆猴的普法威力。」 「那些天天做梦等着天上掉馅饼丶靠装神弄鬼忽悠老婆一家的废柴们,总算认清了现实。」 「与其指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海外雇佣兵,不如踏踏实实考个初级厨师证来得实在。」 秦明月穿着白大褂从隔壁法医室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陆组长,你这招物理普法,比妇联搞一百场家庭伦理讲座都管用。」 「不过,我昨晚连夜对那个会缩骨功的护法做了深度的活体物理学测试。」 秦明月说到这里,一向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体内的异能辐射残余,比我想像的还要活跃。」 「这种高维走私药剂如果不赶紧截获,一旦流入黑市,后果不堪设想。」 陆京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当然没有忘记叶辰背后的那条隐藏线索。 真正的幕后黑手,绝不是一个只会歪嘴的假殿主那么简单。 「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借着庞氏骗局的壳子搞高维走私,野心倒是不小。」 「苏晓晓,商会那边涉案的几个老总,布控得怎么样了?」 「报告老大,经侦那边已经全面盯死了他们的资金流向和出行轨迹,只要他们敢动,立刻收网!」 苏晓晓站直身体,大声回答。 「很好。」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传我的令,特调组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高维裂缝的异能药剂猛,还是咱们人民公安的防爆突击步枪硬!」 就在陆京宴准备重新端起茶杯润润嗓子的时候。 办公桌最边缘那台平时几乎形同虚设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铁柱和苏晓晓对视一眼,脸上的轻松瞬间被严肃取代。 秦明月也停下了喝咖啡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那台红色的座机。 在公安系统内部,这台红色专线电话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极其重大的紧急跨区域案件发生。 这种级别的警报,通常直接来自公安部的最高层指令。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他放下还没来得及喝的龙井茶,伸手拿起了沉重的红色话筒。 「我是京海市省公安厅特调组组长,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微微的电流沙沙声。 陆京宴听着听着,原本轻松的眉头逐渐紧锁,周围的气压仿佛都跟着降低了几分。 赵铁柱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分钟后,陆京宴沉声回了一句:「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他「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京宴站起身,随手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他的眼神中跳跃着兴奋与冷酷交织的火花。 「老大,出什么事了?」苏晓晓忍不住小声问道。 陆京宴扣上警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刚才公安部直接下了最高通缉指令,咱们的高维走私案牵扯出大鱼了。」 「赵铁柱,通知武警支队全副武装!带上你的大号液压破门锤!」 「走吧,去晚了,我怕那群不知死活的高维偷渡客,把咱们京海市的空气品质给污染了!」 第225章 接到任务,调查跨国贩毒集团 「砰!」 沉重的液压破门锤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 狠狠砸碎了京海市南区废弃船厂的特种钢门。 赵铁柱一马当先冲进弥漫着铁锈味的地下仓库。 手里黑洞洞的防暴枪管,直指前方几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全都抱头蹲下!」 「省厅特调组查水表!」 「谁敢动一下,老子的橡胶子弹可不长眼!」 几个还没来得及把高维走私货装箱的偷渡客,当场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按在地上摩擦。 冰冷的手铐咔哒作响。 陆京宴迈着长腿跨过一地狼藉。 深邃的黑眸扫过仓库中央那个散发着诡异幽蓝光芒的防爆恒温箱。 秦明月戴着特制防辐射手套走上前。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里面一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试管。 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陆组长,这东西的分子结构极度不稳定。」 「这不是普通的高维觉醒药剂。」 「里面掺杂了大量的致幻成分和神经中枢刺激物。」 「这简直就是披着科幻外衣的新型毒品!」 陆京宴冷笑一声,刚要开口。 停在船厂外面的防弹指挥车里,突然传出苏晓晓急促的呼喊。 「老大!快回车里!」 「公安部最高级别的加密视频专线接过来了!」 「是周部长亲自连线!」 陆京宴眼神一凛,转身大步走出仓库,钻进指挥车。 车内的超高清大屏幕上,公安部周部长面色铁青。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京宴,你们在船厂截获的那批货,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麻烦在境外。」 周部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一份带有绝密水印的电子档案传输到苏晓晓的终端上。 「半个月前,金三角深处凭空出现了一道微型高维裂缝。」 「当地一个原本快被剿灭的残余武装贩毒集团,借着这股所谓『灵气复苏』的畸形能量迅速崛起。」 「他们重组了一个代号为『暗网』的庞大犯罪帝国。」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道道残影。 迅速将档案解密并投屏到指挥车中央。 屏幕上出现了一种幽蓝色的晶体粉末。 跟刚才秦明月在恒温箱里发现的液体同出一辙。 「他们把这种提炼出来的新型毒品,包装成修仙界的『灵药』。」 周部长的声音沉重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这帮畜生对外宣称,只要吸食这种『灵药』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甚至能原地觉醒高维异能。」 「但实际上,它会产生极度癫狂的幻觉!」 「它以透支寿命为代价强行激发人体潜能,最后把人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吸食的怪物!」 陆京宴靠在指挥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钢打火机。 眼神越来越冷。 「用修仙的幌子搞跨境贩毒?」 「这帮孙子还真是把封建迷信和现代犯罪结合得挺有创意。」 「他们的大当家是谁?」 「哪路神仙下凡,敢把手伸进我们华夏的底线?」 屏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丶浑身长满青黑色坚硬鳞片的光头壮汉。 这人手里拎着一把染血的加特林机枪。 脚下踩着两具当地反毒警察的尸体,笑容极度张狂残忍。 「他叫坤沙,『暗网』的绝对头目。」 周部长指着屏幕上的怪物,语气凝重。 「情报显示,坤沙因为近距离接触高维辐射,身体产生了罕见的半妖化异变。」 「他现在力大无穷,不仅能徒手撕裂装甲车。」 「那层青黑色的鳞片更是据说刀枪不入,连常规穿甲弹都打不透。」 「现在整个金三角的军阀都被他打服了。」 「他正准备把华夏作为『灵药』的最大倾销市场!」 赵铁柱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粗犷的嗤笑。 「刀枪不入?」 「老大,这孙子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真以为自己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呢?」 秦明月也端着那支试管走上指挥车,冷冷地推了推眼镜。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所谓半妖化,不过是严重的高维辐射导致表皮细胞角质层异常增生。」 「防御力确实比普通皮肤强。」 「但在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面前,也就是一块稍微硬点的人形猪肉罢了。」 陆京宴听着手下们的吐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疯狂的冷笑。 「法医说的对。」 「不管他是半妖还是全妖,只要触犯了华夏刑法。」 「我就能让他变成一具遵纪守法的尸体。」 他直视着屏幕上的周部长,声音掷地有声。 「首长,您的指示是?」 周部长看着陆京宴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鉴于你们特调组在处理高维融合犯罪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部里经过连夜开会决定,点名要求你陆京宴亲自挂帅接手此案!」 「记住,不论使用什么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把这个『暗网』的源头给我彻底切断,绝不能让一克『灵药』流入境内!」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陆京宴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而凌厉的警礼。 指挥车内的气氛瞬间燃到了极点。 赵铁柱甚至已经兴奋地开始搓拳擦掌了。 然而,视频那头的周部长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京宴啊,虽然你的能力我绝对放心。」 「但金三角那边地势复杂,坤沙的武装力量极其庞大。」 「我们不能贸然进行大规模军事越境打击,那样会引起严重的国际外交纠纷。」 周部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提出了一个看似最稳妥的传统方案。 「所以我准备向国际刑警申请协调,给你伪造一个超级毒枭的身份。」 「小陆,我准备派你伪装成买家,潜入金三角卧底。」 「只要你取得了坤沙的信任,找到他们制毒工厂的具体坐标,我们就能实施联合抓捕!」 听到这个提议,苏晓晓和赵铁柱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陆京宴。 面对这个九死一生的经典警匪片安排,陆京宴却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狂傲至极的不屑,果断地摇了摇头。 「首长,对付一群不知死活的变异毒贩,咱们没必要搞无间道那一套卧底戏码。」 第226章 卧底金三角?不,直接无人机轰 指挥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面对公安部周部长抛出的「经典卧底」方案,陆京宴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首长,恕我直言。我是华夏的人民警察,不是好莱坞电影里左拥右抱还能顺便拯救世界的零零漆。」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指着屏幕上那个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的怪物头目。 「您刚才也说了,这个坤沙是个能手撕装甲车的半妖化毒枭。他手底下不仅有一支庞大的变异私人武装,还掌控着整个金三角的制毒命脉。」 「您让我拎着两箱假钞票,戴个劳力士去金三角的深山老林里跟他谈买卖?去卧底取证?」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戏谑弧度。 「这不叫卧底,这叫千里送外卖。还是纯天然无公害丶附赠高蛋白的那种优质外卖。」 视频那头的周部长被噎了一下,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小子,怎么跟首长说话呢!那你说怎么办?人家盘踞在境外,地形极其复杂,不仅有重火力掩护,还有高维辐射构筑的天然屏障。」 周部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如果不派人潜入内部拿到他们核心制毒工厂的具体坐标,我们根本没法实施精准的越境打击!难道你要带着特调组这几个人去强攻吗?」 「强攻?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陆京宴站起身,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智的冰冷光芒。 他在心里默默沟通了【正道的光·警神系统】的最高权限,直接激活了终极底牌【因果律武器·绝对法典】的越级调度功能。 「晓晓,把频段切到南部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用我的s级特调权限,直接呼叫军方高层协调员。」 苏晓晓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敲击键盘。随着一串复杂的加密代码输入,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右侧出现了一个穿着笔挺军装丶面容冷峻的少将。 「我是南部战区特战协调局局长李建国。陆组长,久仰大名。公安部已经把『暗网』的资料同步给我们了,你需要什么级别的支援?」 李将军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需要我们派出一支最精锐的『海豹』级别潜入小队吗?或者安排几名高精度的战略狙击手,帮你远程掩护?」 显然,在军方的潜意识里,对付这种深山里的毒枭,特种部队的渗透暗杀也是常规操作。 「不,潜入太慢了,效率也太低。」 陆京宴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穿透屏幕,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军方立刻调拨三架最新型的『翼龙-3』察打一体重型武装无人机。另外,满载雷射制导温压弹和钻地飞弹。」 指挥车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手里刚剥好的一颗茶叶蛋,「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明月推金丝眼镜的手猛地僵住,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家老大。 视频那头的李将军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战术钢笔给捏断。 「陆组长……你确定你是在申请警务支援,而不是要发动一场局部战争?」 李将军眉头狂跳,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三架重型武装无人机?还挂满温压弹?我们是去抓毒枭,还是去犁地?你知道温压弹爆炸后的绝对真空和高温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 陆京宴的笑容如春风般温和,但吐出的话语却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寒冷。 「温压弹可以瞬间抽乾山谷里的氧气,产生三千度的高温。管他什么半妖鳞片还是金钟罩铁布衫,在现代化的燃烧爆破面前,连骨灰都不会剩下半两。」 他直视着李将军震惊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李将军,既然对方是境外武装割据势力,而且已经用高维毒品严重威胁到了我国的国家安全,那就不要再跟他们讲什么卧底取证了。」 「证据?废墟里那些烧焦的制毒设备就是最好的证据!」 屏幕另一边的周部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建国,满足他的要求!一切外交后果,由公安部和战区共同承担!只要能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老子背个处分也认了!」 「是!首长!战区立刻执行指令!」李将军敬了个军礼,画面切断,迅速去安排战机升空。 两小时后,南部战区某秘密军用机场。 巨大的运-20战略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风卷起停机坪上的沙尘,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的刺鼻气味。 全副武装的特调组成员已经列队完毕。 赵铁柱身上挂着两串粗大的机枪弹链,背后还背着一把夸张的多管加特林。这身行头走在路上,活脱脱一尊未来终结者。 他兴奋地拍了拍粗壮的大腿,冲着身边的苏晓晓咧嘴大笑。 「妹子,看见没?这才叫办案!以前跟那些武道宗师丶修仙掌门讲道理,憋屈死俺了!这次去金三角,俺非得用这挺机枪给那个什么半妖毒枭免费剃个头!」 苏晓晓背着沉重的战术电脑背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铁柱哥,你可省省吧。等老大的三架无人机洗地结束,你能找到一块完整的鳞片就算你赢。」 就在这时,陆京宴踩着一双黑色高帮战术靴,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他罕见地脱下了那身笔挺的警服,换上了一套全黑的特种作战服。战术防弹衣紧紧贴合着他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老大,军方那边来消息了。三架『翼龙-3』已经率先起飞,正在一万五千米高空向金三角腹地进行雷达静默巡航。」 苏晓晓快步跟上,大声汇报着最新进展。 「我们的运输机会在距离目标区域一百公里处的临时野战机场降落,当地有一支我方友军负责接应。」 「干得好。」陆京宴微微颔首,拉开运输机沉重的舱门。 赵铁柱紧随其后,一边检查着枪栓,一边忍不住问道。 「老大,俺就纳闷了。在国内对付那些神仙狱友的时候,您可是把《刑法》背得比谁都溜,怎么一出国,您这画风突变得比恐怖分子还狠啊?」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透机场的夜色,看向遥远的西南边境线。 机舱外刺眼的探照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酷如刀削般的轮廓。 「铁柱,你记住。」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战术手套,嘴角勾起一抹肃杀的弧度。 「对付国内的罪犯,我们用法律,因为那是我们的同胞,必须捍卫程序的正义。」 「但是,对付这些敢把爪子伸向华夏的境外恐怖毒枭……」 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语气中透着绝对法典赋予的无上威严。 「我们不需要跟他们讲《刑法》。」 「我们要用的,是全方位的火力覆盖,和绝对的物理超度。」 「全体都有,登机!」 陆京宴一声令下,率先跨入幽暗的机舱。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这架满载着华夏怒火的军用运输机拔地而起,宛如一头钢铁巨兽,直扑夜幕下的金三角腹地。 「老大,听说金三角现在的蚊子都变异得有拳头那么大,咱们带够六神花露水了吗?」机舱里传来赵铁柱不合时宜的粗犷嗓音。 第227章 毒枭:你不讲武德!我:我是警 「噗嗤——噗嗤——」 机舱内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六神花露水味。 赵铁柱一边狂喷花露水,一边把多管加特林的黄铜弹链往脖子上一挂,活脱脱一个准备去热带雨林度假的终结者。 「行了,留点库存给你的加特林降温吧。」 陆京宴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深邃的眸光紧盯战术平板上的实时卫星画面。 通讯频道里传来苏晓晓清脆干练的声音。 「老大,三架『翼龙-3』已抵达目标空域,火控雷达锁定完毕。制毒工厂和地下军火库高亮标记,随时可以清场。」 「干活。」陆京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此时,金三角腹地,「暗网」武装集团大本营。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撕裂了静谧的雨林夜空,探照灯在夜幕中疯狂乱晃。 广场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毒贩正围绕着成堆的幽蓝色粉末,群魔乱舞。 「喝!都给老子敞开了吸!」 大头目坤沙赤裸着上半身,端着一个纯金酒石,大口吞咽着掺了「灵药」的烈酒。 他皮肤表面那层青黑色的半妖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作呕的诡异光泽。 「只要有了这批高维灵药,华夏的市场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坤沙狂妄地大笑着,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纯金杯子。 「什么狗屁华夏特警,在老子的超凡力量面前全都是纸糊的!」 「呜——」 他的笑声还没落下,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啸。 那声音太快了,快到这些被毒品麻痹了神经的亡命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整个园区。 第一枚地狱火飞弹精准无误地砸穿了制毒工厂的加厚彩钢瓦顶。 紧接着,三架重型无人机挂载的温压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刺眼的白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高达三千度的恐怖高温混合着绝对真空的冲击波,像死神的镰刀般横扫整个广场。 那些前一秒还在狂欢的毒贩,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气化成了空气中的黑色粉尘。 「咳咳咳……敌袭!给我反击!」 一片焦土与火海中,几块重达数吨的承重墙废墟猛地被掀飞。 坤沙浑身焦黑地爬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半妖鳞片被炸得大面积剥落,暗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疯狂涌出,模样凄惨如厉鬼。 但他确实扛住了爆炸的绝对核心杀伤。 高维异变的肉体赋予了他远超人类的畸形生命力。 「哒哒哒哒哒——」 回应他的不是毒贩小弟们的枪声,而是从天而降的一道狂暴金属风暴。 三架军用直升机不知何时已经悬停在园区上空。 赵铁柱站在舱门边,手里的多管加特林疯狂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将坤沙周围残存的掩体全部撕成粉碎。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顺着索降绳呼啸而下,红色的战术雷射瞬间将坤沙的脑袋照成了马蜂窝。 陆京宴踩着一双黑色战术靴,不紧不慢地穿过弥漫着硝烟的废墟。 他在坤沙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手里端着一把最新型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头垂死的野兽。 坤沙捂着被炸断的左臂,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猩红的竖瞳。 他看着周围化为灰烬的心血,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你们……你们是华夏的条子?」 坤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悲愤交加地仰天怒吼。 「你们华夏警察不是讲究抓活的吗!不是讲究收集证据丶按程序办案吗!」 「老子连狠话都还没放,你们一上来就直接飞弹洗地!你们简直不讲武德!!」 在这个毒枭贫瘠的认知里,警察跨国办案应该是先派卧底,再搞秘密接头。 最后双方在废弃工厂里拿着手枪互相对峙,讲究一个斗智斗勇。 谁特么见过直接开重型轰炸机来犁地的?! 陆京宴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破防模样,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纠正你两个认知错误。」 陆京宴单手端枪,枪托抵在肩窝,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第一,这里是境外武装割据区。我是警察,但我现在执行的是反恐歼灭指令。」 「第二,你们这群制毒贩毒的畜生,不配享受现代人类社会的司法程序。」 他缓缓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对付毒虫,物理超度才是最大的道德。」 坤沙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双腿猛地发力。 他竟然顶着满身的弹孔,挥舞着仅剩的右爪朝陆京宴的咽喉撕咬过来! 「给老子陪葬——」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陆京宴甚至没有开启系统被动,凭藉着神级格斗术的肌肉记忆果断扣下扳机。 一发大口径达姆弹精准贯穿了坤沙的右侧膝盖骨。 半妖化的坚硬骨骼在特种弹头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坤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摔在满是焦土的废墟上痛苦地哀嚎翻滚。 「拷上,打两针高强度镇静剂,别让他死了。」 陆京宴随意地把枪背到身后,踢了踢坤沙抽搐的小腿。 「这只大号蜥蜴留着还有用,带回国让秦法医切片研究一下高维辐射的衰变周期。」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液压钢铐死死锁住了坤沙的四肢。 赵铁柱意犹未尽地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加特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老大,这就完事了?俺这枪管才刚热乎呢!」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方操作战术平板进行现场扫描的苏晓晓,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老大!你快过来看!」 苏晓晓抱着平板一路小跑过来,指着屏幕上一大片刺眼的红光。 「制毒工厂虽然炸平了,但热成像雷达显示,园区后方的山体下面,还有大面积的异常热源反应!」 陆京宴眉头一皱,大步走向园区后方。 穿过一片被炸断的枯木林,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入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巨大的防爆铁门被手臂粗的高压铁丝网死死缠绕着。 铁门上方还挂着各种诡异的泰文符咒和极度危险的骷髅警告标志。 赵铁柱走上前,用加特林的枪管用力捅了捅那扇生锈的巨型铁门。 「哐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在深邃的山洞里荡漾开来。 紧接着,铁门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 仿佛有成百上千双长满尖爪的手,正在疯狂地抠挖着那扇厚重的铁板。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低沉丶痛苦且完全不似人类的诡异嘶吼。 苏晓晓吓得倒退了两步,紧紧抓住了赵铁柱的防弹背心。 「老大……这热成像上的反应数量,至少有五百个活物!这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京宴仰起头,看着门上那些被高维辐射浸染出幽蓝色的铁锈,下颌线渐渐绷紧。 「砸开它。」 他转头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特战队员,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人换上穿甲燃烧弹,保险全开。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境外暗网,到底在下水道里孵化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恶心玩意儿。」 第228章 毒枭覆灭,解救无数被拐同胞 「轰——!」 赵铁柱手里的高压液压破门锤爆发出刺耳的轰鸣,重达数吨的防爆铁门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沉重的钢铁砸在潮湿的泥地上,溅起一片腥臭的污水。铁门倒下的瞬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戛然而止,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京宴端着突击步枪,率先踩着废墟跨入黑暗之中。 战术手电的高强光束瞬间刺破了粘稠的黑暗,照亮了隐藏在金三角深山里的这座人间地狱。没有想像中张牙舞爪的高维变异怪物,也没有全副武装的毒贩暗哨。 映入眼帘的,是成百上千个衣不蔽体丶骨瘦如柴的人影。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生锈的铁笼里,脚踝上拴着拇指粗的生铁链条。墙角堆满了破旧的电脑丶密密麻麻的网线,以及散发着刺鼻化学药水味的制毒提纯设备。 苏晓晓捂着鼻子跟了进来,只看了一眼,眼圈瞬间就红了。 「老大……是人,全都是人!」苏晓晓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那些抓挠铁门的声音,全是他们用指甲抠出来的!」 战术手电的光晕扫过墙壁,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乾涸的暗红色血手印。 被强光刺激,角落里的人群本能地发出惊恐的呜咽。由于长期吸入高维制毒废气和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们的声带早就严重受损,发出的声音沙哑嘶竭,就像野兽绝望的嘶吼。 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年轻男孩缩在笼子角落,浑身触电般疯狂哆嗦。 他以为又是毒枭来抽血或者嘎腰子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新一轮的毒打。然而预想中的皮鞭并没有落下。男孩颤巍巍地睁开一道缝隙,强光晃得他眼泪直流。 但在那刺眼的光晕中,他看清了陆京宴身上那套纯黑色的特警作战服。 更看清了陆京宴身后,那数十名特战队员肩膀上那抹鲜艳刺眼的五星红旗臂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几百个枯槁的人影死死地盯着那一抹红色,浑浊空洞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狂热与震撼。 「是……是……」男孩乾裂的嘴唇剧烈蠕动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他拼尽全力,终于从流血的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刻在骨血里的称呼。 「是中国警察……是我们的警察!!」 这一声沙哑的嘶吼,就像一颗落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地下水牢的情绪。 「警察同志!救救我们啊!」 「我被骗来三年了!他们天天逼我打诈骗电话,完不成业绩就用电棍电我啊!」 「求求你们带我回家,我妈还在等我养老……」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防空洞。 这些曾经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埋葬在异国他乡的同胞们,拖着沉重的铁链连滚带爬地扑向特战队员脚下。他们伸出布满鞭痕和菸头烫伤的手,死死抓住队员们的裤腿,哭得肝肠寸断。 几个年轻的特战小伙子哪见过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眼泪当场就绷不住了,红着眼眶拼命安抚着大家。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粗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群畜生不如的杂种!」赵铁柱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看向门外,「老大,俺现在就去把那个坤沙的皮给活剥了!」 「闭嘴,干活。」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深处,却跳跃着前所未有的暴烈怒火。 他一把将手里的突击步枪甩到身后,大步走到那个断指男孩的铁笼前。 「哐当!」 陆京宴拔出大腿外侧的高频战术切割匕首,手起刀落。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火花,那根拇指粗的精钢锁链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男孩呆呆地看着断裂的锁链,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颤抖着想要给陆京宴磕头。 陆京宴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单薄得只剩骨头的肩膀。 他脱下自己带有体温的防弹战术外套,披在了男孩鲜血淋漓的脊背上。陆京宴环视着四周一双双绝望中透着期盼的眼睛,声音沙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同胞们,别怕。深呼吸,站起来。」 他缓缓举起右手,向这群历经磨难的同胞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我是中国人民警察。」 「祖国,接你们回家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下室里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重获新生的宣泄! 两小时后,黎明的曙光终于撕破了金三角的黑暗夜空。 特战队员们将所有的毒品半成品和制毒设备付之一炬,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三架大型军用运输机在边境线的临时野战机场平稳降落。 机舱门缓缓开启。 国内的边境机场跑道上,早已站满了接到消息的媒体记者和医疗救援团队。省公安厅陈局长亲自带队,秦明月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法医和护士推着担架车严阵以待。 无数面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人群中拉着「欢迎同胞回家」的巨大红色横幅。 当第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同胞互相搀扶着走出机舱时,整个跑道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喜极而泣的欢呼。 陆京宴站在机舱的阴影处,静静地看着下方感人肺腑的认亲场面。 他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赵铁柱手里牵着像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的半妖毒枭坤沙,凑到陆京宴身边。 「老大,这大风头的,您不下去跟记者们说两句?这可是惊动全国的特大跨国功劳啊!」 陆京宴弹了弹菸灰,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的京海市方向。 「说个屁,老子最烦写那些形式主义的结案报告。」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丶浑身发抖的坤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你先把这头变异大蜥蜴送去秦明月那儿做切片体检,别让他半路咽气了。」 「老大,那您去哪儿?」赵铁柱疑惑地挠了挠光头。 陆京宴掐灭菸头,从裤兜里掏出那个专门用来监控第一监狱的警用终端,冷笑了一声。 「叶辰那个废物今天该去食堂洗盘子了。我得回重犯监狱盯着点,免得那几个神仙狱友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给老子整出什么修罗归位的么蛾子。」 第229章 全网泪目:陆队是真正的守护神 晨曦的微光彻底照亮了边境机场的跑道。 那个披着陆京宴战术外套的断指男孩,在特战队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舷梯。 双脚刚一接触到坚硬粗糙的水泥地面,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猛地跪倒在地。 男孩将满是泥垢和血痂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的跑道上,贪婪地亲吻着祖国的土地。 「妈……我回来了……」 他乾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泪水顺着伤疤肆意流淌。 「我活着回国了!」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成百上千名被解救的同胞如潮水般涌下飞机。 阳光照在他们骨瘦如柴的身躯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没有抢着去拿食物和水,而是自发地跪成了一片。 众人朝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对地狱的恐惧,更有重获新生的狂喜。 现场的医疗人员和接应武警全部红了眼眶。 秦明月摘下金丝眼镜,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 连见惯了生死的陈局长都转过身,悄悄抹了一把脸。 此时,央台的新闻直播间和全网各大社交平台,已经彻底被这场跨国解救行动引爆了。 就在十分钟前,省厅官微发布了由无人机拍摄的「暗网」覆灭全过程。 没有以往那种遮遮掩掩的马赛克。 只有绝对暴力的地狱火飞弹洗地。 镜头里,坤沙那引以为傲的半妖鳞片被机枪扫成碎肉,彻底粉碎了所谓高维力量的狂妄。 以及陆京宴一脚踹开地下室铁门,逆着强光对同胞说出那句「祖国接你们回家」的高燃画面。 热搜榜前十,在短短三分钟内被这起跨国大案全部屠榜。 没有一个黑粉,没有一句杠精的酸话。 几千万同时在线的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只有一种颜色。 满屏的五星红旗,以及整齐划一的「致敬」。 「我以前一直以为陆队是个整顿奇葩的搞笑活阎王。」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手里的枪到底是在为谁而鸣!」 「原来我们之所以看不见黑暗,是因为有这样的英雄在替我们手握雷霆!」 「看着那个小兄弟亲吻跑道,我一个一米九的东北糙汉在地铁上哭得像个傻子。」 「物理超度毒枭!这才是我们华夏警察的铁血脊梁!陆队牛逼!」 全网沸腾了。 陆京宴的名字,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抓赘婿」丶「怼霸总」的娱乐标签。 他成了无数国人心中,真正意义上保家卫国丶斩断罪恶的高维守护神。 远在京海市的陆震华看着电视机,老泪纵横。 这位曾经的首富连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大喊着「陆家祖坟终于冒青烟了」。 而这位全网敬仰的守护神,此刻正戴着黑色鸭舌帽,准备从机场vip通道的侧门开溜。 他最烦这种走过场丶念报告的煽情环节。 「老大!你往哪跑啊!」 苏晓晓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陆京宴的战术背心。 她把手里发烫的平板电脑直接怼到了陆京宴脸上。 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现在可是全球顶流了!」 「央台记者在外面急得直跺脚,陈局长点名要你上去接受英雄勋章呢!」 「不去,没空。」 陆京宴嫌弃地推开屏幕,压低了帽檐,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 「勋章让陈局长替我代领吧。」 「就说我在金三角吸了太多六神花露水,有点水土不服。」 「老大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苏晓晓急得直跺脚,高马尾在脑后乱晃。 赵铁柱把五花大绑的坤沙扔进秦明月的防爆医疗车,也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就是啊老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俺还指望跟着你在电视上露个脸,回村好相亲呢!」 「相亲?就你那加特林扫射的狂热样,哪个姑娘敢跟你相亲?」 陆京宴斜了赵铁柱一眼,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了驾驶室。 「那些荣誉和鲜花是给整个特调组的,你们去领就行。」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中透着绝对理智的清醒。 「这群毒枭不过是高维入侵的棋子。」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我得立刻回第一监狱,去提审叶辰那个假修罗。」 苏晓晓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你怀疑叶辰知道高维辐射源的具体位置?」 「那个废物虽然怂,但绝不是个白痴。」 陆京宴冷笑一声,发动了汽车引擎。 「他能在短时间内搞出那么大的集资盘,背后要是没人用高维资源给他做背书,商会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乖乖掏钱?」 「我怀疑他还有暗线没吐乾净。」 就在他准备踩下油门离开机场的瞬间。 一阵冷冽的夜风卷着跑道上的硝烟味,顺着半降的车窗吹了进来。 「滴——滋滋——」 陆京宴的脑海深处,那个陪伴他经历了无数次大案丶早已升至终极版本的警神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刺耳蜂鸣。 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诡异频率。 像是某种极度危险的警告。 陆京宴猛地踩下刹车,瞳孔骤然紧缩。 虚拟面板不受控制地在他视网膜上自动弹开。 鲜红色的警告字符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位面正在强行连结当前世界!】 【警告!绝对法典遭到未知能量屏蔽,部分权限出现乱码!】 陆京宴死死盯着面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方向盘嘎吱作响。 自从他耗尽八千五百万正气值兑换了因果律武器以来。 系统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接近宕机的恐慌状态。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晓晓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京宴的不对劲,赶紧趴在车窗上关切地询问。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脑海中撕裂般的刺痛。 他转过头,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战意。 「通知全体特调组,表彰大会取消。」 「立刻返回省厅备战。」 「出什么事了?」赵铁柱也凑了过来,一头雾水。 陆京宴重新挂上挡位,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战刀。 「看来提审叶辰的计划要延后了。」 「立刻让技术科封锁全网的异常能量波动数据。」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高维偷渡。」 「有一条真正的过江龙,想在咱们京海市的地盘上掀桌子了。」 第230章 系统提示:世界观正在修复 刺耳的系统蜂鸣声在陆京宴脑海中疯狂嘶吼。 视网膜上那片猩红的警告字符像失控的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滴——滋滋——」 黑色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刹停在机场跑道边缘。 「老大!雷达爆表了!」 苏晓晓紧紧抱着发烫的战术电脑,脸色惨白地指着车窗外的天空。 「边境线上空的平流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高维能量漩涡!」 陆京宴猛地推开车门,军用战术靴重重踏在柏油路面上。 他仰起头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片正在扭曲撕裂的苍穹。 原本湛蓝的晨空此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万米长的漆黑裂缝。 一只由纯粹狂暴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独眼正透过裂缝贪婪地俯视着这片土地。 那是企图强行连结地球的高维位面意志,是所有变异系统和修仙灵气的最终源头!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从后面冲了过来,粗壮的双腿罕见地打着哆嗦。 巨大的威压让整个机场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无比。 刚刚获救的同胞们惊恐地捂住耳朵,特战队员们纷纷举起武器却发现枪械在磁场干扰下全部卡壳。 「一条不讲规矩的高维野狗罢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腰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绝不弯折的钢刀。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下达了终极指令。 「系统,权限全开!把剩下的八千五百万正气值全部压上!」 「给我启动【因果律武器·绝对法典】的最高防御协议!」 然而就在系统准备超载运行的那个瞬间。 奇迹发生了。 陆京宴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以及周围无数正在直播救援画面的媒体镜头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流光。 这不是魔法也不是修仙者的真气。 这是十四亿华夏网民在目睹同胞获救后胸中激荡而出的极致怒火与浩然正气!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系统提示音瞬间压过了高维位面的恐怖轰鸣。 脑海中那片紊乱的猩红乱码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浓雾般迅速褪去。 紧接着湛蓝色的系统面板重新浮现,一行行烫金大字如法典般庄严显现。 【检测到华夏大地法律秩序绝对稳固,正义之气充盈度达到百分之一万!】 【当前位面所有高维锚点(系统流丶修真者丶异能毒枭)均已被宿主成功收容并实施物理普法!】 【高维入侵基础逻辑已彻底崩溃,异界能量同化失败!】 那只盘踞在苍穹之上的巨大独眼仿佛遭遇了某种不可抗拒的降维打击。 一道无形的由无数部现行法律条文构成的金色巨网从京海市第一监狱的地底冲天而起! 「嗷——!」 天空中传来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 那庞大的高维意志在《刑法》丶《反分裂国家法》和《国家安全法》的绝对物理碾压下开始剧烈崩溃。 那些光怪陆离的修真灵气丶系统代码丶异能辐射就像是被强力杀毒软体锁定的木马病毒。 统统被无情地关在了华夏法治的大门之外! 【高维裂缝已强制闭合。】 【世界观正在修复为正常法治社会。】 【倒计时……3丶2丶1。】 【修复完成。】 随着最后一行提示音落下,天空中那道狰狞的裂缝彻底消散。 温暖的晨曦重新洒满了边境机场的跑道,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荡然无存。 只有微风拂过五星红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陆京宴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再正常不过的蔚蓝天空。 没有龙王歪嘴也没有霸总天凉王破更没有满天飞的剑仙。 只有几只早起的飞鸟正悠闲地掠过云层。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那顶沾着硝烟和晨露的警帽。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普通空气,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穿越到这个畸形融合位面以来最轻松最真实的一个笑容。 「原来正常世界的空气连汽车尾气闻起来都是香的。」 苏晓晓抱着恢复正常的战术电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老大!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系统崩了?还是我的脑子进水出现幻觉了?」 赵铁柱也把沉重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鋥亮的光头满脸茫然。 「俺刚才好像看到天上飘着一本几万丈高的《刑法》大全,直接把天给砸了个窟窿。」 「难道俺最近普法材料背太多走火入魔了?」 听着手下们充满疑惑的吐槽,陆京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系统的痕迹连同那些超凡力量正在被世界观的自我修复机制彻底抹除。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将不会再记得刚才那惊世骇俗的高维入侵画面。 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系统灵气和异能了。 只有柴米油盐只有警笛长鸣只有公正无私的法律。 陆京宴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转身拉开车门随手把警帽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没什么,就是一场由于特殊气象条件引发的视觉海市蜃楼罢了。」 「赶紧上车,省厅的庆功会咱们可以不参加但早饭不能不吃。」 苏晓晓闻言立刻兴奋地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一把拉开后座车门。 「老大万岁!我要吃城南那家的蟹黄包加两笼!」 「俺要吃三大碗羊杂汤多放辣子多放葱花!」 赵铁柱也跟着钻进车里庞大的身躯把越野车压得猛地往下沉了沉。 陆京宴单手握着方向盘熟练地挂上挡位,车辆在晨光中平稳起步。 「吃可以自己扫码付款,我这个月的工资前天刚交了党费。」 「啊?老大你可是咱们特调组的首富啊怎么比我还抠门!」 「首富是我爹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国家公职人员。而且……」 陆京宴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边境机场和那些重获新生的同胞,眼底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而且咱们等会儿还得回局里加班。」 「地下九十米那帮神仙狱友虽然没了外挂但劳动改造的缝纫机指标可是一件都不能少。」 越野车疾驰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两旁的树木在晨风中摇曳生姿。 车厢里回荡着苏晓晓的哀嚎和赵铁柱憨厚的笑声。 这是一个没有牛鬼蛇神的世界。 天下无诈天下无贼。 此时秦明月法医的电话直接打进了车载蓝牙。 「陆组长你让我解剖的那个变异毒枭坤沙他身上的鳞片刚才全脱落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重度吸毒人员,各项生理指标完全符合人类范畴。」 陆京宴一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意料之中。」 「既然他变回了人类那就按正常的司法程序走。」 「故意杀人丶武装贩毒丶非法拘禁数罪并罚把卷宗做扎实一点。」 「明白,绝不放过一个毒虫。」秦明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轻松随后挂断了电话。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美好。 「老大,顾延臣在监狱里递交了减刑申请说他学会了绣花。」苏晓晓翻看着终端汇报。 「让他继续绣,想减刑就凭真本事拿省级劳动标兵。」 陆京宴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而坚定。 「只要我在一天这京海的天这华夏的地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法律之上。」 苏晓晓合上卷宗迎着窗外的朝阳大喊: 「明白!天下无诈,天下无贼!」 赵铁柱也跟着扯着破锣嗓子吼了起来: 「老大说得对!谁敢犯法俺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第231章 主角光环减弱,反派智商上线 城南老字号包子铺,热气腾腾的蒸笼白雾缭绕。 陆京宴脱下沾着些许硝烟味的特战外套,随手搭在掉漆的木椅背上。 他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蟹黄包,轻轻咬破面皮,醇厚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 「老板,再来两屉!多配点陈醋!」 赵铁柱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长凳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面前已经叠了足足五层高高的空蒸笼,光头上还冒着热气。 「铁柱哥,你这胃口是无底洞吗?」 苏晓晓咬着吸管,捧着杯热豆浆直翻白眼。 她另一只手正飞快地在战术平板上滑动,眼底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惊奇。 「老大,你快看今天早上的京海市治安日报。」 苏晓晓把平板推到陆京宴的酱油碟旁边,语气里透着活见鬼的震惊。 「昨晚高维入侵的异象解除后,咱们这的治安数据彻底疯了。」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包子,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怎么?那群失去系统的主角们,又开始搞零元购了?」 「不是啊!是那群反派!」 苏晓晓猛地一拍大腿,「他们突然长脑子了!」 陆京宴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屏幕。 平板上正在播放京海市早间财经新闻的直播画面。 镜头中央是被十几个保镖和西装革履的律师团簇拥着的王氏集团二少爷,王撕葱。 这位昔日着名的「无脑反派」,以前的标配是染着黄毛丶搂着网红丶带着钢管去砸主角的场子。 只要遇到所谓的「下山神医」或者「归来龙王」。 他就会毫无逻辑地冲上去送人头。 甚至不惜把整个家族企业打包送给主角当垫脚石。 但今天,屏幕里的王少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顶级商界精英的沉稳气场。 「王总,听说昨日贵公司与叶氏医药集团发生了激烈的商业冲突。」 「请问您打算如何解决?」记者举着话筒追问。 按照他以前的脑回路,这时候应该对着镜头叫嚣。 比如大喊一句:「老子今晚就找人把那个姓叶的沉黄浦江!」 然后等着被男主装逼打脸,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然而,王二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用词很不准确。」 「我们是正经的上市企业,不存在什么冲突。」 王二少转身,恭敬地向旁边的首席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氏医药在未取得国家专利局授权的情况下。」 「擅自生产所谓的『古方大力丸』。」 「这不仅严重侵犯了我们王氏医药的智慧财产权,更涉嫌非法行医和生产假药。」 「我已经委托了京海市最顶尖的红圈所律师团队,向人民法院正式提起商业诉讼。」 王二少面对镜头,义正辞严地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领带。 「法治社会,打打杀杀是犯法的。」 「我们要用合法的商业仲裁手段,做一个遵纪守法的纳税人。」 「谁敢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我们就用法律武器让他倾家荡产!」 「噗——」 赵铁柱一口陈醋全喷在了桌子上,呛得连连咳嗽。 「这孙子吃错药了?」赵铁柱瞪圆了牛眼,不可思议地指着屏幕。 「他上个月不是还带着一百号黑衣人,扬言要把叶凡的医馆烧了吗?」 「他怎么突然背起法条来了?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邪门啊!」 苏晓晓憋着笑,把屏幕往下滑了滑。 「不仅是他,你看这个评论区。」 「叶凡那个神医男主,现在已经被彻底整不会了。」 果然,新闻下方的实时弹幕里,几条气急败坏的留言格外显眼。 「王撕葱你不讲武德!你居然报警抓我!」 「说好的城郊废弃仓库见呢?你特么居然给我发律师函?」 「有种跟我单挑啊!用商业法庭欺负人算什么好汉!」 看着那几条充满怨念的评论,陆京宴端起豆浆,低声轻笑了起来。 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透彻的光芒。 「很正常。世界观修复了,逻辑自然也就理顺了。」 陆京宴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脆响。 「以前那些高维的脑残作者,为了衬托主角的光环,强行给反派降智。」 「剥夺了他们的正常思维能力,让他们强行去当经验包。」 「现在高维干涉被物理切断,京海市的运行法则全面回归现实。」 「能当上身家百亿的富二代,哪有几个是真正的蠢货?」 陆京宴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当光环褪去,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这群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们,一旦拿起了法律和资本的武器。」 「那些只会歪嘴丶装逼丶动不动就要灭人满门的法盲主角们。」 「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 陆京宴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舒展的脆响。 「吃快点,吃完赶紧回局里。」 「既然反派们都开始遵纪守法了,咱们的工作量也能减轻不少。」 「今天说不定能难得准时下个早班。」 「我还答应了老头子,今晚回去陪他下棋。」 听到「准时下班」四个字,苏晓晓和赵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嘞老大!俺这就把最后两笼包子干掉!」 赵铁柱端起蒸笼,正准备把包子往嘴里倒。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赵铁柱腰间的警用通讯仪,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蜂鸣声。 这是局里直接接入特调组的紧急报警专线。 赵铁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个白胖的包子悬在半空中,要掉不掉。 他极不情愿地放下筷子,按下接听键,粗声粗气地喂了一声。 「这里是特调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看见俺们正吃着热乎的早饭呢!」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辖区派出所民警极其诡异的声音。 似乎夹杂着深深的怀疑人生和不知所措。 「赵队长,城西的废弃码头出事了!」 「是青龙帮和黑虎帮!」 「这两个死对头帮派为了抢夺地盘,集结了将近三百号人啊!」 赵铁柱一听「三百号人抢地盘」,职业病瞬间犯了。 他「啪」地一声把包子扔回盘子里,满脸横肉紧绷。 壮汉杀气腾腾地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反了他们了!这帮黑恶势力是活腻歪了吗!」 「老大才刚说世界正常了,他们就敢顶风作案!」 赵铁柱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多管加特林,熟练地拉动枪栓。 「你告诉兄弟们先别轻举妄动。」 「俺这就跟老大过去,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不不不!赵队长你误会了!」 对讲机那头的民警赶紧大声阻拦,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发抖。 「他们没有动刀子,也没有动枪。」 「没动刀枪?」苏晓晓凑过来,紧张地问道。 「难道他们已经进化到用异能互殴了?」 「也不是……」 民警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极度扭曲的语调汇报导。 「青龙帮的老大拿着一本《民法典》。」 「黑虎帮的老大拿着一本《合同法》。」 「他们三百号人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码头上。」 「就『地盘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激烈的普法辩论!」 「青龙帮那边甚至还请了三个专业会计,在现场拉表格算滞纳金!」 「场面极度焦灼!」 「他们已经因为百分之零点五的利息差额,吵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晨风吹过城南包子铺。 陆京宴夹着包子的筷子,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苏晓晓嘴里的吸管「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赵铁柱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加特林显得极其多余。 整个包子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赵铁柱才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 他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表情极度扭曲地看向陆京宴。 「老大,这城西的黑帮火拼……」 「好像变成了普法辩论赛?」 「咱们过去出警……」 「到底是该带防暴枪,还是该带法考复习资料啊?」 第232章 反派们开始遵纪守法了? 城西废弃码头。 咸湿的海风卷着几片塑胶袋,在空旷的水泥场地上打着转。 三辆涂装黑白相间的特警防爆车,拉着刺耳的警笛,一个急刹横在了货柜通道入口。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 赵铁柱全副武装地跳下车,手里端着那把鋥亮的多管加特林,铜黄色的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杀气。 「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老子把他打成筛子!」 赵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杀气腾腾地冲进码头腹地。 然后,他像一截木桩子一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刀光剑影丶血肉横飞的黑帮火拼大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反倒是码头中央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百多张红色塑料方凳。 左边坐着一百多个光膀子丶纹着青龙的大汉。 右边坐着一百多个穿黑背心丶雕着下山虎的壮汉。 三百号人排排坐,吃果果。 不仅没人抽菸骂娘,甚至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个印着「好好学习」的不锈钢保温杯。 场地正中间,摆着一张铺了红丝绒桌布的长条摺叠桌。 青龙帮老大光头强和黑虎帮老大独眼龙,正面对面坐着。 两人中间没有砍刀,没有钢管。 只有三台正在疯狂列印小票的验钞机,以及两个戴着厚底眼镜丶疯狂敲击笔记本电脑的注册会计师。 陆京宴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从防爆车里走下来。 他深邃的黑眸扫过这诡异至极的画面,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单手按下赵铁柱那还指着天空的加特林枪管,迈步朝长桌走去。 只听独眼龙猛地一拍桌子,粗犷的声音响彻码头。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光头强,你少拿不可抗力来忽悠老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违约责任!」 独眼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一本翻得起毛边的《民法典》上。 「这三号仓库的租赁权,你丫上个月就到期了。」 「超期的这二十五天,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你得赔我三十万!」 光头强也不甘示弱,猛地站起身,大花臂在空气中用力一挥。 「老子不懂法吗?你这叫高利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合同编的解释里写得清清楚楚!」 「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你这破仓库漏风又漏雨,你哪来三十万的实际损失?」 光头强转头冲旁边的会计吼道:「李师爷,给他算!按lpr的四倍算!一分钱也别想多讹老子!」 看着两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此刻像菜市场大妈一样为了小数点后两位的滞纳金争得面红耳赤。 赵铁柱只觉得自己的三观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老大……这……这特么还是黑社会吗?」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俺以前扫黑除恶的时候,他们可是连《未成年人保护法》都不放在眼里的狠角色啊。」 「时代变了,铁柱。」 光头强和独眼龙转头一看。 当认出那张让无数修真大佬和狂少赘婿闻风丧胆的脸时。 两个加起来快五百斤的黑道头目,吓得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陆……陆阎王!」 不对,是陆警官! 光头强反应极快,一脚踹翻了椅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双手在裤腿上拼命搓了搓,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恭恭敬敬地递了一根过去。 「陆组长!青天大老爷啊!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小地方视察指导工作了?」 独眼龙也赶紧倒了杯热茶,谄媚地端到陆京宴面前。 「就是就是,陆组长您放心,我们今天绝对没有聚众斗殴!」 「我们这就是普通的民事经济纠纷调解会,绝对文明,绝对合法!」 陆京宴没有接烟,也没有接茶。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桌上那本被画满萤光笔重点的《民法典》。 「没斗殴?那你们带三百号人来这吹海风乾什么?」 陆京宴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压迫感。 「知道《治安管理处罚法》里的非法集会怎么定性吗?」 「知道知道!所以我们提前备了案的!」 光头强赶紧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申请表。 「您看,这是我们在城西街道办申请的『大型露天普法交流与企业团建活动』审批单。」 「这三百个兄弟,全是我们物流公司的合法注册员工,今天算是带薪休假来旁听法律讲座的!」 赵铁柱一把夺过那张审批单,瞪着牛眼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彻底无语了。 连特么街道办的章都是真的! 陆京宴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荒诞感,但面上依然冷若冰霜。 那他就用正常的法治手段来陪他们玩。 「既然是民事纠纷,吵出结果了吗?」陆京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俨然一副调解员的架势。 「报告陆组长,这老小子敲诈勒索!三十万违约金根本不合理!」光头强赶紧告状。 「我这叫契约精神!白纸黑字写着的!」独眼龙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行了,都闭嘴。」 陆京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动用【绝对理智】的法典知识库。 「仓库租赁属于非特殊性商业合同。」 「鉴于黑虎帮并没有提供实际损失超过五万元的财务证明。」 「按照公平原则,违约金定为八万。今天之内结清,有问题吗?」 陆京宴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陆组长英明神武!」 光头强如蒙大赦,直接掏出手机:「独眼龙,收款码亮出来,老子现在就扫给你!」 「滴!支付宝到帐,八万元。」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一场随时可能引发血案的黑帮火拼,就这么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三百个大汉整齐划一地站起身,齐刷刷地朝着陆京宴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陆警官普法教育!」 吼声震天动地,甚至连海鸥都被吓飞了。 陆京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起身朝防爆车走去。 他实在不想再看这群戴着大金炼子的小猪佩奇们继续表演普法相声了。 「收队。把加特林塞回车底吃灰吧。」 陆京宴拍了拍赵铁柱僵硬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老大,俺感觉俺失业了。」 赵铁柱委屈巴巴地抱着枪,「这帮混混都开始研究合同法了,俺那一身肌肉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啊?」 就在这时,陆京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留在局里监控全市治安数据的苏晓晓打来的。 陆京宴按下接听键,刚准备吩咐她订两份盒饭。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苏晓晓极度亢奋,甚至有些变调的尖叫声。 「老大!别调解了!出大乐子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陆京宴眉头微皱。 「重磅消息!绝世重磅!」 苏晓晓在电话里激动得直拍桌子。 「城北那个最凶残丶手底下背着好几条人命的黑帮团伙,『嗜血堂』。」 「他们全员出动了!」 赵铁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拉动了加特林的枪栓。 「嗜血堂?他们是不是去抢银行了?俺终于能开火了吗!」 「开你个大头鬼啊!」 苏晓晓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废弃码头上。 「嗜血堂的堂主刀疤强,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和一百号马仔。」 「刚才集体西装革履地冲进了市工商局的大厅!」 陆京宴打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去工商局砸场子?这罪名可不小。」 「不是砸场子!」 苏晓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自己那稀碎的世界观。 「刀疤强把砍刀和土铳全上交了。」 「他们排着整齐的长队,去工商窗口注册了一家名为『红心向阳』的合法物流安保公司。」 「听说刀疤强还在窗口当众发誓,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带领全帮兄弟考下初级会计师资格证!」 「还说以后谁敢偷漏税,就要按帮规三刀六洞!」 清晨的海风瞬间变得有些凌乱。 陆京宴站在防爆车旁,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几只盘旋的海鸥。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冷笑。 「黑帮老大转型考会计证?」 「有意思。铁柱,掉头。」 「走,咱们去城北给这位立志做合法纳税人的刀疤强堂主,送一份特别的开业大礼。」 赵铁柱一脚油门踩到底,防爆车发出一声咆哮冲出码头。 「老大,咱们送什么大礼啊?送手铐还是送防弹衣?」 「送两百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陆京宴冷哼一声。 「既然他这么爱学习,我得亲自去检查一下他的算帐水平。」 第233章 黑帮老大开始考会计证,说要转 城北,曾经让无数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嗜血堂」总部。 两辆防爆警车呼啸而至。陈局长今天刚好在城北分局视察,听闻陆京宴要端了这颗地下毒瘤,非要亲自带队过来压阵。 「小陆啊,嗜血堂这帮人可不是善茬。」陈局长拉了一下防弹背心,神色凝重地叮嘱,「尤其是那个刀疤强,手里沾过血的。他们突然去注册公司,八成是为了洗钱,咱们得做好强攻准备。」 陆京宴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从车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箱。 「局长放心,不管他们是真洗钱还是假洗钱。我今天带的这波大礼,保管让他们痛不欲生。」 赵铁柱一把推开防爆车门,端着加特林一马当先冲向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 「嘭——!」 势大力沉的一脚。厚重的铁皮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被赵铁柱连门框一起踹飞了出去。 「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谁敢动销毁帐本,俺就让他尝尝金属风暴的滋味!」 赵铁柱狂野的怒吼声在宽阔的地下室里回荡。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甚至连手里的加特林都差点掉在地上。 陈局长拔出配枪冲进去,然后也石化了。 陆京宴抱着那个牛皮纸箱,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跨进大门。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没有乌烟瘴气的赌场,没有成堆的走私违禁品。 整个地下室被刷得雪白,墙上贴满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宣传海报。 最中央拉着一条极其醒目的血红色横幅:「奋斗百天,拿下cpa!多背一道题,少踩一天缝纫机!」 一百多个纹着过江龙丶下山虎的大汉,此刻全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小马扎上。每人面前放着一个小课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中级会计实务》和《税法》。 讲台上,曾经名震城北的黑道大佬刀疤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随着他激动的表情不断扭曲。他手里拿着半截粉笔,正在黑板上疯狂敲击。 「都给老子听好了!增值税进项抵扣是重点必考题!」 「咱们物流公司的油费丶过路费,只要拿到专用发票就全都能抵扣!谁要是敢去买假发票,那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年起步!」 刀疤强正讲得唾沫横飞,突然听到大门被踹飞的巨响,吓得手里的粉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穿着特战服丶满脸戏谑的陆京宴时,双腿猛地一软,直接从讲台上跪了下来。 「陆丶陆警官!」 刀疤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陆大爷!我们真的没干坏事啊!我们刚才还在背《经济法》呢!」 陈局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刀疤强,你们搞什么鬼?在这开地下补习班?」 「陈局长!您也在啊!」刀疤强像看到了救星,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防水文件袋,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 「您看!这是我们红心向阳物流安保公司的营业执照!这是税务登记证!还有这是这个月的完税凭证!」 刀疤强激动得声音都在打哆嗦:「我们现在是正规企业了!全员缴纳五险一金,绝对合法合规经营,一分钱的税都没漏啊!」 陆京宴接过文件袋随意翻看了一下。各种公章齐全,帐目甚至比一些上市企业还要清晰透明。 「转型得挺快啊。」陆京宴微微俯下身,看着刀疤强那张写满求生欲的脸,「放着一本万利的黑道不混,跑去考注册会计师?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听到这话,刀疤强委屈得眼泪哗啦啦直往下掉。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内心的恐惧。 「陆组长,我们哪还敢混黑道啊!您连那个会放气功的修罗殿主都抓去地下九十米踩缝纫机了,我们这种拿西瓜刀的凡人算个屁啊!」 刀疤强指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马仔,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以前我们不懂事,觉得收保护费来钱快。现在我们悟了,那特么是抢劫罪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得掉脑袋的!」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怕被您击毙,不如好好读书考个证。我现在天天逼着这帮文盲考会计和物流管理师,谁背不下来税法,老子就罚他抄写一百遍《刑法》!」 底下的马仔们齐刷刷地点头,眼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陆京宴深深的恐惧。 「老大说得对!知识改变命运,普法照亮人生!」几个大花臂壮汉异口同声地喊起了口号。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搐。他默默地把加特林的保险关上,小声嘀咕起来。 「这特么都卷成啥样了。黑社会都开始搞持证上岗了,俺要是再不考个在职大专,是不是得被时代淘汰了?」 陆京宴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把营业执照扔回给刀疤强,顺手把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箱放在了讲台上。 「既然刀疤老板这么有觉悟,立志要做守法纳税的好公民,我们警方当然大力支持。」 陆京宴打开纸箱,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教辅资料。 「这是我特意去新华书店给你们批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全套综合版,外加历年cpa真题汇编。每天做两套,做不完不准睡觉。」 刀疤强看着那一箱子噩梦般的习题册,脸色比挨了两刀还要惨白。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接过箱子。 「谢……谢谢陆组长栽培!我们一定好好刷题,绝不辜负政府的期望!」 陈局长在一旁看着这荒诞却又极其和谐的一幕,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物理普法的效果竟然恐怖如斯?这比每年搞一百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都管用啊! 「行了,好好学你的进项抵扣吧。以后要是遇到地痞流氓收你们保护费,记得打110报警。」 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赵铁柱和陈局长赶紧跟上。 刚走出防盗门呼吸了一口城北新鲜的空气,陆京宴口袋里的特殊通讯器就震动了起来。 这是法医科秦明月的专属线路。 「喂秦法医,又出什么邪门案子了?不会是哪个邪修把僵尸练成了流水线工人吧?」陆京宴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地调侃。 电话那头,秦明月的声音却没有以往那种科学家的冷静,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和悚然。 「陆组长,你别开玩笑了。我刚勘查完城东的一起仇杀命案现场,情况非常诡异。」 「凶手的手法极其专业。但最诡异的不是杀人方式,而是案发现场的卫生状况。」 秦明月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那份化验单深吸了一口气。 「死者被连捅十七刀,但整个客厅的木地板不仅一滴血都没有,甚至还被打了一层进口的高级反光蜂蜡。连茶几上的陈年污垢都被用专业的强效清洁剂处理得一尘不染。」 「这根本不是毁尸灭迹,这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深度保洁服务。」 陆京宴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dna和指纹。」秦明月顿了顿,语气更加怪异,「但是凶手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留下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什么?」陆京宴皱眉追问。 「写着:红玫瑰高端家政清洁公司。承接各类凶宅清理丶顽固血迹去除业务。美团下单,五星好评返现五元。」 第234章 杀手组织改行做保洁,好评如潮 电话挂断,陆京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荒谬的弧度。 半小时后。 城东某高档小区,案发现场。 警戒线外已经拉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陆京宴跨进客厅,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没有一丝血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新的柠檬草混合着高级消毒水的味道。 秦明月蹲在光洁如新的木地板上。 她手里拿着高功率紫光灯,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鲁米诺试剂喷了三遍,紫光灯扫了半个小时。」 秦明月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无所获。连一根毛囊丶一滴飞溅的微小血斑都没找到。」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地板缝隙里的陈年老泥都清理了。这手法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赵铁柱瞪大牛眼,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亮得能当镜子照的木地板上。 结果脚下一滑,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好家夥!俺家婆娘过年大扫除都没这么干净。这哪是凶杀现场,这特么是无菌手术室啊!」 陆京宴接过秦明月递来的那张名片。 名片材质极好,上面印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红玫瑰高端家政。承接各类深度清洁。美团搜索同名店铺,五星好评返现五元哦亲!】 「红玫瑰?」 陆京宴冷笑一声,把名片精准地弹进赵铁柱的战术背心口袋里。 「如果我没记错,以前境外有个专门接高价暗杀的地下组织,代号就叫红玫瑰。」 「这群只认钱的冷血杀手,现在居然堕落到去美团刷好评了?」 赵铁柱一把抄起加特林,满脸横肉剧烈颤抖。 「老大!管他红玫瑰还是白玫瑰,敢包庇凶手毁尸灭迹,俺现在就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下午两点。 京海市cbd边缘的一栋陈旧写字楼内。 「砰——!」 特调组破门而入。 「都不许动!警察查房!」赵铁柱怒吼着冲进大门,枪口四下横扫。 然而,预想中漫天飞舞的淬毒暗器和冷酷无情的杀手反击根本不存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的精壮男人。 只不过他们的夜行衣外面,全都极其违和地套着粉色带碎花的防水围裙。 此刻这群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们,正拿着高压水枪丶抹布和各种化学溶剂,热火朝天地清洗着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 有个杀手正倒挂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用极度灵巧的暗器手法,飞速擦拭着水晶灯的缝隙。 听到动静。 一个梳着大背头丶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提着马桶刷转过身。 当他看清全副武装的特警时,手里的马桶刷「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摊白色的泡沫。 「血影?」 陆京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国际刑警通缉榜上挂过号的杀手头目。 他大步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了血影的胸口。 「长本事了啊?连命案现场都敢接单清理,你这算帮凶还是共犯?」 血影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陆警官!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血影双手抱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极其真实的心酸。 「我们是真的改行了!绝对没杀人也没包庇凶手啊!」 「改行?」陆京宴冷哼一声。 「用反侦察手段清理凶案现场,连鲁米诺试剂都查不出半点痕迹,你跟我说这叫改行?」 「陆组长您听我解释啊!」 血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手忙脚乱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接单记录,双手递了过去。 「自从您在金三角把坤沙给物理超度了,道上的兄弟们全都吓破了胆。」 「现在这年头谁还敢接杀人的买卖?那不是嫌命长吗!」 「但兄弟们都是刀口舔血出身的文盲,除了杀人和毁尸灭迹,别的啥也不会啊!」 血影指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杀手小弟,抹了一把辛酸的眼泪。 「后来我们一合计。既然咱们精通反侦察,那找卫生死角绝对是一流的!」 「既然咱们会配化尸水,那稍微改良一下拿来去顽固污渍,效果简直无敌!」 「咱们身手敏捷,高空索降去擦个外墙玻璃,连安全绳都不用打结的!」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所以……你们就把杀人的手艺,全特么用到高端保洁上了?」 「对啊!」 血影激动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墙上的一排锦旗。 陆京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洁白的墙壁上挂满了红彤彤的锦旗。 【除垢神兵,洁净如新】。 【杀菌无痕,宛如无事发生】。 下面还用胶水贴着厚厚一沓美团和58同城的截图,清一色的全是五星好评。 「陆组长您明鉴!我们现在是正规注册的家政公司,照章纳税!」 血影痛哭流涕地指着最后一条接单记录。 「昨天那个单子,客户在app上下单说是家里杀猪不小心弄得到处都是血,给的加急费又特别高。」 「我们派人过去,看那现场确实挺惨烈的,以为真的是杀猪没处理好。」 「本着顾客至上的服务精神,我们就按最高标准的『除痕套餐』给做了一遍保洁。」 「我们真不知道那是凶杀现场啊!」 血影身后的几个杀手也纷纷扔下抹布,委屈巴巴地附和起来。 「是啊警官,我们为了拿那五块钱的好评返现,连客户家马桶里的陈年尿垢都抠乾净了。」 「您可不能因为客户是杀人犯,就砸了我们正当谋生的饭碗啊!现在家政行业内卷也很严重的!」 看着这群曾经冷血无情的杀手,此刻为了五块钱好评在这哭天抢地。 陆京宴眼角的肌肉忍不住疯狂跳动。 这就是世界观修复后的终极逻辑闭环吗? 降维打击,技能再就业? 把毁尸灭迹的手法用在保洁上,逻辑竟然诡异地完美契合! 半小时后,陈局长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看着办公桌上那堆合法合规的营业执照丶税务证明,以及美团认证的金牌商家标识。 陈局长摸着地中海的脑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自我怀疑。 这要是放在以前,红玫瑰组织绝对是在密谋什么惊天暗杀。 现在呢?他们居然在研究怎么把柠檬酸和强效去污粉按比例混合,能让抛光瓷砖更亮。 陆京宴随手翻阅着接单后台的数据。 确定他们确实是不知情接单且没有参与杀人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接单记录拷贝一份,回局里顺着客户的下单手机号和转帐信息,把真凶抓了。」 陆京宴对苏晓晓吩咐完,转头看向还眼巴巴站在旁边的血影。 「行了,收起你们这副委屈样。不知者不罪。」 陆京宴拍了拍血影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保洁干得确实不错。下次我们局里搞年终大扫除,我也去美团给你们下个单。」 血影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鞠躬,眼罩都差点甩飞了。 「谢谢陆大爷照顾生意!绝对给您打八折,保证连警犬都闻不出一丝灰尘味!」 夕阳的余晖透过写字楼明亮的玻璃窗,洒在这群穿着粉色碎花围裙的杀手身上。 陆京宴走出这间诡异的家政公司,站在电梯口。 陈局长捧着保温杯,看着满载而归的特调组成员,忍不住欣慰地笑出了声。 「小陆啊,黑道老大考注册会计师,顶级杀手去美团刷保洁好评。」 「咱们京海市的治安,现在简直是好得有些离谱了。」 陆京宴按下电梯下行键,看着缓缓亮起的指示灯。 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宁静。 他转头看向陈局长,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丶轻松的笑意。 「局长,这就对了。」 「这世界,终于正常了。」 第235章 这世界终于正常了一点点 京海市的街道车水马龙,市井喧嚣里全是鲜活的烟火气。 「老大,这周的治安数据出来了。」 苏晓晓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绿色曲线,笑得像朵花。 「全市恶性犯罪率为零,连闯红灯的都比上个月少了百分之八十。」 「那些以前横行霸道的富二代和黑帮,现在简直是道德标兵。」 陆京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地下九十米那帮大爷们呢?没闹什么么蛾子吧?」 「哪敢啊!」赵铁柱从后座探出个鋥亮的光头,咧嘴大笑。 「昨天我去查房,霸总顾延臣已经凭着一手缝纫绝活,当上车间的线长了。」 「龙王叶凡更离谱,天天抱着《刑法》啃,说要考个司法考试减刑呢。」 陆京宴轻笑了一声,踩下油门。 这世界,确实正常了一点点。 正常到特调组这群连轴转了几个月的卷王,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双休日。 夜幕降临,城南老街的海鲜大排档灯火通明。 孜然和炭火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混合着啤酒的麦香。 陆京宴难得换下了一身黑的特战服,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塑料红胶凳上,手里捏着个刚烤好的生蚝。 虽说是在休假,但他那【绝对理智】的被动技能可没关。 他敏锐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街角那个卖烤冷面的大爷多收了别人两块钱,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打算管。 这种属于普通人的丶带有瑕疵的人间烟火,实在太宝贵了。 相比起那些动辄毁天灭地丶无视法律的高维入侵者,这点小偷小摸甚至算得上可爱。 「老板!再来五十串大腰子!多放辣椒多放孜然!」 赵铁柱光着膀子,面前的啤酒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抓起一把羊肉串撸得满嘴冒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大,俺敬你一杯!这杯酒俺必须得敬!」 赵铁柱端起满满一杯扎啤,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要不是你把那帮神仙全送去踩缝纫机,把那些地下势力治得服服帖帖。」 「俺哪有命在这舒舒服服地吃烧烤啊!早不知道在哪个废弃仓库跟人火拼了!」 「行了,少拍马屁多吃肉。」 陆京宴举起装满冰镇扎啤的塑料杯,跟赵铁柱重重地碰了一下。 「明天可没人带你拉练去去这身肥膘,别吃得连防弹衣都穿不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驱散了初夏的几分燥热。 旁边的苏晓晓已经喝得两颊绯红,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串烤韭菜,嘴里念念有词。 「没有系统……没有修罗……天下无贼……真好……」 「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天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了?」 秦明月今天也没穿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便装,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极其优雅且残忍地肢解着一只清蒸大闸蟹。 「从解剖学的角度来看,这只蟹的蟹黄饱满度达到了最佳食用临界点。」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精准地用蟹八件剔出一整块蟹肉。 随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不过陆组长,你真的觉得,那些高维能量就这么彻底消失了吗?」 她抬起眼眸,镜片后闪过一丝科学家的严谨与探究。 「自然界的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物质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发生转移。」 「我这两天在实验室复盘之前的数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京宴剥虾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锐利。 秦法医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也正是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的原因。 官方层面的高维入侵确实已经被因果律法典强制切断,世界观也完成了自我修复。 但那些残留在低维空间的科技废料或者能量碎片,依然是个隐患。 那些贪婪的投机者,绝不会轻易放过这种能够一步登天的力量。 「转移也好,变异也罢。」 陆京宴把剥好的虾仁扔进苏晓晓的盘子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他们还在京海市的地面上喘气,就得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魉,只要敢露头。」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霸气的宣言配合着大排档嘈杂的背景音,却莫名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赵铁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猛地一拍大腿。 「老大说得对!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惹事,俺的加特林就让他重新投胎!」 「来!为了咱们特调组难得的假期,为了京海市的长治久安!」 雷霆老组长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脸红光地招呼大家。 「小陆干得漂亮!这杯老头子我也敬你!」 「乾杯!」 几个透明的塑料酒杯在夜风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溅起金黄色的酒液。 这一刻的特调组,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最纯粹的战友情谊和人间烟火。 陆京宴仰起头,将杯中剩余的扎啤一饮而尽。 他顺势抬眼望向头顶深邃的夜空。 繁星点点,月色如水,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瞬间。 变故突生。 一道极其微小丶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绿色流星,突然从天际一闪而过。 它的轨迹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正常的重力法则。 它没有在大气层中燃烧殆尽,而是以一种极其平滑的曲线,直挺挺地朝着京海市的某处城区坠落。 就像是被某种人工信号精准制导了一样。 「滴——滋滋——」 陆京宴脑海深处,那个随着世界观修复而一直安静蛰伏的警神系统。 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且刺耳的电子蜂鸣。 紧接着,视网膜右下角弹出一行半透明的淡红色小字。 【警告:检测到低劣复制版数据流强行并入现实网络。】 【特徵比对中……确认为人工合成的残次品「伪系统」。】 【危险等级:中低级,但具备极强的传染性和洗脑能力。】 陆京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个薄薄的塑料啤酒杯直接被捏出了几道裂痕。 「残次品伪系统?」 陆京宴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绝对理智】的光环瞬间将因酒精产生的微醺感驱散得一乾二净。 看来秦明月说得没错,高维的垃圾虽然扫乾净了。 但总有些低维的苍蝇喜欢捡垃圾吃。 竟然有人在京海市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劣质电子系统的非法量产? 「老大,你怎么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晓晓揉了揉醉眼朦胧的眼睛,顺着陆京宴的目光看向夜空。 「哪有流星啊,你是不是喝多了眼花了?」 陆京宴随手把捏瘪的酒杯扔进垃圾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兴奋与冷酷。 「没看什么,就是看到了一批未经国家3c认证的劣质电子设备,正在非法入境。」 陆京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赵铁柱脸上的酡红瞬间褪去,条件反射般地摸向腰间的快拔枪套。 「老大,又出事了?俺的假期这就没了吗?」 秦明月也放下了手里的蟹八件,从随身包里掏出了战术平板。 「陆组长,需要通知技术科准备屏蔽电磁信号吗?」 陆京宴穿上外套,动作利落地拉上拉链,深邃的眸光犹如锁定猎物的孤狼。 「去买单吧。咱们的假期,恐怕得提前结束了。」 陆京宴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霓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想在咱们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还妄图通过量产系统,来批发制造违法乱纪的『天命之子』。」 「那咱们身为京海市的执法者,自然要去好好给他们上一堂打假课。」 赵铁柱咔嚓一声拉动了不存在的枪栓,满脸横肉兴奋地抖动起来。 「老大,那些非法制造伪劣系统的家伙,咱们抓到按什么罪名判?」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燃烧着抓贼的渴望。 陆京宴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带来他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 「非法生产销售未经许可的违禁电子植入体,严重危害公共安全。」 「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的,一律没收作案工具,上交国库。」 「至于那个妄想当上帝的幕后制造商……」 陆京宴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偏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组员们,冷酷一笑。 「既然他这么喜欢搞批发,那我就亲自给他批发几百台高级缝纫机。」 「走,回局里开会,准备收网。」 第236章 但是,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夜色深沉,黑色的警用越野车在环城高架上疾驰。 陆京宴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中那声极其微弱的系统警报还在隐隐回荡。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星。 「老大,出事了!」 苏晓晓手里的战术平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情提示音。 屏幕疯狂闪烁着红光,刺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市中心恒隆广场,有人跳楼!」 赵铁柱原本还在后座打瞌睡,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 「大周末的跳什么楼啊?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不是一般的跳楼!」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透着一股见了鬼的惊悚。 「辖区派出所说,那小子从六楼中庭跳下去,不仅没死。」 「他硬生生把一楼的大理石地砖砸出了个陨石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陆京宴黑眸一沉,脚下猛踩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路口甩出一个完美的漂移。 「看来刚才那颗流星,已经有人签收了。」 十五分钟后,恒隆广场一楼中庭。 警戒线外早已围满了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的吃瓜群众。 「卧槽!拍电影吊威亚断了吗?」 「这也太牛了吧!六楼跳下来还能站着说话?」 「你们听他在喊什么?龙王?这孩子怕不是看小说看魔怔了!」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闪光灯亮成一片。 陆京宴带着特调组推开人群,大步走入中心地带。 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违背九年义务教育的物理常识。 坚硬的高档大理石地面硬生生向下凹陷了半米。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市二中校服的瘦弱高中生。 他毫发无损地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连个油皮都没擦破。 「哈哈哈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高中生猛地仰起头,双手叉腰,神色极度癫狂地冲着头顶的空气大喊。 「系统绑定成功!从今天起,我就是执掌都市的龙王!」 「那些看不起我的同学,还有拒绝我的班花,你们都给我等着匍匐颤抖吧!」 他正沉浸在自己中二病爆表的爽文幻想里。 嘴角努力尝试着向上歪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可惜因为面部肌肉抽筋,那笑容看起来活像中风后遗症。 赵铁柱端着枪站在警戒线边缘,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这小子是不是脑干缺失了?」 「他以为自己是从玄幻小说里穿出来的吗?」 陆京宴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跨过碎石,径直朝那个中二少年走去。 在【绝对理智】的被动视界下。 他清晰地看到了这小子头顶上飘着的一团诡异光晕。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但和以前那些高维入侵的「正规系统」不同。 这个面板边缘全是模糊的马赛克。 上面时不时闪过几行乱码,甚至还弹出了一个「试用版到期请续费」的劣质广告弹窗。 这特么就像是某个地下黑作坊用边角料代码拼凑出来的残次品! 「喂!你这警察懂不懂规矩?」 高中生看到陆京宴靠近,极其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 「我现在可是拥有龙王系统的天命之子!」 「信不信我一个响指就让你……」 「啪!」 陆京宴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这小子的施法动作强行打断。 「天命之子是吧?龙王归来是吧?」 陆京宴掏出一副明晃晃的银手镯,「咔哒」一声利落地反铐住高中生的双手。 高中生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莫欺少年穷!你这个不知死活的npc,竟敢阻挠我龙王出世!」 「系统!给我发布击杀任务!我要让他血溅当场!」 陆京宴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真言大逼兜,扇得他眼冒金星。 「还杀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了解一下。」 陆京宴指了指脚下的碎裂大理石。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数额巨大,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这点出息,连个新手村都没出,就准备去少管所深造了?」 陆京宴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系统包赔偿吗?不包的话,就让你爸妈卖房来赔吧。」 高中生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你怎么敢抓我!我体内可是有系统的!」 「系统,快给我兑换无敌金身!」 他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唤着。 然而那个劣质的系统面板闪烁了两下,弹出一行红字。 【余额不足,请充值后使用。充值入口:点击绑定父母银行卡。】 高中生彻底傻眼了。 「这破系统还要氪金?!」 「带回局里,让秦法医给他做个全身强制杀毒。」 陆京宴嫌弃地把他丢给赵铁柱,转头看向正在扫描现场的苏晓晓。 「查出什么名堂没?」 苏晓晓看着手里的仪器,眉头紧锁。 「老大,他身上没有任何高维能量的残余,反倒是有很强的人造电磁波辐射。」 凌晨一点,省厅特调组法医实验室。 惨白的无影灯下,秦明月拿着一把极其精密的医用镊子。 她从显微镜下夹起了一个比芝麻还要小十倍的银色物质。 「陆组长,这东西是从那个高中生的后颈皮下血液里提取出来的。」 秦明月将微小物质放入透明的证物袋,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什么高维能量造物,这是一种极其先进的纳米机械晶片。」 「它能通过微电流刺激神经元,让人产生绑定了系统的幻觉。」 「至于他为什么从六楼跳下来没死。」 「是因为晶片瞬间释放了超量的合成肾上腺素和骨骼强化剂。」 「但这属于极度透支生命力的做法,不出三天,这小子就会肌肉萎缩全身瘫痪。」 陆京宴看着证物袋里的纳米晶片,眼神渐渐冷厉。 「人为制造的伪劣系统?」 「把电子产品包装成金手指,利用人性的贪婪来搞批发制造主角。」 「看来这幕后黑手,是个精通心理学和纳米技术的科技狂人啊。」 就在这时,隔壁技术科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晓晓抱着战术电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法医室,脸色惨白如纸。 「老大!出大事了!这简直是灾难!」 她把电脑屏幕直接怼到陆京宴面前,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机身。 屏幕上显示的是整个京海市的高精度电子地图。 而此刻,这张地图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刺眼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和那块纳米晶片频率完全相同的信号源! 「我刚才用反向追踪程序破解了晶片的底层代码。」 「捕捉到了它的区域网分发频段。」 「这种劣质的伪系统,不仅可以自我复制。」 「还可以通过无人机微粒在空气中进行大面积播撒!」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地图上的红点……至少有十万个!」 整个法医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个获得了伪劣系统丶自以为是天命之子丶准备随时逆袭打脸的普通人。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粗壮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十万个系统宿主?这特么不是在量产精神病吗!」 陆京宴死死盯着那张红光闪烁的地图,眼底的暴烈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 「既然他敢在这个法治社会里批发系统大军。」 「那我就连夜给他建一座能装下十万台缝纫机的超级监狱!」 第237章 有人在量产「系统」?批发主角 凌晨三点,省厅特调组会议室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京海市的全景地图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红光芒。 十万个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某种正在疯狂增殖的恶性病毒。 它们肆无忌惮地遍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看屏幕,这就是从那个跳楼高中生血液里提取出来的『系统』本体。」 秦明月站在幻灯片前,手里握着高亮雷射笔。 大屏幕画面一切,出现了一张放大数万倍的电子显微镜照片。 那是一个比芝麻还要微小百倍的银色金属构造物,表面布满了极其精密复杂的集成电路。 「我连夜对这枚晶片进行了光谱分析和物理拆解。」 秦明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严谨。 她毫不留情地撕下了网文世界里那层最神秘的遮羞布。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维神明赐予的天命外挂,更不是什么宇宙法则的具象化。」 「它是利用现实尖端纳米科技,混合了极少量异界灵气残渣,人工合成的『伪系统』。」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茶缸子。 「秦法医,你能不能说点俺能听懂的人话?这铁疙瘩是怎么让人变成龙王的?」 「很简单,生物电刺激。」 秦明月用雷射笔圈出晶片上的几根微型探针。 「它通过毛细血管潜入人体神经中枢,直接扎根在大脑皮层。」 「它通过释放微电流来控制人体的内分泌系统,让人产生强烈的幻听和幻视。」 秦明月冷笑了一声,满脸写着对这种劣质科技的嫌弃。 「也就是说,那个高中生脑海里听到的那声高大上的『叮』。」 「不过是这枚破晶片在放电时,引发的神经末梢痉挛罢了。」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铁柱猛灌了一大口浓茶,震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好家夥!弄了半天,这特么就是个自带脑内音响的微型传销机?」 「俺还以为真有那么多神仙下凡,在咱们京海市搞主角大批发呢!」 苏晓晓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神色异常凝重。 「铁柱哥,这比传销可怕多了。传销还得费嘴皮子忽悠,他们是直接搞物理强买强卖!」 她迅速调出了一组全市气象监控数据。 「大家看这里。前几天京海市连续有大雾天气。」 「幕后黑手利用上千架微型隐身无人机,把这些纳米晶片伪装成气溶胶。」 「他们就像天女散花撒传单一样,在全市人口密集区进行了无差别的空中喷洒!」 苏晓晓放大了一段路口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几个路人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手舞足蹈。 「只要普通人在呼吸时不小心吸入微尘,或者喝了暴露在空气中的水。」 「这枚晶片就会自动进入体内,完成所谓的『强制绑定』!」 陆京宴靠在人体工学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极度理智的光芒。 听完这些汇报,他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制造伪劣三无电子产品,未经国家药监局批准就敢进行大规模人体植入?」 陆京宴把手里的香菸随手扔在桌上,缓缓站起身来。 一股强烈的丶属于执法者的恐怖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这胆子可比以前那些只会歪嘴的赘婿大多了啊。」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屏幕上那十万个红点。 「什么天降机缘,什么系统绑定?」 「把这种未经检验的劣质电子垃圾塞进老百姓的脑子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诈骗了。」 陆京宴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法律的审判锤上。 「这是非法行医!是严重扰乱国家市场经济秩序!」 「更是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 他理了理特战服的领口,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法治狂热。 「网文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系统,被他弄成了流水线上的电子垃圾。」 「还敢搞强行绑定这种恶劣的流氓软体套路?」 「真当咱们华夏的市场监管局和《刑法》是吃素的吗?」 赵铁柱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大说得对!这特么就是严重的侵犯消费者权益!」 「必须把这个无良厂家揪出来,让他赔得底裤都不剩!」 「可是老大,十万个伪系统已经散布出去了,咱们去哪抓这个幕后黑手啊?」 苏晓晓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兴奋地推了推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老大,既然这破玩意是人造电子产品,它就必须和母伺服器进行数据交互!」 「我刚才试着拦截了那个跳楼高中生体内晶片发出的『任务结算请求』!」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分成无数个跳动的代码流。 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这残次品的防火墙简陋得令人发指,连个像样的加密协议都没有!」 苏晓晓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亮得惊人。 「我顺着它的底层代码逆向追踪过去,成功绕过了三个国外的代理跳板!」 「直接抓到了那个隐藏在暗网里的主控物理ip!」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大屏幕上的十万个红点迅速收束。 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锁定在京海市西郊的一片荒凉地带。 红色的光圈在地图上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定位成功!」 苏晓晓大声汇报,声音里透着破案的狂喜。 「信号源的主伺服器位置,就在西郊的713号废弃地下防空洞!」 陆京宴看着地图上那个显眼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冷酷的弧度。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铁柱,去领你的加特林和液压破门锤。」 「咱们去端了这个黑作坊。」 赵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声,像头出闸的猛虎一样冲向武器库。 「得嘞老大!俺这就去准备物理查封的家伙事!」 陆京宴停在会议室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声音冷厉如刀。 「既然这位科技狂人这么喜欢搞强买强卖的推销。」 「那咱们就亲自上门,去给他查查营业执照。」 第238章 幕后黑手竟是……疯狂科学家 凌晨四点,京海市西郊的713号废弃防空洞外。 荒草丛生的隐蔽入口处,赵铁柱扛着两百多斤重的大号液压破门锤,满脸兴奋地大步上前。 「让俺来看看,这科技狂人的乌龟壳到底有多硬!」 伴随着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液压锤前端的破甲钢锥狠狠扎进了生锈的半米厚防爆门。 「砰——哐当!」 火星四溅中,沉重的钢铁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金属撕裂音。 大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呛人的灰尘。 陆京宴踩着一双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跨过倒塌的铁门废墟。 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瞬间撕破了地下室的黑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特调组成员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旧的防空洞,而是一个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超大型地下兵工厂。 几百台一人高的黑色伺服器犹如钢铁丛林般整齐排列。 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墙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粗大电缆。 房间中央矗立着十几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培养皿,里面装满了翻滚的绿色营养液。 营养液中悬浮着的,正是那种微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纳米机械晶片母体。 「好家夥,这阵仗比科幻电影里演的还要邪门啊!」 赵铁柱端起多管加特林,警惕地瞄准着那些培养皿。 「老大,你说这玩意要是漏出来,咱们会不会变异成绿巨人?」 「不会变异,只会引发严重的重金属中毒和急性神经末梢痉挛。」 陆京宴冷笑一声,深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防空洞最深处的那台超级主控台。 在那块巨大的环形全息屏幕前,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丶头发像鸟窝一样蓬乱的瘦高男人。 男人的双手正在虚拟键盘上化作道道残影,疯狂地敲击着代码。 即便防爆门被暴力破开,特警的枪口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他也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双手抱头!转过身来!你涉嫌非法制造违禁电子产品!」 赵铁柱大吼一声,大步流星地逼近。 听到这句标准的普法警告,白大褂男人终于停止了敲击,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癫狂。 陆京宴【绝对理智】的被动视界瞬间看穿了他的底细。 这家伙根本不是地球原住民,而是某个已经陨落的科幻位面里,苟延残喘逃到京海市的残存反派头目——代号「博士」。 「陆京宴!久仰大名啊!」 博士张开双臂,爆发出一阵极其神经质的狂笑声。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金三角用温压弹炸平了修仙毒枭,又用那该死的因果律法典封死了高维裂缝!」 「你以为这样就能拯救这个低维世界了吗?简直愚不可及!」 博士指着周围那些轰鸣的伺服器,笑得前仰后合。 「既然高维的神明下不来,那我就在这个低维世界里,用现实科技量产神明!」 「只要提取一丁点异界残余的灵气废渣,融合我的纳米神经元接驳技术。」 「我就能把传说中的金手指,像廉价的电子手雷一样流水线生产出来!」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顺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副特制的不锈钢手铐。 「把劣质电子垃圾塞进普通人的脑血管里,你管这叫量产神明?」 陆京宴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传输数据,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可能对我们华夏的《刑法》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博士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没料到陆京宴的关注点竟然如此诡异。 「陆京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可是能让凡人逆袭的系统!」 「我不管它是系统还是电饭煲。」 陆京宴一把揪住博士的白大褂衣领,将他狠狠按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 「未经国家药监局审批私自研发制造并投放微型人体植入设备。」 「甚至还在未经患者同意的情况下采用气溶胶形式强行接种。」 陆京宴「咔哒」一声,把手铐死死扣在博士那皮包骨头的手腕上。 「这是极其严重的非法行医外加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罪。」 「你准备在地下九十米的特种监狱里踩一辈子缝纫机吧。」 冰冷的手铐让博士打了个哆嗦,但他眼底的癫狂却丝毫不减。 他不顾手腕被勒出的红痕,拼命扭头看向背后的全息屏幕。 「抓我又有什么用?你来晚了!哈哈哈哈!」 博士疯狂地挣扎着,唾沫星子喷在陆京宴的防弹背心上。 「我已经把这套系统母体的核心算法,彻底上传到了云端伺服器!」 「通过无人机播撒出去的十万个伪系统,现在已经全部完成了脑神经强制绑定!」 他双眼圆睁,仿佛在宣告一个伟大的新纪元诞生。 「现在京海市大街小巷里,有十万个随时准备逆袭打脸的天命主角!」 「人人皆可为龙王!人人皆有神豪梦!」 「当十万人同时觉得世界欠他们一个公道丶同时想要颠覆秩序的时候。」 「陆京宴!我就不信你那本破法典能抓得完这十万个疯子!」 赵铁柱气得一脚踹在博士的膝盖窝上,直接把他踹得跪倒在地。 「闭上你的臭嘴!信不信俺现在就拿加特林给你物理格式化了!」 陆京宴没有理会博士的叫嚣,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全息屏幕右上角那个跳动的进度条。 绿色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终点。 【云端数据同步完成,核心母体上传进度:100%。】 【当前城市已绑定子系统数量:104,521个。】 看到这个刺眼的数字,陆京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十万多个随时会为了所谓的系统任务而践踏法律底线的普通人。 这确实比单纯的高维入侵要棘手得多。 因为他们原本都是这座城市的合法公民。 就在这时,苏晓晓抱着战术电脑气喘吁吁地从防爆门外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市局指挥中心刚才连发了十二道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苏晓晓急得眼眶发红,连黑框眼镜都跑歪了。 「整个京海市的治安系统快要瘫痪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京宴转过身沉声问道。 「那十万个被绑定的市民全都疯了!」 苏晓晓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各个路口监控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有人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神豪散财任务,正站在cbd天桥上疯狂撒现金引发严重踩踏!」 「有人说自己激活了武神系统,正在广场上徒手拆卸公共汽车,交警根本拦不住!」 「还有人冲进民政局,非要同时跟五个女孩子登记结婚说这是后宫终极任务!」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现在满大街都是自称系统拥有者的超人,他们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跪在地上的博士听到这些汇报笑得更加猖狂了。 「听到了吗?这就是人性!这就是被压抑的低维生物对特权的极度渴望!」 「法不责众!你抓得过来吗?你的监狱装得下十万人吗!」 「砰!」 陆京宴毫无预兆地抬起战术靴,一脚重重地踹在主控台的电源总闸上。 刺眼的火花瞬间爆开,整个实验室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博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法不责众?那是因为以前的执法力度还不够硬。」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跳跃着极其冷酷而兴奋的战意。 「我陆京宴办案从来不看人数只看法条。」 他转身大步朝实验室外走去,黑色特战服的衣角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铁柱,把这疯子带回局里跟那个半妖毒枭关在一个牢房。」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高维生物的狱友温情。」 赵铁柱咧开大嘴,像拎小鸡一样把博士提了起来。 「得嘞老大!俺保证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陆京宴跨过厚重的防爆门废墟,接通了直连省厅高层的加密通讯频段。 「苏晓晓,立刻通知陈局长让全市特警武警全员取消休假。」 「同时向省里申请调用三个大型室内体育馆作为临时羁押中心。」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管他什么神豪还是武神,只要敢在这座城市里触犯法律底线。」 「就全给我当成携带危险电子设备的诈骗犯处理!」 陆京宴拉开越野车的车门,迎着初升的晨曦冷冷一笑。 「既然他喜欢搞主角大批发,那咱们人民公安就去扫街进货。」 「老大!咱们第一个先去抓哪个不要命的?」赵铁柱把博士塞进后备箱兴奋地大吼。 陆京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喧嚣的市区。 「先去市中心cbd,会会那个在天桥上撒钱的神豪。」 第239章 准备迎战系统大军 黑色越野车刚驶下环城高架,陆京宴就被迫一脚重刹,把车停在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 不是他不想往前开,而是前面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了。 挡风玻璃外,清晨的京海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精神病院。 斑马线上,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秃头程式设计师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 「系统!给我加点!我要把我的黑客技能升到满级,黑掉老板的电脑!」 他狂笑着在马路中间打滚,完全无视了周围按得震天响的汽车喇叭。 旁边的高架桥墩下,一个送外卖的小哥猛地把电动车一摔。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一拳把混凝土桥墩砸得碎屑横飞,指骨鲜血淋漓却毫无察觉。 「我靠……老大,这城里的人都中邪了吗?」 赵铁柱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瞪圆了牛眼看着窗外群魔乱舞的景象。 后备箱里还关着那个刚被抓捕归案的疯狂科学家「博士」。 「那个外卖小哥的手骨明明都骨折了,他还在那喊什么『武神霸体』?」 陆京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了两下。 就在这时,车载终端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陈局长那张焦头烂额的脸弹了出来。 「小陆!别去cbd抓人了!抓不过来的!」 陈局长急得满头大汗,连警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全城都炸锅了!现在110报警中心一秒钟能接进来五百个电话!」 「你赶紧把那个疯狂科学家带回省厅地下审讯室,然后直接来顶层指挥中心!」 「公安部周部长要跟你们特调组直接视频连线!」 二十分钟后,省厅最高级别的战术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天网屏幕上,分割出了成百上千个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在上演着极度荒诞的闹剧。 东区菜市场,一个大妈因为抢不到特价白菜,突然声称自己绑定了「毒王系统」。 她扬言要在整个菜市场的猪肉里下毒,吓得周围的商贩四散奔逃。 南区商业街,几个自称拥有「无敌签到系统」的精神小伙,正为了抢夺一个网吧的免费上网名额,用板砖互开瓢。 而最中心的监控画面,正是cbd的天桥。 那个被系统绑定的神豪,正拎着两大麻袋的百元大钞,疯狂地往下撒钱。 底下的交通已经被抢钱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好几个人被踩在脚下发出惨叫。 「十万个……」 苏晓晓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飞速飙升的犯罪曲线,声音都在发抖。 「老大,那十万个纳米机械晶片,现在已经全面激活了。」 陆京宴站在大屏幕前,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扫过那些陷入癫狂的普通人。 「高维位面的裂缝虽然被我们彻底封死了。」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但那个疯子留下来的科技污染,却在这座城市里引发了更可怕的化学反应。」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铁青的陈局长和特调组成员们,给这离谱的一切做出了最终定性。 「以前我们对付的,是那些从异界穿越过来的神仙丶魔尊和霸总。」 「他们高高在上,脱离群众,我们只需要物理降维打击就行。」 「但现在……」 陆京宴指着屏幕上那个为了抢白菜而发疯的大妈。 「这场灾难,放大了本土普通老百姓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欲望。」 「伪造的系统成了他们肆无忌惮发泄私欲的藉口。」 「这已经不是外敌入侵了,这是内部秩序的全面崩塌。」 大屏幕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画面一转。 公安部周部长威严而凝重的面庞出现在中央。 「京宴总结得很对。」 周部长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雷霆万钧的怒火。 「那名落网的科技狂人,我们已经派最高级别的押解车连夜送往秘密基地。」 「但他留在京海市的这个烂摊子,部里必须用最雷霆的手段镇压下去!」 周部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京海市是全国的经济和文化枢纽,绝不能乱!」 「陆京宴听令!」 「到!」陆京宴立正,身姿挺拔如松。 「即刻起,公安部赋予你们特调组最高执法授权!」 「我不管他们体内绑定的是神豪系统丶武神系统,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后宫系统!」 「只要他们敢扰乱社会治安,敢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周部长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国家机器不可违抗的绝对意志。 「如果拘留所装不下,就给我徵用体育馆!」 「如果警力不够,南部战区随时准备派兵协助封锁全城!」 「这是一场捍卫现代法治尊严的战争!你们特调组,就是第一道防线!」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陆京宴敬了一个极其标准丶凌厉的军礼。 视频通讯切断,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燃到了极点。 这场荒谬的丶由人造金手指引发的全城动乱,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三卷的余波未平,第四卷的腥风血雨已经扑面而来。 陆京宴大步走向墙边的战术装备柜。 「砰」的一声,他拉开厚重的柜门。 他脱下那件休闲的白t恤,露出线条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随后,他套上一件加装了防电磁干扰涂层的特制战术防弹衣。 赵铁柱早就按捺不住了,冲过去把备用的加特林弹链一圈圈缠在身上。 秦明月则默默地往医疗箱里塞满了大剂量的强效镇静剂。 苏晓晓抱着战术电脑,推了推黑框眼镜。 「老大,现在全城都是系统拥有者,这仗咱们怎么打?」 陆京宴拿起一把最新型的微型冲锋枪。 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熟练地将弹匣推入枪膛。 「咔哒」一声。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清醒。 陆京宴抬起头,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智的幽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笑意。 「怎么打?」 「既然那个疯子这么喜欢搞主角大批发。」 陆京宴一把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透着凛冽的杀气。 「那咱们就给他批发十万台缝纫机,我看这帮天命之子,谁能踩得最快!」 赵铁柱兴奋地咧开大嘴,枪托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老大!俺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咱们第一个去抓哪个倒霉蛋?」 陆京宴戴上战术半指手套,目光如电。 「先去cbd天桥。」 「那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妨碍交通的假神豪,我看着他最不顺眼。」 第240章 陆京宴:不管你有多少系统,我 晨曦的微光还没来得及驱散京海市上空的阴霾,省公安厅的大院里已经是杀气腾腾。 三百名从各大武警支队紧急抽调的精锐特警,全副武装地列队集结。他们身上冷硬的防弹衣和手中的突击步枪,在清晨的冷风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味道。 陆京宴穿着那件加装了防电磁干扰涂层的黑色特战服,大步流星地跨上高台。 陈局长站在他身旁,手里捏着刚刚下发的扩编红头文件,急得满头大汗。 「小陆啊,十分钟内,110指挥中心接到了三千多个报警电话。十万个携带伪劣系统的宿主,就像十万颗定时炸弹,已经把这座城市的交通和治安搞瘫痪了。」 「局长放心,炸弹再多,拔了引线也就是一堆废铁。」 陆京宴接过陈局长手里的扩音器,冷冽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狂风卷起他特战服的衣角,那股属于绝对理智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院。 「兄弟们!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犹如一道惊雷在特警们的耳边炸响。 「现在的京海市,满大街都是自称获得了金手指的『天命之子』。他们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龙王丶神豪丶绝世武神,觉得有了个破系统就可以无视现行法律,肆意践踏社会秩序!」 陆京宴猛地一巴掌拍在演讲台上,震得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盲音。 「但我在这里,给这次平叛行动定一个绝对的基调!」 「都给我把脑子里那点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收起来!不要把他们当成什么惹不起的神仙!」 「他们不过是一群脑子里被非法植入了三无电子产品丶且极度容易受其蛊惑的诈骗犯和危险分子!」 台下的特警们精神一振,原本因为未知力量而产生的些许忐忑,在陆京宴这番硬核的物理定性下,瞬间烟消云散。 说白了,就是一群装了赛博义体的精神病呗?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秦明月和几名后勤警员推着三个沉重的战术装备箱,大步走到台前。 箱子「咔哒」一声解锁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新型枪械。 「这是科学院技术部连夜赶制出来的高频emp脉冲枪。」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随手拿起一把脉冲枪,语气一如既往地专业而冰冷。 「那些伪劣系统的核心只是纳米机械晶片。只要用这把枪击中他们,电磁脉冲就会瞬间让晶片的主板烧毁短路。」 「失去微电流刺激后,这群不可一世的『主角』当场就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新加入特调组的特警大队长李猛,兴奋地拿起一把脉冲枪掂了掂分量。 「陆组长!那要是他们仗着系统给的强化药剂,暴力抗法拒不配合呢?」 「暴力抗法?」陆京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烈的杀机。 「那就按照《人民警察法》第九条,依法使用致命性武器!」 「只要敢威胁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直接当场击毙。咱们火葬场的炉子连高维毒枭都烧得化,还差他这几个土法炼钢的赛博精神病?」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战术靴磕地声,震耳欲聋。 就在全军士气达到顶峰的这一刻,陆京宴的脑海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庞大而滚烫的热流。 这几个月来,他物理超度了无数高维入侵者和顶流反派,积攒的海量正气值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滴——滋滋——」 【警神系统检测到宿主面临超大规模群体犯罪事件。】 【消耗八千万正气值,因果律武器·绝对法典开始强制升级!】 【恭喜宿主解锁终极权限:群体判定领域!】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得视神经一阵灼热。视网膜上瞬间铺开了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大淡金色雷达网。 原本只能单体锁定的罪恶红点,现在竟然变成了大范围的扇形生物雷达扫描。 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哪怕对方有一万人,系统也能瞬间判定他们的犯罪指数,并用高亮的颜色将最危险的个体标记出来。 简直就是为了这种全城暴乱量身定制的无死角天眼! 「老大!别试枪了!指挥中心的警报快把楼顶掀翻了!」 苏晓晓抱着战术电脑,急吼吼地冲上高台打断了陆京宴的思绪。 她把屏幕直接怼到陆京宴面前,指着监控画面气得直跺脚。 「市中心cbd彻底瘫痪了!有个自称绑定了『无限神豪系统』的暴发户,正站在金融大厦的玻璃天桥上往下撒钱呢!」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里,漫天飞舞的百元大钞像下雪一样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成百上千的路人为了抢钱,直接翻越护栏冲上了机动车道。主干道被堵成了死胡同,甚至引发了好几起严重的连环追尾事故。 那个戴着粗金项炼的暴发户,还拿着个红色大喇叭在天上狂妄地大笑,仿佛自己真的是拯救众生的神明。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咔哒一声给微型冲锋枪上了膛。 「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涉嫌寻衅滋事,外加危害公共安全。」 「他以为自己是在高高在上地发福利,其实是在给自己预订下半辈子的牢饭。」 陆京宴转身走下高台,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身后的黑色战术披风猎猎作响。 「全队听令!按街区划分网格,给我拉网式清理街面上的违法系统宿主!」 「铁柱,带上你的加特林,通知经侦支队配合我们行动!」 赵铁柱兴奋地猛拉车门,一头钻进驾驶室,粗犷的声音震得车窗嗡嗡直响。 「得嘞老大!咱们怎么收拾那个撒钱的假土豪?」 陆京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深邃的黑眸中满是嘲弄的冷意。 「先切断他那个伪系统的海外洗钱数据接口。」 「然后把他撒出去的钱全部冻结,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人财两空的终极破产。」 第241章 满大街都是系统拥有者?乱套了 黑色的防爆越野车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 它拉着刺耳的警笛,硬生生撕开了清晨弥漫在京海市上空的薄雾。 车厢内,苏晓晓死死盯着战术平板。屏幕上代表着「系统宿主」的红点,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市地图上疯狂乱窜,整个交通路网已经飙升成了代表重度瘫痪的暗红色。 「老大,这群人简直就像是被集体洗脑了!」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迅速切换了几个街区的监控探头。 「他们完全无视了现有的社会规则,全都在大街上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赵铁柱双手紧握方向盘,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越野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焦黑的印记,堪堪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 「他奶奶的!这群傻缺是不想活了吗!」 赵铁柱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车窗外破口大骂。 就在他们正前方的斑马线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正趴在马路正中间。此时明明是机动车道的绿灯,他却旁若无人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小伙一边做,嘴里还一边神色癫狂地大喊大叫。 「九十八!九十九!自律男神系统你给我看清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老子做完了!赶紧把我的魅力值拉满,我要去征服对面的美女总裁!」 他话音未落,一辆疾驰而来的城市洒水车毫不客气地按响了高音喇叭。 高压水枪喷射出巨大的水柱,直接把这位沉浸在美梦中的「自律男神」冲得在地上连滚了三圈,像落汤鸡一样栽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就这智商还想当男神?当水猴子还差不多!」 赵铁柱嘲笑了一声,重新踩下油门。 然而,车子刚艰难地挪到下一个大十字路口,更加荒诞离谱的景象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穿着大红亮片丝绸套装丶烫着大波浪卷发的中年大妈。 正手持两把巨大的红绸摺扇,嚣张地站在左转弯的机动车道正中央。她伴随着脑海中别人听不见的bgm,疯狂地扭动着水桶腰。 四周的汽车被堵得水泄不通,司机们愤怒地狂按喇叭,现场刺耳的噪音简直能掀翻人的天灵盖。 「都给我闭嘴!别妨碍老娘完成史诗级连环任务!」 红衣大妈转过头,嚣张地冲着那些按喇叭的司机挥舞摺扇。 「我的『广场舞舞神系统』给我发布了强制任务!必须在人流量最大的路口跳满十分钟的极乐净土!完不成可是要被系统抹杀的!」 「等老娘拿到了洗髓丹,重返十八岁,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大妈沉浸在制霸广场舞界的狂热幻想中,跳得越发起劲。 就在这时,两辆交警铁骑闪烁着红蓝爆闪灯,一个急刹停在了她身边。 「这位女士!你已经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年轻的交警跨下摩托车,举起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大声警告。 「请你立刻停止危险行为,退到人行道上接受处罚!」 大妈一听要处罚,顿时急眼了。 她不仅没退,反而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扑了上去,扬起红绸扇子就往交警脸上扇。 「罚款?你敢罚天命之女的款?信不信我让系统直接把你这个npc抹除……」 大妈的豪言壮语还没来得及说完。 年轻交警身后的一名老交警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动作利落得像教科书一般,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反关节控制,直接将这位未来的「舞神」死死按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哎呦!我的老腰啊!警察打人啦!系统救命啊!」大妈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我管你是舞神还是什么天王老子!」 老交警冷着脸掏出明晃晃的银手镯,乾脆利落地给她反铐上。 「妨碍交通加上袭警,有什么话回局里跟审讯椅慢慢说去吧!还抹杀?我看你拘留所的盒饭是吃定了!」 坐在越野车里目睹了全过程的赵铁柱,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粗犷的狂笑。 「这特么到底是系统,还是精神病院的门没关严实啊?」 赵铁柱猛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了个破任务连命都不要了!闯红灯强占车道,他们难道觉得交警会因为他们脑子里响了一声『叮』,就免了他们的扣分和罚单吗?」 陆京宴坐在副驾驶上,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笑意。 他视网膜上那层淡金色的群体判定雷达正在疯狂扫描。整条街上,像大妈这样因为获得了劣质系统而陷入犯罪狂热的红点,密密麻麻不下几百个。 突然获得远超认知的力量,彻底释放了这些人内心深处不受约束的劣根性。 「愚蠢的狂妄,来源于对法治底线的无知。」 陆京宴按下车载通讯器的全频道广播按钮,直接越级接入了京海市警力调度中心。 「我是特调组陆京宴!所有在街面执勤的巡警丶交警丶城管听令!」 他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瞬间传达到了每一位一线执法人员的对讲机里。 「放弃劝导,直接采取强制措施!不要管什么法不责众的狗屁谬论,在法律面前,十万人和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发现有因为所谓『系统任务』而违法乱纪的,不用请示,就地实施物理控制!拘留所装不下了,就给我立刻包下市体育馆当临时羁押点!」 「是!陆组长!」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震天响的回应声。 苏晓晓坐在后座,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迅速协调着临时羁押点的隔离铁网和警力布控。 「老大,体育馆那边已经清空了,连夜运过去五千张行军床。这帮人要是再闹,就让他们在操场上集体军训!」 赵铁柱趁着交警疏通了路口,一脚底板将油门踩死。 越野车发出一声怒吼,像一柄利剑般刺破拥堵的车流,直奔市中心cbd而去。 几分钟后。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特调组的防爆车终于停在了金融大厦的中央广场上。 车还没停稳,一片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挡风玻璃。 苏晓晓抬起头,透过全景天窗看向高耸入云的大厦楼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空,竟然真的下起了钱雨。 无数张崭新刺眼的百元大钞,像粉红色的暴风雪一样从天际倾泻而下。阳光穿透纸币的缝隙,折射出一种令人疯狂的迷幻色彩。 广场上已经彻底失控。成百上千的白领丶保安丶路人甚至连外卖员都扔掉了手里的头盔。 他们像疯了一样互相推搡丶撕扯,踩着别人的肩膀去抓天空中飘落的现金。尖叫声丶怒骂声和疯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活生生一副人间地狱的贪婪画卷。 「我靠……老大,天上真下钞票了!」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看着那陷入疯狂的人群。 「那个假土豪还真把自己当成散财童子了!」 陆京宴眼神极度冰冷。他推开车门,军用战术靴重重地踏在满地散落的钞票上。 他抬头看向金融大厦顶层那个拿着大喇叭狂笑的渺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走吧,带上装备。」 「咱们去楼顶教教这位神豪,什么是《反洗钱法》。」 第242章 路人甲获得「神豪系统」,疯狂 金融大厦顶层的露天观景台上,狂风呼啸。 「快抢啊!真的是红彤彤的真钞票!」 「我抢到了两万!别挤我,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楼下广场的喧闹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哪怕隔着几十层楼高,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廉价格子衬衫丶脚踩人字拖的乾瘦青年,正站在玻璃护栏边疯狂大笑。 他叫苟大贵,一个在城中村吃了三年泡面的资深穷屌丝。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的人生迎来了传说中的网文大逆袭! 他的脑子里,成功绑定了一个名为「无限神豪」的终极系统。 「滴!新手连环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一小时内花光一个亿小目标!」 「任务失败惩罚:立刻抹杀!」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苟大贵听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籁。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了!老子现在是世界首富!」 苟大贵从身旁堆积如山的特大号编织袋里,疯狂抓出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像天女散花般,毫无顾忌地将这些钱抛向半空。 「都给老子抢!抢得越多,老子越开心!」 他一边撒钱,另一只手还在疯狂戳着最新款的顶配摺叠屏手机。 「喂!是京海证券的王经理吗?老子要买入!」 「把那个跌停的垃圾股全给我扫货!直接给我拉到涨停板!」 「什么?没那么多资金?你敢瞧不起我?」 「老子绑定的可是系统黑卡,无限额度懂吗!立刻给我执行!」 「砰——!」 观景台沉重的消防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陆京宴带着特调组和经侦支队的警员,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天台。 赵铁柱手里的加特林枪管直接顶在了玻璃门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里面那个撒钱的散财童子!给俺立刻停止你的危险行为!」 「双手抱头蹲下!听见没有!」 苟大贵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手里的半沓钞票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荷枪实弹的特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狂妄。 在他那个被地摊网文彻底洗脑的逻辑里,神豪系统在手,天下谁敢不从? 「警察?来得正好啊!」 苟大贵不仅没蹲下,反而嚣张地踢了一脚身旁的钱袋子。 红色的钞票瞬间散落一地,随风狂舞。 「你们平时抓贼一个月才拿几个钱的死工资?三千还是五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烁着诡异黑光的虚拟实体卡,嚣张地在陆京宴面前晃了晃。 「老子穷了一辈子,受尽了白眼!天天吃一块钱一包的方便面!」 「但现在老子有无限的钱!买下你们整个警察局都不在话下!」 苟大贵嚣张跋扈地指着护栏下方,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只要你们现在转身下楼,帮我把底下那些抢钱的贱民维持好秩序。」 「只要让我顺利完成这一个亿的系统任务。」 苟大贵豪气干云地拍了拍那一麻袋现金。 「这里的两千万,就当是我赏给各位长官的茶水费了!」 经侦支队的刘队长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放肆!你敢公然贿赂国家公职人员?谁给你的狗胆!」 「老子有钱,钱就是胆!你们这些穷鬼懂个屁!」苟大贵不屑地撇了撇嘴。 苏晓晓站在陆京宴身后,看着平板上的实时监控数据,急得直冒冷汗。 「老大!不能让他再用那张黑卡进行任何操作了!」 「这小子刚才用黑卡的虚拟资金池疯狂扫货,已经把股市大盘彻底搞乱了!」 「好几支实体企业的股票出现了异常波动!」 「再这么下去,京海市的金融秩序就得全面崩盘!」 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看待跳梁小丑般的极致冷漠。 他踩着满地的百元大钞,军用战术靴无情地碾过那一张张粉红色的纸币。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向不可一世的苟大贵。 在【群体判定领域】的淡金色雷达扫描下。 苟大贵头顶的犯罪指数,此刻已经红得发紫,滴着刺眼的罪恶光芒。 「你以为获得了这块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劣质纳米晶片,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了?」 陆京宴在距离苟大贵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 苟大贵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他依然强撑着底气叫嚣。 「什么纳米晶片!老子这是天命之子的无限神豪系统!你这个npc懂个屁!」 「系统!给我充值!我要买下一百个世界顶级的雇佣兵保镖弄死他!」 他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唤着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企图召唤武力支援。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施法,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奉送。 「你看看楼下。」陆京宴伸手指向玻璃护栏外的广场。 「为了抢你撒下去的这几万块钱,主干道发生了连环车祸。」 「有三个无辜的路人被踩踏成重伤,现在还在icu里抢救!」 陆京宴的声音如同极地的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 「寻衅滋事罪丶故意损毁人民币罪丶危害公共安全罪!」 他每念出一个罪名,就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绝对理智】的威压就成倍增加。 「你那不知来源的巨额资金疯狂冲击股市,这叫操纵证券市场罪!」 「利用未知漏洞套现,涉嫌特大洗钱犯罪!」 「你以为这是爽文里的装逼打脸?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陆京宴一巴掌拍飞了苟大贵手里的那张系统黑卡,眼神凌厉如刀。 「你这叫数罪并罚!够你在地下重刑监狱踩一辈子缝纫机!」 苟大贵被陆京宴身上那股恐怖的法典威压震得双腿发软。 他「扑通」一声,像一摊烂泥一样跌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他脑海里的系统倒计时,就像催命的恶鬼一样在疯狂闪烁。 【警告!距离花光一亿小目标仅剩五分钟!任务失败将立刻启动抹杀程序!】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钱没花完!」 苟大贵彻底疯狂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装满现金的编织袋。 他企图抱起袋子,继续往下撒钱来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们不能抓我!我如果被抓了,任务完不成我就会被系统抹杀的!」 「求求你们让我把这些钱撒完吧!我不想死啊!我还没享受够有钱人的生活!」 刚才还嚣张跋扈丶扬言要买下警察局的「首富」。 此刻哭得像个鼻涕虫,毫无尊严可言。 赵铁柱上前一步,粗壮的大腿一脚踩住了编织袋的袋口,满脸鄙夷。 「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还说要用两千万买通俺们特调组?」 「就你这怂样,连个破系统下达的指令都怕得尿裤子,还学人家当什么龙傲天?」 陆京宴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苟大贵,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太清楚这些劣质纳米晶片的运作原理了。 所谓的「抹杀」,不过是晶片通过强电流瞬间烧毁宿主的脑干神经罢了。 只要切断了晶片的能量源和数据交互接口,它就是一块毫无作用的废铁。 「刘队,把现场的现金全部封存作为赃款,一张都不许少。」 陆京宴转头看向经侦支队的队长,果断地下达了物理没收的指令。 「至于他刚刚在股市里搅起的那些浑水,立刻联系证监会进行强行熔断回滚!」 随后,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绝缘手铐。 「咔哒!」 冰冷的精钢手铐,死死锁住了苟大贵颤抖的手腕。 「你的神豪美梦,到此为止了。」 陆京宴一把揪住他的格子衬衫衣领,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系统救我!快给我发布解绑指令啊!啊啊啊倒计时还有两分钟了!」 苟大贵绝望地嘶吼着,看着脑海里那不断跳动的鲜红数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脑浆崩裂丶命丧黄泉的时候。 陆京宴却不紧不慢地掏出了自己的加密卫星电话。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按下一串绝密号码。 没有任何犹豫,陆京宴直接拨通了国家最高级别的金融安全专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严谨严肃的官方声音。 「这里是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反洗钱与资金监控中心,请讲。」 陆京宴单手插兜,深邃的黑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得尿了裤子的苟大贵。 「我是省厅特调组组长,陆京宴。」 「市中心cbd发生特大扰乱金融秩序案,嫌疑人携带未知的虚拟资金接口。」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物理普法的冷酷笑意,语气平静却充满杀伤力。 「喂,听得见吗?情况紧急。」 「立刻动用国家防火墙,切断这栋大楼周围所有的异常海外资金流转通道。」 「顺便,把他的那个什么破系统黑卡接口,给我彻底停掉!」 第243章 扰乱金融秩序,神豪被请去喝茶 大厦顶层的狂风依旧喧嚣,但苟大贵的心却瞬间坠入了无底冰窟。 随着陆京宴那通最高级别的专线电话挂断,苟大贵脑海中那个原本高冷傲慢的系统音,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电流乱码声。 「滴!警告!检测到国内传统银行结算通道被强行切断!」 「正在尝试绕过监管,准备生成海外加密虚拟货币,重新连结暗网资金池……」 苟大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系统黑卡,眼底重新燃起癫狂的希望。 「听见没有!我的神豪系统是无敌的!你们这些凡人的手段根本封不住它!」 然而,他的狂笑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陆京宴随身佩戴的战术通讯器里,就传来了苏晓晓极度不屑的轻笑声。 「老大,这劣质晶片还想走海外加密节点的后门呢。」 苏晓晓在指挥中心敲击着键盘,语气里满是对这种三流黑客技术的鄙夷。 「我刚才直接把它的底层数据包,打包转发给了国家反诈中心的最强防火墙。」 「现在这破系统不仅被反诈app彻底锁定,连它的云端虚拟钱包都被反向清零了!」 话音刚落,苟大贵手里那张散发着诡异黑光的实体虚拟卡,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噗嗤」声。 紧接着,一缕黑烟从卡片上冒了出来。 那张号称拥有无限额度丶能买下整个京海市的顶级黑卡,就在苟大贵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熔化成了一块散发着刺鼻塑料味的黑色废料。 「不……我的钱!我的瑞士银行超级接口!」 苟大贵绝望地抓着那块滚烫的废塑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陆京宴一脚踢开那块冒烟的电子垃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贪婪彻底反噬的小丑。 「现在,你的无限资金池已经变成了被冻结的国有资产。」 陆京宴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指着玻璃护栏下方,那片因为抢钱而导致交通彻底瘫痪丶满地狼藉的中央广场。 那些原本崭新的百元大钞,此刻被疯狂的人群踩踏丶撕扯,混杂着泥水和血迹,变得惨不忍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你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涉嫌寻衅滋事罪。」 「《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四十三条,你故意毁损人民币,性质恶劣。」 陆京宴每念出一条法条,身上的【绝对理智】威压就犹如实质般向下碾压一分,压得苟大贵连头都抬不起来。 「最关键的是,你刚才利用未知网络漏洞疯狂扫货股市的这一个亿,属于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涉嫌特大洗钱犯罪。」 陆京宴冷酷地给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这一个亿,连同你在股市里兴风作浪的那些虚拟筹码,现在全部没收,上交国库。」 「你不仅一分钱都带不走,还要面临长达十年的有期徒刑。」 苟大贵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什么推动剧情的无脑npc。 而是这片土地上最铁血丶最不容挑衅的法治捍卫者。 但此刻,法律的制裁已经不是他最恐惧的事情了。 因为他脑海里的那个倒计时,终于走到了尽头。 「滴!一小时散财任务失败!」 「系统终极惩罚程序已启动,正在对宿主执行物理抹杀——」 苟大贵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四肢像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 那枚植入他后颈的纳米机械晶片,正准备释放超高压微电流,直接烧毁他的脑干神经。 「救我!警察叔叔救命啊!我不想死!」 苟大贵在极度的痛苦中,向刚刚还被他疯狂嘲讽的陆京宴伸出了求救的手。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老大,这小子是不是羊癫疯犯了?刚才狂得没边,现在在这碰瓷呢?」 「不是碰瓷,是那个伪劣系统在执行所谓的抹杀程序。」 陆京宴面色冷峻,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苟大贵剧烈抽搐的肩膀,深邃的黑眸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色流光。 「在我的辖区,就算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去派出所填个报备单。」 「一块见不得光的电子垃圾,也敢在华夏警察面前执行死刑?」 陆京宴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升级后的【因果律武器·绝对法典】。 一股浩然正气顺着陆京宴的手掌,蛮横地冲入苟大贵的神经系统。 法典的绝对制裁之力,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纳米晶片与大脑皮层的连接中枢。 「滋啦——!」 苟大贵后颈处的皮肤猛地鼓起一个小包,随后发出一声微弱的爆裂声。 那枚作恶多端的晶片彻底烧毁,变成了一撮没有任何威胁的金属灰烬。 苟大贵的抽搐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骚臊味在天台上弥漫开来。 这位前一秒还要买下警局的「无限神豪」,此刻双腿间正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渍,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经侦支队的刘队长嫌弃地捂住了鼻子,挥了挥手。 「赶紧带走!涉案金额这么大,回局里连夜突审,把他怎么被绑定的过程全给我掏出来!」 两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软成一滩烂泥的苟大贵从地上架起,毫不客气地拖向消防通道。 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落下帷幕,陆京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还只是十万个伪系统里的其中一个,想要把这座城市的毒瘤彻底清理乾净,注定是一场硬仗。 「老大,干得漂亮!这帮假土豪就是欠收拾。」 赵铁柱咧着大嘴凑过来,刚准备吹两句彩虹屁。 陆京宴战术背心口袋里的绝密通讯专线,却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京宴眉头一皱,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市教育局局长带着哭腔的绝望呼救声。 「陆组长!救命啊!特调组必须马上派人过来支援!」 「市教育局?」陆京宴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深呼吸,慢慢说。」 「今天是全国公务员统一招录考试的京海市笔试专场!」 教育局长在电话里急得直跳脚,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考场外的一片嘈杂。 「刚才开考不到十分钟,我们的无线电监测车就发现,好几个考场里出现了诡异的未知频段信号!」 「我们用了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仪,甚至切断了考场周围的民用基站,但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教育局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 「有人正在利用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手段,对国家保密试卷进行透视和作弊!」 第244章 路人乙获得「透视系统」,想当 陆京宴挂断了国家金融安全专线的加密电话,冷风将他的黑色战术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身看向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特调组众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厉色。 「经侦留在这里善后,把现场的每一分钱都给我清点入库。」 陆京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赵铁柱,立刻调转车头。咱们去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国考考点。」 「这帮人造外挂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国家公务员考试的保密试卷都敢动!」 赵铁柱扛起加特林,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满脸的愤慨。 「老大,这作弊的要是考上了公务员,那咱国家机构里不就混进赛博间谍了吗?这绝壁不能忍啊!」 黑色越野车再次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犹如一把尖刀刺破了cbd的拥堵,直奔市教育局的定点考场而去。 此时的京海市第一高级中学,周围已经拉起了长长的红色警戒线。 一年一度的公务员国考笔试正在紧张进行。整栋教学楼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沙沙的翻卷子声。 高三(4)班的考场角落里,考生孙飞正死死攥着手里的2b铅笔。 他额头上全是紧张的冷汗,但眼底却压抑着狂热的兴奋光芒。 就在昨天晚上,他这个常年考公落榜丶连个居委会合同工都考不上的待业青年,突然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 他竟然成功绑定了一个名为「超级透视」的逆天系统! 刚绑定的时候,孙飞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想跑去隔壁的女澡堂偷偷看一眼,感受一下主角的待遇。 但他刚走到澡堂门口,就看到了墙上贴着的「特调组严打流氓猥亵专项行动」的通告。 通告上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吓得孙飞当场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可没忘记电视里播报的那些拥有系统还被抓去踩缝纫机的倒霉蛋。 「不行,偷看洗澡那是低级趣味。要是被那个活阎王以流氓罪抓进去,我这金手指不就彻底白瞎了吗?」 孙飞在心里精打细算,猥琐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要格局打开!我要当考神!我要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只要能透视考卷抄到满分,我就能顺利考上京海市财政局的核心岗位。」 「到时候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岂不是比在女澡堂门口当变态爽一万倍?」 考试铃声已经响了二十分钟。 监考老师正在讲台上百无聊赖地巡视,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酝酿惊天大招的孙飞。 「系统,给我开启超级透视眼!」 孙飞在脑海中狂吼一声,立刻感觉到后颈皮下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刺痛。 紧接着,他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哈哈哈哈!成了!这金手指果然牛逼!」 孙飞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在考场里笑出声来。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木质课桌丶前面考生的衣服,竟然都在他的视线里渐渐变得透明! 他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转头看向左前方的那个男生。 那是京海大学着名的超级学霸,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狠角色。 「学霸又怎么样?你辛辛苦苦刷了十几年的题,还不是得乖乖给我当免费的答案提取机?」 孙飞得意洋洋地集中视力,企图穿透学霸的身体,直接去看他桌子上的那张行测答题卡。 可是,就在他的透视目光刚刚触碰到学霸课桌边缘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恐怖的无形电磁波,突然从考场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孙飞的视线不仅没有穿透那层薄薄的试卷,反而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烧红的钢墙上! 「滋啦——」 原本清晰的透视视界,瞬间变成了满屏的刺眼雪花和诡异乱码。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直接把两颗高爆闪光弹塞进了他的眼眶里,然后在里面引爆了! 「啊——我的眼睛!」 孙飞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他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在课桌后痛苦地蜷缩起来。 两行夹杂着血丝的生理性眼泪,顺着他被辣得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眶狂飙而出。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考场的死寂。 所有考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这个倒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奇葩。 监考老师赶紧跑下讲台,满脸紧张地看着捂着眼睛哀嚎的孙飞。 「这位考生!你怎么了?是突发急性青光眼还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羊癫疯发作了?」 「我的眼睛要瞎了啊!系统你特么坑我!」 孙飞疼得在地上疯狂踢腾,后颈处植入的那枚劣质纳米晶片此刻正在疯狂发烫,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烫穿。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今天开考前十分钟。 苏晓晓已经带着省厅技术科的人,在全市所有重要考点的天花板里,紧急加装了特调组最新研发的高维信号屏蔽仪。 这种仪器不仅能彻底屏蔽一切未知的异常电磁频段,还会对试图发射入侵信号的源头进行高强度的微波辐射反弹。 孙飞用那三无劣质透视眼去直视军用级的屏蔽仪,简直就是用肉眼去硬接高能雷射束! 没当场变成永久性瞎子,已经是这小子的视网膜质量够坚挺了。 就在考场陷入一片混乱,监考老师急得准备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时候。 考场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胸前挂着「国家特派巡视主考官」的红色胸牌。 他步伐沉稳地跨入考场,身后的赵铁柱像个铁塔一样死死堵住了门口。 陆京宴深邃的目光扫过地上疼得直抽抽的孙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不用打120,他这不是病。这是他脑子里的违禁电子产品漏电了。」 陆京宴挥了挥手,示意监考老师退后,自己则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孙飞的课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妄图靠金手指端铁饭碗的「考神」。 「考场广播里循环播放了半个小时的纪律要求,看来你是真的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陆京宴半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捏住孙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红肿如猪头的脸。 在【绝对理智】的法典之光压制下,孙飞体内那狂乱的电流瞬间被强行切断。 他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看清来人后那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陆……陆阎王……」 孙飞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陆京宴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那温和的笑容在孙飞眼里简直比考公落榜还要绝望一百倍。 「胆子挺肥啊。不敢去女澡堂耍流氓,倒敢跑来国家保密的雷区考场玩高科技透视?」 第245章 考试作弊入刑,路人乙终身禁考 「陆丶陆主考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飞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眼泪混合着冷汗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糊花了。 他死鸭子嘴硬地想要往桌子底下缩,企图用拙劣的演技蒙混过关。 「我就是刚才突然急性角膜炎发作!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作弊啊!」 「到了这时候,还跟我玩聊斋?」 陆京宴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冷笑,顺手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啪嗒」一声轻响。 陆京宴按下开关,一束高频红外探测光直直打在孙飞肿胀的右眼和后颈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个微小丶闪烁着幽蓝色电火花的电子回路阵列。 考场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周围的考生们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孙飞那个发光的后脖颈。 「我去!这特么是什么高科技隐形设备?」 「天呐,我刚才看他一直盯着学霸的卷子翻白眼,还以为他压力太大中邪了!」 陆京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探测仪,眼神犹如万载寒冰,刺得孙飞几乎要窒息。 「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狗屁天降系统。」 「这是一枚未经国家审批的非法纳米机械晶片。」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孙飞,字字如刀。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听过没有?」 孙飞疯狂地摇头,嘴唇咬得发白,根本不敢接话。 「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或者为作弊提供器材及其他帮助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陆京宴每念出一个字,孙飞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脑子里那声高高在上的「系统提示音」,此刻仿佛变成了催命的丧钟。 「你不仅非法植入违禁电子设备,还企图利用这种低劣手段窃取国家绝密级考卷内容。」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戴上战术手套,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 「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档案里洗掉这个污点了。」 孙飞彻底崩溃了。 那点可怜的爽文男主幻想被彻底碾碎,他双手死死抱住陆京宴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陆警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考了三年都没考上,家里催得实在太紧了,我太想端上这个铁饭碗了啊!」 「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铁饭碗?」 陆京宴一脚踢开孙飞的手,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对这种自私行径的极度厌恶。 「你利用非法的作弊手段,去挤掉别人寒窗苦读十年的名额。」 「你踩着别人的血汗上位,你管这叫铁饭碗?」 他转头看向门口像铁塔一样杵着的赵铁柱,厉声下令。 「铁柱,把人铐起来!」 「立刻联系随队军医,给他当场做晶片剥离手术!然后带回局里立案!」 「得嘞老大!」 赵铁柱兴奋地咧开大嘴,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绝缘手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孙飞拎了起来。 「想当考神是吧?俺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做题的好苗子!」 「回局里俺亲自给你弄两百套行测和申论真题,在审讯室里慢慢考!考不及格不准吃饭!」 孙飞绝望地挣扎着,但根本无济于事,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向走廊。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特制主考官胸牌,向整个考场宣布了孙飞的最终下场。 「由于你在国家级考试中严重违纪,并触犯了刑律。」 「你的个人信息将被永久记入国家诚信档案,终身禁考任何公务员及事业单位!」 伴随着孙飞杀猪般的哀嚎声逐渐远去,考场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那些辛辛苦苦备考的学子们,看向陆京宴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肃静。」 陆京宴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刚才的骚动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你们尽管安心答题,有特调组在,谁也偷不走你们的努力。考试继续。」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教室,黑色战术靴在走廊里踩出沉稳的回音。 刚一出教学楼,刺眼的初夏阳光洒在陆京宴的肩膀上。 苏晓晓抱着平板电脑,神色极其古怪地迎了上来。 「老大,这考场的作弊系统刚端掉,咱们又来活了。」 「而且这次的警情,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陆京宴眉头微皱,伸手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怎么?又有哪个不长眼的系统去抢银行了?」 苏晓晓表情一言难尽,推了推黑框眼镜,指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报警记录。 「不是抢银行,是抢着当新郎!」 「市中区民政局刚才打来最高级别的求助电话,大厅里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正带着五个穿着高定婚纱的白富美。」 「非要跟人家同时办理结婚登记!」 赵铁柱刚把孙飞塞进押解车,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粗壮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满脸不可思议。 「啥玩意?同时娶五个?这小子以为自己是古代皇帝选妃呢,还是真把自己当韦小宝了!」 苏晓晓狂点屏幕,直接黑进了民政局的内部监控系统。 「这小子自称绑定了什么『完美攻略系统』!」 「最可怕的是,那五个女孩子全都是咱们京海市有头有脸的豪门千金!」 「张氏地产的独生女,李氏财阀的二小姐,全都在里面!」 「现在她们就像是被集体下降头了一样,眼神迷离,非他不嫁。」 苏晓晓把监控画面放大,指着混乱的办证大厅。 「她们甚至为了抢第一个盖钢印的名额,在办证窗口互相扯头发打起来了!」 陆京宴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得意洋洋的普信海王,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烈。 他冷眼看着那五个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千金大小姐。 脑海中的【群体判定领域】瞬间给出了最精准的分析结果。 「用劣质纳米晶片释放高频催眠脑电波,强行干涉他人潜意识。」 「企图通过洗脑手段结婚,从而合法侵占他人名下的巨额财产。」 陆京宴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这算盘打得,我在省厅大院都听见响了。」 他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驶,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拉动了微型冲锋枪的枪栓。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内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走,去民政局。」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攻略系统厉害,还是《婚姻法》和重婚罪的铁拳更硬。」 赵铁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防爆越野车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冲出校园。 「老大,咱们过去是不是直接把那小子的海王光环给砸了?」 「砸?那太便宜他了。」 陆京宴冷冷地看着前方拥堵的街道,眼底闪烁着法治的寒芒。 「用非法手段控制女性,涉嫌诈骗和重婚未遂。」 「不仅要砸碎他的系统,我还要让他下半辈子在第一监狱里,慢慢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后宫。」 苏晓晓在后座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调取五个家族的联络方式。 「老大,那咱们要不要先通知这五个千金的家里人?」 「这几大家族要是知道自己女儿被一个普信男pua了,非得雇杀手把这小子剁了喂狗不可。」 「不用通知。」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 「等我用绝对法典破了他的精神催眠,让这五个大小姐自己清醒过来。」 「清醒后的女人,报复起来可比杀手恐怖多了。」 越野车的警笛声再次撕裂长空。 赵铁柱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 「好勒!咱们这就去民政局,给这位海王老哥送一副最结实的银手镯当新婚贺礼!」 「敢在老大的地盘上开后宫,俺看他是活腻歪了!」 陆京宴闭目养神,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定论。 「一夫一妻制,是现代人类文明的底线。」 「谁敢越界,我就让他知道,法律的巴掌到底有多痛。」 第246章 路人丙获得「攻略系统」,想开 黑色防爆越野车在京海市的街道上狂飙。 警笛声如同撕裂长空的尖啸,惊得路边的绿化带飞鸟四散。 车厢里,赵铁柱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骂骂咧咧。 「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这小子以为自己活在封建社会吗?」 赵铁柱气得连按了三下喇叭,「同时娶五个千金大小姐?他那身板扛得住吗!也不怕精尽人亡!」 苏晓晓坐在后排,手指在战术平板上翻飞。 她调取了民政局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铁柱哥你别小看他,这家伙叫史大海,一个常年混迹网吧的无业游民。」 「但他绑定了那个什么『完美攻略系统』后,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超声波和荷尔蒙催眠素。」 苏晓晓将屏幕放大,指着画面里那五个穿着高定婚纱丶眼神迷离的女孩。 「这五个受害者可都是京海市真正的顶级白富美!」 「张氏地产的张大小姐丶李氏财阀的二千金丶还有跨国贸易集团的三公主……」 「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独立女性,现在全被降智洗脑了!这简直是对现代女性的极大侮辱!」 陆京宴坐在副驾驶上,正在慢条斯理地给微型冲锋枪换上特制的电磁脉冲弹匣。 听着苏晓晓的汇报,他深邃的眸光犹如万载寒冰。 「用违禁晶片释放催眠电波去控制他人的潜意识。」 「这就跟在人家的饮料里下迷药是一个性质,卑劣下作。」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赘婿开后宫?他恐怕是对我国的刑法有什么误解。」 此时的市中区民政局办证大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正常来领证的新人们全都被赶到了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中央这场炸裂的闹剧。 史大海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白色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蜡,油光可鉴。 他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猥琐的脸上,此刻挂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笑容。 在他身边,五个容貌绝美丶身材火辣的富家千金正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她们身上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脖子上戴着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炼。 然而那五双原本应该灵动高傲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灰雾般呆滞空洞。 她们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满脸迷恋地盯着史大海那个油腻的秃鬓角。 「大海哥哥,让我先跟你领证好不好?我把我爸在市中心的那两栋商业楼都转到你名下了!」 张家大小姐娇滴滴地往史大海怀里蹭。 「凭什么是你先?我连我爷爷的瑞士银行不记名黑卡都拿出来了!」 李家二小姐毫不示弱地伸手去推张大小姐。 就在昨天,这几个女孩为了抢夺第一个在结婚证上盖钢印的顺位,甚至在美容院里互扯头发大打出手。 史大海看着这几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神为了自己争风吃醋,内心的虚荣心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极度满足。 「哈哈哈!别抢别抢,你们都是我的好老婆!今天咱们一起领证,谁也不落下!」 他得意洋洋地搂住两个千金的腰,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闪烁。 「滴!检测到终极任务目标已就位!」 「请宿主在一小时内完成与五位千金的合法结婚登记!」 「任务完成后,将立刻解锁一千亿软妹币的合法继承权,并获得神级体质『黄金肾斗士』!」 史大海听到「黄金肾斗士」五个字,激动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要拿到这个奖励,他就能彻底摆脱「细狗」的称号,成为真正称霸都市的后宫之王! 「喂!那个敲章的!磨蹭什么呢!」 史大海猛地一拍办证窗口的玻璃,把里面那个戴眼镜的办事员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这几位老婆的文件都齐了,赶紧把结婚证给我打出来盖章!」 办事员满头大汗地看着面前那一摞厚厚的材料,手都在发抖。 「这位先生……我国是一夫一妻制,您这同时跟五位女士登记,这系统根本录不进去啊!」 「而且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我们不能……」 「少废话!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史大海嚣张地把几份盖着外文红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这是我连夜从海外七个不同国家搞来的合法不重婚证明!」 「按照国际豁免条例,我在这五个不同的国家分别跟她们注册,完全合法合规!」 史大海眼神猛地一厉,那个劣质的「完美攻略系统」瞬间释放出一股强烈的脑电波威压。 「我警告你,我这几位老婆的家族可是掌控了京海市半壁江山的!」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章盖下去,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那五个被深度洗脑的千金也立刻同仇敌忾,跟着拍打起玻璃窗。 「快给我们大海哥哥盖章!不然我让我爸把你们局长开了!」 办事员被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 他只是个拿死工资的普通打工人,哪里见过这种五个顶级富豪家族联合逼宫的魔幻场面? 在极度的恐惧和史大海那诡异脑电波的干扰下,办事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红色钢印。 史大海看着那枚即将落下的钢印,眼睛里迸发出极度贪婪的狂热。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一千亿的家产!黄金肾斗士的无敌体魄!五个极品后宫! 这一切马上就都是他史大海的了! 就在钢印距离第一本结婚证还有最后两厘米的瞬间。 异变突生! 「轰——!」 民政局办证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重达几百斤的玻璃大门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踹得粉碎。 漫天飞溅的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大厅里所有人都吓得抱头尖叫,疯狂地向两边退散。 史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猛地回过头。 只见漫天折射着阳光的玻璃碎屑中,一个身材挺拔丶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陆京宴踩着一地狼藉。 军用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深邃的黑眸犹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史大海。 在【群体判定领域】的淡金色雷达网下。 史大海头顶那块正在疯狂释放催眠电波的纳米晶片,此刻红得就像一块烧透了的木炭。 罪恶值简直爆表。海外不重婚证明?国际豁免条例? 陆京宴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冷笑,随手翻开了手里那本厚厚的法典。 「你这个破系统不仅是流水线上的残次品,看来连最基本的普法功能都没装啊。」 陆京宴举起法典,粗暴地一把将史大海拍在桌上的那些伪造文件扫落在地。 「伪造国家机关丶企事业单位公文印章,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还有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可怜幻术。」 陆京宴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猛地催动了脑海中的警神系统,【绝对法典·破妄之光】瞬间开启!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浩然正气,以陆京宴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激荡开来。 「你……你们干什么?警察同志你为什么打扰我领证!」 史大海慌了,他拼命在脑海里呼叫系统,却发现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狗叫。 他一把揪住史大海那件劣质西装的衣领,将他像死狗一样拎了起来。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妄图用外挂践踏伦理底线的海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微笑。 「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陆京宴从后腰掏出冰冷的绝缘手铐,一把铐住了史大海的手腕。 「虽然你这是重婚未遂。」 「但是利用微电流干扰女性神经系统,企图通过非法洗脑来骗取巨额财产。」 「这叫特大诈骗罪!」 「带五个女孩来领证?」 陆京宴冷哼一声,将史大海狠狠甩向身后像铁塔一样站着的赵铁柱。 「赵铁柱,把他带回局里!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系统那点催眠激素,这位海王进了号子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得嘞老大!俺这就送这位肾斗士去享受免费单间!」赵铁柱咧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这时,身后那五个彻底清醒过来的千金大小姐。 看了看自己身上夸张的婚纱,又看了看被警察铐住的油腻男。 她们终于回忆起了这几天自己那堪称脑残的舔狗行为。 张大小姐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警官!这孙子竟然敢对我用下三滥的手段!」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 「不劳烦您动手,我今天非亲手废了他的第三条腿不可!」 第247章 重婚罪了解一下?后宫梦碎 「陆警官!这孙子竟然敢对我用下三滥的手段!」 张大小姐踩着十厘米的镶钻高跟鞋,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 「不劳烦您动手,我今天非亲手废了他的第三条腿不可!」 陆京宴挑了挑眉,自然地往旁边侧跨了一步,大方地让出了物理打击的绝佳空间。 他甚至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张小姐,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是受法律保护的。但注意别把人打死了,我们还要留着活口走司法程序。」 此时,另外四位富家千金也彻底从「完美攻略系统」的降智催眠中清醒了过来。 她们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夸张的百万婚纱。 再抬起头,定睛一看面前那个穿着廉价白西装丶头发抹得像猪油一样鋥亮的史大海。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了这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白富美。 「呕——我特么是疯了吗?我居然想带着千亿嫁妆倒贴这种油腻男?」 李氏财阀的二小姐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大小姐,满脸的懊悔与羞愤。 「张姐姐,我昨天居然为了这个癞蛤蟆在美容院扯你的头发?我真是瞎了狗眼,对不起!」 张大小姐一把拉住李二小姐的手,同仇敌忾地摇了摇头。 「妹妹,不怪你!都是这个赛博寄生虫用了什么非法的生化迷药!」 「姐妹们,咱们京海市名媛圈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绝不能让他站着走出民政局!」 五个千金大小姐瞬间达成了一致。 去他妈的雌竞!去他妈的后宫争宠! 被一个普信男用劣质科技pua,这是她们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打死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诈骗犯!」 五个女孩毫不犹豫地撩起繁复的婚纱下摆,踩着尖锐的高跟鞋,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史大海。 「哎呦!别打脸!我的完美男神脸啊!」 「系统!快给我开启金刚不坏之身!快点啊!」 史大海双手抱头,像个皮球一样在民政局大厅光洁的地砖上疯狂打滚。 但他脑子里那个所谓的完美系统,早就在陆京宴的法典之光下被碾成了一堆乱码废铁,根本连个电火花都放不出来。 限量版的jimmychoo鞋跟,毫不留情地踹在史大海的大腿和后背上。 现场回荡着他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我的黄金肾斗士体质啊!别踢那里!要断了!」 赵铁柱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啧啧啧,这战斗力,比俺们武警中队的格斗训练还要猛啊。」 「想开后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副小身板扛不扛得住五双高跟鞋的混合双打。」 眼看着史大海已经被踹得鼻青脸肿丶进气多出气少了。 陆京宴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象徵性地挥了挥手。 「行了,各位女士。防卫过当也是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剩下的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吧。」 五个千金大小姐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婚纱,恢复了豪门名媛的优雅。 陆京宴低头看着地上那摊不成人形的烂泥,从后腰掏出绝缘手铐,「咔哒」一声将史大海反铐起来。 「你的爽文美梦醒了吗?」 陆京宴的声音极度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史大海心头的重锤。 「第一,伪造海外国家机关公文及不重婚证明,这是三年起步的重罪。」 「第二,企图同时与五名女性登记结婚,涉嫌恶劣的重婚罪未遂。」 陆京宴一把揪住他的油腻头发,将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拉近。 「第三,也是最重的一条。利用违禁的催眠晶片强行干涉他人潜意识,企图侵占他人名下的千亿家产。」 「这是数额巨大的特大诈骗罪!数罪并罚,你这辈子准备在监狱里度过你的完美后宫生活吧。」 史大海彻底绝望了,眼泪混合着鼻血糊了满脸。 他辛辛苦苦绑定的外挂,不仅没让他走上人生巅峰,反而直接把他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警官,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张大小姐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家族首席法务的电话。 「喂?王律师,立刻给我起草一份起诉书!我要告这个叫史大海的诈骗犯!」 旁边的李二小姐也拿出了手机,眼神冰冷。 「算我一个!我要让他赔偿我们五个人名誉损失费和精神伤害费!」 「我要用最顶级的律师团,把他告得倾家荡产!让他下半辈子连一包泡面都买不起!」 豪门千金的报复,向来是直接且致命的。 史大海听着这些狠话,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铁柱,把这滩垃圾拖上车,带回去跟那个透视眼关在同一个羁押室。」 陆京宴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就在特调组准备收队离开民政局的时候。 苏晓晓抱着战术电脑,神色慌乱地从防爆车里冲了下来。 「老大!出大乱子了!根本抓不过来啊!」 苏晓晓急得眼眶都红了,把屏幕举到陆京宴面前。 「不仅是我们京海市,周边三个省份的公安厅刚才也发来了最高级别的协查通报!」 「那些被植入了劣质纳米晶片的系统宿主,正在呈指数级爆炸式增长!」 「整个华东地区的治安数据已经全面飙红了!」 陆京宴瞳孔猛地一缩,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冷芒。 看来那个疯狂科学家「博士」留下的后手,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十万个系统大军,只不过是第一波试探罢了。 就在这时,陆京宴口袋里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公安部周部长凝重且严肃的声音。 「京宴,地方上的乱象我已经在天网监控里看到了。」 「传统的市级特调组编制,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全国范围内的科技犯罪狂潮了。」 周部长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部里刚才连夜召开了紧急常委会议,做出了最终决定。」 「我们将立刻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此类犯罪的全新国家级执法机构。」 「陆京宴听令!立刻交接地方工作,带上你的核心团队进京汇报!」 第248章 成立「非法系统收缴大队」 陆京宴挂断保密专线,黑色的防爆越野车没有回市局分局。 赵铁柱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直接拉响最高级别的长警笛,一路狂飙驶入省公安厅大院。 特调组全员连夜集结于省厅最高级别的第一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代表着「伪劣系统」的红点已经不再局限于京海市一地,而是像一场恐怖的电子瘟疫,疯狂向周边的华东三省蔓延。 屏幕中央,公安部周部长的全息视频连线已经接通。 这位铁血领导此刻面沉如水,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国徽钢印的红头文件。 「京宴,事态还在升级。地方上的警力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指数级爆发的科技犯罪了。」 周部长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小时前,部里召开了紧急常委会。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被劣质纳米晶片洗脑的暴徒。」 「但如果任由这十万个暴徒在社会上横行,现代法治的尊严将被彻底践踏!」 陆京宴身姿挺拔,深邃的眸光紧紧盯着屏幕:「首长请下令。只要他们在华夏的土地上,特调组就有能力把他们脑子里的废铁全部挖出来。」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部长猛地站起身,将那份红头文件展示在镜头前。 「经公安部最高委员会批准,正式签发第001号特别法令!」 「鉴于『人手一个系统』的乱象已严重危害国家公共安全,即刻起,原京海市跨区域重案特调组,正式升格为国家级直属机构!」 「新机构定名为——全国非法系统收缴联合大队!」 听到这个硬核的新名字,赵铁柱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差点把配枪震掉。 「乖乖,全国收缴大队!这名字听着就霸气漏侧啊!」 周部长目光如炬,隔着屏幕直视陆京宴。 「陆京宴同志,部里正式任命你为收缴大队总队长,全权负责此次『净网猎狐』专项行动!」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跨越任何省市界限,直接调动地方武警和特警资源。」 「全面负责对民间散落的所有『伪系统』,进行强制收缴和物理销毁!」 「是!保证完成任务!」陆京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丶凌厉的警礼。 视频挂断,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从地方打怪升级的小团队,瞬间变成了主导国家机器运转的核心力量。 这种宏大叙事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晓晓兴奋得双颊通红。 「老大!咱们现在可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了!第一步干什么?」 陆京宴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第一步,先给这帮沉浸在主角梦里的蠢货们,普普法。」 他转头看向苏晓晓:「接通全国广播电视总台,以及全网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的置顶通道。」 「我要以国家公安部的名义,发布最高级别的通缉令。」 五分钟后。 全网各大视频网站丶直播平台丶新闻app的画面同时强制跳转。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高级警服,面容冷峻地出现在全国数亿网民的屏幕上。 「广大市民朋友,我是全国非法系统收缴联合大队总队长,陆京宴。」 他的声音低沉丶冷静,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法典威压。 「近期,有不法分子利用微型无人机,在全国多地大面积散播未知的纳米机械晶片。」 「这种晶片会潜入人体大脑,释放微电流,让人产生获得了所谓『系统金手指』的严重幻觉。」 屏幕右侧,同步展示了秦明月连夜拍摄的晶片显微镜照片。 冰冷的科学证据,瞬间撕碎了「系统」那层高高在上的神秘面纱。 「在此,我代表官方正式向所有晶片感染者下达最后通牒。」 陆京宴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透过屏幕看穿那些躲在暗处的暴徒。 「《关于限期主动上交未知电子植入体(系统)的通告》已正式发布。」 「所有所谓的『系统』,均被国家定义为具有极度危险性的非法违禁电子设备。」 「限你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就近前往当地公安机关自首,并接受免费的晶片剥离手术。」 「主动上交者,国家既往不咎。逾期拒不上交丶甚至企图利用系统抗拒执法的……」 陆京宴微微前倾,语气森寒到了极点。 「一律按非法持有致命武器及危害国家安全罪,就地强制收缴,顶格判罚!」 这段不到三分钟的硬核宣战视频,宛如一颗核弹在网际网路上轰然引爆。 官方的定性,彻底剥夺了「天命之子」的神圣感。 普通网民们恍然大悟,纷纷在评论区疯狂刷屏支持。 「原来满大街的龙王和神豪,都是脑子里进了微型晶片的精神病啊!」 「陆队这通告太帅了!什么破系统,在国家机器面前就是一堆电子垃圾!」 「支持国家收缴!昨天有个自称剑仙系统的傻缺,拿树枝把我车玻璃划了,必须抓起来!」 然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那些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体强化丶或者从系统里「提现」过虚拟货币的宿主们,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愤怒。 他们早就习惯了不劳而获的快感,怎么可能甘心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深夜,某个隐藏在暗网深处的加密匿名论坛里。 数据流疯狂涌动,成千上万的系统宿主正在这里秘密串联。 一个id名为「暗夜修罗」的高阶宿主,发布了一张嚣张的置顶帖。 「兄弟们!别被陆京宴那个条子忽悠了!」 「什么狗屁纳米晶片!这明明就是灵气复苏的馈赠!是上天选我们来重塑世界秩序的!」 「官方这是嫉妒我们的力量,想把我们像韭菜一样收割掉!」 底下的回帖瞬间盖起了上万层高楼,群情激愤。 「说得对!我的『古武系统』已经让我练到了暗劲巅峰,连钢板都能打穿,我怕他个锤子!」 「我的『神级黑客系统』已经瘫痪了半个城市的红绿灯。警方算老几?」 「大不了一起反了!咱们十万人联手,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个什么收缴大队给淹死!」 这些被欲望彻底吞噬的法盲们,在暗网的庇护下,疯狂地发泄着对现代法治的藐视。 他们甚至开始组织线下集会,企图抱团对抗即将到来的大清查。 省厅第一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苏晓晓看着战术平板上自动拦截下来的暗网聊天记录,冷笑了一声。 「老大,你发的通告好像没把他们吓住啊。」 她把平板递给陆京宴,指着屏幕上那些狂妄的留言。 「这帮自以为是的假主角不仅不打算上交系统,还在暗网串联建群了。」 「他们甚至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天命者复仇联盟』,扬言要给咱们警方一点颜色看看。」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鼻孔直冒粗气。 「给俺们颜色看看?这帮鳖孙怕是没见过加特林枪管烧红的颜色!」 「老大,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是不是直接按名单上门去送温暖?」 陆京宴接过平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一条条嚣张的帖子。 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屏幕幽蓝色的冷光,宛如一尊凝视深渊的死神。 「天命者复仇联盟?一群脑子里装着人造垃圾的乌合之众,也配叫天命?」 他随手将平板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既然他们觉得法不责众,觉得抱团就能对抗国家机器。」 「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陆京宴转过身,从武器架上摘下一把通体漆黑的新型高频emp突击步枪。 枪械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犹如催命的丧钟。 「苏晓晓,立刻通过暗网ip锁定那个叫『暗夜修罗』的带头大哥。」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法治微笑。 「明早八点通告限期一过,铁柱,带上兄弟们跟我去挨家挨户查水表。」 赵铁柱兴奋地咧开大嘴,举起了手里沉重的破门锤。 「老大,要是他们躲在屋里死活不给俺们开门咋办?」 陆京宴理了理特战服的领带,大步流星地朝指挥中心大门走去。 他的声音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远远地飘了回来。 「不开门?」 「那就用催泪瓦斯和破门锤,教教他们怎么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第249章 陆京宴:你有系统?上交国家, 砰——! 城中村某处废弃地下室的防盗门,被赵铁柱手里的高压液压破门锤连根拔起。 门内,十几个自称「天命者复仇联盟」的系统宿主正围着一张撞球桌,激昂慷慨地歃血为盟。 「兄弟们!只要咱们十个系统的力量合二为一,别说特调组了,就算是联合国来了也得给咱们跪下!」 带头大哥「暗夜修罗」端着一碗混着鸡血的白酒,正准备一饮而尽。 门外的巨响直接把他的酒碗震碎了。 陆京宴踩着一双黑色战术靴,犹如闲庭信步般跨过满地狼藉。 他身后,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举着防爆盾,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这群法盲团团包围。 「不用等联合国了,华夏公安现在就来验收你们的超能力。」 陆京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嘲弄的冷光,他随手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 「暗夜修罗是吧?听说你的古武系统已经练到了暗劲巅峰?来,给我展示一下怎么手撕钢板。」 「这可是你逼我的!系统!给我兑换十秒无敌金钟罩!我要弄死这个条子!」 他疯狂地在脑海里咆哮着,浑身的肌肉开始不正常地膨胀,眼底泛起诡异的红光。 「铁柱,上科技。别让他那劣质晶片把脑血管给憋炸了。」 「得嘞!」 赵铁柱咧开大嘴,直接掏出一把警用高压电击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火花爆闪! 五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刚刚还自称拥有无敌金钟罩的暗夜修罗,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 他后颈处的那枚劣质纳米晶片,在强电流的冲击下直接冒出了一缕黑烟,彻底报废。 剩下那十几个准备跟着造反的「天命之子」全看傻了。 陆京宴站起身,拍了拍特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全部带走。拒不配合的,直接赏他们两罐催泪瓦斯醒醒脑子。」 「你们这群诈骗犯,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 「去局里踩缝纫机的时候,再慢慢回味你们的天命大梦吧。」 上午十点,全国各大电视网和网络直播平台强制切入了同一画面。 他那张冷峻且极具压迫感的面容,此刻被投屏到了全国数亿人的手机和电视上。 「广大市民朋友,针对近期在全国范围内爆发的『未知电子植入体』事件,官方已做出最终定性。」 陆京宴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法治威严。 「这些所谓的『系统』,本质上是危险的非法电子设备。」 「它们会强行干涉人类的脑神经,引发严重的犯罪倾向和精神错乱。」 陆京宴的目光穿透了镜头,仿佛一把利刃直刺那些还在观望的法盲心脏。 「根据我国最高法联合出台的紧急司法解释。」 「持有未经国家备案的『系统』,等同于非法持有枪枝弹药和管制刀具!」 「我代表全国非法系统收缴联合大队,向所有尚未归案的宿主发出最后通牒。」 「限期内主动前往当地公安机关上交系统的,算作自首,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 陆京宴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负隅顽抗丶企图利用系统反抗执法的,一律视为恐怖分子。」 「我们会用最硬核的物理手段帮你们进行剥离,并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这段杀气腾腾的电视喊话,彻底击碎了那些「假主角」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现在才明白,自己不仅是个被科技狂人当成小白鼠的试验品,甚至还成了持枪悍匪同级别的通缉犯! 下午两点,京海市各大辖区派出所门口出现了荒诞且滑稽的一幕。 队伍排得比过年买火车票还要长。 队伍里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满臂纹身的社会大哥,甚至还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 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宛如排队去刑场。 「兄弟,你绑定的啥系统啊?」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缩着脖子问前面的人。 「别提了,我的是『千王之王系统』。我连扑克牌都没来得及摸,看电视说这是非法持有枪枝,吓得我连滚带爬就过来了。」 队伍最前面,秦明月带着上百名从各大医院抽调来的主治医师。 她们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特制的电磁手术刀,流水线般地处理着这些劣质晶片。 「下一个!别磨蹭!」 秦明月冷着脸,一把拽过一个哭丧着脸的胖子。 「医生轻点啊!我怕疼!剥离了之后会不会影响我的智商啊?」胖子吓得浑身发抖。 秦明月冷笑一声,利落地在他的后颈划开一道微小的口子。 「你放心,就你这智商,连这种三无电子传销都能信,剥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下降空间。」 镊子夹出一枚带血的微型晶片,扔进旁边的强酸销毁桶里,冒出一阵白烟。 「啊我的神豪系统没了!」胖子捂着脖子嚎啕大哭,「我刚在梦里花了一百个亿啊!」 赵铁柱站在旁边,拿着个大喇叭疯狂维持秩序。 「哭什么哭!你再哭俺现在就把你扔进审讯室去核对资金来源!」 「下一个!排好队!把脖子洗乾净准备上交国家!」 看着满大街自命不凡的主角们此刻像鹌鹑一样排队挨宰。 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喜剧反差,让特调组的警员们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省厅第一指挥中心。 陆京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着各省汇总上来的收缴数据。 虽然第一波威慑取得了极大的成效。 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数据的异常而皱起了眉头。 「老大,情况不对劲。」 苏晓晓抱着战术平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色难看。 「根据我们的天眼扫描,全市还有至少五百个高强度的晶片信号源没有动静。」 「他们不仅没有来派出所排队上交,甚至还在暗网和公开的社交平台上开始疯狂带节奏!」 陆京宴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怎么?还有不怕死的刺头想硬扛到底?」 「不是硬扛,是他们在玩法律战!」 苏晓晓气得咬牙切齿,把平板直接拍在陆京宴的桌面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已经被疯狂转发上百万次的万字长文。 发帖人是一个认证为「京海政法大学法学硕士」的高阶系统宿主。 这篇帖子的标题嚣张,甚至可以说是对警方的公然叫板。 《驳陆京宴警官:论「系统」的个人隐私属性及不可侵犯的私有财产权!》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标题,顿时满头雾水。 「这写的啥玩意文绉绉的?这小子想干嘛?」 苏晓晓推了推黑框眼镜,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小子利用自己在法学院学到的专业知识,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在帖子里声称,所谓的系统是属于天降奇遇的无主之物。」 「根据先占原则,谁绑定了就是谁的个人合法私有财产!」 苏晓晓飞快地滑到底部的评论区,那里已经聚集了大量拒绝上交系统的法盲宿主。 他们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给这篇帖子点赞打赏。 「他还公开引用了《物权法》和《隐私保护条例》。」 「他声称警方强制剥离系统晶片,不仅是非法剥夺公民私有财产,更是严重的侵犯人权行为!」 「这个法学硕士甚至还在文末@了你。」 「他说如果你敢强制收缴他的系统,他就要把你和公安部一起告上国际法庭!」 砰! 赵铁柱一巴掌把面前的实木茶几拍出了一条裂缝。 「反了他了!读了几天书就敢拿法律来当挡箭牌了?」 「这帮王八蛋用系统干尽了坏事,现在反倒跟咱们谈起人权和私有财产来了!」 赵铁柱气得浑身横肉直哆嗦,转身就去拔墙上的加特林。 「老大!你给俺批个条子!俺现在就去政法大学把这小子的狗腿打断!」 「俺倒要看看是他的物权法硬,还是俺的物理超度硬!」 「回来,铁柱。」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瞬间压制全场的绝对威严。 「既然人家是法学高材生,想跟咱们在法律的框架里好好掰掰手腕。」 「咱们作为执法人员,当然要满足他的求知欲。」 陆京宴披上外套,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冷酷与嘲弄。 「个人隐私财产?不可侵犯的私有权?」 「苏晓晓,准备一下相关法条。」 「走,去会会这位法学硕士。」 陆京宴迎着走廊尽头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微笑。 「我今天就让他明白一个朴素的真理。」 「在这片土地上,一切天上掉下来的无主之物。」 「全都属于不可侵犯的国有资产。」 第250章 系统也是国有资产,私人持有违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特别审讯庭。 刺眼的白炽灯光冷冷地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哪怕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陈旭依然高昂着头颅,仿佛自己才是掌握真理的审判者。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将一本厚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汇编》「砰」地一声砸在审讯桌上。 沉闷的巨响震得陈旭眼皮一跳,但他强作镇定地推了推黑框眼镜。 「陆警官,你不用跟我搞心理战这一套。」陈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是政法大学的硕士,你们特调组那一套吓唬法盲的把戏,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深邃的黑眸里透着戏谑。 「哦?看来陈大硕士对自己的法律素养很自信?」 陈旭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那当然!你们强制收缴系统的行为,根本不合法!」 他洋洋得意地背诵起法条:「根据《民法典》物权编的先占原则,『系统』这种天外之物,属于绝对的无主物!」 「是我首先发现了它,并且它主动与我的脑神经完成了绑定!」 「从那一刻起,它就是受国家宪法和物权法保护的个人私有财产,甚至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你们如果不经我同意强行剥离,那就是抢劫!是严重的侵犯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 赵铁柱站在陆京宴身后,听得脑门上青筋直跳。 「老大,这小子一张嘴比那帮大妈还碎,俺能用警棍帮他回忆一下袭警的后果吗?」 「不急。」陆京宴微微抬手,制止了暴躁的赵铁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本厚厚的法律汇编,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浓烈。 「无主物?天外之物?私有财产?」 陆京宴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旭,你的导师要是知道你把物权法学成了这副德行,估计能气得当场从讲台上跳下去。」 「来,我给你这井底之蛙搞个降维普法。」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条,以及《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是怎么规定的!」 「凡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丶领海丶领空内发现的一切矿藏丶水流丶森林丶山岭丶草原丶荒地丶滩涂等自然资源,均属于国家所有!」 陈旭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反驳:「系统是高科技产物,又不是矿石!你少在这偷换概念!」 「别急啊,法条还没念完呢。」 「根据《文物保护法》和《国家安全法》的延伸司法解释!」 「一切坠落在我国境内的不明飞行物丶地外遗迹丶以及未知的高维能量造物,其所有权毫无争议地归国家所有!」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绝对理智】带来的恐怖法典威压瞬间笼罩了陈旭。 「所以,你脑子里那个通过微型无人机散播进来的破烂晶片。」 「从它进入华夏领空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不可侵犯的国有资产!」 陈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你……你胡说八道!它明明绑定在我的大脑里!怎么就成国有资产了!」 「绑定在你的大脑里,那叫非法藏匿国有资产。」 「你不仅拒不上交,还公然在网上煽动对抗警方收缴,企图将国有资产据为己有。」 「这在《刑法》上,叫贪污罪和侵占国有资产罪。」 「你既然是高材生,那麻烦你算一算。」 「一个号称能让人逆袭的系统,它的价值是多少?」 陈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无……无法估量……」 「回答正确。」陆京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涉案金额无法估量,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 「按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可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现在,你是选择主动做手术剥离晶片,争取个宽大处理?」 「还是选择带着这个国有资产去刑场上挨枪子儿?」 陆京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冰冷:「我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十。」 「九。」 「别数了!我交!我马上交!」 他痛哭流涕地抱住桌腿,生怕晚一秒就被拉出去枪毙。 「陆警官!我做手术!求求您赶紧让法医把这玩意从我脑袋里挖出去!」 「我再也不敢贪污国有资产了!」 赵铁柱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号丧了,搞得好像俺们屈打成招一样。」 赵铁柱上前一把将陈旭薅了起来,直接推向审讯室外的临时医疗点。 「秦法医!这里有个急诊!刀子磨快点,这小子脑袋里装的可是国家财产!」 看着陈旭狼狈离去的背影,陆京宴合上厚厚的法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干得漂亮,老大。」 「刚才那段审讯录像我已经同步直播到了网上。」 「那帮还在暗网里叫嚣的刺头,看到连法学硕士都栽在了《国家安全法》上,瞬间全歇菜了。」 苏晓晓调出实时数据大屏,上面代表着未收缴系统的红点正在疯狂锐减。 「现在的自首率简直是直线上升,各辖区的剥离手术连号都挂不上了。」 陆京宴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排起长队丶乖乖等待物理格式化的「天命之子」们。 深邃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轻松。 「告诉兄弟们,加快收缴进度,争取天黑前结束这场闹剧。」 陆京宴转过身,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今晚我请客,给大家补办那个泡汤的双休聚餐。」 就在特调组准备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全面胜利时。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第一指挥中心疯狂拉响! 红色的爆闪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炼狱。 陆京宴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顿,咖啡溅落在了警服上。 「又出什么事了?」他厉声问道。 秦明月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手里举着一个密封的铅制防辐射玻璃罐,神色惊恐地冲了进来。 「陆组长!出大问题了!」 秦明月的声音因为震撼而剧烈颤抖着。 她把那个玻璃罐重重地砸在指挥台上。 玻璃罐里,装满了今天从各种宿主脑子里剥离出来的废弃纳米晶片。 可是此刻,这些原本已经彻底断电报废的电子垃圾。 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罐底疯狂地蠕动丶拼接! 「刚才我准备对这些收缴上来的国有资产进行强酸销毁。」 秦明月死死盯着玻璃罐,眼中透着科学家遇到未知领域的深深战栗。 「可是它们突然集体产生了恐怖的自适应磁场!」 「它们在融合!它们在违背物理学定律自我重组!」 陆京宴大步上前,【绝对理智】的视界瞬间开启。 透过厚厚的防辐射玻璃,他清晰地看到。 那些微小的纳米晶片已经首尾相连,组装成了一个诡异的六芒星金属矩阵。 矩阵的中央,正散发着比高维裂缝还要纯粹丶还要幽暗的诡异蓝光。 「滴——滴——滴——」 指挥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屏幕开始疯狂闪烁乱码。 苏晓晓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急得满头大汗。 「老大!防火墙正在遭受攻击!不是来自境外,而是来自那个罐子内部!」 「这个金属矩阵,正在变成一个超级信号发射塔!」 赵铁柱猛地举起加特林,枪口死死对准了玻璃罐。 「妈的!俺就知道这帮邪门玩意没那么容易死绝!老大,俺直接把它轰碎吧!」 「别开枪!」 陆京宴厉声喝止,眼神死死盯着矩阵中央不断闪烁的蓝光。 那光芒的闪烁频率,竟然符合摩斯密码的规则! 「它在向外发送坐标。」陆京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翻译着光频的信息。 他脑海中的警神系统,也在此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警报。 【警告!极度危险!未知超维生命体正在反向锁定当前位面坐标!】 【警告!对方并非普通系统造物,而是真正的……系统掌控者!】 陆京宴的瞳孔骤然紧缩。 博士那个疯子,虽然被抓了。 但他用十万个晶片编织的区域网,根本不是为了制造什么天命之子。 而是用十万个人的脑电波作为祭品和引路灯。 强行在低维度的现实世界里,点亮了一座指引更高维度恐怖存在的灯塔! 「晓晓,立刻切断全省的民用电网!强行进行物理断网!」 陆京宴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他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也燃烧着更加暴烈的战意。 「通知周部长,这不是结束。」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赵铁柱满脸横肉紧绷,死死握着枪柄大吼: 「老大!不管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踏进京海市一步,俺的子弹绝对管够!」 第251章 回收一百个系统,我的系统吃撑 幽蓝色的六芒星金属矩阵在铅制玻璃罐底疯狂旋转。 刺眼的蓝光犹如实质般穿透了厚重的防辐射层,将整个第一指挥中心映照得宛如鬼蜮。 「老大!物理断网根本没用!」 苏晓晓绝望地推开已经彻底黑屏的战术电脑,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这鬼东西用的是量子纠缠通信协议!它根本不需要基站和光缆!」 「空间坐标数据包已经打包完毕!最多还有十秒钟就会发送到那个所谓的高维掌控者手里!」 死亡的倒计时仿佛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赵铁柱急得双眼通红,端起加特林就准备用物理手段强行轰碎那个玻璃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京宴脑海深处突然涌起一股狂暴的灼热感。 那是陪伴他一路横推无数神仙反派的【正道的光·警神系统】。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待宿主的指令。 这一次,它仿佛感受到了领地被低劣同类侵犯的极度愤怒,主动护主了! 「滴——!」 一声霸道且震耳欲聋的系统提示音在陆京宴的神经中枢内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无形且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洪流从陆京宴体内狂涌而出。 它在半空中化作一头肉眼无法捕捉的代码巨兽。 巨兽张开深渊般的虚拟巨口,蛮横地一口吞下了那座正在发送坐标的六芒星矩阵。 不仅如此。 这头代码巨兽似乎觉得还不够塞牙缝。 它顺带将玻璃罐里刚刚从各大辖区收缴上来的一百多个废弃系统晶片,连皮带骨地一口全部吸了进去! 「咔嚓——哗啦!」 厚重的防辐射玻璃罐在失去内部磁场支撑的瞬间,直接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刺眼的幽蓝色光芒戛然而止。 整个指挥中心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高维威压也犹如潮水般瞬间退散。 大屏幕上的乱码停止了跳动,重新恢复了京海市宁静的夜景地图。 「老……老大?那发光的铁疙瘩呢?」 赵铁柱举着加特林愣在原地,看看满地的玻璃渣,又看看毫发无损的陆京宴。 陆京宴刚想开口解释。 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人性化且响亮的……饱嗝声。 「嗝儿——」 【叮!强行吞噬高阶未知矩阵及105个残次子系统。】 【数据超载!非法能量摄入过量!本系统有点吃撑了!】 【警告!由于消化不良,系统即将进入深度休眠升级状态。】 【休眠期间,宿主的绝对理智光环丶反侦察屏蔽雷达等被动技能将暂时下线。】 【请宿主保护好自己,咱们升级完再见……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那个永远随叫随到的警神面板彻底黯淡了下去。 陆京宴明显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永远保持绝对冷静的冰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普通人类的疲惫和略微加快的心跳。 他伸手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破系统平时吞正气值的时候狼吞虎咽,现在吃点高维电子垃圾居然还能消化不良? 「陆组长,你没事吧?刚才那股异常磁场怎么突然消失了?」 秦明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神色狐疑地盯着地上的碎玻璃。 陆京宴放下手,深吸了一口带着几分凡人烟火气的空气。 「没事,我把它当非法违禁品物理没收了。」 他并没有过多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结果。 赵铁柱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京宴身上的气场变化。 平日里老大往那一站,就像一座没有感情的法治冰山。 但现在,老大看起来竟然有了一丝人气儿? 「老大,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底牌给拼没了?」 赵铁柱紧张地凑上前,满脸的担忧和懊恼。 「没有了那种克制神仙的能力,万一那个高维掌控者真的派杀手过来咋办?」 「俺的加特林虽然猛,但防不住那些会隐身会瞬移的妖魔鬼怪啊!」 听着赵铁柱的碎碎念,陆京宴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轻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最普通的九毫米警用制式手枪。 「咔哒。」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悦耳。 陆京宴单手握枪,漆黑的枪口稳稳地指着前方。 深邃的眼眸里依然透着那种让所有罪犯胆寒的凌厉与狂傲。 「铁柱,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能把这满城的修真者和龙王送进监狱,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系统光环。」 陆京宴将手枪稳稳插回枪套,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领口。 「我的底气,是我背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及我手里的枪。」 「只要还是肉体凡胎,一枪爆头照样得死。没有了系统,我依然是京海市的执法者。」 这番硬核的物理宣言,瞬间将指挥中心里仅存的那点恐慌驱散得一乾二净。 但陆京宴不知道的是。 因为警神系统的强制休眠,他身上那层一直笼罩着的「反侦察屏蔽光环」也彻底消失了。 他那堪称绝顶的气运和极度耀眼的宿主坐标,就像黑夜里的一盏千万瓦探照灯。 瞬间暴露在了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特殊雷达上。 此时此刻。 京海市中心某家极具私密性的顶级奢华会所包厢内。 十几个画着精致纯欲妆容丶穿着高定晚礼服的漂亮女人正聚在一起。 她们有的是某上市公司的假千金,有的是常年混迹高端局的外围女。 毫无例外,她们都是侥幸没有被收缴大队抓获的漏网之鱼。 而且绑定的全都是同一种类型的特殊系统。 「完美万人迷系统」丶「攻略高冷男神系统」丶「绿茶海王系统」…… 突然,这十几个女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滴!警报!警报!」 「检测到本位面终极sss级气运之子坐标已暴露!」 「目标人物:陆京宴!当前未受任何高维光环庇护!」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女人的眼睛都在那一刻爆发出饿狼般绿油油的贪婪光芒。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妖艳女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红酒杯都被捏碎了。 「天呐!系统提示说,只要能成功攻略这个叫陆京宴的男人,让他动心哪怕一秒钟!」 「就能获得一亿积分奖励,并且直接免疫本位面所有的法律制裁!」 另一个穿着白裙子丶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绿茶女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可是那个把修罗殿主都抓去踩缝纫机的活阎王啊!」 「如果我们能把他拿下,整个京海市岂不是任由我们姐妹横着走?」 十几个原本为了争抢富二代资源而互相撕逼的女人。 在面对这个足以让她们一步登天的终极猎物时,竟然出奇地达成了共识。 红裙女人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热。 「姐妹们,硬碰硬咱们肯定干不过这个活阎王。」 「但对付男人,最致命的武器永远是咱们的温柔乡。」 「我提议,从现在开始成立『攻略陆京宴互助小组』。」 「咱们轮番上阵,就不信这块铁树开不出桃花来!」 第252章 桃花泛滥,女系统拥有者组团攻 迷离的霓虹灯光穿透落地窗将京海市顶级私人会所的奢华包厢映照得纸醉金迷。 十几个平时为了抢夺富二代资源能把对方头发揪秃的外围女和假千金,此刻却罕见地围坐在一张大理石圆桌旁。 她们每个人眼前都悬浮着一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面板。 「滴!警报解除!」 「检测到本位面终极sss级气运之子坐标已彻底暴露!」 「目标姓名:陆京宴。当前状态:反侦察屏蔽光环已进入深度休眠,目标处于极度易被攻略状态!」 「终极攻略奖励:一亿系统积分,外加本位面绝对法外狂徒豁免权!」 刺耳而极具诱惑力的系统机械音在这些女人的脑海中疯狂循环播放。 穿着酒红色深v高定礼服的薇薇安猛地站起身。 她那张不知道在韩国做了多少次精细微调的娇媚脸蛋上,此刻写满了饿狼扑食般的狂热与极致的贪婪。 「姐妹们听到了吗?一亿积分啊!只要能拿下陆京宴哪怕让他动心一秒钟,咱们直接原地飞升成这个世界的女王!」 薇薇安激动得连握着高脚杯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猩红的酒液飞溅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旁边一个穿着纯白百褶裙丶深谙白月光小白花人设的女孩林娇娇却面露怯色。 「可是薇薇安姐姐,那可是把修罗殿主和境外毒枭都送去地下九十米踩缝纫机的活阎王啊!」 林娇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咱们这群绑定了什么万人迷系统和攻略男神系统的弱女子,要是被他发现了,会不会也被定性为诈骗犯直接抓起来?」 「你是不是被他吓破胆了?」薇薇安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了一下林娇娇的脑门。 「咱们又不去抢银行更不去杀人放火,咱们是去谈恋爱!」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些打打杀杀的修仙者和黑客当然会被他用物理手段无情镇压。」 「但咱们手里捏着的可是能散发致命荷尔蒙丶制造完美邂逅的终极情感外挂!」 薇薇安环视四周,猛地一拍大理石桌面定下了基调。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咱们放下以前争风吃醋的恩怨,正式成立攻略陆京宴互助小组!」 「咱们轮番上阵!用最顶级的玛丽苏套路和美男计,我就不信砸不开他那座冷冰冰的法治冰山!」 包厢里的女人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群情激奋。 她们纷纷在脑海里疯狂调取系统的道具商城。 有人咬牙兑换了昂贵的百分百一见锺情香水。 有人拿出了无色无味的倾心吐真剂。 甚至还有人兑换了我见犹怜平地摔这种极度离谱的被动技能。 一场针对京海市执法神明的粉色围剿,就在这间奢华包厢里悄然拉开帷幕。 而此时此刻,省厅第一指挥中心大楼的特调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陆京宴刚把那批缴获的废弃系统晶片录入涉案财物管理系统,正准备翻阅案卷。 「阿嚏!阿嚏!阿嚏!」 一向身体素质堪比特种兵王的陆京宴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震天响的喷嚏。 他揉了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茫然。 赵铁柱正抱着一大桶红烧牛肉面吸溜得热火朝天,听到动静赶紧抬起鋥亮的光头。 「老大你咋回事?是不是刚才在地下防空洞吹冷风着凉了?」 赵铁柱放下塑料叉子,粗犷的嗓门里满是关切。 「俺去局里医务室给你拿两包感冒灵冲剂吧?你现在警神系统休眠了,可别真生病了扛不住!」 「不用拿药。」陆京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冷峻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感冒。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后脊梁骨窜起了一股诡异的恶寒。」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穷凶极恶的罪犯在暗处死死盯上。 反倒像是有成百上千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朝他流口水。 这让习惯了用绝对理智掌控全局的陆组长感到不适。 苏晓晓推了推沉重的黑框眼镜,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老大,民间有个说法。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你,打三个喷嚏绝对是有人在疯狂想你!」 苏晓晓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揶揄。 「咱们陆大组长雷厉风行,长得又是让京海市万千少女尖叫的神仙颜值。是不是有什么狂蜂浪蝶或者烂桃花盯上你了?」 「胡说八道。」陆京宴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冷哼。 他毫不留情地把一本厚厚的《治安管理处罚法》重重地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狂蜂浪蝶要是敢在省厅大门外乱飞,我就按寻衅滋事把她们全给拘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和翻阅卷宗的效率。」 「有那闲工夫去玩什么风花雪月的谈恋爱,不如多去街上抓几个违章停车的系统宿主冲冲业绩。」 赵铁柱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竖起粗壮的大拇指。 「老大说得对!那些女人娇滴滴的连个防爆盾都扛不动,哪有咱们兄弟一起扫黑除恶来得痛快!」 秦明月端着一杯黑咖啡从法医室走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两个没有浪漫细胞的钢铁直男,迟早要单身一辈子。」 陆京宴不置可否地低头继续看卷宗,根本没把这种玄学的预感放在心上。 没有了系统的反侦察屏蔽光环又如何? 在京海市这片法治的蓝天下,他还真不信有哪个不开眼的妖魔鬼怪敢直接往枪口上撞。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次日清晨,初夏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省厅威严的大门。 陆京宴踩着一双黑色战术靴,手里拿着刚买的黑咖啡大步流星地走向省厅大楼。 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的瞬间。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丶打扮得清纯可人的年轻女孩突然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 女孩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直接横挡在了陆京宴的必经之路上。 攻略组a计划正式实施。 「陆组长早上好!这是人家亲手为您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爱心排骨汤,您趁热尝一口好不好嘛?」 第253章 攻略组A:给他送爱心早餐(下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省公安厅威严的石狮子上。 「陆组长早上好!」 「这是人家亲手为您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爱心排骨汤,您趁热尝一口好不好嘛?」 女孩的声音夹得令人发指,简直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把尖叫鸡。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碎花连衣裙,纤细的手腕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 精致的伪素颜妆容在晨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陆京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男人。 但在她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面板上,正疯狂闪烁着红色的系统提示音。 【厨神娇妻系统提示:倾心吐真剂已完美融入排骨汤!无色无味!】 【只要目标喝下哪怕一小口,大脑防线就会彻底瓦解!】 【他将瞬间沦为您的终极舔狗!任您摆布!】 女孩名叫林茶茶。 她是昨晚那个「攻略互助小组」抽签派出的头号先锋。 她看着眼前一身黑色战术服丶身姿挺拔且俊美无俦的陆京宴,激动得心脏狂跳。 只要拿下这个男人,一亿系统积分就是她的了! 陆京宴停下了脚步。 他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以及她手里那个粉色的保温盒。 虽然他脑海里的警神系统正在深度休眠,反侦察屏蔽光环也暂时下线了。 但他可是实打实从无数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刑侦专家。 哪怕没有系统外挂,他那刻进骨子里的刑侦直觉,依然敏锐得可怕。 陆京宴没有去接那个保温盒,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犹如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林茶茶的所有伪装。 「你很紧张?」 陆京宴单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我没有啊。人家只是见到陆组长,心里有些激动嘛。」 林茶茶强装镇定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企图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侧颜。 「说谎。」 陆京宴声音转冷,语速极快地无情拆穿了她。 「你的瞳孔在过去三秒内放大了两次,眨眼频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 「更重要的是,你端着保温盒的双手在轻微发抖。」 「这种不受控制的肌肉痉挛反应,通常只出现在心怀鬼胎的投毒者身上。」 林茶茶脸色猛地一白,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胡说什么呀!这可是人家熬了一晚上的心血!」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把保温盒的盖子拧开。 「您闻闻,这汤多香啊!我可是放了最顶级的虫草和野生小排。」 盖子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确实扑鼻而来。 但陆京宴只凑近闻了零点一秒,剑眉就狠狠地皱了起来。 凭藉着多年办案丶接触过无数化学毒剂的经验,他立刻捕捉到了危险的异样。 「肉香太刻意了。」 陆京宴冷冷地看着汤面上那层漂浮着的丶甚至泛着微弱萤光绿的油脂。 「而且这汤的色泽,严重违背了正常的蛋白质美拉德反应。」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致幻剂还是神经毒素?」 林茶茶彻底慌了。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顶级倾心吐真剂啊! 说好的无色无味连最高级的仪器都查不出来呢? 怎么这个活阎王光靠肉眼看和鼻子闻,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既然你这么大方来送温暖,刚好我们法医科最近缺个活体样本。」 陆京宴毫不客气地掏出肩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秦法医,带上你的快速毒理检测试纸,来省厅大门口一趟。」 「有人急着给咱们送生化武器的实验素材。」 不到半分钟。 穿着白大褂的秦明月就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大厅里冲了出来。 「大清早的谁在省厅门口搞生化袭击?」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毫不废话地戴上医用橡胶手套。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灵敏的广谱毒理试纸。 在林茶茶惊恐的目光中,秦明月直接把试纸插进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里。 「滋啦——」 一声诡异的轻响。 原本白色的试纸在接触到排骨汤的瞬间,直接变成了刺眼的深黑色! 甚至还冒出了一缕刺鼻的蓝色毒烟。 秦明月看着试纸的颜色,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陆组长,这汤里含有极高浓度的未知神经类精神管控药物。」 「药效类似于重度催眠剂加上吐真剂的强效混合体。」 「普通人只要喝下去一口,大脑皮层就会瞬间被破坏,彻底变成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秦明月抬起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林茶茶。 「小姑娘手段挺毒啊。」 「这哪里是下药,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谋杀未遂。」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爱心汤啊!」 林茶茶彻底吓崩溃了,手里的保温盒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洒出来的汤汁甚至把省厅门口的水泥地,都腐蚀出了几个白色的细小泡沫。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绝杀攻略。 不仅连陆京宴的嘴皮子都没碰到,还当场被抓了个生化投毒的现行! 「爱心汤?俺看是催命汤吧!」 刚好开着防爆车赶到门口的赵铁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满脸横肉气得直哆嗦。 他一把抽出腰间明晃晃的绝缘手铐。 「咔哒」两声脆响,将林茶茶的双手死死反铐在背后。 「连俺们老大的主意都敢打!你这女人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绿茶女,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刃。 「用非法神经药物企图毒害国家公职人员。」 「涉嫌故意伤害罪未遂以及袭警罪。」 「铁柱,把她带进地下九十米的审讯室,好好查查这毒药的来源。」 「得嘞老大!俺今天非把她脑子里的破系统给挖出来当废铁卖了不可!」 赵铁柱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林茶茶拖进了省厅大院。 林茶茶凄厉的哭喊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快到连马路对面负责接应的人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就在省厅对面的一处隐蔽街角。 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里,攻略组b号女嘉宾正死死抓着方向盘。 她看着头号先锋林茶茶不到五分钟就喜提银手镯套餐,吓得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真丝吊带。 「这个陆京宴根本不是正常的男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法治机器!」 b号女嘉宾死死咬着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疯狂的决绝。 「绿茶这招行不通,看来只能用更直接的物理接触了。」 她猛地发动了法拉利的引擎,大马力跑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轰鸣。 「霸总文里的经典车祸偶遇法,我就不信他这回还能躲得过去!」 b号女嘉宾死死盯着正准备转身走向停车场的陆京宴。 她闭上眼睛,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红色的法拉利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无视了红绿灯,朝着陆京宴的方向疯狂冲撞过去。 第254章 攻略组B:制造偶遇车祸(碰瓷 引擎的狂暴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街道。 那辆挂着临时牌照的红色法拉利并没有直接撞向省厅大门,而是一个嚣张的甩尾,精准地横停在前方三百米处的十字路口。 这里恰好是市政交通监控的死角,两旁种满了茂密的法国梧桐。 攻略组b号女嘉宾白怜儿推开车门。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纯白纱裙赤着脚,刻意将一头长发揉得凌乱,像一只受惊的无辜小鹿般跑到了机动车道正中央。 「系统!立刻给我开启『柔弱白月光』专属光环!」 白怜儿在脑海里疯狂催促,眼神死死盯着正从省厅大门驶出来的那辆黑色防爆越野车。 「只要他的车靠近我三米之内,我就顺势倒下去!」 「我就不信他看到我这副我见犹怜丶甚至膝盖还擦破皮的柔弱模样,能忍住不下车把我抱进怀里!」 这可是霸总文学里最百试百灵的「车祸偶遇加一眼万年」定律! 只要产生肢体接触,她的白月光光环就能瞬间瓦解陆京宴的心理防线。 黑色越野车内。 陆京宴单手握着方向盘,深邃的黑眸犹如万载寒冰,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个突然窜出来挡在路中间的白色身影。 虽然警神系统处于休眠状态,但他那从枪林弹雨里淬炼出来的神级驾驶技术,早已成了肌肉记忆。 「老大!前面有个不要命的女疯子!」 坐在副驾驶的赵铁柱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顶的安全扶手。 「这特么碰瓷碰到警车头上来了!」 白怜儿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深吸了一口气。 她讲究美感地惊呼一声,身子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柔弱地朝着越野车的保险杠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好痛——」 就在白怜儿以为自己即将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时。 「吱——!!!」 一阵刺耳且狂暴的轮胎摩擦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猛打方向盘,右手果断地拉起机械手刹。 沉重的防爆越野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车身在柏油路面上狂野地横向漂移了整整九十度! 一阵呛人的白色轮胎焦烟拔地而起,直接糊了白怜儿一脸。 越野车稳如泰山地停了下来。 那根加固过的特种钢保险杠,距离白怜儿挺翘的鼻尖,仅仅只有不到半米的绝对安全距离。 白怜儿被轮胎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她狼狈地趴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强忍着怒火,努力地挤出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摆出一个最能凸显身材曲线的痛苦姿势,凄楚可怜地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向越野车的驾驶座。 快下车啊!快用你那强壮的臂膀把我抱起来,然后心疼地问我有没有事! 「咔哒。」 车门开了。 一双擦得鋥亮的军用战术靴稳稳地踏在了地面上。 白怜儿激动得心跳都要漏半拍了,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娇羞的台词。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直接把她原本就脆弱的世界观彻底碾了个粉碎。 陆京宴确实下车了。 但他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白色的刑侦手套戴上。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黄色的警用现场勘查皮尺,以及一根白色的石粉笔。 陆京宴迈开长腿,面无表情地走到白怜儿身边。 他熟练地拉开皮尺,一头抵在越野车的保险杠上,另一头停在白怜儿的鼻尖前。 「五十厘米。制动距离非常完美。」 陆京宴冷冷地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随后弯下腰,拿着白色粉笔就在白怜儿的身体周围画起了一个标准的案发现场固定线。 白怜儿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把自己圈起来的白色人形轮廓,连夹子音都忘了维持。 「陆……陆警官,您这是在干什么呀?人家的脚踝好像扭到了,好痛哦。」 她不死心地伸出纤细的手腕,企图去抓陆京宴的裤腿,妄图触发系统的肢体接触被动。 「别动。」 陆京宴嫌弃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顺手按开了胸前的警用高清执法记录仪,镜头红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破坏案发现场,企图毁灭证据,这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的冷笑透着极致的嘲弄与压迫感。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是市政监控的死角,只要你往地上一躺,我就必须得捏着鼻子认下这起交通事故?」 白怜儿心里猛地一咯噔,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慌乱。 「我……我没有!明明是你的车开得太快吓到人家了!你不仅不扶我,还要冤枉我!」 她索性放声大哭起来,企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同情。 「演技太拙劣,建议回电影学院重修。」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敲碎了她那可笑的玛丽苏滤镜。 「虽然这里没有市政探头,但我这辆防爆越野车上,安装了十二个军用级全景行车记录仪。」 陆京宴指了指车头那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4k高清画质,每秒一百二十帧的动态捕捉。」 「你刚才隔着三米远就提前做假摔动作的丑态,现在已经全部同步上传到了省厅云端伺服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 陆京宴像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看着白怜儿。 「你这种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丶企图敲诈勒索的行为,在法律上有一个通俗的学名。」 「叫恶意碰瓷。」 白怜儿脑海里那原本正在疯狂读取进度的「白月光光环」,在陆京宴这一套严密的法治组合拳下,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彻底死机了。 「你……你简直不是个男人!哪有对着弱女子讲行车记录仪的!」 白怜儿彻底破防了,连装出来的柔弱都维持不下去了。 「不仅是碰瓷,你那辆违停的法拉利还涉嫌严重危害公共运输安全。」 陆京宴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刚从副驾驶上跳下来的赵铁柱。 「铁柱,把人铐上,连人带车一起拖回局里。」 「这大清早的,一个个跟赶集似的往枪口上撞。」 赵铁柱兴奋地抽出手铐,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像拎小鸡仔一样把白怜儿从地上薅了起来。 「得嘞老大!俺看她就是闲得蛋疼,回地下九十米踩两天缝纫机就知道啥叫真正的柔弱了!」 就在白怜儿绝望尖叫丶陆京宴准备收队上车的时候。 街道尽头那家隐藏在树荫里的咖啡馆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暴力地推开了。 「姐妹们!这活阎王简直油盐不进!咱们的白月光套路根本没用!」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咱们十几个人身上的终极荷尔蒙,还拿不下一个连系统都没有的警察!」 伴随着一阵尖锐且愤怒的女声。 十几个画着精致妆容丶穿着各种名贵高定礼服的攻略组女嘉宾,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和剧本。 她们像一群失去理智的丧尸,踩着高跟鞋疯狂地从咖啡馆里冲了出来。 这群女人彻底红了眼,瞬间将陆京宴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团团包围,堵得水泄不通。 陆京宴看着这群张牙舞爪丶满脸写着「我要吃人」的妖魔鬼怪。 他深邃的眼底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危险且兴奋的暴戾寒芒。 赵铁柱举着手铐愣在原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滴个乖乖……老大,这特么是捅了盘丝洞了吗?」 第255章 全部抓起来,罪名:危害公务员 「老大,这特么是捅了盘丝洞了吗?」 赵铁柱看着车窗外那群张牙舞爪的女人,吓得连平时最爱摸的加特林都忘了拔。 十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豪门千金和名媛外围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往日的矜持,她们像是一群被丧尸病毒集体感染的狂热信徒,死死地扒在黑色防爆越野车的车窗上。有个穿着酒红色深v礼服的女人正撅着烈焰红唇疯狂亲吻防弹玻璃,那刺目的口红印在车窗上糊成了一团诡异的血色马赛克。 而在她们的脑海里,那种粗制滥造的系统提示音正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尖锐爆鸣。 「滴!警告!sss级猎物即将脱逃!请宿主不惜一切代价进行肢体接触!」 「只要触碰到目标人物的一片衣角即可触发终极强制光环!」 在一亿积分和免死金牌的诱惑下,这群女人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她们开始疯狂地拽动越野车的合金车门把手,尖锐的高跟鞋把结实的保险杠踹得震天响。 「陆哥哥!你开门啊!人家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嘛!」 「陆组长,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名下的三套海景大平层全都是你的!」 听着车外那群夹着嗓子的魔音穿脑,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看待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冷漠。 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奉送,直接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按钮。 「呜——哇——呜——哇——」 刺耳的特级警笛声瞬间撕裂了清晨街道的喧嚣。高频的防空声波震得那群女人捂着耳朵连连尖叫退后,精致的妆容在音波刺激下都有些扭曲了。 陆京宴拿起车载对讲机,声音冷酷得犹如万载寒冰。 「我是陆京宴。市中心梧桐路口遭遇恶劣的群体性冲击警车事件。所有附近巡逻的防暴特警立刻向我靠拢,实施全方位物理封锁。」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和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八辆满载武警的重型防暴装甲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直接将这个十字路口围得水泄不通。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盔的特警端着防爆盾牌和催泪瓦斯,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将这十几只「狂蜂浪蝶」死死压制在包围圈中心。 赵铁柱兴奋地推开车门,一把抄起后座上那面足有半人高的超厚战术防爆盾,像尊铁塔一样挡在陆京宴身前。 「都给俺老实点蹲下抱头!谁再敢往前凑一步,俺这盾牌砸下去可不管你是不是整过容!」 刚才还气焰嚣张企图强行倒贴的女宿主们看到这荷枪实弹的铁血阵仗,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那个带头的红裙女人薇薇安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柏油路面上,精心打理的长发散乱不堪。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弱女子!我们只是想跟你搭个讪而已又没犯法!」薇薇安梗着脖子,还在企图用那套玛丽苏的强盗逻辑来为自己的疯狂行为辩解。 陆京宴迈开修长的双腿,军用战术靴踩着满地的碎落叶,不紧不慢地从防爆盾后面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花容失色的所谓天命女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残忍微笑。 「搭讪?没犯法?」 陆京宴从战术裤兜里掏出一副明晃晃的银手镯在手里随意地抛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治安管理处罚法》了解一下。你们十几个人在早高峰堵塞交通要道导致主干道瘫痪,这叫聚众扰乱公共运输秩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刚才送排骨汤的林茶茶,然后冷冷地定格在薇薇安惊恐交加的脸上。 「还有刚才那个企图给我下神经毒素的同夥。这足以证明你们是一个有组织且分工明确的犯罪团伙。聚众冲击警用车辆,企图给国家公职人员下药,涉嫌寻衅滋事和危害国家公职人员生命安全。」 陆京宴每念出一个罪名,这群女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她们脑海里那些疯狂叫嚣的系统提示音在现代法治的绝对威严下,直接变成了死寂的乱码。 「不要以为你们脑子里装着那些三无电子垃圾就能在这个法治社会里玩什么玛丽苏的后宫游戏。」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对着严阵以待的特警下达了最终的物理清算指令。 「把这群妄想用美男计对抗国家机器的诈骗犯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让秦法医给她们挨个做开颅杀毒手术,把那些违禁晶片全部没收销毁。」 「你们的攻略游戏,到此结束了。」 随着陆京宴的一声令下,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直接用标准的标准反关节擒拿术将这群娇滴滴的女宿主死死按在地上。刺耳的尖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名贵的香奈儿包包和限量版高跟鞋散落一地,场面滑稽。 薇薇安挣扎着抬起头,满脸不甘心地冲着陆京宴的背影大喊:「陆京宴!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我的系统可是显示我的魅力值是满分啊!」 「魅力值满分?」陆京宴停下脚步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在我眼里你的犯罪指数远比你的魅力值要亮眼得多。比起看你这副虚假的皮囊,我更喜欢看你在认罪口供上按下的红手印。」 赵铁柱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薇薇安薅了起来,直接粗暴地塞进漆黑的防爆押解车里。 「老大,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花瓶全都物理没收完毕了!接下来怎么处理?拘留所那边估计嫌她们太吵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特战服的袖口,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连多看这些废柴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既然她们这么喜欢抱团取暖研究怎么攻略男人,那就全部送到地下九十米的特种重型监狱去。」 「让她们跟那个死心塌地的女毒枭苏曼做个伴。好好学学怎么一边踩缝纫机一边改造重新做人。」 第256章 攻略组团灭,监狱里成立了「陆 京海市第一监狱,地下九十米特种女子防爆监区。 伴随着几道沉重的液压铁门轰然关闭,十几名刚才还在街上嚣张跋扈的「天命女主」,彻底体验到了跌落凡尘的滋味。 那些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和限量版包包,全被统一收缴进了证物室。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蓝白条纹劳改服。 「呜呜呜……这衣服的面料也太粗糙了!我的皮肤都要被磨破了!」 林茶茶捂着脸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那个陆京宴根本就不是男人!他不仅没被我的魅力倾倒,居然还真把我送进大牢了!」 薇薇安烦躁地扯着劳改服的领口,精致的做作美甲在铁栏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别哭了!烦死人了!等我的万人迷系统重新连接上网络,我非要让他跪着求我出去不可!」 就在这群前系统宿主们叽叽喳喳丶互相抱怨的时候。 一道冰冷且带着上位者威压的女声,突然从监舍最深处传了过来。 「都给我闭嘴。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直呼陆警官的大名?」 十几个女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丶容貌冷艳的短发女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单人床边。 她手里拿着一把塑料直尺,正在把一床军被叠成标准的九十度直角豆腐块。 这人正是曾经威震金三角的女毒枭,如今的女子监区大姐大——苏曼。 薇薇安不服气地站了起来,仗着人多势众,嚣张地指着苏曼。 「你算老几啊?我们可是拥有系统的天选之女!你敢管我们的闲事?」 苏曼放下手里的直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那双曾经沾过无数鲜血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狂热的虔诚。 「天选之女?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去勾引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法治神明?」 苏曼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直接把薇薇安逼得倒退了两步。 「老娘当初可是带着上百亿的罪证,跨越了大半个地球,主动来向陆警官自首的!」 「在老娘眼里,陆警官就是这世上唯一的光!你们这群狐狸精居然敢对他用下三滥的迷药?」 苏曼猛地一巴掌拍在铁桌子上,震得不锈钢水杯嗡嗡作响。 「从今天起,这间监舍的规矩得改改了。」 「老娘在这里正式宣布,『陆京宴全球后援会劳改分会』今天正式成立!」 林茶茶瞪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了擦,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他可是把你亲手送进监狱的警察啊!」 「你懂个屁!」苏曼眼神狂热,仿佛一个走火入魔的狂粉。 「陆警官那是在物理超度我的灵魂!他这是在救赎我!」 苏曼转过身,指着墙角那一整排崭新的重型工业缝纫机。 「听好了!陆警官每周五都会来监控室视察各监区的劳动改造情况。」 「谁要是能在本周的踩缝纫机大赛中拿到第一名,获得『省级劳动标兵』的称号。」 「陆警官就会在光荣榜上亲自签下他的名字,并给予口头表扬一次!」 此话一出,那群原本还在嘤嘤哭泣的攻略组女嘉宾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陆京宴的亲笔签名? 还有他亲自开口的表扬? 虽然系统已经被没收了,但那可是一亿积分的猎物啊! 哪怕只是被他多看一眼,这种在监狱里刷好感度的机会,也绝对不能放过! 女人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被荒谬地彻底点燃了。 「谁也别跟我抢!我当年可是学过高级服装设计的!」 薇薇安第一个冲了出去,毫不犹豫地抢占了最中间的那台缝纫机。 林茶茶也不甘示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按住了电源开关。 「我是白月光人设!我的手最巧!这个劳动标兵必须是我的!我要让陆组长看到我贤惠的一面!」 「你放屁!陆警官喜欢的是我这种独立女性!你们都给我滚开!」 不到五分钟。 这群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丶连矿泉水瓶盖都要别人拧的娇滴滴大小姐们。 彻底化身成了疯狂的流水线女工。 整个地下九十米的女子监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 她们甚至为了抢夺缝制防爆服的配额,互相瞪着眼睛疯狂内卷。 缝纫机的踏板被她们踩得都快冒火星了。 三天后,省公安厅第一指挥中心。 陆京宴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神色惬意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他看着墙上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屏幕里,女子监区的劳动改造效率,已经连续三天打破了建国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啧啧啧,老大,俺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捧着一碗红烧牛肉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帮女人踩缝纫机的速度,比俺拿加特林扫射的速度还要快啊。」 「照她们这个干劲,咱们省厅明年的特警防爆服指标,估计下个月就能超额完成了。」 陆京宴轻轻吹散茶杯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这叫劳动改变灵魂。让她们在物理劳作中,深刻反思自己的法律意识淡薄。」 「不管是什么玛丽苏还是白月光。」 「在流水线计件考核的铁血规矩面前,全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做个守法公民。」 没有了系统的聒噪,也没有了那些奇葩的降智偶遇。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正常逻辑的空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撞开了。 苏晓晓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平日里最宝贝的黑框眼镜都跑歪了。 她手里死死抱着那台军用级战术电脑,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老大!醒了!它终于醒了!」 苏晓晓连气都喘不匀,直接把电脑重重地拍在了陆京宴的办公桌上。 陆京宴放下茶杯,深邃的黑眸里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冷芒。 「什么醒了?说清楚。」 「是你体内的那股庞大的代码数据流!」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那张正在疯狂运转的全球卫星定位地图。 「它刚才终于完成了深度休眠的消化和升级!」 「它不仅彻底粉碎了那一百多个伪系统的防火墙,还逆向解析了最初那个六芒星矩阵的加密通信协议!」 陆京宴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法典威压瞬间重新降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久违的【绝对理智】被动光环,犹如王者归来般,再次将他的思维提升到了恐怖的神级境界。 「它吐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陆京宴声音极冷。 苏晓晓双手在键盘上化作道道残影,直接将一张高清卫星图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它吐出了一组精准的gps经纬度坐标!」 赵铁柱放下泡面,瞪圆了牛眼凑了过去。 「这坐标在哪?是那个疯狂博士的同夥老巢吗?」 屏幕上的红色十字准星,飞速跨越了华夏的版图,越过海岸线。 最终,死死地定格在太平洋公海深处,一片被厚厚雷暴云层覆盖的未知海域上。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强烈的震撼与不安。 「老大,那不是普通的同夥老巢。」 「根据坐标显示,那是一座在任何人类海图上都找不到的深海孤岛。」 「整个地球上所有变异系统的母体伺服器,也就是那个幕后掌控者的老巢,就藏在那里!」 第257章 发现系统制造工厂,在深海孤岛 苏晓晓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大屏幕上的全球卫星地图开始疯狂拉近。 经纬度精准锁定,两道刺眼的红线在赤道附近轰然交汇。 一片被深灰色雷暴云团死死捂住的太平洋公海海域,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老大,这地方在各国的公开海图上都是一片绝对空白。」苏晓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悸。「如果不是你体内的警神系统强行撕开了高维加密协议,咱们就算用最先进的军用反潜雷达扫上一百年,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颗趴在地球上的巨大毒瘤。」 陆京宴盯着屏幕上那片混沌的雷暴盲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凛冽的杀机。 刚才【警神系统】升级完毕后反馈的庞大信息流,此刻正在他的神经中枢里飞速重组。讽刺的事实证明,他们之前在地下防空洞抓获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疯狂科学家「博士」,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可怜打工仔。 那个疯子引以为傲的纳米机械技术,根本就是从这组坐标源头捡来的残羹冷炙。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妄图用劣质系统接管全人类意志的「系统掌控者」,正舒舒服服地躲在这座深海孤岛上发号施令。 「能突破外层那些人造雷暴的伪装,看清楚岛里面的真实画面吗?」陆京宴双手撑在主控台上,沉声问道。 「我正在尝试用警神系统残留下来的高维密钥进行反向解码,这防火墙厚得离谱!给我十秒钟!」 苏晓晓咬着牙,白皙的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星。随着进度条艰难地爬到百分之百,她猛地敲下最后那个重重的回车键。 「咔哒」一声脆响。 大屏幕上的雷暴云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原本模糊的画面瞬间变得纤毫毕现。 一层泛着幽蓝色诡异光芒的高维全息伪装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省厅指挥中心的屏幕上。而在那层坚不可摧的伪装罩下方,是一座庞大丶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的超大型赛博兵工厂! 整个孤岛已经被彻底掏空改造成了机械堡垒。无数根粗壮的量子光缆像巨大的黑色血管,深深扎进海床汲取着地热能量。几百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信号发射塔高耸入云,正犹如跳动的心脏般,源源不断地向全球各个角落发送着蛊惑人心的系统子程序。 这座深海孤岛,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欲望制造机,是一切混乱与罪恶的绝对源头。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的红烧牛肉面彻底不香了。 「俺滴个乖乖……这特么哪里是犯罪团伙的老巢,这分明就是外星人准备攻打地球的前线基地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把心爱的加特林,突然觉得手里这引以为傲的重火力简直跟原始人的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老大,咱们平时开的那几辆防爆车,怕是装个螺旋桨也开不到太平洋中心去吧?」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散发着恐怖辐射波的发射塔,语气凝重到了。 「陆组长,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跨国犯罪的执法范畴。这是一场针对人类现代文明的超维度入侵战争。」 「凭藉我们特调组现有的警力装备,只怕连那层全息伪装罩的边缘都碰不到,就会被高维能量炮气化。」 陆京宴没有说话,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的局势。这绝对不是去扫黄打非或者查封几个地下黑作坊那么简单。那座孤岛上的防御火力和科技水平,恐怕比一个中型国家的常规军事力量还要恐怖数百倍。 想要端掉这个批发主角的贼窝,用警棍和手铐显然是不够了。 陆京宴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径直走到指挥中心最深处的最高机密通讯台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抓起那部代表着华夏最高权限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按下了越级连线的红色按钮。 「给我接公安部周部长,同时请求转接中央军委联合指挥中心。」 陆京宴的声音冷若冰霜,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丶破釜沉舟的铁血决绝。 「这是最高级别的高维安全危机,必须立刻向国家高层进行绝密汇报。」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周部长那张威严且略显疲惫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加密全息投影中。 「京宴,什么事情这么十万火急?各地的系统宿主收缴工作不是正在顺利推进吗?」 陆京宴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直接让苏晓晓将截获的深海兵工厂卫星高清画面,以及高维入侵的最终真相,原原本本地同步到了公安部的大屏幕上。 「首长您看,我们在国内抓捕的那些系统宿主,不过是被这台机器散播出来的寄生虫。」 陆京宴指着屏幕上那座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深海堡垒,眼神锐利。 「真正的病灶在这个公海坐标上。如果不拔除这颗毒瘤,切断他们的高维物理发射塔,全球的治安秩序迟早会面临彻底的崩盘。我们需要动用更高维度的物理毁灭手段。」 听着陆京宴条理清晰的汇报,看着屏幕上那视觉冲击力的赛博兵工厂。 周部长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震惊丶凝重,最终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好一个系统掌控者!好一个超维兵工厂!」 周部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他看着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现代法治底线的发射塔,猛地攥紧了双拳。 「既然这颗毒瘤长在太平洋公海的无主之地上,那我们华夏就用不着顾忌任何国际领土争端了!敢把我们人类当成筛选试验品,简直是自寻死路!」 周部长霍然起身,一拳重重地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全息投影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陆京宴,毫不犹豫地下达了铁血的终极指令。 「陆京宴!这是一场捍卫人类真实世界与法治尊严的圣战!作为特调组长,你的警服管不了公海,那我就给你换一身军装!」 「我马上请示最高统帅部,给你特批华夏最高兵权!海陆空三军随你调遣,哪怕把太平洋的海水烧乾,你也得把这座破岛给老子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第258章 海陆空三军出动,围剿系统工厂 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漆黑巨浪,狠狠砸在钢铁舰艏上,瞬间碎成漫天白沫。 三艘052d型飞弹驱逐舰满载着垂发单元。它们护卫着一艘庞大的两栖攻击舰,正以凌厉的战斗队形劈波斩浪。 压城般的乌云低低地笼罩着太平洋公海。 陆京宴换上了一身毫无标志的深黑色全天候特种作战服,犹如一杆标枪般笔挺地站在指挥舰的露天甲板上。 咸腥的海风吹得他的战术披风猎猎作响。 「老大!前方海域电磁反应极度异常!」 苏晓晓紧紧抓着甲板扶手,防止自己被狂风吹进海里。她另一只手捧着军用级战术终端,屏幕上的警报已经红得发紫。 「我们已经进入那座孤岛的五十海里警戒圈了!」 伴随着苏晓晓的惊呼。 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海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巨大的高维全息伪装罩因为能量超载而闪烁了几下,彻底暴露了隐藏在下方的庞大机械堡垒。 孤岛的防御机制瞬间被完全激活。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甚至盖过了海面上的滚滚雷鸣。 数百架泛着幽蓝光芒的蜂群雷射无人机犹如离巢的杀人蜂,密密麻麻地从火山口般的发射井里腾空而起。 沿海的几座钢铁高塔迅速变形,露出了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高维能量炮管。 炮口正在疯狂凝聚着刺眼的白光,死死锁定了正在逼近的华夏舰队。 「高维能量炮?雷射无人机群?」 陆京宴深邃的黑眸倒映着那些代表着未来科技的毁灭之光,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酷弧度。 「在绝对的物理火力和饱和式打击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外挂,都只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罢了。」 他缓缓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下重重一挥。 「全舰听令!火控雷达锁定孤岛全部暴露目标!」 「无需警告!立刻进行饱和式火力覆盖!」 伴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三艘飞弹驱逐舰的垂直发射单元瞬间全部开启。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撕裂了狂风暴雨。 数十发重型对地巡航飞弹拖着长长的耀眼尾焰,犹如一场逆天而行的流星雨,带着华夏军工的最高怒火直扑孤岛。 什么叫现代战争的降维打击?这就是。 那些还没来得及充能完毕的高维能量炮,在接触到巡航飞弹那携带数吨高爆炸药的弹头瞬间,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零件。 半空中的雷射无人机群甚至还没飞出海岸线。 就被驱逐舰上的近防炮打出的一道道密集金属火鞭瞬间撕成粉碎。 天空中爆开一团团绚丽的电子菸花,如同下了一场昂贵的机械雨。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响彻云霄。 那层号称能抵御核打击的高维全息伪装罩,在接连不断的飞弹饱和轰炸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十秒,就彻底崩溃瓦解了。 整座赛博兵工厂瞬间沦为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绝望的警报和爆炸的轰鸣。 「防空火力已清除!伪装罩已摧毁!」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的捷报,激动得在甲板上大喊大叫。 「干得漂亮!接下来该咱们这群陆地猛虎上场了!」 赵铁柱兴奋地咧开大嘴,背着那把标志性的多管加特林,一脚跨上了刚刚从两栖攻击舰上升起的武装直升机。 六架满载特战队员的黑鹰直升机犹如黑色夜枭,顶着漫天黑烟呼啸着直扑孤岛中心。 绳索垂降,战靴落地。 赵铁柱一马当先,手里的加特林火舌疯狂喷吐,将通道入口仅存的几个机械守卫直接扫成了马蜂窝。 「特调组查水表!都特么给老子趴下!」 特战队员们沿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地下通道一路势如破竹。 任何企图阻挡他们的防御机器人或者高维机关,在破甲燃烧弹和铝热剂手雷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陆京宴踩着一地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机械残骸,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支钢铁洪流的最中间。 他眼神冰冷,步伐沉稳,宛如一位步入无人之境的死神。 很快,突击小队就杀到了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一扇高达十米丶刻满了诡异高维符文的超厚钛合金大门,死死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门缝里不断透出刺骨的寒气和狂暴的量子能量波动。 「老大,这乌龟壳太厚了,定向爆破估计都炸不开!」 赵铁柱用枪托重重地砸了一下门板,震得虎口发麻。 「那就不用炸药。」 陆京宴走上前。 虽然警神系统的被动还在休眠,但他身上那股百战不殆的凛冽杀气已经攀升到了极致。 他从大腿枪套里拔出那把装满贫铀穿甲弹的特制手枪。 陆京宴抬起修长的右腿蓄满全身爆发力,一记凶悍的侧踹重重地轰在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钛合金大门上。 「砰——哐当!」 在赵铁柱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重达十几吨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竟然被硬生生踹得向内倒塌下去。 漫天灰尘散去,核心机房那极度宽广的空间展现在众人眼前。 无数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量子光缆,如同巨大的蜘蛛网般交织在半空中。 而在那些光缆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个浑身插满数据线丶双眼泛着诡异蓝光的神秘男人。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破门而入的陆京宴和特战队员们。 「我是这方维度的创世神。你们这些低维的蝼蚁,竟敢用粗鄙的火药打扰我的沉睡?」 陆京宴缓缓抬起枪口,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嘲弄的冷笑。 「创世神?躲在公海的违建岛屿上不敢见人?」 「你是怕被我国海关查你偷漏税吗?」 第259章 工厂BOSS:我是创世神!我 伴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达半米的钛合金大门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 滚滚烟尘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向四周溃散。 核心机房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特调组的战术手电强光之下。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地下空间。 无数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量子光缆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延伸出来。 它们像一张庞大的发光蜘蛛网。 最终全部汇聚在机房正中央。 而在那张光网的最核心处,悬浮着一个诡异的男人。 他浑身上下插满了透明的数据接口。 暗蓝色的能量液顺着管线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脊椎。 男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和瞳孔的眼睛。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纯粹的丶高速流转的蓝色数据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破门而入的陆京宴和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正在观察培养皿里草履虫的高等生物。 「我是这方维度的创世神。」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却通过强悍的脑电波直接在所有人的神经中枢里轰然炸响。 「你们这些低维的蝼蚁竟敢用粗鄙的火药打扰我的沉睡?」 他傲慢地张开双臂。 身后的量子光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嗡嗡的共鸣。 「你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收缴的那些系统,不过是我随手制造出来的廉价玩具罢了。」 「我用它们来筛选这颗星球上最有欲望的使徒。」 「以此来接管你们那可笑的人类文明。」 男人眼底的蓝光骤然大盛。 仿佛在等待着这些低维生物在绝望中跪地求饶。 「现在你们见到了真正的神明,为何还不跪拜?」 寂静。 整个核心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他预想中的顶礼膜拜。 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 赵铁柱端着还在冒烟的加特林。 困惑地挠了挠鋥亮的光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单手持枪丶面无表情的陆京宴。 「老大,这孙子是不是插电缆的时候不小心漏电把脑子给电烧了?」 「俺在精神病院里见过的病号都没他这么能吹牛逼啊。」 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枪口微微上抬。 精准地对准了半空中那个所谓神明的眉心。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只有看待一个低劣诈骗犯的嘲弄与讥讽。 「创世神?」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这年头的精神病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你如果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创世神。」 「为什么不直接把你的神殿建在京海市的市中心?」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那层高高在上的神秘面纱。 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手术刀般精准地切中要害。 「你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不敢见人。」 「鬼鬼祟祟地躲在太平洋公海的违建岛屿上。」 「你是怕你的非法兵工厂被我国海关查封吗?」 「还是怕你走私这些劣质电子产品被税务局查出偷漏税?」 「怕直接抓你去地下九十米的特种监狱踩缝纫机?」 跟在后面的苏晓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着战术电脑大声附和。 「老大说得对!」 「连个正规的营业执照都没有,顶多算个三无黑作坊的包工头!」 「还神明呢?我看你连个地球的暂住证都办不下来!」 特战队员们原本紧绷的神经。 在陆京宴这番硬核的物理吐槽下瞬间彻底放松了。 是啊。 管你是不是什么高维降临者。 躲在公海造系统,不就是个搞非法传销和走私的犯罪头目吗? 半空中的神秘男人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了。 他眼底的高速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乱码。 那是愤怒导致的能量不稳。 他降临地球这么久。 习惯了那些得到系统后对他顶礼膜拜的贪婪宿主。 他做梦都没想到。 这群低维的华夏警察不仅不怕他。 居然还拿海关和税务局来羞辱他! 这简直是对他高维生命体尊严的践踏! 「无知!愚蠢!狂妄!」 男人彻底恼羞成怒了。 原本毫无起伏的声音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们这些只配遵守低维物理法则的碳基生物。」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力量!」 他猛地向前一挥手。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 一个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全息虚拟键盘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男人骨瘦如柴的双手在虚空键盘上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 疯狂地敲击着底层代码。 「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他疯狂的敲击。 整座地下核心机房的警报灯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混合着量子计算机超载的轰鸣。 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滴!最高权限已激活!」 「底层逻辑重写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机房内回荡。 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苏晓晓看着战术电脑上疯狂飙升的异常指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大!不好了!」 「他在强行接管这片区域的空间参数!」 「周围的重力常数和物理数据正在发生严重的扭曲!」 她的话音刚落。 赵铁柱就感觉到身体猛地一轻。 他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连同手里几十斤重的加特林。 竟然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 缓缓向半空中飘去。 不只是他。 机房里散落的金属碎屑和特战队员们的防爆盾牌。 甚至是几百吨重的备用发电机组。 此刻全都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互相碰撞。 物理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只有陆京宴。 依然像一根钉死在地上的钢钉。 军用战术靴稳稳地踏在金属地板上。 哪怕周围的空气已经粘稠得肉眼可见。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神秘男人悬浮在失重的空间中心。 双眼爆发出璀璨的蓝色死光。 他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丶拼命挣扎的特战队员。 嘴角露出了残忍且疯狂的笑容。 他将双手重重地按在虚拟键盘的最后一个确认键上。 整个机房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捏住。 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 男人死死盯着下方唯一一个还稳稳站在地面上的陆京宴。 发出了狂妄的宣言。 「看到了吗陆京宴!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我要彻底修改你们这可悲的现实物理数据!」 「我要把你连同你的刑法从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里彻底抹除!」 第260章 创世神想修改现实数据? 伴随着神秘男人那疯狂咆哮。 他那近乎透明的手指,重重地砸在全息键盘的回车键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整个地下核心机房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了现实的轨道。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去你妈的创世神!俺看你就是欠超度!」 赵铁柱强忍着失重带来的眩晕感,拼尽全身力气。 他猛地抬起枪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那把多管加特林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洪流咆哮而出,直奔半空中的那个神秘男人。 然而,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轻型装甲的贫铀穿甲弹。 在飞出枪管不到三米的距离时,竟然犹如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 它们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 紧接着,黄铜弹壳表面泛起一阵诡异的绿色代码。 「哗啦」一声。 上百发大口径子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蓬毫无杀伤力的数字飞灰。 就这么在空气中随风飘散得乾乾净净。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枪管。 根本没等特战队员们反应过来,周围的空气密度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原本失重的空间,瞬间被强行改写成了十倍于地球表面的恐怖重力! 「砰!」 「砰砰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直接被这股无形的重压死死地按趴在了金属地板上。 防爆盾牌被压得咯吱作响,每个人的骨骼都在承受着恐怖的负荷。 苏晓晓手里的军用战术电脑,直接「啪」地一声被重力压成了碎片。 她痛苦地趴在地上,感觉连一次最基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动作。 「低维的碳基猴子,现在知道敬畏了吗?」 神秘男人悬浮在祭坛中央,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众人的惨状。 他看着那些为了国家安全而奋不顾身的战士们,此刻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 他眼底流露出变态的满足感与高傲。 随后,他那双没有瞳孔的蓝色数据眼,死死地锁定了依然站在原地的陆京宴。 「你不是喜欢讲法律吗?你不是喜欢用物理手段抓人吗?」 男人猖狂地张开双臂,身后的量子计算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超载轰鸣。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绝对法则!」 「我的一组底层代码,就能让你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常识变成一堆废纸!」 男人冷笑一声,双手再次在虚空键盘上飞速舞动。 一行行幽绿色的核心代码在他面前疯狂刷新。 他正在利用这座深海基地的超级算力,强行检索陆京宴的生命体徵数据。 「我要把你的存在代码直接抽离出来。」 「然后按下delete键,让你从这个低维宇宙的底层逻辑里彻底蒸发!」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残忍与疯狂。 「连一丝碳基分子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就像你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过一样!」 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用力地对准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刺眼的红色「删除」按键。 「享受被高维数据抹除的快感吧!华夏警察!」 「咔哒。」 虚拟按键被重重按下。 一股足以扭曲时空的狂暴数据流,犹如一头无形的深渊巨兽。 它咆哮着丶撕裂着空气,朝陆京宴席卷而去。 这种降维打击的能量,足以在瞬间气化一整支航母编队。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想像中陆京宴化为数字飞灰的凄惨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京宴依然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 那股连空间都能撕裂的数据洪流。 在触碰到他黑色特战服的瞬间,就像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半分! 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水银,十倍重力压得特战队员们动弹不得。 可陆京宴却像个完全不受物理法则约束的局外人。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 随意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刚才席卷而过的那场毁灭风暴。 只不过是清晨街头一缕微不足道的穿堂风。 「就这?」 陆京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充满嘲弄与蔑视的字眼。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打破了空间的死寂。 那双沉重的军用战术靴,在被重力扭曲的金属地板上。 踩出了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有力的回音。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个所谓创世神的神经脆弱点上。 陆京宴无视了周围红灯狂闪的刺耳警报。 彻底无视了空气中翻滚的恐怖量子能量。 他单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冷酷。 就这么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祭坛中央那个悬浮着的男人。 「数据抹除?」 陆京宴发出一声压迫感的冰冷嗤笑。 「你是不是敲代码把脑子敲傻了?」 「真以为现实世界是你们家的网游伺服器,随便敲几行代码就能开无敌挂?」 半空中的神秘男人彻底慌了。 他看着安然无恙丶正在不断逼近的陆京宴。 那双由纯粹蓝光构成的数据眼里,第一次闪过了真实的恐惧。 「错误!目标数据锁定失败!」 「警告!检测到强烈的未知规则壁垒屏蔽!」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开始疯狂弹出一长串猩红的警告框。 他引以为傲的高维降维打击,在这个华夏警察面前。 竟然像个失去了网络连接的单机游戏,毫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 男人疯了一样在虚拟键盘上拼命敲击,企图加大算力输出。 他身后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因为超载负荷。 甚至开始冒出刺鼻的焦糊味和电火花。 但无论他怎么疯狂修改参数,无论他怎么重写机房内的物理法则。 陆京宴的脚步依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他踏着从容不迫的步伐,闲庭信步般地跨过了重重叠叠的量子光缆。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那个悬浮男人的正下方。 陆京宴微微仰起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头困兽。 「继续敲啊。」 陆京宴的语气里透着讥讽。 「你那套黑客技术,在华夏的网警面前也就是个初学者水平。」 男人俯视着陆京宴那张冷峻无双的脸庞。 看着那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的深邃黑眸。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浑身的数据线都在剧烈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神明尊严,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物理规则,此刻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绝望丶恐慌与不可思议,交织在他的嘶吼中。 他近乎崩溃地抓扯着连接在脊椎上的量子光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个受限于物理定律的低维碳基生命体!」 「我的底层逻辑为什么无法改写你!」 第261章 我的「绝对理智」屏蔽一切数据 那座庞大的量子计算机主机此刻犹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发出令人耳膜撕裂的超载轰鸣。 冷却管道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数据流冲刷而接连爆裂。 极寒的液氮犹如白色的瀑布般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地下核心机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可即便是在这足以冻碎钢铁的极端环境中,那个自称创世神的神秘男人依然满头大汗。 准确地说,他额头上渗出的根本不是人类的汗水,而是一颗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紊乱数据液滴。 「给我删!给我删啊!」 他近乎癫狂地嘶吼着,十根插满神经接驳管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砸出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数以百亿计的底层抹除代码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陆京宴席卷而去,企图将这个狂妄的华夏警察从现实三维空间里彻底格式化。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些足以让一个中型国家网络瞬间瘫痪的高维降维打击,在触碰到陆京宴身体周围半米范围时,就像是冰雪撞上了烧红的烙铁。 「滋啦——」 刺眼的电火花在虚空中不断爆闪。 所有企图篡改陆京宴存在痕迹的代码,全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更加霸道丶更加不容侵犯的力量强行碾碎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废渣! 陆京宴踩着满地破碎的机械残骸,步伐沉稳且从容不迫地穿过这片扭曲的空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看待跳梁小丑般的极致冷漠。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脑海深处那个因为吞噬了六芒星矩阵和上百个非法系统而陷入深度休眠的【警神系统】,终于打着饱嗝苏醒了! 伴随着一阵璀璨的金色流光在神经中枢里轰然炸开,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犹如洪钟大吕般响彻陆京宴的意识深海。 【叮!超维核心数据吞噬完毕!残次品系统已全部转化为纯净正气值!】 【系统消化升级成功!宿主权限迎来终极跃迁!】 【恭喜宿主!您的核心被动技能『绝对理智』已成功吸收高维规则碎片,正式晋升为规则级被动!】 陆京宴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冷酷弧度。 规则级被动? 【规则级·绝对理智:法即是理,理即是存!只要现实世界的国家法律体系不灭,只要人类文明的秩序基石尚存,任何超自然力量丶高维数据篡改以及因果律武器,均无法对执法者本体生效!】 【您是秩序的化身,您的一言一行即代表现实法则的绝对不容侵犯!】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陆京宴还站在这片属于人类的土地上,只要华夏的《刑法》还有效力。 别说眼前这个躲在公海造系统的小作坊老板。 就算是真正的高维神明降临,也休想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或者代码来改变他哪怕一根头发丝的存在! 在规则级的法典光环面前,一切超自然的外挂都得乖乖低头认罪! 「砰!」 随着陆京宴向前踏出沉重的一步,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轰然激荡开来。 那股压制着赵铁柱和几十名特战队员的十倍重力场,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荡然无存。 「呼——憋死俺了!」 赵铁柱猛地从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爬了起来,一把抓起掉落的加特林。 他看着前方那个沐浴在淡淡金光中丶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般的老大,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老大的气场回来了!比以前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苏晓晓也揉着被压痛的肩膀从地上爬起,看着手里恢复正常信号的备用通讯器,兴奋地大喊大叫。 「周围的空间参数全部恢复正常了!那个假神的伺服器防火墙正在全面崩溃!」 半空中的神秘男人看着自己苦心孤诣构建的物理结界被瞬间撕碎,眼底的蓝光剧烈地闪烁着,透出了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他的身体失去了高维能量的托举,犹如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半空中重重地跌落下来。 「哐当!」 男人狼狈地砸在坚硬的钛合金地板上,连接在他脊椎上的那些量子光缆被粗暴地扯断。 蓝色的能量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不仅会流血,而且流出来的血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顾不上背后的剧痛,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手脚并用地向后惊恐爬行。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一步步逼近的黑色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变得尖锐嘶哑。 「我的底层逻辑明明是超越这个维度的!我掌控着这颗星球上所有系统的生杀大权!」 「你明明只是个低维的碳基警察!你凭什么能屏蔽我的最高级数据篡改!」 男人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伪装被彻底撕碎,只剩下一个陷入疯癫的可怜虫。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后到底站着哪个维度的大能!」 陆京宴在距离他仅仅只有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为神明的诈骗犯,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与讥讽。 「你错了。我背后没有站着任何神明。」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大腿外侧枪套的暗扣,修长的手指极具压迫感地握住了枪柄。 「我背后站着的,是十四亿遵纪守法的华夏公民。」 「是这个由无数先辈用鲜血和铁律铸就的现代文明秩序。」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那把最普通丶最没有高科技含量的警用九毫米制式手枪。 没有耀眼的能量光束,没有毁天灭地的因果律锁定。 这只是一把用来惩治现实罪犯的常规热武器。 「你把人类的贪婪当成你测试数据的玩具,你把法律当成你可以随意篡改的代码废纸。」 陆京宴缓缓抬起右臂,漆黑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男人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咔哒。」 清脆的拉栓声在死寂的核心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颗黄铜打造的九毫米子弹被精准地推入了枪膛。 男人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彻底吓破了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高维力量。 他代表的就是这个世界最冷酷无情的现实规则! 「不……别杀我!我可以把所有的系统控制权都交给你!我可以让你做这个世界的王!」 男人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在金属地板上撞得鲜血直流。 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枪口稳定地锁死了自称创世神的眉心。 「我没兴趣做王。」 陆京宴冷酷地扣下了扳机。 「我是华夏人民警察。」 第262章 一枪爆头,物理清除创世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彻底撕裂了深海核心机房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科幻电影里绚丽夺目的魔法对轰,也没有那种枯燥冗长丶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交锋。 只有枪口喷吐出的一团炽热耀眼的橘红色火药烈焰。 那颗最朴实无华的九毫米黄铜子弹,在出膛的瞬间撕裂了粘稠的空气。它带着华夏现代军工的极致暴力,更带着法治规则的绝对审判,直奔那个自诩为创世神的男人而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神秘男人,那双纯蓝色的数据眼底终于浮现出了真实的丶源于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 「量子防护罩!绝对物理壁垒!给我挡住!」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在虚空键盘上砸出一片疯狂的残影。 一层层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六边形能量护盾,犹如实质般的坚冰,瞬间在他面前层层叠叠地凝结成型。这是这座超级赛博兵工厂能够调动的最高级别高维防御,理论上甚至能抵御千万吨当量的核爆冲击波。 他看着那颗慢吞吞飞来的常规热武器子弹,嘴角刚刚想要扯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狰狞冷笑。 然而,他那可笑的高维防御,在陆京宴那已经晋升为规则级的【绝对理智】面前,简直就像是用劣质卫生纸糊成的窗户纸。 「咔嚓——哗啦!」 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物理阻力。 那颗黄铜子弹在接触到量子防护罩的瞬间,陆京宴身上激荡而出的金色法典之光直接将其判定为「非法数据结构」。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那些散发着高维能量的蓝色护盾,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中的玻璃橱窗,在一瞬间轰然碎裂成漫天飞舞的蓝色光斑,随后在空气中彻底湮灭。 「不!这不可能!物理法则怎么能击穿降维护盾!」 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充满绝望与不可思议的尖叫。 「扑通!」 失去了一切能量支撑的躯体,犹如一截破败的烂木头,从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连接在他脊椎和四肢上的那些粗大量子光缆,被这巨大的坠落惯性粗暴地扯断。暗蓝色的营养液混合着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眉心的弹孔和身上的血槽,肆无忌惮地流淌开来,很快就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刺眼的暗红色血泊。 什么高维降临者。 什么主宰万物的创世神。 在现代火器的绝对动能和法治规则的降维碾压下,终究不过是一具抵挡不住一颗花生米大小子弹的肉体凡胎罢了。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从容地将枪口微微下压,指尖利落地退出了滚烫的弹壳。 「黄铜弹头,物理超度。专治各种不服管教的高维精神病。」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怜悯。 「呼——憋死俺了!老大牛逼!」 随着神秘男人的死亡,机房内那股足以扭曲物理法则的十倍重力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铁柱像条脱水的胖头鱼一样,猛地从金属地板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他揉了揉被压得几乎要错位的肩膀,一把拎起那把沉重的多管加特林,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嫌弃地打量着地上那个脑浆崩裂的所谓神明。 「呸!」 赵铁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上写满了鄙夷。 「俺还以为这孙子有多牛逼,弄了半天也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挨了枪子儿,还不是一样往外流红色的血?」 「就这副脆皮骨架,也敢在咱们特调组面前自称创世神?俺村头杀猪的王屠户都比他抗揍!」 跟在后面爬起来的苏晓晓,连衣服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直接抱着那台屏幕已经裂了几道缝的军用战术电脑冲了过来。 她将一个微小的数据探测探头,粗暴地插进了尸体脊椎断裂的光缆接口处。 键盘敲击声犹如密集的雨点般响起。 「老大!铁柱哥说得没错!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飞速解析出来的生物特徵代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生物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这就是个百分之百的纯种地球人类!」 「只不过他的大脑皮层被进行了极端的赛博格机械化改造。他通过这种手术,把自己的人体神经元和这座岛上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苏晓晓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指着旁边那些巨大的伺服器机柜。 「他就是个仗着自己有点黑客技术和高维遗留科技,把自己当成主板cpu的重度中二病患者!」 听到这个魔幻却又无比现实的结论,几十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特战队员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具嘲讽意味的哄笑。 「弄了半天是个半机械改造人啊?」 「吓老子一跳,我还真以为阎王爷今天要在公海加班了呢!」 然而,还没等特战队员们放松紧绷的神经。 整个地下核心机房的灯光,突然诡异地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呜——!呜——!呜——!」 凄厉丶令人毛骨悚然的最高级别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整座赛博兵工厂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那声音巨大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彻底撕裂,连脚下厚重的金属钛合金地板都在跟着剧烈地震颤。 「怎么回事?这破岛的喇叭漏电了吗!」赵铁柱猛地端起加特林,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好!老大!出大问题了!」 苏晓晓死死盯着战术电脑的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生命体徵和整座岛的核心核动力冷却系统是直接绑定的!」 「也就是说,他把自己的心脏做成了一个终极的死亡触发开关!」 苏晓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指着远处那几个庞大的液氮冷却塔。 「现在宿主死亡,连接在他身上的主伺服器彻底失去了控制权限。底层的核反应堆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超载失控状态!」 「核动力冷却系统正在全面崩溃!整座岛的自毁程序被强行激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晓晓的警告。 「砰!砰!砰!」 机房四周那无数根粗壮的冷却管道,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高温高压,接连发生剧烈的物理爆裂。 极寒的液氮和滚烫的高压蒸汽混合在一起,犹如白色的惊涛骇浪般疯狂喷涌而出。冷热交替的极端温差,瞬间将附近的几台伺服器机柜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致命金属碎片。 「隐蔽!寻找掩体!」 陆京宴厉声怒喝,一把将苏晓晓拉到了一个厚重的钛合金控制台后方。 一块足有巴掌大小丶边缘锋利如刀的伺服器残片,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擦着陆京宴的战术披风飞了过去,直接将不远处的一面防弹玻璃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妈的!这孙子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赵铁柱怒吼着,举起那面厚重的战术防爆盾,死死地顶在最前面,将飞溅的金属碎片和高压蒸汽尽数挡下。 「咔哒丶咔哒丶咔哒……」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当口。 机房四周的墙壁上,突然诡异地翻开了几十个隐藏的武器舱门。 一排排造型科幻的自动防御机炮,闪烁着猩红的火控雷达光束,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机械毒蛇,死死地锁定了闯入机房的所有活物。 这是兵工厂在检测到核心崩溃后,自动激活的最后一道物理抹杀防线! 「锁定入侵生物!执行终极清理指令!」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血红色的机房内回荡。 「清理你大爷!」 赵铁柱双目赤红,根本没等那些自动机炮开火,他狂野地将防爆盾往地上一砸,端起加特林就是一顿狂暴的火力输出。 「哒哒哒哒哒——!」 「老大!拷贝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了!还差一点点!」 苏晓晓趴在主控台的键盘上,不顾头顶不断掉落的金属残骸,死死盯着数据传输的进度条。 「这台主机里储存着全球所有系统宿主的原始分发代码!只要拿到这份核心名单,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地球上每一个隐藏的假主角全部揪出来!」 陆京宴看了一眼越来越快跳动的倒计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了手枪。 「加快速度,哪怕烧毁主板也要把数据给我拔出来。」 「滴——拷贝完成!」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苏晓晓猛地拔出一个散发着蓝光的特制移动硬碟,激动得将其死死捂在胸口。 「老大!拿到了!全球十万个系统的底裤数据全在里面了!」 「全员按原定路线沿安全通道撤退!直升机编队立刻在停机坪悬停接应!」 「快!这座破岛马上就要炸了!」 第263章 系统工厂爆炸,无数金手指消散 特战小队犹如一柄刚刚痛饮过鲜血的漆黑利剑。 他们在陆京宴的带领下,沿着满是金属残骸的安全通道疯狂撤退。 头顶上的钛合金天花板正在剧烈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极寒的液氮和滚烫的蒸汽在通道里疯狂肆虐。 「老大!这边走!直升机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 赵铁柱像个人形开路机,端着加特林一脚踹飞了挡在路中间的半截机械门。 众人顶着刺耳的自毁警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摇摇欲坠的地下通道。 停机坪上狂风大作。 六架黑鹰直升机的旋翼已经拉到了极限转速,卷起漫天沙石。 陆京宴一把将抱着电脑的苏晓晓推上机舱。 随后他单手抓住起落架,凭藉着恐怖的臂力翻身跃入机舱内部。 「全员登机完毕!立刻拉升!把速度推到最大!」 李猛大队长对着通讯器嘶吼,嗓子都快喊破了。 伴随着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升机编队犹如离弦之箭。 它们贴着漆黑的狂涛骇浪,向外海疯狂逃离。 就在直升机刚刚飞出孤岛不到五海里的瞬间。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除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超越了人类听觉极限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一团比一万个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极致强光。 从孤岛的中央轰然爆发。 那光芒刺穿了太平洋上空厚重的雷暴云层,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闭眼!全部卧倒!」 陆京宴厉声大喝,一把按下苏晓晓的脑袋,顺势拉下了护目镜。 几秒钟后,那毁天灭地的物理声浪才犹如迟到的死神般咆哮而至。 「轰——!!!」 狂暴的高温气浪裹挟着数千万吨的蒸发海水,在海面上掀起了几十米高的恐怖海啸。 一朵庞大的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腾空而起。 直升机在狂暴的冲击波边缘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赵铁柱死死抱着机舱里的固定把手,看着远处的壮观景象。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我的亲娘嘞……这威力简直比核弹还要离谱!」 「那座藏着无数系统母体的赛博兵工厂,这回算是连灰都不剩了!」 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在这股足以熔化一切的绝对高温下。 无论是什么高维量子计算机,还是那些企图颠覆人类秩序的纳米晶片母体。 统统在几千万度的烈焰中,被彻底还原成了宇宙中最基础的碳原子。 物理超度,一步到位,绝不留任何死角。 然而,这场爆炸带来的余波还远未结束。 伴随着母体伺服器的彻底气化。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丶但却恐怖的超级电磁脉冲。 以孤岛为圆心,向全球网络轰然散开。 这是一股死亡脉冲。 它不伤人,也不破坏常规的民用电子设备。 它是只针对高维系统底层逻辑的绝对抹杀! 机舱内,苏晓晓怀里那台经过特殊防电磁处理的战术电脑。 突然爆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她强忍着爆炸余波带来的强烈眩晕感,猛地翻开屏幕。 只看了一眼,她那双大眼睛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老大!你快看数据流!」 苏晓晓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把屏幕怼到了陆京宴面前。 原本卫星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 那些代表着十万个系统宿主活跃信号的罪恶标记。 此刻就像是被泼了高浓度硫酸的雪花。 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大面积溃散丶熄灭! 「母体被炸毁了!底层算法逻辑彻底断裂了!」 苏晓晓兴奋地在机舱里大喊大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股死亡脉冲摧毁了所有的云端支持协议!」 「全球的系统子程序,现在全变成了没有基站的破铜烂铁!」 苏晓晓狠狠地敲下回车键,给这场战争做出了最终定论。 「它们全瘫痪了!我们赢了!」 机舱里的特战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激动地互相击掌,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金属地板上。 这场差一点就让人类文明彻底陷入混乱的超维度入侵。 终于在华夏警察的铁血重拳下,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铁憨憨。 「干得漂亮!俺这就给局里发报!」 「让陈局长提前把庆功宴的酒给俺们备好!」 「顺便让那帮在地下踩缝纫机的娘们也高兴高兴!」 陆京宴靠在机舱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他深邃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瞬间清零的异常数据。 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放松。 这场仗打得艰难,但终究还是现实的法治笑到了最后。 他摘下战术手套,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硝烟和汗水。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且冷酷的笑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也不过是稍微耐炸一点的电子垃圾。 「没有了云端算力的支持,那些植入脑子的劣质晶片连个电子表都不如。」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锤定音的绝对裁决。 「那些把外挂当实力丶把狂妄当个性的跳梁小丑。」 「也该从黄粱美梦里醒过来了。」 陆京宴转头看向窗外逐渐平息的狂风骤雨,冷声下令。 「通知国内的收缴大队,不用再挨家挨户去查水表了。」 「准备直接接收海量的无害化电子垃圾吧。」 此时此刻。 那股无形的超级电磁脉冲,已经以光速扫过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从繁华喧嚣的国际大都市,到偏远寂静的深山老林。 这股脉冲毫不留情地穿透了所有系统宿主的大脑皮层。 那些还沉浸在无敌幻想中的天命之子们。 根本不知道太平洋深处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神明陨落之战。 他们依然在各自的舞台上,卖力地进行着装逼的最后狂欢。 大不列颠,某个正在豪华游轮上端着红酒杯的假神豪。 他正准备豪掷千金,用神豪系统买下整艘游轮。 缅北丛林,某个刚刚获得杀手系统的通缉犯。 正拿着一把匕首,准备在雇佣兵营地里大开杀戒。 还有华夏各地,那些正准备利用武神系统丶透视系统为非作歹的假主角们。 他们嚣张跋扈的笑容,在同一时间诡异地凝固了。 在他们的大脑深处。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丶无所不能的机械系统提示音。 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高速运转的硬碟,被人强行拔掉了电源。 一阵尖锐丶刺耳的电流乱码声,在他们的神经中枢里疯狂乱窜。 这声音仿佛是指甲狠狠地刮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丶几欲作呕。 「怎么回事?系统!给我调出属性面板!」 「我的系统空间怎么打不开了!系统你说话啊!」 「卧槽!我的隐身技能怎么突然失效了!」 恐慌,犹如极速蔓延的瘟疫,瞬间攫取了每一个宿主的心脏。 他们拼命地在脑海里呼唤着那个赋予他们一切特权的系统爸爸。 企图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但是,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紧接着,一声冰冷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死机提示音。 犹如死神的最后宣判。 毫无怜悯地,在全世界十万个假主角的脑海里同时轰然炸响。 那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绝望的音符。 「滴——」 「主伺服器未响应。」 「底层数据链全面崩溃。」 「连接中断。」 第264章 世界各地的主角们瞬间变回普通 「滴——连接中断。」 这声刺耳的机械死机音。 犹如席卷全球的死亡丧钟,在世界各地整整十万个「天命之子」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些陪伴他们装逼打脸丶无往不利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就像是被戳破的劣质肥皂泡。 在一阵剧烈的马赛克闪烁后,彻底碎裂成了漫天飞散的虚无数据流。 太平洋深处那场恐怖的核爆,不仅摧毁了超级量子计算机母体。 更释放出了一股足以覆盖全球的超维电磁脉冲。 这股脉冲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所有纳米晶片的云端算力支持。 大清算,正式开始了。 魔都,顶级苏富比地下拍卖会现场。 「我出一百亿!这幅唐伯虎的真迹我要了!」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丶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致魅力的年轻男人嚣张地举起竞价牌。 他叫李狗剩,绑定「无限神豪系统」才不到三天。 他正准备在这个名流云集的场合,疯狂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富二代。 他得意洋洋地把一张虚拟黑卡拍在桌面上。 「刷卡!密码六个六!立刻给我打包带走!」 然而,预想中全场震惊丶倒吸凉气的爽文画面并没有出现。 拍卖台上的验证机发出一声刺耳的红灯警报。 「滴!余额不足,该卡为无效卡。」 李狗剩愣住了。 他拼命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系统的彻底死机。 强行加持在他身上的「完美男神光环」和「气质优化液」犹如潮水般疯狂退去。 那身高定西装瞬间变得不合身。 他原本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英俊面容,就像融化的蜡像般迅速坍塌。 不到三秒钟,他就重新变回了那张长满青春痘丶油光满面的猥琐脸。 连他那挺拔的身高都硬生生缩水了十公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钱呢!我的绝世容颜呢!」 李狗剩惊恐地摸着自己重新凸起来的啤酒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的富豪们看着这个突然大变活人的油腻猥琐男,顿时露出了嫌弃和恶心的表情。 「哪里来的神经病敢在苏富比捣乱?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外籍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直接把试图挣扎的李狗剩按在地上,一顿疯狂摩擦。 同样的魔幻反转,正在全球各个角落同步上演。 在燕京的古董一条街。 号称「黄金瞳」的鉴宝大师正准备切开一块价值连城的原石。 结果透视眼突然失效,他花三千万买下的极品冰种,切开后全特么是劣质的白花石头。 大师当场急火攻心。 他狂喷出一口老血,直接翻白眼昏死过去。 在江南的某个地下黑拳擂台。 号称融合了「西楚霸王武魂」的无敌拳王,正准备一个左正蹬解决对手。 结果力量光环消失,他那软绵绵的拳头被对手一把抓住。 对手反手一个过肩摔,直接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剥夺。 残酷且不留情面的物理剥夺。 那些依靠劣质系统强行拔高的智力丶体力和魅力,全部被打回了原形。 丑男变回了丑男。 废柴重新变回了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柴。 这场建立在虚假代码上的黄粱一梦,终于迎来了最惨烈的梦醒时分。 而此时此刻,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京海市。 失去了高维能量的支撑,这座城市里那些横行霸道的「主角后遗症」爆发得最为猛烈。 城南着名的堕落街夜市。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烟火气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在一条没有路灯的阴暗巷子里,经典的爽文名场面正在上演。 五个手里拎着生锈钢管丶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街头小混混。 他们正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死死逼到了墙角。 「小妹妹,跑什么呀?陪哥哥们去喝杯酒呗?」 黄毛混混嚣张地甩了甩手里的钢管,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就在女孩绝望得准备大声呼救时。 一个穿着廉价地摊货丶脚踩人字拖的青年,拉风地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他叫萧傲天。 入赘苏家三年,受尽了丈母娘的白眼。 但他真实的身份,是刚刚绑定了「修罗龙王系统」的绝世狠人。 而墙角那个被围堵的女孩,正是他那个平时最看不起他的小姨子苏雪! 这简直就是系统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装逼舞台! 萧傲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放开那个女孩。」 萧傲天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三分讥笑丶三分薄凉外加四分漫不经心的歪嘴弧度。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跪下磕头道歉。」 「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具全尸。」 黄毛混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随后整个巷子里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我特么没听错吧?这年头连捡破烂的都敢学人家英雄救美了?」 「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他的腿给我打折!」 五个混混举起钢管,气势汹汹地朝萧傲天扑了过去。 苏雪吓得花容失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萧傲天却丝毫不慌。 他甚至装逼地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自己开启系统赋予的「龙神霸体」。 这几个连武者门槛都没摸到的小混混,根本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他要用最震撼的物理反弹,让这个平时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小姨子彻底臣服! 「系统,给我开启真气外放!」 萧傲天在脑海里自信地下达了指令。 他猛地闭上眼睛。 双臂在胸前夸张地画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龙王降世!真气护体!给我破!」 第265章 龙王失去了武功,被小混混揍了 伴随着脑海深处那声刺耳的「连接中断」。 太平洋深处那场恐怖的核爆冲击波,已经彻底切断了全球十万个纳米晶片与高维母体的所有联系。 那个让无数屌丝摇身一变成为天命之子的外挂,彻底碎成了无法修复的数字残渣。 大清算,在这一刻正式降临。 京海市城南,堕落街夜市。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劣质孜然味和下水道的腥臭气。 在一条连路灯都坏了的阴暗巷子里,经典的爽文名场面正在上演。 五个手里拎着生锈钢管丶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街头小混混,正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死死逼到了墙角。 「小妹妹,跑什么呀?陪哥哥们去喝杯酒呗?」 黄毛混混嚣张地甩了甩手里的钢管,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就在女孩绝望得准备大声呼救时。 一个穿着廉价地摊货丶脚踩人字拖的青年,拉风地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他叫萧傲天。 入赘苏家三年,受尽了丈母娘的白眼,连狗都嫌。 但他真实的身份,是刚刚绑定了「修罗龙王系统」的绝世狠人。 而墙角那个被围堵的女孩,正是他那个平时最看不起他的小姨子苏雪! 这简直就是系统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装逼舞台! 萧傲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接下来的爽文剧情。 自己虎躯一震,真气外放,这五个混混当场跪地吐血。 然后小姨子苏雪满脸崇拜地扑进自己的怀里,痛哭流涕地喊着「姐夫你原来这么厉害」。 「放开那个女孩。」 萧傲天双手插兜,嘴角熟练地勾起一抹三分讥笑丶三分薄凉外加四分漫不经心的歪嘴弧度。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跪下磕头道歉。」 「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具全尸。」 「系统,给我开启真气外放!」 萧傲天在脑海里自信地下达了指令。 「龙王降世!真气护体!给我破!」 伴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中二怒吼。 萧傲天双臂猛地一震,紧闭双眼,满脸青筋暴起,等待着那股毁天灭地的远古真气从丹田喷涌而出。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除了巷子口吹来的一阵夜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小子……」 「他是不是羊癫疯发作了?还是在这给咱们表演什么新时代的广播体操?」 「神特么龙王降世!老子看他像个刚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智障!」 萧傲天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塑胶袋,心脏突然没由来地一阵狂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致命的空虚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种曾经充盈在四肢百骸里丶仿佛能一拳打爆装甲车的狂暴真气。 此刻就像是被彻底抽乾的劣质抽水马桶,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他这具因为常年在苏家吃软饭丶三年都没下过楼跑步的虚胖身体。 此刻酸软得连摆个马步,都觉得大腿肌肉在疯狂抽筋。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呢?我的古武修为呢!」 萧傲天彻底慌了,他拼命在脑海里疯狂呼叫那个无往不利的系统。 「系统!给我开启宗师级格斗术!快点啊!」 「系统!你死机了吗!给我加点!给我力量!」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黄毛混混看着萧傲天那张由狂妄瞬间转为惊恐的脸,不屑地吐掉嘴里的菸头。 「装神弄鬼的东西!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今天非把你的屎打出来不可!」 他扬起手里那根手臂粗的空心钢管,朝着萧傲天的肩膀狠狠地砸了下去。 「别过来!我可是修罗殿的……」 萧傲天还想用身份吓唬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咔嚓!」 伴随而来的是萧傲天右臂尺骨清脆的骨折声。 「啊——!!!」 萧傲天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巨大的物理冲击力直接将他那虚胖的身体砸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肮脏的泥水坑里。 钻心的剧痛瞬间撕裂了他的神经。 这不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痛觉削弱,这是实打实的丶凡人肉躯被金属重击的痛苦! 「你特么还修罗殿?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成阎王殿的常客!」 胖子混混一脚凶狠地踹在萧傲天的胸口上。 萧傲天就像个破烂的沙袋一样,在地上连滚了三四圈,狼狈地撞翻了巷子里的垃圾桶。 臭气熏天的泔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救命!大哥我错了!我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曾经不可一世丶动不动就要灭人满门的龙王萧傲天。 此刻彻底撕下了那层伪装的高傲面具,暴露出他骨子里最懦弱丶最无能的屌丝本性。 他连滚带爬地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就是个路过的精神病!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的!」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口袋里还有两百块买菜的钱,全都给你们!」 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保护的小姨子。 可是这群常年混迹街头的混混怎么可能听他废话。 「呸!两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五根钢管和十几只穿着劣质皮鞋的大脚,犹如狂风骤雨般落在了萧傲天的身上。 拳拳到肉,脚脚见血。 巷子里只剩下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以及萧傲天那逐渐微弱的凄厉哀嚎。 「别打脸!求求你们别打我的歪嘴!啊!我的门牙!」 而此时。 躲在巷子最深处丶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姨子苏雪。 正透过垃圾箱的缝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炸裂的魔幻反转。 她刚才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这个窝囊废姐夫是什么隐藏的绝世高手。 因为他刚才冲进来喊口号的那个气势,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谁能想到,那居然真的是他人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 这货冲进来摆了个羞耻的pose,然后就被人家一钢管放倒,跪在地上哭着喊妈妈? 甚至还为了两百块钱,要把她这个小姨子给卖了?! 「天呐……我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这种奇葩啊!」 苏雪嫌弃得连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她果断地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打开了高清录像功能。 将萧傲天这毫无尊严丶满地找牙的丑态,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有了这段视频,我看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脸赖在我们苏家不离婚!」 录完视频后,苏雪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警察叔叔吗?堕落街后巷有人在群殴。」 「对,五个打一个。被打的那个人我不认识,好像是个有妄想症的精神病。」 「你们快来吧,再晚点估计他就要被打出屎了。」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在巷子口响起。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照亮了阴暗的角落。 那五个小混混听到警笛声,立刻扔下钢管,熟练地翻过围墙跑得无影无踪。 辖区派出所的两名巡警打着手电筒走进巷子。 在推倒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滩烂泥般的萧傲天。 他浑身的衣服被撕成了一条一条,鼻青脸肿。 标志性的龙王歪嘴,此刻已经被打成了真正的重度面瘫,下巴脱臼,连口水都合不拢。 萧傲天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看着眼前的警服,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警员的大腿。 「警官!救我!我是修罗龙王!我要调动十万北境大军把他们全杀了!」 他含糊不清地漏着风,声音凄惨无比。 老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拿起了肩膀上的对讲机。 「指挥中心,堕落街发现一名斗殴受害者。」 「伤情严重,初步诊断肋骨断了三根,重度脑震荡,外加严重的精神分裂妄想症。」 「请立刻调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伴随着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 曾经威震八方丶让无数豪门大佬跪地唱征服的修罗龙王。 就像一块没人要的破抹布一样,被医护人员嫌弃地抬上了担架。 他躺在担架上,依然不死心地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着系统,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救护车呼啸着穿过京海市寂静的街道,直奔市中心而去。 此时此刻。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已经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走廊上挤满了各种因为失去系统而遭到反噬丶或者因为装逼失败被打断腿的奇葩患者。 而在最深处的vvip特级抢救室门外。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豪门保镖正死死把守着大门,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抢救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士满脸惊恐地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几根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银针,声音因为恐惧而彻底变调。 「不好了!病人的主动脉血管破裂了!血压正在疯狂下降!」 「那个自称逆天神医的林大夫呢!他扎完针怎么躲到墙角发抖去了!」 第266章 神医失去了医术,治死人了 「那个自称逆天神医的林大夫呢!他扎完针怎么躲到墙角发抖去了!」 护士那绝望的丶甚至彻底变调的尖叫声。 在第一人民医院vvip抢救室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京海市首富钱大强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猛地推开拦在面前的保镖,一脚粗暴地踹开了抢救室的磨砂玻璃门。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抢救台上,钱老爷子的胸口正犹如破裂的消防水管般,疯狂向外喷射着鲜血。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滴——」声。 那条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垂直暴跌。 而在抢救室最昏暗的墙角里。 那个平日里仙风道骨丶傲气冲天,动不动就让各路大佬跪地磕头的「逆天神医」林凡。 此刻正双手抱头,像只受了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他那身拉风的复古长袍上,溅满了钱老爷子的鲜血。 十分钟前,林凡还是整个京海市医学界高高在上的神话。 只要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一开,什么「一键透视」丶「自动寻穴」应有尽有。 哪怕是绝症晚期,他只要闭着眼睛随便乱扎几针,系统也能强行把人救活。 可就在刚才,他装逼地举起一根十厘米长的银针,准备在钱家众人面前表演「起死回生」的那一刻。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连接中断」。 然后,他那引以为傲的透视眼彻底消失了。 脑海里那些金光闪闪的中医秘籍,也如泡沫般碎裂成了虚无。 面对钱老爷子那复杂的脉象和严重衰竭的内脏器官。 失去了外挂的林凡,彻底麻爪了。 他真实的学历,不过是个连大专卫校都没考上的无业游民! 别说所谓的盲眼寻穴了,他现在连人体的主动脉在哪都分不清! 可是为了那足足一千万的巨额诊金,以及在豪门面前装逼的快感。 他硬着头皮,全凭瞎蒙,狠狠地一针扎了下去。 这一针,精准地扎穿了钱老爷子的心脏大动脉。 「快!全部让开!准备除颤仪!立刻进行血管缝合!」 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带着一群正规的西医专家,犹如天兵天将般冲进了抢救室。 他们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挡在路中间的林凡,迅速接管了手术台。 止血钳丶缝合线丶呼吸机丶高压血袋。 现代医学的严谨与科学,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真正的丶足以与死神抢人的硬核力量。 钱大强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将这个废物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姓林的!你特么不是说你一针就能让我爸起死回生吗!」 钱大强双目赤红,愤怒的唾沫星子狂喷在林凡的脸上。 「你管这大动脉破裂大出血叫起死回生?你这特么是在当众杀人!」 林凡吓得双腿一软,裤裆里直接洇出了一大片黄色的水渍。 但他那常年靠系统装逼养成的嘴硬本能,还在企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钱丶钱总!您听我解释!这是排毒啊!」 林凡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狡辩着。 「老爷子吐出这口毒血,马上就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我看你是想让他立刻驾鹤西去。」 一道冰冷且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抢救室门外传来。 两名全副武装的辖区巡警,带着几名特调组的干警快步走入。 带队的警官面色冷峻,直接从后腰掏出一副明晃晃的银手镯。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冰冷的绝缘手铐,死死锁住了这位「逆天神医」那双还在剧烈颤抖的手腕。 「林凡,我们已经查过你的底档了。你根本没有取得国家颁发的行医资格证。」 警官拿着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无情地宣读着他的罪状。 「你甚至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具备。」 「利用虚假包装进行非法行医,骗取巨额诊金,险些致人死亡。」 警官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江湖骗子的厌恶。 「你现在涉嫌非法行医罪和故意伤害罪。」 「有什么狡辩的话,留着回审讯室跟墙壁慢慢说吧!」 林凡看着手腕上那冰冷的手铐,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盘了。 「不!我真的是神医!我脑子里有太乙神针的绝世秘籍啊!」 他疯狂地挣扎着,死死盯着天花板嚎啕大哭,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啊!快给我兑换洗髓丹!我要救人!我不想坐牢啊!」 警官嫌弃地一把将他薅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门外拽。 「还系统洗髓丹呢?你连感冒药和阿莫西林都分不清。」 「回看守所慢慢扎你的太乙神针去吧。」 「里面的狱友正好缺个捏脚拔罐的,你可以去给他们免费排排毒。」 随着林凡凄厉的哭喊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术台那边,也终于传来了主治医生长长舒出一口气的声音。 「钱总,血管缝合成功,血压稳住了。老爷子的命保住了。」 钱大强浑身脱力地瘫坐在长椅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咬牙切齿大骂。 「什么狗屁逆天神医!全特么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以后老子只信现代科学!」 医学界的装逼犯,在现实法律的重拳下彻底落网。 而与此同时。 由这场系统崩溃引发的超级地震,也精准地波及到了京海市的金融界。 京海市中心,一座造价高达数十亿的百层摩天大楼。 顶层的vvip豪华会议室内。 哪怕中央空调开着最适宜的二十六度,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却已经降至了恐怖的冰点。 号称京海市最年轻丶最冷酷的商业帝王「冷少」。 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双手死死撑着名贵的红木桌面,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那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华尔街顶级投资人。 「这份企划案,你们今天必须签。」 冷少熟练地眯起狭长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霸道总裁标志性的冷酷弧度。 他企图再次发动那无往不利丶能让所有正常人失去理智的「霸总降智光环」。 「因为,这是我冷傲天说的。」 第267章 霸总失去了光环,公司破产了 「因为,这是我冷傲天说的。」 冷少嚣张地将那份厚达五十页的全英文企划书甩在会议桌中心。 他微微扬起那张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侧颜,静静等待着这些华尔街金融大鳄们像往常一样双眼迷离地签下不平等条约。 在他原本的系统设定里,只要这招「霸道总裁的蔑视」一触发。 不管企划书里的逻辑有多么离谱,这些智商高达一百八的顶尖投资人都会瞬间被强行降智。 他们会像丢了魂一样觉得冷少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然后争先恐后地掏出百亿资金求他收下。 可是今天冷傲天足足摆了五分钟的造型,连脖子都快扭僵了。预想中争先恐后签字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尖锐的一声「滴——连接中断」。 那层一直笼罩在他身上丶能够强行扭曲周围人智商的粉色霸总光环,犹如破碎的玻璃般瞬间炸裂消散。 坐在长桌两侧的十几名华尔街顶级投资人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们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资本家的精明与锐利。 坐在首位的史密斯先生皱着眉头拿起那份企划书。他只看了一眼开头的大纲,差点连昨晚吃的米其林牛排都吐出来。 「冷先生,请问你是在跟我们开国际玩笑吗?」 史密斯将那份精美的企划书毫不留情地砸在冷傲天的脸上,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百层会议室。 「这就是你说的千亿级跨国垄断项目? 企划书里全是错别字不说,你居然想用我们两百亿的投资去填海造陆,就为了给你那个逃跑的初恋女友建一个什么心形游乐园?」 「不仅没有任何盈利模式的推演,连最基本的财务核算公式都是错的!小学三年级的数学水平都比你强!」 旁边一位金发碧眼的合伙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种低能弱智的ppt也想骗我们两百亿美金?你当我们的哈佛商学院是白读的吗!简直是对我们智商的极致侮辱!」 冷傲天彻底懵了。他那张常年维持着面瘫冷酷的脸庞,此刻滑稽地疯狂抽搐着。 「你们疯了吗!我可是冷傲天!只要我一句话天凉王破,你们这些小资本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捏史密斯的下巴,企图用霸总的威压强行控制局面。 「去你妈的天凉王破!保安!不要让这个神经病靠近我!」 史密斯嫌弃地一脚将冷傲天踹开。几十名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将这些愤怒的投资人护在中间。 「撤资!立刻撤资!跟这种白痴多待一秒钟都是对资本的亵渎!」 投资人们毫不犹豫地撕毁了面前的合同,像躲避瘟疫一样骂骂咧咧地冲出了会议室。 「不!你们不能走!系统!快给我开启强制锁血和资金修改器!」 冷傲天跪在名贵的地毯上,声嘶力竭地在脑海里疯狂呼唤。 没有任何回应,那个无所不能的神豪霸总系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死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冷傲天的财务长满脸死灰地滚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已经被揉烂的银行催收单。 「冷总!完了!全完了!」 财务官哭得连隐形眼镜都掉了一只,绝望地抱住冷傲天的大腿。 「咱们公司的内部假帐突然全网曝光了!那些之前被我们强行做空的对手公司,今天股市一开盘就开始疯狂反扑!」 「我们的资金炼彻底断裂了!整整八千个亿的窟窿啊!刚才工农中建四大银行的行长亲自带着催收团队堵在楼下大厅,连法院的破产清算封条都已经贴到大门上了!」 一天。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 由于失去了系统强行干预股市和篡改帐目的逆天能力,这个庞大到不可一世的冷氏商业帝国,犹如一座失去地基的沙堡般轰然崩塌。 冷傲天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窗外京海市繁华的街景,终于明白自己脱去光环后是个什么彻头彻尾的废物。 那个叱咤风云的霸总冷少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即将面临巨额债务和经济诈骗指控的阶下囚。 他绝望地捂住脸,发出了比他那个逃跑的娇妻还要凄厉一百倍的痛哭声。 而此时此刻。 失去了系统镇压的京海市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街道上到处都是因为失去超能力而被仇家疯狂追着打的「龙王」和「兵王」。急救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市郊港口。 伴随着低沉厚重的军舰汽笛声。那艘刚刚平定了深海孤岛叛乱的两栖攻击舰劈开波浪稳稳地停靠在了军用码头上。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犹如黑色的利剑般迅速集结下船。 陆京宴踩着坚硬的防波堤,带着满身浓烈的硝烟味和海风的咸腥气,大步流星地跨上一辆早早等候在岸边的防爆越野车。 半小时后省公安厅大院。 黑色越野车一个利落的甩尾急刹,稳稳地停在办公大楼前。 陈局长带着一群市局领导激动得眼眶通红地迎了上来。 「小陆啊!你们可算回来了!干得漂亮!那帮系统怪现在全被打回原形了!」 陆京宴推开车门,将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退膛的警用手枪随意地转了一圈,最后重重地拍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他深邃的黑眸环视着这座因为混乱而焦躁的城市,眼底却跳跃着前所未有的冷酷与极度兴奋的杀意。 这场荒谬的高维闹剧既然已经被从源头上切断了物理连接,那么剩下的那些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过的寄生虫就一个也别想跑。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从车上跳下来,满脸横肉兴奋地挤作一团。 「老大!这城里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废柴主角。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啊?」 陆京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战术披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法治微笑。 「怎么收场?」 陆京宴抬头看向天际线边最后一抹残阳,声音冷得犹如极地冰川。 「以前他们仗着系统光环在天上飘着,咱们抓不到实体证据。」 「现在既然全都掉到了泥地里,那就拿好扫把和手铐。」 「全员子弹上膛,跟我去秋后算帐。」 第268章 陆京宴:现在,开始秋后算帐 「砰」的一声巨响。 省厅第一指挥中心那两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陆京宴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太平洋海风咸腥味和浓烈的硝烟气息,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厅。 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鱼贯而入。 那一双双沾染着灰尘的黑色战术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整齐划一且压迫感的铿锵声响。 「小陆!好小子!真有你们的!」 陈局长激动得连手里的保温杯都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也浑然不顾。 这位平时稳重的老局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眼眶通红地握住陆京宴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们这一趟远洋出击,简直是给咱们全人类拔了一颗足以致命的毒牙啊!」 陆京宴没有说话,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主控台前,将那把枪管还在微微发烫的警用制式手枪,用力地拍在金属桌面上。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让整个原本喧闹沸腾的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京宴缓缓抬起头,深邃的黑眸冷酷地扫过墙壁上那块巨大的环形天网屏幕。 屏幕上,各地警方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简直堪称一场史诗级的荒诞滑稽剧。 曾经号称「暗影刺客」的连环杀人犯。 因为系统隐身功能突然消失,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被困在银行金库的防弹玻璃罩里崩溃大哭。 曾经凭藉「超级黑客系统」勒索了国家银行几十个亿的赛博幽灵。 现在正双手抱头,被几个辖区民警按在网吧散发着泡面味的键盘上疯狂摩擦。 「看到了吗?源头已经彻底被物理气化了。」 陆京宴指着大屏幕上那些丑态百出丶哭爹喊娘的所谓天选之子,眼底的杀意冷得令人胆寒。 「这群寄生虫最大的保护伞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现在,他们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 赵铁柱兴奋地扯下防弹背心上已经打空的弹匣,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准备勾魂的活阎王。 「老大,俺刚才在返程的直升机上就查了当地的报警记录。」 「以前有个叫什么『古武战神』的逼崽子,仗着系统会瞬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连杀了三个竞争对手。」 赵铁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写着嘲弄。 「结果你猜怎么着?现在那孙子瞬移到一半系统死机了,下半截身子直接卡在下水道的井盖里死活拔不出来了!」 指挥中心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解气的哄笑声。 「这正是我想说的。」 陆京宴烦躁地扯开特战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锋利的锁骨线条。 他双手撑着金属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属于绝对执法者的恐怖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了全场,让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滞。 「这几个月来,他们仗着那些劣质代码赐予的超自然外挂,在我们的地盘上杀人越货丶强取豪夺。」 「他们是不是真以为,只要自己的外挂跑得够快,现实法律的制裁就永远追不上他们?」 陆京宴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犹如雷霆万钧般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我国《刑法》从来不讲究什么时效内的神明赦免!」 「无论他们以前飞得有多高,无论他们曾经拥有过多么离谱的金手指。」 「他们在拥有系统期间犯下的每一桩杀人案丶每一笔抢劫款丶每一次金融诈骗!」 「现在,一笔一笔给老子算清楚!」 这番杀气和法治力量的宣言,瞬间点燃了整个特调组的复仇怒火。 苏晓晓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刺耳的回车键。 一份长达数百页丶密密麻麻标红的绝密通缉名单瞬间被投射到了大屏幕的中央。 「老大!抓捕名单和实时定位已经全部同步生成!」 苏晓晓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燃烧着抓贼的狂热兴奋。 「这些曾经因为拥有穿墙丶隐身丶催眠等超自然能力而导致我们无法抓捕的漏网之鱼。」 「现在没有了系统代码的屏蔽,他们的手机信号和dna生物轨迹,已经全部被咱们的天眼系统死死锁定了!」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瞎了眼的无头苍蝇,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很好。」 陆京宴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把配枪,动作利落且充满暴力美学地换上了一个满载的弹匣。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这一刻成了所有罪犯的催命符。 「特调组全员听令!立刻检查武器装备,防弹衣全部穿好!」 陆京宴霍然转身,黑色的战术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 「以前咱们因为科技代差抓不到的那些神仙妖魔。」 「现在全特么成了咱们网里的瓮中之鳖。」 「全体配枪出动!全城收网!一个都不许放过!」 凄厉的警笛声再次撕破了京海市初夏的夜空。 这一次,不再是应对突发高维危机的被动防守,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物理狩猎。 十几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犹如倾巢而出的狼群,沿着城市的高架桥和主干道疯狂散开。 京海市北郊,一处偏僻的废弃修车厂。 这里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废旧机油味和腐烂的垃圾酸臭味。 曾经在海外地下世界凶名赫赫丶回国后绑定了「都市兵王系统」的连环杀人逃犯陈枭。 此刻正满脸惊恐地蜷缩在一条肮脏的废弃轮胎沟里。 就在十分钟前,当他得知市区里那些系统宿主全部被打回原形的消息时,他彻底慌了。 他正准备利用兵王系统的「空间折跃」功能直接传送到境外的三不管地带。 结果那该死的传送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直接黑屏死机了! 现在他除了这身在海外雇佣兵营地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连个最基本的透视挂都开不出来。 他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警笛声,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然而,还没等陈枭从系统宕机的绝望中回过神来。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修车厂那扇早就生锈卡死的卷帘门,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一脚连根踹飞。 沉重的铁皮门板呼啸着砸在远处的废弃汽车上,震起漫天呛人的灰尘和铁锈。 赵铁柱像尊不可撼动的黑塔般堵在门口。 他粗壮的胳膊端着那把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加特林,兴奋地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骨骼之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作响声。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且暴烈的微笑,冲着黑漆漆的修车厂内部扯着嗓子大吼。 「里面的兵王兄弟!别躲了!俺都看见你撅着的屁股了!」 「俺这加特林的枪管都已经饥渴难耐了!你是准备自己滚出来乖乖挨揍。」 「还是让俺进去,亲自给你好好地物理松松骨?」 第269章 以前抓不到的,现在一个个清算 废弃修车厂内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 陈枭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下那摊乌黑的油污里。 「系统!给我开启潜能爆发!给我开启空间折跃啊!」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着,歇斯底里地拍打着自己的后脑勺,企图把那个装死的系统重新敲醒。 但回应他的,只有赵铁柱那粗犷的嘲笑声和逐渐逼近的沉重脚步声。 「别敲了!你那脑干里装的破铜烂铁早就被俺们老大物理超度了!」 赵铁柱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废旧引擎盖,那双如铜铃般瞪圆的牛眼里满是猎手看待猎物的兴奋。 「你以前仗着能瞬移,连杀了三个竞争对手,是不是觉得咱们华夏警察拿你没辙?」 被逼到绝境的陈枭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兽般猛地窜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根沾满铁锈的重型大号扳手。 「老子就算没有系统,以前在海外也是雇佣兵王!弄死你个死胖子一样绰绰有余!」 陈枭嚣张地大吼一声,举起扳手朝着赵铁柱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 失去了系统赋予的「完美肌肉线条」和「力量属性加持」。 他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一个长期酗酒熬夜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虚胖中年男。 这一扳手砸下去,不仅速度慢得像老奶奶打太极,甚至连他自己的下盘都跟着踉跄了一下。 「就这?还雇佣兵王?俺村口抢食的野狗都比你扑得有气势!」 赵铁柱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连加特林都懒得用,直接把那挺重型火器往旁边的废旧轮胎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赵铁柱毫不避让,纯靠武警特训出来的硬核格斗肌肉记忆,精准地一个侧身滑步。 他粗壮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抬,直接架开了陈枭软绵绵的扳手。 紧接着,右手化作一记刚猛的下勾拳,狠狠砸在陈枭那满是肥肉的腹部上。 「呕——」 陈枭连隔夜的酸水都吐出来了,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赵铁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粗壮的右腿一个标准的高位鞭腿,重重地抽在陈枭的侧脸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都市兵王,犹如一截破木头般横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一堆废铜烂铁里。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几颗碎牙的鲜血,标志性的兵王冷酷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猪头。 「起来啊!接着装逼啊!你不是要弄死俺吗!」 赵铁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从后腰掏出明晃晃的绝缘手铐,「咔哒」两声将他死死反铐住。 「没有了外挂,你这种连基本体能都不合格的废物,连给俺提鞋都不配!」 就在赵铁柱像拖死狗一样把陈枭往外拽的时候。 他肩头的战术对讲机里,传来了苏晓晓亢奋的声音。 「铁柱哥!干得漂亮!其他各组的收网行动也全部告捷了!」 画面迅速闪回京海市的各个角落。 市中心,皇家一号地下赌场。 曾经逢赌必赢丶号称「透视赌神」的高进,此刻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赌场保安死死按在百家乐的赌桌上。 他失去了透视系统的加持,刚才连开了十把全是烂牌,急眼了竟然想把牌藏在袖子里出老千。 「敢在我们的场子里出老千?剁他两根手指头!」赌场经理恶狠狠地吼道。 话音刚落,大门被全副武装的特警一脚踹开。 「警察查房!全都抱头蹲下!」 高进看着冲进来的特警,竟然感动得痛哭流涕,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快把我抓走吧!我承认我诈骗!我要去坐牢!我不要被剁手指啊!」 东区,京海市最大的国家银行金库。 曾经把金库当自家后花园逛的「隐身大盗」李飞,此刻正光着屁股站在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防盗网正中间。 他刚脱光了衣服准备利用系统隐身穿墙,脑海里就响起了死机提示音。 「滴滴滴滴——!」 刺耳的防盗警报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银行安保人员和赶来的辖区民警,举着强光手电照在这个白花花的裸男身上。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变态?居然光着身子来抢银行?」 李飞绝望地捂住下半身,在强光下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失去了外挂的庇护,他们连最普通的毛贼都不如。 愚蠢丶贪婪丶毫无底线的丑态,在现实的物理铁拳下暴露无遗。 省厅第一指挥中心内。 陆京宴负手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看着那些原本堆积如山丶被定性为「超自然悬案」的卷宗,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疯狂盖上「已结案」的红色印章。 警方所到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摧枯拉朽。 这种抓捕,让整个京海市的治安环境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彻底洗牌。 「老大,名单上被标记的重罪宿主,目前已经抓捕归案百分之八十了。」 苏晓晓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的数据汇总,推了推黑框眼镜。 「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基本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初级宿主。估计现在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呢。」 陆京宴转过身,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瑟瑟发抖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打断他们所有脊梁骨的恐惧。」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京海市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夜色。 「这场毫不留情的清算风暴,足以彻底摧毁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有了系统,他们连个合法的生存技能都没有,外面的仇家和被他们坑过的受害者,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陆京宴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 「看着吧,等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主角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漫长而又煎熬的黑夜终于过去。 破晓的晨曦,缓缓撕开了京海市上空的阴霾。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市公安局那面庄严的国徽上。 陆京宴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的叶片,视线自然地落向了市局的大门外。 哪怕是早就习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陆组长。 在看到楼下那壮观且荒诞的一幕时,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那是京海市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治安奇观。 第270章 曾经的主角们排队自首,场面壮 清晨初升的金色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在省厅特调组的办公桌上。 陆京宴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黑咖啡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 他刚低头往下一扫,那口还没咽下去的醇厚咖啡差点直接喷在防弹玻璃上。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省公安厅大门外,此刻竟然出现了一副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史诗级奇观。 从接警大厅的台阶一直延伸到三个街区外的环城高架桥底。 密密麻麻的人群排起了一条足足有三公里长的骇人长龙。 这些人没有拉横幅也没有闹事,反而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马路牙子上,队伍排得比小学生春游还要整齐。 「老大!你快看楼下!今天超市鸡蛋打折发到咱们警局门口了吗?」 赵铁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啃完的油条。 他挤到落地窗前瞪圆了牛眼往下看,震惊得连油条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特么哪是大妈抢鸡蛋啊!这不是昨天通缉名单上那群跑路的假主角吗!」 陆京宴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深邃的黑眸里泛起浓烈的嘲弄与讥讽。 确实是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明们。 只不过他们现在再也没有了动辄天凉王破丶灭人满门的狂傲气场。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光头中年人,以前号称「修仙归来的极道仙尊」。 以前他出场都是脚踏飞剑御雷而行。 现在他不仅鼻青脸肿地戴着个破烂的摩托车头盔,怀里还死死抱着厚重的一大摞a4纸。 「别挤我!我可是凌晨三点就来排队自首的!谁敢插队我跟谁拼命!」 曾经的极道仙尊转过头,凶悍地冲着身后的一个黄毛青年狂喷唾沫星子。 「你个死送外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那个『万界首富系统』早就死机了!」 被骂的黄毛青年毫不示弱地跳脚大骂,顺势把一口浓痰吐在了仙尊的道袍上。 「你狂个屁啊!你的真气还不是一样全漏光了!老子连夜手写了五百页的罪案交代书!」 「我贪污洗钱的数额比你大多了!警官肯定优先受理我的自首申请!」 「放屁!老子之前可是当街用仙法打伤了三十多个人!我的罪绝对比你重!我要先判刑!」 两个曾经视凡人如蝼蚁的天命之子,此刻为了争夺一个优先自首的名额。 竟然像两条抢骨头的流浪狗一样,在省厅门口互扯头发大打出手。 甚至掉价地互相吐起了口水。 「肃静!都给俺老实点排队!谁再敢大声喧哗直接按寻衅滋事罪加拘留十五天!」 大门外的维持秩序的特警不耐烦地拿着大喇叭吼了一嗓子。 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仙尊和神豪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 两人熟练地原地抱头蹲下,瑟瑟发抖得像两只淋了雨的鹌鹑。 苏晓晓抱着一摞刚刚列印出来的接警记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走进办公室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大你这招雷霆清算简直绝了!这帮假主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了!」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咱们的报警电话就被打爆了,全都是哭着喊着要求我们去抓他们的!」 陆京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冷酷地俯视着楼下那群瑟瑟发抖的队伍。 「他们不是良心发现,他们是走投无路了。」 陆京宴一针见血地撕开了这群人虚伪的求饶面具。 「以前他们仗着金手指横行霸道,得罪了多少商业大佬丶地头蛇和无辜老百姓?」 「现在外挂突然消失,他们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里。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疯狂打脸的仇家,现在正在满世界拿着砍刀找他们寻仇呢。」 赵铁柱恍然大悟地猛拍了一下鋥亮的光头。 「俺明白了!他们发现自己现在连个普通混混都打不过,如果不赶紧躲进咱们的监狱里,在外面绝对会被人活活打死!」 「所以他们宁愿主动交代罪行争取宽大处理,也是为了把看守所当成保命的安全屋啊!」 陆京宴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想拿国家机关当他们的免费避难所?算盘打得倒是挺精。」 「可惜法律从不讲究什么避难赦免。既然他们这么主动地把证据送上门,那就照单全收。」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一锤定音的清脆声响。 「告诉下面接警的兄弟们。」 「让他们把这些人的自首材料查得越细越好。故意杀人丶诈骗丶扰乱金融秩序,有一条算一条。」 「以前他们把底线当儿戏,现在为了争取几个月的减刑甚至不惜互相咬出对方的黑料。」 「这种极度讽刺的狗咬狗好戏,咱们作为执法者怎么能不搭个完美的戏台呢?」 苏晓晓立刻立正敬礼,清脆地应了一声。 「明白!我这就去加派人手,保证把他们每一个人的罪名都核实得清清楚楚,绝对给他们安排最漫长的劳改套餐!」 赵铁柱也兴奋地摩拳擦掌,准备下楼去过一把疯狂按手印的瘾。 「俺这就去发号牌!谁特么交代得不清楚,俺就让他重新排到三公里外去!」 看着特调组众人干劲十足地忙碌起来,陆京宴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阳光洒在省厅大楼的国徽上熠熠生辉。 这场由劣质高维科技引发的荒诞闹剧,终于在法治的重拳下迎来了最酣畅淋漓的收尾。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丶以为能主宰他人命运的超自然暴徒。 终究还是被剥夺了所有的光环,乖乖低下了他们不可一世的头颅,跪倒在法律的审判台前。 就在陆京宴准备闭上眼睛稍微小憩片刻的时候。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狂躁地一把推开。 陈局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头稀疏的地中海头发都被汗水彻底浸湿了。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红色的紧急报告,急得连气都喘不匀。 「小陆!别喝咖啡了!出大问题了!」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坐直,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没落网的高阶系统宿主在搞破坏?」 「不是宿主搞破坏!是咱们的硬体设施顶不住了!」 陈局长绝望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把那份报告直接拍在陆京宴面前。 「咱们地下九十米的特种监狱,原定最高容量只有五百人。」 「但现在底下已经硬生生塞进去三千多个前主角了!」 「看守所彻底爆满了!连洗手间里都睡满了龙王和兵王!再这么抓下去咱们只能让他们去操场上搭帐篷了!」 第271章 监狱爆满,申请扩建第三期工程 陈局长绝望地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他把那份加急报告直接拍在陆京宴的办公桌上,急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小陆!别喝咖啡了!这回真出大问题了!」 陆京宴眉尾微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怎么?又有外星人攻打京海市了?」 「比外星人还让人头疼!」 陈局长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气得直拍大腿。 「咱们地下九十米的特种监狱,原定最高容量只有五百人。」 「那是为了关押那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极度危险分子而设计的!」 「但现在呢?底下已经硬生生塞进去三千多个前主角了!」 「看守所彻底爆满了!连洗手间里都睡满了龙王和兵王!」 陈局长愁得地中海都要掉光了。 「再这么抓下去,咱们只能让他们去操场上搭帐篷了!」 陆京宴端起那杯还没来得及喝完的黑咖啡。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份加急报告上,不仅没有焦躁,反而从容。 「搭帐篷太便宜他们了,不符合咱们特调组严厉打击犯罪的基调。」 陆京宴伸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办公室主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地下九十米特种监狱的实时监控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连见多识广的陈局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画面简直比春运火车站还要拥挤魔幻。 原本宽敞的四人标准间,硬生生塞进去了十几张铁架子高低床。 过道窄得连个侧身都费劲。 那些曾经在网文世界里呼风唤雨丶动不动就拿一个亿砸人的顶级神豪。 那些号称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归来的修罗战神。 此刻全都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劳改服,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最离谱的是四零四号重型监舍里的监控画面。 曾经叱咤京海市商界的狂傲霸总顾延臣。 和刚被抓进来的修罗龙王叶凡。 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宿敌,竟然被分配在了同一个上下铺。 此刻,他们正狼狈地扭打在一起。 没有了系统降智光环,也没有了真气护体。 这两个绝世狠人彻底退化成了街头斗殴的小混混,打的居然是难看的王八拳。 「你特么给老子松手!这个刷马桶的名额是老子先抢到的!」 顾延臣死死抓着一把沾着不明污渍的马桶刷。 他那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脸,被叶凡挠出了三道血印子。 「放你娘的连环屁!」 叶凡毫不示弱地薅住顾延臣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霸总短发。 他眼底闪烁着为了减刑而彻底疯狂的绿光。 「老子在苏家入赘三年,天天在家洗厕所!我洗马桶比你专业得多!」 顾延臣疼得龇牙咧嘴,一脚踹在叶凡的小腿上。 「管教说了!今天晚上谁把马桶刷得最乾净,明天档案里就能记一次劳动表扬!」 「老子要减刑!我绝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踩一辈子缝纫机!你给我滚开!」 两人为了一个刷马桶的权利,毫无尊严地在狭窄的过道里滚作一团。 你揪我的头发,我抠你的鼻孔,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旁边还围着几个失去异能的兵王和透视神医,正在卖力地拍手叫好。 陆京宴看着屏幕里这场堪称史诗级的互殴,眼底的嘲弄之色越发浓烈。 「看到了吗陈局?这就叫失去特权后的原形毕露。」 陆京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冷酷与理智。 「一旦剥夺了他们不劳而获的外挂。」 「他们在生存面前比任何人都卑微。」 「甚至连个洗马桶的名额都要靠互扯头发来抢。」 陈局长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但看着那拥挤不堪的画面依然满脸愁容。 「解气是真解气,可这物理空间不够也是真头疼啊!」 「总不能真让他们每天为了抢马桶打出人命吧?」 「空间不够?那就往下挖。」 陆京宴毫不犹豫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绝密申请书。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钢笔,在那份文件上霸气地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我准备向省厅申请十个亿的特批防爆建设资金。」 陆京宴的眼神极度冰冷。 「既然地下九十米装不下他们膨胀的欲望。」 「那就把监狱给我扩建到地下一百五十米!」 陆京宴唰刷唰地在申请报告上签下自己飞扬跋扈的名字。 「这叫特调组第三期『净化工程』。」 「全采用最顶级的防核爆钛合金材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要让这群妄图颠覆法治的寄生虫,在这深渊里把《刑法》倒背如流。」 陈局长看着那份霸气侧漏的扩建报告,激动得连连拍手。 「好!我马上亲自去省里要钱!」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群祸害给关得明明白白!」 就在陈局长拿着报告兴冲冲地离开办公室时。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干练的脚步声。 秦明月脱下了那身沾满消毒水气味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结案回执。 「陆组长,刚接到城东辖区派出所的最后通报。」 秦明月推了推金丝眼镜,清冷的眼眸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轻松。 「通缉名单上最后一名在逃的系统宿主,刚才落网了。」 「因为系统死机,他连个普通网页都黑不进去,被网管当成逃单的叫警察直接按在了键盘上。」 听到这个消息,陆京宴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彻底的释然。 这场长达数月丶堪称魔幻与现实交织的高维位面入侵之战。 终于在现代法治的绝对物理碾压下,画上了最完美的句号。 没有了那些高高在上丶把凡人当蝼蚁的系统掌控者。 也没有了那些仗着外挂肆意妄为的假主角。 这座经历了无数次动荡的京海市,终于重新回归了它原本最质朴丶最纯粹的人间烟火。 邪不压正,天下无系统,天下无贼。 「终于结束了,辛苦大家了。」 陆京宴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浑身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通知特调组全员,立刻结束手头的所有清剿收尾工作。」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这几个月大家连轴转,铁柱那家伙都瘦了两圈了。」 「我以总队长的名义特批,全组带薪放假一周。」 「今天晚上我做东,城南海鲜大排档,大家敞开了吃。」 秦明月冰冷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极度少见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法医科那帮饿狼可是很能吃的。」 她微微颔首,刚准备转身去通讯室传达这个振奋人心的放假通知。 就在这最让人放松警惕的一瞬间。 「滋啦——滋啦——」 陆京宴别在战术腰带上的加密对讲机,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这绝不是正常的通讯信号! 凄厉的警报声猛然从对讲机的另一端炸响。 陆京宴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绝对理智】的法典被动在极度危险的预警下疯狂运转。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沉冷如铁。 「这里是陆京宴,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半秒钟。 紧接着传来了赵铁柱惊恐丶甚至因为极度害怕而彻底变调的凄厉嘶吼声。 「老大!市郊的清剿收尾现场出事了!」 陆京宴瞳孔骤然一缩。 「冷静点,说清楚!」 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和绝望。 「那个黑客疯子在窝点里提前埋了物理强酸炸弹!」 「晓晓为了掩护排爆兄弟和平民,直接扑上去了!」 「老大!晓晓流了好多血!快叫救护车啊!」 吧嗒。 陆京宴手里的那支黑色钢笔毫无徵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墨水飞溅,染黑了光洁的大理石地砖。 这一刻。 这位面对高维创世神都面不改色丶永远保持着绝对理智的京海市活阎王。 这位只信仰法律与秩序的钢铁男人。 平生第一次。 感觉到了一种心脏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的窒息与极致的慌乱。 第272章 苏晓晓受伤,我第一次感到了慌 吧嗒。 那是黑色钢笔摔在冰冷大理石上的脆响,墨水溅开,宛如一朵盛开在极寒之地的黑色曼陀罗。 陆京宴保持着抓握对讲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白。 「老大!你听见了吗?老大!」 赵铁柱带着哭腔的吼声从电流声中拼命挤出来,震颤着陆京宴的耳膜。 秦明月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宴。 这位面对高维入侵面不改色丶面对生死博弈稳如老狗的特调组长,此刻眼底的淡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陆组长?」秦明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下一秒,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跑向电梯,而是发疯一般冲向了窗边。 在秦明月惊恐的惊呼声中,他单手撑住窗沿,整个人如同一头受惊的黑豹,直接从三楼的窗口翻跃而下。 「砰!」 沉重的落地声震得花坛的泥土飞扬。 陆京宴翻滚卸力,起身后连头都没回,径直跨上了那辆还没熄火的黑色防爆越野车。 引擎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臭烟雾。 越野车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接撞碎了省厅大院的自动伸缩门,冲向了死寂的街头。 快一点。 再特么快一点! 陆京宴死死捏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恐怖的惨白。 【绝对理智】的被动在疯狂跳动,试图强行抚平他紊乱的心跳,可他却第一次觉得这光环如此碍眼。 那种心脏被无形巨手生生攥住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半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用了不到十分钟。 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外,硝烟还未散尽。 几辆满是泥泞的警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远处是一个被炸塌了大半的简易铁皮屋。 「老大……在那边……」 一名满脸灰土的小警察颤抖着指向废墟中央。 陆京宴推开车门,脚下的战术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推开围拢的人群。 视线穿过散乱的排爆器材,最后定格在了那一抹刺眼的鲜红上。 赵铁柱跪坐在地上,浑身被浓烟熏得漆黑,正不知所措地托着苏晓晓的肩膀。 苏晓晓那身笔挺的警服此刻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原本白皙乾净的侧脸被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贯穿,殷红的血顺着她的下颌线,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双眼紧闭,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台记录了所有系统宿主名单的战术硬碟。 「老大……」赵铁柱抬头,一张老脸哭成了花猫,「都怪俺,俺没发现那疯子在硬碟盒底下接了物理感压雷。」 赵铁柱一边抽泣,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晓晓推开了俺,还护住了名单……她……」 陆京宴没有说话,他只是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苏晓晓从赵铁柱怀里接过来。 就在他的双手触碰到苏晓晓那有些冰冷肩膀的瞬间。 陆京宴那双稳如泰山丶能从千米外狙击罪犯的手,竟然不可遏制地发抖了。 这种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肘,最后传遍全身。 「晓晓,醒醒。」 他低声呢喃着,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苏晓晓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呼吸在提醒他,这丫头还没走。 陆京宴看着她那被硝烟熏黑的长发,还有那张总是喜欢吐槽丶总是充满活力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如此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正顺着他的脊梁骨疯狂攀升,几乎要冲破法治的禁锢。 「救护车呢?」 陆京宴猛地抬头,眼眶中布满了细密的猩红血丝。 他的咆哮声让周围所有的特警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快了!已经到路口了!」 远处,凄厉的急救笛声终于撕开了郊区的宁静。 白色的救护车呼啸而至。 陆京宴亲自抱着苏晓晓,一步步走上接应的医疗床。 他没有下车,而是跟着钻进了拥挤的救护车厢。 「我是家属,也是她的直接上级。」 面对护士的阻拦,陆京宴只是冷冷地投过去一个眼神,便让对方乖乖闭了嘴。 救护车在街道上疯狂穿行。 车厢内,氧气泵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陆京宴坐在狭窄的摺叠凳上,身体前倾。 他那双常年握枪丶写逮捕令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苏晓晓那只沾满灰尘的小手。 那么小,那么软。 却在刚才那个瞬间,挡在了死亡和希望的交界线上。 「你不是一直想休假吗?」 陆京宴盯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语气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你醒了,我特批你带薪年假,去哪儿玩都行。」 「只要你睁开眼,哪怕把省厅的庆功酒换成你最爱喝的奶茶……」 一向毒舌丶理智丶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陆大组长,此刻语无伦次地像个孩子。 他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这座城市的安宁保住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系统破碎了。 那些不可一世的主角们正排着队走入大牢。 可他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救护车的一个急刹,将他拉回了现实。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大楼。 绿色的急救通道早已被提前清空,秦明月带着最顶尖的外科团队早就在门口等候。 「人交给我,陆京宴,你在外面等着。」 秦明月看了一眼陆京宴猩红的眼眶,没有多说废话,指挥着护士将苏晓晓推入。 「哐当!」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瞬间亮起。 那抹血色的红光投射在陆京宴的瞳孔里,宛如一场永不落幕的噩梦。 陆京宴背靠着冰冷的白墙,缓缓滑坐在排椅上。 他的身上还沾着苏晓晓的血,已经乾涸,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 「老大,医生说晓晓避开了核心爆点,应该是内脏受了震荡,还有失血过多。」 赵铁柱蹲在他身边,小声地安慰着,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 陆京宴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指缝里还残留着火药的余味。 「铁柱。」 陆京宴缓缓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那些残余的黑客宿主,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没清理乾净的垃圾。」 「我一个都不会留。」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规则之光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以前,他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而抓人。 而现在,在那份纯粹的法治信仰中,多了一种名为「守护」的极度疯狂。 他要让这些妄图在法治社会撕开伤口的残渣,付出千倍丶万倍的代价。 哪怕是追到高维空间的尽头,他也要把这笔血债一笔笔讨回来。 走廊的尽头,手术灯依然鲜红如血。 在这个京海市最平静丶也最不平静的清晨。 这位曾经被戏称为「活阎王」的男人,终于有了他真正的软肋。 陆京宴死死盯着那道紧闭的门,在心里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沉重的誓言。 只要他陆京宴还活着。 这世间,再无任何东西能伤害她。 手术室外的钟表滴答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陆京宴的心尖上凌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成了永恒。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大喊: 「病人失血过多,血库里rh阴性熊猫血告急!谁是这个血型?」 陆京宴几乎是瞬间从排椅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扯开了自己战术衬衫的袖口。 动作果断得像是在拉动冲锋枪的枪栓。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抽我的,要多少抽多少。」 第273章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不,是 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的采血室。 白炽灯的光线冷得像冰。 陆京宴靠在那张略显单薄的蓝色采血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绝不弯折的标枪。 他的左臂平搁在扶手上,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一根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他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管壁,缓慢而坚定地流向那个轻微晃动的储血袋。 「陆组长,您已经捐献了四百毫升了,那是法定上限。」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轻颤,她甚至不敢直视陆京宴那双猩红的眼睛。 此刻的陆京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额角隐约跳动的青筋。 但他的目光却坚硬,透过采血室和病房之间的那一层厚厚的观察窗,死死锁定了里面。 隔壁的重症监护室内,苏晓晓安安静静地躺在蓝色的无菌被单下。 由于失血过多,那张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丶红润活泼的俏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白纸。 「继续抽。」 陆京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打磨。 护士缩了缩脖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的仪器,「可是您的血压……」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半小时后,采血终于结束。 陆京宴推开了护士递过来的营养液,甚至连棉签都没按多久,就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视线模糊了一个刹那,天旋地转间,他单手扶住了冰冷的白墙。 「陆组长!您得卧床休息至少两个小时!」 「滚开。」 陆京宴一把推开了过来搀扶的警员,动作虽然有些虚浮,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却丝毫不减。 他摇了摇沉重的脑袋,一步步挪到了苏晓晓的病床前。 病房内,淡淡的苏合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陆京宴拉过一张摺叠椅,动作僵硬地坐了下来。 他盯着苏晓晓那微弱起伏的胸口,原本紊乱的心跳,竟然在这一刻诡异地趋于平缓。 作为一个拥有【绝对理智】规则级被动的执法者,他习惯性地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情绪波动。 「心率峰值曾一度达到150bpm,伴随手部震颤,瞳孔收缩幅度超出正常阈值。」 陆京宴在心底默默计算着,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写一份枯燥的结案报告。 「这种生理反应,通常出现在人类极度恐慌或应激状态下。」 「为什么会慌?是因为那个黑客留下的名单还没处理完吗?」 「不。名单已经在苏晓晓怀里那个硬碟里了,证据链已经闭环。」 「那么……是因为苏晓晓的伤势超出了我的掌控?」 陆京宴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苏晓晓那只插着输液管的小手上。 他试图用逻辑和法典去解释这种几乎要让他破防的焦躁。 「作为特调组组长,保护每一位在职警员的安全是我的核心kpi。」 「苏晓晓是系统收缴任务的技术核心,她的受损会直接导致第二阶段清缴工作的延时。」 「所以,这种慌乱是对国家公共资产流失的痛心,是对法治进程受阻的焦虑。」 「没错,这仅仅是因为责任感。」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成功地在内心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逻辑自洽。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对自己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咯吱——」 病房沉重的防爆门被人顶开了。 「老大,秦法医说你疯了,把自己当血泵了?」 赵铁柱扯着嗓子,虽然压低了声线,但那大嗓门还是震得天花板灰尘乱掉。 他把保温桶重重拍在桌子上,掀开盖子,露出了里面一整桶黑糊糊丶甚至在冒着某种不明气泡的猪肝粥。 「俺连夜让局里食堂那个大师傅给做的。说是大补,你赶紧给俺造了!」 陆京宴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桶粥,「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瞅瞅你那脸,比停尸房里刚推出来的还要白!」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床尾,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苏晓晓,眼圈又开始发红。 「晓晓这丫头也真是……平时连打针都怕疼,这回居然敢去扑炸弹。」 他转过头,看着陆京宴那双一直没离开过苏晓晓的眼睛,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哎?老大,你脸红啥啊?」 陆京宴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这是失血后的代偿性充血,医学常识懂不懂?」 「当代偿性能充到耳朵根子上去?」 赵铁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虽然长得粗,但心思可一点不瞎。 「老大,俺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以前抓修罗殿主的时候,衣服被子弹打成筛子你都没皱下眉。」 「今天晓晓还没咽气呢,你就把警官证都差点捏裂了。」 「俺看你这不叫责任感,你这是心尖尖被人剜了一块吧?」 陆京宴的面皮微微一抽。 他猛地转过身,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赵铁柱,语速极快地发动了「陆氏毒舌」。 「赵铁柱,看来你很闲。市郊那个黑客的余党抓完了吗?」 「那份关于物理强酸炸弹的成分报告你写了吗?」 「如果半小时内我没在内网上看到你的案件进度,我就按消极怠工关你十五天紧闭。」 赵铁柱一听「写报告」,老脸顿时苦成了苦瓜。 他嘟囔着站起身,往外挪了两步,「写写写,这就回去憋字儿。」 快走到门口时,铁柱又回过头,嘿嘿一笑。 「老大,承认自己动心了又不丢人。毕竟晓晓这丫头,除了脾气倔点,长得确实比那些妖怪强多了。」 「滚!」 陆京宴放下杯子,重新看向苏晓晓。 「心动吗?」 他在心里自嘲地问了自己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丶苦涩的弧度。 他是一个穿越者,更是一个只信奉绝对理智的「法治狂魔」。 在这个畸形的小说融合位面里,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冷酷的审判者,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他把所有人都看成数据,看成一个个等待被法律裁决的罪犯或者保护对象。 可偏偏这个总是拿着平板电脑丶喜欢在背后吐槽他「陆阎王」的丫头。 像是一道无法解析的乱码,强行并入了他的系统,扰乱了他的所有算法。 「真麻烦。」 陆京宴低声呢喃着。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苏晓晓那苍白的额头,帮她拨开那几缕被冷汗浸透的发丝。 但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中。 病床上,那只原本冰冷僵硬的小手,突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陆京宴浑身的毛孔瞬间张开。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苏晓晓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一只正准备破茧而出的蝴蝶。 她那乾裂的嘴唇发出一声细微的丶像猫叫一样的呢喃。 「疼……」 陆京宴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刚抽完血的身体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 他顾不上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大手直接覆盖在了苏晓晓的手背上。 「晓晓?苏晓晓!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丶那种快要溢出来的颤抖与狂喜。 苏晓晓在光线的刺激下,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一开始是涣散的,像是迷失在浓雾中的路人。 随后,那双清亮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窗外的黎明之光恰好在此时破云而出,洒在了病床前的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丶眼神布满血丝丶脸色比她还要苍白几分的男人。 他那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特战服已经全是皱褶,胸口的勋章甚至都挂歪了。 但在苏晓晓的视野里,这个平时冷酷得像块顽石的男人,此刻正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关切。 「陆……陆组长?」 苏晓晓虚弱地开口,声音很轻,却准确地敲击在陆京宴的心尖上。 陆京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股「绝对理智」的逻辑大墙。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职业性的问候,通通被卡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在这儿……」苏晓晓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迷糊,「你没受贿吧?怎么脸色白成这样?」 陆京宴听着那熟悉的吐槽味儿,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冷着脸,把那只手缩了回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傲毒舌的模样。 「我脸色白是因为给你捐了六百毫升血,那可是按照目前的黑市行情,值你半年的奖金。」 陆京宴伸手帮她按响了呼叫铃,顺手拿起那桶猪肝粥。 「既然醒了,就把这桶垃圾粥喝了,别浪费了赵铁柱那家伙的一片苦心。」 苏晓晓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看着陆京宴手里那碗黑乎乎的粥,鼻子酸酸的,声音却还是带着调皮。 「陆队,你老实交代,这粥里你是不是偷偷加毒药了?」 第274章 照顾病号,苏晓晓:陆队你煮的 苏晓晓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吸了吸鼻子。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京宴那张近在咫尺丶写满严肃的冷脸。 往下看,他的手里正端着一只白瓷碗。 碗里盛着一种不明粘稠物体。 那东西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甚至还在缓缓冒着绿色的气泡。 「陆队……咱们能商量个事吗?」 苏晓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虽然我伤得重,但我想活下去,不想被物理毒死。」 陆京宴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黑米粥,营养成分配比非常科学。」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听起来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局促。 「我严格按照化学计量比进行的投放。」 「水与米的比例是三点一四比一,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克。」 苏晓晓看着那碗「毒药」,嘴角微微抽搐。 「那你告诉我,这碗粥里为什么会有火药味?」 陆京宴沉默了半秒。 他别过头,避开了苏晓晓狐疑的目光。 「刚才煮粥的时候,医院食堂的压力锅阀门出现了逻辑错误。」 「我试图用物理手段修正它,结果发生了一点超压泄放。」 苏晓晓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道。 「你把人家厨房炸了?」 「不算炸,只是天花板需要重新粉刷,大师傅也需要心理疏导。」 陆京宴转过头,重新恢复了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他舀起一勺黑米粥,放在嘴边机械地吹了两下。 「别废话,根据《医疗救护管理条例》,病人必须服从医嘱补给营养。」 「张嘴,这是命令。」 苏晓晓看着那勺冒着诡异烟雾的黑粥,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她颤巍巍地张开嘴,抿了一小口。 粥一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夹杂着一股子烧焦的塑胶味瞬间爆开。 苏晓晓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陆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胡说八道,这粥里含有丰富的花青素和微量元素。」 陆京宴一边毒舌地反驳,一边动作轻柔地用纸巾揩掉她嘴角的污渍。 他的动作生涩得厉害,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却藏着一抹连【绝对理智】都压不住的温柔。 苏晓晓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打翻了蜜罐子。 虽然这粥确实难喝到能让死人当场诈尸,但她却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看在你给我捐了那么多血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厨艺了。」 苏晓晓眯着眼,像只慵懒的小猫。 「陆队,你照顾人的方式真的好硬核。」 「硬核吗?」 陆京宴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迷你的警用执法记录仪。 他动作自然地将记录仪夹在了病床前的点滴架上。 摄像头正对着苏晓晓那张苍白的小脸。 「根据特调组暂行管理规定,你现在的生命安全属于特级管控范围。」 陆京宴看了一眼记录仪上的红灯,一脸正经地说道。 「现在开始录像。每隔四小时,你必须在镜头前吞服两片消炎药。」 「我会调取后台云端数据,如果你敢漏吃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起来。 「我就按『逃避执法调查』,给你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 苏晓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温情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哥,我是病号!你居然用执法记录仪盯着我吃药?」 「法律面前,不分健康还是残疾。」 陆京宴理了理笔挺的衬衫领口,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 「吃药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义务。请配合调查。」 「陆京宴!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钢铁直男!」 苏晓晓抓起旁边的枕头,作势要扔。 但由于扯到了伤口,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京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乱动,伤口崩开了又要输血,我身体里现在可没那么多库存给你挥霍。」 他的语调还是那么冷,但手掌的热度却透过了薄薄的病服。 苏晓晓看着他,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病态之外的微红。 「你真的,不心疼自己的血啊?」 「从法理上讲,那是公共资源的合理调配。」 陆京宴移开目光,声音低沉了几分。 「但从个人角度出发,我不希望我的组员变成一具冰冷的物证。」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有些粘稠,苏晓晓甚至能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 就在陆京宴的脸越凑越近,氛围暧昧时。 「哐当!」 病房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撞开了。 秦明月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深蓝色法医制服,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陆京宴和苏晓晓吓得同时往后一仰,陆京宴甚至差点把那碗黑米粥扣在自己裤子上。 「秦法医,你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陆京宴黑着脸,语气不悦。 秦明月压根没理会陆京宴的怒火。 她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此时,正午的阳光洒进房间。 「别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情爱游戏了。」 秦明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悚然。 「陆组长,京海市出大事了。」 陆京宴眼神一凝,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身上的暧昧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高维碎片余孽?还是有人非法窃取了实验数据?」 秦明月摇了摇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支战术平板,点开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京海市野生动物园的猛兽区。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丶额头写着一个硕大金字的东北虎。 它正趴在假山上,嘴巴一张一合。 视频里传出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得让陆京宴的大脑瞬间停摆。 「听着,凡人,本王今日要吃两头长颈鹿,快去准备,否则踏平此地。」 那老虎,竟然在对着饲养员说人话。 苏晓晓惊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这……这是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定被打破了?」 陆京宴死死盯着平板,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碗粥的余温。 他的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冰冷,那是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的标志。 「不是成精,是地球的底层能量逻辑发生了位移。」 陆京宴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 他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法治威严。 「管它是什么老虎大王,还是哪路妖魔鬼怪。」 「只要敢在我的地盘上叫嚣,它就必须得归公安局管。」 他转过头,看向秦明月。 「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秦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平板。 「就在三分钟前,那只老虎已经蹬着饲养员的电瓶车,冲出了动物园大门。」 「它对着拦路的保安喊道……」 秦明月顿了顿,语气古怪。 「它说:别挡道,本王要去城里找个好点的洗浴中心,洗掉这身虎皮味。」 陆京宴扣上警服扣子的手猛地僵住。 「它还说什么了?」 「它说,它不想努力了,它要做京海市的万妖之王。」 第275章 钢铁直男的温柔,就是帮你写结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老虎……说话了?」 苏晓晓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猛地撑起身体,由于动作太大,输液管里的回血都红了一小截。 她瞪大了那双圆圆的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秦明月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尾,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视频画面再次播放,那是动物园监控的特写。 那只巨大的东北虎不仅蹬着电瓶车,嘴里还骂骂咧咧,甚至在等红绿灯时还冲着旁边的外卖小哥要烟抽。 陆京宴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黑米粥瓷碗。 「咔哒。」 碗底与床头柜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动静,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相反,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理智的厌烦。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这是规矩。」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治威严。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动作生涩却又异常强硬地把苏晓晓按回了被子里。 「陆队,你干嘛?这可是史诗级的发现啊!」 苏晓晓挣扎着想要去够放在旁边的战术电脑。 「作为特调组的技术核心,我必须立刻调取全城的监控数据……」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闭眼睡觉。」 陆京宴拉过那条蓝色的无菌被,仔细地帮她掖好了每一个角。 他甚至还用力按了按苏晓晓的肩膀,把她塞得像个巨大的蚕蛹。 「可是那些报告……」 「我写。」 陆京宴随手一拎,将苏晓晓那台贴满了动漫贴纸的战术电脑拎在了手里。 苏晓晓愣住了。 她看着陆京宴那苍白却冷硬的侧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要知道,因为这段时间疯狂清剿系统宿主,积压的结案报告足足有三百多份。 那是苏晓晓最头疼的文字工作,每一份都要对照《刑法》条款进行严谨的数据填充。 陆京宴拎着电脑,转头看向秦明月。 「秦法医,帮我看着她。如果她敢碰手机,你就给她打一针镇静剂。」 秦明月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问题,我有剂量最大的那种。」 苏晓晓缩在被子里,看着陆京宴消失在门外的黑色背影。 她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像被塞进了一大团粉红色的棉花糖。 「钢铁直男的温柔啊……」 苏晓晓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眶竟然有些莫名的湿润。 她太了解陆京宴了。 这个男人不会买花,不会说情话,甚至连煮的粥都带着炸药味。 但他会帮你扛下最枯燥丶最繁琐的压力,用最硬核的方式让你置身事外。 省厅特调组,局长办公室。 夜已深,整栋大楼陷入了深沉的静谧,唯独这一扇窗还透着冷冽的白光。 陆京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蓝光护目镜。 「哒丶哒丶哒丶哒……」 富有节奏感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随手翻阅着厚厚的法学词典。 【案犯史大海,非法植入未经审批的微型电子设备,涉嫌重婚罪未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结合其利用催眠频率扰乱公民意志之情节……】 他的思路清晰得近乎恐怖,由于【绝对理智】的加持,他写出的报告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每一个用词都精准,每一项罪名都严丝合缝。 这是陆京宴认为最顶级的浪漫。 帮她扫清一切后顾之忧,让她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依然能睡个安稳觉。 写完第一百八十份报告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京宴摘下护目镜,伸手按了按酸涩的眼角。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大脑并没有因为通宵工作而停滞,反而飞速旋转着。 「动物园的老虎说话,是诱因。」 陆京宴盯着远处逐渐苏醒的京海市,低声自语。 「系统母体被炸毁后释放的高维能量,并没有完全湮灭,而是跟这个世界的磁场融合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尖把玩。 「这不叫灵气复苏。」 「这叫物理环境的逻辑变异。」 陆京宴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底满是狂傲。 「不管是碳基生物进化,还是妖魔鬼怪横行。」 「只要你们还生活在华夏的领土上,就得老老实实给我交税丶挂牌丶守法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小的波动。 这种波动细微,但在陆京宴那规则级的感知下,却如同惊雷般明显。 他敏锐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窗台边的一盆绿萝上。 那是苏晓晓前几天亲手搬来的,说是能给办公室增加点生活气息。 原本稀稀拉疏丶蔫头耷脑的绿萝,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陆京宴走到近前,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那株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长。 短短几秒钟,翠绿的藤蔓就蔓延到了天花板,将整个窗框严严实实地缠绕起来。 最诡异的是,原本柔软的绿叶,此刻竟变得如刀刃般锋利。 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叶片表面竟然闪烁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光泽。 陆京宴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叶片。 「滋——」 一阵细微的电火花从指尖和叶片的接触点爆开。 这株植物不仅金属化了,甚至还带上了高压电流。 「已经蔓延到植物界了吗?」 陆京宴收回手,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猛地推开窗户,俯瞰着整座城市。 由于一夜之间剧烈的温差和能量波动,大半个京海市都被浓雾笼罩。 在那层薄薄的雾气下方。 绿化带里的灌木正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拔高。 街边的野猫正蹲在路灯杆上,发出一阵阵酷似人类婴孩哭泣的尖锐笑声。 城市的秩序平衡,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瓦解。 陆京宴缓缓掏出腰间的对讲机。 他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穿透黎明的杀伐气。 「赵铁柱,叫醒所有轮值的兄弟。」 「告诉装备科,放弃常规捕网,给我准备高压绝缘服和液氮急冻箱。」 陆京宴猛地拉开抽屉,将一沓还没干透的结案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 「旧的剧本结束了,新的清算正式开始。」 对讲机那头传来赵铁柱迷迷糊糊却又瞬间惊醒的破锣嗓子。 「老大,这次咱们抓谁啊?」 陆京宴看着窗外那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绿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不管它是长毛的丶带刺的丶还是没影子的。」 「凡是不按规矩成精的,全给我抓回来劳改。」 就在他挂断通讯的一刹那,窗台上的那株绿萝仿佛感受到了杀机。 藤蔓猛地如毒蛇般弹起,带着蓝色的电弧向陆京宴的颈部缠绕而来。 陆京宴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扣住那根金属藤蔓,竟然仅凭单手力量就将其生生捏碎。 「在警察局里暴力抗法?」 「罪加一等。」 第276章 新的危机:灵气复苏?妖魔鬼怪 窗台上的残骸还在「噼啪」作响。 那株原本柔软的绿萝,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地扭曲的废铁,断裂处甚至能看到类似光纤的纤维结构。 陆京宴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电弧,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惊慌。 就在他捏碎藤蔓的瞬间。 脑海中那个刚刚完成「系统大餐」消化丶沉寂许久的【警神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脆蜂鸣。 【叮!检测到地壳深处溢出超高频异常能量波动!】 【能量属性判定:非碳基干扰,非异界入侵。】 【判定结果:蓝星本土磁场发生不可逆转的逻辑重置,全球灵气正在进入「被动重启」阶段。】 陆京宴盯着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大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被动重启?」 他靠在办公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实木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脆响。 「谁给这颗行星发的重启指令?它走过正常的行政报备流程了吗?」 陆京宴冷笑一声。 他太清楚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的危机是「外来黑客」带着外挂企图接管伺服器。 那么现在的危机,就是伺服器本身因为中毒太深,决定推倒一切进行格式化。 这种由于环境异变引发的生物突变,在网文里通常被美其名曰:灵气复苏。 但在他陆京宴的眼里,这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非法进化。 「老大!你还在屋里吗?刚才那一嗓子动静可不小啊!」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赵铁柱拎着半截没啃完的玉米棒子,满脸紧张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神色凝重的特战小组,全员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陆京宴指了指窗台下的那一摊废铁绿萝,声音平静如水。 「铁柱,别吃你那玉米了。」 「去通知植物园和林业局,从现在开始,京海市每一棵树丶每一朵花,都得给我盯死。」 赵铁柱伸长脖子看了看那堆发光的绿萝残余,玉米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卧槽!这盆栽是吃金坷垃了?怎么还带金属漆的?」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摸,被陆京宴凌空拍开了手。 「别碰,那是三百六十伏的高压电。」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那座被浓雾渐渐吞噬的城市。 「情况变了。」 「以前咱们抓的是带着系统的『假主角』,他们虽然狂,但好歹还是个人,讲究的是人心和欲望。」 「但现在,咱们要面对的,恐怕是一群失去了基本理智丶甚至连物种属性都保不住的变异生物。」 陆京宴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 「这不叫机缘,这叫由于环境污染引发的全球性治安灾难。」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鋥亮的光头。 「老大,你的意思是……以后咱们抓的不只是人,还得抓那些神仙妖怪?」 「妖怪?」 陆京宴转过头,眼神中闪烁着绝对理智的寒芒。 「在我的辖区,没有神仙妖怪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 「长了翅膀的就按『非法低空飞行物』处理。」 「会喷火的就按『纵火罪』或者『非法携带管制易燃物』入刑。」 「会隐身的就按『偷窥和潜入住宅罪』顶格判罚。」 陆京宴理了理笔挺的警服领口,整理了一下胸前闪亮的二级警司衔。 「只要它们还在这片土地上喘气,法律就是悬在它们脖子上唯一的断头台。」 指挥中心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 陆大的这番话,直接把这种史诗级的灾难拉到了民生治安的接地气水平。 是啊。 管你成不成精。 犯了法,在陆组长面前照样得跪下唱《征服》。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多频段电台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干扰声。 「滋啦——滋啦——老大!老大能听到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赵铁柱留在分局值班室里的备用对讲机声音。 那嗓门大得几乎要把扬声器震裂。 听起来,赵铁柱此时正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惊恐边缘。 「铁柱,冷静点。天还没塌。」 陆京宴抓起对讲机,语气森寒且镇定。 「老大!天没塌,但老子的胆子快吓塌了!」 赵铁柱在对面狂吼,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巨大的引擎轰鸣。 「你刚才不是让俺盯着动物园吗!」 「结果就在刚才,动物园猛兽区的围栏直接被震碎了!」 「我原本以为那帮畜生会跑进山里,结果它们全特么冲进市区了!」 陆京宴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沉了下来。 「伤人了吗?」 「目前还没伤人,但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诞的变调。 「老大,你敢信吗!」 「那只之前在电视上说话的东北虎,它刚才在门口抢了一个外卖小哥的电瓶车!」 「它现在正蹲在那辆可怜的小电驴上,两只前爪扶着车把手,骑得那叫一个稳当!」 「它一边骑还一边冲着路过的行人咆哮,说让大家让开,它要过红绿灯!」 「它现在已经冲上环城路了,后面的交警开着巡逻车追了它三条街都没追上!」 「那虎崽子甚至还一边骑车,一边回过头冲着交警比了个中指!」 「老大!你快过来吧!环城路上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了,几十个司机吓得把车直接扔在路中间跑了!」 陆京宴听着对讲机里那炸裂的案情汇报。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嫌弃且心累的表情。 「抢夺公私财物,无证驾驶,还公然挑衅执法人员。」 陆京宴关掉对讲机,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朝门外走去。 「这老虎的刑期,俺看它是打算直接从一级保护动物,升级成一级在逃通缉犯了。」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后方还在发呆的警员们下达了指令。 「通知机动大队,携带最大剂量的麻醉枪和捕兽网,跟我去环城路截击。」 陆京宴推开大楼沉重的感应门,清晨的寒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既然它学会了骑车,那说明它已经具备了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智商。」 「那我就亲自去教教它。」 「什么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277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动物园老虎说 京海市北环路,此时正上演着建市以来最荒诞的交通奇观。 十几辆拉着爆闪灯的交警摩托呈半圆形远远吊着。 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敢阻拦。 在车流最前方的逆行车道上,一个体型硕大的身影正显得极不协调。 那是动物园的明星,绰号「大胖」的东北虎。 此刻,这头重达六百多斤的猛兽,正像个杂技演员一样。 它那两只粗壮的后爪踩在电瓶车的脚踏板上,前爪紧紧攥着车把。 那辆可怜的雅迪电瓶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轮毂几乎被压扁。 后座上,还离谱地绑着两箱从加油站便利店抢来的双汇王中王。 陆京宴推开车门,一双黑色战术靴稳稳落地。 他抬头看向前方,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哪怕是拥有【绝对理智】的他,也感到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老大,你可算来了!」 赵铁柱拎着防暴盾牌溜到车边,满脑门都是汗。 他指着前方那只正在练习「漂移」的老虎,嗓音都在打颤。 「俺刚才试着跟它沟通,结果这畜生冲俺吼了一嗓子。」 「它说啥?」陆京宴冷着脸问。 「它说……它说它要去做大保健,洗掉一身的动物园穷酸气。」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绕过车头,大步朝前走去。 此时,东北虎似乎发现电瓶车没电了,正烦躁地狂按喇叭。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环城路上回荡。 它那颗磨盘大的虎头猛地转过来,死死盯着走近的陆京宴。 一人一虎,在柏油马路上展开了跨物种的对峙。 「凡人,止步。」 东北虎开口了。 它的声音如同雷鸣在胸腔共鸣,沙哑中带着一股野性的凶戾。 「本王觉醒了祖龙血脉,不再是任你们观赏的玩物。」 老虎缓缓松开电瓶车把手,四足落地,优雅地甩了甩尾巴。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在它周身盘旋。 这显然不是简单的突变,而是灵气入体后的初步妖化。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人类的统治已经到了尽头。」 老虎人模人样地立起上半身,像模像样地对着天空咆哮。 「今日起,这京海市便是本王的万妖国原址!」 「凡有血气者,皆当跪拜!」 周围的交警和特勤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摸到了枪套上。 陆京宴却依旧保持着那种看智障一样的平静眼神。 他伸手从腰间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蓝色小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陆京宴单手翻开,动作娴熟地停在了某一页。 「万妖国?」 陆京宴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清脆。 「手续办了吗?工商局注册了吗?领土主权宣称经过外交部备案了吗?」 老虎愣住了,那对铜铃般的虎眼瞪得浑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违章了。」 陆京宴向前踏出一步,规则级的威压透体而出。 哪怕是已经初步妖化的东北虎,在那股浩然正气面前,也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第一,你抢夺外卖小哥电瓶车和火腿肠,涉嫌抢夺罪,数额巨大。」 「第二,你无证驾驶非机动车进入环城高架,并严重扰乱公共运输秩序。」 陆京宴的手指点在法典上,语气愈发冷冽。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 「你刚才那番言论,涉嫌颠覆国家政权和非法集会。」 老虎仰天狂啸,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法典?那是什么垃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有本王的爪子才是真理!」 「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我国的反恐预案快。」 陆京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扩音喇叭。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 「铁柱,这种拒绝服从管理的野生保护动物,按流程该怎么处理?」 赵铁柱咧开大嘴,狞笑着拉动了高压电击枪的保险。 「报告老大,对于具有暴力倾向的野生动物,可以实施物理控制。」 「如果严重威胁公共安全,可以就地……那个什么。」 老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它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能说话丶有力气,就能像小说里演的那样称霸都市。 可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没把它当成神话里的妖族。 在这个男人眼里,它仿佛只是个喝多了酒在闹事的醉汉。 「你……你不怕本王吃了你?」 老虎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噜声。 陆京宴冷哼一声,直接打开了扩音喇叭的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虎啸。 他那低沉且充满穿透力的声音,通过喇叭响彻整条街区。 「里面的老虎听着!」 陆京宴举起喇叭,目光冷得像极地的冰层。 「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已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由于你非法进入快速干道丶逆向行驶且无视指挥。」 「请立刻熄火下车,靠边停车!」 「并请出示你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以及森林户籍身份证!」 老虎彻底傻了,它看着路边密密麻麻的红蓝爆闪灯。 又看了看自己爪子下面那辆还冒着烟的小雅迪。 它脑子里那点建立万妖国的宏大志向,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莫名的「违章焦虑」给塞满了。 「本王……本王没办证啊!」 老虎下意识地吼出了这一句。 陆京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弧度。 「没证?很好。」 「那就属于恶意逃避监管,罪加一等。」 「赵铁柱,申请最大剂量的强效麻醉剂。」 「先送这位『虎大王』去派出所醒醒脑子。」 老虎瞪大了双眼,愤怒地拍击着地面。 「姓陆的!你欺虎太甚!本王跟你拼了!」 陆京宴面不改色,直接按下了对讲机的全频道通话。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拒不配合,且表现出反社会人格。」 「武警支队准备,电磁捕兽网三秒后投放。」 「老虎大王是吧?」 「到了审讯椅上,我再听你好好讲讲你的立国大业。」 第278章 老虎:我要吃人。我:保护动物 「吼——!」 那只名为「大胖」的东北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啸,浑身青色的灵气瞬间爆燃,将周围的水泥地面震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它磨盘大的虎爪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黄色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扑陆京宴的面门。 「凡人,本王现在就撕烂你那张狂妄的脸!」 大胖那双血红的竖瞳里满是狰狞,嘴里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记住了,老子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算杀了你,也没人敢把老子怎么样!这叫法律豁免权!」 这老虎显然是在动物园里被惯坏了,还真把《野生动物保护法》当成了它的免死金牌。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恐怖扑击,陆京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绝对理智】的金色规则光芒流转得愈发深沉。 「一级保护动物?」 陆京宴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讥讽。 「你是不是对『保护』这两个字有什么逻辑上的误解?」 就在虎爪距离陆京宴的喉咙不到十厘米的刹那,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出半步,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大胖那粗壮得不像话的脖颈皮毛。 「轰——!」 一股霸道丶属于法治秩序的绝对威压从陆京宴掌心轰然炸裂。 大胖那重达三吨丶且被灵气加持过的庞大身躯,在陆京宴手里竟然轻得像是一只家猫。 陆京宴沉腰挂肩,脚下的军用战术靴死死钉进柏油路面。 一个标准的丶教科书级的过肩摔!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环城高架上荡漾开来。 整段高架桥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老虎大王」,被陆京宴这一记势大力沉的物理惩戒,直接硬生生地按在了滚烫的金属地板上。 它体表那一层引以为傲的青色灵气,在法典威压的撞击下瞬间溃散。 「嗷呜——!」 大胖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被这一摔给震散架了。 它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却被陆京宴的一只手死死按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给我听好了,小猫咪。」 陆京宴蹲下身,膝盖顶在大胖的脊椎骨上,语气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 「一级保护动物保护的是你的物种,让你不至于在地球上绝种。」 「它保护的可不是你的犯罪行为!」 陆京宴单手翻开那本蓝色的小册子,几乎要贴在大胖那双恐惧的虎眼里。 「《刑法》面前,众生平等。不管你是长毛的还是褪毛的,只要产生了伤害他人的意图,你就得接受执法者的物理降维。」 「在法律面前,虎和人,没有特权。」 此时,赵铁柱已经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冲了上来。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高压电击叉。 电磁光芒在叉尖跳跃,发出「啪啪」的恐怖爆鸣声。 「老大,这虎崽子没咬伤你吧?」 赵铁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被陆京宴单手制服的猛兽。 「俺滴个亲娘嘞,这体型,比俺在老家见过的水牛还要大两圈啊!」 「没咬到,它现在的智商水平还处在『由于突然获得力量而引发的自大妄想症』阶段。」 陆京宴松开手,大步向后退开。 「铁柱,上科技,让它清醒清醒。」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猛地挥手。 十几名特警心领神会,呈圆形围攻上去。 那十几杆高压电击叉齐刷刷地捅在了大胖那厚实的皮毛上。 「滋——滋滋!!!」 蓝色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大胖的全身。 大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浑身金黄色的虎毛根根竖起,活像一只被炸毛的巨大橘猫。 它那原本充满灵气的双眼也开始不断地翻白。 「停!停手!本王……本王不吃人了!我自首!我申请人道主义待遇!」 大胖在地上抽搐着大喊,嘴里甚至开始往外冒白沫。 它终于意识到,即使它会说人话丶有力气,在这个拿枪和电击叉的男人面前,它依然只是个随时可以被物理超度的「违章生物」。 「自首?晚了。」 陆京宴冷冷地走上前,从战术腰带后方抽出一副特制的钢制手铐。 这手铐比普通的要大出三倍,是他刚才让装备科连夜用液压钳改出来的。 他拉起大胖那磨盘大的右前爪试了试。 「咔哒」一声,手铐勉强扣上,但那虎爪由于充血膨胀,手铐显得紧绷。 「老大,这玩意儿的爪子太厚了,手铐别再崩坏了。」 赵铁柱蹲在旁边,伸出手在大胖的虎爪上掐了掐。 「这肉质,嘿,真结实。」 大胖被赵铁柱那专业的「屠夫眼神」吓得又是猛地一个哆嗦。 「陆警官!我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不能虐待俘虏!」 陆京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截链条,又看了看大胖那由于恐惧而不断扫动丶足有两米长的尾巴。 他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叫唤,既然爪子不合适,那就换个地方。」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 陆京宴娴熟地扯过大胖那根粗壮的尾巴,然后反手一折,将尾巴根部和那副巨大的钢制手铐连在了一起。 「咔哒!」 清脆的金属锁闭声再次响起。 大胖整头虎都僵住了。 它不仅被按在了地上,现在的姿态还屈辱。 它的两只后腿被电击叉锁死,那根代表着尊严的尾巴被陆京宴当成锁链,直接铐在了它自己的屁股后面。 「好了,带走。」 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远处的救护车。 「通知秦法医,这老虎的脑神经可能因为灵气过载出现了逻辑混乱。」 「带回局里关进特种笼子,先给它注射两支加强版镇静剂。」 大胖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陆京宴的背影。 它感觉自己的虎生彻底毁了。 这种被人类用手铐铐住尾巴的画面,要是传回动物园,它以后还怎么在猛兽区混? 「老大,那它的那两箱火腿肠咋办?」赵铁柱指着电瓶车后座问道。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跨上黑色越野车。 「作为非法所得没收,登记入库,回头物归原主。」 「另外,去查查那家加油站的损失,给这位『虎大王』列一份赔偿清单。」 「赔不起的话,就让它在监狱里踩缝纫机抵债。」 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 「得嘞!俺这就去准备两台特大号的工业缝纫机!」 警笛声呼啸,重型装甲押解车缓缓驶离现场。 陆京宴坐在驾驶位上,刚准备松口气,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苏晓晓略带哭腔的急促声音。 「陆队……陆队!你快回局里看看吧!」 「刚才你抓老虎的时候,咱们局大厅里……里闯进来一个女的!」 「她说她是什么『青丘狐族』的继承人,正在对着咱们陈局长疯狂摇尾巴呢!」 第279章 麻醉枪准备,老虎被送去马戏团 重型装甲押解车内,原本威风凛凛的东北虎大胖,此刻正缩在特制的钛合金笼子里,发出阵阵如漏风风箱般的哀嚎。 它的尾巴依旧滑稽地和后腿铐在一起,这让它每一次试图转身,都会牵动到后臀那敏感的神经。 「陆警官,我抗议!我这是严重的物种歧视!」大胖趴在笼子边,两只虎爪死死扣着栏杆,对着窗外的陆京宴咆哮,「我是百兽之王!我的祖先曾在原始森林里纵横捭阖,你们不能把我像个偷电瓶车的贼一样关着!」 陆京宴单手插兜,站在车窗边。 他手里拿着一支刚填好丶还散发着油墨味的传票,面无表情地顺着缝隙塞了进去。 「别在这儿跟我谈物种。在华夏法律面前,没有碳基生物和矽基生物的区别。」 陆京宴的声音冷淡得像是一块冰,透着令人绝望的理智。 「根据刚才的现场取证,你不仅涉嫌抢夺公私财物,还公然释放不明能量体进行威慑。这张传票你收好,案由是:非法人体伤害未遂,外加恐吓国家公职人员。」 大胖看着那张贴在自己鼻尖上的传票,虎眼瞪得浑圆,气得胡须乱颤。 「法术!那是本王觉醒的天赋神通!你竟然管这叫非法人体伤害?」 「只要是未经备案且具备杀伤力的能量释放,在京海市统一归类为非法持有管制火器同级别威胁。」 陆京宴转过头,看向正扛着麻醉枪丶满脸兴奋的赵铁柱。 「铁柱,把它的危险等级评定发给看守所。定性为:具备高等智力的危险生物。」 赵铁柱咧开大嘴,在那把足以放倒大象的特种麻醉枪上亲了一口,嘿嘿直笑。 「得嘞老大!这种『懂事』的畜生俺见多了,多扎几针就该明白谁才是这地界儿的主人了。」 大胖看着那长达二十厘米的针头,吓得嗓子眼儿一堵,硬生生把剩下的叫嚣给咽了回去。 「陆组长,这老虎怎么处理?咱们的拘留所也没准备这么大的坑位啊。」 特警队长李猛有些为难地凑上来,看着押解车里的庞然大物。 「要是把它关进普通监舍,俺怕那帮霸总和龙王明天就变成老虎的点心了。」 陆京宴指尖轻点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直接放归山林肯定不行,这畜生现在脑子里全是怎么当「万妖之王」的狂想,放出去就是个生态炸弹。 片刻后,陆京宴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的精芒。 「城西那家倒闭的马戏团旧址,是不是前几天刚被民政局收回来,改造成了临时劳教基地?」 李猛一愣,随即点头:「对,本想当成流浪犬安置中心的。」 「地方够大,设施也全。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现成的钢筋混凝土加固笼室。」 陆京宴扣上警服最上面的扣子,语气中透着一股法治的严酷。 「把它送过去。传我的令,给它安排一套专项『思想政治教育』课程。」 「教育?教老虎?」赵铁柱瞪圆了眼,一脸懵逼。 「既然它学会了说人话,那就得按照人类的规则来管理。」 陆京宴转过头,死死盯着笼子里的大胖。 「从明天开始,这只老虎每天必须背诵二十页《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还要重点学习《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 「早晚各一次思想汇报。背不下来,或者态度不端正,就取消它的加餐。每天只提供清水和最便宜的猫粮,火腿肠什么的就别想了。」 大胖听得如遭雷击,整头虎瘫在了笼子里,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啸。 「猫粮?你们竟然给堂堂万妖之王吃猫粮!杀了我吧!本王宁死不屈!」 「不屈?」陆京宴冷笑一声。 「我有的是物理手段让你屈服。你可以试试看,是你骨头里的灵气硬,还是我这里的普法力度强。」 半小时后,押解车呼啸着将这位「虎大王」送往了它的新家——马戏团劳教基地。 而陆京宴则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省厅第一指挥中心。 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苏晓晓就抱着平板电脑,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老大!别休息了!城西那边又炸了!」 陆京宴太阳穴突突乱跳,深吸了一口气:「又是哪只野兽骑车上街了?」 「这次不是野兽,是『神仙』!」 苏晓晓飞快地调取出一组夜店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火辣红色旗袍丶身材极度夸张的女人,正站在一家名为「不夜城」的夜店门口。 她手里摇着一把精致的羽扇,背后隐约有九条粉色的虚幻尾巴在半空中摇曳。 「这家伙自称是苏妲己转世,要在京海市建立她的『摘星楼』。」 苏晓晓指着监控里那些眼神迷离丶正排着长队疯狂给这女人转帐的男人们,声音都在发抖。 「老大,那女的简直是个移动的生化武器!」 「她只要看人一眼,那些男的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全市已经有几十个富商把名下的房产和存款全都转给她了!」 「银行的反洗钱系统已经报了警,说那是『非正常性赠予』。但那些受害者跪在地上,死活不承认自己被骗了!」 陆京宴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掩面轻笑丶眼波流转的女人。 他眼底那抹【绝对理智】的淡金色光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轮转。 「苏妲己转世?」 陆京宴冷哼一声,反手抄起了桌上的高频电磁脉冲枪。 「靠着灵气复苏练了点魅惑法术,就敢来这里玩大规模电信诈骗和精神控制?」 陆京宴迈步走出办公室,战术靴在走廊里踏出阵阵杀气腾腾的回音。 「铁柱,通知武警中队,带上特制的防强光护目镜和静音耳塞。」 「咱们去会会这位九尾狐。」 「我倒要看看,她的狐媚子法术,在《治安管理处罚法》面前能撑过几个回合!」 赵铁柱兴奋地跟在后面,咔嚓一声拉响了麻醉枪的枪栓。 「老大!这回俺是不是得准备点特大号的保险套把她嘴给蒙上?」 「不用,准备好录音笔就行。」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既然她想玩『人鬼情未了』,那我就让她明白,涉嫌传播淫秽内容和特大诈骗罪,到底是几年起步。」 第280章 狐狸精想魅惑众生?涉嫌传播淫 京海市城西,「不夜城」酒吧。 沉重且带有强烈节奏感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簌簌发抖。 舞池中央,一股甜腻丶像是腐烂的花瓣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正迅速蔓延。 陆京宴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皮门。 迎面而来的,是几十个神情极度癫狂的男人。 他们双眼通红,满脸痴呆般的笑容,手里死死攥着银行卡或手机。 他们正自觉排起长队,争先恐后地向舞台中心那个女人走去。 舞台上,红衣旗袍女正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着一把点缀着金边的羽扇。 她每扇动一下,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粉色烟雾就浓郁一分。 「别急嘛,小哥哥们。」 女人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软糯中带着勾魂摄魄的颤音。 「只要给奴家刷够了积分,这『摘星楼』里,自然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她身后,九条淡粉色的虚幻尾巴正在疯狂摇曳,带起阵阵诡异的微风。 赵铁柱刚跨进大厅,还没看清人影,身子就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手里的高压电击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老大……这娘们儿长得好正……俺想给她买个金项炼……」 赵铁柱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迷迷糊糊地从兜里掏钱包。 陆京宴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个清脆的「真言大逼兜」甩在了赵铁柱的后脑勺上。 「啪!」 肉体与手掌的剧烈碰撞声,在重金属音乐中依旧清晰可闻。 「哎哟!老大你打俺干啥!」 赵铁柱被打得原地蹦了三圈,那双牛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清醒了吗?」陆京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清醒了!俺刚才那是咋了?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俺居然想给她买金项炼!」 赵铁柱后怕地捂着胸口,满脸冷汗。 此时,台上的旗袍女也注意到了门口这两位「不速之客」。 她缓缓抬起眼皮,两团粉色的光影在瞳孔中流转。 当她看到陆京宴那张清冷且俊美到极点的脸庞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哎呀,又来了一个极品。」 她娇笑着,猛地挥动手中的羽扇,积蓄已久的粉色迷雾犹如排山倒海般朝陆京宴席卷而来。 那是她的本命神通——狐息。 只要吸入一口,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壮汉,也会瞬间变成她的裙下之臣。 然而,陆京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任由那些足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粉色烟雾将自己彻底包裹。 一秒钟,三秒钟,十秒钟。 预想中的迷失与顺从并没有发生。 陆京宴那双深邃如枯井般的黑眸,穿透了迷雾,死死钉在旗袍女脸上。 他的眼神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看解剖台上腐肉般的厌恶。 【规则级·绝对理智】全功率运转。 在这股代表着世界逻辑底层的法治光环面前,所谓的魅惑法术,连个屁都算不上。 「扇够了吗?」 陆京宴冷冷地开口,嗓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扇够了就停下,你这烟雾的甲醛含量严重超标。」 舞台上的旗袍女笑容瞬间僵住。 她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手里的羽扇也停止了摇动。 「不可能!你明明是凡人,怎么可能不受我的……」 「受你的什么?受你的非法精神控制?」 陆京宴迈开长腿,黑色的战术靴踩在满地的空酒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法治威压就强盛一分。 赵铁柱也反应过来了,拎着高压电击枪,怒气冲冲地跟在后面。 「老大,这娘们儿刚才想骗俺养老钱!必须重判!」 陆京宴走到舞台边缘,随手扯下了一截正在运作的转帐设备电源线。 「苏妲己转世是吧?」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如冰。 「我看你是『非法诈骗集团』在京海市的非法代理人。」 「你……」旗袍女咬着牙,身后的九条尾巴猛地炸开,像九根粉色的长矛刺向陆京宴。 「去死吧!凡夫俗子!」 「铁柱,物理阻断。」 陆京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下了令。 赵铁柱大吼一声,像头愤怒的犀牛般冲了上去,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撞碎了红木吧台。 他手里那杆特制的高压电击枪喷吐出蓝色的火舌。 「滋啦——滋啦!!!」 电流在空气中形成了密集的电网,将那九条虚幻的尾巴直接搅碎。 旗袍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娇躯从沙发上跌落,狼狈地趴在地上。 那些原本被控制的男人,在迷雾散去的瞬间,纷纷如梦初醒,瘫坐在地。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一副银色的手镯。 「别挣扎了,你的修为还撑不起你的野心。」 陆京宴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将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陆警官……你这样对一个弱女子,良心不会痛吗?」 旗袍女即便是被抓,也还没放弃最后的希望。 她努力地扭过头,长发垂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丶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的俏脸。 她对着陆京宴疯狂地眨着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委屈和求饶。 那是足以让死人复生的绝色风情。 「少在那儿挤眉弄眼的,你眼角的粉底掉了一块。」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暴力地从她头上扯下了一根固定发型的发簪。 「第一,利用不明气体非法剥夺他人意志,涉嫌抢劫罪及诈骗罪。」 「第二,你这身打扮和刚才的肢体语言,已经严重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关于『组织淫秽表演』的定义。」 「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去监狱里给那帮重刑犯跳舞吧。」 旗袍女彻底傻了。 她可是青丘狐族这一代的佼佼者,是足以祸乱一方的存在。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嘴里,自己就变成个搞「淫秽表演」的小作坊演员了? 「陆京宴!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我这种美貌,你应该把我供起来才对!」 旗袍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精致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供起来?可以。」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充满创意的微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警用头套,反手就扣在了旗袍女那张绝色的脸上。 「老大,这种级别的祸害,关哪儿比较保险?」赵铁柱拎着她像拎一只大鹅。 「拘留所太浪费她的资源了。」 陆京宴整了整衣领,眼神清明。 「通知局里的宣传科,带几台专业的高清摄像机过来。」 「既然她这么喜欢表现,就让她戴着头套去拍几组反诈公益广告。」 「台词我都帮她想好了:我是狐狸精,我都没骗过陆警官,你们这帮凡人长点心吧。」 「这反差感,绝对是全网爆款。」 旗袍女隔着黑布发出一阵绝望且羞愤的呜咽声。 陆京宴转过身,大步走出酒吧,迎着初升的曙光长舒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跨上越野车,赵铁柱的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噪音。 「老大!别……别急着收队!」 「城南火葬场那边刚才报警,说……说有个刚推进去的死人,又自己坐起来了!」 「他说他不想投胎,非要老板把欠他的五险一金给补了!」 第281章 狐狸精被抓去拍公益广告,宣传 省公安厅,反诈中心摄影棚。 刺眼的柔光灯下,林茶茶,哦不,是那位自称苏妲己转世的九尾狐,此刻正满脸生无可恋。 她那身火辣的红色旗袍被没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肥大丶印着「京海反诈」四个大字的萤光蓝马甲。 九条虚幻的尾巴垂头丧气地拖在地上,像九根霜打的茄子。 「表情自然点,别像个受气包。」 陆京宴手里拿着导演筒,面无表情地坐在摄像机后方。 「你可是『青丘』的专业人才,这点演技都没有?」 林茶茶咬了咬牙,对着镜头,勉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警官……能不能把那个『诈骗犯』的头衔去掉?」 「看台词,别跟我讨价还价。」 陆京宴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的提词器。 林茶茶深吸一口气,努力拿出狐狸精那股勾魂摄魄的劲头,声音却透着一种滑稽的卑微。 「大家好,我是……我是林茶茶。」 她对着镜头,眼眶微微发红,那是被法治的铁拳物理感化后的真实流露。 「我曾试图用九尾狐的幻术迷惑众生,以为美貌可以凌驾于法理之上。」 林茶茶说到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京宴,声音竟然颤抖了一下。 「可是我错了,在陆警官和他的电击枪面前,我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所以,请广大市民朋友们长点心吧。」 「连狐狸精都骗不了陆警官,你们这些凡人,为什么还觉得网恋对面会是真爱呢?」 「记住,不听,不信,不转帐,心中无女人,反诈自然神!」 「卡!这条过了。」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手下的警员挥了挥手。 「剪辑一下,加个阴森点的滤镜,直接全网推送。」 「让大家都看看,所谓的『狐仙』在现代国家机器面前,也就是个穿马甲的编外劳工。」 视频发布后的短短一小时内,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那是真的狐狸精吗?那尾巴看起来不是五毛特效啊!」 「陆大组长太狠了,抓了妖精不烧掉,竟然让她出来带货反诈?」 「莫名地感到一阵心酸是怎么回事?妲己都要穿蓝马甲了,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这一招的反差感极强,效果简直好得离谱。 根据后台实时数据监测,全省范围内针对男性的网恋诈骗报案量,在一天之内呈断崖式下跌,整整降了50%。 毕竟,每当有人想转帐时,脑子里都会浮现出林茶茶那副哭丧着脸丶告诫大家「凡人长点心」的模样。 省厅办公室。 陆京宴靠在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厚厚的《超自然生物法治化管理初探》。 「灵气复苏不是无法无天的藉口。」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飞速增长的变异生物档案,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野兽会说话,那就给它办身份证;树木会行走,那就按非法移动建筑处理。」 「规则的本质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管理对象的生命形态。」 陆京宴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了一行凌厉的大字: 【关于建立非人类智慧生命体综合纳税及社保体系的构想】。 旁边的陈局长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着那行字,手都抖了一下。 「小陆啊,你这是……要把神仙妖怪都拉进咱们的医保系统?」 「权利与义务对等,局长。」 陆京宴抬起头,语气理所当然。 「它们既然享受了我国的基础建设和灵气资源,凭什么不交社保?」 「不仅要交社保,我还打算成立一个专门的培训班。」 「让那些没受过教育的妖怪们,统一学习《刑法》和《道德与法治》。」 陈局长还没来得及感叹陆京宴这脑回路,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嘭」地一声被人撞开了。 一名年轻警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刚从石灰窑里爬出来。 「老大!不好了!城南火葬场……炸锅了!」 警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怀疑人生的惊恐。 陆京宴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慢慢说,是焚化炉炸了,还是尸体丢了?」 「都……都不是!」 警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是刚拉进去的一具尸体,他……他突然从灵车上跳下来了!」 「跳下来跑了?」陆京宴冷声问。 「他不光跑,他还当众跳了一段标准的麦可·杰克逊迪斯科!」 警员的手死死抓着门框,几乎要哭出来了。 「火葬场的老板都吓疯了,结果那死人一边跳,一边在那儿大声嚷嚷。」 「他说他生前是那儿的锅炉工,老板欠了他半年的五险一金没交!」 「他说今天老板要是不把那笔钱当面补齐,他就不投胎了!」 「他还要在火化间门口办个人演唱会,把整条街的骨灰盒都震碎!」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陈局长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死人……死人讨薪?」 陈局长瞪大了那双老花眼,声音颤抖。 「这……这事儿咱们怎么管?是该让民政局去,还是该让劳监部门去?」 陆京宴听完汇报,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恐惧,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特制警徽,动作利落地扣在了肩膀上。 「这不正好吗?」 陆京宴迈开长腿,黑色的战术靴在木质地板上踏出令人心安的节奏。 「活着的时候要尊法守法,死了之后更要讲究程序正义。」 「死了不肯火化,还公然在公共场所跳广场舞寻衅滋事?」 「真以为成了鬼,我就不敢拘留他了?」 陆京宴回过头,对着还没回过神的年轻警员下令。 「带上高压电磁屏蔽箱,还有那套刚研制的『灵体拘留器』。」 「赵铁柱,集合!」 「走,咱们去火葬场,看看这位『迪斯科球神』的劳动合同到底长什么样!」 陆京宴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他觉得活着累,那我就让他明白明白。」 「在京海市,变成鬼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背诵法条!」 第282章 鬼魂作祟?封建迷信要不得 京海市城南火葬场。 平日里这里只有低沉的哀乐和肃穆的哭声,今天却像炸开了锅的菜市场。 「救命啊!诈尸了!老王头活过来讨债了!」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火葬场的老板连滚带爬地冲出休息大厅,皮鞋都跑掉了一只。 大厅中央,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丶身体半透明的「灵体」正悬浮在半空。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锅炉工制服,虽然面容模糊,但那股子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 「姓张的,你别跑!」 灵体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厚重的金属管子在说话,带着嗡嗡的重低音。 「老子为你烧了三十年的炉子,临走前那半年的五险一金你居然敢给我扣了?」 「我这辈子没享过福,死后还得在下面排队领救济粮,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完,灵体竟然在空中做了个顺滑的太空步,顺手抓起一个花圈狠狠砸向老板。 周围的群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狂喊「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这场跨越阴阳的讨薪大戏演到高潮时,一阵急促且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混乱。 陆京宴带着赵铁柱,领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跨进了大厅。 陆京宴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丶闪烁着绿光的电子仪器。 那是省厅科研所刚刚赶制出来的「高频磁场探测器」。 「陆组长!陆局长!您可算来了!」 火葬场老板像见到亲爹一样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陆京宴的战术靴。 「您快看啊,老王头变鬼回来要杀我了!这光天化日的,他不讲理啊!」 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哆嗦的老板,眼神嫌弃。 他抬起腿,自然地将老板踢开,目光落在了半空中那个蓝色的灵体身上。 「老王,是吧?」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下来。站在高处大声喧哗,已经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了。」 老王头的灵体愣住了,他在空中飘了两下,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能看见我?你不怕我?」 「怕你?」 陆京宴冷笑一声,利落地从腰间抽出一本翻得有些起毛边的手册。 那本蓝色封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在灯光下散发着法治的光辉。 「在我的视界里,你不过是一团由于灵气复苏导致的地壳溢散电磁波。」 陆京宴将手里的探测器往上一举,屏幕上的曲线正疯狂跳动。 「这叫意识残留电磁波,是科学范畴内的自然现象。」 「少在这给我搞那些神啊鬼啊的封建迷信那一套,建国后不许成精,死后也不许非法集会。」 围观的群众听到「电磁波」三个字,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诡异地放松了一些。 是啊,如果是鬼肯定很可怕,但如果是电磁波……好像听起来就科学多了。 「放屁!我特么手都能碰到他,你管这叫电磁波?」 老王头急了,他猛地冲到老板面前,半透明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西装领口。 「姓陆的!你别拿那些虚词儿忽悠我!我就要我的公积金!少一分我就把这儿的骨灰全扬了!」 看到老王头如此暴力,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 他掂了掂手里那杆特制的大口径枪械,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老大,这电磁波脾气挺大啊,俺能不能物理帮他降降温?」 「别急,得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陆京宴向前踏出一步,规则级的【绝对理智】透体而出,瞬间将大厅内那股阴冷的寒气压制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火葬场老板,声音冷若冰霜。 「张老板,他说你欠了半年五险一金,有没有这回事?」 老板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陆局……那丶那是因为他合同到期了,还没来得及续签就……」 「合同到期没续签,但事实用工关系依然存在。」 陆京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核心。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即便没有书面合同,只要存在实际劳动,单位就必须依法缴纳社会保险。」 「你这种行为属于恶意拖欠,放在阳间是行政罚款,放我现在眼里……」 陆京宴顿了顿,眼神微眯。 「你这是诱发超自然群体性事件的导火索,我可以按『危害国家安全罪』直接把你带走。」 张老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拼命摆手:「交!我马上交!我翻倍补发行了吧!」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半空中的老王头。 「听见了吗?法律已经为你主持了公道。你的诉求得到了解决。」 「现在,你可以回归你该去的地方,或者配合我们进行无害化处理。」 老王头原本狂暴的气息弱了几分,但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冷静得近乎非人的脸。 一股名为「力量膨胀」的欲望在他脑子里死灰复燃。 「我不!我现在有力气,我能飞,我还能穿墙!」 老王头嚣张地在空中打了个转,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有这本事我还去投什么胎?我要留在京海市当个逍遥散鬼!」 「谁敢惹我,我就去谁家天花板跳迪斯科!」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陆京宴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看待重度违法分子的怜悯。 「在京海市,无论是实体的碳基生物,还是你这种虚无的电磁脉冲。」 「只要产生了违法犯罪的行为意图,就得接受华夏警察的铁拳制裁。」 「怎么?你以为没有了肉体,手铐就拷不住你了?」 老王头一脸不屑,他觉得陆京宴就是在虚张声势。 「那你倒是来抓我啊!老子这叫量子态,你连摸都摸不到我!」 话音刚落,老王头猛地转身,身体竟然真的化作一道流光,直挺挺地冲向了大厅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 他想展示一下什么叫「绝对逃逸」。 然而,就在他的额头即将触碰到墙面的瞬间。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笑意,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收网吧。」 赵铁柱早就憋坏了,听到指令后,猛地按下了手中那个黑盒子上的红色按钮。 「轰——!」 一道耀眼的白色电网瞬间从大厅的四个角落喷薄而出。 那是基于【高维能量屏蔽技术】研发的「低频电磁捕捉阵列」。 老王头整个人直接撞在了那层透明的电网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啊——!什么东西!烫死我了!」 老王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被粘蝇纸粘住的苍蝇,死死地贴在了半空中。 他的蓝色光芒在那股高压脉冲的冲刷下,开始剧烈地闪烁丶衰减。 陆京宴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闪烁着冷光的特制针剂,那是专门针对灵体的磁场稳定液。 「既然你觉得逍遥,那就去局里好好享受一下。」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电网里疯狂挣脱的灵体,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冷酷。 「铁柱,把咱们准备好的那个『灵能收集罐』拿过来。」 「给这位『电磁波』老兄降降温,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赵铁柱咧开大嘴,从背后的箱子里拎出一个贴着「证据封存」标签的金属罐子。 罐子表面闪烁着暗蓝色的光芒,内部传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磁力轰鸣声。 「得嘞老大!」 赵铁柱一边逼近,一边熟练地拉动了手里的枪栓,语气中充满了硬核的威胁。 「老王头,你刚才不是挺能蹦躂吗?」 「正好俺这罐子里的液氮冷却系统还没试过威力。」 「你是准备自己缩成个球钻进来。」 「还是让俺这电磁脉冲枪帮你做个全方位的全身脱皮手术?」 第283章 物理驱鬼,电磁脉冲枪了解一下 「滋啦——!」 幽蓝色的弧光瞬间在半空织就一张致密的电网,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极光。 那团原本还在嚣张蹦躂的蓝色灵体,连半秒钟都没能挣扎,就像一只被强力胶水黏住的苍蝇,死死地被定格在了火葬场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 「啊——!卧槽,烫烫烫!」 老王头的惨叫声听起来闷声闷气的,像是在厚重的水管里塞了个破风箱。 他半透明的身体在脉冲波的冲刷下,疯狂地闪烁着,光芒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赵铁柱嘿嘿一笑,熟练地关掉了电磁脉冲枪的保险。 他有些显摆地吹了吹枪口那缕并不存在的青烟,满脸横肉笑得乱颤。 「老王头,俺早就跟你说了,上科技,你还不信。」 「俺这枪里装的可是国家科研所特供的高频粒子束,专治各种死不瞑目。」 赵铁柱一边说着,一边豪横地拍了拍胸口那块闪闪发光的局长特调组臂章。 陆京宴踩着沉稳的战术靴,一步步走到墙根前。 他单手插兜,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灵体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陆……陆警官,饶命啊!我就是想讨个薪!」 老王头被电得浑身冒蓝烟,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万妖之王」的狂傲。 「我也没干啥坏事,我就是跳了个太空步,顺便吓唬了一下姓张的……」 「顺便吓唬?」 陆京宴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理智的冰冷。 他动作自然地从腰间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你在公共场所释放大剂量异常电磁干扰,导致五台电子设备报废,这叫损毁公私财物。」 「你聚众闹事,恐吓合法经营者,这叫寻衅滋事。」 「最关键的是,你现在已经不是自然人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违禁磁场残留』。」 陆京宴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列印好的拘留单。 他在「被执行人」那一栏,从容地写下了「磁场残留体:王某某」几个大字。 「可是……可是我都已经死了啊!」 老王头绝望地咆哮着,半透明的眼泪顺着墙缝往下流,然后瞬间蒸发。 「死了不就该归阎王爷管吗?你们警察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在京海市的地面上,只要你还没彻底从宇宙中消失,就得归法典管。」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公事公办。 「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并没有写明:死亡后可以免除行政处罚。」 「既然你觉得活着累,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死了之后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更重。」 陆京宴转过头,看向赵铁柱。 「铁柱,把咱们刚研制的『灵体拘留器』拿出来。既然他想讨薪,咱们就按非法劳资纠纷处理。」 「得嘞老大!」 赵铁柱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半米高的金属罐子。 罐子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 赵铁柱在罐子底部按了一下,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倒计时屏幕亮了起来。 「老王头,由于你涉嫌扰乱治安,现在对你执行为期十五天的『空间拘留』。」 「在这个罐子里,信号屏蔽,网络切断,除了背诵法律条文,你啥也干不了。」 老王头看着那个黑漆漆丶像是要把灵魂吸进去的铁罐子,吓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不!我不进去!我还没跳够呢!我要去夜店当dj!」 「由不得你了。」 陆京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修长的手指在脉冲枪的控制屏上轻轻一划,将频率调到了「回收」档位。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从罐口喷薄而出。 老王头那团半透明的灵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就像一坨被强行揉皱的面团。 他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旋转着,最后化作一道蓝色的细线,呲溜一声钻进了罐子里。 「砰!」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死罐盖,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咔哒,咔哒。」 两道机械锁死声响起。 罐子表面那些银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发出了均匀平稳的磁场嗡鸣。 原本喧闹的火葬场大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个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恶鬼」,现在正乖乖地待在一个印着「证据封存」字样的铝罐里。 周围躲在角落里的家属和工作人员,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警察办案? 这确定不是在拍什么赛博朋克驱魔电影? 陆京宴摘下战术手套,随意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他走到瘫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火葬场张老板面前。 「张老板,老王头的五险一金,你今天之内必须打到民政局的救助帐户里。」 陆京宴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恶意欠薪诱发超自然群体性事件……」 「我保证,下一次被装进罐子里的,可能就是你了。」 张老板吓得脑门子疯狂磕地,像捣蒜一样:「给!我马上给!我给三倍赔偿!」 陆京宴点了点头,转过身,黑色的战术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拎起那个微微发热的金属罐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罐子内部发出了微弱的丶不甘心的撞击声。 「老大,这电磁波老兄在里面好像挺不老实的。」 赵铁柱收起脉冲枪,凑过来听了听,咧着大嘴直乐。 「他好像在里面骂咱们不讲人权呢。」 「人权?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哪来的人权。」 陆京宴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火葬场大厅,阳光洒在他笔挺的制服上。 他将罐子随手扔进黑色越野车的后备箱。 然后,陆京宴拉开驾驶室的门,却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后座微微颤抖的黑色铁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丶又带着几分疯狂科学色彩的弧度。 「老王,别撞了。里面的涂层是针对量子态设计的,你撞不坏。」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罐内灵体彻底绝望的审判力。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问答游戏。由于你没有肉体,所以我的常规审讯手段可能对你无效。」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罐体,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名字。籍贯。死因。」 「还有,你刚提到的那个什么『地下灵能中介』,具体位置在哪?」 罐子里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透出一丝恐怖的威胁。 「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十五天后我送你回民政局安置。」 「如果你敢跟我在这儿挤牙膏丶玩沉默……」 陆京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残忍。 「秦法医刚申请了一笔科研经费,正在找高强度的灵体进行『电离子切片实验』。」 「听说那种实验能把一个意识体拆解成三万六千个电荷碎片,过程缓慢,而且……」 「绝对不会魂飞魄散,只会让你永远保持清醒地感受每一丝电流的切割。」 陆京宴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戾气。 「老实交代,还是去做切片?」 第284章 鬼魂:大哥别打了,我魂飞魄散 黑色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金属撞击声变得越来越微弱。 原本还在疯狂叫嚣丶试图撞破罐子的蓝色灵体,此刻彻底没了脾气。 「大哥!大爷!祖宗!别敲了!」 老王头的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明显的电流颤音。 「我这电磁波快被你敲散架了!」 「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别把我交给秦法医!」 陆京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他并没有停止。 他只是把敲击罐子的节奏从杂乱无章变得富有律动感。 这种频率,正是专门针对灵体意识层面的「精神干扰波」。 「那就从头说。」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名字,籍贯,还有你那个所谓的『中介』。」 罐子里的声音停顿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自述。 「我叫王大锤,京海市本地人,生前是火葬场的一级司炉工。」 「三个月前因为心脏骤停死在岗位上,本想去投胎,可路口太堵了。」 「后来在路边遇到一个穿黑西装的,他说他那儿能给咱们这种『自由灵』找工作。」 老王头越说越委屈,罐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那地方叫『灵能之家』,就在城西的一个废弃防空洞里。」 「他们专门给不想投胎丶或者还没排上号的灵体牵线搭桥。」 「只要交出一半的魂力当手续费,他们就能帮咱们留在阳间。」 「还能给咱们找一些『吓唬人』丶『守墓』或者『入梦』的零碎活儿赚点香火。」 陆京宴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非法滞留阳间,还搞地下黑工中介?」 他冷笑一声,右脚微微用力,越野车猛地提速。 「你们这群死掉的违章建筑,还真是把阳间的歪门邪道学了个精通。」 「大爷,我也不想啊!」 老王头在罐子里急得团团转,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是那帮中介说,现在灵气复苏,阳间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他们还说,只要跟着他们干,以后能修成鬼仙,连警察都管不着。」 「谁知道……谁知道京海市的警察连高压电击枪都有啊!」 陆京宴没再理会老王头的哀求,他心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巨大的阴影图。 现在的京海市,甚至整个蓝星,正处于一个危险的转折点。 老虎骑车丶狐狸骗钱丶死人讨薪。 这还只是露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如果任由这些「超自然」因素野蛮生长,现有的法治社会将瞬间崩塌。 人类的法律是建立在碳基生物的基础上的。 而那些灵体丶妖类丶变异生物,在旧的法典里几乎是空白的灰色地带。 这让很多原本老实的生物,在获得力量后瞬间膨胀,变成了法盲暴徒。 「铁柱,晓晓那边的数据恢复了吗?」 陆京宴按下了耳边的无线通讯器。 「报告老大!晓晓醒了,正一边喝奶茶一边黑那个『灵能之家』的后台呢!」 赵铁柱的声音充满了兴奋,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庆幸。 「她说那地方的伺服器居然是用槐木搭建的,邪门得很。」 「但再邪门的槐木,在她的万能钥匙面前也是个漏风的筛子。」 陆京宴点了点头,眼神愈发清明。 「告诉她,把名单拉出来。」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在京海市的土地上搞小动作,全都录入户籍。」 「咱们现在的抓捕速度,已经跟不上这帮妖怪成精的速度了。」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的规则之光微微闪烁。 他意识到,零散的打击只是治标不治本。 必须建立一个凌驾于常规治安丶专门针对超自然犯罪的合法机构。 一个既懂法律,又懂物理超度的强力部门。 半小时后,陆京宴回到了省公安厅。 他没有去审讯室,而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雾缭绕。 脑海中,【警神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叮!检测到当前位面法治完整度受超自然因素影响,跌至89%!】 【紧急任务发布:确立法治绝对权威,管理「非自然」公民!】 陆京宴冷哼一声,将菸头按死在菸灰缸里。 「管理?那就从最基本的户籍和社保开始吧。」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了一串清脆的力量感。 窗外,京海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夜空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可名状的流光。 陆京宴盯着屏幕,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冷酷。 一个小时后。 他列印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每一张纸都散发着新鲜的油墨味,更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他站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警服。 陆京宴走出办公室,正好遇到了抱着一堆材料的陈局长。 「小陆,火葬场那个迪斯科球神处理得怎么样了?」 陈局长有些焦虑地擦着汗,「现在全城都在传闹鬼,压力很大啊。」 陆京宴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那叠文件递了过去。 陈局长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文件的封面最上方,是一行用加黑加粗字体列印出来的标题: 《关于成立特殊生物与自然现象综合管理中心的请示》。 陆京宴看着陈局长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局长,时代变了。」 「既然神仙妖怪想融入人类社会,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身份。」 「一个受国家法律严格监管丶必须按时纳税缴费的『纳税公民』身份。」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震得陈局长手中的保温杯微微晃动。 「从今天起,京海市的法,不仅仅是给活人定的。」 「我们要让那帮牛鬼蛇神明白,阎王爷管不了的帐,我们管。」 「地府审不了的案,我们审。」 陈局长张了张嘴,最后看着陆京宴那双充满野心的黑眸。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底气。 「去吧,小陆。」 「这请示报告,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省里帮你签了。」 陆京宴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深邃的走廊,皮鞋声清脆有力。 他知道。 属于他的「超自然法治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85章 成立「超自然现象管理局」,我 「啪!」 一声清脆且厚重的闷响。 盖着省政府和公安部双重红头印章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了陆京宴那张漆黑的办公桌上。 那鲜红的印泥还透着一丝温热,散发着庄严且不容挑衅的墨香。 「签了。」 陈局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陈副厅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指着文件上的大字,眼神里既有震撼也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小陆,上头批准了。从今天起,特调组正式取消原有编制。」 「正式升格为——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 「你,陆京宴,就是首任局长,行政级别定为副局级。」 陆京宴伸手捏住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凌厉的黑字。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这职位的升迁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一张更高规格的普法传票。 「局长?」 赵铁柱这个憨货猛地推门而入,原本那身略显紧绷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笔挺警服。 他手里攥着刚发下来的崭新臂章,眼珠子瞪得跟牛铃似的,满脸狂喜。 「老大,俺这臂章上写的啥?『行动处处长』?」 「俺滴个亲娘嘞,俺老赵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抓个老虎还能抓出个处长当当!」 陆京宴抬头斜了赵铁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要是觉得这官衔太重,压得你加特林转不动了,我可以考虑让你去后勤部喂那只老虎。」 「别别别!俺这处长坐得稳当着呢!」 赵铁柱嘿嘿直乐,利落地对着陆京宴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局长好!行动处处长赵铁柱,请求指示!」 陆京宴没理会他的耍宝,转头看向窗外。 省厅大院的正门口,几名工人正踩着梯子,小心地摘下原本「特调组」的牌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纯铜打造丶透着股肃杀冷气的崭新招牌。 【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 招牌的下方,还有一行字,那是陆京宴亲自拟定的局训: 「无论,入华即法。」 短短八个字,在大理石底色的衬托下,透着一股将天地神明都关进笼子里的狂妄。 苏晓晓此时也搬着一台巨大的超薄量子电脑走了进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燃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陆局,全局的资料库已经跟天网系统完成物理并网了。」 苏晓晓熟练地敲击键盘,指尖在虚空中拉开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从今天起,京海市范围内所有的异常能量波动,都会被实时定性。」 「如果是修仙类的,系统会自动检索古籍并对比《刑法》中关于『非法持有高杀伤性武器』的条款。」 「如果是灵体类的,系统会直接挂钩《民法典》,看他生前有没有未清偿的债务或者非法滞留行为。」 陆京宴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他昨晚通宵草拟出来的文稿。 这份文稿的标题枯燥,却字字见血: 《非人生物及超自然生命体准入丶逗留及行为规范暂行条例》。 「读一遍。」 陆京宴将文稿推给苏晓晓,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苏晓晓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读了起来: 「第一条:凡具备独立意识之非人类生物,在华夏境内逗留超过二十四小时,必须前往当地管理局分局办理『非人居留证』。」 「第二条:严禁在未获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居民区释放任何大面积致幻丶致盲或致残类法术,违者按『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第三条:严禁非法传播神职信仰及封建迷信,一切超自然力量的展示,必须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审美要求。」 「第四条:所有在册妖怪丶灵体丶外星生物,均需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凡利用法术赚取之钱财,需按『劳务报酬所得』申报个税。」 赵铁柱在一旁听得直挠头,满脸疑惑的问道: 「老大,让鬼交税?它们那冥币咱们银行也不收啊。」 陆京宴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精明。 「冥币不收,但它们可以提供劳动力。那只老虎不是想吃火腿肠吗?让它去市劳教基地当『森林防火形象大使』,每天巡山十二小时。抵扣完它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剩下的部分直接充公。」 「还有那个狐狸精。她的反诈视频要是播得好,咱们可以按流量计费,先扣除她迷惑众生的行政罚款,剩下的存进她的教育基金里,等她刑满释放再发。」 「这叫合理的资源再分配。」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那冷硬的领口,目光如炬。 「咱们这个管理局,不是为了除魔卫道成立的,那是神棍乾的活。」 「咱们是政府机关。咱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那些自以为跳出三界外的蠢货们,一个接一个地拉回到法治的框架里。」 「我要让他们明白。在京海市,阎王爷的判官笔,没有我的拘留证管用。」 正说着,苏晓晓怀里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丶甚至带着电流麦杂音的警报声。 那是接警中心的特级红光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陆局!出活了!而且是第一起涉外跨物种案件!」 苏晓晓脸色一变,飞速调取出一组机场候机厅的实时监控录像。 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丝绒燕尾服丶手里还拄着一根银头手杖的苍白男人正站在海关柜台前。 男人长得俊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腐朽且华贵的欧洲中世纪贵族气息。 但在他张嘴咆哮的瞬间,两颗尖锐丶甚至还在微微滴着口水的虎牙,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高清镜头下。 「他自称是来自欧洲罗马尼亚的德古拉后裔,受封伯爵爵位。」 「这洋妖怪在入关的时候拒绝配合生物特徵采集,还叫嚣着自己的血统高贵,不受凡人法律约束。」 「就在刚才,他因为被要求摘下墨镜,突然暴走,正准备攻击两名海关工作人员!」 陆京宴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对着海关大妈露出獠牙的吸血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那是执法者看到法盲时,生理性的厌恶。 「洋妖怪?」 陆京宴随手抄起了桌上的高频电磁脉冲枪,咔哒一声合上了保险。 「海关没盖章,血统再高贵也是偷渡。」 「赵铁柱,带上你的高压捕网。」 「走。咱们去机场教教这位伯爵大人,什么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黑色的制服披风在走廊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告诉海关的兄弟,坚持住。我倒要看看,这洋妖怪的脖子,能不能抗住咱们国产的麻醉针。」 第286章 吸血鬼伯爵入境?海关没盖章啊 京海国际机场,特情审讯室。 由于「超自然现象管理局」刚刚挂牌,机场这边的交接工作还没完全磨合。 审讯室内,空气冷得有些诡异,灯光在一种无形力量的干扰下忽明忽暗。 一名面色惨白丶五官如大理石雕刻般精致的男士,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他身上那套纯黑丝绒的燕尾服滴尘不染,暗红色的领巾透着股陈腐的血腥气。 「最后重申一遍!」 男人猛地拍案而起,优雅的绅士风度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对着对面的海关大妈咆哮,露出了两颗足以刺穿喉管的惨白獠牙。 「我是伟大的德古拉后裔!弗拉德三世的嫡系血脉!高贵的伯爵!」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凡人的律法能约束一名永生者!」 「把我的护照还给我,否则等黑暗降临,我将把这座城市变成我的血池!」 负责审讯的海关大妈推了推老花镜,一脸嫌弃。 「你吼什么吼?嗓门大了不起啊?」 大妈翻了个白眼,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深红色的护照。 「我管你是什么拉,你这护照是罗马尼亚的,签证页呢?」 「没签证,没盖章,你这属于非法越境!」 「还有你这牙,是不是私自改装的非法刀具?拿出来给我检查!」 吸血鬼伯爵气得浑身发抖,那是被低维度生物羞辱后的愤怒。 「无知的凡人!你竟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一名血族……」 「砰!」 审讯室沉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陆京宴踩着那双擦得鋥亮的战术靴,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跨了进来。 赵铁柱拎着高压电击枪跟在后面,满脸兴奋。 「老大,这就是那个想在咱们这儿『零元购』喝人血的洋妖怪?」 陆京宴没说话,伸手从海关大妈手里接过了那本护照。 他慢条斯理地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罗马尼亚籍,亚历山德鲁·冯·德古拉?」 陆京宴抬起头,深邃的黑眸像两口冰潭,死死锁定了伯爵。 「名字挺长,可惜,整本护照连个华夏海关的入境章都没有。」 伯爵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神态孤傲。 「我跨越山川河流,化作蝙蝠飞跃边境线,本就不需要你们那卑微的印章。」 「不需要印章?」 陆京宴冷笑,随手将护照摔在桌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第七十一条规定。」 「非法入境丶非法居留的外国人,不仅要面临最高一万元的罚款,还要处以十五日的拘留并遣送出境。」 「既然你还没盖章就敢在机场公然威胁公职人员,这叫主观恶意犯罪。」 伯爵被陆京宴身上那股规则级的【绝对理智】威压震得心脏漏了一拍。 但他作为活了三百年的怪物,尊严不容许他向凡人低头。 「威胁?这叫神明的最后通牒!」 伯爵猛地展开背后的披风,身体竟然在瞬间诡异地模糊起来。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去地狱里忏悔吧!」 「散!」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伯爵的身躯在一阵暗红色的烟雾中瞬间崩散。 数十只红眼的黑色蝙蝠发疯一般在审讯室狭小的空间里乱窜。 它们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齐刷刷地朝着陆京宴的咽喉扑了过来。 其中最大的一只蝙蝠发出了人类般的狞笑。 「凡人,在这超自然的力量面前颤抖吧!」 「铁柱,收网。」 陆京宴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得嘞!俺早就等着这招呢!」 赵铁柱咧开大嘴,猛地按下了腰间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滋啦!」 天花板的四个角落,瞬间喷射出四道纤细的丶闪烁着幽蓝电光的钛合金细丝。 这些细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高压脉冲波在网格间疯狂流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这是管理局科研所专门针对小型飞行类灵体研发的「高频防暴网」。 那些红眼蝙蝠还没飞出两米远,就一头撞在了滋滋冒火花的电网上。 「吱——!!!」 一连串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电网猛地收缩,将几十只蝙蝠死死地勒成了一团。 巨大的电能瞬间贯穿了每一只蝙蝠的神经系统。 一股淡淡的丶类似烧焦皮毛的臭味在审讯室内弥漫开来。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些蝙蝠在一阵白烟中被迫重新聚拢。 伯爵狼狈地摔在地上,原本笔挺的燕尾服现在焦黑一片,成了乞丐服。 他那张苍白的俏脸上满是焦痕,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陆京宴迈步走上前。 他蹲下身,动作熟练地给伯爵戴上了一副特制的紫外线发光手铐。 这种手铐每隔十秒就会释放出一道低功率的紫外线,专门克制血族的恢复能力。 「你……你竟然用这种卑劣的陷阱……」 伯爵虚弱地抬头,眼里的红光已经涣散了大半。 「陷阱?这叫高科技执法。」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刚才提到的『永生者』这个身份,我刚才在脑海里查了一下《刑法》。」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却透着一股让伯爵绝望的逻辑严密。 「通常情况下,死刑是对人类罪犯最严重的惩罚。」 「但面对你这种号称拥有无限寿命的异类,死刑似乎有些太便宜你了。」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永生者?正好。」 「我国《刑法》里还没试过对犯人判处『监禁五百年』这种量刑。」 「你今天很幸运,你成功填补了我国超自然法治建设的一项重大空白。」 伯爵瞪大了眼珠子,嘴唇剧烈打颤。 「五……五百年?你疯了!哪怕是你们的人类文明都未必能撑到五百年后!」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黑色的制服披风带起一阵冷风。 「只要法典还在,监狱就永远有效。」 「铁柱,带走。」 「顺便通知秦法医,这洋妖怪的牙挺好看的,让她准备好老虎钳。」 「咱们不虐待俘虏,但这属于『非法走私的生物性攻击武器』,必须依法拆除。」 伯爵听到「拆除」和「老虎钳」这两个词,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赵铁柱像拎小鸡一样把这只大蝙蝠拎了起来。 「得嘞老大!俺看这洋玩意儿体质挺特殊,估计放血都能放个好几年!」 此时,苏晓晓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传来。 「陆局,别忙着研究牙医技术了,京海市血站那边刚才拉了红色警报。」 「那个被抓的吸血鬼伯爵的小弟们,似乎正打算去那边『非法聚餐』呢!」 陆京宴眼神一寒,按住耳机。 「告诉血站的兄弟们,把所有过期血袋都拿出来,加点辣椒粉和催泪瓦斯。」 「我马上到,顺便给这些洋垃圾安排点有意义的体力活。」 第287章 伯爵:我是贵族。我:这是中国 特制的紫外线审讯室内。 紫色的冷光在加厚铅层玻璃上折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紫外线灼烧后的焦糊味,伴随着嗡嗡的电流声。 亚历山德鲁伯爵蜷缩在不锈钢审讯椅上,他那张曾经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此刻布满了红斑。 那是因为长时间暴露在低功率紫外线下产生的类似过敏反应。 「陆警官,我请求你,立刻关掉这些该死的灯。」 伯爵嗓音沙哑,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作为一名受封的罗马尼亚伯爵,我应该享有符合身份的国际礼遇。」 陆京宴坐在一桌之隔的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书脊。 「礼遇?」 陆京宴微微抬头,镜片在紫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亚历山德鲁先生,你是不是在棺材里睡得太久,连最基本的地理常识都漏掉了?」 陆京宴将法律手册「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京海市。我们这里没有贵族,只有公民。」 伯爵涨红了脸,当然,那更多是紫外线晒的。 他挣扎着挺起胸膛,身上的残破燕尾服随之抖动。 「即使没有封建特权,我也拥有外交豁免权!我的家族在布加勒斯特拥有三座城堡……」 「外交豁免权是给受邀来访的外交官的,不是给从天而降的蝙蝠的。」 陆京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妄想。 「你没盖章,没签证,甚至没有通过正规的海关边检通道。」 「根据我国法律,你这叫非法越境,定性为间谍或者非法渗透者都不为过。」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秦明月提着一个银色的冷藏冷工具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冷酷。 「陆局,老虎钳和局部麻醉剂准备好了。」 伯爵看到那两把闪烁着寒光的长柄钳子,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红点。 「你要干什么?我是永生者,我的身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神圣不神圣,由我们管理局的法医说了算。」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伯爵面前。 他伸出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粗暴地捏住了伯爵的下颚。 「亚历山德鲁先生,由于你这两颗牙齿具备极强的穿透性和传染性。」 「在我国法律定性中,这属于『非法携带的高杀伤性生物武器』。」 陆京宴盯着伯爵那两颗寒光凛冽的虎牙,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为了公共安全,我们必须对你实施『武器缴械』。」 伯爵被捏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陆局,直接拔吗?」秦明月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最大的老虎钳,在手心掂了掂。 「不麻醉可以吗?我想看看永生者的痛觉神经阈值是多少。」 伯爵吓得浑身哆嗦,眼里的红光差点因为惊恐而直接熄灭。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野蛮!这是虐待!」 「虐待?」 陆京宴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手套。 「不管你在欧洲是什么爵位,拥有多少个庄园。」 「在中国,只要你踏上这片土地,你就是一个没有签证丶涉嫌故意伤害未遂的非法滞留者。」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透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法治威严。 「你是想带着这两颗牙去踩五百年的缝纫机。」 「还是想配合我们,换取一个表现良好的机会?」 伯爵瘫软在审讯椅上,他看着秦明月手里那把越来越近的铁钳,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盘。 他以前在欧洲,哪怕是被猎魔人追杀,对方也多少会尊重他的「伯爵」头衔。 可眼前的这个华夏警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没办暂住证的盲流。 这种逻辑上的降维打击,比紫外线更让他痛苦。 「我……我愿意配合。」 伯爵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冰冷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只要不拔我的牙……我什么都答应你。」 「很好,我就喜欢跟有契约精神的人打交道。」 陆京宴示意秦明月收起钳子,顺手按灭了那刺眼的紫外线灯管。 审讯室内瞬间暗了下来,唯有伯爵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陆局,真的放过他?」赵铁柱在旁边小声嘀咕。 「俺觉得这洋妖怪坏得很,留着牙迟早要祸害咱们这儿的小姑娘。」 陆京宴没理会赵铁柱,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劳务合同。 「给你指条路。」 陆京宴将合同推到伯爵面前。 「鉴于你非法入境,且没有合法的生计来源,极易诱发社会治安隐患。」 「根据管理局新颁布的《非人生物劳动改造管理办法》。」 「想要不坐牢也行,但你必须履行作为『非自然公民』的社会义务。」 伯爵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合同,由于刚才的惊吓,他连看字的力气都快没了。 「社会……义务?」 「简单来说,就是去做公益。」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京海市血站最近库存告急,很多稀有血型都调配不过来。」 「你这种对血液有天然感应能力丶且体质特殊的生物,简直是上天送来的优质志愿者。」 陆京宴指了指合同上的签名处。 「签了它,每天去血站工作八小时。」 「帮护士筛选血浆,利用你的能力提高采血效率。」 「只要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把你的刑期从五百年,缩减到五十年。」 伯爵呆呆地看着那份合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高贵的德古拉伯爵。 居然要去血站帮凡人扎针管? 这简直是对血族最高傲尊严的终极羞辱! 「怎么?不乐意?」 陆京宴眼神一冷,指了指秦明月还没关上的工具箱。 「如果你觉得这种公益活动太累,我可以送你去地下监狱。」 「那里最近刚关进去一个自称『修罗龙王』的,他正愁没人陪他练拳呢。」 伯爵打了个寒战,他在进来的时候见过那个浑身肌肉块的怪胎。 比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被疯子揍,去血站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签……我签……」 伯爵颤抖着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看着那鲜红的指印,陆京宴满意地收起合同,转头看向苏晓晓。 「给他发个临时通行证,标注为『采血类特殊工种』。」 「另外,告诉血站的负责人。」 「这位伯爵大人要是敢偷喝一口血,直接按『盗窃国家重要物资罪』处理。」 说罢,陆京宴起身向门口走去。 「陆局,那咱们下一站去哪儿?」苏晓晓兴奋地问道。 陆京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平板上显示的卫星监控数据。 「去城东那个网红公园。」 「有个全身长毛的洋垃圾,正借着月圆之夜在那儿扰乱治安呢。」 第288章 拔了牙,送去血站当采血志愿者 京海市中心血站。 这里一改往日的冷清,门口整整齐齐地排着两列长队,秩序好得令人发指。 在大厅最显眼的采血窗口,坐着一个画风极度不协调的男人。 亚历山德鲁伯爵穿着一件亮蓝色的「京海志愿者」背心,鼻梁上架着一副漆黑的墨镜。 他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种诡异的专注。 「下一位,动作快点。」 伯爵的声音磁性且优雅,却让面前的大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修长得有些过分的手指轻轻捏住采血针,动作精准丶稳定丶且迅速。 没有丝毫的迟疑。 「嘶——这就完事了?」 献血的大汉愣住了,他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透明的软管里已经充盈了鲜红的液体。 伯爵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耸动了一下鼻翼,眼神在墨镜后闪过一丝嫌弃。 「这位先生,你的血液里充满了过量的饱和脂肪酸和酒精的味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昨晚至少喝了一斤二锅头,还吃了三斤羊肉串。」 伯爵一边将血袋封口,一边在备注栏上飞速勾选。 「建议弃置,或者分流到工业用血通道,这种品质的血液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 旁边的护士小姐姐都看呆了。 她手里拿着几份刚出来的化验报告,对比了一下,惊讶得捂住了嘴。 「天呐,冯先生,你的判断和精密仪器的误差率竟然是零!」 「你甚至连他体内的转氨酶偏高都能闻出来?」 伯爵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嘴角下意识地想要上扬,却牵动了被拔掉虎牙的伤口。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瞬间变得怨念。 「这叫天赋,小姑娘。在你们人类发明显微镜之前,我的家族就已经研究血液三百年了。」 「不过,请称呼我为『志愿者小亚』,这是陆局长的规定。」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且带有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京宴领着赵铁柱,慢条斯理地走进了血站大厅。 看到陆京宴的一瞬间,刚才还傲气十足的伯爵,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原本挺拔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陆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来检查我的思想觉悟吗?」 陆京宴走到窗口前,单手撑在台面上,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过桌上一排排整齐的血袋。 「思想觉悟可以慢慢查,工作进度不能落下。」 陆京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划过那几个被标注了「劣质」的血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说你在这里成了『金牌质检员』?效率比整个化验科还高?」 「哪里哪里,全靠陆局长栽培,让我明白了为人民服务的真谛。」 伯爵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心里却在疯狂腹诽:要不是怕被关进地下一百五十米跟那头老虎作伴,鬼才愿意在这里当人形化验机! 「老大,这洋妖怪干活儿还真有一套啊。」 赵铁柱凑过来,看着伯爵那熟练的扎针手法,忍不住赞叹。 「俺看那些刚毕业的小护士,都没他这手劲儿稳当。」 「尤其是那一嗓子『不准浪费国家资产』,喊得比咱们局里的教导员还大声。」 陆京宴不置可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胶袋。 里面装着一袋颜色暗红丶甚至有些浑浊的液体,袋子上贴着「过期废弃」的标签。 「拿着吧。这是你今天的报酬,也是你唯一的口粮。」 陆京宴将塑胶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伯爵看到那袋血,眼睛里瞬间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 虽然是过期的,虽然是人类不要的废品。 但对于已经两天没开荤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多谢陆局长赏赐!我一定更加努力,争取早日拿个劳动标兵!」 伯爵迫不及待地把血袋塞进抽屉里,那副卑微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中世纪贵族的影子? 「记住我的话。」 陆京宴微微俯身,规则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窗口。 「这袋血是国有资产的回收再利用。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那些新鲜的血袋上,或者敢对着献血的市民流口水。」 「我就不仅仅是拔你两颗牙那么简单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 「我会把你送进秦法医的冷冻室,让你在那儿『永生』得更彻底一点。」 伯爵吓得连连摆手,墨镜差点都震飞了。 「不敢!绝对不敢!我现在看人都不看脸,只看他的社保卡交够了没有!」 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族伯爵被陆京宴训得像个孙子。 周围献血的群众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还得是陆局长啊,洋妖怪到了他手里都得乖乖做公益。」 「就是,以前听说吸血鬼挺吓人,现在看也就那么回事儿,还没咱们居委会的大妈凶呢。」 陆京宴没理会这些议论,他拍了拍伯爵的肩膀,算是某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鼓励。 「好好干,以后京海市血站的kpi,就指望你了。」 说罢,陆京宴转身带着赵铁柱走出大厅。 大厅外,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陆京宴正准备拉开车门,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苏晓晓。 陆京宴按下接听键,苏晓晓那充满了震撼和焦急的声音,瞬间在车载蓝牙里炸响。 「陆局!别忙着拔牙了!城东那个网红森林公园出事了!」 「什么情况?」陆京宴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 「卫星监控显示,公园中心的人工湖周围,出现了极强的异常生物热源反应!」 苏晓晓语速极快,背景音里满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刚才有一群在草坪上露营的年轻人报警。」 「说一个原本在那儿玩飞盘的肌肉男,在看到月亮升起来的一瞬间,突然……突然爆了!」 「爆了?」赵铁柱在旁边瞪圆了眼,「自焚了?」 「不是自焚!是衣服爆了!」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丝莫名的惊恐。 「他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丶浑身长满灰毛的怪物!」 「那怪物现在正趴在路灯杆子上,对着月亮疯狂嚎叫,已经挠碎了三根五点五米高的市政路灯了!」 「附近的居民都吓疯了,巡警已经鸣枪示警,但那家伙皮糙肉厚,子弹打上去就像挠痒痒一样!」 陆京宴听完汇报,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挂断电话,冷酷地发动了越野车的引擎。 「月圆之夜,衣服爆开,喜欢挠路灯。」 陆京宴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冲出停车场。 「铁柱,把咱们刚从欧洲那帮猎魔人手里没收的『白银合金捕兽网』拿出来。」 陆京宴看着挡风玻璃外逐渐升起的圆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微笑。 「这刚送走一个偷渡的吸血鬼,又来了一个破坏市政设施的狼人。」 「这些洋垃圾,真当我们京海市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是印着玩的吗?」 赵铁柱兴奋地拉动了加特林的枪栓,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老大,这回是不是得抓回来给警犬基地当教头?」 陆京宴冷笑一声,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教头?看他那副狂犬病发作的样子,顶多也就配给咱们管理局看大门。」 「还得是拴上链子的那种。」 第289章 狼人月圆之夜变身?扰乱治安 「嗷呜——!」 一声凄厉且浑厚的狼嚎,瞬间贯穿了城东网红森林公园的夜空。 原本静谧的人工湖畔,此时却如同灾难片现场。 一根五米多高的铸铁路灯杆,此刻正扭曲成了一根麻花。 那头身高三米丶浑身长满灰褐色钢针般硬毛的狼人,正疯狂地用爪子撕扯着灯座。 电火花在它厚实的脚掌下噼啪作响,它却毫无察觉,反而兴奋地对着月亮猛扇巴掌。 「我是月夜的化身!我是不死的战神!」 狼人吐着腥臭的气息,双眼在月光下泛着暴戾的红光。 「凡人们,跪下!迎接你们的统治者!」 附近的几个巡警正躲在巡逻车后面,神色极度紧张地握着转轮手枪。 「别开枪,这皮厚得连防暴盾都能抓穿,子弹打上去就是送菜!」 老巡警压低声音提醒。 就在这时,一辆漆黑的防爆越野车带着低沉的怒吼,直接撞开了公园的隔离栏。 「吱——!」 越野车一个狂野的横移,稳稳地停在了狼人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陆京宴推开车门,军用战术靴重重地踏在满是碎石的草坪上。 他单手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领口,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那个巨大的怪物。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浓浓的嫌弃。 「陆局,就是这货。」 赵铁柱拎着那面加厚的复合钛合金盾牌跳下车,满脸晦气。 「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这儿来拆迁,俺看他是活腻歪了。」 狼人感受到了陆京宴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压,猛地转过头。 它俯视着这个在它面前显得有些瘦弱的人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又来一个送死的?」 狼人扬起沾满铁锈的利爪,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凡人,你要用你那脆弱的律法,来审判神明的奴仆吗?」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一本深蓝色的工作笔记。 他翻开其中一页,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神色淡然地开口。 「神明的奴仆?我看你更像是流浪犬管理中心漏掉的非法大中型犬只。」 「陆京宴,你找死!」 狼人彻底被激怒了,它那粗壮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塌陷。 它像一颗灰色的重型炮弹,带着腥风直扑陆京宴。 「铁柱,物理麻醉。」 陆京宴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外卖。 「得嘞!」 赵铁柱咧开大嘴,猛地按下了盾牌侧面的一个红色开关。 「嗡——!」 盾牌表面瞬间亮起无数个微小的蜂窝状发光点。 一道由白银和钛合金混合材质编织而成的纳米电网,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渔网,从盾牌中轰然喷射而出。 这网极轻极韧,且涂抹了专门针对超自然生物的神经阻断剂。 狼人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变向,一头扎进了这张巨大的网里。 「滋啦——!」 蓝色的高压电弧在那层厚实的灰毛间疯狂跳跃。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力量!」 狼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重重地砸在草坪上,翻滚成了一团。 它拼命地想要用利爪撕开电网,却发现自己的爪子越是用力,那网收缩得就越紧。 陆京宴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在地上挣扎抽搐的狼人面前。 他从战术背心后面取出一个刻满了法治铭文的加厚钛合金项圈。 「咔哒」一声。 陆京宴娴熟地将项圈锁在了狼人那粗壮的脖颈上。 随着项圈闭合,那股原本在他周身翻涌的暴戾灵气,瞬间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彻底熄灭。 狼人那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开始剧烈震颤。 短短几秒钟内,那层钢针般的灰毛迅速退去。 原本狰狞的狼头,在痛苦的呻吟中缩回了人类的模样。 一个身材魁梧丶却浑身赤裸的肌肉男,正蜷缩在草坪上,冻得瑟瑟发抖。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智。 「姓名,籍贯,职业。」 陆京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发问。 男人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他呆呆地看着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警官……我也不想的,我就是喝了杯那个外籍伯爵给的药,结果月亮一出来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你是控制不住你自己,还是控制不住那颗想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虚荣心?」 陆京宴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有力地在笔记上划出两道横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京海市超自然生物管理暂行条例》。」 陆京宴收起笔记,一字一顿地宣布他的裁决。 「第一,你故意损毁市政公共财物,造成三根路灯及公共草坪严重受损,数额巨大。」 「第二,深夜在居民区进行高分贝噪音骚扰,严重影响市民休息,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月圆之夜出来了。」 肌肉男哭得更凶了,抱着陆京宴的靴子求饶。 「陆局!我错了!我愿意赔偿!求求你别把我关进地下一百五十米,我听那只老虎说那里天天要背《马哲》,我真背不下来啊!」 陆京宴嫌弃地收回脚,看了看对方那身即便缩水后依旧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 他转过头,看向正试图从废墟里翻找狼毛当纪念品的赵铁柱。 「铁柱,咱们警犬基地那边,最近是不是在抱怨训练员不够用?」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老大,你是说……让这小子去?」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手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微笑。 「那帮德牧最近心气儿挺高,普通的民警压不住它们。」 「既然他这么喜欢变狼,那就去基地里负责带队拉练吧。」 「一天跑五十公里,什么时候把体内的那点多余精力耗光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谈人权。」 陆京宴重新坐回越野车。 「带走,按『编制外特殊务工人员』登记。」 赵铁柱兴奋地把肌肉男拎了起来,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扔进了押解车。 「得嘞老大!俺看这小子骨骼惊奇,那些警犬肯定喜欢他这个『洋教头』!」 第290章 狼人被抓去警犬基地,负责看大 京海市警犬训练基地。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照在修剪平整的绿茵草场上。 这里的空气中原本弥漫着震耳欲聋的犬吠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仔细一听,可以分辨出这是由上百只德国牧羊犬和昆明犬共同发出的声音,它们正在进行每天必不可少的训练活动——拉练。 这些狗狗们精神抖擞,毛发油亮,每一只都散发出一种威严与霸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原有的喧闹氛围。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通体漆黑丶车身两侧醒目地喷涂着"超管局"三个大字的防爆车正缓缓驶来,并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门口。 训练场上的嘈杂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真空泵瞬间抽走。 陆京宴踩着那双一尘不染的战术靴走下车,手里拽着一根特制的纳米钢丝绳。 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狼人脖子上的钛合金项圈。 「走快点,别磨蹭。」 陆京宴的声音冷淡得像冰,惊得那狼人赶紧加快了脚步。 狼人名叫沃夫,此刻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态。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陆京宴面前却显得卑微。 当沃夫踏入基地犬舍通道的一瞬间。 两旁铁笼里原本正瞪着眼丶呲着牙的几十只头犬,动作在那一刻整齐划一得令人发指。 它们没有狂吠,也没有咆哮。 反而像是见到了某种统治阶级的降临。 所有的德牧几乎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将那条引以为傲的尾巴,死死地夹进了后腿之间。 几只年纪稍大的警犬甚至直接瘫倒在水泥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嗓子眼儿里发出凄惨的「呜呜」求饶声。 那是来自于血脉深处的生理压制。 在这个活了几百年的「洋狼人」面前,再凶悍的警犬也只是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奶狗。 「陆局,这就是您说的……『高级别外聘教官』?」 基地主管老张满脸震撼地走过来。 他看着沃夫那充满野性的体味和隆起的背肌,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这家伙……他真的是狼人?他不会把咱们基地的存粮全吃光吧?」 老张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于恐怖电影里的物种。 「他不仅是狼人,他还是个在公共场所破坏公物丶深夜扰民的违法嫌疑人。」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份合同,动作职业化。 「根据《特殊生物劳动教养暂行管理办法》,我对他执行『社会公益性强制劳务』。」 「以后他就在你们这儿带队训练。」 「每天早晚两次负重五十公里越野,所有警犬的体能拉练都由他领头。」 沃夫听着这严苛的作息表,整个人都麻了。 他那双还带着残余红光的眼睛看向陆京宴,语气卑微到了泥土里。 「陆局长,我能不能申请双休?月圆之夜我能不能请假?」 「双休?」 陆京宴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项圈上的感应器。 「你这种由于突变引发的非法进化,本身就属于『危险源』管控范畴。」 「让你带狗训练是给你机会重新融入社会,洗清你那扰乱治安的罪过。」 「月圆之夜如果你控制不住变身,老张会直接给你安排三倍的负重。」 「到时候你要是敢乱跑,我就让赵铁柱用脉冲炮帮你修剪一下全身的狼毛。」 沃夫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提任何要求,乖乖地站到了警犬队伍的最前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基地上演了荒谬的一幕。 沃夫赤着上身,在草场上疯狂奔跑。 他身后跟着上百只警犬,排成整齐的长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要有哪只狗跑偏了,沃夫只需要回过头瞪一眼,那狗准能吓得原地起飞,速度瞬间翻倍。 「老大,这效率真绝了!」 赵铁柱拎着一大桶冰镇汽水跑过来,看着跑道上那壮观的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俺看老张刚才那脸色,都快笑开花了。」 「他说这帮狗平时最皮,今天一个比一个听话,简直跟见了亲爹一样。」 陆京宴接过汽水喝了一口,深邃的黑眸盯着夕阳。 「这就是秩序的力量。」 「管它是什么狼人还是伯爵,只要进了京海市的地盘,就得老老实实给我按照章程办事。」 两小时后。 就在陆京宴准备收队离开时,苏晓晓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传了出来。 「陆局!局长!你快看微博热搜!」 苏晓晓的声音充满了亢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咱们『超管局』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陆京宴眉头一皱,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社交平台。 屏幕上,一个被置顶的词条刺眼: 【京海市奇迹:神仙妖怪社保全覆盖计划】。 点进去一看,全是路人偷拍的视频片段。 有穿马甲在血站扎针的吸血鬼伯爵。 有在劳教基地背诵《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老虎。 还有刚才沃夫在基地里带狗训练的画面。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充满了对陆京宴那硬核执法的疯狂崇拜。 「陆局长牛逼!这才是真正的法治社会,众生平等啊!」 「吸血鬼都要交五险一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搬砖!」 「听说了吗?那个狼人为了拿编制外聘书,刚才一口气跑了六十公里没歇气。」 「隔壁城市的狐狸精都在连夜打包行李,说京海市虽然查得严,但至少有身份,不属于三无盲流。」 陆京宴看着满屏的「致敬」和「牛逼」,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收起平板,看向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 「名声大噪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咱们的摊子铺得还不够大。」 他转过头,看向赵铁柱。 「走,回局里。」 「既然全网都知道咱们在抓妖怪,那肯定有更多自命不凡的家伙想来挑战咱们的底线。」 赵铁柱嘿嘿一笑,猛地发动了越野车。 「老大,那下一站咱们去哪儿?俺的加特林已经热得不行了。」 陆京宴整了整警服,眼神中闪过一抹如同利刃般的寒芒。 「去城南古玩街。」 「苏晓晓刚才通过灵能雷达发现,那里有个老古董想靠『运气』来偷税漏税。」 「在京海市,运气不是违法的藉口,不当得利,一律上交国家。」 第291章 全网震惊:陆局长连妖怪都抓 手机屏幕上,一段像素略显模糊的视频正以每秒数万次的转发量席卷全网。 视频背景是京海市着名的月牙河畔。 一个身披青色长袍丶周身萦绕着淡淡水雾的白发老者,正盘腿悬浮在水面上。 他手里握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竹竿,随手一甩,便有一条硕大的草鱼自动跃出水面。 「本神在此垂钓,乃是感悟天道,凡人避让!」 老者的声音空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笔挺警服丶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人。 陆京宴单手插兜,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河岸边,随手敲了敲旁边的警示牌。 「老先生,天道感悟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占道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稳,透着一种让神灵都感到头秃的理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京海市河道管理条例》。」 「第一,月牙河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水源,严禁任何形式的垂钓,尤其是你这种违反重力原则的垂钓。」 「第二,你无证悬浮在航道中央,严重影响了清淤船的作业安全。」 老者愣住了,碧绿的竹竿微微颤抖:「你……你竟敢对本神不敬?我可是这河里的神!」 「神也得有证。」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罚单,动作娴熟。 「由于你非法占道垂钓,且涉嫌扰乱水上交通秩序。」 「罚款两百,没收钓具,请立刻上岸接受进一步调查。」 视频的最后,那位「河神」一脸懵逼地被赵铁柱用高压捕鱼网从水里捞了出来。 这段视频在微博丶抖音等平台下方,评论区已经彻底瘫痪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本来挺害怕灵气复苏的,现在我只想笑。」 「神仙:我欲乘风归去。陆局:你没办飞行许可证,给我下来!」 「以前以为妖怪出世是生灵涂炭,现在看,分明是给陆局长送kpi的。」 「家人们谁懂啊,昨天我家楼下的吊死鬼因为半夜唱歌惊扰邻居,被陆局按在墙上背了三个小时的《噪声污染防治法》!」 民众的恐慌情绪,在这种极具荒诞感的法治重拳下,竟然诡异地转化为了某种调侃。 大家发现,管你是什么千年狐妖还是万年河神。 只要警察还在,只要那枚警徽还在闪光,这天就塌不下来。 所谓的灵气复苏,在陆京宴眼里,不过是多了一群需要普法的「特殊公民」。 甚至已经有网民在网上发起了「随手拍身边的违法妖怪」活动。 这种全民参与的热情,让京海市的治安环境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高度。 此时,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 陆京宴坐在局长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面前的办公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卷宗。 《关于城东枯木成精后非法占领绿化带的拆违通知》。 《某古墓僵尸苏醒后申请补办第一代身份证的请示》。 《针对近期多起『送子观音』虚假宣传诈骗中老年女性钱财的专项打击方案》。 陆京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陆局,别愁眉苦脸的啦,你看看这个。」 办公桌对面的苏晓晓,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 她把一个战术平板推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刚拟定好的户籍样板。 「这是我连夜设计的『非人智慧生命体特别身份证』。」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眼睛亮晶晶的。 「正面是咱们管理局的国徽缩影,背面不仅有dna序列,还有灵力波动频谱。」 「我已经让技术科在全市的出入境口岸和公共运输站点安装了感应器。」 「只要那些没办证的家伙敢露头,系统就会自动报警。」 陆京宴接过平板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证件类别的选项上。 「物种分类:碳基丶灵体丶变异丶半兽……」 陆京宴冷哼一声,将平板放回桌面。 「加一个注销选项,凡是拒不配合管理丶主观恶意犯罪的,直接物理注销户籍。」 「陆局,你这叫『跨物种除名』吗?」 苏晓晓喝了一口奶茶,笑嘻嘻地调侃道。 「你现在可不只是个警察了,全网都给你封了新名号。」 陆京宴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什么名号?」 苏晓晓放下奶茶,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指着窗外大院里正排队领补钙片的吸血鬼伯爵和正对着月亮练正步的老虎大胖。 女孩回过头,对着陆京宴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局,恭喜你啊。」 「你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三界执法官』了。」 陆京宴看着窗外那些被法治驯服的异类,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丶冷酷的弧度。 「不管是哪一界,既然在我的地盘上,就得讲规矩。」 他低头重新拿起那支黑色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犹如审判罪恶的枷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赵铁柱莽撞地一把推开。 「老大!不好了!外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鬼,非说她是你的三世情缘!」 「她正拎着一张大红婚书,在咱们大厅闹自杀呢!」 「她说你要是不负责,她就当场表演一个『魂飞魄散』给咱们看!」 陆京宴握笔的手猛地僵住,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浓烈的丶被法盲挑衅后的烦躁。 「三世情缘?」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让赵铁柱打了个寒战。 「去告诉她,在华夏,这种没有任何行政公证的契约叫非法合同。」 「顺便问问她,死后非法滞留阳间这么多年,她的房产税交了吗?」 第292章 陆京宴:众生平等,犯法同罪 陆京宴缓缓松开手指,那叠沉甸甸的妖魔户籍档案顺着指缝滑落,精准地落入标着「待审批」字样的铁质公文筐内,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已经有些凉透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任由那股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窗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却怎么也化不开他眼底那抹如同深潭般的幽暗。 「陆局,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们可不好对付。 他们觉得肉身和灵魂早就超脱了凡尘,咱们拿着这点纸面上的东西去框他们,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赵铁柱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满脸愁容地盯着显示器上那些闪烁的能量红点。 他虽然升了行动处长,但骨子里那种对未知的畏惧还没彻底散乾净,总觉得手里这杆加特林在那些搬山填海的大能面前还是缺了点底气。 陆京宴放下杯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铁柱,法律的定义从来不在于针对哪种生物,而在于维护绝对的秩序。 物种只是外壳,不管外壳是血肉丶羽毛还是虚无的灵体,只要它的意识在这个位面上产生了主观恶意,那就必须接受裁决。」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全息城市地图前,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地图上原本混乱的红点瞬间被一个个蓝色的几何方块圈定,那是他正在筹备的杰作。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正在疯狂敲击代码的苏晓晓,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钟表。 「晓晓,技术科那边的『灵能监控基站』铺设进度到哪了? 我不仅要监控它们的行踪,还要采集它们释放法术时的能量波长。我们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法术犯罪资料库』。 以后哪家窗户被无名火烧了,系统要在三秒内比对出是哪头火系妖兽乾的,直接把拘留通知书发到它的巢穴里。」 苏晓晓扶了扶黑框眼镜,眼底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感,嘿嘿笑道: 「陆局放心,第一批『防暴力法术探测仪』已经实装了。而且我刚才顺手给那几个在逃的散修发了封『中奖简讯』。 只要他们好奇点开,手机就会自动释放一种高频次声波,虽然弄不死他们,但足以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内一闭眼就产生我们在给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幻听。」 陆京宴微微颔首,他很满意这种用技术手段降维打击的效率。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违和的铃铛声,清脆却透着一股腐朽的檀香味。三名穿着古朴长袍丶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两名局里干警的引导下,踏着略显傲慢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胸口绣着云纹丶闪电和火焰的标志,显然是来自那些刚刚苏醒的所谓「上古名门」。 「陆局长,老朽乃是青云宗的大长老。 今日冒昧造访,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与局长。」 领头的老者微微抚须,眼神虽然看似祥和,但深处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怜悯。 他身后两名弟子甚至都没正眼看一眼赵铁柱,只是死死盯着陆京宴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慢。 陆京宴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却依然靠在办公桌边缘,单手插兜,姿态闲适。 老者见陆京宴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继续道:「如今灵气回溯,天道重启。 这凡间的旧秩序注定要被超凡的力量推倒重建。陆局长虽是凡人,但心性坚毅,且掌握着这世俗的执法权。若局长愿意,我青云宗愿封你为『外门总戒律长』,统管凡间琐事。 作为交换,我们会赐你一枚百年延寿丹,并保你陆家百世昌盛。」 「延寿丹?」陆京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到老者面前,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大长老,在你给我画饼之前,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们青云宗在西郊翠屏山非法圈地五百亩丶私自更改河道走向丶并恐吓当地林场工人的行为,按照《土地管理法》和《水法》,该判多少年?」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在办公室内荡开,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陆局长,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朽这是在给你『招降』的机会。 在这超凡时代,你们那些所谓的法条不过是给弱者准备的枷锁。对于我等修士而言,那天意,便是最大的法!」 「天意?」 陆京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规则级的【绝对理智】金光在瞳孔中爆闪,那股足以让金丹期修士跪下的法治威压轰然砸下。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那名老者只觉得双肩像是压了两座泰山,原本笔挺的腰杆硬生生地被压弯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不断滑落。 「在我陆京宴的地盘上,国家宪法就是最高的天意。」 陆京宴俯下身,一字一顿地盯着老者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你们这些门派要想在这里开宗立派,第一步不是赐药,而是去民政局注册非营利性社团。第二步是去税务局申报你们那些灵石的增值税。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滚出我的办公室,去排队领取你们的《公民法律手册》。」 那老者被震得脸色惨白,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是直接瘫坐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凡间的警察,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恐怖的规则之力。 这种力量甚至比他们宗门的护山大阵还要稳固,仿佛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条行走在人间的冰冷铁律。 「陆……陆局长,你会后悔的。」 老者咬着牙,费力地站起身,带着受辱的弟子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他们走得极快,连落在地上的拂尘都忘了捡。 陆京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转过头对赵铁柱吩咐道:「记下他们的生物频率,以后青云宗的弟子只要进城,全部按『潜在社会危险分子』重点监控。」 赵铁柱两眼放光,兴奋地猛点头: 「嘿,老大,俺就爱看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这帮老头儿还想给咱当上司?真是马桶里插吸管,想屁吃呢!」 他美滋滋地拿起笔在日志上划了一笔,感觉这辈子当警察从没这么威风过。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正在忙碌筹备的建筑工地。 在那里,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已经初具规模,那是他亲自设计的「超自然生物法庭」。 这个法庭的陪审团将由受过法治教育的非人生命体和人类法官共同组成,所有的审理过程都将通过灵能直播向全位面公开。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硬核丶最公开的方式告诉全世界: 不管你是来自哪个维度的大能,不管你活了多少万年,只要你在这里触犯了红线,你面临的将不是因果报应,而是检察院的起诉书和看守所的十五天豪华套餐。 「众生平等,犯法同罪。这话我说到做到。」 陆京宴喃喃自语,指尖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冰冷的印痕。 正当他在构思第一场超自然公开审判的细节时,楼下的办公大厅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骚动。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毫无预兆地在大楼内席卷开来,原本亮堂的感应灯开始疯狂闪烁,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丶像是泥土混合着陈年胭脂的味道。 陆京宴眉头一皱,迈开长腿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站在三楼的扶梯口往下望去,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接警大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年轻的警员正惊恐地缩在柜台后面,手里的对讲机滋啦作响。 在大厅正中央,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那嫁衣的布料看起来考究,却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陈腐气。 女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脚踝,露出的半张脸白得有些渗人,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凄美。 更离谱的是,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已经发黄发脆丶边角残破的绢帛。 那是一张清代风格的婚书。随着她的出现,一股浓郁的寒气迅速向四周蔓延,让整个管理局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 「陆京宴……负心汉……」 女人的声音缥缈而沙哑,像是从极深的山谷里飘出来的回音,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怨念。 「三世情缘,你竟敢独留我一人在那古井枯坐……今日,你若不随我回去,我便在这大殿之上,叫这满堂凡人尽数陪葬……」 第293章 桃花不断,这次是千年女鬼 大红嫁衣在大厅中央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在冰窖里燃烧的毒火。 四周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原本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以那红衣女鬼为圆心,迅速凝结出一层灰白的白霜。 「陆京宴……你我有三世情缘。」 女鬼的声音幽远而凄厉,带着一股让人后脊梁发凉的穿堂风,在大厅内回荡不休。 「这婚书上有你的生辰八字,是我在那枯井之中,守了千年的念想。」 她缓缓抬起苍白如纸的手。 一张焦黄发脆丶甚至还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绢帛,被她死死攥在指尖。 那上面的朱砂字迹早已发黑,却在阴冷的红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整个管理局的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新来的办事员吓得钻进了柜台底下,赵铁柱手里攥着电磁脉冲枪,腿肚子却在不听使唤地打转。 「俺滴个亲娘嘞……老大这桃花运,真是跨越了物种,还横跨了朝代啊。」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苏晓晓站在陆京宴身后,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她手里原本正敲着键盘,此时却像是要把那台价值百万的量子电脑按爆。 「陆局长,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苏晓晓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那是足以腌透一整缸酸菜的嫉妒。 「前有狐狸精,后有千年女鬼。您这『三世情缘』铺得挺广啊,怎么没见你在履历表里报备一下?」 陆京宴感觉到身后那股比女鬼还要可怕的杀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带,步伐稳健地走下台阶。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未知灵体的恐惧。 有的,只是执法者看到「加塞闹事者」的深度不耐烦。 「郎君……」 女鬼见陆京宴靠近,幽怨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偏执的狂喜,身形一晃就要扑上来。 「站住。」 陆京宴声音冷冽,像是一道无形的铁闸,硬生生切断了前方的阴气。 「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社交距离。这是公共办公区域,请自重。」 女鬼愣在了半空。 她那张凄美的脸庞上满是错愕,显然没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 「你……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我不记得我的户口本上有过跨越维度的配偶信息。」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他并没有去接那张充满阴气的婚书,而是对苏晓晓招了招手。 「晓晓,去把咱们物证科那个高倍电子放大镜拿过来。」 苏晓晓气呼呼地蹬着小皮鞋跑过去。 片刻后,她抱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可携式检测仪,重重地摔在了陆京宴旁边的桌子上。 「诺,您的『结婚证』鉴定器。」 陆京宴完全无视了苏晓晓的冷嘲热讽。 他戴上一副白色的无菌手套,动作专业得像是在处理某起特大分尸案的证物。 「把那张纸放在扫描台上。」 女鬼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下意识地把那张千年婚书摊开了。 陆京宴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了检测仪的屏幕上。 【绝对理智】规则光环再次开启。 那一组组古老的数据和丝线的纹路,在他的视网膜中飞速解析。 「晓晓,进行碳-14同位素初步测定。同时比对大清乾隆年间的官方印章图谱。」 陆京宴一边说,一边调整着放大镜的倍率。 大厅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检测仪发出「滴滴」的扫描声,以及女鬼那由于过于紧张而不断溢散的红雾。 五分钟后,陆京宴收回了目光。 他缓缓摘下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 「陆局,结果出来了。」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中带着几分看戏的幸灾乐祸。 「材质确实是乾隆年间的苏绣绢帛,印章残缺,但看起来像是民间的土作坊刻的。」 陆京宴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那个满眼期盼丶甚至还在微微发抖的红衣女鬼。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这位灵体女士,虽然你的这份『证据』在历史上确实存在过。」 陆京宴的声音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法典特有的铁血威严。 「但我必须遗憾地通知你。」 他指着屏幕上那一处模糊的红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法治弧度。 「第一,你这张婚书的落款是大清乾隆三十二年。」 「根据我刚才的纹路解析,这是一份典型的私人契约,并没有经过当时清政府基层衙门的公证盖章。」 「按照当年的律法,这叫『私定终身』,属于非保护类婚约。」 女鬼娇躯猛地一震,红色的嫁衣一阵凌乱。 「不……这不可能……他是亲手画的押……」 「画押也没用。」 陆京宴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由于你已经死亡超过一千年,你的民事主体资格早已随着你的心跳停止而自动注销。」 「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婚姻法》面前。」 陆京宴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你这张废纸,本质上属于一份已经失效丶且存在严重法律瑕疵的『无效合同』。」 「甚至,你今天闯入国家机关办公大楼叫嚣,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 陆京宴眼神如电,直刺女鬼那涣散的瞳孔。 「你是准备自己去收发室领一份『灵体普法手册』,还是让我请你进去试一试我们的新款脉冲手铐?」 女鬼呆住了。 她在那枯井里等了一千年,设想过陆京宴的无数种反应。 或惊恐,或深情,或负心。 却唯独没想到。 他竟然会对着一张承载了三世情缘的婚书,谈……衙门公证? 女鬼苍白的脸颊气得开始发紫,身后的长发猛地炸开。 「陆京宴!你欺鬼太甚!」 「你当真以为,这凡间的破纸能拦得住我?」 陆京宴反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语气森然。 「赵铁柱,审讯室的紫外线杀毒灯开到最大档位。」 第294章 女鬼:郎君~ 我:人鬼殊途, 「郎君~你当真如此狠心,要用这凡间的灯火灼伤奴家的心吗?」 红衣女鬼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股直钻灵魂缝隙的甜腻。 她那双原本由于愤怒而发紫的眼睛,瞬间变得水雾蒙蒙,透着万种风情。 审讯室内,原本阴冷的气息突然变得有些燥热,空气中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烟雾。 这是千年怨灵积攒的顶级幻术,足以让定力高深的修士都瞬间沦陷在温柔乡里。 然而,陆京宴只是冷笑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下了审讯桌侧面的一个红色电闸。 「滋啦——!」 天花板上,十六组工业级高功率紫外线杀毒灯瞬间全开。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带着某种针对灵体波长的幽紫色。 「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股粉色烟雾像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那半透明的身体在强光下剧烈颤抖,大红嫁衣上甚至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陆京宴!你这疯子!快关掉!」 「这就受不了了?这只是最基础的物理消杀程序。」 陆京宴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审判机器。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在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 「刚才那一招,在我国法律里叫『利用邪术恐吓公职人员』。」 「现在,咱们来谈谈你所谓的『三世情缘』。」 女鬼缩在审讯室的角落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妩媚,满脸惊恐地盯着那些灯管。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税务报表。 「第一,所谓的前世情缘,在现代法医学和生物学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遗传连续性。」 「即便我前世真的欠了你,那也是那个叫『陆某某』的死人的债,跟我这个拥有合法身份证的陆京宴有什么关系?」 「你那是历史遗留债务,早就过了追诉期了。」 女鬼愣住了,她那千年未曾转动的脑筋显然转不过这个弯来。 「可……可你的灵魂,分明还是那个人……」 「灵魂在我国法律中,暂未被定义为具备民事权利能力的独立主体。」 陆京宴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自作多情。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人鬼殊途。」 他翻开手边的《民法典》,指着关于婚姻登记的章节。 「婚姻法明确规定,结婚登记的双方必须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 「你现在的生命体徵为零,心跳为零,呼吸为零。」 「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来看,你只是一个由高浓度灵气包裹的意识残留体,俗称『违章磁场』。」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想跟我结婚?你这叫涉嫌违背自然规律,更是非法强迫他人进行违心民事活动。」 「放在古代这叫强抢民男,放在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流氓骚扰。」 「请你自重,这位灵体女士。」 女鬼呆若木鸡。 她在那口枯井里幻想了一千年,想过陆京宴会变心,想过他会恐惧,甚至想过他会转世投胎不认得她。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用《民法典》来证明她连当个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鬼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 「你……你竟然拿这些凡人的破纸,来羞辱我千年的痴情?」 女鬼原本凄美的脸庞开始扭曲,眼角的血泪喷涌而出,将大红嫁衣染成了暗紫色。 「我不信!我要带你走!带你回那口枯井,让你永远陪着我!」 她尖叫一声,整个审讯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固定的桌椅竟然在一种无形力量的拉扯下,缓缓离地而起。 红衣女鬼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天盖地地朝陆京宴笼罩过来。 「老大,这娘们疯了!她要强买强卖!」 赵铁柱咆哮一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一把拉开怀里那杆特制加特林的枪机,但陆京宴却比他更快。 「物理镇压!」 陆京宴厉喝一声,指尖在桌底的紧急按钮上狠狠一按。 「咔哒!」 审讯椅四周瞬间弹出四个高频电磁发生器。 一道球形的幽蓝色防护罩瞬间成型,将陆京宴牢牢护在中心。 那团血雾撞在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砰」声,却无法前进分毫。 赵铁柱趁此机会,猛地甩出了手里那副闪烁着电火花的脉冲手铐。 「给俺老实点!别以为没肉身俺就拷不住你!」 「滋啦!」 脉冲手铐精准地锁住了女鬼那两条虚幻的胳膊。 手铐上的高频电流直接作用于灵体的磁场中枢,女鬼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重重地砸在地上。 「陆京宴……你不得好死……」 她趴在地上,身体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我是执法者,我死后自然有法治的丰碑,不需要你操心。」 陆京宴正准备让赵铁柱把人收进「灵能收集罐」。 突然,整个审讯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一股前所未有的丶足以冻结骨髓的恐怖寒气,毫无预兆地在大楼内席回。 陆京宴瞳孔骤然紧缩。 这不是灵气复苏那种混乱的能量。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古老丶严密的森严等阶感。 「哒……哒……哒……」 一阵整齐且沉重的脚步声,从审讯室的地底深处缓缓传来。 陆京宴低下头,只见大理石地面上的影子,此刻竟然像是一张被暴力撕开的黑色布料。 裂开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缝隙,在女鬼身下缓缓扩张。 缝隙中,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山和流淌着业火的冥河。 「陆局……俺滴个娘咧……」 赵铁柱颤抖着举起枪,嗓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地下的……地下的户籍管理部门好像来找茬了!」 陆京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官证。 那里,一张铁青色的丶写满了古老符文的符纸,正随着缝隙的扩大,缓缓升起。 裂缝中,一个低沉得犹如万年玄冰碰撞的声音,响彻全场。 「阳间执法者,逾矩了。」 「此魂系地府因果要犯,凡人,不可私押。」 第295章 女鬼想玩人鬼情未了,被我超度 刺骨的寒气顺着地面的裂缝喷涌而出,审讯室的白炽灯由于磁场剧烈波动,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啪嗒」声。 在那道漆黑的影子缝隙中,一个穿着深青色古代官服丶面色惨绿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手里攥着一根挂满白色招魂纸的长杆,那是传说中的哭丧棒。 「地府阴司办案,生人回避。」 青衣使者的声音如同从枯井底部传出,带着一股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感。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死鱼眼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缩在墙角的红衣女鬼身上。 「大胆孽魂,竟敢私逃阳间,冲撞因果,还不快随本使回去受审!」 赵铁柱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手里那杆加特林差点走火。 「老……老大,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还要邪门,咱们是不是该请个道士来协警?」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世俗意义上的惊恐,反而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规则级·绝对理智】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股来自地府的阴森压迫感,在靠近陆京宴三尺之内时,瞬间被消弭于无形。 「协警?不需要。」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你是地府哪个单位的?有正式的警官证或者跨次元执法授权书吗?」 青衣使者愣住了。 他当差几百年,带走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见过求饶的,见过反抗的。 唯独没见过管他要证件的。 「凡人,你可知自己在跟谁说话?」 使者语气一沉,手中的哭丧棒猛地在地板上一顿。 「本使乃地府勾魂司第七巡查,勾取尔等魂魄如探囊取物!」 「第七巡查?」 陆京宴冷笑一声,利落地从腰间掏出一本深蓝色的工作证。 他将证件在使者面前晃了晃,正气凛然。 「我是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局长,陆京宴。」 「根据《三界跨位面治安管理暂行条例》,任何非本位面公职人员在京海市境内执法,必须向我局进行书面报备。」 陆京宴眼神如刀,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官僚主义官威。 「你没打申请,没盖公章,就这么从地底下钻出来,这叫『非法跨境执法』,懂吗?」 青衣使者瞪大了那双死鱼眼,显然被陆京宴这套专业术语给整懵了。 「什……什么条例?这阳间的法律,管得了地府的差事?」 「在京海市,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按程序办事。」 陆京宴毫不退让,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不断溢散血雾的红衣女鬼。 「现在,这个灵体女士涉嫌寻衅滋事丶故意损毁公物,且具有极强的暴力倾向。」 「她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局的办公安全,我身为最高执法官,有权对她进行就地处置。」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红衣女鬼突然爆发。 她见双方在对峙,以为有了逃跑的机会,猛地挣断了残留的红绳,凄厉地尖叫着扑向陆京宴。 「陆京宴!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女鬼的指甲瞬间暴涨十厘米,闪烁着紫黑色的尸毒光芒。 「找死。」 陆京宴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迅速按下战术腰带上的一个隐蔽开关。 「物理超度程序,启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审讯室内早已布置好的高频粒子振荡器瞬间功率全开。 一道纯白色的丶蕴含着恐怖正气的雷射束,从天花板的孔洞中精准射下。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这是将正气值转化为物理能的「法治之光」。 「轰——!」 白光瞬间贯穿了女鬼那虚幻的身体。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红色的碎片在空气中迅速消融丶净化。 「不……我的三世……」 女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灵体就像是遇到了强硷的肥皂泡沫。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被强行送入了由系统强行开启的微型轮回通道。 「叮!检测到非法滞留灵体,物理超度成功,已强制送往最近的投胎点。」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陆京宴脑海中响起。 尘埃落定。 红衣女鬼消失了,审讯室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你……你竟然……」 青衣使者看傻了。 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的因果要犯,竟然被这个凡人一炮给轰没了? 「陆局长……你这超度方式,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这叫提高办事效率。」 陆京宴关掉仪器,重新看向那个呆若木鸡的使者。 「犯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直接送去重新排队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青衣使者气得浑身发抖,惨绿色的脸颊都快变成紫色了。 「你这狂徒!私毁因果,强行超度,地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判官大人!」 说罢,使者化作一团青烟,顺着地上的影子裂缝仓皇钻了回去。 那道缝隙在寒风中缓缓闭合。 「老大,他这是回去搬救兵了吧?」 赵铁柱有些担忧地放下枪,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地府那帮人可是很记仇的,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出事啊?」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怕什么。」 他看向窗外已经恢复平静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地府要是有意见,让他们局长亲自来跟我谈。不按法律程序走的投诉,我一概不理。」 然而,陆京宴的话音刚落。 「嗡——!」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管理局大楼。 审讯室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此刻竟然像水面一样剧烈波动起来。 深紫色的迷雾从墙缝中渗出。 伴随着一阵低沉丶威严且充满肃杀之气的锁链摩擦声。 一个足有两米多高丶穿着深紫色绣金纹官袍的身影,从虚无中跨步而出。 他右手持着一支巨大的判官笔,左手捧着一本散发着黑气的生死簿。 那一脸钢针般的胡须随着阴风摆动,双目如电。 「陆京宴,你胆子不小啊。」 判官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审讯室的玻璃纷纷炸裂。 「本官当差三千年,还没见过敢跟地府抢人的『凡间科长』。」 第296章 地府判官找上门:你抓了我的人 「嘭——!」 一张缠绕着浓郁紫黑阴气的巨手,重重地拍在了陆京宴那张漆黑的办公桌上。 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保温杯跳起半米高,连带着刚修好的天花板都落下一层细碎的灰尘。 「陆京宴!地府阴司办事,阳间凡人退避!」 审讯室内,原本忽明忽暗的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唯有那名判官周身散发的幽光在闪烁。 他那张如铁塔般的脸庞凑到了陆京宴面前,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巨眼里,仿佛燃烧着幽冥的业火。 「那个红衣女鬼乃是本官定下的『因果重点』,她身上背负着地府三千年的债!」 判官挥动着手里那支比成人手臂还要粗的判官笔,语速快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你一个小小的阳间局长,竟敢私自对她执行物理超度,强行送她入轮回?」 「这是在公然挑衅阴阳秩序!这是在玩火自焚!」 「立刻把那一缕残存的魂息交出来,否则本官今日就带你的魂儿下去叙叙旧!」 面对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那一堆乱晃的办公用品中,精准地拿回了自己的黑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且淡定。 「判官是吧?」 陆京宴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股让鬼神都感到头疼的极致理智。 他眼底那抹金色的法治光环微微流转,瞬间将弥漫到办公桌这边的阴冷寒气强行震散。 「这里是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陆京宴放下了咖啡杯,嗓音低沉且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可逾越的审判感。 「在我的地盘上拍桌子,我可以按『故意损毁国家公物』和『暴力干扰公务』对你执行治安拘留。」 判官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陆京宴在说什么。 他当了几千年的官,哪怕是古代的皇帝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大人。 这个阳间的小警官,竟然在跟他谈……治安拘留? 「凡人,你疯了吗?本官是在跟你谈因果,谈天道!」 判官咆哮着,手里的生死簿猛地爆开一团浓稠的黑雾。 「因果那是你们地府内部的考核指标,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洁白的a4纸和一支原子笔,推到了判官面前。 「现在,咱们来谈谈法律程序。」 陆京宴单手插兜,身体微微向后靠在皮椅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接待一位不远万里的外宾。 「第一,根据我国领土主权原则,京海市每一寸土地都属于阳间管辖范围。」 「你作为一个非法越境丶且没有任何出入境备案的异位面公职人员,在此执法属于非法跨境办案。」 「第二,那个红衣女鬼在阳间涉嫌寻衅滋事丶恐吓民众丶以及损毁公共路灯共计三十二盏。」 陆京宴的目光锐利如刀,字字见血。 「她在阳间犯了法,就必须按照阳间的《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先行服刑。」 「至于她的魂魄怎么安排,那是我局执行物理超度后的行政结果。」 判官气得胡须乱颤,判官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放肆!阴阳有序,魂归地府!你这是在抢夺阴司的管辖权!」 「抢夺?不,这叫捍卫司法独立。」 陆京宴敲了敲桌面,语气愈发冷冽。 「判官大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官,那我就按公职人员的规矩问你。」 「你的《跨境执法申请书》呢?你们地府和阳间管理局签过《引渡条约》吗?」 「别在这儿给我吹胡子瞪眼,把你的《逮捕协作函》拿出来我看看。」 「如果没有这些合法手续,你在我眼里……」 陆京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嘲弄的弧度。 「你不过就是一个携带大规模杀伤性笔墨丶非法潜入我国境内的三无人员。」 「我不抓你,纯粹是因为咱们局里目前的拘留室还没有针对你这种体型进行扩建。」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躲在门后面,手里死死攥着两颗电磁脉冲手雷,满脑门子都是冷汗。 「老大这嘴,真的是比俺的加特林还利索啊。」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连判官都敢管他要协作函,这地府的公务员估计还没见过这么硬的凡人吧?」 确实没见过。 判官此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那支沉重的判官笔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当差三千年,经手了无数亡魂。 遇到过跟他谈感情的,遇到过跟他讲道理的,甚至遇到过想贿赂他的。 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管他这个地府判官要……公函的! 公函?那玩意儿地府根本就没生产过啊! 「你……你竟敢跟本官要公函?」 判官气极反笑,由于极度的愤怒,他周身的紫色官袍都开始像火焰一样剧烈燃烧。 「陆京宴!你真以为本官治不了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的生老病死,皆在本官的笔尖之下!」 判官猛地发狠,右手暴躁地一把掀开了左手捧着的黑色生死簿。 「哗啦啦——」 生死簿的纸页疯狂翻动,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本官倒要看看,你陆京宴到底是个什么命格!」 「若你阳寿已尽,本官今日便在这儿,亲手勾了你的魂儿!」 判官双目圆睁,右手判官笔蘸满了墨绿色的死光,在那飞速翻动的页码中寻找陆京宴的名字。 他要把这个狂妄的凡人,直接写进地狱的最底层。 然而。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判官原本那副狰狞狂傲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那双能看穿前世今生的巨眼,此刻却在生死簿上,看到了一片令他头皮发麻的虚无。 「这……这不可能!」 判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见了鬼(虽然他自己就是鬼)的惊悚感。 他疯狂地拍打着生死簿,甚至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珠子都快瞪到纸面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 陆京宴看着满脸惊恐的判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黑咖啡。 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都说了,我不在你们那个旧系统的管辖范围内。」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证件。 「怎么?还没看明白吗?」 第297章 判官:生死簿上没你名字。我: 判官那张紫青色的老脸此时已经彻底拧成了麻花。 阴气森森的办公室里,只有生死簿发出的凄厉鬼哭在回荡。 那一页页翻过去的白纸,在判官眼里简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扎眼。 「这不可能……本官执掌轮回三千年,从未出过差错!」 判官死死盯着陆京宴,握着判官笔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那双能看穿前世今生的巨眼里,满是荒谬与恐慌。 「凡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没有前世,没有今生,甚至连一丝魂魄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你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这天道轮回竟然漏掉了你?」 陆京宴看着判官那副怀疑鬼生的模样,淡定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他随手将空纸杯捏成一个标准的小方块,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老前辈,别那么迷信天道。」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皮夹。 他利落地翻开,动作潇洒地将证件展现在判官面前。 那是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丶印着庄严国徽的二级警司证。 「看清楚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阴风退散的正气。 「我当然不在你们那个破旧的系统里挂号。」 「那是因为你们的后台系统太老旧了,该更新补丁了。」 陆京宴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在阴影中显得格外伟岸。 「我现在的身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 「我的名字记录在国家的公民户籍档案里,我的灵魂归属于十四亿人的集体意志。」 判官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小小的警官证,感觉到上面有一股让他极度不适的力量。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坚韧丶冰冷的秩序感。 「警……警察?」 判官喃喃自语,仿佛在消化一个生涩的词汇。 「就凭这片凡人的纸甲,就想挡住冥界的勾魂索?」 「这不是纸甲,这是执法授权。」 陆京宴冷笑一声,绕过办公桌,步步逼近判官。 「根据国际法及《跨位面领权原则》,凡是具有实体边界的区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京海市是我华夏的领土,这里的空气丶土地,甚至是飘在这里的灵体,都受我国法律管辖。」 陆京宴停在判官面前,鼻尖几乎要撞上那团紫色的阴气。 「你作为一个非法潜入的外籍……哦不,是外位面公职人员。」 「你既没有出示双边引渡协议,也没有向我局申报执法备案。」 「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属于严重侵犯我方司法主权。」 陆京宴伸出手指,嚣张地在判官胸口的绣金纹章上点了点。 「判官大人,在你地头,你可以断人死生。」 「但在我地头,你得听我的。」 判官气极反笑,周身的业火猛地窜起三米高。 「狂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官代表的是地府三千年的威严!代表的是阴阳两界的终极审判!」 「你区区一个肉体凡胎的警员,竟敢跟本官谈主权?」 判官猛地挥动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墨痕。 「本官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神威不可辱!」 「在这股压制灵魂的威压下,我看你那所谓的法律,还能剩下几分尊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压,犹如万座泰山崩塌,瞬间在审讯室内炸裂。 判官那属于高阶鬼神的灵魂威压,足以让方圆十里的生灵瞬间心脏停跳。 躲在门后的赵铁柱「嘎」的一声,当场翻着白眼软了下去。 连墙壁上的感应灯都发出了凄厉的碎裂声。 判官得意地狂笑起来,他要看陆京宴跪在地上求饶的丑态。 然而。 一秒过去了。 陆京宴依旧稳如泰山。 他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下,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 陆京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那抹金色的流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规则级·绝对理智】全功率开启! 【法即是理,理即是存!】 【判定:对方施加能量属于「非法精神控制」及「暴力抗法行为」!】 【处理结果:予以物理反震,维护执法尊严!】 「嗡——!」 一股比判官还要宏大丶还要纯粹丶还要霸道的金色正气,以陆京宴为中心横扫而出。 这光芒中没有杀意,只有极致的公正与冰冷的秩序。 它直接无视了判官的阴间修为,将其定性为「扰乱社会治安的不明能量」。 「轰!!!」 金光与紫雾在狭窄的办公室内猛烈对撞。 判官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神魂上。 他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竟然像一张断了线的风筝。 「哎哟!」 判官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最里面的墙角。 生死簿「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判官笔更是脱手而出,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咳咳……这……这是什么力量?」 判官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紫色官袍破破烂烂,满脸都是怀疑鬼生的惊悚。 他感觉自己的鬼神本源,在刚才那一瞬间,差点被那股力量给格式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偷漏税的小商贩遇到了查帐的审计师。 不仅是身体上的打击,更是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判官。 他金色的瞳孔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酷毒舌的模样。 「我都说了,别在我面前玩这套封建迷信的把戏。」 陆京宴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本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他动作温柔地把书塞进了判官颤抖的手里。 「判官大人,认清现实吧。」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股力量叫『法治的铁拳』。」 「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谈谈那封《逮捕协作函》了吗?」 第298章 跟判官普法,地府也要讲规矩 判官瘫坐在墙角,那身紫色的官袍早已在刚才的金光冲击下变得破烂不堪。 他那双曾经看透生死的巨眼,此时此刻,正写满了怀疑人生的茫然。 陆京宴缓缓蹲下身。 他手中的那本《行政诉讼法》在昏暗的办公室内散发着一种冷冽的丶属于现代文明的光泽。 「拿着吧,老前辈。」 陆京宴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温和,但落入判官耳中,却比地狱的寒风还要刺骨。 「别总是动不动就勾魂夺魄。那套玩法,在三千年前或许管用,但在法治健全的今天,这叫『程序违法』。」 判官颤抖着接过那本厚厚的手册,纸张的触感真实而沉重。 「程……程序违法?」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原本狂傲的气焰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本官执掌生死,天经地义。哪里的鬼魂不安分,本官便拿了去。这有什么错?」 陆京宴站起身,单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错就错在,你没有『证据意识』。」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把正在进行逻辑手术的利刃。 「你们地府的办事流程我研究过。勾魂索往脖子上一套,名字在生死簿上一勾,这就算结案了?」 「这种完全跳过公诉丶辩护丶一审丶二审的行为,简直是对司法公正的极大亵渎。」 判官愣住了,他努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可……可那是阎王大人的旨意,那是因果啊!」 「因果不能作为唯一的执法依据,它太主观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判官大人,我问你。你们勾错魂的情况,一年有多少起?」 判官脸色一变,眼神开始躲闪,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阴阳路远,偶尔……偶尔也有操作失误的时候。」 「那是由于你们缺乏『交叉审核机制』。」 陆京宴指了指判官手里的《行政诉讼法》,语气严厉且专业。 「在我的地盘上,抓捕一个嫌疑人,需要立案丶侦查丶审核丶批准等一系列复杂流程。」 「即便证据确凿,也得给嫌疑人聘请律师的权利,让他们在法庭上为自己申辩。」 「而你们呢?仅凭一本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数据加密的生死簿,就决定一个生命体的归宿?」 陆京宴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震得判官耳膜嗡嗡作响。 「你这叫『滥用自由裁量权』,更是严重的『刑讯逼供』倾向。」 判官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那本《行政诉讼法》。 他原本坚若磐石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他想起了地府那些积压了几百年的冤假错案,想起了那些因为勾魂使者打瞌睡而多活或少活的人。 「如果按你说的法子办……那地府岂不是要乱了套?」 判官抬起头,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求教的谦卑。 「乱不了。这叫现代化法治改革。」 陆京宴看着判官那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深邃。 「第一,引进『无罪推定原则』。在魂魄没有被正式宣判罪名之前,严禁使用钩锁和链条进行非人道对待。」 「第二,建立『信息公开制度』。谁什么时候死,为什么死,家属要有知情权,要有行政复议的渠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废除一切没有法律依据的酷刑。」 陆京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判官那封建了三千年的大脑里。 判官听得入迷,甚至下意识地在袖子里摸索起来。 半晌,他竟然摸出了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小本子,还有一支断了一截的炭笔。 那是他平时用来私下记录一些「因果烂帐」的私人笔记。 他趴在地上,狼狈却又认真地开始在纸上记录陆京宴刚才说的那些词汇。 「无罪推定……行政复议……法治改革……」 判官一边写,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 那笔尖由于用力过度,在纸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他却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里的空气,虽然没有地府的阴森,却透着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正气。 赵铁柱偷偷地推开门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看傻了。 「俺滴个娘咧……老大这是在给阎王爷的二把手上网课呢?」 他揉了眨眼睛,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堂堂地府判官,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跪在老大的办公室里记笔记? 陆京宴没理会门口的骚动。 他看着判官在那儿刷刷刷地写了三五页,才缓缓开口。 「行了,今天就先讲到这。剩下的内容,你可以回去慢慢消化。」 陆京宴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防震表。 「时间不早了,你作为一个非法入境者,在我的办公室里逗留太久,会影响我的行政风评。」 判官闻言,如梦初醒般猛地站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笔记塞回袖子里,看向陆京宴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惊恐丶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 那是一种法盲在见到法典真神时的本能膜拜。 「陆局长……不,陆老师。」 判官恭恭敬敬地对着陆京宴行了一个古老的揖礼,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沙哑。 「今日一战,本官心服口服。受教了,真的是大受裨益。」 他抱紧了那本《行政诉讼法》,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本官这就回去,连夜草拟《地府法治化建设白皮书》。定要让那帮老古董也开开眼。」 判官转身就要踏入那道还未完全消失的影子裂缝。 刚走出一半,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有些纠结地看着陆京宴,表情不自然。 「那个……陆局,本官最后还有个小小的业务问题,想请教一下。」 陆京宴挑了挑眉,语气平淡:「说。」 判官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地底深处的某个方向。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按照你说的那个现代法律体系……咱们地府以前流传了几千年的那种『下油锅』……」 判官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那种通过高温滚油改变灵体物理结构的审讯手段,在你们这儿……」 「到底算不算『违宪级酷刑』?」 第299章 地府引进现代法律体系,判官去 地府发生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场「大地震」。 这不是因为哪位妖王杀穿了鬼门关,也不是因为地藏王菩萨挪了窝。 仅仅是因为那位从阳间归来的判官大人,怀里死死抱着一沓被名为《现代司法大纲》的白纸。 当判官回到阎罗殿,将那本沾染着陆京宴金光气息的手册呈上去时。 整个幽冥界的高层彻底炸锅了。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十殿阎罗围成一圈,盯着那本列印出来的a4纸,脸色比万年老尸还要青。 「什么叫『被告人有权保持沉默』?到了这儿,就算是块石头也得给我开口!」 「还有这个『法律援助机制』,难道咱们还得给那些恶鬼请律师?」 判官推了推鼻梁上刚托梦让后人烧下来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的气质,已经从阴森的鬼神,变成了一个极度严谨的律政先锋。 「诸位大人,时代变了。」 判官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专业感。 「陆老师……哦不,陆局长说得对,咱们以前那种『勾魂就走丶进门就炸』的模式太野蛮了。」 「那叫『执法程序正义缺失』,是会导致冤假错案和地府行政风评下降的。」 于是,在判官的极力坚持下,地府迎来了三千年来最硬核的制度改革。 不到三天,曾经阴森恐怖的森罗殿,门口挂上了一块牌子。 【幽冥第一基层人民法院】。 那些原本排队等着下油锅的恶鬼们,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领到了一份《告知书》。 「哎?兄弟,我也得开庭?我生前抢个劫而已,直接投胎畜生道不就完了吗?」 「嘘!小声点,现在的规矩是『先取证,后宣判』。看见没?那边那几个穿西装的,是刚死下来的法律系高材生,现在是咱们的公设辩护人。」 地府的工作效率,在引进了现代司法体系后,竟然诡异地提高了。 原本积压了几百年的因果烂帐,在「并案处理」和「证据链闭环」的逻辑下,清算得极快。 判官现在每天最想干的事,不是勾魂,而是去阳间找陆京宴「进修」。 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陆京宴正揉着太阳穴,处理着手里那叠关于「精怪安置费」的预算表。 办公桌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道漆黑的缝隙缓缓裂开。 判官那魁梧的身躯挤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笔,满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陆老师,打扰了。关于那个『缓刑』在地府的适用性,我还有点逻辑没理顺。」 陆京宴连头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那个不叫缓刑,在地府那种环境下,那叫『监外劳役观察期』。」 「毕竟你们那儿没有监狱墙,全靠因果锁,逻辑上要更强调『社会贡献值』。」 赵铁柱端着茶杯走进来,看着跟老大讨论法学的判官,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潘,又来补课啊?这回带学费了吗?」 判官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闪烁着温润光泽的万年阴沉木。 「带了带了,这是给陆老师的一点小心意,镇纸用的。」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宝贝,面无表情地收进了抽屉。 「下不为例。作为老师,我不提倡这种『权钱交易』。但在管理局的定性里,这算外位面技术交流礼品,准许入库。」 两人在办公室内,从下午聊到了黄昏,从刑法总则聊到了证据学。 判官听得眉飞色舞,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的一大串。 「陆老师,听您一席话,我感觉我这三千年的官儿都白当了。」 判官站起身,心悦诚服地深深鞠了一躬。 「等我们地府的二期法治化改造完成,我一定请您下去剪彩。」 「剪彩就算了,我阳寿还长,没打算这么早去参加这种剪彩活动。」 陆京宴摆摆手,冷酷地拒绝了这个不太吉利的邀请。 判官走后,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井然有序的京海市。 街道上,几个办了身份证的妖怪正和普通市民一起等红绿灯。 吸血鬼伯爵在血站忙着质检,狼人在警犬基地跑得欢快。 三界的秩序,在这种硬核的法治手段下,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与平衡。 没有了动辄毁天灭地的主角,没有了不讲理的因果。 一切都变得那么……人间。 「陆局,下班了,晚上去吃那家蟹黄包吗?」 苏晓晓推门而入,她已经彻底恢复了活力,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她走到电脑前,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常规的全城灵能扫查。 「走吧。顺便把铁柱叫上,那家伙最近吵着要吃烤串。」 陆京宴拿起外套,正准备关掉电源。 然而,苏晓晓原本轻松的神情,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滴——滴——滴——」 全息投影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丶刺耳的红色警报。 这不是由于灵气复苏引起的杂乱信号。 这是一种极度凝聚丶极度冰冷丶且带着毁灭性意图的高维度震荡。 「陆局……不对劲……」 苏晓晓的声音变得尖锐,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动。 「天网卫星反馈……外太空平流层外围,出现了极大规模的空间坍缩!」 陆京宴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高清卫星云图上,就在京海市正上方的同步轨道位置。 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巨大漆黑漩涡,正在疯狂旋转扩张。 漩涡中心,透着一股让陆京宴感到厌恶的丶那种自命不凡的高维傲慢。 「这不是位面融合,这是强行接驳。」 陆京宴眼神一凛,规则级的【绝对理智】瞬间让他察觉到了真相。 「有人在外面凿了一口洞,正对着咱们的脑门。」 大屏幕上,那个漆黑的虫洞周围,空间正在像碎裂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陆局!虫洞的扩张速度还在增加!」 苏晓晓脸色惨白地回过头,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个洞口……正对着京海市超管局的大楼!」 陆京宴没有说话,他缓缓扣上了警服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 眼神中的寒芒,在夕阳的余晖下,比刀锋还要冷冽。 「躲过了博士,赶走了创世神,清算了地府。」 陆京宴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内格外清脆。 「看来,还是有不怕死的,想来咱们这儿玩违章建筑。」 他大步走到窗前,仰头看向那片原本蔚蓝丶此刻却被黑色漩涡占据的天空。 「晓晓,通知军方。」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却带着一如既往的狂傲与杀意。 「告诉他们,发现巨型非法外空间违建。」 「申请动用『南天门』级防御武备。」 「我不管对面来的是哪路大能,哪怕是佛祖降临……」 「只要他没走正规的海关入境程序,我就让他明白什么叫『物理闭关』!」 苏晓晓猛地按下确认键,大声回应: 「明白!最高警报已下达,南天门计划……已激活!」 第300章 三界法治化进程加快 京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原本用于举办经贸洽谈会的大礼堂,此刻的气氛肃穆得有些诡异。 礼堂的第一排,坐着的「代表」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场吓疯。 左侧位,东北虎大胖穿着定制的xxxl号特大西服,脖子上勒着一根红如鲜血的宽大领带。 它正笨拙地用肉垫拨弄着面前的矿泉水瓶,虎眼里满是由于长期背诵法条带来的清澈愚蠢。 中间位,狐狸精林茶茶一身职业ol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正拿着笔认真地做着记录。 她的九条尾巴被塞进了特制的束缚袋里,看起来像个臃肿的坐垫。 而右侧位,判官大人那一身紫色官袍在现代化的射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左手按着刚买的华为mate60,右手拿着一支原子笔,正在和旁边的城管局长小声讨论着什么。 「老潘,关于『勾魂』的噪音管控,你们地府真得再降降分贝。」 城管局长语重心长地拍着判官的肩膀,「上次你们那哭丧棒舞得太响,周围三个小区的居民都投诉了。」 判官一脸谦卑,连连点头:「是是是,回头我就给那帮使者配上静音耳塞,绝不给阳间添乱。」 这一幕,标志着京海市的法治化进程已经卷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陆京宴踩着那双一成不变的鋥亮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环视全场,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股令众生胆寒的绝对理智。 「肃静。」 陆京宴淡淡开口,嗓音并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大胖吓得赶紧把含在嘴里的瓶盖吐了出来,林茶茶则正襟危坐,神色庄重。 「今天,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正式邀请三界代表,共同签署一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件。」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庄严的国徽。 《三界和平及跨维度社会秩序保障基本法》。 「这份法律,不是建议,也不是口头约定。」 陆京宴的手指有力地敲击在文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强制性的行政规章。」 「从今天起,不管是天上的神丶地下的鬼,还是刚成精的畜生。」 「在华夏的土地上,只要你们还呼吸这里的灵气,或者踩这里的地皮,就必须服从管理。」 「任何凌驾于现代法律之上的行为,都将被定性为对社会秩序的严重挑战。」 陆京宴拿起黑色的钢笔,神色从容且霸气。 「权利,我们要保障。」 「但义务,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他在签字页上,凌厉地签下了「陆京宴」三个大字。 那一刻,脑海中的【警神系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叮!检测到三界秩序逻辑已闭合!宿主正气值迎来指数级爆发!】 【当前身份判定:位面秩序唯一掌控者!】 这意味着,在京海市,在整个华夏的领土内,陆京宴的话就是绝对的言灵。 判官带头站了起来,满脸崇拜地带头鼓掌。 「陆局长英明!地府坚决拥护三界基本法!」 林茶茶也赶紧起立,九条尾巴激动地在袋子里乱晃:「狐族愿意服从安排,绝不非法行医!」 大胖虽然听不懂太深奥的,但也跟着吼了一嗓子:「吼!虎大王……不,大胖坚决不无证驾驶!」 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种跨物种丶跨维度的和谐氛围中。 陆京宴看着这一幕,眼神终于微微放缓了一些。 这半年来,他抓了无数主角,超度了无数神仙。 为的就是这片刻的丶建立在规则之上的和平。 然而,就在这个和平仪式即将落幕的最巅峰时刻。 苏晓晓原本正坐在台下负责直播。 她怀里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丶凄厉到极点的红色爆鸣声。 「滴——!!!」 声音之大,直接盖过了全场的掌声。 「陆局!快看外面!」 苏晓晓顾不得礼仪,她脸色惨白地指着礼堂巨大的彩色玻璃幕墙。 那是通往室外天空的方向。 陆京宴猛地转身,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原本阳光明媚的京海市上空,天空竟然像是一张被暴力撕开的蓝色绸缎。 那个之前由于系统爆炸形成的微型虫洞,此刻竟在疯狂扩张。 它不仅在扩张,还在不断从深处喷涌出一种暗金色的丶恐怖的高维能量。 「快看!那是什么!」 赵铁柱拎着加特林,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嗓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颤抖。 京海市千万市民也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望苍穹。 整个天空被一个直径达数万公里的漆黑旋涡彻底占据。 在那旋涡的最中心,虚空正在崩塌,雷鸣声并非来自大气层,而是来自空间碎裂的悲鸣。 「陆老师,这股气息……」 判官跌跌撞撞地跑到陆京宴身边,吓得手里的笔记本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这是真正的『界主』级存在?不,这比我们阎王大人还要强上百倍!」 此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在那漆黑深邃的虫洞深处,一只大得完全无法用人类语言来形容的巨手,缓缓探了出来。 那只手呈现出苍青色的质感,皮肤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指尖萦绕着能够轻易毁灭星辰的混沌雾气。 它没有去理会地面的抵抗,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冷酷且随意的霸道。 巨手的五指微微张开。 每一根手指都长达数千公里,甚至遮蔽了半个亚洲的阳光。 它缓缓向下压去,仿佛在它的眼中,这颗蓝色的星球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采摘的果实。 那一刻,全球的通讯网络瞬间瘫痪。 由于引力的剧烈变化,海水开始向着天空倒流,狂风席卷全球。 苏晓晓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抓住陆京宴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局……它丶它要把地球抓走……」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面前,刚刚签署的《和平基本法》仿佛成了一纸空谈。 大胖缩在西服里瑟瑟发抖,判官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陆京宴缓缓抬头,看着那只压顶而来的苍天巨手。 他那身笔挺的警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猩红的双眼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某种疯狂的斗志。 他缓缓摸向了腰间的警官证,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我的地盘上,搞这么大的违章建筑,还想抢夺公共财产?」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却在这寂静的末日中清晰可闻。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绝望的苏晓晓和众人,冷笑一声。 「晓晓,别哭了,把摄像头对准天上。」 陆京宴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眼神中闪过一抹足以毁灭神明的冷酷。 「局长,咱们……咱们拿什么跟它打啊?」 赵铁柱抱着没火的机枪,绝望地望向天际。 陆京宴冷哼一声,一脚踏碎了面前的实木讲台。 「打?」 「老子要按『非法侵占国家重要资源罪』,把它那只爪子给我卸下来!」 第301章 某修真界大能想通过虫洞入侵 漆黑的阴影犹如凝固的墨汁,瞬间吞噬了京海市最后一丝落日余晖。 大礼堂内,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灯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众人齐刷刷地仰起头,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望向苍穹。 那只苍青色的巨手仿佛从远古跨越而来,指尖划过大气层,激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那是空气被极速压缩后产生的物理异象。 「蝼蚁们,在这方枯竭的位面挣扎太久,是时候回归本源了。」 虫洞另一头,那个自称「本座」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垂怜。 「这颗星球的灵气已经重启到了一定浓度,正好做我那『万灵化身丹』的药引。」 「合该本座将其炼化,这是尔等此生莫大的荣幸。」 那声音如同万吨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胸口,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虎大胖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刚领到的法治宣传册上。 「陆局……这丶这玩意儿不讲理啊!它要把咱们全煮了当药吃!」 判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胡须往下淌,脸上的紫青色都要被吓成惨白了。 「这不是寻常妖魔……这是能够横跨星域的修真界大能!这种级数的存在,生死簿压不住啊!」 林茶茶更是脸色惨白,九条尾巴在束缚袋里疯狂颤抖。 她们这些本土的小妖,在那种毁灭星辰的气息面前,脆弱得就像风中的残烛。 陆京宴缓缓从主席台后面走了出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了规律且刺耳的「咔嚓」声。 他抬头看向那只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手,眼神中没有惊恐。 相反,那是一股被激怒后的极度不耐烦。 「炼化地球?万灵化身丹?」 陆京宴冷笑一声,利落地扯开了紧扣的衬衫领口。 「你是不是在你们那破山洞里闭关太久,把脑子都闭成结石了?」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在规则级【绝对理智】的加持下,硬生生顶着威压传向了虚空。 「凡人,你在同谁说话?」 虚空中的大能似乎愣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的杀机。 「本座纵横星域五千年,还没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敬畏的虫豸。」 「本座便是天理,本座便是这诸天万界的法!」 巨手向下压低了数千米,京海市周围的海水由于重力紊乱,已经开始疯狂卷起巨浪。 「法?你那顶多算是你们老家的村规民约。」 陆京宴不紧不慢地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扩音喇叭。 他对着天空,神色庄重地按下了开启键。 「里面的外位面偷渡者听着!我是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局长陆京宴!」 「我现在正式告知你,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多项法律法规!」 虫洞另一端的气息猛然一窒,似乎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陆京宴翻开那本《三界和平基本法》,语气严厉得像是教导主任在训斥翻墙的学生。 「第一,你私自打通空间隧道,未经过我局基建科审批,属于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非法违建!」 「第二,你企图掠夺地球灵气资源,这叫非法采矿,且数额巨大,最高可判死刑!」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你公开宣称要『炼化』全人类。」 陆京宴眼神一冷,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官僚主义杀气。 「这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罪丶危害人类罪,以及反人类罪!」 「我管你活了五千年还是五万年,只要你没办签证就敢在这儿动手动脚……」 「你就已经进入了我的『就地正法』名单!」 「狂妄!简直是找死!」 虚空大能彻底被激怒了,苍青色巨手的掌心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竖眼。 一道足以洞穿地心的恐怖金光在瞳孔中疯狂凝聚,瞄准了京海市的核心。 「本座便先灭了你这大言不惭的蝼蚁,再炼了这颗泥丸!」 「陆局!躲开啊!」苏晓晓绝望地大喊。 赵铁柱拎着没子弹的重机枪,作势就要往陆京宴身前冲。 然而,陆京宴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不仅没躲,反而冷静地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红色的加密通讯器。 这部通讯器一直由他贴身保管,从未在人前动用过。 他没有理会头顶那即将落下的寂灭金光。 陆京宴动作精准地在屏幕上按下一串复杂的十六位动态授权码。 「喂?是我。陆京宴。」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电子合成的沉稳男声:「请讲,陆局长,『南天门』进入待命状态。」 陆京宴抬头,看着那只正准备释放毁灭性能量的巨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发现巨型外空间违章建筑(虫洞),以及一名危险的非法持武入侵者。」 「坐标:京海市上空同步轨道。」 「入侵者拒绝接受劝导,且表现出极强的暴力抗法倾向。」 陆京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起酒驾纠纷。 「我以超管局局长的身份,正式申请动用『南天门计划』战略武备。」 「授权等级:s级。」 「目标:强制拆除违建虫洞,物理清除该入侵者的全部生物活性特徵。」 「三秒钟内,我要看到他在地球的大气层外变成一堆遵纪守法的灰烬。」 陆京宴挂断电话,将通讯器随手揣回兜里。 他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判官,甚至还贴心地帮对方合上了快掉到地上的下巴。 「老前辈,别愣着了,看烟花吧。」 陆京宴抬起头,那双黑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大国重器」的极致自信。 「既然他喜欢玩这种遮天蔽日的排场,那咱们就用物理学教教他。」 「什么叫做『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京海市外围的几处秘密军事基地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深埋地下的巨型发射井盖轰然掀开。 九道包裹着幽蓝脉冲光芒的战略拦截器,犹如逆天而上的流星,直冲云霄! 第302章 虫洞违建,必须拆除 苍青色的巨指宛如擎天之柱,从漆黑的漩涡中缓缓探出。 就在指尖刚触及大气层的刹那,原本蔚蓝的天空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整片苍穹迅速呈现出一种狰狞的暗红色疮痍。 凄厉的音爆声像是死神的尖叫,回荡在整个京海市上空。 无数大楼的玻璃窗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街道上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礼堂内,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代表们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东北虎大胖正拼命往主席台的桌子底下钻。 它那肥硕的屁股露在外面,尾巴因为恐惧硬生生缩短了半截,不停地哆嗦。 狐狸精林茶茶尖叫着捂住耳朵,九条尾巴在大红色的束缚袋里疯狂搅动。 「陆局!这天塌了!咱们赶紧去地府避避难吧!」判官脸色煞白。 陆京宴抬头,冷冷地盯着那根足以压平整座山脉的巨指。 他手中的战术平板正发出「滴滴」的高频预警声。 「避难?在我的字典里,只有罪犯需要避难。」 陆京宴的声音很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竟让慌乱的众人心中定了几分。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调出了一组实时卫星监控数据。 「定性结果出来了,晓晓,立刻全网通告。」 陆京宴的声音冷酷而严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治威严。 「根据《华夏领空主权保护法》及《城市建设规划管理条例》。」 「该巨型空间漩涡未经我局及国土资源部审批,私自打通跨界通道。」 「这属于严重影响民航航道安全丶破坏大气层物理结构的非法违建!」 陆京宴猛地合上手里的法典,眼神中闪烁着绝对理智的金芒。 「既然是违建,那就得强拆。」 「不仅要拆了这洞,还得把那个把手伸进来的房东给老子抓起来!」 虫洞另一头,那位大能似乎听到了这番言论。 虚空中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震得京海市的地面再次下陷了数厘米。 「违建?本座跨越万界而来,诸天星辰皆为本座掌中玩物!」 「尔等卑微虫豸,竟敢用这世俗的废纸来定义本座的行为?」 大能的声音带着一股视众生为草芥的傲慢,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凡人,这便是你们的临终遗言吗?」 巨指再次压低,狂风卷着海水倒灌进市区,场面如同世界末日。 「遗言?不,这是执行通知书。」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按下了通讯器上的红色指令键。 「晓晓,接管『南天门』一号发射井,坐标锁定锚点。」 苏晓晓坐在量子电脑前,虽然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坐标锁定成功!九个虫洞节点已全部标记为『待清除垃圾』!」 「南天门一号单元,灵能飞弹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强制拆迁!」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几乎遮蔽了半个亚洲的巨影。 「三丶二丶一,强拆开始。」 随着他最后一声令下,京海市郊外的九处深山基地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深埋地下几十米的巨型发射井盖轰然掀开。 九道包裹着幽蓝脉冲光芒的战略拦截器,犹如逆天而上的蓝色流星。 它们划破了被污染的红云,直冲外太空! 这种飞弹是陆京宴结合系统技术和现代军工研发的「灭灵级」重器。 专门针对高维能量结构设计,弹头里装载的不是火药。 而是由上亿正气值转化而成的「因果律干扰液」。 「轰!轰!轰!」 九团耀眼的幽蓝色火球,在虫洞边缘的节点上轰然炸裂。 每一团火球都像是一颗微型超新星在闪烁。 原本稳固的空间漩涡开始剧烈晃动,暗金色的灵气能量如同喷发的火山般外泄。 「陆老师……这真能行吗?」判官抱着脑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能徒手捏碎星辰的大能啊,这种铁壳子真的有用?」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潘你懂个屁!这叫物理普法!管他是什么修为,能扛得住这波冲击波再说!」 然而,巨手似乎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它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五指缓缓合拢,企图强行捏碎那些还在持续爆炸的残余能量。 「雕虫小技!」 大能狂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被羞辱后的极致暴戾。 「区区凡火,也想伤我法身?本座即便站在此处让尔等轰击万年,又待如何?」 「纵然是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核武,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微风拂面!」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暗金色的防御波纹在巨手周围层层荡漾。 那些灵能飞弹残存的火焰,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竟然像雪花一样熄灭了。 大能在虫洞那边放肆地狂笑起来。 「凡人,感受绝望吧!在绝对的位面压制面前,科学不过是儿戏!」 巨手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再次猛然下压。 陆京宴看着监控器上那一连串归零的数据,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白手套。 他看着虚空,眼神中透着一种看乡下土包子一样的浓郁怜悯。 「火?」 陆京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是不是在山洞里闭关,把脑子都闭成化石了?」 「你真的以为,我刚才射出去的,只是普通的火药或者灵力?」 他再次按下通讯器的一个黑色按钮,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启动第二阶段,针对性反物质坍缩程序。」 陆京宴转过头,看向身旁还在打摆子的判官和老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丶且带有强烈科学色彩的弧度。 「这可不是火,老前辈。」 陆京宴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清脆而有力,仿佛带着裁决的力量。 「这是专门针对你们这种灵气分子结构,特别研发的物理消杀剂。」 「它叫反物质坍缩,能把你的每一寸修为,都从微观原子层面彻底格式化。」 「大能?在数学模型面前,你不过是一串待删除的乱码。」 「你猜猜看,当你这只手的一半变成了虚无,剩下的那一半还能不能握得住拳头?」 虚空中的大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狂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陆京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数了三个数。 「三,二,一。」 「炸。」 随着陆京宴最后一个字吐出。 那只原本苍青色丶坚不可摧的巨手表面。 突然诡异地出现了一个个芝麻大小的纯黑圆点。 这些黑点不带任何光亮,也不发出一丝声响。 却在出现的瞬间,以一种违背一切玄学常识的速度,疯狂扩张。 「这……这是什么邪术!本座的仙元在消失!」 大能终于发出了这辈子第一声惊恐交加的惨叫。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竟然在那一个个黑色圆点的吞噬下。 像是一块被丢进强酸里的方糖,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丶塌陷! 巨手掌心的金色竖眼,此刻更是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陆京宴!你这疯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京宴冷眼看着屏幕,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处理违章。 「说了是强拆,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 「别急,这只是局部麻醉,大手术还在后面呢。」 他转过头,看向苏晓晓,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晓晓,南天门计划最终形态,『反物质湮灭炮』充能百分之百。」 「给我瞄准他的脑袋,把这个违建的根部彻底切断!」 苏晓晓猛地按下确认键,声音清脆响亮。 「收到!最终裁决已就绪,请陆局指示!」 陆京宴缓缓举起右手,指尖对准了那天际线边的漆黑漩涡。 「区区凡火能奈你何?」 他嗤笑一声,眼中金芒暴涨。 「那这种连宇宙底层逻辑都能抹除的物理铁拳,你喜不喜欢?」 第303章 大能:蝼蚁!我:反物质炮准备 「指令确认,南天门最终序列已解锁。」 苏晓晓修长的手指在红色的实体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距离地面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上,三颗原本伪装成气象卫星的黑色庞然大物同时褪去了光学迷彩。 伴随着机械齿轮摩擦的沉闷声响,三根直径超过五米的六边形合金炮管缓缓探出。 幽蓝色的冷光在炮管内部疯狂汇聚。 三颗卫星的瞄准准星在京海市上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亡等边三角形。 这股致命的火力死死锁定了那只从虫洞里探出来的苍青色巨手。 虚空彼端的那位大能自然感受到了这股刺骨的锁定危机。 「区区几块破铜烂铁也敢指着本座的法身?」 大能发出一声狂妄且轻蔑的冷啸。 那声音震得礼堂的玻璃残渣再次疯狂跳动,字里行间透着蔑视众生的傲慢。 「尔等凡人根本不懂什么是跨越维度的力量!本座今日便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奇技淫巧是如何在真正的神识面前化为齑粉的!」 话音刚落,那只巨手掌心的金色竖眼骤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灵力波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神识风暴犹如实质化的海啸,以远超光速的恐怖姿态逆冲向大气层外的三颗卫星。 这是修真界足以瞬间绞杀千万生灵的顶级精神绞杀术。 大能有绝对的自信,这股神识能在零点一秒内把那三具冰冷的铁壳子碾成宇宙尘埃。 「给我碎!」大能狂傲的怒吼响彻天际。 然而陆京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双手插在战术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且充满嘲弄的弧度。 「在我的辖区里玩神识外放?」 陆京宴脑海中那早已进化到规则级的【警神系统】瞬间爆发出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 他微微仰起头,声音不大却带着言出法随的绝对霸道。 「系统终极权限开启,规则剥夺!」 「只要在华夏领空大气层以内,一切未备案的超自然法术序列全部给我强制关机!」 金色的法典之光犹如一道倒扣的半透明巨碗。 这道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京海市的苍穹并向着极高空急速蔓延。 那股足以撕裂星辰的暗金色神识风暴在触碰到大气层边缘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绝对不可逾越的规则铁壁。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互相侵蚀的拉锯。 那股毁天灭地的神识竟然像被瞬间拔了电源的劣质投影,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抹除了物理存在。 虫洞另一头的大能彻底懵了。 巨大的苍青色手掌在半空中僵硬地停滞了一下。 他甚至不信邪地再次疯狂催动体内的仙元,企图召唤九天玄雷直接把京海市劈成焦土。 可是无论他怎么施法,只要能量一接触到地球的大气层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死气。 「怎么回事!本座的法力为何在这方天地全数失效了!」 大能的声音里终于褪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傲慢,换上了一副罕见的惊恐与慌乱。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阵法!」 「这不是阵法,这叫《华夏空域禁飞与管制条例》。」 陆京宴拿起扩音喇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文盲普法。 「在我国领空范围内除了合法审批的航空器,拒绝一切形式的超自然能量升空。」 「你的法术没有经过工信部备案且电磁频段不合法,自然会被我们的规则防护罩直接拉黑屏蔽。」 陆京宴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虚空。 「真以为地球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过境的大能得守法。」 大能气得几欲吐血,那只探出来的巨手开始拼命往虫洞里缩。 他终于意识到这颗看起来灵气复苏的蓝色星球根本不是什么任人采摘的药渣。 这里住着一群用严密逻辑和物理法则把神仙按在地上摩擦的疯子! 惹不起,他总躲得起! 「想跑?晚了。」陆京宴果断地扔掉喇叭,对着苏晓晓下达了最后指令。 「反物质湮灭炮三发齐射,给我清空弹夹!」 「是!陆局!」苏晓晓兴奋得满脸通红,直接在回车键上砸下了重重的一拳。 太空之中,三颗卫星的炮管猛地一震。 三道内敛丶没有任何声音的纯白色光柱瞬间穿透了云层。 这光柱没有产生任何高温也没有引发任何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连空气的温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当它照射在那只苍青色巨手上的瞬间,恐怖的物理湮灭反应直接开始了。 「啊——!本座的法身!」大能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惨绝的嘶吼。 吼声震碎了虚空透着无尽的绝望。 那只足以遮蔽整个亚洲天空的巨大手掌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就像是遇到了滚烫开水的积雪。 又像是被橡皮擦疯狂擦除的铅笔画。 从指尖开始,血肉丶骨骼甚至是那些环绕的混沌雾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坍塌。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拉扯也没有任何法宝能挡住这种极致的科学力量。 物质的正反相撞直接将其化为了宇宙中最基础的虚无粒子。 巨手在璀璨的白光中迅速溶解。 断裂的截面甚至来不及流出一滴鲜血就被彻底蒸发得乾乾净净。 虫洞的边缘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湮灭力量开始出现剧烈的空间塌陷。 赵铁柱扛着加特林在礼堂里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俺滴个乖乖……老大,这大烟花放得也太带劲了吧!」 判官和老虎大胖更是吓得死死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狐狸精林茶茶吓得用九条尾巴死死捂住眼睛。 判官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哪是警察啊,这特么比十殿阎罗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好吗! 连跨越星河的修真大能都被一炮给干成了虚无! 惹谁都不能惹京海市的超管局! 陆京宴站在漫天消散的白光之下,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天空中正在飞速坍缩的虫洞裂缝。 以及那半截惨遭物理截肢丶正疯狂缩回异界的巨手残影。 陆京宴的嘴角微挑,眼神极度冰冷。 他冷酷地对着通讯器留下了最后一句嘲弄。 「欢迎下次再来地球做客。」 「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先去海关把落地签证办好。」 「不然,我连你的主元神一起扬了。」 第304章 大能被轰回老家,虫洞封闭 「啊——!竖子敢尔!」 凄厉的惨叫声顺着漆黑的虫洞裂缝轰然砸下。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视众生为蝼蚁的高高在上。 只剩下被降维打击后的惊恐与绝望。 反物质湮灭炮的纯白光柱就像是宇宙中最无情的橡皮擦。 苍青色的巨手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流出。 就在物理湮灭中化作了虚无的微观粒子。 「本座的五千年修为!本座的万法不侵之躯!」 大能彻底崩溃了。 他那颗高高在上的修真界大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铁壳子,能爆发出抹除天道法则的恐怖威力。 看着还在顺着手腕疯狂向上蔓延的湮灭白光。 他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疯子!你们这群低维的疯子!」 大能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本命精血。 他硬生生壮士断腕,拖着还剩下小半截的焦黑残躯。 狼狈地向着虫洞深处疯狂逃窜。 伴随着他的溃逃,原本维系空间通道的庞大灵力瞬间抽离。 巨大的黑色虫洞开始剧烈颤抖。 边缘的空间碎片像被敲碎的冰层一样簌簌剥落。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京宴站在凌乱的礼堂废墟中,冷冷地看着天空中正在坍缩的漩涡。 「你当京海市的领空是你家后花园?」 他脑海中的【警神系统】随着意志疯狂运转。 规则级的【绝对理智】金光犹如实质般透体而出,直冲云霄。 「晓晓,把超管局的电子封条给我打上去!」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他虽然跑了,但这扇非法越境的门必须得死死焊上。」 苏晓晓兴奋得双眼放光,十指在战术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明白!空间锚点已锁定!广域全息投影准备就绪!」 她猛地按下回车键。 一道粗壮的红色雷射从超管局的指挥车上冲天而起。 雷射精准地打在虫洞即将闭合的最核心节点上。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空间震荡。 一枚巨大无比丶覆盖了整片东海海域上空的红色全息电子印章轰然成型。 那印章散发着霸道的法治光芒,硬生生将那些还在肆虐的空间乱流强行抚平。 紧接着,一块长达数千米的虚拟警告牌在半空中闪烁亮起。 上面用醒目的加粗黑体字写着两行大字: 【此海域严禁非法垂钓与跨次元偷渡。】 【违者没收作案工具,并处物理超度!】 这块警告牌就像是贴在宇宙伤疤上的超大号创可贴。 赵铁柱扛着加特林,看着天空中那块霸气侧漏的牌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老大牛逼!这招绝了!」 「俺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修仙者还敢往咱们这儿钻!」 「要是再敢伸手,俺们就直接把他的爪子剁下来红烧!」 躲在桌子底下的东北虎大胖,此时终于哆哆嗦嗦地探出了硕大的脑袋。 它看着天空中消散的巨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虎妈呀……这帮穿制服的人类也太凶残了。」 大胖用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一言不合就反物质坍缩?本大王以后在马戏团绝对好好背法条,绝不逃课!」 狐狸精林茶茶更是吓得连九条尾巴都缩成了一团。 她现在觉得,去拍反诈公益广告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丶最安全的工作。 比起被这种降维打击轰成渣渣,穿蓝马甲带货算个屁啊! 判官大人从椅子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紫色官袍。 他凑到陆京宴身边,那双铜铃般的巨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求知欲。 「陆局长……不,陆神仙!」 判官指着天空,声音激动得直发颤。 「你们刚才用的那个『反物质炮』,能不能卖给我们地府几台?」 陆京宴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想干什么?拿去炸十八层地狱吗?」 判官嘿嘿乾笑两声,搓了搓手。 「这不是最近地府有些远古恶鬼不太听话嘛。」 「要是咱们地方法院也能配上这种火力,以后开庭谁还敢藐视法庭啊!」 「军火是国家管控物资,不接受跨界走私。」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念想。 「想要火力支援,拿正规的司法协助公函来申请。」 他转身看向已经开始欢呼雀跃的各界代表和特战队员们。 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终于彻底移开。 这场差点让地球沦为修真界药渣的史诗级危机,在现代军工和绝对法典的铁腕下,迎来了最完美的终结。 「收队。把大厅清理乾净。」 陆京宴扯下有些破损的领带,随手扔在一旁。 「通知交通局和气象局,解除红色警报,让市民们恢复正常生活。」 半小时后,京海市东郊的望海峰山顶。 一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稳稳地停在悬崖边。 陆京宴推开车门,军用战术靴踏在沾着露水的青草上。 他走到山崖边缘,迎着猎猎的海风,俯视着下方那座重新焕发生机的庞大城市。 天空中的暗红色疮痍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雨过天晴后那清澈丶湛蓝如洗的万里晴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那块巨大的全息警告牌已经在空间愈合后自动隐形,只剩下属于人类的和平与安宁。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自由空气。 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下颌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终于消停了。」 他低声呢喃着,眼神深邃而平静。 就在这时。 他脑海深处那个陪伴他一路杀伐果断的【警神系统】。 突然发出了一阵奇特丶频率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这嗡鸣声不再是以前那种机械的电子音。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引起宇宙共振的浩大律动。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交织丶重组。 【叮!检测到当前位面最高级别入侵威胁已清除!】 【世界底层逻辑彻底稳固!法治秩序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 【宿主正气值已突破百亿临界点!】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发生疯狂质变的磅礴力量。 这股力量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与脚下这颗星球的脉搏彻底融为了一体。 「老大!你一个人跑山顶上吹什么风啊!」 赵铁柱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拎着两罐冰镇可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递给陆京宴一罐。 「晓晓说下面都快忙疯了,你这局长倒好,跑来这儿躲清闲。」 陆京宴接过可乐,「咔嗒」一声拉开拉环。 他没有直接喝,而是看着罐口冒出的冰冷白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这不是躲清闲。」 陆京宴仰起头,看着那片恢复清澈的天空,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从容。 「我是在等我的系统,给我发最后一份年终总结报告。」 第305章 为了不被开除,我只能让徒弟去 伴随着最后一点外空污染的消散,太平洋上空的残云彻底退去。 海风拂过望海峰,带着一丝腥咸的自由气息。 「滴——」 陆京宴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宏大且神圣的系统提示音。 它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机械合成音。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引起宇宙共振的空灵律动,在神经中枢里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您的正气值已成功突破一百亿点大关!】 【高维入侵已被彻底粉碎,蓝星位面底层逻辑完成终极闭环。】 【您拯救了整个文明。】 陆京宴捏着那罐冰镇可乐,骨节微微发白。 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 却压不住他体内此刻正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动的恐怖力量。 天空中原本已经散去的云层,突然再次汇聚。 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暗红色的灾厄。 而是漫天翻滚丶刺目到极点的金色祥云。 那是纯粹到了极点的天道功德。 它们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暴雨,以望海峰为中心,朝着陆京宴疯狂倒灌而入。 每一滴金色的雨水,都蕴含着足以让人白日飞升的磅礴伟力。 「老大!你……你咋发光了!」 赵铁柱吓得手里的可乐「啪叽」一声掉在草地上,可乐沫子喷了一鞋。 他瞪圆了牛眼,看着浑身笼罩在璀璨金光中的陆京宴。 那光芒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 「俺滴个亲娘嘞,这光比探照灯还要晃眼!」 赵铁柱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咽了一大口唾沫。 「老大你这是要成佛作祖了?俺是不是得先给你磕个头?」 不仅是望海峰上的赵铁柱。 此刻,整个京海市,甚至整个蓝星的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浩瀚无垠的威压。 市中心超管局的大楼里。 判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头上的乌纱帽掉在了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功德金光!这是救世的无量功德啊!」 他对着望海峰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陆局长不仅是阳间的神,这也是咱们地府的活祖宗啊!」 判官猛地转头,冲着旁边吓傻了的黑白无常咆哮。 「快记下来!连夜去改判官守则!」 「以后地府的教材必须把陆局长奉为三界第一法神!谁敢对他不敬,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地下一百五十米的特种监狱里。 那些被关押的前主角们,隔着厚厚的钛合金墙壁,都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这是一种源于灵魂的绝对碾压。 曾经的修罗龙王叶凡瘫坐在马桶边。 他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双手,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泥潭。 「这种级别的天道威压……比那个创世神还要恐怖百倍。」 「咱们这辈子算是别想越狱了,老老实实刷一辈子马桶吧。」 霸总顾延臣更是直接抓起一块抹布,卖力地擦起了铁栏杆。 他甚至把栏杆擦出了镜面反光的效果。 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秒,就会被这股浩然正气直接碾碎成渣。 而在望海峰的山顶。 海风已经彻底静止。 陆京宴静静地站在金色的功德暴雨中,闭上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着恐怖的维度跃迁。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这具碳基肉体,无限向上拔高。 只要他愿意。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地抚平一场海啸。 或者让整座京海市凭空漂浮到外太空。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可怕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碳基生物瞬间迷失自我,沦为权力和欲望的奴隶。 「老大,你感觉咋样?」 赵铁柱壮着胆子凑近了两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神圣宁静。 他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那层金光。 「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打通任督二脉了?」 结果手指刚一碰到光晕,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给弹开了。 「哎哟!这玩意儿还带反伤的?」 「别乱摸,小心静电。」 陆京宴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想要撕裂虚空的冲动。 他淡定地举起手里的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滚落。 在这个神圣到极点的时刻,他这个动作显得违和且接地气。 「打通任督二脉算什么?」 陆京宴随手捏扁了可乐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现在觉得,只要我打个响指,就能把太平洋的水全抽乾。」 「这么猛?」 赵铁柱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仿佛已经看到了特调组称霸全宇宙的美好未来。 「那咱们以后抓罪犯岂不是连防爆车都不用开了?」 「你直接一个念头就把他们全传送进监狱里去了!连油费都省了!」 「你想得倒美。真要那样,你们这群人全得下岗失业。」 陆京宴冷笑一声,目光穿透金色的云层。 他平静地看着这片由他一手拯救的广袤大地。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整个位面进化的最高点。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副局级干部。 而是被这方天地意志亲自盖章认证的救世英雄。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取代那个被轰成渣的高维大能。 成为这颗星球唯一的主宰。 没有任何法律能够再约束他。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本身,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终极法则。 在这绝对的权力面前,人性的底线面临着最严酷的考验。 就在他享受着这份凡人难以企及的极致宁静时。 脑海中的【警神系统】再次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那块伴随他无数个日夜的半透明面板。 在他的视网膜上最后一次彻底展开。 金色的流光在面板上飞速汇聚。 化作了一行刺眼的终极选择题。 【检测到宿主功德圆满,已达到本位面承载极限。】 【世界意志正在向您敞开最高维度的权限大门。】 【宿主是否选择立刻『羽化登仙』,接管这方天地的最高神位?】 看着这个足以让任何人都疯狂的终极弹窗。 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狂喜,也没有犹豫。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且清醒的光芒。 「老大,你咋不说话了?是不是那光太刺眼把你给晃晕了?」 赵铁柱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大声喊道。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赵铁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虽然沾了灰尘丶但依旧笔挺的黑色特战警服。 他冷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张狂。 「铁柱,你觉得这世界上,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更威风。」 「还是咱们这身制服,更合身?」 第306章 系统提示:宿主已接近神级 狂风在望海峰的悬崖边缘戛然而止。 陆京宴缓缓闭上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宇宙的律动都在他掌心跳跃。脚下这颗蔚蓝星球的每一次地壳摩擦,甚至太平洋深处那一缕刚诞生的洋流,他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将其彻底抹平。 这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瞬间陷入疯狂。 脑海深处那个名为【警神系统】的存在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频嗡鸣。 【警告!宿主能量体即将突破物质界限!】 【请立刻确认登神程序!倒计时开始!】 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狂热与催促。 赵铁柱挠了挠鋥亮的光头,完全没察觉到老大正站在神坛的边缘。 他看着陆京宴那身沾满灰尘的特战警服,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刚才那个问题。 「老大,这还用选吗?」 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一脸憨厚,「当神仙还得天天在天上吹冷风。俺觉得还是咱们这身制服好,不仅包吃包住还有高温补贴呢。」 「再说了,神仙哪能吃到局里食堂大师傅做的红烧肉啊。」 陆京宴听着这番接地气的暴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抹笑意还没完全绽放,系统空灵的声音便强行切入了他的意识深海。 【宿主请不要被低维情感干扰。】 【羽化登仙意味着您将成为这方宇宙的绝对法则。您将拥有无尽的寿命与撕裂星河的伟力。】 【作为代价,您需要舍弃那些无用的碳基生物激素分泌。】 【愤怒丶悲伤丶喜悦乃至所有的私人记忆都将被格式化。神明不需要偏私,神明只需要绝对的冰冷与公正。】 陆京宴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虚无与绝对的静谧。 这就是系统为他描绘的最终归宿。 只要他点下那个确认键,他就会变成高高在上的天道。 变成一个再也不会流血丶不会疲惫,但也永远不会再笑的规则机器。 可是真他妈的无聊啊。 陆京宴在这片纯白中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连人性的底色都剥离了,那这满身的无敌修为拿来还有什么用? 当个精致的高维全息投影吗?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闪回。 那些鲜活丶带着浓烈人间烟火气的画面,像是不讲理的野草般在这片纯白空间里野蛮生长。 他想起了苏晓晓。 那个总是喜欢推着黑框眼镜在背后吐槽他「活阎王」的丫头。 那个为了保护名单不顾一切扑向炸弹,最后躺在病床上还要嫌弃他煮的黑米粥有毒的臭丫头。 哪怕是她每次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的呼叫声,此刻回想起来都比这神级的梵音要动听一万倍。 他想起了赵铁柱。 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食堂的红烧肉给得不够多。 每次出任务都端着加特林嗷嗷往前冲,却会在看到自己流血时急得像个三百个月大的孩子。 他还想起了陈局长那日渐稀疏的地中海,想起了秦明月那把常年泡在消毒水里的解剖刀。 想起了京海市华灯初上时,街边大排档里升腾起的孜然味和烤肉香。 想起了那些罪犯落网后,普通市民脸上露出的踏实笑容。 这些零碎丶世俗的片段,在系统看来是必须要被清理的低维冗余数据。 但在陆京宴眼里,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拔枪守护的全部意义。 【警告!宿主情感波动异常超标!】 【天道融合匹配度正在下降!请立刻剥离世俗羁绊!】 系统的红光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甚至带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似乎只要陆京宴不答应,这股庞大的天道之力就要强行抹平他的意志。 「剥离世俗羁绊?」 陆京宴在那片纯白空间里张狂地大笑出声。 「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群神仙妖怪拉回法治的框架里。你现在让我去当那个最大的封建迷信?」 「你不觉得这逻辑太可笑了吗?」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里爆发出比天上那团功德金云还要刺目的狂傲。 现实世界的海风重新吹拂在他的脸上,带来属于人间的温度。 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有些破损的特战警服。 胸前那枚银色的警徽在夕阳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那是他在警校国旗下宣誓时亲手戴上去的。 从那一刻起,他的信仰就只剩下了法律与秩序。 【终极确认:是否接受神位传承?】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类似于神明审判的威压。 仿佛整个位面都在等待着这位新王的登基。 赵铁柱看着陆京宴站在悬崖边一动不动,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你咋了?你别吓俺啊。」 赵铁柱试探着喊了一声,手里的空易拉罐都被捏得变了形。 「俺可是刚跟食堂大妈预定了晚上的大肘子。你不会真的要升天不管俺们了吧?」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赵铁柱。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远处霓虹初上的京海市。 万家灯火在这个被拯救的城市里次第亮起,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那里有吵吵闹闹的市民,有还在排队挂号的妖怪,有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普通人。 充满了破绽,却又充满了生机。 「铁柱说得对。天上的风太冷了,我还是喜欢吃局里的红烧肉。」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足以穿透维度的坚定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在虚空中那个闪烁着无尽诱惑的金色【确认】键旁边。 精准地按下了那个渺小的红色【拒绝】。 【系统判定中……】 【警告!宿主正在拒绝位面最高权限的授予!】 【一旦拒绝,您将失去获得永生与全知全能的唯一机会。是否确认?】 脑海里的机械音出现了明显的卡顿,似乎这种选择已经超出了它的底层逻辑库。 从古至今,哪个气运之子不是为了长生不死而疯狂? 竟然真的有人会拒绝成为主宰一切的神? 「别卡壳了。既然你寄生在我的脑子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霸道。 「我陆京宴这辈子只认国家颁布的法律法典。」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规戒律,在我这儿连张废纸都不如。」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在与这片天地的意志直接对话。 「如果成神就意味着要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看着我的人流血牺牲而无动于衷。」 「那我情愿只当一个拿死工资的肉体凡胎。」 【逻辑运算冲突……宿主意志不可更改……】 系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陆京宴周身那股刺目的功德金光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足以让人飞升的庞大能量,被他硬生生地排斥在了体外。 最终化作一阵清风,消散在了望海峰的山顶。 赵铁柱看到金光消失,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老大!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太吓人了!俺还以为你真要去西天取经了呢!」 陆京宴斜了他一眼,一脚踹在赵铁柱肉乎乎的小腿上。 「少废话。赶紧去车里拿对讲机联系指挥中心。」 「这场闹剧虽然收场了,但后续的案卷整理和灾后重建还有得忙。」 赵铁柱挠了挠头,笑得灿烂。 「得嘞!俺这就去!只要老大你还在,这京海市的天就塌不下来!」 陆京宴独自站在悬崖边,迎着夜风点燃了一根香菸。 猩红的菸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陆京宴吐出一口青烟,深邃的眸底满是释然。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系统终极提示:宿主一旦放弃,将永远受制于生老病死。】 【您将面临凡人的苦厄,您会受伤,会流泪,会被情感的羁绊拖累。】 陆京宴听着这最后的警告,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那个苍白却冲他倔强微笑的女孩。 羁绊吗? 如果没有羁绊,这世间的一切法治与秩序,又是在为谁而建立?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车边憨笑的赵铁柱,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京海市区。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属于人类的炽热温度。 【最后一次询问:宿主是否改变主意?】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庄严。 陆京宴站在山巅,夜风吹起他黑色的战术披风。 他看着那片星空,眼神里是任何神明都无法撼动的绝对清醒。 「想让我变成那种没有感情的规则机器?」 陆京宴缓缓开口,吐出四个字。 「我不愿意。」 第307章 我不想成神,我只想当个好警察 「我不愿意。」 这四个字犹如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瞬间切断了连接天地的无形羁绊。 脑海中那个全知全能的系统仿佛遭受了致命的逻辑短路。它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盲音后,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漫天翻滚的金色功德祥云失去了天道意志的牵引。它们就像是被戳破的巨大泡沫,在夜风中无声无息地碎裂丶剥落。 那股足以让人白日飞升丶主宰星河的浩瀚能量,如退潮的海水般疯狂向外溢散。 夜空重新露出了原本的深邃颜色。稀疏的星光透过云层的缝隙,静静地洒在望海峰的山顶上。 陆京宴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身上没有羽化登仙的超凡脱俗,更没有俯瞰众生的神性光辉。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灰尘和硝烟的黑色特战警服。一双军用战术靴稳稳地踩在粗糙的碎石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坚硬与踏实。 这就是凡人的触感。会感到寒冷,会感到疲惫,会被地球的重力死死地按在这片泥土里。 但他却觉得,这种充满破绽的血肉之躯,比那虚无缥缈的神座要迷人一万倍。 【逻辑严重冲突……宿主放弃最高神格……重新演算中……】 过了足足三分钟,系统那标志性的机械音才再次在脑海深处响起。 只是这一次,它那冰冷的声线里竟然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人性化的不解与叹息。 【为什么?成为规则的化身,您将永远免受生老病死的折磨。您可以用绝对的理智去裁决一切,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您,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您的组员。】 陆京宴迎着略带腥咸的海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 他拢着火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里打了个转,又慵懒地吐向漆黑的夜空。 「绝对的理智?」陆京宴的目光越过悬崖,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座重新恢复喧嚣的京海市。 万家灯火犹如璀璨的星河,那里交织着柴米油盐,流淌着普通人的烟火人间。 「如果摒弃了人性,那不叫裁决,那叫毫无底线的屠杀。」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朴素的真理。 「法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弱者,是为了让这群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能安心地生活。」 「如果规则凌驾于人性之上,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冰冷程序,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暴政。」 陆京宴夹着烟的手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深邃的黑眸里涌动着纯粹的坚持。 「我不想当什么主宰众生丶冷眼旁观的神。我只配当个警察,在地面上替他们挡挡这世间的腥风血雨。」 【……】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那基于算法构建的庞大资料库,显然无法解析这种名为「信仰」与「责任」的人类情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顶的宁静。 「老大!你刚才那气场收得也太快了!」 赵铁柱拎着对讲机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满脸横肉上还挂着汗珠,粗壮的胳膊在夜风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俺刚才跟医院那边联系上了!秦法医说晓晓那丫头命大,炸弹破片避开了要害,手术成功!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了!」赵铁柱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听到这个消息,陆京宴夹着烟的手指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那股一直死死压在心头的无形巨石,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粉碎。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知道了。」 陆京宴掐灭菸头,将菸蒂精准地弹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通知特调组全员,今晚取消休假,回局里加班整理案卷。晓晓的医疗费走工伤报销,给她订一份城南老字号的鸽子汤补补血。」 赵铁柱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往防爆车跑。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 「老大这心偏得都没边了,俺受伤的时候咋就只有食堂的白米粥呢。」 看着赵铁柱憨厚的背影,陆京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刚准备坐进驾驶室。脑海里的系统却发出了最后一次特殊的嗡鸣。 这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提示,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老朋友告别般的释然。 【检测到宿主心意已决。本系统将尊重您的自由意志,自动卸载升维权限,永久关闭天道接口。】 【但在彻底沉睡之前,系统为您保留最后一次终极抓捕权限。】 陆京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挑。「最后一次抓捕权限?这城里的妖魔鬼怪不是已经清剿乾净了吗?」 【大部分确实已在电磁脉冲下彻底损毁。】系统弹出一道微弱的淡蓝色光幕,上面浮现出一个红得发紫的孤立光点。 【但检测到当前位面,还剩最后一只特殊的漏网之鱼。】 陆京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犹如盯上猎物的孤狼。「把这条漏网之鱼的资料调出来。藏得这么深,看来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目标人物:苏凡。当前状态:极度危险。】 【身份判定:非系统携带者,非异界穿越者。他是这方小世界本土孕育的终极畸形产物——位面之子。】 「位面之子?」陆京宴冷笑一声,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又是什么新出的法盲头衔?听起来比那些霸总还要狂妄几分。」 【他没有任何超自然法术,也没有任何可视的系统面板。】系统严谨地解释着这只漏网之鱼的恐怖之处。 【但他拥有这方世界赋予的绝对气运。他走在路上能捡到无主金砖,买彩票能次次中头奖。甚至连他的敌人在靠近他时,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生车祸暴毙。】 陆京宴听懂了。这不就是那种不用努力就能躺赢丶靠着老天爷赏饭吃强行降智周围人的顶级气运流主角吗? 这种人比那些带着系统的外挂狗更恶心。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公平和法律秩序的极致践踏。 「靠运气敛财?让仇家意外暴毙?」陆京宴猛地踩下油门,防爆越野车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 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道闪电,冲向了望海峰。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出充满杀伐气的节奏,深邃的黑眸里,燃烧着绝对理智的法治光芒。 「既然老天爷不会教儿子,那我就用《刑法》来教教他。」 「赵铁柱,通知经侦支队,跟我去会会这位老天的亲儿子!」 第308章 最后一只漏网之鱼:位面之子 窗外的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实木地板上投下几道修长的金色影子。 省厅特调组大楼,如今已经正式挂牌为「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整栋大楼在经历了昨夜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南天门」大捷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陆京宴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 他那身黑色的特战服上还残留着望海峰山顶的泥土芬芳。 他没有换衣服,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就这么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 「哒丶哒丶哒。」 轻快且略显虚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打破了这种凝固的沉默。 苏晓晓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外面披着陆京宴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她那原本总是被烟熏火燎的长发此时已经洗净,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 她右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晚爆炸留下的勋章。 陆京宴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却依旧锐利如刀的黑眸,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间,闪过一抹隐秘的温热。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旧是那副能把人噎死的冷淡腔调。 「谁准你出院的?」 陆京宴皱了皱眉,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根据《管理局伤病员管理细则》,未获得主治医师及直属上司双重签字批准,你现在的行为叫旷工。」 苏晓晓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熟练地拉过一把椅子,动作自然地坐在了陆京宴对面。 「行了陆局长,别跟我在这儿背法条了。」 苏晓晓把怀里那个贴满了贴纸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推,神色认真。 「我刚才在医院的内网上接管了局里的数据中心。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丶非常不符合逻辑的样本。」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在平板上飞速划了几下。 一个名为「苏凡」的档案,以最高优先级的红色警告框形式,直接跳到了陆京宴的视界中心。 陆京宴盯着屏幕,剑眉微微上挑。 「苏凡?」 「对,这个叫『苏凡』的男人,简直就是概率学的噩梦。」 苏晓晓喝了一口陆京宴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没有任何系统。我也反覆调取了昨晚的emp电磁脉冲回执。在他生活的那个街区,没有任何纳米晶片自毁的信号。」 「他也没练过什么古武,体测数据甚至比咱们局里那个看大门的大爷还弱。」 苏晓晓说着,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但是陆局,他的运气,已经好到了让我想把牛顿的棺材板按死的程度。」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滑过档案里的犯罪记录统计表。 「说说看,他怎么个好法?」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的一组组数据,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清脆。 「半年前,他还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失业游民。但他这半年里,在路上捡到过三次无主金砖,总重超过两公斤。」 「他买彩票,只要他去买,哪怕是随便选几个号码,都能中头奖。目前他已经累计中了五次头奖,甚至还有两次是连续中奖。」 陆京宴冷笑一声:「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确实接近于零。」 「这还不算什么!」 苏晓晓站起身,指着档案里那些被强行平帐的民事诉讼。 「最离谱的是,任何想通过法律手段起诉他丶或者在背后对他动歪心思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倒霉。」 「比如有个想收他保护费的黑老大,刚走到他家门口,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成了重度脑震荡。现在还躺在咱们地下一百五十米的监狱医院里看《道德经》呢。」 「还有三个想举报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邻居。一个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掉进下水道摔断了腿;一个的证据u盘刚好被自家养的二哈吞进了肚子;还有一个最绝,他在开庭前一分钟,家里的煤气管道爆炸,直接送进了icu。」 苏晓晓看着陆京宴,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局,这不是巧合。这叫『强制性运气介入』。」 「在我的技术视角里,他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亲儿子。全世界的物理法则都在围着他转,为他保驾护航。」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陆京宴缓缓靠回皮椅,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在腹部。 他的脑海深处,那个即将进入永久静默状态的【警神系统】,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微弱震荡。 【叮!检测完毕。】 【目标人物:苏凡。身份属性:位面之子。】 【产生诱因:由于位面原有的神级系统被宿主物理摧毁,世界意志陷入了极度的不安全感。它试图通过极端的资源倾斜,扶持一个新的「气运锚点」来维持世界的存在感。】 【系统提示:苏凡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代法治体系最大的嘲弄。只要他在一天,程序的公正性就会因为「意外」而变得毫无意义。】 陆京宴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某种让神明都会感到不适的寒芒。 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所谓的「位面之子」,其实就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特权阶级。 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奉公守法,甚至不需要具备任何基本道德。 只要他坐在那儿,老天爷就会把最好的东西送到他嘴边。 而那些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普通人,那些因为他的「运气」而倒霉丶甚至丧命的无辜者,在世界意志眼里不过是无意义的消耗品。 「气运锚点?」 陆京宴在心底对着系统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冷笑。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搞特殊化丶玩裙带关系的二世祖。」 「老天爷想保他?那我就看看,是老天爷的面子大,还是我的《刑法》硬。」 陆京宴动作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特战外套。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朝阳下显得凌厉,犹如一柄正准备出鞘的杀生之刃。 「陆局,你真要去抓他?」 苏晓晓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衣角。 「虽然那股灵气巨手消失了,但这种『气运』是玄学范畴的。咱们的物理手段,真的管用吗?」 陆京宴侧过头,看着苏晓晓那张布满担忧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且自信的弧度。 「晓晓,你记住。」 陆京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间充满法治气息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运气,从来不是违法的藉口。特权,更不是免罪的金牌。」 「如果这老天爷真的瞎了眼,非要给这种垃圾开绿灯,那我就连这天一起给扣了!」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且坚定地揉了转发苏晓晓的脑袋,眼神中那一抹柔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执法者的极致冷峻。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种力量是绝对永恒的。」 「那就是公正。」 陆京宴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 他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了沉重且富有节奏感的铿锵声。 「赵铁柱!」 陆京宴对着空旷的走廊厉声喝道。 「到!」 走廊拐角处,已经吃完了三屉包子的赵铁柱,正挺着浑圆的肚子,利落地蹦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牙签,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眼神却亮得惊人。 「老大,是不是又有主角要下油锅了?」 「带上咱们局里最先进的『概率抵消仪』。」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下达了指令,语气森然到了极点。 「去西郊那栋中奖得来的豪华别墅。」 「咱们去会会这位老天爷的亲儿子。」 「我要让他明白明白,在这个由无数先辈血汗铸就的法治社会里。」 「所谓的『天命』,在二级警司证面前,到底值几个钱!」 陆京宴走出大门,迎着正午最为炽热丶最为正直的阳光,跨上了那辆漆黑的防爆越野车。 引擎爆发出犹如巨龙苏醒般的轰鸣。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焦灼的烟雾,载着这位三界执法官,直扑这方世界最后的畸形阴影。 「走。」 陆京宴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远方。 「既然是运气守恒,那遇到我,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霉运。」 第309章 位面之子运气爆棚,走路都能捡 京海市最繁华的中央商业街,人潮如织。 经过昨晚那一波波超自然危机的洗礼,整座城市仿佛在废墟上重新焕发了生机。市民们成群结队地走出家门,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在这喧闹的人群中,苏凡正倒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正中心。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下踩着一双路边摊买来的塑料凉拖。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在底层挣扎的普通青年。 可偏偏,他每走一步,四周都会发生一些违背概率学的诡异现象。 「哎哟!」 走在他前面的一位阔太太突然惊呼一声。 她那只镶满碎钻的爱马仕包包带子毫无徵兆地断裂。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其中一个通体金黄丶沉甸甸的物件咕噜噜滚到了路边的垃圾桶盖上。 那是她刚从古玩店取出来的限量版纯金防风打火机。 苏凡正好走到跟前,他连腰都没弯,顺手一捞,就将那只打火机稳稳地抓在手里。 「啧,运气不错。」 苏凡随手掂了掂打火机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欠扁的弧度。 他压根没打算把东西还给那位正忙着捡口红的阔太太。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叫「天与之,不取受咎」。 世界意志选中了他,要把他捧成这方天地的新主人,那么这一路上所有的财宝丶机缘,都该是他的。 「小伙子,那是我的打火机!」阔太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冲过来。 苏凡冷笑一声。 就在阔太太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地上一块松动的地砖突然翘起。 「咔嚓」一声,阔太太那细长的高跟鞋跟直接精准地卡进了缝隙里。 她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前一扑,摔了个狼狈的大马趴。 而苏凡,依旧慢条斯理地走着,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空气中的微尘。 「苏凡先生,早上的散步看来很有收获啊。」 一道冷冽如极地冰川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前方传来。 苏凡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商业街的正前方,原本拥挤的人流被一股无形却强悍的力量强行分开。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特战服,外面披着管理局局长的重装大衣。 他那一双军用战术靴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重且富有节奏感的铿锵声。 在陆京宴身后,是全副武装丶杀气腾腾的赵铁柱。 以及几十名手持高频干扰盾牌的特勤队员。 整条商业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陆京宴身上的法治威压瞬间抽乾。 「哟,我当是谁呢。」 苏凡看着面前这阵仗,不仅没跑,反而嚣张地把那只纯金打火机揣进了兜里。 他歪着脑袋,眼神中透着一种由于极致运气带来的深度傲慢。 「这不是最近全网刷屏的『三界执法官』陆局长吗?」 「怎么,连老百姓在马路上捡个打火机,您也要亲自出警管一管?」 苏凡嘿嘿一笑,神色轻松地拍了拍裤兜里的金砖轮廓。 「局长大人,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我苏凡生来就有大气运加身,老天爷是我亲爹。」 「你想抓我?你问过这老天爷的意思了吗?」 苏凡指了指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虽然那只高维巨手被陆京宴轰碎了,但作为本土位面的「补丁」,苏凡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世界意志正在疯狂向他倾斜资源。 只要他想,在这个京海市,他就是逻辑的中心。 陆京宴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冷地俯视着这个自以为是的「亲儿子」。 他眼底那抹金色的【绝对理智】流光转速极快。 在他看来,苏凡头顶的概率指数已经红到了发黑。 那是一种极度扭曲丶甚至在不断吞噬周围人因果的畸形运气。 「老天爷是你亲爹?」 陆京宴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理智的嘲弄。 「在华夏,天道也要遵守《自然资源法》和《物权法》。」 「第一,你刚才捡到的打火机价值超过五万元,失主就在现场,你拒不归还并据为己有,涉嫌侵占罪。」 「第二,你这半年来利用所谓的『运气』通过非法手段非法占有大量无主财物,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且数额特别巨大。」 陆京宴迈开长腿,步步紧逼。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有一股金色的秩序之光在扩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陆京宴在距离苏凡三米处停下,眼神如刀。 「你这种靠干扰概率丶导致无辜市民频繁遭遇意外来获利的行为,在我的定性里,属于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罪』。」 「苏凡,你不是什么位面之子。」 「你只是这方世界里,最后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非法违禁插件。」 苏凡听完,不仅没被吓住,反而爆发出一阵张狂的狂笑。 笑声震得周围商店的橱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定性?抓捕?物理清理?」 苏凡一边笑,一边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陆京宴。 「姓陆的,你是不是抓系统抓傻了,把自己当成法律的化身了?」 他嚣张地向前走了两步,故意拉近了距离。 「你看看你周围这些兵,看看他们手里的枪。」 苏凡指着赵铁柱等人的武器,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轻蔑。 「我站在这里让你抓,你敢动我一下吗?」 「我是老天爷的宠儿,是这世界的中心!」 「警察?呵呵。」 苏凡猛地张开双臂,神色极度癫狂。 「我赌你们的枪里,今天肯定没有子弹。」 「我也赌你的手铐,在碰到我的一瞬间就会坏掉。」 「甚至我赌你刚抬起手,天上就会掉下一颗流星把你砸成肉饼。」 苏凡死死盯着陆京宴,眼球里布满了由于过度兴奋而产生的血丝。 「陆京宴,老子运气无敌,你们的枪里肯定没子弹,信不信?」 「只要我想让你死,整个地球的概率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信不信由你,反正今天倒霉的绝对不会是我!」 站在陆京宴身后的赵铁柱,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 他这辈子见过狂的,见过傲的,还没见过敢对着几百个特警谈概率论的。 「去你大爷的概率!」 赵铁柱这个爆脾气哪里忍得住,他猛地推开防爆盾,右手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警用手枪。 「俺老赵当了十年兵,打了五千发子弹,还从没见过不出膛的火药!」 「老大,别跟这脑残废话了,俺先崩了他头上的避雷针!」 赵铁柱瞪圆了虎眼,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那双常年握着加特林丶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迅猛地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凡头顶上方一米处的空气。 这一枪,赵铁柱是奔着鸣枪示警去的。 他要用最原始丶最硬核的物理声响,震碎这小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日梦。 苏凡站在对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丶自信的歪嘴笑容。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副姿态,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真枪实弹,而是一把呲水的玩具枪。 他在心里疯狂呼唤着那股冥冥之中的意志: 「爹!给我显灵!搞死他们!」 陆京宴冷眼旁观,并未阻拦。 他也想看看,在这个已经被他物理封印丶逻辑闭环的世界里,天道的垂青到底还能剩下几分余温。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食指果断丶用力地扣向了扳机。 「去死吧你!」 赵铁柱发出一声暴喝,全身的爆发力都集中在了那一瞬间。 然而。 预想中那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并没有如期而至。 在这个人声鼎沸丶繁华至极的商业街上。 只有一声突兀丶尴尬丶且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咔哒。」 那是撞针击空的声音。 清脆,短促,却充满了某种跨越维度的恶意。 这支由国家兵工厂精密制造丶刚才还检查过无数遍性能丶满载弹药的警用制式手枪。 在面对这位「位面之子」的挑衅时。 竟然真的荒谬地卡壳了。 第310章 运气不是违法的藉口,不当得利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看到了吗?」 苏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赵铁柱手里那把哑火的钢铁家伙,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这就是命!这就是天意!连这把枪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爷!」 赵铁柱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拉动套筒,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俺出门前明明刚做过保养,每一颗子弹都是俺亲手压进去的!」 赵铁柱不信邪地再次瞄准天空,又是咔哒一声。 撞针再次击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子弹火药被点燃的前一秒,硬生生地拨开了那个致命的巧合。 「行了,别在那儿跟概率学死磕了。」 陆京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压制所有嘈杂的沉稳力量。 他缓缓走上前,黑色的重装大衣在晨风中掠过地面的尘埃,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陆京宴停在苏凡面前,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懊恼,眼底反而浮现出一抹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子弹卡壳,在机械工程学和统计学上,本来就有万分之三的发生概率。」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丶盖着鲜红公章的a4纸。 「苏凡,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概率站在你这一边,你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苏凡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比天还要高。 「难道不是吗?我捡钱,我中奖,我让仇人掉下水道,这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犯法?老天爷给的钱,也算违法?」 「当然算。」 陆京宴冷酷地展开了手中的那份文件,将其直接怼到了苏凡的鼻尖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 陆京宴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锤,一字一顿地在商业街上回荡。 「根据我们管理局的精确统计。这半年来,你在京海市范围内『偶然』拾获的无主金砖丶古董丶以及现金支票,合计价值已达十三亿六千万人民币。」 苏凡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那是老子运气好,路边捡的!」 「运气好不是侵占他人财物的遮羞布。」 陆京宴收起文件,眼神瞬间变得比刀刃还要锋利。 「你捡到的每一分钱,在法律定性上都属于『不当得利』。」 「更重要的是,由于你从未向税务机关申报过哪怕一分钱的遗产继承税或意外所得税,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特大金额偷税漏税。」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属于执法者的降维打击。 「你以为老天爷是你亲爹,就能让你免于向国家纳税的义务?」 「在我这里,天大的运气也得先过一下税务局的审计流程。」 「现在我正式宣布,你名下所有通过『运气』获取的资产已被全面冻结,并作为涉案财物全数查封上交国库。」 陆京宴说完,身后的苏晓晓迅速在平板上按下了确认键。 原本苏凡兜里那个纯金打火机,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那是物理防伪标签被激活的信号。 「你……你敢抢我的钱!」 苏凡终于急了,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狠戾。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钻进旁边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企图利用他那神鬼莫测的运气再次逃脱。 在他想来,只要他想跑,马路上肯定会发生连环车祸堵住警车,或者路人会刚好挡住特警的视线。 「给我让开!」 苏凡猛地推开身旁的几个路人,没头苍蝇一样往街道对面的小巷子里窜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过马路的瞬间。 「滋——!!!」 一阵刺耳丶厚重的刹车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一辆墨绿色的丶通体加装了防弹钢板的巨型运钞车,竟然像是一截断裂的城墙,毫无徵兆地从转角处滑了出来。 这辆车由于躲避一只突然跑出来的野猫,一个急刹横在了马路正中央。 那一米多高的巨大轮胎,精准丶严丝合缝地堵死了苏凡逃往巷子的唯一通道。 苏凡一头撞在了运钞车的防弹钢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被震得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不对啊!这车应该是挡住警察的,怎么会挡住我?」 苏凡惊恐地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原本笼罩在他头顶的那股温和的磁场,此刻正变得紊乱。 陆京宴带着赵铁柱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脚步声在这死寂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 陆京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苏凡。 「你还没明白吗?苏凡。」 「在这个法治秩序已经全面接管现实的位面里,最大的『因果』不再是玄学,而是法律。」 陆京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在【规则级·绝对理智】的干扰下,原本偏袒苏凡的那些概率因子,此刻正在被强制修正。 「当你的行为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当你的财富建立在剥削他人的概率之上。」 「这个世界的意志,就会把你判定为需要被清理的『逻辑坏疽』。」 「简单来说,你的运气包月套餐,到期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再次拔出了那把手枪,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老大,那俺再试试这枪管?」 「不用试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了一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电磁束缚锁。 苏凡看着那逐渐逼近的铁链,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在地上疯狂抓挠。 「不!我还没输!我是位面之子!我是世界之王!」 「你们这群卑微的npc,根本抓不住我!」 苏凡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鱼死网破的疯狂。 「我有气运护体,没人抓得住我!」 他咆哮着往路边的绿化带跳去,妄图翻过那道并不算高的围栏。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刹那,在那充满了所谓「神性」的半空中。 苏凡的右脚后跟,诡异丶却又符合力学规律地踩在了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块被某个过路小孩随手丢弃的丶已经发黑腐烂的香蕉皮。 「滋溜——!」 苏凡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滑稽地画出了一个圆润的弧线。 「哎哟卧槽!」 伴随着一声惨叫。 这位前一秒还要称王称霸的位面之子。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脸着地,摔向了布满碎石的路边。 陆京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大字型」坑洞,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铁柱,动作快点。」 「这香蕉皮应该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正直的物理证词了。」 第311章 位面之子踩香蕉皮摔倒,被我抓 那一块发黑腐烂的香蕉皮,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股诡异丶又充满宿命感的油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苏凡腾空而起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不平衡的弧线,由于右脚后跟踩在湿滑的纤维上,他的重心瞬间向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偏移。他那原本充满了「天命气息」的动作,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冰面上滑行的旱鸭子,充满了滑稽与荒诞。 「哎哟——!」 苏凡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两只手在虚空中徒劳地乱抓。 他能感觉到,以往那股总是会在他跌倒前托住他的丶温润如水的「世界意志」,此时竟变得冷硬得像一块冰。甚至,那股力量不仅没有帮他稳住身形,反而像是在他腰上狠狠推了一把,让他落下的位置变得精准。 陆京宴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微微张开,手里拎着那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电磁束缚锁。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苏凡那张由于惊恐而扭曲的脸,正对着陆京宴那张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咔哒!」 一声清脆丶甚至带着某种韵律感的金属咬合音。 在这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这声音虽然细微,却盖过了远处运钞车的警报。 苏凡不仅没有摔在地上,反而因为那精准的倒地角度,两只手腕刚好严丝合缝地扣进了陆京宴提前撑开的束缚锁里。 磁场瞬间合拢,蓝色的电光在锁扣处一闪而逝。 「咚!」 直到手铐扣死,苏凡的身体才重重地跪在陆京宴的军用战术靴前。 整个商业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名路人张大了嘴巴,手里刚买的奶茶撒了都毫无察觉。 「这……这特么也行?」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的警用手枪差点掉在地上。 「老大,俺以前觉得你抓人靠的是格斗术,后来觉得你靠的是枪法,今天俺悟了,老大你这抓人靠的是因果律啊!」 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凡,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这小子自己往手铐里钻?这年头的罪犯,觉悟都这么高了吗?」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凡,眼神中那抹金色的流光缓缓平息。 他脑海中的【警神系统】发出一阵满足的嗡鸣,正在疯狂回收这个位面最后残存的畸形气运。 「不……这不可能……爹!救我啊!」 苏凡跪在地上,疯狂地晃动着被铐住的双手,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取之不尽丶用之不竭的底气正在飞速流逝。 那种全世界都在宠溺他的特殊待遇,正在被一种冰冷丶严密丶且不带任何私情的「秩序」强行取代。 「别喊了,你那个所谓的『爹』,现在正在自顾不暇地修补位面逻辑漏洞呢。」 陆京宴缓缓蹲下身,动作慢条斯理。 他伸出一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苏凡那张沾满了灰尘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苏凡,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原本属于这个位面大众的平衡,变成了你个人的特权。」 「你所谓的运气,不过是建立在剥削他人正当权益之上的概率掠夺。」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间都震颤的压迫感。 「在我的绝对法典面前,法律就是唯一的因果。」 「你违法了,这个结果就是你必须被捕。在这个结果面前,任何试图偏袒你的过程概率,都会被因果律法典强制修正为零。」 「懂了吗?不是你运气不好了,而是正义的权重,压死了你的狗屁天命。」 苏凡看着陆京宴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睛,由于极度的绝望,他竟然当众哭了出来。 眼泪混合着地上的灰尘,在他那张原本「运气爆棚」的脸上画出了两道滑稽的泥杠。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把捡到的钱全交出来还不成吗?」 苏凡抽泣着,声音里透着那种被世界抛弃后的崩溃。 「我就是运气好点,我真的没想杀人放火啊……那些人倒霉也是他们自己命不好……」 「运气好不是你的错,但利用这种『特权』去干扰司法公正,去肆意侵占公共财物,就是死罪。」 陆京宴站起身,冷漠地拍了拍衣角。 他转过头,看向正忙着疏散群众的特勤队员,语气中透着一股大案告捷后的疲惫。 「铁柱,带上车。」 「按『非法利用未知能量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偷税漏税罪』并案处理。」 「重点审一下他那几个邻居的『意外事故』。如果查实是他主观意识诱导的,直接按故意杀人罪起诉。」 赵铁柱大声应道:「得嘞老大!这种走道捡钱的货色,进去了非得让老蔡他们好好『关照』一下不可!」 两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苏凡,毫不客气地往防爆车拖去。 苏凡挣扎着回头,看着那块让他彻底跌落神坛的香蕉皮。 他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最后的一秒钟里,连地心引力都背叛了他。 「陆京宴……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天命……」 苏凡歇斯底里地诅咒着,眼底满是灰败的死色。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缓缓侧过身,隔着三米远的距离,深邃的目光再次钉在苏凡脸上。 他嘴角挂着一抹毒舌丶却又理智的微笑,声音在商业街的冷风中悠悠荡荡。 「苏凡,凡事要讲究个运气守恒定律。」 陆京宴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远处那栋黑黝黝的丶属于管理局的秘密看守所大楼。 「你这辈子的运气,在前半生捡金砖的时候已经全部透支干净了。」 「接下来的几十年,我会替你向上天祈祷的。」 陆京宴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讽刺的怜悯,随后他在苏凡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只要有我在,你的运气都会用在监狱的伙食不长虫子上。」 第312章 运气守恒定律,遇到我是你的霉 苏凡被两名身高马大的特勤队员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他的脚尖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无力地拖行。 原本崭新的塑料凉拖掉了一只,孤零零地留在那个浅坑旁边。 那是他刚才用脸砸出来的。 苏凡低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扭曲的五官。 他的嘴唇正在剧烈打颤。 那种由于恐惧引发的痉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陆京宴静静地站在旁边。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苏凡颓丧的影子。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面对顽固垃圾终于分类入库后的平淡。 「带走吧。」 陆京宴轻声开口。 声音在已经恢复平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有力。 赵铁柱紧紧握着手枪,目光一直盯着苏凡。 他甚至不敢把枪插回枪套。 刚才那两次诡异的卡壳,让他至今觉得手心在冒冷汗。 「老大,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赵铁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 「俺这枪在靶场连打五百发都没出过事。」 「偏偏对着他,撞针就像缩头乌龟一样。」 「这是科学能解释的?」 陆京宴转过身,看向远处正缓缓开来的黑色押解车。 「概率是可以被感知的,铁柱。」 「当一个生命体被世界意志过度宠溺,周围的逻辑就会产生坍缩。」 「枪不响,是因为在那一秒钟,『响』这个结果不符合苏凡的利益。」 「但现在,这种宠溺被法典剥夺了。」 「他的好日子,在踏入这辆车的时候就彻底到头了。」 路边,几名围观的白领终于放下了举了半天的手机。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哥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踩到香蕉皮把自己铐住了?」 他转头问身边的同伴。 同伴呆滞地点了点头。 「我录下来了,但我觉得发到网上没人会信。」 「这概率,比出门被陨石砸中还要低吧?」 「这哪是运气好啊,这分明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周围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 原本那种被苏凡气场所摄的压抑感,正随着他的被捕迅速消散。 苏凡路过那块香蕉皮时,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黄黑相间的果皮。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这片土地的王。 他以为这块香蕉皮是送给警察的陷阱。 结果,它却成了世界意志抛弃他的墓碑。 他的眼角划过一行浑浊的泪水。 那种从神坛跌落凡尘的失落感,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沉重。 特勤队员打开了押解车的后门。 厚重的钢铁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苏凡被推进了阴暗的车厢。 冰冷的金属长凳紧贴着他的大腿根部。 他缩在角落里,看着车门一点点关上。 光线被切断。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着门缝的消失而彻底湮灭。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这半年捡到的那些金砖丶彩票,其实都是高利贷。 现在,债主拿着法典,来收他的命了。 「哐当!」 车门锁死的声音清脆。 陆京宴收回视线。 他按了一下耳边的无线通讯器。 「晓晓,目标已归案。」 「收到,陆局。」 对讲机里传来苏晓晓清脆的声音。 虽然还带着点虚弱,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掩盖不住。 「我已经在后台同步了苏凡的所有不当得利数据。」 「财政部和税务局的人已经出发去查收他的别墅了。」 「还有,咱们那个『重点监控名单』……」 苏晓晓停顿了一下。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这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他是最后一个。」 陆京宴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 此时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那些狂乱丶贪婪丶躁动的高维能量。 此刻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些仗着系统横行霸道的霸总丶龙王。 那些仗着异能肆意妄为的神医丶兵王。 那些企图通过运气窃取国家财富的位面之子。 全都在这张天罗地网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这个世界,终于重新变回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没有奇迹,只有努力。 没有神明,只有法律。 陆京宴迈开长腿,跨上了自己的越野车。 「铁柱,回局里。」 「好嘞!俺这就让食堂多加两个菜!」 越野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驶向了超管局大楼。 二十分钟后。 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第一指挥大厅。 巨大的环形天网屏幕前,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 陆京宴推门而入,外套随手递给了一旁的文员。 他走到苏晓晓身后,看着那个依然在跳动的红色光点。 那是代表着苏凡的最后一个警报信号。 随着押解车驶入管理局的地底监狱。 那个红点开始剧烈闪烁。 这是由于苏凡体内的畸形气运正在被监狱的屏蔽系统强行格式化。 「三丶二丶一。」 苏晓晓嘴里轻声数着。 她的小手重重地按在了那颗带有盾牌标志的确认键上。 大屏幕发出一阵轻微的震荡。 原本那张布满密密麻麻红色斑点的京海市地图。 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一场视觉上的大洗礼。 那些代表着犯罪丶异能丶系统丶穿越者的红点。 如同被净化了的污垢一般,迅速褪色。 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变为了生机盎然的翠绿色。 一秒钟,三秒钟。 绿色如同春天的野火,烧遍了整张电子地图。 无论是深山古墓,还是cbd摩天大楼。 所有的非法能量信号,全部归零。 这代表着,从第一卷开始,所有对这方位面造成威胁的异常因素。 已经在这一刻,被超管局彻底物理清算完毕。 整个指挥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随后,一阵从未有过的,宏大且深邃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播报,而是带着一种众神落幕般的叹息。 系统发出最后的长鸣:【所有异常因素清除完毕,本系统功德圆满。】 第313章 所有异常因素清除完毕 指挥大厅内,那一抹浓郁得几乎要滴下来的翠绿色,正顺着全息屏幕的边缘缓缓流淌。 原本那些代表着动荡丶杀戮与贪婪的暗红色斑点,已经在这场法治的洗礼中彻底缴械投降。 最后一声系统长鸣在陆京宴的颅腔内激荡。 余音绕梁。 陆京宴站在那台巨大的量子主控机位前。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一身黑色的战术外套上,由于刚才捕捉苏凡时留下的尘土,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斑驳。 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网膜中央,那块半透明的淡蓝色操作面板开始剧烈晃动。 这种晃动不像是信号不稳,而是一种类似于生命走到尽头时的最后挣扎。 无数细碎的金色粉末,毫无徵兆地从面板的边缘剥离出来。 它们在虚空中跳跃着,旋转着,随后化作一场微小的丶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金色阵雨。 那些光点落在陆京宴的肩膀上。 落在他的发梢上。 随后顺着皮肤的纹理,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了他的血液循环系统。 「陆局……你的脸……」 苏晓晓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她呆呆地看着陆京宴。 在她的视界里,自家的局长此时正被一团温润的流光包裹。 那光芒并不刺眼。 却透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丶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赵铁柱这个壮汉,此刻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了。 他手里的那杆重型加特林,「哐当」一声砸在了金属地板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老大,你这是要……要白日飞升了?」 赵铁柱瞪圆了那双牛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由于紧张而产生的破音。 陆京宴没有回答,他闭上了双眼。 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寄生在脑海里的机械逻辑正在一寸寸瓦解。 以前,他需要通过系统才能看到的解剖图丶法条解释丶格斗预判。 此刻竟然像是被高温焊死在了他的神经元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再是依靠某种工具去借力,而是他本身就成了那股力量的载体。 系统带走了那种冰冷的丶带着工业气息的辅助界面。 却将那上百亿正气值兑换而来的知识与本能,以灵魂烙印的形式,彻底赠予了他。 他缓缓握紧了右手。 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现在的他,大脑就是最严密的法典,身体就是最锋利的战刀。 即便没有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也依然是这方世界最强大的秩序守护者。 「滴——」 最后一声轻响,面板彻底碎裂。 陆京宴睁开眼。 眼前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清澈丶没有任何遮挡的现实视界。 他感觉到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明。 仿佛被某种高维度的甘露彻底洗涤了一遍。 「陆局,信号……信号全部归零了。」 苏晓晓盯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备用显示器,语气里满是释然。 她转过头,看向大厅里那些还在发呆的警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那种长达数月的丶压在整座城市头顶的超自然阴霾。 就在这一秒,被物理手段彻底驱散。 陆京宴走到窗边。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加厚的防弹玻璃窗。 外界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 没有了高维能量的污染,这空气里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丶属于京海市特有的咸腥海风味。 还有那远处大排档升起的丶最平凡不过的孜然香。 这才是人间该有的味道。 由于所有主角和金手指的消失。 原本那些在街道阴影里蠢蠢欲动的逻辑悖论,也随之湮灭。 那些原本因为灵气复苏而枯萎或异变的绿化带。 此刻竟然在一场无名的细雨中,重新焕发出了属于植物的丶柔和的翠绿。 世界意志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本能的自我修复。 它正在努力抹除那些荒诞的痕迹。 陆京宴转过身。 他看着赵铁柱,又看了看苏晓晓。 这两个陪伴他走过无数死劫的战友,此刻正满眼期盼地等待着他的指示。 「老大,咱们接下来干啥?」 赵铁柱憨笑着,揉了抓后脑勺。 「是不是该把兄弟们都叫出来,好好整一顿杀猪菜?」 陆京宴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机械感丶真实的丶带有温度的笑容。 「去把苏凡的入库档案锁好。」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重。 「然后,通知各分局,撤除所有针对超自然目标的特级戒备。」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红烧肉管够。」 苏晓晓欢呼一声,把怀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扔在了沙发上。 「陆局万岁!我要吃三份!」 年轻警员们的欢呼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他们压抑了太久。 在这种连神仙都要遵守刑法的世界里活着,确实是一件极耗心力的事情。 陆京宴独自走出了办公大厅。 他沿着局里的长廊,一步步走向顶层的天台。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凡人」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全新的频率跳动。 没有了系统的倒计时。 没有了强制的任务目标。 这一刻的自由,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微醺的错觉。 天台上的风很大。 吹得他黑色的风衣后摆猎猎作响。 夕阳此时已经坠到了地平线的边缘,将整片海域染成了厚重的金红色。 那些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余晖,像是一块块巨大的金色盾牌,守护着这座城。 陆京宴趴在栏杆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星在晚风中一闪一闪。 他看着下方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里不再有动辄灭人满门的邪修,也不再有玩弄人心的神豪。 只有一群为了生活而奔波丶偶尔会吵架丶但绝不会违反自然规律的普通人。 这种平凡的琐碎,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珍贵。 他看着自己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 这双手,曾经撕裂过高维裂缝,也曾经在手术台上抢救过同僚。 现在,它们只是一双普通警察的手。 负责在接警单上签字,负责在深夜里握紧枪柄。 这种归属感,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躁动也彻底平息。 就在他准备掐灭菸头,回局里处理那堆积如山的清算报告时。 脚下的地面,突然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颤动。 这颤动不带任何破坏性。 反而像是一个沉睡了许久的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这种律动顺着他的鞋底,直冲他的脊椎骨。 陆京宴那规则级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定。 那不是震感。 那是由于位面秩序彻底统一后,产生的一种名为「感谢」的共鸣。 夕阳下,整个地球仿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虚空中,一个巨大的意识缓缓苏醒。 第314章 世界意志苏醒,感谢陆京宴 天台上的风,在这一秒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京宴指尖那根燃了一半的香菸,最后一点灰白的菸灰正在脱落。它脱离了滤嘴的束缚,在重力作用下向着坚硬的水泥地面坠落。然而,就在这菸灰下坠了不到三厘米的刹程里,整座京海市丶甚至是整颗蓝星的底层逻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振。 这种共振并不是地壳变动引发的物理震颤。它直接跨过了陆京宴的耳膜,掠过了他的神经末梢,直接扎根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陆京宴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一凝。在【绝对理智】的本能反馈中,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相反,那是一种庞大到无法计算丶却又温柔得像是母体羊水般的包容感。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小撮菸灰在半空中悬停。风止了,云散了。远处的街道上,原本嘈杂的汽笛声瞬间消失,整座城市像是陷入了一场盛大的默剧。 此时,在大楼下方的操场上,赵铁柱正仰着头。他那双粗糙的大手还保持着揉脖子的姿势。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那种长年累月高强度战斗留下的暗伤,竟然在这种律动中缓缓愈合。 「咋回事儿?」赵铁柱喃喃自语。他发现空气变得格外清澈。每一粒尘埃在夕阳的折射下,都像是在跳舞。这种宁静让他这个粗汉子都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打破了这神圣的平衡。 而在病房里的苏晓晓,也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她转头看向窗外,原本因为伤痛而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梦幻般的红晕。 「好安静啊。」她轻声说道。在她的感知中,那些曾经让她头疼欲裂的高维代码余波,此刻已经全部消融。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温柔地抹平了所有的褶皱。 陆京宴站在天台边缘,他感觉到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不是声带震动产生的波长,而是一个庞大意识体直接投射而来的概念。 【陆京宴。】 那个意识在呼唤他的名字。它没有形象,却让陆京宴感到自己正面对着整片苍穹丶整座深海以及那燃烧了亿万年的地核。 「既然醒了,就别装神弄鬼。」陆京宴神色不动。他重新拿稳了香菸,尽管它依旧保持着悬浮的状态。 【我并非装神弄鬼。我便是这方天地的意志,是你们口中的自然规律,也是被那些高维入侵者强行打乱的逻辑底层。】 虚空中的波动愈发清晰。陆京宴感觉到自己的视界在被强行拓宽。他看到了京海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被系统宿主破坏的秩序正在飞速自动修复。 原本因为神豪撒钱而引发的金融漏洞,被一种无形的算力瞬间填平。因为龙王歪嘴而崩塌的商业大厦,在物理结构上得到了诡异的加固。甚至连那些因为灵气复苏而暴走的小动物,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缩回了巢穴,眼中的狂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灵性。 【谢谢你。】 那个意识再次传来波动。这一次,陆京宴感觉到了一股由衷的感激。 【那些高维『病毒』,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系统,已经快要将我的逻辑链条啃食殆尽。它们在我的身体里植入寄生虫,通过这些『主角』来窃取我的本源能量。】 【如果不是你用那本冷冰冰的法典作为武器,物理性地切断了它们的感染路径。恐怕再过不久,我就会彻底沦为那些邪神的养料,这颗星球也将变成一团毫无生机的死肉。】 陆京宴冷哼一声,指尖弹了弹。那菸灰终于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沙」响。 「我抓他们,不是为了救你。」陆京宴语气生硬。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眼神中透着一种执法者的孤傲。 「他们触犯了我国的法律。在我的辖区内,只要是活着的,就得归我管。不管是人丶是神,还是你这种虚无缥缈的意志。」 【所以我才更要感谢你。】 世界意志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这笑声化作一阵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陆京宴的发梢。 【我见过无数的『英雄』。他们有的想取代我,有的想向我索取,有的想借我的手去毁灭。唯独你,从始至终都站在那条名为『规则』的红线后面。】 【你对力量没有贪欲,你对永生没有眷恋。你甚至拒绝了成神的机会,只为了回到这满是尘埃的人间,继续当一个随时可能殉职的警察。】 【这种近乎偏执的理智,才是这方天地真正需要的定海神针。】 随着意志的倾诉,陆京宴发现天际线边的落日,停留在了它最美的一刻。金红色的余晖像是流动的蜂蜜,包裹着整座城市。 【我向你承诺,从今日起,我将收回所有的冗余灵气。】 【这颗星球将重新回归正常的丶稳健的文明进化道路。那些光怪陆离的异能丶那些不讲理的系统丶那些所谓的奇迹,都将化作传说,慢慢消逝在时间的沙漏里。】 【以后,这里将只有科学。只有通过汗水换来的收获。只有通过逻辑推导出来的真理。】 【这里,将是你最想要的那种……法治社会。】 陆京宴听着这些承诺,眼神中那抹一直紧绷着的锐利,终于悄然化开。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已经恢复正常的秩序。 「这才是它本该有的样子。」陆京宴低声感叹。他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平稳而有力。这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确实比当神要舒服得多。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收走你身上的力量。】 世界意志的概念再次闪烁。 【你体内的法典,已经与我的底层规则锁死。你将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丶具有合法身份的监管者。如果未来再有不速之客降临,你依旧是那道守门人。】 「那是自然。只要我陆京宴还穿这身衣服一天,这里就是外挂的禁区。」陆京宴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夕阳,突然觉得这个漫长的丶充满荒诞感的剧本,总算是有了一个体面的结尾。 世界意志的波动开始逐渐减弱。那种笼罩全球的压迫感正在像潮水般退去。它似乎要重新陷入深度的沉睡,去慢慢消化那些被陆京宴打出来的「高维残渣」。 但在彻底消失之前,这个一直以来严谨丶宏大且不可名状的意识,却突然产生了一种俏皮的波动。 这种波动甚至让陆京宴感到了一丝错愕。 他能感觉到,世界意志正通过那些停留在枝头的飞鸟,通过那些在水面跳跃的流光,甚至是通过那些还在发愣的警员们的目光,正带着一种类似于「姨母笑」的调侃,死死地盯着他。 这种注视感让一向冷静的陆局长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局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陆局长,为了报答你,我决定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 第315章 世界意志想给我发老婆? 望海峰的山顶,风仿佛在那一声轻笑中彻底凝固。 原本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功德,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场的牵引。它们并没有归于虚无,反而在陆京宴身前三米处开始了疯狂的重组与堆叠。 陆京宴保持着那个按灭菸头的姿势。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菸草燃烧后的余温。 那一抹细微的烫感,在绝对静止的力场中显得清晰可辨。 这种景象超越了之前所有的系统特效。 金色的光点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萤火虫,它们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复杂的运行轨迹。 陆京宴那双习惯了审视罪恶的黑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光影交织中,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正破壳而出。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身披素白长裙的女子。 她身姿轻盈,背后斜插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青钢长剑。 那是陆京宴在第一卷亲手送进监狱的「古武圣女」的优化版。 随后,光影再次扭曲。 一名穿着现代干练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美女总裁幻化成型。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傲。 这是结合了之前所有霸总流女主数据而生成的「完美伴侣」。 陆京宴的视线没有在这些绝色佳人身上停留。 他那规则级的大脑正在飞速处理这些高频视觉信息。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不是女人,而是由纯粹的法则能量编织而成的逻辑补丁。 最后出现的,是一抹浓烈到近乎刺眼的暗红色。 那位刚刚被陆京宴「物理超度」的千年女鬼。 此刻竟然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光影的最中心。 她没有了怨毒,没有了血泪,只剩下跨越千年的温柔。 她们齐刷刷地注视着陆京宴。 那种眼神里没有自我,只有一种被世界意志强行写入的崇拜。 这是一种绝对的丶病态的忠诚。 陆京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名为「诱惑」的波动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感官刺激,更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这些是基于你的潜意识数据,抓取出的最优解。】 世界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老友般的慷慨。 【作为这方世界的清道夫,你承受了太多的孤独。】 【她们可以是你最锋利的剑,也可以是你最温柔的盾。】 【更重要的是,她们将拥有永久的生命。】 【她们会绝对地丶无条件地契合你的每一个念头。】 陆京宴依旧没有说话。 他那挺拔的鼻梁在落日的余晖下,投射出一道冷峻的阴影。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丶名为「嘲弄」的弧度。 此时的望海峰下,整座城市依然维持着某种诡异的静谧。 但在管理局的大楼里,那些幸存的警员们正经历着一种莫名的震撼。 他们发现,原本阴沉沉的灵气残留,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朵朵洁白的祥云。 这些云彩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幻出各种瑞兽的形状。 陈局长站在窗边,手里的茶杯再次晃动。 他揉了揉那双老花眼,看着天际线边的异象。 「这又是闹哪出啊?小陆不会是在上面跟老天爷谈合同呢吧?」 赵铁柱则是完全凭着本能。 他觉得老大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缥缈。 那是一种即将脱离凡尘,却又被某种重力死死拽住的挣扎感。 他紧了紧怀里的加特林,战术靴在碎石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回到天台。 那十几尊绝色虚影已经凝固得如同实体。 她们甚至开始对着陆京宴缓缓伸出手。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这种造物主级别的精雕细琢。 甚至连她们指尖上的指纹,都符合人类解剖学的极致美感。 陆京宴终于动了。 他不是伸出手去迎接,而是缓缓挺直了腰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已经熄灭的菸头。 「创世奖金?」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这份虚假宁静的刚硬。 「你管这叫奖励?」 陆京宴抬起头,那双黑眸中原本熄灭的金芒,竟然隐约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不是系统的力量,这是他作为一个独立人格的傲气。 「世界意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指着那些目光呆滞丶却容貌绝美的虚影。 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些东西,在我的定性里,叫『非法制造的人工生命体』。」 「没有经过正常的胚胎发育,没有独立的社会关系网。」 「甚至连一张合法的二代身份证都办不下来。」 陆京宴跨前一步。 他那规则级的威压,竟然反向压制了周围的金色光点。 「你想给我发个『老婆』作为报酬?」 「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准则。」 「这种带有强烈支配属性丶剥夺了对方自由意志的『伴侣』。」 「本质上属于一种变相的人口拐卖和非法禁锢。」 陆京宴冷笑一声。 他在这些绝色虚影面前走来走去。 眼神冷得像是在巡视看守所里的囚犯。 「哪怕你是世界意志,也不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公然玩这种『拉郎配』的戏码。」 「这种行为是对现代婚姻自由制度的极大挑衅。」 「也是对我陆京宴人格的极致侮辱。」 【你真的确定要拒绝吗?】 世界意志的波动显得有些意外,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 【这并非禁锢,这是我赋予你的造物权。】 【你可以赋予她们灵魂,让她们成为你理想中任何样子的女人。】 「理想中的样子?」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总是喜欢跟他顶嘴丶却在关键时刻不顾生死的脸。 那张脸并不完美。 会因为熬夜写报告而长出黑眼圈。 会因为偷喝他的黑咖啡而吐舌头。 更会因为他那煮得有毒的粥而气得跳脚。 那种充满了不确定性丶充满了偶尔的小脾气丶却又真实存在的灵魂。 才是他在这片冰冷的废墟里,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不需要。」 陆京宴果断地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起的一阵劲风直接震散了最前面那个白衣女子的虚影。 「真正的感情,不需要造物主的恩赐。」 「它应该建立在平等丶独立和长久的法治教育基础之上。」 「你这些『完美模板』,拿回去塞进你的垃圾桶里吧。」 陆京宴转过身。 他背对着那漫天的金光和绝色。 他的脊背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显得孤傲而挺拔。 「与其给我发个老婆。」 「不如多给我的局里批点科研经费。」 「让那帮妖怪能吃得起社保,交得起税。」 「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报酬。」 随着陆京宴那决绝的言辞落下。 那些原本足以让圣人都堕落的绝色虚影。 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剧烈的物理崩塌。 金色的流光像是因为羞愧而迅速黯淡。 它们重新化作了最为基础的尘埃。 【陆局长……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异类。】 世界意志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奈且欣慰的长叹。 这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融入到了远处的山峦与云海之中。 笼罩在望海峰山顶的那股神圣气息,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初夏夜晚那带着草木芳香的凉爽空气。 月亮在不经意间爬上了树梢。 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一切都回归了平凡。 陆京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原本有些沉重的四肢,重新恢复了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质感。 没有了所谓的登神,没有了所谓的奖励。 他,依旧是那个在法治一线奋战的普通局长。 「老大!」 赵铁柱此时终于敢凑上前来。 他瞪大了眼睛,手里抓着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陆京宴。 他总觉得刚才那几分钟,老大身上发生了一些他看不见的「交易」。 赵铁柱在旁边好奇地问:「老大,你对着空气发什么呆呢?世界意志是不是要给你发大财了?」 第316章 我拒绝包办婚姻,即使是世界发 赵铁柱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 带着十足的憨气和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粗壮的脖子往前伸着。 那双牛眼使劲眨巴了两下。 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他隐约察觉到空气里的磁场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几个比电影明星还要水灵的虚影飘在半空。 那种美貌,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基因能进化出来的极限。 但眨眼间,那些影子又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赵铁柱抓了抓鋥亮的光头。 满脸写着清澈的愚蠢。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老大刚刚经历了一场诱惑。 一场足以颠覆人类认知丶让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美色诱惑。 陆京宴没有立刻理会身后的糙汉。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依旧保持着自然下垂的姿态。 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 瞳孔最深处,冷冷地倒映着那些被强行具象化出来的绝色佳人。 白衣飘飘的古武圣女眼波流转,身姿曼妙。 红衣女鬼的嫁衣如火般热烈,透着跨越千年的痴情。 还有那冰山总裁微微咬着红唇的娇怯模样。 每一帧画面,都在挑战着碳基生物的荷尔蒙底线。 这是天道给出的最优解。 也是最致命的糖衣炮弹。 这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停顿。 在世界意志的那个高维空间里,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风凝固在了树梢上,连飞虫都停滞在半空。 它似乎在耐心地期待着这位冷面判官的沦陷。 毕竟,这些幻象是基于他潜意识大数据推演出来的完美模版。 是凌驾于世俗法则之上的终极奖励。 只要陆京宴点一下头。 这些拥有永恒生命与绝对忠诚的造物,就会立刻化作真实的血肉之躯。 永远臣服在他的脚下,予取予求。 然而,回应这份馈赠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嗤笑。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意。 他缓缓抬起右臂。 深黑色的战术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随意地挥动了一下。 就像是在驱赶夏季街头烦人的蚊蝇,没有丝毫的留恋。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法治力量。 瞬间切断了那些虚影与现实位面的能量连接。 伴随着「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犹如名贵的琉璃在重锤下崩裂。 那些千娇百媚的幻象在陆京宴的挥手间,从边缘开始迅速风化。 绝美的脸庞化作金色的碎屑。 华丽的衣角变成透明的数据流,寸寸瓦解。 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 所有的旖旎风光彻底破灭。 只剩下山顶那带着些许咸腥味的冷冽海风。 重新灌满了陆京宴的胸腔。 洗刷着那些不属于人间的虚妄气息。 「发大财?」 陆京宴终于偏过头,瞥了赵铁柱一眼。 「它倒是想给我塞点没经过审批的违禁品。」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却并没有拿出打火机去点燃。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深邃的夜空。 眼神中透着一股让神明都感到棘手的执拗与清醒。 他知道,那个庞大的意识体还没有走。 它正隐藏在云层之上,静静地注视着这名凡人警察。 陆京宴那挺拔的脊梁犹如一杆标枪。 直直地刺向这片刚刚恢复宁静的苍穹。 「听好了,不管你是天道还是什么规则意志。」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 他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去彰显威严。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法槌上的判词。 掷地有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荡开层层回音。 宣告着人类法典的绝对主权。 「自由意志,是每一个合法公民不可碰触的底线。」 「这也是我执法的核心原则。」 他拿下嘴里的香菸,在长指间把玩着。 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些眼神空洞丶只有绝对服从的虚影。 他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排斥感。 在现代文明的法治社会里。 任何剥夺他人独立人格的馈赠,本质上都是一种高维度的奴役。 他陆京宴,绝不可能接受这种建立在代码和算法上的虚假感情。 那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倒退。 「我喜欢的女人,不需要你用那些冰冷的数据来量身定制。」 陆京宴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总是戴着黑框眼镜。 抱着战术电脑在后台疯狂敲击键盘,黑眼圈重得像大熊猫。 她会在他煮出毒药般的黑米粥时,不顾死活地大声吐槽。 也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挡在炸弹前面护住物证。 那种有血有肉丶会笑会闹的真实感。 是任何高维造物都无法复刻的灵魂温度。 这才是鲜活的人。 陆京宴的眉眼间,罕见地融化了一丝冷硬。 流露出一抹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与温情。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了解她。」 「我会用我毕生所学的法学知识,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她。」 陆京宴重新将视线锁定在虚空中。 声音再次变得严肃且充满压迫感。 「你给我塞这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木偶。」 「性质上等同于强制配对的黑中介。」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普法的光芒。 「包办婚姻在我国《民法典》里是明确违法的。」 「你堂堂一个世界意志,难道是个法盲吗?」 这句质问在山巅回荡。 带着一股无可挑剔的逻辑闭环。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虽然没听懂老大在跟谁说话。 但他大受震撼。 连老天爷的姻缘都敢拿《民法典》来怼,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自家局长了。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通讯塔阴影后。 一道穿着宽大病号服的身影,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苏晓晓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心跳而微微颤抖着。 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俏脸。 此刻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连耳根都滚烫发烧。 她原本只是不放心陆京宴的身体状况。 趁着护士换药的空档,她偷偷溜出病房。 利用局里的内部网络追踪到了越野车的定位。 她本想躲在暗处查看一下局长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好提前做个安保预案。 谁知道刚摸上山顶的角落。 就听到了这番足以载入史册的硬核普法告白。 苏晓晓觉得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了。 老大刚才说,他有喜欢的女人了? 而且还要用法学知识去追求?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段时间以来,陆京宴那看似冷酷实则处处维护的举动。 尤其是病房里那碗焦糊的黑米粥。 还有他抽血时苍白却坚定的眼神。 一时间,她的心乱成了一团乱麻。 云层之上,那股庞大的视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顺着陆京宴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那座通讯塔的阴影。 随后,风中传来了一阵善意的波动。 世界意志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消失了。躲在不远处偷偷查看局长行程的苏晓晓,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第317章 苏晓晓听到了,偷偷笑了 世界意志那串犹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顺着微凉的海风彻底消散在晚霞深处。 望海峰的通讯塔下,那道狭长的灰色阴影里,苏晓晓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轻,生怕一不小心漏出半点声音。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台超载运转的微型伺服器,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那「扑通扑通」的剧烈声响,吵得她几乎听不清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那个被全网称为活阎王的男人刚才说什么? 他拒绝了天道赐予的完美伴侣,说要用自己的法学知识去追求喜欢的女人? 苏晓晓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份蓝色的案卷文件夹,纤细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白。 她拼命想要压制住那股从心底最深处直往上冒的窃喜,可面部神经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两片原本紧紧抿着的薄唇,就像是拥有了独立的自我意识,完全控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扬起。 嘴角那抹甜美的弧度越扯越大,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最后连带着那双被黑框眼镜遮挡的明亮眼眸,都弯成了两道透着盈盈秋水的新月。 这个平时冷得像块万年寒冰丶连多看一眼嫌犯都嫌浪费时间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哪怕是全天下最蹩脚的霸总剧本,都写不出这么硬核又让人心跳漏拍的普法式告白。 「老大,你刚才到底在跟空气发什么疯啊?什么包办婚姻?谁要给你发老婆?」 站在十几步开外的赵铁柱挠着鋥亮的光头,满脸都是清澈的愚蠢。 他那粗犷的嗓门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硬生生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宁静。 陆京宴没有立刻转身,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天际线的尽头。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挺拔的肩膀上,给那身黑色的特战警服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其实早就越过生锈的铁栏杆,锁定了通讯塔后那道露出一角的宽大病号服。 作为拥有规则级感知力的三界执法官,这座山上掉下一片树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是一个心跳频率已经飙升到一百四十迈的大活人。 陆京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张宛如刀削斧凿般的冷峻侧脸上,悄然划过一抹极淡的柔和。 他没有回答赵铁柱那个愚蠢的问题,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阴影里的苏晓晓终于平复了那犹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用空出的左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冷静,苏晓晓,你可是超管局的技术核心,不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花痴。」 她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摆出一副平时汇报工作时的严肃模样。 随后,她抱着文件夹,一脚踏出了那片隐蔽的阴影。 军用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这细微的脚步声立刻吸引了赵铁柱的注意。 「哎哟!晓晓?你咋从医院跑出来了!秦法医不是说你要卧床观察三天吗?」 赵铁柱吓了一跳,赶紧拎着加特林跑过去,粗壮的胳膊在半空中比划着名,想扶又不敢碰。 「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局里的防火墙代码还需要我回来重写呢。」 苏晓晓敷衍地冲赵铁柱摆了摆手,目光却径直越过他那宽阔的后背,落在了陆京宴身上。 男人已经完全转过身来,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了那股压迫众生的天道威压,此刻的陆京宴,只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苦战的疲惫警察。 他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但那双凝视着她的黑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丶明亮。 苏晓晓迎着那道目光,一步一步走到陆京宴面前。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离,可双腿却坚定地迈向这个危险又迷人的漩涡。 她在距离陆京宴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身子挺得笔直。 她故意板起那张还带着几道细微划痕的俏脸,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打破这份暧昧。 「陆局,天网数据已经全部归零,各部门的扫尾工作也基本结束。」 苏晓晓将手里的文件夹往前递了递,眼神毫不避让地撞进那口深不可测的黑井里。 「按照《国家公职人员作息管理条例》,您现在的法定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顿,原本想装出的冷酷到底还是破了功,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灵动与狡黠。 「所以,下班了,陆大局长。」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披着他不合身风衣的女孩。 风衣宽大的下摆几乎垂到了她的脚踝,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 可就是这副略显单薄的身躯,在几个小时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致命的物理炸弹前面。 陆京宴的目光从她额头那块渗血的纱布上扫过,眼神微暗。 他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夹,而是将双手重新插回了战术裤的口袋里。 「是啊,下班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她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这位三界执法官。 「既然下班了,那晚上还要不要吃『有毒』的粥?」 苏晓晓故意把「有毒」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调侃与试探。 她想起了在病房里,这个连煮个饭都能触发高压泄放阀的男人,端着那碗冒着绿泡的黑米粥的滑稽模样。 听到这句话,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赵铁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惊恐地看着苏晓晓,心里暗叫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拿老大的厨艺开涮。 就在赵铁柱以为陆京宴会用冷酷的法条把苏晓晓怼回去的时候。 陆京宴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上,却突然有了一丝生动的变化。 他的眉骨微微向上抬起,眼底深处积攒了许久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任何人在他脸上都未曾见过的丶带有浓烈人情味的狡黠。 这种神情出现在一个素来以绝对理智着称的法治狂魔脸上,竟然有着一种致命的反差感。 「吃。」 陆京宴直截了当地吐出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却并不显得生硬。 他向前半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 属于成年男性的丶混杂着菸草和海风气息的荷尔蒙,瞬间将苏晓晓完全包裹。 苏晓晓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那深邃的目光死死定在了原地。 「但这次我要你煮。」 陆京宴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你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溜出病房,严重违反了医嘱。」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自然且轻柔地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隔着一层粗糙的布料,那指尖的温度却依然滚烫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这顿饭,就作为你违规的赔偿吧。」 苏晓晓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看似严厉实则充满纵容的话语,比任何高维精神控制还要可怕。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慌乱地低下头,胡乱地点了两下,结结巴巴地嘟囔了一句。 「煮……煮就煮,你别嫌难吃就行。」 陆京宴看着她那副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的害羞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胸腔共鸣,醇厚而富有磁性,在晚风中显得格外迷人。 他自然地转过身,率先迈开了下山的步伐。 「走吧,回去了。」 苏晓晓愣了一秒,赶紧抱着文件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老大,晓晓,你们等等俺啊!俺晚上也想喝粥!」 赵铁柱这个毫无眼力见的大灯泡,背着加特林在后面咋咋呼呼地追了上来。 「闭嘴,你今天只配吃食堂的白馒头。」陆京宴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沿海的盘山公路上,三人的脚步声轻快而富有节奏。 西边的天空已经被夕阳彻底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像是一幅打翻了调色盘的巨大油画。 陆京宴走在外侧,苏晓晓并排走在内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没有了系统任务的倒计时催促,没有了那些动辄撕裂空间的超自然危机。 每一步走在坚实的水泥路面上,都透着一种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晚风徐徐吹来,将路旁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远处的京海市区已经华灯初上,斑斓的霓虹灯火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 这座刚刚经历了神仙打架丶大能过境的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它原本的繁华与生机。 那些躲在看守所里的霸总和龙王,或许正在为了明天的减刑名额努力背诵着法条。 那些被收编的妖魔鬼怪,或许正在纠结怎么计算下个月的个人所得税。 一切混乱的因果,都被强行拉入了这个名为法律的巨大框架之中。 陆京宴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女孩。 橘红色的阳光柔和地打在她的侧脸上,给那道纱布边缘镀上了一层暖光。 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一直挂着那抹压不下去的浅笑。 陆京宴收回目光,步伐变得更加从容。 他知道,未来的路依然很长。 法治的建设永远没有终点,这世间的贪婪和欲望也总会滋生出新的罪恶。 但只要他还穿着这身衣服,只要他手里还握着那本法典。 只要身边还有这些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这人间的太平,他就守得住。 橘黄色的余晖将路面照得一片温暖。 第318章 还剩最后的收尾 夕阳的余晖像是一层浓稠的碎金,缓慢地在柏油路面上流淌。 陆京宴那双笔挺的长腿,在即将跨出超自然现象综合管理局大门警戒线的瞬间,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军用战术靴的坚硬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短促而沉稳的轻响。 走在前面的赵铁柱本来正满脑子盘算着晚上那顿海鲜烧烤。 听到动静,他那具铁塔般的身躯猛地踩住刹车,险些原地摔个趔趄。 他有些费解地转过那颗鋥亮的光头,粗壮的脖颈上暴起一根青筋。 「老大,咋不走了?」 赵铁柱的大嗓门在傍晚的微风中显得有些突兀,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氛围。 他顺着陆京宴的目光往回看。 除了一栋灯火辉煌的办公大楼,他什么也没瞅见。 苏晓晓也停下脚步,宽大的黑色风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京宴此时的呼吸节奏发生了一丝微小的变化。 那种长期处于战备状态的冷硬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身后的这栋大楼。 此时夜幕初降,管理局主楼的数百扇玻璃窗同时亮起了白炽灯光。 透过那些明亮的窗户,能清晰地看到一幅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鲜活画卷。 三楼的税务申报大厅里。 那个曾经在欧洲叱咤风云的吸血鬼伯爵,正戴着老花镜,用那双苍白修长的手飞速敲击着计算器。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对现代财务报表的生无可恋。 为了几百块钱的个税抵扣,他正和窗口的工作人员据理力争,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四楼的治安调解室外。 昨天刚被抓进来的千年树妖,正苦着一张老脸,拿着拖把卖力地清理着自己掉落的枯树叶。 旁边站着个拿着罚单的城管,正严厉批评他乱扔植物碎屑破坏市容市貌的行为。 树妖连连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千年大妖的威风。 陆京宴看着这一幕幕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荒诞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大规模的暴力抓捕和物理超度确实已经宣告结束。 那些妄图颠覆位面规则的寄生虫,已经被连根拔起。 可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破坏一个旧世界只需要几颗反物质飞弹,但要建设一个新秩序,却需要漫长岁月的精雕细琢。 就在陆京宴沉思之际,大门传达室旁传来一阵急躁的跺脚声。 一个穿着绿色长袍丶头上还顶着几片人参叶子的小老头,正满头大汗地戳着一部智慧型手机。 他的手指乾瘪得像树根,在屏幕上戳得梆梆作响。 「这什么破玩意儿!欺负老人家不懂高科技是不是!」 人参精气得胡须乱颤,冲着传达室的门卫大声抱怨。 「我都说了我是长白山来考编的土特产精怪,为什么这个防沉迷人脸识别就是通不过!」 「它非说我是未识别的植物样本,让我去农林局开证明!」 门卫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陆京宴的眉峰微微一挑。 他迈开长腿,黑色的战术披风在晚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径直走向那个人参精。 苏晓晓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人参精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头顶覆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气温骤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恰好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丶透着绝对理智光芒的黑眸里。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的交汇,人参精的灵魂深处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 这种带着天道规则压制的法治威严,比他当年渡过的九九天劫还要让人胆寒。 他活了一千年,躲过了无数采参人的陷阱,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被降维锁定的窒息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把创世神都给毙了的活阎王? 人参精的膝盖一软,手里那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局……局长大人饶命!小妖只是抱怨两句,绝对没有寻衅滋事的意思!」 他吓得连声音都在打劈,头顶的人参叶子瞬间蔫了下去。 陆京宴没有发火。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稳稳地接住了那部即将落地的手机。 他的动作平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的居高临下。 「人脸识别的底层算法库,目前还没有录入跨物种的骨骼特徵数据。」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科研难题。 「这是我们技术部门的疏忽,给你造成了不便。」 他将手机递还给人参精,目光扫过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去二楼户籍科找王警官,让他给你走特殊生物绿色通道,人工录入虹膜信息。」 人参精呆若木鸡地双手接过手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个传闻中杀神一般的男人,竟然在跟他讲道理? 甚至还承认了是他们管理系统的疏忽? 「谢谢……谢谢陆局长!」 人参精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随后像个捧着圣旨的朝圣者一样,一溜烟跑进了大楼。 看着那道绿色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陆京宴轻轻叹了口气。 苏晓晓走到他身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叹息里的深意。 「陆局,你是不是觉得,咱们现在的系统还不够完善?」 陆京宴转过头,看着苏晓晓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微微颔首。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大门,投向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们用暴力和法典粉碎了那些特权阶级,让这些异类低下了头。」 「但真正的法治社会,需要的不仅仅是威慑。」 陆京宴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字字句句都透着一个执法者的宏大格局。 「它需要不断的修补,需要包容那些愿意遵守规则的新生命。」 「从妖魔鬼怪的医疗保险,到灵体生物的就业指导,再到特殊技能的市场化规范。」 「这些空白的领域,就像是一张巨大的丶千疮百孔的网。」 「如果不把这些窟窿一个一个补上,迟早有一天,新的混乱还会再次滋生。」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挠头,虽然很多专业术语他听不懂,但他觉得自家老大此刻帅得没边。 「老大,那咱们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加班补窟窿了?」 赵铁柱苦着一张脸,摸了摸自己抗议的肚子。 「只要这天下的秩序能长治久安,加点班算什么?」 陆京宴冷哼一声,伸手从战术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边缘有些磨损的黑色硬面笔记本。 这个本子一直贴身放在他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记录过无数主角的罪证。 苏晓晓自然地从口袋里递过去一支黑色的钢笔。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无需多言。 陆京宴接过钢笔,指尖在金属笔帽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咔哒。 拔开笔帽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用左手托住笔记本,右手握紧钢笔,悬停在洁白的纸页上方。 晚风拂过他的额发,露出了那双深不可测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眸。 这一秒钟的时间,在陆京宴的世界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的脑海中闪过霸总破产时的绝望,闪过龙王被打断腿时的哀嚎。 闪过地府判官虚心求教的面容,以及那个在烟火气中重获新生的京海市。 所有荒诞的丶血腥的丶不可思议的过往,最终都沉淀为了笔尖下即将流淌出的墨迹。 这个世界不需要高高在上的神明来施舍奇迹。 它需要的是一部能够兼容并蓄丶公平公正的全新法典。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也是属于一个拓荒者的期待。 他不再犹豫,笔尖果断地落在了那张空白的纸页上。 墨水在纸张的纤维中迅速晕染开来。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随着手腕的稳健移动,一行充满力量感的行楷跃然纸上。 每一个字都写得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这不仅是对过去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秩序的宣誓。 苏晓晓微微探过身子,好奇地看向那本打开的笔记。 夜风扬起她的发丝,轻轻拂过陆京宴的肩膀。 赵铁柱也踮起脚尖,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压了过来。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那行刚刚写就的墨迹上。 在漫天绚烂的晚霞映衬下,那行字显得格外庄重与耀眼。 陆京宴拿出一本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关于建设三界和谐社会的宏观构想。 第319章 回顾这一路,抓了多少主角 陆京宴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力。 纯黑色的钢笔尖在纸面上利落地上挑,为一个宏大的时代画下了一个乾脆利落的句号。墨水在夕阳的余温中迅速乾涸,泛着一层冷硬的漆色光泽。 苏晓晓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她看着那行刚劲有力的楷书,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哪里是一行字,这分明是一张宣告新世界秩序的铁血战书。 赵铁柱更是瞪圆了眼睛。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肃穆。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老大这一笔写下去,京海市这片天就算是彻底晴了。 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卷入室内,将那本黑色硬面笔记本的书页吹得哗啦啦作响。 陆京宴没有去合上它。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跳动的纸页。随后动作平缓地,将厚厚的笔记本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附录档案区。 那里没有宏伟的蓝图,只有一串串密密麻麻丶触目惊心的抓捕编号。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捧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档案盒。「砰」的一声闷响,盒子落在实木桌面上,激起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尘埃。 「老大,这盒子里装的都是啥宝贝?看着比防弹钢板还沉。」赵铁柱凑了过来,好奇地探长了脖子。 陆京宴单手挑开档案盒的金属搭扣。 清脆的机簧弹跳声中,厚厚一沓贴着罪犯大头照的卷宗裸露在空气里。 「这里面装的,是咱们特调组这一路走来的战功。」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修长的食指点在最上面的一份卷宗上。 照片上的男人剃着板寸,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他眼窝深陷,再也找不到半点昔日那种「天凉王破」的嚣张气焰。 「顾延臣,跨国财阀的霸道总裁。」苏晓晓推了推黑框眼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编号001的犯人。 「我记得他刚被抓进来的时候,还狂妄地叫嚣着要用一千亿买下整个省公安厅呢。」 「现在呢?」陆京宴漫不经心地翻开下一页。 「现在他正因为踩缝纫机的速度比别人慢了半拍,被狱警扣了晚上的加餐红烧肉,躲在被窝里抹眼泪呢。」苏晓晓强忍着笑意,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反派,在剥离了降智光环后,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崩溃得比纸糊的还要快。 陆京宴指尖微挑,抽出了第二张和第三张档案。 一个是歪着嘴丶自称掌控十万北境大军的修罗龙王叶辰。另一个是披头散发丶号称渡劫期大能的极道仙尊陈北玄。 赵铁柱看着这两张照片,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这俩活宝俺可太有印象了!那个什么龙王,在巷子里被五个街头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连那颗标志性的歪牙都磕飞了。」 赵铁柱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 「还有那个仙尊,被咱们局楼顶的避雷针把天劫给导进了下水道。当时他跪在水坑里嚎啕大哭,道心碎得那叫一个稀烂!」 陆京宴听着这番粗糙却真实的吐槽,眼底那抹冷硬稍微融化了些许。 他的目光在这两张照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谁能想到,这些曾经动辄要灭人满门丶视凡人如蝼蚁的天命之子,褪去了系统和外挂的伪装后,竟然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他们在面对真实的法律和钢铁般的国家机器时,显得如此滑稽且不堪一击。 陆京宴继续往下翻。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有节奏感。 逆天神医林凡。因为失去了透视外挂,一针扎破了首富的动脉。此刻正背着非法行医的罪名,在号子里苦读《赤脚医生手册》,每天愁得直掉头发。 跨国毒枭坤沙。那个浑身长满半妖鳞片的怪物,在经历了无人机的饱和式轰炸后,现在老实得像只被拔了牙的病猫。他每天定时定量配合秦法医抽血做切片研究,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曾是一场足以颠覆整座城市丶甚至颠覆人类文明的巨大危机。 陆京宴的手指突然在一份用红色加粗字体标记的绝密档案上停了下来。 那是深海孤岛上,那个自称为「创世神」的疯狂改造人。 照片里的男人双眼翻白,眉心处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漆黑弹孔。那是陆京宴亲手用九毫米制式手枪赋予他的物理超度。 看着这张毫无生气的遗照,陆京宴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场差点击穿大气层的毁灭风暴,至今想来依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个疯子企图用量子计算机强行修改现实物理法则,妄图把所有人类变成他圈养的试验品。他眼中的傲慢与疯狂,在子弹穿透颅骨的那一瞬间,定格成了永久的恐惧。 「老大……」苏晓晓看着那张照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你强行用绝对法典剥夺了他的规则权限,咱们这颗星球,恐怕现在已经变成宇宙里的一粒尘埃了。」 陆京宴合上这份最为沉重的卷宗。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骄傲,只有身为执法者最纯粹的悲悯与清醒。 「他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却不知道,在现实的维度里,从来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 陆京宴将手掌平放在这些档案上。 厚实的牛皮纸传递着一种真实的粗糙感。 「不管是靠气运捡钱的位面之子,还是妄想用代码篡改天道的疯子。只要他们的欲望越过了红线,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审判。」 他将这几十份厚重的档案重新在桌面上磕齐。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主角们,霸总丶赘婿丶兵王丶仙尊丶神医丶毒枭丶创世神…… 那些足以写成几百本爽文小说的逆天人设,此刻全都被物理封印在了这个四方盒子里。 现在,他们只是名册上一串串冰冷且毫无尊严的囚徒编号。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透过玻璃窗,恰好打在这个军绿色的档案盒上。 陆京宴垂下眼眸,视线扫过档案盒封面上的公安徽章。 这是一份人类文明的「排毒清单」。陆京宴合上档案盒,将其锁进保险柜。 第320章 监狱扩建到了第十期,人满为患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音,厚重的精钢柜门严丝合缝地闭合。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缓缓离开那冰冷的金属密码盘。 那些曾经妄想颠覆世界秩序的狂徒,被他用这种最具有物理质感的方式,彻底封存在了无人知晓的暗无天日中。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瞬间,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了。 「进。」 陆京宴转过身,将那串黄铜钥匙随意地扔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门被推开,一阵略显粗重的喘息声率先传了进来。 如今已经高升为省厅一把手的陈局长,此刻却毫无厅级干部的稳重做派。 他那张常年带着弥勒佛般笑容的圆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甚至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几步就冲到了陆京宴的办公桌前。 那双胖乎乎的手撑着实木桌面,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五公里的武装越野。 「小陆啊!出大问题了!这回咱们是真的兜不住了啊!」 陆京宴看着老领导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微微向上挑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并没有波澜,只是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 清澈的茶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在杯子里卷起几片翠绿的茶叶。 他将茶杯推到陈厅长面前,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杂音。 「别慌,先喝口水。是国外的神王跨界偷渡了,还是地府的阎罗又闹罢工了?」 陈厅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这才勉强压住了他心头的火急火燎。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苦着一张脸,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 「神仙倒好办,大不了你拿反物质炮再轰一次。是咱们的监狱!地下特种监狱装不下了啊!」 陆京宴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陈厅长,似乎在评估这句话里的逻辑漏洞。 「装不下?我上个月才批了条子,让工程队往下挖。现在的地下空间不是已经扩建到了地下一千米吗?」 陈厅长一听这话,急得直拍大腿,手掌拍在警裤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千米顶什么用啊!这已经是第十期扩建工程了!可是架不住那些投案自首的妖怪和隐世宗门太多啊!」 老领导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躁的嘎哒声。 「自从你把虫洞给炸了,那些原本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们,全都被吓破了胆。」 「他们觉得躲在外面早晚会被你一锅端,还不如主动进来接受劳动改造。」 陈厅长说到这里,停下脚步,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一种魔幻的绝望。 「昨天刚修好的d区,今天早上就塞进去了五百个会飞天遁地的剑修。」 「现在牢房彻底爆满了,新来的大妖只能在走廊里打地铺!」 陆京宴静静地听完这番抱怨,嘴角不仅没有下压,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在身上。 那坚硬的防弹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既然客人们这么热情,作为东道主,我们总得去看看他们入住的体验如何。」 「走吧老领导,我带你去视察一下咱们的十期工程。」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乘坐那部专用的重型工业电梯,伴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他们开始向着地底深处急速坠落。 电梯的指示灯数字疯狂跳动。 两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深度的增加而逐渐降低,透着一股属于钢铁和混凝土的森冷气息。 陈厅长看着那不断变大的数字,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警服。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站得笔挺的陆京宴。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把永远不会折断的钢刀。 哪怕是面对全人类的存亡危机,他的脊梁也从未弯曲过半分。 「叮——」 电梯在负一千米的深度稳稳停住,沉重的钛合金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庞大到足以容纳数个足球场的超级地下防爆空间。 高耸的金属穹顶上亮着刺眼的无影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陆京宴率先跨出电梯。 他的视线穿过那一排排坚不可摧的特种强化玻璃,观察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命之子」。 整个监区里没有想像中的哀嚎与暴乱,反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与忙碌。 在左侧的第三监室里,那个曾经试图在海关咬人的吸血鬼伯爵,此刻正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蓝白条纹囚服。 他手里拿着一根粉笔,站在一块黑板前,脸色苍白却表情严肃。 而坐在他下面听课的,竟然是十几个面色铁青丶穿着清朝官服的百年飞尸。 这些僵尸排排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是一群小学生。 吸血鬼伯爵用粉笔用力地敲了敲黑板,指着上面的一行英文单词。 「repeatafterme!howareyou!」 「你们这群老古董给我听好了,发音要圆润,不要总是带着一股棺材里的土腥味!」 伯爵气得在讲台上走来走去,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红眼睛里写满了教书育人的疲惫。 「陆局长说了,咱们刑满释放后是要去社会上创造外汇价值的!」 「你们连最基础的迎宾英语都学不会,以后去密室逃脱做npc怎么跟外国游客互动?」 底下的那群百年飞尸委屈地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僵硬地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音。 「浩——阿——油——」 那整齐划一却又阴森恐怖的散装英语,在走廊里回荡。 陆京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偏过头对陈厅长说道:「文化改造抓得不错,跨文化交流有助于他们出狱后的再就业。」 陈厅长擦了擦额头又冒出来的冷汗,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这种离谱的画面。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最深处的重型改造区。 这里关押的,是那些曾经对世界法则造成过实质性破坏的终极毒瘤。 陆京宴停在了一间独立的防爆玻璃房前。 里面的场景,让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秒。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质棋盘。 坐在棋盘左边的,是那个曾经动辄天凉王破丶视众生为蝼蚁的跨国财阀霸总顾延臣。 坐在棋盘右边的,则是那个曾经歪着嘴丶扬言要调动十万北境大军血洗京海的修罗龙王叶辰。 这两个原本应该在各自位面呼风唤雨的巅峰强者,此刻正盘着腿坐在水泥地上。 他们因为下一步棋的走向,争得面红耳赤。 顾延臣那双原本深邃冷酷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棋盘上的残局,咬着牙,手指在一枚「车」上摩挲了半天。 他的内心正在疯狂计算着概率。 没有了降智光环的加持,他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象棋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叶辰,你别以为你偷了我的马就能赢。在资本的运作里,弃车保帅才是最高级的博弈。」 顾延臣冷哼一声,强行维持着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霸总做派。 叶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习惯性地想要歪一下。 结果牵动了上次抢刷马桶名额时留下的旧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给老子装大尾巴狼!你那套空手套白狼的ppt理论在这儿根本不管用!」 叶辰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棋子重重地拍在木盘上。 「将军!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找的。」 顾延臣看着被逼入死角的将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颓丧地捂住了脸。 「行,我输了。你开个价吧,要我转让多少股份?」 顾延臣咬牙切齿地问道,似乎还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中。 叶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嗤笑了一声。 「股份?那破玩意儿在监狱小卖部连包辣条都换不到!你装什么外宾呢?」 叶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市井的狡黠与精打细算。 「咱们昨天说好的。谁输了,谁明天在车间里就得多踩五件防爆背心。」 「我这周的劳动积分还差十分就能换个洗发水了,你别想赖帐。」 顾延臣堂堂一代千亿总裁,听到「五件防爆背心」这个词,竟然绝望地靠在了墙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人生希望。 陆京宴站在玻璃墙外,将这两人的荒诞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那常年冷硬的面部线条,在这一刻终于柔和了下来。 那是看到罪恶被剥去华丽外衣后,只剩下柴米油盐本质的欣慰。 那些虚妄的力量与权力,一旦失去了法治的默许,就会迅速萎缩成最可悲的尘埃。 没有什么天生的主角,也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神明。 只要给他们套上这身囚服,让他们为了生计去踩缝纫机。 他们也会为了一包辣条丶一瓶洗发水而低头折腰。 这就是秩序的魅力。 它能把那些飘在云端的傲慢,狠狠地砸进泥土里,砸出一个人样来。 「老领导,你看。」陆京宴转过身,对陈厅长微微一笑。「他们适应得很好,不是吗?」 陈厅长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的轻松。 「是啊,适应得很好。只要有你在,这天底下就没有规矩教不好的刺头。」 陆京宴迈开步伐,迎着那轮初升的骄阳,走出了监区大门。 远处,新的一批警校生正在宣誓。法律的光芒,永远照耀。 第321章 国际刑警组织发来邀请函 警校生那震耳欲聋的宣誓声,还在清晨的微风中久久回荡。 陆京宴收回望向操场的视线。 他转身穿过重重门禁,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此时的京海市,甚至整个华夏大地。 正处于一种史无前例的安宁之中。 没有了高维系统的降智干预,也没有了那些动辄天凉王破的狂徒。 连往日里最热闹的接警中心,此刻都安静得能听见挂锺秒针的走动声。 赵铁柱跟在后头,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大,这日子太平得俺都快生锈了。」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背后那挺擦得鋥亮的加特林。 「昨晚整个辖区,最大的案子居然是两只野猫抢地盘挠破了皮。」 「这天下无贼是好事,可俺这身肌肉都没地儿使了。」 陆京宴没有搭理他这番散漫的抱怨。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走廊上,发出沉稳的足音。 推开局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 一缕斜阳正好穿透落地窗,不偏不倚地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陆京宴的脚步微微一顿。 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了半毫米。 他那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桌面正中央,多了一样原本不属于那里的东西。 那是一封信。 一封纯黑色的丶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信件。 信封的右下角,盖着一枚十分醒目的火漆印章。 苏晓晓原本正抱着平板电脑跟在后面。 看到老大突然停下,她有些疑惑地从后面探出个脑袋。 「陆局,怎么不进去……哎?那是什么?」 她的视线顺着陆京宴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仅仅看清了火漆印章上的图案,苏晓晓的脸色就猛地变了。 「地球与利剑交叉的徽记……」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这是位于法国里昂的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的最高级别加急信函!」 「这种级别的信,通常只有在爆发全球性灾难时才会动用专属外交通道递送。」 赵铁柱一听,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外国佬给咱们写信干啥?」 他大跨步走上前,粗壮的指头就想去戳那个信封。 「难道是那帮洋鬼子又弄出了什么么蛾子?」 「别动。」 陆京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桌前,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纯白色的无菌手套。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信封的一角。 纸张的材质很特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苏晓晓。 「晓晓,打开全球天网监控系统。」 「切入境外治安数据波动面板,越过他们的防火墙。」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国际同行,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苏晓晓立刻将手里的平板连接到办公桌的主屏幕上。 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 一串串复杂的破解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屏。 「破解完成!正在接入全球治安实时热力图!」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办公桌上方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间亮起。 当看清屏幕上画面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呈现出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诡异反差。 华夏的版图上,是一片代表着绝对安全与祥和的纯净绿色。 而在国境线之外。 无论是欧洲丶北美丶还是那些偏远的岛国。 整片大地已经彻底被刺眼的猩红色斑块淹没! 那些红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正在疯狂增殖的恶性肿瘤。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调出了几段外网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堪称群魔乱舞。 伦敦的街头,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变异人正在公然抢劫银行运钞车。 纽约的上空,几个踩着飞剑的修仙残党正在为了抢夺灵气大打出手。 下方的建筑被剑气削掉了一大半,平民四散奔逃。 「这群畜生……」 赵铁柱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怎么跑到国外去祸害了?」 陆京宴的黑眸深处,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了然。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很简单,因为生存空间的挤压。」 「华夏现在是全球唯一的法治净土,系统被毁,我坐镇京海。」 「这帮漏网的超自然罪犯和超级反派,在这里连讨饭的资格都没有。」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像是一把正在解剖罪恶的柳叶刀。 「为了活命,为了继续享受高人一等的特权。」 「他们只能拼死逃离华夏的边境,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逃向了海外那些法治薄弱的地区。」 失去了天道系统的约束。 这群原本就自视甚高的狂徒,在没有陆京宴降维打击的海外,彻底释放了心底的恶魔。 全球的常规警察面对这些超自然力量,简直就像是用肉身去挡泥石流。 治安系统在短短几天内,迎来了毁灭性的崩盘。 陆京宴低下头。 拿起那把裁纸刀,挑开了那封来自里昂的加急信件。 厚重的羊皮纸上,印着几行用多国语言翻译的绝密公文。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充满焦急与恳求的官方辞藻。 那些平日里自诩为世界警察的西方高层,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傲慢。 甚至在字里行间用上了一种近乎卑微的祈使句。 「他们怎么说?」 苏晓晓紧张地凑了过来。 「他们说,海外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陆京宴随手将那份价值连城的羊皮纸扔在桌面上。 纸页翻转,露出了最下方那个由一百多个成员国全票通过的鲜红联合印章。 「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召开了一次紧急闭门会议。」 「他们全票通过了一项史无前例的决议。」 陆京宴抬起头,深黑色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请求华夏超自然现象管理局介入。」 「并紧急聘请我,出任『全球特别执法督导』。」 赐予跨越国界的无限开火权。 允许在任何国家丶任何领土上,对那些超自然罪犯执行就地正法。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求救信。 也是一份将全人类命运托付出来的终极权限。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只有窗外的风,吹得百叶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铁柱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张聘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起来。 「老大……」 赵铁柱猛地直起腰杆,像一尊即将出征的铁塔。 「这帮孙子在咱们这儿犯了事,拍拍屁股就想去外面当大爷?」 「没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晓晓也迅速合上平板。 她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令人心悸的斗志。 「陆局,只要您一句话。」 「咱们的全球天网随时可以切入他们的通讯频段。」 「就算他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们的底裤颜色给扒出来!」 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两位生死相托的下属。 坚毅的面部轮廓在这一刻犹如出鞘的利刃。 法律的边界,从来不在于国界线的长短。 而是取决于执法者的刀锋能够抵达的远方。 陆京宴将邀请函扔在桌上,披上战术风衣:「晓晓丶铁柱,收拾行李。华夏的法治之光,是时候照耀一下地球村了。」 第322章 陆京宴:走,去给全世界普法 陆京宴将那份代表着全球最高执法权限的邀请函随手扔在桌上。 厚重的羊皮纸与实木桌面发生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动作利落地抓起椅背上的纯黑色战术风衣。宽大的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后稳稳地披落在肩头。 「晓晓丶铁柱,收拾行李。华夏的法治之光,是时候照耀一下地球村了。」 赵铁柱闻言,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他那双常年握枪的粗糙大手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得嘞!俺这就去把申请保养的装备全领出来!」 对于他这种习惯了用火力捍卫正义的战士来说,国内的太平虽然是好事,但长期不开枪确实让他感到手痒。现在能去外面活动筋骨,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兴奋地舒展。 三个小时后。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的银灰色湾流专机,在跑道上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伴随着强烈的推背感,专机撕开京海市静谧的夜空,直冲万米高空的平流层。 机舱内的冷光灯打在真皮座椅上。赵铁柱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沾着高级枪油的绒布,正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多管加特林机枪。黄铜弹链被他一条条盘好,金属摩擦的清脆咔哒声在机舱内回荡。他的手指粗糙,指骨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白。 坐在对面的苏晓晓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战术键盘上飞速跳跃,犹如一阵密集的雨点敲击着窗棂。 「陆局,我已经成功黑入国际刑警总部的全球天网系统。」 苏晓晓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语气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撼。 一张巨大的全球全息投影地图在机舱中央缓缓展开。原本应该代表和平的蓝色板块,此刻却被大片大片刺眼的猩红色彻底吞噬。那些红点就像是某种失去控制的癌细胞,在各个大洲的版图上疯狂增殖。 陆京宴端着一杯黑咖啡。他深邃的目光透过升腾的白色热气,死死盯着那张飙红的犯罪率地图。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那双习惯了审视罪恶的眼眸里,没有对混乱的惊恐。相反,他的嘴角微微下压,形成了一个冷酷的弧度。 这是一种看到法治秩序被肆意践踏后,油然而生的怒火。 「欧洲区,狼人和吸血鬼为了争夺地盘,在巴黎铁塔下公然火拼。」苏晓晓调取着实时数据,声音微微发颤。 「北美区更乱,那些拥有超能力的反派甚至占据了市政大楼,要求当地政府交出城市管理权。」 陆京宴轻轻放下咖啡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脆响。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执法者面对满地法盲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失去规则约束的超自然力量,只会催生出最原始的兽性。这是犯罪学里最基本的逻辑推导。」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凌空划出了一条横跨三大洋的清晰轨迹。 「这是我制定的全球普法路线图。第一站,我们先去那个自诩为自由灯塔的北美大陆。」 赵铁柱停下手里的动作,憨厚地挠了挠鋥亮的光头。他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高危红点,眼里透着几分疑惑。 「老大,咱们在国内抓人靠的是《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这到了外国佬的地界,咱们那套法律条文人家能听得懂吗?」 苏晓晓也有些担忧地抬起头。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是啊陆局。跨国执法最麻烦的就是司法管辖权冲突。那些超级反派肯定会拿当地的法律漏洞来钻空子。」 作为技术核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跨国执法的复杂性。国外的司法体系犹如一团乱麻,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外交纠纷的泥潭。她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的边缘。 面对组员的顾虑,陆京宴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慢条斯理地从战术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两本厚厚的丶烫着金字的蓝色法典。 「国内法确实受限于地域管辖原则。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们要用国内法去教训他们。」 陆京宴将那两本法典推到桌子正中央。封面上赫然印着《国际法》与《联合国宪章》几个大字。 「在国际公法体系中,针对危害全人类共同利益的恐怖主义和跨国犯罪,所有主权国家都享有普遍管辖权。」 陆京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 「只要他们对地球的安全构成了实质性威胁,我们就有权依照国际公约,对他们实施合法逮捕。」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那两本比砖头还厚的国际法典,苦着一张脸。 「老大,俺连国内的法条都没背全,你现在让俺背外语?那些长翅膀的变异人,估计连英语都听不懂吧?」 「听不懂没关系。」 陆京宴站起身。修长的身姿在机舱内投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握紧成拳。 指关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法律的尊严,从来不仅仅建立在纸面的条文上。」 他冷峻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智的光芒。那是属于华夏执法者的绝对自信。 「遇到听不懂国际法的,我们就用『绝对的物理说服力』来教他们做人。只要火力和动能足够大,任何傲慢的物种都会瞬间精通人类的法治逻辑。」 赵铁柱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他一把拍在加特林的枪管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早说物理说服啊!这个俺熟!俺保证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深刻领会到联合国的精神!」 苏晓晓看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核平气息的男人,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安心的弧度。 只要有这位活阎王在,哪怕是去翻那些超级反派的老巢,她也觉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踏实。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长途飞行。 舷窗外的夜色逐渐被一片钢铁森林的轮廓所取代。密密麻麻的城市灯火如同地面的星河,勾勒出北美大陆最繁华的都会剪影。在这片充斥着资本与混乱的大陆上,华夏的规矩即将迎来第一次强势降临。 飞机降落。刚走出纽约甘乃迪国际机场,迎面就是一阵激烈的ak47扫射声。赵铁柱兴奋大喊:「老大,咱们到自由美利坚了!」 第323章 第一站: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 赵铁柱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刚在航站楼外响起,就被一阵撕裂空气的刺耳枪声无情打断。 「哒哒哒哒!」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混杂着曼哈顿清晨的冷风,犹如一阵死亡风暴,呼啸着席卷了整个街区。火光在阴沉的街道上频频爆闪,原本熙熙攘攘的机场大门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现场。 一颗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流弹带着灼热的火药味,精准地穿透了街道的封锁线。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那颗高速旋转的黄铜弹头切开了纽约湿冷的晨雾,直奔陆京宴的方向而来。 此时的陆京宴,手里正端着一杯刚从机场便利店买来的热咖啡。 那颗流弹擦着他风衣的袖口飞过,狠狠地撞击在陶瓷质地的咖啡杯上。脆弱的杯体瞬间炸裂开来,褐色的滚烫液体混合着碎瓷片,在半空中如同一朵凄惨的泥沼花般轰然绽放。 陆京宴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就在那些粘稠的咖啡污渍即将溅落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黑色战术风衣上的前一毫秒,他体内那股【绝对理智】的规则光环本能地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所有的液体和碎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在半空中突兀地失去了所有的动能,随后笔直地垂直坠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弄脏。 「可惜了这杯咖啡,味道本来还算勉强凑合。」陆京宴随手将剩下的半截杯柄扔进垃圾桶,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淡漠。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街道。马路对面,两拨一看就是由于失去系统约束而逃窜至此的变异黑帮,正躲在几辆被打成筛子的废弃汽车后面疯狂互射。他们有的人身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鳞片和兽化特徵,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在宣泄暴力。路人们提着行李箱尖叫着四散奔逃,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在距离交火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两名体型臃肿的纽约当地警察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福特警车后面。他们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连拔枪还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地对着肩头的对讲机疯狂嘶吼,呼叫着swat特警队的支援。 「老大!这帮洋鬼子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机场门口搞恐怖袭击!」赵铁柱满脸横肉兴奋地直哆嗦,他一把扯下背后的旅行包,伸手就要去摸那把藏在里面的多管加特林机枪。 「把枪收起来。」陆京宴抬起手,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座压在狂风巨浪上的冰山,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不是国内,随便动用重火力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我们是来督导执法的,要讲究文明规矩。」 话音刚落,陆京宴便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开修长的双腿,直接跨下了安全的人行道。他那挺拔的背影,就这么毫无遮掩地丶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片子弹横飞的交叉火力网中。 这一幕直接把躲在警车后面的纽约警察看傻了。那个满头金发的胖警长连掉在脚边的甜甜圈都顾不上捡,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上帝啊!那个亚洲人在干什么?他是瞎了还是个疯子!他是在找死吗!」 找死?在陆京宴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汇。 他闲庭信步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脑海深处,那股晋升为规则级的【绝对理智】正在高速运转。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玄学色彩的丶纯粹基于概率学和物理法则的降维碾压。 一颗流弹直奔他的眉心而来。但在距离他额头仅剩一厘米的瞬间,一阵偶然的穿堂风猛地灌入街道,瞬间改变了空气动力学结构。子弹的弹道发生了不到半毫米的偏移,擦着他的耳畔飞入后方的广告牌,砸出一簇耀眼的火花。 这种巧合发生一次是运气。但当成百上千颗子弹都在他身边纷纷上演「意外偏转」丶「风速干扰」时,这就是无可违抗的现实法则。 黑帮头目是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变异壮汉。他正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冲锋枪杀得眼红,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犹如幽灵般走到了自己面前。那男人身上没有半点超能力的波动,却让漫天的子弹都仿佛长了眼睛般绕道而行。 鳞片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嘶吼着举起冲锋枪,将枪口死死顶向陆京宴的胸膛,面目狰狞地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枪膛内传出了一声沉闷且尴尬的「咔哒」声。卡壳了。 鳞片壮汉冷汗狂冒,他咬着牙疯狂拉动枪栓,再次死死扣动扳机。「咔哒!咔哒!」撞针连续击空,毫无反应。这把昨天刚用高级枪油保养过的顶级杀人利器,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变成了一块没用的废铁。他看着陆京宴那张冷峻无双的脸,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枪械走火和机械故障的概率,在实战中大约是千分之二。」陆京宴停在壮汉面前,深邃的黑眸里透着嘲弄的冷意。「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所有的小概率事件全让你碰上了。」 没等壮汉反应过来,陆京宴反手一记精准的军警擒拿手,快如闪电地夺下了他手里的冲锋枪。紧接着,陆京宴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暴的虚影。 「啪!」一记响亮到几乎盖过周围所有杂音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鳞片壮汉的左脸上。这一巴掌不仅蕴含着精湛的格斗发力技巧,更带着一丝跨越国界的法治惩戒意味。 鳞片壮汉那张堪比防弹装甲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喷射而出。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个失去平衡的陀螺,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两圈半。还没等他落地,陆京宴反手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精准地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扑通」一声闷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像条死狗一样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街角的枪声戛然而止。另一拨黑帮分子看着自家老大被两巴掌扇得生死不知,吓得手脚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满是弹壳的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陆京宴随手将那把缴获的冲锋枪扔在地上。他理了理战术风衣的衣摆,目光环视全场,声音冷冽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根据国际社会公认的法律准则,以及《联合国宪章》关于人权与和平的基本声明。在人口密集的公共运输枢纽持械火拼,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罪。」他眼神中透着俯视一切的从容。「这在华夏的规矩里,叫寻衅滋事,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躲在警车后面的纽约警长此刻终于回过了神。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那一身肥肉随着激动的步伐上下乱颤。他一把抓住陆京宴的手,仿佛抓住了救世主。 「哦我的上帝啊!长官,您是从东方来的神秘特工吗?这太不可思议了!」警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用蹩脚的英语疯狂道谢。「如果不是您出手,我们今天肯定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陆京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眼神依旧平淡冷漠。「职责所在。把这些人铐起来,带回你们的警局按正常司法流程处理。」 警长一边指挥手下拿手铐抓人,一边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他看着陆京宴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悲哀。 「长官,您能靠格斗搞定这些街头变异的混混,确实很了不起。但说实话,纽约现在的治安状况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警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如果您真的想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什么是连上帝和法律都放弃的法外之地,您就应该去隔壁看看。」 警长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吐出了那个名字:「那些不守规矩的超级变态都在那里扎堆……哥谭市,那地方真的没救了。」 陆京宴停下脚步。他转过头,顺着警长指引的方向,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阴沉雾霾中的灰色天际线。他眼底那抹金色的理智光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 陆京宴眼神一冷:「没有我整顿不了的市,去哥谭。」 第324章 整顿哥谭市?蝙蝠侠涉嫌非法执 哥谭市的冰冷夜雨,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陆京宴一行人连夜驱车,驶入了这座被称为全球犯罪天堂的阴郁都市。 浓重的雾霾混合着下水道腐败的酸臭味,顺着防爆越野车的空调缝隙钻进车厢,让人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赵铁柱坐在驾驶位上,粗壮的手指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他盯着窗外那些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以及街角处若隐若现的持枪黑影,粗犷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老大,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这哪是城市啊,分明就是个超大号的天然犯罪发酵池。」 「你看路边那几个抽菸的混混,那眼神活像刚从太平间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全带着杀气。」 陆京宴坐在副驾驶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过平板电脑上的外网卷宗,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对他而言,任何城市的黑暗底色,都不足以掩盖法律本身应有的光芒。 环境越恶劣,意味着这里需要普法的力度就必须越发狂暴。 越野车刚驶过一条逼仄的十字路口,一阵沉闷而凄厉的惨叫声突然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那声音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是从右侧那条连路灯都坏了的死胡同里传来的。 陆京宴推开车门,军用战术靴稳稳踩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 他领着苏晓晓和赵铁柱,不紧不慢地走入那片深邃的阴影。 借着巷子口微弱的光线,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堪称美式暴力美学的经典复刻。 三个戴着小丑面具丶手里还攥着一袋珠宝的抢劫犯,此刻正像破麻袋一样倒在满是泥泞和垃圾的污水坑里。 在他们上方,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丶浑身包裹在纯黑色高科技凯夫拉防弹战衣里的男人。 他头戴着标志性的蝙蝠尖耳面罩,身后那件巨大的黑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在这阴雨绵绵的小巷里,他宛如一只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复仇恶魔。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回荡。 那个穿着黑色蝙蝠战衣的男人抬起厚重的战靴,毫不留情地踩断了其中一名抢劫犯的小腿。 那名罪犯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便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痛晕了过去。 蝙蝠侠隐藏在面罩下的双眼冷酷如冰,他享受这种将恐惧植入罪犯骨髓的瞬间。 在哥谭市,警察的软弱和司法的腐败让他明白了一个惨痛的道理。 只有化身为真正的恐惧,用比罪犯更残暴的手段,才能维持这座城市那摇摇欲坠的平衡。 他刚刚成功阻止了一起珠宝抢劫案,并给了这些渣滓终身难忘的教训。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端着的加特林都忘了上膛。 他看看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抢劫犯,又看看那个黑漆漆的蝙蝠怪人,满脸都是清澈的愚蠢。 「老大,这外国佬大半夜不睡觉,穿身紧身衣跑出来玩cosy呢?」 「他这下手也太黑了,那小子的腿骨都刺出皮肉了!」 陆京宴微微眯起双眸,静静地看着那个沐浴在暴雨中的黑色身影。 那股基于【绝对理智】的法治光环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的眼中没有对超级英雄的赞赏,也没有对黑暗骑士的敬畏。 只有一种看到狂妄法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的深度不悦。 蝙蝠侠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巷子口的动静。 他转过头,透过雨幕冷冷地瞥了陆京宴三人一眼。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习惯性地完成了每次行侠仗义后的标准动作。 他猛地一挥手臂,巨大的黑色披风犹如张开的蝙蝠双翼般瞬间扬起,完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一把带有倒刺的抓钩枪已经弹射而出。 他准备射向旁边高楼的滴水兽,完成他那神秘莫测丶永远只给世人留下一个暗夜背影的经典退场。 可是,这一次,他的抓钩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只骨节分明丶修长有力的手掌,就像是从虚空中探出的一把铁钳。 这只手稳稳地丶没有丝毫偏差地穿透了雨幕和披风的掩护。 精准地按在了他那覆盖着高强度复合装甲的肩膀上。 蝙蝠侠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面罩下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怎么可能! 他经过全世界最顶级的刺客联盟训练,感知力足以捕捉到百米外针落的声音。 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亚洲男人,是何时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来到他身后的? 他竟然没有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脚步声和呼吸的律动! 「动作挺帅的,可惜流程错了。」 陆京宴那低沉且透着威严的声音在蝙蝠侠耳边响起。 他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并没有动用多么夸张的蛮力,却带着一股让人根本生不出反抗念头的绝对秩序感。 那是来自于现代法典的降维压制,是代表着国家暴力的终极锁定。 蝙蝠侠本能地想要反击,他肌肉紧绷,左肘猛地向后击打,试图利用近身格斗术挣脱控制。 但陆京宴的动作比他更快丶更冷酷。 陆京宴看似随意地一抬手,精准地卡住了蝙蝠侠的手腕关节,顺势借力一扭,卸掉了对方的所有爆发力。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副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银色手铐,顺滑地锁死了蝙蝠侠那双沾满罪犯鲜血的手腕。 巷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旁边那两个还没晕过去的抢劫犯,此刻都忘了疼痛。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哥谭市的黑夜传说,让无数超级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 竟然被一个陌生的外乡人,用一副最普通的警用手铐给铐住了? 赵铁柱拎着另一副手铐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把地上那三个抢劫犯串糖葫芦一样锁在了一起。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那个还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嘴里啧啧称奇。 「嘿,你这紧身衣质量不错啊,还带防弹夹层的?」 「不过老兄,你这打抱不平的瘾也太大了吧,见义勇为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揍啊。」 陆京宴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雨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蝙蝠侠面罩下那双充满愤怒和疑惑的眼睛。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起普通的街头斗殴案件。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刚才制止抢劫的行为,在法律上确实可以定性为正当防卫或见义勇为。」 陆京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如刀,字字句句都砸在现代法治的底线上。 「但你打断嫌疑人双腿丶踩碎他们肋骨的后续行为,已经严重超过了必要限度。」 「这在我的国度,叫故意伤害罪。」 陆京宴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刺穿那层黑色的面罩。 「更何况,你大半夜穿着这身奇装异服,没有任何官方赋予的执法证件。」 「你在街头对公民滥用私刑,这叫蒙面非法执法。」 「两者数罪并罚,属于情节恶劣的寻衅滋事。」 蝙蝠侠那颗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大脑,此刻竟然产生了一丝罕见的短路。 故意伤害?非法执法?寻衅滋事? 这些在这个充斥着毒气丶炸弹和小丑疯狂笑声的哥谭市里,早已经被踩在脚底下的法律条文。 今天竟然被一个异国警察,如此郑重其事地拍在了他这位黑暗骑士的脸上! 他的内心深处燃起了一股夹杂着荒谬与愤怒的邪火。 这个外乡人根本不了解哥谭的生态! 在这里,法律就是一张随时可以被资本和黑帮撕碎的废纸。 如果他不化身为恐惧的符号,那些被抢劫的珠宝店老板,那些走在夜路上的无辜平民,早就成了哥谭河底的沉尸。 他一次次从深渊中爬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修补这座城市的千疮百孔。 他为了坚守不杀人的底线,已经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 现在,这个拿着手铐的男人,居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那些虚伪的条文来审判他的付出?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仰的极大侮辱。 蝙蝠侠猛地挣扎了一下。 虽然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但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依旧站得笔直。 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死死盯住陆京宴,那是一种坚守了数十年信条被触碰后的暴烈反击。 蝙蝠侠怒视陆京宴,低沉着嗓音咆哮:「你懂什么?这是哥谭,我就是这里的正义!」 第325章 蝙蝠侠:我是正义。我:你需要 蝙蝠侠怒视陆京宴,低沉着嗓音咆哮:「你懂什么?这是哥谭,我就是这里的正义!」 冰冷的夜雨顺着他纯黑色的凯夫拉防弹头罩蜿蜒流下,滴落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 这句带着无尽愤怒的咆哮,通过战衣内置的变声器传出,犹如来自地狱底层的恶鬼嘶吼。 他手臂上那如同钢筋般虬结的肌肉猛地贲张。 战衣的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崩裂声。 他试图用足以轻易举起一辆皮卡的恐怖力量,强行挣脱手腕上那副看似普通的银色镣铐。 作为受过刺客联盟极限训练的顶级格斗家,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亚洲人如此轻易地控制。 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在雨中无能狂怒的蒙面男人。 就像是在看一个沉浸在英雄角色扮演游戏里无法自拔的重度中二病患者。 没有任何超自然能量的波动,也没有任何夸张的神情。 陆京宴嘴角那一抹属于执法者的冷峻弧度,在昏暗的霓虹灯光下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正义?」 陆京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带着极致嘲弄的字眼。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他穿着军用战术皮靴的右脚向前精准地踏出半步。 地面积水被鞋底瞬间踩爆,浑浊的水花还未在半空中完全散开。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如影随形般探出,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法理威压。 这只手刁钻地避开了蝙蝠战衣上所有的反击尖刺。 一把死死扣住了蝙蝠侠颈部装甲最脆弱的机械连接缝隙。 蝙蝠侠面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甚至来不及向大脑发送预警信号。 他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对方的指尖倾泻而下。 陆京宴的手腕猛地翻转,腰部核心力量犹如一条绷紧的钢鞭瞬间释放。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带一按,却蕴含着【绝对理智】加持下的神级格斗法则。 蝙蝠侠那两百多磅重的沉重身躯,竟然像是一个失去重心的破布沙袋。 被这股沛然巨力生生掀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毫无尊严的抛物线。 巷子口那名赶来支援的哥谭老警员,刚好目睹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他手里那块刚咬了一口的甜甜圈「啪嗒」一声掉进了泥水坑里。 那张布满风霜和络腮胡的脸庞因为过度的惊恐而彻底扭曲。 上帝啊,那个让整个哥谭黑帮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 竟然被一个连枪都没拔的男人,用一招最基础的过肩摔给单手掀翻了? 「砰——!」 一声沉闷且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雨夜中轰然炸响。 蝙蝠侠的脸狠狠地砸在了那辆福特警车的前引擎盖上。 警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刺耳警报声,红蓝爆闪灯疯狂闪烁。 厚实的防弹钢板硬生生被这股怪力砸出了一个半米宽的人形凹陷。 「咳咳……」 蝙蝠侠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大脑产生了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眩晕。 他引以为傲的动能吸收装甲,在这纯粹的物理打击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 他还没来得及咬牙挣扎起身。 陆京宴那只戴着白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已经无情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将他那张藏在面具后的脸,死死贴在冰冷湿滑的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没有国家赋予的执法权,你口中的正义,不过是廉价的自我感动。」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比哥谭市的冬雨还要刺骨。 这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字字句句敲击在蝙蝠侠的耳膜上。 「你每天晚上穿着这身紧身衣在街头晃悠,把罪犯打得半死不活然后吊在路灯上。」 「你觉得你是在拯救这座城市?」 陆京宴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没有任何合法取证程序的私人暴力手段。」 「只会让那些有钱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笑出声?」 陆京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法律的严密逻辑一层层剥开。 「你非法获取的证据,在现代司法体系里根本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你殴打嫌疑人,只会让他们抓住把柄,反诉警方暴力执法并申请国家赔偿。」 「那些被你亲手抓进去的疯子,只需要花点钱打个官司,第二天就能堂而皇之地走出阿卡姆疯人院的旋转门!」 蝙蝠侠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面罩流进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 陆京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切割着他坚守了十年的信仰。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警车的铁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些警察根本不敢去管那些恶棍!法律在这座城市早就失效了!」 蝙蝠侠咬着牙,发出了不甘的低吼,企图做最后的辩驳。 「所以你就选择成为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阶级?」 陆京宴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以暴制暴,只会催生出更多为了寻求刺激而向你发起挑战的疯子!」 「你以为你在震慑犯罪,实际上,你只是给这座城市的变态们搭建了一个最华丽的表演舞台。」 陆京宴理了理风衣的衣摆,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是义警?不,你只是个有钱的法盲。」 法盲两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蝙蝠侠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潜行在黑暗中的骑士,是哥谭市唯一的希望之光。 可在这个从东方而来的执法者眼里,他的行为竟然成了破坏司法公正的罪魁祸首。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宿敌在阿卡姆里狂笑的脸庞。 小丑丶谜语人丶双面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一次次不受约束的越界,才让他们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 他以为自己是治疗这座城市的解药,结果却成了加速这座城市腐坏的毒药? 蝙蝠侠颓然地滑落到地上。 他背靠着警车的轮胎,那件象徵着恐惧的黑色披风此刻沾满了肮脏的泥水。 他没有再试图反抗,更没有去解开手腕上的镣铐。 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深深迷茫与自我怀疑。 在这套严丝合缝的法治逻辑面前,他那套凭着一腔孤勇维护和平的理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站在一旁,看着这位萎靡不振的蒙面大侠,忍不住咂了咂嘴。 「老大,这小子看着挺壮实,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被您普了两句法,怎么看着像只斗败的土鸡似的,连还嘴的力气都没了。」 苏晓晓从越野车里钻出来,撑开一把黑色的防风伞遮在陆京宴头顶。 她手里拿着一本刚刚用便携印表机列印出来丶并且火速翻译成全英文的厚重册子。 「陆局,您要的海外协警入职资料准备好了。」 苏晓晓强忍着笑意,将那本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册子递了过去。 陆京宴接过那本册子,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正在怀疑人生的蝙蝠侠。 在这个缺乏基础法治教育的异国他乡,靠打打杀杀是永远无法建立秩序的。 想要把这些满天乱飞丶自以为是的超级英雄关进位度的笼子里。 就必须从重塑他们的职业观开始。 看着萎靡的蝙蝠老爷,陆京宴扔给他一本《国家公务员考试大纲》:「想抓人?可以,先考个编制。没证就别上岗。」 第326章 收编超级英雄,成立「超英派出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浓重的机油味,顺着《国家公务员考试大纲》的塑料封皮缓缓滑落。 布鲁斯戴着银色警用手铐,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呆坐在泥泞的暗巷水洼里。 他那造价高昂的复合装甲,挡住了无数次致命的物理攻击,却挡不住此刻内心世界观的轰然崩塌。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的眼神里透着绝对的理智,没有一丝一毫超级英雄们常见的个人情绪色彩,只有看待违纪人员的冷漠。 「蝙蝠侠,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言出法随的规则压迫感。 「立刻停止你那毫无程序正义的私刑行为。」 「想拯救哥谭市?可以,你得先考个编制。」 三天后。 韦恩庄园那深不见底的地下蝙蝠洞里,再也没有了敲击键盘追踪罪犯的急促声响。 取而代之的,是翻阅a4纸的密集「沙沙」声。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站在一旁,托盘边缘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无所不能的少爷,已经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布鲁斯竟然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正在死记硬背全英文版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少爷,您真的打算向那位不讲道理的华夏警察屈服吗?」 阿尔弗雷德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心痛地问道。 布鲁斯用力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浊气。 「阿福,你不懂。」 「陆警官的那记过肩摔里,蕴含着我根本无法反抗的规则降维打击。」 布鲁斯端起红茶一饮而尽,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而且,他说的完全对。」 「无底线的私刑根本无法带来真正的正义,只有程序合法,才能把那些精神病彻底锁死在阿卡姆的牢房里!」 凭藉着远超常人的智商,以及钞能力请来的二十八个同声传译专家二十四小时辅导。 哥谭首富硬生生把那厚达八百页的考公大纲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以笔试面试双满分的成绩,顺利通过了陆京宴特批的「海外协警资格考」。 哥谭市中心,原gcpd总局大楼的对面。 一块崭新铮亮的黄铜牌匾,被赵铁柱毫不客气地钉在了斑驳的红砖墙上。 上面赫然雕刻着八个方正的汉字,下方配着严丝合缝的英文翻译。 ——哥谭市超自然英雄派出所。 此时,派出所的门口站着一排垂头丧气的挺拔身影。 一阵裹挟着冰雨的冷风吹过,苏晓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陆京宴头也没回,反手将一件沉甸甸的警用重型防刺服扔在了她的脑袋上。 「穿上,别感冒影响了你敲代码锁定天网的速度。」 「用防刺服当外套披……陆队连关心人都这么硬核……」 少女心得到了空前满足的苏晓晓,转头看向那群超级英雄时,眼神瞬间变得严厉。 「都给我站直了!说你呢,那个穿红披风的内裤外穿男!」 超人克拉克尴尬地拽了拽自己的红披风,像个受气包一样委屈地低下了头。 赵铁柱端着那挺标志性的多管加特林机枪,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香菸。 他粗壮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编织袋,正在给这群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派发装备。 「来来来,排好队一人一件,都赶紧穿上。」 「不穿反光背心,今天谁都不许出警啊!」 一件件萤光绿色的环卫同款反光背心,被强行塞进了超英们的手里。 闪电侠巴里拎着那件绿油油的背心,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长官,我是极速者啊!这宽大的背心会严重破坏我的空气动力学!」 赵铁柱眼皮一翻,黑洞洞的加特林枪管直接怼到了巴里的鼻尖上。 「少废话!《交通安全法》明文规定,夜间执勤必须穿戴反光标识!」 「你想在超音速奔跑的时候被泥头车直接创死吗?」 巴里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萤光背心套在自己的红色紧身衣外面。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大门里缓步走出。 所有的超英瞬间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克拉克。」陆京宴冷漠的声音响起。 超人立刻挺胸抬头,敬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华夏军礼:「到!」 「哥谭东区那条主干道破成什么样了?严重影响警车出警速度。」 陆京宴随手丢过去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锹。 「交警中队反馈路况极差,你今天立刻去把那边的基建搞好,干不完扣除当月考勤。」 超人紧紧抱着那把铁锹,钢铁之躯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他堂堂氪星之子,无数次拯救地球的超级英雄,居然沦落到去街头铺沥青?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让他窒息的现实引力。 「巴里。」 闪电侠立刻大声回应:「在!」 「隔壁大都会警局发来的加急公文,刚才系统瘫痪网路传不过去。」 陆京宴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 「半小时内务必送到大都会局长办公室,超时一分钟按脱岗处理。」 「保证完成任务!」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号,一道红色的闪电「嗖」地窜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道刺眼的萤光绿残影。 此时的布鲁斯,正笔挺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不仅外面套着萤光背心,胸前还端端正正地别着一个黑色的方块设备。 那是最高规格的警用执法记录仪,直连苏晓晓接管的全球天网系统底库。 陆京宴缓步走到布鲁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制服领子没翻好,仪容仪表不合格,扣两分。」 哥谭的黑暗骑士,那个曾经让无数黑帮罪犯闻风丧胆的恐惧化身,此刻竟然手忙脚乱地整理着领口。 「报告陆所!我已经把《执法规范指南》倒背如流了!」 「抢劫啊!有人抢劫!」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劫匪抢了女士挎包,正发疯似地朝着小巷深处狂奔。 换作以前,蝙蝠侠早就发射抓钩从天而降,一拳直接打碎对方的下巴了。 但现在,布鲁斯的指尖却触碰到了冰冷的黑色记录仪开关。 他的呼吸在哥谭潮湿的冷空气中停滞了半秒。 曾经,这根手指只用来扣动蝙蝠镖的发射扳机,而现在,他按下的,是文明与秩序的开关。 「滴——」 微弱的红光在黑暗的雨巷中亮起,像是一只机械之眼。 「红灯亮起,正在录音录像。」 紧接着,布鲁斯迈开大长腿,以标准的百米冲刺姿态朝着那个劫匪狂追了过去。 一边在雨水中狂奔,他嘴里一边气沉丹田地大声呼喝。 「前面的嫌疑人听着!」 「我们是哥谭超英派出所的正式协警!」 「你现在的抢夺行为,已涉嫌严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 「立刻停下脚步接受调查!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狂奔的劫匪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丶外面却套着环卫反光背心的两米壮汉正在疯狂追他。 那字正腔圆的普法语气,比直接挨一顿毒打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劫匪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别念了!我投降!求求你别给我普法了!」 布鲁斯大步走上前,从腰间熟练地掏出那副银色的警用手铐。 咔嚓一声脆响。 冰冷的齿轮死死咬合,动作标准得如同警校教科书。 布鲁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那名瑟瑟发抖的罪犯,脑海中暴力的冲动正在飞速消退。 没有任何血腥的暴力流血,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法律规则压制,这种感觉好像确实挺香的? 仅仅过去了一晚,街头那些嚣张跋扈的黑帮分子再也不敢随意火拼了。 阿卡姆疯人院外围的一处废弃游乐场内。 水滴从长满青苔的天花板上缓缓坠落,砸在了一张散发着廉价油墨味的晨报上。 小丑的瞳孔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头版头条的配图上。 曾经在黑暗中翱翔的蝙蝠侠,此刻正站在红绿灯下,僵硬地伸出手搀扶老奶奶过马路! 小丑脸上的肌肉开始失控。 左边的嘴角向上疯狂撕扯,右边的眼角却在神经质地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宿敌,他心心念念的灵魂伴侣,居然去当了体制内的协警?! 信仰彻底崩塌的,不仅仅是曾经的蝙蝠侠,还有他这个哥谭犯罪界的无冕之王。 小丑猛地站起身,走到满是裂纹的梳妆台前,拿起那支猩红色的口红。 对着镜子,他一点点在嘴边画出那个夸张到极限的血色笑脸。 随后,他随手从脚边的木箱里,拎起了一个绑满复杂定时器的高爆炸弹。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紫色西装,展开双臂,像个即将登台的疯癫戏剧家。 对着地下室空无一人的空气,小丑声情并茂地念起了他的开场旁白。 哥谭市治安一夜变好,但隐藏在暗处的小丑坐不住了。他画着大红嘴唇,拿着炸弹走向了派出所大门。 第327章 小丑想搞破坏?被我笑话冷死了 「砰」的一声巨响。 哥谭市超自然英雄派出所那扇崭新的玻璃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夹杂着冰冷雨水的狂风瞬间倒灌进大厅,吹得前台桌子上的通缉令哗啦啦作响。 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瘦长身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绑满红色雷管的自制定时炸弹。 那张涂着劣质白粉和猩红口红的脸上,正挤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容。 「晚上好啊,各位穿着反光背心的……小丑们!」 刺耳的狂笑声在明亮的大厅里肆无忌惮地回荡。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小丑夸张地捂住嘴巴,用戴着紫色手套的指尖,指着站在墙角的布鲁斯。 「我们伟大而高贵的黑暗骑士,居然穿上了这身绿油油的环卫工人制服?」 「哥谭市的下水道是堵了吗?需要你亲自去疏通?」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刚想开口反驳,陆京宴清冷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 「协警布鲁斯。」 「到!」布鲁斯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皮鞋在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根据《接处警规范》。」陆京宴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卷宗,「遇到精神异常人员寻衅滋事,第一步该怎么做?」 布鲁斯立刻昂首挺胸,大声背诵。 「报告所长!第一步应当保持安全距离,开启执法记录仪!并且对其进行严厉的口头警告!」 「很好,加两分平时成绩。」陆京宴翻过一页纸,「那你还在等什么?」 布鲁斯立刻按下胸口的执法仪开关,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 「前方的紫衣男子听着!」 「你已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携带危险爆炸物!」 「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小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幻觉。 「你疯了吗?蝙蝠仔!你居然在给我背诵法条?」 「你应该冲过来打断我的肋骨!你应该在阴暗的雨夜里对着我愤怒咆哮啊!」 小丑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偏执孩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陆京宴。 「你这个无趣的华夏警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陆京宴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男人只是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噪音的手势。 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彻底点燃了小丑内心的癫狂。 他猛地凑近办公桌,脸上的白粉簌簌掉落。 「你以为用这套过家家的规定,就能锁住这无聊的世界?」 小丑夸张地挥舞着手臂,炸弹上的计时器发出催命般的滴答声。 「规则只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疯狂就像地心引力,你只需要轻轻推一把!」 「今天,我就要用这颗炸弹,炸碎你们虚伪的秩序!」 伴随着小丑嘶哑的咆哮。 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精神污染波动,在大厅内轰然爆发。 那是足以扭曲常人理智丶让无数精英彻底堕落的阴暗能量。 波纹犹如实质般的黑雾,朝着陆京宴的大脑疯狂席卷而去。 此时,大厅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零点一秒。 苏晓晓敲击键盘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 少女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恐惧的微光。 零点二秒。 赵铁柱感觉到周围空气骤降,他平时憨厚的眼底泛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暴躁杀意。 零点三秒。 布鲁斯瞬间回想起了父母倒在犯罪巷的那个绝望之夜。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手指不由自主地向电击枪摸去。 然而,就在黑雾触碰到陆京宴眉心的刹那。 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笔尖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一道淡蓝色的冷光,从他漆黑的眼底轰然炸开。 【绝对理智】晋升规则级,被动触发! 没有任何绚烂的魔法碰撞,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轰鸣。 只有纯粹到巅峰的逻辑维度的碾压。 那团试图唤醒人性阴暗面的精神污染,就像是撞上了零下两某度的液氮。 瞬间被彻底冻结,随后被无情地解构。 最后碎裂成对现实毫无影响的微尘,消散在空气中。 陆京宴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小丑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更没有小丑期待的疯狂。 只有看穿一切事物本质的绝对冰冷。 「你发泄完了吗?」 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小丑愣在了原地,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一丁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击了几下。 「苏晓晓,调取irs的底层数据档案。」 「收到!已经切入美国联邦税务局系统,数据传输完毕!」 苏晓晓立刻从那种压抑的氛围中清醒过来,大声汇报导。 陆京宴将战术电脑的屏幕转了半圈,正对着小丑的脸。 「你手里的这枚高爆炸弹,黑市购入成本约为四点五万美元。」 陆京宴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流水帐单。 「加上你过去五年在哥谭市制造的六十四起连环爆破案。」 「你购买烈性炸药丶雇佣帮派分子丶租用废弃码头仓库的总开销,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万美元。」 小丑张大了嘴巴,那标志性的猩红笑容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垮塌。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小丑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结巴。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依旧刻板如铁。 「我在说你的偷税漏税问题。」 「你在美国境内从事高危非法活动产生的巨额灰色收入,并没有按照联邦最高标准缴纳个人所得税。」 「同时,你大批量购买这些管制化学原料,也没有依法缴纳消费税。」 旁边的布鲁斯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和小丑斗了这么多年,在哥谭的黑夜里探讨过无数次人性和道德的底线。 但他向上帝发誓,他从来没想过从小丑的帐单上找突破口! 这种柴米油盐的制裁手段,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小丑引以为傲的混沌哲学,在冰冷的财务帐目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混乱?人性?」 陆京宴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向前逼近。 「你的犯罪动机,在基础逻辑学上根本不成立。」 「如果你真的追求绝对的无序和混乱,那你就不会费尽心思去设计精密的定时炸弹。」 「定时器本身,就是一种对物理秩序的深度依赖。」 「你利用现有的规则来制造所谓的混乱,这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逻辑悖论。」 小丑连退两步,手里的炸弹差点拿不稳。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试图寻找反驳的词汇。 却发现平时那些蛊惑人心的句子,全都被死死卡在了嗓子眼。 陆京宴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眼神锐利如刀。 「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笑话吗?」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讥讽弧度。 「一个口口声声说不受任何束缚的疯子,每天却要花两个小时对着镜子,画出两边绝对对称的笑脸妆。」 「你说你是一条追汽车的狗,根本不知道追上之后该怎么办。」 「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未牵绳的犬只在公共道路上追逐机动车,属于寻衅滋事。」 「你的隐喻烂透了。」 静。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晓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憋着笑,双肩一阵发抖。 赵铁柱直接没忍住,端着加特林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所长说得太对了,这孙子就是个患有强迫症的小丑!」 小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犯罪艺术,被陆京宴无情拆解成了最不堪的碎玻璃。 他的哲学是假的,他的混乱是装出来的。 连他赖以生存的疯狂,在现实法治面前都不堪一击。 「闭嘴!你给我闭嘴!」 小丑眼球充血,疯狂地举起手里的炸弹起爆器。 陆京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按下起爆按钮,你连装疯卖傻的机会都没了。」 「你只会以偷税漏税犯的身份被结案宣判。」 「你这个满脑子都是数字和法条的魔鬼!」 小丑听得大脑宕机,他引以为傲的疯狂在陆京宴的「绝对理智」面前显得像个笑话。小丑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第328章 小丑进精神病院,这次是真疯了 「所长,这孙子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走上前,抬起穿着军靴的脚,试探性地踢了踢小丑的屁股。 小丑毫无反应,只是嘴里不断往外吐着白沫。 他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像复读机似的神经质般嘟囔着。 「不对……这不对……消费税可以抵扣……不对,混乱不需要交税……」 「我不是强迫症……我没有偷税……哈哈哈……我才是哥谭的王……」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 「不用管他,这是典型的逻辑死循环并发症。」 陆京宴转过头,看向正抱着战术电脑疯狂截图的苏晓晓。 「晓晓,联系哥谭市最好的精神科医疗团队。」 「告诉他们,这里有个疑似重度精神病患者,需要立刻进行司法强制鉴定。」 苏晓晓眼睛一亮,立刻敲下一串代码。 「明白!陆队,哥谭总医院的专家组五分钟内空降!」 听到「精神病」三个字,地上的小丑猛地弹动了一下。 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猩红的嘴角流下一长串狼狈的口水。 「我没疯!我是混乱的化身!我懂人性!我不懂税法!」 五分钟后,三架涂着红十字的医疗直升机在派出所门外轰鸣降落。 几名穿着白大褂丶战战兢兢的白发老专家被赵铁柱半请半拽地拉进了大厅。 领头的霍华德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地上那个声名狼藉的恶魔,手抖得连病历本都拿不稳。 「陆……陆警官,您确定要对小丑进行鉴定?」 陆京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念叨着「免税额度」的紫衣男人。 「程序必须合法合规,我们办案向来注重证据链闭环。」 「查吧,不用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合理避税,没空咬人。」 霍华德教授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上前。 他掏出战术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照向小丑的瞳孔。 「姓名?」 「我是无序!我不需要报税!不对,我的炸药有发票!」 小丑一把抓住霍华德的裤腿,那张涂满白粉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医生,你告诉我,如果我炸了哥谭银行,那笔钱算不算我的合法收入?」 「美国国税局到底会不会来查我的帐?」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大褂的后背。 行医几十年,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变态杀人狂。 却唯独没见过被财务报表逼得走火入魔的超级反派。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血压测量丶脑电波扫描和逻辑问卷测试。 霍华德教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郑重其事地在鉴定书上盖下了一个红色的印章。 「陆警官,初步确诊了。」 「嫌疑人患有罕见的重度逻辑障碍型精神分裂,伴随严重的知识恐慌症候群。」 「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基本的刑事责任能力,通俗点说,他真疯了。」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鉴定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布鲁斯,给他穿上特制束缚衣,连夜送进阿卡姆疯人院重症监护室。」 「记住,要严格遵守移交手续,别让人说我们钓鱼执法。」 布鲁斯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眼神复杂地走到小丑面前。 伴随着粗暴的布帛撕裂声,那件造价高昂的紫西装被硬生生扒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重型束缚衣。 将他那瘦骨嶙峋的双臂死死反绑在背后。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划破黑暗,凄厉的警笛声在哥谭市的雨夜中渐行渐远。 半个月后,阿卡姆疯人院最底层的特级牢房里。 这里没有了往日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嚎叫。 也没有了那些处心积虑策划越狱的阴谋诡计。 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在走廊里蔓延。 小丑像个虔诚的苦行僧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铺满海绵的软包墙壁。 他没有笔,就发疯似地用牙齿咬破自己的大拇指。 用黏稠鲜红的血液,在雪白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行又一行扭曲的英文。 巡视的狱警透过铁门上的探视窗往里看了一眼,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墙上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毁灭哥谭的邪恶计划。 而是全英文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司法解释! 小丑一边写,一边用那颗毛茸茸的绿脑袋「砰砰」地撞击着墙壁。 「为什么……为什么寻衅滋事最多才判五年?」 「我不服!我搞了那么多大场面,凭什么不给我判个死刑立即执行!」 「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在骗我!逻辑不可能是闭环的!我要考公!我要行政复议!」 狱警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在巡逻日志上写下一行字。 「编号001号犯人,今日学习状态过于狂热,建议立刻增加镇定剂剂量。」 随着小丑的落网,整个哥谭市,乃至整个美国的治安环境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净化。 街道上再也没有了随处可见的抢劫和枪战。 连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现在出门买个汉堡都要主动找老板索要发票。 生怕被那个冷酷的华夏警察以偷漏税的罪名送进去和精神病做室友。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们,也终于习惯了披星戴月的协警生活。 蜘蛛侠每天按时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疏导早晚高峰的拥堵车流。 海王被迫加入了太平洋环保局,每天骑着大白鲨负责清理近海的废弃塑料垃圾。 而钢铁侠则因为非法改装民用飞行器,正在焦头烂额地努力重考他的特种设备操作证。 超自然英雄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哥谭常年的阴霾。 陆京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苏晓晓刚泡好的枸杞茶。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理智与平静。 仿佛收编了整个星球的超级战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内勤工作。 苏晓晓正哼着轻快的不知名小曲,十指在幻影般的键盘上翻飞。 她刚刚把天网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火墙,跟全球系统底库完成了物理级的最高锁死。 「陆队,美国这边的实时犯罪率已经跌破零点零一了。」 苏晓晓转过转椅,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咱们下一步是打算回国带薪休假,还是继续在北美大洋洲拓展普法业务呀?」 陆京宴轻轻吹散杯子里的热气,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 办公桌上那台加密的红色专线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急促铃声。 刺目的红光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疯狂闪烁,瞬间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氛围。 陆京宴眉头微皱,那股言出法随的绝对理智气场,瞬间像潮水般覆盖了整个房间。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拿起听筒,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贴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伴随着嘈杂警笛声的剧烈喘息。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大面积玻璃碎裂和外籍民众恐慌的尖叫声。 陆京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语气沉稳得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 「我是陆京宴,讲重点。」 赵铁柱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立刻停止了擦拭加特林枪管的动作。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满脸横肉紧绷起来,眼神透着杀气。 布鲁斯也迅速站直了身体,胸前执法仪的红灯随时准备开启录制模式。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崩溃与绝望,仿佛是抓住了无尽黑暗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京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半寸,那是他遇到高难度案件时才会出现的标志性微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枸杞茶,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锺秒针滴答作响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汇聚在那个宛如定海神针般的男人身上。 苏晓晓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连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场远比哥谭市更加荒诞的风暴,正在大洋彼岸的欧洲大陆迅速酝酿。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警服外套,随手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所有人,十分钟内整理好全部战术执法装备。」 男人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压倒一切的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 「锁定新目标,准备进行跨国紧急普法援助。」 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吼声,大到连站在三米开外的赵铁柱都听得一清二楚。 美国治安恢复,国际刑警总部打来加急电话:「陆局,快来欧洲,浪漫之都法兰西快被小偷占领了!」 第329章 第二站:浪漫法兰西,小偷满地 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漫长航线后,法航波音客机平稳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舱门刚刚开启,一股夹杂着浓郁咖啡香与些许霉味的法兰西特有空气,便扑面而来。 陆京宴披着那件笔挺的黑色警服外套。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双手插兜,踏着沉稳的步子走出vip通道。 昨天国际刑警总部那通歇斯底里的求援电话,让他不得不带着哥谭超英派出所的骨干们临时出差。 来接机的是国际刑警驻巴黎特派员皮埃尔。 这个发际线后移严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白手帕疯狂擦拭额头的汗水。 「陆局长!您可算来了!」皮埃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冲上前。 「这帮飞贼无法无天!昨天连我国防部长的公文包,都在香榭丽舍大街被顺走了!」 陆京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皮埃尔颤抖的肩膀,平静地注视着机场大厅外的露天广场。 浪漫之都的滤镜,在现实的物理层面上被彻底粉碎。 宽敞的出站口外,密密麻麻地盘踞着成群结队的吉普赛孩童。 他们有的拿着脏兮兮的报纸,有的举着快要枯萎的玫瑰花,像伺机而动的狼群般盯着过往游客。 跟在陆京宴身后的布鲁斯,此刻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这位曾经的哥谭首富,正吭哧吭哧地推着堆满战术装备的沉重行李车。 「拿好装备,准备干活。」 陆京宴理了理领口,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玻璃自动门的刹那,空气中的气流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这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 但在陆京宴那规则级的【绝对理智】视界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帧动作都被精细解构。 零点一秒。 左侧三点钟方向,五个举着报纸的吉普赛小孩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呈扇形围拢过来。 零点二秒。 其中一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的瘦弱青年,脚下踏出了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步伐。 青年的瞳孔深处,正闪烁着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幽蓝色数据流。 「滴!检测到高价值目标!神偷系统残片已激活!」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脑海里那个残破的机械音,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暗夜里的神。 零点三秒。 青年借着孩童们扬起报纸的视线盲区,指尖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探出。 他的手腕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摺叠了一下。 那五根手指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精准地滑向陆京宴风衣的内侧口袋。 零点四秒。 苏晓晓刚想开口提醒,却发现陆京宴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冷冽的蓝光。 那是言出法随的规则在自动护主,只要他愿意,那股规则之力能在一瞬间把青年的手骨碾成粉末。 但在零点五秒的时候,陆京宴硬生生压制住了自动防御机制。 他的右臂甚至刻意放松了肌肉。 深蓝色的警服布料微微凹陷,主动让出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缝隙。 零点八秒。 青年的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个印着华夏国徽的黑色真皮钱包。 青年内心狂喜,面部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得手了!这系统的『探云手』果然是高维降维打击,连这群警察都反应不过来!」 第一秒结束。 青年像一条滑腻的泥鳅,瞬间缩回人群,消失在混乱的接机口人海中。 一阵裹挟着法棍面包香气的微风吹过。 赵铁柱刚才还在跟布鲁斯吹嘘自己当年在少林寺的丰功伟绩。 此刻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陆京宴略显乾瘪的风衣口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卧槽?!」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犹如平地惊雷。 震得旁边的皮埃尔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赵铁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居然有人敢当着我赵铁柱的面,偷我们陆所的钱包?!」 「这他娘的是茅坑里打手电,找死啊!」 伴随着狂怒的咆哮,赵铁柱一把掀开手里的黑色吉他盒。 沉重的六管加特林机枪被他单手拎了起来。 黑洞洞的金属枪管在巴黎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 他粗壮的大拇指已经死死扣在了电动马达的启动键上。 「都别动!老子今天要把这机场门口犁成马蜂窝!」 周围的法国旅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丢下行李箱四处逃窜。 皮埃尔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赵铁柱那粗壮的大腿。 「赵警官!冷静!千万冷静啊!」 「这里是巴黎!不能随便动用重火力啊!」 「铁柱。」 陆京宴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狂躁的规则穿透力。 仅仅两个字,就让即将暴走的赵铁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个极少见的细微弧度。 「陆所,他偷您的钱啊!那里面可是咱们办案的活动经费!」 赵铁柱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粗声粗气地抱怨着。 布鲁斯也上前一步,挡在陆京宴身前,眼神中透着蝙蝠侠特有的警惕。 「长官,刚才那个小偷的动作很不正常,他的肌肉爆发力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生理极限。」 「我知道。」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那个青年消失的街道拐角,目光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的阻碍。 「一个劣质的系统残片而已,还真以为能在我面前掩盖因果轨迹?」 他伸手接过苏晓晓递来的战术平板。 屏幕的电子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快速穿梭移动。 陆京宴走到皮埃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法国特派员。 「皮埃尔,你刚才说,这帮人已经成建制地占领了这座城市?」 皮埃尔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的。他们有严密的组织,简直像幽灵一样抓不到把柄。」 陆京宴轻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正撅着嘴生闷气的赵铁柱。 「铁柱,把加特林收起来。」 「动不动就开枪,太没有法治含金量了。」 陆京宴双手插兜,深邃的眸光倒映着巴黎街头的繁华与混乱。 「这里可是法兰西,在法兰西讲究浪漫。」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 犹如实质般的规则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既然他们喜欢玩刺激的,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法治的浪漫』。」 苏晓晓心领神会,一双白皙的小手已经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连串指令。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响亮。 「陆队!全球天网底层数据已完成对接同步!」 「您那个钱包夹层里藏着的微型生物追踪器传回信号了。」 「目标现在正往巴黎第十三区的贫民窟移动,已经锁定最终位置!」 陆京宴打了个响指,瞳孔里流转着审判的锋芒。 「很好。」 「皮埃尔,我需要你立刻通知巴黎警备司令部。」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长官意志。 「把你们压箱底的国家防暴警察大队全给我调过来,带上催泪瓦斯丶震撼弹和防爆盾牌。」 皮埃尔愣住了,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全……全调过来?就为了抓一个小偷?」 「不。」 陆京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那是他每次要进行逻辑降维打击前的标志性小动作。 「是为了剿灭一个有组织丶有预谋丶且涉嫌跨国盗窃国家机密文件的黑恶势力犯罪集团。」 几十分钟后。 巴黎第十三区,那错综复杂且散发着恶臭的阴暗小巷深处。 刚才那个拥有神偷系统的青年,正得意洋洋地推开一间废弃地下仓库的生锈铁门。 仓库里坐着几十个正在分赃的吉普赛扒手。 长条桌上堆满了昂贵的瑞士名表丶珠宝首饰和各国花花绿绿的钞票。 青年大笑着把那个印着华夏国徽的黑色钱包重重拍在桌面上。 「夥计们!看看我今天捞到了什么大鱼!」 「一个东方警察的钱包!在我的系统面前,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青年的脑海里,那个残破的系统正在疯狂发出机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s级连环盗窃任务!奖励正在结算中……」 然而,没等他把钱包里的钞票抽出来。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从仓库外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警用高音喇叭警告声。 青年惊恐地转过头,顺着高处通风窗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原本狭窄破旧的街道,已经被彻底封死。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法国防暴警察,举着重型防弹盾牌,排成了密不透风的战术推进方阵。 天空中,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死死锁定了这个无处可逃的废弃仓库。 对讲机里传来防暴队长的通报声:「长官,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陆京宴调取天眼系统,带着法国防暴警察,将巴黎第十三区的小偷老巢彻底包围。 第330章 整顿巴黎治安,小偷们纷纷转行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法国防暴警察的重型破门锤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废弃仓库的生锈铁门上。 厚重的铁门像脆弱的纸板一样被瞬间撕裂,扬起漫天呛人的灰尘。 端着防爆盾牌的特警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将昏暗的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桌前正在分赃的几十个吉普赛扒手顿时乱作一团。 拥有神偷系统残片的青年却冷笑一声,那张常年营养不良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就凭你们这些笨重的铁皮罐头也想抓住我?」 青年在心底狂妄地咆哮着,脑海里那个残破的机械音正在疯狂示警,但他根本不在乎。 「系统,给我激活大师级跑酷技能!目标正上方那个三十米高的废弃通风口!」 随着指令下达,青年的双腿肌肉在零点一秒内瞬间膨胀了一圈。 他猛地踩在面前的木桌边缘,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黑色雨燕腾空而起。 在特警们震惊的目光中,他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上连续蹬踏了三次,完美违背了牛顿的重力定律。 眼看着那扇透着微弱月光的通风百叶窗就在指尖,青年的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嘲弄弧度。 只要逃出这里,他就能靠着系统在巴黎的夜色里继续逍遥法外。 「拜拜了各位警官!去吃你们的法棍吧!」 青年在半空中嚣张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冰冷的铁窗边缘。 然而站在仓库入口处的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看一只奋力扑腾的么蛾子。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巧遥控器。 他大拇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起动键。 「滋啦——」 就在青年指尖即将发力的零点零一秒。 一张覆盖了整个仓库穹顶的高压脉冲电网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来。 幽蓝色的高频电流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啊!」 青年的嘲讽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就变成了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那引以为傲的系统技能在陆京宴的物理电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直接被强制切断了能源连接。 青年像一只烤焦的烧鸡,直挺挺地从三十米的高空砸向地面。 跟随进来的法国特派员皮埃尔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白手帕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这可是让巴黎警方头疼了整整三年的幽灵飞贼啊! 居然就这么被一个遥控器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其他准备跟着青年一起翻墙逃跑的小偷们瞬间吓破了胆。 他们齐刷刷地扔掉手里的名贵手表和珠宝,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京宴双手插兜,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青年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焦黑丶浑身还在抽搐的系统拥有者。 「你的起跳姿势很不规范,严重缺乏基础物理学常识。」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生铁,带着言出法随的规则压迫感。 「而且你涉嫌扰乱公共治安并暴力拒捕。」 青年虚弱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优越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的系统为什么会对你无效……」 「系统?」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 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瞬间洞悉了青年那双细长得异于常人的手指。 「指关节柔韧度超过常人三倍,神经末梢敏感度是普通人的五倍,这就是你的依仗?」 陆京宴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皮埃尔。 「皮埃尔,根据法国现行法律,这种跨国盗窃团伙一般怎么判刑?」 皮埃尔赶紧捡起手帕擦了擦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 「按照惯例会被关进郊区的监狱,但由于监狱人满为患,可能关几个月就会被假释……」 「太浪费了。」陆京宴无情地打断了他。 「监狱无法给这些法盲带来真正的灵魂救赎。」 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冷酷弧度。 「既然在法兰西讲究浪漫,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法治的浪漫。」 「通知巴黎市中心最大的法棍面包加工厂,还有东区那家濒临破产的十字绣代工厂。」 「这批嫌疑人拥有着世所罕见的手部天赋,我要对他们进行物理劳动改造。」 此话一出,地上蹲着的小偷们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三天后。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清晨,再也听不到游客被偷走钱包的惊呼声了。 而在市中心最大的法棍面包厂流水线上,却回荡着一阵阵生不如死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小麦粉香气和酵母酸味。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偷青年,此刻正穿着一身雪白的烘焙服。 他那双曾经能在零点几秒内偷走公文包的上帝之手,正死死抓着一坨坚硬冷硬的老面团。 「快点!揉面的力度不够!法棍没有灵魂!」 大胡子法国监工拿着戒尺狠狠敲击着不锈钢台面。 青年咬紧牙关,双手机械地重复着推丶揉丶摔丶打的动作。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 每天必须完成三千次高强度的面团揉捏任务,少一次都不允许吃饭。 他引以为傲的系统残片早就在这种枯燥繁重的物理劳动中彻底崩溃了。 「我的手……我的探云手……」 青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劳累而肿得像红烧猪蹄一样的手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别说去偷陆京宴的钱包了,他现在连上厕所解裤腰带的手指都在疯狂痉挛打颤。 赵铁柱端着加特林站在车间二楼的玻璃走廊上,咧着嘴笑得像个反派。 「布鲁斯,你看看这小子揉面的姿势,手指扭得像麻花一样,绝了!」 布鲁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红光。 「在绝对的法治规则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犯罪技巧都只是廉价的劳动力。」 在城市的另一端。 另外几十个小偷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密不透风的车间里穿针引线。 他们需要用最细的绣花针,把一副巨大的《蒙娜丽莎》十字绣缝制出来。 只要针脚有一丁点歪斜,就会被取消当天的法棍配给。 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群巴黎黑道上最灵巧的飞贼们,彻底失去了作案的生理条件。 只要一看到拉链和口袋,他们的手指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疯狂抽筋。 这场前所未有的物理劳动改造,取得了空前的圆满成功。 阳光明媚的午后。 陆京宴随意地将一张镶着金边的羊皮纸感谢信扔在总统套房的茶几上。 那是法国官方刚刚送来的最高级别治安表彰。 但他端着黑咖啡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只是冷峻地注视着全球全息投影地图。 苏晓晓抱着战术平板一路小跑过来,少女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白皙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份加盖着绝密红章的拒绝函。 「老大,出状况了!」 苏晓晓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猛地将资料投屏到东亚板块上。 法国总统亲自颁发感谢信。此时,苏晓晓看着亚洲的地图:「老大,樱花国那边说,他们的黑帮是合法的,拒绝接受我们的普法核查。」 第331章 第三站:樱花国,黑帮合法 全息投影地图上,樱花国的版图正闪烁着挑衅的红光。 苏晓晓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拳砸在茶几上。 「他们居然敢发公函说自己涉黑合法?这简直是拿法学原理在地上摩擦!」 陆京宴平静地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经冷却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既然他们对合法两个字有误解。」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那我们就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人类文明底线。」 「收拾装备,改签去东京的机票。」 八个小时后。 阴沉的天空下,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动。 玻璃门还未完全开启,一股浓烈的劣质发胶味混杂着海风的咸腥,便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陆京宴披着黑色警服外套,深邃的眸光穿透了玻璃门缝。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他眼底的淡蓝色规则光芒开始高速运转,将眼前的画面逐帧解构。 零点一秒。 航站楼外的露天广场上,整整齐齐地列成了八个方阵。 足足五百名留着寸头丶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零点二秒。 站在最前排的西装男人们齐刷刷地将双手贴紧大腿两侧。 陆京宴那超乎常人的视觉,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荒诞的细节。 这五百只紧贴裤缝的手掌上,无一例外地都缺少了一截小拇指。 零点五秒。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轰然响起。 五百名壮汉以一种夸张的标准九十度姿势,猛地弯下了腰。 黑色的西装布料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紧绷,隐约透出领口下狰狞的般若鬼面刺青。 一秒钟结束。 「热烈欢迎陆局长莅临指导!」 五百人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粗犷的日语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机场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这不是迎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的黑色吉他盒差点直接砸在地上。 他倒不是害怕,而是被这群人神经病一样的做派给整懵了。 「陆所,这帮孙子是不是脑子有坑?缺根指头还敢出来晃悠?」 赵铁柱粗糙的大手已经摸向了吉他盒的暗扣,加特林的冰冷枪管蓄势待发。 布鲁斯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 黑暗骑士的执法记录仪红灯疯狂闪烁,将眼前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实时上传。 「这是雅库扎独有的断指谢罪文化,他们是山口组的核心精锐。」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陆京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他单手插兜,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几名穿着日本警视厅制服的警官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黑帮方阵旁边。 领头的警视正佐藤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陆丶陆局长!一路辛苦了!」 佐藤不停地用白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腰弯得比那些黑帮还要低。 「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但请您理解,他们只是来……接机的。」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唯唯诺诺的当地警察。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弧度。 「接机?」 陆京宴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指着那些满身刺青的黑衣壮汉。 「五百个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暴徒堵在机场大门,你作为警察,告诉我这叫接机?」 佐藤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压低声音解释。 「陆局长,您有所不知。」 「根据我国法律,只要在警视厅完成了财团法人注册,他们就是合法的民间结社组织啊!」 「我们没有执法权抓捕合法的注册市民……」 这句荒谬到了极点的话,让站在后面的苏晓晓直接气笑了。 少女纤细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合法?过去三年里,他们名下的风俗店涉嫌非法拘禁三百七十起!」 「高利贷公司暴力催收导致六十二人跳楼!」 苏晓晓一把将屏幕怼到佐藤脸上,「你管这叫合法?!」 佐藤尴尬地偏过头,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那份血淋淋的数据。 陆京宴轻轻拍了拍苏晓晓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待待处理垃圾的绝对理智。 「佐藤警视正,我今天教你一个基本的法理学常识。」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够碾碎一切诡辩的规则重压。 「黑帮合法化,那是你们这片巴掌大的岛国自己定下的畸形规矩。」 陆京宴缓缓扫视着那五百个还弯着腰的壮汉。 「但在我这里,只有人类文明的规矩。」 「不管你们注册了什么法人,披了什么合法的外衣。」 「只要涉黑,只要剥削平民,在我眼里就只有两个字。」 陆京宴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垃圾。」 这两个字是用字正腔圆的日语说出来的,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乾了。 原本弯着腰的五百名黑帮成员,猛地抬起头。 五百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京宴,浓烈的煞气在广场上疯狂蔓延。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纯黑色和服丶脚踩木屐的乾瘦老头,迈着阴沉的步伐缓缓走出。 他是山口组的现任若头,渡边一郎。 渡边一郎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陆京宴面前三米处停下。 枯瘦的手掌缓缓搭在了腰间那把古董打刀的刀柄上。 这也是一个被无限拉长的瞬间。 零点一秒,大拇指推开刀镡。 零点三秒,雪白的刀刃摩擦着刀鞘,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 零点五秒,一抹森寒的金属反光刺破了东京阴沉的天空。 「唰——」 武士刀出鞘,刀尖稳稳地指向了陆京宴的咽喉。 渡边一郎浑浊的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残忍光芒。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山口组老大拔出武士刀,挑衅陆京宴:「陆局长,入乡随俗,敢不敢按道上的规矩单挑?」 第332章 在我眼里没有合法黑帮,只有犯 冰冷的刀锋折射着成田机场外的惨白日光。 那一抹森寒的金属反光,死死锁定了陆京宴的咽喉。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五百名黑帮成员连呼吸都刻意压制住了,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渡边一郎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布满了嗜血的狂妄。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这位号称收编了哥谭市的华夏警察,会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居合斩下皮开肉绽。 他的武士刀可是找京都名家手工锻造的。 过去四十年里,这把刀斩断过无数不知好歹的硬骨头。 旁边站着的警视正佐藤吓得双腿一软。 他直接跪在了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 佐藤双手抱头疯狂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完蛋了!渡边阁下要动真格的了!」 佐藤在心里绝望地哀嚎,觉得今天自己肯定要殉职在这里。 布鲁斯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疯狂闪烁。 黑暗骑士的战术目镜里飞速跳动着渡边一郎的肌肉发力数据。 「陆局长,目标心率正在飙升!」 布鲁斯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预计零点三秒后,他就会发起致命劈砍!」 布鲁斯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非致命电击枪。 赵铁柱更是怒目圆睁。 他单手拎起加特林机枪,大拇指死死压在启动键上。 只要陆京宴一声令下,他绝对能把这群黑西装打成筛子。 然而,面对近在咫尺的利刃。 陆京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只有看待法盲时的纯粹冷漠。 没有拔枪反击,也没有摆出任何格斗防守姿势。 陆京宴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笔挺的黑色警服内侧口袋里摸去。 渡边一郎瞳孔猛地一缩。 「想拔枪?晚了!」 「你们根本挡不住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的速度!」 渡边双手握紧刀柄,乾瘪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京宴掏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黑星手枪。 而是一本厚厚的丶烫金封皮的深蓝色小册子。 陆京宴单手托着小册子,随意地在渡边一郎眼前晃了晃。 「按道上的规矩单挑?」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荡开。 那声音里带着绝对理智的嘲弄。 「那是你们这群地沟老鼠,在下水道里过家家用的破烂玩意儿。」 陆京宴翻开那本小册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其中密密麻麻的一页法条上。 「看清楚了,这本叫《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 陆京宴抬起头,眼神犹如高天之上的审判者。 「根据公约第三条相关规定。」 「任何有组织犯罪集团的活动,都不受所谓地方法规的保护。」 陆京宴合上小册子,「啪」的一声轻响。 语气陡然降到了冰点。 「在我眼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合法黑帮。」 「只有等着被清算丶被物理超度的犯罪团伙。」 渡边一郎彻底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被羞辱的滔天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在日本地下世界横行霸道大半辈子。 连内阁大臣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鞠躬。 今天居然被人当着五百小弟的面,像训孙子一样普法? 「八嘎呀路!去死吧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 渡边一郎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双手高举武士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陆京宴的头颅。 这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 但在陆京宴的【绝对理智】视界中,时间的流速被放慢了无数倍。 零点一秒,锋利的刀身划破空气,产生微小的气流漩涡。 零点二秒,渡边的腰部肌肉猛烈扭转,力量层层传递到双臂。 零点三秒,那把打刀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当头劈下。 陆京宴深黑色的瞳孔中,淡蓝色的规则光芒轰然流转。 刀锋落下的那一刻。 陆京宴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从容地微微侧身。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挺拔的鼻梁险险滑过。 锋利的刀气仅仅斩落了几丝被风吹起的碎发。 紧接着,陆京宴修长的右手如苍龙出海般闪电探出。 空手入白刃!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魔法光影碰撞。 只有快准狠到巅峰状态的纯粹物理压制。 他的五根手指,仿佛安装了高精度雷达。 稳稳扣住了渡边一郎持刀的右手手腕脉门。 华夏军警基础擒拿手,反关节绝对锁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在死寂的机场露天广场上清晰炸响。 渡边一郎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他只觉得右臂传来一股泰山压顶般的规则级绞杀力。 整条乾瘦的胳膊,瞬间向后翻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 那把祖传的名贵武士刀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砸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当场断成了两截。 「啊啊啊啊!我的手断了!」 渡边一郎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死死捂着断裂的手臂,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五百名山口组精锐全看傻了眼。 他们奉若神明的若头大人,居然连华夏警察的一招擒拿都没扛住? 刚才那行云流水的反击动作,连布鲁斯的高科技目镜都没能完全捕捉到残影! 赵铁柱在一旁乐得直拍大腿,笑声震天响。 「就这?还吹什么武士道?」 「老子看你们还不如我老家村头杀猪的李大爷利索呢!」 陆京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纯白湿巾。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汗渍。 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擦完后,他把湿巾随手丢在渡边一郎痛苦扭曲的脸上。 「不仅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 「还涉嫌公然袭警和故意杀人未遂,罪加一等。」 陆京宴转过身,看向身后正抱着战术电脑待命的苏晓晓。 「晓晓,立刻干活了。」 「天网系统权限最高级别解锁,强制接入日本中央银行清算底层逻辑。」 苏晓晓兴奋地脆生生应答。 少女纤细的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拉出道道幻影。 「明白老大!我早就看这帮放高利贷的家伙不顺眼了!」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冷风中不断回荡。 战术电脑的屏幕上,无数条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不到半分钟,苏晓晓猛地按下回车键。 她得意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搞定!山口组名下两千四百家风俗店的流水帐户已全部锁定。」 「一百三十家地下高利贷公司的对公帐户已强制切断!」 苏晓晓把闪烁着红光的屏幕转向那些脸色惨白的黑帮成员。 「不好意思啊各位。」 「你们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金,现在已经被全网清零了哟。」 话音刚落,广场上五百名壮汉口袋里的手机同时疯狂震动。 刺耳的简讯提示音汇聚成海,仿佛一首末日安魂曲。 他们惊恐地掏出手机,只看到屏幕上大红色的「帐户已冻结」。 渡边一郎老泪纵横地趴在地上。 「别嚎了,带着你的残党去牢里慢慢背《反洗钱法》吧。」 看着被冻结的万亿资产,山口组老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整个日本地下世界彻底崩溃。 第333章 取缔山口组,社长改行卖章鱼烧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那块悬挂在东京繁华街头丶象徵着地下世界无上权力的「山口组」烫金牌匾,被赵铁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飞。 沉重的实木牌匾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坚硬的木料瞬间四分五裂,溅起一地的碎木渣子。 渡边一郎死死盯着那块碎裂的牌匾。 他原本就因为断臂而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浑浊的瞳孔剧烈震颤着。 属于他的地下帝国,连同那套被日本警视厅默许的「黑道合法」规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咔嚓——」 银色的警用手铐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无情地锁死了他仅剩的那只手腕。 手铐的另一端,乾脆利落地铐在了一个斑驳的路灯杆上。 渡边一郎乾瘪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呢喃。 「这不可能……我们是有正规注册手续的法人团体,你们不能这样!」 陆京宴双手插兜,从碎裂的牌匾上从容踏过。 男人的皮鞋在木渣上碾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帮老大,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法人团体?」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你们名下的两千多家店铺,有百分之九十涉嫌偷税漏税和非法集资。」 「剩下的百分之十,连最基础的卫生许可证都拿不出来。」 陆京宴转头看向苏晓晓,声音清冷如霜。 「晓晓,把他们所有的高管底档调出来。」 苏晓晓立刻抱着战术平板凑上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闪烁。 「陆队,查清楚了!」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这帮人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全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放在人才市场,都属于只能去搬砖的纯法盲!」 听到「法盲」两个字,渡边一郎的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山口组若头,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按在地上用学历疯狂羞辱? 陆京宴微微颔首,深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对理智的审判光芒。 「既然没有文化,又被剥夺了非法敛财的途径。」 男人那言出法随的规则力量,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罩住了在场所有黑西装。 「那就给我滚上街头,去进行劳动改造,自己赚取合法的生活费。」 布鲁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持续闪烁。 黑暗骑士一本正经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长官,剥夺犯罪分子的非法社会地位,迫使他们融入底层劳动市场。」 「这确实是从根源上瓦解有组织犯罪的完美社会学实验。」 赵铁柱则是端着加特林,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所长这招高啊!让这群只会拿刀砍人的街溜子去打工,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三天后。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外的繁华十字路口。 迷人眼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街头小吃的混合气味。 一个简陋的章鱼烧摊位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摊主是个穿着皱巴巴围裙的乾瘦老头。 他左边袖管空荡荡的,右手上缺了一截小拇指,正笨拙地拿着两根长竹签。 曾经那个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渡边一郎,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翻滚着铁板上的面糊。 滚烫的油星子溅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烫得他直咧嘴,却连擦一下都不敢停。 因为摊位旁边,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东京本地城管。 「喂!老头子,动作快点!」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顾客不耐烦地敲着铁皮台面。 「我都等了十分钟了,你这章鱼烧里到底放没放章鱼啊?」 渡边一郎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武士刀。 可手一摸空,只碰到了油腻腻的围裙口袋。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泪光,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只是一秒钟的心理博弈。 渡边一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将滚烫面糊泼在客人脸上的残忍画面。 但当他余光瞥见街角那个穿着黑色警服的挺拔身影时,所有的暴虐瞬间烟消云散。 陆京宴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就像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他敢动一下歪心思,那个华夏警察绝对会用《治安管理处罚法》教他重新做人。 「您的一份章鱼烧,承惠五百日元。」 渡边一郎颤抖着用剩下的四根手指,将打包好的纸盒递了过去。 顾客丢下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一把抓过袋子就走。 渡边一郎手忙脚乱地从围裙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在昏暗的路灯下数了半天。 「客官,找您的钱!」 他刚把钱递过去,那个黄毛青年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青年低头数了数手里的硬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四百九十八日元?你这老东西,居然敢少找我两块钱?」 渡边一郎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误会!这是误会啊!」 「我眼睛花了,没看清硬币的面值!」 旁边的东京城管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抽出了腰间的橡胶棍。 「好啊!你这个没有营业执照的游商小贩,居然还敢在这缺斤短两?」 「根据市场管理条例,你涉嫌欺诈消费者!摊子给你没收了!」 渡边一郎吓得魂飞魄散。 这摊子可是他抵押了最后一块劳力士手表才换来的谋生工具! 要是没了,他明天连买馒头的钱都没有了! 「别抓我!我补!我马上补!」 昔日的黑道大佬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推着章鱼烧的小车就开始狂奔。 「站住!你这个老骗子别跑!」 两个城管挥舞着橡胶棍,在新宿拥挤的街头对渡边一郎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铁板上的面糊甩得满街都是,引得路人阵阵惊呼。 陆京宴静静地站在街角,看着这荒诞而又极具现实感的一幕。 他修长的手指里端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章鱼烧,慢条斯理地用竹签扎起一个。 苏晓晓站在他身边,捧着杯奶茶笑得花枝乱颤。 「陆队,你这招太绝了。」 「堂堂山口组老大,因为两块钱被城管追着满街跑。」 「这视频要是发到暗网上,估计能让整个地下世界笑掉大牙。」 陆京宴轻轻咬了一口章鱼烧,浓郁的酱汁在口腔里爆开。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着极致的理智与从容。 「这不叫绝,这叫剥夺犯罪附加值。」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 「当犯罪分子失去令普通人恐惧的光环时。」 「他们连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基础能力都不具备。」 赵铁柱凑了过来,用粗壮的手指抓起一个章鱼烧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 「唔唔……所长说得对!这老小子的手艺还真不赖。」 「比他拿武士刀的时候顺眼多了!」 布鲁斯双手抱胸,深邃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不过,这里的治安环境依然存在很多隐患。」 「长官,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对那些合法的灰色产业进行全面审查了?」 陆京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座挂着红灯笼的传统温泉旅馆。 旅馆的木质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透着一股日式独有的幽静。 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蓝色的规则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敏锐的听觉,已经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声波震动。 零点一秒,声波的频率开始急剧升高。 零点三秒,旅馆二楼的樟子门上传来重物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零点五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排风口飘进了繁华的街道。 陆京宴停下了吃章鱼烧的动作。 他将手里的纸盒随手丢进垃圾桶,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铁柱,准备干活,带上警戒线。」 他的话音刚落。 「啊——!杀人啦!」 一声高分贝的惊恐女高音,瞬间撕裂了新宿街头的喧嚣。 赵铁柱端起加特林,骂骂咧咧地喊道:「妈的,这地方怎么吃个饭都能碰上命案!」 就在陆京宴吃着章鱼烧时,隔壁的温泉旅馆突然传来尖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丶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学生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第334章 柯南体质?走到哪死到哪 人群中挤出一个穿着蓝色小西装丶打着红领结的男孩。 短短的一秒钟内,周遭的惊呼与慌乱仿佛与他彻底隔绝。 在这决定性的瞬间,时间流速在陆京宴的视界中被无限拉长。 零点一秒,男孩那双红黑相间的定制球鞋悄无声息地避开地上的积水。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稳健且带着审视的意味,根本不像个天真烂漫的一年级学生。 零点二秒,街角闪烁的红色霓虹灯光,精准投射在他那副略显夸张的黑框眼镜上。 镜片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违背光学原理的刺眼白芒。 这道光芒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完全遮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姿态。 零点四秒,男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见猎心喜的狂热弧度。 仿佛楼上倒在血泊里的根本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上帝专门为他搭建的推理舞台。 零点六秒,他深深吸入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冷空气,胸腔微微鼓起。 男孩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如同出鞘的利刃般直指二楼破裂的樟子门。 气流在他指尖疯狂汇聚,那句刻在dna里丶伴随着无数人丧命的台词即将脱口而出。 「真相只有——」 「滴滴滴——」 就在男孩即将吐出最后两个字的刹那。 陆京宴脑海深处猛然拉响了震耳欲聋的规则警报。 【绝对理智】的视界轰然降临,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至冰点。 在陆京宴那双深不可测的漆黑瞳孔里,整个新宿街头的物理法则被无情剥离。 他清晰地看见,一股浓郁到发黑的因果律死气,正以那个蓝西装男孩为圆心疯狂扩散。 这根本不是什么犯罪现场的自然磁场残留。 这是一种严重违背物质守恒定律的高维模因污染。 「晓晓,查他的底档。」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生铁,硬生生砸断了男孩那充满戏剧张力的施法前摇。 苏晓晓愣了半秒,立刻将手里没喝完的奶茶塞进赵铁柱怀里。 少女白皙纤细的十指在战术平板上拉出残影。 不到三秒钟,日本警视厅的人口资料库防御系统就被她摧枯拉朽般攻破。 看着屏幕上瀑布般刷屏的数据流水,苏晓晓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队!这孩子的数据有问题,有大问题!」 少女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科学认知的恐怖存在。 「户籍显示他叫江户川,目前就读小学一年级。」 「但是在他入学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他一共去过四百二十八个公共场所。」 苏晓晓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而这四百二十八个地方,竟然发生了整整五百多起离奇命案!」 听到这组恐怖的数据,赵铁柱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手里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猛地往下一沉,差点砸碎了脚下的石板。 「乖乖,大半年碰到五百多起命案?」 赵铁柱满脸横肉剧烈抽搐,看着男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着的黑白无常。 「这他娘的哪是小学生啊?」 「阎王爷在阳间连夜冲业绩,都没他这么勤快吧!」 站在一旁的布鲁斯迅速调出战术目镜里的概率学分析模型。 黑暗骑士的眉头深深锁在一起,低沉嘶哑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长官,根据哥谭市最高级别的犯罪概率学测算。」 「一个人在半年内偶然遭遇五百起命案的概率,比连续中十次彩票头奖还要低。」 布鲁斯将分析报告同步到公共频道。 「从逻辑学和犯罪心理学双重角度来看。」 「他根本不是在偶遇犯罪,他本身就是引发这片区域犯罪率飙升的因果律源头。」 江户川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仰起头,故意装出稚嫩甜腻的夹子音。 「啊咧咧?警察叔叔,凶手一定还在现场哦,因为那个门锁的痕迹……」 他正准备侃侃而谈自己的推理秀,享受众人惊叹的目光。 陆京宴却迈开笔直的长腿,皮鞋踩着满地的碎木渣,大步流星地逼近。 男人根本没有理会他那套漏洞百出的侦探说辞。 修长有力的右手犹如铁钳一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揪住了那件蓝色小西装的后衣领。 陆京宴手臂微微发力。 直接把这个还在试图卖萌的男孩,像拎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悬空拎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江户川在半空中手脚并用地乱蹬,一向冷静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在日本警界混了这么久,哪个警察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地蹲下来听他推理? 今天居然被人当众拎了脖领子,颜面尽失?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没有半分对小孩子的溺爱。 「江户川是吧?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言出法随的冰冷审判。 「你涉嫌利用不明因果律武器,长期丶大规模地危害公共安全秩序。」 江户川彻底懵了,连夹子音都忘了伪装,脱口而出的是成熟男人的语气。 「什么因果律武器?你在胡扯什么!我只是个路过的小学生!」 「路过?」 陆京宴冷哼一声,深邃的眸光犹如实质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对方伪装的表象。 「去游乐场路过,过山车上就有人身首异处。」 「去搭乘新干线经过,封闭车厢里就发生密室爆破。」 「甚至连吃个普通的章鱼烧,隔壁的温泉旅馆都能准时准点地发生凶杀案。」 陆京宴从苏晓晓手里接过战术平板,将那份长达百页的死亡名单怼到男孩的鼻尖前。 「在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名侦探眼里,这可能叫个人体质,叫展现智慧的破案舞台。」 「但在国家法治机器的精密运转逻辑里。」 陆京宴的语气变得冷酷至极,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辩驳的空间。 「这叫大规模杀伤性灾害源头。」 「你走到哪死到哪,严重破坏了当地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真正的法治社会,不需要靠无休止的尸体来彰显你的聪明才智。」 江户川急得满脸涨红,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悄悄抬起左手腕,手指已经摸到了那块特制手表的麻醉针发射按键上。 然而,在陆京宴那绝对理智的规则压制下。 周围的物理空间仿佛被灌入了粘稠的水银。 男孩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僵硬得连按下按键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所有的花里胡哨的小动作,在绝对的法治规则面前都被彻底锁死。 陆京宴空出左手,从笔挺的黑色警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书。 他将那张文书「啪」的一声拍在男孩的脑门上,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小学生拼命挣扎:「我是侦探!」陆京宴掏出拘留证:「你是个灾星,我现在要对你进行物理隔离审查。」 第335章 死神小学生被我隔离审查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三十厘米厚的高分子防辐射复合玻璃门,在江户川面前无情地合拢。这是一场属于物理科学与唯心因果律的巅峰碰撞。在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里,门合上的这一秒钟,时间流速被无限拉长。 零点一秒,门轴的钛合金齿轮开始死死咬合。气闸发出排空空气的刺耳嘶鸣,整个空间被完全封锁。零点二秒,江户川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那常年保持从容睿智的面部肌肉彻底失控,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一样向前扑去,鞋底在防滑地面上擦出一道漆黑的橡胶印。 零点四秒,那股盘踞在男孩头顶的黑色因果律死气开始暴动。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雾,试图从门缝里疯狂钻出。零点六秒,陆京宴冷哼一声。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那股死气死死拍回了玻璃室内。 零点八秒,男孩白嫩的小手狠狠拍在透明墙壁上。特制玻璃将他惊恐的表情挤压变形。那句刻在骨子里的推理台词,被硬生生堵在喉咙深处。一秒钟结束,磁流体锁扣彻底闭合。四角的幽蓝色隔离指示灯同时亮起。 那股走到哪死到哪的玄学诅咒,终于被这间全封闭隔离室彻底切断。苏晓晓盯着战术平板上的磁场波段检测仪,眼睛瞪得像铜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少女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动,反覆确认着几组对比数据。 「陆队!太神奇了!隔离室一关,新宿这片街区的非自然死亡波动直接跌成了零蛋!」苏晓晓兴奋地抬起头,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这简直是医学史和物理学史上的奇迹!」 赵铁柱把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往肩上一扛,光头大汉大咧咧地嚼着口香糖,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乱颤。「废话,把这惹祸精关起来,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街头的流浪狗,从今天起也能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布鲁斯推了推黑框眼镜,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匀速闪烁。黑暗骑士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行动日志里补充着现场录音。「长官的物理隔离手段,完美切断了犯罪因果链。这种从源头上抹杀犯罪率的硬核做法,比我在哥谭市夜间高强度巡逻要高效太多了。」 陆京宴根本没有理会玻璃房里拼命砸墙抗议的江户川。男人单手插兜,转身迈开笔直的长腿,径直走向案发的那家传统温泉旅馆。他没有跨过警戒线,也没有戴上白手套去扮演什么名侦探。他只是站在大门口,眼神冷漠如冰。 「晓晓,调取旅馆周边两公里内所有的天网监控探头。」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下达一项最普通的交通罚单指令。「开启人脸识别和三维热成像回溯,把所有心率波动的移动目标全部筛选出来。」 「布鲁斯,带上可携式dna光谱分析仪。」陆京宴微微偏过头,指了指二楼那个破裂的樟子门框。「去案发地点提取一切汗液和皮屑,提取完毕后,直接跟系统底库进行交叉比对。」 这是一场现代法治科技对传统推理秀的单方面降维打击。没有长篇大论的推理,只有精准无误的科学仪器在高速运转。此时,温泉旅馆二楼的走廊角落里,那个穿着和服的杀人凶手,正混在围观人群中瑟瑟发抖。 凶手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在脑海里疯狂排练着接下来的剧本。怎么利用碳纤维钓鱼线制造密室,怎么用融化的冰块充当延时凶器。甚至连被侦探拆穿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悲惨台词,他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可惜,陆京宴没有给他任何登台表演的机会。他那些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小把戏,直接被暴力碾碎。短短十分钟后,赵铁柱便端着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人群。 「逮住你了,孙子!」伴随着赵铁柱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他那粗壮的手臂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探出,直接把凶手从人群里硬生生拎了起来。凶手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粗暴地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银色警用手铐「咔嚓」一声,死死咬合住他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抓捕,把凶手整个人都整懵圈了。他呆滞地看着手腕上冰冷的金属环,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委屈。 「不对啊警官!你们怎么连问都不问我?」凶手崩溃地大喊,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我那个密室机关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才想出来的啊!你们都不去看看那条钓鱼线吗?」 「难道你们就不想听听我的复仇故事吗?这可是我悲惨童年的感情宣泄啊!」凶手一边挣扎,一边冲着陆京宴声嘶力竭地抗议。仿佛被剥夺了推理环节,比直接判他死刑还要让他难受。 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在电子逮捕令上签下自己飞舞的签名。「完美的机关?」陆京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高高在上的嘲讽。「天网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你案发前十分钟,去后巷扔了带血的手套。」 「布鲁斯提取的dna测序结果,跟你的基因图谱百分百吻合。」陆京宴将逮捕令毫不留情地拍在凶手脸上。「在高清摄像头和基因科学面前,你的碳纤维鱼线,连给法医剔牙都不配。」 「想讲故事?留着去审讯室里跟测谎仪慢慢讲吧。带走!」陆京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赵铁柱咧嘴一笑,拖着还在嚎啕大哭的凶手,大步走向了停在街角的警车。 处理完这起索然无味的命案,陆京宴迈着沉稳的步履,走回特制隔离室前。玻璃内,江户川颓废地瘫坐在地上。他刚才亲眼目睹了陆京宴那堪称残暴的破案过程,这对他那颗充满了古典推理浪漫主义的大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原来真正的警察,根本不需要听凶手废话,也不需要去寻找什么不在场证明。陆京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扣了扣玻璃。哒丶哒丶哒。清脆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击在男孩的心头。 「看清楚了吗?」陆京宴的声音穿透传音设备,直达男孩耳畔。「破案靠的是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和严丝合缝的dna科学物证。而不是靠你这种人走到哪里,就把无辜的群众克死在哪里,然后踩着一堆人的尸体去寻找线索。」 男人的话语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江户川那引以为傲的名侦探自尊。江户川浑身颤抖,不甘心地抬起头大喊。「可是我帮你们抓住了坏人!我是在帮你们惩治罪恶!」 「那是因为你先把死神带给了被害人。」陆京宴一声厉喝。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让四周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江户川吓得跌坐在地,那副反光的黑框眼镜滑落到鼻梁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陆京宴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拘留证,贴在玻璃上。「你这种体质,在法治机器眼里不叫名侦探。这叫大规模杀伤性灾害源头。我已经联系了华夏警官大学的特种模因研究中心,专机已经在等候了。」 「从今天起,你必须终身隔离在警校的地下掩体里。作为反社会因果律灾害的反面教材,供新生们日夜观摩学习。」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国家会包你一日三餐,不用谢我。」 伴随着死神小学生的专机起飞离境,整个东京的天空仿佛都变得晴朗了几分。困扰警视厅多年的离奇高发命案率,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断崖式的暴跌。甚至连街头的交通事故,都奇迹般地减少了一大半。 陆京宴坐在宽敞的防弹指挥车内。他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静静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街道。这趟樱花国的普法之旅,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然而,这份难得的惬意并没有持续太久。指挥车中控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闪烁起来。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红色的警示灯光将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苏晓晓猛地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起舞。少女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陆队!是日内瓦国际刑警总部的s级专线加密频道!有人强行突破了我们的最高防火墙发来了求救信号!」 全息投影仪瞬间启动。一片幽蓝深邃的三维海域图,伴随着翻滚的电子浪花,直接投射在车厢中央。陆京宴放下茶杯,漆黑的眼眸里重新燃起理智的锋芒。他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通讯器里传出绝望的呼喊。 东京治安恢复。国际航运协会发来s级求救:「陆局,百慕达三角海域,出现了一群拥有超能力的海盗,航线瘫痪了!」 第336章 第四站:百慕达三角,海盗猖獗 狂风犹如发狂的远古巨兽,在昏暗压抑的百慕达三角海域肆虐咆哮。 几十米高的黑色巨浪连绵不绝地拍打着钢铁舰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艘满载着重型武装的联合国维和巡洋舰,正像一把破开黑夜的利剑般劈浪前行。 陆京宴披着那件被雨水完全打湿的黑色警服外套,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灯塔。 他笔挺地屹立在剧烈颠簸的甲板最前端。 男人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够看穿重重雨幕,冰冷地注视着这片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死亡海域。 「陆队!雷达受到强磁场干扰,全频段通讯正在疯狂衰减!」 苏晓晓死死抱着固定在甲板上的战术控制台,大半个身子都被海水浇透了。 少女白皙的手指在防水键盘上敲出残影。 她正试图重新建立与国际航运协会的底层数据连接。 站在另一侧的赵铁柱,正用两条粗壮的胳膊死死抱住那挺多管加特林机枪。 光头大汉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 「这鬼地方连个鸟都没有,哪来的什么超能力海盗?」 布鲁斯推了推鼻梁上被雨水模糊的黑框眼镜。 黑暗骑士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在暴雨中闪烁着坚挺的红光。 战术目镜正在飞速过滤海面上的杂波,他低沉的嗓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出。 「长官,前方两海里处发现不明船只。」 「对方没有开启任何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属于非法潜入。」 陆京宴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准备干活,给这群法盲普普国际海事法。」 伴随着男人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巡洋舰上的三座高功率探照灯同时破开漆黑的雨幕。 三道刺眼的雪白光柱在怒海狂涛中交汇。 光柱死死锁定在那艘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木帆船上。 那是一艘造型复古的三桅帆船,船首竟然雕刻着一个滑稽的狮子头。 而在最高处的主桅杆上,一面画着戴草帽骷髅头的黑色海盗旗,正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就在探照灯照亮甲板的那一刹那。 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轰然开启。 眼前的暴风骤雨瞬间陷入了犹如凝胶般的慢动作。 这仅仅是一秒钟内发生的荒诞变故。 零点一秒,那艘木帆船的船头,一个戴着破旧草帽的少年猛地跃入半空。 少年穿着红马甲,被雨水打湿的脸庞上没有对现代钢铁巨舰的敬畏。 他的眼底只燃烧着一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狂热与张扬。 零点三秒,少年的左臂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肌肉纤维拉伸声。 那条纤细的手臂,竟然完全违背了人类骨骼学常识。 它像一条无限延伸的橡胶管一样疯狂拉长,彻底打破了碳基生物的物理界限。 零点五秒,橡胶手臂横跨了数十米的海面。 他的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巡洋舰的特种钢护栏。 少年的面部肌肉因为前所未有的兴奋而扭曲。 他在享受这种飞跃死亡海域的失重感,并在心底幻想着自己即将征服一艘伟大的战舰。 零点七秒,藉助橡胶收缩的恐怖弹力,草帽少年的身体像一发炮弹般砸向巡洋舰。 站在船舱里的几个联合国观察员,眼睛瞪得仿佛要凸出眼眶。 皮埃尔特派员手里的咖啡杯砰然碎裂。 滚烫的咖啡洒在裤腿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那稀疏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心脏几乎在此刻骤停。 甚至连见多识广的赵铁柱,都在这一刻惊愕得忘记了扣动扳机。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满脸的横肉都在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一秒钟结束。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草帽少年稳稳地落在了巡洋舰宽阔的前甲板上。 他按着头顶那顶破草帽,露出了一口亮得有些刺眼的白牙。 「呦吼!好大的铁船啊!」 「你们也是来这片大海上追求自由的吗?」 少年的声音穿透了暴雨,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天真与傲慢。 陆京宴单手插兜,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男人看着那条刚刚缩回原状的橡胶手臂,犹如在看一件不合格的违禁品。 「联合国维和舰队,正在执行公海扫黑除恶特别行动。」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掉渣,轻易压制住了周围狂暴的海浪声。 「立刻报上你的船只注册地丶运营资质,以及海洋排污许可证。」 草帽少年愣了一下,歪着头抠了抠鼻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证?我可是海贼啊!」 少年猛地张开双臂,迎着百慕达的狂风放声大笑。 「大海是自由的!」 「我们想去哪就去哪,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这就是男子汉的浪漫!」 苏晓晓气得差点把防水键盘砸过去。 「浪漫你个大头鬼啊!」 「你们瘫痪了这片海域的十七条黄金航线,真是穷凶极恶!」 少女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卫星损失报告,屏幕上全飘着红色的赤字。 「滞留的国际货轮多达八百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四百亿美元!」 「这叫扰乱全球供应链,属于重度危害公共安全的恐怖主义行径!」 草帽少年根本听不懂这些专业的经济学词汇。 他只知道这群穿着制服的人,似乎想阻拦他去寻找传说中的大秘宝。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舰队!」 「大海上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少年双腿猛地微分,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战斗姿态。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色蒸汽。 布鲁斯的战术目镜立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长官!目标体内血液流速正在以几何倍数暴增!」 「他的生理机能已经超越了碳基生物的临界值,心率达到了每分钟四百次!」 陆京宴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规则之光愈发耀眼。 「心率四百次?」 男人冷嘲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对方的底牌。 「这不是什么热血爆发。」 「这在现代医学上,叫急性心动过速伴随心力衰竭前兆。」 陆京宴迈开笔直的长腿,迎着草帽少年大步走去。 「自由?」 「你对自由的定义,就是建立在践踏《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基础之上吗?」 陆京宴每走一步,身上那股言出法随的法治气场就厚重一分。 「未经登记悬挂海盗旗,违反了公约第一百一十条的登临检查规定。」 「私自截停民用商船,构成了第一百零一条定义的海盗罪。」 陆京宴停在距离少年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管这叫大海的自由?」 「我管这叫典型的有组织丶无纪律的海上黑恶势力团伙犯罪。」 草帽少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就像紧箍咒一样,疯狂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规矩和束缚。 「少给我罗嗦!我不听你们这些大人的臭道理!」 少年愤怒地咆哮起来。 他的两只手臂向后拉伸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准备发起攻击。 旁边的赵铁柱都看乐了,端起加特林瞄准了少年的脑袋。 「所长,这小子的手跟面条似的,打穿了会不会漏气啊?」 陆京宴抬起手,示意赵铁柱先不要开火。 他要用纯粹的现实逻辑,彻底击碎这群法盲的海贼梦。 「你觉得你的超能力天下无敌了是吗?」 陆京宴修长的指节在甲板的金属护栏上轻轻叩击。 「这里是百慕达,强磁场中心区。」 「你这种靠变异细胞支撑的橡胶化体质,一旦脱离了特定的磁场环境。」 「就会遭到基因层面的不可逆反噬。」 草帽少年根本不理会陆京宴的科学警告。 他的目光反而被巡洋舰指挥塔上的联合国标志吸引了过去。 那个蓝色的橄榄枝地球图案,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财宝。 少年猛地收回手臂,双腿一蹬,跃上了最高处的炮塔。 狂风吹飞了他的草帽,露出那张写满桀骜不驯的脸庞。 那些隐藏在暴风雨中的海盗船员们,也纷纷在木板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少年觉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棒极了。 在他的中二认知里,只要喊出口号,整个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陆京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男人从腰间缓缓取下了一副纯银打造的高强度警用手铐。 冰冷的齿轮在暴雨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 陆京宴语气平淡,「现在,你可以发表你的临终遗言了。」 草「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把财宝交出来!」 第337章 海盗王: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 狂暴的海风犹如发狂的远古巨兽。 它将草帽少年那句中二到爆表的宣言,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头,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维和巡洋舰的甲板。 对面的三桅木帆船上,立刻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海盗们的狂热在暴风雨中被瞬间点燃。 一个留着绿色海藻头丶腰间别着三把武士刀的剑客,猛地跃上船头栏杆。 他嘴里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眼神犹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巡洋舰那坚不可摧的钢铁甲板,浑身散发着好战的煞气。 旁边站着一个金发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脚下踩着冒烟的皮鞋。 在肆虐的暴风雨中,他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船长下令了,准备登舰抢劫。」 金发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狂妄,仿佛对面不是军舰,而是一艘毫无反抗能力的商船。 紧接着,一群奇装异服的海盗纷纷抽出火枪和弯刀。 他们像一群发疯的鬣狗般在甲板上嗷嗷叫唤,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面对这种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犯罪宣言。 赵铁柱端着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彻底听懵了。 光头大汉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脑袋,满脸的横肉挤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这帮孙子是不是精神病院墙塌了跑出来的?」 赵铁柱粗着嗓子,忍不住大声吐槽。 「抢劫就抢劫,还搞得这么清新脱俗?」 「真以为自己是热血漫男主呢?在这大海上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苏晓晓死死抱着战术控制台。 屏幕上的红光映照着少女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庞。 「铁柱哥,这帮人可不是什么中二病患者。」 少女纤细的手指飞速敲击着防水键盘,调出一份绝密档案。 「他们是实打实的国际通缉犯,每个人背上都有累累血债!」 苏晓晓将天网系统里的犯罪记录同步到公共频道。 「那个绿头发的剑客,涉嫌在公海恶意损毁三艘多哥籍货轮。」 「理由竟然只是因为他自己迷路了,心情不好!」 「还有那个金发厨子,上个月刚踢碎了某个岛国海军基地的雷达站。」 「原因居然是基地的食堂没有给他提供新鲜的食材!」 听到这些荒唐至极的犯罪动机,布鲁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黑暗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胸前的执法仪红灯在黑暗的暴雨中冷冷地闪烁着。 「长官,根据哥谭市的犯罪心理学分析模型来看。」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种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犯罪团伙,比小丑那样的疯子还要难对付。」 「因为他们没有基础的道德底线,完全凭着一种扭曲的动物本能行事。」 「在他们的认知里,抢夺和破坏就是追求梦想的合法途径。」 陆京宴依旧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淡蓝色的规则之光。 面对这种反智的犯罪团伙,他连拔枪的欲望都没有。 在【绝对理智】的视界中,这嘈杂混乱的一秒钟被他无限拉长。 零点一秒。 陆京宴敏锐地感受到了海风中咸涩水汽的流向变化。 他准确地判断出,敌方木帆船的吃水线正在发生肉眼难辨的改变。 那是大规模人员准备跳帮登舰的物理前兆。 零点二秒。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雨幕。 死死锁定了那个站在巡洋舰主炮塔上耀武扬威的草帽少年。 少年的心率依旧保持在危险的高频状态,皮下的毛细血管处于扩张边缘。 零点五秒。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从风衣口袋里稳稳地探出。 他动作从容地拿起了固定在控制台旁的军用高频扩音器。 零点八秒。 男人空出左手,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本防水材质的法典。 一秒钟结束。 冰冷的扩音器贴近了陆京宴那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脸庞。 「维和舰队注意,关闭探照灯的三级亮度。」 陆京宴的命令冷静而克制,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立刻切换为战术频闪模式。」 「唰」的一声。 原本刺眼的雪白探照灯,瞬间变成了高频闪烁的强光。 这种恐怖的光学压制,让对面的海盗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发出一阵阵哀嚎,登舰的动作被迫中断。 站在炮塔上的草帽少年也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 但他嘴里还在大声嚷嚷,丝毫不觉得有半分心虚。 「卑鄙的海军!用这种刺眼的灯光算什么本事!」 「有种真刀真枪地跟我们干一架啊!」 陆京宴按下扩音器的通话键。 带着规则压迫感的声音,瞬间响彻整片怒海狂涛。 「前方未经注册的非法武装船只,你们现在面临的。」 「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最高级别治安警告。」 「你口中所谓的浪漫探险,在现代人类文明的法治体系下。」 「不过是一场粗劣且无知的暴力抢劫。」 陆京宴翻开那本厚厚的公约。 骨节分明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停留在其中密密麻麻的一页法条上。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一百零一条相关释义。」 「任何私人船舶的乘员,为了私人目的。」 「对公海上的另一艘船舶实施任何非法的暴力丶扣留或掠夺行为。」 「统称为海盗罪。」 男人的声音犹如高天之上的审判巨雷。 字字句句,狠狠砸在狂暴的海浪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与追求自由毫无关系。」 「这是公然践踏人权与破坏国际贸易秩序的重度反人类罪行。」 「在国际法理学的基础框架上,海盗被定性为全人类的公敌。」 陆京宴猛地合上法典。 封皮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的眼神冷酷如冰。 「针对全人类的公敌,不需要讲什么江湖规矩。」 「任何国家丶任何合法的武装军舰。」 「都有权在公海上对你们进行无差别的武力逮捕,甚至是直接击沉。」 这番严丝合缝的国际法普法宣告。 直接把对面那群热血沸腾的海盗给听傻了。 绿藻头剑客咬碎了嘴里的刀柄,满脸懵逼地转头。 「喂,卷眉毛。」 「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到底在念什么经?我怎么连一个字都听不懂?」 金发厨子吐出一口被雨水打湿的烟圈。 他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冷静,此刻也变成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某种专门克制我们这些海上好汉的恶毒诅咒。」 赵铁柱在一旁乐得直拍大腿,笑声震天响。 「哈哈哈!所长这招降维打击简直绝了!」 「跟这群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过的文盲讲国际法。」 「这比直接用加特林突突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然而,站在巡洋舰主炮塔上的草帽少年。 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耐心。 那些繁文缛节的法律条文,让他觉得像是有几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本来就不高的智商,在陆京宴的逻辑碾压下直接宣告宕机。 「少给我罗嗦!」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公约!我就是要财宝!我要吃肉!」 少年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熊孩子一样,愤怒地咆哮起来。 他双腿微曲,借着炮塔的金属外壳猛地发力。 「橡胶橡胶——」 少年的右臂再次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肌肉拉伸声。 那条布满青筋的手臂,像一根发射到极致的强力弹簧。 在暴风雨中疯狂地向前伸长。 带着呼啸的破空风声。 那只橡胶手径直抓向了巡洋舰指挥塔最高处的雷达天线。 他企图用这种最野蛮原始的方式,强行破坏军舰的通讯系统。 苏晓晓惊呼一声,赶紧抱住脑袋蹲下。 布鲁斯迅速拔出腰间的高压电击枪。 战术目镜上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那条飞来的手臂。 但陆京宴却连躲都没躲半步。 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那只违背物理常识的手。 草帽少年完全不听,手臂伸长抓向军舰。陆京宴眼神一冷:「既然不听劝,那就享受炮火的洗礼吧。」 第338章 陆京宴:你要成为阶下囚的男人 那条原本属于正常人类的纤细手臂,在暴风雨中拉伸成了一道诡异的肉色长鞭。 夹杂着令人牙酸的肌肉纤维撕裂声,直奔维和巡洋舰的军用雷达天线而去。 在对面的海盗船上,那群奇装异服的法盲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那个绿藻头剑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钢铁军舰被砸成废铁的惨状。 金发厨子也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对现代科技的深深蔑视。 然而,在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中。 这看似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被冷酷的物理法则无限放慢,拆解成了最拙劣的慢动作。 零点一秒,那条橡胶手臂突破了军舰外围的防波堤。 草帽少年的瞳孔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急剧收缩。 他满脑子都是把这艘巨舰踩在脚下的中二幻想。 零点二秒,陆京宴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塑般俊朗的脸上,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没有跳动。 他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 只是随意地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悬停在控制台那个猩红色的实体按键上方。 零点五秒,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按下。 指腹与粗糙的工程塑料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微弱的机械碰撞,唤醒了沉睡在军舰甲板上的钢铁死神。 零点八秒,负责近程防御的1130型近防炮底座轰然转动。 十一根粗壮的重型枪管在电机的驱动下,开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速旋转。 火控雷达的追踪光束,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坨高速移动的异常生物质。 一秒钟结束。 「嗡——!」 没有清脆的枪声,只有金属风暴撕裂空气产生的低频嘶鸣。 每分钟一万发的高密度钨芯穿甲弹,在漆黑的暴雨中交织成了一道耀眼的死神火鞭。 那条号称能够弹开一切冷兵器和老式滑膛炮的橡胶手臂。 在现代饱和式火力的洗礼下,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放进碎纸机的旧报纸。 「噗嗤噗嗤——」 密集的子弹瞬间贯穿了少年的皮肉。 高动能的金属弹头在撕裂橡胶组织的瞬间,产生了可怕的空腔效应。 血水混合着碎裂的肌肉组织,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朵凄厉的血雾。 草帽少年那张狂妄的笑脸瞬间僵住。 紧接着,五官因为难以承受的剧痛扭曲成了一团。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彻底压过了百慕达三角的狂风怒吼。 少年触电般地收回那条被打成筛子的右臂,整个人重重地砸在自家的木质甲板上。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野猫般满地打滚。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我的身体可是橡胶啊!为什么会有东西能打穿我!」 海盗船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群井底之蛙。 绿藻头剑客嘴里叼着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金发厨子手里的香菸也烫到了指尖,可他却惊愕得忘记了甩手。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船长,居然连对方的船舷都没碰到,就被一个铁管子打废了? 陆京宴松开按键。 炽热的近防炮枪管在冷雨中升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无烟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陆京宴缓缓拿起通讯麦克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苏晓晓,启动电子战吊舱。」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指挥频道里有条不紊地响起。 「开启全频段电磁干扰,切断他们所有的动力和通讯设备。」 苏晓晓兴奋地一拍桌子,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收到!陆队!」 「看我怎么让这帮连电灯泡都不懂的原始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信息战!」 少女白皙的手指在防水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高频电磁脉冲,以巡洋舰为圆心轰然荡开。 对面的海盗船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挂在桅杆上的老式煤油导航灯「砰」的一声齐齐炸裂。 领航员手里的指南针像疯了一样疯狂打转,彻底失去了磁场指向。 最滑稽的是,他们用来通讯的那些长着眼睛的奇怪蜗牛。 在电磁脉冲的扫荡下,全部口吐白沫翻起了肚皮,当场昏死过去。 整艘嚣张的木帆船,瞬间变成了一具在狂浪中随波逐流的盲眼棺材。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甲板上哀嚎的草帽少年。 他打开高音喇叭,那言出法随的规则声音,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停止了翻滚。 「很痛是吗?」 陆京宴的话语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法治审判。 「你引以为傲的超能力,在现代军事工业的火力网面前,只是一堆碳基生物的劣质蛋白质。」 草帽少年咬着牙,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挣扎着从血泊中站起来,用剩下的左手指着陆京宴。 「我不会认输的!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捍卫大海的自由!」 面对这番死不悔改的中二言论。 陆京宴连冷笑的兴致都失去了。 他的眼底只有对这种重度反社会人格的悲哀。 「管你是什么王。」 陆京宴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雨水,身姿挺拔如剑。 「在现代海军面前,你只能成为阶下囚的男人。」 「你的罪行,已经足够你在最高级别的重刑犯监狱里踩一辈子缝纫机。」 草帽少年的船员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保护船长!跟这些穿黑衣服的家伙拼了!」 看着对面这群犹如原始部落般冲锋的海盗。 陆京宴微微偏过头,看向正端着加特林看戏的赵铁柱。 「铁柱,这群嫌疑人存在严重的暴力抗法倾向,且拒不投降。」 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按国际反恐惯例流程办。」 「接通太平洋舰队最高指挥部,申请航母编队饱和式火力覆盖。」 赵铁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光头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个反派。 他一把抓过加密通讯器,扯着大嗓门吼了起来。 「呼叫指挥部!这里是特调组前线!」 「目标海域发现极度嚣张的反人类海盗团伙,请求坐标打击!」 海盗们听不懂什么叫航母编队。 他们依旧举着滑稽的弯刀和火枪,在风雨中叫嚣着要夺取军舰。 直到几分钟后。 天空中的雷暴云层,突然被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引擎轰鸣声硬生生撕裂。 那种震动,仿佛连海底的大陆架都在跟着发抖。 赵铁柱放下通讯器,冲着那群还在挥舞破铜烂铁的海盗大声嘲笑。 「土包子们,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你们天天念叨的自由,老子给你们打包送过来了!」 海平线的尽头,三艘重型航空母舰带着遮天蔽日的战斗机群,犹如钢铁巨兽般碾压而来。 第339章 航母编队护航,海盗王哭着投降 海平线的尽头,三艘重型航空母舰带着遮天蔽日的战斗机群,犹如钢铁巨兽般碾压而来。 刺目的红蓝色尾焰在阴沉的暴雨中划过一道道刺眼的弧光。 那不是一两只海鸟,而是成百上千架代表着人类工业巅峰的超音速战斗机。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甚至在这一瞬间将整个百慕达三角的惊涛骇浪都生生压了下去。 就在这庞大的钢铁阴影将三桅木帆船彻底笼罩的那一秒钟内。 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将一切恐慌与震撼细分成了最直观的物理数据。 零点一秒,低空掠过的舰载战斗机产生恐慌性音爆。 冲击波呈辐射状扩散,瞬间震碎了木帆船上仅剩的几块残破风帆。 零点三秒,绿藻头剑客的手指死死扣在刀柄上。 他试图用所谓的「剑豪意志」去锁定天空中那快若闪电的钢铁飞鸟。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态视觉根本无法跟上那些跨越音障的速度极限。 零点五秒,激荡的气流卷着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气浪瞬间吹飞了金发厨子嘴里刚刚点燃的半截香菸。 狂暴的热流甚至让他的小腿肌肉产生了一丝难以遏制的麻木和痉挛。 零点八秒,航母甲板上的自动防御防空系统完成校准。 密密麻麻的火控雷达红外线,冷酷地在海盗们身上扫过,留下一道道猩红的光斑。 一秒钟结束。 那群高喊着要在大海上追求自由丶无法无天的海盗,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大张着嘴,仰头看着天空,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种纯粹靠着工业和科技堆砌出来的暴力美学,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中二热血。 「喂,绿藻头……咱们平时抢劫那些商船的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吗?」 金发厨子的声音在牙齿碰撞的咯哒声中显得格外颤抖。 绿藻头剑客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辣得发痛。 「没……没有,以前那些海军看到我的刀都会害怕。」 剑客乾巴巴地吞了口唾沫,「但天上的那些大铁鸟,它们好像根本没打算理会我的刀意。」 就在这时,海盗船上的草帽少年也彻底从热血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周围黑压压一片丶将整个海平线死死封锁的重型战列舰和巡洋舰。 原本还想继续高喊的口号,瞬间卡在喉咙眼里,变成了一连串滑稽的饱嗝。 「这不公平!」少年捂着被打成筛子的右臂,委屈地冲着陆京宴大喊。 「大海应该是自由冒险的舞台!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多大铁船来欺负人!」 陆京宴站在维和巡洋舰的指挥台上,慢条斯理地将警服外套上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好。 「自由的冒险?」 男人清冷的声音穿透高音喇叭,带着绝对理智的蔑视。 「在真正的国家法治机器面前,任何脱离了生产建设丶靠劫掠平民维持的探险,都是社会的寄生虫。」 「我给过你守法合规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暴力抗法。」 陆京宴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挥。 「开火,给这帮公海海盗去去温。避开要害,执行非致命威慑性射击。」 「得咧!所长,您瞧好吧!」 赵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声,立刻在对讲机里下达了射击指令。 「轰——!」 距离海盗船最近的一艘护卫舰上,单管主炮吐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舌。 仅仅是一发高爆穿甲弹,便精准地擦着海盗船的船尾落入海中。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滔天巨浪。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那艘老旧的木桅船拦腰炸裂。 龙骨断裂的声音在怒涛中显得格外刺耳,木屑和风帆化作漫天碎片飞舞。 绿藻头剑客一咬牙,拼尽全身力气纵身跃入半空。 他手中的双刀在暴风雨中划过两道十字形刀光,试图去阻拦那些飞速接近的特种防爆弹药。 然而,现代科技的防空系统根本不给他展示刀法的机会。 航母上的近防系统微微偏转,一枚音速防空拦截飞弹带着尖锐的鸣叫,在他身旁五十米处轰然自爆。 强烈的音爆和冲击波,瞬间将这个所谓的剑豪震得耳膜流血,整个人像个沙包一样倒飞着砸进海里。 他的剑意丶他的骄傲,在现代重型热武器面前,连摸到飞弹边缘的机会都没有。 扑通。 巨浪拍打着已经开始下沉的木船。 冰冷的海水漫过了甲板,也浇灭了这些海盗心中最后一点中二的幻想。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有肉吗?我要吃肉!」 那个曾经叫嚣着要成为海贼王的草帽少年,此刻浑身湿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的橡胶身体在海水的浸泡下变得软弱无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 少年从口袋里扯出一面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脏兮兮的白围裙。 他高高举起那面权当白旗的围裙,当场跪在满是积水的烂木板上,哭着举手投降。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认输!我们去坐牢还不行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指挥车里的观察员们无不面露复杂之色。 曾经让整个国际航运界闻风丧胆的百慕达海盗,竟然在十分钟内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铁柱,带上特制的高密度合金手铐,把他们铐走。」 赵铁柱咧开大嘴,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维和士兵,踩着特种冲锋舟迅速靠拢过去。 沉重的手铐锁闭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自诩拥有超能力丶吃过各种恶魔果实的海盗,在触碰到高密度特种合金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物理重压下彻底瘫软,老老实实地戴上了银手镯。 陆京宴带着手铐和拘留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提上甲板的草帽少年。 「根据《国际公法》,你们的行为将被移交至海牙国际法庭进行审判。」 「老老实实去里面交代你们的上线和赃款下落。」 少年抽噎着点头,那顶象徵着梦想的草帽在海水中漂走,他甚至连看都没敢看一眼。 随着最后一名海盗被押入维和巡洋舰的重刑犯监牢。 笼罩在百慕达三角海域上空那诡异的强磁场和乌云,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阳光,自那片死亡海域被清退的那一刻起,重新洒向了平静的海面。 地球上最后一处无法无天的法外之地,在这一刻被彻底肃清。 半年后。 华夏京城,特调组总局办公室。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乾净整洁的办公桌上。 陆京宴坐在一张舒适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苏晓晓刚泡好的花茶。 办公桌的一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球各大安全机构发来的致敬公函。 经过大半年的高压普法与重火力整顿。 哥谭市的超级英雄们现在每天按时打卡上班,黑帮分子出门买汉堡都要主动要发票。 巴黎的飞贼们在法棍厂里揉面揉到手抽筋,樱花国的雅库扎在街头为两块钱的零钱跟城管狂奔。 而大洋彼岸的百慕达海盗们,也正在国际法庭的铁窗里,老老实实地背诵着《民法典》。 所有的法盲都被套上了制度的缰绳,无序的超能力在理智面前不战而退。 苏晓晓正哼着轻快的歌谣,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国家普法完成的归档报告。 少女俏皮地回过头,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陆队,天网系统刚刚更新了数据。全球实时犯罪率已经归零整整三个月了!」 「咱们这是不是算把地球上的妖魔鬼怪全部收编完成了呀?」 陆京宴轻轻抿了一口花茶,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 「法治不是终点,只是一种维持秩序的物理规则。」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如既往的绝对理性。 「只要人性还有私欲,规则就需要一直运转下去。」 站在一旁抱着加特林的赵铁柱却有些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唉,天下太平是好,可天天看这帮超英在街上扶老太太过马路,老子这枪管都要生锈了。」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氛围轻松惬意的时候。 办公桌上那台专门用于跨国绝密联络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刺目的红光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疯狂闪烁。 陆京宴眉头微微一皱,那股极具规则张力的绝对理智再次覆盖全场。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秒钟骤降,连茶杯里的热气都停止了飘动。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伸出,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拿起了红色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带着极度崇敬与颤抖的老者声音。 「陆局长,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但经过我们评审委员会的全票通过,有一项史无前例的崇高荣誉,必须由您亲自来见证。」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听完对方的陈述,语气平静如水。 「我是陆京宴,说重点。」 电话那头的老者深吸了一口冷气,用近乎颤抖的声音激动地高喊着。 「陆局,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将在斯德哥尔摩为您一个人单独颁发!」 听到这个消息,苏晓晓和赵铁柱同时露出了惊喜万分的震惊神色。 陆京宴却只是淡淡地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弧度。 「看来,我们要准备前往下一站了。」 第340章 全球犯罪率降至冰点,获得诺贝 「陆局长,请您务必相信我们评选委员会的诚意!」 电话那头的老人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大声呼喊着。 「这不是开玩笑,我们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丶最伟大的决定!」 陆京宴握着话筒,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 「说明你的理由,先生,我不喜欢听没有事实根据的空话。」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极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颤巍巍地开口。 「就在今天早晨,瑞典皇家科学院丶卡罗林斯卡医学院以及挪威诺贝尔委员会。」 「联合完成了对您主导的全球安全整顿业务的数据核验。」 话门里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全人类的刑事案件发生率,在过去的半年里跌破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这是自有人类文明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和平奇迹!」 听到这里,一旁的苏晓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少女捂着嘴,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铁柱更是张大了嘴,手里正准备啃的章鱼烧啪嗒一下掉回了盒子里。 电话那头,诺贝尔委员会主席激动地通知陆京宴,由于他将全球犯罪率降至0.001%,他被全票授予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陆局长,十二名评委全票通过,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全球的人民都渴望在奥斯陆或者斯德哥尔摩看到您,请您务必出席这次盛典!」 陆京宴淡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晓晓,随后将话筒贴紧了些,语调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时间,地点。」 「下周三,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我们将为您举行最高规格的授奖仪式!」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如释重负的松气声,瑞典老头差点当场瘫软在办公椅上。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粗壮的胳膊挥舞得像个大风车,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卧槽!所长,你要拿诺贝尔和平奖了?!」 「这可是光宗耀祖丶能写进族谱头一页的大事啊!」 苏晓晓也乐得直蹦躂,马尾辫在半空中甩出欢快的弧度。 「陆队!这不仅是咱们特别执法局的荣誉,这是属于华夏法治力量在全世界面前的胜利!」 陆京宴不紧不慢地端起已经温热的花茶,抿了一口,神色没有任何得意。 「虚名而已,不过,既然人家主动邀请,去一趟也无妨。」 男人放下茶杯,黑眸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准备一下,去瑞典,带上我们最核心的数据硬碟。」 一周后,瑞典斯德哥尔摩。 历史悠久的音乐厅大厅内,此刻被装点得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人类文明的庄重与高贵。 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台阶两侧,站满了来自全球上百个国家的首脑和外交官。 无数家世界顶级媒体的镜头早已架设完毕,闪光灯交织成了一片无死角的炽热白网。 陆京宴带着苏晓晓和赵铁柱缓缓步入会场。 今天的陆京宴褪去了那身黑色的冷硬警服。 他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深黑色西装。 笔挺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深蓝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容,深邃的眼神中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绝对理智。 站在他身旁的苏晓晓,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晚礼服。 少女原本就清秀的脸庞在略施粉黛后显得分外明艳动人,只是她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战术电脑。 至于另一侧的赵铁柱。 这个光头大汉穿着一件特大号的特制西装。 宽阔的肩膀直接把高档面料撑得紧绷,手里提着那个装满核心主板的金属手提箱。 他的眼神依旧不老实地在周围的洋面孔上扫来扫去,活像个随时准备砸场子的保镖。 随着陆京宴的身影出现在入场口。 整个大厅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高高在上的大国首脑,此刻全都自发地站起身。 他们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用手铐和法典,把全世界地痞流氓和超级英雄全部驯服的男人。 「陆先生,感谢您为这个世界带来的宁静。」 一位西欧国家的女总统主动伸出手,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感激。 陆京宴平淡地伸出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这只是现代法治社会应有的秩序,总统女士。」 随着庄严的礼乐声响起,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诺贝尔委员会的年迈主席迈着有些颤巍巍的步子走上讲台。 他清了清嗓子,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宣读本年度最伟大丶也是最无争议的授奖辞。 「在人类历史漫长的岁月中,我们无数次尝试用战争丶条约或是信仰去追求和平。」 「但我们都失败了,直到这位来自华夏的年轻执法者出现。」 主席将一张红色的证书高高举起。 「他用最严谨的逻辑丶最坚定的法治手腕,向我们证明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秩序。」 「现在,有请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陆京宴先生上台!」 轰! 整个金色大厅内的掌声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大厅的穹顶掀翻。 陆京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在无数镜头的死死锁定下,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在这极具历史意义的一秒钟里。 陆京宴眼底的淡蓝色规则流光开始了高速的推演,将眼前的世界分解成了一帧帧慢动作。 零点一秒,成百上千道刺眼的炽白闪光灯几乎同时在台下炸开。 光芒交织成了一片无缝的白昼,试图捕捉这位华夏执法者脸上的任何一丝得意或情绪波动。 零点三秒,苏晓晓的美眸在台下因为泪水而变得亮晶晶的,少女正拼命地拍着双手。 少女的心跳因为这无上的荣誉而剧烈跳动,仿佛在见证一个神话的诞生。 零点五秒,坐在第一排的那些顶级财阀大鳄和国家首脑,全都自发地将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生怕在接下来的全球直播中留下任何一丝不尊重这位法治化身的细节。 零点八秒,陆京宴那双定制的黑色皮鞋踏上了铺满红毯的演讲台阶。 他的每一个脚印都带着不容动摇的规矩与方圆,将这金碧辉煌的领奖台,硬生生走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席的气息。 一秒钟结束,陆京宴笔挺地站立在发言席的话筒前,神色平静如一汪寒潭。 主席恭敬地将沉甸甸的纯金奖章和证书呈递上前。 陆京宴伸出双手接过,没有发表任何客套的感谢。 他只是将那枚代表着世界最高荣誉的奖章随手丢在讲台桌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顿时一片哗然,无数的长枪短炮镜头疯狂拉近,试图分析陆京宴的这一举动。 「陆先生,现在是属于您的和平演说时间。」 主席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退到了一旁。 台下的所有政要丶商界领袖以及通过电视直播关注这里的百亿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用纯粹的法治大一统整顿全球的猛人,会发表怎样震古烁今的和平宣言。 甚至连后台负责现场同传翻译的工作人员,此时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陆京宴并没有如同众人预想的那样。 从西装内口袋里摸出那份由瑞典官方精心准备丶辞藻过于华丽的获奖感言草稿。 男人修长的右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 他的指尖,从裤子口袋里夹出了一个用特种钛合金打造丶闪烁着清冷金属光泽的银色u盘。 u盘的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四个烫金的字样——【全球法库】。 台下的苏晓晓看到这个u盘,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狡黠笑意。 少女迅速在战术平板上敲下了最后一道解锁密钥。 「天网外链广播通道,锁定成功!」 苏晓晓轻声向着麦克风汇报导,嘴角微微上扬。 陆京宴走到大厅主控台电脑前,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反手将那枚u盘,咔哒一声,分毫不差地推进了主控电脑的接口中。 轰! 在这一瞬间,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后方的巨型全息大屏幕猛地亮起。 原本播放着陆京宴普法集锦的纪录片画面被瞬间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整个地球丶甚至直冲九霄云外的淡蓝色数据流动天网。 整个金色大厅里的人全傻了。 大家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忘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华夏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陆丶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主席有些惊恐地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问道。 陆京宴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冷淡地调整了一下话筒。 这一瞬间,全球数十亿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也全都被强制锁定了这淡蓝色的浩瀚天网。 陆京宴重新站回演讲台前,冷峻挺拔的身影在全息光芒下,显得犹如降临人间的法治真神。 随后,男人深邃的眸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神色惊愕的各国首脑。 他轻轻扣了扣话筒,发出沉闷的低频震动。 陆京宴没有拿出获奖感言的稿子,而是掏出了一个u盘,插进主控电脑:「借着全球直播的机会,我想占用大家一分钟时间。」 第341章 领奖台上,我推广「反诈APP 话音刚落,大厅后方的超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原本柔和的金黄色纪录片画面瞬间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分外耀眼夺目的绿光。 大屏幕亮起,没有和平鸽的画面,而是一个巨大的丶绿色的二维码。 整个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在这一秒钟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零点一秒,大屏幕背后的高强度led矩阵发出低沉的电鸣。 刺目的翠绿色强光瞬间充斥了金碧辉煌的典礼大厅,将原本古朴庄重的氛围冲洗得一乾二净。 零点三秒,诺贝尔委员会主席由于双眼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绿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金丝眼镜在绿光下折射出两道长长的绿色弧线,神情在这一刻近乎呆滞。 零点五秒,坐在第一排的各国政要和皇家贵宾们,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英国首相正准备端起红茶,手指却在半空中生生冻结,满脸都是难以理解的茫然。 零点八秒,台下数千名新闻记者的摄像机镜头,在一片密集的微型电机旋转声中,疯狂地进行着白平衡修正。 那些闪烁着红光的制导镜头,此刻全都被大屏幕上那颗绿油油的二维码死死占据。 一秒钟结束,整个大厅里的上千张面孔,在绿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整齐划一的健康绿色。 「陆丶陆先生……」 主席结结巴巴地打破了寂静,指着背后的屏幕,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这难道是华夏最新研发的某种……世界和平图腾吗?」 陆京宴站在发言席前,双手按在讲台两侧,神态一如既往地冷峻肃穆。 「不,这并不是图腾。」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瞬间传递到了全球每一个正在收看直播的终端。 「这是一个通往真正和平的安全入口。」 台下的政要和媒体记者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陆京宴转过身,深邃的眸光掠过背后的绿色巨图,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你们所见,在过去的半年里,地球上的暴力犯罪已经跌破了历史最低点。」 「但绝对理智的数据模型告诉我,传统的暴力冲突正在向无形的高维领域转移。」 陆京宴转回身,双手撑在讲台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长官压迫感。 「跨国网络诈骗,信息茧房洗脑,甚至是即将到来的未知外星文明概念侵蚀。」 「这些,才是未来摧毁地球和平的真正温床。」 赵铁柱站在台下,忍不住压低声音,用胳膊肘顶了顶布鲁斯。 「老布,你瞧见没?我们所长这词编得,我都快信了!」 「活脱脱像是拯救宇宙的星际特工在宣誓。」 布鲁斯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大屏幕,神情肃穆地记录着数据。 「不,铁柱。长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严谨的数据事实。」 「高维诈骗,确实能够在一瞬间摧毁一个文明的根基。」 领奖台上,陆京宴的声音再度拔高,言出法随的规则力量在整个大厅内产生共振。 「和平不是靠乞求得来的,而是靠防范守出来的。」 「所以,在今天这个全人类共同瞩目的时刻。」 陆京宴指着背后那巨大的二维码,眼神冰冷如铁。 「我向全球正式推广这款由我们特别执法局升级的,国家反诈中心app全球版。」 坐在前排的法国总统刚喝进去的一口香槟,当场喷了身旁同僚一脸。 整个金色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吸气声。 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奖典礼上。 这个把全球超级英雄全部送去考公的冷酷男人。 居然在这里公然推广反诈软体?! 现场看直播的全球网民们,也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弹幕疯狂刷屏,一瞬间伺服器几乎陷入了瘫痪。 「卧槽!在诺贝尔颁奖台上做地推?这也太秀了!」 「不愧是物理普法狂魔,不放过任何一个普法的机会!」 「陆局长!求你来我们国家查查水表吧,这里的骗子太多了!」 听到陆京宴的回应,台下的老教授气得捂着胸口缓缓坐下。 一旁的瑞典国王赶紧招了招手,示意医护人员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在绝对的法治气场面前,哪怕是百年声誉的学者,也只能乖乖闭嘴。 陆京宴收回目光,面对镜头,指尖再次在讲台的木质边缘轻轻敲击。 「陆先生!这里是学术与和平殿堂!」 评选委员会的一名白发老教授急红了脸,颤抖着站起身抗议。 「您怎么能在全球直播中,做这种推广活动!」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泛起淡蓝色的规则流光。 「这不是商业活动,这是全球强制性安全防御预案。」 男人的声音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透着法治机器特有的冷酷。 「扫码下载,可以自动屏蔽一切来自宇宙高维频段的精神和财务欺诈。」 「漏扫一个,或者故意拒绝安装的。」 陆京宴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特别执法局和天网系统会判定你存在高度受骗和危害公共安全倾向。」 「明天清晨,我的特调组就会准时出现在你的官邸,去查你的水表。」 查水表。 这三个带着浓郁华夏特色丶却充满无形震慑力的词汇,通过同声传译传入各国首脑耳中。 整个大厅里的政要们瞬间感到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们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之前美国反派在泥水里背诵税法丶日本山口组老大在街头卖章鱼烧的惨状。 如果拒绝扫码,天晓得这个绝对理智的华夏警察会用什么古怪的法规来惩治他们。 英国首相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冲着旁边的法国总统使了个眼色。 「喂,你下载了吗?我的手机好像显示网络连接受阻。」 法国总统头也不抬,两根手指疯狂在屏幕上戳动。 「少废话!我不仅下载了,我还帮我的内阁成员全都注册了!」 「天晓得不扫码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想被他们请去背诵民法典!」 坐在另一侧的美国国务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第一个颤巍巍地掏出了最新的智慧型手机。 他将摄像头对准了大屏幕上那颗翠绿的二维码。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个代表着绝对安全的太极盾牌图标。 紧接着,整个音乐厅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扫码嘀嘀声。 那些平日里在联合国大会上口若悬河丶指点江山的大国首脑。 此时全都在白炽灯下,满头大汗地高举着手机,伸长了脖子疯狂对焦。 画面荒诞到了极点,却又充满了一种规规矩矩的法治美感。 苏晓晓在台下抱着战术平板,看着后台那以每秒数亿次暴增的下载量,小脸上写满了敬佩。 「陆队真是太帅了……用诺贝尔颁奖礼做反诈地推,全世界也就他能干得出来!」 少女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旁边的赵铁柱也嘿嘿直乐,摸着光头砸吧着嘴。 「那是!我们所长办起案子来六亲不认,搞起宣传来更是雁过拔毛!」 「今儿个连这帮当官的,也得老老实实给我们当免费的地推工具人!」 就在全场官员疯狂扫码下载的同时。 苏晓晓突然发现战术电脑上的电磁波幅图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在音乐厅内部传播的区域网下载信号,在陆京宴绝对理智的规则加持下。 竟然像是一股无法被阻挡的高能粒子流,强行穿透了瑞典上空厚重的云层。 「陆队,天网发射功率出现严重溢出!」 少女急切地通过无线耳机汇报。 「那颗防诈app的底层高频加密防骗信号,好像正顺着北斗卫星……」 「直接打入外太空了!」 陆京宴微微偏过头,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不用管它。」 男人在耳机里冷静地回应。 「既然要防,那就防得彻底一点。」 「不管是地球上的骗子,还是太空里的不法分子,只要敢把爪子伸向这里。」 「一律按扰乱公共安全罪处理。」 这股强悍的数据洪流,在无人知晓的维度里跨越了大气层。 此时,整个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内的扫码潮终于接近了尾声。 诺贝尔委员会主席看着手机上已经安装完毕丶正闪烁着绿光的app界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陆先生,那我们现在……算是通过了您的安全核查了吗?」 主席颤声问道,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被陆京宴随手丢在台上的金质奖章。 陆京宴缓缓伸手,将那枚纯金的诺贝尔和平奖章重新拿了起来,随意地揣进了裤兜。 「暂时安全。」 男人的眼神在台下每一个擦冷汗的总统脸上扫过,声音如同审判。 「只要软体保持后台运行,你们就不用担心半夜被我敲门。」 全场国家首脑满头大汗地掏出手机扫码。而这股带有高频加密防骗信号的电波,顺着卫星向外太空扩散。 第342章 全球下载量破百亿,外星人都在 瑞典斯德哥尔摩的冷风,依旧在音乐厅外呼啸。 然而在全球的网络数据中心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数字风暴正在疯狂席卷。 距离陆京宴在诺贝尔颁奖台上掏出那个银色u盘,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 国家反诈中心app全球版的下载量,就像是坐上了搭载核动力的窜天猴,一路狂飙突进。 赵铁柱抱着一桶比脸还大的爆米花,瘫在真皮沙发上,盯着墙上的全息投影大屏幕。 屏幕上绿色的数字正在以每秒千万级别的速度疯狂跳动。 「七十九亿……八十亿!破八十亿了!」 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桶里的爆米花飞溅了一地。 「所长,这帮老外还真挺听劝的。昨天晚上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今天全老老实实装了软体。」 布鲁斯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窗前,那双藏在战术目镜后的眼睛里透着严谨。 「这不是听劝,这是对绝对法治力量的合理敬畏。」 黑暗骑士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给出了精准的犯罪学侧写。 「根据哥谭市的经验,只要能用强制手段填补人性的漏洞,犯罪率自然会跌入谷底。」 苏晓晓坐在多屏幕环绕的战术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少女的脸上满是熬夜后的亢奋,正准备将下载登顶的捷报生成战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毫无徵兆地在眼底深处轰然开启。 这原本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微小数据跳动,但在他的视线里却被无限拉长。 零点一秒,全息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在突破八十亿大关后,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减速停滞。 那个代表着十亿级别的数字「8」,在底层代码的疯狂推演下,瞬间模糊成了一道绿色的残影。 零点三秒,数字直接跳过了九,飙升到了刺眼的「10」。 苏晓晓敲击回车键的纤细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住了。 零点五秒,代表着全球最高算力的战术伺服器主机,发出了类似超跑引擎轰鸣般的咆哮声。 机箱后排的风扇转速瞬间拉满,喷吐出灼热的排气浪潮。 那是算力被瞬间挤压到极限的物理反应。 零点八秒,大屏幕上的数字狂飙突进,最终死死定格在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天文数字上。 12,000,000,000! 一百二十亿! 一秒钟结束。 「啪嗒」一声轻响。 苏晓晓手里那根用来咬着提神的塑料棒棒糖棍,直挺挺地掉在了金属键盘上。 少女猛地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美眸瞪得溜圆,连声音都因为前所未有的震惊而劈了叉。 「老大!见鬼了!」 苏晓晓指着屏幕,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载量变成一百二十亿了!这数据绝对不对劲啊!」 赵铁柱嚼着爆米花的腮帮子停了下来,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耳朵。 「嗨,不就是一百二十亿嘛,估计是那帮大老板一个人有好几个手机呗。」 「你懂什么!」 苏晓晓气得抓起一个毛绒玩具砸在赵铁柱的光头上。 「这个app绑定的是碳基生物的独立虹膜和脑电波频段!」 「一个人就算有一百个手机,也只能算一个独立下载量!」 苏晓晓双手抓着自己的马尾辫,感觉这么多年的计算机常识都被狗吃了。 「地球上连刚出生的婴儿和重症监护室里的老头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亿出头!」 「这多出来的四十亿下载量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阴曹地府的鬼魂也怕被诈骗吗!」 布鲁斯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放下咖啡杯,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战术目镜开始疯狂扫描屏幕上的数据波段。 陆京宴依旧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男人身上那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深邃的黑眸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冰冷理智。 面对这惊悚的数据溢出,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阴曹地府归地藏王菩萨管,不归我们特别执法局的辖区。」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座休眠的冰川,轻易压制住了屋内的慌乱气氛。 「晓晓,放弃常规区域网溯源。」 「立刻调取北斗卫星的深空探测频段,给我查清楚这四十亿个ip位址的物理定位。」 「收到!」 有了陆京宴这根定海神针,苏晓晓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少女十指犹如幻影般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复杂的反向追踪代码在黑色屏幕上瀑布般倾泻。 「防火墙已解除限制,正在通过近地轨道卫星进行反向信号塔接驳。」 「跨越大气层……跨越月球轨道……进入深空通讯频段……」 随着追踪距离越来越远,苏晓晓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雷达图上那个不断向外延伸的红色坐标点。 「老大……查到了。」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科幻电影照进现实的荒诞感。 「这多出来的四十亿数据节点,根本不在地球上。」 苏晓晓将一张浩瀚的星空坐标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一个密密麻麻闪烁着红光的巨大光团,正停留在黑暗的深渊中。 「这批未知的独立ip,全部来自于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手里的爆米花桶「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洒出来的玉米花滚得满地都是。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屏幕,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疯狂崩塌。 「太阳系边缘?那地方连个基站都没有,哪来的四十亿网民?」 布鲁斯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唯一的解释是,有一支庞大的外星舰队,正在柯伊伯带潜伏。」 黑暗骑士的战术目镜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已经进入了一级战斗准备状态。 「他们试图截获地球的网络通讯信号,以此来收集我们的文明情报。」 「但这群外星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截获的第一条高频信号。」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幽默。 「是长官在颁奖典礼上,通过卫星强制发送的『反诈app』安装包。」 赵铁柱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这帮外星佬想偷看咱们地球人的隐私,结果刚连上wifi,就被强制安装了流氓软体!」 「估计他们现在的飞船中控屏幕上,全是满屏的防诈骗弹窗吧!」 事实正如布鲁斯和赵铁柱猜测的那样。 此时此刻,远在太阳系边缘的外星母舰指挥室里,正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 那些长着章鱼般触须丶自诩为高等文明的侵略者们。 正满头大汗地拍打着面前冒着黑烟的控制台。 他们原本想要入侵地球的国防系统,结果刚一接入信号。 母舰那超越地球科技数千年的量子计算机,就遭遇了高维逻辑锁死。 屏幕上疯狂闪烁着绿色的警告框:【检测到未知网络风险,请立即进行实名认证。】 哪怕是高贵的外星司令官,此刻也被这无法关闭的弹窗折磨得精神崩溃。 而在地球这边,陆京宴却缓缓站起了身。 男人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深邃的眸光透过落地窗,望向那深不可测的宇宙苍穹。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纯粹的法治审判之光。 「截获我们的通讯信号?这是典型的窃取国家机密未遂。」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既然他们已经安装了app,那就自动纳入了我的管辖范围。」 「管他是外星人还是什么高等生命体。」 「没有办理合法的星际入境签证,就敢在我的地盘外面鬼鬼祟祟。」 陆京宴冷哼一声,强大的规则气场轰然炸开。 「那就按偷渡和网络间谍罪,全部物理超度。」 就在陆京宴话音落下的瞬间。 办公桌上那台连接着全球最高保密级别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刺目的红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苏晓晓脸色煞白地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出联合国天文台台长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陆局长!我们刚刚用韦伯望远镜观测到了异常!」 「火星轨道外,上千艘巨大的外星战舰正在向地球逼近。」 第343章 外星舰队降临?由于没有入境许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还没在特别执法局的办公室内完全落下。 地球的苍穹之上,已经发生了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剧变。 在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里,这致命的一秒钟被无限拉长,每一帧画面都被细致入微地解构。 零点一秒,太阳投射在太平洋海面上的金色光斑诡异地扭曲丶断裂,仿佛光线被某种巨大的引力场强行折弯。 零点三秒,大气层外原本空无一物的深邃太空中,毫无徵兆地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就像是利维坦巨兽硬生生挤破了脆弱的空间壁垒。 零点五秒,第一艘表面布满暗红色能量回路的菱形主舰,悍然降临在近地轨道。紧接着,十艘丶百艘丶上千艘! 零点八秒,那些长度超过数十公里的星际战舰,首尾相连,组装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钢铁大网,将整个地球的同步轨道塞得满满当当。 一秒钟结束,阳光被彻底阻挡。 巨大的阴影犹如实质的绝望,瞬间笼罩了北美丶欧洲和亚洲的各大洲。白昼,毫无防备地坠入黑夜。 纽约时代广场上,手里还拿着冰淇淋的小女孩呆呆地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座比曼哈顿岛还要巨大的浮空要塞。 冰淇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融化在冰冷的水泥地砖里,四周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与碰撞声。 地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慌。 联合国总部大楼内,彻底炸开了锅。 上一秒还在为诺贝尔和平奖欢呼的各国首脑,此刻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会议室里乱撞。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互相推搡,绝望的哭喊声和祈祷声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完了!全完了!」天文台台长在专线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嘶吼,「那股能量波动是人类核武库总和的一千万倍!我们连一只虫子都不如!」 办公室内,赵铁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多管加特林机枪,当啷一声砸在了地板上。光头大汉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所长,这……这玩意儿咱们局里的防弹衣挡不住啊!」 布鲁斯的战术目镜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过载警报声响个不停。 黑暗骑士引以为傲的犯罪侧写模型,在面对跨星系的降维打击时,直接宣告崩溃。 苏晓晓死死咬着下唇,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却只能看着全息屏幕上满屏的「防御失效」四个大字。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文明瞬间蒸发的末日景象。 陆京宴没有丝毫慌乱。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对未知的恐惧,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半点改变。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西装那略微歪斜的深蓝色领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 在他的世界观里,管你来的是什么外星舰队还是宇宙神明。 只要进入地球的空域,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规矩。 「慌什么?」 陆京宴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言出法随的规则压迫感。这股力量化作实质的声波,瞬间抚平了屋内所有人狂躁的心跳。 他迈开笔直的长腿,走到苏晓晓的战术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出几个指令框。 「晓晓,别管什么防御系统了。」 陆京宴指着屏幕上那艘最为庞大的外星主舰,眼神锋利如刀。 「既然他们刚才下载了我们的反诈app,那就等于在他们的底层通讯网络里开了一扇后门。」 「现在,立刻顺着那条加密链路,给我反向接管他们的主控频段。」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美眸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神采。 少女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键盘上,将主板算力催动到了极致。 短短五秒钟的激烈数据交锋。 「陆队!接驳成功!」苏晓晓猛地拍下回车键,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我已经把咱们的信号,直接怼进了他们主舰的广播中枢里!」 陆京宴微微颔首,随手拿起桌上的全频段通讯麦克风。 这一刻,通过天网系统的全球同步,陆京宴冷峻的面容同时出现在了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丶东京新宿的广告牌,以及联合国总部的会议屏幕上。 甚至,连那上千艘悬停在大气层外的外星飞船内部,所有的战术投影上,都强制弹出了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华夏男人。 外星主舰的舰桥内。 那些长着章鱼般暗紫色触须丶身穿液态金属战甲的高等侵略者们,正准备按下毁灭地球主要城市的等离子主炮发射键。 然而,控制台突然被强行锁死。 画面一转,一个渺小的碳基生物竟然大喇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陆京宴握着麦克风,深邃的眸光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星空,直视着那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 他的语气刻板丶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法治威严。 「前方的外星飞行器听着,这里是地球特别执法局。」 「根据《星际出入境管理条例》与《领空安全法》。」 「你们在未办理任何星际入境签证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大气层防线,属于严重的非法越境行为!」 全球几十亿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类,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都到了文明存亡的最后关头了,这位陆局长居然在给外星人讲出入境管理法?! 陆京宴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加重了语气,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顺着电波轰然荡开。 「现在,我依法对你们进行口头警告。」 「请立刻停船,熄灭所有动力引擎,并打开舱门接受边检!」 「如有任何违抗或者暴力拒捕行为,我方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这段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普法宣告,在空旷寂静的宇宙真空中回荡。 外星主舰的指挥舱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那些触须星人看着屏幕上这个大言不惭的地球人,仿佛听到了一只蚂蚁在向大象宣读交通法规。 站在最高指挥台上的外星指挥官,缓缓蠕动着脸上的紫色触须。它那泛着冷血光泽的多棱镜眼瞳里,闪烁着对低等文明的极致蔑视。 外星人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陆京宴,发出一阵狂妄的机械合成笑声。 第344章 外星人:我们是来侵略的 「长官,敌方舰队的能量读数已经超出了我们探测仪的上限!」一名年轻的雷达操作员声音都在发颤,双手在操作台上抖得连按钮都按不准。 地球防卫军总司令一把扯开领带,双目赤红地砸向面前的钛合金桌面。 「就算是一群捏死我们的神,地球人也绝对不会跪着当奴隶!」总司令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全频段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悲壮指令,「开启所有地下核武库!启动近地轨道防御卫星!地球防卫军,准备拼死一战!」 而在特别执法局的办公室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 赵铁柱端着那挺标志性的多管加特林机枪,仰头看着窗外那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满脸的横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光头大汉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器,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力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所长,这帮外星佬连个落脚的甲板都没有,全在天上飘着。」赵铁柱苦着脸抱怨,「我这加特林的射程,就算把枪管打红了,也够不着人家的一根腿毛啊。」 布鲁斯则面色凝重地调出了战术目镜里的胜率分析模型,屏幕上那个大大的「零」字显得格外刺眼。 「长官,敌方的科技水平至少领先我们三个时代。」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从犯罪心理学角度来看,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成平等的智慧物种,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资源收割。」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文明瞬间蒸发的末日绝境。 陆京宴依旧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掌控万物底层逻辑的绝对权威。 他没有去按什么核按钮,也没有理会防卫军那些悲壮的牺牲宣言。 陆京宴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刚刚印刷出炉丶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厚重文件。 那文件的封皮上,赫然印着五个烫金的大字——《星际法草案》。 「侵略?奴役?」 陆京宴翻开了那本厚厚的法典,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一页页复杂的条款间平稳划过。他清冷的声音,透过天网系统的全球广播频段,清晰地传到了外星主舰的指挥室里。 「天狼星殖民舰队,你们似乎对法治社会的底层运行逻辑存在着严重的认知障碍。」 男人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光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宇宙真空,直视着外星指挥官那张扭曲的脸庞。 「既然你们觉得力量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那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堂刻骨铭心的普法课。」 陆京宴将手里的《星际法草案》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根据本局最新编纂的法条规定,任何未获授权的星际武装力量,对主权行星进行资源掠夺和人口奴役。」 「统一定性为甲级宇宙恐怖主义犯罪!」 站在一旁的苏晓晓立刻心领神会。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白皙的双手在战术键盘上拉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老大,全球天网算力已彻底接管防卫军指挥系统!」 「世界意志在第六卷留下的高维馈赠,已与我们的天网底层逻辑完成百分百融合!」苏晓晓猛地敲下红色的确认键,大声汇报导,「地球行星级防御矩阵,启动就绪!」 陆京宴微微颔首,冷酷地吐出一个字:「开。」 随着这道指令下达,沉睡在地球地核深处的某种高维力量轰然苏醒。 那不是火药燃烧的物理能量,而是世界意志在确认了地球拥有完善法治体系后,赐予这颗蓝色星球的终极馈赠。 一道道淡蓝色的数据流光从地球各大洲的防空基站冲天而起,在太空中交织重组。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覆盖了整个地球外层空间的巨大六边形能量矩阵,犹如一个倒扣的透明海碗,将整颗星球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外星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突然升起的这层淡蓝色薄膜,眼底的蔑视愈发浓烈。 「用这种劣质的能量护盾,就想挡住天狼星舰队的步伐?」触须星人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既然你们不想体面地投降,那就和这颗星球一起化为宇宙尘埃吧!」 「传我的命令,主舰反物质歼星炮,满功率充能!」 外星指挥官残忍地下达了抹杀指令。 在这生与死交汇的绝对时刻,陆京宴那属于规则级的感知瞬间蔓延开来。这惊心动魄的一秒钟,在他的视界中被无限拉长,每一丝能量的流转都清晰可见。 零点一秒,天狼星主舰前端那宛如深渊般的巨大炮口,开始疯狂汇聚暗红色的反物质能量。周围的宇宙真空在这股恐怖的引力牵扯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和塌陷。游离在近地轨道上的太空垃圾和废弃卫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强行扯入能量漩涡,瞬间被碾碎成连夸克都不剩的虚无。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全人类的颈骨之上。 零点三秒,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猩红光柱,带着抹杀一切碳基生命的暴虐气息,从主炮口轰然喷吐而出。这道光柱的速度接近光速,它所裹挟的极致高温,让沿途的空间都泛起了水波般的恐怖涟漪。光柱穿透了寂静的黑暗,在太空中拉出了一道刺目且致命的血色长虹,仿佛要将整个地球像个脆弱的西瓜一样直接洞穿。 零点五秒,位于攻击正下方的北美大陆,数十亿平民绝望地抬起头。他们惊恐地发现,白昼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第二颗太阳,一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色烈日。炽热的辐射穿透云层,让空气的温度在瞬间飙升。街道上的沥青开始融化,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因为高温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无数人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身边的亲人,等待着文明终结的那一刻降临。 零点七秒,这道足以气化月球的反物质主炮光束,狠狠地撞击在了地球外围那层刚刚升起的淡蓝色防御矩阵上。撞击的中心点爆发出了一团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的恐怖强光,外星指挥官的复眼里闪烁着残忍的狂热,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中构想出了地球四分五裂的壮丽画面。 零点九秒,预期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淡蓝色六边形矩阵,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逻辑汪洋。当反物质能量接触到矩阵的瞬间,矩阵内部蕴含的高维法治规则立刻开始高速运转。它以一种完全颠覆热力学定律的方式,将这股庞大到难以估量的破坏能量,强行进行数学层面的拆解和降维。狂暴的热能和动能被瞬间剥离,转化成了无害的低频光子。 一秒钟结束,那道气势汹汹的血色光束彻底消散在太空中。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阵如同极光般绚烂的细碎光斑,在地球的大气层外层层荡漾开来,宛如一场盛大而无害的烟火秀。 整个天狼星舰队的指挥舱内,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外星指挥官死死盯着毫无发无损的蓝色星球,他那引以为傲的液态金属战甲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无法理解,足以摧毁行星的终极武器,为什么在接触到那层光幕后,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的绝对防御,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高等掠夺者的骄傲与常识。 而在地球上的防空指挥所里,那些闭目等死的将军们,看着雷达上显示为零的受损报告,全都呆若木鸡。 办公室内,陆京宴慢条斯理地合上了那本《星际法草案》。 男人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执法丰碑。他通过全息通讯屏幕,冷冷地注视着那群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外星侵略者。 外星主炮发射,却被矩阵轻松挡下。陆京宴看着屏幕上的外星人,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第345章 陆京宴:非法入侵,星际法庭见 当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猩红反物质光束,如同泥牛入海般彻底消散在淡蓝色的矩阵薄膜外时。 整个浩瀚静谧的近地轨道,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天狼星主舰的指挥舱内,那名身披液态金属重甲的外星指挥官,此刻就像是一尊被抽乾了灵魂的丑陋雕像。 在陆京宴那双透着冷冽光芒的眼底,这颠覆外星人认知的一秒钟,被物理规则无情地剖析开来。 零点一秒,主舰中控台上的战损评估系统,用刺眼的外星文字弹出了一个代表着「零」的伤害反馈。 零点三秒,指挥官脸庞上那些原本因为狂妄而剧烈挥舞的暗紫色触须,像是被丢进液氮里的烂菜叶,瞬间僵硬停滞在半空中。 零点五秒,他大脑中那套引以为傲的高等文明逻辑链,开始出现无法修复的底层崩塌。他不明白,为什么足以气化一颗卫星的终极武器,连地球大气层的一丝云彩都没能吹散。 零点七秒,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液态金属战甲的缝隙,毒蛇般钻进了他那颗冰冷的双核心心脏里。 一秒钟结束,偌大的外星主舰指挥舱内,只剩下主板冷却液循环的微弱滴答声,以及一众外星船员沉重且错乱的呼吸。 这群将侵略当成家常便饭的宇宙掠夺者,终于在这个偏远的太阳系角落,踢到了一块硬得超乎想像的法治铁板。 而在地球表面,位于联合国总部地下的地球防卫军指挥中心里。 刚才还准备拔枪自尽丶与地球共存亡的总司令,此刻张着大嘴,手里的配枪当啷一声掉在了战术地图上。 那些闭着眼睛等死的各国将军们,纷纷试探性地睁开眼。当他们看到雷达屏幕上完好无损的地球轮廓时,整个指挥所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疯狂欢呼。 特别执法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铁柱一屁股坐回了真皮沙发上,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大嚼特嚼起来。 光头大汉一边嚼着,一边冲着落地窗外那片遮天蔽日的外星阴影冷笑。 「我当这帮长着章鱼脸的孙子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呢。」赵铁柱满脸横肉直哆嗦,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搞了半天,就放了个大号的红色窜天猴?连咱们局里的防弹玻璃都没震碎!」 布鲁斯站在控制台前,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闪烁着数据的黑框眼镜。 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严谨的战术侧写意味。 「长官,敌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防御矩阵彻底击溃。」布鲁斯将一份实时波段分析图投射到大屏幕上,「他们的主炮充能模块出现了严重的过载短路,目前的战斗意志已经跌破了百分之十。」 苏晓晓坐在多屏幕环绕的电竞椅上,白皙的十指在键盘上灵巧地飞舞,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老大,我已经顺着他们刚才开火的能量溯源,锁定了这上千艘战舰的底层物理坐标!」少女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只要您一句话,我随时能黑进他们的维生系统,把里面的氧气全抽乾!」 陆京宴没有理会下属们的激动。 男人依旧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他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连一道细微的褶皱都没有,深邃的黑眸里,透着掌控星海秩序的绝对冰冷。 他缓缓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丶印着华夏特别执法局专属徽章的罚单本。 紧接着,他又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支银色的定制钢笔。 拧开笔帽。 笔尖在洁白的罚单纸张上悬停了半秒。 「姓名,或者组织番号。」陆京宴低着头,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处理一桩街头违停案件,「天狼星殖民舰队。」 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微摩擦声。 这声音通过天网系统的全球广播频段,不仅清晰地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更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外星主舰的通讯防火墙,回荡在那些外星侵略者的耳畔。 外星指挥官听到这写字的声音,脸上的触须再次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他瞪大了那几只多棱镜般的复眼,死死盯着屏幕上这个低头写字的人类男子。 「你在干什么?!」外星指挥官发出一声夹杂着屈辱与愤怒的咆哮,液态金属战甲在胸前剧烈起伏,「你这个低等的碳基生物,居然敢无视天狼星舰队的威严!」 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中的钢笔依旧在罚单上行云流水地书写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压迫感。 「我在给你们开具星际治安处罚决定书。」 男人写完最后一行字,将钢笔盖好,随手放在桌面上。随后,他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光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冷酷地剖开了外星指挥官最后的尊严。 「外星飞行器驾驶员,现在请你竖起耳朵,听清楚你们所触犯的法律条文。」 陆京宴拿起桌面上的全频段通讯麦克风,身姿挺拔,犹如高悬在宇宙深处的法治天平。 「第一,未办理任何星际入境手续,强行突破地球大气层,这叫非法入侵主权领空。」 「第二,在没有任何外交照会的前提下,直接动用反物质武器对平民目标进行火力打击,这叫未宣而战。」 「第三,你们刚才在广播里公然宣称,要奴役地球人口,交出地球资源。」 陆京宴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在你们那野蛮的文明体系里,这或许叫殖民征服。」 「但在我所管辖的现代法治体系下,这种行为有一个统一的专有名词。」 「企图持械抢劫行星资源。」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顺着电波轰然炸裂,震得外星主舰的指挥舱玻璃都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 「综上所述,你们天狼星殖民舰队,已涉嫌特大星际恐怖主义罪行!」 这番严丝合缝丶逻辑严密的普法宣告,通过同声传译系统,被冰冷地翻译成了天狼星语言。 外星指挥官听完这段翻译,整个人都傻了。 抢劫? 他们可是纵横了三个星系丶毁灭过无数低等文明的无敌舰队!在宇宙黑暗森林的法则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猎手! 可到了这个华夏警察的嘴里,他们居然成了一群手里拿着凶器丶试图抢劫别人财物的星际街溜子? 这简直比刚才主炮被挡下来,还要让他感到奇耻大辱! 「一派胡言!」外星指挥官气急败坏地挥舞着触须,指着屏幕上的陆京宴破口大骂,「宇宙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谁的火力猛,谁就是法律!你们这群虫子,根本没有资格审判伟大的天狼星人!」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操作员疯狂大吼。 「把所有的副炮全部推上膛!引擎超载运转!就算撞,也要把这层蓝色的乌龟壳给我撞碎!」 面对这冥顽不灵的暴力抗法行为。 陆京宴眼底的冷意彻底冻结成了万年玄冰。 「弱肉强食?谁火力猛谁就是法律?」 男人冷哼一声,将手里那张开好的罚单随手撕了下来,扔在一旁。 「既然你们只听得懂火力的语言,那我就用你们的语言,再给你们普一次法。」 陆京宴微微俯下身,修长的右手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悬停在苏晓晓那台战术控制台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个被高维加密程序锁死的猩红色实体按钮。 「晓晓,关闭防御矩阵的火力限制。」 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下属关掉办公室里的空调。 「让这群法盲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行星级执法武力。」 苏晓晓兴奋地一拍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明白!反物质轨道炮矩阵,限制解除!」 嚣张。 傲慢。 对低等文明的蔑视。 这些情绪在绝对的武力降维打击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碎得一乾二净。 外星指挥官感受到了久违的丶属于生物本能的恐惧。那种恐惧让他的液态金属战甲失去了维持形态的能力,开始像烂泥一样往下流淌。 陆京宴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透过屏幕,冷漠地注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现在,你们有三秒钟的时间,为你们的恐怖主义行为做出最后辩护。」 男人的声音犹如敲响的丧钟。 「三。」 「二。」 那个代表着死亡倒计时的「一」还没有念出口。 外星指挥官双腿发软,那股强撑着的高等文明尊严被彻底压垮。 面对足以将他们汽化的反击火力,外星指挥官吓得从指挥椅上滑了下来,举起白旗:「我们投降!有话好说!」 第346章 外星飞船被扣押,罚款交出科技 那块由高分子合成材料临时拼凑而成的白旗,在指挥舱冰冷的循环风中无力地飘摇。 这屈辱而又充满求生欲的一秒钟,在陆京宴绝对理智的视界里,被缓慢地剥丝抽茧,每一帧都呈现出惊人的细节。 外星指挥官的双膝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他那高昂的头颅颓然垂下,代表着一个横行宇宙的掠夺者,向地球的法治秩序低下了头颅。 白旗升起,陆京宴带领太空特警队,直接登陆了外星主舰。 一艘通体漆黑丶印着华夏特别执法局徽章的战术穿梭机,借着防御矩阵的通道,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入了外星主舰的停机坪。舱门缓缓开启,白色的加压气体向四周喷涌而出。 陆京宴双手插兜,迈着平稳有力的步伐,第一个走下舷梯。他身上那套深黑色的定制西装,在周围充满科幻感的外星金属舱壁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凌驾于一切科技之上的规则威压,却让空气都为之凝结。 赵铁柱紧随其后。光头大汉肩上扛着那挺标志性的多管加特林机枪,脚上踩着沉重的战术军靴,把外星人的合金地板踩得哐哐作响。 他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活像个进城看戏的土包子。 「长官,这地方的装修风格可真够压抑的,黑咕隆咚的,连个灯都不舍得开亮一点。」赵铁柱撇了撇嘴,粗声粗气地吐槽着,手里的枪管却有意无意地瞄准了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外星船员。 苏晓晓则抱着那台经过高维加密改装的战术电脑,像个灵活的小鹿般跳下舷梯。少女的马尾辫在脑后轻快地摇摆,清澈的美眸里闪烁着对未知数据代码的狂热光芒。 陆京宴没有理会赵铁柱的调侃。他径直穿过长长的金属走廊,来到了宽阔的主指挥舱。 刚才还在屏幕里耀武扬威的外星指挥官,此刻正跪在控制台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京宴停在距离外星指挥官一步之遥的地方。男人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银光闪闪的警用手铐。 这是用地球上最高强度的钛合金打造,并且被世界意志赋予了绝对禁锢概念的特制刑具。 「咔嚓」一声脆响。 冰冷的齿轮咬合声在指挥舱内回荡。那副银手镯稳稳地铐在了外星指挥官那两条最粗壮的紫色触须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法治规则之力直接侵入了他的神经中枢,将他体内那些引以为傲的异能和高维抗性彻底锁死。 外星指挥官浑身剧烈一颤,复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他试图张开嘴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控制发声器官的力气都快失去了。在地球警察面前,他现在比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还要虚弱。 「姓名,职务。」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硬如生铁,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卡……卡拉克,天狼星殖民舰队最高指挥官。」外星人哆嗦着嘴唇,用机械翻译器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保住自己这条命。 陆京宴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从内侧口袋里拿出那本罚单。他拔出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数学计算。 「卡拉克是吧。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们这趟非法入境的违法成本。」陆京宴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精算师。 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外星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你们未宣而战,不仅严重扰乱了地球的近地轨道交通秩序,还造成了全球八十亿居民产生了严重的恐慌情绪。」 「鉴于你们造成了地球居民严重的精神损失,这笔高达八十亿人的精神赔偿金和误工费,是一笔天文数字。」 听到「精神损失」这个词,卡拉克的触须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在宇宙里抢劫了上百个文明,还从来没听说过打仗需要赔偿精神损失的。这算哪门子的星际规矩? 但这还没完。陆京宴的笔尖在罚单上重重画下了一道横线,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其次,这上千艘战舰作为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陆京宴冷酷地宣判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所有涉案船只丶武器装备以及舰载物资,全部予以扣押充公。」 「没收?!」卡拉克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抬起头,复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可是天狼星文明耗费了三个世纪才打造出来的无敌舰队!这几乎是我们母星一半的gdp!你们不能就这样抢走!」 赵铁柱闻言,直接用加特林的枪管狠狠敲了一下卡拉克的脑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老实点!什么叫抢?我们所长这是在依法扣押涉案财物!」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再敢大呼小叫,老子告你一个妨碍公务罪,让你先吃几顿枪子儿!」 卡拉克被打得眼冒金星,委屈得紫色体液都快从眼角流出来了。这到底谁才是宇宙海盗啊?这群地球人抢起东西来,简直比他们还要名正言顺丶理直气壮! 陆京宴将开好的天价罚单撕下来,面无表情地拍在卡拉克的脸上。 「如果不服,你们可以向地球最高法庭提起行政复议。」陆京宴双手交叠,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理智,「但在此之前,你们这群非法偷渡者必须被遣返回原籍。」 遣返?卡拉克的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觉得只要能活着回到母星,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陆京宴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不过,由于你们目前的资产已被全部冻结,无力支付那笔庞大的精神损失费。」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峻弧度。 「为了确保你们不会逃避债务,并且,把你们文明的科技树全拷贝下来作为保释金。」 此话一出,整个指挥舱内的外星船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科技树是一个文明繁衍和立足的根本命脉。交出科技树,就等于把天狼星文明所有的底裤都扒光了展示给地球人看! 「这不可能!这是文明的最高机密!就算死,我也绝不会交出核心代码!」卡拉克突然硬气了起来,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悲壮姿态。 陆京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苏晓晓一眼。 「晓晓,准备强制接管。」 「得嘞!」苏晓晓早就等不及了。少女欢呼一声,直接将战术电脑的数据线扯出来,粗暴地插进了外星主机的核心接口里。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少女那清脆的声音在舱内回荡。 「防线突破进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搞定啦!老大,他们的防火墙是用基础三进位写的,在天网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苏晓晓兴奋地看着进度条飞速拉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天狼星文明几万年积累的智慧结晶,从基础材料学到空间跃迁引擎的代码,就这样被打包压缩,源源不断地流进了地球的硬碟里。 卡拉克眼睁睁地看着母星的绝密资料被肆意抽乾,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趴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嚎啕大哭。这群地球人不仅缴了他们的船,现在连他们的脑子都要榨乾了! 几个小时后,交接工作彻底完成。 陆京宴站在主舰宽阔的货舱门口,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宇宙侵略者。 「铁柱,把他们身上的液态金属战甲全部扒下来。这些也是涉案物资,不能让他们带走。」陆京宴下达了最后一道无情的指令。 特警队员们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将外星人身上那层高科技护甲硬生生剥离。 失去战甲掩护的外星人,露出了软趴趴的紫色躯体,在太空舱冷冰冰的空气中冻得瑟瑟发抖。往日里威风凛凛的星际征服者,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随后,这群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就像是被打包的劣质罐头一样。一个挨着一个,被粗暴地塞进了仅能容纳基本生存的微型逃生舱里。 「滚回你们的老家,顺便替我给宇宙里的其他法盲带句话。」 陆京宴按下发射按钮,眼神冰冷如铁。 「地球,严禁非法入侵。」 砰!砰!砰! 几百个微型逃生舱犹如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化作流星消失在漆黑的宇宙深处。 陆京宴转过身,看着苏晓晓手里那块装满外星科技树的固态硬碟,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对未来的期许。 这不仅仅是一笔保释金,这是全人类通向星辰大海的登天之梯。 第347章 蓝星科技飞跃,进入星际时代 时光流转,仅仅过去了一年。 蔚蓝色的地球外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漂浮着无数太空垃圾的同步轨道,如今矗立着一座座银白色的巨型星际太空港。 藉助天狼星文明那完整的科技树,人类文明就像是坐上了搭载高维燃料的穿梭机。不仅在短短一年内攻克了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化难题,甚至连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曲率引擎和星际巡洋舰,都已经进入了批量化量产的阶段。 人类,终于不再局限于脚下这颗小小的蓝色水滴,开始将充满野心的目光投向了浩瀚无垠的银河系。 地球近地轨道,零号星际海关枢纽。 一艘造型奇特的梭形商船,正缓缓驶入三号安检泊位。舱门打开,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丶长着蜥蜴般头颅的外星商人,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陆京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警服,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他冷漠地站在安检通道的尽头,犹如一尊审判星海罪恶的法治雕像。 「站住。例行检查。」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则压迫感。 长着青色鳞片的蜥蜴人扎克浑身一抖,竖瞳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用生硬的地球语言套着近乎。 「长官,我可是正规的半人马座星际贸易商。箱子里装的都是些土特产,您行个方便。」 站在陆京宴身后的赵铁柱冷笑一声。光头大汉肩上扛着那挺刚刚换装了等离子核心的新型多管加特林,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少废话!土特产需要用暗物质隔离箱装?赶紧把箱子打开,不然老子让你尝尝地球特产的等离子花生米!」 扎克眼看事情败露,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凶光。 这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但在陆京宴那双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里,时间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沼泽,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个细微的定格画面。 零点一秒,扎克长满青色鳞片的手指,死死按下了腰间那枚非法的微型空间折跃装置。一层浑浊的灰色空间涟漪,以他的身体为圆心轰然荡开。周围的光线在这股粗暴的引力场拉扯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诡异扭曲。 零点三秒,苏晓晓怀里的量子战术电脑爆发出尖锐的蜂鸣。少女原本轻松的脸庞瞬间绷紧,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那圈正在快速扩张的空间裂缝。旁边的赵铁柱双眼圆睁,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挤作一团。他粗壮的手臂肌肉瞬间充血贲张,大拇指已经悍然压向了等离子加特林的开火键。 零点五秒,扎克那张长满獠牙的脸上,已经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抹得逞的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出生天丶拿着赃款在黑市里逍遥快活的画面。 零点七秒,陆京宴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没有拔枪,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精准地一点。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顺着他的指尖,化作一张无形的法治大网,狠狠撞向那团不稳定的折跃气泡。 零点九秒,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发生惨烈碰撞。那层灰色的空间薄膜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劣质玻璃,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崩塌。扎克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在了鳞片上,眼底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惊恐。 一秒钟结束,失去空间支撑的扎克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太空港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赵铁柱毫不客气地冲上去,用一只粗壮的大脚死死踩住扎克的脊背,反手掏出特制的星际约束手铐,「咔嚓」一声将他锁死。 苏晓晓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那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少女在密码锁上捣鼓了两下,箱子应声弹开。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一排排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高危致幻真菌孢子。 「老大,是猎户座旋臂那边严禁流通的违禁生物毒品。」苏晓晓看着平板上的扫描数据,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这已经是这个月我们在海关截获的第两百三十起星际走私案了!」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蜥蜴人。男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底的冷光犹如万年玄冰。 「未经申报携带违禁生物制品入境,企图使用空间折跃设备暴力抗法。」陆京宴语气刻板,像个没有感情的审判机器。「涉嫌危害地球公共安全罪,带回局里,按顶格刑罚处理。」 扎克挣扎着抬起头,满嘴都是淡蓝色的血液。他那属于外星野蛮文明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你们地球人简直不可理喻!宇宙是一座黑暗森林,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我们在别的星系随便走私交易,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死脑筋的种族!」 听到这番黑暗森林法则的谬论,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讥讽弧度。 「黑暗森林?」 男人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没有来。从现在起,这片宇宙森林里,必须装上红绿灯。」 几小时后,地球最高权力中心。 位于日内瓦的联合国大厦,此刻已经被扩建成了规模宏大的地球星际联邦总部。来自全球各大洲的代表们,正坐在宽敞的环形会议厅里,一个个愁眉苦脸,吵得不可开交。 随着接触的外星文明越来越多,人类在享受星际贸易红利的同时,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治安挑战。 那些常年在宇宙中流浪的外星海盗丶走私犯和黑客,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太阳系涌来。 「各位代表!情况已经快要失控了!」 欧洲区的防务代表拍着桌子,满头大汗地大声疾呼。 「昨天晚上,一个来自天鹅座的矽基生命体,利用量子纠缠通讯设备,伪装成我们首都市长的孙子!他居然通过星际网络诈骗了国库三千万地球币的保释金!」 北美区的代表也痛苦地捂住了脸,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我们那边更惨。一群流浪的碳基星际拾荒者,连夜偷走了火星殖民地三个新建的核聚变反应堆。他们居然说那是在捡宇宙垃圾!」 整个会议厅乱作一团。 各国首脑们沮丧地发现,地球上现有的法律体系,在面对这些千奇百怪的外星犯罪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你跟一个矽基生物讲人权法案,对方只会觉得你在释放无意义的电磁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会议厅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京宴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从光影交界处走入大厅。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但那股一人可敌一国的绝对法治气场,瞬间让喧闹的会议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们知道,就是这个男人,用一本法典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天狼星舰队送进了踩缝纫机的车间。 陆京宴径直走到最中央的演讲台上。他没有准备任何发言稿,漆黑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人类领袖。 「诸位,面对跨星系的犯罪狂潮,恐慌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京宴的声音清冷丶镇定,带着一股抚平人心的奇异魔力。 「宇宙确实是一片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那些外星文明习惯了掠夺丶杀戮和欺诈,他们把这称之为生存法则。」 陆京宴单手按在演讲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既然宇宙没有法,那我们就去给宇宙立规矩。既然他们不懂什么是文明,那我们就用手铐和牢房,手把手地教他们认字。」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陆京宴这番宏大的野心震慑住了。 去给整个宇宙立规矩?这得需要多大的气魄和底气! 「我提议,立刻整合全球的武装力量和执法资源。」 陆京宴目光如炬,抛出了他那个颠覆星海历史的庞大计划。 「我们将成立地球星际联邦最高执法局。跨越太阳系,在各大星系设立星际派出所丶反诈中心和劳动改造基地。」 「无论对方是几级文明,无论他们长着几个脑袋。只要敢触犯人类制定的宇宙秩序,虽远必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排山倒海般在环形会议厅内轰然炸响。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政要们,此刻眼底全都燃烧起了炽热的火光。 联合国一致认为,宇宙也需要法治。人类不应该只是星际时代的参与者,更应该成为宇宙秩序的缔造者和捍卫者。 在地球的首届星际联邦大会上,一项由陆京宴提议的决议被全票通过。 第348章 成立「银河系派出所」,我是所 「砰——」 这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但在地球人类文明的漫长史册上,这一秒被永远地定格为了星际纪元的开端。在陆京宴那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中,时间的流速被无情地放缓。 零点一秒,胡桃木法槌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啸,在联合国秘书长那长满老年斑的手中,狠狠砸向了黄铜垫板。 零点二秒,沉闷的撞击声顺着环形会议厅的穹顶轰然回荡。那声音仿佛跨越了厚重的大气层,直接敲击在冷寂的宇宙真空中。 零点四秒,全息屏幕上的投票数据彻底锁死。刺眼的绿色「同意」字样占据了百分之百的版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按下弃权键。 零点六秒,坐在前排的各国首脑们,眼底的震撼逐渐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狂热所取代。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西装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零点八秒,陆京宴那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漫天的绿光。他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硬弧度。 一秒钟结束。日内瓦的环形大厅内,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排山倒海般爆发。 半年后,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这里曾经是抵御天狼星舰队的绝望防线,如今却被地球星际联邦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庞大得堪比月球的太空城。冰冷的陨石被高维熔炉锻造成了坚不可摧的合金堡垒。 随着木槌落下,一块巨大的合金牌匾在太阳系边缘的太空城上挂起:「银河系第一综合派出所」。 这挂牌的一瞬间,同样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庄严感。 零点一秒,两台重型工程机甲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它们庞大的机械臂稳稳抓着那块长达上百米的超级合金牌匾。 零点三秒,牌匾表面的防尘遮罩被微型爆破程序精准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银色光屑,在太阳风的吹拂下如同一场盛大的金属流星雨。 零点五秒,八个方方正正丶透着浓郁华夏官方威严的纯金汉字,在遥远恒星微弱的光芒照射下,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零点七秒,外围警戒的地球星际驱逐舰齐齐拉响了低沉的汽笛。宏大的声波在特殊的通讯频段里震荡,宣告着一个全新执法机构的诞生。 一秒钟结束。 停靠在太空港外围的无数外星商船里,那些来自不同星系的使节和流浪商人们全看傻了眼。 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矽基生物,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通用翻译器。翻译器因为无法理解这种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硬核词汇,正冒着阵阵黑烟。 「派出所?这是地球文明的某种新型歼星舰代号吗?」矽基生物那由岩石构成的声带里,发出了一阵惊恐的摩擦音。 旁边一个浑身长满绿色鳞片的碳基商人连连摇头,吓得尾巴都卷成了一团。 「不不不!我听说过这个词!在地球的古老语言里,这是专门把不守规矩的人抓进去踩缝纫机的恐怖机构!」 就在外星人们被一块牌匾吓得瑟瑟发抖时,太空城最高层的所长办公室内,却是一片焕然一新的景象。 陆京宴正式出任所长(星系级)。他的警服换成了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赵铁柱的加特林换成了反物质转轮机枪。地球从被入侵者,变成了整个银河系的执法中心。 陆京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采用了天狼星文明的液态纳米金属融合地球高分子材料制成。布料完美地贴合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没有任何多余的累赘。 他的肩膀上,那枚代表着星系级所长权限的暗银色警徽,在恒星的光晕下折射出冷酷的法治光芒。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高耸的衣领。落地窗的玻璃上,清晰地倒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丶透着绝对理智的面容。 「所长!你快看看我这新老婆!这玩意儿可比以前那烧火棍带劲多了!」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粗犷大吼,赵铁柱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自动门。 光头大汉满脸红光地抱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重型武器冲了进来。这把反物质转轮机枪足足有两米长,枪身上布满了复杂的幽蓝色能量回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赵铁柱得意忘形地向众人展示着这台钢铁猛兽。在陆京宴的视界里,这一秒的武器展示同样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零点一秒,赵铁柱粗壮的大拇指轻轻按下了武器握把上的安全解锁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零点三秒,暗红色的反物质能量流顺着枪身内部的线圈疯狂涌动。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扭曲变形的程度。 零点五秒,六根由天狼星特种合金锻造的枪管在电机的驱动下,开始了缓慢而沉重的预热旋转。 零点七秒,一股足以将重型装甲车瞬间气化的狂暴动能,被死死压缩在枪膛的方寸之间。它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随时准备喷吐死亡之火。 一秒钟结束。 布鲁斯穿着一身采用了光学隐形材质的新型蝙蝠战衣,像幽灵一样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黑暗骑士推了推鼻梁上升级后的量子战术目镜。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严谨的战术侧写意味。 「反物质转轮机枪。理论射速每分钟八千发,每一发子弹都能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引发微型湮灭反应。」布鲁斯盯着赵铁柱手里的武器,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这种超越了传统动能武器的火力压制,能够直接摧毁高维生物的能量力场。在处理跨星系暴力抗法事件时,可以把威慑力发挥到极致。」 苏晓晓坐在多屏幕环绕的悬浮指挥椅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女面前不再是笨重的战术电脑,而是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淡蓝色量子光球。她纤细的十指在光球表面灵巧地拨动着,拉出一条条璀璨的数据流。 「铁柱哥,你可悠着点!这枪的后坐力能把一头大象掀翻。你别第一天上班,就把咱们派出所的承重墙给打穿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光头。 「怕啥?咱们现在可是银河系唯一的合法执法机构!就算我把银河系打出个窟窿,那也是为了维护宇宙治安!」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的三名核心干将。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长篇大论的就职演说。男人的身上散发着那股独属于地球执法者的刻板与冷酷。 「整理好装备。从今天开始,银河系就不存在什么黑暗森林法则。」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平稳得像是一汪没有涟漪的寒潭。 「只要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无论是几级文明。偷东西的就去挖矿,抢劫的就去踩缝纫机。谁敢反抗,就用物理手段帮他回忆一下什么是刑法。」 然而,就在陆京宴这番霸气外露的星系普法宣言刚刚落下帷幕之际。 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情地打破了这极具历史意义的一刻。 这仅仅是挂牌第一天短暂的一秒钟。 零点一秒,悬挂在洁白墙壁上的最高警戒灯毫无徵兆地熄灭了原本的绿芒,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零点三秒,苏晓晓面前那颗漂浮的量子光球疯狂旋转起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频段,强行切入了派出所的内部通讯网。 零点五秒,赵铁柱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他毫不犹豫地端平了手里的反物质机枪,满脸横肉紧绷,眼神瞬间变得像是一头嗜血的猛虎。 零点七秒,陆京宴深黑色的眸子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法治之魂如火山般轰然苏醒。淡蓝色的规则流光在他眼底飞速运转。 一秒钟结束。 苏晓晓双手猛地拍在光球上,将一段混乱的监控画面投射到了办公室的中央全息屏幕上。 「老大!出事了!」少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太空港的安保系统刚刚被强行破坏!」 派出所刚挂牌第一天,太空城的太空港就传来了警报。有人在候机大厅持械斗殴。 第349章 管辖范围:整个银河系 赵铁柱把沉重的反物质机枪重重地砸在金属底座上,一双牛眼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星际流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几分钟后,悬浮车在太空港c区停机坪的入口处急刹停稳。 舱门刚一滑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刺鼻的酸性气体,便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宽阔得足以停泊上百艘星际战舰的合金候机大厅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来自仙女座的流浪商人丢下了价值连城的星光宝石,吓得抱头鼠窜。长着六条腿的半人马座星际倒爷连滚带爬地钻进掩体。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两个体型庞大丶长相怪异的外星生物,正打得难解难分。 左边那个,是一个身高足有四米的矽基生命体。他浑身由暗黑色的玄武岩构成,岩石的缝隙里流淌着滚烫的赤红色岩浆,仿佛一尊发怒的火山巨人。 右边那个,则是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软体碳基生物。它长着十几条粗壮的紫色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不断喷吐着腐蚀性酸液的吸盘。 这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但在陆京宴那双淡蓝色的绝对理智视界中,这狂暴的斗殴画面被无情地放缓,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物理数据。 布鲁斯穿着隐形战衣,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屏。 「长官,左边是天龙星系的岩石暴徒,右边是深渊星域的掠夺者。」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严谨的战术分析。 「两者的破坏力评级都达到了星系b级。如果任由他们继续破坏,太空港的氧气循环系统将在三分钟内彻底崩溃。」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庞然大物。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正抱着战术光球疯狂调取监控记录的苏晓晓。 「查清楚了没?这起恶性斗殴的起因是什么?」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冰,「是为了争夺稀有矿脉,还是星际黑帮的地盘火拼?」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荒谬感。 「老大……这俩货既不是黑帮,也不是抢矿的。」 少女指着全息屏幕上回放的监控录像,声音都有些发飘。 「他们打得这么惨烈……是因为c区045号飞船停车位。岩石人说他提前一光年就打了转向灯,触手怪说他先完成的空间跃迁,谁也不让谁……」 听到这个原因,赵铁柱的下巴吧嗒一声直接掉到了胸口上。 光头大汉呆呆地看了看手里那把造价昂贵的反物质转轮机枪,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毁天灭地的外星巨兽。 「抢停车位?」赵铁柱粗着嗓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这俩孙子跨越了几百光年的距离,跑来咱们地球的太空港,就为了像我老家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抢个停车位?!」 周围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外星旅客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觑,显然对外星种族的下限有了全新的认知。 「既然是抢车位引发的寻衅滋事。」 陆京宴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迈开笔直的长腿,迎着那漫天的毒雾和飞溅的岩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那就按普通的治安管理条例来办。」 眼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警服的渺小人类竟然敢主动走进战区。 岩石巨人和软体怪物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低下头,用一种看虫子般的轻蔑眼神俯视着陆京宴。 「滚开!低等的碳基猴子!」岩石巨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胸口的岩浆翻滚不休。 「银河系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停车!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碾成肉酱!」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武力威胁,陆京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男人修长的右手缓缓抬起,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规则级·绝对理智】宇宙扩展版,轰然启动!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岩石巨人和软体怪物,双双双膝一软,被那股恐怖的规则力量死死按在合金地板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们引以为傲的外星异能,在这股纯粹的逻辑压制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消融得乾乾净净。 全场死寂。 那些躲在暗处的外星旅客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个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武器的地球人,仅仅是往前走了一步,就把两个b级危险生物给秒杀了? 陆京宴走到两个庞然大物的中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中透着洞察一切的冷酷。 「你们刚才说,银河系的规矩是谁拳头大谁停车?」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霜,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显得分外清晰。 岩石巨人惊恐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被彻底抽空了。他只能哆嗦着嘴唇,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 陆京宴缓缓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烫金的厚重法典。 他单手举起那本法典,那股不容置疑的长官威严,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太空港。 「现在,我正式向全银河系宣告。」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太空港的全频段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外星飞船的接收器。 「无论你们是来自哪个星系的古老文明,无论你们是碳基丶矽基还是能量生命体。」 「只要你们踏入地球星际联邦的管辖区。」 陆京宴的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外星面孔。 「就必须收起你们那套野蛮的丛林法则。」 「在这里,唯一通行的规矩,只有这本《银河治安管理条例》。」 「抢夺公共车位丶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丶故意毁坏航空枢纽设施。」陆京宴翻开手里的罚单本,拔出钢笔,「数罪并罚,你们的飞船将被依法扣押,同时面临十五天的星际采矿场劳动改造。」 听到劳动改造四个字,那只软体怪物吓得触手一阵抽搐,紫色的体液流了一地。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在自己的星系可是贵族!」它用翻译器发出凄惨的抗议。 「在我的辖区,没有贵族,只有守法公民和犯罪嫌疑人。」 陆京宴连看都没看它一眼,笔尖在罚单上飞速地书写着。 赵铁柱扛着机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毫不客气地踹了岩石巨人一脚。 「听见没?我们所长给你们普法呢!再敢逼逼赖赖,老子直接一枪把你轰成碎石子去铺路!」 太空港里的外星人们咽着唾沫,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半点质疑的声音。这个名为地球的文明,用一种绝对强悍的姿态,将秩序的枷锁套在了他们习惯了无拘无束的脖子上。 「长官的执法效率,堪比最高精度的手术刀。」布鲁斯在通讯频道里由衷地赞叹道。 苏晓晓也抱着光球蹦躂过来,笑嘻嘻地看着地上那两个倒霉蛋。 「这下好了,咱们派出所的第一单业绩算是开门红啦!」 然而,就在这个法治秩序刚刚建立丶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时刻。 候机大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低沉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侧目的奇异韵律。 围观的外星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从中间散开。 「放开他们。你这种独裁式的野蛮镇压,严重违背了宇宙原力的平衡。」 一个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第350章 绝地武士用光剑?没证不行 「嗡——」 一阵低沉且高频的电流激荡声,突兀地在太空港c区候机大厅内响起。 伴随着这阵令人牙酸的嗡鸣,一束猩红刺目的等离子光刃,从那个穿着棕色粗布长袍的神秘人手中骤然弹射而出。 这只是一秒钟内发生的变故。但在陆京宴那双透着绝对理智的淡蓝色眼眸里,这充满挑衅意味的一秒钟,被无情地拆解成了数百个细微的物理反馈。 这把发光的红色光剑,在昏暗的太空港里显得极具压迫感,仿佛能切开世间的一切物质。 拿着光剑的棕袍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把头顶那宽大的兜帽向后掀开,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青色血管的消瘦脸庞。他那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着一种看破宇宙红尘丶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地球的执法者,你们的武力确实令人惊叹。」 棕袍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感,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但你们对宇宙的理解,依旧停留在粗浅的物质层面。这片星海的真正秩序,不该由你们那些冰冷的金属法典来定义。」 赵铁柱端着沉重的反物质转轮机枪,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忍不住地抽搐。 「这又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光头大汉粗着嗓子大骂,「大白天穿个破麻袋,拿个发光的电焊条,搁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布鲁斯穿着隐形战衣,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屏。 「长官,目标手中的武器能量反应惊人。」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严谨的战术侧写,「那是一束被高密度磁场束缚的等离子体。理论上,它可以毫不费力地切开我们现有的任何单兵防弹装甲。」 陆京宴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 他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在红光的映照下,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男人那张冷峻的脸上,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没有跳动。 「所以呢?」陆京宴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光剑的嗡鸣声。 棕袍男人挽了一个剑花,红色的光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 「我是星际绝地武士会的长老,卡尔。」 卡尔下巴微抬,眼神中满是对世俗法律的悲悯与不屑。 「我游走于银河系,只遵循原力的指引。你们刚才粗暴地扣押了那两个异星生物,严重破坏了这片区域的原力平衡。」 卡尔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 「放了他们。原力不容许你们这种独裁式的野蛮干涉。」 听到这番神棍般的发言,角落里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多眼史莱姆清洁工,吓得手里的拖把都掉在了地上。 它那六只眼睛惊恐地看着卡尔,心里疯狂呐喊着。 「这疯子居然敢在地球人的地盘上挑衅!刚才那个岩石巨人的下场他没看到吗?地球人的法律可是连神明都敢审判的啊!」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卡尔,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看智障般的冷漠。 「原力?」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在我的管辖区,不管是原力丶魔法还是什么高维神力,都必须服从《银河治安管理条例》的统一调度。」 卡尔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决定不再和这个冥顽不灵的地球人废话。对付这种只相信物理规则的凡人,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战斗。 卡尔缓缓抬起空着的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对着陆京宴的方向,轻轻地丶充满韵律地挥动了一下。 这是一场跨越了物理维度的精神交锋,在短短一秒钟内轰然爆发。 那条精神毒蛇甚至还没来得及注入毒液,就被绝对理智的逻辑防线瞬间碾成了齑粉,消散得无影无踪。 卡尔的自信微笑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京宴,嘴里机械地念出了那句百试百灵的咒语。 「你不想抓我……让我走。」卡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催眠频段,双眼死死盯着陆京宴。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赵铁柱和布鲁斯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这个拿光剑的家伙在嘟囔什么鸟语。 陆京宴依旧单手插兜,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就像看一个在街头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一样,看着卡尔。 「你在干什么?」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卡尔浑身一震,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这不可能!原力控心术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人类无效? 他不信邪地再次挥动手指,加大了精神输出的功率,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不想抓我,让我走!立刻给我让开道路!」卡尔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语言重复,逻辑混乱,伴随不明波段的脑电波干扰。」 男人冷酷地给出了判定。 「原力诈骗?精神控制未遂?」 陆京宴迈开笔直的长腿,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我看你是之前下载反诈app的时候,漏扫了核验码吧。」 卡尔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陆京宴,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原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被定性为了电信诈骗? 「别过来!再靠近一步,原力的怒火将把你燃成灰烬!」 卡尔双手握紧红色的光剑,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劈砍起手式。 然而,就在他举剑的瞬间。 陆京宴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原力跳跃,也没有超光速的残影。只有千锤百炼丶融入骨血的华夏军警基础擒拿术。 陆京宴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规发力习惯的诡异角度,猛地向左侧滑步。 红色的等离子光刃带着灼热的气浪,贴着他的鼻尖险险劈下,在合金地板上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缝。 就在卡尔旧力刚去丶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陆京宴修长的右手犹如探海的蛟龙,闪电般钳住了卡尔握剑的右手手腕。 大拇指精准无误地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的尺神经节点,随后猛地向外翻折。 七十五度绝对反关节锁死!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卡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手不受控制地张开。 那个银色的金属圆筒脱手而出,向着地面落去。 陆京宴空出的左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光剑的剑柄。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飞速摸索了半秒。 「啪嗒」一声轻响。 那束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红色等离子光刃,瞬间缩回了金属圆筒内,只留下一缕焦糊的青烟。 整个夺剑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到了极点,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陆京宴反手将卡尔的胳膊死死按在背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膝弯处。 扑通一声,这位高贵的绝地武士长老,就像个街头偷电瓶车的蟊贼一样,被死死按在了冷硬的合金地板上。 陆京宴单膝压在卡尔的背上,左手抛了抛那个沉甸甸的光剑剑柄,眼神冰冷刺骨。 「不仅涉嫌精神诈骗,还敢暴力抗法。」 男人的声音犹如高天之上的审判。 「还有,你这把高能雷射武器,办理了《危险管制刀具持有许可证》了吗?」 卡尔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苍白的脸上沾满了太空港地面的灰尘。 「原力武器不需要许可……这是我们信仰的象徵……」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嘴硬。 「在地球管辖区,就算你信仰宇宙大爆炸,带个指甲刀上街也得实名登记。」 陆京宴从后腰掏出那副特制的星际约束手铐。 冰冷的齿轮咬合声再次响起,无情地锁死了卡尔的双手。那股封锁一切高维能量的法治规则,瞬间抽乾了卡尔体内最后一丝原力。 陆京宴站在浩瀚的星空下,看着繁星点点,说出了那句名言:「这宇宙很大,但在法治面前,没有特权。」 第351章 灭霸想打响指?涉嫌种族灭绝 「这宇宙很大,但在法治面前,没有特权。」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太空港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绝地武士卡尔被这股不容置疑的规则压制得面如死灰,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然而,没等众人细细品味完这句震撼星河的宣告。 苏晓晓悬浮在面前的淡蓝色量子光球,突然爆发出刺耳到极点的最高级红色警报。 尖锐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太空港刚刚恢复的宁静。 「老大!出大状况了!」 苏晓晓十指在光球表面带出片片残影,小脸瞬间煞白一片。 「天网系统的超维监测阵列发现,泰坦星坐标区域正爆发出足以重置宇宙规则的特大能量潮汐!」 少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有个身高两米多的紫皮肤巨型生物,集齐了六种高维能量源。」 「他现在正在全频段广播,企图通过物理抹杀的方式,强行消灭宇宙百分之五十的生命体!」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枪管都跟着晃了一下。 「灭一半人?这紫薯精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陆京宴没有丝毫迟疑,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一抹冰冷的执法杀机。 「定位泰坦星坐标。」 「星际作战服充能,全员进行定点空间折跃。」 距离地球无数光年外的泰坦星。 暗红色的苍穹下,昔日繁华的星际文明早已沦为一片荒芜破败的废墟。 漫天黄沙在狂风中卷起尖锐的金属残骸。 灭霸穿着厚重的金色战甲,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紫色铁塔,傲然屹立在废墟的最高处。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超级英雄。 钢铁侠托尼那造价高昂的纳米战甲已经支离破碎,正捂着流血的腹部绝望地喘息着。 蜘蛛侠彼得趴在泥土里,面罩碎了一半,年轻的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灭霸高高举起左手。 那只暗金色的无限手套上,六颗颜色各异的无限宝石正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狂暴的宇宙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流转,烧灼着他紫色的皮肤。 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塌陷与扭曲。 「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 灭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仿佛一位悲悯世人的孤独救世主。 「这个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如果不加节制,所有的生命最终都将走向毁灭。」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垂死挣扎的复仇者们,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自诩为神的傲慢。 「只有随机抹杀一半的生命,宇宙才能重新获得平衡。」 「我知道这会很痛苦,但这是必要的救赎。」 「我,就是天命。」 话音落下,灭霸缓缓弯曲了大拇指和中指。 只要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片废墟上回荡,宇宙半数的生命就将灰飞烟灭。 这足以改写宇宙历史的一秒钟,在陆京宴那双淡蓝色的绝对理智眼眸里。 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粘稠如胶水的微观定格世界。 零点一秒,泰坦星上空的暗红色大气层,被一道刺眼的蓝色折跃光柱粗暴地撕裂。 陆京宴那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鞋,稳稳地踏上了满是焦土的陨石废墟。 零点三秒,无限手套上的六颗宝石爆发出最刺目的光辉。 黄色的心灵宝石与紫色的力量宝石产生高频共振。 庞大的毁灭指令已经开始向全宇宙的物理法则发出覆写请求。 灭霸的大拇指和中指距离接触,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微小间隙。 零点五秒,陆京宴抬起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规则级·绝对理智】的终极形态,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 淡蓝色的规则流光犹如一张无孔不入的巨网,瞬间切断了无限宝石与这个宇宙法则之间的所有连结埠。 那是比魔法和神力更加高等的降维压制。 是代表着现代文明法治的纯粹意志。 零点七秒,躺在废墟上的托尼猛地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那天才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为什么那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响指前摇,竟然硬生生地卡壳了? 零点九秒,灭霸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转变为难以名状的惊骇。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具足以硬抗中子星爆炸的泰坦之躯,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哪怕他疯狂催动无限宝石的力量。 那两根手指却像是被浇铸了宇宙最坚硬的合金,死死僵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秒钟结束。 泰坦星肆虐的风暴骤然停止,漫天的黄沙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 「是谁?」 灭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沉闷的低吼,紫色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试图转动僵硬的脖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穿着黑色星际作战服的男人,迈着平稳的步伐向他走来。 陆京宴单手插兜,深黑色的作战服在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赵铁柱扛着反物质转轮机枪,骂骂咧咧地从折跃光柱里跨了出来。 「娘的,这破星球怎么乌烟瘴气的?」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唾沫,「所长,就是这个长得像紫薯一样的丑八怪要搞大屠杀?」 布鲁斯也紧随其后,战术目镜飞速扫描着灭霸手上的无限手套。 「长官,目标手部的六颗能量结晶,含有能够篡改现实的高维辐射。」 黑暗骑士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危险评级,单体宇宙级。」 陆京宴没有理会下属的交谈。 他停在距离灭霸不到两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封为天命的宇宙霸主。 「你刚才说,你要抹杀宇宙一半的生命来实现平衡?」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冰,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这是对宇宙的慈悲!」 灭霸咬着牙,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依旧在死撑。 「我不祈求任何人的理解,当一切结束,存活下来的人会感谢我。」 面对这种极端的反社会人格,陆京宴连冷笑的兴致都失去了。 男人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本厚厚的《银河治安管理条例》,慢条斯理地翻开。 他的动作很轻,但落在场所有人的眼里,却带着一股不可逾越的规则重压。 托尼捂着伤口,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这哥们是谁?宇宙防卫队的?怎么行事风格看起来像个查水表的地球警察? 「你的使命,在法理学上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依据。」 陆京宴抬头,淡蓝色的眸光冷酷地刺穿了灭霸的心理防线。 「任何未经合法民主程序丶擅自剥夺他人生命权的行为,都是彻头彻尾的犯罪。」 男人的声音通过特殊的规则扩音,在泰坦星死寂的废墟上轰隆作响。 「企图无差别消灭半数生命,涉嫌反人类罪及特大种族灭绝罪!」 灭霸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套「牺牲一半拯救一半」的宏大宇宙哲学。 在陆京宴严丝合缝的法律定性下,瞬间变得像个廉价且荒谬的藉口。 「不管你的初衷是为了生态环保还是资源分配。」 陆京宴合上法典,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特别执法局的辖区内,擅自发动种族清洗,哪怕你是神,今天也得进局子蹲着。」 「不!我才是天命!你们这些蝼蚁根本不懂!」 灭霸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他试图强行催动力量宝石,企图打破这层法治规则的绝对枷锁。 手套上的紫色光芒疯狂闪烁,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电流嘶鸣声。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拉扯力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陆京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径直走上前,直接伸手探向那只蕴含着宇宙最强力量的金色手套。 陆京宴无视了原石的能量光芒,反手将银色手铐砸在了灭霸粗壮的紫色手腕上:「你的无限手套作为作案工具,现在依法予以没收。」 第352章 没收无限手套,灭霸去种田了 「咔嚓。」 银色警用手铐死死咬合的金属碰撞声,在泰坦星死寂的废墟上显得格外清脆。 灭霸僵硬在原地。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手,紫色的瞳孔剧烈震颤着,仿佛看到了宇宙终结的幻象。 那只承载着宇宙终极力量丶造价无可估量的暗金色无限手套,此刻已经被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华夏男人随手摘下。 灭霸看着空荡荡的左手,陷入了深深的宇宙观崩塌。六颗无限宝石被苏晓晓当成证物扔进了塑料密封袋。 「你们……到底对宇宙本源做了什么?」 灭霸的嗓音乾涩嘶哑,仿佛吞下了一整吨的粗糙沙砾。他那不可一世的霸主尊严,在这个廉价的塑胶袋面前碎了一地,连拼都拼不起来。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按规定进行了涉案危险物品的收缴封存。」 苏晓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物证袋往战术背包里一塞,顺便还贴上了一张带条形码的电子标签。 灭霸猛地咬紧满口獠牙,紫色的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是谁?他是泰坦星最后的遗孤,是让万千星系血流成河的疯狂泰坦!就算没有无限宝石,他那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也足以撕裂星辰。 「狂妄的蝼蚁!你们以为拿走宝石就能审判我吗?」 灭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他那没有被铐住的右手紧握成拳,带着突破音障的恐怖音爆,狠狠砸向陆京宴的面门。 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埃德曼合金打造的盾牌也会被砸出巨大的凹痕。 但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铁柱,有人拒捕。」 男人清冷的声音还没落地,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手里那把刚刚换装的星际反物质转轮机枪,直接怼在了灭霸那沙包大的拳头上。 「砰!」 灭霸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强行压制。他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泰坦星坚硬的焦土上,砸出了两个深不可测的土坑。 「老实点!到了地球警察的场子,是条龙你得盘着,是泰坦你也得给我趴着!」 赵铁柱抬起穿着重型战术军靴的大脚,毫不客气地踩在灭霸宽阔的脊背上。反物质机枪那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了灭霸紫色的后脑勺,散发着致命的幽光。 灭霸试图疯狂挣扎,却发现压在身上的那只脚重如泰山。那是现代法治文明赋予执法者的绝对镇压力,让他引以为傲的泰坦神力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趴在不远处的蜘蛛侠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托尼的战甲残片。 「斯塔克先生……这位光头大叔是哪路神仙?他居然把那个可怕的紫薯精按在地上摩擦?」 托尼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孩子,我现在觉得我们复仇者联盟可能应该趁早解散,然后去考个这哥们单位的编制。」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吃了一嘴泥土的灭霸。 男人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本厚重的罚单,拔出钢笔,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同情与怜悯。 「你口口声声说,抹杀半数生命是为了维护宇宙的生态平衡,为了让剩下的生命享有足够的资源。」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街头违停判决书。 「这种极端的反社会逻辑,掩盖不了你滥用暴力和反人类的本质。」 「我不服!」灭霸趴在地上,嘴里涌出紫色的血沫,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只有削减人口,才能拯救这片即将枯竭的星空!你们这些短视的警察根本不懂宇宙的宏大!」 「宏大?」 陆京宴冷哼一声,钢笔在罚单上飞速划过,留下遒劲有力的字迹。 「资源的匮乏,可以通过科技进步丶星际贸易和跨星系的农业开发来解决。靠杀人来搞环保,是你这种智商欠费的法盲才会想出来的捷径。」 陆京宴撕下那张写满惩处条例的罚单,毫不留情地拍在灭霸那颗鋥光瓦亮的光头上。 「陆某现在正式对你进行劳动改造判决。」 「既然你这么关心宇宙生态平衡,觉得粮食不够吃,那就去给星际农场种地。」 此话一出,整个泰坦星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铁柱咧开嘴乐了,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气。 「听见没大块头?所长让你去种田!这可是造福宇宙的好差事!」 灭霸瞪大了多棱镜般的眼睛,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恶毒的诅咒。 他堂堂宇宙霸主,手握无数舰队,让诸神颤抖的男人。现在居然被判处去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灭霸发出一声屈辱的悲吼,眼角甚至裂开了血丝。 「在我的辖区,没有死刑,只有彻底的灵魂改造。」 陆京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蓝色的规则之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晓晓,联系天马座星系最大的农业开垦兵团。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免费输送了一个力大无穷的特级劳动力。要求每天犁地五百亩,少一亩不给饭吃。」 「得嘞!老大!」苏晓晓欢快地敲击着全息键盘,瞬间完成了星际物流的人员交接手续。 三个月后。 天马座星系边缘,一颗被划分为特级农业改造区的绿植星球。 这里没有战火,没有硝烟,只有一望无际的暗红色灵能麦田。 烈日当空,炽热的恒星光芒毒辣地烘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在升腾着扭曲的热浪。 一个身高两米多的紫色巨人,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破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白毛巾。 曾经的宇宙霸主,被迫戴着草帽,在农业星球上开着拖拉机犁地。 「突突突突——」 破旧的星际拖拉机冒着黑烟,在广袤的田野里艰难地前行。 灭霸双手死死握着拖拉机的方向盘,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和飞溅的泥点子。 他机械地踩着离合器,眼神麻木地盯着前方那片仿佛永远也犁不完的土地。 每当他心里升起一丝想要毁灭世界的念头时,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海楼石手铐就会释放出一道微弱却钻心的电流,强行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如何提高农作物亩产量」的残酷现实问题上。 田埂旁边,几个长着触角的当地外星农民正蹲在树荫下,抽着外星水烟,指着拖拉机上的灭霸指指点点。 「瞅瞅,那大个子干活还挺麻利,犁的沟比咱们村头的机械牛还要直。」一个绿皮农民吐出一口浓烟。 「能不麻利吗?听说是银河派出所那位陆阎王亲自发配过来的。据说以前是个到处杀人的星际悍匪,现在硬生生被逼成了咱们这的劳动模范。」另一个农民满脸唏嘘地摇了摇头。 灭霸听着那些随风飘来的指点与嘲笑,眼角滑落了一滴屈辱的汗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亩地的kpi指标,一旦完不成晚上就得挨饿,哪里还有半点打响指的闲情逸致。 随着最大的极端环保恐怖分子被送去种田,整个银河系的犯罪率彻底跌破了底线,陆京宴的名字成为了全宇宙黑道的梦魇。 第353章 宇宙和平,陆京宴威名远扬 泰坦星那个名为灭霸的紫色光头,戴着破草帽在农田里开拖拉机的全息影像,顺着星际量子网络,以一种疯狂的病毒式传播速度席卷了整个银河系。 这种极具荒诞色彩却又真实无比的画面,对于宇宙地下世界造成的心理冲击,丝毫不亚于一场超新星爆发。 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边缘,一艘臭名昭着的星际海盗母舰内。 曾经生吃过三足外星人丶凶名赫赫的海盗头子「血鬃」,此刻正戴着一副老花镜,满头大汗地盯着面前的电子答题板。他那布满刀疤的粗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颤抖着。 「老大,第四十二题怎么选啊?」旁边一个镶着机械义眼的强壮海盗愁眉苦脸地凑了过来。 这名海盗指着屏幕上的题目念道:「如果外星游客在太空港乱扔超级汉堡包装袋,作为安保人员,应该采取什么措施?」 血鬃猛地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蠢货!选c!礼貌地递上拖把,并依法开具五十星际币的罚单!你要是敢选d『用等离子炮轰碎他的脑袋』,那个叫陆京宴的地球阎王马上就会折跃过来,把我们全丢去木卫二种土豆!」 血鬃抓着小弟的衣领,眼底满是惊恐。 「你难道想去和那个打个响指就能毁掉半个宇宙的疯泰坦当狱友吗?赶紧给我背题!今天这保安资格证要是考不下来,全他娘的给我滚出飞船!」 这种滑稽的场景,在银河系的各个阴暗角落里同时上演。 各大星系的星际黑帮听到「陆京宴」三个字就双腿发软,主动解散去考了保安证。 曾经法外之地的宇宙,迎来了自有文明记录以来,最诡异也最彻底的和平。 银河系第一综合派出所内,阳光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洒落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 这里没有了往日的警报长鸣,也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嫌疑人审讯。整个派出所进入了一种无案可办丶甚至闲得发慌的悠闲日常。 赵铁柱穿着一件特大号的警用黑色背心,背上还挂着那把骇人的反物质转轮机枪。但他此刻手里拿的却不是弹药箱,而是一块抹布。 「他奶奶的,这玻璃乾净得连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赵铁柱郁闷地把抹布一摔,回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陆京宴。 「所长,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咱们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接到过报警电话了。再这么下去,我背上这把机枪都要生锈变成废铁了!」 坐在角落里的布鲁斯没有理会赵铁柱的抱怨。 黑暗骑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研究着半空中悬浮的一份复杂的全息立体交通图。 「根据天鹅座星系昨天颁布的第三版星际交通法。」布鲁斯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那种采用暗物质跃迁引擎的民用飞船,在经过拥堵的星门时,如果不按规定排队,应该扣除六个星际信用分。」 布鲁斯抬起头,战术目镜后的眼神透着一丝严谨的迷茫。 「长官,过去的三个月里,各大星系的重特大犯罪率已经跌至了惊人的负数。甚至有几个走私团伙因为心里愧疚,主动把藏在黑洞边缘的赃物上交给了当地居委会。」 布鲁斯合上交通法规案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了罪恶的阴影,我作为黑暗中恐惧象徵的存在意义,似乎正在被这种极度的守法环境所消解。」 陆京宴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男人身上那件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笔挺服帖,没有一丝褶皱。他深邃的黑眸平静如水,犹如一尊冷酷而威严的法治雕像。 「没有犯罪,这才是文明社会应有的常态。警察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自己失业。」 陆京宴的声音清冷,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奇异力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自动门滑开,苏晓晓坐着反重力悬浮椅飘了进来。 少女的周围漂浮着七八个造型奇特丶散发着各种奇异光芒的物件,她的小脸上满是无奈。 「铁柱哥,你就别抱怨了。咱们虽然没有案子办,但是居委会大妈的活儿可没少干!」 苏晓晓指着半空中那个犹如一座小山般的发光物体,气喘吁吁地汇报导。 「老大,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玩意儿!天龙星系的长老院送来了一面锦旗,居然是用中子星的内核碎片打造的!这玩意儿重达五吨,上面刻着『宇宙青天,星海铁腕』八个大字,咱们的墙壁都快挂塌了!」 苏晓晓挥了挥手,又把一面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丝绸状物品推到前方。 「还有这个,水瓶座生命体联合会送的。用星云能量编织的万民伞,说是感谢您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星际海盗劫持了。」 陆京宴的威名不仅震慑了罪犯,还吸引了无数外星高等文明的崇拜,每天都有星际锦旗送到派出所。 大厅的墙壁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种流光溢彩的外星奖状。这里看起来简直比银河系历史博物馆还要壮观。 「全都进行无害化扫描,登记造册后统一收录进荣誉室。」 陆京宴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一眼,语气刻板地吩咐道。 「并且给他们发一份官方回函。告诉他们,维护治安是执法部门的分内之事。严禁铺张浪费搞形式主义,再有下次,一律按变相行贿处理。」 「明白,老大还是这么铁面无私。」苏晓晓吐了吐舌头,十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公函群发到了各大星系。 处理完这些繁琐的日常,陆京宴终于难得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边那个青瓷茶杯上。这杯茶是苏晓晓刚泡好的,用的是从地球带来的极品西湖龙井,在这遥远的太空城里显得尤为珍贵。 陆京宴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这难得的悠闲时光,仿佛让整个宇宙的喧嚣都远去了。 然而,属于星际派出所的雷达监测系统,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悠扬而柔和的金色提示音。 这不是遭受攻击的红色警报,而是代表着有极高规格的星际外交舰队正在接近。 苏晓晓眼前的量子光球瞬间切换画面,少女的眼睛猛地瞪大,小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老大,你快看窗外。」苏晓晓指着落地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赵铁柱和布鲁斯也闻声转头望去。 一支装扮得华丽丶洒满外星玫瑰花瓣的皇家舰队,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太空港门外。 第354章 桃花开到了外星,外星女王求偶 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繁星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就在陆京宴难得端起那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西湖龙井,准备在银河系第一综合派出所里享受片刻宁静的时光时,警报系统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空灵的星际迎宾乐曲。 透过太空港那面由高密度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制成的巨大透明落地窗,一支规模庞大丶装扮得华丽至极的皇家舰队,正浩浩荡荡地停靠在派出所的专用泊位门外。 那些星际战舰的外壳上没有冰冷狰狞的炮管,反而涂装着大片大片绚丽的玫瑰色纹章。 皇家舰队舱门打开,红毯铺地。一位衣着华贵的外星女王在皇家卫队的簇拥下走向派出所。 这位女王的身段妖娆到了极点。她身上穿着一件由流光溢彩的星云物质裁剪而成的贴身长裙,水波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她的面容被一层闪烁着星光的半透明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且充满侵略性的眼眸。 派出所大厅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赵铁柱抱着那把沉重的反物质转轮机枪,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因为吃惊而僵硬在一起。 「乖乖,这阵仗。咱们派出所最近没开展什么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吧?」光头大汉粗着嗓子嘀咕,他那可怜的脑容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出星际大戏的走向。 布鲁斯穿着隐身战衣站在角落里,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屏,正在对来访者进行严密的威胁评估。 「长官,来者是玫瑰星云的统治者。舰队未携带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空气中弥漫的费洛蒙浓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外交规格的四百倍。」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严谨的战术侧写意味。 苏晓晓坐在多屏幕环绕的指挥椅上,白皙的十指悬停在悬浮键盘上方。少女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警惕,小嘴不满地微微撅起。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那位气场强大的外星女王已经踏入了派出所的大厅。 她直接无视了抱着机枪的赵铁柱,也无视了浑身散发着警惕气息的苏晓晓。她的视线越过宽敞的大厅,犹如被磁石吸引的罗盘指针,死死锁定了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陆京宴。 女王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陆京宴没有起身。他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冷硬如铁。男人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青瓷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玫瑰星云的统治者。如果你是来报案的,请去右侧的接警台取号。」陆京宴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波动,「如果你是来参观的,我们这里不卖门票。」 面对这种不近人情的冷酷态度,女王不仅没有生气,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眸里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狂热的光芒。 「不,陆京宴阁下。我既不是来报案的,也不是来参观的。」 女王的声音通过通用翻译器传出,带着一种令人骨头酥软的奇特磁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是来向你献上我整个星云的忠诚,以及我作为女王的身体。」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手里的加特林枪管哐当一声磕在了地板上。他张大了嘴巴,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苏晓晓更是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女王直接无视了所有人,走到陆京宴面前,发表了热情奔放的星际求偶宣言。 她抬起那戴着华贵珠宝的手臂,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出现在派出所的半空中。 画面中播放的,正是几个月前在泰坦星废墟上发生的那一幕。 陆京宴单手插兜,眼神冷酷如冰。他用一种绝对碾压的法治规则姿态,将不可一世的宇宙霸主灭霸死死按在地上,反手给那个紫色巨人戴上了银色的警用手铐。 「在这片信奉黑暗森林法则丶充满野蛮杀戮的星海里。」 女王仰望着画面中那个掌控一切的黑衣男人,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所有的文明都在用舰炮和鲜血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雄性。」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京宴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 「您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器,仅仅凭藉那套冰冷且绝对的规则,就让整个宇宙的暴力匍匐在您的脚下。」 「那种将混乱彻底套上枷锁的绝对掌控力,让我体内的皇家基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女王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按在陆京宴的办公桌边缘,身姿前倾,展现出致命的诱惑力。 「陆京宴阁下,我愿意成为您的伴侣。让您那代表着绝对理智的完美基因,与我的皇家血脉相融合。」 「只要您点头,我愿意用玫瑰星云旗下三个星系的矿产权作为嫁妆。那里蕴藏着三万亿吨的液态暗物质,全部归您个人所有。」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角落里接连响起。 布鲁斯的战术目镜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黑暗骑士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播报着这笔财富的含金量。 「长官,三个星系的暗物质矿产权,其经济总值相当于地球未来二十万年的全部生产总值。从经济犯罪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银河系的超级贿赂。」 苏晓晓气得咬牙切齿。少女清秀的脸蛋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地球的警察局长居然会被外星富婆用这种砸钱的方式公然求婚。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碳基生命体陷入疯狂的诱惑,陆京宴深邃的黑眸里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星际公职人员纪律处分条例》。 「这位女王女士,基于地球婚姻法的基本原则,以及联邦公职人员的反腐败条例。」 陆京宴将法典翻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淡蓝色的规则之光在眼底静静流转。 「我局严禁任何在编人员,接受涉外势力以大额财产为前提的情感输送。」 看着这个面对三个星系财富依然在冷静普法的男人,女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觉得那股禁欲系的魅力更加让人无法自拔。 「您认为这是贿赂?不,这是我最原始的坦诚。」 女王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脸庞的面纱边缘。 赵铁柱的笑容瞬间僵死在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光头大汉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机枪差点走火。 「卧槽,所长!这娘们居然是个三头怪!」赵铁柱压低了粗狂的嗓音,满脸看好戏的表情彻底崩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恐。 第355章 女王:我有三个头,都喜欢你 「噗——」 一口滚烫的茶水夹杂着半颗泡发胀的红枸杞,直接在半空中飙出一道水帘。 水花砸在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上,发出刺啦几声弱电爆鸣。布鲁斯那漆黑的隐身战衣表面闪过几道蓝色电火花,高大魁梧的轮廓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一闪一闪地显了形。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铁柱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布鲁斯的隐形战衣上。 「咳丶咳咳……」赵铁柱粗大的脖子卡得通红,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拍着胸口顺气。 他指着前方那个身段妖娆的外星生物,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娘哎!这外星娘们怎么丶怎么长了三个脑袋?咱们局里买一送二的医保可不给报销啊!」 那层星光面纱落地,外星女王纤细白皙的脖颈向上分岔。三根独立且优美的颈椎顶端,端端正正地长着三张一模一样丶却透着截然不同神态的脸庞。 一股浓郁得发腻的玫瑰腥甜气味,顺着女王长裙的缝隙涌了出来,迅速盖过了排风扇的机油味。 「陆局长,别理那个粗鲁的光头。」 女王左边那个脑袋最先开了口,嗓音软得像融化的麦芽糖。她眼波流转,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春情。 「我负责情感共鸣。只要你点头,我会用星云最软的蚕丝给你暖被窝。你每天下班,我都会给你炖你们地球的红烧肉。」 这声音听得人腰眼发酸,赵铁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机枪傻乐起来。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中间那个脑袋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左边一眼。她下巴微扬,狭长的丹凤眼挑起一个高傲的角度,连呼吸都透着强势。 「地球人,听好。我看中你的基因了。单手掐灭霸那招凑合,配得上本王。」 她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一块红斑,却强撑着冷哼出声。 「别给脸不要脸。跟我联姻,三个星系的暗物质矿全当你的零花钱。这可是宇宙里稳赚不赔的买卖,乖乖把字签了。」 话音刚落,右边的脑袋突然硬生生地往前一挤,颈椎扭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别听她的!铐我!快用你刚才那冷冰冰的条例锁死我!」 右边脑袋双眼布满血丝,大口喘着粗气,几滴亮晶晶的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滑。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道理的判决!拿你抽屉里最重的手铐把我拷在桌脚,让我当你的专属阶下囚!快审判我!」 三种频率完全不同的电波和甜腻的费洛蒙交织在一起,把派出所大厅搅得乌烟瘴气。 苏晓晓坐在指挥椅上,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啪」的一声脆响,她手里那根塑料签字笔被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呸!不要脸的外星妖怪,跑咱们局里发情来了!」少女压低声音骂道,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 布鲁斯默默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抹掉面罩上的茶渍。 「长官,空气中不明催情荷尔蒙指标超标四百倍。建议立刻开启最高级别换气系统。」 办公桌后,陆京宴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连半点错乱的节拍都没有。淡蓝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铺开,那层无形的逻辑护盾贴着他的皮肤,把那些粉红色的甜腻气体死死挡在半米之外。 接触到护盾的费洛蒙分子瞬间被瓦解,空气中那股玫瑰味变成了刺鼻的烧焦塑料味。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翻出一本厚皮书,扔在桌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打断了三个脑袋的争吵。 「玫瑰星云的代表。」陆京宴屈起食指,在书皮上敲了两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普个法。」 女王左边的脑袋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普法?什么法比我的爱还要重要?」 「《婚姻法》第一章明确规定,实行一夫一妻制。」陆京宴双手交叠,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中间那个傲娇脑袋急了:「瞎扯什么?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当然算一个妻子!」 「从碳基生物学看,是一具躯干。」 陆京宴翻开书页,视线冷冷扫过那三张脸。 「但在神经学和法理学上,你们拥有三个独立思考的脑皮层。刚才你们分别展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徵和诉求意愿。」 男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这意味着,你们构成了三个具备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挠头:「所长,这意思是娶一个等于娶仨?那不赚大发了吗?」 「闭上你的臭嘴!」苏晓晓抓起半截断笔砸在赵铁柱的光头上。 陆京宴没有理会背后的动静,他把法典往前推了半寸。 「如果我在联姻协议上签字。在法律事实上,等于我同时和三个独立的意识体确立了婚姻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透着洞悉一切的冷硬。 「这叫事实重婚罪。」 右边那个狂热脑袋猛地一颤,笑得更加癫狂了:「重婚罪?听起来好刺激!那你来抓我们啊!」 「闭嘴你这个疯子!」中间脑袋气得直撞右边的脑袋,转头看向陆京宴,「我们皇室血脉高贵,你居然拿这种破规矩来拒绝我?」 左边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都劈了。 「呜呜呜……他连踩两年缝纫机都不愿意为我们去,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陆京宴拉平西装下摆的褶皱,语气刻板不留余地。 「跨星系的情感诱导,企图让执法人员知法犯法。这已经构成了妨碍公务的边缘试探。带着你们的矿产走,派出所不办结婚登记。」 三个脑袋全僵住了。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换气的呼呼声。 傲娇的自尊被撕碎,狂热的幻想被浇灭,温柔的期盼落了空。 女王被自己的三个脑袋吵得思绪混乱,脚下的镂空高跟鞋踉跄了半步。 就在这时,她左边的脑袋咬碎了嘴唇,中间的脑袋咽下了骄傲,右边的脑袋睁大了充血的双眼。 女王眼含热泪,三个脑袋同时凑上前,想要给这个铁面无私的男人一个跨越星系的强吻。陆京宴眉头微皱,正准备物理婉拒。 第356章 陆京宴:审美差异,婉拒了 带着浓郁玫瑰腥味的香风扑面撞来。 三张挂着泪珠的脸凑得近在咫尺,连外星粉底的细闪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三双红唇撅着,眼看就要印上陆京宴的脸颊。 陆京宴没退。 他右手摸向腰侧,修长的手指扣住那根漆黑的碳纤维警棍。大拇指压住底部的弹簧卡扣。 「唰」的一声脆响。 两截金属棍体瞬间弹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冰冷坚硬的棍头,稳准狠地抵在了前方。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女王三根纤细脖颈的中心交汇处。 硬生生撑出了一个半米远的安全社交距离。 女王前扑的动作被迫停住。左边那个温柔的脑袋愣住了,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地挂着。 「你丶你拿棍子戳我?」她嗓音发颤,带着哭腔。 陆京宴手腕发力,握着警棍将这团柔软的肉体往外推了半寸。 「请注意公共场合的影响。」 他把警棍抵在原地,左手拉平西装下摆被带起的褶皱。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生铁,没带半点温度。 「还有,收起你们那些跨星系的聘礼。」 中间那个傲娇的脑袋气得脸颊通红,咬着牙喊:「给你三个星系的暗物质矿你都不要?你脑子坏掉了!」 「根据地球《公职人员纪律处分条例》第八章相关规定。」 陆京宴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普法。 「公职人员严禁接受任何形式的巨额财产赠予。你们刚才提到的矿产权,已经构成了特大数额的跨星系行贿。」 布鲁斯站在角落里,抬手敲了几下战术护臂上的键盘。 「长官说得对。」黑暗骑士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涉案金额如果折算成地球币,够您在星际最高监狱连踩十万年的缝纫机。」 赵铁柱抱着反物质机枪,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就是啊,娶个媳妇还得搭上大半辈子前程,这买卖谁干谁傻帽。」 他摸着光头,上下打量着女王的三个脑袋,嘴里闲不住地吐槽。 「再说了,大妹子,不是俺们所长眼光高。你这买一送二的配置,搁谁家户口本上也写不下啊!」 女王右边那个狂热的脑袋猛地转过来,死死盯着陆京宴,眼白里全是血丝。 「连受贿你都不肯?你就非得这么守规矩?!」 她喘着粗气,似乎被这种极致的冷酷折服,又要往前挤。 警棍的金属头陷进她脖颈的软肉里,陆京宴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分毫。 「另外,基于碳基人类的生物学审美差异。」 陆京宴看着她,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我们的视觉神经,很难兼容这种多核并联的头部架构。审美不匹配,强扭的瓜不甜。带上你们的舰队,走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 左边的脑袋率先崩溃,张着嘴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外星眼影混着泪水,在脸上糊成了一团黑乎乎的泥巴。 「他嫌我难看!他嫌弃我们脑袋多!呜呜呜……」 中间的脑袋也绷不住了,咬碎了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走!都给我走!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王还不稀罕你这种死木头呢!」 右边的脑袋一边哭,一边还在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那根抵在脖子上的警棍。 「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犯个大案子,让你亲自来抓我……」 三张嘴同时发出高低不同的哭声,吵得人耳膜生疼。 女王扯起那条流光溢彩的长裙,踩着镂空水晶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转身往回跑。 门外的皇家卫队赶紧上前搀扶。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收起红毯,连那些还没撒完的全息玫瑰花瓣都来不及关掉。 「撤退!立刻起航!」 伴随着带着哭腔的怒吼,皇家舰队的舱门匆匆合拢。 引擎喷吐出杂乱的尾焰。这支浩浩荡荡的舰队,像丧家之犬一样,哭哭啼啼地驶入了深邃的宇宙。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排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努力抽走空气中残存的玫瑰腥甜味。 陆京宴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碳纤维警棍。棍头上沾着一点外星粉底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男人眉头微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把警棍擦拭得乾乾净净,扔进垃圾桶。 「啪嗒。」警棍缩回原状,被他重新挂回腰间。 赵铁柱凑了过来,拿肩膀撞了一下布鲁斯的胳膊。 「老布,你说咱们所长是不是铁打的?那么大个星系倒贴,硬是让他几句法条给怼回去了。」 布鲁斯推了推黑框眼镜,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恢复了平稳。 「这叫绝对的法治信仰。在长官眼里,宇宙万物只分两种:合法的,和违法的。」 陆京宴走到办公桌前,刚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西湖龙井。茶水还没沾到嘴唇。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毫无预兆地在太空港穹顶上空炸响。 刺眼的红色全息投影光芒,把整个办公室照得血红一片。 「哗啦!」 苏晓晓面前的量子光球疯狂闪烁,直接爆出一大串乱码。 「老大!太空港外围雷达捕捉到异常高能反应!」 少女双手在悬浮键盘上敲出残影,声音里透着几分慌乱。 「不是外星舰队,是一艘微型战术飞船!它关闭了所有的减速引擎!」 陆京宴放下茶杯,黑色的作战靴猛地踩向地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全景落地窗前。 深邃的黑眸盯着外面的星空,视野中,一个带着火光的银色金属疙瘩,正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直奔太空港而来。 「它不减速?这是要撞港啊!」赵铁柱一把抄起反物质机枪,拉开保险栓,「娘的,刚走个发春的,又来个不要命的!」 那艘微型飞船的外壳已经被大气摩擦得通红。 它根本不管太空港的航空调度指令,硬生生地冲破了最外层的能量牵引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整座太空城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艘飞船以一种脸刹着地的姿态,在停机坪的合金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一条上百米长的焦黑深沟。 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飞船的前半截机盖已经彻底变形,冒着刺鼻的黑烟,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派出所大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警报声响彻整个c区。 布鲁斯端起电磁脉冲枪,身子一矮,躲在了承重柱后面。 「这艘飞船的引擎型号,使用的是地球防卫军第三代曲率技术。」 黑暗骑士盯着那团浓烟,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们自己人的船。」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冒烟的舱门。 「咱们局里的人?谁开飞船开得这么暴躁,跟赶着投胎似的……」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赵铁柱的嘟囔。 那扇被撞得变形的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暴力踹开。沉重的合金门板飞出老远,砸在地上。 浓烟中,一个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纯白色重型太空衣,头盔上的玻璃面罩还沾着撞击产生的黑色机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太空衣太重,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苏晓晓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特写,突然愣住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指着那个跌跌撞撞的白色身影,声音打着磕巴。 「老丶老大,那飞船上印的喷漆,好像是咱们地球总部特调组的标志……那太空衣里的,不会是嫂丶嫂子杀过来了吧?!」 第358章 晓晓:你只能是地球的女婿 陆京宴眼底那层冰冷深邃的蓝光,像接触不良的钨丝灯管,快速闪烁了两下。 紧绷的规则屏障无声褪去。 空气里刺鼻的机油味和金属焦糊味,混杂着女孩身上温热潮湿的香草沐浴露气味,毫无阻挡地灌进他的鼻腔。 这是他上任星系所长以来,第一次在案发现场,主动掐断了绝对理智。 他站起身,大腿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作战服的深色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苏晓晓见他站起来没说话,还以为他真在琢磨那三个星系的暗物质矿。 她急了,鼻尖上的汗珠直晃。 笨重的白色宇航靴在合金地板上猛地一跺,踩出沉闷的哐当声。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迈了一大步。两只沾着黑色油污的厚重战术手套,直愣愣地伸了过去。 一把攥住了陆京宴胸前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 往下狠狠一拽。 陆京宴根本没防备。或者说,他压根没对她设防。 被这股蛮力一扯,他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倾,背脊被迫弯了下来。两人的脸瞬间拉近。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通红的眼圈,还有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水珠。 彼此温热的呼吸在狭窄的间隙里胡乱交错。 「我丶我跟你说……」苏晓晓咬着后槽牙,声音打着颤。 她手心里全是汗,死死攥着那条领带不撒手。 「你别想跑!也别管什么三头怪四头怪的!」她扯着嗓子吼,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你生是咱们地球的警察……死丶死也只能是地球的女婿!」 吼完这句话,她像个漏气的皮球,胸口在厚重的太空衣里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角落里的承重柱后面。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粗糙的大手赶紧把反物质机枪推到身后,生怕走火。 「娘哎,这丫头今天吃炸药了。」 他压低嗓门,蒲扇般的手掌拍在布鲁斯的肩膀上,压得隐形战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老布,风紧扯呼。这哪是咱们能看的热闹?」赵铁柱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再看下去,我怕所长一会发威,把咱俩的眼珠子抠下来当违禁品没收了。」 布鲁斯推了下黑框眼镜。战术目镜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直接关停。 「同意。从社会学和生物繁衍的角度看,现在强行介入,会面临不可控的物理打击。」 黑暗骑士转过身,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个身经百战的超级英雄。 赵铁柱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往外溜。临走顺带抓起门把手,把太空港厚重的合金大门给死死掩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外星霓虹灯光被彻底隔绝。 大厅里只剩下飞船残骸冷却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领带被攥得变了形,死死勒着喉结。陆京宴没推开她,也没发火。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垂在苏晓晓那张花猫一样的脸上。没有了冷冰冰的规则压制,他黑色的眼眸里少了几分神明般的冷酷,多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无奈。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越过那双脏兮兮的战术手套。 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乱糟糟的刘海,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嘣。」 一个不算重丶但也绝对不轻的爆栗,弹在她的脑门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特别明显。 「哎哟!」苏晓晓吃痛惊呼。 双手下意识松开那条饱受摧残的领带,赶紧去捂自己的额头。本来太空衣就重,重心一偏,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在个压扁的煎饼果子上,差点又摔一跤。 陆京宴直起腰。 他慢条斯理地把领带重新拉正,拍了拍作战服上被她蹭出的灰印子。 「地球女婿?」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刻板,反倒带了点低沉的沙哑。 「地球那么大,几十亿人口。你想让我当哪家的?」 苏晓晓捂着脑门,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热度从脖子根一路往上蹿,连耳朵尖都烫得吓人。 她支支吾吾半天,平时敲代码快得飞起的手指,现在僵硬得不知道往哪摆。 「就丶就……反正不能是外星人的……」她低着头,嘴硬地嘟囔,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 陆京宴叹了口气。 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特别清晰。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焦黑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几乎要贴上她太空衣厚重的面料。 「苏主管。」他垂眼看她。 「你大老远开着手动挡飞船过来,星际驾照背得挺熟。」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调侃的温和,「咱们地球的法律,你倒是忘乾净了?」 苏晓晓一愣,仰起头看他,没反应过来。 陆京宴的声音很缓,字正腔圆,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沉沉的回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 他没有像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星际罪犯那样严厉宣判。他现在的语调,就像在陈述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丶不容置疑的既定事实。 「结婚应当男女双方完全自愿。禁止任何一方对另一方加以强迫,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加以干涉。」 他低下头,目光锁定在女孩通红的耳根上。 「玫瑰星云的那位,长几个脑袋想强买强卖,那是她不懂法。」 陆京宴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温热气流。 「那三个星系的矿产权,买不走完全自愿这四个字。」 苏晓晓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听着这些枯燥丶刻板的法律条文。如果放在平时局里的普法例会上,这就是最催眠的废话。但现在,在这满是硝烟味丶满地废铜烂铁的太空港里,这些硬邦邦的文字,却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火星,砸进了她的心里。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永远一身黑衣丶永远铁面无私的男人。陆京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高维度降维打击时的冷酷审判。那里面藏着一份没有写进任何星际法典丶也不受任何宇宙条例约束的特权。 苏晓晓捂着额头,听着那些枯燥的法条,却在陆京宴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偏爱」的特殊执法权。 第359章 终于,铁树开花了?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飞船残骸冷却的轻微噼啪声。 那张沾着油污和泪水的白色纸巾,被陆京宴捏成一团。他随手一抛,纸团准确地落进十米开外的分类垃圾桶里。 苏晓晓僵在原地。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完全自愿」。耳朵尖烫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红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暧昧的气氛在所长办公室内蔓延。这棵被全宇宙罪犯视为活阎王的钢铁铁树,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绽放的迹象。 陆京宴没再看她。 他转过身,军靴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躯突然弯了下来。 苏晓晓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她刚才摔跤时,从蛇皮袋里滚出来的煎饼果子。外层的透明塑胶袋已经被挤得变了形,深褐色的甜面酱漏了一手抓饼都是。 在地暖不足的太空港里,这东西早就凉得透透的,面皮都发硬了。 陆京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塑胶袋的边缘。 「哎!别拿那个!」苏晓晓猛地回过神,笨拙地往前扑了一步。 她急得直摆手,太空衣的关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那个不能吃了。都压成大饼了,而且……而且放了快八个小时,全凉了!」 陆京宴没理她。他站直身体,左手捏着袋子底部,右手利落地把粘着油渍的塑料膜往下剥。 一股混杂着葱花丶榨菜和冷油条的味道,在充满臭氧味的空气里散开。 男人低下头,在那块被挤得不成样子的冷煎饼上,毫不嫌弃地咬了一口。 「咔嚓。」 里面夹着的薄脆虽然软了点,但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苏晓晓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这个平时连制服上有个线头都要皱眉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嚼着冷掉的路边摊。 陆京宴嚼得很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食物咽了下去。 「加了双份火腿肠?」他垂下眼皮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核对案件口供。 「啊?哦丶哦……加了。」苏晓晓结结巴巴地回答,手指胡乱搅着太空衣的安全带,「我还让他们多刷了一勺辣酱。但是真的凉了,你别吃了,会胃疼的。」 她说着就要去抢。 陆京宴微微侧过身,躲开了她的手。他又咬了一口,油光蹭在嘴角,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下。 「味道没变。和京海市局门口那个推三轮车的大爷做的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投向大厅尽头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是缓缓旋转的银河。千万颗恒星散发着冰冷璀璨的光芒,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过来。」他咬着煎饼,下巴往落地窗那边扬了扬。 苏晓晓拖着沉重的步子挪过去。重型太空衣实在太闷,她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粘在后背上很不舒服。 陆京宴三两口把剩下的半个煎饼吃完,单手把塑胶袋揉成一团。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巡逻的星际驱逐舰。 「这衣服脱得下来吗?」他突然偏过头问。 「卡丶卡住了。」苏晓晓红着脸扯了扯胸口的金属搭扣,「刚才摔那一跤,卡扣变形了。」 陆京宴侧过身子,双手伸了过来。 带着一点淡淡的葱花味,他修长的手指准确地卡住她锁骨位置的金属连接轴。拇指用力往下一压,手腕猛地一拧。 「嘎巴」一声闷响。变形的金属扣被他生生掰开。 沉重的太空衣外壳瞬间失去咬合力,分成两半砸在地上。 苏晓晓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冷气一吹,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星际作战服外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劈头盖脸地罩在了她的肩膀上。 外套很宽大,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衣服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种冷冽乾净的雪松气味。 「披着。太空港的恒温系统刚被那艘飞船撞坏了。」陆京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衬衫,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苏晓晓紧紧攥着外套的边缘,把脸往领口里埋了埋。 两人在星光璀璨的太空港落地窗前,聊起了当初在哥谭市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往事。 「刚才看你拿着那堆破烂滚进来的样子。」陆京宴看着窗外,声音低沉平缓,「我突然想起来,咱们去哥谭市的第一天。」 苏晓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情绪散了一大半。 「能不记得吗?当时哥谭下着那么大的暴雨。蝙蝠侠蹲在车顶上正准备耍帅,你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人家按在泥坑里吃土。」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歪着脑袋看他。 「那时候你把我从网警大队借调过去。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你要拉着我去跟小丑肉搏。」 陆京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结果我让你去接管天网,查小丑的偷税漏税记录。」 「对啊!铁柱哥那时候端着加特林,在旁边笑得像个反派。蝙蝠侠那个表情,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苏晓晓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时你让我把全英文版的考公大纲扔给他。我看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就想,这长官简直不是人,是一台只会背法条的机器。」 她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作战靴的边缘。 「后来呢?」陆京宴偏过头看她。 「后来啊……」苏晓晓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宽大外套的手指微微用力,「后来发现,机器其实也有人情味。只是你把温柔都藏在了那些硬邦邦的规矩里。」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直视着他。 「你罚灭霸去种地,你收缴外星人的科技树。别人都怕你,觉得你是暴君。可我知道,你只是想给这个乱七八糟的宇宙,划一条能让普通人安稳活下去的底线。」 陆京宴没接话。 他看着玻璃倒影里那个穿着自己宽大外套的女孩。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比外面那些燃烧的恒星还要明亮。 他慢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 撕开包装。浓郁的医用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抓过煎饼的手指。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擦完手,他把湿巾丢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凝重起来。通风管道里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陆京宴放下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用天狼星主舰核心打造的银色指环,平静地看向苏晓晓。 第360章 简单的表白,最真挚的情感 银色的指环在恒星微弱的光芒下,闪着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玩意儿没什么精美的雕花,甚至边缘还带着点手工打磨留下的粗糙划痕。造型简陋得像个五金店里论斤卖的螺母垫片。 苏晓晓的呼吸卡在嗓子眼里。 她呆呆地盯着陆京宴掌心里那个小铁圈。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睛里的水雾瞬间聚成一团,模糊了视线。 大厅里只剩下生命维持系统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冷风顺着破损的舱门倒灌进来,夹杂着飞船引擎烧焦的刺鼻机油味。 陆京宴没说话,往前迈了半步。 军靴踩在焦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他把左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她那只沾满黑色油渍的战术手套。 修长的手指发力,顺着手套边缘往下一扯。 「刺啦」一声,魔术贴撕开。脏兮兮的手套被他随手扔在脚边。 苏晓晓往后缩了一下肩膀。 「别丶别碰……」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嗓音黏糊糊的,「我刚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手都是灰。」 陆京宴没松劲,掌心反而扣得更紧。 常年握枪磨出的粗茧,擦过她细嫩的手背。他拇指精准地按在她的脉搏上,那里的跳动快得像个失控的微型马达。 「我不嫌。」他垂下眼皮,视线落在她发抖的指尖上。 没有单膝下跪,也没变出什么满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站着,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苏晓晓结巴了,脑子乱成一锅粥。 「那个……你丶你拿个铁圈出来干嘛?这是新配发的战术指虎吗?怎么只有一个孔啊……」 她紧张得开始胡言乱语,脚趾在厚重的宇航靴里死死抠着鞋垫,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陆京宴捏着那枚银圈,在指尖转了半度。 「天狼星主舰曲率引擎的动力核残片。」 他抬起头,那双素来看谁都像看嫌疑人的深黑眼眸,此刻安安静静地只映着她一个人。 「防辐射,抗高温。能挡一次轻型等离子枪的近距离直射。」 苏晓晓张着嘴,刚想说点啥。 男人粗糙的指腹已经捏住了她的左手无名指。金属圆环顺着骨节,一点点推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刚好卡在指根。 就像是拿游标卡尺精准测量过上百次一样。 冰冷的合金贴着皮肤,带着男人掌心传过来的余温,一点点熨烫着她的神经。 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挂不住了,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溅开一小片水花。 「哎,你这人……」她想抬手抹眼泪,手却被死死攥着抽不回来。 「别动。」 陆京宴皱了下眉,从兜里掏出刚才那张半乾的纸巾,胡乱在她脸上擦了两把。 力道有些生硬。直接把她眼角的灰尘抹开,弄得像只刚从灶台里钻出来的花猫。 他把废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双手合拢,把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包在掌心里。 「我这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低沉的回声。 「那些外星人搞的排场,我弄不来,也嫌麻烦。」 一阵穿堂风吹过,把苏晓晓乱糟糟的短发吹得扬了起来。 「做我的合法家属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得像在法庭上宣读证词。 「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民法典》双重保护的那种。」 苏晓晓彻底呆住了。 眼泪全挂在下睫毛上,鼻尖红彤彤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用普法的方式来确立终身大事。 「那丶那个……」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需要填个申请表什么的吗?或者走个审批流程?」 陆京宴嘴角隐秘地扯动了一下。 「口头协议即刻生效。回地球补办书面登记。」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指骨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 「期限,终身。中途不得单方面解除契约,不得擅自毁约。听明白了吗?」 没有霸道总裁那种油腻的占有宣言。 全是用最刻板的法律术语,把她这个人彻底焊死在自己的户口本上。 苏晓晓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花猫脸,猛地点了点头,短发在额前乱晃。 「听明白了!可是……」 她吸溜了一下鼻涕,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万一我以后犯错误了呢?比如上班摸鱼,或者偷吃你办公桌抽屉里的压缩饼乾?」 陆京宴看着她这副试探的模样。 原本冷硬得像大理石一样的下颌线,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局内警告。罚写检讨。」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她披在肩上的那件宽大星际作战服拢了拢,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家属犯法,我这个执法者有连带监管责任。我替你受罚。」 苏晓晓再也忍不住了。 她反手一把抱住陆京宴的腰,脑袋死死扎进他结实的胸膛里。 黑色作战服的高分子布料有点硬,蹭着脸颊微微发疼。但这副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沉稳丶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节奏。 在这浩瀚无垠丶到处都是黑洞和变异辐射的陌生宇宙里。 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十指交缠。他们找到了属于彼此最脚踏实地的引力。 「这戒指真沉。」 苏晓晓把下巴垫在他胸口,举起那只左手在半空中晃了晃。银色的圈套在白嫩的手指上,透着一股浓浓的重工业狂野风。 「谁家求婚送防具啊。人家都是送大钻戒,闪闪发光那种。」 虽然嘴上嫌弃,大拇指却宝贝似地摩挲着那圈冰冷的金属。 「碳元素在高温高压下形成的结晶体,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陆京宴的直男属性再次上线,语气理直气壮。 「容易碎,还反光。在暗处容易暴露目标位置,引来狙击。」 苏晓晓被气笑了,眼角的泪花全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她抬起头,伸手捏住男人两边冷硬的面颊,往外用力扯了扯。 「陆局长,你这辈子也就是遇到我了。换个脾气爆点的,早拿大耳刮子抽你了。」 陆京宴没躲,任由她揉捏自己的脸。 「是。所以你是特例。」 他拿下她的手,重新塞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转身带着她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走。 太空港的霓虹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一艘货运飞船正缓缓升空,尾焰把黑夜撕开一道明亮的裂缝。 「去哪啊?我飞船还在外头冒烟呢。」苏晓晓指着那堆废铁,语气有些心虚。 陆京宴头也没回,步伐稳健地踩着一地狼藉。 「破坏航空港公共设施,阻碍星际交通线。先把你的罚款交了。然后想想要不要去食堂吃点夜宵?」 第361章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牵手之后的日子,真没想像中那么波澜壮阔。 没有什么星际海盗天天来送人头,也没有动辄毁灭宇宙的阴谋。银河系第一派出所的日常,很快就和京海市街头的派出所没啥两样了。 除了当事人长得比较随便。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顺着太空港的合金地板,一路传导到陆京宴的脚底板。 通风管道里的过滤风扇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陆京宴单手插兜,站在太空城生活区的休闲广场边缘。黑色军靴踩着金属网格地面,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方那群正扭成一团的外星生物身上。 十几个长着半透明蓝色鳞片丶下半身全是触手的半人马座大妈,正围着一个两人高的反物质音响。 她们伴随着刺耳的高频电子音,疯狂挥舞着触手。 音浪大得连旁边垃圾桶的盖子都在跟着共振。 赵铁柱捂着耳朵,光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哎哟我滴亲娘哎!这帮外星老太太都跳了三个小时了!」他扯着嗓子冲陆京宴喊,「楼下那些上夜班的矽基矿工都投诉八百回了,说震得他们脑壳里的晶体直掉渣!」 苏晓晓拿着战术平板,从后面挤了过来。 她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灰扑扑的高密度合金圆环,磕在平板屏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大,音量分贝超标三百倍。」她皱着眉头盯着数据,「而且她们放的这个曲子,频率会干扰附近民用飞船的导航雷达。」 陆京宴没说话。 他迈开长腿,迎着那阵能把人五脏六腑震吐的音浪,径直走了过去。 半人马座大妈们跳得正起劲,八条触手在半空中甩出残影。 陆京宴走到那个巨大的反物质音响旁边。修长的手指探向音响背后的能源接口。 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粗壮的红色能量管。 往外一拔。 「嗤——」 刺眼的电火花闪了一下,那首能把死人吵活的电子舞曲戛然而止。广场上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大妈们粗重的喘息声。 领头那个体型最胖的半人马大妈愣住了。 她转过身,六只绿豆大小的眼睛齐刷刷地瞪着陆京宴,挥舞着最粗的那根触手。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星际老年活动中心在这里锻炼身体,你拔我们电源干嘛?」翻译器里传出粗哑的抗议声。 陆京宴把那根能量管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银河治安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 他眼皮微垂,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星际币以上五百星际币以下罚款。」 他指了指脚下的金属地板。 「这里是公共休息区,不是你们的私人舞厅。再接上电源,我就把这台音响当违禁发声装置没收。」 领头大妈气得鳞片都立起来了,触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作响。 「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我们在半人马座跳了几百年了,都没人敢管!」 「那是以前。」陆京宴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他侧过头,叫了一声后面看戏的人。 「晓晓,开单子。」 苏晓晓憋着笑,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点了几下。一张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罚单直接弹到了大妈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大妈,扫脸支付哈,逾期要收滞纳金的。」她好心提醒了一句。 看着那个穿着黑警服的男人冷硬的侧脸,大妈咽了口唾沫,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只能骂骂咧咧地凑过去扫了脸。 处理完这档子鸡毛蒜皮的纠纷,三人顺着隔离通道往回走。 「哎,陆局。」苏晓晓快走两步,跟上陆京宴的步伐。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宽松的灰色制服外套,小声嘟囔。 「你看刚才路过那对天鹅座的小情侣,人家都穿着颜色一样的发光风衣。咱们既然都合法登记了,是不是也该置办点……那个,情侣装啥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开始往外冒热气。 赵铁柱走在前面,耳朵尖得很,回头咧嘴一笑。 「晓晓,你指望咱们所长懂浪漫?他脑子里除了法条就是手铐,你让他去挑衣服,他能给你批两套囚服回来。」 「等着。」陆京宴丢下两个字,转身推进了旁边的装备物资库。 不到半分钟,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长方形金属箱走了出来。 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陆京宴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开锁扣。箱盖弹开,露出了里面两件厚重丶漆黑丶布满战术插槽的马甲。 「穿上看看。」他拎起其中一件较小的,递到苏晓晓面前。 苏晓晓伸手去接。 刚一脱手,那件马甲的重量直接把她坠得往前一个踉跄,险些趴在箱子上。 「哎哟喂!这什么东西啊,里面灌铅啦?」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马甲抱在怀里,累得直喘气。 「穿上它,就算遇到中型等离子炮近距离炸膛,也能保住核心脏器。」他伸手过去,帮她把肩膀上的尼龙绑带拉紧,「很实用。」 苏晓晓被勒得翻了个白眼,感觉气都喘不匀了。 「你管这叫情侣装?」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我穿上这玩意儿,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谁家谈恋爱穿防弹衣逛街啊!」 赵铁柱在旁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光头都在反光。 陆京宴没理会她的抱怨。他低着头,手指仔细地检查着她腰侧的每一个卡扣,确保严丝合缝。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侧腰。隔着制服,惹得苏晓晓一阵瑟缩。 「宇宙里乱七八糟的辐射多,保命比好看重要。」 他扣好最后一个搭扣,直起身。看着面前这个被裹成个黑粽子丶气鼓鼓的女孩。 他冷硬的下颌线松弛下来,伸出手指,在她那枚合金戒指上轻轻敲了一下。 「凑合穿吧。家属。」 苏晓晓满肚子的槽点,硬是被这句低沉的「家属」给堵了回去。只能红着脸,别别扭扭地拽了拽防弹衣的下摆。 蔚蓝色的星球在太空中缓缓自转。云层卷舒,大洋深邃。 两人都没说话。 苏晓晓身上还套着那件死沉的防弹马甲。她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陆京宴结实的胳膊上。 陆京宴没动,只是把左手搭在长椅的扶手上,由着她靠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冲泡好的速溶咖啡。廉价的咖啡豆味道在安静的空气里飘散。 「你看,那是京海市吧?」 苏晓晓抬起手,指着投影上亚洲板块东侧那一小片密集的金色光点。 「现在那边应该是晚上八点多。夜市刚出摊,局门口那个卖炒河粉的老李头肯定又在被城管撵着跑。」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有些飘忽。 陆京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黑色的眸子里映着那点微弱的光芒。 「老李头的三轮车没有卫生许可。」他抿了一口微苦的咖啡,「被撵是符合市容管理条例的。」 苏晓晓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别扫兴吗?我都快一个月没吃着地球的垃圾食品了。这太空港食堂天天供应的都是些什么高维营养膏,吃得我反胃。」 她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防弹衣粗糙的面料。 「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回地球待几天吧?我想去买楼下的糖炒栗子。」 陆京宴把咖啡杯搁在旁边的台子上。杯底碰在合金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微微偏过头。 看着女孩靠在自己肩头,呼吸平稳,眼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种细水长流的安静,比起在哥谭市和阿卡姆疯人院里跟罪犯斗智斗勇,要乏味得多。 但陆京宴却觉得,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他抬起那只带着粗茧的手,准备替她把滑落到嘴角的碎发拨开。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侧脸的那一刹那。 陆京宴的动作突兀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瞬间收紧。眼底那层原本已经淡去的蓝色规则之光,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起来。 大脑深处,那个随着最后一次普法任务完成丶已经彻底沉寂销声匿迹的系统神经元。 像是一台休眠多年的老旧收音机,突然通了高压电。 「滴——」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灵魂的机械电子音,在他的脑干区域轰然炸响。 苏晓晓察觉到了他肌肉的僵硬。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 「怎么了?」她问,语气里带着点茫然。 陆京宴没回答她。 他的视线越过苏晓晓的头顶,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耳边的机械音正在进行毫无感情的判决宣告。 「检测到宿主情感阈值超出绝对理智剥离上限。」 「终极普法任务已清零。准备执行最终解绑程序。」 第362章 系统任务全部完成,即将解绑? 「滴——」 这声音太尖锐。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针,顺着脑干直接扎进神经中枢。 陆京宴停在半空的手指猛地一僵。 指尖距离苏晓晓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出来的微热温度。 「怎么了?」苏晓晓仰着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肌肉的紧绷。刚要伸出手去碰他的袖子,陆京宴却抢先一步收回了手。 「没什么。」 他把手插回战术裤的口袋里,指关节在衣料下慢慢收紧。 「刚想起来,前天缴获的那批走私货,卷宗数据有个漏洞。我去档案室核对一下。」 他转过身,语速和平时一样平稳。 「你先回办公室。把防弹衣脱了,别捂出汗。」 苏晓晓哦了一声,乖乖站直身子。她低头扯了扯身上沉重的马甲,也没多想,拖着步子往休息区走。 陆京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深吸了一口太空城里带有过滤循环气味的冷空气。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转身,朝着反方向的长廊走去。 军靴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沉重了些许。 每走一步,脑子里的电子蜂鸣声就跟着放大一分。那种仿佛要把脑浆搅匀的刺痛感,一阵阵往外涌。 走廊尽头是高级加密档案室。 陆京宴按下掌纹。沉重的气闸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没开主灯。只有几排伺服器机柜闪烁着幽绿色的指示灯。空气里飘着一股主板散热的焦糊味。 他反手拍上门控开关。大门死死锁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陆京宴走到最里面那排铁皮柜子前。 他拉过一把摺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身子往后一靠,脊背抵着冰冷的椅背。 「说吧。刚才没让你开腔。」 他闭上眼,双手交叉搁在小腹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和老同事聊天。 死寂的档案室里,没有半点回音。 但他的脑海深处,那个陪伴了他一路丶冰冷且毫无波澜的机械音,终于完整地播报了出来。 「叮——检测到当前宇宙法治秩序已达到99.99%。」 「星际海盗剿灭完毕,非法异能者尽数归案,高维犯罪率无限趋近于零。终极普法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细微的电流杂音。 像是某种高精密仪器在做最后的断电清算。 「检测到宿主情感阈值波动剧烈,已超出『绝对理智』模块的物理隔离上限。」 「情感模块开始复苏。宿主正在脱离完美执法者状态。」 陆京宴听到这,扯了一下嘴角。 他抬起手,摸了摸领口那块刚才被苏晓晓蹭上黑灰的地方。粗糙的布料纹理摩擦着指腹。 「别说得那么玄乎。谈个恋爱而已,犯不着上纲上线。」 他在脑子里冷淡地回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想扣我的绩效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速明显放慢了。 「本系统规则为单向辅助。使命已达标,即将进行终极解绑。」 「坐标重置中。下一目标区域:第十一号混沌宇宙。」 陆京宴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敲了两下。 「要走啊。车票买好了吗?」 他没觉得惊讶。从刚才那声警报响起,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几年,他靠着这套系统,在哥谭市过肩摔蝙蝠侠,在百慕达抓海贼,甚至单枪匹马把天狼星舰队送去踩缝纫机。 那些言出法随的绝对理智,那些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规则屏障。 现在,全都要收回去了。 「解绑程序倒计时三十分钟。」系统公事公办地走着流程,「鉴于宿主任务完成度为sss级,本系统启动离职补偿机制。」 机柜上的绿灯闪烁频率加快了。 「在剥离前,宿主可任意挑选一项超常规奖励,永久保留在当前躯体中。」 系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诱导。 「选项一:肉体不朽。基因端粒停止损耗,你将拥有与星辰同寿的寿命。」 陆京宴眼皮都没掀一下。 「活那么久干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光,然后我一个人在宇宙里当孤寡老人?不要。」 「选项二:物质重组。你可以随意改变周围元素的排列,点石成金,或者凭空制造出无尽的财富。」 「我要钱不会自己挣?」陆京宴冷哼一声,「我的工资卡现在都在家属手里,你给我造一座金山,明天反贪局就得来查我的帐。」 系统似乎卡壳了一下。 它处理过成百上千个宿主,临走前送奖励,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要这种能称霸一方的能力。 「选项三:高维精神控制。」 系统换了个方向继续推销。 「你可以直接修改碳基生物的思想。所有罪犯在你面前都不需要审判,你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主动认罪。」 陆京宴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睁开眼。 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档案室里,亮得有些灼人。 「你让我修改别人的思想?」 他坐直身子,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带着平时审问嫌疑人时的那股压迫感。 「如果我连罪犯的思想都能随便修改,那我是在执法,还是在当独裁者?」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档案室的排气窗前。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无数颗恒星按照既定的轨道,在黑暗中安静地运转。 偶尔有几艘巡逻的星际警用飞船闪着红蓝警灯,从空间站旁边平稳驶过。 这一切的秩序,都是他一拳一脚丶一本法典一张罚单,硬生生砸出来的。 「我抓人,是因为他们触犯了明文规定的法律。他们有权申辩,有权请律师,这是程序正义。」 陆京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如果我拿了你的精神控制。那我就是这个宇宙里最大的法外狂徒。」 脑海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 伴随着细碎的剥离感,陆京宴能感觉到,那种对周围事物了如指掌的「上帝视角」,正在像潮水一样快速退去。 四肢开始变得有些沉重。那是属于普通人类的正常重力反馈。 「宿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系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像是在逐渐飘向很远的地方。 「剥离完成后,你将失去一切神明般的庇护。遇到子弹,你会流血。遇到高维打击,你会死亡。你只是一个凡人。」 陆京宴扯开作战服的领口,透了口气。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枚代表着星系执法的暗银色警徽上。金属的棱角有些硌手。 「最后确认一次。是否需要带走任何超常规奖励?」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开始断断续续。 陆京宴看着窗外和平的星海,深邃的眼眸里古井无波:「我不需要任何神明的能力,我只带走属于警察的信仰。」 第363章 系统:宿主,你已经出师了 档案室里的排风扇还在嗡嗡转着。 扇叶转动的声音单调丶沉闷,切碎了走廊漏进来的冷白灯光。那股伺服器机箱过热散发出的焦糊味,混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陈年纸屑气,顺着鼻腔一股脑往上顶。 陆京宴靠在掉漆的铁皮摺叠椅上。 他双腿随意敞开着,姿态放松。手里夹着个没点燃的黄铜打火机。大拇指压在砂轮上,往下拨。 金属砂轮在粗糙的指腹间转了两圈,没出火。只发出乾涩的「咔咔」声。 脑海里那阵嘈杂的电流声突然停了。 就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重型发动机被硬生生拔了电源。死一般的寂静铺天盖地砸下来,持续了十几秒。这十几秒里,陆京宴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逐渐变沉丶变缓的心跳声。 「滋……滋啦。」 一声类似上世纪老式收音机搜台调频的杂音,突兀地闪过脑干皮层。 「以前带过七十八个宿主。」 系统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丶不带半点起伏的机械合成音。这动静听起来,居然带着点拟人化的丶老气横秋的叹息。甚至还能听出一丝模拟出来的疲惫感。 「有吵着要当龙傲天的,有哭着喊着要开后宫的。」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脑海里慢悠悠地回荡,「给他们发个透视眼技能,能乐得找不着北。拿了点力量,就恨不得把全宇宙的土着都踩在脚底下当孙子。」 半空中突然亮起几道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束。 光影在昏暗的档案室里纵横交织,灰尘在光柱里上下翻飞。那些光点迅速拼凑,凝结成一幅幅逼真的动态画面。 画面里,哥谭市阴冷黏腻的雨水顺着暗巷的红砖缝隙往下流。雨滴砸在水洼里的声音,都被系统全息模拟了出来。 「我刚绑定你那会儿,查了你的身份背景,是个警察。」 系统啧了一声,数据流带动光影闪烁。 「我当时以为,咱们要在这个疯子满地走丶变异多如狗的宇宙里,一路杀人越货砍过去。毕竟警察有了超能力,最容易变成暴徒。」 全息画面精准地切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脸。那位大名鼎鼎的蝙蝠侠,正穿着造价高昂的复合装甲,四仰八叉地瘫在泥水里,眼神里透着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结果你倒好。」 系统似乎被自己逗乐了,发出两声短促的电子笑音。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华夏军警过肩摔。把超级英雄的脸死死按在地砖上摩擦,反手就塞给人家一本全英文版的《国家公务员考试大纲》。」 陆京宴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画面。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那个黄铜打火机随手丢在桌面上。「啪嗒」一声脆响。 「在没有管辖权的地方动用私刑,就是寻衅滋事。」他掀起眼皮,反问了一句,「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有问题?」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光影猛地一闪。哥谭市的雨夜被强行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泰坦星上漫天飞舞的赤红色黄沙。烈日当空,一辆破旧的星际拖拉机正冒着黑烟。那个有着紫色粗糙皮肤丶身躯如铁塔般的灭霸,正戴着草帽,满头大汗地在农田里犁地。 画面甚至给灭霸脖子上的白毛巾来了个特写。 「遇到这种打个响指就能灭世的泰坦族。换作我以前带过的那些宿主,早吓尿裤子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们会拼死拼活地做任务,跪在地上求我兑换什么神级防御功法,或者要一拳打爆星球的灭世神兵。」 光影中的数据流闪烁得飞快,红色的警告框在画面边缘若隐若现。 「你连眼皮都不眨。走上去,直接把人家那个镶着六颗无限宝石丶能重写宇宙现实的手套给缴了。给出的理由是,那是作案工具。」 全息投影再次变幻。 这次定格在地球外围的浩瀚太空中。那是挡住天狼星反物质主炮的淡蓝色行星级防御矩阵。那道足以气化月球的猩红光束,撞在矩阵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带了你这么久,陪你走过了这么多星系,算看明白了。」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低。那种拟人化的情绪正在衰退,开始夹杂着微弱的丶沙沙的电流杂音。 「你根本不需要什么金手指。你这人,骨头硬得像块石头。」 系统在做最后的结算评估。 「把那些能毁灭星系的高维能力丶因果律武器,硬生生被你用成了你们地球的警用执法记录仪和约束手铐。」 陆京宴没有接话。 他抬起手,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大拇指和中指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剥离的戒断反应开始显现了。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失重感。原本那种【绝对理智】带来的丶对周围百米内风吹草动了如指掌的神级感知力,正在像退潮的咸水一样,从他的神经末梢里快速抽离。 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 摺叠椅的铁皮变得冷硬硌人。排风扇的嗡嗡声在耳膜里放大了数倍。 视线甚至短暂地模糊了一下。机柜上那些幽绿色的指示灯,在他眼里糊成了一片刺眼的光晕。 他失去了那种言出法随的规则庇护,变回了一个会冷丶会痛丶会疲惫的碳基生物。 「我只是个警察。」 他用力甩了下头,强迫自己从那种剥离的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黏糊糊的。他把手放下来,撑在膝盖上。手指收拢,紧紧攥住作战服粗糙的面料。 他在用心感受着这具纯粹由血肉组成的凡人之躯,感受着心脏泵血带来的沉重感。 「法律条文白纸黑字地写在那里。不管对面站着的是长触手的外星人,还是自封为天命的神。」 他盯着空气里慢慢变淡的全息光斑,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依旧平稳。 「犯了法,就得按规矩办。」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靠武力镇压,总有一天会被更强的武力反噬。今天你用超能力杀了他,明天就会有更高维的生物来杀你。」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满档案室冰冷的丶带着灰尘味的空气。 「只有规矩立住了,不偏不倚。秩序才能长久。」 系统没反驳。 机房里那些闪烁的幽绿色指示灯,随着系统算力的抽离,开始逐一熄灭。整个房间一寸一寸地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星光。 「是啊。」 系统拟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释然的欣慰。 「你的强大,从来不是因为我给你开了多高的权限,也不是因为那些花里胡哨的面板技能。」 最后几点全息光斑在陆京宴的眼前彻底消散。 「是你骨子里的法治信仰,是你对底线的死守,锚定了那些会让人发疯的高维能量。」 一阵尖锐的耳鸣猛地刺穿了耳膜。 就像是脑壳被人用生锈的钢锯狠狠拉扯了一下。陆京宴死死咬紧牙关,脖子侧面的青筋因为强忍疼痛而根根凸起。 脊背死死抵着冷硬的摺叠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抠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连眉头都没皱出太夸张的弧度。 「宿主,你已经出师了。」 系统最后一次调动底层逻辑,扫描了他的生命体徵。心率偏高,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一切属于人类的生理指标都在恢复正常运作。 「现在,我要走了。」 黑暗的档案室里,最后几排备用伺服器的电源也彻底切断。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影碎屑失去了支撑,落向地面,像是一场无声的丶虚幻的雪。 电子音重新变回了最初绑定他时那种冷冰冰丶刻板的机械质感。 再也没有了叹息,没有了笑意,只不过夹杂着大量雪花屏般的滋啦声,显得遥远而空旷。 脑子里的钝痛感达到了顶峰。 「主程序物理剥离准备就绪。」 「倒计时十秒,即将进行深度物理剥离。宿主,祝你在没有系统的世界里,武运昌隆。」 第364章 没有系统,我依然是陆京宴 「三,二,一。剥离完成。」 脑子里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死一般的寂静砸了下来。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底噪都没留下。 陆京宴双手撑着大腿,慢慢从铁皮摺叠椅上站起来。膝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腿肚子泛起一阵真实的丶带着酸痛的麻木感。 身上的深黑色星际作战服,原本穿着跟没穿一样轻巧。现在,高分子纤维的重量实打实地压在肩膀上,坠得慌。 他习惯性地想散开感知,去听百米外走廊里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只有档案室里那台破排风扇的嗡嗡声,吵得人耳朵发疼。空气里主板过热的焦糊味和灰尘味直往鼻孔里钻,呛得他想打喷嚏。 没了言出法随的规则护体,他现在就是个一百六十斤的碳基肉体凡胎。被子弹打中会穿孔,被雷射扫到会碳化。 他抬起手,食指关节顶了下镜框的边缘。 眼皮掀开。深黑色的视线依旧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没透出半点露怯的疲态。 气闸门滑开。 赵铁柱正抱着那把反物质转轮机枪,在走廊里急得直转圈。重型军靴把铁网地板踩得哐哐响,跟打铁似的。 「哎哟喂!所长你可算出来了!」 赵铁柱一见他,赶紧凑上来。大嗓门震得走廊直回音。 「c区货运中转站又招贼了!这都这个月第三回了。刚卸下来的一箱高纯度液态能源不翼而飞。老布正在现场盯着呢,嫌疑人给扣住了,就是死不认帐。」 陆京宴没说话。他把手插进裤兜,大步往前走。 「走。」他只扔下一个字。步伐迈得又稳又沉。 c区货运中转站冷得像个大冰库。恒温系统吹着森冷的白气。 三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外星搬运工蹲在墙角。两只半人马星人,中间夹着个长着四条胳膊的矽基改造人。 布鲁斯穿着隐形战衣靠在货柜旁边,手里端着脉冲枪。 「长官。」布鲁斯迎上来,沙哑的嗓音在冷空气里有些发闷,「货是十分钟前丢的。这三个是当时在这个区域值班的装卸工。监控探头刚好被磁暴干扰了,没拍下画面。」 陆京宴停在货架空缺的位置前。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他只要在脑子里叫一声系统,调出因果律回溯,凶手头上能直接标出个红框。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这双肉眼。 他蹲下身。 金属底座上有一小滩接近透明的液体。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底下去闻。 带着股极淡的硫磺味。不是水。 「你们三个,十分钟前都在干什么?」陆京宴站直身子,视线扫过墙角的三人。 左边那个半人马星人赶紧举手,粗糙的蹄子不安地刨着铁皮地板。 「我丶我当时在拉肚子!这几天食堂营养膏发霉了,我都在厕所蹲着。清洁机器人能给我作证。」 中间那个矽基改造人四只手全抱在胸前。机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右边一条液压机械腿抖个不停。 「警官,我在这边核对提货单呢。我可没离开过工位半步。」 右边那个半人马星人最镇定,手里还抓着个电子扫码枪。 「我在清点隔壁通道的零配件。那边有货运日志记录的,您可以去查时间戳。」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查过了,日志没问题。」赵铁柱凑过来插了句嘴,「这三个滑头滑脑的,要不我直接上电棍审吧?一电一个准。」 「用不着。」 陆京宴把脏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走到那个抖腿的矽基改造人面前。皮鞋鞋尖停在对方的机械脚趾前两公分的位置。压迫感迎面扑过去。 「你当时在核对提货单?」陆京宴盯着他。 「对丶对啊。提货单就在那台主控机上。」改造人结巴了一下,伸出一条胳膊指着远处的控制台。 陆京宴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的液压缓冲液,多久没换了?」 改造人愣住了,机械腿抖得更厉害了,履带关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半丶半个月吧……警官,这跟丢东西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陆京宴转过身,指着刚才蹲过的地方。 「高纯度液态能源的储存箱,底部装有温度感应锁。必须用专用的恒温搬运器才能移动。徒手或者普通机械臂强行触碰,会导致箱体表面冷凝器排气减压。」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改造人。 「那种排气气体含有微量的硫磺成分。会和劣质的机械液压液发生反应,凝结成透明的酸性黏液。」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通风管的风声在响。 「你左边第二条机械臂的液压管,漏油了。滴在货架底座上的那滩水,就是铁证。」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铁板上,逻辑严丝合缝。 「需要我让技术科,把你身上的液压液和现场的黏液做个成分光谱比对吗?」 改造人四条胳膊全僵住了。机械眼珠子里的红光快速闪了两下,像是内部处理器短路了。 「还有。」 陆京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一箱能源重达两吨。这属于内外勾结。销赃渠道在哪?交代出来,算你立功表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给出最后的通牒。 「不然,《银河治安管理条例》盗窃巨额军用物资,起步二十年星际矿场劳改。你自己选。」 「噗通。」 改造人四条胳膊全抱在头顶上,直接滑跪在金属地板上。 「我交代!我全交代!货就藏在通风管道的三号备用舱里!是天狼星的走私贩子让我乾的!」 赵铁柱乐了。大步上前掏出星际约束手铐,「咔嚓」几下把那家伙的四只手全铐在背后,连成了一串。 「老实点!还想在咱们所长眼皮子底下玩花招,你这废铁脑袋是真不够用!」 布鲁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声感叹。 「长官。您对周围环境的高维感知力,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和恐怖了。连微量化学反应都能瞬间洞察。」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刚才蹲下时弄出褶皱的西装下摆。 他没去解释,那是他在地球警校物证技术课上学来的基础刑侦知识。在这帮下属眼里,他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丶单手掐灭霸的法治神明。 没有系统。他依然是陆京宴。 「收队。把赃物追回来入库封存。」 陆京宴转身往回走。 路过太空港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时,他停了一下脚步。 浩瀚的银河深邃寂静。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上。 赵铁柱和布鲁斯完全没有察觉到所长失去了超能力,因为那个男人处理罪犯时的冷酷压迫感,依然如同不可逾越的神明。陆京宴抬起头,看着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隐秘流星。 第365章 系统化作流星消失,我心如止水 那道隐秘的流星划破了黑漆漆的宇宙幕布。 光芒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坠入银河系边缘的碎石带,最终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那道代表着系统的流星,彻底消散在银河的尽头。陆京宴的心境没有丝毫波澜,犹如一汪深邃的静水。 太空港全景落地窗前的通风口,正往外呼呼吹着冷气。 冷风打在后颈上。 陆京宴裸露在衣领外的皮肤,本能地冒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在脖子侧面搓了两下。 粗糙的触感传到大脑皮层。有点冷,有点乾涩。 这是属于普通人类最真实的生理反馈。没有了高维能量兜底,这具身体开始老老实实地遵守碳基生物的代谢规律。 他转过身,大步往办公室里面走。 皮鞋底砸在金属拼花地板上,声音发闷。大腿肌肉传来一阵微弱的酸胀,那是承载自身体重产生的自然消耗。 墙角的储物柜闪着蓝光。 他走过去,掌心贴上识别区。柜门「咔哒」一声朝两边滑开。 陆京宴双手抓住身上那件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外套。手指按住领口下方的暗扣,用力往外一扯。 金属卡扣接连弹开。 这件掺了天狼星液态金属丶能硬抗等离子炮的制服,被他一把脱了下来。 顺手丢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衣服砸下去的动静挺大,压得沙发坐垫凹下去一块。 陆京宴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两声脆响。没了那层沉甸甸的护甲,肩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他弯下腰,从柜子最底层拽出一个抽真空的透明压缩袋。 撕开封口。 一股浓烈的丶刺鼻的樟脑丸气味,混着地球上那种便宜的柠檬味洗衣粉香气,直冲鼻腔。 里面叠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衬衫。肩膀位置印着京海市公安局的肩章,领口的棉布早就磨出了细小的毛边。 陆京宴把衬衫抖开,套在身上。 纯棉布料贴着皮肤,没有纳米材料那种冰凉顺滑的高级感,反而有点扎人。 他低下头,两只手配合着,把胸前的塑料纽扣一颗一颗系好。 「我的娘哎……」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嘟囔。 赵铁柱手里攥着半个啃得坑坑洼洼的外星紫瓜,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 刚走两步,光头大汉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他瞪着牛眼,嘴里的瓜瓤都忘了嚼。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鞋面上。 「所长,你丶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赵铁柱胡乱用手背抹了把嘴,三两步窜过来。 他指着陆京宴身上那件旧衣服,满脸的横肉都在抖。 「这都星际纪元了,外头那些天鹅座的执政官来开会,穿的都是发光纤维。你套件老古董衬衫,这走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派出所破产发不出工资了呢!」 陆京宴把最后一颗扣子摁进扣眼,拉平下摆。 「衣服就是拿来遮体的。」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温水,润了润乾涩的嗓子。 「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发光材料,嫌罪犯晚上看不清靶子?」 赵铁柱挠了挠光头,目光落在那件被扔在沙发的星际战服上。 他好奇地伸手去拎。 手指刚捏住布料往上一提,脸颊立刻憋得通红。 「豁!这玩意儿平时看着轻飘飘的,死沉死沉的啊!」 赵铁柱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全爆出来了,才勉强把那件战服挪了个位置。 陆京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转头看着他。 「法治的重量,本来就不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卷宗一本本拿出来。 「以前穿它,是因为外面乱,规矩没立起来。得靠这身皮去镇压那些不怕死的星际海盗。」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刻意拔高,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安稳劲儿。 「现在银河系各大星系都签了治安条例。该抓的抓了,该劳改的送去种地了。」 他把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在桌面上磕齐。 「如果到了现在,还得靠战列舰和高维武器去逼着别人守法。那不叫法治,那叫军阀独裁。」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脖子,虽然没全听懂,但觉得自家所长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也是。昨儿个连半人马座那帮最横的走私犯,来咱们这办暂住证,都老老实实排队领号了。」 大门那边的感应器闪了一下绿光。 布鲁斯迈着没有声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身上那套蝙蝠战衣的披风边缘,还沾着点星际尘埃。 黑暗骑士停在办公桌前,视线扫过陆京宴那件发白的旧警服。 战术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长官。」布鲁斯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你的心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二。体表温度受环境影响出现了波动。」 他停顿了半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谨的探究。 「你主动卸载了那层绝对理智的能量偏导场?」 在布鲁斯和赵铁柱的认知里,陆京宴是个深不可测的高维神明。他们根本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当是所长自己收敛了神通。 陆京宴没去解释。 他拉开右手边带密码锁的暗格。输入一串复杂的数字。 暗格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加密硬碟。外壳是钛合金的,四角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整个地球星际联邦,以及银河系派出所运转的核心交接档案。 「规矩已经写在纸上了,全人类的共识也达成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执行。」 陆京宴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他伸手拿起那块冰冷的硬碟。金属边缘蹭着指腹,触感真实而沉甸甸的。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布鲁斯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陆京宴将一份写满交接文件的加密硬碟递给了布鲁斯:「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回地球了,去吹一吹京海市的晚风。」 第366章 回到地球,辞去银河所长职务 民用星际客机的机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起落架重重砸在京海市国际机场的水泥跑道上,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橡胶烧焦味。 随着反推引擎的轰鸣声减弱,机舱里那种常年循环的高维营养液味道,终于散了个乾净。 机舱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初秋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点北方特有的乾燥,还有远处高架桥上汽车尾气的呛鼻味。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这粗糙的空气。 这味道不高级。比不上外星总部的纯氧循环系统,但钻进肺叶里,却让人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脚下的黑色皮鞋踩在舷梯的防滑钢板上。 鞋底传来坚实的丶属于地球重力的拖拽感。 苏晓晓跟在他后头,手里攥着个帆布包。她伸长脖子往下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我去……」她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陆京宴的后腰,「老大,你不是说咱们悄悄回来吗?这下面怎么跟拍贺岁片似的。」 舷梯下方,宽阔的vip停机坪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辆防弹红旗轿车闪着双闪排成两列长龙。外围站着三层荷枪实弹的联邦特勤,黑压压的一片。 正中央铺着红毯。一个头发花白丶穿着高定西装的外国老头,正拿着白手帕拼命擦着地中海脑门上的汗。 那是现任联合国星际联邦的秘书长,皮埃尔。 陆京宴没说话。他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皮鞋踩在红毯上。 「陆丶陆局长!」 皮埃尔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来。跑得太急,皮鞋在红毯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一把抓住陆京宴的胳膊,连喘了几口大气,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您这份辞呈……我们高层连夜开了三次闭门会议,全票否决了!」 皮埃尔咽了口唾沫,急得母语都快冒出来了。 「您不能辞职啊!天狼星那帮战犯刚判进去,仙女座的贸易航线还在试运行。您这根定海神针要是拔了,银河系又得乱成一锅粥!」 陆京宴站着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皮埃尔攥住的衣袖。那里已经被对方手心的汗水洇出了一圈深色的湿痕。 「皮埃尔先生。放手。」他语气很淡。 皮埃尔像触了电一样,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尴尬地在西装裤上蹭了两下。 「治安体系的底层逻辑已经写进天网了。布鲁斯会严格按照条例去执行。」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看着这位急得团团转的秘书长。 「如果一个星系的和平,必须靠我一个人的威名来镇压。那说明你们的法治建设就是个壳子,一戳就破。」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皮埃尔急忙摆手,从旁边助理手里抢过一份镶着金边的厚重文件。 「我们知道您嫌文山会海太烦。大会已经修改了宪章草案。」 他双手捧着那份文件,递到陆京宴面前,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诱惑。 「只要您肯留任,所有行政流程全部免除。我们甚至可以为您单独设立一个最高头衔……『地球球长』兼银河系大元帅!整个太阳系的资源随您调用,您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旁边那些国家的政要和将军们,听到这个条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把整个人类文明的控制权,双手奉上。 苏晓晓在后面听得直嘬牙花子。 「球长?这名字谁起的,听着跟篮球教练似的,土不土啊。」她小声嘀咕着,揪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却忍不住攥紧了。 陆京宴连看都没看那份金光闪闪的文件一眼。 他把目光投向停机坪外的铁丝网。网外是一条有些年头的老马路,路灯昏黄,有几个大妈正推着小车卖烤冷面。 「一票否决权,那是独裁者的特权。」 他收回视线,眼皮微垂,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干了这么久的差事,就是为了把那些搞特权的外星军阀送进监狱。现在你让我自己坐那个位置?」 皮埃尔愣住了,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我只是个警察。」 陆京宴绕过他,迈开腿往停机坪出口的方向走。 「现在我的案子办完了。我要回市局报导,去查查偷电瓶车的贼。」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子不快,却没给任何人挽留的余地。 皮埃尔和那一众高官呆立在夜风中。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硬是没人敢上前拦一步。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连宇宙法则都改不了,何况是他们这几张嘴。 走出机场安检大门,外面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计程车司机的拉客声丶行李箱轮子滚过减速带的颠簸声,混成一片。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联邦特勤赶紧把一辆加长版防弹红旗车开到路边。后排车门敞开,司机恭敬地弯着腰。 陆京宴没往车边走。 他停在路边的一个非机动车停放点。掏出那个屏幕边角有点碎的旧手机,点开扫码软体。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一辆烤漆剥落的黄色共享单车,车锁啪哒一下弹开了。 苏晓晓背着帆布包跑过来,看了看旁边那辆几千万的防弹豪车,又看了看这辆连车筐都漏风的自行车。 「老大,放着豪车不坐,咱骑这玩意儿回去?」她眨了眨眼。 「市局规定,基层警员不得违规乘坐超标车辆。」 陆京宴把手机揣回兜里。长腿一跨,稳稳地跨上座椅。他握着生了锈的车把手,偏过头看着她。 「而且,现在是晚高峰。那车开不出两个路口就得堵死。」 他往后挪了挪,拍了拍有点咯屁股的后座。 「上来。」 苏晓晓乐了。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后座,两只手熟练地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脸颊贴在那件旧警服洗得柔软的后背上,闻着那股淡淡的柠檬洗衣粉味。 「走着!回老巢!」她大喊了一声。 陆京宴脚下用力一蹬。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缺油声。 陆京宴牵着苏晓晓的手,婉拒了所有政要的豪车接送,两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驶入了京海市喧闹的街头。 第367章 我还是喜欢京海市的烟火气 街边的大排档散发着孜然和羊肉串的浓郁香气。 共享单车的车铃声,在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小巷里清脆作响。 「叮铃铃——」 陆京宴大长腿撑着地,单车前轮堪堪避开一个没盖严实的下水道井盖。 车链条缺了机油,蹬起来嘎吱嘎吱响。 苏晓晓坐在硬邦邦的后座上。双手环着男人的腰,脸颊贴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哎哟,颠死我了。」她揉了揉被颠疼的屁股,小声嘟囔。 「减速带。」陆京宴回了一句。 他握着掉了一半橡胶套的车把手,捏住刹车。车闸摩擦着钢圈,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人停在了一条老街的十字路口。 路灯昏黄。几只飞蛾绕着灯泡乱撞。 前面是一整排连着的大排档。油烟机轰隆隆地转着,白色的油烟直往天上冒。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辣椒面和热油泼在葱花上的霸道香味。 「饿了。」苏晓晓吸了吸鼻子。 她从后座跳下来。拍了拍帆布包上的灰,指着街角那个搭着红色塑料棚子的炒粉摊。 「就这家!我在太空城啃了半个月的能量膏,嘴里淡得都能飞出鸟了。」 陆京宴把共享单车推到路边的白线格子里。 踢下脚撑。拿出那个屏幕带裂纹的旧手机,扫码锁车。 「咔哒」一声,车锁扣死。扣了一块五毛钱。 他转过身,跟在苏晓晓后头,走向那个油烟缭绕的摊位。 摊主是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胖大叔。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正抡着铁锅翻炒。 大火苗子顺着锅沿往上窜,烤得人脸发烫。 「老板,来两碗炒河粉!一碗多加辣多加豆芽,一碗不加葱花少放油!」 苏晓晓熟练地报出要求,拉开两张油腻腻的红色塑料矮方凳。 「好嘞!您二位随便坐,马上就得!」胖大叔头也没抬,手里的大铁勺敲得铁锅当当响。 陆京宴走到矮桌前。 桌面上罩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软玻璃,底下压着脏兮兮的菜单。表面黏糊糊的,还沾着上桌客人留下的半圈啤酒印。 他没立刻坐下。 修长的手指伸进裤兜,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弯下腰,在桌面上用力擦了擦。 白色的纸巾瞬间变成灰黑色。 苏晓晓单手托着腮,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 「陆局长,将就点吧。」她拿脚尖踢了踢他皮鞋的边缘,「这可不是你那无菌级别的星际指挥中心。」 陆京宴把脏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篓。 「卫生条件不达标,容易引起肠胃急性感染。」 他拉了下西裤的裤管,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塑料板凳上坐下。大长腿憋屈地曲着。 「得了吧,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苏晓晓笑嘻嘻地拆开一双一次性木筷子。互相搓了两下,把木刺磨掉,递给他。 「呶,接接地气。」 陆京宴接过筷子。木头表面粗糙的触感传到指腹。 这感觉很生硬,却比天狼星那些液态金属餐具来得实在。 隔壁桌坐着一对穿着睡衣的中年夫妻。桌上摆着几串烤大腰子和两瓶便宜的绿瓶啤酒。 两人正因为一点小事拌嘴,嗓门挺大。 「跟你说了多少次,买酱油要买生抽,你买个老抽回来炒菜黑乎乎的怎么吃!」女人拿筷子敲着碗沿,唾沫星子直飞。 「那超市老抽打折嘛!便宜一块五呢!」男人梗着脖子反驳,猛灌了一口啤酒。 「便宜一块五你就买!吃坏了肚子上医院打针得花几百!你这脑子是被门挤了!」 吵闹声混着周围电动车按喇叭的滴滴声,乱成一锅粥。 陆京宴没觉得吵。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深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隔壁那对涨红了脸的夫妻。 没有了动不动就企图打响指抹杀宇宙一半生命的变态泰坦。 没有了挥舞着光剑丶妄图用原力洗脑的星际神棍。 更没有遮天蔽日的外星舰队停在大气层外面要资源。 就只有两口子为了买错一瓶酱油丶为了一块五毛钱的差价,坐在街边面红耳赤地争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突然觉得,这才是他一直拼命办案丶开罚单丶抓人踩缝纫机所要守护的真实世界。 粗糙,喧闹,充满了鸡毛蒜皮的算计,却鲜活得让人不舍得闭眼。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晓晓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陆京宴收回视线。眼底那层冷硬的防备卸了个乾净,透出一丝罕见的放松。 「炒粉来咯!小心烫手!」 胖大叔端着两个缺了口的大瓷碗,稳稳地放在桌上。热气呼啦一下冒了出来。 河粉炒得油光发亮。上面盖着一层脆生生的绿豆芽和几片薄薄的鸡蛋。 苏晓晓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筷子,吹了两口就往嘴里塞。 「烫烫烫……」她烫得直吸溜气,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评价,「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陆京宴看着她鼻尖冒出的细汗。 他没急着动筷子,而是从旁边简陋的塑料筷筒里,抽了张粗糙的餐巾纸,递到她手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拿起自己那双筷子,挑了一根河粉放进嘴里。 重油重盐,味精放多了。吃进胃里有点烧心。 但这粗糙的碳水化合物,却实打实地填满了身体里的饥饿感。 两人坐在昏黄的路灯下。周围是划拳喝酒的喧闹声。 苏晓晓吃到一半,眼睛骨碌碌一转。筷子伸到了陆京宴的碗里。 夹走了一块最大的鸡蛋。 陆京宴动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碗里少掉的那块炒蛋。 「你那碗里没有?」他抬眼看她。 「有啊。」苏晓晓咬着鸡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但别人碗里的总是香一点嘛。」 陆京宴没作声。 他默默把碗里剩下的几块碎鸡蛋,全拨到了她的碗头。 吃完最后一口粉。苏晓晓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陆京宴站起身。拿出手机,对着摊位前那个沾满油污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一下。 「微信收款,二十元。」 机械的女声在嘈杂的街头响起。 「老板,钱过去了。」陆京宴把手机揣回兜里。 「好嘞!二位慢走,下次再来啊!」胖大叔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颠锅。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两人肩并肩顺着老街的青石板路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走多远,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排上了年头的梧桐树。 树影婆娑。 结完帐,两人并肩走到了一栋熟悉的老旧办公楼前。那块写着「京海市特别案件调查组」的旧牌子,依然挂在生锈的铁门旁。 第368章 回到特调组,一切如初 陆京宴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贴上那扇掉漆的铁栅栏门。掌心传来铁锈那种带着点扎人的凉意。 手腕微微发力,往前一推。 「嘎吱——」 门轴缺油太久了。金属摩擦的噪音尖锐刺耳,在空荡的楼道里带着回声。 门板刚开了一条缝。 一股子老坛酸菜面特有的调料味,混着廉价印表机碳粉烧热的焦糊气,直往鼻腔里钻。 这种气味不上台面。 但比起外星空间站里那种毫无生气的无菌循环风,这股味儿能让人瞬间活过来。 陆京宴迈过高高的门槛。黑色的皮鞋踩在有些坑洼的水磨石地板上。 办公室里乱得跟往常一样。 几张老式办公桌拼在一起。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几盆快旱死的绿萝耷拉着叶子。 靠窗的工位上,老刑警老李正端着个不锈钢饭盒。 他嘴里叼着半口泡面,手里还拿着滑鼠。屏幕上正在放着走访监控。 旁边那台破旧的雷射印表机正在痛苦地嚎叫。吐出来的a4纸卡在半截,纸上全是漏墨的黑道子。 「老李,面要坨了。」 陆京宴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了一句。 「呲溜——」老李把面条吸进嘴里。 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谁啊?不知道办案呢……」 话音戛然而止。 老李手里的塑料叉子「啪嗒」一声掉在饭盒里。溅起两滴油汤,落在他洗得发黄的警服领口上。 他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截面条还挂在嘴唇边上。 「陆丶陆……」 老李猛地站起身。起得太急,大腿撞在办公桌的抽屉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揉腿。连滚带爬地绕过桌子,双手在裤腿上拼命蹭着油渍。 「局长!老局长!您快出来!」老李扯着嗓子,声音都喊劈了,「陆队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里头独立办公室的门直接喊开了。 「喊什么喊!天塌了?」 老局长挺着个啤酒肚。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皱着眉头走出来。 他今天戴了副老花镜,头顶的头发又稀疏了几分。 目光越过老李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挺拔的年轻男人身上。 老局长停住了。 他脚下像生了根。端着茶缸的手开始哆嗦,水面晃荡着,温热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印表机卡纸的报错滴滴声。 老局长咽了口唾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又死死盯了两秒。 「哎呀我的老天爷……」 他把茶缸往最近的桌子上一搁,迈着短腿小跑过来。 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眼角周围的皱纹挤在一起,老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陆丶陆指挥……不对,现在该叫星际总长了。」 老局长双手局促地搓着,想握手又不敢伸。 腰背不由自主地往下弯,语气里透着股面对神明般的惶恐和敬畏。 「您这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让首都那边发个函?我这丶我这连条红毯都没准备……」 他看着陆京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掉下来。 「您可是收编了全宇宙的活阎……活菩萨啊。怎么穿成这样就回来了?」 陆京宴没接话。 他伸出双手,一把握住老局长那两只粗糙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踏实。 「局长,叫我小陆。」陆京宴看着眼前这个老上司,语气平缓,「我辞职了。人事档案还在特调组,现在是来销假的。」 老局长愣住了。脑子跟不上这几句话的信息量。 「辞丶辞了?那可是统管银河系的大官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转头看向站在陆京宴身后的苏晓晓。 「晓晓,你们是不是在外头犯错误被处分了?不能啊,看电视上那些外星首脑见了他,比见亲爹还老实。」 苏晓晓背着帆布包走进来。 她把包往自己的工位上一扔,熟练地拉开抽屉,摸出一包开了封的薯片。 「局长,您就别瞎猜了。」她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嚼得咔嚓响,「老大嫌那些外星人太吵,自己不乾的。」 老局长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 「对对对!不管什么原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他一把拉住陆京宴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自己那个独立的局长办公室走。 「来来来,小陆。这办公室以后归你用。我刚才就看了,我这风水好,坐北朝南。」 老局长手忙脚乱地推开门。 指着里面那张人造革的老板椅,急吼吼地去收桌上的报纸和茶杯。 「我这就搬出去,跟老李他们挤大厅。您这种身份,坐大厅太委屈了!」 陆京宴停在门口。 他看着老局长抱着一摞陈年报纸,准备往外倒腾的样子。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走进去。 修长的手指按在老局长的肩膀上。手腕往下一沉。 这股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稳当劲儿。 「哎?小陆你……」 老局长被这股力道带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那张人造革的老板椅上。 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抗议声。 陆京宴双手撑在椅背两侧,把老局长稳稳地按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您是局长,这位置只有您能坐。」 陆京宴低下头,平视着老局长慌乱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定海神针般的底气。 「我以前是您的兵,现在也是。出去转了一圈,把那些不守规矩的杂碎清理乾净了,就该回来干活了。」 他直起身。拉平西装外套的下摆。 「只要在这栋楼里,规矩就不能乱。乱了,我这趟差就算白出了。」 老局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挺拔宽阔的后背,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酸得发疼。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当成了垃圾。 陆京宴转身走出局长办公室。 他穿过凌乱的大厅,径直走向靠墙那个属于自己的旧工位。 这桌子他空了快一年了。 桌面上的绿色漆皮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压缩木板。电脑显示器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滑鼠垫还是他走之前放的那个,边缘已经起毛了。 陆京宴拉开那把硬邦邦的木板椅。 坐下。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抽了张纸巾,随手把键盘和显示器擦了擦。然后拉开右手边第一个带锁的抽屉。 锁扣有点涩。他手腕稍微用力,往外一拽。 「哗啦。」 抽屉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厚厚的黄色牛皮纸卷宗。 全是他走之前积压的案子。 没有反物质炸弹,没有跨星系走私,没有毁灭宇宙的无限手套。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 手指翻开封面。纸张有些受潮发软,边缘带着点霉味。 「南城街道办事处提交。红星小区三号楼住户张大妈,举报对门邻居在楼道私拉电线给电瓶车充电,引发纠纷。」 陆京宴盯着这行字。 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不耐烦。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根两块钱的黑色碳素笔,按掉笔帽。 他低着头,视线在卷宗的笔录上逐行扫过。 「根据消防安全管理条例,楼道充电属于违规占用公共通道并制造安全隐患。」 他轻声念了一句。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出一条平直的下划线。 这感觉很踏实。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比太空港里防空警报的声浪悦耳一百倍。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老李继续吃着他那碗坨掉的面条,苏晓晓正在拍打那台死机的老电脑。 楼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楼梯上,动静不小。 「快点快点!听说分到咱们这组了。就在这门里头!」 一个年轻的丶透着兴奋的男声在外面响起。 「你小点声!里面可是特调组。听说这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立过一等功的狠角儿。」另一个女声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铁栅栏门外,探出三个毛茸茸的脑袋。 清一色的崭新警服,肩章上还是两道拐的见习标志。脸上透着刚出警校那种清澈的愚蠢和好奇。 第369章 新人警察问:传说中的陆队是谁 铁栅栏门外,探出三个毛茸茸的脑袋。 清一色的崭新警服。肩章上还是两道拐的见习标志,衣服上的摺痕都没熨平。 中间那个个子稍高的男生,手里死死捏着个蓝色文件夹。他咽了口唾沫,探着头往门缝里瞅。 「喂,听老局长说,那个传说中收编了超人丶把外星人送去踩缝纫机的陆神今天回原单位了?」 他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旁边的平头小伙,压着嗓子嘀咕。 「是哪个长着三头六臂的猛男啊?是不是身高两米丶浑身都是伤疤那种?」 平头小伙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一圈。 「嘘!你丶你小声点。这可是特调组,里头随便拉一个出来,那都是办过跨星系大案的活祖宗。别瞎嚷嚷。」 三个人挤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地往办公室里打量。 屋里乱糟糟的。没看到什么两米高的猛男。 就看见靠窗的办公桌前,老刑警老李正端着不锈钢饭盒。满嘴流油地吸溜着一根长长的泡面。 另一边,是个长得挺水灵的姑娘。正把腿盘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单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这俩人看着,怎么都不像是能镇压外星舰队的狠角色。 最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最角落的那个工位上。 那儿坐着个年轻男人。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款夏装警服。短袖的边缘有些起毛,但穿在他身上,硬是撑出了挺拔的轮廓。 那人正低着头看卷宗。 侧脸线条利落乾净,鼻梁挺直。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盯着纸面,没带什么多余的情绪。 桌角放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敞着,几颗泡得胖乎乎的红枸杞在热水里浮沉。冒出一缕袅袅的白气。 「就那个?」高个子男生有点失望,小声嘟囔,「看着像个刚毕业考进来的文职啊。白白净净的,能打得过外星人?别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吧。」 办公室里的老式排风扇嘎吱嘎吱转着。 陆京宴没抬头。手里的黑色碳素笔在卷宗上画了一条横线。 「门口站着干什么?」 他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稳稳的,没带什么官腔,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扇的噪音。 「进屋。把门带上,楼道里的穿堂风把案卷都吹乱了。」 门外的三个新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像被教导主任点名的初中生,赶紧推开铁门,缩手缩脚地溜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高个子男生硬着头皮往前走。手里捏着那个蓝色文件夹,手心里全是汗。 老李吸溜完最后一口汤,拿纸巾擦了擦嘴。 「新分来的实习生吧?」老李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陆京宴的方向,「有材料要交是吧?拿过去,给小陆看。」 高个子男生赶紧点头哈腰,磨磨蹭蹭地走到陆京宴的桌前。 「那丶那个……陆警官好。」他磕巴了一下,「这是昨天东街菜市场的一起治安纠纷。我们指导员说,特调组办案细,让我们拿过来给这边的大拿把把关。」 他双手把文件夹递过去。塑料封皮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陆京宴放下笔。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文件夹的边缘,扯了过来。翻开。 纸张摩擦,发出乾涩的沙沙声。 陆京宴的视线在笔录上扫过。读得很快。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苏晓晓连嚼薯片的动作都放轻了,歪着脑袋看热闹。 没过半分钟。陆京宴的视线在那页纸的中间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那个拘谨的高个子男生一眼。 「这笔录是你写的?」 「是丶是我写的。」男生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我是照着警校发的标准模板写的……」 陆京宴拿起笔,笔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双方因摊位越界问题发生激烈口角,并伴有轻微肢体接触。张某情绪失控,踢翻了李某的水桶。』」 他念完这一段,把文件夹转了个方向,推到男生面前。 「定性模糊,因果关系断层。」 陆京宴靠在硬邦邦的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躁,像个邻里间帮忙讲理的大哥。 「谁先骂的街?轻微肢体接触,是推搡还是拉扯?张某情绪失控的诱因是什么?」 男生被问懵了,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就……就是吵急眼了,顺脚踹了个桶。桶里装的都是杀好的活鱼,撒了一地。」 陆京宴端起旁边的保温杯。 吹开水面上飘着的枸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了一下。 「写案卷不是写小说,不用你在这概括大意。」 他放下杯子,玻璃内胆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每一个字,最后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哪怕只是两把葱丶几条鱼的纠纷,也要把责任划分到毫厘。」 陆京宴拿起笔,在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刷刷写了几行字。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去查周围的商户监控,确认水桶被踢翻前,李某有没有言语挑衅。」 他撕下便利贴,啪地一声拍在案卷封面上。 「再去找张某。看看他鞋面上有没有残留的鱼鳞。如果有,说明水桶距离他的摊位不到半米,是李某先越了界。」 男生盯着那张便利贴,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特调组的人都是那种冷冰冰丶高高在上丶只管拿枪突突罪犯的神仙。 可眼前这个喝着枸杞水的年轻警察。三言两语,就把一桩市井里最烂俗的案子,剖析得像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样透彻。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刑侦经验,绝对是在无数个泥泞的案发现场里摸爬滚打熬出来的。 「拿回去。」 陆京宴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按这个思路重新取证。定责之后,找当事人重新按手印。别拿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去糊弄法庭。」 男生的手有些抖。赶紧抓起文件夹,腰弯成了九十度。 「是!明白了!谢谢陆哥指导!」 他声音喊得洪亮,带着股心服口服的崇拜。 陆京宴没再多说。他拉开抽屉,重新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卷宗,低头继续看了起来。 三个新人办完事,捧着卷宗退到了大厅门口。 推开铁栅栏门的时候,高个子男生还是没忍住。 他放慢脚步,走到正在整理饭盒的老李身边。 一个胆大的新人忍不住拉住旁边的一位老刑警,指着陆京宴的背影低声问道:「师傅,那位看着像个扫地僧一样的帅哥,到底是谁啊?」 第370章 老队员指着扫地僧般的我:那就 铁门边上有一股陈年铁锈的味道。 老李手里正捏着一团擦过油汤的纸巾。他顺着那个高个子新人的手指,往角落的工位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 老李原本佝偻着的后背,猛地往上一拔。脊椎骨甚至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新人的手背上。 「啪。」 「哎哟!」高个子男生赶紧把手缩回来,手背红了一片。 「瞎指什么。」老李压着嗓子,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在忌惮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 他把废纸团准确地丢进墙角的垃圾篓。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油。 「师傅,你打我干嘛……」 男生委屈地揉着手。他偏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端着保温杯喝水的年轻警察。 「我就是好奇。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又在这看菜市场大妈吵架的案子。总不能真是外头传的那个银河系活阎王吧?」 旁边平头小伙也凑过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啊师傅。我们警校教官说了,那位可是能肉身扛歼星舰的猛人。这看着……不像啊。」 老李深吸了一口办公室里有些浑浊的空气。 他转过身,挡住新人们窥探的视线。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 「不像?」 老李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帮生瓜蛋子,真以为能打架的都得长成施瓦辛格那样?」 他凑近了点。菸草味混着泡面味喷在新人们的脸上。 「那年头,天上飞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们知道吗?」 老李伸出大拇指,往天上指了指。 「哥谭市听说过没?那帮穿着紧身裤丶披着黑披风的阔佬,在天上飞来飞去。嚣张得鼻孔朝天。」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讲评书的悬疑劲儿。 「结果呢?那位爷大老远跑过去。连枪都没拔。一个大背跨,直接把那蝙蝠怪摔泥坑里了。」 高个子男生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真丶真的假的?」 「我骗你小子干嘛。」老李瞪了他一眼。 「后来更邪乎。外星来了个紫皮大光头,戴个发光的手套,说要打响指消灭宇宙一半的人。」 老李比划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手指停在半空。 「人家走到跟前。眼皮都没眨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副银色手铐,直接给人扣上了。理由是没收作案工具。」 几个新人听得呆住了。 呼吸声全乱了。那个平头小伙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那……那是神仙吧?」平头小伙结巴了。 老李摇了摇头。 他透过新人的肩膀,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挺拔安静的背影。眼神变成了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他不是神仙。」 老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他从来不用什么超能力。他靠的,是脑子里那本硬邦邦的法典,是咱们警察的规矩。」 「外星舰队来抢地盘,他给人开非法入境的罚单;星际海盗打劫,他让人家去农场犁地劳动改造。」 老李伸手,在两个新人的胸口上各自点了一下。 「他硬生生用咱们地球的法律,给整个银河系立了规矩。让那帮高维生物知道,拳头再硬,也硬不过法治。」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进来,把门板吹得吱呀作响。 新人们全麻了。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刚才自己居然拿着一份杀鱼抢摊位的破卷宗,去给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挑错。 高个子男生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把里面的警用短袖都湿透了。 「我丶我刚才……」他话都说不全了。 他再次越过老李的肩膀,看向那个角落。 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半点疑惑和轻视。只剩下最纯粹的丶狂热的崇拜。 那种眼神,就像是信徒终于见到了真神。 角落里。 陆京宴手里那根两块钱的碳素笔停了下来。 他合上牛皮纸卷宗。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明显。 几个新人吓得肩膀一抖,齐刷刷地站得笔直,两只手紧紧贴在裤缝上。大气都不敢喘。 陆京宴站起身。 他随手把碳素笔扔进笔筒。拿起桌角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拧紧盖子。 脚步声稳健地传过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不疾不徐。 陆京宴走到门口。深邃的视线扫过这几个面红耳赤的新人。 视线没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 他伸手,从旁边的储物柜格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警用执法记录仪。熟练地别在旧警服的左侧胸口上。 动作利落,带着股基层干警特有的烟火气。 「行了。」 陆京宴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合上卷宗:「别发呆了,东街菜市场有两个小贩为了抢摊位打起来了,拿上执法记录仪,跟我去出警。」 第371章 退休生活?不,我还年轻 东街菜市场后巷。 空气里飘着股死鱼烂虾混着烂白菜叶的腥臭味。夏末的日头毒,晒得地上的脏水直冒泡。 陆京宴单手拿着案卷板夹。 黑色的旧皮鞋踩在黏糊糊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卖鱼的老王还穿着那条沾满暗红色鱼血的防水胶裙。他缩着脖子,偷偷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警察。 旁边那个卖青菜的胖大妈,手里还攥着半截被踩烂的黄瓜,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着。 「按手印。」 陆京宴把一盒红印泥推过去。声音平平稳稳,盖过了远处的喇叭叫卖声。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你赔他三十块钱水桶钱。他赔你十五块青菜钱。」 他拿笔在调解书上敲了两下,木质笔杆磕在金属夹子上嗒嗒作响。 「签了字,这事就算结了。再动手,就跟我回局里住两天。」 老王和大妈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顶嘴。老老实实地拿大拇指蘸了印泥,在纸上摁下两个红戳。 处理完这档子破事,陆京宴把板夹递给身后的高个子新人。 他转身往巷子外头走。 刚出菜市场大门,一阵热风吹过来。 老局长正站在那辆掉漆的桑塔纳警车旁边。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扇得呼呼作响。 他那件浅蓝色的短袖警服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肉上。 「哎哟,我的活祖宗诶!」 老局长一看见陆京宴出来,赶紧迎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树荫底下走。 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您这……您这是何苦呢?」老局长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急得直跺脚。 他看着陆京宴那洗得发白的肩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老王两口子因为个摊位吵架,让下面派出所的片警来走一趟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下场?」 陆京宴停住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不小心蹭到的红印泥。 「我是辖区民警。有人报了警,我就得出勤。」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旁边的绿色垃圾桶。 老局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 「那能一样吗!」 他急得嗓门都破了音,引得路过的几个大妈频频回头。 「您可是把天狼星舰队送去踩缝纫机的神仙啊!银河系那帮外星霸主听见您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 老局长压低声音,凑近了点。蒲扇带起的风吹动了陆京宴额前的碎发。 「上面都发话了。您要是真不想当那个什么球长,咱们市局给您弄个终身名誉顾问。」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宽敞的方形。 「给您配个带真皮沙发的大办公室。每天喝喝茶丶看看报纸。这退休生活多滋润?何必跟着我们这帮糙汉子闻这菜市场的鱼腥味?」 几个刚分来的实习生站在警车旁边。 高个子男生竖着耳朵听。手里拿着那份调解书,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他其实也想不通。 拥有过那种能把宇宙踩在脚下的权力,怎么还能安下心来处理这种两把葱丶一条鱼的烂摊子? 陆京宴没接话。 他径直走到马路牙子旁边的一个公共洗手池前。拧开生锈的水龙头阀门。 「哗啦啦——」 温吞的自来水冲在修长的手指上。水花溅在水磨石水槽里。 「局长。」 陆京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关紧水龙头。水管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空响。 「高维的外星怪物是没了。但人还在。」 他转过身。深黑色的眸子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丶透彻。 没有了那种剥夺人生死的冰冷压迫感,却多了一种扎根在泥土里的稳当劲儿。 「贪念丶自私丶斤斤计较。这些属于碳基生物的人性弱点,用反物质炮是轰不乾净的。」 陆京宴抽了一张干纸巾,按在湿漉漉的掌心里。 「老王今天因为占便宜砸了别人的摊子,如果没人管,明天他就敢因为几百块钱拿刀捅人。」 他把擦乾手的纸巾折好。 「恶没有大小之分。只有违法和守法的区别。」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只有旁边那条马路上,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过去。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不守规矩。」 陆京宴把手插回旧警裤的口袋里。脊背挺得像一根砸在泥地里的钢钉。 「我就不能退休。混吃等死那种日子,我过不惯。」 他的语调不高不低。没有抑扬顿挫的演讲腔,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早上必须吃早饭一样的平常事。 但这话落在周围人的耳朵里,却重得像铅块。 老李本来靠在车门上抽菸。 听到这话,他夹着烟的手指猛地哆嗦了一下。一截灰白的菸灰掉在了他的旧皮鞋上。 他下意识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腰板不由自主地拔直了。 站在旁边的高个子新人,鼻头没来由地一酸。 他看了看手里那份按着红手印的破烂调解书。突然觉得,这张纸比他在警校教材里看到的那些跨国大案还要沉。 这才是警察。 不是为了能在天上飞来飞去装威风,而是为了让这条满是鱼腥味的街,能太太平平地开门做生意。 老局长张着嘴,满肚子的劝说词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穿在他身上,比任何镶金挂银的星际战衣都要扎眼。 「行……行吧。」老局长叹了口气。 他把蒲扇别在后腰上。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 「你小子。这脾气简直就是属驴的,十头机械牛都拉不回来。」 老局长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咧。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透着股掩饰不住的自豪。 「有你在咱们特调组镇场子,我这老骨头晚上睡觉都不用锁门了。」 气氛刚松快下来。 陆京宴转头看向那个高个子新人。 「走吧。刚才指挥中心派单,南街老旧小区有辆电瓶车电瓶被偷了。去现场看监控。」 他迈开长腿,准备拉开桑塔纳的副驾驶车门。 「轰隆隆——」 一阵低沉且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天空的正上方压了下来。 声音大得离谱。 马路边那排法国梧桐树的树叶,被狂乱的气流吹得哗啦啦直响。漫天的灰尘和枯叶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菜市场门口那几个卖西瓜的商贩吓了一跳,赶紧捂着脑袋蹲在三轮车底下。 赵铁柱原本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西瓜,被这阵狂风吹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啥玩意儿动静这么大!」 他一抹嘴,仰起头往天上看。 一架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民航标志的重型垂直起降专机,正破开云层,稳稳地往下降落。 机身上涂装着一层吸收雷达波的隐形涂料。 但在飞船的侧翼,却印着一枚鲜红刺目的丶代表着华夏最高权力的国徽。 「嗡——」 专机的等离子减速引擎发出高频的耳鸣声。气浪把地上的脏水全吹乾了。 它根本不管什么航空管制。 直接蛮横且精准地降落在了距离菜市场不到一百米的京海市分局内部停机坪上。 起落架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老局长手里那把别在后腰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架红色的专机。嘴唇开始哆嗦,两排牙齿直打架。 「这……这是首都那边的一号专机?出什么通天的大事了?」 机舱侧面的气压门「嗤」的一声滑开。 白色的冷却气体喷涌而出。 一道人影顺着自动延伸出来的合金舷梯,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那是个穿着笔挺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他的胸前,别着一枚纯金打造的特别通行徽章。 男人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掉下巴的市局领导。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视线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正准备上车的陆京宴。 中年男人加快脚步,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铿锵作响。 他走到陆京宴面前。 双腿并拢。腰杆笔挺。 「啪」的一声,乾脆利落地敬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军礼。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梧桐树叶还在风中沙沙作响。 男人放下手。从随身携带的黑色保密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最高国徽钢印的调令。纸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陆京宴停在车门边。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深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那份递过来的文件。 「陆先生,这是最高权力中心的加急调令,请您即刻赴任总指挥。」 第372章 升任警界最高领导,统筹全局 「陆先生。」中年男人保持着标准的军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国家需要您。银河系的乱子平了,但咱们自家这摊子庞大的警务系统,还需要一个懂规矩的人来掌舵。」 他停顿了半秒,声音压低了些。 「上面发话了。这位置,非您不可。」 专机的等离子引擎还在旁边发出低频的嗡鸣。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往人脸上扑,带着股刺鼻的航空燃油味。 「等我两分钟。」 他越过中年男人,走到那个生锈的公共洗手池旁边。把刚才放在水槽边上的旧保温杯拿起来。 拧紧杯盖。保温杯里的红枸杞跟着晃荡了一下。 「局长。」陆京宴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老上司。 「东街菜市场那几户摊贩,下周去回访一次。别让他们再因为几毛钱的摊位费动手。」 老局长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哎!哎!你放心去!市局这边有我盯着呢,乱不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眼眶有点泛红。 陆京宴没再多说。 他拿着保温杯,转身踏上了红色的舷梯。皮鞋踩在合金踏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 机舱门缓缓合拢。专机破开云层,直奔首都。 三个小时后。 首都。警界最高总指挥中心。 这栋大楼建在三环边上。通体都是反光的单向玻璃,看着像个倒插在地上的黑色钢铁巨兽。 大厅的磨砂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连鞋底踩上去都打滑。 「陆总指挥!您可算到了!」 马副总指挥是个快五十岁的胖子。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肚子把皮带撑得紧绷绷的。 他满脸堆着笑,大老远就伸出两只手迎了上来。 「一路辛苦!给您接风洗尘的宴席已经订好了,就在隔壁的国宾馆。咱们各部门的主管都在那候着您呢。」 马副总指挥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瞟陆京宴。 他早听说这位是个能徒手拆外星战舰的狠角色。本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煞神,没成想是个穿着旧夏装警服的年轻人。 看着白白净净的,反倒像个刚考公上岸的文职。 陆京宴没去握他那双胖手。 他单手拿着保温杯,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大厅中央立着个三层楼高的全息投影。上面滚动播放着各种防范宣传标语。声音开得有点大,吵得人脑仁疼。 「宴席退了。」 陆京宴收回视线。步子没停,径直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啊?」马副总指挥愣在原地,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不丶不是。陆总,这都按规矩安排好了的,大家伙都等着给您敬酒……」 「我的规矩里,没有上班时间喝酒这一条。」 陆京宴走进电梯。转过身,看着还杵在外面的马副总。 「通知所有在岗的主管,十五分钟后,顶楼一号会议室开会。迟到一分钟的,明天不用来打卡了。」 电梯门闭合。 把马副总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十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长达十米。桌面上摆着名牌和高档矿泉水。空气里飘着股名贵绿茶的香味。 十几个部门主管正襟危坐。西装革履,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开得挺足。冷风吹在后脖颈上,直冒凉气。 陆京宴坐在主位上。 这把纯黑色的真皮老板椅太软,人一坐下去就往下陷。他皱了下眉,腰背发力,硬是挺直了脊柱,没靠着椅背。 他把保温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我刚接手,不想听那些花里胡哨的季度总结表。」 陆京宴十指交叉,搭在桌沿。 「档案科的负责人是谁?」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赶紧举手。椅子腿蹭着地毯,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陆总,我是档案科的老陈。」老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把上个月,首都辖区内所有未结案的民事纠纷和轻微刑事案件卷宗,全部调出来。」 老陈愣了半秒。 「轻微案件?陆总,那些都是些丢自行车丶邻里打架的鸡毛蒜皮。您不看重特大案件的汇总吗?」 「重特大案件有专案组盯着,跑不了。」 陆京宴目光冷硬地看着他。 「老百姓报警,十件有九件是鸡毛蒜皮。如果连一辆自行车都找不回来,那警徽上的国徽就是块废铁。」 老陈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在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操作。 半分钟后。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几百份电子卷宗悬浮在半空。 陆京宴伸手,在虚空中点开了一份代号为「092」的卷宗。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接警记录。 「西城区。报案人称昨晚十点,摆摊用的三轮车在小区门口被盗。出警单位,西城第三分局。」 陆京宴顺着记录往下扫。 目光停在处理结果那一栏。 「因案发地监控损坏,且无目击证人,证据不足,暂作挂起处理。」 他念出这行字。声音平平稳稳,听不出喜怒。 「西城第三分局的头儿来了没?」 会议桌末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猛,膝盖磕在桌子底下,疼得直咧嘴。 「报丶报告陆总!我是三分局的刘海。」 刘海赶紧拿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 「刘海。案发地那个小区的监控,真坏了?」陆京宴靠向桌沿,视线越过长桌钉在他身上。 刘海眼神躲闪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是丶是坏了。我们派人去看过,摄像头线路老化,早就不通电了。」 陆京宴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雷阵雨。晚上九点半停的。」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这小区门口有三个常年积水的低洼路段。三轮车被偷,轮胎一定会碾过泥水,在柏油路上留下至少两公里的泥印。」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们出警的记录上写着,出警时间是上午十点。案发十二个小时后。」 陆京宴的语气骤然变冷。像裹着冰渣子的刀片。 「泥印早被早高峰的车流碾没了。你们连现场勘察都没做,看一眼烂掉的摄像头,就直接结案挂起。」 刘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直哆嗦。 「陆总,那丶那天晚上队里人手不够……加上雨下得大……」 「人手不够是理由?雨下得大就不出警?」 陆京宴站起身。 军靴踩在地毯上,他走到刘海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过去,挡住了头顶的白炽灯光。 「不想淋雨,脱了这身衣服回家抱孩子去。」 刘海腿一软,差点跌坐回椅子上。 「我错了陆总!我马上回去重查!保证把车找回来!」 「不用了。」 陆京宴转过身,走回主位。 他抽出一张白纸,拿起桌上的碳素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西城三分局局长刘海,严重渎职,懒政怠政。即日起停职反省,接受内部督察处审查。」 他把纸往前一推,推到马副总指挥面前。 「马副总,这命令,马上发下去。」 马副总胖脸煞白,连连点头,拿文件的手都在抖。 「是是是!坚决执行!」 陆京宴双手按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高管们。 「我今天就在这立个规矩。」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这些人的耳膜上。 「从今天起,全面下发『纠风指令』。」 「所有基层民警的执法记录仪,二十四小时强制联网。谁要是敢以『没电了』『没开机』为藉口,在案发现场掐断录像。当场扒警服开除。」 几个平时喜欢搞变通的主管,吓得手心全冷汗,死死捏着衣角。 「接警后,市区内必须五分钟抵达现场。说车堵的丶说路远的,自己下车跑过去。」 陆京宴拿起保温杯。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当官的。到了我这,不养大爷。散会。」 他端着杯子,转身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的高层坐在冷气里,久久没敢出声。 总指挥部的顶层办公室。 视野极佳。 陆京宴站在那扇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落地窗前。 玻璃冰凉。 窗外,是首都繁华的夜景。 无数条车水马龙的高架桥,像发光的血管一样交织在这座庞大钢铁丛林的脉络里。霓虹灯闪烁,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万家灯火的背后,藏着数不清的阴暗角落。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俯瞰着这片喧闹的都城。 外星人好抓,因为他们只靠蛮力。 但地球上这些扎根在泥土里的懒惰丶贪婪和推诿,却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黏糊糊的,割不断理还乱。 靠他一个人每天开会骂人,揪不出所有的蛀虫。 陆京宴站在总指挥部的巨型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都城。他知道,单靠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他要打造一支用高科技武装起来的钢铁纪律部队。 第373章 改革警队,科技强警 「铁柱哥。」苏晓晓咬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喊,「你往对面那堵防爆墙跑。使出吃奶的劲儿跑。」 赵铁柱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肌肉块块凸起,上面还挂着汗。 「晓晓,你可别坑我。」 他挠了挠光头,粗糙的手指蹭过头皮沙沙响。 「上回你弄那个什么重力鞋,害老子在天花板上挂了半小时下不来。这次又是啥么蛾子?」 「放心吧!绝对安全!」苏晓晓把棒棒糖换到左边腮帮子,信誓旦旦地拍胸脯。 赵铁柱半信半疑地转过身。 「咔哒。」 金属裂开的轻响。 圆球内部爆出一团幽蓝色的高频电磁流光。瞬间在空气里张开成一张直径三米的能量网。 网速快得离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罩在狂奔的赵铁柱后背上。 「哎哟我草!」 赵铁柱只来得及骂出半句。 他浑身的肌肉猛地僵直。两条粗壮的大腿像是瞬间被人抽了骨头,直挺挺地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巨响。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结结实实地砸在防爆垫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那层蓝色的光网贴着他的衣服滋啦作响。电火花闪烁,空气里多了一丝静电灼烧的糊味。 「咳咳……呸!」 赵铁柱吐出嘴里的塑胶碎屑。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两条胳膊却抖得像筛糠,根本使不上劲。 「这特么丶这什么邪门玩意儿?老子半边身子全麻了!」他大着舌头吼。 苏晓晓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下解除键。 光网瞬间收缩,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球,滚到她脚边。 「非致命电磁拘束网。」 她弯腰捡起球,拿衣角擦了擦。 「这可是我拆了天狼星登陆舰的异兽捕捉器,重新降维改写的代码。电压死死卡在人类心脏安全承受极限的边缘,只切断运动神经传导。」 苏晓晓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别说铁柱哥你了。就算是一头发疯的野牛,罩上这玩意也得当场瘫痪半小时。以后兄弟们上街抓贼,再也不用拎着警棍追出几条街了。」 赵铁柱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行。这东西带劲。比枪好使,不见血。」他揉着酸麻的后腰,服气了。 同样的技术降维,正在整个警务系统的各个角落开花结果。 三天后。京海市南三环。 正午的日头毒辣。马路上的沥青被晒得发软,泛着一股子油气味。 一辆重型改装摩托车发疯似的在车流里左突右窜。排气管轰鸣,声音震得路边写字楼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后座上坐着个染黄毛的乾瘦青年。 他怀里死死抱着个黑色皮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里面几根明晃晃的大金项炼。 「快点!强子你特么再拧点油门啊!上了高架他们就追不上了!」 黄毛扯着破锣嗓子嚎。风灌进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骑车的强子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头盔里全是汗,顺着睫毛往下淌,蛰得眼睛生疼。 「已经一百二了!这破路全是车,怎么快啊!」 强子借着换挡的空档,瞄了一眼后视镜。 原本紧追不舍的两辆普通捷达警车早就不见影了。 他刚松了半口气。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右后方的盲区里,有个银白色的反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没有轮胎摩擦地面的胎噪。 也没有发动机粗暴的轰鸣声。 只有一阵极低频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功率电器在运转。 强子猛地扭过头。 一辆没有任何车轮的流线型警车,正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半空中。贴着绿化带的边缘,像幽灵一样滑行过来。 车门上印着蓝白相间的警徽。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我日……」强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丶这是什么鬼东西?拍科幻片呢?!」 车窗玻璃无声无息地降下来。 副驾驶上坐着个年轻的基层巡警。胳膊肘搭在车窗边,手里拿着半杯冰镇可乐。 巡警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漫不经心地掏出一个蓝色金属球。 大拇指一弹。 金属球顺着风势飞出窗外。在重型机车的上方「咔哒」一声裂开。 一张幽蓝色的电磁大网兜头罩下。 「呲啦——」 强子和黄毛甚至连刹车都没来得及捏。两人的身体瞬间僵死。 机车失去控制,轮胎在发软的沥青路上拖出一条十几米长的黑印。连人带车重重地砸进旁边的冬青树丛里。 泥土混合着碎树叶溅起两米多高。 悬浮警车平稳地停在路边。车底的反重力装置吹开一圈灰尘。 年轻巡警推开车门走下来。喝了一口冰可乐,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舒坦的叹息。 他走到绿化带跟前。 黄毛半个身子挂在树杈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的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你们……你们这算什么警察……」黄毛大着舌头,眼底全是惊恐和不甘心。 「老子跑了八条街……你们连汗都没出一滴……」 巡警把可乐杯放在机车后座上。 从腰间的战术腰带里摸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贴片。上面有个小小的红灯在闪。 「抱怨什么?时代变了,兄弟。」 巡警蹲下身。把那个金属贴片直接拍在黄毛的脑门上。 冰凉的触感让黄毛打了个激灵。 「微型脑波测谎仪。天狼星审讯系统降维版。」 巡警拿出一个手持终端,屏幕上跳出一排复杂的脑电波折线。 「现在我问,你答。心里只要起一点撒谎的念头,这贴片就会释放三毫安的微电流刺激你的痛觉神经。」 巡警盯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金店里抢的那些金砖,上一手接头人在哪儿?」 黄毛咬着后槽牙,刚想编个假地址。 脑门上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就像有人拿着锥子直接刺进了脑壳。 「啊!!我说!我说!在南城废品收购站的地下室里!」 黄毛疼得眼泪狂飙,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巡警满意地点点头。在终端上敲下地址,顺手拿回自己的冰可乐。 「早这么配合多好。非得吃点苦头。」 同样高效得近乎离谱的执法场景,正在这座庞大都市的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 犯罪分子们绝望地发现。 现在的警察不仅懂法,手里的装备更是超纲得让人想报警。抢劫的跑不过反重力车,撒谎的骗不过微型测谎仪。 整个城市的治安效率,在短短半个月内拉出了一条恐怖的垂直上升曲线。 首都。警界最高总指挥中心。 顶层办公室里开着足足的冷气。 陆京宴靠在那张纯黑色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全景落地窗外,夕阳正把半边天空染得血红。大楼底下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细带。 宽大的办公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报表。 全息投影面板上,只悬浮着一个醒目的绿色数据:全国恶性犯罪率环比下降百分之八十七。 他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水。 温水顺着食管流下去,冲散了些许连日熬夜带来的疲乏。 「扣扣。」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敲响。 档案科的老陈夹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老陈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敢弄出太大动静。他双手把档案袋放在陆京宴的桌面上。 「陆总,您要的东西整理出来了。」老陈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恭敬。 「这是近五年来,曾被您亲自督办抓捕,现已刑满释放的重点人员名单及近期活动轨迹。」 陆京宴放下杯子。 他把那个有些年头的档案袋扯到面前。绕开上面的白线绳,抽出一沓厚厚的纸质文件。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陆京宴低着头,视线在第一页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上扫过。 照片上的脸,有曾经在京海市呼风唤雨的富二代,有动不动就歪嘴的地下世界王牌杀手,还有曾经号称一手遮天的帮派龙头。 这些人在被他送进监狱踩缝纫机之前,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丶自命不凡。 「他们最近都在干什么?」陆京宴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 老陈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呃……报告陆总。根据基层派出所的走访记录来看。」 老陈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挺出乎意料的。」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住。 他掀起眼皮。深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随着警队改革的完成,这些高科技装备的下放已经步入正轨。大方向上不需要他再事必躬亲地盯着。 陆京宴翻开那份特别的「刑满释放人员名单」,决定去暗访一下那些曾经在他手底下载过跟头的法外狂徒们。 第374章 曾经的罪犯们出狱了,重新做人 秋日的太阳挂在半空,光线有些发白。 风卷着乾瘪的梧桐树叶,贴着柏油马路一路打着旋儿。擦过黑色防弹越野车的底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京海市第一监狱的高墙外面,静得只剩下风声。 墙头上一圈圈的防攀爬铁丝网生了锈。几只野麻雀停在上面,探头探脑地往下瞅。 「嘎啦啦——」 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郊外的死寂。 监狱那扇厚重的大铁门,顺着地上的滑轨,缓慢地往旁边挪开了一道一米来宽的缝隙。 陆京宴坐在防弹车的后排。 车窗贴了最深色的暗膜。把外头的秋风和大部分噪音隔绝在车厢外面。车里只开着微弱的内循环空调。 赵铁柱坐在驾驶座上。宽厚的脊背靠着座椅。 他腮帮子鼓着。把嘴里那块绿箭口香糖嚼得吧嗒作响。 「啪。」 他吹了个泡泡,又吸溜回去。粗糙的大手握着方向盘没松。拿长满胡茬的粗下巴,往大门那边扬了扬。 「所长,放出来了。」 陆京宴没接话。 他后背离开真皮座椅,微微往前倾了点身子。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黑色不锈钢保温杯。修长的手指卡在杯盖边缘,手腕发力,往右一拧。 金属螺纹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呲啦」声。 盖子拧开。一股带着浓郁枸杞味的温热白雾,顺着杯口往上飘。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没擦眼镜,就隔着那层水汽,静静地看着铁门外的动静。 几个穿着便装的身影,提着大包小包,从那道门缝里挤了出来。 「最左边那个。」 赵铁柱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戏谑。 「以前西城区最横的黑老大。外号『活阎王』的刘彪。您还记得不?当初抓他的时候,这孙子带了八十多号小弟,手里全拎着大砍刀,把整条长宁街都给堵了。嚣张得鼻孔朝天。」 监狱大铁门外。 刘彪穿着件发黄的旧夹克。衣服明显小了一号,拉链都没拉严实,露出里头褪色的保暖内衣。 他跨出门槛。脚底下的旧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 没有预想中那种重获自由的仰天长啸。 他停住脚。眯着眼睛,拿粗糙的手背挡了一下并不刺眼的太阳光。 深深吸了一口外头带着土腥味的凉空气。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又赶紧把气吐出来。 要是搁在五年前。 这位名震京海的大佬出狱,门外起码得停上二三十辆纯黑色的路虎揽胜。小弟们得排成两排,齐刷刷地鞠躬喊「大哥洗尘」。 现在,门外空荡荡的。 连个接风的爆竹皮都没有。只有那几只麻雀在乾瘪的草丛里找食吃。 刘彪手里拎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 袋子底部破了个洞。露出一截褪色的旧塑料红盆边缘,盆里还放着半块用到透明的肥皂,和一条硬邦邦的毛巾。 他没嚣张地骂街。 反而老老实实地退到大门侧面的盲区。后背紧紧贴着墙根站好,把手里的蛇皮袋往脚边一收,生怕挡了后面出来的狱友的路。 跟在刘彪后头出来的,是个瘦高个。 穿着件起了球的灰毛衣。双手死死揣在袖管里,肩膀缩在一起。 这人走得慢吞吞的。露在袖子外面的几根手指头上,全是厚厚的暗黄色老茧,连指甲缝里都透着洗不乾净的机油黑。 「彪哥……」 瘦高个缩着脖子,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凑到刘彪跟前。 「外丶外头这风,还挺大啊。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这人以前也是个狠角儿。觉醒了火系异能的法外狂徒,道上叫他「李火旺」。 当年动不动就指尖冒火,扬言要烧掉半个市区的金库。 现在,那点微末的异能早被天网拘束器彻底废了个乾净。加上在里头踩了几年缝纫机,天天流水线高强度打螺丝。 整个人乾瘪得像根被抽乾了水分的柴火,看着风一吹就能刮跑。 「闭上你的鸟嘴。」 刘彪压着嗓子,低声骂了一句。 他紧张地四下瞅了一圈,确定没狱警在旁边,才瞪起眼睛。 「叫谁哥呢?你小子是不是还没被电棍滋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老子大名叫刘建国。以后在街上碰见,叫我建国叔!或者老刘!」 瘦高个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连连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建国叔,我说错话了。那啥,您家里人咋没开大奔来接您啊?以前您那辆防弹的奔驰g,多气派啊。」 刘彪把蛇皮袋从右手换到左手。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满脸晦气。 「开个屁的大奔。」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抬起鞋底蹭了蹭,把唾沫星子抹匀。 「我让家里把车早卖了。房子也抵出去了。把当年砍伤那几个保安的医药费丶误工费丶精神损失费,连本带利全给人家补上了。」 刘彪活动了一下右腿。 膝盖关节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巴」声。他疼得皱了下眉,伸手揉了揉。 「里头的缝纫机太特么费腿了。那计件考核,完不成还得扣操行分。」 两人嘀咕完,顺着马路边,规规矩矩地踩着盲道往公交站台走。 走出去没十米远。 路边的冬青绿化带里,突然一阵悉索作响。 「汪!汪汪!」 一条不知道哪跑出来的流浪泰迪狗,浑身脏兮兮的,毛都打了结。猛地窜了出来。 冲着提蛇皮袋的刘彪呲牙咧嘴地叫唤了两声。 这位曾经拿着开山刀砍人不眨眼的黑道大哥。 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蛇皮袋差点没抓稳掉在地上。 他不仅没抬脚踢狗。 反而赶紧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背死死贴着生锈的铁栏杆,身子恨不得嵌进铁栏杆的缝隙里。 他硬生生给一条巴掌大的小狗让出了一条一米多宽的道。 「哎哟,您先走,您先走。」 刘彪低着头,对着那条泰迪狗连连摆手,嘴里小声念叨着。 「狗哥您别叫。我没带火腿肠。千万别咬我啊,我现在连个医保都没交,狂犬疫苗可打不起。」 防弹车里。 赵铁柱看着这一幕,实在没绷住。 「噗——哈哈哈!」 他一口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卫生纸里,团成团,精准地扔进车载垃圾桶。 双手拍着大腿,笑得光头都在反光。 「娘哎。这《刑法》的毒打是真管用。比什么外星高维技术都好使。」 他转过头,指着车窗外。 「所长,您看刘彪那孙子。当年那是真拿人不当人看。现在呢?连条流浪狗他都不敢招惹,还得给人狗让道鞠躬。这改造得也太彻底了。」 陆京宴没笑。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枸杞水滑过食管,顺着胸腔往下落。冲散了胃里那点因为秋风泛起的凉意。 「法律的底线,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 他把杯盖重新扣上。手腕转动,金属螺纹摩擦,发出一声细微且严丝合缝的沙沙声。 「是为了教他们怎么当个正常的碳基生物。」 空气里混着小汽车的尾气和劣质蜂窝煤的烟味。不怎么好闻,却充满了鲜活的泥土气息。 南城老街很窄。两边的道牙子上停满了电瓶车。 前面一辆收废品的人力三轮车挡了路。车斗里堆满了压扁的纸壳箱,蹬车的大爷累得呼哧呼哧喘气,车速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赵铁柱把脚从油门挪到刹车上。 他没像以前开警车那样暴躁地狂按喇叭。而是脚尖轻点,车子挂着怠速,跟在三轮车屁股后面龟速往前挪。 引擎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安分守己。 陆京宴偏过头。 深黑色的视线透过车窗玻璃,掠过路边一排低矮破旧的商铺。 有修自行车的丶有卖五金水管的丶还有挂着红招牌的小吃店。 右边路口拐角,是个不起眼的小卖部。 门口支着个严重褪色丶破了几个小洞的红雨篷。雨篷底下,歪歪扭扭地堆着几箱矿泉水和成条的卷筒卫生纸。 一个男人正在卸货。 他穿着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破洞跨栏背心。正撅着屁股,双手抠住一箱沉重的玻璃瓶啤酒,咬着牙往店里搬。 那人肩膀上搭着条发黄的旧毛巾。 汗水把后背那层薄薄的棉布全洇湿了,紧紧贴在突出的肩胛骨上,勾勒出乾瘦的轮廓。 箱子底角在男人的大腿上狠狠磕了一下。 坐在驾驶座上的赵铁柱,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他一脚把刹车踩到底。防弹车轻微点头停住。 赵铁柱猛地回过头,粗壮的手指死死抠着方向盘的真皮套子。嗓门压得极低,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所长,您瞧见没?那丶那是顾家那个小王八羔子吧?」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当年为了争个车位,扬言要拿一个亿现金,把咱们整个特调组办公楼买下来的顾大少?」 陆京宴没说话。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路边那个正低头擦汗的背影。 第375章 顾少开了个小卖部,不再装逼 防弹车的引擎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窗降下一条缝。街面上炸油条的油烟味混着汽车尾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赵铁柱两只粗壮的胳膊压在方向盘上。 他瞪着牛眼,死死盯着马路牙子边上那个忙碌的背影。 那个曾经开着限量版法拉利丶拿钱砸人的顾少,此刻正穿着一件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头心,脖子上搭着条毛巾。 「我滴个老天爷。」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扭过头,看着后座上的陆京宴。 「所长,这孙子当初被咱们逮的时候,可是拿了一皮箱的现金往我脸上砸啊。」 赵铁柱伸手比划了一下箱子的大小。 「当时他怎么喊的来着?『穷鬼滚开,我爸是顾氏集团董事长,买你们整个局子都够了!』」 陆京宴没搭茬。 他手肘搭在车窗边缘。黑色的眸子静静看着窗外。 小卖部门口撑着个褪色的红雨篷。 雨篷角上滴着昨晚积下的雨水。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台阶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门口摆着个装满红皮鸡蛋的柳条筐。 顾少弯着腰。背心被汗水洇透了一大片,贴在后背上,勒出点发福的赘肉。 他脚上踩着双十块钱三双的蓝色塑料拖鞋。鞋底磨平了一大块,踩在地上有些打滑。 一个烫着卷发丶提着帆布袋的大妈正站在筐边。 大妈手里拿着个鸡蛋,对着太阳光照了照,又放回去。壳碰壳,发出一声脆响。 「小顾啊,你这鸡蛋个头不行啊。是不是昨天剩下的底子货?」大妈撇着嘴,满脸挑剔。 顾少赶紧直起腰。 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哪能啊王婶。」他赔着笑脸,眼角挤出几道劳碌出来的褶子。 「这可是今早五点,我骑着电三轮去农贸市场刚拉回来的。您看这皮多红,正经的散养土鸡蛋。」 他顺手从筐里挑了个最大的,递到大妈眼前。 大妈哼了一声。 「行吧,给我称两斤。那什么,零头给我抹了啊,顺便多给套个袋子,我怕勒手。」 要是换作以前。有人敢为了一毛钱跟顾少讲价。 他能直接让人把这筐鸡蛋全砸在大妈脸上。 但现在。 顾少连个磕巴都没打。 「行行行,一毛钱的事儿,都听您的。」 他扯下一个红色的薄膜塑胶袋,两根手指搓开袋口。 左手托着袋子底,右手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个一个往里捡。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工艺品。 装完了,放上电子秤。 「滴——两斤一两,算您两斤。」 电子秤发出机械的播报声。 顾少又扯了个袋子,套在外面,双手递过去。 「王婶您拿好,慢点走,别磕着。」 陆京宴看着这一幕。 他推开车门。黑色的皮鞋踩在发烫的柏油路面上。 「砰。」车门关上。 他迈开长腿,穿过马路,径直走向那个红雨篷。 小卖部的冰柜放在靠门的地方。压缩机轰隆隆地转着,机箱外面糊了一层油泥。 陆京宴走过去,拉开冰柜的玻璃门。 一股白色的冷气扑面涌出来。 他伸手,从里面拿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瓶身上的冷凝水沾在指腹上,冰凉滑腻。 关上冰柜门,他走到收银的玻璃柜台前。 柜台上放着个旧算盘和一本记帐的皱巴本子。 顾少正低着头。手里捏着根快没油的原子笔,嘴里念念有词。 「三八二十四,进一……这月水费又超了。」 陆京宴把那瓶还冒着凉气的矿泉水放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结帐。」 两个字。音调平平稳稳。不带什么压迫感。 但顾少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他拿笔的手猛地一哆嗦。 「好嘞,两块——」 他抬起头。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张布满汗水和灰尘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个透彻。像抹了层面粉。 只用了一秒钟。 顾少仿佛触了电。 他猛地从那张破木头椅子上弹了起来。起得太猛,膝盖狠狠磕在玻璃柜台底下,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 「啪!」 手里的原子笔掉在柜台上,滚落到砖缝里。 顾少两腿绷直,脚后跟用力往中间一磕。那双蓝色塑料拖鞋硬是磕出了军靴的气势。 他挺直腰板,右手举到太阳穴旁边。五指并拢。 「长官好!」 这嗓子喊得震天响。把旁边路过的两个推三轮车的小贩吓得一哆嗦。 顾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陆京宴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 他眼圈全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报告长官!编号09527,已洗心革面!每天起早贪黑合法经营,坚决不再危害社会!」 喊完这段话,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吧嗒一下砸在玻璃台面上。 陆京宴没说话。 他站在柜台外面,深黑色的眸子扫过顾少身上那件「为人民服务」的白背心。 又扫过他那双长满老茧丶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的手。 从前的跋扈和目中无人,被踩缝纫机的岁月和生活的柴米油盐,一点点磨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只有这股市井里讨生活的踏实劲儿。 陆京宴掏出那个屏幕边缘碎了一块的旧手机。 点开扫码软体,对着柜台上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微信收款,两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小卖部里响起。 陆京宴收起手机。他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蓝色的塑料瓶盖。 仰起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冰凉的水顺着食管流下去,带走了一点午后的燥热。 他把瓶盖重新拧紧。 越过玻璃柜台,陆京宴伸出宽大的手掌。落在了顾少的肩膀上。 顾少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这只手就会掏出银色手铐,把他重新带回那个连阳光都见不到的监区。 但没有手铐。也没有冷冰冰的法条宣判。 只有并不算重的两下拍打。 陆京宴付了钱,拍了拍顾少的肩膀,留下了一句「好好干」。随后,车子驶向了郊区的一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第376章 龙王去工地搬砖,踏实肯干 防弹车缓缓驶离了那条老旧的街道。 赵铁柱打着方向盘。车头一转,开上了通往北郊的国道。 路面渐渐变得坑坑洼洼。车轮碾过碎石子,底盘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商铺,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地和蓝色的铁皮围挡。 赵铁柱把车速降下来。 「所长,前面就是北郊的三期工程了。」他踩了一脚刹车,「路太烂,防弹车底盘低,开不进去了。」 陆京宴推开车门。 黑色的皮鞋踩在松软的黄土上。鞋面立刻沾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 他单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迎着风里飞舞的沙粒,大步往前走。 工地上尘土飞扬,机器轰鸣。 几台重型塔吊在半空中缓慢转动。绿色的防护网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水泥味,还掺杂着柴油燃烧的呛人烟气。 一个光着膀子丶肌肉虬结的汉子,正推着一辆装满水泥的小推车,跑得飞快。 那汉子后背上横七竖八全是旧疤痕。 现在这些疤痕上,糊满了灰白色的泥浆。汗水顺着脊椎骨往下淌,冲出几道清晰的泥沟。 他脚上那双劳保鞋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鞋头磨破了,露出里面满是泥垢的脚趾头。 「让让!前面的兄弟抬抬腿,水泥来了!」 汉子扯着嗓子吼。声音粗哑,带着点乾渴的撕裂感。 他双手死死攥着推车的铁把手。手背上青筋暴凸,连指甲盖里都塞满了黑泥。 轮胎压过一块烂木板,推车猛地一歪。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腰部肌肉猛地发力,硬生生把几百斤重的推车给稳住了。 赵铁柱跟在陆京宴身后。 他瞪圆了牛眼,看着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倒吸了一口夹着沙子的凉气。 「娘哎……」赵铁柱摸了摸光头,嗓门压得极低。 「所长,那是修罗龙王吧?当年号称一声令下,十万退役将士奔赴京海的那个活爹?」 当年抓这小子的画面,赵铁柱还记着。 穿件黑风衣,成天板着个脸。动不动就歪嘴冷笑,张嘴闭嘴就是「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 那个曾经动不动就歪嘴一笑丶动辄要让十万将士灭人满门的「修罗龙王」,此刻正在为了每天三百块钱的工钱挥汗如雨。 那张习惯性歪斜的嘴,此刻正大张着,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推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搅拌槽边上。 汉子双手握着把手往上一掀。一车灰泥哗啦啦倒了进去。溅起一片泥点子。 干完这一趟,他直起酸痛的后腰。 扯下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会儿才看见站在几米开外的陆京宴。 他先是愣了一下。 手里擦汗的动作直接停在半空。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杀气的桃花眼,现在只剩下被生活毒打过的憨实。 他没喊什么「龙王殿所属列阵」。 而是赶紧把毛巾塞进裤兜。两只沾满水泥灰的大手,在满是泥巴的裤腿上拼命蹭了蹭。 「陆……陆长官。」 汉子小跑着过来。带起一阵尘土。 他停在两米开外。没敢靠太近,怕自己身上的灰弄脏了对方那身乾净的便服。 「您咋上这儿来了?工地乱,铁架子多,别砸着您。」 他说话有点结巴。语气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赵铁柱夹着没点燃的烟,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哟,这不是龙王吗?」赵铁柱乐了,嘴角咧开,「怎么着?你那十万将士呢?没来给你搬砖啊?」 汉子老脸一红。 乾裂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头皮屑混着沙子往下掉。 「警官,您丶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眼角挤出几条被风沙吹出来的深褶子。 「以前那是脑子进水,中二病犯了。以为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能上天入地。」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现在我叫叶修。是个泥瓦匠。靠这把子力气吃饭的。」 陆京宴静静地看着他。 黑色的眸子在刺眼的阳光下,清澈见底。没带什么审视的压迫感,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 「一天挣多少钱?」陆京宴随口问了一句。 「三百块!」 叶修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头。声音突然拔高了点,语气居然挺自豪。 「要是赶上倒混凝土,还能多拿五十块的补贴。包两顿饭。」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中午加个大鸡腿,管饱。那盒饭,油水足着呢。」 叶修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您别笑话我。以前在龙王殿,天天吃那些什么米其林顶级空运海鲜丶和牛鲍鱼。」 他皱了下眉,脸皮抽动了一下。 「其实吃得我直反胃。天天还得提防着饭里有没有人下药,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叶修摊开自己那双布满血泡和老茧的双手。 他发现,靠自己双手劳动赚来的盒饭,比什么龙王殿的顶级宴席都要香。 「现在靠自己这双手,一天搬几千块砖换来的盒饭。吃着真他娘的得劲。晚上沾着枕头就能睡死过去。」 一阵机器轰鸣声盖过了他的话。 远处的工头拿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他去卸钢筋。 「哎!来嘞!」 叶修大声应了一句。转头看着陆京宴,猛地一拍大腿。 「长官,您等我一下。就一分钟!」 他撒开腿,往自己干活的那个铁皮工具棚跑过去。 没一会儿,他又呼哧呼哧地跑了回来。 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硬皮本子。 塑料封皮上沾着点白灰。他拿袖子用力擦了两下,才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陆京宴面前。 粗糙的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看到陆京宴来视察,龙王憨厚地挠了挠头,自豪地展示自己这个月的「劳动模范」奖状。 「长官,您看。」 叶修咧开嘴,笑得像个考了满分回家炫耀的小学生。牙齿在黑乎乎的脸上显得特别白。 「这是上个月,我们这片标段评比发给我的。我还多拿了五百块钱奖金呢。全寄回老家给我妈修屋顶了。」 陆京宴低头看去。 那本子皱巴巴的。 翻开的内页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叶修同志,踏实肯干,表现优异。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这东西在市面上,连十块钱都不值。 但在这位曾经的地下世界霸主手里,却被当成了比命还重的稀世珍宝。 陆京宴没有去接那个本子。 他看着叶修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对权力的贪婪,没有了对生命的漠视。 只有对明天那一顿加了鸡腿的盒饭的期盼。 「收好。」 陆京宴收回视线。嗓音平稳温和。 「别弄脏了。」 叶修用力点点头。宝贝似的把本子重新揣进怀里。隔着破背心贴着胸口放好。 「那我干活去了长官!得挣钱买肉吃!」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堆沉重的钢筋跑去。背影在漫天黄沙里,显得特别结实。 赵铁柱在旁边撇了撇嘴,把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这小子。现在看着,倒像个人样了。」 陆京宴转过身,往停在远处的防弹车走去。 初秋的凉风吹散了工地上的部分粉尘。打在脸上有些粗糙。 看着这些曾经的异数彻底融入了平凡的生活,陆京宴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由衷的释然微笑。 第377章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平凡而伟大 黑色防弹越野车压过路面上的最后一道减速带。 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宽大厚实的越野轮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稳稳地驶上平坦的柏油路。 陆京宴乘车返回指挥中心,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丶背着书包放学的孩子丶手牵手散步的情侣。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开。速度不快,融在晚高峰拥挤的车流里。 陆京宴靠在宽大的真皮后座上。 座椅内部的冷气透过细密的透气孔渗出来。隔着薄薄的警服布料贴在背脊上,驱散了刚才在工地上沾染的闷热。 他抬起手,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玻璃降下一半。初秋的晚风立刻顺着缝隙灌进车厢。 风里带着一股街边烤红薯的焦甜味,还混着前面公交车排气管里浓烈的柴油味。 这味道呛人,也粗糙。 陆京宴却没把窗户升上去。他偏过头,深黑色的眼眸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缓慢移动的街景。 路过一所小学门口。 人行道上挤满了刚放学的孩子。五颜六色的书包在人群里晃来晃去。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头挨着头分享一包干脆面。乾脆面被捏碎了,咬在嘴里咔嚓咔嚓响。 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旁边。 一对穿着同款白色卫衣的小情侣,手里端着加了冰块的奶茶。 男孩子低下头凑过去,咬住女孩递过来的吸管。惹得女孩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些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市井画面。 没有星际战舰悬在头顶挡住太阳,也没有穿着紧身衣的变异人满天乱飞砸坏大楼。 赵铁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跟着前面的车流一点点往前蹭。脚底下刹车和油门来回切换,发动机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哎哟,这二环路堵得。」 他拿粗糙的手指搓了搓光头。头皮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所长,前面好像是有个小刮蹭。一辆送外卖的电驴子,蹭了一台白色的轿车。」 陆京宴顺着赵铁柱指的方向往前看。 几十米外的红绿灯路口。一辆白色的代步车停在直行道上,左边前保险杠瘪进去一块。 旁边倒着一辆装满外卖盒的电动车。 搁在十年前那个高维力量满地走的时代。 遇上这种交通事故,但凡有个脾气爆点的力量系异能者,当街就能把那辆白车举起来砸进绿化带。 能把一整条街的柏油路都给掀翻了。 现在呢。 白车司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外卖小哥穿着黄马甲,裤腿上沾着点泥水。 两人没动用任何超自然力量,甚至连嗓门都没扯大。 正蹲在马路牙子边上。人手一根烟,拿着手机凑在一起拍事故现场的照片,商量着走哪个保险公司的理赔通道。 交警骑着警用摩托赶了过来。 停好车,拔出腰间的对讲机喊了两句。然后拿着粉笔在地上熟练地画了几个白圈。 动作麻利,语气平和。 「你瞧瞧。」 赵铁柱咧开嘴乐了。一口白牙在后视镜里晃了一下。 「这要放以前。那外卖小哥要是个火系异能,这会儿那白车都烧成黑铁架子了。现在多好,递根烟就把事儿办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 「咱们特调组那些电磁网和测谎仪发下去以后。街头连个打群架的都找不着了。大家都忙着挣钱还房贷呢。」 陆京宴收回视线。 他伸手拿起放在大腿上的旧保温杯。手腕转动,拧开金属杯盖。 温水滑过喉咙,压下了一天的疲惫。 男人的内心涌起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种安静踏实的感觉,比他在浩瀚的宇宙里,看着那群外星舰队举白旗投降时,来得还要深刻。 没有高维力量的干扰,没有毁天灭地的危机。 不用再每天绷紧神经去计算反物质大炮的拦截轨道。也不用再翻看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星际公约。 这里只有柴米油盐,只有房贷车贷,只有家长里短。 法律像空气一样,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地保护着这些平凡而伟大的生命。 它不发光,也不耀眼。 却能让卖菜的大妈敢在秤盘子上跟人讨价还价,让下班的女工敢在深夜的街头独自走夜路。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了。 交警吹着响亮的哨子,挥动着戴着白手套的手臂疏导着车流。 车流开始缓缓移动。 赵铁柱松开刹车。防弹车平稳地驶过那个发生刮蹭的路口。 陆京宴把手搭在车窗的胶条上。 指腹感受着外头吹进来的凉风。风把他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 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街道。 他明白,自己一路走来,剥夺超能力丶镇压外星人,为的就是守护这份世俗的安宁。 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明」从天上硬生生拽下来。 把那些拿着光剑丶戴着无限手套的法外狂徒,一个个塞进牢房里去踩缝纫机。 让顾少那种豪门恶少去守小卖部赔笑脸,让龙王那种修罗去工地搬砖流汗。 把高高在上的特权彻底打碎,碾成泥。揉进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里。 这就是他陆京宴穿上这身警服的全部意义。 防弹越野车拐过一个十字路口,驶入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林荫大道。 落叶被车流卷起,又轻飘飘地落在非机动车道上。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车载电台音乐。 女主持人的声音温柔,播报着明天的天气预报。 就在陆京宴陷入沉思时,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跟总指挥中心那种尖锐的加密专线提示音完全不同。是一段有些年代感的老旧系统默认铃声。 在安静的车厢里突兀地响着。 陆京宴眼皮动了一下。 他把保温杯放回车载杯架上。手伸进洗得有些发白的警裤口袋。 掏出那个屏幕边缘带着点裂纹的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金属外壳贴近耳廓。带着点机身电池运转的微热。 「喂,妈。我在路上。」 他喉结滚动,刚开了个头。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带着哭腔却无比喜悦的催促声:「臭小子,赶紧回家!你大哥终于要把媳妇娶进门了!」 第378章 陆家团聚,全家福终于拍全了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颤音。 喜悦的情绪顺着电波传过来,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陆京宴没说话。 他静静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嘈杂背景音。有锅铲敲击铁锅的当当声,还有亲戚们乱哄哄的笑闹声。 「知道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放缓,透着股难得的温和。 「在路上了。马上到家。」 挂断电话。屏幕暗了下去。 陆京宴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 「铁柱,靠边停车。」 越野车轮胎摩擦着柏油路,发出粗糙的沙沙声。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的划线车位里。 「所长,不回局里了?」赵铁柱踩着刹车,回头问了一句。 「今天不去了。」 陆京宴推开车门。初秋的干风顺着领口灌进来。 「你回指挥中心盯着。我请个假。」 他关上车门。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这身皮穿了太久。上面沾着菜市场的鱼腥味,还有建筑工地的水泥灰。 他没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见老太太。 路边正好有家连锁服装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挂着几套普通的男装。 陆京宴迈步走进去。 不到十分钟,他提着个纸袋走出来。 警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在袋子里。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套头毛衣,底下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 没带领带。领口那一圈布料软绵绵地贴着脖子。 常年紧绷的肩背肌肉,被柔软的毛线包裹着。整个人那股冷硬的压迫感,瞬间散了一大半。 看着就像个刚下班的普通公司职员。 苏晓晓背着帆布包,站在路口的树荫底下等他。 她低着头,脚尖不安地踢着地上的落叶。枯叶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着换了便装的陆京宴,她愣了半秒。眼睛眨了两下。 「这……这么穿,感觉你脾气都变好了。」她小声嘟囔。 陆京宴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宽大,带着点温热的乾燥。指腹的粗茧蹭过她的手背。 「走吧。打个车。」 他伸手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牌的黄色计程车。 两人坐在后排。车厢里飘着股劣质车载香水的柠檬味。 车子越往老城区开,路越窄。 苏晓晓的手心开始往外冒汗。湿黏黏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被陆京宴扣得更紧了。 「那个……」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 「我刚才是不是该去买点脑白金或者水果啥的?空着手去,你妈会不会觉得我这人不懂事啊?」 她越想越慌,另外一只手死死揪着帆布包的带子。 「要不师傅你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去买两箱牛奶……」 「不用。」 陆京宴打断她的话。视线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 「家里不缺纯牛奶。你的身份信息,上个月我就通过局里的内网报备给他们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我妈不查购物小票。你人到了,就是最合法的证明。」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 紧张的情绪被他这句乾巴巴的普法腔调给冲散了不少。 「谁家见家长讲合法证明啊。你这脑子真是被法典焊死了。」 计程车在一条老巷子口停下。 陆京宴付了钱。推开车门。 巷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些杂草。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的人声。 一座有些年头的四合院门前。两棵老槐树的树枝上,挂着四个大红灯笼。 红色的纸穗子在风里晃荡。 院墙里头,飘出一股浓郁的红烧排骨味,混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 陆京宴走到那扇黑漆斑驳的木门前。 伸手推开。 「吱呀——」 门轴转动。院子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视线。 太热闹了。 院子正中间摆着两张大圆桌。几个姑姑婶婶正围着桌子磕瓜子。 瓜子皮吐了一地。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拿着玩具枪,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跑得满头大汗。 「哎哟!小宴回来啦!」 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姑眼尖。手里的一把葵花籽啪嗒掉在桌上。 这一嗓子,把满院子的人全喊停了。 厨房的塑料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走出来。 她腰上系着条碎花围裙。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和酱油渍。 那是陆京宴的母亲。 老太太跑得有点急。脚下的软底布鞋在砖地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没管什么最高指挥的头衔。也没管儿子在外面有多大的威名。 她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握住陆京宴的胳膊。 手上的水都没擦乾,湿漉漉地沾在灰色毛衣的袖子上。 「瘦了。」 老太太眼眶红了。手指头用力捏了捏他小臂上的肌肉。 「外头那什么星际食堂,做饭肯定不舍得放油。看把你下巴都饿尖了。」 陆京宴没动。 任由老太太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在他身上摸索。 「营养摄入是达标的。」他声音放得很轻,「没饿着。」 「达标个屁!」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看看你这张脸,成天板着。跟去讨债似的。」 她说完,视线越过儿子的肩膀。 落在了后面缩手缩脚的苏晓晓身上。 老太太的眼神瞬间亮了。眼角的皱纹笑得全挤在了一起。 她松开陆京宴。直接拉过苏晓晓的手。 「这就是晓晓吧?哎哟,长得真俊。」 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纸包。硬塞进苏晓晓的掌心里。 「拿着。阿姨给的见面礼。」 苏晓晓吓得连连往后退。手足无措。 「不不不,阿姨这不行。我不能收……」 「收着!」老太太板起脸,语气却透着亲昵。 「我们老陆家的规矩。你跟着这根木头桩子,平时受了不少气吧?拿去买点好吃的。」 苏晓晓求救似的看向陆京宴。 陆京宴微微点头。 「符合民间的赠与习俗。拿着吧。」 院子里的人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没人问他怎么把外星人送进监狱。只问他冬天穿没穿秋裤,外头风大不大。 正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出来。 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西装的腰围有些紧,肚子微微凸起。 这是陆京宴的大哥。 他走到跟前,抬起拳头,在陆京宴的胸口上重重砸了一拳。 「咚。」 「还以为你忙着拯救银河系,不管我这破事了呢。」大哥咧开嘴笑,露出有点发黄的牙齿。 陆京宴揉了下胸口。毛衣领子被扯得有点变形。 「路上没堵车。没迟到。」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紧绷的弦,彻底松开了。 太阳快落山了。 橘黄色的夕阳斜斜地打在灰色的砖墙上。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摄影师,正在院子正中间架设三脚架。 「来来来!大家伙都准备好!趁着光线好,咱们把合影照了!」 摄影师拍着巴掌喊。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 两张太师椅摆在最前面。陆京宴的父母端端正正地坐下。 「老二!你站右边!带上你媳妇!」 大哥站在左边,揽着他那个穿着红裙子的未婚妻,冲陆京宴招手。 陆京宴踩着青砖走过去。 他站定位置。双手习惯性地贴着裤缝垂下,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戳在地里的电线杆。 「哎呀你别这么僵硬。」 苏晓晓站在他旁边。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腰窝。 老太太在前面也回过头。 「笑一个!照相呢,又不是让你去审犯人。脸拉得那么长给谁看?」 陆京宴闭了下眼。 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肩膀的肌肉松弛下去。嘴角肌肉细微地牵扯了一下。 这几年。他在外面抓海盗丶立规矩。 这张全家福里,右边那个位置空了很久。 今天,终于填满了。 「看镜头!三丶二……」 「等会儿!我领带歪了!」大哥突然大喊一声,低头去扯脖子上的红领带。 「别动了!」 摄影师果断按下快门。 「咔嚓。」 刺眼的白色闪光灯在院子里亮起。晃得人眼前发花。 空气里飘过一丝镁粉燃烧的焦味。 画面定格。 人群哄的一下散开。搬椅子的搬椅子,端盘子的端盘子。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在院子里响个不停。 大哥凑了过来。 他伸出一条粗壮的胳膊,一把揽住陆京宴的肩膀。 西装布料和粗线毛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身上那股便宜香水味混着菸草气,直往陆京宴的鼻子里钻。 大哥压低声音,冲着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拍完照,陆京宴的大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明天的婚礼,你可是首席伴郎兼安保大队长,这差事你必须给我兜住了!」 第379章 大哥结婚,我去当伴郎,顺便安 次日清晨。 初秋的薄雾还没散乾净。 一排系着红丝带的黑色奔驰车队,浩浩荡荡地压过京海市的主干道。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减速带,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排气管吐出淡淡的汽油味。 陆京宴坐在头车后排。 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 布料挺括。肩膀处的线条被撑得饱满结实。 左边胸口的翻领上,别着一朵红艳艳的绢花。底下坠着条金边红飘带,印着「伴郎」两个字。 别针的尖端在布料上刮拉了一下。有点碍事。 陆京宴抬起手,拿粗糙的指腹把那朵红花拨正。 旁边的大哥紧张得直搓手。 发胶抹得太多,车厢里飘着股浓烈的苹果香精味。 「老二,你看我这领结歪没歪?」大哥扯着脖子上的红领结,脑门上全是一层细汗。 「没歪。」陆京宴把手搭在膝盖上。 「这可是去接亲,别出岔子。」大哥深吸了一口气,手抖得连车门把手都摸不准。 「放心。有我在。」 陆京宴声音不高。平平稳稳的,把车厢里的焦躁感压下去不少。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今天这安保你得兜住。」大哥咽了口唾沫。 陆京宴没搭腔。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接亲流程很顺。 没有乱七八糟的婚闹。伴娘团看到陆京宴那张冷硬如铁的脸,连堵门的游戏都硬生生省了三个。 中午十一点。 车队停在京海市最大的七星级酒店门口。 玻璃旋转门来回转动。冷气顺着大门往外冒。 宴会厅在三楼。 整个大厅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连脚步声都被吸乾了。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白光打在摆满高脚杯的圆桌上,有些刺眼。 空气里混杂着名贵香水和高档白酒发酵的醇香味。 今天这排场不小。 女方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男方这边也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 主桌旁边,几张贵宾桌早就坐满了人。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胖子,正靠在铺着金黄色椅套的靠背上。 他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核桃大的珠子磕碰得咔咔作响。 这人叫李三爷。 以前是南城区搞地下钱庄的。手底下养过百十号打手,出门都要带几把砍刀开路。 后来被陆京宴连窝端了,送去大西北挖了三年沙子。去年刚放出来,现在转型搞起了正规建材。 「哎!服务员!这茶怎么是凉的?去,换壶大红袍过来。」 李三爷夹着根粗雪茄。没点火,就拿在嘴里嚼着过乾瘾。 他拿眼角扫了一圈同桌的几个生意老板,语气里透着股以前当大哥的傲气。 「不是我说,今天这酒席档次一般。上回我在杜拜那个帆船酒店……」 他正吹着牛。 旁边一个乾瘦的男人凑过来,手里端着个白酒杯。 这也是个熟脸。外号「毒蛇」,以前倒卖星际违禁品进去踩过缝纫机的。 「三爷,听说今天男方这边的伴郎,是个大人物?」毒蛇压着嗓子问。 李三爷嗤笑了一声。 把雪茄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什么大人物?在这京海市,除了特调组那几位,谁还能大过天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李老三倒杯酒!」 他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骨碟叮当乱响。 周围几个老板赶紧跟着赔笑附和。 就在这时候。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司仪拿着麦克风,嗓门拉得老高:「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轰然响起。音响的低音震得人胸口发麻。 李三爷摸了摸肚子,站起身。 他打算端着酒杯,去主桌那边摆摆长辈的谱。顺便给男方家属立个威,以后谈生意也方便。 他端着半杯茅台。皮鞋踩着红地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刚走到主桌侧后方。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主桌和通道的交界处。 那男人双手交叠,随意地垂在身前。 背脊挺得像根钢筋。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边缘。 胸前那朵伴郎的红花,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李三爷的视线顺着那朵红花往上移。 看清了那张侧脸。 下颌线利落分明。黑色的短发没有打发胶,看着很清爽。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偏过头。 深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扫了过来。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就像在看一袋码在路边发潮的水泥。 李三爷的脚底板像被钉子死死钉住了。 他嘴里嚼着的雪茄渣子,直接咽进了嗓子眼。 「咳!」 他卡住了。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手里端着的那半杯茅台,晃荡了一下。酒液泼出来,洒在他名贵的西裤上。 冰凉的酒水贴着大腿,他浑然不觉。 只觉得后背骨头缝里,正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这丶这张脸…… 就算化成灰,他李老三也认得啊! 那是单枪匹马杀进地下钱庄,一脚踩断他三根肋骨,把他送去挖了三年沙子的活菩萨! 那个据说把外星舰队都缴了械的宇宙级神明! 「三爷?您怎么不走了?」 毒蛇跟在后头,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 顺着李三爷僵硬的视线看过去。 毒蛇的牙齿瞬间咬在了一起。上下牙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手一哆嗦,白酒杯「啪嗒」一声掉在红地毯上。玻璃没碎,酒洒了一地。 两人站在通道中间。双腿直打摆子。 陆京宴转过身。 他看着这两个面无血色的熟人。往前迈了半步。 皮鞋踩在毯子上没有声音。 「李老三。」 陆京宴开口了。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婚礼音乐掩盖了一大半。 但落在李三爷耳朵里,比反物质炮炸膛还要响。 「长丶长官……」 李三爷双腿猛地并拢。手里的盘串都不敢出声了,死死捏在汗湿的手心里。 腰不由自主地弯成了九十度。 「我丶我来贺喜……送份子钱。」他结巴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陆京宴把手插进西裤口袋里。 「今天是我大哥结婚。」他看着对方,「安保我负责。」 就这一句话。 李三爷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明白!坚决不给您添乱!」 他满头大汗,倒退着走了三步。 然后猛地转身,拽着已经吓傻的毒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贵宾桌。 贵宾桌上的几个商业大老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爷,不敬酒了?」一个老板递过来一根烟。 「敬个屁!」 李三爷一把将烟推开。拿袖子疯狂擦着脑门上的汗。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就像当年在监狱食堂里听管教训话一样规矩。 「都给我坐直了!谁也不许大声喧哗!」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同桌的人。 「今儿这酒席,连特么掉根筷子都是寻衅滋事!都给我老实点吃饭!」 老板们面面相觑。但看着李三爷那煞白的脸,也不敢多问,纷纷端正了坐姿。 这股诡异的安静,像感冒病毒一样在宾客区蔓延开来。 没过多久。 那些曾经在道上混过丶后来重新做人的大佬们,全都认出了站在主桌旁边的那个伴郎。 刚才还喧闹无比丶推杯换盏的宴会厅。 突然安静了下来。 喝酒不划拳了。说话全变成微弱的气声了。 连上菜的服务员都觉得纳闷。这帮平时鼻孔朝天的大老板,今天怎么连夹菜都轻手轻脚的,生怕盘子磕着碗。 到了敬酒环节。 新郎新娘端着酒杯走下台。 按理说,这帮老江湖肯定得趁机摆摆谱,拿捏一下男方家属,开点无伤大雅的黄腔。 结果。 李三爷带头。几十号穿着名牌西装的大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离开座位,排成一条笔直的单行线。 队伍整齐得像在看守所广场上出早操。 李三爷端着酒杯,杯沿压得极低,几乎碰到了新郎的皮带扣。 「祝丶祝百年好合。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他双手捧着杯子,仰起头一口乾了。因为喝得太急,眼泪都呛出来了,硬是没敢咳嗽出声。 新郎也就是陆京宴的大哥,端着酒杯一脸茫然。 他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陆京宴。 陆京宴嘴角隐秘地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红花。 目光扫过那排站得笔直的大佬们。 没人敢抬头跟他对视。被他视线扫过的人,脊梁骨都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 大厅角落的一张偏桌上。 铺着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一盘刚端上来的蒜蓉波龙。 赵铁柱穿着件紧绷绷的灰色西服。领带被他扯散了,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抓着一只红色的龙虾钳子,正拿大槽牙磕着硬壳。 布鲁斯坐在旁边。穿着一身黑西装,低头用刀叉把牛排切得四四方方。 两人的身份是男方亲友,混在宾客里蹭饭。 「咔吧。」 龙虾壳碎了。赵铁柱吸溜了一口里面的咸鲜虾汁。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排队敬酒的那帮大老板。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不动如山的陆京宴。 赵铁柱拿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 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吃牛排的布鲁斯,硕大的身子凑过去。 赵铁柱和布鲁斯也穿着西装混在宾客里。赵铁柱小声嘀咕:「乖乖,所长往这一站,这婚礼现场比法庭还要严肃肃穆啊。」 第380章 婚礼上没人敢闹事,怕被抓 赵铁柱和布鲁斯也穿着西装混在宾客里。赵铁柱小声嘀咕:「乖乖,所长往这一站,这婚礼现场比法庭还要严肃肃穆啊。」 布鲁斯把一块切好的七分熟牛排塞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顺着喉管咽下去。 「这是社会行为学上的服从性测试满分表现。」他压着沙哑的嗓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群有前科的人员,正在展现最优的应激创伤回避反应。」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铁柱翻了个白眼。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湿毛巾,使劲擦了擦满是红油的胖手。 「你少扯那些听不懂的。」赵铁柱拿油乎乎的筷子,往不远处的贵宾席比划了一下。 那边坐着以前南城放高利贷的李三爷。 这老头以前吃饭吧唧嘴,嗓门能把天花板震下来。 现在呢。夹一颗油炸花生米,都得小心翼翼地放在门牙上嚼。连筷子磕着瓷碟的声音都不敢碰出来。 空调冷气顺着天花板的百叶窗往下吹。 整个宴会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台上,那个花重金请来的金牌司仪正拿着麦克风。 他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白衬衫的领子里。他伸手扯了一把紧绷的红领结。 「那丶那个……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结巴了一下,声音虚得发飘。 台下连个起哄叫好的闲杂声音都没有。 几百号宾客齐刷刷地放下筷子鼓掌。掌声整齐划一,频率卡得死死的,跟看守所里出早操似的。 陆京宴的大哥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腰板挺得笔直。 他从伴娘手里接过戒指,套在媳妇的手指上。咧开嘴,笑得露出一排牙花子。 这是个普通的男人,娶了个普通的女人。 没有黑帮仇杀的戏码,没有外星人抢亲的危机。连平时老家亲戚那些低俗的婚闹丶劝酒,今天全都没了。 陆京宴站在主桌边上。 黑色西装的布料贴着他的后背。肩胛骨处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别着的那朵红花。 真丝花瓣摩擦着指腹,有点滑。 「砰——」 一声脆响,突然在安静的宴会厅后方炸开。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脚底下打滑。端着的一盘清蒸石斑鱼,连盘带汤直接砸在了红地毯上。 白瓷碎了一地。热气腾腾的酱油汤汁溅到了旁边李三爷的黑皮鞋上。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李三爷眼皮狠狠一跳。 他刚想习惯性地拍桌子骂娘,余光瞥见主桌那边,陆京宴正偏过头看过来。 李三爷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差点没把自己憋断气。 他赶紧抽出几张纸巾,弯下腰。居然主动帮着服务员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慢点捡,慢点捡。别扎着手啊小兄弟。」李三爷满脸堆笑,声音温柔得像个居委会大妈。 「这岁岁平安,好兆头啊!」 陆京宴收回视线。 他拿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 这就是规矩立起来的样子。 不靠反物质枪,也不靠什么超自然威压。 恐惧会让人守法。习惯了守法,也就成了自然。 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传过来。 苏晓晓提着淡粉色的伴娘裙摆,一瘸一拐地走到陆京宴身边。 她一屁股坐在主桌旁边的空椅子上。 弯下腰,伸手揉着脚踝。那里被新鞋磨红了一大块皮。 「嘶……疼死我了。这鞋跟简直就是反人类的刑具。」 她抱怨着,把脚后跟从鞋子里退出来,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透气。 陆京宴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脱了。没人规定伴娘必须穿高跟鞋。」 苏晓晓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她拿手背一抹嘴角的挂着的水渍。 「那不行。今天可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我得撑足了场面。」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大厅。 「不过我说……陆局长,你这威慑力也太恐怖了吧?」 苏晓晓指着那边排着队,连酒杯都不敢举过新郎肩膀的宾客。 「我刚才去后厨催菜。厨师长老王切菜的手都在抖。生怕萝卜丝切得不够匀称,被你按破坏食品安全法抓进去。」 陆京宴垂下眼皮看她。 「我没带手铐。」他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切。」苏晓晓翻了个白眼。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搁在桌上。瓶底碰着玻璃转盘,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起身。脚刚踩回高跟鞋里,身子晃了一下。 陆京宴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小臂。 手掌宽大,力道稳当。隔着伴娘裙薄薄的纱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站稳。」他低声说了一句。 苏晓晓没把手抽回来。 她顺势反手往下落,手指滑进他的掌心。五根手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交叉。死死扣住。 陆京宴的手背僵了一瞬。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老茧,刮擦着她柔软的手背。 他没松开。反而收紧了力道,把她的手牢牢锁在掌心里。 无名指上那个用天狼星引擎核心打磨的简陋铁圈,硌着两人的骨节。 有点疼,却无比真实。 敬酒的流程走得飞快。 没有烂醉如泥的酒鬼,也没有借酒装疯的流氓。 下午两点。 宴席散场。宾客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安静有序地往外走。 李三爷走到门口。转过身,冲着陆京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极低。这才擦着汗钻进了电梯。 大厅里空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收拾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剩菜的酸腐味混着酒气,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陆京宴牵着苏晓晓,绕开地上的酒渍。 两人走到宴会厅尽头的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太阳落山了。京海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一条条发光的彩色血管,在这座庞大钢铁丛林的脉络里铺开。 车流在环城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相间的光河。 偶尔有隐约的汽车喇叭声,隔着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传进来。声音发闷。 苏晓晓靠在玻璃上。玻璃的冷气透过裙子渗进皮肤。 她把头歪过去,靠在陆京宴结实的肩膀上。 男人的西装布料有点硬。带着点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有刚才敬酒时沾上的一点菸草气。 「你大哥刚才拉着你嘀咕什么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声音在安静的窗边有些飘忽。 陆京宴看着底下的车流。 「他让我明天帮他去查查,新房小区的物业费收得合不合理。」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震得陆京宴的胳膊跟着晃。 「让警界总指挥去查物业费?也就你大哥干得出来。」 她笑得喘不上气。 陆京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掌心里那只柔软的手。 「有法可依,有违必查。」他语气刻板地回了一句,「不管是谁查。」 苏晓晓止住笑。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窗外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那双曾经看透了高维星海丶审判过宇宙霸主的深黑眼眸里,现在只映着这座吵闹丶拥挤却充满活力的城市。 「陆京宴。」她突然喊了他的全名。 声音很轻。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垂下眼皮看她。 「我们明天去吃楼下那家麻辣烫吧。」她吸了吸鼻子,「不加香菜那种。」 陆京宴看着她。 冷硬的下颌线慢慢松弛下来。 「好。」 他回了一个字。低沉,乾脆。 外面起风了。 几架夜航的民用航班在极高的夜空闪烁着红色的航灯,像缓慢移动的星星。 没有了那些足以毁灭行星的高维武器。没有了那些居高临下的神明和特权。 只有这满城的人间烟火,还有手心里这份踏实的温热。 第381章 蜜月期结束,隐身抢劫案 京海市七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那片宁静深邃的夜景没能维持多久。 几天的安生日月一晃而过。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把整座城市从睡梦里硬生生拽了起来。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斑,打在坑洼的柏油路面上。 卖煎饼的铁皮推车被早高峰的车流堵在辅道边。排气管的柴油味混着豆浆的甜香,被秋风一卷,直往路人的鼻孔里钻。 蜜月期结束了。 总指挥中心一楼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陆京宴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来。他今天没穿那套笔挺的警服,套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件平整的白衬衫。 黑色皮鞋踩在复合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大厅里的气氛绷得很紧。几个路过的警员脚步匆匆,手里抱着厚厚的蓝色文件夹,看见他立刻站定敬礼。 陆京宴点头回应,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核心会议室。 刚推开门,冷气夹着人身上的汗酸味扑面而来。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极大。风口呼呼往外吐着白烟。但坐在椭圆形长桌前的几个地方分局领导,个个热得满脸通红。 「这没法查啊!根本就是扯淡!」 西城分局的老王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他拿纸在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汗水早就把警服领口那一圈洇成了深灰色。 老王急得直跺脚,鞋尖踢在实木桌子腿上,咚咚作响。 「店里防盗门好好的,连个人影都没拍着。报警的店长非说是闹鬼,这案卷要是往上交,上面不得把我这层皮扒了?」 赵铁柱靠在门框边。两只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他嘴里嚼着一块薄荷口香糖,吧嗒吧嗒响。 「老王,你这胆子也太小了点。」赵铁柱拿眼角斜了他一下,啐了一口,「外星舰队的大炮咱都见过了,几个小毛贼就把你吓出尿了?」 老王苦着一张脸,连连摆手。 「赵兄弟,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真遇上外星人,咱们直接呼叫特警上电磁网就行了。可这回……这回它看不见摸不着啊!」 陆京宴走到主位的真皮椅子前,坐了下去。 他把手里的旧保温杯搁在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 手指发力,拧开金属盖子。热气顺着杯口往上爬,几颗泡得胖乎乎的红枸杞在水面上打着转。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水流滑过食管,把喉咙里的乾涩压了下去。 「说案情。」他声音平稳,没带什么起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旁边饮水机烧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王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赶紧抓起桌上的黑色遥控器。手指头有点发抖,按了两次才按准播放键。 墙上的全息大屏幕闪了一下,亮了起来。 画面切到了首都繁华商业街的一家老凤祥金店。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半。 街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光打在卷帘门上。 「陆总,您看这儿。卷闸锁得严严实实,一点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老王指着屏幕,声音直打颤。 画面里,金店内部的防爆玻璃展示柜,突然毫无预兆地裂开。 就像被什么隐形的重物狠狠砸中。蛛网般的裂纹迅速在防爆玻璃上蔓延,接着「哗啦」一下碎成一地玻璃渣。 没有锤子。没有砖头。 监控探头的死角里,甚至连个飞蛾的影子都没扫到。 紧接着,更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展示架上挂着的几十条千足金项炼,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条接着一条,慢慢悠悠地从碎裂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金光闪闪的粗链子悬浮在半空中。上下浮动了两下。 然后排着队,顺着天花板上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一条条钻了出去。彻底消失在监控盲区。 看完这段录像。 会议室里几个分局的刑警,倒吸凉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有个刚毕业的年轻警员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这……这真闹鬼了吧?还是说,以前那种能隔空取物的异能者又死灰复燃了?」 「异个屁的能。」 赵铁柱拿卫生纸把口香糖吐出来,包好扔进垃圾桶。 「咱们天网的拘束器早就把那些超自然波段锁死了。现在这地球上,连只变异蚊子都飞不起来。」 老王擦汗的动作更快了。纸巾都搓破了,沾在发亮的脑门上。 「那这就是见鬼了啊!陆总,真不是我们西城分局不作为。这案子它完全超出人类科学常识了!」 陆京宴又喝了一口水。 他把保温杯盖子拧紧。视线依旧锁在定格的监控画面上。 「回放。」他屈起食指,指骨敲了一下桌沿。「玻璃碎裂前三秒,慢放十倍。」 老王手忙脚乱地按下后退键。 画面像卡了壳的老式放映机,一帧一帧地往前挪。 陆京宴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走到大屏幕前。 他伸出食指,点在玻璃碎裂的中心位置。 「看到了吗?」 众人赶紧围过去伸长脖子瞅。 只见那块防爆玻璃在彻底碎裂前,表面出现了一个极轻微的丶向内凹陷的弧度。 像是有个坚硬的钝器,正死死抵在上面施加压力。 「还有项炼飘起来的轨迹。」 陆京宴的手指顺着金项炼悬浮的路线,在屏幕上慢慢划过。 「金子的密度很大。如果要靠磁场隔空摄取,周围的电子监控设备会因为强磁干扰瞬间瘫痪。」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茫然的老王。 「监控探头的画面很清晰,没有出现任何雪花底噪。这说明现场根本不存在高维磁场。」 「项炼在空中转弯时,出现了轻微的下坠弧度。这是因为承受了物理重力和惯性拉扯。」 陆京宴走回长桌边,拿起那份薄薄的纸质案卷。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如果是鬼,它不需要砸玻璃。」他语气冷硬,透着股把一切神秘事物踩回地面的踏实感。 陆京宴合上卷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没有什么鬼神,只有没学好物理的贼。去现场。」 第382章 高科技?掩盖不了物理痕迹 黑色的警用防弹车一个急刹。 轮胎在积了层露水的柏油路上拖出一道短促的黑印。稳稳停在拉满黄色警戒线的金店门口。 陆京宴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坚硬的鞋底碾压着碎玻璃,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乾净。 整条商业街被警车顶上的红蓝爆闪灯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飘着股电线烧焦的糊味,还夹杂着秋天早晨特有的那股冷硬寒气。 西城分局的老王喘着粗气从店里迎出来。 他那件浅蓝色的短袖警服全汗湿了。领口那一圈被汗水沤得发黄,透着股酸馊味。 「陆丶陆总。」 老王拿着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在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他直眨眼。 「您可算来了。这案子邪门透了,我们这帮兄弟是真没辙了。」 陆京宴没说话。他单手插在休闲夹克的口袋里,迈开长腿走进金店。 店里的惨状直挺挺地撞进视线。 防爆卷帘门被强行扯上去一半。里头乱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公分厚的钢化防爆玻璃碎成了成千上万块。在临时架设的探照灯下,白花花地反着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四个沉重的红木展柜全翻倒在地。 里面铺着的红色天鹅绒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垫子上面空空如也,连根金丝都没剩下。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刑警正蹲在柜台角落。 他手里举着个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听见动静,老刑警转过头。扶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叹了口气。 「陆局。」老刑警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白灰。 他把放大镜塞进兜里,语气里透着股认命的颓丧。 「我干了二十年痕检。什么飞贼大盗没见过?可今天这活儿,咱们市局真干不了。」 老周指着那片比狗舔过还乾净的地面。 「门锁没坏。地上连个脚印丶指纹丶纤维都没留下。就看着监控里那金项炼排着队往外飘。」 他压低声音,凑近老王。 「王局。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得打报告,去首都总部申请调动那个高维空间回溯仪?这肯定是那些会超自然法术的外星余孽乾的。」 老王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要不是闹鬼,就是用了什么空间摺叠的法术。不然这人还能凭空蒸发了?」 陆京宴看着这对愁眉苦脸的老搭档。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双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 手指捏着边缘往下一拉。「啪」的一声轻响,橡胶贴紧了皮肉。 「不用申请回溯仪。也别往鬼神身上推。」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稳。没带什么官腔,却硬生生把老王那满肚子的抱怨堵了回去。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满室的探照灯。 「把卷帘门拉到底。关掉所有的照明设备。拉上遮光窗帘。」 老王愣住了。 他捏着那团汗湿的卫生纸,呆呆地看着陆京宴。 「啊?关灯?这黑灯瞎火的,咱们还怎么查……」 「废什么话!」 赵铁柱扛着反物质机枪从后头挤进来。大嗓门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直晃。 「所长让你关你就关!特调组办案,轮得到你们在这瞎指挥?」 老王被吼得一哆嗦。赶紧冲着几个发愣的辅警挥手。 「快快快!把门拉上!把电闸断了!」 「哗啦啦——」 卷帘门重重地砸在地上。 金店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排风口漏进来一点微弱的晨光。 空气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几个粗重的呼吸声。 黑暗中。 陆京宴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强光手电。 他没打开。而是单膝蹲在翻倒的展柜旁边。手腕下压,把手电筒的灯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 大拇指按下尾部的开关。 「咔哒。」 一道冷白色的刺目光柱,贴着地面平行射了出去。 光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紧紧贴着瓷砖表面,切开浓重的黑暗。 「嘶——」 黑暗里,老周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他手里的放大镜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在平行光的照射下。原本肉眼看着乾乾净净丶反着光的大理石地面,浮现出了一层平时根本看不见的细密灰色浮尘。 而在这些均匀的浮尘中间。 清清楚楚地印着一长串空白的轮廓。 那是一个个成年男性的鞋底大小。轮廓里面没有灰尘,周围的灰尘却被挤压成了一圈细微的凸起。 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沉重物体,硬生生压实了。 老王抹汗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脚印?」 老王结巴了。他不敢置信地往前蹭了两步,生怕破坏了现场。 「他不是会隐身吗?怎么还能踩出印子来?」 陆京宴握着手电筒。手腕缓慢地移动。 光柱顺着那排空白轮廓,一路从展柜延伸到大厅中央,最后拐向了墙角的通风管道下方。 「隐身设备只能折射光线。骗得过视网膜,骗得过监控探头。」 陆京宴站起身。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带着股刻板的刑侦逻辑。 「但它消除不了碳基生物的质量。更抵消不了地球的重力。」 他关掉手电筒。大厅重新陷入黑暗。 「只要他有体重。踩在地砖上,就会把悬浮的灰尘压进缝隙里。平行光打过去,灰尘厚度产生落差,阴影自然会把他的行动轨迹画出来。」 灯光重新亮起。 老周站在原地。那张爬满皱纹的老脸上,一红一白。 他干了半辈子痕检,满脑子想的都是调动高维仪器。却忘了警校第一堂课教的基础物理痕迹学。 这个看着年轻得过分的最高指挥。 没用异能,没用外星科技。就凭一把破手电,三分钟就把这「灵异事件」扒了个底朝天。 陆京宴没理会这些老刑警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背着个金属背包的苏晓晓。 「晓晓。测温。」 苏晓晓应了一声。 她把肩上的带子勒紧。从包里掏出一台军用级高精度热成像仪。 镜头对准了刚才那串空白轮廓走过的路线。 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闪过一片绿色的雪花。紧接着,一串暗红色的色块,在地砖的画面上清晰地跳了出来。 那是两只脚交替踩踏留下的热量残留。 红色的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丶发绿。 苏晓晓盯着屏幕右下角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老大。地砖表面残留余温二十六度,正在极速衰减。」 她语速很快,带着股兴奋劲儿。 「结合室内中央空调的冷气功率计算。这脚印留下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老王这下彻底听懂了。 那贼没走远!就在这附近! 他急得一把拽出腰间的对讲机,手心全是汗,差点把对讲机滑出去。 「快!通知外围的兄弟!封锁商业街的所有出口!连个耗子都别放出去!」 陆京宴把手套扯下来。 他没有把脏手套扔在现场,而是摺叠好塞回战术腰包的废弃袋里。 男人抬起头。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墙角那个被卸掉百叶窗的通风管入口。 通风管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丶被硬物剐蹭过的金属划痕。 陆京宴指着热成像仪上那串消失在通风管道口的红色余温,语气冷硬:「光学隐身掩盖不了体温和质量。人刚走,追。」 第383章 走私科技流出,悬念初显 通风管道的尽头,连着老商业街负三层的废弃人防工程。 空气潮湿黏腻。充斥着刺鼻的地下室霉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恶臭。 头顶的白炽灯早就坏了。 几道明晃晃的战术手电光柱,切开浓重的黑暗。在布满水渍的承重柱之间来回交叉扫射。 特警队员端着防爆盾和微冲,踩着战术靴,压着脚步声一步步往前摸。 军靴踩在水坑里,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陆京宴走在队伍中间。 他手里拿着个老王递过来的高精度热成像仪。深黑色的视线盯着屏幕。 黑白底色的屏幕上。一团红彤彤的丶散发着高温的人形轮廓,正缩在三十米外的一个废弃配电箱后面。 红影还在剧烈起伏,明显是在大口喘气。 「就在前面。」 陆京宴把仪器递给旁边的赵铁柱。下巴微抬。 赵铁柱咧嘴一笑。把沉重的反物质机枪往背上一甩,两只粗糙的大巴掌互相对搓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配电箱后面。 抢劫犯王二狗正死死抱着那一怀抱的千足金项炼,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扑扑的迷彩服领子拉到了鼻子下面。他的腿丶他的手,在黑暗中完全融进了背景里,肉眼根本看不见一丝痕迹。 「真他娘的是好东西啊!黑市那帮人没骗我,连光线都能折射!」 王二狗在心里狂喜,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一点都不慌。 甚至胆大包天地从配电箱后面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他迎着带队的特警,故意走到人家防爆盾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扭着腰,做了个嚣张的鬼脸。准备从两个特警的夹缝里溜达出去。 两名特警端着枪,隔着护目镜,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个在眼前疯狂扭动的空气。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特警头盔上的微型热成像雷达,早把这孙子照得比一千瓦的大灯泡还亮眼。 「让让,挡着道了。」 赵铁柱走上前,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二狗一惊。还以为对方在跟别人说话,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 「砰!」 赵铁柱那条比树干还粗的大腿猛地抡起。大号军靴带着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空荡的车库里炸响。 空气里凭空跌出个人来。 像个装满沙子的麻袋,在积水的泥地上滚出去三四米远,一头撞在承重墙上。 隐身马甲表面的光线折射模块闪烁了两下,爆出一溜蓝色的电火花。 彻底报废。 王二狗捂着肚子,疼得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怀里的金项炼撒了一地。砸在水坑里,叮当乱响。 「你丶你们怎么看得见我?!」 他疼得直抽冷气,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外星高维科技!连监控都拍不到!」 「高你大爷。」 赵铁柱走过去。单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 「大秋天的,背着几十斤金子跑出一身白毛汗。你在热成像里红得直冒烟,装什么透明人?」 两名特警一拥而上,反剪他的双手。 银色的警用手铐「咔哒」一声扣死,断了他逃跑的念想。 陆京宴踱步走过来。 黑色的皮鞋踩过地上的金炼子,沾了点脏泥水。 「衣服扒下来。」 他扫了一眼王二狗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马甲,声音冷淡。 特警粗暴地把马甲扯下来,扔在旁边一辆废弃报废汽车的引擎盖上。 这是一件做工劣质的拼装货。 内衬被割开了。里面缝着密密麻麻的铜丝电路,走线歪七扭八,像狗啃过一样。 胸口位置用防水胶带粘着个金属卡槽。 卡槽里嵌着一块暗淡的蓝色晶体,还时不时漏出两丝细微的电弧,发出刺啦刺啦的漏电声。 陆京宴拧开手里的旧保温杯。 热气氤氲上来。他低头喝了一口温水。 「晓晓。查一下核心板的底层数据。」 苏晓晓从后面挤进来。 她背着沉重的黑色战术双肩包,跑得鼻尖上全是细汗。 把包往引擎盖上一扔,拉开拉链。她摸出一双医用绝缘橡胶手套,咬住边缘扯平,利索地戴在手上。 「这走线真够狂野的,都不怕漏电把自己给烤熟了。」 苏晓晓捏着金属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开晶体表面的绝缘黑胶。 扯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数据线,直接捅进晶体侧面的微型接口里。 另一头连着最高权限的军用战术电脑。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 猛地敲击下去。 机械键盘发出密集且清脆的噼啪声。 屏幕上原本黑乎乎的背景,瞬间被瀑布般流淌的绿色代码覆盖。 数字和残缺的外星字符疯狂滚动,一行行刷拉拉地往下掉。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地下车库里很静。 只能听到远处水管滴水的「吧嗒」声,和电脑散热风扇高速运转的呼啸声。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死活不动了。 「底层逻辑加了三十六道加密锁,还是个复合型的天狼星域算法分支。」 苏晓晓咬着下嘴唇,手指翻飞的速度再次加快。 「不过这拼装手艺太烂了。连最基础的算力防火墙都没搭明白。」 回车键被重重敲响。 「破了!」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骤然停止。 弹出了一个醒目的白底界面。中央悬浮着那块蓝色晶体的三维解析模型。 模型下方,跟着一串长长的丶闪烁着红光的字母与数字组合序列号。 苏晓晓盯着那行红字。 敲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原本跑得泛红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褪了血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她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发青。 「查出什么了?黑市哪个窝点造的?」老王在旁边探头探脑地问。 苏晓晓没理他。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站在旁边的陆京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陆京宴捏着保温杯的手指没动。 视线从屏幕上那串疯狂闪烁的红色序列号上扫过。 他没有说话。没有发火,也没有皱眉。 但周围的空气,像是瞬间被一台大功率抽风机抽乾了氧气。 一股沉甸甸的丶仿佛带着冰茬子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死死盖了下来。 旁边的赵铁柱本来还在咧着嘴笑。 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刮过一阵阴风。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自觉地闭了嘴,腰板挺得笔直。 老王更是觉得胸口发闷,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这股压迫感不是什么外星异能。 而是一个在警界摸爬滚打多年丶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的最高指挥,在察觉到体系内部出现溃烂时,本能散发出的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陆京宴缓缓把保温杯盖子拧紧。 金属螺纹咬合摩擦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说。」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冷硬,砸在水泥地板上。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绝密库匹配红灯,咽了口唾沫:「老大,这东西是从咱们总部的绝密仓库里流出来的……局里有内鬼。」 第384章 调查地下黑市,需要线人 总指挥办公室的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门板把走廊里的脚步声挡得死死的。 百叶窗的塑料叶片拉得严严实实。外头的阳光透不进一丝一毫。屋里只开着头顶那盏冷白色的led灯,光线打在实木办公桌上,泛着刺眼的白光。 空调出风口呼呼往外喷着冷气。风叶上下摆动,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还飘着股浓重的印表机碳粉味,混着纸张受热的焦糊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老王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皮面有点滑。 他大半个屁股悬空,两条腿绷得梆硬。双手死死搓着膝盖上的藏青色布料,把警裤都搓出了白毛边。额头上的汗冒了一茬又一茬,顺着眼角往下淌,愣是没敢抬手擦。 陆京宴把手里的审讯笔录扔在办公桌上。 纸页磕碰实木桌面,发出一声乾涩的闷响。 「那小子交代了。」 陆京宴嗓音有些哑,像砂纸刮过木板。熬了两个通宵,他喉结发干,透着股连轴转的乾渴。「衣服是从西郊那个叫『夜枭』的地下黑市淘来的。三十万。」 苏晓晓坐在靠墙的转椅上。嘴里咬着根草莓味棒棒糖的塑料棍,腮帮子鼓着。 「三十万就能弄到咱们绝密仓库的报废件?」她手指敲着平板屏幕,「这黑市背后的能量不小,肯定有人给他们铺路。」 「直接带队去端了?」老王探着身子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不行。」 陆京宴手指叩着桌面。指肚敲在木板上,两重一轻,节奏平缓。「强攻会打草惊蛇。那些人销毁数据的速度比特警破门快。」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要顺藤摸瓜,把总部那个内鬼揪出来。得派人进去摸个底。」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门板重重撞在墙后的防撞胶垫上,震得墙皮直掉灰。 赵铁柱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平时的警用作训服。换了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黑皮夹克。 皮子放太久发硬了,还带着股樟脑丸味。这号明显买小了,穿在他那身结实的横肉上,绷得紧紧的。拉链只能勉强拉到肚脐眼,露出里头沾着几根狗毛的黑背心。 光溜溜的脑袋上,不伦不类地架着副夸张的蛤蟆镜。镜框死死卡在肉乎乎的鼻梁上。 嘴里斜叼着根牙签。粗壮的脖子上,绕了三圈晃眼的假金炼子。 「所长!卧底这活儿,交给我!」 赵铁柱刻意压着嗓门,下巴往回窝着,装出一种含混不清丶自以为很凶狠的低沉公鸭嗓。 他歪着膀子,踩着八字步往前走。每迈一步,那件紧绷的皮夹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滑稽摩擦声。 「您瞅瞅我这身段,这气质。够不够狠?」 他走到办公桌前。单手猛地一拍桌面。 「啪」的一声响。把坐在沙发上的老王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出溜到地毯上。 「进了那个什么夜枭黑市,我往那一杵。」赵铁柱得意地抖了抖胸肌,脖子上的假金炼子哗啦啦直响。「谁敢不喊我一声柱哥?保准把他们的底细全给您套出来!」 屋里静了三秒钟。空调的冷风打着旋儿往下吹。 苏晓晓捂着嘴。肩膀憋得直抽抽。 「噗——铁丶铁柱哥,你可快拉倒吧。」 她实在没憋住,拿手指点着赵铁柱,笑得直喘气。 「你这造型,像个刚从三流网剧剧组抢了道具服跑出来的铁憨憨。谁家黑帮大哥长你这样啊?你脖子上那链子都掉色了,蹭了你一脖子绿印。」 陆京宴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他没笑。 深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赵铁柱两眼。那目光像带了冰碴子的冷水一样,兜头浇过去。 「脱了。去洗把脸。」 陆京宴抬起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指骨压着穴位,揉散了一点困意。 赵铁柱愣住了。 下巴一松,牙签从嘴角掉下来。砸在军靴厚实的鞋面上,又弹到地毯里。 「不是……所长,我这伪装不够社会吗?」他有些不甘心,挠了挠反光的光头。指甲刮在头皮上沙沙响。 「卧底不是演小品。」 陆京宴坐直身子。手肘撑在座椅的皮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 「夜枭能弄到内部绝密零件,证明他们的安检和反侦察机制非常完备。」 他冷淡的视线盯着赵铁柱的腿。 「你这身破皮夹克,掩盖不了你当了八年特警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你刚才进门。步幅七十五公分,脚跟先着地。行进间双臂自然摆动幅度不超过十五度。这是最标准的军警队列行进姿态。」 赵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老脸一红,默默把八字步收了回来。 「还有你右边肩膀。」 陆京宴声音平稳,把刑侦逻辑拆揉得明明白白,砸在对方脸上。 「常年扛那把一百多斤的反物质机枪,导致你的右肩比左肩低了一点五公分。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和虎口位置,全是因为扣扳机磨出来的厚茧。」 陆京宴顿了一下,伸手敲了敲桌面。 「黑市外围放风的马仔,每天过眼几百号人。他们只要看你一眼拿烟的姿势,就能看出你是个拿惯了重火器的条子。你进门不出三分钟,就得挨黑枪。」 赵铁柱被扒了个底朝天。他丧气地扯下蛤蟆镜,塞进兜里。 「那……那您去?」他看着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您这气场,不用装。换身黑西装往那一坐,就是活脱脱的黑道教父啊。谁敢查您?」 老王坐在沙发上,拿纸巾擦汗的手停住了。他连连摇头,苦笑了一声。 「拉倒吧。赵兄弟,你这玩笑开大了。陆总这脸,现在道上谁不认识?」 老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 「活阎王下基层。他老人家不用说话,刚走到黑市门口。里头那些卖赃物的丶走私的,估计就得排着长队出来,双手抱头蹲在马路牙子上自首了。还摸什么底?人都吓跑了。」 陆京宴没理会老王的夸张形容。 他拿起桌上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手指发力,拧开金属杯盖。杯口的螺纹摩擦,发出一声细响。 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声带里那种撕裂般的乾涩。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 他把杯子搁回原处。平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面相不能有警队味。身上不能有训练痕迹,得带着股天然的丶欠揍的纨絝气。」 陆京宴的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第二,懂点道上规矩,切口黑话能接得上。遇到突发情况被拿枪指着头不至于吓破胆露馅。」 他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第三,得有钱。看着就像个挥金如土丶兜里有闲钱对高科技玩意儿感兴趣的败家子。」 他身子往后一靠。 「只有这种人,才能打消那些亡命徒的警惕心,顺理成章地钓出黑市的高层卖家。」 苏晓晓听完这三个苛刻的条件,小脸苦了下来。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马尾辫,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老大。咱们局里上哪找这种奇葩去啊?身上没警味儿丶懂黑道丶还得是个败家子。」 她撇了撇嘴,嘟囔着。 「真有这种有钱的败家子加法外狂徒,早就被您亲手抓去监狱里踩缝纫机了。现在估计都在外头哪个工地或者菜市场,老老实实打工赚窝囊费呢……」 这话一出,屋里突然静了。 赵铁柱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越瞪越大。 他抬起那只满是老茧的巴掌。 「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自己反光的光头上,拍得头皮都红了一大块。 赵铁柱一拍反光的光头:「找个看着就像人傻钱多丶还懂道上规矩的败家子?所长,我倒想起个熟人。」 第385章 顾少:报告长官,有人让我犯罪 京海市南城老街区。 初秋的下午,风带着股乾裂的土腥味。 一阵风卷过。小卖部门口那顶褪了色的红雨篷,被吹得哗啦啦直响。 雨篷底下,一台上了年头的老冰柜正扯着嗓子轰鸣。 压缩机外壳糊着一层厚厚的黑油泥。旁边飞着两只绿头苍蝇,嗡嗡地绕着装茶叶蛋的电饭锅打转。 顾少穿着件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背心。 他正撅着屁股,把一箱刚送来的玻璃瓶酱油,一瓶瓶往货架最底下塞。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背心后背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肉上。 他直起腰,拿脖子上搭着的那条泛黄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就在这时,门口的阳光被挡住了。 两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跨过门槛。皮鞋踩在有些发粘的地砖上,发出吧嗒两声响。 顾少头也没抬。把最后两瓶酱油摆正。 「买啥自己拿啊。冰镇汽水在冰柜最底下那层,扫码在这边……」 他拿毛巾拍打着手上的灰,转过身。 看清来人的打扮,顾少手里的动作停了。 这两个人没去开冰柜。 左边那个留着寸头,右脸颊上有道暗红色的刀疤。右边那个戴着个黑口罩,手一直揣在夹克兜里。 这两人身上,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味儿。 「顾大少。」 刀疤脸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几年不见,您这日子过得……挺接地气啊。」 顾少心里咯噔一下。 胃里像吞了块铁疙瘩,直往下坠。 他太熟悉这种人了。 以前他当豪门恶少丶在夜场里挥金如土的时候,身边围着的全是这种舔血的马仔。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可是个天天按时交税丶过马路都等绿灯的合法小生意人。 顾少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 他强行压下乱跳的心脏,两条腿绷紧了,不让自己哆嗦出来。 「干嘛的?」 他挑起一边眉毛,拿捏起以前那种混不吝的腔调。 「买东西就付钱。不买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刀疤脸没生气。他走上前,胳膊肘压在满是划痕的玻璃柜台上。 「顾少,别急着赶人啊。」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点。身上那股劣质菸草味直冲顾少鼻子。 「西郊『夜枭』,听说过没?」 刀疤脸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我们老板看中您以前在道上的名气,还有您手里那些富二代的圈子资源。」 顾少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手心开始往外冒冷汗。 夜枭?地下黑市? 这四个字像催命符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刀疤脸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搁在柜台的玻璃板上。 「我们最近弄到一批好货。高科技玩意儿。利润厚得流油。」 他伸手在u盘上点了两下。 「老板发话了。只要您肯出山,帮我们把这批货散给以前那些阔少朋友。利润给您抽三成。」 他盯着顾少的眼睛,「这可比您在这儿卖一辈子酱油赚得多多了。」 顾少咬紧后槽牙。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表现出一丁点害怕,或者说一句要去报警。 这俩亡命徒兜里揣着的刀子,下一秒就能捅进自己的脾脏。 他嗤笑了一声。伸手把u盘拨拉到一边。 「三成?」 顾少撇了撇嘴,装出一副贪婪又不屑的模样,眼神里闪着精光。 「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以前去赌场,一晚上输的都不止这个数。风险那么大,三成你们留着买棺材去吧。」 刀疤脸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 这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贪得无厌的败家子。 「五成!」刀疤脸竖起五根手指,「顾少,这是底线了。只要您点个头,今晚我就带您去见我们头儿,先验货。」 顾少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 他盯着那五根手指,假装犹豫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刀疤脸。 「老子在这个破地方窝了两年,早就受够了!今晚几点?在哪见?」 刀疤脸满意地拍了拍玻璃柜台。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款的非智慧型手机,扔在酱油瓶旁边。 「等电话。」 说完,他冲旁边的同夥使了个眼色。 两人转身走出了小卖部,一头扎进人流里,很快看不见了。 门外的红雨篷又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直到那两个背影彻底消失。 顾少硬撑着的那股劲儿,「啪」的一声全散了。 两条腿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瞬间变成两根煮软的面条。 他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重重地砸在身后那摞青岛啤酒的纸箱子上。 纸箱被压得变形,发出嘎吱的闷响。 「我滴个亲娘啊……」 顾少大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他伸手抓起柜台上那个黑色u盘和旧手机。 手抖得像筛糠,手机在玻璃台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直响。 夜枭?散货?高科技?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在他脑海里直接幻化成了三个字:死刑犯! 他可是去监狱里踩过整整三年缝纫机的人。 那日子,天天流水线,顿顿大白菜。管教的哨子一响,连个懒腰都不敢伸。 好不容易减刑出来了。 好不容易能在这个破雨篷底下安安稳稳地卖个鸡蛋丶挣个一毛两毛的差价。每天晚上能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睡个安稳觉。 现在让他去帮黑市散货?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陆京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端着保温杯。 随便翻两页卷宗,就能把人送进去住半辈子的活阎王。 「《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顾少一边哆嗦,一边不受控制地开始默背前几天居委会刚发的普法小册子。 「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 他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只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 干这买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那位陆长官抓的啊!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冷汗。 没有任何犹豫。手忙脚乱地从裤裆口袋里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机。 解锁。点开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找到了一个存着特殊备注的号码。 备注名是:「千万别惹的活祖宗」。 他大拇指用力摁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响一声,他心脏就跟着揪紧一分。 这可是立功的机会!这可是保命的稻草!必须得抓住了! 不能跟那帮傻逼外星罪犯一样,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咔。」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丶平稳的男声,带着点冷硬的质感。 「哪位。」 顾少听到这个声音,就跟听到了免死金牌一样。 他猛地从啤酒箱上弹了起来。 膝盖狠狠磕在柜台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连疼都顾不上喊。 电话接通,顾少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带着哭腔对着手机大吼:「陆长官救命!有人想诱导合法公民犯罪!」 第386章 卧底顾少,带着窃听器瑟瑟发抖 一辆黑色伪装厢式货车停在南城老街区背光的暗巷里。 车厢里头没开大灯。几排战术显示屏亮着冷幽幽的蓝光,照着几个人的脸。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空调风口呼呼往外喷着冷气。吹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嘶——哎哟!姑奶奶,您下手轻点!」 顾少缩着脖子。像只被人捏住命运后颈皮的鹌鹑,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苏晓晓手里捏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挑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导线。 「闭嘴。再乱动,针扎进你大动脉里我可不管。」 她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 几枚薄得像蝉翼一样的微型金属贴片,被她硬生生缝进了那件粉色高定西装的内衬里。 顾少今天穿得格外扎眼。 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到胸肌往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 平时这身打扮去夜店,那是招蜂引蝶的标配。 可现在穿在身上,他只觉得浑身发毛。总怕衣服里那些金属片随时会漏电,把他当场给烤熟了。 「这丶这玩意儿真不会炸吧?」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眼神一个劲往车厢最里头瞟。 「陆丶陆长官。我可是守法良民,今天这可是玩命的活儿。真出事了算工伤吧?」 陆京宴坐在监控台前的那张金属摺叠椅上。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旧保温杯。没搭茬。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杯盖,吹了一口水面上的热气。热气熏着他那张冷硬的脸,看不出半点情绪。 「《协助警方立功减刑条例》第六条,背一遍。」 男人喝了口水,平平稳稳地甩出一句话。 顾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双腿下意识并拢,皮鞋跟磕在一起。 「背丶背过了!提供重大线索并协助抓捕的,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宽大处理。表现优异者可抵扣原判刑期!」 他背得磕磕巴巴,语速却快得像机关枪。 这几天他在小卖部里,天天拿这本册子当睡前读物,比看财报还认真。 赵铁柱靠在车门边上。手里拿了块抹布,正来回擦拭着一面防爆盾牌的把手。 「行了,别搁这儿背课文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小子只要别尿裤子就行。真遇到事儿,别拔腿就跑。你跑不过雷射枪的。」 顾少一听「雷射枪」三个字,两条腿肚子直转筋。 苏晓晓剪断线头。拿牙齿咬住线结,用力一拽。 「搞定。三层交叠加密窃听器。」 她拍了拍顾少的肩膀,把人往后车门推了一把。「信号测试正常。连你胃里酸水冒泡的声音,我这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车厢里的乾燥冷气。 他伸手摸了摸戴在左耳里的隐形微型耳机。手指头全是冷汗,摸上去滑腻腻的。 「那个……我去了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副黑超墨镜,架在鼻梁上。 大晚上的戴墨镜,看着就像个脑子缺根弦的暴发户。但这能挡住他心虚的眼神。 车厢后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 外头秋天的夜风直接灌了进来。带着股下水道返上来的臭气,还有远处旧工厂排出的废机油味。 顾少跨出车门。 定制的尖头皮鞋踩在满是砂石的烂泥路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跟着导航路线走。别东张西望。」 耳机里传来陆京宴低沉冷硬的声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勉强稳住了顾少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他顺着暗巷,往北郊那片废弃防空洞的方向走。 越往前走,路灯越暗。 两边的斑驳墙壁上,喷满了乱七八糟的外星字符涂鸦。红红绿绿的萤光漆在夜色里发着诡异的亮光。 头顶上缠满了私拉乱接的老旧电线。几只巴掌大的肥老鼠顺着电线「哧溜」一下窜过去。 老鼠撞到了墙头的一块铁皮。 「哐当。」 铁皮砸在旁边的塑料垃圾桶上。 顾少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泥地里。 他赶紧扶住旁边的红砖墙。粗糙的砖面刮破了手心的一点皮,火辣辣的疼。 「稳住。调整呼吸。别让人看出你心虚。」耳机里,陆京宴的警告及时响起。 顾少咬着后槽牙。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老子是顾少……老子穷得只剩下钱了……老子不怕……」 他小声嘟囔着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迈开腿,踩出那种以前在夜店里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巷子尽头,是一大片坑洼不平的水泥空地。 空气里的味道彻底变了。 机油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劣质机用润滑液的味道,还有高频电流烧焦的臭氧味。 几块破烂的霓虹灯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铁皮棚子上。上面的灯管接触不良,刺啦刺啦地闪着蓝光。 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人蹲在阴影里抽菸。 其中一个人的左手,竟然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廉价机械义肢。 手指关节没上润滑油,夹着菸卷送到嘴边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顾少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冷血动物一样,死死黏在他那身骚包的粉色高定西装上。 顾少感觉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头皮一阵发麻。 他梗着脖子。假装没看见那些人,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前面是一堵长满厚厚青苔和红褐色铁锈的巨大挡土墙。 防空洞的入口就嵌在墙根底下。 两扇沉重的老式铁门紧紧闭合着。门面上布满了撞击和酸性液体腐蚀留下的坑坑洼洼。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一个是个大光头,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另一个是个瘦猴,右眼眶里嵌着个转动着红光的机械电子眼。 电子眼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红光死死锁定了走过来的顾少。 「站住。」 光头把手里的核桃一收,横跨一步挡在门前。 「懂不懂规矩?夜枭这地界,不接没引荐人的生客。」 他声音粗哑,带着股常年在地下混的阴狠劲儿,目光不善地打量着顾少。 顾少停住脚。皮鞋离光头的脚尖只有半米远。 他心脏狂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藏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死死攥着那部下午马仔留给他的旧手机。 「我是生客?」 顾少突然拔高了音量。 他学着以前在夜总会里训斥服务员的腔调。下巴扬得老高,鼻孔对着那俩守卫。 「瞎了你们的狗眼。去问问那个脸上带刀疤的,今天下午谁求着老子来谈几个亿的大买卖!」 他一边骂,一边把口袋里的那部旧手机掏出来。 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砸在光头的胸口上。 手机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块塑料外壳。发出啪的一声响。 光头愣了一下。没发火。 瘦猴弯腰捡起手机。用那只红色的机械眼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的条形码。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响起。瘦猴看了眼内置视网膜屏幕显示的数据。 他冲光头点了点头。 「放行。是疤哥请来的贵客。」 光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旁边让开一步。 他转身,伸手按住墙壁上的一个隐藏密码键盘,快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墙壁内部传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地面的碎石子跟着震动起来。 防空洞厚重的生锈铁门向两侧滑开。顾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嚣张的歪嘴笑,迈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第387章 这种破烂盾牌,也敢拿出来卖 防空洞厚重的生锈铁门向两侧滑开。顾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嚣张的歪嘴笑,迈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砸上。 外头街面上那点微弱的路灯光全被切断了。 甬道里点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红色钨丝灯。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混着一股下水道返潮的臭气和机油发酵的酸烂味。 顾少的尖头皮鞋踩在积水洼里。 泥点子飞溅起来,直接落在粉色西裤的裤腿上。他低头瞥了一眼,心疼得直抽抽。 「往里走。别瞎看。」 身后那个瘦猴推了他一把。乾瘪的手指骨节硌得他后背生疼。 顾少咬着牙。强忍着两条腿肚子的转筋。 他梗着脖子,伸手掸了掸被碰过的地方。 「哎哎,拿开你那爪子。我这可是义大利纯手工定制的丝绸,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瘦猴没搭腔,只在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拐过两道阴暗的弯,前面豁然开朗。 是个由防空洞主室改造的地下集市。空间挺大,但乌烟瘴气。 乱七八糟的黑色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水泥天花板上。 几个赤着膀子的壮汉围在铁皮桶边上烤火。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发黄,眼神全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 到了尽头的一扇隔音铁门前。 一个光头大汉拦住他。粗糙的大巴掌不由分说,直接往顾少的西装外套上摸。 上下其手,把顾少摸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干嘛呢!老子喜欢女的!」顾少跳着脚往后躲。 「搜身。规矩。」光头声音粗哑,像砂纸刮铁锅。 他拿着个黑色的手持扫描仪,贴着顾少的胸口过了一遍。 扫描仪「滴滴」响了两声,但没亮红灯。 顾少屏住呼吸。 后背那层冷汗瞬间涌了出来,把里头的衬衫都湿透了。 苏晓晓缝的三层微型窃听器,就在那块布料下面。 好在特调组的技术过硬。外星降维材料根本不是这种破铜烂铁能扫出来的。 光头拍了拍扫描仪,以为机器受潮故障了,挥手放行。 铁门推开。 里头是个不大的地下包厢。 通风系统老旧不堪。墙角的排气扇转得嘎吱作响,扇叶上全是厚厚的黑灰。 屋里充斥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顾少被搜完身,带进了一间乌烟瘴气的地下包厢。桌上摆着几箱花花绿绿的走私外星零件。 包厢正中间摆着张掉漆的撞球桌。 桌上没撞球。全堆着大大小小的金属部件。有的还闪着微弱的红蓝光芒,散发着臭氧味。 沙发上四仰八叉地坐着个男人。 这人穿着件黑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撮护心毛。他嘴里叼着根粗大的雪茄,菸头明明灭灭。 昨天去小卖部找顾少的刀疤脸,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背后。 「金哥。人带到了。」刀疤脸弯着腰汇报。 被称为金哥的小头目吐出一大口浓烟。 烟雾在半空中散开,扑了顾少一脸。熏得他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坐。」金哥下巴往前一扬。 顾少拉了把缺条腿的铁摺叠椅。小心翼翼地坐下。 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觉得姿势不够阔少,他又硬生生地把右腿架到左腿上,抖了两下脚尖。 「金丶金哥是吧。」顾少搓了搓手心的冷汗。 他强行扯出个市侩的笑脸,「听说你们手里有硬货?能让我开开眼的?」 金哥夹着雪茄,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在那堆乱七八糟的零件里翻扒了两下。挑出一个圆乎乎丶像个大号锅盖一样的铁盘子。 「砰。」 铁盘子被扔在撞球桌上,砸起一层浮灰。 「顾大少,你以前混夜场,见的好东西多。」 金哥伸手拍了拍那个铁盘,「但这玩意儿,你肯定没见过。这叫能量偏导盾。」 顾少探头看过去。 那铁盘子表面全是划痕。边缘用黑色的防水绝缘胶带胡乱缠了两圈。 几根红蓝电线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线头上还沾着点烧焦的发黑焊锡。 盘子中间嵌着块灰不溜秋的晶体,看着跟路边的碎玻璃碴子没啥两样。 「嘶——」 顾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 「这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外星人用的高维防具?」 他身子往前凑。双手虚悬在铁盘子上方,装出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土包子样。 「金哥!牛逼啊!这玩意儿您都能弄到手?」他连声惊叹,满脸的崇拜。 其实顾少这会儿心里正疯狂翻着白眼。 他在肚子里早就骂开了街。 我呸!拿个破废铁锅盖忽悠谁呢? 这破烂玩意儿,还拿绝缘胶带粘着?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扫地机器人都比这做工精细!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当初陆京宴在太空港,单手把那个长着四个胳膊的外星走私犯按在地上摩擦,那场面多震撼。 眼前这玩意儿,一看就是从哪个垃圾回收站里扒拉出来的报废零件。 陆神要是站在这,拿个不锈钢保温杯都能把这铁锅盖砸烂。 金哥被这番吹捧受用得很。 他靠回沙发上,把雪茄咬在嘴里,翘起二郎腿。 黑市中层小头目抽着雪茄,向顾少极力推销一款号称能挡飞弹的走私版「能量偏导盾」。 「顾少识货。」金哥掸了掸菸灰,「这可是正儿八经从天狼星主舰上拆下来的单兵防御模块。」 他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只要充上电。别说是警察的微冲了,就算是反坦克飞弹正面轰过来,也能给你挡得严严实实。连个渣都不会掉。」 顾少表面上装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样,大呼牛逼,内心却在疯狂白眼疯狂吐槽:老子当年可是亲眼看着陆神徒手拆天狼星战舰的!你拿个光芒暗淡丶还在漏电的破光盾装什么外星霸主? 他双手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妈呀!连飞弹都能挡?」 顾少激动的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那穿上这玩意儿,走在京海市大街上,不就等于随身带了个防空洞吗?大哥,这货太绝了!我那些玩超跑的兄弟要是知道,砸锅卖铁也得买啊!」 心里却冷笑连连。 还挡飞弹?你咋不说能挡太阳风暴呢。这破晶体里头还在漏电,滋啦滋啦响,戴在身上不怕把自己电成烤乳猪吗? 金哥得意地笑了。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 「我就喜欢和顾少这种痛快人谈生意。」 他指了指桌底下的几个纸箱子。 「这批货,一共五十面盾。你帮我散出去,钱到帐,我分你三成。」 顾少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没问题金哥!包在我身上!不过……」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装出点为难的样子,搓着手。 「这东西毕竟没见过真家伙发威。我那些兄弟精得跟猴一样,我总得眼见为实,好回去给他们吹牛揽客啊。」 刀疤脸在后面瞪了眼,刚想发作。 金哥抬手拦住他。 「行。让你开开眼。」 金哥站起身。粗壮的身躯挡住了头顶大半的灯光。 他伸手抓起那个满是划痕的铁盘子。大拇指摸索到边缘一个红色的小按钮。 「看好了。」 金哥冷笑一声。大拇指用力摁了下去。 「咔哒。」 破旧的开关发出一声乾涩的摩擦音。 紧接着。那块灰不溜秋的晶体突然爆出一团闪光。伴随着「滋——嗡——」的一阵刺耳电流声。 小头目得意洋洋地按下盾牌开关,幽蓝色的光盾在包厢里亮起:「顾少,见识到高维科技的厉害了吧?这就叫无敌。」 第388章 警方收网,物理破盾 「顾少,见识到高维科技的厉害了吧?这就叫无敌。」 「无敌」两个字的尾音还没在包厢里散开。 「轰——!」 一声能把耳膜震破的巨响。 那扇号称能抗住c4炸药的三寸厚防盗铁门,连着门框上的膨胀螺丝,被人从外面连根拔起。 两百多斤重的铁门像个破纸板,横着飞了进来。 砸在屋中间那张掉漆的撞球桌上。铁腿齐根断裂。满桌子的外星零件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漫天的水泥灰混着砖石碎渣,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空气里全是被暴力扬起的粉尘味,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顾少反应极快。 他连滚带爬地钻进破沙发底下。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个屁股瑟瑟发抖。那身粉色高定西装算是彻底毁了。 「警察!都不许动!」 伴随着几道刺目的战术强光手电。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踩着战术靴,踩过满地的废铁和砖块,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刀疤脸连腰间的摺叠刀都没来得及摸。就被两个特警按着脖子,死死摁在了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陆京宴走在最后。 他没穿那身沉重的防弹衣。只穿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下面是条耐磨的工装裤。 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几根红蓝电线,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金哥刚才还叼在嘴里的雪茄,这会儿已经掉在了裤裆上。 烫了个洞,他才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把菸头扒拉到地上,用鞋底胡乱碾灭。 他看着围上来的特警,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紧张,剧烈地抽搐着。 但当他低头,看到手里那面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偏导盾时。 那股快要崩溃的底气,突然又硬了回来。 「条子是吧?」 金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着墙根。双手把那面用绝缘胶带缠着的破铁盘子举在胸前。 蓝色的光幕瞬间放大,把他大半个人罩了进去。 他看着特警手里的九五式微冲。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来啊!开枪啊!」 金哥嗓门拔高,带着股亡命徒的癫狂。唾沫星子喷在蓝色的光幕上,又被弹开。 「老子手里拿的,可是外星战舰上的防御模块!就你们手里那些烧火棍丶铜花生米,连老子的防护罩都擦不破!」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往前顶了一步。 「今天谁也别想抓我!大不了一起死在这个洞里!」 顾少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吐了一嘴的灰。他看着金哥那副嚣张样,心里直骂娘。 这傻逼。真把地球警察当吃乾饭的了? 他赶紧冲着陆京宴的方向喊:「长丶长官!我可是良民!我身上的窃听器还在工作呢,我立功了啊!」 陆京宴没搭理角落里的顾少。 他站在距离金哥三米开外的地方。身姿笔挺。 视线越过特警的肩膀,落在那个散发着蓝光的盾牌上。 「能量偏导盾。利用高频磁场扭曲动能武器的弹道。」 陆京宴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在大学的物理课堂上做着实物分析。 「外星淘汰的单兵装备。在真空环境下确实好用。」 他抬起手。 根本没有去摸大腿内侧的配枪。而是手指灵活地探向战术背心的左侧口袋。 「但你忘了。这里是地球。」 陆京宴看着他。「有大气层,有重力,还有导电的空气介质。」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出一个黑乎乎的金属圆柱体。 表面涂着哑光漆,中间有一圈蓝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这是苏晓晓昨天刚改装完的emp电磁脉冲手雷。专门用来对付黑市里流出来的这些电子破烂。 金哥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罐子,愣了一下。 「拿个破铁疙瘩吓唬谁呢?老子这盾连雷射都能挡!」他梗着脖子,死死抓着盾牌边缘。 陆京宴没再费口舌。 拇指挑开保险拉环。食指一勾,拉环「叮」的一声弹开。 他手腕下压。 那颗手雷脱手而出。贴着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水泥地面,滴溜溜地滚了过去。 速度不快。金属外壳在地砖上磕碰,发出连续的清脆声响。 手雷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金哥的脚边。距离那层蓝色光幕,不到十公分。 「闭眼。」 陆京宴开口。同时偏过头,闭上双眼。 周围的特警训练有素。瞬间齐刷刷地转过身,低下头。 金哥还没反应过来。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脚边那个闪红灯的黑罐子。 「这啥玩……」 话没说完。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道尖锐的高频声波,瞬间刺穿了耳膜。 紧接着。一团炽烈到让人短暂失明的纯白色强光,在包厢的角落里轰然绽放。 强光穿透了眼皮。 伴随着白光的,是一股无形的丶狂暴的电磁脉冲洪流。 「滋啦滋啦!」 包厢顶上那几根挂着的老旧电线,瞬间爆出大团的蓝色火花。灯泡啪的一声齐齐炸碎。 金哥手里那面号称无敌的偏导盾。 在接触到脉冲洪流的零点一秒内。内部那块灰不溜秋的晶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幽蓝色的光幕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了两下。 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烟。 高温瞬间融化了外圈包着的绝缘胶带。 刺鼻的塑料烧焦味,混杂着空气电离产生的酸涩臭氧味,迅速弥漫开来。 「烫烫烫!」 金哥惨叫一声。手里的破铁盘子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炭。 他双手一松。盾牌砸在脚背上,烫得他原地直跳。 等他揉着被白光闪瞎流泪的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时。 屋里已经重新亮起了特警的战术手电。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那个外星高科技。现在就是一块冒着黑烟丶散发着刺鼻臭味的废铁。 静静地躺在脏水沟里。 金哥腿一软。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水泥地上。膝盖骨磕得生疼,他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嚣张的气焰被抽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控制不住的上下牙打架声。 陆京宴转过身。 他迈开腿。皮鞋踩过地上的砖块丶碎玻璃。 最后,踩在了那块还在冒烟的盾牌残骸上。 「咔嚓。」残存的晶体被鞋底彻底碾碎,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鞋尖停在金哥的脸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陆京宴踩过地上冒着黑烟的盾牌残骸,皮鞋停在小头目脸前:「科技不是你拒捕的护身符。双手抱头,趴下。」 第389章 测谎仪面前,众生平等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灯罩周围围着两只乱飞的飞虫。翅膀震动,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金哥手脚被冰冷的铁环死死扣着。手腕上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印子。 他那件黑衬衫领口敞开,胸毛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砖灰。脚背上被盾牌残骸烫出来的水泡已经破了,往外渗着黄水。 但他没叫唤。 反而把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不耐烦地抖着,连带着手铐铁链撞得哗啦直响。 「渴了。给爷来根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他冲着单向玻璃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黏糊糊的液体顺着玻璃往下流。 铁门推开。 陆京宴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战术平板。 赵铁柱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走路带风。 「要烟没有。喝水自己凑合。」赵铁柱把茶缸往铁桌上重重一磕,水花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金哥没理赵铁柱。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京宴。视线在陆京宴那身没有装备的战术背心上绕了两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挑衅。 道上早就传开了。 这位活阎王褪了那层神仙皮,现在就是个挨枪子也会流血的凡人。没了搜魂读心的本事,凭什么撬开他金哥的嘴? 「陆长官。该说的我在车上都说了。」 金哥咧开嘴,露出那颗镶金的门牙。「我是个收破烂的。那盾牌是路边捡来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耸了耸肩膀。铁链又响了一声。 「你们警方办案讲证据。没证据,二十四小时就得放人。对吧?」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 大长腿曲在桌子底下。他把平板搁在桌面上,食指划开屏幕。 「姓名。」他没接茬,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王大富。」金哥吊儿郎当地仰起下巴。 陆京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是个硬币大小的银色金属贴片,正中间闪着一点微弱的红光。 他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审讯椅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子不快不慢。 「你干什么?条子打人啦!」金哥嚷嚷起来,身子拼命往后缩。 陆京宴没说话。手腕往前一送。 「啪。」 那块冰凉的金属贴片,直接拍在金哥出汗的脑门上。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吸附住皮肤。 「微型脑波测谎仪。」 陆京宴退回桌前坐下。「天网系统降维衍生品。直接读取大脑皮层海马体的电信号波动。」 他点开平板上的软体。 一条绿色的折线在屏幕上平稳地往前推。 「我问。你答。」 陆京宴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盯着对方。 「你们今晚的大宗交易,接头人在哪?」 金哥愣了半秒。 这算什么?测谎仪?那都是吓唬外行的玩具。他可是受过抗审讯训练的,只要憋住气,心跳不乱,这破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我丶不丶知丶道。」 他一字一顿地往外蹦。甚至还挑衅地扬了下眉毛。 话音刚落。 平板屏幕上的绿色折线,猛地往上窜成一个陡峭的红峰。 「滴——」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贴在金哥脑门上的金属片,瞬间释放出一股三毫安的微电流。 这电流不致命,但直接穿透颅骨,精准地扎进痛觉神经。 「啊!」 金哥像触了电的蛤蟆,整个身子猛地往上一挺。 椅子被他带得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双手死死扣住铁扶手,指甲因为用力刮出了几道白印。冷汗「唰」的一下从毛孔里炸了出来。 就那一秒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针在脑浆里搅和。 赵铁柱在旁边抱着胳膊乐了。 「嘿,这酸爽。咋样金哥?这破烂玩意儿还凑合吧?」 金哥喘着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是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你特么……刑讯逼供……」他大着舌头,眼眶里憋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陆京宴没看他。 视线依然落在平板的数据线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这是合规的神经刺激辅助问询设备。电流强度在国际医学安全标准范围内。」 他语气刻板,像个没有感情的读卡器。 「第二次提问。货在什么地方?」 金哥喘着气。 脑门上那个红灯像催命的倒计时。他知道不能硬扛了,得编个半真半假的谎。 「在丶在南城旧货市场……三号仓库!」 他死死盯着陆京宴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连呼吸都控制得小心翼翼。 「滴——」 红峰再次飙升。比上次更高。 微电流翻倍。 「呃啊啊啊!」 金哥的脖子猛地向后仰。 颈部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像几条扭曲的青色蚯蚓。 他的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腾。皮鞋踹在审讯桌的铁腿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这回疼得他连视线都模糊了。白炽灯的光圈在眼前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喝的劣质酒精混着胃酸,直往嗓子眼涌。 「我没撒谎!真在南城!」他歇斯底里地吼,嗓子劈了音。 陆京宴拿过那个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放下茶缸。 「南城旧货市场三天前就拆迁停电了。」 他戳破这个劣质的谎言。「这种需要恒温保存的外星零件,停电三小时就会报废。」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搭在平板边缘。 「你的海马体电信号活跃度超出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四百。人在编造假逻辑时,大脑需要消耗更多氧气。」 他平视着那张汗如雨下的扭曲脸庞。 「这台仪器不测心跳,不测血压。它只看你的脑电波本能反应。」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在绝对的物理数据面前,众生平等。你的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金哥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缝。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情绪波动都没有的男人,心里那股侥幸的火苗被浇得透心凉。 这家伙不是失去了超能力吗? 为什么这种看透一切的压迫感,比传闻中还要让人窒息? 「第三次提问。」 陆京宴的手指悬在平板的红色按钮上。 「如果不说实话。下一次的电流,会自动叠加到医学安全极限的九点九毫安。」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金哥的痛觉神经上。 「你会体验到牙髓神经被活生生拔出来的痛感。我最后问一遍。」 「今晚的这批大货。到底在哪交接?」 金哥浑身打了个冷战。 衣服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脸颊滑进下巴,滴在黑衬衫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看着陆京宴悬在半空的手指。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种钻心剜骨的刺痛,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敢赌了。真不敢赌了。 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要了人的半条命。 「别按!别按!」 金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大张着嘴,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了下来。糊在嘴唇上,狼狈到了极点。手铐把手腕磨破了皮,渗着血丝,他也顾不上疼了。 小头目疼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扯着嗓子嚎叫:「我说!今晚有一批高危的反重力引擎要转移!地点在……」 第390章 交货地点:北郊建筑工地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门轴明显是缺了润滑油,发出一声刺耳乾涩的嘎吱声。 陆京宴迈步跨过门槛。 他手里捏着几页刚列印出来的审讯笔录。纸张边缘有点卷边,还带着印表机刚吐出来的温热。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直晃眼。 市局的走廊永远没个安静的时候。报警电话的铃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办公室里还有个大嗓门在喊着排查套牌车。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劣质菸草味,还有几分红烧牛肉面闷熟了的酸菜气。 陆京宴停住脚。 把那扇铁门在身后重重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闷响。 赵铁柱和苏晓晓早就等在门外头了。 赵铁柱靠在墙根的暖气片上。正拿手抠着牙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看见陆京宴出来,他赶紧站直了身子。 一口把嘴里嚼得没味儿的绿箭口香糖吐进手纸里,捏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吐口了?」 赵铁柱凑上来。大光头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陆京宴没多说废话。 直接把手里那几页带着墨香味的笔录递了过去。 「招了。」 他声音有些哑。连着熬大夜,喉咙里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今晚十点。有一批高危的反重力引擎要转移交接。」 苏晓晓赶紧伸手接过笔录。 她把夹在耳朵上的原子笔拿下来。目光在黑色的字迹上快速扫了两行。 「交货地点查清楚了?」她抬起头问。 「上面有写。北郊。」陆京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撕开包装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苏晓晓立刻把挂在脖子上的战术平板端平。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指尖敲击玻璃屏幕,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我调一下那边的地形图。」 平板上方弹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块立体的全息微型地图。 一个刺眼的红色坐标,在地图的右上角疯狂闪烁。 把走廊原本发白的墙壁都映上了一层红晕。 苏晓晓皱着眉头,盯着那块闪烁的红斑。 「老大,这地方可够偏的啊。」 她伸出食指,在全息投影的边缘划拉了一下,把地图放大。 「北郊三期工程。是个刚复工没半年的烂尾楼盘。」 地图上的建筑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 一栋栋还没封顶的水泥框架楼,像一个个灰色的火柴盒,杂乱无章地杵在黄泥地里。 旁边还立着几个高高的塔吊模型。 「周围五公里连个像样的居民区都没有。全是荒地和野草。」 苏晓晓咬着下嘴唇。 「天网的摄像头在那种地方根本没覆盖全。是个监控死角。这帮走私犯还真会挑地方,这黑灯瞎火的,把货往运渣土的卡车里一藏,神不知鬼不觉。」 赵铁柱在旁边伸长了脖子。 他把大脑袋凑到全息地图跟前。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图纸上那个标段的具体名称。 看了一会儿。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 「啪」的一声。 赵铁柱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裤腿上的灰直往下掉。 「我当是哪儿呢!这破地方我熟啊!」 他咧开嘴,满脸的横肉全挤在一块儿。笑得直露大牙。 苏晓晓被他吓了一跳。 「你熟?铁柱哥,你没事跑烂尾楼干嘛去?」 赵铁柱拿粗糙的手指点着屏幕上的那个塔吊。 「北郊三期工程啊。这不就是咱们上个月刚去暗访过的那个工地吗?」 他转过头,看着陆京宴。 「所长,您忘了?就那个修罗龙王!叶修那小子待的地方!」 陆京宴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把用过的湿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箱。 苏晓晓愣了两秒。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光着膀子丶推着水泥小车跑得飞快的壮汉身影。 赵铁柱越想越乐,唾沫星子乱飞。 「那小子现在在那儿可是个红人。天天光着个大膀子,和一帮泥瓦匠抢着扛水泥。」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推车的动作。 「一天踏踏实实挣三百块钱的工钱。上个月还刚拿了个劳动模范奖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成天揣在怀里。」 走廊里紧张的空气,突然被这几句话搅和得有点滑稽。 苏晓晓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手背捂着嘴,肩膀直抽抽。 「这帮走私犯点子也太背了吧。」 她把平板屏幕按灭。全息投影瞬间消失,走廊又恢复了白炽灯的冷光。 「几百个拿着外星黑科技的亡命徒。跑到荒郊野岭去交易,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苏晓晓挑了挑眉毛。 「结果交易地点,偏偏挑在了一个前地下世界霸主丶十万将士总教头的地盘上。」 赵铁柱嘿嘿直笑,拿手背抹了把下巴。 「可不是嘛。那叶修现在抠搜得很。为了中午那盒饭里能多加个大鸡腿,连命都敢豁出去。」 他砸吧砸吧嘴。 「这帮黑市的马仔要是大半夜跑去清场,不小心踢翻了叶修的饭碗。那场面,啧啧,我都不敢想。」 陆京宴没跟着他们闲扯。 他转过身。走到走廊尽头的警用装备柜前面。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手腕一拧。「咔哒」一声,铁皮柜门应声弹开。 柜子里飘出一股浓烈的枪油味。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黑色的战术防弹背心。下面是一排压满澄黄子弹的备用弹匣。 陆京宴伸手摘下一件重型防弹背心。 沉重的凯夫拉材质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套在身上。双手分别抓住腰侧的尼龙魔术贴。 用力往中间一拉。发出刺啦两声刺耳的撕裂响。背心紧紧贴合住他宽阔的背脊和胸膛。 从旁边的枪套里拔出那把制式配枪。 金属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幽暗的光泽。 大拇指压住弹匣卡扣。 退下弹匣,低头扫了一眼里面压得满满当当的子弹。 手心发力。 「咔哒」一声脆响,弹匣重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 他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陆京宴穿上黑色的战术防弹背心,将配枪推入枪套:「通知特警队,包围北郊三期工地。另外,别误伤了里面的合法打工人。」 第391章 黑帮清场,打翻了龙王的盒饭 夕阳往下坠。北郊的黄土被光线一照,像染了层发暗的铁锈。 几台高耸的塔吊停了运转。电机不再响,工地上只有风吹过安全网的呼呼声。 干了一天的泥瓦匠们三三两两坐在脚手架底下。身上全是干掉的水泥印子。 没人说话,只剩下筷子扒拉铝饭盒的吞咽声。 叶修光着膀子,找了个废弃的电缆盘当凳子。 他两只脚踩着一双磨破皮的旧解放鞋。大马金刀地岔开腿,背上的肌肉因为放松松弛下来。 「老赵。」叶修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啃馒头的老头。 他献宝似的掀开手里那个大号的白色泡沫饭盒。 「瞅见没?今天刚发了全勤奖,我奢侈了一把。」 饭盒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油炸肉香飘了出来。盖住了工地那股子土腥味。 米饭压得结结实实。上面浇了一层红油透亮的西红柿炒鸡蛋。 最霸道的,是并排躺在饭面上的两个大鸡腿。 炸得金黄。面衣上泛着诱人的油光。 老赵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拿手背抹了下嘴。 「你小子,这得三十块钱吧?真下得去手。」 「那可不。」叶修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干咱这行,不吃肉哪来的力气扛钢筋。我这叫合理投资。」 他伸手在工装裤上用力蹭了两下。把手心的灰泥蹭掉。 小心翼翼地掰开一次性筷子。放在嘴边吹了吹木屑。 这顿饭对他来说太珍贵了。 以前在龙王殿,他面前摆着的都是空运的顶级和牛。但他吃得没滋没味,满脑子都是怎么防暗杀。 现在呢。这三十块钱的盒饭,是他自己一块砖一块砖搬出来的。 乾净,踏实。闻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他夹起一块鸡蛋,刚准备往嘴里送。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响声刺破了周围的安静。 三辆连车牌都没挂的黑色金杯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开进工地大门。 车速太快,卷起大片黄土。扑了门口那个打瞌睡的保安一身灰。 第一辆车一个急刹。停在脚手架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拉开。滑轨发出滞涩的嘎吱声。 二十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男人跳下车。手里不是攥着生锈的钢管,就是提着黑色的强光电击棒。 带头的是个染着红头发的瘦高个。 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用来装水洗手的破塑料桶。 脏水洒了一地。 「都他妈别吃了!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着?」 红毛手里的钢管往钢管堆上狠狠一敲。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给你们五分钟。所有人收拾东西滚出工地!这片场子今晚我们老板徵用了!」 几个正吃饭的老工人吓坏了。 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沾了灰。他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躲。 老赵也白了脸,扯了扯叶修的裤腿。 「小叶,走丶走吧。这帮人看着像城北那帮收保护费的地痞,惹不起啊。」 叶修没动。 他夹着那块西红柿炒鸡蛋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微张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去你的地痞。老子饭还没吃呢。 红毛见工人们都散了,一转头,看见那个坐在电缆盘上光膀子的大汉还端着饭盒。 他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哎。说你呢,大个子。」 红毛拎着钢管走过去。皮鞋踩在泥地里,吧唧作响。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 他走到叶修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热气腾腾的豪华盒饭。 叶修压着性子。 他把那块鸡蛋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口咽下去。 「兄弟,总得让人把饭吃完吧?这花钱买的。」 他语气尽量平和。那张总是习惯性歪嘴冷笑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表情。 「浪费粮食,遭雷劈啊。」 红毛乐了。 他偏过头,冲着身后那帮小弟嗤笑了一声。 「这傻大个跟我讲节约粮食呢?你当你是居委会大妈啊!」 小弟们哄堂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听着格外刺耳。 红毛笑完。眼神一冷。 他抬起那只穿着尖头皮鞋的右脚。对着叶修手里那个白色的泡沫饭盒,就是一记狠踹。 「我让你吃!」 叶修反应慢了。不,或者说,他根本没防备一个普通人会去踢他的饭。 鞋尖狠狠踢中饭盒的底部。 劣质的塑料泡沫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当场裂成两半。 时间在这一刻像粘稠的泥浆,慢得让人发指。 叶修的两只手还保持着端饭盒的姿势。十指悬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整盒白米饭,像散开的雪花一样冲天而起。 沾着红油的西红柿在空中翻转。汁水飞溅,拉出几条油腻的抛物线。 几滴酱汁落在叶修满是灰尘的胸肌上。有些烫。 但最要命的,是那两个他看了半天丶连一口都还没舍得咬的金黄大鸡腿。 它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鸡腿外头那一层炸得酥脆的面衣,在翻滚中掉落了几块金黄的碎屑。 然后往下掉。 旁边就是一个昨天刚下过雨积出来的泥水坑。水面上还飘着一截烂塑胶袋。 「吧嗒。」 两声闷响。 两个大鸡腿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那潭浑浊的黄泥水里。 水花溅起。烂泥瞬间裹满了那层诱人的面衣。 油炸的肉香被下水道发酵的臭气彻底盖住。连点本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周围安静了。 老赵躲在工棚门后头,死死捂着嘴,生怕叫出声来。 红毛收回脚。 他掸了掸裤腿上溅到的几点米粒,满脸挑衅地看着叶修。 「吃啊。泥巴拌鸡腿,大补。」他吐掉嘴里的烟,往泥坑里吐了口带痰的口水。 叶修蹲在那儿。 一动没动。像座生了锈的石雕。 他盯着那个泥坑。盯着那两团被泥水彻底毁掉的肉。 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理智,什么普法小册子,全断线了。 他今天早上六点起。扛了八吨的钢筋,推了两百多车水泥。 肩膀被钢筋磨破了皮,汗水流进去杀得钻心疼。他都没哼一声。 他就盘算着,下班能安安稳稳坐在风口里,吃上这顿加了双份肉的饭。 那是他靠自己这双手,清清白白赚来的。 他没抢,没骗,没去灭谁满门。他就想踏踏实实吃口热饭。 现在,没了。三十块钱,就这么被一脚踢进了烂泥里。 滚烫的油汤顺着他粗糙的裤腿往下滴。 最后「啪」的一声。溅在叶修那只鞋底都快磨平的破旧解放鞋上。 鞋面上的帆布被烫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叶修缓缓站起身。 两米高的庞大身躯,像一座大山一样遮住了红毛眼前的夕阳光线。 大片阴影当头罩下。 红毛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脖子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钢管往后退了半步。 叶修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脖子两侧的肌肉鼓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像几条扭动的青色蚯蚓。 他慢慢抬起头。 眼底那股沉寂了许久的丶属于修罗龙王的浓烈杀气,再也压不住了,疯狂涌动。 第392章 龙王很生气,龙王拨打了110 叶修的左边嘴角往上歪出一个熟悉的残忍弧度。 黄土飞扬的工地上,风停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恐怖的杀意而下降了几度。 红毛混混本来还挺嚣张。这会儿脖子后面突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两条腿打着晃,鞋跟踩在碎砖头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这几百号兄弟都在后头看着。他觉得折了面子。 「瞪丶瞪什么瞪!」红毛拔高了嗓门给自己壮胆。 他握紧手里的空心钢管,往前猛跨一步。铁疙瘩生硬地戳在叶修宽阔的肩膀上,砸出「哐哐」两声闷响。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小混混还在拿钢管戳叶修的肩膀骂骂咧咧。 他往旁边吐了口黄浓痰。下巴扬得上天,鼻孔对着叶修。 「再拿这死鱼眼瞅我,信不信老子给你那双招子抠下来当泡踩?」 旁边的几个马仔也跟着咋呼。手里的铁棍敲在脚手架上,当当乱响。 金属碰撞的噪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吵得人脑仁疼。 叶修垂在裤腿两边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叶修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骨头缝里爆出黄豆炸裂般的嘎巴声。 他手背上的静脉血管根根暴起。里面奔涌的血液烫得吓人,几乎要顶破皮肤。 凭他的力气,现在只要抬起胳膊。 只要一拳。他就能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卡拉米打成混着黄泥的肉泥。 绝对连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当年在海外当雇佣兵的时候。惹他龙王不痛快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几茬了。十万将士只要他一抬手,哪座城不是血流成河。 叶修呼吸粗重得像个漏风的老风箱。胸腔剧烈起伏。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那个脏水坑里。 水面上飘着一层浑浊的油花。那两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现在裹满了黑乎乎的臭泥,半截还浸在脏水里。 那是他扛了八吨钢筋丶推了两百车水泥,流了一升汗才换来的肉。 他累得大腿肌肉都在打颤,就指望着这口油水填肚子。 现在全毁了。 叶修慢慢抬起右手,摸向工装裤那个缝过补丁的口袋。 但他摸向口袋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边角。 那是被好几层透明塑料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劳动模范奖状」。昨天工头刚发给他的。 叶修的动作猛地顿住。 隔着粗糙的布料,这几十块钱买来的纸壳子,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顺着指尖一直烫到他心口。 他想起了昨天拿到那五百块奖金时的踏实感。 想起了那个穿旧警服的男人站在灰尘里,语气平淡地说「收好,别弄脏了」。 那是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堂堂正正丶能靠双手吃饭的人。 不是什么冷血修罗,就是一个普通的泥瓦匠。 杀人是痛快。手指头一捏的事儿。 可杀了人,这五百块钱就得去交罚款,或者当医药费。 这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红本本也就成了废纸。 他还得被陆京宴抓回去,在那个阴暗的号子里没日没夜地踩缝纫机。天天吃清水熬白菜,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最重要的是,陆京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 叶修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掺着沙土的凉风灌进肺管子,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点。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出一块硬疙瘩,连带着太阳穴都在跳。 他生生把那股火气压进肚子里。 脸上的歪嘴笑垮了下来。眼底的杀意被他强行盖住,变成了一副老实巴交的憋屈样。 他转过身。拿宽厚的后背对着那个还在叫嚣的红毛。 手在兜里摸索了两下。没掏出什么见血封喉的暗器。 他从破旧的工装裤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诺基亚老年机。 外壳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连后盖都裂了。胶带边缘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水泥灰。 按键上的数字早磨没了。屏幕背光亮起时,散发着惨澹的白光。 红毛愣了半秒。 他看着那个破手机,先是张大了嘴,接着突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我草……哈哈哈!哎哟喂!」 红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着钢管指着叶修结实的后背,笑得直弯腰。 「大个子,你丶你搁兜里掏半天,就掏个这破烂出来?想砸死我啊?」 后面的马仔也跟着哄堂大笑。有人大声吹起了流氓哨,有人拿钢管砸着旁边的铁皮桶。 「怎么着?还想摇人?」 红毛走近一步,钢管在叶修后背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打!你今天就是把你妈叫来,这工地也得给老子腾出来!」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问问你叫来的人,敢管我们老板的事儿吗?我们可是夜……」 叶修没搭理这帮蠢货。 他拿沾着泥巴的粗大手指,在掉漆的按键上用力戳了三个数字。按下了110。 滴。滴。滴。 老年机特有的大音量按键音,在嘲杂的工地上响亮刺耳。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那边传来接警员字正腔圆的询问。 「您好,京海市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到这正规的官腔,叶修鼻头猛地一酸。 他看着地上那两根裹满烂泥的炸鸡腿。胃里空落落的直抽抽,饿得发疼。 电话接通,曾经号令十万将士的龙王,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悲愤对着手机大喊:「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北郊工地寻衅滋事!」 第393章 陆队,他们破坏别人合法财产 电话那头,110接警员字正腔圆的女声还在响着。 「请您保持冷静,说明具体地址和现场情况。有没有人受伤?」 叶修握着那个破诺基亚老年机。 粗糙的指腹死死摁着通话键。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红毛混混站在他身后,愣了半秒。 接着,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我草!你他妈还真报警啊?」 红毛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他手里那根空心钢管在脚手架上敲得震天响。 「你问问接线的条子,城北这片工地,今天晚上谁敢来管闲事?」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 皮鞋踩在泥巴地里,吧唧一声。手里的钢管抡圆了,带着一股风声,朝着叶修的后背狠狠砸下去。 「老子先给你松松骨!」 钢管还没碰到叶修的肩膀。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从远处的土路尽头撕裂了空气。 声音不是一辆车发出来的。那是一整片高频交织的声浪。 红毛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扭过头,往工地大门的方向看。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 土路尽头,扬起漫天黄色的沙尘。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穿透了灰尘,刺得人眼睛生疼。 「砰——轰!」 工地那扇生了锈的大铁门,连着门轴上的两块水泥砖,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旁边的沙子堆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雾。 三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打头阵。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宽大厚实的越野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砖头,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停在面包车前面。 后面跟着七八辆警用运兵车。 车还没停稳,滑轨门「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踩着战术靴,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防爆盾牌往地上一砸,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闷响。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把这片空地围得铁桶一般。 红蓝爆闪灯把红毛那张脸照得惨白。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赵铁柱从头车副驾驶跳下来。 他手里端着那把粗犷的电磁拘束网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大嗓门震得旁边铁皮棚子直嗡嗡。 红毛傻眼了。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脚面上。砸得生疼,他连叫都没敢叫出声。 走私团伙的几个马仔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跪在烂泥地里。 他们这趟就是来接头运几个走私的反重力引擎。这货还没见着呢,怎么就招来这么多特警? 这阵仗,说他们是国际恐怖分子都有人信。 越野车的后排车门推开。 陆京宴迈步跨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背心。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警用短袖。 皮鞋踩在满是泥巴的工地上。步伐不急不缓。 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混混,扫了一圈。 没等陆京宴开口问话。 前面那个光着膀子丶后背满是伤疤的壮汉,突然转过了身。 叶修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背厚,肌肉块块凸起。 看着就像头随时能拧断人脖子的灰熊。 但这头灰熊看见陆京宴,眼眶刷地一下红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宽大的脚掌踩着泥巴,连跑带颠地冲了过来。 两百多斤的体重,跑得地面直震。 「陆丶陆长官!」 叶修冲到陆京宴面前。没敢靠太近,隔着一米远刹住脚。 他委屈得嘴角直抽抽。像个在幼儿园被抢了糖的胖孩子,看着陆京宴。 赵铁柱端着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叶修。 「不是,龙……老叶啊。」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你这是让人拿刀捅了?还是挨枪子儿了?」 叶修用力摇了摇头。 粗糙的大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抹成了一团泥。 「没有。他们踢了我的饭。」 他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鼻音。 伸出一根布满老茧丶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后面那个泥水坑。 陆京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泥坑边上。 白色的泡沫饭盒裂成两半。白米饭和红艳艳的西红柿炒鸡蛋混在脏水里。 最惨的是那两个大鸡腿。 原本炸得金黄酥脆的面衣,现在裹满了下水道返上来的黑泥。半截还泡在水面上飘着的烂塑胶袋旁边。 表面浮着一层油花。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三十块钱的豪华套餐啊!」 叶修指着那俩鸡腿,嗓门突然大了起来。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心痛。 「我今天整整推了两百车水泥,肩膀都磨破了,才舍得给自己加了个餐!特意让食堂大妈挑的最大的俩鸡腿!」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连一口都没舍得咬啊!那皮都炸酥了的!全毁了!」 叶修伸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啪啪作响。 「陆长官,我可是良民。我天天看您发的那本普法小册子。」 他掏出那个塑胶袋包着的劳动模范奖状,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我用血汗钱买的合法财产!是受《民法典》保护的!他们这是搞破坏!」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远处的对讲机里,偶尔传来两声电流的沙沙声。 几个特警端着枪,面罩下的嘴角疯狂抽搐。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跪在地上的红毛更是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特警。又看了看那个为了一盒饭哭丧着脸的肌肉壮汉。 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不丶不是……」 红毛大着胆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着陆京宴。 「警官。就为了一盒三十块钱的盒饭……你们出动这么多特警?连防弹车都开来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 「我赔他行不行?我赔他一百个鸡腿!一千个也行啊!」 这帮条子是不是疯了? 三十块钱的案子,至于搞出这种抄家灭门的动静吗? 陆京宴没理会红毛的叫屈。 他单手插在战术背心的兜里。迈开长腿,走到那个泥水坑旁边。 低头。看着那两个惨不忍睹的鸡腿。 炸鸡的焦香味混着泥巴的土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有点呛人。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又转过头,看着叶修那张满是灰尘丶委屈巴巴的脸。 还有那双死死捏着劳模奖状丶因为常年搬砖而变形的粗糙大手。 这双手以前握过刀,杀过人。 现在只用来端饭碗,拿奖状。 陆京宴收回视线。 黑色的眼眸落在红毛和那群走私犯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刻板。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等回了局里,审讯椅上慢慢说。」 陆京宴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盒饭,抬眼看向对面那群看傻了的走私犯,语气冷厉:「故意毁坏他人合法财物,外加聚众寻衅滋事。全铐起来。」 第394章 想飞?问过交通法了吗 陆京宴那句「全铐起来」刚落地。 几个特警握紧手里的防爆盾,皮靴踩着泥水往前逼。腰带上挂着的金属手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红毛跪在地上,两腿软得像烂面条,根本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没熄火的面包车车厢里,突然传出一阵铁皮磕碰的刺耳噪音。 「条子算个屁!都给老子滚过来穿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从车后门跌跌撞撞地翻了出来。 他是个小头目。刚躲在车里看情况不对,把副驾驶座位底下的黑皮箱子给拽了出来。 箱盖掀开。里面滚出五六双造型笨重的金属铁鞋。 鞋底嵌着块灰白色的劣质晶体,线路粗糙。这会儿正接触不良地往外滋滋冒着蓝色火星子。 红毛一看这东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抢过一双就往脚上套。手抖得厉害,鞋侧面的金属搭扣怎么也按不进去。 「大丶大哥,这这玩意儿真能飞?」红毛结巴着问,牙齿直打颤。 「废特么什么话!」 胖子一巴掌扇在红毛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这可是老子花血本从夜枭淘来的反重力鞋!赶紧按右边那个红疙瘩!」 胖子自己先一脚踩了进去。鞋跟用力磕了一下地面。 「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蜂鸣声,瞬间撕破了工地上的风声。 两股浑浊的蓝色高温气流从鞋底喷涌而出。地上的烂泥和黄土被气浪猛地掀飞,迷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那股子浓烈的劣质引擎废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胖子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拔。 他整个人就像个漏了气的热气球,摇摇晃晃地直接窜到了五六米高的半空中。 红毛和另外几个马仔也学着样,按下了开关。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升了空。 虽然飞得歪七扭八,像没头苍蝇。但他们确实脱离了地面特警的包围圈。 「哈哈哈!抓老子?」 胖子悬在和电线杆子差不多平齐的高度。他往下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脸上的横肉因为狂妄而剧烈颤抖着。 「一帮只会在泥地里爬的土鳖!这可是外星高维科技!老子这就去喝香槟了,你们留在下面吃灰去吧!」 底下的特警抬起枪口,却没敢随便开火。上面是居民区的方向,流弹容易误伤。 叶修站在泥水坑边上。 他捏紧了怀里的劳模奖状,抬头死死盯着天上那几个黑影。拳头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这帮砸了自己大鸡腿的混蛋,居然还能飞? 陆京宴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抬。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刚才被风吹落的一点灰。 「铁柱。」陆京宴把脏纸巾捏成团,「别打头。摔傻了回去没法录口供。」 赵铁柱早就等不及了。 他把嘴里嚼没味的绿箭口香糖吐在手心里,胡乱往裤兜里一塞。 一只脚重重踩上越野车的前保险杠。 腿部肌肉猛地发力。 「哐当」一声。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跃上了防弹车顶。车皮被踩得微微往下凹陷了一块。 「放心吧所长!我瞄着屁股呢!」 赵铁柱从宽阔的后背上,一把拽下那把造型粗犷的武器。 枪管比成年人的小臂还要粗上一圈。表面缠着密密麻麻的紫铜导线,看着就透着股暴力美学。 这是苏晓晓用外星废料改装的电磁拘束网枪。 赵铁柱把枪托死死抵在右边肩膀上。 「去你大爷的香槟。」他骂了句脏话。 粗糙的大拇指拨开保险卡扣。食指发力,狠狠扣下扳机。 沉闷的机械泵气声在车顶响起。 一团刺目的蓝色强光从宽大的枪膛里轰然爆开。后坐力猛地往后一推。 赵铁柱大腿上的肌肉块块绷紧。厚重的军靴在车顶上往后滑了半寸,硬生生踩出一道黑色的划痕。 一张带着高压静电的蓝色能量大网,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直奔半空而去。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毛发烧焦的臭氧味。 半空中。 胖子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那张蓝色电网在空中猛地张开,像个巨大的倒扣漏斗。精准无误地把胖子和红毛几个人全兜了进去。 高压微电流「滋啦」一声顺着网线窜遍他们全身。 走私犯买来的那些残缺版反重力鞋,本来就是拼装的劣质货。 鞋底的晶体一接触到这种强电磁脉冲,控制晶片直接短路烧毁。爆出一大团呛人的黑烟。 反重力引擎瞬间死机。 喷涌的蓝色气流一下就没了。 胖子只觉得脚下一空。那种失去托举力的失重感,让他的胃液直往嗓子眼顶。 「救丶救命啊啊啊!」 几个人就像被绑了石块的鸭子。从两层楼高的地方笔直往下掉。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砰!砰!」 连续几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几百斤的肉体狠狠砸在工地旁边那座用来和水泥的粗沙堆里。扬起的沙尘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胖子半个身子倒插在沙堆里。 粗糙的黄沙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磨得皮肉生疼。鼻孔和嘴里全塞满了泥沙,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横流。 电磁网里的余电还在身上游走。 电得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两条腿在沙子上乱蹬,活像一条被撒了盐的大青虫。 红毛摔在旁边的烂木板上,捂着大腿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特警们迅速围上去,把这几个浑身是沙的走私犯从网里拖出来,反手按在地上戴背铐。 叶修站在不远处看着,重重地吐了口浊气。心里那点火算是平下去了点。 赵铁柱站在车顶上,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枪管缝隙里冒出一缕袅袅的白烟,在晚风里很快吹散。 赵铁柱吹了吹枪口的白烟,看着地上像青虫一样抽搐的犯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在京海市的天上乱飞,你们几个问过航空管制局和交通法了吗?」 第395章 奖励五百元与见义勇为锦旗 工地上的尘土慢慢落回地面。 空气里那股子烧焦的臭氧味,混着黄土的乾涩,顺着夜风散开。 特警队员动作麻利。没人瞎嚷嚷,只有战术靴踩在烂泥地里的吧唧声。 几个走私犯还在沙堆里扑腾,嘴里吐着带血的黄沙,像离开水的死鱼一样翻白眼。特警毫不客气地拿膝盖顶住他们的后腰。 掏出黑色的加厚尼龙扎带。 把这些还在抽搐的人反剪双手,死死捆住。塑料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扎带深深勒进肉里,边缘的皮肉瞬间泛白。 几个特警抬着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走过来。 里面装着缴获的外星反重力引擎。这东西还在往外漏着微弱的蓝光。 领头的老特警拿出手持终端。「滴」的一声。 给箱子贴上带有条形码的黄色物证封条。拍照,上传天网系统,一气呵成。 赵铁柱把电磁网枪挂回后背。 他走过去,抬脚踢了踢胖子的屁股。 「都麻溜点!装什么死狗,自己滚上依维柯!」 胖子吐了一嘴的沙子。 哭丧着脸,在两个特警的推搡下,一瘸一拐地往警车方向挪。 陆京宴站在泥水坑边。 他没管那边的抓捕。从战术背心的插槽里,抽出一台黑色的警用平板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处罚系统。 他走到那个被电得走不动道的红毛跟前。皮鞋停在对方腿边。 「姓名不用报了,天网已经识别人脸。」 陆京宴看着屏幕,声音平稳。 「根据本市低空飞行物管理办法第三章。未经申报,在市区使用微型推进器升空,扰乱交通秩序。」 他按下确认键。 腰间挂着的可携式印表机滋滋作响。吐出一段白色的热敏纸。纸面上还带着刚列印出来的油墨余温。 陆京宴两根手指捏住纸条边缘,往下轻轻一扯。刺啦一声脆响,罚单撕了下来。 「罚款二十万。并处十五日行政拘留。外加非法持有管制技术罪。到了看守所慢慢算。」 他把罚单拍在红毛沾满黄沙的胸口上。纸片黏着泥水,糊了一片。 红毛连看都没看那数字。瘫在地上哀嚎,这辈子估计都不想飞了。 陆京宴转过身,走向站在一旁的叶修。 叶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手里攥着那张塑料纸包着的劳模奖状。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贴着脚手架站着。 他看着陆京宴走过来,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拉开战术背心内侧的一个暗格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夹。 这是特调组出外勤备用的行动资金。 打开钱夹。里面是一沓崭新的人民币。 陆京宴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纸币边缘。大拇指往下拨。 「唰,唰,唰。」 纸币摩擦的声音乾脆利落。 红色的票子在他白皙的指腹间翻动。不多不少,刚好五张。 他抽回手。合上钱夹,揣回兜里。 「拿着。」 陆京宴把那五百块钱递了过去。连着刚才那张罚单的复印件,一起递到叶修面前。 叶修愣住了。 他瞪着那五张红票子,半天没敢伸手。 「陆丶陆长官。这……这是干啥?」 他结巴了。粗哑的嗓音打着飘。 陆京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和碎饭盒。 「那份三十块钱盒饭的赔偿款。」 他视线重新回到叶修脸上。「剩下四百七,是局里发给你的见义勇为奖金。」 叶修张着嘴,忘了合上。 「你及时拨打110,提供准确线索。避免了违禁物资流失。」 陆京宴把钱往前递了半寸。「符合好市民表彰规定。这是你应得的。」 叶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以前当修罗龙王的时候,海外瑞士银行帐户里趴着几百个亿的数字。他买限量版跑车丶包下整座海岛,连眉头都不带眨的。那个时候,成捆的现金在他眼里就是擦手纸。 可现在。 他看着这区区五百块钱,眼眶竟然酸得发胀。 以前他手里拿的钱,全是踩着别人的骨头赚来的。钞票上总感觉带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带着人命官司,晚上睡觉都得在枕头底下塞把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弹起来。 这五百块,不一样。 他赶紧把手里那张奖状夹在腋下。 两只手在脏兮兮的工装裤上拼命搓。裤腿上的干泥巴扑簌簌往下掉。 他搓得手心发红,把手上的泥点子和灰全蹭乾净,甚至连指甲缝都在衣服上刮了两下。 他这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钱接了过来。 纸币的触感有点滑。刚出提款机的特有油墨味,顺着秋风钻进鼻子里。 这是乾乾净净的钱。不沾因果债,不沾人命血。拿在手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踏实。 「谢丶谢谢长官……」 叶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一个将近两米的肌肉壮汉。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掉,冲出两道清晰的白印子。 赵铁柱扛着网枪走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伸手在叶修宽厚的背上拍了一巴掌。拍得砰砰响。 「行了啊大个子。多大点出息,还抹金豆子了。」 赵铁柱咧着嘴笑。 「以后遇到事儿,就这么干。有困难找警察,别自己瞎动手。这社会有规矩兜底。」 叶修用力吸溜了一下鼻涕。 重重地点头。眼泪甩在地上。 「哎!我懂!我都记在心里了!」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我明天中午……不,我今晚就去夜市,买三份炸鸡腿补回来!」 特警那边已经收拾妥当。 防弹越野车的引擎重新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陆京宴没再多说。 他转身走向车门。皮鞋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串平稳的脚印。 车队缓缓驶出工地大门。 红蓝爆闪灯的余光在黄土坡上扫过,把坑洼的路面照得忽明忽暗,最后渐行渐远。 工地里彻底恢复了安静。 夜风有些凉了。吹在光着的膀子上,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叶修把那五百块钱死死贴在胸口,哽咽着立正敬礼。而在城市另一端阴暗的地下室里,得知货物被截的黑市高层「影子」,狠狠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砸碎在墙上。 第396章 黑市高层震怒,策划暗杀 刺目的红酒顺着白色的墙壁蜿蜒流下。 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暴虐。 玻璃高脚杯的底座碎成了十几片。 锋利的碎渣崩得到处都是。几片溅到了昂贵的波斯地毯里,扎破了细腻的羊毛绒。 「影子」组织的老大站在阴影中。 胸膛剧烈起伏着。肺管子里像拉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叫仇坤。京海市地下黑市的实际掌盘人。 此时他脚上的定制皮鞋踩在一块碎玻璃上,用力碾了碾。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酒液渗进鞋底的缝隙里,踩在地上直打滑。他全然不顾。 「八千万的货。还有六条跑腿的暗线。」 仇坤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嗓音劈了,透着股疯狗被逼进死胡同的癫狂。 「就这么让条子一锅端了?啊?!」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个厚重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对面的防盗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里头的菸头和灰烬扬了一地,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站在门边汇报的马仔老鼠,吓得缩着脖子。 两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裤管都在发抖,生怕下一个砸过来的就是刀子。 「老丶老大。是陆京宴亲自带的队。」老鼠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得快听不见了。「兄弟们连反重力鞋都没启动全,就被电网给兜下来了。」 老鼠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他连枪都没开,全按寻衅滋事和非法升空处理了。光罚单就开了一长串,现在人全在号子里蹲着呢。」 听到陆京宴这个名字。 仇坤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右眼皮狂跳。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着红木桌面。指甲在实木板上划出几道泛白的印子。 「陆京宴……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条子。」 他咬紧后槽牙。口腔里漫出一股咬破腮帮子软肉的血腥味。 「自从他当了这个什么总指挥,老子的财路断了个乾净。市面上的买家吓得连个螺丝钉都不敢碰。」 仇坤猛地抬起头。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散了几缕下来,挂在脑门上。显得狼狈不堪。 「不过。他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在太空港手撕星际战舰的神仙吗?」 他冷笑出声。那动静就像夜猫子在拿爪子挠墙。 「道上早就传开了。那姓陆的系统早解绑了。这阵子天天出警调解菜市场吵架,甚至还骑破自行车上下班。」 仇坤绕过桌子,一脚踢开挡路的真皮转椅。 椅子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他那身邪门的超能力早废了!现在就是个挨了子弹也会穿肠破肚的凡夫俗子!」 他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鞋底沾着酒水,在地上踩出一个个黏糊糊的红印,散发着发酵的酸腐味。 老鼠大着胆子抬起头。「老大,您的意思是……」 「联系暗网。找排名最靠前的那个职业杀手。」 仇坤停住脚。转过头,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凶光和血丝。 「去底舱。把那个没卖出去的大件提出来,给杀手送过去。」 他喘了口气,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要这姓陆的。活不过这个周末的太阳落山。」 城中村。一间连窗户都被黑布封死的廉价出租屋。 屋里没开灯。只有桌上一台老旧显示器亮着幽蓝的光,照着满地的外卖盒和啤酒瓶。 空气里混着泡面汤发馊的味道。 杀手「k」盘腿坐在没有床单的弹簧床垫上。 他有个毛病,一接单就喜欢掰手指。这会儿正把左手食指掰得「咔吧」直响。 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老鼠提着个沉甸甸的银色金属手提箱,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挤了进来。 箱子往铁架子桌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压得桌腿直晃悠。 k没说话。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人字拖走过去。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踢踏的声响。 粗糙的手指在箱子的机械密码锁上拨拉了两下。「呲啦」一声,锁扣弹开。 一股冷白色的液氮雾气瞬间溢了出来,顺着桌面往下淌。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里多了一股浓烈的特种枪油味,混着高能电离产生的臭氧涩味。呛得老鼠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堆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零件。 「这可是好东西。花了大价钱拼的。」 老鼠搓着冻僵的手背,小声介绍,生怕吵醒了什么怪物。 「走私拼装的高斯动能狙击枪。枪管是天狼星战损版机甲上拆下来的电磁加速轨道。」 k没搭理他。 满是老茧的指腹划过冰冷的枪管。他单手拎起枪身主体,分量沉得压手。 「咔哒。」 主轨道卡入机匣凹槽。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严丝合缝。 他摸起那块鸭蛋大小的暗红色能量电池。对准枪托底部的插槽,用掌根狠狠一拍。 「嗡——」 电池接入的瞬间。枪身内部的电磁线圈发出一阵低频的充能蜂鸣。 微弱的蓝光顺着枪管外侧的导魔纹路,一路亮到枪口。 k端起枪。沉甸甸的枪托死死抵在结实的右肩窝上。 他偏过头,脸颊贴着冰凉的聚合物托腮板。大拇指熟练地挑开高倍率瞄准镜的防尘盖。 「无声,无火光。出膛的纯物理动能是普通狙击弹的八倍。」 老鼠在旁边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把充满科幻感的凶猛兵器,往后缩了缩脖子。 「只要扣下扳机,这玩意儿能把轻型装甲车直接打成筛子。连块完整的铁皮都留不下。」 k放下枪。拉动侧面的电磁复进栓。 内部零件摩擦的声音悦耳动听。动作熟练得就像用筷子夹菜一样自然。 「目标在哪?」他声音沙哑,下巴扬了扬,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问。 老鼠赶紧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平铺在桌子上。 照片是偷拍的。像素有点糊。 上面是个穿着灰色套头毛衣的年轻男人。正推着一辆破旧的黄色共享单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男人手里还端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看着就跟刚下班的普通职员没两样。 「这是姓陆的。这周末他休假,要去宜家商场看家具。」 老鼠拿短粗的手指在照片上用力点了点,留下个油印子。 「旁边还会带个女人。不用穿警服,肯定也没穿防弹衣。这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k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就杀个片警?」他吐掉嘴里没味儿的口香糖。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进角落的垃圾篓里。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点。大炮打蚊子。」 他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的红外战术护目镜。 套在头上。扣紧后脑勺的尼龙绑带,勒紧。 按下护目镜左侧的电源开关。镜片上瞬间亮起一片交织的数据网格,绿色的数字在边缘疯狂跳动。 红色的十字准星在视野正中央汇聚成一点。 k重新端起那把高斯狙击枪。枪口缓慢地往下压。 杀手戴上红外战术护目镜,准星锁定了一张陆京宴的便装照片,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没有超能力的肉体凡胎,一发子弹足够了。」 第397章 逛宜家,挑家具的日常 周末的阳光穿过宽大的玻璃幕墙,在地砖上投下大片亮堂堂的光斑。 京海市最大的宜家家居商场里,这会儿正挤满了推着黄色购物车的闲人。 空气里飘着股浓郁的烤肠味。 还混着瑞典肉丸那股夹杂着黑胡椒和土豆泥的甜香。顺着一楼的餐饮区,一直往上层的家具展区里钻。 推车轮子碾过瓷砖接缝,发出连串的哐当声。 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样板间里钻来钻去,被后面提着包的大人扯着嗓子吼。 陆京宴站在这堆充满市井噪音的样板房中间。 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件素净的灰色套头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纯棉t恤边。 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中间。 结实的肌肉线条贴着灰色的针织面料,看着比平时那副法治机器的模样,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气。 但他手里拿的东西,跟这股暖气实在不沾边。 「唰——」 一把黄黑相间的工业级钢卷尺被猛地拉出来。金属尺条在半空中绷得笔直,发出一声脆响。 陆京宴单膝蹲在一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前。 他把卷尺前端那个生锈的铁钩子,死死卡在沙发底座的实木边缘上。 手指抵着卷尺的刻度线,一路往上拉。 他低着头,视线在那排细密的黑色数字上扫过。嘴唇动了动。 「坐深六十公分。靠背倾斜角度一百一十五度。」 他收回卷尺。金属条呲溜一下缩回塑料盒子里,打在掌心上。 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沙发的坐垫边缘用力往下按了按。 海绵塌陷下去,又迅速弹回。 「高密度冷发泡海绵,回弹迟滞了零点五秒。」 陆京宴站起身,眉头微微凑在一起。 「底部的龙骨是拼接木。承重受力点分布不均。如果遭遇高处坠物撞击,或者承受超过三百公斤的瞬间动能爆发。」 他看向站在身后的苏晓晓,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 「这套沙发会在零点二秒内从中间断裂。存在结构性安全隐患。」 苏晓晓手里举着个吃到一半的香草冰淇淋双色甜筒。 她正拿舌尖舔着快要化到手指上的奶油。听到这话,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把冰淇淋甩在地上。 「老丶老大……不是,老陆。」她赶紧改口,把咬碎的蛋筒咽下去。 「咱们是来买婚房沙发的,买回去是为了坐着看电视丶躺着啃薯片的。」 她拿没拿冰淇淋的那只手,扯了扯他灰色毛衣的袖管。 「谁家没事在客厅里搞瞬间动能爆发啊?你当这是在防空洞里躲反物质炸弹呢!」 苏晓晓急得直跺脚,软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噗噗响。 旁边一对正在看茶几的中年夫妻,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陆京宴两眼,拉着手赶紧走了。 陆京宴没理会别人的目光。 他走到沙发侧面,弯下腰去翻看缝在接缝处的白色水洗标。 「风险防范要走在事故发生之前。」 他指着水洗标上的几行小字,语气刻板得像在通报尸检结果。 「化纤混纺面料。阻燃等级只有b2。」 他把标签放开,转头看着苏晓晓。 「这意味着一旦客厅发生电气短路火灾,这套沙发会在九十秒内成为助燃物。并且释放大量有毒气体。」 他把钢卷尺塞进毛衣口袋里。「不合格。看下一套。」 苏晓晓崩溃了。 她一口咬掉冰淇淋的尖尖,凉得直抽气。 「我求求你了。你把那破卷尺收起来行不行?」 她跟着陆京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从进门到现在,咱们逛了两个小时了。你量了三十八套沙发,十七张床。连床头柜的倒角,你都要算一下撞击致死率。」 她把最后一点蛋筒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你这哪是在挑家具啊。你这简直就是带我来给宜家做刑侦现场勘察来了。」 她抽出湿纸巾擦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导购员。 「你瞅瞅。那个穿黄马甲的大姐,看咱们的眼神都变了。」 苏晓晓压低嗓门凑近他。 「人家估计已经报警了,怀疑咱们是隔壁家具厂派来窃取机密的间谍。」 陆京宴停下脚步。 前面是个靠近巨大落地窗的转角样板间。 光线透过双层隔音玻璃打进来,把地毯照得很亮。 样板间正中央,摆着一套深灰色的科技布组合沙发。 陆京宴走过去,手背在沙发的布料上蹭了两下。 「这套的结构可以。」他没拿卷尺,而是用膝盖抵着沙发边缘试了试稳定性。 「全钢架内衬。布料是阻燃的高分子材料,摩擦系数大。」 他站直身子,视线扫过沙发的扶手高度。 「扶手厚度能挡住九毫米口径的普通手枪弹。如果遇到室内近距离枪战,可以作为临时掩体。」 他转过身,难得地点了点头。 「就定这套吧。」 苏晓晓听完他这番防弹掩体的测评,气得连湿纸巾都摔进了垃圾桶。 她大步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进柔软的垫子里。 弹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整个人陷在灰色的布料里,显得特别娇小。 「不行!我不同意!」 苏晓晓拍着沙发扶手,仰起脸瞪着他。 「这颜色也太丑了。深灰色,看着就压抑。像在特调组的审讯室里开会。」 她指着斜对面的另一套姜黄色真皮沙发。 「我要那种暖色调的。看起来有烟火气。谁结婚弄个水泥碉堡一样的沙发在家里啊?」 她越说越委屈,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你平时穿深色也就算了,连家里也弄得死气沉沉的。我不管,我就要换颜色。」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刚好停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繁华的环城高架桥。车流像蚂蚁一样在马路上缓慢爬行。 下午的阳光穿透玻璃,洒在苏晓晓浅白色的外套上。 她背对着窗户,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灰色的沉闷。 陆京宴站在两米开外。 他插在兜里的手刚准备拿出来,打算开口妥协。 就在苏晓晓抱怨这套灰色沙发颜色太暗时,一道微弱丶肉眼难以察觉的红色雷射红点,无声无息地穿过商场的落地玻璃,悄然爬上了苏晓晓的右侧肩膀。 第398章 狙击来袭,情侣防弹衣立功 阳光穿过巨大的双层落地窗,把浅色地毯晒得暖烘烘的。 空气里那股瑞典肉丸和热狗的香气还没散。旁边过道上,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嘎悠嘎悠地走过。 一切都带着最普通的周末烟火气。 陆京宴站在沙发两米外。插在灰色毛衣口袋里的手刚抽出来。 薄唇微张。那句妥协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声。 视线转动的间隙。 旁边那个原木色衣柜的柜门上,嵌着一块穿衣镜。镜面光可鉴人。 一个比黄豆还小的红色光点,在镜面边缘的倒影里晃了半寸。 光点很暗。几乎融在了下午刺眼的阳光里。 但就是这万分之一秒。 陆京宴浑身的肌肉骤然收紧。后颈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没有系统,没有高维感知。 这具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无数遭的肉体,凭藉着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做出了最野蛮的物理反应。 右脚踝猛地发力。 黑色皮鞋在复合木地板上擦出一道尖锐的刺啦声,留下一道黑胶印。 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腰背弓起,合身往前一扑。 「趴下!」 嗓音粗哑。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凶狠力道,震得人耳膜发嗡。 苏晓晓还没回过神。嘴里甚至还包着半口香草冰淇淋。 肩膀突然被一双宽大的手死死钳住。一股排山倒海的拉扯力当头罩下。 手指一松。 拿在手里的蛋筒直接掉落。 白色的奶油在半空中翻滚。啪叽一声,糊在灰色的长毛地毯上。 苏晓晓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乾净,嘴唇发白。 就在她被拽着倒向沙发背后的同时。 「咔嚓——」 那面能抗住八级台风的加厚隔音玻璃,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没有火药枪开火的沉闷轰隆声。 只有高斯狙击子弹突破音障时,撕扯空气带出的尖锐气鸣。像一把锥子直接捅进耳朵里。 钢化玻璃瞬间炸开。 千百块玉米粒大小的碎渣,像一场慢动作的冰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往下砸。 碎玻璃砸在布艺沙发上,划破了靠枕的棉线。 外面的秋风夹着高架桥上的汽车尾气,顺着破洞疯狂倒灌进来。 半空中。 那颗带着恐怖动能的金属弹头,精准地咬上了苏晓晓的右侧肩膀。 浅白色的风衣外套瞬间被穿透。 「嗡——」 布料底下的纳米记忆金属感受到极致的穿透破坏力。 那件一直被她嫌弃颜色难看丶死沉死沉的星际战术马甲。在此刻展现出了远超地球科技的防护性能。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物质缓冲层,被自动激发。 浅色外套破损的领口处,荡开了一圈微弱的蓝色水波纹。 狂暴的物理动能被这圈涟漪生生吞噬。化作一缕散不出去的闷热。 「砰。」 子弹撞击马甲,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紧接着,两人顺着惯性重重砸在地毯上。 陆京宴在底下垫着,手背磕在沙发的实木底座上。蹭破了一块皮,渗出点殷红的血丝。 商场里安静了半秒。 随后,尖叫声像炸了锅一样掀翻了屋顶。 不远处看茶几的一家三口,吓得扔了手里的购物袋,抱着脑袋就往承重柱后面缩。 黄色的手推车翻在过道上,里面的盘子和玻璃杯碎了一地。哗啦啦的噪音此起彼伏。 天花板上的消防警报被玻璃碎屑误触。刺眼的红灯疯狂闪烁,警铃大作。 陆京宴单手护着苏晓晓的后脑勺。 他微微抬起头,视线扫过头顶那排被打烂的百叶窗。风吹进来,把窗帘卷得乱飞。 「晓晓。」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呼吸有些重,温热的气流喷在她脖颈上。「有没有事?」 苏晓晓脑子里嗡嗡直响。像塞了一窝马蜂。 她大口喘着粗气。鼻腔里全是玻璃渣子扬起的土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金属烧焦味。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没丶没事……」 她结巴了一下,手脚发软。手指死死抓着他灰色毛衣的前襟,指关节都攥白了。 「就丶就是肩膀有点麻……像被人拿大锤子闷了一口。」 陆京宴撑起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他没去管自己手背上的血。视线立刻落在她的右肩。 浅白色的风衣破了个拇指大小的洞。 布料边缘被高温烧焦,泛着一圈黑边。正往外冒着细细的青烟。 陆京宴伸出手指,挑开烧焦的外套布料。 顺着破洞往里看。 那件沉重的黑色战术马甲,完好无损。 一颗细长的丶带着螺旋纹路的高斯弹头,死死嵌在黑色的纳米面料表面。 金属弹头因为摩擦产生的高温,已经有些变形。像个被挤扁的铅笔头。 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就是从这枚弹头上传出来的。 弹头连马甲的外层表皮都没能穿透。 苏晓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有点抖。 「老大……这丶这是来要我命的?」她声音打着飘,眼眶红了。 「不是冲你。」 陆京宴把烧坏的布料盖平。伸手按在她发抖的肩膀上,力道很稳。 「是冲我来的。子弹的预判弹道,算的是我刚才站的位置。」 他把苏晓晓拉起来,按坐在沙发最里侧的安全死角。 冷风把陆京宴额前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 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嵌在防弹衣上丶还在冒着青烟的高斯弹头。他原本温和的黑眸,瞬间凝结成万年不化的极寒冰川。 第399章 扫个共享单车去抓狙击手 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嵌在防弹衣上丶还在冒着青烟的高斯弹头。他原本温和的黑眸,瞬间凝结成万年不化的极寒冰川。 商场里彻底炸了锅。 刺耳的火警铃声在头顶疯狂响个不停。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晃得人眼晕。 「啊——!杀人啦!」 一个端着餐盘的中年女人尖叫出声。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沾满浓郁黑胡椒汁的瑞典肉丸滚得到处都是。 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皮鞋丶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发出密集的「咔嚓咔嚓」声。几个小孩被撞倒在地,哇哇大哭。 陆京宴单手揽着苏晓晓的肩膀。 手掌用力往下压,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实木沙发底座背后的阴影里。 「别抬头。别出声。」 他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有些粗糙,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晓晓吓得连呼吸都乱了。 她双手死死抓着陆京宴灰色毛衣的下摆,指关节攥得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丶老大……你流血了……」 她牙齿打着颤。视线盯着陆京宴手背上那道被玻璃划破的血口子,眼眶瞬间红了。 陆京宴没管手上的伤。 他半跪在地毯上。深黑色的视线越过沙发边缘,快速扫过那扇被击碎的加厚玻璃窗。 玻璃上留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孔。周围呈放射状碎裂。 男人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 没有了系统的算力辅助,他靠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刑侦弹道学经验。 子弹射入孔径呈椭圆。倾斜角十五度。 风向东南。商场内部存在微弱的空调气流扰动。 他在脑海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红色虚线。 顺着弹孔的方向往外延伸。穿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破洞,越过拥挤的高架桥。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 视线死死锁定在八百米开外。那里杵着一栋灰扑扑的烂尾写字楼。楼顶连护栏都没装,光秃秃的水泥柱子戳在半空。 「就在那儿。」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低下头,按了按苏晓晓发抖的肩膀。 「待在这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警察没来之前,绝对不许站起来。」 说完,他没等苏晓晓回话。 单手撑着地毯,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陆京宴逆着逃跑的人流往前挤。 肩膀撞开两个慌乱的胖子。他单手一撑自动扶梯的黑色橡胶扶手,直接从半空中翻了下去。 军靴重重砸在一楼的瓷砖地面上。膝盖微弯卸去冲击力,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商场大门。 商场外面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周末的商业街本来就堵。这会儿里面一出事,外面的人全围过来看热闹。 主干道上的汽车排成了长龙。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刺眼得很。 司机们不耐烦地疯狂按着喇叭。 「滴滴滴」的噪音混在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直跳。 远处的街角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声。 但声音被堵死在三个路口之外,根本挪动不了半寸。整条路变成了个巨大的露天停车场。 陆京宴站在马路牙子上。 秋风吹起他灰色毛衣的下摆。他看了一眼死死堵住的车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等特警队赶过来,那杀手早就跑到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他视线一转。 扫过路边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大号绿色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歪歪扭扭地倒着一排黄色的共享单车。 车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陆京宴走过去。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屏幕边缘带着裂纹的旧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开扫码软体。 对着车把手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解锁成功。祝您骑行愉快。」 机械的女声从廉价的塑料喇叭里传出来,音质有点发劈。 陆京宴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一把握住黏糊糊的橡胶车把手。大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那辆有些掉漆的自行车。 脚尖踩上塑料踏板。猛地往下一蹬。 生了锈的车链条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摩擦音。 车轮转动。 陆京宴没走大路。 他直接把车把一拐,扎进了旁边一条阴暗狭窄的城中村巷子里。 巷子里满地都是泥水洼和烂菜叶子。 空气里飘着股发酵的泔水味。 他弓着背。双腿像两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疯狂地踩着踏板。 车链条转出了残影。黄色的车身在狭窄的砖墙之间左右穿梭。 前头一根晾衣绳挂得太低。滴着水的旧床单挡住了路。 陆京宴猛地低下头。脊背几乎贴在车把上。 湿漉漉的床单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去,把他的黑发蹭得有些凌乱。 一只在垃圾堆里找食的野猫受了惊。 「喵」的叫了一嗓子,炸着毛窜上墙头。 巷子里的风很大。灌进肺管子里,乾涩得发疼。 没有了高维体能的兜底,这具纯粹的碳基肉体开始诚实地反馈着疲劳。 大腿前侧的肌肉传来阵阵酸痛。乳酸在血管里大量堆积。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流,砸在灰色的毛衣领口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他喘气的声音变粗了。喉结快速上下滑动。 但他蹬车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栋越来越近的烂尾楼。 八百米的距离。 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他硬生生用一辆破烂的共享单车,骑出了星际穿梭机的狂暴气势。 「吱——」 自行车前轮猛地刹死在烂尾楼底下的沙土堆旁。后轮在地上拖出半米长的痕迹。 陆京宴长腿一扫,从车上跳下来。 连车都没锁,任由那辆黄色的单车「哐当」一声砸在废弃的钢筋堆里。 他大步冲进没装大门的漆黑楼道。 电梯井里是空的。只有粗糙的水泥楼梯盘旋而上。 十五层高。 陆京宴双手按着水泥扶手。一步跨两个台阶,往上狂奔。 楼道里全是发霉的尿骚味和浓重的粉尘。 呼吸越来越重。肺里像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发红。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没去擦。 顶楼天台。 风呼呼地刮着。吹起地上的塑胶袋。 杀手k半跪在水泥地上。 他头上戴着红外战术护目镜。正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把充满科幻感的高斯狙击枪拆解开来。 「啧。防弹马甲质量不错啊。早知道瞄脑袋了。」 k撇了撇嘴,把嘴里嚼得没味儿的口香糖吐在地上。 他一点都不慌。 拿手背擦了擦护目镜边缘的灰尘。 楼下的街道堵成了一锅粥。警笛声响了半天,还在两条街外原地打转。 等那帮废物交警疏通完马路,他早就拿着八位数的尾款,在别的星系喝着冰镇威士忌了。 「咔哒。」 枪管被拆下来,塞进黑色的防震海绵箱里。 k拉上箱子的拉链。提着沉甸甸的箱子站起身。 他拍了拍战术裤膝盖上的土。转身准备走向下楼的通道。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生满红锈的铁皮天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水泥墙上,震落一大片灰白色的墙皮。 粉尘弥漫开来。 k停住脚步。手腕一抖,箱子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大马士革战术匕首。 烟尘散去。 门框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套头毛衣。毛衣上沾着几道墙灰和汗水。 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满是灰尘的鞋面上。 他看起来很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丶刚刚跑完十五楼的凡人。 k看清了那张脸。 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写满了活见鬼的惊悚。 「你……你怎么可能上得来?!」 k的声音劈了。他看了一眼楼下死死堵住的车流,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大喘气的男人。 没有直升机。没有反重力飞行器。 这姓陆的,难道是飞上来的? 陆京宴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他站直身子。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市区违规使用大口径火器。」 他声音沙哑,透着股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但语气依然平稳得可怕。 「危害公共安全罪起步。蓄意谋杀未遂,数罪并罚。」 陆京宴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死死钉在杀手脸上。 「把手从腰上拿开。抱头,蹲下。」 k愣了半秒,突然反应过来。 这男人没有带配枪!他连呼吸都没喘匀! 他现在就是个体力透支的废物! 「去死吧你!」 杀手惊怒之下拔出战术匕首扑来,陆京宴不退反进。侧身丶锁喉丶过肩摔!伴随着「咔吧」两声脆响,杀手的两条胳膊被标准军警擒拿齐齐卸脱臼,像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第400章 护夫狂魔苏晓晓,黑进你银行卡 冷风卷着烂尾楼天台上的水泥灰,打着旋儿吹过。 陆京宴单脚踩在杀手的背上。军靴底部的纹路死死压着那块颈椎骨。 他从腰间摸出银色的警用手铐。「咔哒」一声,齿轮咬合。冰冷的金属环卡进k被卸脱臼的手腕里。 「市区违规使用大口径火器。」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不带一丝感情。 「危害公共安全罪起步。起来,跟我走。」 杀手k像条断了脊梁的死狗。脸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满嘴都是血沫子,喘气都费劲。 两公里外。宜家商场。 刺耳的火警铃声还在大厅里响着。头顶的消防喷淋头感应到了烟雾,开始「滋滋」往外喷水。 水滴砸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滴滴答答响。 苏晓晓蜷缩在沙发背后的死角里。双手抱着膝盖。 地毯被水泡湿了,渗出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玻璃渣子,扎在腿上有点疼。 她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右侧肩膀上。 浅白色的风衣外套烧穿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布料边缘焦黑卷曲。 里头那件厚重的黑色战术马甲上,死死嵌着一枚高斯弹头。 弹头已经变形了。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正在往外冒着细微的青烟。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硫磺混着金属烧焦的臭味。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苏晓晓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块弹头。 「嘶——」 指腹刚挨上,就被烫得缩了回来。她甩了甩手,指尖红了一小片。 脑子里突然闪过陆京宴刚才扑倒她时,手背上蹭出的那道血印子。 殷红的血丝,在这个向来有一尘不染洁癖的男人手上,显得特别刺眼。 苏晓晓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鼻尖酸得发胀。一股压不住的邪火从心底直往天灵盖上窜。 「敢丶敢打我男人……」 她咬紧了后槽牙。嗓音带着厚重的鼻音,带点哭腔,更多的是发狠。 「真以为老娘只会逛街挑沙发啊!」 她一把抓过旁边那个沾了泥水的帆布包。拉链拉得哗啦响。 手伸进去,摸出那台黑色的军用战术平板。 按开电源。 屏幕亮起的蓝光,照在苏晓晓那张沾着灰尘和水滴的脸上。小丫头这会儿眉头死死拧着,像只发怒的小兽。 十根白皙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走私高斯枪是吧。带电子火控模块是吧。」 她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恶狠狠地碎碎念。 「只要你这破枪里带电……只要连着网。老娘今天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你家祖坟给刨了!」 手指猛地砸向屏幕。 「哒哒哒哒——」 急促的敲击声在水声中响成一片。 因为手还在发抖,她不小心按错了一个字母。赶紧敲了两下退格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调出总指挥中心的超算主核权限。 指令框在屏幕上飞速弹出。 「启动反向嗅探节点。」她嘀咕了一句。 把平板的背面,直接贴近肩膀上那颗还在发烫的弹头。 开启近距离射频捕捉。 进度条在屏幕正中央跳了出来。红色的百分比数字开始往上爬。 百分之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百。 「滴。」 系统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个经过十三层伪装的海外ip位址。 「抓到了。『夜枭』的底裤。」 苏晓晓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把碍事的眼泪全擦在袖子上。 她继续敲打代码。这回手指快得只剩残影,指尖敲在玻璃屏幕上啪啪作响。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黑色的背景上刷拉拉往下掉。 绕过防火墙。破解动态秘钥。 「一层……两层……真够破的。这防御代码写得跟狗啃的一样,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一边吐槽,一边攻入了对方的核心伺服器。 屏幕画面一闪。 直接切入了一个隐藏在暗网最深处的财务中枢。 满屏全是密密麻麻的离岸帐户。每个帐户后面,都跟着一长串令人眼晕的零。 苏晓晓看着那些数字,冷笑了一声。 「有钱买凶杀人?钱多烧的是吧。」 她点开全局转帐操作页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让我看看……嗯,国家慈善总会。还有京海市因公殉职警员家属抚恤基金。」 她把收款方填好。 输入转帐金额栏时,她连数都没数,直接按住了键盘上的「9」键不松手。直到输入框塞不下为止。 「全给老娘捐了。就当给你们这帮王八蛋积点阴德吧!」 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发送。」 屏幕上的绿色数字瞬间活了。 就像开了闸的水库,开始疯狂跳动丶滚动。 十个亿。五个亿。一千万。 资产数字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像雪崩一样往下狂跌。 就在这一刻。 隐藏在京海市地下各个角落的黑市交易点,同时陷入了混乱。 一个正在清点外星走私引擎的马仔,手里的刷卡机突然「滴滴」报错。 屏幕上亮起红灯。显示「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紧接着,整个黑市的内部网络全线黑屏。红色的警报器在各个防空洞里凄厉地叫了起来。 地下钱庄的老板们看着终端上清空的帐户,吓得瘫坐在地上。 整个庞大的地下黑市网络,在几秒钟内遭遇了毁灭性的资金断层。 城市另一端。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满地的红酒液混着高脚杯的碎玻璃渣。踩上去嘎吱作响,黏糊糊的直滑脚。 仇坤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死盯着面前那台高配电脑显示器。 屏幕上的蓝色进度条正在清算最后的数据转移。 「停下……给我停下来!」 他发疯一样地大吼。嗓音嘶哑得像破锣。 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机械键盘上。键帽崩飞得到处都是,砸在脸上生疼。 他十指抠着屏幕。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尖音。 「那是老子十年的心血!十年的钱啊!」 没人回答他。电脑也没因为他的咆哮而停止运转。 最后一次跳动结束。 画面稳稳地定格。 所有的海外离岸帐户丶所有的隐秘资产,全变成了一排排乾乾净净丶整整齐齐的数字。 0.00。 阴暗的地下室里,影子老大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瞬间跳成「0.00」的帐户余额,发出了一声比厉鬼还要绝望凄惨的嚎叫声。 第401章 狗急跳墙,袭击证物科的阴谋 凄厉的嚎叫声在空荡荡的地下防空洞里来回撞击。 声音太大。头顶那几盏老旧的白炽灯跟着嗡嗡共振。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灯罩受不了高频声波,接二连三地炸开。 碎玻璃片扑簌簌往下掉。砸在满地的红酒汤子里,溅起几滴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 仇坤趴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盖往外翻,渗出几丝血迹,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他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声,胸口剧烈起伏。 「钱没了。全没了。」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地下室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门轴缺了油,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黑狼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冲了进来。重型皮靴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咔咔作响。 「老板!外头弟兄说总控伺服器宕机了,咱们的帐户被锁了?」 黑狼扯着粗嗓门,满脸横肉拧在一块,额头上全是大滴的汗珠。 仇坤猛地抬起头。 几缕油腻的头发贴在脑门上。双眼红得像滴了血,死死盯着冲进来的这群人。 「不是被锁。是被清零了。」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用力砸在黑狼脚边。 红色的酒液溅了黑狼一裤腿。他没敢躲,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那咱们喝西北风去?底下兄弟还等着发这月的安家费呢!」 旁边一个瘦小个子的马仔插了句嘴,声音打着颤。 仇坤没搭理他。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办公桌后面的一面承重墙。 他在墙上的隐藏密码盘上按了几下。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响起。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个两米多高的冷库。 防潮剂的樟脑味混着枪油的冷香,顺着冷气直往外冒。吹得人汗毛直立。 冷库里头,码着几排黑色的金属武器箱。 「断老子的财路。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仇坤伸手拽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拖到水泥地上。 「哐当」一声。金属锁扣弹开。 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把造型诡异的枪械。枪管是透明的高分子材料,中间嵌着幽蓝色的能量晶体。 「外星高频能量切割枪。」 仇坤抓起一把,扔进黑狼怀里。枪身沉重,砸得黑狼倒退了半步才接稳。 「这批货本来是打算留着去暗网竞拍的保命底牌。今天全发下去。」 雇佣兵们眼睛全亮了。 几个人赶紧围上去,抢着拿箱子里的装备。金属磕碰声响成一片。 一个刀疤脸把玩着个类似单片眼镜的东西。按了下侧面的按钮。 镜片上瞬间滑过一排外星绿色字符,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老大,这夜视仪真管用?」 「天狼星步兵淘汰的战术装备。带生命体徵热成像和微波透视。」 仇坤把一个备用弹匣塞进腰间的战术插槽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就算条子把电闸全拉了,他们在你们眼里也就是一个个发光的大灯泡。」 黑狼端着那把切割枪,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 「老板,家伙是好家夥。但咱们这趟活儿,到底是去哪发财?抢星际银行?」 仇坤转过身。背靠着冷库门,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匀了气。 「首都警局总部。地下三层的证物封存库。」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 只能听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排风扇转动的噪音。 「市局总部?」 黑狼头皮一麻,拿枪的手哆嗦了一下。「老板你疯了?那可是陆京宴的大本营!那小子会妖法,徒手撕外星战舰的主儿啊!」 瘦小个子也跟着往后缩,腿肚子直转筋。 「对啊。上回去黑市交易的弟兄,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按在地上了。咱们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闭上你的臭嘴!」 仇坤猛地窜过去,一巴掌扇在瘦小个子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 瘦小个子被打得转了半圈,撞在铁皮桶上。嘴角磕破了,往外冒着血沫子。 「你们懂个屁!」 仇坤喘着气,指着头顶的天花板。「暗网那边的线人早就把消息透给我了!」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着沾满红酒的桌面。 「陆京宴那个邪门的系统,早就被剥离了!他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拿刀捅他一样会流血,拿枪打他一样会死!」 几个雇佣兵面面相觑。 眼里的畏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特有的贪婪和凶狠。 「真丶真的没超能力了?」 黑狼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粗糙的手指摩擦着胡须,发出沙沙声。 「废话。要不然上回在商场,他抓那个狙击手的时候,还得自己蹬个破自行车去追?」 仇坤冷笑出声。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咬在嘴里。点火的手有点抖,打了两次砂轮才点着。 辛辣的菸草味在空气里散开,稍微压住了一点血腥气。 「证物库里,锁着天狼星主舰的动力核心。」 仇坤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浓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那玩意儿在仙女座的黑市上,有人开价三十个亿。只要抢到手,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天天开着飞船去私人星球度假。」 三十个亿。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直接打进了这群亡命徒的大动脉里。 黑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颠了颠手里的能量枪,枪身发出低频的嗡鸣,蓝光照亮了他的横肉。 「要是那小子真成了个普通人。就市局防盗门那点破铜烂铁,老子一枪就能烧出个大窟窿。」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十几个弟兄吼了一嗓子。 「都特么别愣着了!把装备穿上!能量电池全给我插满!」 地下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金属撞击声。 卡扣扣紧的咔哒声丶弹匣推入枪膛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雇佣兵互相帮忙,把沉重的外星战术背心往身上套。 有人因为兴奋,手抖得连尼龙魔术贴都撕不开。 「把强效干扰器带上。」 仇坤把半截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到了地方先切断他们的供电网络。黑灯瞎火的,咱们有外星夜视仪,他们就是瞎子。」 「放心吧老板。这套活儿咱们熟。」 黑狼戴上战术半指手套,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只要陆京宴敢冒头。兄弟们手里的家伙,直接把他烧成灰。」 仇坤没接话。 他走到冷库最里头。从一个单独的金属架子上,抱起一个黑色的重型战术头盔。 头盔前面是全封闭的防弹玻璃面罩,内置了独立的呼吸循环系统。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高分子金属外壳透着刺骨的凉意。 仇坤把头盔扣在脑袋上。 脖颈处的卡环自动锁紧,发出「呲」的一声气压密封响。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食指和中指捏住套筒,用力往后一拉。金属复进簧发出清脆的碰撞音。 仇坤戴上重型战术头盔,把子弹推上膛:「没有了那邪门的超能力,陆京宴就是个会流血的肉靶子。今晚,夺回核心!」 第402章 请君入瓮,天罗地网 夜色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黑抹布。 没有路灯。只有几辆全黑的无牌厢式货车,像幽灵一样顺着老街的墙根滑行。 轮胎碾过下水道井盖。发出发闷的「哐当」声。 车队在距离市局总部只有两条街的暗巷里熄了火。 车厢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初冬乾冷的夜风打着旋儿灌进去,把车里那股子外星枪械散发的浓烈臭氧味吹散了点。 黑狼穿着厚重的防弹背心,端着那把幽蓝色的能量切割枪跳下车。 军靴踩在烂泥地里,溅起几点脏水。泥水沾在裤腿上,有点凉。 他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按了下头盔侧面的开关。 面罩上的夜视仪发出一阵微弱的高频蜂鸣。绿色的网格线瞬间铺满视野,把周围的破砖烂瓦照得一清二楚。 「老板。周围乾净。没暗哨。」 黑狼压低嗓门,对着通讯器汇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很快散掉。 仇坤那套笨重的机械外骨骼踩着车厢底板。 沉重的金属挤压声在巷子里格外明显。液压管里流动着高温冷却液,散发出一股机油受热的焦味。 他透过面罩看着远处市局大楼顶上闪烁的红灯。鼻腔里喷出粗重的呼吸。 「按计划走a路线。从后勤通道摸进去。」 他握着等离子刃的手指骨节绷得发白。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今天不成功,大家一起死。」 与此同时。 市局地下三层,特调组总指挥监控室。 墙上的三十六块超清大屏幕亮着微光。 冷白色的光打在陆京宴的侧脸上,把他的下颌线映得冷硬分明。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在小臂处。双手交叉搭在实木桌沿上。手指修长,没带多余的动作。 苏晓晓盘腿缩在转椅里。 她正拿手指抠着键盘缝里昨天掉进去的饼乾渣,眼睛死死盯着左下角那块闪着红框的小屏幕。 「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的。」 苏晓晓撇了撇嘴。拿起旁边的半瓶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嗓子里炸开,她打了个小小的嗝。 「老大。我就说咱们总部的防火墙怎么老有异常拦截。」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拉出一条长长的数据链。 「那串发给黑市的加密频段,居然套在了后勤采购报表的代码壳子里。要不是上周我逆向追踪那件隐身衣的序列号,还真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陆京宴没搭茬。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指甲盖敲击木板,声音沉闷。 他早就查到了内网数据的异常走向。 那条从内部流向外界的隐秘数据流,像一根沾着毒的黑线,清清楚楚地盘踞在他严密的刑侦逻辑网里。 但他没急着抓人。 只是顺着这条线,把总部的布防图换成了另一份「精心修改」过的版本,原封不动地送了出去。 「铁柱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陆京宴盯着屏幕上几个正往围墙靠近的热源红点。 苏晓晓按住耳麦。 「铁柱哥。老大问你们完工没?人家可快到门口了。」 地下二层,证物科外围的通风管道盲区里。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军靴的厚底踩在瓷砖上。看着有点憋屈。 他嘴里咬着个小型手电筒。微弱的光圈打在墙角的踢脚线上。 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正捏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金属片,小心翼翼地往墙缝里塞。 「快了快了。」 赵铁柱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把手电筒拿下来,在制服上蹭了蹭沾到的口水。 旁边两个特警队员动作麻利。 他们撕开黑色的绝缘电工胶布。撕拉撕拉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有些刺耳,透着紧张感。 胶布死死封住了微型电磁干扰器上闪烁的红蓝指示灯。 一根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红外绊线,贴着地砖的缝隙,横拉过整个走廊通道。两头连着藏在天花板隔板里的触发式震撼弹。 「这帮仗着有几件外星破铜烂铁就瞎嘚瑟的孙子。」 赵铁柱拿袖子抹了把脑门上急出来的热汗。 他把最后半米导线塞进石膏板缝隙里。大拇指用力按结实了,磨得指腹生疼。 「只要他们敢带着那些带晶片的家伙事儿踏进这条走廊。老子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物理学的毒打。」 布置完毕。 特警队员像黑色的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两侧的设备间和杂物间。 门缝轻轻合上。连一声咔哒的锁扣声都没漏出来。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头顶的应急通道指示牌泛着惨澹的绿光。 黑狼带着雇佣兵,贴着后勤通道的墙根往前摸。 夜视仪里,一切都呈现出刺眼的萤光绿。墙壁的纹理清晰可见。 「奇怪。」 黑狼停住脚步。拿枪托顶了下身后的墙壁,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老板。这地方连个红外巡逻网都没开。」 他喉结滚了一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嘀咕,拿手背蹭了下鼻尖。 「门禁的供电也断了。是不是太顺了点?」 仇坤沉重的机甲停在他旁边。 液压管里发出微弱的滋滋声。机甲传导过来的热量,让周围空气都变得有些发烫。 「顺?」仇坤冷笑一声。声音透过头盔的送话器传出来,带着变声器的金属嗡鸣质感。 「他陆京宴没了那个邪门的超能力,防线全得靠这些肉体凡胎来填。」 他抬起机械臂,指着前面的那扇防盗大门。 「现在是下半夜交接班的死角。他们的人手根本排不开。这叫人算不如天算。」 贪婪和报复的快感,像毒草一样在仇坤脑子里疯长。 彻底淹没了仅剩的那点反侦察理智。 他觉得,那块价值三十个亿的天狼星主舰核心,已经稳稳当当地装进他的口袋里了。 「给我把门切开。」仇坤下达命令,语气急躁。 监控室里。 监控探头传回来的画面没开夜视,一片漆黑。但热成像屏幕上,一排红色的模糊人影正围在证物科外围的铁门前。 苏晓晓紧张得连手里的可乐罐都捏变形了。塑料瓶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身子往前探着。 「老大。他们进套了。」她小声说了一句,嗓音有点干哑。 陆京宴身体往后靠。皮面座椅发出轻微的形变声。 他从桌角拿过那个边缘掉漆的旧不锈钢保温杯。 修长的手指卡住杯盖。 手腕发力,缓缓向左一拧。金属螺纹摩擦,发出一道微弱却实在的沙沙声。 热气顺着杯口飘出来,模糊了他镜片的一角。 他没去擦。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口水面上浮着的几粒红枸杞。 陆京宴端起旧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看着监控里鬼鬼祟祟摸进总部的雇佣兵:「门已经敞开了,就看他们敢不敢进。」 第403章 潜入成功?只是放你进来 警局总部大楼外的暗巷。 秋风裹着地沟里泛上来的酸臭气,吹得几张废报纸贴在满是小gg的砖墙上。 老鼠蹲在垃圾桶后面。手指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上快速拨弄。 盒子边缘还带着点扎手的金属毛刺。这是他花了十几万从黑市弄来的高功率信号干扰器。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狼哥。这丶这频率不对啊。」 老鼠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缩着脖子。 「这机器怎么烫手呢?别是买到假货了吧?」 黑狼蹲在旁边。一巴掌拍在老鼠的战术头盔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废他妈什么话!让你开就开!耽误了老板的事儿,我先把你那红眼珠子抠出来踩碎。」 老鼠不敢再嘟囔。大拇指死死摁下红色的启动键。 「嗡——」 一阵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高频震动,顺着冷空气荡开。 挂在总部大楼外墙上的四个球形监控探头。 原本亮着的红色指示灯,像风里的残烛一样闪烁了两下。 接着直接熄灭。镜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同一时间。特调组监控室的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片夹杂着雪花噪点的灰色。 黑狼从阴影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了。招子都放亮了,跟我摸进去。」 他把面罩拉下来。夜视仪启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十几个雇佣兵端着走私的外星能量枪。顺着后勤通道的通风栅栏,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市局地下三层。 通道里闷热不透风。经年累月的灰尘味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他们一路摸到了配电井前面。 厚重的铁皮门上挂着「高压危险」的红牌子。 黑狼拿枪托顶在锁头上。腰间用力,「咣当」一声把锁砸折了。 铁皮门晃晃悠悠地敞开。 「把电掐了。」黑狼偏过头,下巴扬了扬。 老鼠把微冲背在身后。戴上绝缘的厚胶皮手套,走到那个齐腰高的黑色总闸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握住胶木闸柄,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一拉。 「咔哒。」 乾脆利落的金属脱扣声。 整个地下三层的走廊。头顶上那一长排惨白的萤光灯,闪了一下。 然后陷入了彻底的漆黑。 连通风管道里的换气扇,都在转了最后两圈后停摆了。 死寂像一块沉重的铅板,把人压得透不过气。 黑暗中。 十几双外星夜视仪亮起了幽幽的绿光。像一群在坟地里乱窜的野狗。 黑狼透过面罩的屏幕,看着这条笔直宽敞的通道。 绿色的网格视图里,乾乾净净。 没有纵横交错的红外雷射防线。没有隐藏在天花板隔层里的自动防卫机枪。 甚至连个拿着手电筒巡逻的保安影子都没见着。 「呸。」 黑狼往光洁的瓷砖上吐了口带浓痰的唾沫。 「老子还以为这特调组是什么龙潭虎穴。这特么就是个没门槛的公共厕所啊!」 他扛着那把沉重的高频切割枪,步子迈得大摇大摆。 皮靴踩在地砖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回声。一点掩饰行踪的意思都没有。 「老板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非要搞什么重型装甲。」 黑狼一边走一边冷笑。 「我看那个姓陆的,没了那套邪门的系统,就是个缩头乌龟。」 老鼠跟在后头。手里的微冲端不稳,枪口晃来晃去。 「狼哥,咱们丶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这毕竟是条子的大本营,万一有埋伏呢?」 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发飘。 黑狼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老鼠的后脑勺上。 「怂包玩意儿!他陆京宴现在就是个挨刀会流血的肉体凡胎。」 黑狼指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地球人的破防线。在咱们这堆高科技面前,就是糊窗户的烂报纸,一捅就破。」 一行人停在了证物科的金库大门前。 这门足有三米多高。通体用高锰钢和复合防弹材料浇筑。 门面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盘,和一个老式的机械转盘锁。 在夜视仪的绿光下,这扇门透着股冷冰冰的厚重感。 「上家伙。」黑狼往旁边退了半步。 老鼠赶紧把背上的黑色双肩包解下来,扔在地上拉开拉链。 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走私来的高频雷射切割机。 这东西看着像个大号的高压水枪。 枪身连着根粗壮的黑色能源线,另一头接在老鼠背上的暗物质蓄电池里。枪管前头镶着一颗蓝色的晶体。 「狼哥,这能行吗?这可是市局的特级金库,据说连穿甲弹都打不透一个印子。」 老鼠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戴着手套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有点不敢按。 「废什么话。这可是从天狼星工程舰上拆下来的等离子切割器。」 黑狼不耐烦地踢了老鼠一脚,踹得他往前一个踉跄。 「别说是块破钢板。就是中子星的外壳,老子今天也能给它钻出个眼儿来。赶紧切!」 老鼠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按下了开关。 「滋啦——」 刺耳的高频电流声,瞬间在密闭的走廊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口喷出一道纯白色的等离子火舌。 火舌只有牙签粗细,却带着恐怖的高温。 白光接触到高锰钢门板的瞬间。 一大团刺眼的橘红色火花「嘭」地一下炸裂开来。像除夕夜点燃的烟花筒,四下飞溅。 几点滚烫的铁水渣子崩在老鼠的战术背心上。 瞬间烧出几个小黑洞,烫得他直呲牙。 但他没敢松手。死死握着枪柄,把那道白光顶在厚重的门缝边缘。 周围的温度直线飙升。 原本阴冷的地下走廊,这会儿热得像个大火炉。 钢板融化的刺鼻臭氧味,混着金属烧焦的腥苦气,顺着呼吸道直往肺管子里钻。 呛得后面几个雇佣兵连连咳嗽。 「咳丶咳咳……这味儿真特么上头。」 黑狼拿手背抹了把额头上闷出来的热汗。 他盯着那道越来越长的融化切口。 橘红色的铁水顺着门板往下流,滴在地砖上。烧得瓷砖表面啪啪直爆,炸出几个黑坑。 「快了快了!」老鼠喊了一声。 手里的切割枪开始沿着门轴往下走。熔化的缝隙越裂越大。 「狼哥。等干完这一票,咱们是不是就能去仙女座买个私人空间站了?」 老鼠一边切,一边做着发财的白日梦。机械眼里闪着贪婪的红光。 「出息。」 黑狼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菸,叼在嘴里。 他没拿打火机。直接凑到飞溅的金属火花上,吸了两口点燃了。 吐出一口混着臭氧味的青烟。烟雾在夜视仪的视野里显得白蒙蒙的。 「三十个亿。咱们买颗宜居星球自己当土皇帝。买他一百个外星妞,天天给老子捏肩捶腿。」 他看了一眼那扇快要撑不住的铁门。扯开嘴角。 「至于那个什么陆总指挥。要是今晚他敢露头,老子就用这把能量枪,把他的肠子给烧成灰。」 周围的雇佣兵听了,跟着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在他们看来。这个没有自动防御丶连监控都被轻易瘫痪的警察大楼,简直就是在对他们敞开怀抱。 什么特调组,什么活阎王。全他妈是唬人的泥捏纸老虎。 「咔——嘣!」 一声沉闷且巨大的断裂声。 金库门上那三个手臂粗的合金锁舌。在等离子高温的持续炙烤下,终于失去了咬合力。 内部的机械结构彻底融化变形,变成了一堆废铁。 老鼠关掉切割枪。 枪口的蓝色晶体已经烧得通红,散发着骇人的滚滚热浪。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退到一边。 走廊里那刺耳的切割声停了。 只剩下铁水滴在地上的滋啦声。 黑狼扔掉手里的菸头。厚重的军靴踩上去狠狠碾了两下。 他大步走上前。把冲锋枪甩到背后。 两只粗壮的胳膊按在滚烫的金属大门边缘。隔着厚实的战术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烫人的温度。 他双腿扎下马步,后背的肌肉猛地发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沉重的金库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雇佣兵头目兴奋地咽了口唾沫:「核心是我们的了,进去!」 第404章 坐在金库里喝枸杞水的男人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沉重的金库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雇佣兵头目兴奋地咽了口唾沫:「核心是我们的了,进去!」 黑狼一马当先,粗壮的肩膀顶住滚烫的金属门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猛地发力。防盗大门顺着生锈的轨道往里滑开,摩擦出一长串刺耳的嘎吱声。 门外的热浪混着金属融化的刺鼻臭氧味,一齐灌进黑乎乎的金库里。 「快跟上!东西就在正中间的保险柜里!」 黑狼扯着嗓子吼。军靴踩在门槛上,跨过那滩还在冒泡的暗红色铁水。 十几个雇佣兵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端着泛着蓝光的能量枪,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他们头盔上的夜视仪发出微弱的蜂鸣。绿色的网格视图扫过金库大厅,一排排高耸的证物架在黑暗里显出轮廓。 没人管两边的架子。所有人的目光全死死盯着大厅最深处。 老鼠背着沉重的蓄电池,跑得直喘粗气。 他那只机械义眼在黑暗里转得飞快,红光闪烁。「狼哥,真没埋伏!这帮条子全成瞎子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 「啪。」 一声清脆丶乾瘪的空气开关跳闸声,在空荡荡的金库顶部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直挺挺地扎进所有人的耳膜里。 下一秒。 天花板上嵌着的四排应急备用卤素灯,毫无预兆地通了电。 刺目的冷白色强光,瞬间倾泻而下。把这五百多平米的地下金库照得亮如白昼。 光线太烈了。 雇佣兵们戴着的高倍率夜视仪,根本来不及启动强光保护程序。 绿色的显示屏上直接爆开一团灼眼的白斑。 「啊!我草!」 走在最前面的黑狼惨叫出声。眼睛里像被撒了一把碎玻璃,刺痛感直冲脑门。 他手里的枪差点扔了。两只手慌乱地去扯头盔的尼龙绑带。 后面的十几个马仔也全乱了套。 有人疼得捂着脸蹲在地上。有人胡乱扯下护目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视线里全是一片白花花的重影。 老鼠那只劣质的机械电子眼,感光元件直接烧穿。冒出一缕刺鼻的黑烟,发出滋滋的短路声。 「有埋伏!散开找掩体!」 黑狼凭着肌肉记忆,猛地往旁边一个铁皮证物架后面扑过去。 他眯着泪水模糊的眼睛,端起能量枪,枪口胡乱指着金库正中央的方向。 几秒钟后,视网膜上的白斑慢慢褪去。 雇佣兵们哆嗦着重新端平了枪口,死死盯着前方。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防暴队。也没有密密麻麻交织的红外雷射网。 金库正中央,是一块宽阔的空地。 空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长宽将近两米的暗灰色钛合金保险箱。 那里面装的,就是他们今晚玩命要抢的天狼星主舰核心。 此刻,保险箱完好无损。 但箱子上面,坐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衬衫的年轻男人。 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没有穿那件据说能挡飞弹的星际战术马甲,黑色的外套就随便扔在旁边的铁皮架子上。 男人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皮鞋搭在保险箱的边缘。 他低着头。手里端着个掉漆的黑色不锈钢保温杯。 这诡异的一幕,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这群亡命徒的脊梁骨上。 整个金库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呼呼声,还有老鼠那只烧坏的机械眼漏电的轻微噼啪声。 在这个被放慢到极致的空间里。 黑狼的呼吸停滞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表情完全僵死。刚才抢劫成功的狂喜还挂在嘴角,眼底却已经爬满了见鬼般的惊悚。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不是热汗,是透着骨头缝冷意的白毛汗。 汗珠顺着脸颊的刀疤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眨一下眼皮都不敢。 前面坐在箱子上的陆京宴,完全没把这十几把指着自己的高能武器当回事。 他左手托着杯底。右手修长的几根手指,搭在保温杯的金属盖子上。 手腕微微发力。 往左一转。 金属螺纹相互摩擦。发出一道乾涩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金库里,被放大无数倍。每响一下,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雇佣兵的神经上锯。 杯盖拧开了。 陆京宴把盖子捏在手里。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温热白气,顺着杯口飘了出来。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那张冷峻挺拔的侧脸。 他低下头,把杯沿凑到唇边。 杯子里的水有点烫。水面上还浮着两颗泡得胀鼓鼓的红枸杞。 他轻轻撅起嘴唇。 对着水面吹了一口气。 「呼——」 很轻的一声。水面泛起一圈微小的波纹。那两颗红枸杞顺着水波,晃悠悠地荡到了玻璃内胆的边缘。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温水。吞咽的声音平稳丶顺畅。 黑狼握着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沉重的枪托磕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陆丶陆京宴……」 老鼠躲在黑狼背后,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哭腔。 「狼哥……他咋在里头坐着呢?情报不是说他休假了吗?」 没人回答老鼠。 十几个雇佣兵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们脑子里全乱了。 来之前,老板信誓旦旦地说,这人没了超能力就是个废物,市局的防御系统就是个摆设。 可现在呢? 人家连门外的警卫都没安排。大门敞开,连个绊雷都没拉。 就这么单枪匹马,拿着个破保温杯,舒舒服服地坐在他们最想要的赃物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说明这从头到尾就是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一个没了超能力的条子,面对十几把外星切割枪,还能有这种喝茶的闲情逸致。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金库里,藏着比外星能量枪更恐怖的后手。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雇佣兵们背靠着背,眼神慌乱地在四周光秃秃的墙壁上扫来扫去。 生怕哪块墙砖后面,突然伸出一排反物质机枪的枪管。 陆京宴把那口温水咽进肚子里。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袅袅上升的白雾,落在门口那群连枪都端不稳的雇佣兵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警告。 黑色的眸子沉得像口枯井,看这帮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已经被分拣好的垃圾。 他把捏在手里的杯盖重新扣回杯口。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边缘,往右一拧。螺纹咬死。 陆京宴放下杯子,玻璃内胆磕在铁皮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眼皮,语气冷漠:「你们比预计时间,慢了三分钟。」 第405章 特警作战,碾压科幻装备 陆京宴放下杯子,玻璃内胆磕在铁皮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眼皮,语气冷漠:「你们比预计时间,慢了三分钟。」 黑狼额头上的汗珠「啪嗒」一下砸在满是灰尘的鞋面上。 他死死盯着坐在保险箱上的陆京宴,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娘的哪是没有超能力的病猫?这架势,简直比之前单手捏爆外星战舰的时候还要瘮人! 「开丶开火!」 黑狼猛地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压不住的恐惧。 他双手端起那把外星能量切割枪,枪口幽蓝色的晶体疯狂闪烁,刺耳的充能声在金库里嗡嗡作响。 身后的十几个雇佣兵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家伙什。 「开护罩!快开护罩!」老鼠尖叫着,大拇指死死按住胸前的一个金属纽扣。 五颜六色的光圈瞬间在金库门口亮起。 红的丶蓝的丶紫的,各种廉价走私来的外星防护罩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地底下开了个劣质的霓虹灯迪斯科舞厅。 刺眼的等离子火舌从枪管里喷射而出,高温瞬间把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起来,带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陆京宴没动。 他连衣角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像以前那样言出法随,徒手去接那些致命的能量光束。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食指在耳边的通讯器上轻轻敲了两下。 「动手。」 这两个字,通过区域网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金库外围每一个特警的战术耳机里。 「哐!哐!哐!」 金库四周原本光秃秃的合金墙壁,突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机械撞击声。 十二个隐藏的方形射击孔,像张开的怪兽大嘴,同时从墙砖后面翻转出来。 黑洞洞的枪管和发射器,无死角地对准了门口那群还在疯狂开火的雇佣兵。 「放!」赵铁柱粗犷的嗓门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没有火药爆炸的轰鸣,也没有子弹横飞的硝烟。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圆柱形的银色金属罐子,打着旋儿从射击孔里抛射出来。 罐子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一路滚到了雇佣兵们的脚边。 黑狼看着脚下那个正在「嘶嘶」冒白烟的小铁罐,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轰——!」 几十颗军用级震撼弹同时起爆。 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像是在脑门上直接敲响了一面几吨重的大铜锣。 强烈的声波在封闭的金库里来回激荡,形成了一股几乎能把五脏六腑震碎的共振。 伴随着巨响的,是足以瞬间致盲的纯白色强光。 金库里原本刺眼的冷白光,在这团白芒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虫见到了太阳。 「啊!我的眼睛!」 老鼠捂着脸惨叫起来,手里的能量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只劣质的机械义眼直接被强光烧穿了感光元件,冒出一股黑烟,里面传出「滋啦滋滋」的短路声。 黑狼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全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尖锐耳鸣,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蚊子在脑浆里打架。 他踉跄着往后退,一头撞在后面的小弟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但这还没完。 震撼弹的强光还没散去,墙壁上的射击孔里,又喷出了大量浓郁的白色气体。 特级催泪瓦斯。 这玩意儿可不是用来对付普通小流氓的,里面加了苏晓晓特调的化学成分。 白烟像长了眼睛的毒蛇,顺着雇佣兵们的裤腿丶领口,疯狂地往里钻。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像是一把把带刺的刷子,狠狠刮擦着呼吸道。 眼泪丶鼻涕,混着嘴里咳出来的酸水,糊满了这些亡命徒的脸。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拼命想吸一口新鲜空气,却只能吸进更多呛人的白烟。 「护丶护罩……护罩怎么不管用!」 一个马仔扯着嗓子嚎,手指在胸前的开关上按出了残影。 可他身上那层原本亮晶晶的紫色防护罩,此刻却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黑狼勉强睁开一条肿胀的眼缝,绝望地发现,不仅是他,所有人身上的外星护罩全废了。 「蠢货。」 陆京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保险箱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战术防毒面具,慢条斯理地扣在脸上,把带子拉紧。 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的变声器传出来,带着股冷硬的机械质感,在浓烟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星防护罩的能量循环系统,依赖高频磁场。」 陆京宴一边说,一边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满是催泪瓦斯粉末的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墙壁里,刚装了十二台大功率高频干扰仪。」 他走到一个还在地上打滚的雇佣兵身边,一脚踩住那人去捡枪的手。 「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干扰下,你们那些从黑市淘来的走私破烂,除了漏电,没有任何作用。」 蓝色电火花在几个雇佣兵的战术背心上噼啪作响,甚至烧焦了一小块布料。 物理学最基础的电磁干扰,直接把这些看似无敌的科幻装备,变成了一堆废铁。 黑狼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他透过白茫茫的烟雾,看着那个穿着旧衬衫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没有超能力,没有言出法随。 就靠着几颗震撼弹丶催泪瓦斯,和最基础的物理干扰。 就把他们这支全副武装丶以为能横扫警局的雇佣兵小队,打成了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死狗。 这男人,比有超能力的时候还要可怕! 赵铁柱带着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特警,端着微冲,从走廊里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老子送他去见阎王!」 赵铁柱粗犷的嗓门在金库里炸响。 他走过去,一脚把地上的能量枪踢到十米开外。反手抽出腰间的约束扎带,熟练地把老鼠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勒紧。 「就这点能耐,还想来咱们总部抢东西?」 赵铁柱拍了拍手上的灰,隔着面罩嘲笑,「老子在警校练擒拿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刺鼻的白烟弥漫在金库里。陆京宴戴着防毒面具,踏过一地的哀嚎声,冷冷地看着门口:「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警局抢东西?」 第406章 影子首领登场,机械外骨骼 刺鼻的白烟弥漫在金库里。陆京宴戴着防毒面具,踏过一地的哀嚎声,冷冷地看着门口:「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警局抢东西?」 话音刚落。 头顶那层厚实的水泥天花板,突然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金库里带着沉闷的共振。几块灰白色的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正好砸在赵铁柱那反光的脑门上。 赵铁柱伸手抹了一把光头,仰着脖子往上看。 「啥动静?楼上水管子崩了?」他粗着嗓子问。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警局总部地下三层的金库,正上方是加厚了三倍的抗震隔层。里面横竖扎着拇指粗的螺纹钢筋,平时连信号都穿不透。 此刻,那层坚不可摧的隔音楼板,正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咔吧——轰!」 就像一头史前巨兽硬生生撕开了牢笼。 一块重达两三吨的预制混凝土板,连带着被暴力扯断丶扭曲成麻花状的钢筋,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 巨大的石块裹着漫天烟尘,重重砸在金库正中央那个黑色的保险箱旁边。 地面猛地晃动了一下。特警们被这股震荡力带得倒退了半步,赶紧举起防爆盾挡在身前。 紧接着,一坨庞大的黑色金属阴影顺着那个巨大的窟窿,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哐当!」 两米多高的钢铁疙瘩双脚着地。 几百斤的机械重量加上坠落的重力加速度,瞬间踩爆了脚下的大理石地砖。 坚硬的瓷砖像脆饼乾一样四分五裂。蜘蛛网般的裂纹顺着落点疯狂朝四周炸开。碎石子和粉尘溅起半米多高,打在特警的防弹衣上啪啪作响。 陆京宴站在原地没动。军靴底下的地面震得他小腿肌肉紧绷。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树脂镜片,看着眼前这台从天而降的怪物。 这是一套重型外骨骼装甲。 走私拼装货的痕迹很明显。左臂和右腿的金属涂装颜色都不一样,粗大的电缆线和液压管胡乱缠绕在脊背上,透着股野蛮粗暴的废土工业风。 装甲膝关节处的液压杆因为剧烈压缩,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 「呲——」 背后的冷却阀门猛地喷出一大股滚烫的白色蒸汽。 高温蒸汽像狂风一样卷过金库,把原本弥漫在半空中的催泪瓦斯直接冲散了一大半。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劣质机油烧开的焦糊味,混着金属生锈的土腥气,热烘烘地往人脸上扑。 外骨骼胸前那块厚重的防弹面罩发出机械咬合声,缓缓向上滑开。 露出了仇坤那张汗如雨下的脸。 他头发全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双眼通红,眼角因为极度亢奋充血,爆出几根扭曲的青筋。 仇坤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丶失去战斗力的雇佣兵手下。 他没管他们的死活。视线越过那帮废物,死死钉在陆京宴身上。 「陆京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仇坤的声音通过装甲内置的扩音器传出来。带着变声器特有的金属沙哑质感,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铁柱反应最快。 他咬着牙端起手里的微冲,枪托抵死肩膀,对着外骨骼的胸甲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黄铜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厚重的复合装甲上。 没用。 除了溅起一连串密集的橘红色火星子,那些足以打穿砖墙的子弹全被硬生生弹开了。变形的弹头掉在地上,叮当乱响。 连块漆皮都没蹭掉。 仇坤坐在驾驶舱里,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扭过头,轻蔑地扫了赵铁柱一眼。 「拿根烧火棍搁这儿给我挠痒痒呢?」 他操控着机械右臂抬起来。粗大的合金五指张开。 手腕内部的卡槽里弹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发射器。 「嗡——」 一阵让人牙酸的高频电机声响起。 一把接近一米长的高频等离子刃,从发射器里骤然探出。 光刃是幽蓝色的,核心温度高得吓人。光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刀身周围伴随着细碎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空气里的氧气被迅速电离,那股子刺鼻的臭氧味更浓了。 陆京宴伸手扣住防毒面具边缘的搭扣。往外一扯。 面具被他随手扔在脚边的高温蒸汽里。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没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硬脸庞。 因为没了催泪瓦斯,面具戴着反而碍事。 他把手插回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黑色的眸子顺着那把幽蓝色的等离子刃往上移,最后对上仇坤那双发狂的眼睛。 仇坤看他摘了面具,笑得五官都错位了。 「怎么?打算认命了?」 仇坤双手握着机甲的操纵杆,带动着沉重的机械臂在半空中挽了个笨拙的刀花。 等离子刃划过旁边的铁皮证物架。就跟热刀切黄油一样,两寸厚的钢架子瞬间被齐刷刷地切成两半,切口处还在滴着通红的铁水。 「没了那个邪门的外星系统,你这身破背心能挡得住我这把刀吗?」 仇坤操控着两米多高的外骨骼往前踏了一大步。 机械脚掌重重落下,正好踩在躺在地上装死的老鼠的手指上。 老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把手抽出来,疼得直接晕死过去。 仇坤压根没低头看。 他满脑子都是把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警队总指挥砍成两截的疯狂念头。 「老子这身装甲,是用六个报废引擎拼出来的。」 仇坤大张着嘴,口水喷在面罩的玻璃上。 「每一拳砸下去都有五吨的力道!这把刀能切开星际战列舰的侧装甲!」 他看着陆京宴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夹着狂躁直冲天灵盖。 他最恨这帮穿制服的条子。凭什么他们站在光里,就能一句话把别人十几年的心血清零? 凭什么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底牌,还能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态? 外骨骼背后的排气管再次喷出一股高温白雾。 仇坤操控着两米高的外骨骼往前踏了一步,等离子刃在空气中划出焦痕:「失去系统的你,拿什么挡我的装甲?」 第407章 凡人之躯,徒手拆机甲 仇坤操控着两米高的外骨骼往前踏了一步,等离子刃在空气中划出焦痕:「失去系统的你,拿什么挡我的装甲?」 蓝色的高温火苗舔舐着空气。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股烧焦的乾燥感。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京宴没搭理这句狂妄的叫嚣。 他低头,双手捏住身上那件重型战术防弹背心的金属卡扣。大拇指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 防爆锁扣弹开。他顺手拽下这件几十斤重的护甲,连同里面的西装外套一块剥了下来。 衣服被随手扔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扬起一阵灰。 陆京宴只剩下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警用衬衫。袖子挽在手肘上面,露出结实紧绷的小臂肌肉。 没了沉重的装备压身。肩膀立刻轻快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两声乾脆的脆响。 「挡?」 陆京宴抬眼看着那个笨重的钢铁怪物。呼吸平稳,胸腔有规律地起伏。 「警校的近身格斗课讲过。」他脚尖在地上碾了一下,找准发力点,「遇到这种超规格的笨重火力,最忌讳的就是硬碰硬。」 仇坤躲在面罩后面,啐了一口。 「少他妈搁这儿背课文!老子今天就把你切成两截!」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 两米高的机甲发出沉闷的轰鸣。液压传动轴疯狂往里注油,巨大的机械右臂高高举起。 幽蓝色的等离子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头劈了下来。 风压刮得地上的碎纸片到处乱飞。 陆京宴没退。 他死死盯着机甲肩膀处那根粗壮的液压杆。 在刀刃落下的前零点五秒。液压杆收缩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 陆京宴左脚猛地蹬地。鞋底在瓷砖上搓出一道黑印。 他整个人像一头贴地滑行的猎豹。身体向右侧极限倾斜,硬生生从那道致命的蓝光旁边滑了过去。 「轰隆!」 等离子刃狠狠劈在陆京宴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大理石地砖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底下的一截钢筋直接融化,变成通红的铁水溅射出来。几滴铁水落在陆京宴的衬衫下摆,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热浪擦着头皮扫过去。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直冲鼻腔。 仇坤一击落空,驾驶舱里颠簸了一下。 他赶紧拉动左手的操纵杆。机甲笨重的左臂横扫过来,想把这个碍事的肉虫子直接拍飞。 但陆京宴的速度太快了。 卸掉了几十斤的装备,他现在的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 他借着滑步的惯性,直接钻进了机甲不到半米的近身盲区。 这地方,是外骨骼装甲的死角。头盔上的高清摄像头根本扫不到脚底下的情况。 「人呢?妈的!你给老子死出来!」 仇坤在驾驶舱里急得直骂娘。 面罩的屏幕上全是红色的「目标丢失」警告。他胡乱挥舞着机械臂,砸碎了旁边好几个装证物的铁皮架子。 陈年文件和外星零件散了一地。 陆京宴贴着冰冷的机甲金属外壳。 他能听见里面齿轮咬合的摩擦声,还有冷却液在管子里奔流的水声。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机甲腰部的一个齿轮连接处。 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装甲覆盖的轴承。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混着臭氧味的浊气。 他右手握成拳。中指指节凸起。 腰部猛地发力,拧转。力量顺着脊柱节节贯穿,最后全部汇聚在拳峰上。 一记凶狠的寸拳,狠狠砸在那个裸露的轴承上。 「哐当!」 肉体和钢铁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陆京宴的指关节瞬间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但他这一拳,硬是把轴承里的一个卡扣砸得错位了。 机甲的左腿突然一阵抽搐。液压系统失去平衡,两米高的钢铁怪物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歪了一下。 「哎哟卧槽!」 仇坤在舱里被晃得一头撞在控制台上。额头磕起个大包。 他气急败坏地踩着平衡踏板。 「条子!你特么属老鼠的?只会躲在下面玩阴的!」 仇坤彻底急眼了。乾脆关了雷达,全靠肉眼乱看。 他操控着机甲原地转圈,等离子刃像个大风车一样疯狂挥舞。 陆京宴弯着腰。在刀光剑影里左右躲闪。 有好几次,灼热的刀锋就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烤得皮肤生疼。 但他没乱。 他在等。等这个笨重的铁王八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机甲转了三圈。背后的排气孔开始疯狂往外喷黑烟。 沉重的金属传动系统,在频繁的不规则运动下,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陆京宴眼神一寒。 他脚下猛地发力。不但没躲,反而迎着机甲的后背冲了上去。 机甲的右腿刚好往后退了半步,膝关节弯曲。 陆京宴看准时机。右脚军靴狠狠踩在机甲膝盖后侧的液压泵上。 借着这股向上的反作用力。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跃上了机甲宽阔的金属后背。 双手死死扒住机甲肩膀上的一根散热管。 金属管子烫得惊人。陆京宴手心里的皮肉瞬间被烫起了一层白泡。 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撒手。 「滴滴滴!」 仇坤的头盔里疯狂响起后方受敌的警报。 「滚下去!给我滚下去!」 他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摇晃着操纵杆,想把背上的人甩掉。机甲在金库里像头疯牛一样乱撞。 陆京宴双腿死死夹住机甲的腰身。 他在剧烈的颠簸中,低下头。 机甲后脖颈的正下方,有一块透明的高分子玻璃盖板。 里面装着一排正冒着红光的冷却液循环阀门。这是整个装甲散热系统的命脉。 陆京宴松开左手。 身体向后仰成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把全身的重量和腰腹爆发出来的力量,全部压在左侧的手肘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警一击必杀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只有纯粹的破坏力。 「破。」 伴随着一声低吼。 陆京宴的左肘带着排山倒海的动能,像一柄重型破窗锤,狠狠砸在那块透明盖板上。 「砰!」 第一下,盖板表面炸开一圈蜘蛛网般的裂纹。 反震力震得陆京宴半边膀子发麻,骨头缝里透出钻心的疼。 仇坤在舱里听到了这要命的敲击声。 他疯了一样把等离子刃往自己后背够。可惜机械臂的关节角度受限,刀尖只差了十几公分,怎么也够不着。 「别砸了!你特么停手!」他带着哭腔嚎叫。 陆京宴没听他的废话。 借着反震的力道,他手肘再次抬起。咬着带血的后槽牙,第二肘砸了下去。 「喀嚓——轰!」 这一次,高分子玻璃彻底爆碎。 锋利的玻璃碴子四下飞溅,在陆京宴的手臂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他的手肘毫无阻碍地捣进了脆弱的冷却阀门里。 直接把几根粗壮的循环管路硬生生砸断。 「噗嗤——!」 高压状态下的液态氮冷却液,瞬间失去了束缚。 像喷泉一样从破口处疯狂喷涌而出。 陆京宴在管子断裂的瞬间,双腿一蹬,借力从机甲背上翻身跳下。 在地上滚了两圈,稳稳地半跪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那台正在崩溃的钢铁怪物。 白色的极寒冰雾瞬间笼罩了机甲的整个上半身。 温度骤降。空气里的水汽被瞬间冻结成冰霜,扑簌簌地往下掉。 冷却液漏光,机甲内部的微型反应堆温度开始飙升。 冷却阀爆裂,外骨骼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仇坤在面罩里疯狂挣扎,惊恐地大吼:「不!这不可能!你明明没有超能力了!」 第408章 反应堆过载,企图同归于尽 冷却阀爆裂,外骨骼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仇坤在面罩里疯狂挣扎,惊恐地大吼:「不!这不可能!你明明没有超能力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京宴半跪在满地狼藉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 左手手肘处的衬衫布料烂成了一条条。锋利的玻璃碴子扎破了皮肉,一道寸长的血口子往外翻卷着。 殷红的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 滑过手背上被烫出来的一排水泡,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慢慢站直身子。 军靴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我说过。」 陆京宴盯着玻璃面罩后那张扭曲的脸。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对付你,不需要超能力。」 仇坤双手死死抓着驾驶舱里的操纵杆。拼命往前推。 没用。 机甲背后的冷却液全漏光了。 粗大的液压传动轴卡死在原地。两米多高的钢铁怪物像一座生了锈的铁塔,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驾驶舱里,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 刺眼的红光打在仇坤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阴晴不定。 他耗费十年心血建立的地下黑市没了。三十亿的海外资产成了零蛋。 现在。连他引以为傲丶足以横扫一个街区的外星重型装甲,也被一个没有超能力的警察,徒手拆成了废铁。 这种巨大的落差,彻底扯断了仇坤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 仇坤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硬肉一鼓一鼓。 他松开操纵杆。双手在控制台的备用键盘上一通乱砸。 手指头按得咔咔作响。 原本僵死的机甲,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轰鸣。 那条完好的右机械臂,在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中,缓缓抬了起来。 它没去抓对面的陆京宴。 五根粗大的合金机械手指,猛地往回一缩。 直接抠住了机甲胸口那块最厚实的复合装甲板。 「哐当!」 机械手发力。金属指尖深深扎进装甲板的缝隙里。 仇坤在驾驶舱里红着眼,按下强制剥离键。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块用来保护核心能源的胸甲,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连带着崩断了几根蓝色的传输电缆。 电火花四下飞溅,打在仇坤的玻璃面罩上。 胸甲被随手扔在地上,砸碎了两块地砖。 机甲的胸腔敞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 那是整个外骨骼装甲的动力源。一个走私来的外星微型反应堆。 仇坤操控着机械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反应堆外围的那层能量束缚环。 狠狠一捏。 「咔吧。」 束缚环碎了。 一股刺目的丶带着毁灭气息的猩红光芒,瞬间从机甲胸口炸开。 这道红光太烈。 把昏暗的地下金库照得像个血池。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没有了冷却液和束缚环的压制。 反应堆核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过载。 周围的温度直线飙升。 刚才机甲喷在地上的那层乾冰白霜,连个过渡的过程都没有,瞬间化成水。 紧接着「呲啦」一声,直接蒸发成了一片烫人的白烟。 空气变得灼热。 吸进肺里的风,像吞了口烧开的开水,烫得气管发疼。 陆京宴眉头皱紧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冒得更快。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迎面扑来的热浪。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铁柱看出了不对劲。 他把手里的微冲往背后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前跑了两步,停在陆京宴身侧。 「所长!这王八蛋要干啥?」 赵铁柱拿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上的热汗。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红光。 「这破铁罐子怎么看着要炸啊!」 陆京宴没转头。 深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在那个发红的球体上。 「微型聚变反应堆。」 他语速很快,声音沉稳。没带多余的情绪废话。 「束缚环破了。堆芯正在过载融毁。一旦链式反应失控,就是微型核爆。」 走廊里。 几个端着防爆盾的年轻特警听见这话,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本能。 面对核爆这种能把人瞬间气化的东西,碳基生物的dna里刻着恐惧。 有个新人的手心全是汗,枪托在手里直打滑。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警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但没人转头跑。 防爆盾依旧举得平齐。战术队形没乱。 他们是警察。总指挥没下令,谁也不能退。 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金库墙壁上的浅色油漆受不了这种高温。表面开始起泡丶发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工涂料味。 「全体都有。」 陆京宴站直身子。手放下。 语气冷硬,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放弃抓捕。沿消防通道,立刻撤出市局主楼。」 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外面。 「通知交管局。疏散地面三个街区内的所有平民。」 赵铁柱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京宴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撤出主楼?」 赵铁柱急眼了。扯着嗓门吼,震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那您呢!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执行命令。」 陆京宴偏过头,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刀。 赵铁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出一块硬疙瘩。 他一跺脚,转过身冲着那帮特警挥手。 「没听见总指挥的话吗!撤退!封锁街区!」 特警们咬着牙,端着枪交替掩护,快速往消防通道的方向退。皮靴踩在楼梯上,发出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仇坤坐在高温的驾驶舱里。 防弹玻璃被烤得有些发软变形。 他看着那些警察井然有序地后退。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狰狞的脸。 「跑?跑得掉吗!」 他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 「链式反应已经开始了。温度马上破万!」 仇坤眼底全是不甘和癫狂的血丝。他盯着陆京宴,像看着一个死人。 「倒计时三分钟。这半个区,全得变成平地!」 红光越来越亮,金库墙壁上的油漆开始卷曲起泡。仇坤狂笑着闭上眼睛:「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给我的帝国陪葬吧!」红光疯狂闪烁,倒计时开始了。 第409章 灭火器才是永远的神 滴!滴!滴! 催命的红色警报声,像一记记重锤,死死砸在金库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墙皮表面那层绿色的防水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丶发黑。 最后化成一片片焦脆的黑灰,打着旋儿往下落。 整个地下三层,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还有那种金属被融化时的腥苦气。 仇坤闭着眼睛。 汗水糊满了他那张疯狂的脸。顺着下巴往下滴,还没落到操控台上,就被高温直接蒸发成了白气。 他在等。 等着那道足以把这片街区瞬间气化的白光亮起。 通道外面。 撤退的特警们挤在狭窄的楼梯口。沉重的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杂乱无章。 面对那种微型核爆级别的威胁,是个人都会本能地腿软。 赵铁柱双手死死扒着厚重的防盗门框。 他半个身子探进走廊,顶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扯着破锣嗓子往里头吼。 「老陆!你特么疯啦!」 赵铁柱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声音劈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破铁壳子马上就炸了!快点跑啊!」 他伸出手想进去拉人,可那股滚烫的空气烫得他根本迈不开腿。 陆京宴没跑。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脊背挺得笔直。 脚下的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稳稳当当,连半寸都没挪动。 他盯着机甲胸口那个完全暴露出来的微型反应堆。 那颗拳头大小的球体,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里面的能量像是一锅煮沸的岩浆,正在疯狂翻滚丶碰撞。高频的震荡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 热。极度的热。 陆京宴额前的黑发被热风吹得向后倒飞。 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衬衫,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的肌肉上。 他连呼吸都放慢了。 吸进肺里的空气,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片,刮得气管生疼。 没有了系统那种冻结空间的高维超能力。 他现在就是个一百多斤的碳基肉体。这颗球要是炸了,他连根头发丝都留不下。 「警告。堆芯熔毁倒计时,十五秒。」 机甲内置的ai发出失真的电子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仇坤睁开眼,透过被烤得发软的防弹玻璃面罩,看着一动不动的陆京宴。 「吓傻了吧?」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牵动着外骨骼的机械臂咔咔作响。 「你不是牛吗?你不是给整个银河系普法吗?来啊,你倒是给这颗炸弹普个法试试啊!」 仇坤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全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陆京宴偏过头。 视线从那个猩红的火球上移开,扫向金库入口右侧的墙壁。 那里嵌着一个红色的消防铁皮柜。玻璃门上落着一层薄灰。 核聚变链式反应,需要严苛的超高温临界点来维持。 这玩意儿是个走私的黑市拼装货。外围的束缚环一碎,能量确实会暴走。 但只要温度骤降,跌破那个临界值。 反应就会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熄火。 这就是初中物理课本上的基础热力学。 陆京宴迈开长腿。 顶着灼人的热浪,几步跨到那个消防柜跟前。 他没去到处找锤子。直接抬起左边手肘,就是刚才擦破皮流血的那个位置。 对准厚实的玻璃门,狠狠撞了上去。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大大小小的渣子落了一地,砸在他的军靴上。 几块碎玻璃划过他的手背,添了两道新口子。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右手伸进柜子里,一把抓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 往外一拽。 底座在铁皮柜上剐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这是一个三十公斤重的工业级液氮灭火器。专门用来对付实验室精密仪器起火的特种装备。 很沉。 陆京宴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顺着小臂一直蔓延到手背。 「十。九。」 机械音继续不带感情地倒数。 他单手拎着那个大红色的钢瓶,转身往机甲的方向走。 仇坤看着他提个灭火器过来,笑得更癫狂了,差点岔了气。 「你脑子进水了?」 他拍着控制台,大声嘲讽。 「这是核反应堆!温度马上破万!你拿个破灭火器想干嘛?给老子降降火吗!」 陆京宴走到距离机甲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这里的温度已经烤得人皮肤发疼。 他左手握住黑色的橡胶喷管。 右手大拇指扣住灭火器金属鸭嘴阀上的保险销。用力一拔。 「叮。」 细小的金属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五。四。」倒计时还在催命。 陆京宴没搭理仇坤的疯言疯语。 他双手握稳瓶身,把黑色的喇叭形喷口,直直地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猩红核心。 右手掌根猛地压下金属压把。压到底。 「呲————!!!」 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压气体喷射声,瞬间撕裂了金库里的空气。 声音大得直接盖过了那个机械倒计时。 一股粗壮丶狂暴的白色气流,带着排山倒海的势头,从喷嘴里轰然射出。 这是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态氮。 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剧烈汽化,变成了一道浓稠的乾冰白雾。 白色的极寒风暴,狠狠撞在那个散发着高温的红色反应堆上。 极致的热,遇上绝对的冷。 「滋啦啦——」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剧烈爆鸣声响起。大量的水蒸气被瞬间蒸腾出来,把整个机甲包得严严实实。 那颗原本亮得刺眼的红色火球,在液氮的持续冲刷下,光芒猛地黯淡了一下。 它就像一头被冻僵了的野兽。挣扎着想要重新燃烧,却被源源不断的极寒物理攻击死死压制。 金属表面开始急速收缩。 发出「咔咔」的脆裂声。那是合金材料承受不住剧烈的热胀冷缩,正在产生结构性破坏。 原本猩红的核心,表面迅速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陆京宴没松手。 他死死压着把手,任由液氮在机甲的胸口疯狂倾泻。 冷气倒卷过来。把他黑色的短发都染上了一层细密的白雪。 驾驶舱里。 仇坤脸上的狂笑,像被冻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嘴角。 温度掉得太快了。 刚才还像蒸笼一样的驾驶舱,在短短几秒钟内,直接跌破了零度。 他身上出的那些热汗,瞬间结成了冰碴子,死死贴在皮肤上。 「阿……阿嚏!」 仇坤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浑身打起了摆子。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清脆撞击声。 「这……这特么……」 他哆嗦着手去推操纵杆,想控制机甲躲开这该死的冷气。 没用。 外骨骼的液压管路里,残存的机油和冷却液被绝对低温瞬间冻成了固体。 各个关节彻底卡死。这台两米多高的机甲,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铁冰雕。 「警告。温度过低。聚变链式反应中断。堆芯熄火。」 ai系统的声音变慢了,像是快没电的磁带机,拖着长长的尾音,最后彻底没声了。 那颗反应堆,彻底黑了下去。 倒计时定格在「二」。没再往下走。 危机解除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波。没有超维度的规则压制。 就靠着墙角一个两百块钱能买到的红罐子。 走廊外的特警们听到动静没炸,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赵铁柱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金库里。 陆京宴松开了压把。 刺耳的喷射声停止。只剩下金属冷却时发出的「噼啪」微响。 他看着面前那台被厚厚白霜覆盖丶冻得直冒寒气的机甲。 仇坤缩在驾驶舱里,脸冻得发青。 鼻涕流出来,直接在人中上挂成了两条小冰棍。他呆呆地看着那块黑掉的核心,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外星核聚变,被一罐消防器材给呲灭了? 陆京宴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白霜。 「核聚变是物理现象。降温断链,常识。」 他语气平平淡淡,带着点刚剧烈活动后的微喘。 看着冻成冰棍的仇坤,眼神毫无波澜。 「没文化,就多看点书。少在这丢人现眼。」 冷空气在金库里弥漫。 浓重的乾冰白雾渐渐散去。陆京宴把空了的灭火器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第410章 技术是工具,法律是根基 大红色的钢瓶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哐当」一声闷响。 瓶身磕掉了一块红漆,稳稳停在那台已经结满厚厚白霜的外骨骼装甲脚边。 金库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本书由??????????.??????全网首发 白茫茫的乾冰雾气贴着脚踝直打转。冷空气吸进肺管子里,冻得人嗓子眼发紧,像咽了一口玻璃碴。 「上!控制现场!」 走廊外面,赵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 十几个特警端着防爆盾和微冲,踩着战术队形涌了进来。 军靴踏在满地的碎砖头和冰渣上,发出密集的嘎吱声。 赵铁柱冲在最前面。 他瞪着牛眼,本来还以为要迎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结果一抬头,愣住了。 那台两米多高丶看着挺唬人的机械装甲,现在跟个大号雪糕筒似的杵在原地。 关节处的液压管全被冻裂了。往外渗着黄褐色的机油,刚流出来就凝成了冰棱。 「这丶这他娘的就完事了?」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把端着的微冲往下压了压。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京宴。 陆京宴没说话。他垂着眼睛,正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 刚才破窗突入的时候,手背被防爆玻璃划开了一道寸长的口子。 这会儿血不流了。因为被液氮的余气扫到,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丶透着暗红色的冰霜。 挺疼。针扎一样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往脑门上窜。 这是属于凡人之躯最诚实的生理反馈。 陆京宴抬起右手,拿指腹在手背上随意地拍了两下。 扑簌簌的白霜掉在地上。他连气都没喘匀,只是甩了甩手腕。 「发什么呆。」 他掀起眼皮,扫了赵铁柱一眼,「把人弄出来。」 「哎!得嘞!」 赵铁柱回过神。大跨步走到那坨冰冻机甲跟前。 他把枪往后背一甩。反手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把钨钢破窗锤。 对着机甲驾驶舱那块已经冻得发脆的透明面罩,抡圆了胳膊狠狠一砸。 「咣!咔嚓!」 第一锤下去,面罩凹进去个白点。第二锤,整块高分子玻璃直接裂成了蜘蛛网。 赵铁柱戴着防割手套的大手往里一掏。 薅住仇坤的后衣领,像拔萝卜一样,把人硬生生从驾驶舱里薅了出来。 「扑通。」 仇坤像滩烂泥似的砸在水泥地上。 他冻坏了。 刚才在机甲里,液氮的低温直接穿透了防护层。他那件本来挺考究的黑衬衫,这会儿硬得像块铁皮。 嘴唇发青。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在人中上挂了两条晶莹剔透的小冰柱。 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声响。 「不……不可能……」 仇坤蜷缩在地上,浑身打着摆子。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台报废的机甲。 「微型丶微型反应堆……怎么会停……」 他大着舌头,声音劈得不成样子。 两个特警走过去。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反拉过他的两条胳膊。 「咔嚓。」 银色的警用手铐死死咬合住他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冻得他又是一哆嗦。 金库的另一边。 特警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没有人在意这帮雇佣兵用的是不是外星科技。 在地球警察的执法流程里,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统统只叫「涉案赃物」。 一个年轻特警蹲在地上。 捡起一把还在冒着微弱蓝光的能量切割枪。他看了看那枪管上的外星字符,撇了撇嘴。 「老王,这枪管还挺烫手。装几号袋?」他头也不抬地问。 旁边的老刑警扯开一个加厚的大号透明物证袋。 「六号。这算管制器械。拿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底火碰了。」 年轻特警把枪扔进袋子里。 掏出手持终端,扫了一下物证袋上的条形码。 「滴。」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一张黄色的不乾胶标签吐了出来,啪地一下贴在袋口。 上面印着方方正正的小字: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涉案物品封存。 那些曾经在暗网里炒到天价丶让无数黑帮眼红的外星装备。 此刻就像菜市场里被城管没收的注水电子秤,规规矩矩地排着队,被扔进黑色的铁皮箱子里。 没有高维空间的压迫,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特效。 一切都被这套枯燥丶刻板丶却严丝合缝的警务流程,碾压得平平无奇。 仇坤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双腿还在发软,脚尖拖在地上,划出两道水痕。 他看着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雇佣兵,一个个像被拔了毛的鹌鹑,抱着脑袋蹲在墙角。 看着那些能买下半个城市的高科技武器,被当成破烂一样打包带走。 他不甘心。 他十年的心血。他在地下世界苦心经营的黑市帝国。全完了。 就这么毁在了一个拿灭火器的片警手里? 「陆京宴!」 仇坤猛地挣扎了一下。手铐在手腕上勒出两道血印。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你别得意!我后面还有人!你挡不住这股科技洪流的!」 他嗓子喊哑了,透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拿着更高级的武器,把你们这套破规矩轰个稀烂!」 押着他的特警手上加了把劲。 「老实点!乱叫什么!」特警低声呵斥。 陆京宴没说话。 他转过身。皮鞋踩着地上的冰渣和碎玻璃,一步步走到仇坤面前。 男人身上那件旧警服沾满了灰尘。 手背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迹。 但他站得笔直。 黑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狂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那种看透了欲望和贪婪的丶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着仇坤那张因为不甘而扭曲的脸。 就像在看一份已经结案归档的卷宗。 赵铁柱和特警们冲上来,拿破窗锤砸开装甲舱门,随着「咔嚓」一声,把冻得鼻涕直流的仇坤强行扯出来,扣上银手镯。陆京宴拍了拍手背上沾染的乾冰白霜。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着手铐的仇坤,冷酷地宣判:「高科技只是一种工具。在这里,刑法才是不可动摇的根基。」黑市网络彻底覆灭。 第411章 零口供定罪,证据链的完美闭环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市局重案组的审讯椅上。 光晕里飘着细碎的灰尘。灯泡外壳散发着烤人的热度。 仇坤双手被死死铐在铁挡板底下。手腕在金属环上磨破了皮,结着一圈暗红色的血痂。 他那张脸白得像抹了层墙灰。 在地下金库被液氮冻出来的白霜已经化了。化成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囚服领口上。 两道清鼻涕挂在人中上,他吸溜了一下,没吸回去。 赵铁柱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在狭窄的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军靴鞋底蹭着防滑地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哑巴了是吧?」 赵铁柱停住脚,一巴掌拍在不锈钢审讯桌上。「咣」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纸杯直晃悠。 「带着外骨骼砸警局金库,这会儿装什么孙子?你老板的派头呢?」 仇坤撩起眼皮,扫了赵铁柱一眼。 他扯开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笑。 「我渴了。给我根烟。」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等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仇坤心里门儿清。 黑市的老巢被抄了,海外帐户里的三十亿被黑客清了零。他这辈子算是栽到家了。 但他手里捏着最后一张底牌。 那个向他泄露证物科密码的警队高层内鬼。 只要他不张嘴,警方就抓不到内鬼的把柄。那个内鬼为了自保,拼了老命也得在外面给他运作减刑。 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 门轴缺油,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陆京宴迈步走进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敞着。 左手手背上贴着一块方形的医用纱布。纱布中央透着点淡红色的血丝,是之前在金库砸玻璃留下的伤。 他没拿保温杯。 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牛皮纸卷宗。足足有半米多高,沉甸甸的,压得他小臂肌肉微微绷紧。 「砰。」 这半米高的卷宗被重重扔在铁桌上。 纸张碰撞挤压出里头的空气,扬起一股陈年档案发霉的粉尘味。呛得前排的赵铁柱直揉鼻子。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 皮鞋在地上踩实。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对面的仇坤。 没带半点火气,也没像别的审讯员那样上来就拍桌子吓唬人。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不用等你的律师了。他在半小时前因为涉嫌帮黑社会洗钱,被经侦大队带走了。」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在四面隔音墙的屋子里,带着点发闷的回音。 仇坤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后背不由自主地往铁椅子上靠了靠。 「少唬我。」仇坤咬着牙,手铐在铁管上撞得叮当响,「没有口供,我看你怎么定我的罪。」 陆京宴没搭理他的叫嚣。 修长的手指搭在那堆卷宗的最上面。指尖翻开第一份蓝色的鉴定报告。 「重案审讯,口供确实重要。」 他视线落在白纸黑字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但在零口供定罪的法律框架下,只要证据链形成完美闭环,你开不开口,对法院量刑没有任何影响。」 仇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个只穿白衬衫的男人。刚才在金库里被这人徒手拆机甲的恐惧感,又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陆京宴把第一份报告转了个圈,推到仇坤面前。 「这是你那台外骨骼装甲的金属光谱分析报告。」 他修长的食指点在几行复杂的数据上。 「左臂的钛合金成分,与上个月南城重工失窃的一批航空钢材完全吻合。右腿的液压泵序列号,对应着天狼星缴获物资里的报废批次。」 陆京宴抬起眼皮看他。 「物资流转比对系统显示。这批货经过了六个皮包公司,最后全进了你名下的『夜枭』废品收购站。」 仇坤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呼吸变得粗重,鼻孔往外喷着热气。 「这算什么?我捡破烂捡来的不行吗!」 「行。」 陆京宴没反驳,继续翻开第二份卷宗。 里头掉出来几张高清彩色照片。全是在防空洞外围拍的现场勘察图。 「这是从你脚上那双皮鞋底刮下来的泥土化学分析。」 陆京宴把照片一张张排列在铁桌上。动作不紧不慢,像个在玩扑克牌的荷官。 「里面含有微量的高维辐射粉尘,还有西郊防空洞特有的红砖碎屑。鞋底的磨损受力点,和现场留下的足迹深度完全一致。」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仇坤。 「听明白没?你在案发现场留下的泥巴,比你那张臭嘴诚实多了。」 仇坤的手指开始发抖。 铁手铐被他挣得嘎吱作响,把手腕勒出了血。 「你……你们这是非法搜查!」 他声音劈了,透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就凭点泥巴和破铁,就能定我的死罪?」 陆京宴依旧没抬头。 手指滑向卷宗最底部。抽出一张带着红色印章的电子对帐单。 「今晚凌晨一点。苏晓晓攻破了你的海外离岸伺服器。」 陆京宴把对帐单拍在桌上。 「八千七百笔流水交易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黑市里卖出去的外星残次品。购买方的实名认证信息,全挂在天网的资料库里。」 他靠在椅背上。 白炽灯的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 「买卖违禁军用物资。涉案金额高达三十个亿。这条资金炼,足以把你的黑市网络底裤都扒乾净。」 仇坤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流水单。 这回是真傻眼了。 脑子里嗡嗡直响。像塞了一大窝马蜂,蛰得他神经突突直跳。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招,这帮条子就拿不到口供,案子就得一直拖下去。 可陆京宴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像一台精密的推土机。把所有零散的物理痕迹丶化学成分丶电子数据,全碾成了一块严丝合缝的铁板。 「人证丶物证丶电子数据丶痕迹检验。」 陆京宴把卷宗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四维一体。证据链闭环。」 他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盯着面如死灰的仇坤。 「根据现行《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丶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烫穿了仇坤最后一点可笑的心理防线。 「抢劫国家绝密证物库。非法持有重型武装机甲。涉黑交易。」 男人站起身。 拉平衬衫下摆的褶皱。 「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看守所的铁窗里好好反省吧。连减刑的机会都不会有。」 仇坤瘫在审讯椅上。 整个人像被抽乾了骨髓。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底的凶光全变成了惊恐。 这个陆京宴太可怕了。这哪是失去超能力的凡人?这脑子简直比天网的超级计算机还要恐怖。 「等……等一下!」 看着陆京宴准备转身离开,仇坤慌了。 他双手死死扒住铁挡板,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陆局长!我说!我全都说!」 他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带着嗓子眼里的血沫子一块往外喷。 「今晚去抢证物科,是有人给我透的风!连密码也是他给我的!」 他不想死。哪怕把那个内鬼咬出来,能换个宽大处理也行。 陆京宴拿起卷宗,连看都没多看仇坤一眼:「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揪不出你背后那个人了?太天真了。」 第412章 内鬼浮出水面,居然是他 「哐当。」 厚重的防盗铁门在身后合上。把仇坤那歇斯底里的嚎叫,严严实实地闷在了审讯室里。 走廊顶上的白炽灯有点年头了。电流不稳,滋滋啦啦地闪了两下。 陆京宴夹着那摞半米高的牛皮纸卷宗。 左手手背上那块纱布渗出的红血丝已经干了。绷在皮肤上有点发紧,扯着伤口微微发痒。 他迈开长腿往前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步子不快不慢。 走廊拐角处。 苏晓晓靠在刷了一半绿漆的墙根底下。低着头。 手里死死抱着个黑色的军用战术平板。指甲无意识地刮着外壳边缘,划出几道泛白的细小印子。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脸。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狡黠笑意的圆脸,这会儿白得像张没沾墨的复印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乾巴巴的。 赵铁柱端着个掉漆的茶缸跟在陆京宴后头。 他大跨步走过去,拿粗壮的胳膊肘顶了顶苏晓晓的肩膀。 「干啥呢妹子?跟见了鬼似的。」 赵铁柱咧着嘴,大光头在灯下反光。「里头那个紫薯精都认栽了,你这脸怎么拉得比驴还长?」 苏晓晓没搭理他。 她把平板举起来,直接递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打在她没血色的脸上。 「老大。数据跑完了。」 她嗓子发乾。咽了口唾沫,声音听着直打飘,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刚才我把仇坤那些海外帐户的流水,跟咱们市局总部近半个月的内网访问日志,做了底层交叉比对。」 陆京宴停住脚。 视线落在屏幕上那排疯狂滚动的绿色代码上。黑色的眸子沉寂如水。 「这只老狐狸很狡猾。他知道有反追踪。」 苏晓晓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调出一张错综复杂的拓扑图网络节点。 「他每次查证物库的最高密码,都用的是局里大厅那台公共电脑做肉鸡跳板。还绕了三个国外的加密代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 「但他百密一疏。他不知道我给那件外星隐身衣的核心晶体,加了一段伪装的后门木马。」 「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一条飘红的数据线。 「有人用局里的内网高级权限,越级调取了那件隐身衣的物理封装参数。」 「我顺着这个节点,强行扒开了防火墙。反向查了那个时间段打卡机里的生物识别记录。」 赵铁柱探着大光头凑过来。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吃里扒外?」他急得直搓手皮,「老子非把他的皮扒了挂在城墙上不可!」 苏晓晓没吭声。 她死死咬着发白的下嘴唇,大拇指用力摁在屏幕中央的回车键上。 「啪。」 代码停止滚动。 一张穿着浅蓝色短袖警服的证件照。在黑色的屏幕上弹了出来。 这人五十多岁。 戴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头发稀疏,脑门上顶着个标准的地中海。笑起来眼角全是层层叠叠的褶子。 看着透着股老实巴交丶在基层混了一辈子的窝囊劲儿。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排风扇转动的呜呜声,这会儿听着特别吵人。 赵铁柱张着大嘴。 下巴像是脱了臼。他拿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半寸。几乎要把鼻尖贴在平板的玻璃屏幕上。 「这丶这他娘的……」 赵铁柱舌头打结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屏幕上那个人,谁都认识。 就在前几天。 他还在一号会议室里,哆哆嗦嗦地给陆京宴递积压的卷宗。被训了一句,就吓得拿手帕直擦冷汗。 总指挥部档案科科长,老陈。 局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端个盖着茶垢的玻璃杯,见着谁都笑眯眯地点头哈腰。 干了快三十年内勤。别说开枪了,连个小偷都没亲手抓过。 「不可能吧……」 赵铁柱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挠了挠头皮,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陈?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老东西?」 「他敢跟黑市的亡命徒勾结?他敢卖咱们警局的绝密金库密码?」 苏晓晓眼眶红了。 她把平板抱回怀里。屏幕上的光暗了下去,变成一片死寂的黑。 「ip位址丶掌纹记录丶监控死角的步态分析。」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 「全对上了。仇坤那八千万的海外赃款,有三分之一洗成了不记名加密货币,流进了他老婆在国外的医疗帐户。」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在金库里面对外星重型机甲还要憋屈丶还要恶心。 空气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堵在所有人的肺管子里。 陆京宴没说话。 他侧过身。夹在腋下的牛皮纸卷宗被他捏得变了形。纸张边缘勒进掌心里,压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百叶窗透进来的微光。 黑色的眼底,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慢慢结起一层刺骨的寒霜。 「呵。」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冷笑。带着几分嘲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 他想起那个会议室里。 老陈推着眼镜,战战兢兢地说「那些都是些丢自行车的鸡毛蒜皮」。 那副唯唯诺诺的皮囊下面。藏着一张贪婪又腐臭的脸。被金钱和恐惧腐蚀得面目全非。 「防贼防盗。防不住家贼难防。」 陆京宴松开手。把那一摞卷宗搁在旁边一台生锈的饮水机顶上。 他摸出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手指发力,拧开金属盖。 没喝。就盯着水面上漂浮的热气发呆。 「老大。现在怎么弄?」 苏晓晓抹了把眼睛。吸溜了一下发酸的鼻子。 「现在去抓人吗?打卡系统显示,他今天早上八点正常上班了,这会儿人就在三楼档案室。」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红了。 血丝爬满了眼白。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跟几条青虫似的在皮底下扭动。 「草他大爷的!」 赵铁柱猛地转过身。 右腿高高抬起。厚重的军靴对着那面绿色的墙壁狠狠踹了一脚。 「砰!」 这一下力道极大。 墙皮扑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墙面上留下一个灰白色的硕大鞋印。 「平时装得跟个孙子一样。背地里拿兄弟们的命换钱!」 他胸腔剧烈起伏。像头喘着粗气的斗牛,鼻孔里往外喷着热气。 他一把扯开战术背心的魔术贴。 粗糙的大手直接摸向腰侧的快拔枪套。 「咔哒。」 那把配发的大口径手枪被他一把拔了出来。金属枪身撞着皮带卡扣,响声清脆刺耳。 「老子现在就去毙了这吃里扒外的老王八羔子!」 赵铁柱咬碎了牙。大步流星就要往楼梯口的方向冲。 刚迈出一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侧面横插过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爆棚的超自然力量。 这只手稳稳地按在了赵铁柱黑洞洞的枪管上。往下用力一压。 金属枪管有点凉。 陆京宴的手指覆在上面,硬生生截停了这头暴怒的黑熊。 赵铁柱愣住了。 他喘着粗气回头。对上陆京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 陆京宴抬起眼皮。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声训斥。 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杯重新拧紧。 赵铁柱气得一脚踹在墙上,拔出枪就要去抓人。陆京宴伸手按住他的枪管,声音低沉:「把枪收起来,我亲自去。」 第413章 一杯清茶,体面落网 赵铁柱气得一脚踹在墙上,拔出枪就要去抓人。陆京宴伸手按住他的枪管,声音低沉:「把枪收起来,我亲自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枪管的金属外壳冰凉刺骨。 赵铁柱胸膛剧烈起伏着。两道粗气从鼻孔里喷出来,打在走廊的冷空气里。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疙瘩。硬生生把那把大口径配枪插回了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这老东西……」他骂了一半,骂不下去了。嗓子里像卡了把生锈的铁砂,咽口水都拉嗓子。 陆京宴没再看他。 他拿过饮水机顶上搁着的旧不锈钢保温杯。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 嗒。嗒。嗒。 声音不急不缓,节奏平稳得像一块没有感情的钟表。 三楼走廊尽头。档案科。 这屋子处于背阴面,常年不见阳光。门缝里透出一股子陈年老牛皮纸发酵的酸霉味,还混着点廉价茉莉薰香的刺鼻气味。 屋里没开顶灯。 只亮着办公桌上那盏老式绿色玻璃罩台灯。一圈昏黄的光晕打在桌面上,把飞舞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老陈坐在那张老旧的滑轮转椅上。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老花镜。 他正低着头,整理桌上那一摞摞发黄的陈年卷宗。 左手捏着卷宗纸页的边缘,一点点把翻卷的折角往平里捋。 手指头抖得厉害。 纸张在指腹下摩擦,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 一张泛黄的结案报告单没捏稳。顺着光滑的桌面边缘滑了下去,飘飘忽忽地掉在积了灰的瓷砖地上。 老陈弯下腰去捡。 脊椎骨发出两声沉闷的喀吧声。他伸长了胳膊,指尖刚碰着那张纸的边缘。 办公室那扇半掩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门轴缺油,吱呀一声拉得老长。在安静的屋子里听着直刺耳膜。 陆京宴跨过高高的木门槛。反手把门推上。 咔哒。锁舌咬合。 老陈身子猛地一僵。 他慢慢直起腰,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捡起来的纸。老花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挡住了眼底的一片死灰。 「陆丶陆总……」老陈扯着乾裂的嘴角开口。 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努力想挤出个平时那种和气生财的笑脸。 但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陆京宴没搭话。 他走过去,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木头摺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手里的保温杯被他搁在桌角。 平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发闷的撞击响。 墙角的暖气片里发出水流循环的咕噜声。 「你老婆的病,在国外的医院安顿好了?」 陆京宴盯着桌上的档案盒,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职工食堂里拉家常。 老陈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冷战。 他手里那张揉皱的卷宗纸「啪嗒」掉在桌上。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颓然地瘫进椅背里。转椅的滑轮往后退了半寸。 「您……您都查到了。」 老陈摘下老花镜。拿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台灯光下显得特别扎眼。 陆京宴看着他。 黑色的眸子里没有雷霆暴怒。只有一种被砂纸打磨过后的粗糙冷意。 「八千万海外帐。绕了三个国家的代理伺服器。」 他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最后还是用了局里前天刚报废的那批加密密钥。老陈,你在这个屋子干了快三十年,反侦察手段就学了这么点?」 老陈垂着脑袋。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怕啊……」 他突然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漏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陆总。我害怕。这世道变得太快了,快得我这把老骨头根本追不上。」 老陈猛地抬起头。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几滴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深褶子往下爬,砸在桌面的玻璃板上。 「以前咱们办案。顶多是对付几把土制猎枪丶几把西瓜刀。穿件防刺服就能冲上去拼命。」 他张开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名,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现在呢?」 他声音劈了,透着股被未知科技碾压的绝望。 「天狼星舰队丶反物质机枪丶能隐身的衣服……那些高维度的怪物随便漏点破铜烂铁下来,就能把咱们地球捅出个大窟窿!」 老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咱们那些《刑法》丶《治安管理法》。在人家那几千度的雷射炮面前,算个屁啊!能挡子弹吗!」 他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在玻璃板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我老婆尿毒症晚期,透析都做不了。黑市的人找上我,说只要我把证物库的密码给他们。就送我去仙女座的医疗空间站换人造肾脏……」 老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稀疏的头发全黏在了脑门上。 「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啊……人类的法律在那些外星科技面前迟早要完,我还守着这堆破纸有什么用!」 陆京宴静静地听着。 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歇斯底里。 视线扫过办公桌。 旁边放着个透明的耐热玻璃茶壶。里面的水还有点温。底部沉着些泡发了的便宜绿茶碎末。 陆京宴拿过一个旁边一次性纸筒里抽出来的乾净纸杯。 拎起茶壶把手。手腕微微倾斜。 淡绿色的茶水顺着壶嘴流出来。 砸在空纸杯底,激起一圈白色的浮沫。水声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清晰。 他倒了七分满。 把茶壶放下。两根手指捏着纸杯边缘,推到老陈面前。 「喝口水。嗓子都哑了。」 老陈看着那杯冒热气的清茶,愣住了。 他以为陆京宴会拍桌子大骂,会直接掏出配枪顶着他的脑袋。却没想到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杯水。 他颤抖着伸出两只手。捧起那个软绵绵的纸杯。 热度传到掌心,烫得他打了个激灵。 陆京宴看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梗。 「外星科技确实厉害。随便一件装备,就能让普通人拥有毁灭一座城的力量。」 他靠在椅背上。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纸巾,扔在老陈手边。 「所以你觉得恐惧。觉得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这身警服就是个可笑的摆设。」 陆京宴冷硬的下颌线慢慢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心。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老陈面前那堆泛黄的牛皮纸卷宗。 「法律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挡子弹的。」 陆京宴的声音很沉。像敲在老旧更鼓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它是用来给活人立规矩的。是用来告诉那些拿着雷射炮丶开着机甲的怪物。只要你敢在这片土地上作恶,就必定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头,指了指门外。 「你卖了密码。外头那些拿着最低工资的辅警丶那些连防弹衣都穿不起的基层兄弟,就得拿自己的命去填你捅出来的这个窟窿。」 老陈捧着纸杯的手剧烈一抖。 几滴滚烫的茶水洒出来,落在他的深色警裤上。他没感觉到烫,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爆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声音。眼泪糊了一脸。 「时代会变。外星人会来。以后可能还会有更离谱的科技砸在咱们头上。」 陆京宴站起身。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稳的动静。他垂下眼皮,看着这个共事了没几天的老警察。 老陈低着头。 他把纸杯凑到嘴边。把那口微苦的清茶连同茶叶沫子一起,大口咽进肚子里。 苦味在舌根散开。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和苦涩。 他放下纸杯。慢慢从转椅上站起来。 那双粗糙的丶刻满岁月痕迹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手心朝上,手腕并拢。往前递了递。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丶等待戴手铐的姿势。 陆京宴看着那双长满老年斑的手。 老陈喝完最后一口茶,伸出双手。陆京宴没有拿手铐,只是叹了口气:「时代在变,科技在变,但警察的底线不能变。跟我走吧。」 第414章 论功行赏,赵铁柱的相亲烦恼 市局大礼堂的红丝绒幕布拉得严实。 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涌。震得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直晃悠。 赵铁柱站在主席台上。 胸前那枚纯铜打造的二等功勋章,在聚光灯下反着刺眼的黄光。 他把腰板挺得笔直。粗壮的脖子硬邦邦的,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绷得死紧。 台下。 陆京宴坐在第一排的领导席。 他没穿正装。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双手搭在膝盖上,跟着大夥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巴掌。 内鬼老陈的案子移交了。 影子那个庞大的地下黑市网络,被彻底连根拔起。压在特调组心口的石头算是搬开了。 表彰大会开了整整两个钟头。 下午一点。老旧的空调挂机「嗡嗡」吹着风。 刚才在台上还威风凛凛的赵铁柱。 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工位的办公椅上。 椅子不堪重负,发出一长串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两根粗手指捏着那枚勋章。大拇指在边缘来回搓。 光溜溜的脑门上没出汗,倒是一层愁云惨雾。 「唉……」 赵铁柱长长地叹了口气。气流吹得桌上的一页a4纸翻了个面。 苏晓晓正坐在隔壁工位上。 她手里捧着袋原味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听见动静,她拿脚尖点着地。连人带转椅滑了过来。 「干嘛呢铁柱哥?」 苏晓晓拿沾着薯片渣的手指,戳了一下赵铁柱结实的胳膊。 「刚拿了二等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你怎么这副奔丧的表情?」 赵铁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把勋章随手往桌上一扔。金属磕碰玻璃台面,当啷一声。 「这破牌子顶个屁用。」 他烦躁地挠了挠光头。指甲刮过头皮,沙沙作响。 「我老娘昨天晚上,给我推了个微信号。说是老家县城里一个当幼师的姑娘,性格特温柔。」 苏晓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薯片都不嚼了,囫囵咽了下去。 「相亲啊!这是好事啊。然后呢?」 赵铁柱嘴角抽了两下。 一张大黑脸憋得透红。手掌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发出清脆的皮肉声。 「然后个鬼!」 他掏出手机,粗暴地戳开屏幕,直接怼到苏晓晓眼前。 「你看!我寻思着显得正式点,就把昨天刚拍的警服证件照发过去了。」 苏晓晓探着脑袋凑过去。 屏幕上是几行绿色的微信聊天记录。女方发来的一串语音转文字,字字扎心。 「王姨,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这男的长得也太凶了吧。」 苏晓晓小声念了出来。 「这哪是人民警察,这分明是去菜市场收保护费的黑社会老大啊。我害怕,算了吧。」 苏晓晓愣了两秒。 「噗——哈哈哈!」 她直接捂着肚子笑倒在转椅上。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黑社会老大……哎哟喂,这姑娘眼神真绝了!」 赵铁柱气得直瞪眼。 伸手把手机抢回来。黑屏,粗暴地塞回裤兜里。 「笑!你就知道笑!我这长相怎么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那面半身镜前面。 双手叉腰。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 两米多高的个头。一身腱子肉把警用衬衫撑得像要裂开。 加上那鋥亮的光头,和左边眉毛上那道早年抓贼留下的细小刀疤。 别说去相亲了。 大半夜走在街上,巡警看见他都得查一下身份证。 「我就是平时办案子,板着脸惯了。」 赵铁柱对着镜子嘀咕。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松面部肌肉。 两边的嘴角使劲往上提,硬生生挤出一个他自认为非常和善可亲的微笑。 结果这一笑,脸上的横肉全堆在了一起。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加上那道刀疤跟着扭曲。看着比刚才不笑的时候还要瘮人。 「嘎哒。」 办公室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新来的实习辅警抱着一摞复印纸走进来。 他一抬头。 正好撞见赵铁柱对着镜子,露出这种诡异又凶残的笑容。 实习生吓得腿一软。 手里的复印纸哗啦啦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纸片到处乱飞。 「赵丶赵队……我我我没干坏事!」 实习生结结巴巴地嚎了一嗓子。贴着墙根溜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苏晓晓趴在桌子上,笑得拿拳头直捶桌面。 「铁柱哥,收了神通吧。」 她喘着气调侃。 「你这笑起来,别说是幼师了。幼儿园的小孩看见你,都能把刚喝的奶给吓吐出来。」 赵铁柱泄气地垮下肩膀。 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回座位上。 「这辈子算是打光棍的命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凉水。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流到粗壮的脖子上。 「你说,这世上的姑娘,是不是都喜欢长得白白净净丶说话文绉绉的?」 陆京宴刚从隔壁局长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钥匙扣上的金属圈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色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脚步平稳。 走到大门敞开的办公室门口。 他停住脚。侧过头,看了看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的赵铁柱。 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复印纸。 陆京宴没走进去。 他抬起拿着车钥匙的那只手。屈起食指的骨节,在铁皮门框上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沉闷,透着股乾脆利落的劲儿。 屋里的笑声和叹气声瞬间停了。 赵铁柱像安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苏晓晓也赶紧把薯片袋子塞进抽屉,拿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渣子。 陆京宴靠在门边。 黑色的眸子落在赵铁柱那张发红的脸上。没有起伏。 陆京宴拿着车钥匙路过,敲了敲赵铁柱的桌子:「少照镜子了。下午我请半天假,局里你盯着。」 第415章 民政局领证,合法的家属 初秋的下午。 阳光穿过街道两旁有些发黄的法桐树叶。碎成一地斑驳的金色光斑,随着风在马路上来回晃荡。 空气里带着点烤红薯的焦甜,混着高架桥上吹下来的乾涩汽车尾气。 一辆没挂警用牌照的黑色大众轿车,打了把方向盘。 轮胎碾过路边的减速带,发出一声发闷的橡胶摩擦音。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京海市市民政局的台阶下面。 陆京宴推开驾驶座的门。 黑色皮鞋踩在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柏油路上。他今天没穿那件硬邦邦的战术防弹背心,也没穿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换了一件乾乾净净的纯棉白衬衫。下摆扎在笔挺的黑色西裤里。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敞开。 苏晓晓抓着个帆布包,低着头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也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没像平时那样随便挽个发髻,而是特意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被秋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呼……这人也太多了吧。」 苏晓晓单手遮着额头挡太阳。踮着脚尖,往民政局那扇敞开的玻璃大门里瞅。 大厅里头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 陆京宴没说话。他伸出右手。 宽大厚实的掌心直接盖过去,把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五根手指,全包进了自己的手里。 攥得很紧。指骨交错。 苏晓晓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男人手背上,还有前几天在金库砸玻璃留下的那道浅浅血印子。这会儿刚结了层暗红色的细痂。 她大拇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指肚在那块硬痂上轻轻刮了两下。 陆京宴手指微不可察地缩了半寸。偏过头看她。 「紧张?」他问。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点低沉的胸腔共鸣。 「谁丶谁紧张了!」 苏晓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调。脸颊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她拿空着的那只手扇了扇风。 「我这是热的。反倒是你,手心里全是一层滑腻腻的冷汗。到底谁紧张啊?」 陆京宴没反驳。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默默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确实出汗了。 这辈子单枪匹马闯外星战舰都没流过一滴冷汗,连面对反物质炸弹倒计时都能面不改色。但今天踩这几层台阶,皮鞋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夹着各种复杂的味道扑面撞过来。 大厅里全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 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的甜腻味丶劣质喜糖的巧克力味,还有印表机疯狂吐a4纸的油墨味。 说话声丶笑声丶高跟鞋踩瓷砖的哒哒声,吵成一锅沸腾的热粥。 两人去前台取了号。 顺着红色的地标线,直接上了二楼的照相室。 照相室面积不大。靠墙挂着一块大红色的丝绒幕布。 前面打着两盏刺眼的反光伞灯。白炽光把屋子烤得有点闷热。 「下一对!215号!抓紧时间啊,后头还排着长队呢!」 摄影师是个顶着鸡窝头的胖小伙。 他脖子上挂着个沉甸甸的单眼相机,正拿手背疯狂擦着脑门上的油汗。 陆京宴牵着苏晓晓走过去。 在红幕布前面的两张无靠背小圆凳上坐下。 这铁凳子太矮。 陆京宴一米八八的个头坐在上面,两条大长腿根本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往回曲着,膝盖差点顶上前面摄影师的三角架。 他双手习惯性地搭在膝盖上。 脊背挺得笔直。肩膀的肌肉梆硬,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镜头。 这架势,一点都不像来领结婚证的。 倒像是个在刑场上马上要吃枪子的硬汉,正大义凛然地直面生死。 胖小伙端起相机,左眼贴着取景器看了一眼。 手腕哆嗦了一下。 镜头里这哥们气场太吓人了。那眼神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活脱脱的重案组零口供审讯现场。 「哎……那个,帅哥。」 胖小伙咽了口乾涩的唾沫,从相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有点虚。 「您稍微放松点儿。咱这是拍结婚证,喜庆事儿。不是拍通缉令的存档照,对吧?」 他拿手在自己嘴角往上比划了两下。 「您笑一下。嘴角往上提提。来,跟我念,茄子——」 陆京宴深吸了一口照相室里沉闷的空气。 胸腔微微鼓起。 他努力调动面部神经。脸部肌肉强行往两边牵扯,嘴角生硬地往上咧开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 这一笑。看着比刚才板着脸还要瘮人。 透着股马上就要从兜里掏出手铐,把摄影师当场按在地上的冷酷劲儿。 胖小伙手一滑,差点把快门按成连拍。 「哥丶大哥。」 胖小伙快哭了,拿袖子擦着汗,「您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您就眨眨眼。咱可不兴强买强卖啊,外面大厅有保安的。」 苏晓晓坐在旁边,实在没憋住。 「噗——哈哈哈哈!」 她直接笑弯了腰。肩膀直抽抽,手里拿着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全掉在了大腿上。 「哎呀你别难为他了。他这辈子就没对镜头笑过。」 她把证件塞回帆布包里。转过身,面向陆京宴。 两只白皙的手直接伸过去。掌心摊开,一把捧住陆京宴那张僵硬的脸。 温热的皮肤贴着他下颌粗糙的短胡茬。有点扎手。 「陆大局长。」 苏晓晓凑近了点。呼吸打在陆京宴的下巴上,带着早上刚刷完牙的薄荷清凉味。 「你把那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劲儿收一收行不行?我又不是你抓回来的外星走私犯。」 她大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揉了两下。 陆京宴眼皮垂下来。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视线毫无阻挡地落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苏晓晓松开手。往下移,去理他白衬衫的领口。 刚才坐下来的时候,右边的领尖卷进去一个角。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块布料,一点点往外翻,慢慢抹平。 动作很轻。指关节不经意间擦过男人凸起的喉结。 陆京宴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一圈。 呼吸乱了半拍。粗热的气流喷在她的手腕上。 「这领子都歪了。平时穿警服挺板正的,今天怎么跟个傻狍子似的。」 她小声嘟囔着。低着头,眼神却直往上瞟。 手指顺着平整的领子往下滑,最后在他胸口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啪啪两声轻响。 「行了。」 苏晓晓仰起脸。冲他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今天可是要把你这颗活阎王铁树,正式挂牌收编的日子。」 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给个面子,笑一个呗?家属同志。」 家属。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温压弹,直接在陆京宴的心坎上轰然炸开。 没有法理。没有条例。只有纯粹的人间烟火。 他看着面前这个鲜活丶灵动,马上就要在厚重的法律文件上跟他绑死一辈子的女人。 紧绷的肩膀,在这一秒彻底松弛了下来。 一直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终于有了一丝自然松动的弧度。 嘴角往上翘起。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坚冰,碎成了一池春水。 这笑容还是带着点直男的木讷,却透着股十成十的真诚和踏实。 「好嘞!就这个状态!绝了!保持住别动啊!」 胖小伙眼疾手快,赶紧端起单眼相机。镜头对准那块红色的背景幕布。 摄影师按下快门,刚比了个「ok」的手势。大厅外面的取号机旁,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和尖叫声。 第416章 插队?光学隐身衣不是这么用的 摄影师按下快门,刚比了个「ok」的手势。大厅外面的取号机旁,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和尖叫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长没长眼睛啊,凭什么插队啊!」 一个女人尖锐的骂声穿透了木门。 陆京宴脸上的那丝笑意瞬间敛得乾乾净净。 他把两本刚打上钢印的红本本揣进白衬衫心口位置的内兜里。手指扣好扣子,抚平布料上的褶皱。 「出去看看。」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宽大的手掌顺势揽过苏晓晓的肩膀,推开照相室的木门往外走。 一楼排号大厅里这会儿已经炸了锅。 取号机跟前围了一大圈人。 刚才喊话的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她一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气得直发抖,指着前面空荡荡的空气破口大骂。 「前面的人都瞎了吗?这么大个活人硬往里挤,你们也不管管!」 她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 旁边站着个穿碎花短袖的卷发大妈。手里拎着个印着超市标志的环保袋。 大妈吓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抓着袋子的提手,手背上全是凸起的青筋。 「姑娘,你丶你胡咧咧啥呢。」大妈牙齿打着颤,声音都在发飘。 她往后退了两步,踩着了后面人的脚跟也顾不上道歉。 「前面哪有人啊!我刚才就站你前头,明明是一股阴风刮过去的!」 大妈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这大白天的,该不是这楼里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阿弥陀佛……」 周围排队的新人们听见这话,顿时起了一身白毛汗。 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原本就开得足。这会儿冷风顺着脖颈子往下灌,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真没见着人啊!刚才我前边就隔了半个身位。」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搓着胳膊搭腔。 「就觉得有人拿胳膊肘狠狠拐了我肋骨一下。转头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群嗡嗡嗡地议论开了。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想拍什么灵异现象。 大厅里混着廉价香水味和人身上的汗酸味,乱得像个菜市场。 陆京宴护着苏晓晓,站在人群外围。 他个子高。视线越过前面几个人的头顶,直直落在取号机前的那片空地上。 没闹鬼。更没有灵异事件。 那片空地上,肉眼看着确实什么都没有。 但他这双熬过无数个大案要案的眼睛,早就养出了毒蛇一样的敏锐度。 光洁的瓷砖上,有着一层极薄的浮灰。 这会儿,那层灰正被什么沉重的东西踩出了两个不规则的空白鞋印。 随着一轻一重的节奏。那空白印子还在往前挪。 伴随而来的,是高档皮鞋底碾压大理石发出的微弱「吧嗒」声。 以及一股浓烈刺鼻的男士古龙水香味。 「这破地方连个vip通道都没有,还得老子亲自来挤。真晦气。」 一记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见的嘟囔声,从那团空气里飘了出来。 声音流里流气,带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和烦躁。 隐身在那的富二代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他花了三十万,从黑市渠道搞来的这件「高维光学迷彩服」。虽然卖家说是残次品,有漏电风险。 但拿来在这帮土包子面前装神弄鬼,抢个「520」的黄道吉日靓号,简直太好使了。 他看着排号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美得冒泡。 「叫你们排队?老子有钱,连光都能买断。谁能拦我?」 他吹了个嚣张的口哨。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准备去按取号机的列印按钮。 人群外围。 陆京宴的下颌线慢慢绷紧了。 下巴处的肌肉咬出一块硬邦邦的轮廓。呼吸变得绵长而克制。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和动静了。 这种低劣的光线折射技术,前几天他刚在总部地下金库里砸烂了一套。 居然有人穿着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黑市违禁品,跑到民政局来插队抢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盲了。 这是在骑着他这个警界总指挥的脖子拉屎。 陆京宴的黑眸沉了下来。 眼底那股平时被藏得很好的冷酷煞气,慢慢翻涌上来。周围一米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了温度。 他松开苏晓晓的肩膀。右手顺势往下,摸向腰后的位置。 摸了个空。 今天来领证,他穿的是便装,根本没带那把制式配枪。 「老大……」 苏晓晓察觉到了身边男人气场的变化。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她手里那个一直挂在帆布包外侧的黑色战术平板,突然不安分地震动起来。 「滴!滴!滴!」 短促又尖锐的电子警报声,被压在帆布包的布料底下。声音发闷。 苏晓晓赶紧拉开拉链,把平板抽了出来。 平板背面的金属壳热得发烫。散热风扇呼呼转着。 「什么情况?」她咬着下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直接切入红外光谱扫描模式。 黑白底色的屏幕上。大厅里的人群变成了一团团橘黄色的热源。 而在取号机正前方。那块肉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地砖上。 赫然杵着一个人形轮廓。 这轮廓红得发紫。 因为穿着不透气的光学隐身衣,体表热量散发不出去,整个人在屏幕上亮得像个刚出炉的烤地瓜。 甚至还能看清他正撅着屁股丶伸着胳膊按取号机的滑稽动作。 「这孙子……」 苏晓晓看清了那团红影。 她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刚才排了半天队的好心情全给破坏了。 这可是她领证的大日子,居然碰上这种开高科技外挂插队的烂人! 她抬起头。 看着取号机吐出一张白色的排号单。 那张单子凭空飘了起来。被什么东西捏着,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大妈们吓得又是一阵尖叫。 苏晓晓看着平板上那个红彤彤的热源轮廓,咬着牙指着队伍最前面:「老大,有个穿隐身衣的傻逼在插队!」 第417章 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五日 苏晓晓把发烫的平板屏幕直接怼到他眼皮底下。 屏幕上那个人形红斑正撅着屁股。手舞足蹈地去够那台取号机的绿色按键。红光在黑底色上显得特别扎眼。 「这孙子抢咱们的号!这可是我翻黄历算好时辰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她咬着后槽牙,气得腮帮子直鼓。手指头在屏幕壳上扣得咔咔响。 陆京宴盯着屏幕看了一秒。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下颌咬出硬邦邦的线条,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去摸后腰。今天为了拍结婚证穿的白衬衫,配枪本来就没带。 「退后两步。捂好口鼻。」 他抬起手拍了拍苏晓晓的手背。掌心温热乾燥。 陆京宴松开她,大步流星地往大厅角落走。 黑色皮鞋底砸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沉稳利落的磕碰声。 墙角嵌着个红色的消防柜。玻璃门封得严实。 他没费工夫去找什么备用钥匙。右手直接握成拳头。 硬邦邦的指节对准玻璃面板,猛地发力一砸。 「哗啦——」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渣子崩在西裤的裤腿上,又弹落到地板上。 陆京宴伸出长臂。一把拎出里头那个八公斤重的乾粉灭火器。 红色铁皮罐子落了点灰。分量压在手里,沉甸甸地拽着胳膊往下坠。 左手食指勾住铅封圈,用力往外一扯。 保险销「叮」的一声脱落,滚进旁边的发财树盆栽里。 他单手提着灭火器,转身往取号机的方向走。 排号队伍最前头,那个孕妇还护着肚子往后缩。 那团看不见的空气里,传出两声公鸭嗓似的轻浮笑声。 「叫什么叫?大惊小怪的乡巴佬。老子今天就要这头一号,沾沾黄道吉日的喜气怎么了?」 声音飘在半空。带着股子浓浓的优越感。 黄毛这会儿正嘚瑟呢。 他这件高维光学迷彩可是花了八十万从黑市弄来的残次品。虽然穿着闷热,但用来在这群肉眼凡胎的穷鬼面前装神弄鬼,简直太好使了。 他伸出那只看不见的手,食指马上就要戳上取号机的按键。 陆京宴停在半米开外。 他没废话,左手攥住黑色的橡胶喷管。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团还散发着劣质古龙水味的空气。 右手掌根狠狠压下金属鸭嘴阀。压到底。 「呲————!」 高压气体裹挟着白色乾粉,像一条发狂的白龙。从喷嘴里狂暴地喷涌而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陆京宴的手腕微微往后一顿。 浓烈的白雾瞬间填满了取号机前面的空地。 刺鼻的磷酸铵盐粉尘味直钻鼻腔。呛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男人捂着嘴连连咳嗽。 外星光学隐身衣的折射面板,在物理粉尘面前彻底成了摆设。 细密的白色粉末均匀地附着在那层外星布料上。 一个人形的轮廓,硬生生被乾粉勾勒了出来。从头到脚,全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幽灵」,眨眼间变成了个劣质的白面雪人。 隐身衣的温控系统被粉尘堵死了散热孔。主板短路,胸口的位置「滋啦」爆出一撮蓝色的电火花。 一股焦糊味跟着飘了出来。 「啊!卧槽!咳咳咳!」 黄毛被粉尘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双手胡乱在脸上乱抹。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蹦,脚底下踩着乾粉直打滑,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一把扯下裹在头上的迷彩头罩。 露出一张染着黄头发丶涂着厚厚粉底的脸。这会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沾着白粉,滑稽得要命。 头套一摘,大厅里的冷气顺着脖子往下灌。 黄毛冻得上下牙直打架,两条细腿跟弹棉花似的直哆嗦。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刚才那个吓白了脸的卷发大妈,探着脖子瞅了瞅。 「哎哟喂!我还以为碰见什么孤魂野鬼了呢。合着是个大活人在这装神弄鬼啊!」 大妈一拍大腿,扯着嗓门乐开了。 队伍里的人全回过味来了。哄堂大笑。 「穿成这鸟样来插队?真特么有出息。」 「笑死我了。这大白天的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脑子进水了吧。」 「你看他那样儿,冻得跟孙子似的。」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把黄毛给淹了。 黄毛抹了把脸上的白粉,气急败坏地指着陆京宴。 「你丶你敢拿灭火器喷我!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他吸溜着清鼻涕,扯着公鸭嗓直嚷嚷。 「我爸可是开矿的!信不信我找人弄死……」 陆京宴把手里的红罐子往地上一墩。 沉闷的铁皮声重重砸在瓷砖上。把黄毛后半截威胁硬生生给砸回了肚子里。 他伸手摸进白衬衫的胸口口袋。 除了那两本刚领的热乎结婚证,还有个巴掌大的黑色罚单本。 这是他当基层警察留下来的老习惯,走哪带哪。 拔出别在封皮上的黑色水笔。 陆京宴低着头。笔尖压在粗糙的纸张上,刷刷刷地划出遒劲的字迹。 「姓名。身份证号。」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挂了霜的铁片。 黄毛梗着脖子,还想充大爷。 「凭什么告诉你?老子……」 陆京宴停下笔。抬起眼皮。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没有半点温度。就像看着一堆准备送进粉碎机的废铜烂铁。 这眼神,是从无数个尸山血海的外星战场里淬出来的。 黄毛被这目光一扫,心底狠狠打了个突。 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差点跪在白灰里。 「王丶王大宝……」他结巴了,乖乖报了一串数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京宴没再看他。 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写完最后一笔。 「刺啦。」 他撕下那页罚单。纸张边缘有点毛糙。 陆京宴迈开长腿,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过地上的乾粉,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 陆京宴把罚单贴在富二代满是白粉的脑门上,语气冷硬:「利用非法设备插队,扰乱公共秩序,破坏排队公平。拘留五日,你的好日子去号子里挑吧。」 第418章 钢印落下,红本本的重量 门外的警笛声响了两声,掐断了。 两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攥着单警装备,火急火燎地推开玻璃门跑进大厅。鞋底踩在满地的白色乾粉上,滋溜打了个滑,险些摔个马趴。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领头的老民警赶紧扶住旁边的填表台。 他抬起头,看着地上那团还在直哆嗦的「白面雪人」。脑子懵了一下,半天没找着重点。 「这……这咋弄的啊?消防演习没通知咱们所啊?」老民警吸溜了一下鼻子。 一股涩苦的化学药粉味直冲脑门。呛得他连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地上的富二代张着嘴想骂娘。 嘴唇刚碰着,喉咙里就进了粉尘。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喷出一大团白烟,糊了自己一脸。 「抓他!你们瞎啊……阿嚏!」 富二代拿手背胡乱抹着眼睛,眼泪混着白灰糊成泥。「他拿灭火器喷我!我爹是建材城的……」 老民警没搭理他。 视线顺着地上的白灰往旁边挪。看清了站在半米外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又看清了糊在富二代脑门上那张带公章的违章罚单。 老民警的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凉风,腿肚子开始发酸。 他赶紧站直身子,把手里的对讲机往腰带上一别。 大步走到陆京宴跟前,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笔直。 「陆局。」老民警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敬畏。 「接到指挥中心报警,说这儿有人用非法设备扰乱秩序。我们来领人。」 陆京宴把手里那支碳素笔塞回衬衫上衣口袋。 「带走。十五天。没收违法器材。」 他语气平稳,没带官腔。就像交接一份最普通的偷电瓶车案卷。「查查他从哪条线买的黑市货。让刑侦大队跟进。」 老民警连连点头。 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个年轻辅警一挥手。「拿铐子!把人架车上去!还等他爹来上菜呢?」 辅警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富二代反剪双手。 银镯子咔哒一响。连拖带拽地把这个冻得鼻涕横流的插队狂魔弄出了大厅。 门外警车启动,轮胎碾着减速带开走了。 大厅里恢复了秩序。 保洁阿姨拿着大扫帚和湿拖把,吭哧吭哧地过来搓地。 湿拖把摩擦防滑地砖,发出呼啦呼啦的噪音。呛人的粉尘味被一点点压了下去,换成了一股消毒水的涩味。 排队的新人们这会儿全老实了。 队伍排得比拿尺子量过还要直。没人敢大声说话,连窃窃私语都压成了气音。 几十双眼睛时不时往陆京宴这边瞟,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和惧怕。 苏晓晓拍了拍衣服下摆没沾上的灰。 她手里捏着户口本,手心全是滑腻腻的细汗。 陆京宴转过身。大长腿迈开,走回取号机旁边的填表区。 「到我们了。」他低头看着她。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去。 办事员是个快五十岁的大姐。戴着副红框老花镜,坐在玻璃挡板后面。 她刚才也看见了外头那场单方面的「物理降维打击」。 这会儿大姐拿身份证的手都有点抖。 扫描仪的红光扫过证件,「滴」的一声。印表机开始进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个……麻烦两张表格填一下。右下角签字按手印。」 大姐把两张纸从窗口底下的缝隙递出来。旁边还配着个红色的印泥盒。 苏晓晓抓起台子上拴着弹簧绳的原子笔。 她平时敲代码,十指在键盘上能飞出残影。 现在握着这根两块钱的塑料笔,手指头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笔尖落在「申请人」那一栏。 「苏」字的第一笔草字头刚落下去,手腕一哆嗦,直接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子。 「哎呀……」 她急得直咬下嘴唇。脸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连鼻尖都冒了汗。 「我丶我写废了。大姐,能换一张吗?」 大姐赶紧抽了张新表递出来。 「别慌别慌。姑娘,这大喜的日子,手抖正常。」 陆京宴站在她左边。 他拿过另一支笔。身子微微前倾。 手腕靠在填表台上。笔尖触纸,行云流水。黑色的字迹透着纸背,一笔一划写得端正。 没有丝毫停顿。 他填完自己的那份,转过头看她。 苏晓晓还在和第二张表较劲。名字是写对了,身份证号码填错了一位,正在那儿拿笔尖死命地涂黑疙瘩。 陆京宴没催她。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他身上那股混着乾净衣物柔顺剂和淡淡菸草味的气息,笼罩过来。 「写慢点。」 陆京宴的声音压在嗓子里,带着点低沉的共鸣。「别急。时间够。」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终于把最后一行字填完。 大拇指蘸了点红色的印泥。用力按在名字上。 指纹的纹路清晰地印在纸面上。 两份表格递进窗口。 办事大姐仔细核对了一遍。 拉开抽屉,掏出两个盖着国徽的暗红色小本本。 她把两张底色红彤彤的双人照拿出来。那是他们刚才在屋里拍的。照片上的陆京宴嘴角带着那丝僵硬却踏实的笑。 大姐把照片贴在内页的框里。 手伸向旁边那个沉甸甸的铸铁压花机。 大厅里的杂音仿佛在这一刻被屏蔽了。 陆京宴的视线越过玻璃挡板,死死盯着那台老式的机械设备。 大姐把红本本塞进卡槽的缝隙里。对准位置。 右手握住那根黑色的铁压杆。手腕下压。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钢针透着厚实的硬纸板扎下去。纸张的纤维被这股蛮力挤压丶变形。 凹凸不平的五角星和麦穗轮廓,生生地印在了照片的边缘。 「咔哒。」 第二声响。另一本也压好了钢印。 大姐把两本结婚证从机器里抽出来。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顺着窗口递了出来。 「恭喜两位。合法夫妻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陆京宴伸手接过来。 红色的仿皮封面有点粗糙的颗粒感。上面烫着的金字微微反光。 这两本纸壳子加起来,重量不到二两。 但他拿在手心里的那一刻。手腕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指腹感受着钢印凹凸的边缘。 这重量,比他抗在肩上的一百多斤反物质转轮机枪还要沉。比他签过的那一沓沓厚重的无期徒刑判决书还要实在。 这是契约。是责任。 是这世上最普通,却受最高法典绝对庇护的羁绊。 苏晓晓站在旁边。 她伸出手想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本。 陆京宴没给她。 他拿着两本证,手腕往回一收。 左手解开白衬衫领口下面的第二颗塑料纽扣。布料被扯开一道缝。 他把两个红本本叠在一起。郑重其事地顺着缝隙,塞进了贴着左侧胸口的衬衫内侧口袋里。 纸板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贴在心房的皮肤上。 随着心脏泵血的跳动,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苏晓晓愣了一下。 「哎?我的那本你怎么也收走了?」她小声抗议。 「重要文件。统一保管。」 陆京宴把纽扣重新扣好。理了理领子。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脸颊上的那层红晕还没褪去。额头上有几根碎发被汗水粘住了。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点紧张,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陆京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迈开长腿往大门外走。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正好斜打在台阶上。刺得人眯了下眼睛。 马路上的车流还在按着喇叭。 旁边有个卖烤冷面的推车,正滋啦啦地摊着鸡蛋。热气往上冒。 苏晓晓跟在他旁边。 脚底下的平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 她低着头,还在纠结刚才证件被没收的事。 「陆大局长,你这人真是不讲理。那是我的合法证件,你凭什么剥夺我的持有权……」 她话没说完。 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 手指准确地穿过她握成半个拳头的指缝。五指收拢。 死死扣住。 力道很大,捏得她指骨微微发酸。 苏晓晓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 陆京宴牵起她的手,声音低沉温和:「从今天起,你是受《民法典》保护的陆太太了。」苏晓晓红着脸,死死抱紧了他的胳膊。 第419章 新型违禁药「星尘」 几天前,民政局门口的阳光还带着暖人的桂花香。 红本本贴在胸口的温度,好像还没散乾净。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镜头一切。 这会儿的京海市,只剩下深夜里一场连绵不绝的冷雨。 南城棚户区后头的死胡同。 雨水顺着长满青苔的砖墙往下刷拉拉地淌。在坑洼不平的泥地里积起一个个黑水坑。 老鼠拖着长尾巴从垃圾桶底下窜过去。 垃圾桶早就翻了。发馊的剩饭剩菜混着雨水,泡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人鼻腔里顶。 赵铁柱穿着黑色的战术雨衣。 雨水打在反光的光头上,噼里啪啦乱响。 他手里端着一把钢制防爆叉。叉头死死顶着前面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皮靴踩在泥水里,往后滑了半寸。 「老实点!别他娘的乱动!」 赵铁柱咬着后槽牙。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直蹦,硬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被防爆叉抵在墙角的,是个看着连一百斤都不到的瘦猴小混混。 穿着件破洞牛仔褂。瘦得皮包骨头,像根乾瘪的麻杆。 但就这么根麻杆,此刻却爆发出了骇人的蛮力。 瘦猴低着头。 喉咙里发出野兽打呼噜一样的嗬哧声。胸腔剧烈起伏。 他突然抬起脸。 借着巷子口微弱的路灯光,能看见他鼻孔周围糊着一圈诡异的蓝色粉末。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白外翻。 连眼窝深处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幽蓝萤光。 「吼——!」 瘦猴扯着嗓子嚎了一句。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他没有躲防爆叉。 反而迎着钢叉往前猛地一顶。肩膀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吧声,关节明显错位了。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像是彻底失去了痛觉。 两只乾枯的手爪子,死死扒住背后的红砖墙。 指甲缝里全是泥。指节泛白。 他大吼一声,硬生生从墙上抠下半块松动的板砖。 转过身,拿着那半块砖头,照着旁边的水泥电线杆子就砸。 「哐当!」 一声闷响。砖头碎成了粉末。 电线杆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浅坑。碎石子四下飞溅。 瘦猴自己的手指骨头也从皮肉里扎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子露在外面,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还在狂笑。 挥着那只烂手,像头疯狗一样乱舞。 「娘哎,这孙子吃炸药了?」 赵铁柱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握着防爆叉的手心全是滑腻腻的汗。 他不敢掏反物质枪。 上面交代了,这是本土的治安案子,不能动用大杀器伤了人命。 「上拘束带!快!」 赵铁柱大吼。 后面几个穿着重型防刺服的特警一拥而上。 三把防爆盾牌齐齐往前一压。硬生生把瘦猴挤在墙角,动弹不得。 几根加厚的尼龙扎带迅速绕过他的手腕和脚踝。 死死勒紧。塑料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在雨夜里特别清脆。 瘦猴还在防爆盾底下疯狂挣扎。 身子像条案板上的泥鳅,扑腾得水花四溅。 突然,他动作一僵。 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一大口白沫混着蓝色的粉末,从他嘴角涌了出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四肢像过电一样剧烈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叫救护车!」 赵铁柱扔了防爆叉。上前拿两根手指探了探瘦猴的颈动脉。 跳得极快,像个马上要爆缸的马达。体温更是烫得吓人,隔着雨水都烫手。 两个小时后。市局地下二层。特调组技术实验室。 冷白色的无影灯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双氧水消毒味。 离心机在操作台上「嗡嗡」转着。红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苏晓晓穿着件大两号的白大褂。 鼻梁上架着副护目镜。头发拿根黑皮筋随便扎了个揪。 她手里拿着个长柄镊子。 夹着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试管。试管底部,沉淀着一点从瘦猴鼻腔里刮下来的蓝色粉末。 她手腕微微晃动。 粉末在液体里散开,立刻像沸腾了一样冒出细密的小气泡。 试管壁很快结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嘶……这玩意儿真邪门。」 赵铁柱坐在旁边的铁皮凳子上。正拿着个冰袋,呲牙咧嘴地敷着自己青紫的胳膊。 「那瘦猴看着一阵风就能刮跑,刚才在巷子里差点没把老子掀翻。他力气哪来的?」 他吸溜着冷气抱怨。 苏晓晓把试管插回不锈钢架子上。 扯掉手上的医用乳胶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里。 「力气哪来的?拿命换的呗。」 她拉过转椅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心电图折线。还有一堆复杂的化学分子结构。 「化验结果出来了。」 苏晓晓指着屏幕上一串闪烁的蓝色乱码。 「这东西在黑市上叫『星尘』。不是地球本土的合成毒品,里头掺了外星细胞刺激素的残片。」 她转过头,看着赵铁柱。表情很严肃。 「它能瞬间切断人体大脑的痛觉神经保护机制。强行榨乾肌肉纤维里的所有atp能量。」 「通俗点说。吸一口,十分钟内力大无穷,像个超人。」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 「但十分钟后。内脏器官会因为超负荷运转,极速衰竭。那个瘦猴,这会儿还在icu的呼吸机上抢救呢。就算活下来,也得折十年的寿。」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把冰袋扔在桌上。水珠顺着桌面往下流。 「造这玩意儿的人,这是图啥?这不就是拿人命当炮仗点着玩吗?」 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陆京宴端着那个边缘掉漆的旧不锈钢保温杯,迈步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敞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身上还带着点外面夜雨的潮湿气。 「不是点着玩。是在做活体临床实验。」 他走到桌边。把保温杯放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京宴伸手,拿起印表机刚吐出来的那份彩色化验单。 纸页还有点温热。 他低着头,视线在化验单最后几行的光谱分析图上扫过。 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地球上那些地下作坊,提纯不出这么稳定的高维残留物质。」 他手指捻着薄薄的纸张。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苏晓晓点了点头。 她敲了一下回车键。大屏幕上的化学分子式退去,跳出来一个庞大的企业架构图。 「老大说得对。我刚才顺着这批『星尘』的合成辅料渠道,做了一遍全球商贸网的逆向大数据筛查。」 屏幕正中央,出现了科技感的银色山峰标志。 「制药用的高纯度离子溶剂,还有提纯设备的采购流水。」 苏晓晓咬着下嘴唇。 「最终的全资控股方,全指向了一家跨国医药巨头。」 她把手指往屏幕上一指。 「顶峰科技。」 「纳斯达克上市财阀。手里握着全球百分之四十的高端生物制药专利。总部大楼就在咱们京海市的cbd中心。」 赵铁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铁皮凳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财阀?合法的上市大公司,背地里搞这种折寿的害人玩意儿?」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这帮穿西装的畜生,心比黑社会还黑啊!」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离心机停止了转动。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这事儿麻烦了。 对手不是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星际走私犯,也不是拿刀砍人的地痞流氓。 是手里握着几百个顶级律师丶有着雄厚资本壁垒的跨国大财阀。 没有确凿的证据,普通的警察连他们公司大门的旋转玻璃都进不去。 陆京宴没说话。 他举起那个化验单。 透着头顶惨白的无影灯光,看着纸张背面透出来的那个银色山峰的防伪水印。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慢慢绷紧。 脸侧的肌肉咬出一块坚硬的轮廓。 他没有了能够逆转时空的超能力。也没有了言出法随的系统。 但他手里捏着的,是受害者吐出来的白沫,是这片土地上最不容践踏的法治底线。 陆京宴把化验单拍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纸张平整地贴在桌面。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陆京宴看着化验单上那个属于纳斯达克上市财阀的标志,眼神冰冷:「不管他的壳子有多大,敢在京海市撒药,就得把爪子留下。」 第420章 活阎王刘彪的烧烤摊 夜市街头,油烟缭绕。烧烤摊的排风扇呼啦啦地转着,空气里全是孜然和羊肉的焦香。 「滋啦——」 一大把切得四四方方的羊肉串被拍在通红的炭火网上。肥油受了热,顺着铁丝网滴下去。火苗子腾地一下往上窜了半米高。 刘彪站在烤炉后头。 他身上套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帆布围裙。脖子上搭着条早就发黑的白毛巾。 他手里抓着一把竹签子,手腕用力,把肉串翻得飞快。另一只手抓起调料罐,洋洋洒洒地往下撒辣椒面。 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汗珠子密密麻麻地往下淌。 「老刘!我这桌的烤茄子咋还没上啊?等半天了!」 不远处的一张矮桌旁,几个打着赤膊的汉子敲着啤酒瓶催促。 「哎!来嘞来嘞!蒜蓉马上熬好,哥几个先喝着!」 刘彪扯着破锣嗓子应和。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赔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脸。 他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烟熏得他眼睛发酸,他用力眨了两下。 谁能想到。 这个在炭灰和油烟里点头哈腰的胖子。五年前,是西城区提着开山刀丶带着百十号兄弟清街的黑道大哥「活阎王」。 自从在里头踩了几年缝纫机,又被那位叫陆京宴的祖宗给吓破了胆。 他出来后,老底全赔光了,就凑钱支了这么个摊子。 虽然每天熏得像个黑炭,累得腰酸背痛。 但这钱挣得踏实。晚上睡觉不用在枕头底下藏刀,听见警笛声也不用哆嗦。 「老板,来两箱啤酒。冰的。」 一道有些发乾的声音,突然在烤炉正前方响起。这嗓音在一片划拳声里显得有点突兀。 刘彪头都没抬。 「好嘞。冰柜在左边,您自己拿一下。肉要什么串?」 对面没动静。 只有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咔哒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昂贵雪茄味,硬生生切进了孜然的香气里。 刘彪翻烤肉串的手顿住了。 他眼皮猛地跳了两下。抬起头。 烤炉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皮鞋擦得鋥亮,没沾一点泥水。 大晚上的,这四个人全戴着黑色的墨镜。像四根阴沉沉的柱子,杵在热火朝天的夜市里。 带头的那个是个平头。左脸颊上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他正把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塞回西装口袋里。嘴里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 周围那几桌吃烧烤的食客,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几个混过街头的汉子拿余光一扫这阵仗,赶紧扔下菸头,结了帐匆匆溜了。 刘彪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太熟悉这股味儿了。这是身上背过人命丶舔过刀头血的人才有的煞气。 他把手里的竹签子搁在铁盘里。 两只手在油腻的围裙上使劲搓了搓。强行扯出一个憨厚的笑。 「几位老板。吃点啥?」 刘彪走出烤炉,顺手拉过两把塑料红板凳。「咱们这儿羊肉新鲜,烤生蚝个头也大。」 平头男没看那凳子。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透着阴狠的吊白眼。视线像冰冷的蛇,在刘彪粗壮的胳膊和脖子的纹身上爬了一圈。 「活阎王,刘彪。」 平头男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街头却听得一清二楚。 刘彪脚下一滑。 庞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差点撞在旁边的调料车上。 他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动着。乾瘪的嘴唇嗫嚅了两下。 「认错人了老板。」 刘彪连连摆手,声音有点发颤。 「这儿没啥阎王。我叫刘建国。街坊们都叫我老刘,就是个烤肉的。」 他不想惹事。 他脑子里现在还死死刻着《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条文。 平头男夹着雪茄,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上的一根竹签上,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彪哥客气了。道上谁不知道,五年前这整个南城夜市,全是你手底下的场子。」 平头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他伸手,在那张满是油污的塑料软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们老板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在京海市要铺个大摊子,得找个懂规矩丶镇得住场面的熟人带带路。」 刘彪呼吸乱了。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后背贴上了滚烫的烤炉边缘,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顾不上疼,赶紧往旁边躲了躲。 「各位老板。你们找错门了。」 刘彪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 「我这人在里头待了几年,胆子早吓破了。现在就想烤个串,给小孙子挣点奶粉钱。道上的事儿,我干不了了。」 平头男身后的一个小弟嗤笑了一声。 「怎么?在号子里踩了几年缝纫机,真把自己当缩头乌龟了?你当年提刀砍人的威风呢?」 刘彪咬着牙,没敢回嘴。 平头男摆了摆手,制止了小弟的嘲讽。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隔着半米的距离,压低了嗓门。 「这种一天挣个两三百块的苦日子,你受得了?只要你把以前那些老兄弟召集起来,把这片夜市的散货渠道交给我们。」 平头男伸出五根手指。 「每个月。这个数。保底五十万,提成另算。」 刘彪的瞳孔瞬间缩紧。 不是心动。是吓的。 五十万?散货?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帮穿西装的畜生卖的绝对不是什么面粉白糖。 前两天道上刚传开的那个叫「星尘」的新型违禁药。这帮人十有八九就是那条线上的。 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我不干。」 刘彪一口回绝。声音打着颤,但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抬起手,指了指市局大楼的方向。 「各位,现在京海市可不比以前。那位陆总指挥坐镇,你们敢在眼皮子底下搞这个?不要命了!」 听到陆京宴的名字。 平头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陆京宴?」 他冷哼了一声,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皮鞋尖狠狠碾了两下。 「他那个能上天入地的外星系统早废了。道上都知道,他现在就是个能被一枪撂倒的肉体凡胎。」 平头男凑近刘彪的脸。 「一个没牙的老虎,也就吓唬吓唬你这种怂包。等我们老板的事儿办成了,第一个送他上西天。」 刘彪惊得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帮疯子。不仅要卖药,还打算动那位活祖宗?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位长官就算没有超能力,他脑子里装的刑侦手段也足够把人剥掉三层皮! 「我不管你们要干嘛。这摊子我不接。」 刘彪死死抓着烤炉的边缘,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你们走吧。我不报警,算对得起以前的江湖规矩。」 平头男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刘彪两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手摸进西装的内侧口袋。 掏出一个透明的自封塑料小袋子。袋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里面装着一小撮粉末。 在夜市昏暗的街灯下,那粉末竟然泛着一股诡异的丶幽蓝色的萤光。 就像是碾碎了的星光。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致命诱惑力。 刘彪看清那东西的瞬间。 小腿肚子猛地一软,险些没站住。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袋子。 药贩子把一小包发着蓝光的粉末拍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冷笑一声:「彪哥,这生意一本万利。明晚我们带大货过来,你看着办。」 第421章 报告陆队,有人逼我重操旧业! 几个穿黑西装的背影,很快融进了夜市熙熙攘攘的人堆里。 刘彪僵在烤炉后面。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那张油腻腻的摺叠矮桌。 桌面上躺着那个半个巴掌大的透明自封袋。 里头的蓝色粉末,在昏黄的街灯下泛着诡异的萤光。 这光芒落在刘彪眼里,比当年对头帮派手里那把开了刃的开山刀还要扎眼。 本书由??????????.??????全网首发 「滋啦——」 一股焦糊味猛地窜进鼻腔。 刘彪夹着竹签子的手猛地一抖。 半片没翻面的烤冷面,直接脱了手。啪叽一下掉在烧得通红的木炭上。 火苗子瞬间燎了上来。 黑烟混着烤焦的酱料味,呛得人直咳嗽。 「哎哟!我的面!」 旁边等着拿串的一个胖大姐拍了下大腿。「老板,你这手咋还哆嗦上了?这面都烤成炭了!」 刘彪猛地回过神。 他咽了口发乾的唾沫,喉结上下狠狠滚了一圈。 「对丶对不住啊大姐。」他磕巴了一下,赶紧拿铁夹子把那团焦炭夹出来,扔进底下的泔水桶。 「这炉子火太旺。我重新给您烤一份,不收钱。」 他陪着笑脸,脸上的横肉勉强挤作一团。 转过头,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蓝色小袋子。 这哪是发财的买卖,这明明是送命的催命符! 刘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 面粉丶冰糖这类碰不得的红线,他以前当黑老大的时候门儿清。这帮人掏出来的蓝粉,成分肯定更要命。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看人的眼神冷得像挂了霜的铡刀。 陆京宴。 这三个字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刘彪就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那是活阎王啊!是硬生生把外星飞船都给拆了的祖宗! 自己好不容易从号子里放出来,天天闻着这烟火气,睡得别提多踏实了。 现在让他去帮这帮西装暴徒散货? 这要是被那位陆大局长逮着。别说踩缝纫机了,估计连骨灰都得被扬了当绿化肥料。 「强子!」 刘彪突然扯着嗓门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劈了叉。 正在旁边切羊肉的夥计吓了一跳,菜刀差点剁手上。 「咋了彪哥?」 「看着摊子!」 刘彪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发黑的白毛巾。三两下解开腰里的破帆布围裙。 他抓起毛巾,像包着一团带刺的刺猬一样。 隔着厚厚的布料,把那个蓝色自封袋死死裹住。一点皮肉都没敢沾上。 「有人问,就说我拉肚子!」 他把毛巾揣进裤兜,双手死死捂着口袋。撞开前面买烤串的人群,就往巷子深处跑。 夜市尽头是个公共厕所。 年久失修。排风扇坏了八百年了,里头一股浓烈的氨水味,混着刺鼻的劣质洁厕灵味。 刘彪闷着头冲进男厕所。 地砖上全是黄褐色的水渍。他脚底下打了个滑,一把扒住墙边的瓷砖洗手台才站稳。 「呕——」 隔壁隔间里,有个喝高了的醉汉正在抠嗓子眼。吐得稀里哗啦,水声泛滥。 刘彪根本顾不上这让人反胃的环境。 他一头扎进最里头的一个隔间。「咔哒」一声,把生锈的铁皮插销死死锁上。 狭窄的空间里,头顶的节能灯管滋啦滋啦闪个不停。 他靠着满是办证小gg的塑料隔板滑下来,一屁股蹲在马桶盖上。 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滴,砸在满是油污的皮鞋面儿上,吧嗒作响。 「这帮王八犊子,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法盲呢?」 刘彪咬着牙,小声骂骂咧咧。 他把手伸进油乎乎的裤兜里。 掏出那个沾满孜然味的旧智慧型手机。屏幕右上角还碎了一块玻璃,裂纹像蜘蛛网。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指腹全是汗,滑不开解锁密码。 他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把手心,这才把屏幕解开。 点开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存着「陆阎王(千万别惹)」的号码上停住。 他犹豫了半秒钟。 以前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当线人丶打小报告。这叫坏了江湖规矩,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立马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散了。 「规矩个屁!现在最大的规矩就是刑法!我还想看着我孙子上小学呢!」 刘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大拇指狠狠摁了下去。 电话拨通的声音在公厕里响起。 「嘟——嘟——」 每响一声,刘彪的心脏就跟着狠狠往上抽一下。 他两只手捧着手机,身子抖得像个漏电的破风扇。 与此同时。 京海市另一端,市局家属院。 这是一套老破小的两居室。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陆京宴穿着浅灰色的全棉居家服。 他靠在布艺沙发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左手里端着个透明的玻璃奶瓶。 右手拿着手腕温度计。红外线光点打在瓶身上,测了一下水温。 「滴。」 「三十八度。刚好。」 他低声念了一句。把奶瓶搁在茶几的恒温垫上。 旁边放着本厚厚的丶翻得起毛边的《刑法》释义。书页中间,平平整整地夹着一张黑白的胎儿b超单。 厨房里传来水声。 苏晓晓正在洗草莓。水流冲在塑料盆里,哗啦啦响。 「老陆!这草莓还有点青,孕妇能吃酸的吗?」她隔着磨砂玻璃门喊了一句。 「少吃。」陆京宴回过头,「刺激胃酸分泌过度,容易加重孕吐。」 语气平平淡淡,像在念枯燥的医嘱。 放在茶几边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突兀。屏幕亮起,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是他的工作专用号。只留给过几个特殊的基层编外人员。 陆京宴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就一个字。声音低沉冷硬,瞬间切回了那个让人胆寒的警界总指挥状态。 公厕隔间里。 听到这个声音,刘彪猛地从马桶盖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大,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塑料隔板门上。 他疼得呲牙咧嘴,却连揉都顾不上揉。 两只脚后跟条件反射般地往一块儿一磕。在逼仄的空间里站了个歪歪扭扭的军姿。 电话接通,刘彪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悲愤,对着手机大喊:「陆长官救命啊!这帮天杀的王八蛋,他们居然诱导我这个合法公民犯罪!」 第422章 顺藤摸瓜,钓鱼执法 第二天深夜。南城夜市。 孜然粉混着劣质木炭燃烧的烟气,顺着秋天的凉风往人鼻孔里灌。 街边那家挂着「老刘正宗羊肉串」红底黄字招牌的摊位前,排风扇呼啦啦地转着。 扇叶上结着厚厚的一层黑油泥。转起来嘎吱作响。 摊子周围摆着六七张红蓝相间的塑料矮桌。这会儿基本都坐满了人。 看着热热闹闹,但气氛说不出的别扭。 靠路灯那桌,四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盘花毛一体。 为首的胖子抓着个绿棒子啤酒,跟对面碰了一下。瓶口磕出当的一声脆响。 「干了干了。」胖子扯着嗓子喊。 仰起脖子灌了一口,喉结滚了滚。却趁着抹嘴的功夫,把大半口酒全吐进了脚底下的下水道漏网里。 他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压根没看桌上的毛豆。 全透过烧烤摊的白烟,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动静。 这几桌哪是什么夜宵食客。清一色的特调组便衣。 一个个后腰里全别着冰冷的电磁拘束网枪和战术手铐,防刺服就套在花衬衫里头。 两百米外。 一辆伪装成冷链物流车的黑色厢式货车,安安静静地停在树荫底下。 车厢里没开大灯。几排仪器的冷白光打在陆京宴的侧脸上。 他穿着件纯黑的战术衬衫。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脊背靠着座椅,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 「呼哧……呼哧……」 耳机里,传来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那是微型窃听器收录进来的动静。声音带着明显的哆嗦。 苏晓晓坐在控制台前。白皙的手指在调音板上推了推。 她凑到麦克风跟前,压低了嗓门。 「刘彪。你喘气能轻点吗?这窃听器就缝在你围裙领口里,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夜市摊上。 刘彪穿着那件满是油污的破帆布围裙。两只脚跟踩在炭火盆旁边的泥地里。 听见隐形耳机里的女声,他吓得一个激灵。 手里捏着的一把羊肉串差点全扔进炭堆里。 「姑奶奶……我丶我控制不住啊!」 刘彪把头埋在油烟里。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全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这腿肚子转筋,裤衩子全被冷汗浸透了。这买卖要是漏了馅,那帮孙子能把我剁了串成串烤了。」 他拿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死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毛巾上全是灰,在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抹出几道黑印子。 陆京宴看着屏幕。 画面里刘彪的左手一直在抖,连带着手里的铁夹子敲在烤网边缘,当当直响。 「换右手拿夹子。」陆京宴对着通讯器开口。 声音平平稳稳,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在指点徒弟做物证分析。 「你现在是个重操旧业的黑老大。背挺直。」 他看着刘彪在监控里的动作,「炭火太小了。加两块炭。拿钳子拨一下火。」 刘彪咽了口发乾的唾沫。 他赶紧把铁夹子换到右手。左手抓起火钳,往炉子里捅了两下。 「轰」的一声。 炉子里的火星子顺着风往上窜。燎着了他下巴上的一撮胡茬。 一股焦糊味飘出来。刘彪连退半步,也顾不上疼。 就在这时候。 马路对面走过来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皮夹克。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个左脸有刀疤的平头男。 平头男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看着挺沉。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便衣那桌。胖子捏碎了一颗花生。 他拿手肘捣了一下旁边的搭档,下巴往那边点了点。几个便衣的肌肉瞬间绷紧。 平头男大摇大摆地走到烤炉前面。 他没看周围那些吃串的人。一双吊白眼死死锁在刘彪身上。 皮鞋踢了踢烤炉底下的铁皮架子。 「彪哥。挺忙啊。」 刀疤脸咧开嘴。嘴里吐出一口浓烈的菸草味。 刘彪手里的竹签子猛地一顿。 他在心里疯狂默背了三遍《刑法》减刑条款。这才强行把僵在脸上的横肉扯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哟,金哥。您几位来了。」 他顺手把肉串拍在铁网上。滋啦一声,肥油冒出白烟。 「这不刚起火嘛。快,里头坐。」 刘彪拿脏毛巾拍了拍旁边一张空出来的塑料桌子。 平头男没坐。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哐当」一声砸在摺叠桌上。 桌腿晃了两下,差点散架。 「不坐了。我们老板等着用钱。」 平头男往前凑了半步。隔着一米宽的烤炉,盯着刘彪的眼睛。 「昨天说好的事儿。您这边的人头,理顺了吗?」 刘彪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伸手揉了一把眼眶。 「理丶理顺了。」 他磕巴了一下。赶紧扯起嗓子,装出几分底气。 「南城那些玩超跑的富家少爷,我都打过招呼了。只要货硬,钱不是问题。」 他拿火钳捅了捅炭块。火苗子又往上冒了一截。 「但兄弟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儿我没碰过,我得先看一眼成色。」 平头男冷笑了一声。 「彪哥是个讲究人。行,开开眼。」 他转过身。手指搭在手提箱的机械密码锁上。 指挥车里。 陆京宴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他盯着屏幕。视线落在那两只拨弄密码转盘的手上。 「各组注意。保险扣解开后,准备行动。」 他食指按住耳麦。语速依旧不急不缓。 车厢里的赵铁柱一把抓起旁边的电磁拘束网枪。 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他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透着兴奋的光。 夜市摊上。 「咔哒。咔哒。」 连续两声脆响。手提箱的金属卡扣向上弹开。 平头男两根手指捏住箱盖边缘。往上一掀。 箱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药剂味,混着孜然的香味飘了出来。 里头铺着一层黑色的防震海绵。 海绵格子中间。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包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每一包里。都装着那种泛着诡异幽蓝萤光的粉末。 在昏黄的路灯下,这光芒看着有些邪性。像是碾碎了的劣质玻璃碴子。 刘彪看着那些蓝粉。 脑子里嗡的一声。胃里那点没消化的晚饭直往上反酸水。 他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拿了几串刚烤好的丶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递了过去。 「金丶金哥。您先吃口肉。这货……」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竹签子拿不稳,肉串在半空中直晃荡。 油滴子砸在平头男的皮鞋尖上。 平头男低头看了一眼鞋上的油点子。 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凶光。 「吃个屁!」 他一把扒开刘彪递过来的肉串。竹签子掉在地上。 「货在这儿。钱呢?」平头男压低嗓门,右手已经摸向了夹克的内侧口袋。 那地方鼓鼓囊囊的,藏着硬家伙。 刘彪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烤炉的排烟管上,烫得他一哆嗦。 就在这个时候。 耳机里,陆京宴的声音清晰地炸响。 「抓。」 一个字。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 坐在旁边那桌的四个大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塑料桌。 「哗啦!」 桌上的啤酒瓶丶毛豆盘子砸在柏油路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不许动!警察!」 带头的胖便衣大吼一声。嗓门盖过了整条街的喧闹。 他脚底下猛地一蹬。身体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越过满地狼藉,扑向了平头男。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色的伸缩甩棍。 平头男大惊失色。 他伸进怀里的手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胖便衣已经冲到了跟前。甩棍带着劲风,狠狠砸在平头男的后膝弯上。 「咔吧」一声闷响。 平头男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油腻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 另外三个马仔刚想跑。 周围的几张桌子后面,瞬间窜出十几个穿着防刺服的特警。 他们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几个马仔的脑门上。 「双手抱头!趴下!趴下!」 吼声震天。 整个夜市瞬间乱作一团。买烤鱿鱼的小姑娘吓得扔了签子,路人纷纷往后躲。 平头男还想挣扎。 胖便衣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反手薅住他的短头发,把他的脸狠狠往下按。 「砰!」 平头男的侧脸直接砸在那个装满蓝色粉末的手提箱旁边。鼻子磕破了,血流在海绵垫上。 冰冷的银色手铐掏了出来。 塑料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特别清脆。 「老实点!」便衣把平头男的双手死死反剪在背后,卡上铐子。 刘彪靠在滚烫的烤炉旁边。 他大张着嘴,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两条腿软得站不住,顺着炉子滑坐在泥地上。 围裙上全是刚才蹭上的炭灰。 他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西装暴徒。 几名特警破门而出,直接把药贩子死死按在满是炭灰的烤炉旁边。人赃并获。 第423章 跨国财阀「顶峰科技」的傲慢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烤得人头皮发烫。 平头男被死死拷在铁椅子的挡板里。早没了昨晚在夜市摊上拿刀比划的嚣张劲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吸溜着清鼻涕。冷汗混着脸上蹭到的炭灰,冲出两道泥沟。 「我说……我全说。」 他盯着桌上那包被证物袋封起来的蓝色星尘粉末。喉结上下艰难地滚了两圈。 「货是顶峰科技下面分公司的人交接的。钱也是直接打进他们财务部的壳子帐户。」 平头男喘着粗气,声音直打哆嗦。 一份完整的供词笔录和资金流向图,被重重拍在审讯桌上。 这下子,算是死死钉住了这家在纳斯达克敲钟的跨国医药巨头。 第二天一早。京海市局一楼大厅。 顶上的排风扇呼呼转着。试图把昨晚夜班留下的泡面味和菸草味抽出去。 旋转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清晨的乾冷秋风直接灌进来。 几十号人呼啦啦地涌进大厅,把宽敞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来人清一色的深色高定西装。 皮鞋擦得鋥亮,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哒哒声。 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子刺鼻的高级古龙水味儿。 把那点原本属于警局的烟火气全盖过去了。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中年人。手里拎着个名贵的鳄鱼皮公文包。 他拿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推了一下镜框中梁。 视线扫过大厅里端着包子豆浆的基层民警。眼角明晃晃地挂着嫌弃。 赵铁柱刚在食堂啃完两个大肉包子。 油乎乎的手正拿纸巾胡乱擦着。看着这帮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他皱起两道粗眉毛。 「干啥的?报案去那边机器取号。」 赵铁柱下巴朝服务台扬了扬。两百斤的黑铁塔往前一杵,挡住了过道。 金丝眼镜往前迈了半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我是顶峰科技大中华区法务总监。免贵姓陈。」 他从鳄鱼皮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赵铁柱面前。 赵铁柱没接。光溜溜的脑门偏了一下。 「顶峰科技?正找你们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总监收回手,把名片随意地塞回西装兜里。嘴角挑起个嘲弄的弧度。 「赵警官说笑了。」 他声音不大,拿腔拿调的。 「昨晚贵局在南城夜市抓的那个平头。他只是我们公司外包物流的一个临时工。」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口上看不见的灰尘。 「他个人涉嫌倒卖什么违禁品,和我们顶峰科技没有任何关系。」 赵铁柱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放你娘的连环屁!」 他指着陈总监的鼻子,粗手指差点戳到人家鋥亮的镜片上。 「资金流水查得清清楚楚。你跟老子扯什么临时工?」 赵铁柱嗓门大,震得玻璃门直嗡嗡。 陈总监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他身后的几十个精英律师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整齐划一地提到胸前。那架势,不像来配合调查,倒像来砸场子示威的。 「资金流水也是他私自利用公司财务漏洞操作的。公司昨晚已经走程序开除他了。」 陈总监理了理领带,有恃无恐。 「根据无罪推定原则。你们现在是在诽谤一家合法合规的纳斯达克上市企业。」 他盯着赵铁柱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冷笑了一声。 「我今天带整个律师团来,就是给市局提个醒。随便乱查我们的帐,影响了开盘的股价,你们这身皮可赔不起。」 赵铁柱牙齿咬得咯吱响。 手直接摸向腰间的快拔枪套。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扣。 「老子管你什么破股价。今天就先把你这个斯文败类拘了蹲号子去!」 「铁柱。松手。」 一道清冷平稳的男声从楼梯拐角传过来。 声音没扯着嗓子喊,却透着股冻人的寒意。硬生生把大厅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压了下去。 陆京宴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 他穿着件乾净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那颗扣子敞着,露出一点冷硬的锁骨。 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旧不锈钢保温杯。 水面上飘着两颗泡发了的红枸杞。热气顺着杯口往外冒。 皮鞋踩着瓷砖。他走到赵铁柱身边。 伸出右手,在那只摸枪的粗胳膊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赵铁柱乖乖把手放了下来。 陆京宴掀起眼皮。黑色的眸子扫过对面那一排黑压压的律师墙。 就像在看一排码在废品回收站里的塑料模特。 「顶峰科技法务部?」 他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温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圈。 「阵仗挺大。」 陈总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界总指挥,心里那股资本傲慢又冒了出来。 他听说过陆京宴以前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 但那又怎样?一个被剥夺了超能力的凡人。在这套用金钱编织的法律规则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陆总指挥。」 陈总监扬起下巴,下颌骨微微抬高。 「我们公司每年交几个亿的税金。你们办案抓临时工可以,我们配合。」 他停顿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好几个红章的律师函。 「但要是想借题发挥,强行查我们的帐目和核心资料库……」 他把那张纸在半空中抖得哗啦响。 「这就是在干涉企业正常经营。我们会向最高检和国际法庭提起联合诉讼。」 陆京宴连那份律师函看都没看一眼。 他把杯盖重新扣上,拧紧。金属螺纹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安静的大厅里特别刺耳。 「昨晚缴获的赃物成分里,含有天狼星域的高维细胞提取物。」 陆京宴语速平缓,直接把刑侦逻辑拍在对方脸上。 「这项降维提纯技术。全京海市,只有你们总部的无菌实验室具备硬体条件。」 他黑漆漆的视线盯住陈总监的眼睛。 「资金走的是你们的壳公司。设备用的是你们的实验室。」 陆京宴嘴角隐秘地扯动了一下。 「临时工这个藉口,去跟主审法官编。」 陈总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眼前这个警察简直天真得可笑。在资本的铁壁面前讲什么物理逻辑? 他把那份吓唬人的律师函随手扔在旁边的接待台上。 双手插进西裤的高档口袋里。肩膀松弛下来。 「法官看的是铁证。不是你这种主观臆断的刑侦猜想。」 陈总监往前探了探身子。 隔着不到半米的空气。他直视着陆京宴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头顶白炽灯的光打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过一道冰冷的白芒。 陈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嘲弄:「陆总指挥,法律是讲证据的。没有搜查令,您连我们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第424章 查帐,才是最锋利的刀 陆京宴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直接盖在了赵铁柱粗糙的手背上。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往下用力一压。把那只正要去抠枪套卡扣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走廊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顶上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赵铁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鼻孔往外喷着热气。 「所丶所长!」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嗓门,「这帮穿西装的流氓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 陆京宴没说话。他松开手。 隔着半米远,陈总监单手拎着鳄鱼皮公文包。皮鞋尖冲着门外,站姿透着股昂贵的优越感。 那股子刺鼻的高级木质香水味,熏得陆京宴皱了下眉。 「没有搜查令,连大门都进不去。」陆京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陈总监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白光。 「陆总指挥是个明白人。」他拿腔拿调地接话,「资本市场讲究规矩。你们办案也得讲规矩,对吧?」 几十个精英律师跟在他后头,腰板挺得笔直。 手里捏着厚厚的法律条文,像一面密不透风的盾牌。 陆京宴点点头。 他转过身,没再看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视线落在靠墙站着的苏晓晓身上。 「晓晓。」他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苏晓晓正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听见喊她,赶紧把手里抱着的战术平板端平。 「在呢,老大。」 「刑事搜查令确实难批。跨国财阀的法务部,把财务帐本做得很乾净。」 陆京宴单手插进洗得发白的警裤口袋里。 他冷漠地看着法务总监:「既然不配合刑事调查,那我们就换个查法。」 他看着走廊外透进来的秋日阳光,光线里飘着细碎的灰尘。 他转头让苏晓晓直接连线税务局丶工商局和消防大队。 「去查查他们总部大楼的偷税漏税记录,再查查他们的消防隐患和环保排污许可。」 这话一出。 对面那堵人墙里,突然传出几声沉闷的咳嗽。 陈总监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两下。 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精英做派,像是被针扎破了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陆丶陆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连敬语都忘了用,声音打着飘。 「字面意思。」 陆京宴转过头,深黑色的眸子盯着他。 「一家纳斯达克上市的跨国财阀,在京海市建了四十八层的总部大楼。真以为自己是铁桶一块?」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把走私的违禁品藏进无菌实验室,刑事警察没搜查令进不去。」 「但四十八层楼。两千多个消防喷淋头,有一百个不达标,消防大队就能直接封楼停业整顿。」 陈总监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他背后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律师,拿着公文包的手开始发抖。 包底的金属扣磕在拉链上,哒哒作响。 「你们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走帐买外星设备。帐目做得再漂亮,每天几百万的电费流水和设备折旧,能跟税务报表完全对上?」 陆京宴每说一句,对面的西装人群就往后缩一寸。 「环保局去查你们地下实验室的排污指标。只要查出一毫克超标的重金属废液。」 他停顿了一下。冷硬的下颌线透着股刀锋般的锐利。 「不需要搜查令。今天下午,国家机关就能把你们的大门贴满封条。」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高人一等的香水味,这会儿全被吓出来的冷汗给冲散了。 这才是国家机器。 对付这种妄图用资本规矩玩弄法律的集团,根本用不着拿枪硬刚。 只要把这台庞大机器的各个齿轮调动起来。全方位的行政降维打击,能把这些资本家生生扒掉一层皮。 苏晓晓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老大。税务局稽查科的老刘在线了。消防那边说,他们出动了三辆云梯车,五分钟后到顶峰科技楼下。」 她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总监彻底慌了。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惨白得像糊了层面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反着头顶的白炽灯光。 他知道,一旦税务和消防联手查封。 顶峰科技今天晚上的纳斯达克股价,绝对会一字跌停。那可是几百亿的市值蒸发。 「陆……陆局长!咱们有话好说!」 他顾不上什么精英风度了。一步跨上前,伸手想去抓陆京宴的胳膊。 赵铁柱横插一脚。 结实的胸膛直接撞在陈总监肩膀上。把他撞得往后一个趔趄,跌进后面的律师堆里。 「干嘛呢!袭警啊?」 赵铁柱咧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刚才的憋屈这会儿全扫光了,心里痛快得想唱歌。 「刚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看搜查令吗?等会儿去跟消防队要吧!」 那帮律师挤成一团。没人敢吭声。 手里的法律条文现在成了废纸。在绝对的行政力量碾压下,资本的傲慢碎得连渣都不剩。 陆京宴没理会他们的狼狈。 他走到走廊旁边的窗台前。拿起那个放在窗沿上的旧不锈钢保温杯。 金属杯壁入手温热。 他拧开盖子。螺旋纹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杯口冒出一缕白气。两颗泡得发胖的枸杞在水面上打着转。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连日查案的疲乏。 陆京宴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刻板如铁:「在华夏的地界上,我想查你,有的是合法的刀子。」 第425章 龙王带路端老巢,凡人流血不低 【全书已完结】 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耳膜发懵。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筋暴起的泥瓦匠,咽了口乾涩的唾沫。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压得他两条腿直打哆嗦。 顾不上捡地上的钱,他连滚带爬地钻进迈巴赫。车门砰的一声砸上,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油门踩到底跑了。 烂泥路上的水坑里,还泡着那几沓红彤彤的钞票。 叶修走过去。 弯下腰,把浸了泥水的钱一摞一摞捡起来。在工装裤上蹭掉表面的脏水。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诺基亚。大拇指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电话通了。 「陆哥。我是叶修。」 他声音粗哑,带着点刚乾完重活的喘息。「那帮卖假药的孙子来找我了。要我去郊区废钢厂的地下打黑拳。」 半个小时后。京海市西郊废品站。 夜色漆黑。空气里飘着刺鼻的机油味和烂铁皮的铁锈味。 几台闪着微弱红光的红外报警器,被一团沾了绝缘胶布的黑泥精准糊住,彻底瞎了眼。 叶修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八十多斤重的大铁锤。 他走在最前面。宽厚的后背像一堵墙,把后头那些猫着腰的特警挡得严严实实。 停在墙角的那台报废卡车底下,藏着个隐秘的通风管道口。 铁栅栏是用高强度的锰钢焊死的。 叶修走到栅栏跟前。 两只手死死握住铁锤的木把手。手心磨出的老茧贴着粗糙的木纹。 他腰背肌肉猛地隆起,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哐当!」 一声闷响。铁锤带着排山倒海的蛮力,狠狠砸在锰钢栅栏正中间的受力点上。 焊缝当场崩裂。火星子四下飞溅,落在旁边的杂草堆里。 铁栅栏被砸得变了形,整个凹陷进去,哗啦一下掉进了黑咕隆咚的管道里。 「路通了长官。」 叶修抹了把脸上的汗,讨好地冲着后面的陆京宴压低声音。 「您看我这算不算有重大立功表现?」 陆京宴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背心。 他没拔枪。深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算。结案后去局里领奖金。」 他偏过头,按住领口的通讯麦克风。「一小队突击,二小队封锁外围。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地下黑拳场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八角笼里的拳手被打得满脸是血,外头那些穿着高定西装的富豪正挥舞着钞票疯狂嘶吼。 没人注意到,头顶通风管道的合金网板被人悄无声息地卸了下来。 几颗冒着白烟的催泪瓦斯,顺着缺口滴溜溜滚到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刺鼻的化学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前排几个抽雪茄的大老板连连咳嗽。 「不许动!警察!」 赵铁柱端着微冲,一脚踹开侧面的消防通道铁门。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战术手电的强光像一柄柄利剑,把昏暗的地下拳场照得亮如白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商们全慌了神。 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抱着脑袋在满是酒水的地板上乱窜。 有人试图把鳄鱼皮包里的现金塞给堵门的特警。 被特警一枪托砸在脚边,吓得立刻双手抱头蹲下,裤裆湿了一大片。 陆京宴大步跨进大厅。 他拿过旁边特警手里的大喇叭。按下开关。 「涉嫌聚众赌博丶非法组织暴力竞技。」 冷硬的声音盖过了场子里所有的杂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重量。 「现场所有帐户资金,即刻冻结。全铐起来。」 二楼单向玻璃包厢里。 顶峰科技总裁沈锋双眼通红。他看着楼下被一窝端掉的销金窟,眼底全是绝望的血丝。 「陆京宴……你非要赶尽杀绝!」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软肉被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沈锋猛地拉开旁边的保险柜。 从里面掏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丶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金属球。那是一颗走私来的外星微型高爆手雷。 他一把揪住旁边吓傻了的财务总监,枪口顶着对方的太阳穴。 拖着人质,一路退进走廊尽头的防爆安全屋里。 「哐!」 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锁上。 沈锋把那个红色的手雷拍在透明的防爆玻璃上。 隔着两寸厚的玻璃,他冲着外面追过来的陆京宴疯狂大笑。 「陆局长!你没了超能力,我看你怎么隔空拆这颗炸弹!」 他大拇指死死压在引爆器上。「这楼上就是居民区。大不了一起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特警们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陆京宴站在玻璃外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能,也没有愤怒的咆哮。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里面那个发了疯的资本家。 他抬起手,敲了一下耳麦。 「晓晓。切断地下室全区照明。就是现在。」 「啪。」 整个地下掩体瞬间陷入绝对的漆黑。 沈锋愣了一秒。引爆器上的大拇指下意识地紧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按到底。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陆京宴像一头猎豹,身体猛地向右侧贴地滑行。 他手里攥着一把钨钢破窗锤。借着助跑的惯性,狠狠砸在安全屋左下角那个用来换气的脆弱排风口上。 「哗啦!」 金属百叶窗碎裂。 陆京宴整个人从那个狭小的缺口钻了进去。 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起身的瞬间,左手犹如探海的蛟龙,精准地扣住了沈锋拿引爆器的手腕。 这是千锤百炼的军警擒拿。 大拇指按住尺神经节点,猛地往外一翻。 「咔吧。」 骨折的脆响伴随着沈锋的惨叫。引爆器脱手而出。 陆京宴反手一巴掌拍在沈锋的后脑勺上,把这西装革履的财阀总裁死死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掏出手铐,「咔哒」落锁。 应急灯亮起。 人质得救了。炸弹被安全收缴。 陆京宴站起身。 他右臂的战术衬衫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殷红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砸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花。 半小时后,警戒线外。 警灯的红蓝色光斑在夜幕下交替闪烁。 苏晓晓红着眼眶,手里拿着医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陆京宴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消毒水擦过翻卷的皮肉,陆京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大,你都流血了。」她吸溜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京宴看着胳膊上的血迹,拿乾净的纸巾随便一按。 「流点血怕什么。只要这世上的规矩没塌,天就塌不下来。」 话音刚落。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老局长焦急的声音几乎震破听筒:「小陆!快来市妇幼!晓晓羊水破了!」 第426章 小陆安降生,这人间烟火值得守 手机里的盲音还没断。 陆京宴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瞬间空白了半秒。 大脑里的所有刑侦逻辑丶法条条款,在这一刻被名为「慌乱」的情绪彻底清空。 「铁柱!车钥匙!」 他猛地转过身。嗓门大得变了调,连手背上刚包好的纱布渗出血了都顾不上。 赵铁柱吓了一跳。从腰间摸出车钥匙扔过去。 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陆京宴一把抄在手里,拉开那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驾驶座门,直接钻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烧胎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凌晨两点的京海市街道。 红绿灯还在机械地交替闪烁。 防弹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狂飙。 陆京宴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盯着挡风玻璃,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连着闯了两个红灯,十字路口的监控探头闪光灯咔嚓咔嚓直闪。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 他按下车载电台的通话键,声音里透着少见的急促。 「车牌京a·0001。正沿建设路前往市妇幼保健院。家属临产,申请绿色通道。」 电台那边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交管局值班的调度员大声回覆:「收到总指挥!各路口交警已就位,沿途所有红灯转绿!为您强行切出生命绿波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风驰电掣地扎进医院大门。 市妇幼保健院的三楼产房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的冷味儿。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从电梯里冲出来。 平时走路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的步伐,这会儿全乱了套。军靴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甚至同手同脚地绊了一下。 产房大门紧闭。门顶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 走廊两边的长椅上,蹲着三个奇形怪状的男人。 最左边是穿着旧夹克的刘彪,怀里死死抱着个大号的果篮,苹果都快被他捏烂了。 中间是顾少,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攥着两盒极其昂贵的进口燕窝,腿肚子直打哆嗦。 最右边是那个身高两米的修罗龙王叶修。 他光着个膀子,胳膊底下夹着两个刚从夜市超市里买来的大红塑料脸盆。脸盆上还印着金色的「百年好合」。 这三个曾经在京海市呼风唤雨丶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和法外狂徒。 此刻就像三个等在教导处门外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陆丶陆长官。」 刘彪看见陆京宴过来,赶紧站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嫂子刚被推进去。医生说骨盆条件好,顺产没问题。您丶您别太着急。」 陆京宴没搭话。 他走到产房门口,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白门。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刚才在车上背了半路的《刑法》条文,原本想用来强行平复心率。结果这招第一次彻底失去了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锺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哇——!」 一声极其嘹亮丶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突然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这哭声不算好听,但在陆京宴耳朵里,比世界上任何美妙的音乐都要震撼。 门上的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戴着蓝色口罩的护士推开门,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恭喜陆指挥!母女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千金!」 陆京宴紧绷到极致的肩膀,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眼底泛起了一层温热水雾。 旁边的刘彪和顾少激动得抱在了一起,差点在大走廊里跳起来。 叶修更是高兴得把那两个大红脸盆举过头顶,咧着嘴傻笑。 换上无菌服。陆京宴放轻脚步走进病房。 苏晓晓虚弱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看到他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疲惫的笑。 旁边的小推车里。 躺着一个红通通丶皱巴巴的小肉团。闭着眼睛,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放在嘴边。 陆京宴走到推车旁。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枪丶磨出厚厚老茧的宽大手掌。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 把那个柔软的丶带着奶香味的小生命,轻轻托起,抱进了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小家伙感觉到温度,嘴巴砸吧了两下。 吐出一个小小的口水泡。 陆京宴低着头。坚毅冷硬的下颌线,在这一刻化作了世间最极致的柔软。 他没有拥有不朽的生命,也没有移山填海的超能力。 但他有了比那些高维规则更珍贵的羁绊。 「取个名字吧。」苏晓晓偏过头,声音很轻。 「就叫陆安。」他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声音温和低沉。「安宁的安。长安的安。」 三年后。周末的京海市人民公园。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公园广场上,大妈们正放着欢快的音乐跳着广场舞。 陆京宴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休闲毛衣。 他推着一辆粉色的婴儿车。车里,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陆安正抱着个奶瓶喝得起劲。 苏晓晓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树荫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上吃什么。 就在这时。 前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乾瘦男人,突然撞了一个背双肩包的女孩一下。 手指飞快地伸进女孩没拉严实的背包拉链里,夹出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抓小偷啊!我的手机!」女孩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小偷脸色一变,撒丫子就往公园门口跑。 陆京宴刚停下婴儿车,还没来得及转过身。 旁边卖糖葫芦的摊位上。 身高两米的叶修直接把糖葫芦把子一扔。一个滑铲飞扑过去,像座肉山一样死死压在小偷背上。 不远处的烧烤摊老板刘彪,拎着个烤肉的铁夹子就冲了过来。一脚踩住小偷乱蹬的腿。 连在旁边扫地的大妈(前黑帮大姐大),都挥舞着大扫帚,熟练地用扫帚把卡住了小偷的脖子。 「别动!老实点!」 叶修瞪着牛眼,单手把小偷胳膊反剪在背后。「我们可是朝阳区热心好市民!」 小偷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满脸怀疑人生。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城市?卖糖葫芦的都会特种兵擒拿? 陆京宴推着婴儿车走过去。 他看着地上那个哭丧着脸的小偷,又看了看周围这群义愤填膺的「普通老百姓」。 男人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由衷的丶轻松的微笑。 他不需要再用言出法随去恐吓谁了。 法治的信仰,已经真正刻在了这片土地上每个人的骨血里。 (终极画面) 镜头拉远。繁华的京海市灯火璀璨,夜空宁静深邃。陆京宴与苏晓晓十指紧扣,站在落地窗前。这个男人用他的绝对理智和铁血手腕,将法治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宇宙,最终,在平凡的人间烟火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