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靠偷听秘密举世无敌》 第一章 哦?这就是秘密 正午,蝉鸣聒噪。 清风城县衙。 “卫澜,从今儿起,你就是我们清风县的捕头。吴山村灭门的案子就全靠你了。” 卫澜看着师爷捧来的瓜皮帽和淡青色皂衫,上面放着一块捕头腰牌。 一脸迟疑。 没有伸手去接。 师爷见状,抓起卫澜的手,托在衣帽下方。 “卫澜,你可知捕头能通过例规赚多少钱?接了吧,否则也只能在下面跟你爹……” 师爷没有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卫澜深吸了一口气! 好消息是穿越过来没半个月,自己升职加薪了。 坏消息是,接到的第一个活是个要命的差事。 上一世,他可是j校数一数二的尖子生。 经过他的观察,这个县衙绝对有问题。 有大问题! 卫澜终于开口。 “先生,吴山村查案的张、关二位都头……还活着吗?” 师爷闻言一愣,嘴边的八字胡抖了抖。 轻咳一声后说道。 “当……当然!外出办差而已。稍晚你就能见到他们。” 随后,他又挤出菊花般的笑脸,从手指上掰下一枚玉扳指放在了衣帽上。 “县尊器重你。你一个孤儿,若不是衙门照顾你,你早跟你的爹一起死了!别辜负县尊与在下的好心。” 卫澜低着头,牙齿紧咬,陷入思索。 这个师爷是出了名的抠门,能送出自己多年把玩的玉扳指。 不就是卖命钱么? 而且前身的爹,三年前就死得很蹊跷。 他一个拿着水火棍,在大堂站班,喊“威武”的皂隶。 他为何会出现在一起凶案的现场,还碰巧被凶手给弄死了。 这才让自己接了班。 而且昨晚,他便悄悄观察到师爷派遣二位都头前往调查灭门案。 估计二位的尸体都该硬了。 见卫澜没再反驳。 师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安排道。 “案情紧急,卫都头……听令。” 卫澜只能躬身接令。 “昨晚深夜,吴山村遭灭门惨祸,全村三百二十三口人尽数遇害,县尊彻夜难安。” “且事有蹊跷,不许大肆宣扬,恐慌民心。” “特意将此案全权交于你处置,命你领十三名快班白役,下乡勘验缉凶!但凡有半点眉目,立时差快马回报二堂,不可拖延。” 卫澜看着阳光从捕头令牌上滑过,上面似有一闪而过的红光。 极不情愿的抱拳回应。 “卑职领命!” 领完任务,师爷似乎很是着急。 主动领着卫澜去往快班房,点出年老体弱的十三人,随后催促着卫澜等人立即出发。 根本不给卫澜计划对策的时间。 …… 前往吴山村的官道上。 卫澜骑在马上,太阳当头,心底冰凉。 案件扑朔迷离,危险系数极大。 跟在自己的几人年老体弱,且各个都是老油子,少不了暗中使绊。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弱是原罪。”卫澜心中感慨道。 这个世界是有武者的。 至于有没有武者之上的存在,他不清楚。 若是自己成为传说中的一流高手甚至后天武者,又怎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在这种暗流涌动的世界。 变强才是逆流而上的本钱。 他一边思索,一边低头盘着手里的捕头腰牌。 终于看清楚之前反光的一点红润色底子。 血。 也不知道这是张、关哪位的腰牌。 忽然他脑海里有了主意。 他勒紧缰绳,对着众人说道。 “我知道各位对我当上这个捕头很是不满,老实说,我也不想接这个活儿。” 众人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声。 “哎呦,别得了便宜卖乖。反正我们跟你父亲一般年纪,到时候少使唤我等,若是干不好,也莫要抱怨。” 众人的反应意料之中。 卫澜只是轻哼一声,淡淡说道。 “我只想说此次查案,九死一生。” 道路上,众人瞬间安静,只剩下卫澜身下马蹄的哒哒声。 “你休想吓唬我们!那你倒是说说死局何在?”有人质疑道。 卫澜调转马头,对准身后跟着他的众人道。 “捕头这个工作能赚大钱,它就不该是我的。而且张、关二位三流武者已经因此案失踪,转头就将这般复杂案情交给一个没有关系的接班皂隶。” “各位觉得正常吗?” 言尽于此,众人也发现了不对。 以往每次查案都是肥差,带头之人多是县衙有背景之人。 在场这几只,别说缉拿真凶了,不被凶手两刀攮死,就算衣服穿得多。 且上面催得太急,就连简单的刑具、镣铐、册籍都没让带。 这与度假有何区别? 卫澜继续说道,“现在给各位叔伯一个活命的机会,就在此地等我。若是我无事,自然回来。若是有事,各位也好逃命!” 这就是卫澜的计划。 他要逃! 虽然大家现在只是怀疑。 但这群贪生怕死的老头,应该不会那么勇猛和有责任心。 果然,其中年纪最大的捕快站了出来,难得对着卫澜拱手说道。 “卫都头,我等也觉得之前安排不妥,这般能犯下屠村重罪的歹人,绝非单人独行,我等这就去官道、山间小路尽数布控,以防歹人逃脱!” 卫澜没有纠正这段话里有多少前后矛盾的内容,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废话。 “驾!” 一骑远去,烟尘四起。 十人面面相觑。 吴山村离清风县城约二十里,卫澜屁股都抖散了,在大约十五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处是个岔路口。 吴山村向右,卫澜毫不犹豫,直接冲着最左边的小路加马扬鞭。 “我看过县域的地图,朝这条路六十里路,能到凤尾县一座小城。只要能逃出清风县的管辖范围,我定能活命!” 反正都是贱籍,当个流民,落草为寇又何妨。 说不定凭借自己降维的知识,当个反贼头头,反抗军头领什么的绰绰有余。 思虑至此,卫澜心情大好。 哪怕烈日当空,也觉得清爽自然。甚至有了闲心在马背上欣赏风景的心情。 “这么大一簇四叶草!可不多见。” 他还哼起了小曲,小马驹一动一摇,颇有节奏感。 可是一盏茶的时间后。 又是一大簇四叶草,四周景致也与刚才一般无二。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勒停马匹,手忙脚乱地跳了下来。 定睛看向那一簇本就不常见的四叶草。 片刻后,忽生冷汗。 “我在原地打转?” 未知的恐惧使他全身紧绷,冷汗直流。 怎么还是这个地方? 随即疯狂地撕扯着面前的花草,将那些刚才觉得美不胜收的场景破坏得一干二净。 飞快上马,继续向前飞驰。 他俯下身,几乎是贴着马背。 双目圆瞪,心跳如雷。 “往前走,对,一直往前走!” 可半盏茶后。 他再次看到了身后快速掠过他身体一侧,被他破坏的花地。 卫澜只思索了几息,掉头就走。 三条岔路的最右侧,依旧是清风县的地盘。 但这条路通向深山。 深山险峻,常有毒虫野兽。 相比起来,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待再次见到岔路口,卫澜加马扬鞭,没有丝毫犹豫冲向右侧通道。 可一炷香的时间后,卫澜“吁”的一声勒紧缰绳。 一样! 还是一样! 这次的标志是一块断裂的石碑。 经过几番折腾后。 卫澜反而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 并检查了自己的佩刀,将一把匕首放在袖口里。 而后再次退回三岔路口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别的选择。 解题的答案,通常就藏在谜题里。 他骑着马,驶进了中间的岔路。 前行约一炷香时间,卫澜见一路牌,上书歪歪扭扭三字——吴山村。 一踏进吴山村地界。 体感温度越来越低。 明明是七月当阳,却能感到一丝刺骨寒意。 等他看到村子惨状时更是手脚发凉。 原本该宁静祥和的村子,此时变得破烂不堪,房屋外墙,篱笆,水井壁上处处都是深褐色的液体痕迹。 一股刺鼻的尸体味道令人作呕。 忽然,他听到一道尖锐的如同磨盘的恼怒声! “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卫澜大惊,下意识就想调转缰绳逃跑,可是身下马匹如同受惊一般,高高扬起。 将其掀倒在地。 等他缓过劲来,再次睁开眼时。 这才看到面前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他的一双手,状如枯槁。 卫澜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擒住。 凶手是很轻松地找到了。 可被害人却要轮到自己了。 他杀这么多人,难道是为了修炼魔功? 就在他绝望中准备引颈受戮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秘密抽取中…… 二星秘密。 对象:黑墨。 魔功生祭:我还需要十人同时生祭方可功法圆满,可若是五个时辰内不完成献祭。便会遭到反噬,功力尽散。】 第二章 秘密公开 秘密? 这是什么? 卫澜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自己脑海里出现的金手指。 他强压心底兴奋,分析眼前局势。 按照“秘密”所言。 自己让其他人留在路上,无疑是个极为正确的举措。 对方要生祭,只要人没齐,他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卫澜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抽出腰间佩刀,对着男子呵斥道。 “你乃何人?我乃清风县捕头卫澜,此处是凶案现场,闲杂人等一律走开!否则等我们的人到了,一律当嫌犯处理!” 黑墨笼在袍子里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一般,听得人牙根发酸。 “哦?还有人会来?” “废话!以为是本官糊弄你?这是我们出发时的点兵文书!只不过被安排在小道上布防。本官先行一步,稍后便去寻他们过来。” 黑墨看清了卫澜拿出的文书后,沉默了两息。 这才幽幽说道。 “我是村里人,贼人犯事时,老身恰好去山里伐木,这才逃过一劫。官爷可要进村查案?” 卫澜的脑子上一次这么快,还是在高考现场。 村子,他是打死不会迈进去的。 他不停思索着,又必须尽量表演得自然,于是牵引着嘴角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原来是村中遗老。那你当真是运气不错。家中人可还好?” “都死了。” “怎么死的?” “杀死的。” “被谁杀死的?” 现场安静了几息,卫澜咳了一声,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有看到凶手的长相,或者线索。” 黑墨头顶的衣帽抬了抬,卫澜似乎能看到黑暗中的眸子。 “若是我真看见了凶手,拼了老命也要杀了他!将他撕成碎片,用他的血和泥,骨头磨成粉,我还要喝……” 停! 正常老村民不可能这么变态! 咱们保持演戏的默契不行吗? “好好好!你老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理解我……那官爷便去叫人吧,早日抓到凶手!以昭太平。” 卫澜眼睛一亮,就等你着急呢。 旋即坐在了一块烧焦裸露的大石头上,一拍大腿。 “哎!那个凶手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术,本官不管选哪条路,都像遇到鬼打墙。哪里出得去!”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语重心长道。 “老乡,你也别乱跑,跟本官一起坐在这里,等着外面的人进来找本官吧。大概四五个时辰,本官不出去,他们自会寻来。” 他正好用此事的恐惧来掩饰他现在的局促。 黑墨见状,周身冷气更重。 半晌之后才说道。 “你这多半是被下了煞咒。” “老乡懂这个?” “略懂。” 他伸出手,皮下的血管好似缠在骷髅骨臂上,指向卫澜腰间。 “把你那个腰牌给我。” 卫澜瞳孔猛睁。 这县衙的几个上司果然与魔门勾结。 可出去之后又能怎么办?若是能知道此人现在最害怕的存在就好了。 【秘密抽取中…… 一星秘密。 对象黑墨。 面临追杀:我无法离开吴山村地界,一旦离开隐匿阵法的范围,浑身的煞气会让追到清风县的花剑宗弟子立即寻到行踪。】 只是他好像发现了统子的正确使用方法。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花剑宗? 这应该是某个武林正派。 卫澜默默记在心中,希望用不上。 等解开煞咒后。 自己就跑个球了,管他的呢。 清风县他都不会回! “老身弄好了。官爷赶紧去把人带来吧。” 表面上,卫澜接过腰牌,若无其事地别在腰上。 翻身上马,刚准备猛甩鞭子离开,便听到黑墨幽幽说道。 “官爷,老身观察到,你身上也有一道煞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内带人回来,否则……老身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卫澜浑身一僵。 僵硬地转过头,村口哪还有黑墨的影子。 妈的。 这个老银币! “驾!” 出了吴山村地界。 卫澜第一件事就是将腰牌丢进道路旁的河里。 并以更快的速度在官道上全力飞驰。 他不敢赌黑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真话,那自己不管是坑其他人满足黑墨的献祭要求。 抑或是全力逃跑,都免不了死路一条!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 只有黑墨提及的花剑宗! 官道旁,阴凉处,袒胸露背的十余人正在乘凉。 卫澜从道路上卷着黄沙骑马驶过。 路过时,他对着众人大喊。 “我去县衙汇报,你们全部原地待命!” 众人一头雾水。 聚在一起讨论道。 “我们怎么办?听他的话,呆在这里?” “还能怎么办,候着呗。” “等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哄骗我们待在此处,自己却在村里发财。” 众人越想越觉得这个假设极为可能。 于是有人愤懑道: “这该死的小子,既然他不当人子,我们又何必依照其命令行事。” 更有人振臂一挥。 “对。去吴山村发财!他一个不入流武者都能从村里出来,肯定没啥危险。” “这种大案,县衙选择保密,家家户户少不了钱物。” “估计是装不下财物,这才特意回去腾空包裹。” “走走走!别耽搁了!等我们赚了钱,再与他算账。” 众人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一行人疯狂朝吴山村涌去。 路边蝉鸣依旧。 …… 县衙。 后堂。 八字胡师爷站在身材微胖的知县身边,弓着身子,手里捧着一瓶白瓷器物。 “县尊,这是黑魔大师给我们的酬劳,他说一颗血丹,便能延年益寿三年。” 知县抿了抿嘴唇,拿过丹药,眼神里露出贪婪的欲望。 “好东西,等大师将卫澜等人献祭,我们还能拥有一位大后天的靠山,别说这清风县,哪怕是整个南天域,也大可横着走。” 师爷菊花般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知县继续说道。 “师爷,这件事咱们必须藏好了。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师爷低头称是。“县尊大人放心,知道吴山村出事的人都会死。这么多年了,炮制了几起案子,也没出过事。反正都是些县衙贱役,甚至比街上流民出事更容易解释理由。” 知县心情大好,一边端详着手中瓷瓶,一边端起身侧飘香的茶水。 茶水刚弄湿嘴唇,后堂的大门被突然推开了。 啪! 吓得知县手中茶杯落地。 大惊失色,连忙抬头。 “谁!咋咋呼呼的!” “我!卫澜。” 知县二人,顿时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卫澜怎么回来了? 事情暴露了! 师爷第一时间将门关上,并且站在卫澜身后。 待知县一声令下,他便取了卫澜性命。 但卫澜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彻底不敢轻易妄动。 “黑墨认识吧,我是替他传话的。” 知县愣了半晌,招手让师爷站回自己身侧,笑着说道。 “卫都头说了一个本官根本听不懂的人名。” “哦?不知道?那我马上去转告那位,下官告辞!” 卫澜转身就走。 刚才已经离开的师爷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其出门的必经之路。 藏得真深! 菊花脸师爷居然也是名武林高手,起码是三流巅峰武者的实力。 “卫都头不着急。那个名字……在下好像有点印象。” 卫澜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一个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到知县一旁坐下。 端起身侧茶水,一饮而尽。 “我知道,二位原意是让我送死。” “之前黑墨告诉二位大人,他还需要十人献祭。否则就会功力尽失,属下可说对了?” 就在两人露出震惊神色的同时。 脑海中突然传出了一道提示音。 【二星秘密已公开。获得秘典值二十。】 【首次公开二星秘密,秘典值翻倍,秘典值可增加自身属性,兑换词条等。】 第三章 秘典?词条! 连串的提示声,让卫澜难掩兴奋。 他一边应付着二人的考究。 第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卫澜 年龄:16 身份:清风城捕头 资质:4 幸运:8 悟性:5 体魄:3 特殊血脉:无 特殊体质:无 注:每10点秘典值可兑换1点属性值。】 卫澜看向自己可怜的基数,暂时放弃了猛烈加点的计划。 随即打开系统的内置商场——秘典。 “居然都是词条!” 列表中,售价超过40点秘典值的词条不予显示。 【不会感冒:你不会再受到风寒、热气侵蚀。售价25。】 【共享疼痛:你可以在十米范围内,令所有生物双倍感受你的疼痛15分钟。次数3/3,不可充能!售价40。】 【半饱:你不会感觉到完全的饱腹感,注:多吃依旧伤身。售价15。】 …… “原来……公开秘密才是这个系统真正的玩法。” 卫澜心中大喜。 那就别怪自己要开始嚼舌根了。 沉下心来。 布局眼前。 做完一切,不过眨眼功夫,看向两位震惊的神色,卫澜知道他们信了大半。 而且,既然秘密能公开。 说明生祭的事儿,两人也不尽知,比如说,对方可能表达的是十几人,就怕到时候人数不齐。 又比如献祭失败,可能功力尽散,黑墨也将其隐瞒。 于是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两位大人已经问了属下好几个问题了,时间有限,若是耽搁了那位的计划,二位大人会很难办吧。” 知县闻言,脸色铁青。 未曾想一个身份卑劣的贱役居然威胁自己。 但捏紧的拳头很快就松开了。 “说吧,黑墨大师带了什么话。” “找到花剑宗的人。” 两人闻言,相互之间对视一眼。 “花剑宗?” 卫澜忍住了赚取秘典值的诱惑。 只是招了招手,让两人附耳过来。 不多时。 所有县衙闲役都被派了出去。 清风城很快便听说了县域有魔门之人出没,县衙已找到线索,需正道武林人士帮忙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县城人心惶惶,消息乱飞。 知县站在厅堂,眼神晦暗。 “黑墨大师真的那么说?” 卫澜斜躺在公座上,反而是知县和师爷站立两侧。 “不然呢。”卫澜双脚搭在公案上,把弄着醒木。“黑墨大师突然发现如果有武林高手作为阵眼,说不定能激发阵法全部威能,一举突破更好层次呢。” 更高层次? 难道是先天。 知县眼睛一亮。 他对卫澜的信任,建立在曾亲眼见识过黑墨的强大。 黑墨的实力与大多数正魔两道的武林人士不同,那些诡谲的手段更像传说中的修真者。 “如果正道强势,那黑墨大师可有想好应对之法?” 卫澜白了知县一眼。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专门让正道的人来杀自己?” 知县只能悻悻赔笑,心底却是无名火起。 等黑墨大师神功大成。 一定要杀死这个不知尊卑的贱役。 很快。 一名白役从正堂屏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报!属下……额?” 看到堂上如此配置时,白役瞬间傻眼。 师爷咳了一声。 “赶紧说!” “在城东客栈,有一群自称花剑宗的正道人士,他们说想见见大人!” 师爷大惊。 “真有花剑宗?人呢?” “就在衙门外。” 卫澜眼睛一亮,立马吩咐道。 “请进来。” 师爷见白役傻愣在原地,赶紧催促道。 “愣着干吗?听卫都头安排。” “是!” 白役小跑出去,知县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出了庆幸。 他知道得太多了。 城里有这么多武林人士,连他们都不知端倪,皂隶出身的卫澜居然清楚。 这让两人对卫澜所言更加坚信。 “卫澜,等会儿外人在此,本官多少需要一点颜面。” 卫澜却不为所动,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醒木。 师爷早就积满的火气,顿时爆发,一手卡住卫澜的脖子,咬牙呵斥道。 “卫澜!你好大的胆子!以下犯上,遵永玄国律法,当诛!” 真实的反派,是不会在动手杀人的时候说这么多台词的。 卫澜毫不慌张,蔑视道。 “道歉!否则我咔一下死这里,你信不信?” “你……”师爷没想到卫澜如此无赖。 反倒是知县压着怒气,掏出一张银票说道。 “一百两。起身。” 卫澜闻言,笑呵呵接过银票。 “还没道歉。” 师爷怒目圆睁,跟干瘦且布满皱纹的脸,如同即将凋零的菊花一般。 “对……对不起。” 卫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慢慢悠悠站起身来,挤开气鼓鼓的师爷,站在了知县的左侧。 不多时,身穿白衣练功服的五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子,胸口绣有一朵红花。 看起来不像是个武夫,更像是一名儒生。 光洁整齐,腰佩流穗玉剑,着实潇洒。 迈步进入堂中,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欠身道。 “见过知县大人。花剑宗内门弟子,陈玄。” 永玄国尚武。 后天及以上武者见三品以下官员可不行跪礼。 知县笑脸盈盈,伸手一引。 “诸位远道而来,请坐。来人,给各位好汉看茶。” 陈玄摇了摇头。 “不叨扰了,请问大人,魔门武者何在?” 知县和师爷看向卫澜。 卫澜却淡淡道。 “两位大人能否出去片刻,我单独与各位高人聊聊。” 师爷和知县二人眼睛都瞪大了。 不约而同地指着自己鼻子。 陈玄见状,也知道那位年轻捕头才是重点。 于是有些不耐烦地稍稍拱手,低声道。 “还请大人配合,斩妖除魔为重。” 两人只能气鼓鼓地拂袖离开。 陈玄身后一人走上前,低声对他说道。 “师兄,这人身上有煞咒。” 陈玄点了点头,打量了卫澜一番后低声问道。 “你想让我们帮你清除煞咒?” 卫澜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陈玄一摆手,直接说道。 “解决煞咒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他。” 卫澜盯着陈玄的眼睛,知他所言非虚,于是担忧问道。 “那这个煞咒会杀死我吗?” 陈玄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 卫澜有些头疼。 本来还想解开煞咒就不再淌这摊浑水,将此人时间一到就会功力尽失的消息告诉他们即可。 现在故事的发展,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于是说道。 “可是……你们连他的行踪都找不到,咒术也解不了,确定能杀了他?” 这等悖逆之言,陈玄也不生气。 “黑墨此人并不简单,所修功法亦不寻常,极为擅长隐匿和负面咒法,所以我们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解开他的煞咒。” 闻言,卫澜直接躺在了太师椅上,慵懒地挥了挥手。 “那各位就自己去找那魔道吧。” “小子你好无礼!找死!” 花剑宗弟子愤然怒吼。 却被陈玄伸手拦住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平静说道。 “在下可赠你一枚渡气丹,煞咒发作时,你服下它,可保你不死。黑墨,我花剑宗必杀之。” “但……”陈玄话锋一转,“这药有一个副作用。” …… 一队人马,风风火火从清风城出发。 陈玄等人也穿上了捕快的衣服,混在队伍中。 卫澜了解到,这陈玄居然是一名大后天初期强者。 怪不得如此自信。 他将两个秘密都告诉了陈玄。 已经曝光过的秘密,没法重复获得秘典值。 好在第二个一星秘密,因首次公开一星秘密,获得了双倍,20点秘典值。 行至岔路口,卫澜却突然停住了。 刚才在路上与陈玄交流过于投入。 却没注意那群老捕快的情况。 不行!必须回去看看。 不能被他们破坏了计划。 卫澜调转马头,刚准备离开。 陈玄却骑马拦在卫澜身前。 “知你害怕,但早点杀了黑墨,你也无须再受煞咒之苦。” 卫澜稍微思虑片刻。 那群老头这般胆小,应该不会以身犯险吧。 于是打消了回去瞧瞧的念头。 按照原计划,继续往吴山村行进。 第四章 男人就爱撒点小谎 再次看到“吴山村”路牌,卫澜已没有之前惶恐的情绪。 那这么强大的人,他的秘密该是多有意思。 “架!” 卫澜身下马驹快步赶上陈玄,客气道。 “敢问阁下,你有那种完全不能公布的秘密吗?” 陈玄剑眉紧皱,语调依旧淡漠如水。 “没有。” 说完,策马离开。 【秘密抽取中…… 五星秘密! 对象:陈玄。 修真钥匙:我必须得到黑墨手里的怪异功法,它是进去修仙界并不可缺的一把钥匙,等我研究透了,一定能成为永玄国的武道第一人。】 【今日秘密抽取次数已用完,明日子时自动刷新提取次数。】 修仙两字仿若洪钟,一直冲击着卫澜贫瘠的想象力。 自己是否也有机会踏足那神秘的修仙界? 移山填海,御剑飞行,与天地同寿! 怪不得陈玄不给黑墨任何逃脱的机会。 还以为单纯是正邪不两立呢! 男人多少爱撒点小谎。 卫澜瞧着落日余晖。 被金黄覆盖的无尽蔓延的山丘外,可能是另一片山丘。 也可能是新的世界。 于是,这一路。 幻想中的自己,已经临登仙界,成仙化祖。 身形一跃,便回到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回到最想念的国度,继续入职让他荣耀两世的神圣岗位。 若是可以。 便再一次回到边境,看到那群亡命之徒,他能救下自己。 更能救下万千家庭。 一句言出法随的“我与赌毒不共戴天”,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因为那些玩意出现分离的情况了。 突然…… 猛然袭来寒意将他拉回了现实。 一抬头,满目疮痍的村落再次出现眼前。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快到令人难以呼吸的程度。 他猛然又瞧见了村头城墙上,原本村民们用来晾晒床被的木杆,如今挂着十几面迎风飘展的红色窄旗。 刚才并没有瞧见这么多面旗。 黑墨抽空还给村里装饰一番? 待他定睛一看,胆气尽散,刺骨寒意一路冲上脑门! 忙不迭地拉紧缰绳,并朝花剑宗众人连忙挥手示意! “走走走!黑墨阵法成了!” 那十几面飘着的分别是活剐下来的人皮! “之前我安排守在官道的十几人被他杀了!” 花剑宗等人闻言,顿时心中一颤。 可惜,晚了。 四周的环境霎时间变得猩红粘稠,视线可见度不足两米。 一道狞笑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花剑宗的陈玄小子,嘿嘿,你还是找到老夫了。” 知县与师爷二人此时也不装了。 “黑墨大师,我已将这些人引来!赶紧动手,将他们统统杀掉!” 他纤瘦的身影伴随着阴冷的笑声,逐渐从翻滚的血雾中显现。 见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俨然不再惧花剑宗众人。 现在的黑墨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无人敢轻举妄动,只能抽出宝剑等这陈玄定夺。 黑墨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顽冰般寒意入骨的声音。 “卫小子,如果不是那些白役贪财!今日,老夫就被你坑死了吧。” 下一秒,黑墨仿佛从众人的眼前消失,再次出现时,离卫澜不过五尺远。 只见他黑袍中的手向空中一抓。 卫澜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提在了半空。 离地的高度甚至超过了众人的头顶。 陈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隔空取物! 果然!那本功法当真有玄妙。 知县等人瞬间明白事情原委,在一旁疯狂咒骂。 反观半空中的卫澜,双脚在空中猛踹,满脸涨红,脖颈处已然爬满手指般粗细的青色扭曲血管。 “如果不是……是我,你又如何能杀掉这些正派人士,一绝……一绝后患呢?” 闻言,黑墨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卫澜第一次对桀桀桀有了全新的认识。 只见他随后一抛,卫澜如同一团裹着包裹在布袋中的垃圾般被丢在沾满血迹的水井旁。 “好,那便赏你死在我的煞咒之下,也算是给你的恩赐。” 一直冷淡如古井的陈玄终于开口了。 “邪魔外道,真以为刚刚突破大后天便能与在下抗衡?” 黑墨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讽刺道。 “那便让老夫试试所谓的正道天才究竟几斤几两!” 陈玄冷哼一声,浑身真气爆发,形成罡气护体。 恰逢一缕残叶飘落,还未靠近陈玄,瞬间被卷为齑粉。 下一瞬,腰中长剑已然出鞘。 人剑合一,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刺向黑墨。 手中银剑在空中震颤,仿佛凭空绽放出一朵耀眼的银花。 卫澜艰难地扶着井岸坐起身来,擦了擦耳朵溢出的鲜血。 很是期待这一击便能取下黑墨的性命。 可是,哪怕攻击临身,黑墨依旧站立原地。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他胸口的时候。 他消失了。 几乎是瞬间又出现在陈玄身后。 陈玄顿时眉头一挑。 只听一道如雷鸣炸响的鞭声,陈玄身后立马出现一条红黑色的伤痕! 陈玄吃痛,腰带身,身带肩,如陀螺般向后猛刺。 黑墨再度消失,出现在离陈玄七尺远的地方。 平静站立。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不过如此。” 见陈玄受伤,花剑宗其他弟子大惊失色。 各个愤而拔剑。 “休得伤我师兄!” 齐齐使出看家本领,更是组成了早有训练了千百次的剑阵,一时间,剑光组成的银花纷纷绽放,花团锦簇。 从黑墨的方向刺了过去。 “不可!” 陈玄刚服下一枚丹药,见状顿时大喊道。 可惜,晚了。 黑墨手中黑鞭如同索命的钩索。 鬼魅般出没在花剑宗弟子的脖颈处,如同一条无孔不入的毒蛇。 一息时间,众人阵型瞬间崩溃,齐齐倒飞出去。 落地后,大多捂住喉咙,蹬腿睁眼,片刻就没了动静。 “黑墨!替我师弟们偿命!” 陈玄眼眶泛红,瞬间爆发出更强的真气波动,再度与黑墨战至一起。 知县和师爷在一旁兴奋地观战。 师爷眼神看向一旁时不时抬头看天,露出焦急神色的卫澜,问道。 “县尊大人,要不杀了这小子?他险些害死我们。” 知县也看了卫澜一眼,胖乎乎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微笑。。 “没必要,你瞧,煞咒发作了。” 只见卫澜突然间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自己的肉体好似被无数根纤绳细细分割。 骨头被上爬满了带毒的蚂蚁。 头颅被猛兽嚼着。 多重痛感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知县看着这个场面,摸着下巴很是得意。 师爷也是一旁嗤笑。 “当年他爹也是死于煞咒,那时候,黑墨大师还只是堪堪二流武者。可他那废物老爹,活活叫唤了半个时辰,县尊大人,你说他能超过他那废物老爹的时间吗?” 知县嘿嘿一笑。 一手造就他人痛苦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 “估计不行。你瞧,你瞧。他的眼珠子都快黑透了。” 痛苦的卫澜此时是能听清所有声音的。 但现在就连声音在他看来,都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调门不高的一字一句,宛如柄柄巨锤,敲击在灵魂深处。 一阵微风,也好似剐人的钝刀,一片一片剌着皮肤。 卫澜现在视线中,天地都已经翻转。 他看向知县二人所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给……给我一个痛快!县尊……大人!” 知县在一旁听到了卫澜气若悬丝的请求。 “还求我们杀他!哈哈,怎么可能让你死得这么轻巧。” 卫澜淌着口水,挤出一句话。 “我……有一个……一个能让你成仙的秘密!” 话音刚落,知县不大的眼睛立马瞪大了。 他看向场中依旧激烈的战斗。 还刻意大声咳了一声,见两人依旧斗得死去活来。 赶紧拉住了先他一步迈出步子的师爷。 “这小子有些诡计。一定要小心。跟在本官后面,本官保护你。” 师爷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欲言又止。 谁中了黑墨的煞咒还能动手的? 别说卫澜一个不入流的武者。 就算是他自己挨上,不疼得漏屎,算是夹得紧。 在他们看来——黑墨就是仙! 可也险些被卫澜布局弄死,的确有点本事。 知县俯下胖胖的身子,屁股刻意抵住师爷。 小声问道。 “说给本官听,若是满意,直接送你上路又有何妨。当然你也可以吐本官一口唾沫,但本官保证,你会更加痛苦。” 卫澜艰难地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眼睛近乎全部变成黑色。 一道虚弱的声音挤了出来。 “要……成上仙,先受……受疾苦!” 说完,便将舌下早早准备好的丹药直接吞入腹中。 启用词条——【共享疼痛】 一道无形的领域展开。 被笼罩在其中的知县二人瞬间脸色大变。 第五章 屎上雕花 两人想退,双腿犹如灌铅。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痛感伴随着两人逐渐扩大的瞳孔越发剧烈。 两人一齐发出痛苦的喊叫。 力气一瞬间被抽空。 身体倒地,蜷成一团。 最终还是没夹住,屎尿在瞬间喷涌而出。 双倍疼痛带来的刺激让两人的脑袋快炸了。 卫澜也说不出一句话,舌头呆木。 只是望着两人蠕动着身子,生不如死,连带着痛感都消散一些。 舒服了。 他还记得陈玄将丹药交给他时,坦白的亿点点副作用。 “他会让你的疼痛加倍。若是忍不过,活活痛死也很正常……” 可这哪是加倍。 但他们就是四倍,嘿嘿,好痛,痛得想死,但报复好爽。 此时,几人的动静也吸引了战斗的俩人注意。 两人武器再次相碰后,默契拉开。 但瞧两人姿态,陈玄几乎是跌跌撞撞,喘着粗气,原本利落整洁的练功服,如今破烂不堪,胸前代表内门弟子的红花标志,都被剜掉了。 伤得最重的地方,深可见骨。 他看见黑墨饶有兴致地朝卫澜等三人踱步走去。 他没有出手。 那点好奇心,并不足以让他冒险去营救卫澜。 就在他思索怎么能活命时。 异变陡生,他猛地抬头。 发现整个阵法异常晃动。 红色的雾气瞬间翻涌不停,俨然即将崩坏。 再看黑墨,就在离卫澜七八米远的地方,身体如筛子般开始剧烈颤抖! 捂着胸口,正在吃力地缓慢后退。 陈玄无比震惊。 看向匍匐在地的卫澜。 只见他努力朝黑墨的方向爬动,但收效甚微,毫厘之距仿佛要用上全身力气。 但他依旧用尽全力,哪怕指甲翻起也咬牙坚持。 那一双漆黑的瞳孔更是死死盯着自己。 居然让陈玄心中生出一丝不适。 “他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摆在他面前的便是两个问题。 是逃还是赌他卫澜的确有些能力,能让自己杀了黑墨。 眨眼间,他的下定决心。 若是连这关都过不去,就算侥幸踏入修仙界也会衍生出心魔。 于是手持已经被砍出豁口的银剑,用燃烧潜力的代价舞出最强剑招。 见陈玄动手,卫澜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陈玄裹挟着剑势,即将靠近他十米左右的位置,他关闭了词条。 而后,再也受不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晕了过去。 …… 第二日。 卫澜躺在绑着大红花的担架上,手指缠着白色纱布。 知县和师爷两人被五花大绑着押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的身上挂满了菜叶、臭鸡蛋等百姓剩菜残羹的赠品。 “卫都头威武!” “卫都头伟大!” “卫都头可曾婚配!舍妹年方二八,相貌绝美。” 对卫澜的赞美不绝于耳,人人将其称为英雄。 这一天,商铺不开门,农夫不下地,青楼不上床,几乎三教九流全部都涌上了街道。 迎接他们嘴里清风城真正的青天。 在卫澜身侧,带着淡淡微笑的陈玄转过头,看着前者躺在担架上瞪大眼睛,望向蓝天,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因为获得功法,心情大好的陈玄,好奇问道。 “这么大的动静,你怎么一点不兴奋。在下敢说整个清风城,不,南天域,今日,你风头最盛。” 以不入流的境界,逆转局势。 用相对较小的代价,破了灭村惨案。 配合花剑宗击杀魔门真凶。 找出官场的蠹虫,还整个清风城一片清明。 这个功劳可是一点不小。 卫澜翻了个身,枕着胳膊说道。 “一个人要是捧得太高,落下来的时候,一定摔得很痛。” 说着,他便坐起身来。 对着刚才说要嫁舍妹的男子大声吼道。 “喂,大舅哥,今晚就将令妹带来看看,与在下共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如何?” 说完,众人哄笑。 那人也捂着脸,捂着脸钻出人群。 卫澜摇摇头,又一次躺下,轻飘飘说道。 “我还是贱役。人们是感谢我,但这种感谢是建立在特意营造的气氛和对狗官的愤怒上。” “清风县志会出现狗官的名字,也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说不定州府传给咱们女帝的奏折里,绝大部分篇幅都是在吹嘘自己治下有方。” 卫澜切了一声。 “所以,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陈玄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小小年纪居然懂得如此透彻。我如果是你的这个年纪,不如你有见识。” 卫澜突然转过头,盯着陈玄的眼睛说道。 “既然这般看得起我,那陈师兄,教在下练武如何?” …… 太阳渐渐落下。 狂呼的人群终将回归平静。 勾栏该开业还是开业,今晚不少人会借庆祝之名与狐朋狗友勾栏听曲。 做那同道中人。 甚至,将黑墨、知县等人当作加速器使用。 唯独,原知县府邸灯火通明。 堂内,正在举行着庆功晚宴。 县丞何博代领知县一职,自然也举家搬进了这城内最大的宅子里。 何博将手中酒碗一饮而尽。 顿觉心中畅快,这么多年了,本以为没有希望能再进一步。 没想到嚣张多年的知县师爷组合,居然被一名十六岁的贱役给弄下去了。 他身材矮小,头发稀疏,头顶发髻堪堪手指粗细,此时举着酒杯,摸着肥大的肚子,站在自己位子,高谈阔论。 “我们清风城人杰地灵,钟灵刘秀,虽有魑美鬼鬼……” “钟灵毓秀,魑魅魍魉……”身后典史小声提醒道。 何博眉头一跳,迅速略过这个话题。 “但也有少年英才,人中龙凤!本官提议,所有人提一杯,敬……咦?卫澜呢?” 而此时。 卫澜与陈玄却在十里外的县衙后院。 两人相对而立。 陈玄心虚地瞧着卫澜道。 “卫澜兄弟,并非在下不愿意教。练武是需要天赋的。” 卫澜一听当即就冷哼一声。 将自己剩余的二十点秘典值兑换成属性点,全加在了资质上。 【资质:4>>6】 卫澜歪嘴,得意一笑。 “现在呢?” 陈玄看着卫澜的脑袋,眼神里莫名带有一丝心疼。 但还是受不了卫澜炙热的眼神,于是将手掌再次附于其膻中穴。 眉头一挑。 “跟刚才有区别吗?经脉堵塞,一经未开,练武极难。” 陈玄还有下一句,就连善终都不容易。 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卫澜闻言,顿时老脸一红。 操,屎上雕花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过于心急了。 于是也叹了口气说道。 “那阁下明日一早便走?” “是的。” “可否答应在下两个请求。” “请说。” “第一,留下一本还过得去的功法,我自己琢磨着玩,说不定是阁下看走眼了呢?” 陈玄双手负于身后,看着皎洁明月。 这次出山,他其实收获是最大的。 只是这种喜悦,他暂时没法与卫澜分享。 “好,我答应你,还有呢?” “带我潜入监牢。” 陈玄眉头一皱。 “你想为父报仇?” 卫澜没有过多解释。 几息过去,陈玄点了点头。 “没问题,此处监牢根本拦不住我。” 得到肯定答复后,卫澜也学着陈玄的样子,抬头看着天上明月。 心中暗叹。 “哎,如果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得到你的秘密是暗恋自己大胸师尊这种一星秘密,我又怎会去监牢涉险。” 两人现在实力差距太远。 卫澜清楚,自己要是选择公开自己掌握的这两个秘密。 迎接他的只有灭口。 别看他是正派人士。 他用豁口的烂剑捅人肯定痛死了。 两人默契地对月装了一会儿逼,便动身前往监牢。 而此时,在离县衙不远处。 一名男子被另一名女子不情不愿地拉着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女子一袭红色长裙,飘然若仙。相貌绝美,身材婀娜,娇嫩的脸颊上点着一对浅浅的酒窝。 她气鼓鼓双手叉腰,对着男子说教道。 “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嫁就嫁,而且卫都头如此英雄,就算是以后家中孩子不能参加科举又如何?” “反正家中数代都在习武,都是一群莽夫。哪怕出个秀才呢?而且等我嫁过去之后,我们卫家尽心为民不就可以了吗?” 男子扶额,暗骂自己白天口出狂言。 看着自己可爱,美丽的妹妹就这般自诩卫家人。 心中大喊,“卫澜小子误我!” 第六章 原来还能这么玩 晦暗的清风城监牢。 只有几名狱卒兴致盎然地玩着骰子。 其他人都已前往知县府邸,参加县丞何博主持的晚宴。 但卫澜也不得不感慨,这高阶的武者的确厉害。 竟然在不惊扰狱卒的情况下,直接带他走到了监牢的最深处。 卫澜清楚,就因为此处有一扇巨大的铸铁大门。 门内并无狱卒巡逻。 推开门,便到了关押重刑犯的监牢区域。 卫澜拍了拍自己发皱的衣服,对着笔直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陈玄拱手道。 “劳烦。” 陈玄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 “不知是哪一把,自己试。” 卫澜一笑,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陈哥靠谱。” 监牢环境潮湿,烛光照不到的角落长满苔藓,难闻的气味在整个空间蔓延。 时不时一团肥硕的黑影从脚边窜了出去。 “你能不能把这些该死的老鼠弄死!本官这辈子就没和老鼠睡过觉!” 根本不用寻找牢房,便能听到知县那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 师爷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定位。 “大人,您先睡,我帮您赶。” 忽地一抬头,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爷大惊,惊恐地指着卫澜喊道。 “卫澜?你别乱来!” 昨日,那场撕心裂肺的疼痛,师爷铭记于心,若是再来一次,宁受凌迟而死。 卫澜驱走飞到脸上的蚊虫,在牢门口蹲下,又从怀里掏出钥匙串,从门缝的地方丢给了他们。 “一把一把试试,把牢门打开。” 师爷刚准备拿起钥匙串,却被知县一巴掌拍掉。 “放他进来,你疯了?”骂完又得意地看向卫澜,挑衅道,“卫澜,本官发现你莫不是患有脑疾,现在你进不来的,又如何找我们寻仇?” 师爷也回过神来,嘿嘿一笑。 露出还得是知县的自豪神情。 “卫澜小子,现在钥匙在我们手上,你不会不知道,重犯室的钥匙只有一把?报仇,下辈子吧。” 可下一秒,就看到卫澜慢悠悠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另一串钥匙,怼进锁口,一把一把试着。 “我知道呀,所以刚才给你们的是县衙换衣间的,这才是牢门的。” 知县顿时大惊! 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道。 “来人呀!来人呀!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卫澜的试钥匙的动静和老鼠啾啾的叫声。 知县知道卫澜有备而来,于是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低声下气道。 “小卫……咱们卫都头,你现在的地位也算我给你的。卸磨杀驴,恩将仇报不合适吧。” 卫澜头也不抬,只是一味地试着钥匙。 两人惶恐不已。 突然,想到什么的卫澜抬头问道。 “欸,你知道,陈玄暗恋他的大胸白皮师尊吗?” 两人闻言,顿时一愣,面面相觑。 “额,我们该知道吗?” 卫澜手上的动作一停,略带可惜地叹了口气。 果然,系统判定公开秘密的前提是,这个秘密必须跟倾听者有关联。 若是对方不关心,就没有办法得到秘典值。 知县见钥匙越来越少。 神色更加焦急,忽地一咬牙大声说道。 “卫澜,你别试了,你饶我一条命,我给你说个秘密!” 卫澜闻言,立马指着对方的鼻子,厉声警告道。 “闭嘴!我不想听!” 知县见卫澜试钥匙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更加笃定他说的是反话,于是大声说道。 “本官在清风城,落洋湖东侧围墙第二块碑文后有处地窖,那里面有上万两黄金和地契。放过本官这些都是你的……” “我也有我也有!”师爷不甘落后,抢着也说道,“清风城的三间青楼,四家酒坊,还有三个码头都是我的产业,税款红契我藏在了县衙堂匾后面!” 从知县蓦然盯着师爷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师爷居然在背地赚得如此盆满钵满。 啐了师爷一口,生怕分量不足,继续坦诚道。 “本官还有!在城西外的麒麟山上,本官养了一群山匪,他们都听本官安排,你大可传我的命令,让他们都跟你。” “我这事儿更劲爆!南天域都指挥使也与黑墨有勾结……” 卫澜开门的动作停了,火气瞬间心中升腾。 他的确打听到了秘密,甚至比只剩两次机会的系统次数多得多。 但有毛用!我现在缺秘密吗?我缺的可是秘典值。 可就在眨眼间,卫澜突然愣住了。 【因仇恨方在宿主未使用强迫、威逼、利诱等恶劣手段前提下主动分享秘密,获得双倍秘典值。】 【师爷财产:主动公开一星秘密,秘典值+20】 【豢养山匪:主动公开二星秘密,秘典值+40】 【官场秘闻:主动公开三星秘密,秘典值+60】 …… 下弯的嘴角逐渐上翘。 自己还是对系统的研究不够呀。 大量数量的秘密也让他对秘密的分级有了大概的认知。 一星秘密是影响个人的秘密,比如你没穿亵衣、你爱闻别人的脚气、私房钱藏内裤包里等影响范围较小的事件。 二星秘密,则是公布后,会对十人以上数量的人产生影响的事件。 三星秘密,公开后,影响范围可能足以覆盖县域及以上范畴,人数万人以上。 再往上,应该是影响人数足够多,涉及因果羁绊足够深。 譬如可以修仙的秘闻便能达到五星。 同时,他也发现,并非每一个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消息,都被系统认定。 一定要平日里不能轻易暴露的。 比如知县的宝库,起码就不算是个秘密。 “那事情就更好玩了。” 卫澜下一把钥匙一拧。 嚓! 牢锁打开。 两人拖着枷不停后退,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 “卫澜,我们可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不能不讲道义。” “你不愿意听,我们不说了……” 卫澜露出笑容,烛光映射在他的脸庞上。 “两位苦了呀,这才一天,都黑了。行,不说就不说。我就来看看二位。” 知县咽了一口唾沫。 卫澜阴晴不定的笑脸让他浑身冷汗直冒,流经伤口更是觉得生疼。 这小子肯定是在套路本官! 可他一阵冥思苦想,双手一摊。 “没……没什么值钱的消息了。” 卫澜拄着佩刀,摇了摇手指。 “可真别说了,再说,属下转头就走。我就怕听秘密,要不这样,两位要吃点东西吗?我去给拿点?” 系统不让威逼利诱。 卫澜也只能想想办法,能不能取得两人的信任。 谁知知县、师爷神情一愣。 两人对视,都从眼神中看出了彼此的猜测。 这小子要下毒! 知县轻咳一声,略带心虚地瞧了一眼师爷后说道。 “我与师爷的媳妇有染,但……但是她媳妇主动的。” 【师爷绿了:主动公开一星秘密,秘典值+20】 师爷一愣,几息之后。 生平第一次对知县红了脸,忍着被刺穿的肩胛骨剧痛,一脚踹在知县裆部。 “死肥猪,你居然对老子媳妇下手!好好好,本来我还有所亏欠,现在就告诉你。” 说完,转头对卫都头说道。 “卫都头,他大夫人到七夫人,我都睡过。而且不单是我睡过,县丞、主簿、前几任捕头,甚至三班六部的良籍,几乎都睡过。但大家都保持默契,从未揭穿过。” 卫澜觉得现在就差一把瓜子,有些好奇问道。 “那你怎知有这些同道中人?” 师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仰着下巴说道。 “因为,好几个夫人都有喊名字的习惯,但每次喊的人都不一样。” 知县原本小小的眼睛顿时圆睁,愤怒让他的眼珠泛红。 但师爷下一句话,更是让知县觉得天塌了。 “关键是他们一家都颇为放浪,他老娘也干过……,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悄悄找了我好几次!” 卫澜有些反胃。 但在听到系统提示声后,那点脏了耳朵的代价便不算什么了。 【知县发芽:主动公开二星秘密,秘典值+40】 看来这涉及人数的确不少。 贵圈真乱。 …… 一个时辰后。 卫澜从阴影中走出,站到了陈玄面前。 陈玄看了眼衣着洁净的卫澜问道。 “没杀?” 卫澜摊了摊手,笑容几乎是焊在了脸上。 “他俩自己掐起来了。伤势过重,没气了。” 刚才二人绿光大作,不再顾及颜面。 陆续演变成相互揭短,互曝隐秘。 一点没威胁,纯自己跟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说了一大堆。 虽大多没有被系统认定。 但卫澜光是秘典值就挣了足足二百四十点。 陈玄看着卫澜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 权当是他大仇得报的痛快。 于是冷漠点头道。 “那便回去吧。” 卫澜摆了摆手。 “不急,老陈,再陪我去湖底一趟。有惊喜。” 第七章 收获,大大的收获 两人骑马赶至落洋湖。 湖边种着一排粗壮的老槐树,晚风一吹,树叶摩擦发出飒飒的声音。 在湖边东南两侧,留有原清风城老城区的旧城墙,在其第二块碑文前,马蹄扬尘,两人翻身下马。 “刚才有人来过。” 陈玄摸着碑文接缝处,得出结论。 卫澜不觉得意外,既然没有被认定为秘密,这说明这件事情不少人知道。 只是谁下手更快一些罢了。 卫澜想了想,叹了口气,狠狠地踹了一脚碑文。 砰! 石渣四溅。 “走!” 湖面被哒哒马蹄声踏出阵阵涟漪。 大约两柱香后。 碑文哗的一声被反转推开。 五六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也不敢举火把。 大多猫着腰,有一道成熟的女声响起。 “离开了吗?” 众人打量片刻,有人回道。 “大夫人,走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言语里多了一丝兴奋。 “那死胖子背着我留了不少宝贝。人多眼杂,咱们赶紧走。”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从头顶的槐树上传了下来。 “此树是我栽。” 安静了几息,一道极不情愿的声音才小声响起。 “哎,此路是我开。” 卫澜接上,“若想从此过!” 一道平静的声音直接抢着说道。 “将手中东西留下,饶你们一命!” 卫澜瘪了瘪嘴,无趣,没能过一下劫匪的瘾。 “哼!大胆蟊贼,居然将打劫的主意放到二流武者身上,给我死!” 一道梯云纵,径直冲入茂密的树冠。 下一息,居然直直地摔在地上,虽性命还在,但已是被废了武功。 大夫人大惊失色,这才知道来者不好惹。 她急中生智。 立马命人拿出一些黄金,并说道。 “好汉,这里是三百两黄金,全部给你们。最近清风城风波不断,您也不想身后人受到牵连吧。” 卫澜笑了,做粗声音吼道。 “三百两黄金需要这么多壮汉一起来拿?哼,我麒麟山大当家的早就听知县说过,他藏有十万两黄金,祖宅地契。全部交出来,然后滚。” “否则等我们组织劫狱救出知县后,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此话一出。 麒麟山山匪? 众人俱惊。 大夫人的声音都颤抖了。 “哪里来的十万!整个地窖我们翻了个遍,也才一万多两黄金!” 卫澜的声音传来。 “那就一万二千两,少一文,死一人!” 大夫人深知被套路,但依旧不愿拿钱,还想争取一下。 却听见身后人说道。 “大夫人,麒麟山匪徒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县衙数次剿匪,死伤无数,根本攻不下来,千万得罪不得。” 卫澜没有逼迫。 并非不想直接动手抢过来。 来到这个世界,卫澜就没想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只是陈玄不愿对无冤无仇的人主动出手,有着一些正派人士守旧的陋习。 大夫人思虑半晌,这才对身后人沉声说道。 “将东西放下,我们走!”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放下东西离开。 半盏茶之后,卫澜二人才从树冠上跳了下来。 “现在你惹的人可越来越多了。” 卫澜闻言,浑不在意道。 “没事,惹到我,和我惹到的人,迟早都会死。” 陈玄一愣,旋即释然苦笑。 将卫澜的话当成了男人挽尊的表现。 他们今晚的活动并没有结束。 不单是这里。 堂匾下的红契,暗格里麒麟山匪互通的信件和布防图,化妆柜的房间钥匙……通通被卫澜收刮了个干净。 …… 一大堆东西摆放在陈玄客栈的房间地板上。 老实说,陈玄也看愣了。 哪怕作为花剑宗内部大弟子,他也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和房产地契。 “你打算怎么处置?” 卫澜坐在桌子旁,打着哈欠,略带倦意地说道。 “黄金你拿走七成,剩下的兑换成银票留给我。至于那些青楼、客栈、码头等产业,就给我留一座码头,一家客栈即可。” 卫澜的大方让陈玄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可知这是多少钱?” 卫澜瞄了一眼,轻描淡写道。 “但在整个南天域也算得上前列的富豪了。” “那你还给我这么多?” “因为你更需要。听说练武可费钱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哎哟,小弟不比你们这种练武之人,我先睡了,明早走的时候,就不送了!” 说完,摇摇晃晃就直接合衣躺在了床上,转头便开始呼呼大睡。 陈玄看着性子如此洒脱的卫澜,一脸无奈。 “怎么感觉我此次出山,欠了这小子不少人情……” …… 清晨一早。 叫醒卫澜的,是街上肉馅包子的香味。 用手挡住窗外的阳光,此时已快午时。 余光看向地板中间,之前层层叠叠的箱子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放在自己枕头旁边的一叠银票和方便携带的地契。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功法秘籍。 《星空术诀》 夹在封面与扉页之间还有一张信。 卫澜看了一眼,不由想笑。 “若不是知道你暗恋自己那大胸女师尊,我还真以为你小子有特殊取向呢。” 信件中内容很简单。 陈玄按照他的要求,将财务换成了大概三百万两银票,他拿走了近八百万,其他的地契,红契他一个没拿走。 重点是这部功法。 陈玄用重墨提到,此功法虽是临摹本。 但修炼方式有些特殊,不宜在任何人面前泄露。 否则定会遭遇杀身之祸。 信中提到,这本功法,他自己也才没拿到多久,参悟困难。 所以,并没有参悟的注解。 卫澜疑惑。 那自己为什么没有从他身上提取到这条秘密? 难不成自己获得他暗恋大胸师尊的秘密后,陈玄才取得的这本功法? 只可惜,人已经离开,他已没法确认。 卫澜甚至还看到一张药方。 药物的作用便是锻体所用。 如今卫澜也算有些家底。 买这些药材不成问题。 将信纸烧毁,卫澜坐在桌前。 打开了《星空术诀》。 只瞧了一眼,他便觉得头脑发涨,意识涣散。 就好比当初刚上初中,便翻到了父母曾经发黄的高数教材。 当真是恐怖如斯。 于是,卫澜并没有着急参悟。 既然自身能力不行。 那就开! 打开秘典。 现在词条的数量已经丰富了不少,起码有几十页。 密密麻麻,各种功效看得卫澜眼花缭乱。 当务之急是修炼。 于是,卫澜挑选的重点在于能提高自己修炼的速度的词条。 卫澜忍住随意下手的冲动,挑选了两个词条。 【高度集中:当你开始修炼时,可以提高专注度,不会轻易分心,专注度提升倍率与修为同步,当前倍率:1.5倍。售价:80秘典值】 【学识成长:当你在阅读、修炼时可获得悟性提升。每时辰可增加0.5。售价:100秘典值】 剩下的60点,卫澜全部转化成属性值加在了资质上。 而后打开了数据面板。 【姓名:卫澜 年龄:16 身份:清风城捕头 资质:12 幸运:8 悟性:5(学识成长生效中) 体魄:3 血脉:无 词条:(高度集中)(学识成长)(共享疼痛)】 就是资质变成12的一瞬间。 卫澜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加速了一般,甚至能听到刚才雷鸣般的心跳声。 片刻后,便恢复了正常。 呼吸反而变得平稳且富有节奏,甚至一抬手,原本合身的衣服,此时也变短了一些。 “不知道,这是通了几脉。” 卫澜没有报太高的期望,反正使劲加点就完事了。 离开客栈,在街上找到一个卖基础拳法的店铺,买了一本。 便一边看书,一边坐在一处小摊前,要了一份喷香的肉包子。 就在这时。 一行人急匆匆地从街道一旁跑了过来。 扑在他的餐桌上,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卫都头,我的祖宗诶,总算是找到你了。县丞大人找你!监牢出事了!” 第八章 粉色眸子的女人 卫澜头也不抬,他一边吃着皮薄肉厚的包子,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基础拳法。 因为有词条的缘故。 看拳法也算修炼。 而修炼就能触发【高度集中】。 有高度集中的加成,哪怕自己分心做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太影响自己阅读。 属于是左脚踩右脚,很是畅快。 所以他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拳法的运功方式,一边放下筷子回复道。 “怎么了,有人在监牢里杀人了?” “不是!”赶来的捕快对着卫澜耳语道。“那两人被劫走了。” 卫澜一愣,劫走了? 谁劫走两个死人? 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还得是老陈。 “行,我知道了。等我吃完饭吧。” 捕快面露难色,但也不敢说什么。 谁让现在卫澜是大红人,属于是正品官员外,第一个不敢惹的存在。 捕快朝四周议论的人群看了看,有些尴尬,于是也点了几笼包子,围着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饭,卫澜捧着书起身离开。 其他人也跟着后面。 包子铺老板见状,默默去收拾碗筷。 在桌子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块铜板。 于是连忙追上前去,对着最后一位捕快问道。 “官爷,饭钱还没给。” 捕快闻言,抽出佩刀,恶狠狠地说道。 “你找我们收钱?”说着,一把抓过老板的头发按在自己的腰牌上。 “你看清楚我们是谁了吗?滚!再多嘴半句,你的店就别开了!” 说完,将五旬老汉直接推倒在地。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倍感心疼,但也无人敢出手阻拦。 就这个世道,早已习惯。 捕头冷哼一声,很是享受这种随意欺负弱者的快乐,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跟上队伍。 眼前银光一闪。 他顿觉自己手腕一凉,紧接着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手腕处出现碗大的口子。 紧接着,便被卫澜一把拉过去,对准自己的腰牌。 “你看看,我能砍你吗?” 说完,便将此人推倒在地。 看向震惊的其他捕快,沉声道。 “今日,我便立下规矩,若是在我手下的捕快,再次出现欺负平民的事,就不止砍手了。听明白没有!” 捕快们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悻悻齐声应道。 “禀告卫都头,我等明白!” 说完,便继续看着书,率队转身离开。 被砍手的捕快,只能用上衣包裹着残肢,捡起自己的断手,涕泪横流地奔向医馆。 包子铺老板的身形此时又小了几分,呆愣在原地,看着这场面,沟壑纵横的脸庞更加紧凑了几分。 四周百姓连忙靠了过来。 “张老汉,没事吧,这些兵匪当真是可恶!好在卫都头出手了,以后……应该……应该会好点吧。” 但也有人依旧愤愤道。 “好?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你瞧他自己吃的饭给钱了吗?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众人闻言,顿时也呆住了。 是呀。 闹这么厉害,结果苦的还是人家张老汉,说不定出了这件事情,明面上的找茬没有了,但暗地里少不了针对。 张老汉神情悲凉,木讷地去收拾自己的桌椅。 泪水更是顺着皱纹流淌。 在附近饭店的二楼,一双男女看了整场闹剧。 男人甩掉被女子抓住的手臂,极为愤怒道。 “谢南枝,你为什么拦住为兄!这种狗官不该杀?我昨天就是眼瞎,还真以为民间出了一个好官役。” 说完,又看向自己妹妹谢南枝,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庞上略带失望的灰白色。 一双奇妙的粉红色眸子,竟有一丝妖冽感。 “他……不像这样的人。也许,另有隐情呢。” “妹呀,你可是亲眼瞧见的,他本质里根本不将百姓当回事儿。而且,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人,捧着一本书,我最看不惯装文化人的浑蛋了!” 谢南枝有些失落,只是看着张老汉落魄的神色丝毫不假。 突然,张老汉大叫了一声。 “哎呀,哎哎呀!我错怪卫都头了,他给钱了,给钱了!十两银子,人家放我竹筒里了!” 说着,将面前用来装筷子的竹筒倒出来,十两银子框框当当滚了出来。 众人齐齐惊呼。 这可是普通人好几个月都赚不上的钱。 而谢南枝的酒窝再一次挂在了那张绝美的笑脸上。 “哥,我就说我看中的人一点不差!” 男子哑口无言,嘴巴翕动间还是不服说道。 “说不定另有隐情呢,而且,南枝,你就见过一面的男人,你就这么瞧得上他?” “而且,之前在京城,在州府哪个世家公子你瞧上过眼?” 谢南枝望着卫澜离开的方向,心情大好地说道。 “因为我总感觉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男子很是笃定。 “好,在找到那本功法前,我可以陪你胡闹,相信为兄,你定是看走了眼。” …… 卫澜一行人赶到县衙时,才发现县衙热闹非常。 可见到卫澜的第一面,就被一女人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 “午时已过,不单不点卯,居然还需要这么多人请你?你一个捕头,好大的谱!” 卫澜定睛看去,赫然是知县的大夫人,她身后跟着莺莺燕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几名女子。 分别是知县的其他几位夫人。 她们看着卫澜的表情也带着恨意。 但自从知道她们的特殊癖好之后,卫澜觉得有些恶心。 于是将目光投入书中。 “你管得着么?” 卫澜切了一声,直接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说道。 “也就是女帝颁布的不许连坐新规救了你们,否则,现在都被蚂蚁、蝗虫、蟑螂、老鼠睡了!你们也就配跟它们睡,哪有正常人会看得上你们。” 县衙内好几人有些不适地挠了挠肚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大夫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气得快跳起来,卫澜抢先一步,再次说道。 “我告诉你,身为清风城唯一的捕头,破掉灭村灭门惨案的功臣,上报天听的奏折里出现过的名字。” “我卫澜!” “别说骂你,等查到你头上,本捕头亲手把你关进去!” 说着,头也不抬,指着她身后花容失色的几人,一个个指过去。 “说她没说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有事说话,没事别找事!懂?” 见根本说不过卫澜,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局促的县丞,略带撒娇的口吻说道。 “何大人!卫澜欺负我们这些老弱妇女,你也不管?” 何博正了正官帽,刚准备开口呵斥,却想到了什么突然卡壳了。 最近卫澜的确不好惹,只要府郡一天没对卫澜此次功劳定性,那他的身份就左右摇摆。 而且眼前出了不少事情,说不定还得靠卫澜。 根本惹不起。 “诸位既已报案。便走吧。” 此言一出,大夫人顿时气得脂粉乱掉,身后众人皆是一惊。 大夫人指着卫澜,眼神的恨意已经快凝结了。 只是卫澜根本不正眼瞧她。 理这种公交车,哪有学习快乐? 其余几人见知县遗孀如此难过,知道是上路的好机会。 也纷纷以公事为由告辞。 待众人走后。何博才走至卫澜身旁,叹了口气道。 “你最近还是小心一些,这个女人锱铢必较。” 卫澜点了点头,老实说,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发癫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但是他更清楚一点。 两人已然结仇,若是一味地装孙子忍让。 实力不足,死期只会来得更快。 而且,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最大的危机不是这些娘们。 甚至不是麒麟山的山匪。 而是南天域的都指挥使。 他与黑墨也有往来,自己的事迹传到他的耳朵里。 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卫澜说道。 “几天我都会在衙门办公。衙门总不会让我死这里吧,属下多少算个有功之人。县丞大人你说呢?而且……” “等我查到这妇人有罪。下诏入狱,不就安全了。” 何博咳了两嗓子,正色道。 “说正事。” “今早,监牢来报,姜猛和王丘消失了,目前怀疑被人劫走。” “再则,姜氏报案,昨晚麒麟山山匪潜入城内,抢走姜氏私产若干,本官现在怀疑,两起事件都是一伙人所为。” 卫澜点了点头,表示真没错。 见卫澜有动作,何博更加自信了,于是说道。 “事发后,我便下令关闭城门,这伙匪徒身怀巨财,必然还在城里,等着出手。所以卫澜,你怎么看?” 卫澜终于放下手中拳法。 一个时辰到了。 他的悟性上涨0.5,除了毫无疲劳外,并没有什么改变。 “县丞大人,此事不难,我有一个要求,若是你答应我,那这帮匪徒,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