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下山捡到小绿瓶,老头要修仙》 1 三十载光阴,一事无成 青月宗,外门,灵药园。 “赵师弟,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没能踏入炼气境,这份资质实在太差,外门也容不了你了啊…下山去吧。” 田埂间。 赵长庚佝偻着身子,两鬓斑白,看着眼前之人,他愣了下,都三十年了吗…… 三十年前,他穿越到此地。 那时候,他才二十六岁,还年轻,身怀金水火木四灵根,且通过了青月宗的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可弹指间三十年过去,他竟连炼气境都没踏入。 迄今为止,他还只是个能吐纳灵气的普通人,连半点法力都没有,更别提修行各种法术… 要不是他懂眼力见,把每个月仅有的一块灵石孝敬给外门的韩执事,他早就被赶出宗门了。 “赵师弟,别愣着了,韩师兄外出试炼受了重伤,昨日夜里已经坐化,无人能保你了,按照宗门规矩,你得下山了,话我已带到,天黑之前,你离开吧。” 年轻弟子留下这话就走了,赵长庚如果赖着不走,那执法殿自然会有人动手。 赵长庚叹了口气,然后走到灵药园值守木屋,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就一部外门弟子修行的青月吐纳术,一本炼丹基础要义,一本符箓基础注解,以及一包灵药种子。 三十年时间,他虽然修为毫无长进,但尝试往其他路子转,丹道,符道,他都有所了解。 甚至还花钱自学画符,像普通的传讯符他身上就有两三张。 可惜,像其他火焰符,清水符这等他无法绘制。 因为他连练气一层都不是,根本无法再符纸上留下真气。 他只能绘制传讯符这种辅助性符箓,而且只是低阶传讯符,只在十里范围内有用。 都拿上吧…… 虽然修不成仙,但这些东西陪了他半辈子,带走也是个念想。 至于灵药种子,这是他宗门发放的,是他在灵药园做事的奖励,也算是一种认可,毕竟,他灵药养得还是很不错的。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 那里摆放一只通体碧绿的小瓶子。 这是一年前,韩执事来灵药园送给他的东西,说是河里捡的,没什么用,送给他做个摆设。 说起这小绿瓶,他还在这上面损失了一枚练气丹。 为了留在青月宗,他靠着干杂活,攒了三年灵石,终于在半个月前,于丹药堂换了一粒练气丹。 可就在准备服用时,小绿中一缕气机袭来,猝不及防间,练气丹掉入其中,顷刻便消失不见。 他翻来覆去寻找,但空空如也。 他以为这东西是宝贝,也没急,放在床边好生护着,但半个月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罢了…… 也许只是个普通瓶子…… 把小绿瓶放进包袱里,他轻叹口气。 ‘韩师兄,走好。’ 片刻后,赵长庚走了出来。 望着天边朵朵白云,他心里生出一丝波动。 难,难啊…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憧憬着有朝一日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可谁能料到,三十载光阴过去,他连练气一层都不是。 悲。 一缕伤感涌上心头,但转瞬即逝。 他沉沉吐出口气,浇了一遍药园里的灵值,然后背着包袱离开了。 “咦,那不是赵师兄吗,他不是在灵药园做事吗,怎么往山门方向去了…?” “这你都不知?赵师兄入门都三十年了,连个练气一层都不是,宗门又不是菩萨庙,不养无用之人,能留他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也是,和赵师兄一起入门的那些师兄,如今都入内门了,我要是赵师兄,也没脸待着……” 去往山门的路上,这种声音不少。 毕竟外门八百弟子,赵长庚算是很早的那一批了,同期之中,像他这般资质差的弟子,早就被打发下山了…… 各种言语随风逝去。 走到山门处。 赵长庚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他待了三十年的地方,心头平静。 走吧… 也该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修为虽毫无长进,但这颗心却是定了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想得开。 哐当…… 突然,背上的包袱里掉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瓶子,一枚丹药从中滚落。 这…… 是我的那枚练气丹…… 赵长庚浑浊的目光浮现出光亮,他拾起小绿瓶和丹药。 目光落在小绿瓶上,他发现,里头竟传来清香。 这是…灵液? 再看手里的练气丹,芳香扑鼻,色泽清透,远比他刚买来时的品相要好。 属于我的机遇…来了吗…… 赵长庚果断服下练气丹。 呼…… 顷刻间。 一股清流自小腹间升起,沿着经络涌入五脏六腑,扶摇直上,从脊柱涌上脑袋,不断温养着体内每一寸肌肤。 只是一瞬,赵长庚感觉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心清目明,浑身充满了力气。 ‘我这是……练气二层了?’ 这练气丹的品质…果真是升级了。 只怕是达到了中阶。 赵长庚目光熠熠生辉,他伸出手心,催动体内真气,默默施展学过的【火焰术】。 哗啦…… 只见一道火苗出现在掌心,炙热无比。 这火焰。 竟如此精纯…… 真的练气二层了。 赵长庚望着山头云雾,胸中久藏的郁气消散一空,他眼中露出光彩。 这小绿瓶是件宝贝,还得多谢韩执事。 这时,他突然心生疑惑。 韩执事…真的坐化了么… 沉默数息。 赵长庚不再想这件事。 凡事都是命,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 青月宗他不想回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青年了,与其在宗门内卷,尔虞我诈,倒不如回到凡间,种点灵药,随缘修行,享受生活来的自在。 ………… 齐国。 南断山域,平阳县,古河村。 咚咚咚…… “来了,谁啊…?” 赵长庚提着包袱,站在门外,穿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面容清颧。 拜入青月宗前,他在凡俗有家室,妻子十多年前就离世,不过他有三个儿子。 家里的地都分给这三人了,原身住的院子也留给了大儿子。 每年过年之时,他会回来,儿子们对他都很孝顺。 吱呀~ 木门打开。 大儿子赵福走出来。 赵福今年三十四岁,他愣了下,回过神来道:“爹,您怎么回来了,这才二月,离过年还早啊。” “以后不在青月宗修行了,我回来待一段时间。”赵长庚平静道。 赵福愕然,旋即反应了过来,他曾听说,那些仙门弟子若是犯了过错,或者修为长期滞涩不前,就会被请出山门,免得浪费修行资源。 看着自家老爹寒酸的模样,他立刻明白了来意,他想拒绝,可又怕村里人说闲话。 “呜呜,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赵福,家里都没几两米了,孩子饿的一直哭,你能不能去挣点钱……!” 一名妇人抱着婴儿走出来,刻意放大嗓门,一脸哀容。 “哭什么,我这不是出去干活挣钱么?”赵福跑过去解释,两人争吵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 赵长庚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赵福察觉到这一幕,并未挽留,反而是松了口气,他关上门,夸赞道:“还是媳妇你本事大……” 女子得意一笑,“用你说。” 赵长庚又来到一户院落,他刚想敲门,里头就传来动静。 “赵禄,你听说没,青月宗也不都是仙人,大部分弟子虽然有灵根,但不一定能修成,如果不能达到仙门的标准,会被逐出山门呢……” “你担心这个干什么,爹在青月宗都修行三十年了,他老人家肯定是修成了。” “修成个屁,你想想,每逢年关,你爹有没有带礼物回来?有没有施展点法术?人隔壁村里的许仙人虽然好多年没回来,可逢年过节,人家都会给家里寄礼品,还是县里的贵人亲自送上门,咱家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我反正告诉你赵禄,如果哪天青月宗不要你爹了,你可别引回家,我伺候你已经够累了,再来个人我伺候不过来,而且院子就这么大,干啥都不方便。” …… 门外。 赵长庚顿了顿,他没有多留,也不打算去小儿子赵寿家了。 想了想,他决定去菜园子里住。 那里有一间茅草屋,虽然破旧了些,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爹?您回来了!” 这时,一道方脸隆鼻,模样周正的男人挑着两捆干柴走来,正是小儿子赵禄。 “爹,走,跟我回家去,先吃口热饭再说。” 赵长庚微怔,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儿子竟然会接纳自己。 赵禄也不问自家老爹为何突然回来,只是一个劲请回家。 赵长庚没拒绝,跟着到了家里。 “玉梅,干啥呢,饭熟了没,爹回来了。”赵寿放下干柴,对着厨房的方向问了一句。 “呜呜呜,爹,不好了,弟弟闯祸了,娘拿钱去赎人了…呜呜……” 一个十一二岁的碎花衣女孩跑来,抹着眼泪,“爹,娘让我等你回来,你快去看看吧,呜呜……” “怎么回事?慢慢说。” “呜呜,我也不清楚,反正弟弟被周员外家的仆人抓走了,娘亲去找弟弟了…呜呜……” “爹,你先看着毓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赵寿眉头微蹙,准备去周家。 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赵长庚开口了:“爹和你一起去。” …… —————————— 2 仙人之威 2仙人之威 周家是古河村最富有的一家,也是最横的人家,欺男霸女,颠倒是非的事时常发生。 之所以这样,原因也很简单。 无他,只因周家老祖曾在青月宗修行,有道行,会仙法。 据说,曾有村民见过周家老祖单手掐诀,呼风唤雨,厉害的很,和仙人无二。 赵长庚和小儿子来到周府前。 周家门头修的很高,朱漆大门敞开着,外头围了不少村民。 “是赵寿来了……” 有好心人道:“赵老弟,赶紧去看看吧,你儿子闯了大祸,伤了周员外的宝贝儿子,你快去赔罪吧……” 有人疑惑:“那是赵老爷子?他今年都五十六了吧,老爷子不是在仙门修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隔壁许家人讲,赵老爷子拜入青月宗几十年,半点水花都没激起,这会估计是没脸在仙门待下去,自个下山来养老了……” 赵长庚心头平静,并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修行也是修心,不必在意这些。 赵寿脸色并不好看。 周家是村里的地头蛇,他平日里根本不敢招惹,可眼下儿子被抓,他不能不来。 赵寿也没把希望寄托在自家老爹身上,他不傻,后者这个时候回来,显然是在仙门里呆不下去了。 但他并不介意赡养老父亲,这是他爹,养育之恩他牢记在心。 “爹,待会进去您别说话,我去给周员外赔个不是,求求人家,会没事的。” 赵长庚没说话,只是走在前面。 …… 周府内院。 “周员外,您行行好,饶了我儿吧…” 青砖院里站着好几个人。 一身材玲珑的妇人弯着腰,此刻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 妇人神色焦急,将旁边男孩护在身后,一个劲求着身前的中年男人。 “饶了你儿?说得轻巧,你儿子瞎了眼,伤了我儿,今日如果不给他点教训,我周家的脸面往哪放?” 周员外听着肚腩,三角眼厉芒闪烁,“来人,给我打断这小子的狗腿,给他涨涨记性!” 噗通…… 妇人立马跪下来,哀求道:“周员外,您行行好,当我们一马吧……” “呦,小娘们,你要真有这个心,不如陪我回屋里,要是把我伺候爽了,这事也不是不可以…” 周员外捏着妇人下巴哈哈大笑。 “呜呜,娘,你不要求他们,他们是坏人,我没有伤人,是周峰要打我,还要抢爹给我做的风筝,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都可以作证,我没有伤人…呜……” 男孩抹着眼泪扑向周员外,委屈到哽咽。 啪…! “小畜生,还敢狡辩!” 周员外一巴掌抽在男孩脸上,“还愣着作甚,打断这小畜生的腿!” “是,老爷!” 家丁抡起木棍,瞬间挥下去。 刷…… 一缕清风荡起。 不知为何,天地间似有一双大手覆压而下。 时间仿佛停止。 家丁身子僵在原地,半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睛,手中木棍竟然寸寸崩碎,化为尘埃。 这…… 突然。 一道身影飘然踏来。 仔细看去。 这人头发微白,模样虽老,但身躯笔直,目光清淡如水,穿着一身宽松道袍,一步步走来,如浮空而行,毫无声响。 这人轻挥衣袖。 须臾间,一股真气荡出。 哗啦! 一股磅礴机陡然席卷而出。 狂风骤起! 四名家丁瞳孔猛缩,瞬间倒飞出去七八丈,生死未知。 树叶滚动,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周员外抬手遮挡余波,心头骇然。 这,这哪来的老头…? 这般手段… 莫非是修仙者不成?!! 周员外脸色惊变,他目光微闪,落在不远处赵寿的身上,他瞬间就知道了眼前老者身份。 赵家老爷子,赵长庚… 在青月宗修行的赵长庚……! 周员外心头砰砰直跳。 整个平阳县能修仙的人不多,他知道赵长庚的底细。 这家伙虽然拜入青月宗,但根骨极差,连练气境都没踏入,据说就差被踢出山门了。 他周家老祖也曾在青月宗修行,且在外门弟子中混出了点名堂,实力远在赵长庚之上。 只不过,老祖近日在闭关修行,他只是个普通人,倒也奈何不了眼前这老东西…… 咳咳…… “原来是赵老伯,您不在青月宗修行,怎么有空来这呢。” 赵长庚衣袍飘飘,“再不来,我这孙儿怕是要折在你周府了。” 言罢,他轻甩宽袖,一道真气荡出。 哗啦! 顷刻间。 强横的威压袭来,碾碎一切。 周员外脸上横肉乱颤,噔噔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摔得头破血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仙人之威(第2/2页) “何人在院中喧哗!” 咻! 突然,不远处一道真气掠出,如箭矢一般,瞬间朝着赵长庚射来。 铛! 赵长庚耳清目明,侧身躲开这一击。 刷! 一道青袍中年男人踏来。 周员外趴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他怨恨喊道:“刘前辈,帮我杀了这老东西,出了事我担着!” 刘征是修行者,练气一层,是老祖早年收的弟子,一直都在府上修行,算是半个周家人。 不远处。 赵寿虽然惊骇父亲的厉害,但此刻却是心头一紧。 ‘遭了,这人应该是周家那位护法,道行高深,是仙家弟子,爹恐怕不是对手……’ 咻! 只见刘征一步踏出,真气侧漏,“哼,老家伙,我周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话落。 一道土色真气飞出,瞬间朝着赵长庚面门砸出。 赵长庚目光无波,只见他指尖轻弹,同样一道真气掠出,炙热的火焰瞬间扑来,如同火莲一般。 两股真气碰撞。 气机瞬间爆炸。 砰! 火莲霸道绝伦,顷刻间便将土色真气尽数吞没。 什么…! 火焰术! 他的火焰术真气为何如此精纯?! 噗嗤! 刘征瞳孔猛缩,下一瞬,他的胸口处出现一道血洞。 吧嗒吧嗒…… 鲜血不断涌出。 刘征噗通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瞪大眼睛,你,你是练气二层……! 眼看赵长庚还要出手,刘征连忙求饶,“前辈,手下留情!” 赵长庚没有理会,抬手射出一道真气。 噗嗤! 刘征眉心出现一枚血洞,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了。 什么…! 刘前辈竟不是对手…! 怎会如此! 刘征尸体就躺在地上。 周员外心头骇然,额头血水不断冒出,他不是傻子,顾不得擦拭,忙跪在地上颤声求饶:“赵老伯手下留情,这事是个误会,小子给您道歉。” 咻! 一道真气射出。 无形之中,蛮横的气机铺天盖地袭来。 周员外趴在地上神色惨白,浑身像被火焰炙烤一般,他肥胖的身躯发颤,“赵,赵老伯…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赵长庚神色淡漠,巍然独立。 仙凡有别。 别看他只是练气二层,对于凡人来说,他抬手间就能杀人。 “赵…赵老伯,您收了神通吧,看在我家老祖的面子上,饶我一命,求您了……” 周员外涕泗横流,无比凄惨,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血水模糊了地面。 周家老祖… 赵长庚朝着宅院深处看去,他知道周家这位人物,此人比他还要大二十来岁,也是青月宗弟子。 修为大概是…练气三层吧…… 不过对方在这种时候还不出现,要么是不在府上,要么则是在闭关修行,梁子反正已经结下了,他也不需要太给对方面子。 他骈指一点,射出道真气,“断你一臂,长个记性罢。” 噗通…… 话落,一只肥滚滚的手臂掉落在地。 惨叫声响起。 啊……! 周员外瘫倒在地,脸色惨白,不断抽搐着。 赵长庚转身,“寿儿,该回家了。” 赵寿还在发愣,没能从这惊变中反应过来,他以为老爹只是在青月宗打杂,没什么本领,但此刻却无比震惊。 弹指间重伤周家的修仙者… 这般手段,与仙家何异? 爹…他真的成仙了! 儿媳妇也是错愕不已,自家公公每年回来都很低调,不显山不漏水,就跟普通老人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厉害! 儿媳妇拉着儿子,催促赵寿:“还不快跟爹走。” “是是是……” 一家四口不紧不慢走出了周府,无人敢拦。 待赵长庚身影完全消失。 周员外才被家丁扶起来,他脑袋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模糊了双眼,看起来有些吓人。 心头的恐怖逐渐散去。 一股怨恨涌上心头。 周员外捡起地上的断臂,摇摇晃晃站起来,面色狰狞,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近乎咆哮道:“赵,赵长庚…我一定要杀了你!” “看住那老家伙,我…要去见老祖!” 老祖是周家四代人里面唯一有灵根,且踏入修行的人。 十年前,老祖就是练气二层,沉浸这么长时间,肯定踏入了练气三层,甚至四层。 周家威严不容挑衅。 赵长庚…… 必死无疑! …… —————————————————— 3 迟来的孝顺,狗都不要 3迟来的孝顺,狗都不要 回到家,院子里。 “爹,您…修成仙了?” 赵寿有些拘谨,他可是亲眼看到赵长庚弹指间火焰翻飞,只有仙人才有这本领。 ‘成仙……?’ “还差十万八千里。”赵长庚坐在椅子上,轻轻摇头。 “那您这次回来?” “我老了,青月宗不待了,该回来安享晚年了。” 听到这话,赵寿不仅没失望,反而那股仙凡有别的疏离感少了大半,他笑道: “爹,家里有吃有喝,您安心住着就成。” “玉梅,饭好了没有?” 烟囱飘出滚滚白烟,妇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就快好了,你和爹先坐会。” “爷爷,你好厉害呀,我能不能修仙呀……”孙儿赵元仰着头,一脸憧憬。 赵长庚看着孙儿,思绪飘到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当年也是这样…… 只是…修仙何其难。 赵元有没有灵根不知,但就算有,那也只是开始。 修行之路危机重重,一着不慎便是生死危局,这三十年,他见过太多人死去,就连关照他的韩执事都没能幸免。 韩师兄…那可是练气八层的高手啊…… 不过人各有命,这种事强求不得,有人举步维艰,也有人青云直上,都是命。 赵寿瞪着自家儿子:“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哦……”赵元撅了噘嘴,跑开去厨房了。 赵长庚平静道:“青月宗每年都会派人来招收仙苗,如果元儿毓儿有修仙的心,倒也可以去试试。” “行,爹,到时候再说吧,咱先吃饭。” 不一会,饭菜端上来了。 儿媳妇玉梅特意炖了肉,还有白面面条,猪肘子,格外丰盛。 在这世道,能吃饱饭已经是不易,吃白面,吃肉更是奢望。 普通人家平常吃的都是黑面糠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口肉。 玉梅也是打心底感激自家公公,才掏尽家底,准备了这么一桌菜。 一家人吃着饭。 咚咚咚…… 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三弟,爹在不在你这?” 赵寿往大门方向看去,蹙眉,“是大哥和二哥他们……” “先吃饭吧。”赵长庚目光淡然。 “好,听爹的。” 赵寿多少也能猜到一点,按理说长辈年纪大了,都是跟长子一起住。 但自家大哥什么人他清楚,肯定是嫌弃老爹年纪大,没成就,是个累赘,所以才没留。 这会来此,目的也很明确。 无非是知道了周府的事儿。 咚咚咚…… “爹,您在里头不,我是赵福,儿子来接您回家了。” “爹,我是赵禄,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一直给您留着房间,我媳妇还念叨呢,说您在外面辛苦,等您回来要好好伺候您呢……” 声音不断响起。 吵的人头疼。 赵元趴在玉梅旁边,小脸疑惑,低声道:“娘,大伯二伯他们怎么急啊,平时他们不是不爱来我们家吗……” “元儿乖,大人的事不要问,吃饭。” 这时,赵长庚开口了:“让他们进来吧。” “好,爹。” 赵寿起身,去把门打开。 赵福和赵禄越过赵寿,径直走进来。 “爹,儿子来接您回家了!”赵福满脸笑容。 赵禄也笑着,“爹,家里都收拾好了,吃穿都够,老三自己过得穷苦,院子也小,爹您跟着他是活受罪,您还是去我那里吧。”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回去吧。” 赵长庚眉目清朗,衣袍随风飘动,气质出尘。 在两人看来,这与仙家无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迟来的孝顺,狗都不要(第2/2页) 谁要是能带赵长庚回家,那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 不止村里邻居巴结,甚至,县里都会有人送礼! 大儿子赵福瞥了眼饭菜,嫌弃道:“爹,您住在老三这有啥意思,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跟我回去吧,儿子保证天天让您有肉吃!” 二儿子环视四周,看着发白的窗棂纸,神色不屑:“爹,老三家里都破成啥样了,估计房顶都漏水,您跟着他保准要得风湿,您跟我走,家里上房给您住,我和媳妇天天伺候您。” 这些伤人的话响起。 玉梅神色复杂,这明摆着是欺负人。 十一岁的女儿赵毓胆子小,看到叔伯模样,当场就吓哭了。 八岁的赵元胆子大些,鼓着腮帮子道:“我爹说了,人穷志不穷,我们一家人不偷不抢,比大伯好多了,大伯你还偷拿人家王婶地里的白菜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赵福脸皮发烫,呵斥一声。 赵寿早就听不下去了,他沉声道:“大哥二哥,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老三,你装什么呢,你赶紧让爹跟我走,你一家子自己饭都吃不饱,有资格养爹吗?” 轰…… 突然间。 一道火苗窜出,凭空浮现在赵福和赵禄身前。 炙热的气息,瞬间让两人浑身紧绷。 这… 这是仙术! 爹果然修成仙了! 赵长庚眼皮也不抬。 迟来的孝顺,狗都不要。 他淡淡道:“退下。” 啊? 赵福愕然,“爹?” “滚出去!” 呵斥声响起,如闷雷般在赵福耳边响起。 赵福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他反应过来,额头汗珠滚落,也不敢再放肆,连滚带爬出了门。 但他还不甘心,站在门槛外咬牙道:“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您怎么能这样……” 二儿子赵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震的头晕目眩,五脏翻涌,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我还没老糊涂,亲不亲我心里清楚,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搅我。” 赵长庚声若闷雷,衣带飘飘,每吐出一个字都有回音响起,气势骇人。 罡风携带气劲荡出,直扑两人而去。 赵福和赵禄脸色大惊,耳膜刺痛万分,他们不敢再停留半步,连滚带爬仓皇离去。 不一会。 两人身影彻底消失。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赵元打破了寂静,拍着手,“好厉害,爷爷是神仙……” “元儿,不要胡说,爷爷就是爷爷,出去了也别乱说话。”赵寿嘱咐着,不管怎么样,做人低调为先。 赵长庚简单吃了几句就没吃了,他已经踏入练气,服食天地灵气就可以,就算三天不吃饭都没事。 “寿儿,我留下的那两亩菜园子还在吧。” “在呢爹,我一直在打理,怎么了?” “我准备去园子里住。” 赵寿微愕,“爹,家里虽然贫苦了些,但住的地方是有的,吃的也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习惯了一个人住,闲了我会回来看看,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来找我。” 赵长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身上还有几粒灵药种子,小绿瓶里有灵液,他可以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的灵药园。 而灵药长出来可以炼制丹药,这都是宝贝。 “寿儿,准备一把锄头,一把铁锹,还有舀水的瓢,以及木桶,和我去一趟菜园。” 赵寿没有私心,他尊重老爹的决定,顿了顿道:行,爹您稍等,我去取东西!” …… —————————————————— 4 蛇妖烛九 4蛇妖烛九 彩霞山,山脚下一处田地。 “寿儿,辛苦了,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脚下泥土已经翻新。 赵长庚站在田地里,不远处是一座小木屋。 四周是郁郁青青的树林,一条小河自山间流下,正好经过这块地方。 此地依山傍水,是个好居处。 “爹,这里蛇虫多,野兽出没,您得小心一点,要不我留下照顾您吧。” 赵长庚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摇头,“我有自保的能力,无需担心,家里需要你,趁早回去吧。” 赵寿点头,“好,那爹你多保重。” “嗯,有事知会我一声。” 赵长庚掏出一枚传讯符,“这东西你留着,若是周家来报复,你捏碎即可。” 赵寿双手接过符箓,郑重道:“孩儿明白。” 赵寿身影远去。 两亩地已经翻新。 赵长庚掏出身上的灵药种子,挑选一块较为肥沃的土地,将种子埋进土里,又倒了几瓢水。 最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绿瓶,小心翼翼从里面倒出一滴青色液体。 这便是灵液。 虽只有一滴,但弥足珍贵。 在青月宗时,他平时浇灌灵药都是用普通的山泉水,灵液只有内门药园才有资格用,他活了三十年,也只见过一次灵液的模样。 收起小绿瓶,他看着地上松软的泥土,露出期待之色。 ‘有灵液加持,这株赤阳花应该很快就能长出来。’ 这是他从宗门带出来的种子,也是最普通的一阶下品灵药种子。 此外,赤阳花是炼制火灵丹的主药材,如果他能有一座丹炉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自己尝试炼丹了。 若是练出丹药,他便可放入小绿瓶,将丹药品质提升。 如此一来,他修为想不提升都难。 就在这时。 赵长庚神色一闪,目光落在地面上。 只见一只绿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迅速长大,足有半人高。 这…… 竟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吗…… 赤阳花通体红色,含苞待放,散发阵阵清香。 这就是灵液的威力么…… 赵长庚喃喃低语。 ‘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这个速度已经是极快了…’ 他对赤阳花很熟悉,如果不动用灵液,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出苗,两个月才能长大,三个月才可开花结果。 灵液… 真是宝贝啊…… 也不知小绿瓶还能否产出…… 没有多想,赵长庚回到小木屋,他准备休憩一会。 木屋不大,勉强够一个人住。 屋子已经打扫过了,简单整洁。 他盘坐在土炕上,闭上眼,开始回忆《青月吐纳术》的内容。 不知为何,踏入练气二层后,他对以往难以理解的功法,竟有了不同的理解,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此刻如冰山般寸寸化开。 不一刻。 赵长庚周身被一股真气笼罩,玄妙出尘,若仙人一般。 突然。 他睁开双目,眼中清芒浮现,扭头看向窗外,随之骈指一点。 须臾间。 一道炽热火焰飞出,疾速往田地里掠去。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啊……! “啊…饶命,前辈饶命呀,小的不知这东西是有主之物,前辈饶命啊……” 赵长庚走出木屋,只见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蛇趴在地上惨叫。 竟然是条蛇… 而且还会说话,这是成了妖? 仔细看去,这蛇妖异于同类,其长着鳞片,通体黝黑,蛇头两角微微鼓起,像是要长出角似的,看起来颇为神武。 “前辈,前辈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饶了我啊!” 火焰炙烤着蛇妖,不断惨叫,但这蛇妖鳞片坚固,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想要破开这防御,估计还得用火好好烤一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蛇妖烛九(第2/2页) 赵长庚收起火焰术,正准备询问此妖的来历。 突然,蛇妖猛的突起,翻转身躯,一口黑色毒气喷了出来。 赵长庚眉头微挑,随身携带的小绿瓶发亮,将黑气全部吞入其中。 蛇妖见状大笑:“嘿嘿,你中计了,被我的我的蛇毒侵蚀,你死定了!” “三息之内,你就会毒发身亡,肉身腐烂,化做一摊血水,哈哈哈!” 赵长庚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再次施展火焰术。 咻! 火苗飞出,瞬间将蛇妖周身缠绕。 嗯? 你怎么还没被毒死?! 蛇妖大惊。 赵长庚的火焰术极为厉害,它瞬间蜷缩在地上,惨叫不止。 “啊啊,饶命,小的知错了,前辈饶命啊……” 这次赵长庚没有留情,他准备烧死这畜生。 “前辈…手下留情,我知道一处宝藏,里头有你们人族修士留下的宝物,小的之所以能够踏入修行,都是从那里学来的!” 宝藏? “我凭什么信你?” 蛇妖忙道:“前辈,我可以以我的蛇格保证,决没有骗你,否则天打五雷轰,身死道消!” 赵长庚没说话,他活了这么多年,不会上当。 啊啊啊…… “前辈,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可以和您建立血契,要是我骗了您,您一个念头杀了我便是!” 为了活命。 蛇妖不惜用血契来做担保。 赵长庚知道血契。 这是一种主仆契约。 养过灵兽的都知道,只要建立血契,被建立的一方就是奴隶,生死被他人所掌控。 赵长庚收起火焰术,他也不怕对方逃走。 这家伙最多只有初入练气一层的修为,只要他想,一击就能将其毙命。 “既如此,那你立誓吧。” 蛇妖软软瘫在地上,他后悔万分,可眼下却没得选择。 ‘真是倒霉啊…先活下来再说吧,等以后有机会,骗这老家伙解除血契就是……’ “天道在上,我烛九愿与眼前前辈建立血契,生死追随,忠心无二!” 话落。 赵长庚感觉脑海中多了一道虚影。 正是眼前烛九的模样,只要他愿意,一念就能抹杀虚影,眼前蛇妖也会当场死亡。 “烛九……名字倒是不错。” 蛇妖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甩了甩尾巴,自豪道:“那是,这是我太爷爷给我起的名,他老人家可是饱读诗书……” “一头蛇还读书?” “那是,我祖上曾跟着齐国朝廷某位仙家修行,道行通天,读过书算什么,当然,我烛九也是学富五车,不然也不能识文断字,踏入修行!” 齐国朝廷的仙家? 赵长庚惊讶。 齐国疆域千万里,广阔无垠。 疆土分为五部分,依次是:南断山域,北苍山域,东玄道域,北原荒域,以及……圣城中州。 青月宗就是南断山域的霸主,宗门之中有金丹真君,极为恐怖。 齐国朝廷则建立在圣城中州。 如果烛九没说谎的话,那对方祖上来历可不简单。 “你家长辈呢?” 蛇妖闻言脸色颓然,“都死了。” 死了就好。 他也不管烛九祖宗有多厉害,反正现在落寞了就好。 赵长庚淡然道:“你说的那处宝藏,在哪?” 听闻此言,烛九知道自己有活路了,他忙昂起脖子道: “就在彩霞山一处崖洞,除了我修行的《虎力青元功》,里头还有好几门功法,前辈你可跟我去看看。” …… ———————————————————— 5 黄庭筑基功 5黄庭筑基功 在一处崖洞…… “远否?” “不远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山洞被一头成了精的黑熊霸占了,但实力平平无奇…烛爷爷我一只手就能擒住那蠢熊…” 烛九挺直腰身,轻甩尾巴,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赵长庚看着眼前大蛇,他总感觉这家伙有些不靠谱,但自己眼前正缺少功法丹药等东西,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带路。” “好嘞前辈,且随我来!” 彩霞山远看薄雾笼罩,灵气盎然,其间树木苍翠,密林无穷。 如果没有烛九带路,赵长庚一个人多半是要迷路。 赵长庚踏着山石,观望四周,问道:“此山灵气不菲,没有被修仙宗派或家族占有吗?” “前辈,你算问对蛇了,在南断山域,青月宗是第一霸主,占着最好的地方,其他如梵云山,白山,靖山这些灵山妙地,也被世家仙族瓜分,但彩霞山没有。” “因为……彩霞山深处有一头得了道的白虎,比妖唤作赤云山君,这里是祂的地盘,没人敢来放肆。” 说到这里,烛九有些哀伤,他老爹就是死在了这头虎妖手里。 山君……? 赵长庚讶然。 普通的老虎叫大虫,成了精的叫白额,得了道的则为山君。 “这山君…具体是何修为?” “至少是练气后期了……甚至有可能是筑基,极为可怕。” 赵长庚突然停下脚步,“那我们入山岂不是找死?” “前辈放心,我和你有血誓,我肯定不会害你,那虎妖住在彩霞山最深处,除非是练气后期修士进山,才能引起其注意,像咱们这种,根本不会受到关注。” 这时。 烛九停了下来,他摇着尾巴眺望前方。 “前辈,瞧,那里就是了,那头蠢熊应该在洞里午睡,看我去降服它!” 哦?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赵长庚站在原地。 烛九一愣,尬笑道:“前辈,要不还是一起吧,那蠢熊万一发疯,毁坏了洞中宝贝就不妙了……” 赵长庚淡淡道:“你是想借刀杀熊吧。” 他看的出来,烛九应该曾在熊妖手里吃过亏,不然,这会洞里住的就不是熊,而是蛇了。 烛九被戳穿,尴尬一笑,“嘿嘿,前辈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我没想害您,制服那头蠢熊,里头的宝贝就都是咱们的啦!” “走吧,不要引起太大动静。” 一人一蛇凑近山洞。 烛九一蛇当先,他来到两人高的洞口,一口黑雾吐出,“蠢熊,你烛爷爷来了,还不滚出来接驾!” 隆隆隆…… 不过瞬息。 石洞里头发出一声嘶吼,狂风骤起,滚滚黑烟顿时被逼出来。 黑风飒飒。 接着。 一头丈余高的黑熊跑出来,气冲冲道:“臭蛇,又是你,熊爷爷赏你一卷功法,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敢来扰俺好梦,讨打!” 说着,黑熊一巴掌就朝烛九砸来。 砰! 烛九脖口粗的身子一闪,地上碎石飞起,他笑嘻嘻道:“蠢熊,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看看我旁边是谁!” 嗯? 黑熊扭头,浑圆的眼珠子一亮。 “哈哈,误会老弟了,原来你是来给俺送玩伴,好好好,熊爷爷俺果然没白疼你!” 说着。 黑熊手臂一挥,朝着赵长庚抓去,后者则是神色从容,不避不闪。 赵长庚看的出来,这头黑熊大概是练气一层圆满的实力,只比烛九略强,但对他造不成丝毫威胁。 咚…… 黑熊挥出的拳头一滞,像是陷在了棉花里一样。 哗啦! 顷刻间,一道灵气挥出,瞬间将他拍在地上。 噗通! 黑熊趴在地上,顿时大惊,忙道:“前辈饶命,俺愿交出洞中宝贝,还请前辈手下留情不要杀俺啊……” 赵长庚收起气机,径直走进山洞。 烛九跟在后面,挺直腰杆,得意扬扬侧目道:“熊老弟,一起进来吧,我家老爷心善,只要你乖乖听话,他肯定不会伤你。” 黑熊攥了攥拳头,挤出一个笑脸,“蛇兄说的是,蛇兄说的是……” 洞中宽敞,分两部分。 前面是黑熊的茅草窝,后一部分才是赵长庚想要的东西。 一只木架,上面摆放三枚竹筒。 《黄庭筑基功》《龟息秘法》《五行丹决》 赵长庚神色一亮,拿在手里翻看,他越看越心惊。 其中以《黄庭筑基功》最令人吃惊。 这是一门练气功法,可以让练气修士筑基的功法! “熊妖,这几门功法,你可看过了?” 熊妖挠了挠头,面露苦色:“前辈,这功法晦涩难懂,俺又不识人族文字,半点都看不懂……” 烛九在一旁自夸道:“老爷,不是什么妖都和我一样学富五车,像我这般知书达理的妖可不多见。” 赵长庚没搭理烛九,他捧着竹筒,下意识按照《黄庭筑基功》所述修炼,全身窍穴一一张开。 哗啦啦…… 一股股灵气钻入体内,他按照法门尽数炼化。 片刻后。 呼…… 赵长庚吐出一口浊气,心清气明,看着捧在手心的功法,他目光灼灼,仅是片刻,他就有所收获。 可问题是…… 他连这门功法百分之一的玄妙都没窥探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黄庭筑基功(第2/2页) 好东西…! 绝对的好东西! 想不到活了大半辈子,前三十年毫无寸进,如今五十六岁天命之年,好运却是一茬接一茬而来…… 这就是命啊…… 赵长庚唏嘘不已,他将目光一转。 木架旁有一座半人高的赤铜丹炉。 炉壁篆刻着云纹异兽,肃穆古朴,显然是件宝物。 “丹炉……” 赵长庚神色微亮。 来的正好,丹炉和炼丹术都有了,他还有小绿瓶,可以种植灵药,这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地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有的空了,有的没空。 打开一只棕色瓶子,看了眼,里头装有丹药,但具体是什么丹药…并不清楚。 赵长庚到出丹药,看着旁边的烛九,笑道:“这是好东西,可惜增长修为,要不要尝尝?” 烛九可不傻,娘亲从小就说过,来不不明的东西可不能吃,他连忙摇头,然后看向黑熊,热情笑道:“熊老弟,我家老爷赐你一粒灵丹妙药,来尝尝?” 黑熊身子一颤,忙摇头。 “前辈,这丹有毒,俺之前贪吃,误吃过一粒,上吐下泻,肚子要被撑开似的,可不敢乱吃,旁边那个黄色瓶子的可以吃,俺吃了一颗就开了智,不仅能吞吐天地灵气,而且还会说人话!” 赵长庚闻言一喜,他放下棕色瓶子,拿起了旁边的黄色瓷瓶,打开。 一抹清香钻入鼻孔,他目光微亮。 这是… 练气丹? 味道与练气丹略有差异,但极为相似。 瓶中丹药有三粒。 想了想,他递给烛九一粒,和蔼笑道:“烛九,这是练气丹,能帮你提升修为,快尝尝吧。” 烛九一怔,尾巴将其接过,努力嗅了嗅。 一股清香涌来,的确挺好闻,他眼珠子转动,还是有些担忧:“这蠢熊极有可能撒谎,这丹药不会有毒吧……” 感受到赵长庚的目光,烛九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脸色一垮。 看来是不得不吃了… 咬咬牙,烛九将丹药吞入嘴里。 须臾间,腹中发出隆隆声,一股热流涌来。 烛九身子颤抖起来,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晃动,哇哇大叫,“老爷救我,我中毒了,这蠢熊骗你啊老爷……” 一刻钟后。 烛九一口黑气吐出,整条蛇黝黑发亮,周身鳞片熠熠生辉,威武不凡。 感受到体内变化,烛九睁大眼睛,面露喜色。 啊…? ‘…我突破了…哈哈哈…’ “蛇爷爷我练气二层啦!” 黑熊吞了吞口水,他也想吃,但他已经吃了大半瓶了,而且后面吃了好几颗都没效果…… 赵长庚看着丹药,他想放进小绿瓶,利用灵液来提升品质,但又怕耗费太长时间。 上次他那枚练气丹被小绿瓶吞下去,过了半个月才吐出来。 这个时间成本有些长,暂不可取。 周家老祖是一处潜在危机。 近期便可能来找麻烦,拖不得。 念至此处。 他打消把丹药放入小绿瓶的想法,直接服下一颗“练气丹”,端坐在地上,开始炼化药力。 “烛九,为我护法。” 烛九暗骂一声,刚才果然是拿他试药,不过他脸上堆起笑容,摇着尾巴道: “老爷放心,有我在,无人能打扰老爷修行!” 赵长庚潜心运转“黄庭筑基功”。 这门功法品级远在《青月吐纳术》之上,不论是炼化药力,还是吞吐灵力,效果都远超后者。 烛九和黑熊则是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熊老弟,以前是我不对,隔三差五来打搅你睡觉,哥哥向你道歉。” “烛老哥客气,俺也有不对的地方,俺要早知道你如此投脾气,俺肯定要拉你进来做客。” 一蛇一熊勾肩搭背,嘿嘿笑着。 烛九盘着身子,笑道:“在下烛九,三代修行,祖上曾随齐国国师征战四方,敢问熊老弟是何出身?” 看着昂首挺胸,已经步入练气二层气质出尘的烛九,黑熊一阵脸红。 他挠了挠头。 “俺叫熊万山,俺娘生下俺三个月就被人族打死了……祖上是啥,俺也不晓得…” “烛老兄,你饿不饿…俺这里有蜂蜜,还有紫薯,来吃。” 熊万山屁股挪动,从石壁暗洞里掏出两口脑袋大的陶罐。 接着,他又掏出几只紫薯。 “哇……好甜啊…熊老弟,你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改天你来找我玩,我请你吃烤兔子!”烛九尾巴拍着胸脯。 又过了一会。 熊万山又掏出两罐酒,“烛老哥,来,喝酒!” “还有酒…!我最爱喝酒了!” 烛九跳起来嘿嘿笑着。 一蛇一熊喝的兴起。 “熊老弟,苍天在上,今日,我二妖结拜为异性兄弟,以后你和我一样,跟着那老头混,我是大哥,你是二弟,愿咱们平步青云,得道飞升!” 熊万里性情大发,一口闷下坛中美酒,豪爽道:“苍天在上,烛老兄,俺熊万山以后就跟你混了,做兄弟,在心中,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哈哈哈…… 笑声在洞中响起。 就在此刻。 山洞半里外。 两道气机出现,一个练气二层圆满,一个练气三层圆满。 …… ———————————————————— 6 连连突破 6连连突破 练气二层的男子叫刘崇,他驻足指着前方。 “方道友,就是这里,这洞里有机缘,里头有一头成了精的熊妖……” 方平眉眼清俊,身着赤色道袍,手持一把羽扇,模样儒雅,闻言从容一笑。 “刘道友多虑了,区区熊妖,我抬手便可灭之。” “咦……不对,这洞里有人在修炼…!” 刘崇眉头挑起,“有人?莫非是那熊妖的主人?!” 南断山域二十来座山岭中。 彩霞山也算一处福地,其中有修行者不算稀罕事。 方平目光闪烁,“不急,待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上前,片刻就到了洞口外。 “鸡鸣山方家,方平前来拜访,还请洞中道友出来一见。” 赵长庚已将体内药力炼化,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他睁开眼,封藏体内气机,只保留练气二层的修为。 “来者不善,得多留一手准备。” 他目光微闪,拿起熊万里口中那瓶有毒的丹药,打开瓶塞,将剩下两枚练气丹叠放在最上面。 “烛九,出去瞧瞧。” 烛九听到外头动静,放下酒坛子,面露不悦:“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搅老爷修行,老爷勿惊,我去给外面那家伙一点教训!” 烛九突破练气二层,心中正是自得,他身影一动,瞬间来到洞外。 “此地是我家老爷洞府,你二人还不速速离去!” 方平目光一亮。 “好蛇妖,竟如此威武,我正缺一坐骑,此妖合该为我所用!” 他已经感知到,里头还有两道气息。 一道练气一层,应该是那熊妖。 还有一道是练气二层,大致就是蛇妖口中的老爷了。 区区练气二层,还不足以让他礼遇。 这座洞府内的东西,都将是他囊中之物! 方平手持羽扇,衣袍猎猎,轻笑道:“蛇妖,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当我的坐骑,我可饶你一命。” “当你姥姥,你也配!” 烛九吐出一口黑雾,尾巴甩动,如一根巨鞭,瞬间朝着眼前之人砸去。 “来的好!” 方平不避不闪,五指大张,稳稳抓住烛九袭来的尾巴。 “贱妖,机会给过你了,你既然抓不住,那也不用继续苟活了!” 撕拉! 一股巨力袭来,烛九脸色微变。 不好…… 好强的力道… 此人是练气三层! 顷刻间,烛九身形翻动,整只身子被掷起,朝着地上砸去。 “老爷救我!” 隆隆隆…… 砰! 须臾间,地动山摇。 只见熊万山狂奔而出,接住被甩出的烛九。 “烛老哥,你没事吧……” 熊万山怒吼一声,护在烛九身前,盯着方平二人,“想害我兄弟,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烛九感动不已。 这臭熊真是个厚道熊,这兄弟他没白结拜。 刘崇神色发亮:“…方道友,这头熊长得壮实,熊掌是好东西,上次我猎杀一头母熊,拿去青云坊市买了三块灵石,这头熊成了精,价格至少能翻两倍!” 刘崇不像方平,他没家世背景,只是个散修。 十块灵石不是个小数目,顶的上他两个月苦修! 方平舔了舔嘴唇,显然也颇为心动,不过他没急着动手,他看向山洞。 “道友,再不出来,这两头畜生我可不留情了。” “咳咳,道友手下留情,老朽我路过此地,别无冒犯之心,还请道友留手。” 赵长庚佝偻着身子从洞中走出,连连咳嗽,装出一副风烛残年之相。 他悄然感知眼前之人的气息。 练气三层圆满…… 不好对付啊… 这小子是南断山域鸡鸣山的人… 鸡鸣山是一座灵山,是修仙世家方家的地盘。 据说,方家有十来个修行者,在附近百里威名赫赫,周家与之相比只是小角色。 除此之外,这方平手里那把羽扇不简单,极可能是件宝贝,正面交手的话,他大概不是对手…… 看到眼前之人,方平笑出声。 “原来是个快老死的家伙。” 这么大年纪还是炼气二层,根骨显然是极差了,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老家伙,我问你,这洞里有什么机缘?” 赵长庚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姿态放的很低,弯腰笑道:“回道友,洞府里有一座炼丹炉,几门看不懂的功法,还有一瓶练气丹。” 练气丹! 方平神色一亮,“练气丹在哪儿?” 赵长庚弯着腰递上棕色瓷瓶,笑道:“老朽年迈,资质下乘,无福消受此丹,道友风华正茂,此丹药当为道友所用。” “哼,别一口一个道友,你也配,我乃鸡鸣山方家之人,你这等人,只配给我提鞋,懂?” 方平冷哼一声,一把夺过丹药,顺势踹了赵长庚一脚。 接着,他打开瓶塞,清香溢出。 不过,他可不信赵长庚的话。 “老家伙,你先吃一颗给我看看。” 赵长庚故意面漏难色,“这……”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的废话!”旁边的刘崇冷喝,面漏凶色。 赵长庚勉为其难伸出手,想拿过绿色丹瓶,“那……老朽就吃一颗……” “……你他娘还挑上了,老子让你吃哪个,你就吃哪个!” 方平又踹了赵长庚一脚,他倒出最上面一颗丹药,丢出,讥讽道:“吃吧,这枚练气丹爷赏你了。” 赵长庚捏着丹药,故作犹豫,好像拿在手里的丹药是毒丹似的。 “老东西,我数三声,你要再不吃,爷爷送你下地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连连突破(第2/2页) 方平冷冷笑着,周身散发练气三层圆满的气息。 “吃……老朽吃…” 赵长庚装作不情愿,咬咬牙,一口吞下丹药。 他运转《黄庭筑基功》,将药力完美炼化。 也不知为何,自从下山步入修行后,他体内经脉仿佛开阔了许多,服用丹药很快就能够炼化。 大概是小绿瓶里灵液的作用吧。 毕竟,他吃下的第一颗练气丹是用小绿瓶里灵液泡过的。 当然,《黄庭筑基功》也发挥了很大作用。 这门功法来历绝不简单。 片刻后。 赵长庚周身散发淡淡灵气,显然是修为愈发深厚。 ‘练气三层圆满了……’ 不过他使用了《龟息秘术》,刻意收敛气机,看起来依旧只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方平神色骤然亮起来,他盯着手中丹瓶,目光闪烁,心中暗道:‘这丹药来路不明,”有可能是假象,得小心应对,不妨让这老东西再吃一颗看看。’ 为了更加保险起见,他又倒出一枚丹药,然后丢给赵长庚。 “老家伙,丹药炼化的很快嘛,再赏你一颗,吃吧。” 这一次。 赵长庚没有推三阻四,他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给他时间再炼化一颗丹药,他有把握击杀眼前之人。 ‘呵呵,小家伙,先让你得意一会。’ 想到这里,他直接将丹药吞入腹中。 吃下刚才那粒练气丹,他修为隐隐来到了练气三层圆满。 这一粒丹药下去,他很有可能突破到练气四层! 他坐在地上,脸色故意装出一副艰难的模样,让方平放松警惕。 果然,方平毫不在意的轻蔑一笑。 一个根骨普通的老家伙,就算是真的练气丹,那也受不了这股蛮横的药力,搞不好会经脉破损,一身修为尽废…! 一旁刘崇凑上来,舔了舔嘴唇。 “方道兄,我看这丹药不简单,估计真是练气丹,可不能便宜了这老东西啊……” “无妨,只是拿他来试药罢了,待会就……嘿嘿。” 方平从容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可以直接杀了眼前老者,然后搜刮洞中机缘,但他不急。 工具要最大化利用。 这种老家伙,用来试丹再好不过。 他就怕这丹药有毒。 “刘老弟,你看着这老家伙,如果确认丹药没问题,直接下手就可,我进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方道兄放心去吧,这老家伙我来解决。”刘崇笑着。 方平点点头,他是练气三层圆满,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以察觉到。 走进山洞。 方平扫了眼半人高的丹炉就移开目光,他不是炼丹师,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这时,他看向眼前木架,神色一亮。 功法…… 不一刻。 方平带着好奇,翻开《黄庭筑基功》。 不一会。 他瞪大眼睛,猛拍大腿,神色兴奋,心头一阵狂喜。 “宝贝…” “天大的宝贝!” 这是能筑基的功法啊! 简直是天赐机缘…… 他方平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他盘腿端坐在地上,聚精会神,沉浸在手中功法之中。 这时,洞外。 刘崇看着坐在地上的赵长庚,舔了舔嘴唇,这老东西,白瞎了两颗练气丹…… 他看的出来,这两颗丹药绝对是真的。 因为眼前这头气息浑厚了不少,都快赶上他了。 ‘哼,狗屎玩意,白白浪费两颗练气丹!’ 他冷哼着,一脚狠狠踹出。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气机袭来。 哗啦! 嗯……? 什么情况?! 踢出去的脚竟然悬在了空中,仿佛被一头巨兽咬住,进退不得。 “小辈,没人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赵长庚睁开眼,目光淡然,他周身澎湃的灵气散发,长发飞舞。 感受到这股骇人气机,刘崇瞪大眼睛。 这…… 好强的气息…… 这是什么修为?! “老东西……你…你要干什么!” 刘崇心头突突直跳,脸色发白。 他发现,自己此刻毫无还收之力,甚至连半点灵力都无法催动! 怎么会这样! 只是两枚练气丹,难不成他还能全部炼化,突破到练气三层不成?! 赵长庚没有废话,他一指点出。 咻! 一道真气射出,瞬间朝着刘崇杀去。 骇人的气机顿时爆发。 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 刘崇瞳孔猛缩,身子发软,“你……你不能杀我!” “老东西……你敢杀我,方道友不会饶了你的!” 啊——! 惨叫声响起。 刘崇直挺挺倒在了血泊里,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 洞内钻进一股黑气。 是烛九趴在洞口偷偷放毒,他悄悄盯着盘腿坐在洞内参悟功法的方平。 “嘿嘿,狗东西,让你尝尝蛇爷爷真正的厉害!” 这时,方平似有所感,他猛的睁开眼。 好晕…… 怎么回事…… 他一个激灵,猛咬舌尖,强行打起精神。 转身。 当看到赵长庚站在洞外,旁边还有一熊一蛇肆意笑着,他心头暗道不好。 “你……你怎么还活着?” “刘崇…刘道友呢!” 7 击杀 7击杀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赵长庚从容不迫,只见他甩动衣袖。 哗啦啦! 顷刻间,一股磅礴气机荡出,如蛟龙一般朝方平席卷而去。 “找死……小小练气二层,也敢和我作对!” “你不会天真以为,吃了两颗练气丹就能突破练气三层吧!” 练气丹的确可以让修行者突破修为,但更多的是辅助。 更何况眼前之人年迈体弱,根本不可能完美炼化两颗练气丹! 方平冷喝一声,手中羽扇挥舞。 骤然间,一道青白色火焰生出。 “哼,尝尝我五火扇的厉害吧!” 咻…… 只见青白色火球瞬间射出。 嗯? 赵长庚神色一亮,灵器? 虽只是下品,但也很珍贵了。 一件灵器少说也要一百灵晶。 普通散修根本不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他在青月宗外门时,也只在几个练气后期的执事身上见过。 这种好东西,当为我所用才是! 嗤——! 赵长庚骈指一点,火焰术催动,一颗炽热火球飞出。 两颗火球碰撞在一起,灵力抵消。 砰! 方平一愣,瞪大眼睛。 什么…? 怎么会… 你是……练气四层?! “你怎么可能是练气四层!”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还得多亏了小友给的丹药啊……” 赵长庚轻笑,又一道火球袭出。 方平脸色青白,心中一阵懊悔。 “此人阴险狡诈,修为高我一层,不能再大意了,得出全力,最好一击要了这老家伙的性命!” 有五火扇傍身,他不是没有越阶而战的可能。 方平咬咬牙,连续挥舞手中五火扇,催动全身灵力。 咻咻咻! 五颗青中透白的火球顿时浮现在身前。 火球嗤嗤灼烧空气,威力可怖。 “老畜生,敢阴我,受死吧你!” 唰唰唰! 五颗火球顿时飞出,威力骇人。 发动这一击后。 方平额头冒出一层层汗水,重重喘息。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极为耗费灵力。 他也是有些怕了,直接动用了杀招。 赵长庚目光微闪,催动灵气,又甩出数道火球。 在青月宗时,他别的高深法术没学会,唯有火焰术学的极为熟悉。 没办法,他一个种灵药的,只配学习火焰术和藤木术这两种基础法术。 火克木,眼下这种情况,藤木术肯定是不能用的。 砰砰砰…… 两道气机碰撞,散发阵阵火光。 方平脸色不太好看,全力施展体内灵力,“这老畜生,好精纯的力量……” 就在僵持之时。 只见烛九借着洞中黑雾掩护,悄悄绕过方平,来到了对方身后,他目光发亮,嘿嘿,好机会…! 趁着方平不备,烛九冷不丁仰起脖子,猛猛咬了下去。 一击得手,迅速抽离! 啊——! “贱蛇……你找死!” 方平惊叫一声,神色大怒,他刚想出手。 突然,一股眩晕感袭来。 噗通…… 他只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顿时瘫软在地上。 手中五火扇都丢在了一旁。 烛九跑到洞口,得意大笑。 “哈哈…我的毒是天下第三…中了我的毒,你必死无疑嘿嘿!” 方平大惊:“孽…孽畜……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嘿嘿,要你命的毒,敢瞧不起你蛇爷爷,等死吧你!” 烛九仰起身躯,满脸得意。 五火扇失去控制,五道青白色火球也当场消散。 赵长庚衣袖甩动,卷起地上的五火扇,入手温凉,一股质感浮现指尖。 好宝贝! 这是灵器,可以极大的提高实力。 如果不是方平大意,中了烛九的毒液,他估计还得废些时间才能解决此人。 趁着方平虚弱,赵长庚直接催动灵气,强行抹除掉对方的印记。 噗——! 方平神识和五火扇绑定,印记被抹除,他也遭到反噬,一口精血吐出,顿时气息虚浮,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你……你早就是练气三层,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突破到练气四层!” 赵长庚淡淡一笑,“现在才意识到,有些太晚了。” “你…你一把年纪,怎如此阴险歹毒!” 方平瘫在地上,愤恨交加,早知道这样,他就该直接杀了这老畜生! 哗啦! 赵长庚一甩袖袍。 一股强大的气机瞬间飞出,狠狠打在方平胸口。 阴险? 活了大半辈子,要是没点脑子,那岂不是活到了狗肚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击杀(第2/2页) 更何况,修仙界弱肉强食,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噗——! 方平又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他浑身发抖。 到了这一刻,他怕了。 “饶命……老前辈饶命,此事是个误会,啥忙放了我,这练气丹,五火扇,还有洞中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只求道友放我一马……!” “放了你?” 赵长庚从容道:“杀了你,你口中的这些照样是我的。” 斩草要除根。 对于方平这种人,绝不能留手。 咻! 赵长庚屈指一弹,一道锋利灵气瞬间射出。 恐怖的气机袭来。 方平瞪大眼进来,疯狂挣扎。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方平,我爹是鸡鸣山方仲生!他是练气七层,杀了我,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咚—— 灵气穿透方平脑门,顿时生出一抹血洞。 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赵长庚在方平身上摸了摸,拿到一只装有灵石的袋子。 打开数了数,他目光一亮,足足十二块灵石! 赵长庚露出笑容,真富有啊…… 想他在青月宗时。 一个月也才一块灵石,而且为了不被赶出宗门,还要上下打点,到处孝敬别人。 为了买一颗练气丹,攒了三年才攒够十五块灵石。 这姓方的倒是狗大户,随身就带着这么多灵石。 看来,那方家挺有钱啊…… 他又掏出三块灵石,这是从外头那个叫刘崇身上搜来的。 一共十五块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灵石是修仙界的硬通货,既可以用来买卖,也能用于修行。 灵石内蕴藏的灵气颇为精纯,比修行者自己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来的更快,更直接。 对修仙者而言,每逢闭关之时,洞府内都会堆满灵石,以作不时之需,由此可见灵石的重要性。 对普通散修而言,一个月也就花费一颗灵石! “老爷,这人是鸡鸣山的人,看起来有背景啊,得妥善处理啊。” 烛九脑袋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 熊万里也跟在后面,挠着脑袋,“咱们把他丢到山里就好了,山里有很多妖兽,没人能查到咱们身上。” 烛九摇头:“不行不行,外面妖多眼杂,容易留下祸患,直接一把火烧了最好。” “烛九说的不错,尸体我来处理,不过这洞不能待了,事后很有可能还会有人来,万里,你准备去哪?” 赵长庚看向熊万里。 “前辈,这洞本来也不是俺的,丢了就丢了,彩霞山这么大,俺再找一处地方就是了,二哥俺和烛老哥结拜为异性兄弟,前辈要是不嫌弃,俺愿意跟着前辈…!” 为表忠心,熊万里伸出熊掌道: “天道在上,俺熊万里愿跟着前辈效力,忠心无二…!” 熊万里虽然憨厚,但他不傻。 眼前之人实力强大,跟着肯定有蜂蜜吃,而且也不用担心人族来捕杀。 顷刻间。 赵长庚脑海里多了一道血契,是熊万里的身影。 他想了想,自己住在彩霞山山脚下,以后不论是炼丹,还是进山采药,都需要人手。 这一蛇一熊是本地妖,熟悉彩霞山,用来帮忙也不错。 很多时候,妖比人更好用。 “那好,你收拾一下东西,待会跟我走。” 说罢。 赵长庚收起《黄庭筑基功》《龟息秘术》以及《五行丹决》三只竹筒,然后又翻了翻地上的瓶瓶罐罐。 基本都空了。 三枚练气丹也被他吃了,就剩那一瓶棕色“毒丹”了。 不一刻。 熊万里抱着两罐蜂蜜,“老爷,俺收拾好了。” 赵长庚点点头,他看向旁边丹炉。 “烛九,将这丹炉带上,你两在外面等着,我来处理后事。” 烛九愣了下。 这丹炉看着就沉,下山还有一段路要走,他可不想搬?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万里,来,这两罐蜂蜜哥哥给你拿着,你英勇神武,这丹炉古朴玄妙,这种宝贝只有放在你手里才气派啊。” “真的嘛……俺试试。” 熊万里天生神力,吃了好几颗丹药,开了智,有了修为后更是力气十足。 他轻松抱起丹炉,扛在肩上,大步走出洞外。 隆隆隆…… 一蛇一熊走出洞府。 烛九看着抱着丹炉的熊万里,松了口气。 ‘还好有万里,不然以后这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做了……’ 接着。 烛九扫了眼外头刘崇的尸体,尾巴一甩,将其丢了进去,喊道:“老爷,这个也一起烧了!” 不一会。 洞内浓烟滚滚,火光浮现。 … ———————————————————— 8 虎力青元功 8虎力青元功 三日后。 正午。 赵长庚坐在小木屋里,他手里拿着小绿瓶,面露惊讶,“竟然又产出了一滴灵液……” 正好,手里还有五枚赤阳花的种子,再种一颗试试。 他现在有丹炉,有炼丹术,缺的就是灵药,而炼丹又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难免会有损耗,多种几株灵药总是没错的。 来到田地里。 赵长庚种下一颗赤阳花,滴上灵液。 和上次一样。 赤阳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长出半人高。 这时。 不远处山里传来烛九的声音,“老爷,找到啦,找到啦,我找到元阳草和绝炎花了。” 只见烛九趴在熊万里背上,一熊一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奔跑而来。 “嘿嘿,老爷,你瞧,东西我找到了。” 烛九嘴巴一张,吐出六株火红色的灵药。 赵长庚目光微亮,“做的不错。” 烛九脑袋凑过来,盯着赵长庚手中小绿瓶,贱兮兮道:“老爷,我和万里忙活了几天,都跑累了,能不能给点好处犒劳犒劳啊……” “犒劳?你想要什么?” “老爷…我看你那瓶子里的东西很好闻,能不能给我尝一口啊……” 烛九吐着蛇信子,他嗅觉灵敏,直觉告诉他,这瓶子里有好东西。 赵长庚瞥了一眼,“你倒打的好算盘,滚。” “……” 烛九无语,不给就不给,骂蛇干什么…… 赵长庚扭过头看着熊万里,他和蔼笑道:“万里,你想要什么?” “老爷,俺不求别的,俺想修行,那些人族总是盯着俺们熊族猎杀,只有变强了,俺才能不受欺负,而且还能保护同族的兄弟姐妹…给老爷效力…” 熊万里虽然吃了好几颗练气丹,但他不识字,没有修行功法,更不懂练气,所以现在只是练气一层,连烛九都不是对手。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要一直是这样,那会越来越没用,迟早沦为废熊…… “很好,万里一心向道,积极向上,值得嘉奖,烛九,我记得你有一门功法吧,貌似叫什么《虎力青元功》,怎么不教给万里?” 熊万里低头道:“烛老哥给我教了,是我太笨了,学不会,不怪烛老哥。” 烛九无奈道:“老爷,这事你可不能怪我,我虽然识文断字,可修行也是头一回,《虎力青元功》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赵长庚略作思忖,道:“把你那功法拿过来我看看。” “老爷请过目。” 烛九嘴巴一张,从腹中吐出一枚竹筒,上面还飘着腥臭味。 赵长庚有些无语,他舀来一瓢水冲了冲,然后拿起来观看。 “虎力青元功…意守丹田,心无旁骛,以纯阳之气,驱周身气血,引天地玄妙,炼灵气为青元……” 片刻后。 赵长庚问道:“烛九,你是怎么练的?” “就按照竹筒上说的练啊……” 说着,烛九还演示了一遍,只见他身躯挺直,催动体内灵气,头顶冒出白气,雾气腾腾,威武不俗。 熊万里在一旁看的万分羡慕,拍着熊掌赞叹:“烛老哥好厉害啊……” “你练错了。” 赵长庚揉了揉眉心,解释道:“虎力青元功如果练对的话,周身冒出来的气是青色的,要比你这层气更加精纯,更有力道。” 啊? 练错了?! 烛九惊愕,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功法我琢磨了两个月,苦心孤诣,废寝忘食,自问已经大成,而且自从练了这功法,我每天精力充沛,力大无穷,怎么可能练错呢!” “怎么不可能,你看着,我给你演示一遍真正的《虎力青元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虎力青元功(第2/2页) 只见赵长庚催动体内气机,按照《虎力青元功》修行,吞吐天地灵气。 顷刻间。 他小腹间发出“隆隆”声,如虎啸一般,震耳欲聋。 紧接着。 一股青色灵气从他的天灵盖飘出,宛若实质,悬浮在头顶,然后化作一只雨带缠绕在他周身,浑厚的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中隐隐响起阵阵虎啸,令人骇然。 赵长庚心头暗道: ‘这虎力青元功虽比不得黄庭筑基功,但效果也不差,比青月吐纳术要好一大截。’ 吼吼吼…… 感受到这股气息,熊万里一惊,微微伏下身子,“老爷好恐怖的修为……” 烛九心头惊愕,睁大眼睛,心头骇然。 ‘这这这……他第一次修行这门功法,怎会如此厉害……’ “难道……我真的练错了……?” 烛九脑袋耷拉下去,一阵颓然。 “烛九,虎力青元功的精髓在于以调动体内阳气,然后炼化天地灵气,从而得到更加精纯的力量,你虽然路子错了,但基础还在,只要纠正过来,很快就能步入正途。” 赵长庚安慰了一句,他说的也是实话。 烛九闻言抬起头,目光发亮,将信将疑道:“果真吗,老爷?” “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尝试一下不就成了?” 烛九来了精神,盘在地上调转灵气,改正了修炼路子,连续试了十多次。 隆隆! 忽的,他体内发出一阵轰隆声,紧接着头顶荡出一股青色灵气,淳厚无比。 “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烛九哈哈大笑,实力又有所提升。 “万里,来,我重新教你练这门功法!” 熊万里大喜,“俺来了!” 一蛇一熊开始在一旁捣鼓起来。 赵长庚也不再理会。 这两家伙能变强也是好事,可以帮到他很多忙。 他拿起地上的元阳草和绝炎花。 采霞山灵气充足,能长出灵药在赵长庚的意料之中,他特意吩咐烛九和熊万里寻找这两株灵药。 元阳草和绝炎花都是炼制火灵丹的药材,能这么顺利找到,也算出乎了他的意料。 火灵丹对火灵根修士有好处,价值虽然比不上练气丹,但也不便宜,普通的一颗也要一块灵石。 火灵丹可以用来自己服用,也可以拿去卖钱。 彩霞山五十多里外有一处青云坊市,是附近比较出名的坊市,修行者都在里面做生意。 要是能成功炼出火灵丹,不愁没有销路。 “灵药已经凑齐了,现在就等赤阳花成熟结果了。” 接下来三天,他继续修行,主要钻研《黄庭筑基功》和五行丹诀。 前者是吸收运转灵气的功法,效率极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他杂灵根的缺陷,加快修行速度。 后者是炼丹术,主要记载了五种丹药的炼制,分别是《离火丹》《坎水丹》《青木丹》 《金煞丹》《厚土丹》,对应五行。 每一种需要的材料足有八种,都是他没听过的。 “看来,这丹药不好炼制啊……” 此外,他又修炼了《龟息秘术》,并且教给了烛九和熊万里。 他现在是一介散修,毫无背景,修为只有练气四层,一切都得谨小慎微,半点也马虎不得,不然,极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低调行事才是正途啊…… … 与此同时。 周府热闹了起来。 今日……是老祖周大磐出关的日子! …… —————————————————————— 9 周家老祖 9周家老祖 周府。 一座偏宅门口跪着一排人, 周员外跪在最前面。 隆隆隆…… 这时,一阵响动从宅院里传出。 紧接着阴风四起,黄沙飞舞,让人脊背直发凉。 吱啦…… 突然。 两扇刻着符文异兽的黑色木门哗啦啦张开。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身灰袍,又矮又瘦,几根稀疏细软的头发垂落鬓角,眼眶凹陷,目光阴郁,整个人就像要饭的乞丐,看起来十分猥琐。 他就是周家老祖,周大磐。 “老祖…您总算出关了哇,孙儿有要事禀报!” 周员外跪上前几步,眼角带泪,惨兮兮道:‘老祖……您有所不知,族里发生了大事,孙儿这次也是没办法了,才请您提前出关啊……” 周大磐淡淡道:“能出什么大事,我饿了,先呈吃的上来吧。” “是是是老祖,孙儿都已桌备好了!” 周家老祖虽然是修仙之人,但俗世喜好并未放下。 周员外扭过头,唯一的一只手臂扬起来,招了招手,“快,快给老祖乘吃的上来!” 噔噔噔…… 立马有奴婢端着煮好的肉食前来。 周大磐露出笑容,舔着嘴唇,“好,好,好,都是好肉!” 风卷残云。 七八个盘子很快就油光发亮。 周大磐抬起袖子,擦着嘴巴,“嗝……吃饱了,闭关这么多天,老祖我也该享受享受了。” “来人,给我呈最肥,最嫩,最多汁的美人儿来!” “啊?” 周员外一愣,老祖性情多变,贪吃好色,这他是知道的。 可他没想到。 这才刚出关就要行雨水之欢,这个他没准备啊…… 毕竟…… 赵长庚那老畜生都打上门了,什么事能有这事重要? “老祖……孙儿有事禀……” “闭嘴!” 周大磐冷喝一声,恐怖的气机压来,“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轰隆! 周员外如遭雷击,刚站起来的身子,又“噗通”跪下,“孙儿明白,孙儿明白……” 他额头直冒冷汗,老祖的脾气他清楚,一言不合可是要杀人的…… “你,你,还有你,都出来!” 周员外指了三名女子,脸上堆起笑容。 “老祖,这三人是府上最水灵的丫鬟,我都舍不得用,一直给您留着。” 说着,周员外看向三人,呵斥道:“老祖刚出关,身子骨困乏,你们帮老祖解解乏。” “好好好……” 看着跪在身前的三名女子。 周大磐大笑,露出东倒西歪的牙齿,只见他袖袍一挥,瞬间卷起地上三名发抖的女人,朝着厢房闪了进去。 呀呀…… 呜… 厢房内传出怪异的响动。 外面跪着一排周家人,神色各异,只能装没听到。 周员外擦了把汗,心中大石落下。 呼…… “还好,还好……” “老祖没生气就好。” 只要把老祖伺候舒服了,那周家才能在古河村屹立不倒,他也才能吃喝不愁,享受荣华富贵。 一刻钟后。 一道风吹来,厢房木门打开了。 周大磐走了出来,淡淡道:“今日是我出关的日子,为何不见刘征前来贺喜?” “禀老祖…刘前辈他,死了……” 嗯?! 狂风骤起。 周大磐俯下身子,直勾勾看看周员外,眉头蹙起,“你说什么?” “老祖…您有所不知,几日前,赵家赵长庚那老东西前来闹事,刘前辈侠肝义胆,出手制止,却是不敌,反被虐杀。” “就连孙儿我…也被断了一条手臂……” “那赵长庚肆无忌惮……差点就灭了我周家三十余口哇……!” 周员外跪在地上直抹眼泪,涕泗横流。 “有这事?” 周大磐眼珠子瞪大,厉声呵斥:“发生如此大事,为何不早说!” “我…我刚就想禀告老祖的……” 周员外欲哭无泪,心里一万个憋屈。 可再憋屈,那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谁让眼前这人是他老祖宗呢。 周大磐挺直身子,眸子里精芒闪烁。 赵长庚…… 那个三十年难入练气,在灵药园种药的家伙么…? “他敢如此放肆?你未提我的名号?” “提了,可那老东西目中无人,根本不给老祖您面子啊!” 周员外仰着脖子,哀嚎道:“老祖有所不知,那老东西一招就杀了刘前辈,万分狠辣…这就罢了,他还大放厥词,说等您出关后,要连您一并杀了呢…!” 周员外一阵添油加醋,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周大磐面露思索,他今年九十六,比赵长庚更早入青月宗,后者在青月宗混的如何,他有所耳闻。 看来……赵家这小子踏入练气了啊。 ‘呵,估计是攒灵石卖了一颗练气丹,侥幸突破到了练气一层或者二层。’ 这点修为就敢如此张扬,找死! ‘我倒想看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得了失心疯,敢在我周府撒野!’ ………… 彩霞山下。 田地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周家老祖(第2/2页) 赵长庚手里拿着小绿瓶,面带喜色,‘又有一滴灵液诞出!’ ‘这小绿瓶有规矩,三日产生一滴灵液,如此一来,我这药园很快就能建起来……’ “老爷,院子我和万里围起来了,门留在那边?” 烛九吐出最后一口唾液,尾巴一甩,将地上用灵气切的平整的石块垒了上去。 一丈高的石块拔地而起,整齐划一,将两块田地围了起来。 赵长庚道:“留西边吧,紫气东来,图个好兆头,你两建的这墙,可牢固?” “老爷放心,我可是神兽,体内有烛龙血脉,我吐出的唾沫都是宝贝,将这破石头粘在一起不成问题,地基坚实的很!” “那就好。” 赵长庚目光来到赤阳花上,他掏出小绿瓶,往上面倒了一滴灵液。 须臾间。 赤阳花花苞绽放,香气扑鼻,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极为神异。 “老爷……结果子了!” 烛九瞪大眼睛,努力嗅着鼻子。 “好香啊……”熊万里舔了舔自己手掌,神色向往。 原本要三个月才能开花结果的赤阳花,短短六天就长出了果实。 赵长庚压制住欣喜。 赤阳花一共结了三枚果子,个个饱满通红,色泽鲜美。 这全部都归功于他手中小绿瓶。 “烛九,把丹炉搬出来,我要炼丹。” “老爷,我去!” 熊万里一溜烟跑去,很快就抱着千斤重的丹炉而来。 赵长庚拿出晒干的元阳草,绝炎花,然后又小心翼翼摘下一颗赤阳果。 ‘在青月宗时,我虽然看过基础丹决,也知道炼丹的基本流程,但真要炼丹的话,估计一两次很难成功……’ ‘把赤阳果切成十份,先试试再说……’ 起炉烧火。 按照在青月宗炼丹经文里的介绍,他开始炼丹。 半个时辰过去。 一份丹药出炉。 打开一看,一共六颗丹药。 要么碎成渣,要么只有一半,连一个完好的都没有。 没有意外,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赵长庚毫不气馁,这算什么。 炼丹可不是烂大街的职业。 要人人都那么容易成功,那丹道也不会成为修仙界三大铁饭碗之一。 继续炼。 失败! 失败! 失败! 烛九和熊万里从一开始的好奇,到这会都都看困了。 烛九盘在熊万里肩头,打着哈欠。 “哎……万里,咱两还是睡觉吧,睡一会我教你认字,老爷这手艺还差的远,没个十天半个月成不了。” “好吧……俺还想着吃一口丹药呢…那果子可真好闻,炼成丹肯定也好吃捏……” 熊万里趴在地上舔着熊掌。 不远处赵长庚恍若无闻,全身心沉浸在炼丹之中。 一次次失败。 一次次起火。 不过…每一次都有进步和收获。 丹药逐渐有了形状,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逐渐黑了。 炼了不知多少次,药材都快耗光了。 这时。 又一炉丹成了。 铛—— 丹炉打开。 白气袅袅,朝着四周散开,一阵清香随之荡出。 半睡半醒的烛九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睛,疑惑道:“什么东西……好香……” 熊万里舔着手掌,在梦里吃着蜂蜜,嘴角流着口水,“蜂蜜…好多蜂蜜嘞…嘿嘿…好吃好吃……” “老爷,你……你炼成丹了?!” 烛九反应过来,盯着丹炉惊愕不已。 要知道,炼丹可是手艺活,与制符,布阵,并称为修仙界三大手艺,没点天赋根本干不了这活。 他从小读过不少书,对人族修士这些清楚的很,没师傅领进门极难入门。 自个琢磨成才的少之又少,难得很。 赵长庚目光发亮,他取出这一炉丹药。 一共六颗,一颗碎成渣,一颗有裂纹。 剩余四颗完好无损,通体赤红,光纹流转。 “成了,尝尝。” 赵长庚随手丢出一颗赤灵丹。 烛九闻了闻,清香扑鼻,他一口吞入嘴里,片刻后露出喜色。 “老爷,好吃!神清气爽啊老爷!” 熊万里也醒了,看到这一幕,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道:“正做梦呢,俺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老爷炼成丹了……老爷真厉害啊……” “老爷,俺也想尝尝……” 一颗赤灵丹丢出。 熊万里一口吞入,“多谢老爷!” 赵长庚笑了笑,他看着手中丹药,成色还是差了些,不过起码是成功了。 赤灵丹是最普通的丹药,价值不是很高,一块灵石大概能买十颗。 虽然便宜了些,但总好过没有。 普通坊市里有卖赤灵花种子的,一颗灵石至少能卖大几百枚种子,有小绿瓶在,发财是迟早的事。 薄利多销,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就在这时。 赵长庚突然眉头一蹙,朝着古河村方向看去。 他给小儿子赵寿的传讯符…… 碎了。 …… ———————————————————— 10 斗法 10斗法 月夜静谧。 但……赵寿家却鸡犬不宁。 “老祖,这是赵长庚那老东西的三儿子,当时就是因为这一家子让我痛失一臂,老祖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灯笼映照下。 周员外指着眼前一家四口,脸上肥肉乱颤,神色怨恨。 赵寿看着眼前几人,心头微颤。 站在最前面那个瘦小丑陋,像枯木一样的老者,他没来由一阵心悸。 此人…莫非是周家那位仙人…… 据传,那位周家老祖修为高深,法力无边,能呼风唤雨,道法超绝。 ‘来者不善…只能拖延时间,等爹来帮忙……’ 他已捏碎传讯符,先稳住这几人再说。 “周员外,这位莫非是贵府那位仙人……?” 赵寿上前两步,弯着腰赔笑,姿态放得极低。 “哼,赵寿,你倒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我家老祖还不下跪!” 周员外三角眼眯起,“赵长庚那老畜生去哪了,还不滚出来受死?” “周员外息怒,我爹不在这边住,要不给我点时间……容我去找他老人家过来?” “哼,我看你是见形势不妙,想自个逃命去吧!” 周员外目光幽幽。 “我告诉你,晚了,今个夜里,你,你媳妇,你儿子,女儿,还有那老畜生,都得死!” “废话连篇。” 周大磐淡淡扫了一眼,“都绑起来,一个一个处理。” “是,老祖!” 周员外准备吩咐家仆动手。 “等等……” 周大磐忽的眸子一亮,目光落在玉梅身上。 “好翘的臀儿,如此美人儿,竟沦落至此……真是暴殄天物啊……” “老祖慧眼如炬!这女人是附近十里八乡最水灵的一个,可惜已为人妇,倒是便宜了赵寿这小子!” “人妇才最好,饱满多汁,技艺娴熟,更会伺候人,赵长庚那小子估计是躲起来了,也好,老祖我先尝尝他儿媳妇的滋味。” 周大磐一笑。 伸手,强劲的气机席卷而出。 下一瞬,玉梅已到了其手里,难以挣脱。 “畜生……放开玉梅!” 赵寿咬牙,提着铁锹扑了过来。 “区区蝼蚁,也敢与仙家争辉,滚!” 周大磐轻甩衣袖。 狂风乍起。 砰! 赵寿瞬间倒飞而出,重重撞在院墙上,脸色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爹,呜呜……大坏蛋,你们不要欺负我爹……”十一岁的赵毓哭得梨花带雨。 赵元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突然跳起来,朝着周员外脑门砸去,‘坏人!’ 哎呦……! 啪!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偷袭老子!” 赵元虽然果敢,可他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一拳头下去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被周员外大手揪住抽了一巴掌。 周员外提起赵元领口,恶狠狠道: “小畜生,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断了手臂!” “今天,老子也打断你一条胳膊,让赵长庚那老东西后悔!” 他怒目圆睁,一把将赵元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接着又拎起地上的铁锹,狠狠挥了下去。 “小畜生,让你也尝尝断臂的滋味!” 赵元脸色煞白,身如虾弓,大口呼吸,五脏六腑抽痛不已。 “元儿……!” “元儿!” 赵寿双目通红,艰难爬起来,但脊背像是散了架,根本站不稳。 玉梅被周大磐搂住腰肢,两行清泪滑下,半点也挣扎不得。 哗啦! 突然间。 一阵嘶吼声响起,像是深山里的蛮荒异兽在长啸。 狂风阵阵,黑风缭绕。 妖气冲天! 咔嚓! 妖风来袭,竟直接吹断了周员外手中的铁锹。 风……? 姥姥的,哪来的妖风?! 周员外瞪大眼睛,噔噔后退两步,稀疏的头发飞舞,衣袍吹得啪啪作响,他啐了口痰。 有自家老祖在此,管他是人是妖,谁都阻止不了他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斗法(第2/2页) 突然,一股磅礴气机袭来。 啊……?! 砰——! 周员外大惊,五官扭曲,肉球一般的身子顿时飞起,瞬间撞断不远处的石墙。 沙沙沙…… 一阵风吹过。 黑雾散去。 一头丈余高,通体玄色,鳞片泛着幽冷气息的黑蛇出现在院中,其硕大的脑袋上站着个人,正是赵长庚。 他察觉传讯符碎裂后,直接乘烛九赶了过来。 赵长庚双手负后,衣袖飘飘,他从容走到院中,伸出手渡过一股灵力,“寿儿,没事吧。” 灵力钻入赵寿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赵寿仿佛断裂的脊骨重新连接,那股剧痛渐渐散去,他努力站起来,摇头,“爹,我没事,您救救玉梅……” “放心,我的儿媳妇……谁也动不了!” 话落。 赵长庚屈指一弹,灵气爆发,一道火球疾驰而出。 “赵家小子,你脑袋被驴踢了,区区练气二层也敢对我出手,找死!” 赵长庚使用了龟息秘术,看起来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周大磐讥讽一笑,随手挥出一道法球,“粗劣不堪的火焰术!” 嗤嗤—— 砰! 两股火球碰撞。 什么?! 周大磐忽的神色一变,他催发的火焰术竟被瞬间破除。 那颗看似粗鄙不堪的火球,威力却极为可怕,顿时朝着他这边杀来。 不好! 彭……! 火球炸开。 周大磐仓惶躲闪,衣角被点燃,狼狈万分。 好精纯的灵力…… 怎么回事? 他隐藏了修为?! 周大磐心头又惊又惧,连忙掐诀,催动清水术扑灭了身上火焰。 再次散发感知,他神色一变。 “你……你是练气四层?!” “你怎么会是练气四层?这不可能!” 周大磐越想越心惊。 同为古河村之人。 同为杂灵根。 同样拜入青月宗。 同样是外门弟子。 赵长庚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若非那位韩执事照应,赵长庚早就被逐出山门了,后者资质极差,比他还要差。 数十年难入练气,这份资质就是种灵药都不配。 可就是这么一个废物,怎可能摇身一变突然和他一样,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 通过刚才交手,他清楚的感受到,眼前之人灵力之精纯尤在他之上! 咻! 三道火球飞出,点燃黑夜,炽热无比。 赵长庚没有废话,他准备直接击杀此人。 砰砰砰! 周大磐目光闪烁,他也是练气四层,忙催动灵力抵御。 剧烈的灵力炸开,他噔噔倒退数十步。 ‘不好,这小子灵气精纯在我之上,这么斗下去我要吃亏!’ 走为上计! 这时。 院墙碎石下,周员外艰难爬出来,他一身肥肉,竟然只是擦了破点皮,没受什么伤。 “哈哈哈……赵长庚,果然是你,我家老祖在此,你还敢放肆,老东西,等死吧你!” 周员外大腹便便,一边怒骂,一边跑到周大磐身边,兴奋道:“老祖,就是这老家伙杀了刘征前辈,您要为我和刘前辈报仇啊!” “好,老祖这就给你做主……!” 周大磐神色一闪,随手丢出一张符箓贴在周员外脑门上,然后袖袍一挥,瞬间将其丢了出去。 “嘿嘿,赵小友,告辞!” 周大磐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周员外则是呆住,他脑门符箓金光闪烁,身躯不断膨胀,似乎随时都要炸开,他此刻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哀声大吼: “……老祖,您为何不战而退?!” 赵长庚则是目光一凝。 不好。 是金光符…… …… ————————————————————— 11 五火扇的威力 11五火扇的威力 赵长庚猛甩衣袖。 一股磅礴灵气冲天而起,瞬间将周员外卷入七八丈高空。 “啊…别…赵老伯,救我一命啊!” 砰——! 一声巨响。 金色光芒炸开,照亮四方,然后又迅速被黑夜吞噬。 呼…… 赵长庚微微吐出口气。 还好只是一阶下品的金光符,威力不算太大。 “烛九,你看着这里,我去追他。” 周家老祖是个祸端,对方是练气四层,威胁不小,绝不能放走。 “老爷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这里安然无事。” 烛九轻甩尾巴。 他心头暗暗惊讶,‘赵道友这修为愈发深厚了…我得加把劲,不怕可真成了灵宠了……’ 他坚信自己有烛龙血脉,只要努力修行,迟早有一天定能重现祖上荣光! 赵长庚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往周府赶去。 周大磐是往周府方向逃去的。 片刻后。 他来到了周府。 “嘿,赵家小子,你没听说一句话叫穷寇莫追吗?” 周大磐端坐在院子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间带着阴笑。 哗啦啦! 阴风四起,如漩涡般盘旋在院中。 “哈哈,赵家小子,这里有我布置的小聚灵阵,且只对我有用,在这里,我的修为可以攀升至练气五层,你拿什么和我斗?” 顷刻间。 周大磐猛的起身,气息上涨,稀疏的头发飞舞,整个人气势可怖。 咻! “去吧!” 周大磐枯手一挥,随手丢出一把黄豆子。 哗啦啦…… 只见豆子们落在地上,瞬间变大,化作一个个身披金甲,手持枪槊的神兵,足有上百名,响声震天,当即朝着赵长庚扑杀而去。 “咿呀呀呀……小贼安敢放肆,还不速速受擒!” 赵长庚讶然。 撒豆成兵! 青月宗外门十大法术之一,五颗灵石才可借阅一日。 一道道甲士冲来,每一个都有练气三层的实力,少数甚至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赵长庚神色一闪,只能催动火焰术和藤木术抵御。 不过法术是他的短板,这么下去肯定要被周大磐耗死。 赵长庚没有浪费时间,他轻挥衣袖,掌心浮现一柄羽扇,散发阵阵灵光。 灵器,五火扇。 嗤嗤……! 轰! 一扇挥出,只见数颗青白色火焰飞出,瞬间将黑夜点燃。 火球长驱直入,无可匹敌。 “啊啊啊……此火凶猛异常,乃是妖火,主人救我!” 一排排甲士一触即燃,身影溃散,顿时被大火吞噬,发出阵阵惨叫。 不过瞬息。 成百名甲士化为一摊灰烬, 周大磐身形一滞,瞪大眼睛。 “这是……灵器?” 他顿时慌乱起来。 这可是灵器! 就算是最普通的灵器,那也要一百颗灵石! 赵长庚一个青月宗外门弟子,一个月俸禄才一颗灵石,他凭什么买灵器? 他哪来的灵器? 机缘! 姓赵的小子身上有机缘! 但… 赵长庚出手果决,没有丝毫犹豫,他调动全身灵力,疯狂催动五火扇,朝着周大磐杀去。 这五火扇是方平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 但只要拿出来……那就必须速战速决! 撕拉! 夜色下,十颗青白火球嗤嗤作响,疾速绞杀而出。 周大磐没有丝毫能躲闪的可能。 恐怖的灵气扑杀而出,灼热感如热浪一般,瞬间扑杀而至。 ‘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五火扇的威力(第2/2页) 感受到这股气机。 周大磐瞳孔猛缩,他双手掐诀,施展浑身灵力。 “云雨术!” 给我灭! 哗啦啦…… 只见小院上方,三四丈处的空中生出一朵黑云。 霎时间,空气湿润,一阵雨水霹雳啦泼了下来。 赵长庚神色微闪。 是小云雨术……这门法术依旧是青月宗外门十大法术之一。 这门法术很实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可用来灌溉灵田,也可用来对敌杀人。 他在灵药园做事时,曾见一位师兄使用过,颇为羡慕。 周大磐修为不咋样,身上法术倒是层出不错。 不过…… 这种程度的小云雨术,还不足以抵挡五火扇的威力。 嗤嗤嗤……! 青白色火球如同烈阳,雨水触碰的瞬间便被炙烤干净。 只见一阵阵白色水汽蒸腾,不过片刻,雨势便小了很多。 到最后,只剩下毛毛雨。 咻咻咻! 十颗青白色火球不仅完好无损,气势反而愈发凶悍,瞬间朝着周大磐杀去。 啊——! 周大磐神色大惊,头顶几根稀疏的枯发瞬间被火焰燃尽。 他瞪大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瞬间就被火焰吞噬。 不……! 周大磐的惨叫响彻在周府。 但府上没一个人敢出来看一眼。 神仙打架,凡人岂敢窥探,若敢冒犯,十条小命也不够死的。 赵长庚看着地上一摊灰烬,神色淡然,他看着前方卧房,径直走了进去。 ‘周大磐是练气四层,在这凡俗世间也算一号人物,这么大的家业,肯定搜刮了不少东西,不能浪费……’ ‘而且撒豆成兵和小云雨术都是好东西,应该有抄录本。’ 青月宗外门有十大法术,撒豆成兵和小云雨术都位列其中。 这两门法术都不便宜,五块灵石才能借阅其中一门一天。 要获得这两门法术,至少也得十块灵石,也就是普通外门弟子近一年的俸禄。 但…只是一天的话,这点时间肯定学不到精髓。 故而在青月宗,绝大部分弟子都会誊抄原本,然后将抄录本留下来修习。 这也是外门默认的规矩。 赵长庚散发灵识,翻箱倒柜的搜寻。 不一会,他神色一亮。 找到了。 两部泛黄的经卷摆在抽屉里,旁边还有十五块灵石,以及一张下品金光符。 这大概就是周大磐所有身家了。 毕竟离开青月宗后,周大磐也只是个散修,能攒这些家底也不容易。 赵长庚没有急着去拿,他往抽屉里射出一道灵力。 撕拉! 顷刻间,抽屉表面浮现一层光幕,上面印刻着细密的符文。 数道凌厉气机爆发,在抽屉上空形成绞杀之势,随之爆开。 是符箓…… 好险! 幸好留了个心眼,不然多少得受点伤。 果然,修仙的就没一个老实的。 周大磐活了近百岁,天赋或许平庸,但谨慎程度却丝毫不弱于他,是个老阴货。 符箓是好东西,这周大磐舍得在这上面花一枚符箓,看来很看重这两门法术啊。 说实话,他见过灵药园那位师兄施展小云雨术,黑云阵阵,直接覆盖百十亩灵田,阵仗比周大磐所施展的要大的多。 很显然,周大磐资质有限,还没练到家呢。 赵长庚收起《撒豆成兵》和《小云雨术》,以及十五块灵石,转身从容出了周府。 忽的。 一股夜风荡来。 身后有道声音响起。 “道友,请留步。” …… —————————————————————— 12 危机 12危机 赵长庚心头突突猛跳,他收敛气机看向来人。 来人是名脸颊瘦削的中年男子,上嘴唇有一颗黑痣,颇为显眼,对方站在两丈外,笑着拱了拱手。 “在下梁统,鸡鸣山方家客卿。” 方家来人…… 赵长庚心头一跳,坏了…… ‘此人气息内敛,修为难以觉察……但能无声无息藏在周府,估计至少也是练气四层。’ ‘最重要的是…刚才我用五火扇和周大磐交手,很可能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五火扇是方平身上夺来的,如今暴露,无疑是让他陷入被动之中。 不过…… 这人只是方家客卿,说白了就是方家花灵石请来的打手,这种人只看重利益,并不是真心给方家卖命。 而且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这说明还有谈的可能。 “梁道友,在下赵长庚,这么晚了,老朽赶着回家,不知道友有何吩咐?” 赵长庚压下心头不安,笑着拱手。 “赵道友,多的我也不说,刚才我看的清楚,你身上藏的那是五火扇吧,你可知…这五火扇的来历?” 梁统面露戏谑,自问自答,慢悠悠道: “实话告诉你,那五火扇是方家四少爷方平的本命法宝,几天前,方平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古河村……” “你说,方圆百里内,谁不知鸡鸣山方家威名? “谁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方家人动手?” 梁统上前半步,皮笑肉不笑道: “呵,赵道友,不得不说,你胆子真的很大,若是让方家知道你杀了方平,你说…你有几条命够死?” 赵长庚目光微凝,掌心灵气悄然浮现。 梁统说的这么清楚,又准确出现在这里,显然已经盯他好几天了…… 估计…方平死了没两天,对方就查到了他身上。 毕竟古河村踏入修行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周大磐,一个是他。 “赵道友,不用紧张,你虽闯下大祸,但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嘛,这个事目前只有我知晓,要想解决的话……其实也简单。” 梁统笑呵呵说着,同时打量赵长庚的神色。 赵长庚目光微闪,此人果然是为了好处而来。 他佝偻着身子赔笑,“梁道友,扇子老朽的确捡到一把,但你说的方家少爷,老朽并未看到,我想你是误会了。” 说着,他掏出五火扇。 “梁道友你瞧瞧,是这把扇子么?” “这是老朽前几日在山里采药捡到的,当时还纳闷谁丢了这等宝贝,原来是方家的东西,你来了也好,老朽物归原主。” 说着,他假装递上五火扇,准备出手袭杀。 方平的死是咎由自取,这五火扇也是他凭实力得到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有交给旁人的道理! 就在这时。 梁统眸子一闪,身上气息陡然暴涨,他周身灵力大盛,大手一挥,顿时将五火扇夺了过来,甚至,连给赵长庚催动五火扇的机会都没有留。 梁统冷笑道:“老家伙,你怕是老糊涂了,还想对我出手?” 赵长庚脸色微变。 练气五层圆满…… 无限接近于炼气六层的气息。 此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咳……梁道友,你误会了,老朽曾在青月宗外门修行,心态早就放平了,灵器这等就该梁道友这等俊杰使用,老朽万不敢奢求,如今交给道友,也算了却了老朽一桩心愿。” “青月宗?” 梁统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一抹忌惮之色。 “原来赵道友是青月宗弟子,哎呀,早说嘛,既然如此,那梁某告辞,至于方平的事,我会告诉方家,让他们自行做决断。” 梁统收起五火扇,故作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危机(第2/2页) “梁道友留步。” 赵长庚上前一步挽留。 五火扇在自己手上的消息,决不能传到方家耳朵里。 不然就是无尽的麻烦。 他目前已经离开青月宗,后者不可能庇护于他。 方家又是附近的地头蛇, 单是一个客卿梁统他都不是对手。 整个方家更是庞然大物,他根本招惹不起。 梁统转过身,神色讥讽,笑道:“老家伙,心眼倒是不少,如果我没猜错,你这等废物资质,怕早就被青月宗赶下山了吧,哈哈……” “…老废物,我也不与你废话,你从周家得来的东西,都一并交出来,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去下面找方平了。” 梁统讥讽轻笑,旋即甩动衣袖。 撕拉! 灵气侵袭,罡风骤起。 一股强横的气机荡出,顿时朝着赵长庚荡来。 空间扭曲,仿佛一堵大山压来。 哗啦啦! 不好…… 赵长庚连忙催动灵气,单手掐诀,施展藤木术。 唰唰唰…… 只见一道道藤蔓凭空出现在前方,结成一堵厚实的木墙,将这一击凭空挡下。 砰——! “哼,负隅顽抗!” 梁统冷笑,手中一股又一股灵气浮现,精纯万分,只见他随手一拍,一道金色光柱冲出。 破! 咔嚓…… 藤蔓木墙生出一道裂纹,不过瞬息,便寸寸崩碎,然后消散湮灭。 ‘雕虫小技也配与我争斗!’ 梁统调转灵力,衣袖一挥。 轰隆! 一道恐怖气机飞出,瞬间朝着赵长庚杀去。 这一击迅猛异常,根本来不及抵挡。 砰——! 赵长庚脸色微变,瞬间被击飞七八米。 虎口气血翻涌,一阵刺痛,他咬牙站了起来。 这梁统快要高他两个小境界,实力很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办…… 刚从周大磐身上得来的好处,就要这么拱手让人么? 如果交出好处就能平息此事的话,那也就罢了。 可问题是,梁统前脚拿了好处,后脚就有可能杀人灭口。 压迫感。 危机感。 死亡感。 纷至沓来。 赵长庚咳嗽两声,他眼中厉芒烁动,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拼老命了…… 悄然间,他掌心浮现一枚符箓,是从周大磐那里收获的金光符,全力催动这枚符箓,应该能争取一线生机。 只要逃到彩霞山,就有机会活下去! ………… 这时。 一里外,数十丈高空处,一架赤色飞舟破开云雾,正朝着这边驰来。 飞舟上有两人,一男一女。 青年模样周正,坐在飞舟上,俯视下方,兴致勃勃。 “咦……许师姐,下方有人在斗法呢,一个练气五层圆满,一个练气四层,后者情况不容乐观啊……” “李师弟,咱们是来寻找黄庭道人坐化之地,以及筛选仙苗的,其他事不必理会。” 女修士二十出头的模样,皮肤白皙,杏目琼鼻,身姿高挑出尘,此刻驾驭飞舟前行,神色淡然。 忽的,她灵目微动,开口道:“李师弟,下面是哪个村子?” “许师姐,下面是古河村啊,是你家隔壁那个村子。” 古河村…… 许沐晴闻言讶然。 她目光穿透薄云,来到下方,美眸当即一闪。 是他……? …… ———————————————————— 13 命运的回旋镖 13命运的回旋镖 “老废物,再不交出身上的东西,我可要送你归西了。” 梁统神色戏谑,他也是怕赵长庚身上有攻击性符箓之类的宝物,万一这老东西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那他可就吃大亏了。 得保持一定距离。 他气机外漏,弹指间一道灵力射出,直扑赵长庚面门。 赵长庚目光微凝,咬牙调转灵力,催动火焰术。 咻! 三颗火球射出。 但…… 顷刻间便破碎了。 赵长庚捏紧掌心符箓,准备催动。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梁统催发的气机顿时爆开,化作阵阵罡风。 “谁?!” “何人在暗处使坏,有能耐出来一见!” 梁统环视四周,神色冷冽。 轰…… 夜风翻卷。 只见一架飞舟疾驰而来,悬浮在七八米外的上空。 一道玲珑身姿飘然落下,是名青衣女子,其周身灵气缠绕,气质灵动,正朝着这边款款踏来。 梁统一怔,眼中浮现一抹贪婪。 古河村竟有如此绝色…… 不对……! 此女仪态不俗,乘飞舟而来,显然是修行之人,很可能是某个大宗弟子,非富即贵,绝非池中之物。 这等人物,万不敢冲撞…… 他一个激灵,端正神色,微微弯腰。 “在下梁统,鸡鸣山方家客卿,不知前辈是……” 许沐晴扫视眼前之人,淡淡道:“青月宗,许沐晴。” 许… 许沐晴?! 梁寻道一愣,旋即心头突突猛跳,那个许家村的天之骄女?! 青月宗的威名他知道。 但与之相比,许沐晴给他的冲击感更强! 青月宗是南断山域霸主不假,可对他来说,这个庞然大物离得太远,远到有些虚幻。 而许沐晴不一样,此女是隔壁许家村的人。 十多年前,青月宗仙苗测试中。 许沐晴检测出水火双灵根,而且是极为纯净的水火双灵根,天资卓越,震惊方圆数百里。 当年青月宗颇为重视对方,派内门执事亲自前来接引。 后来,听说许沐晴拜入青月宗内门某个长老门下修行,前途不可限量,是真正的天骄人物。 就算是方家老祖宗见了许沐晴,都得万分礼遇。 梁统思绪翻飞,可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 这个关头,许沐晴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莫非…是为了姓赵的老家伙而来?! 赵长庚曾是青月宗弟子……虽只是个外门弟子。 可眼下这般景况,容不得他不多想…… 梁统脸上汗珠滚落,身躯不由自主发颤,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原…原来是许前辈,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可有在下能效劳的地方…?” 许沐晴扭头,灵目看向调养气息的赵长庚,淡然道:“你可知他是谁?” 梁寻道如遭闷雷,心口千斤巨石砸落,竟真是为了赵长庚而来… “小……小的不知……” “他叫赵长庚,是我青月宗弟子。” “此外,我欠他一个人情。” 噗通——! “前辈……小的不知晓你们有这层关系,赵道友若是早说,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他啊…” 梁寻道欲哭无泪,他跪在地上重重磕头,然后掏出五火扇,愁苦道:“赵道友,此事是个误会,东西还你了,还请给梁某条活路…” 赵长庚接住五火扇,他运转《黄庭筑基功》,疏通体内气血。 转头。 看着眼前身姿出挑的青衣女子,他愣了下。 许沐晴… 原来是她…… 思绪回到十多年前。 具体是何时,他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十三四年前吧。 那时他刚过四十岁,在灵药田做事。 某天夜里,他看到药田里有动静,是两名男弟子在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女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命运的回旋镖(第2/2页) 出于好心,他躲在暗处大喊药园着火了,很快就引来数名灵药园的人,其中还有看守药园的执事。 对他而言,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但他没想到。 十多年前的一次善举,竟在今日还了回来。 这一刻……他感受到命运的玄妙。 “在下赵长庚,见过许…师姐。” 赵长庚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许沐晴虽只有二十来岁,但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排资论辈都是按修为来的,他这声师姐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心头还是有些苦涩。 十几年前的小女孩,如今都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赵师弟,不必多礼,我记得,你气在灵药园做事吧,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许师姐,师弟资质愚钝,前些日子便下山了。” 赵长庚说的很平淡,没有悲伤,也没有不满。 许沐晴微怔。 她这才记起,外门弟子表现太差,会被逐出师门的。 “赵师弟,若你愿意,可继续回灵药园做事。”许沐晴轻声开口,他有这个能力。 赵长庚闻言脸上皱纹浮现,他露出释然的笑容。 “许师姐…师弟只是杂灵根,宗门能照拂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感激了,按理说,我早就该下山了,如今回到故乡养老也好,就……不回去了。” 他当然不想回去。 青月宗人多眼杂,尔虞我诈,危机丝毫不比凡俗少。 自己实力低微,如果去了宗门,很可能会暴露小绿瓶的秘密。 而且在灵药园做事有诸多不便。 凡俗虽然也有危险,但整体而言,回到青月宗危机更甚。 许沐晴道:“赵师弟,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跪在地上的梁统听闻此言,心头咯噔一下,忙道:“赵道友,放我一马,咱们日后都好相见…” 梁统身躯发抖,他想逃命,可许沐晴散发的威压实在太强,对方至少是练气后期,甚至是圆满。 这种强者针对性的威压下,他根本无法调转体内灵力…… 一阵风吹来。 赵长庚两鬓灰白色发丝飘荡,他神色平淡, 转身上前一步,他对着梁统笑了笑,“梁道友说的有道理。” 梁统闻言大喜。 “赵道友仁慈,多谢赵道友,梁某……” 咻! 一道灵光自赵长庚指尖陡然迸发,瞬间射向梁统。 啊——! 惨叫声响起。 一道血线溅起。 梁统瞪大眼睛,喉咙被灵力穿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夜风清凉。 许沐晴青袍摆动,她问道:“赵师弟,你在附近可曾见过一背负丹炉的道人?” 背负丹炉的道人? 赵长庚心头一跳,立马想到了是彩霞山山洞那口丹炉。 “师弟不曾见过。”他平静开口,一副暮态。 许沐晴闻言也不再多问,只是道:“半个月后,我会在附近几个村子里筛选仙苗,师弟家中若有后辈,可前来测试灵根。” 筛选仙苗…… 赵长庚想到了赵元和赵毓两个小家伙。 “师弟晓得,今日之事…多谢许师姐了。” “无需客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许沐晴转身,衣带飘飘,纵身一跃,踏上了飞舟。 咻…… 赤色飞舟启动,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飞舟上。 李姓男子笑道:“许师姐,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何不给那人送点丹药之类的。” 许沐晴站在飞舟前方,青袍猎猎,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杂灵根,注定无缘仙路,给再多资源也没用,无非是拔苗助长罢了,得不偿失,我和他今后估计也不会有交集了。” …… —————————————————— 14 青云坊市 14青云坊市 子时。 赵长庚辞别小儿子赵寿,顺带给了对方一袋银子,大概二十多两,不少,顶的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口粮。 这是他从梁统身上搜刮下来的,凡俗散修也有诸多世俗欲望,身上有银子很正常。 此外。 他还搜到了一袋灵石,足有十七块。 加上他之前从方平身上得到的,一共三十二块。 足够买两颗练气丹了。 没过多久,他便乘着烛九回了药田。 夜色寂寥,山风吹拂。 “烛九,把丹炉搬出来。” 烛九一愣,大半夜的,老爷要炼丹? 不过那丹药味道还不错,多吃两颗也挺不错的。 “嘿嘿,万山,老爷要炼丹啦,快把丹炉弄出来。” “来了!” 熊万山眼睛一亮,丢下手中蜂蜜,朝着屋子里奔去,很快就抱着丹炉来到院子里。 “老爷,俺最喜欢吃你炼的灵丹了,这次能不能多给俺吃两颗嘞。” “过段时间再说吧。” 赵长庚指尖浮现一道灵力,他随手一划。 隆隆…… 地上顿时出现一口三米深的大坑。 咚…… 他轻甩袍服,只见青铜丹炉飘然浮起,哐当一声,稳稳掉进了土坑里。 再一甩衣袖,泥土很快盖在丹炉上,地面恢复如初。 熊万山挠了挠头,‘老爷为啥要埋了丹炉啊……’ 烛九凑上来,好奇道:“老爷,是不是山洞那边出事了?” “嗯,山洞之事忘记就好,若有人问起,你们称不知便可。” 烛九不傻,当即就猜到了缘由,他甩着蛇尾,“老爷放心,我烛九最是讲义气,绝对闭口不言。” “俺也一样!”熊万山拍着胸脯保证。 “行了,夜深了,都休息吧,记住,最近没事别往山上跑。” “是,老爷!” “是,老爷……!” ………… 当夜。 赵长庚炼化二十颗灵石,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五层。 他盘膝端坐在炕上,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 看着身旁化作粉尘的灵石,他微微摇头。 “灵石还是太少了,剩下十二块灵石,估计只能让我到五层圆满……”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手中灵石不少,但现在看来,还差的远。 有《黄庭筑基功》在手,他吸收炼化灵石的效率很高,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他有信心快速提升修为。 ‘这只是普通的下品灵石,如果有中品灵石,或者金木水火这等特殊灵石,我修为提升起来会更快。’ 对他这种底层修士而言,中品灵石极为稀有。 一块可抵一百块下品灵石。 至于五行特殊属性的灵石,更是不易获得。 这种灵石对应灵根属性,能有效弥补多灵根的缺陷,也被称之为上品灵石。 属性灵石生长在特殊环境下,不仅数量稀少,且通常伴随着危险,所以价值要更高。 一颗属性灵石,可抵十块中品灵石! ‘哎……还是太穷了,那尊丹炉来历似乎不简单,暂时还是不要用了,免得引火烧身。’ “嗯……青云坊市应该有卖的丹炉,可以去淘一个,然后炼丹赚取灵石。’ 丹道是手艺活。 是来灵石最快的路子之一,他已经初具条件,这条路自然不能荒废。 夜已深。 外面不时传来鸟兽低鸣的响动。 赵长庚坐起来,他拿出五火扇,扇柄青玉温润透亮。 他催动灵力,一枚火球顿时浮现在身前,青中透白,火苗嗤嗤作响,灼烧着空气。 感受到火焰的气息,他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现在遇到梁统,他有把握击杀对方。 接着,他继续催动灵力,一颗又一颗火球浮现在身前。 片刻过后,十八颗火球飘在空中,如幽幽冷火,每一颗都堪比练气五层圆满修士全力一击。 五火扇是灵器,每催发一颗火球都会抽取使用者体内不少灵力,他目前也只能催发十八颗火球。 ‘当初方平是练气三层圆满,也才能催发五颗火球,与之相比,我已经超过其许多了。’ 赵长庚撤去灵力,他还有余力。 如果全力催动的话,他估计能一口气催发出二十颗火球。 这二十颗火球齐发的话,能瞬间抹杀练气五层修士。 普通练气六层修士也得重伤。 当然,前提是那名练气六层的修士没有与之抗衡的灵器。 赵长庚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摩挲手中五火扇,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按理说,下品灵器,对应练气四层以下的修士,不该有如此威力……” “可五火扇所催发出的气息却是实打实的,每一道火球都堪比练气五层圆满,这不会有假……” 他眉头一挑。 “难道说……这柄五火扇……是一阶中品灵器?” —————————————————————— 与此同时。 鸡鸣山。 方家议事大殿。 殿中空旷。 一名老者坐在上方,此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如蜈蚣一般,看起来十分阴狠。 下方五道人影站立,皆低着头,静默不语。 左右两排烛火摇曳,气氛格外压抑。 最上方老者躺在靠椅上,眼睑低垂,嗡声道:“东西找到了吗?” 旁边。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抬头,“爹,孩儿已经命人去查了。” “查?这都查了几日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再找不到五火扇的下落,你门也不用找了,都去做祭伯的口粮吧!” 其他几人闻言缩了缩脖子。 祭伯是方家豢养的异兽,凶猛残暴,每天都要吃三百多斤肉食,吃人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有人犯了事,那便会沦为口粮。 身材高大的男子抬起头,闷声道:“爹,平儿生死未卜,难道他还比不上五火扇吗?” “这里是议事大殿,没有什么爹,称我家主!” 老者脸色阴沉,“若不是你那纨绔儿子,五火扇也不会弄丢,五火扇事关筑基火种,事关我方家基业,一百个方平都比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青云坊市(第2/2页) 身影高大的男子攥紧拳头,他叫方仲生,此刻脸色难看。 五火扇是族中秘宝,归他掌管,自家儿子方平趁他不备,偷走了五火扇,但如今却在外面失踪,五火扇也下落不明。 这份罪责…只能他来背。 旁边又有方氏族人道:“家主,上官大供奉精通推演之术,要不…请他出手吧……” 老者目光闪烁,沉默片刻后道:“去,请大供奉过来。” ………… 两日后。 彩霞山,山下小院。 大日高悬,热浪滚滚。 烛九和熊万山趴在地上。 “哎……好热啊,老爷,种几棵树吧,天气越来越热了,我蛇皮都要融化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没力气给老爷上山采药了。” “是好热,俺都没啥胃口了吃蜂蜜了。”熊万山嘟囔着。 赵长庚站在田埂上,身形笔直,他穿着身灰色宽大袍服。 只见他骈指一点,催动灵力,口中念念有词。 小云雨术。 雨来! 隆隆…… 无端间,万里晴空响起一声闷雷。 烛九猛的跳起来,他惊疑不定看着四周,旋即抬头,‘大晴天哪来的雷声?’ “咦…怎么突然凉快了?” “云来啦!烛老哥,快看,咱们头顶有片云!” 熊万山仰着脖子,神色欣喜。 话刚落下。 哗啦啦…… 雨点噼里啪啦落下,四周顿时凉快下来,泥土花草的芬香散开。 赵长庚抬头看着上空重重阴云,轻轻一笑。 成了。 小云雨术一共有六层,会随着修为提升而变强,这门法术修至大成,可以引来方圆十里的云彩,威力不俗。 ‘我现在大概只在第三层,还差不少,等到了练气七层,应该就可以到第四层了。’ 此外,撒豆成兵他也已学会。 不过这门法术只与使用者修为有关,他现在召出的小人,最强可以达到练气五层。 这场雨持续了一刻多钟。 收! 赵长庚袖袍一甩,收起小云雨术。 “烛九,你和万山找两颗树苗挪到院子里来。” 烛九点头称是,笑嘻嘻凑上来,“老爷,您真是神通广大,刚才这雨是您呼来的吧,这门法术能不能教教我啊……?” 赵长庚瞥了一眼。 “可以,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好处,你帮我采灵药,我就教你法术,如何?” 烛九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吐着信子,这鬼天气热死个蛇。 他撅了噘嘴,尾巴盘在赵长庚大腿上,堆起笑脸道:“……老爷,人家都是你的蛇了,还这么小气作甚,我变强了对老爷您也更有利嘛。” “小九啊,理是这个理,但老朽教你功法,一天又管吃管住,如今还要教你法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老爷呢?” 赵长庚笑眯眯看着脚下大蛇。 烛九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一个激灵,连忙后撤。 “老爷说笑了,我这就去采药,顺带弄几颗树苗回来种上,给老爷成荫纳凉!” “这才对,小九有心了。” 烛九干笑两声,“老爷,那个……您说教我法术的事儿……” “放心,只要你能采灵药回来,好处少不了你。” “人不骗蛇,一言为定!” 烛九嘿嘿一笑,“万山,走,哥带你上山采药去。” “来了!” 熊万山兴奋爬起来。 采药就能学习法术,这怎么看都划算。 刚才赵长庚呼风唤雨的模样可威风,他看得心头一阵发痒。 …… 正午时分。 赵长庚离开彩霞山,孤身来到了百里之外的青云坊市。 青云山山脚下,一块牌匾浮现眼前:青云坊市。 青云坊市是南断山域十大坊市之一,汇聚了周边数百里的修行者,热闹非凡。 赵长庚走进坊市,眼前立着一块石碑,是坊市的布局图。 一条青石大街自坊市中间铺开。 南边是固定商铺,有符箓铺,药庐,法器坊,功法店等。 北边是一片空地,任由散修摆摊,每个月交两块灵石便可。 石碑底下还有一行大字:坊市内禁止私斗,违者后果自负。 赵长庚对青云坊市有所了解。 青云山本身就是一座仙山,灵气充沛,是筑基势力,三玄门的地盘。 这座青云坊市也是三玄门的产业。 三玄门在南断山脉地位不低,据说门中有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极为厉害。 在整个南断山域,筑基势力屈指可数,满打满算也就六家。 东边是白山魏氏。 西边是黄沙谷王氏。 南边是云梦泽阮氏。 北边则是三玄门,像鸡鸣山,彩霞山都属于三玄门的势力范围。 在这个区域内,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门派,都需要给三玄门上供,获得人家的认可。 此外。 南断山域的中心区域灵气浓郁,有不少洞天福地,这里有两家大势力,分别是:青月宗和上官家族。 这两家关系极好,来往密切,也是整个南断山域真正的霸主。 …… 赵长庚收敛思绪,游走在坊市之中。 这时,他神色一闪,停下了脚步。 眼前只有一座摊位,摊主是个青年,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 青年身前只摆着两件东西。 一件是柄玉质飞剑,灵光浮现,品相极好,只可惜,剑身有一丝裂纹。 另一件看起来就平庸了许多,是一口丹炉,锈迹斑斑,布满了蛛网灰尘,看着就没搭理过,显然不受重视。 丹炉虽然破旧,但好在完整,价格应该不贵,他身上也没多少灵石,这东西不是正合他意嘛……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飞剑上,笑眯眯开口: “小友,这口飞剑品质不俗,不知价值几何?” …… —————————————————————— 15 莫贪杯 15莫贪杯 青年抬头看着赵长庚,笑了笑:“老先生眼光不错,这柄剑叫玉霄,是件灵器,不过受了点创伤,略有瑕疵,您要诚心要,我收您一百零二块灵石就成。” 一百零二块灵石…… 贵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买。 赵长庚笑着打量玉剑。 “小友,剑是把好剑,但品阶低了些,而且有裂痕,可否再便宜些?” “老先生,您这话说错了,这玉霄原本是件中品灵器,如今虽然有一丝裂纹,但也远比普通下品灵器贵重的多,一百零二块灵石您绝对不亏。” 赵长庚道:“老朽可否入手中感受一番?” “自是可以,老先生请便。” 赵长庚拿起玉剑,一阵比划,但他也不说买,就纯比划。 一刻钟过后。 青年神色有些不耐烦了,“老先生,您到底买不买,要是不买便离去吧。” 赵长庚见差不多了,笑道:“小友,便宜点,交个朋友嘛。” “老先生,只便宜一点,最低价,一百零一块灵石,不能再降了。”青年态度坚定。 赵长庚闻言叹了口气,依依不舍放下玉剑。 这时,他故作不在意,将目光落在旁边的丹炉上。 “小友,你这丹炉勉强凑活,我十块灵石收了,如何?” 这丹炉显然不贵重,想来就十来块灵石,不过他身上只有十二块灵石,能多砍一点是一点。 这叫声东击西砍价法,先谈高价物品,后谈低价物品。 赵长庚心头笃定。 青年为了促成一单生意,肯定会便宜处理这口丹炉。 这时。 青年突然抬头,冷冷道:“朋友,你是专门来买丹炉的吧?” 被戳穿真实想法。 赵长庚脸不红心不跳,轻笑道:“老朽随便看看,不过这炉子挺合我眼缘的。” “哼,老东西,百来块灵石的玉霄都买不起,你还想买这丹炉?” 青年一眼就看穿赵长庚的意图,往旁边啐了口痰。 “看你一把年纪了,也不学好,净想着贪便宜,赶紧滚!” “小友……” “滚!” “……” 青年面色凶恶,周身灵力绽放。 赵长庚顿了顿,只能转身离开,他心头暗道:‘小伙子这么凶,难不成这丹炉价钱很高?’ 这时,身后传来青年和一名修士的对话。 “小兄弟,丹炉怎么卖?” “道友好眼光,我这丹炉是件中品灵器,既能炼丹,又能对敌,极为可贵,一口价,二百零一块灵石,您看如何?” …… 赵长庚愕然,脚步一顿。 那口破旧丹炉,竟是件中品灵器吗…… 忽的。 他心头浮现一个想法,既然是炼制灵丹,那普通的丹炉能行吗? 在青月宗时,他曾听说,那些高阶炼丹师出手阔绰,地位崇高,不管是丹炉还是灵药,尽可能都是用最好的。 对那些正经丹师而言,炼丹是一件神圣的事。 不仅丹炉要足够好。 就连炼丹的火焰都极为讲究。 最好是天地间诞生的异火,只有这样,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才会更好。 简而言之,从药材到丹炉,到火焰,每一步都极为苛刻,马虎不得。 哎…… 赵长庚呼出口气。 ‘看来,炼丹的计划暂时要搁置下来了……’ 一口差不多的丹炉,至少也要一百多灵石, 一块灵石就能难倒英雄汉,更可况百来块灵石。 买不起啊…… 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临近西山。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回去再想办法吧。 走出坊市。 一刻钟后,路上修行者逐渐少了下来, 突然。 赵长庚眉头一挑,‘不对……有人在跟踪我。’ 悄然散发感知,探查身后之人的气机,他略微松了口气。 ‘练气五层圆满……还可以应付。’ 他不动声色,往一处密林走去。 树木苍翠,四下寂静,只有悉悉索索的蝉鸣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莫贪杯(第2/2页) 赵长庚停下脚步,骈指一点,一道灵力陡然射出。 砰—— 灵力炸开,树叶翻飞。 “藏在暗处的道友,出来吧。” 刷…… 一道身影从树上掠下来,是个身穿藏蓝色云袍的青年,对方背负一只青铜大葫芦,轻笑道:“在下莫贪杯,赵道友好敏锐的嗅觉。” “莫道友,老朽未曾招惹过你,你为何尾随在下?” 莫贪杯神色散漫:“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就这么简单。” 赵长庚目光微沉,“不知是谁?” 莫贪杯一笑:“道友,这能说吗,莫某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这样吗,那……好吧。” 话落。 赵长庚身形一闪,周身灵气爆发,袍服猎猎作响,只见他手中五火扇浮现,旋即用力一挥。 咻咻咻……! 十八道青白色火球嗤嗤燃烧,瞬间朝着前方之人杀去。 顷刻间罡风破碎,灵气爆炸。 练气五层? 感受到赵长庚爆发的气机,莫贪杯愕然,他忙扯开腰间绳索,背上的葫芦顿时浮现在掌心。 去! 只见葫芦表面被一层白光笼罩,须臾飞出。 砰砰砰…… ‘好精纯的灵力,这家伙有东西。’ 莫贪杯讶然,收起轻视之心。 同时他心头暗骂,奶奶的,不是说好的练气四层么? 怎么成了练气五层? 而且这老家伙身上还有灵器,要不是小爷反应快,差点就受伤了…… 赵长庚目光微闪。 在他这一击下,普通练气五层早就葬身火海了,此人还能从容应对,实力着实不一般,那葫芦显然也是件灵器。 他继续催动五火扇,十多颗火球杀出。 砰砰砰! 青铜葫芦表面光壁震荡,发出阵阵脆响。 莫贪杯还想继续发力。 但就在这时,一股冷意窜上后背。 他愣住了,哪来这么多豆子? 只见一颗颗黄豆洒落,瞬息变为一排排金甲士兵,手持金戈围杀而来,为首的更是四个练气五层的甲士。 “咿呀呀……小贼安敢放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接受我家主人鞭笞!” 金甲战士响声震天,冲锋杀来。 铛铛铛……! 灵气碰撞,强劲的气流冲荡,朝着四周扩散,哗哗作响。 “奶奶的,这群玩意还挺难缠。” 莫贪杯丢出手中葫芦,纵身一踩,想跳到树上去。 咻咻咻…… 这时,那十多颗火球又冲撞而来,以网状形态向他绞杀而来。 ‘…没完没了了……’ 莫贪杯微微喘息。 ‘小爷算是帮家伙被坑惨了,这老家伙实力不弱,至少和我一个水准……’ 铛—— 莫贪杯单手掐诀,周身白色灵气缠绕如龙,他骈指一点。 去! 只见头顶葫芦瞬间变大,足有一头牛那么大,且表面灵气大盛,瞬间横扫一阵金甲士兵。 “咿呀呀……贼人凶猛,兄弟们偃旗息鼓,暂避锋芒!” 金甲战士们整齐有序地退到一侧。 莫贪杯指尖一点,葫芦又调转方向,朝着火球杀去。 砰砰砰…… 一白一青两道光影交错碰撞,难分上下。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霎时间阴风大作。 只见一朵黑云突然飘来,沉厚渊沉,威压极为可怖。 莫贪杯睁大眼睛。 奶奶的,还有手段? 这么斗下去,肯定是拿不下这老家伙,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他操控着葫芦抵御五火扇,同时丢出一袋灵石,大喊道: “道友,是方家派人来擒你的,小爷我被坑了,我后面还有不少人,最弱的都是练气五层,甚至还有几个练气六层,这么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没意义……白白浪费力气罢了,不过我倒有个主意,咱们合作一手,狠狠赚一笔灵石如何?” …… ———————————————————— 16 合作 16合作 赵长庚衣袖翻飞,从容不迫,他大袖一挥,卷起地上装有灵石的袋子。 抬手掂量一二,他打开扫了一眼。 一块……两块……三块……十块…十八块。 不少。 他将灵石收入囊中。 但周身灵力却丝毫不减,上空黑云依旧在快速凝聚,如一座黑山,气息愈发浑厚。 哗啦…… 只见他随手一挥,灵力飞窜。 去! 一旁观战的金甲士兵们神色一振,灵光乍盛。 “咿呀呀呀……将士们,时机已到,随我斩杀此獠!” “呼哈呼哈…无知鼠辈,还不速速受死!” 一阵金甲士兵呼喊冲杀。 铛铛铛…… 金戈挥舞,响声震天。 一时间无数道灵气翻飞。 莫贪杯咬牙,忙指尖灵气翻飞,一指点出。 去! 嗡嗡嗡…… 身前葫芦灵光骤然浓郁,当即飞了出去。 ‘这老东西,收了小爷的灵石还下死手,忒不要脸!’ 但眼下也没办法,只能求和。 “……道友!既收了我的灵石,为何还要出手?” 赵长庚两鬓发丝飞舞,他轻挥五火扇,轻叹口气,一本正经道: “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朽又没求你给我灵石,这是你自愿的,再说了,老朽年迈体衰,万一被骗了,岂不是要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个险…老朽不敢冒啊……” 莫贪杯心头暗骂,‘这老家伙是嫌灵石给的不够……’ 他又丢出一袋灵石,笑道: “道友,你听我的,咱们联手可敌万军,算算时间,那些家伙也快赶来了,再不做准备,到时候我顶多亏点灵石,受点气,但道友你可就不一样了,方家人不是吃素的,到了鸡鸣山,把你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赵长庚目光微闪,他打开装有灵石的袋子看了一眼。 二十六颗。 加上刚才的,一共三十四颗,也算发了一笔小财。 他撤去灵力,抚摸长须,轻笑道:“莫小友早点如此多好,也不必伤了和气,而且说实话,再打下去,老朽多半不是你的对手啊。” 老狐狸…… 莫贪杯笑道:“道友客气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也不说废话了,在下直奔主题,” “据我所知,方家这次花了大手笔,称活捉道友到鸡鸣山者,可得四百灵石,你说豪不豪横?” 莫贪杯悄然打量着赵长庚,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东西,是泼天的富贵。 四百块灵石啊! 他不吃不喝也得干两年半才能攒到。 ‘活捉吗……’ 赵长庚看了眼手中五火扇,很显然,方家是为了这东西来的。 如果只是给方平报仇的话,直接杀了他就是了,没必要提“活捉”这个要求。 看样子,五火扇的价值还在他预想之上。 “莫小友,你和我合作,不知具体怎么个合作法?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呢?” 赵长庚看着眼前之人。 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拖延时间,等帮手前来。 “赵道友,我有职业操守,做事绝对靠谱,童嫂无欺,这次有不少人前来擒你,我来的最快,但小爷我得了假消息,被他们给骗了。” “这样,你先去青云坊市门口等着,那里安全,我去立个投名状,然后咱们再细谈合作,如何?”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不远处树叶簌簌作响。 三五息后。 一阵风吹来。 一名矮小微胖的男子站立在树冠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来人从腰后掏出一张画像,打开一看,对照着赵长庚打量几眼,顿时大笑。 “哈哈,莫老弟,来的够早啊,这么快就逮到人了,见者有份,哥哥也不和你抢,咱两一起将此人押到鸡鸣山,领了那四百块灵石,你我兄弟二人平分如何?” 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人。 赵长庚微愣,他目光微闪,悄然握住了五火扇。 莫贪杯也愣了下,他上前两步,掌心灵气浮现。 “我当时谁,原来是王道友,不知你是何时来的?” “嘿,莫老弟,你也觉得我这出场脱俗吧,实话告诉你,这是我苦练数月的身法,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潇洒的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合作(第2/2页) “…哎…咱们练气修士比不得那些筑基大能,不能御器飞行,王某也只能勤炼身法了。” 王姓男子笑着,继续道: “莫老弟,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我可告诉你,朱潜龙那家伙就在后面,估摸着也快到了,再拖下去,可又要多一个人分灵石了。” 莫贪杯顿了顿,上前两步,眼中厉芒闪烁,他笑道:“王道友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咱们速速折返,前往鸡鸣山吧。” “莫老弟大气!” 就在这时,一道气机突然射出。 王姓修士后腰一痛,他神色愕然,低头摸了摸,手心浮现一摊血迹。 “莫贪杯……你敢害我,你可还有操守?” 嗡嗡嗡…… 青铜葫芦当空掠来,“砰”的一声砸在王姓弟子脑门上。 王姓修士脑浆炸裂,鲜血洒落一地。 莫贪杯踢了一脚尸体。 “奶奶的,我怎么没有操守,谁身上有灵石我就杀谁,这就是我的操守。” 接着。 莫贪杯在王姓弟子摸了摸,拿出腰间的灵石袋子,然后丢出一道火焰符,后者尸体很快化为灰烬。 看着地上骨灰,莫贪杯擦了擦额头汗水,扭过头笑着。 “赵道友,你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赵长庚目光一闪,落在对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上,敬佩道:“莫道友侠肝义胆,赵某自然是信的,不过…既然是合作,那灵石该如何分呢?” “当然是各自一半。” 莫贪杯倒出袋子里的灵石,仔细数了数。 “赵道友,一共四十八块灵石,给,这二十四块是你的。” 赵长庚接过装有灵石的袋子,也仔细数了数。 二十四块,一块不少。 他露出笑容。 算算刚才从莫贪杯身上得到的,现在一共五十八块灵石。 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那口丹炉也能买回来了。 出一趟远门不容易,来都来了,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莫贪杯掏出一捆绳子,笑道:“赵道友,待会肯定还会有人来,你假装被我擒住,然后咱们故技重施,等鱼儿上钩便可。” 赵长庚看了眼对方手中绳子。 这绳索看着平平无奇,但他没敢要。 谁知道是不是一件灵器呢? “莫道友,绳子就不浪费了,我这有藤蔓。” 赵长庚笑了笑,和莫贪杯拉开距离。 他来到三丈外一棵大树下,施展藤木术,将自己“捆住”。 莫贪杯心头嘀咕。 ‘居然不上道,姜还真是老的辣,这老家伙够谨慎的。’ 赵长庚坐在树下,摆出一副受伤被擒的模样。 “莫道友,言多必失,接下来就不要说话了,静待有缘人便可。” …… 不一会。 有人前来,是个练气五层圆满的修士。 不出意料,这人被莫贪杯两三下就解决了。 嗤……… 火焰符飘出,毁尸灭迹。 随后两人瓜分财产。 赵长庚腰间袋子又鼓了起来,他分到了十块灵石。 接下来,如法炮制。 一个时辰过去。 来了四拨人,五名修士。 全都死在了他两手里。 其中还有一个练气六层的,颇为富有,光这一人身上就有八十多块灵石。 赵长庚心头暗喜,他身上灵石已经来到了一百六十二块,他掂量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 ‘这么多灵石拿着也是累赘,不如就此炼化,用来提升修为…待会万一遇到变故,也能多一手底牌。’ 他坐在树下,悄然运转《黄庭筑基功》,将一块块灵石炼化。 一刻钟过去。 他修为悄然来到了练气五层圆满。 突然。 树林间簌簌作响,枝叶震落。 一阵飞鸟惊起。 骤然间,一股冷风袭来,携阵阵烟尘荡来。 抬头看去。 只见七八丈外出现一道人影,竹竿似的立在那里,气息深厚。 …… ———————————————————— 17 及时收手 17及时收手 “莫老弟,下手真快啊,没想到这人被你逮到了,好气运啊!” 来人身材修长,眉眼幽冷,柳叶眉,纯阳冠,形销骨立,整个人又高又瘦,看起来颇为阴郁。 莫贪杯神色一闪,竟然是他…… “哈哈,原来是朱道兄,上次一别,如今已有半年,朱道兄修为愈发深厚了啊……” “哪里哪里,朱某再强,也强不过莫老弟啊,莫老弟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么多道友,狠辣之程度令人唏嘘啊,这一点,朱某实在比不过你……” 莫贪杯目光一闪。 “哈哈,朱道兄言重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两股灵力陡然爆发。 一阵狂暴的气机散开,狂风吹荡,枝叶混着泥土翻飞。 砰! 一声巨响。 “莫老弟,藏得够深啊,都快练气六层了。” 朱潜龙目光沉冷,一拳打出,灵力爆炸。 莫贪杯早有防备,朱潜龙是练气六层修为,擅长身法和敛气之术,在周边散修中赫赫有名,人称朱老大。 砰! 灵气炸开。 两人速度拉开距离。 莫贪杯目光一闪,骈指一点,“去!” 咻! 青铜葫芦应声飞出,表面银光闪烁,灵气逼人。 铛铛铛! “莫老弟,你这青釭宝葫倒是件好东西,可惜,你只是练气五层圆满,修为是硬伤啊……这宝贝归我咯!” 朱潜龙大笑一声。 只见他一跃而起,身子在快速游走,化作一道流光,与空中青铜葫芦撞击在一起。 两人飞速交手,灵气倾泻。 赵长庚在一旁没急着出手,耗一耗也好,这两人打累了,他才能更好的出手。 不一刻。 一声暴响。 青铜葫芦被击飞,表面灵光迅速暗淡了下来。 莫贪杯也是节节败退,大口喘息。 朱潜龙则是从容自得,周身气势丝毫不减,他淡淡笑着。 “莫老弟,没多少灵力了吧,乖乖让出青釭宝葫和这老家伙,朱某可留你全尸。” 一掌拍出。 就在这时。 朱潜龙眉头一挑,下意识扭过头。 呼呼…… 只见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一朵黑云,压迫感十足。 轰隆! 晴天霹雳。 朱潜龙耳膜刺痛,短暂愣了一下。 哗啦啦! 陡然间。 一阵拳头大的冰雹砸落,如珠落玉盘,声势浩大,肉眼都数不过来有多少颗。 砰砰砰—— 朱潜龙回过神来,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这位道友还会呼风唤雨呢,不过修为弱了点,这点威力想和我斗,还差得远呢!”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正面朝着天空挥拳。 拳影重重,不断击飞冰雹,气势磅礴。 赵长庚继续催动小云雨术,他神色微闪。 ‘此人是练气六层,比当初的梁统还要强一大截,不好对付啊……’ 去! 他骈指一点。 一排排金甲战士整齐冲出。 “咿呀呀呀…冲啊…!” 与此同时,五火扇挥动。 十余道青白色火球破开罡风,飞速射出。 咻咻咻…… 朱潜龙心头一惊。 一次性催动两种法术,一口灵器。 这老东西哪来的这么多手段? 一口气施展这么多手段。 得耗费多少灵力,这老家伙不要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及时收手(第2/2页) 灵力爆炸,声响惊天。 不一会。 朱潜龙蹬蹬倒退,胸口微微起伏,大意了…… 这两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尤其是这个老家伙,藏的极深,灵力之淳厚不在他之下! 此刻消耗了太多灵力,在这么下去,得被耗死。 朱潜龙做出决断,脚下一动,准备暂时先撤离。 嗡嗡嗡…… 突然间。 灵力飞舞,一口青铜葫芦瞬间飞来,灵气逼人。 砰! 狂暴的气机袭来,难以躲闪。 朱潜龙瞳孔猛缩… 练气六层?! 朱潜龙胸口起伏,和赵长庚交手已经耗费了大半灵力,此刻他来不及闪躲,只能仓促催动灵力,拳头表面生出一道赤色光壁。 这是他的灵器,火灵拳套。 砰—— 原以为能僵持一二。 但实际上是摧枯拉朽。 莫贪杯一直在一旁蓄力,这一击下去,直接镇杀朱潜龙。 彭! 下一瞬。 朱潜龙脑袋陡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摊血水。 呼…… 莫贪杯捡起地上灵石袋子,打开数了数,随后丢出一半。 “赵道友,发财了啊,朱潜龙很富有,拿着,咱们每人六十八块灵石。” 赵长庚收起灵石,心头突突跳动,这小子突破到练气六层了? 还是说,对方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觉得……应该是后一种可能,这小子心机很深啊…… 心机仔! 悄然间,他又多了几分防备。 赵长庚脸上露出笑容,袍服一甩,卷过灵石,身上已经有二百三十块灵石了,的确是发财了。 那口中品丹炉,也就二百零五块灵石。 这时。 他忽然感觉心头有些发闷,极不舒服。 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里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往这边赶来。 他目光微闪,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 这路子来灵石的确快,但风险也极大,弄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做人要知足,见好就收。 “咳,莫道友,老朽年纪大了,已无力继续,实在干不动了,告辞。” 话落,他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离去。 莫贪杯愣了下,砸吧了下嘴巴。 “奶奶的,跑的够快的,是察觉到我的修为,这会害怕了吧……” 他本来还想再多赚几笔的,有赵长庚打窝,肯定还会有大鱼上钩。 算了… 这么一会就赚了二百多快灵石,值了。 刚准备离去。 忽的,他眉头猛的蹙起。 纵目远眺。 隆隆…… 远处发出骇人声响。 一道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仔细看去,只见一头丈余高的妖狼快速奔走,其气息不俗,瞳孔冒着绿光,竟是一头练气六层的妖兽! 此外…… 那妖狼身上还坐着一人。 这人身形高大,方脸隆鼻,神色肃然,其穿着一身暗红云纹袍服,气息骇人,竟看不出深浅。 莫贪杯一愣,脸色大变,他忙丢出一枚符箓。 土遁符。 撤!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莫贪杯钻入其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奶奶的,怪不得老家伙跑的那么快! 远处那人不是旁人。 正是方家发布悬赏的那人,方家三爷,方仲永……! ———————————————————— 18 买下丹炉 18买下丹炉 青云坊市。 一处摊位,摊主是个青年,正百无聊赖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身前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把剑,一件是座丹炉。 “小友,这口丹炉怎么卖?” 青年睁开眼,愣住,随即冷哼一声。 “老家伙,怎么又是你,滚一边去,你又不买,别来烦人。” 赵长庚一笑。 “小友,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老朽来照顾你的生意,你不感谢便罢了了,怎么还骂人呢?” 青年懒得纠缠,他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身上没几块灵石,这种人他不想搭理。 他气机外放,正欲赶人。 这时,他神色突然一亮,瞳孔猛缩。 只见一袋灵石出现在赵长庚手里,他语重心长道:“小友,你看你又急,做生意可得有耐心啊。” 青年愕然。 一时怔住,周身灵气散去。 眼前这一大袋子灵石货真价实,不可能有假。 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 “咳……老道友,之前多有误会,还请莫要计较,您坐,坐下谈。” 青年脸上堆起笑容,和善了许多。 “老道友,您慧眼识珠,我这丹炉可不简单,它叫黑溟炉,是一件中品灵器,原价二百零一块灵石,是我从别人手里淘来的,就赚个跑腿费,咱们有缘,我给您便宜点,只收二百块灵石,如何?” 赵长庚神色平静。 还真只便宜一点… 出来做生意的,谁不吹嘘一下自己的东西? 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小友,再便宜点,交个朋友,你这柄剑不错,下次来我也收了。” 赵长庚蹲下来,笑着把玩着摊位上的玉剑。 青年无奈道:“道友,实不相瞒,这两件宝贝我也是替人来卖,我就一跑腿的,一块灵石已经是最大宽限了。” “小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老朽一把年纪,在你这受的气,都值好几块灵石了,哪里的丹炉不是卖,要是旁人,人家早就走了,再便宜点。” 青年脸色微黑。 这事是他做得不太合适。 顿了顿,他开口道:“那行吧,我和道友有缘分,就再给您便宜一点,一口价,一百九十九块灵石。” “……” 赵长庚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一毛不拔啊…… 这时。 青年突然抬头,微微蹙眉,“道友,你似乎有麻烦找上门了……” 赵长庚似有所感,他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处摊位前妖气弥漫,不少行人纷纷退让。 是丈余高的狼妖。 狼妖背上坐有一人。 这人身着暗红袍服,身材高大,气息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对方双目射出厉芒,精准朝着这边锁定而来。 赵长庚收回目光,脸色微变,心头突突猛跳。 “小友,这是冲着我来的…?” 青年点头,“不然呢,在下做生意童叟无欺,从未有过差评,不可能是来找我的。” 赵长庚吐出口气。 还好刚才及时收手,回到坊市来了。 不然…这会他怕已经横尸野外了。 ‘此人虽修为不显,但肯定在练气六层之上……’ 这人,要么是方家人。 要么…就和莫贪杯是一类人。 但不论是哪种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道友不必过于忧虑,坊市内你是安全的,明面上没人敢闹事,看到那几名华服弟子没有,那是三玄门的弟子,负责巡视坊市秩序,只要有人敢放肆,他们便会立马出手。” 青年笑了笑,指着不远处巡查坊市的几名修士,示意赵长庚不要担忧。 “多谢小友。” 赵长庚快速思索对策。 坊市内是安全不错,可要是出了坊市呢? 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坊市里。 而且眼前之人也说了,明面上不能闹事,那要是背地里呢…… 感受到那股强横的气机,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小友,你可认识那人?” “当然。” 青年露出笑容,“道友,反正坊市里是安全的,你我聊了这么久,先谈正事吧。” 赵长庚是聪明人,他当即递上灵石。 “小友,这是一百九十九块灵石,这口丹炉,老朽要了。” 青年脸上笑容绽开。 “道友痛快,这丹炉还未认主,您将灵力注入其中便可。” 赵长庚触摸丹炉,一道灵力射入里面。 哗啦啦…… 灵光乍现。 丹炉表面尘埃散去,露出一层漆黑之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买下丹炉(第2/2页) 此外,炉壁表面浮现一道道符文,玄妙不俗。 与此同时,他神识里多了一丝羁绊,是和丹炉的联系。 起! 他微微抬手,丹炉顿时飘入掌心。 这丹炉不错,的确是一件中品灵器,值这个价。 不过,这东西太大了,要是有一件空间灵器就好了。 可惜空间灵器价值不菲。 他在青月宗时了解过。 这种宝贝通常在五百块灵石左右,他如今连边角料都买不起。 只能拿在手上了,好在也不算重,耗费不了多少力气。 交易达成,他也可以询问更多的消息了。 赵长庚瞥了眼远处那名中年男子,道:“小友,敢问那人是谁?修为如何?” 青年转过头眺望,眯了眯眼睛,肃然道: “能用青冥狼妖当坐骑的人不错,如果我没猜错,那位应该是当今方家老三,方仲永,听闻是练气七层,当然,也有可能是练气八层,反正不会超过练气九层。” 练气八层…… 这个修为已经不低了。 青年提醒道:“道友,那人身上杀气十足,不好对付啊。” 赵长庚沉默数息。 “小友,坊市之内可有住所?” “住处自是有的,不过价格不便宜,一天最少也要一块灵石,而且坊市有规矩,外来散修最多居住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若是逾期,便会受到驱逐,并且处罚灵石。” 赵长庚摸了摸腰间瘪下去的袋子。 他身上只有三十一块灵石了。 这点灵石,最多也就在坊市住一个月,而且是不吃不喝。 但问题是… 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时间,没有足够的灵石,他突破到练气六层都难。 这般修为… 根本无法抗衡那方仲永。 青年似是看出赵长庚的难处,笑道: “道友,你既然买丹炉,那么肯定也懂一点炼丹之术,万丹坊墨大师近日在招打杂弟子,你可以去试试,若是被选上,那便会获得坊市修士身份,不仅不用掏灵石,而且还能长期居住。” 有这好事…… 赵长庚问道:“道友,不知墨大师在何处?” 青年指了一处方向。 “不远,道友你往东边走,打听到一处叫万丹坊的地方,墨大师便在那里。” “多谢道友。” 赵长庚拱了拱手,笑道:“在下赵长庚,老朽与道友有缘,道友可留姓名?” “我姓陆,陆九。”青年还了一礼。 “陆道友,有缘再会,多谢了。” “客气。” ………… 青云坊市极大,占地数千亩,里头亭台楼阁屹立,摊位商铺遍布,人流如织。 赵长庚手持一口丹炉,边走边问路。 他怕消息不确切,以免白跑一趟,又问了几个人。 但都大差不差。 这个墨大师在坊市内有一定的名气,是位炼丹师,名下有一家叫作万丹坊的商铺。 万丹坊最近在招打杂的。 不过待遇一般,管吃管住,一个月两块灵石。 对他而言,灵石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名分,让他能在青云坊市内待下去的名分。 方仲永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小心。 ‘得加快修行速度,一日不到炼气八层,我便一日不出坊市!’ 赵长庚吐出口气。 当务之急是先加入万丹坊,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半个时辰后。 他来到了万丹坊。 走进去,里头是一处园子。 四周树木苍翠,左边是一排青瓦房,每间房门口挂着牌匾,有炼丹房、灵药房、废丹房、炭火房等。 右边是七八亩田地,里头种着各种灵药,药香味飘荡在空气里,扑面而来。 赵长庚抚摸胡须,倒有点当初在灵药园的景况。 只是青月宗的灵药园比这要大得多。 前方院子里有动静,有人在里面。 他单手托着丹炉,轻步走上前去。 院子里,房檐下。 只见一名高瘦青年站在石阶上,神色淡然。 下方是七八名修士,基本都是青年,形色各异。 这时。 高瘦青年目光微凝,注意到了门外的赵长庚。 他神色骤然变冷,呵斥一声:“哪里来的老賊,竟然偷东西!” …… —————————————————————— 19 初入万丹坊 19初入万丹坊 高瘦男子快步踏出,一道灵气随之射来。 赵长庚脚下一动,连忙躲开,他收敛气机,只露出初入练气四层的修为。 砰—— 地面上青石板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老家伙,偷东西偷到我万丹坊了,你好大的胆子!” 高瘦男子冷哼一声,又一道灵力射来,咄咄逼人。 赵长庚目光微冷。 这人修为不低,是练气六层圆满,他可以斗一斗,但这里不是打斗的地方,他不是为了争勇斗狠来的。 砰—— 他噔噔后退几步,再次选择退让,沉声道:“这位道友,还请把话说清楚再动手。” “有什么好说的,你敢说手上丹炉不是从我万丹坊偷的?” 高瘦男子掌心赤色灵力翻转,准备再次出手。 “邢师弟,停手。” 这时。 一道穿着白袍,模样儒雅的青年从旁侧炼丹房走出。 “邢师弟,这丹炉不是我万丹坊的,你误会此人了。” 邢荣闻言一怔,然后盯着赵长庚冷声道:“既然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便速速滚出去,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赵长庚丝毫不怒。 活了半辈子,这点忍耐他还是有的,他放下丹炉,扭头看向那名白袍儒雅青年,拱了拱手。 “听闻贵坊招收打杂伙计,在下恰巧懂得些许丹理常识,不知可否谋个生计?” 儒雅青年微讶,他打量赵长庚几眼,问道:“你懂丹理?” “基础丹理懂得一些。” “那我问你,炼制火灵丹需要何种灵药?” 赵长庚从容道:“赤阳果,绝炎花,元阳草。” 儒雅青年微微点头,“我再问你,炼制水灵丹需要何种灵药?” 赵长庚继续道:“壁漾草,清源沙,妙心草,还有凌溟果。” 说罢,他又补充了土灵丹,金灵丹,木灵丹的炼制药材。 这些都是基础灵丹药理,他在青月宗时就知晓。 看着赵长庚如数家珍,儒雅青年道:“可以了,在下宋帘,墨大师座下弟子,道友是何来历?” 赵长庚蔼声道:“在下赵长庚,无名散修。” 宋帘走到院子里,指了指其他人。 “赵道友,这些人都是你的竞争者,他们或许不懂丹理,但却年轻,脑子活,有力气,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在哪里?” 赵长庚一笑,平静道: “宋道友,年轻不代表睿智,有力气也不一定能办好事,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修为自问也不算太差,只要是吩咐下来的事,我都能尽力去办,此外,在下久闻墨大师贤名,只求留在丹坊学得一两分本事,每月的灵石,老朽可以不要。” 这话落下。 宋帘一愣,不要灵石吗? 其他七八人也愣住,这他娘也太卷了吧。 一把年纪还这么卷,不要命啊? 谁都知道,万丹坊除了像他这样少数几人,其他的都是苦力。 不是筛选废丹就是挑灵炭。 一天从早干到黑,都是苦力活,混口饭吃而已。 在这想学本事根本不可能,甚至连见到那位墨大师的机会都很少。 毕竟……炼丹是需要天赋的。 不是懂一点基础丹理就能炼丹,还需要精纯的灵力,以及对火候的精准把控。 宋帘干咳一声。 便宜的劳动力大家都喜欢,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个赵长庚大概是练气四层的修为,做个丹房打杂的绰绰有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初入万丹坊(第2/2页) “赵道友,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万丹坊便收下你了,你既然懂得基础药理,那就跟着我在灵药房做事吧,每天浇灌灵田,采摘成熟灵药便可,至于俸禄…不打折扣,每个月两块灵石,你可愿意?” “在下愿意。” 赵长庚再次拱手。 宋帘点头,“那好,你今日先休息一下,明日再正式做事吧,那边是免费的厢房,你去挑一间空房吧。” “多谢宋师兄。” 赵长庚恭敬道谢。 活了半辈子,人情世故这方面他信手拈来。 宋帘一笑,颇为满意,“明日会有灵药房的人给你安排事务,我还有事,你自行去住处。” “宋师兄慢走。”赵长庚微微躬身。 待宋帘离去。 邢荣站在院子里,看着身前七八人,讥讽道:“你们也看到了,有人宁愿不要俸禄也要进我万丹坊,这点你比不过人家,都散了吧。” “入他娘……这老畜生真不是个东西。” “操,以后别被我逮到,老子非打断你的腿!” 几人盯着赵长庚看了一会,然后骂骂咧咧离去。 赵长庚波澜不惊,甚至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总算解决了住处问题,可以长期待在青云坊市了。 方家那人暂时无法对他动手,这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看向不远处一排厢房,正准备去选一处。 这时,身后邢荣刻薄的声音响起: “赵师弟,灵药房人满了,明日你去废丹房做事,可明白?” 废丹房…… 赵长庚微愣。 他转过身。 “邢师兄,老朽只懂得一些丹理,并未亲手炼过丹,废丹房……老朽恐怕胜任不了。” 炼丹? “呵呵,你倒是想得好,炼丹?你也配!” 邢荣斜着眼,鄙夷道:“废丹房是处理废丹的地方,瞧见那间冒着黑气的屋子没有,那便是废丹房,你每日待在里面分拣废丹,处理药渣,还要及时清理卫生,明白了吗?” ‘废丹…’ 赵长庚心头一喜,下意识摸了下藏在腰间的小绿瓶。 废丹也是丹。 小绿瓶有提升丹药品质的能力。 只要是丹药,那就有升级的可能,这不是给他送好处吗? “师弟明白,多谢邢师兄!” 邢荣讥讽一笑,这傻子还谢咱呢。 他语气嘲弄,“明白就好,好好做事,若是犯了错,可别怪我不留情。” “师弟晓得,我一定努力做事。” 赵长庚知道,这种人就是喜欢刷存在感,他心头冷笑,小小练气六层,先让你蹦跶几天。 他朝着厢房走去。 邢荣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背影,他冷冷一笑。 ‘老东西手上丹炉倒是不错,整死你,这东西也就是我的了。’ 废丹房是最苦最累的活,而且里面还有丹毒,火毒。 长期在里面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五脏衰竭,落下残疾。 这也是丹坊一直招人的原因。 废丹房流通性太大了,一般人根本干不长久。 赵长庚只是个练气四层,顶多半个月,肯定得落个伤残,半身不遂。 到那时候,人滚蛋,丹炉留下! …… ———————————————————— 20 炼气六层 20炼气六层 翌日。 赵长庚来到废丹房门口。 他摸了摸腰间小绿瓶,昨天他安顿好住处,抽空出去了一趟,花费十八块灵石买了一颗练气丹,然后装进了小绿瓶。 过几天…练气丹品质就会提升。 到时,他大概能突破到练气六层。 抬头。 目光落在废丹房斑驳漆黑的石墙上。 这里面应该也会有废练气丹,他可以多捡几颗,然后用小绿瓶提升品质,到时候修为想不增强都难。 偌大的废丹房,此刻房门半遮半掩,里头飘出一股杂乱的气味。 炭火味,腐烂的药草味,以及一股淡淡的丹香,好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杂乱难闻,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怪不得邢荣要派他来这里,普通修士长期在这里干活,想不得病都难。 这时,废丹房里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这人皮肤暗沉,发丝干枯,双目血丝缠绕,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极为沧桑。 “咳咳……老兄,你来了,到交接的时候了,该你进去干活了,咳咳咳。” 男子说完就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赵长庚蹙眉,废丹房夜里也有人干活? 他走了进去,里头空间很大,昏暗的光线洒落,门口摆放十几口黑色大缸,旁边还有几排木架子。 大缸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走近一看。 里面是焦黑开裂的废丹,药力紊乱,也有半凝半散,化成一摊粘稠的药浆。 再往里走,不远处还有几座高高堆起的废料,如小山一般。 几名穿着灰袍的男子低着头,戴着粗布面罩,仔细挑选着药渣里面埋藏的废丹,然后放进木桶里,然后再倒进黑色大缸。 “喂,新来的,愣着做什么,滚过来干活!” 一名精瘦的男子叉着腰,目光锋利。 这人是练气五层圆满修为,衣服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看来是废丹房的管事。 赵长庚忙上前几步。 精瘦男子冷冷道:“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长庚。” 精瘦男子神色睥睨,淡淡道:“记住了,我叫王雄,是这的管事师兄,从今天起你归我管,干活去吧。” 赵长庚低调地蹲下来,和其他几人一样,低头从药渣里分拣废丹。 彭…! 王雄眉头一挑,一脚狠狠踹出,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废渣,冷声道:“懂不懂规矩,我让你分拣废丹了吗,滚去铲药渣!” 赵长庚目光一冷,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站起,拿出五块塞给对方,陪笑道:“师兄,小的刚来,不懂事,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王雄神色一闪,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一把收起灵石。 “哼,老小子,算你有点眼力劲,不过,第一天来这,轻松的活也分不到你手上,去铲药渣吧,装进缸里,然后搬到门口去,可懂?” “小的明白。” 赵长庚咽下了这口气。 再等等,有小绿瓶,他的修为很快就能提上去。 他提起铲子,来到废渣堆前,一铲又一铲干起活来。 他铲得格外仔细,时刻留意那些保存比较好的废丹。 王雄冷冷一笑,然后在废丹房呆了一会就出去了。 这种地方不是人待的,只有畜生才能在里面长时间做事。 他来到炼丹房门口,往里头招了招手,不一会邢荣走了出来。 “邢师兄,那小子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现在正老老实实铲药渣呢,看他那瘦弱的样子,估计干一天就得累个半死。” 邢荣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王师弟,辛苦了,下次师父炼丹时,我帮你美言几句。” 王雄闻言一喜,“多谢邢师兄!” 万丹坊的主人是墨大师。 墨大师在整个青云坊市都是有名的炼丹师,其人脾气古怪,收徒极为苛刻,门下只有邢荣和宋帘两个弟子。 平时墨大师炼丹,会让这两人近距离观摩,然后进行指点。 其他人都没这个资格,王雄亦然。 可在这万丹坊做事的,谁不想拜在墨大师门下,只要学个三五成炼丹手艺,出去也能不愁吃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炼气六层(第2/2页) “行了,待会师父要来炼丹,我得进去准备药材了。” 邢荣走进炼丹房,只留下一脸羡慕的王雄。 …… 赵长庚在废丹房干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另一班人前来顶替,他才走出废丹房。 黑夜笼罩,月夜清凉。 一阵夜风吹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 废丹房的活的确不轻松,好在他修为不差,还撑得住。 腰间口袋微微鼓起,他淡淡一笑,还算有收获。 他直接往厢房走去。 “老兄,不去吃饭吗?”有一名干活的男子关心了句。 在废丹房干活的七八人里,赵长庚年纪最大,但干的活却最累,铲一天废料,这种强度有多大,他们心里都清楚。 赵长庚摇了摇头,“老朽有些累了,没什么胃口,先去休息了。” 废丹房除了他,其他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练气一二层的修士,都是赚血汗钱。 说完他就离开了。 有人叹息,“也是苦了这老兄,第一天就干最累的活,可怜……” “老兄被人针对,没办法啊。” “哎……咱们这种人就是吃苦的料,别关心人家了,明天还要干活,赶紧去吃晚饭吧。” 赵长庚回到房间,他掏出腰间袋子,倒出里面的废丹。 一共八颗。 整体都浑圆饱满,只是每一颗表面多少都有裂痕。 他一颗颗放到鼻子旁,仔细嗅着,分辨是何种丹药。 ‘这两颗是火灵丹’。 ‘这两颗是金灵丹’。 ‘这三颗是木灵丹’。 嗯……这一颗是? 突然,他目光一亮,一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鼻孔。 这颗是练气丹! 哈哈哈……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有练气丹! 赵长庚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笑容,他悄然拿出小绿瓶,然后将这颗丹药塞入里面。 过不了几天,他便能获得两颗练气丹! … 接下来九天。 赵长庚一直在废丹房做事。 从一开始有些累,到后来已经习惯了,做事都是轻车熟路,王雄想挑毛病都挑不出。 而且他灵力充足,可以调动一部分灵力抵抗废丹房的毒气。 近十日下来,他不仅没被丹毒侵蚀,修为反而来到了练气六层圆满。 此外,他还发现了小绿瓶的规律。 一滴灵液可以提纯一颗丹药。 三天诞生一滴灵液。 到现在,小绿瓶里剩下四滴灵液,两颗练气丹,其他火灵丹之类的各有七八颗。 最多五六天,他的修为便可再次突破,来到练气七层。 到了那时,有五火扇和黑溟鼎傍身,普通练气八层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对上方家那人,他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 这天傍晚。 一处厢房内,灯火摇曳。 邢荣目光沉郁。 “王师弟,你不是说那赵长庚每天都累得半死吗,可我今日见他,怎么看他精气神挺足的?” “这…我每天都盯着他…这不应该啊……” 王雄低着头,脸色难看,他也不明白怎么搞的。 “邢师兄,那老东西会不会是装的?” 邢荣冷哼,“怎么装?” “难不成他还能隐藏修为,和我一样,是练气六层的高手?” 如果真是练气六层,还会跑到万丹坊来当个打杂的苦力? 傻子才会这么做。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片刻。 最后。 邢荣冷声道:“明天师父要炼丹,刚好派那老东西去送灵炭,以师父的性子,姓赵的肯定不会好过。” “邢师兄高明!” 王雄神色一亮。 墨大师脾气古怪,对每一块灵炭都有要求。 赵长庚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到时,必然要受到责罚! …… —————————————————————— 21 墨大师 21墨大师 第二日。 废丹房。 废料堆前。 赵长庚依旧收敛气息,拿着铲子低调干活。 其他人窃窃私语。 “赵老兄厉害啊,老当益壮,今天都第十天了吧,一连十天都铲废料,一干就是一整天,都不带歇地,这比驴还猛啊。” “……我估计也只是强撑,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呢,这丹毒火毒可不是盖的,没人能抗住。” “可能吧…不管怎样,咱们算是轻松了不少…” 这时,一道人影踏进废丹房,几人瞬间合上嘴,低头默默做事。 王雄走进来,神色戏谑,悄然来到了赵长庚身后。 突然。 他猛地出手,五指大张,朝着赵长庚肩胛骨处抓去,旋即用力猛扣。 “赵师弟,最近干得很不错嘛。” 王雄神色自得,他用了暗劲,掺杂着灵力,这一抓下去不说重伤,起码三五天抬不起胳膊。 就在他以为赵长庚会惨叫求饶时。 忽然一股力量袭来,他神色愕然,指尖如同触电,旋即猛地抽搐。 啊—— 惨叫声响起。 王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手臂大叫。 一股骇人的气机流窜在上半身,疼得他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这一变故顿时引起废丹房所有人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 “…咦…王师兄,你何时来的,你没事吧?” 赵长庚故作惊讶,他放下铁铲,俯下身扶起王雄。 轰! 顷刻间。 一股更为凶猛的力量袭来。 啊……! 王雄痛叫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他瞪大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他哪来这么强的灵力!’ “你…你快给我松开……” 王雄汗流浃背,大口喘息,咬着牙艰难开口,双腿此刻直打颤。 赵长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当即松手。 但松手的瞬间,他悄然又射出一道磅礴气机。 噗通——! 王雄如遭雷击,顿时瘫在地上,脖子歪斜,嘴角吐着白沫子,整个人抖如筛糠。 顷刻间,一股腥臭味顿时弥漫而出,充斥在废丹房里。 本就难闻的废丹房愈发恶臭。 王雄趴在地上抽搐几下,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远处七八人停下手里动作,悄悄偷看。 “嘶……好臭,今天的废丹怎么这么臭?” 有人小声道:“……不是废丹,是王师兄拉裤裆了……” “王师兄拉了?” “怎么回事,王师兄每天来只是转一圈,又不干活,丹毒也染不上,身体应该没病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在外面染了什么怪病…” 噔噔噔……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不好好做事,都议论什么呢!” 邢荣走进来,他本准备叫赵长庚去搬灵炭,送往炼丹房去的。 可看到眼前一幕,他神色微愕,旋即脸色沉下来。 “怎么回事,谁将王师弟伤成这样的?” 邢荣不善的目光落在赵长庚身上。 赵长庚忙道:“邢师兄,你总算来了,刚才王师兄不知为何突然倒地,像是犯了什么病,师兄你快看看吧。” 犯了病? 邢荣捂着鼻子,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略微思索后,他扫了眼不远处的杂役,命令道:“去,你两将王师弟扶起来。” 被命令的两人有些不情愿,但邢荣就在眼前,他们不得不听,只好硬着头皮硬上。 “把王师弟送到厢房,然后去灵药房找你们的宋师兄。” 邢荣嘱咐了一句,心头冷哼。 王雄这废物东西,事情办不好就算了,还整得这么恶心,真是头蠢猪。 邢荣看向赵长庚,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 “赵师弟,先别铲废料了,你去炭火房提一桶灵炭送到炼丹房去。” 赵长庚点头道:“是,邢师兄。” 他出了废丹房,来到灵炭房,里头摆满了灵炭,黝黑发亮,他用铁铲装了一桶,然后往炼丹房走去。 废丹房外,邢荣负手站立,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 炼丹房。 空旷寂静,只有火苗燃烧的声音。 云纹赤毡上,一尊丈余高的青铜丹炉摆放在正中心。 炉身铸刻着各种灵草花纹,巍峨古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墨大师(第2/2页) 下方火盆里灵炭灼烧,发出嗤嗤响声。 一股青色火焰跳动,源源不断向上升腾。 目光移动,丹炉一侧立着一排木架。 上面摆放着一堆玉盒,瓷瓶之类的东西,上面还贴着标签,工整清爽。 赵长庚端着灵炭盆,小心打量四周。 一个人都没有,他贪婪地吸了几口丹香。 和废丹房截然相反,此处一股药香弥漫在空气里,煞是好闻。 “添火。” 忽地,不远处屏风后传来一道粗粝的声音。 赵长庚目光循声望去,屏风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端坐着,气息沉厚,他收敛心神,谨慎起来。 ‘万丹坊的丹师只有一位,难道此人就是墨大师?’ 他端着灵炭盆上前,来到庞大丹炉一侧,掏出两块灵炭,正准备放入其中。 “谁让你这么添炭的。” 那道声音响起,语气冷了一分。 透着屏风,赵长庚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压,这位墨大师修为很是不弱啊…… 他顿在原地,心头微沉,炭不用手添用什么添? 用灵力? 可是……万一错了怎么办? 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添炭。”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无奈之下,赵长庚骈指一点。 一股灵气荡出,卷起两块拳头大的灵炭丢入火盆。 轰! 顷刻间。 火盆中的灵炭噼啪作响,火舌吞吐摇曳,肆意撕扯。 上方丹炉也受到影响,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要炸开。 赵长庚脸色微变。 坏了,他想要补救,但没经验,也不知该如何补救,他镇定下来,直直站立,干脆什么都不做。 这种情况只会越添越乱,还不如静观其变。 反正那位墨大师就在屏风后,掀不起乱子。 哗啦啦…… 一股磅礴气机从屏风后涌来。 赵长庚心头一惊,好淳厚的灵力。 这股气息至少也是练气八层。 狂暴的灵力冲荡而来,顿时让他倒退好几步。 幸好,这股灵力不完全是冲着他来的,大部分都钻入丹炉之中。 不一会,原本晃动的丹炉渐趋平稳下来。 咚…… 一声铜罄声自屏风后响起,响彻整个万丹坊。 与此同时,敲响铜罄的那人冷哼。 “废物,连最基本的添炭都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滚出去!” 此刻,万丹坊内所有弟子都停下手中动作。 他们都听到了那声铜罄声。 这代表着丹坊那位主人生气了。 原本刚看完王雄“病情”,在灵药房忙活的宋帘一愣,旋即快步朝炼丹房而去。 废丹房外,邢荣也愣住。 他原本计划的是,师父发火,处罚赵长庚,此事也就此结束。 但如今敲响长罄打乱了他的计划。 宋帘如果到炼丹房去解释,那他岂不是要遭殃? 他忙上前几步,拦住宋帘,笑道:“宋师兄,师父这次火气不小,要出大问题啊,今日是你当差,免不了一顿重罚,我替你去看看,等师父火气消了你再去吧。” 宋帘蹙眉。 邢荣这人心胸狭隘,处处和他争斗,两人关系很一般。 对方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 “邢师弟,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不然师父怒上加怒,说不定还要牵连到旁人,得不偿失。” “不不不,宋师兄,我比你更了解师父,你去照拂王师弟,他好像病得不轻,可别死了,我去炼丹房看看。” “不必了。” 宋帘越过邢荣,大步朝着炼丹房走去,留下脸色难看的邢荣。 走进炼丹房。 当看到赵长庚的一瞬间,宋帘顿时明白,为何邢荣会拦着他了。 这事…大概是邢荣搞的鬼。 但他也没想着解释。 师父脾气古怪,沉溺与丹道,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对方只看重结果。 宋帘微微垂首,“师父,此事是弟子失职,我已知罪,还请师父责罚。” 冷哼声响起: “玩忽职守,去抄五百遍黄芽丹书,罚三个月俸禄,至于此人,从炭火房打入废丹房,若是不愿,那便逐出丹坊。” …… ———————————————————— 22 自食恶果 22自食恶果 从灵炭房打入废丹房? 宋帘愕然,回过神来突然想笑,他恭敬道:“师父,此人本就是废丹房之人。” “本就是废丹房之人?” 屏风后的墨大师似乎愣了下,轻哼一声,“既是废丹房之人,为何来此送灵炭。” 不待宋帘回复,赵长庚拱手开口: “回禀墨大师,在下是奉了邢师兄的命,特意来送灵炭的。” 宋帘脸色一舒,他如果开这个口,师父还会以为是他和邢荣之间争斗,不予理会,但赵长庚开口就不一样了。 如此一来,邢荣便会被架在火上烤。 此人气量极小,也就会耍点小聪明,如今这份心机耍到师父这里,也算自食恶果。 屏风后之人静默数息,道:“传邢荣进来。” 炼丹房外。 邢荣局促不安。 这时,宋帘走了出来,“邢师弟。师父喊你进去。” 喊我进去? 邢荣脸色微变。 “宋师兄,不知师父找我何事?” “没什么,就是赵师弟做错了事,师父想问问你的看法。” 宋帘笑了笑,转身,径直走进炼丹房。 邢荣心头发沉,只好咬着牙跟在后面。 不一刻。 两人来到炼丹房,恭恭敬敬垂立在一侧。 邢荣偷瞥了眼一旁的赵长庚,后者神色平静,从容不迫,这让他心头愈发感到不妙。 丹房里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云袍,长须赤发的老者从山水屏风后走出,他便是万丹坊坊主,整个青云坊市有名的炼丹大师,墨星岩。 “邢荣,此人可是你派来添置灵炭的?” “…师父,灵炭房的师弟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我便让赵师弟去帮忙,可弟子没想到,赵师弟竟直接把炭送到了这里……” 邢荣弯着腰,扭头看向赵长庚,低头责怪:“赵师弟,你怎能私自把灵炭带到这里来,我不是让你去灵炭房帮忙吗?” 赵长庚目光淡然,并未回话。 这个邢荣蠢的可怜,自作聪明以为能整他一把,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事随便一查就清楚了。 当时废丹房那几人都在场,邢荣根本狡辩不了。 墨星岩淡然道:“宋帘,去查查是否属实。” 邢荣脸色一变,他刚才说完就后悔了。 吩咐赵长庚时,废丹房那些牲口都在场,他很难瞒住,此刻听到问话,他连忙改口: “师父,今日是宋师兄当值,那会王师弟犯了怪病,我心系王师弟,一时着急说了胡话,没想到赵师弟当了真,此事是我的错,还请师父责罚。” 墨星岩盯着邢荣,目光灼灼:“这么说来,倒是宋帘错了,此事与你无什么干系,是吗?” “咳…弟子还是有一点干系的,弟子一时乱了思绪,千不该万不该说那句胡话…” “要怪…也只能怪赵师弟年迈耳背,没能意会弟子的意思……” 说完,邢荣暗暗松口气,自认为答得极好。 墨星岩冷哼,周身灵力释放,炼丹房内无端生出一股炽热气息。 焦躁! 灼热! 心头不安! 这股气息袭来,让邢荣顿时绷直了身子,他脸色变换不定,想开口补充解释,但又没有更为合理的切入点。 “蠢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其他人都是蠢货?” 墨星岩呵斥一声。 噗通…… “师父,弟子一时昏了头,还请师父原谅。” 邢荣再蠢也能看出,眼前之人动了真怒,再不认错,就不只是责罚那么简单了,他当即跪下,汗流浃背。 墨星岩一拂袖,“我看你是忘了当初怎么进来丹坊的了。” 一股骇人灵气荡出,瞬间掀飞跪在地上的邢荣。 砰—— 丹房角落石柱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自食恶果(第2/2页) 邢荣重重撞在上面,头晕目眩,胸口气血剧烈起伏,一股反胃感袭来,他想站起来,可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爬不起来。 “师……师父……” 他凄惨的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几声,两颗粘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吐出。 顾不得其他。 邢荣神色惶恐,脸色煞白,只是一味趴在地上磕头。 “欺上瞒下,品行不端,罚你在废丹房铲药渣一个月,不得偷懒,如有下次,立刻逐出丹坊。” 啊……? 邢荣难以置信,但不敢再触霉头,只能重重磕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接连保证道: “弟子明白,绝不会有下次……绝不会有下次……” 墨星岩收回目光,旋即看向赵长庚,“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长庚。” 墨星岩眉头微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盯着赵长庚看了几眼,淡然道:“其他事我不管,在我万丹坊,只要守规矩,勤做事,没人能无缘无故责罚你。” “多谢墨大师,在下明白。”赵长庚微微颔首。 墨大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炼丹房。 宋帘淡淡一笑,“赵师弟,从明日起,你就来灵药房做事吧。” 赵长庚愣了下。 灵药房是宋帘负责的地方,到了那里,他做的事肯定会轻松一些。 但这么一来,那他岂不是没法捡漏了?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不对付,眼下他也不能拂了宋帘面子,不然在这万丹坊也没法混了。 “师弟明白。” …………………… 青云坊市有数家丹坊。 其中,数万丹坊和黄家丹坊最为出名。 这两家丹坊生意最好。 万丹坊主人是墨大师,以炼丹技艺而出名,丹药品质极高,碾压九成同阶炼丹师。 黄家丹坊则是有背景,据传背后是三玄门某个人物。 青云坊市又是三玄门的产业。 所以…黄家丹坊在坊市有很多别家商铺没有的待遇。 黄家丹坊,一处房间。 坊主黄崔山脸上肥肉微颤,挺着大肚子,他笑眯眯道:“方道友,你要找的那人在万丹坊,你直接去找墨星岩不就成了,何必来找我帮忙呢?” “黄坊主,实不相瞒,我找过墨星岩了,但那老家伙性情古板,油盐不进,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找上了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还请帮仲永一次。” 黄崔山肉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方道友,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想知道,坊市七八家丹坊,你为何独独找上我呢?” 方仲永也不拐弯抹角,笑道:“谁不知道黄坊主您在坊市的分量,这个忙…只有您能帮我,若能成功,在下愿赠上一口【金霞玄火】。” 金霞玄火? 黄崔山三角眼一亮。 他知道,鸡鸣山深处蕴有一处地火灵脉,方家每年都会采取异火。 异火这种东西天地所生,是实打实的宝贝,可遇不可求,尤其对丹师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 一口好的异火,能将丹药的品质提升一个大档次。 甚至有些特殊丹药,只能用特定异火来炼制,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黄崔山笑呵呵道:“方道友都这么说了,黄某自然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那人杀害平儿贤侄,可见是穷凶极恶之辈,这种人留在坊市也是祸害,这件事…哥哥帮你办了。” 方仲永神色一松,“多谢黄道友。” “不过墨星岩修为不低,估计已经是练气十层,赵长庚躲在万丹坊,强闯不得,黄兄可有法子?” 黄崔山摸着大肚皮,从容一笑。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至多两天,那个叫赵长庚的必然交到你手上,静候佳音便可。” ………… —————————————————— 23 炼丹 23炼丹 翌日。 灵药房,清香扑鼻。 “赵师弟,这一堆都是基础灵药,今后你的职责便是将这些灵药分类,磨研成粉,然后装入瓷瓶即可。” 宋帘指着地上堆积的灵药,给赵长庚讲解在这里做事的要求。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不同灵药分类,然后研磨装瓶。 赵长庚点头,他目光落在远处一摊灵药上,疑惑道:“宋师兄,那边的灵药临近枯萎,再不使用,不会失去药效吗?” 宋帘解释道:“哦,那些是用来练手的灵药,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有炼丹,我看你来时带了一口丹炉,应该也会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吧。” “会一些,像火灵丹这些勉强能炼制。” “刚好,你如果能提前干完活,可以用那些灵药练练手,若是有天赋,说不定能拜在师父门下。” 话虽如此。 但宋帘清楚灵药房每天的工作量。 旁边这小山一般的灵药,真要挨个分起类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就算是干熟了的弟子,起码也要花费三四个时辰才能做完。 到时候一天也快结束了,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心思去炼丹。 所以他也只是说说,并不觉得赵长庚会去尝试炼丹。 但赵长庚听到这话却是一喜,“多谢宋师兄。” “不用客气,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今天还是我值守炼丹房,这会也该过去了,你先磨药吧。” 赵长庚点了点头,“宋师兄慢走。” 宋帘离去。 灵药房变得安静下来。 赵长庚看着脚下高高堆起的灵药,开始将其分类。 这一大堆灵药分拣起来还是挺麻烦,好在他在青月宗灵药园干了三十年,基础算是极为扎实了。 一阶的灵药,不管是下品还是中品,或是上品,他都熟识,这会做起来也是应心得手,手脚麻利。 一个多时辰后。 原本小山一般胡乱堆积的灵药消失。 转而代之的是一捆又一捆同类别的灵药。 “接下来就是磨药了。” 赵长庚拿来铁钵和捣锤,开始干活。 ……… 下午未时。 阳光洒在灵药房里,轻快敞亮。 原本空空的木架,此刻上面摆放着一排排小瓷瓶,整齐划一。 赵长庚一笑,吐出口浊气,“终于做完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快要枯萎的灵药上。 这会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刚好用来炼丹。 这都是免费的灵药,放在外面得花灵石才能买的到。 宋帘人不错,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从厢房取来黑溟炉,摆在灵药房外。 接着,他去了旁边的灵炭房,借来七八块灵炭,然后走进灵药房,挑了几株炼制金灵丹的药草,简单称量,拿出来放在了丹炉旁边。 按理说,炼丹应该去炼丹房。 但他不是墨大师的弟子,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只能在灵药房门口炼丹了。 其实这样也好。 既能看着灵药房,不至于被人说疏忽职守,也可以安全炼丹,毕竟炼丹离不开火,在灵药房内炼丹还是有风险的。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炼丹。 点燃灵炭,一股股青色炭火徐徐燃烧。 嗤嗤嗤…… 丹炉炉壁很快就热了起来,冒出阵阵白气。 “是时候了。” 赵长庚神色微闪,袖袍一卷,将旁边准备好的灵药丢入丹炉。 等待。 一刻钟后。 他感觉差不多了,掀开丹炉盖子,一股白气腾腾冒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炼丹(第2/2页) 驳杂的气味荡出,几颗碎裂的丹药出现在眼前。 没有意外。 失败了…… 也算在他意料之中。 满打满算,他也就炼过一次丹,不论是经验还是对火候的把控,都还差不少。 无妨。 多练几次就是,反正灵药还有。 “赵长庚,你在做什么?!” 忽的。 王雄从一瘸一拐从不远处走来,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昨天的事他听说了。 这个赵长庚藏的很深,不仅使阴招将他打伤,就连邢师兄都栽了个大跟头。 他原本还想着该如何报仇。 这下好了,这姓赵的老东西糊涂了,竟敢偷用灵药房的灵药炼丹,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赵长庚坐在凳子上,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王师兄?” “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赵长庚,你疯了吧你,你什么身份,敢在这里炼丹,我问你,你哪来的灵药?” 赵长庚神色平静,“我从灵药房拿的,怎么了?” 王雄大笑起来。 “你还敢这般理直气壮,你知不知道,整个丹坊,除了坊主,宋师兄和邢师兄,其他人都不准私自动用灵药,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王雄看着眼前之人,冷声道:“赵长庚,我告诉你,你只是个打杂的,邢师兄迟早会从废丹房出来,他不会放过你。” 赵长庚淡淡一笑。 “王师兄,既然你这么关心邢师兄,何不去废丹房帮他铲会药渣,别在这打搅我炼丹,行吗?” “你……!” 王雄瞪大眼睛,又惊又怒,他想出手,可手臂一阵刺痛上涌,想起昨天的事,他还是有点后怕。 “岂有此理,赵长庚,你等着,我这就叫邢师兄过来!” 不一会。 王雄带着邢荣气势汹汹走来, 与此同时,旁边灵炭房有几人走出来围观。 “这是怎么了?那人是新来的吧,怎么在灵药房门口炼丹?” “不知道,我听说这人昨天闯了祸,让邢师兄都受了罚。” “邢师兄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谁是谁非就不说了,但不管怎么样,灵药房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动,那人如今被抓个正着,这下要惨了。” 王雄神色得意,指着前方道:“邢师兄,你看,这老东西疯了,他不仅偷拿灵药房的灵药私自炼丹,他还对我动手,此人肆无忌惮,恳请师兄出手教训这老东西!” 邢荣看着眼前之人,眯起眼睛,“赵师弟,你可有话要说?” “有的邢师兄,我记得昨日墨大师说过,让你在废丹房做事,不得偷懒,否则逐出丹坊,这会天还没黑,按理说,邢师兄应该在废丹房干活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长庚笑了笑,低头往火盆里添了块灵炭。 看到赵长庚这幅模样,王雄狠狠跺脚,怒骂:“畜生,你犯什么疯病,邢师兄在此,你还敢这般放肆!” 赵长庚轻叹口气,语重心长道:“王师兄,你若是对老朽有意见,大可直接出手,何必在那里狺狺狂吠,这样实在有失风范啊……” 邢荣目光发冷,周身气机外放。 “赵长庚,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丹坊有规矩,你这等低贱杂役,不配动用灵药,既然你违背了这个规矩,那我便代师罚你了。” 话落。 炼气六层圆满的气机绽放。 只见邢荣大手一挥,一股赤色灵力顿时席卷而出。 …… —————————————————————— 24 圣丹阁 24圣丹阁 邢荣神色笃然,从容自负。 他是杂灵根,但他主修火灵根,一身火属性的灵力极为淳厚。 这一击炼气六层圆满的功力,赵长庚只能趴在地上求饶。 哗啦啦…… 罡风爆炸。 赵长庚端坐在凳子上,目光淡然。 他袍服随风飘动,随手挥了挥宽大的袖袍,一道澄澈碧蓝的水柱射出,如蛟龙一般凶猛。 他是金木水火四灵根,四种灵力都可驱动。 其实杂灵根也没什么不好,反而可以掌握的灵力反而更多。 只不过修炼起来速度更慢,对灵力的转化较低,这也是杂灵根被人嫌弃的缘由。 正所谓杂而不精,灵根太多影响修行效率。 但这是对普通修士而言。 他有小绿瓶和《黄庭筑基功》傍身,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完全可以弥补这个短板。 彭——! 只听一声爆响。 碧蓝色水柱灵光大盛,瞬间冲碎那道细小的金色灵力。 邢荣瞳孔一缩。 这…… 这是练气六层圆满? 彭! 顷刻间,邢荣胸口一痛,瞬间翻飞出去,摔飞在五六丈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万分。 王雄愣住。 这……这,怎么会这样…… 连邢师兄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 他咽了口唾沫,惶恐不安,“赵…赵长庚,你疯了,你敢伤邢师兄!” 王雄真觉得赵长庚疯了。 先是私自用灵药炼丹,现在又出手打伤邢荣。 这里是万丹坊,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般肆无忌惮,此人绝对走不出丹坊! 这时一道身影走来,是宋帘,他微微蹙眉。 “王师弟,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们,不去做自己的事,围在灵药房门口做什么?” 看到来人,王雄神色顿时一喜,他指着赵长庚愤然道: “宋师兄,赵长庚疯了,此人丧心病狂,偷用灵药房药草炼丹,我和邢师兄告诫不成,他反而将邢师兄打伤,心中毫无丹坊规矩,这种人就应该废掉修为,即刻逐出丹坊!” 宋帘转过身,看了一眼白气腾腾的丹炉,一股清香飘出。 “赵师弟,你炼的这是金灵丹?” 赵长庚点头。 “宋师兄慧眼,老朽已做完灵药房的活,闲着也无聊,便学一学炼丹的手艺,还请师兄勿怪。” 宋帘摆了摆手,旋即走进灵药房,他来到木架前,连续打开几只瓷瓶闻了闻。 都没问题,所有灵药研磨成了药粉,保质保量。 王雄急道:“宋师兄,灵药房的药草岂能乱用,此人老糊涂了,眼里没有半点规矩,再让这颗老鼠屎搅下去,我万丹坊迟早乱成一锅粥!” “王师弟,你在教我做事?” 宋帘淡淡道:“是我让赵师弟这么做的,你是不是还想将我告到师父那里去?” 什…什么……? 王雄愣住。 宋帘瞥了一眼,“王师弟,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要擅离职守。” “是…是……” “师弟明白了……” 王雄反应过来,神色怅然。 赵长庚竟然得到了宋帘的赏识,后者是墨大师最器重的人,整个灵药房都归对方管,灵药使用权在对方手里,他自然不能说什么。 王雄心头烦闷,他盯着赵长庚看了两眼,咬咬牙,不甘离去。 不远处邢荣见势不妙,攥了攥拳头,也悄然退去。 不一刻。 炼丹房外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宋帘和赵长庚。 “赵师弟,火候差不多了,该取丹了。” 宋帘看着滋滋作响的丹炉,提醒了一句。 赵长庚点头,对于火候的把控他的确还差不少,他一挥袖袍,一股气机荡出。 隆隆隆…… 丹炉盖子打开,白气升腾,一股药香味弥漫开来。 六颗丹药出现在赵长庚掌心。 只有一颗开裂,其他的皆浑圆饱满,色泽光艳。 成了! “品相还可以,赵师弟,你之前炼了多久的丹?” “只炼过一段时间,不过缺少灵药,丹炉也是普通丹炉,之后便没再炼了。” 宋帘点头,倒也和他想的差不多。 “赵师弟,你是有一些炼丹天赋的,多动手炼一炼,过段时间熟练了,我会请师父给你丹师凭证,到时候你就是一阶丹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圣丹阁(第2/2页) “丹师凭证?这东西还要凭证吗?” “当然,不论在哪里,丹师有等阶凭证才能在坊市接单,否则不被允许炼丹,这个凭证解释权归圣丹阁,师父是南断山域分阁成员,手上有几个保举名额,只要你炼丹水准到了,师父不会吝啬。” 赵长庚讶然,这个他倒是不知,看来修仙界也是秩序森严啊,有证才能办事,他又问: “宋师兄,圣丹阁是什么?” 宋帘解释道:“圣丹阁是齐国丹道联盟,由六位五阶大丹师建立,统御齐国五域内所有正统丹师。” 五阶丹师? 赵长庚震惊,“那岂不是相当于元婴真人?” 炼气小修,筑基居士,紫府道人,金丹修士,元婴真人,化神真君…… 五阶炼丹师修为不会弱,至少也是修出元婴的大真人…… 这等修为…怕是齐国之巅了。 宋帘点头,“不错。” 齐国五域,南断山域,北苍山域,东玄道域,北原荒域,还有圣城中州。 圣丹阁掌管五域丹师,总部在圣城中州,地位堪比中州一等势力,极为不俗,南断山域等其他四域也设有分会。 赵长庚收敛思绪,道:“老朽年迈,若非师兄照拂也难炼出这一炉丹药,多谢师兄。” “小事,你修为也还可以,好好干,师父都看在眼里,说不准会收下你。” 宋帘道:“今日就先这样吧,你随我来。” 两人走进灵药房,来到偏房一处柜子前。 宋帘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本蓝皮经书,经书封面写着《基础丹方要义(炼气篇)》。 “赵师弟,这上面记载了市面上部分丹方,你可以看看。” 赵长庚接过经书,他好奇打开,快速翻阅。 “宋师兄,这上面没有练气丹的丹方吗?” 宋帘解释道:“炼气丹虽然流通广,但却是私密丹方,由筑基势力严格管控,我们这片区域流出的炼气丹,大都是由三玄门的丹师炼制的,除了炼气丹,其他比较重要的丹药,如归元丹,爆血丹,五行上品灵丹,这些都受到严格管控,没有三玄门的允许,普通丹坊不得私下买卖。” 这样吗…… 赵长庚道:“那咱们万丹坊呢?” “万丹坊入驻青云坊市,也归三玄门管,每个月上交六百块下品灵石就可交易大部分的丹药,我说的上面那几种丹药,也在范围之内。” 六百块灵石? “这么多?” 宋帘道:“没办法,想在青云坊市开设商铺,这是最基本的,许多人还得另花灵石,给坊市管理那边上下打理呢,不然这生意做不下去。” “那我们万丹坊呢?” “咱们不用,师父在青云坊市是数一数二的丹师,还是有些声望的,我们只需每个月交六百下品灵石便可。” 赵长庚默然,这一点他倒没想到。 不过想想也很好理解。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修仙界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无非是层层剥夺,越是下层,权利和地位就越少,越受到规则束缚。 他没多想,当即合上了《炼气期基础丹方要义》。 ……………… 青云坊市,百花酒楼。 王雄愤然道:“邢师兄,你就甘心被那宋帘压一头吗?” “我算是看清楚了,宋帘那家伙是在培养赵长庚,他想把邢师兄你排挤出丹坊,到时候,墨大师的衣钵就是他宋帘的,以后万丹坊也是他的!” 邢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邢师兄,绝不能让宋帘得逞,我有一计,可使师兄地位幽而复明,重获墨大师赏识。” “说。” 王雄目光一闪,凑上前小声道:“师兄,你可知晓黄家丹坊的黄坊主?” “黄崔山?” “正是。” 王雄眼中精芒闪烁。 “昨天夜里黄坊主派人找上我,让我给师兄传个话,说是想让你帮个忙,不论成与不成,都有报酬,说是一颗上品炼气丹,三块中品灵石。” 上品炼气丹!? 邢荣抬头,目光灼灼,“此等大事,为何不早说,黄坊主现在在何处?” “我这不是才给师兄说呢嘛。” 王雄嘿嘿一笑,“黄坊主就在酒楼里,师兄且随我来。” …… —————————————————————— 25 子魂符 25子魂符 夜已深,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厢房里。 赵长庚坐在床榻上,他拿出小绿瓶,从里面倒出剩余的两颗炼气丹。 霎时间,灵气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他将丹药捏在手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了这两颗炼气丹,今晚老朽便能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服药。 运转《黄庭筑基功》徐徐炼化。 提起黄庭筑基功,赵长庚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丹田内多了一团奇异的灵力。 这股灵力很淳厚,区别于金木水火四种灵根所带来的力量,颇为奇特。 ‘大概是这门功法所带来的效果,无妨,都能为我所用。’ 一刻钟后。 他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又沉厚了几分。 炼气七层了。 赵长庚心头一喜,眼中透出笑意。 ‘有五火扇和黑溟炉,普通的炼气八层也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我也算有一点自保之力了。’ 这时。 他似有所感,微微蹙眉,抬头往外面看去。 不一会。 外头响起极为细微的声响。 一条通体黑色,全身被鳞片包裹的小蛇穿透黑夜,然后停在门外。 “老爷……是我,我来救你了,快开门。” 赵长庚愕然,烛九? 门打开,烛九从门缝里钻进来,顿时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累死我了,老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仇家抓去了,这么多天没回来,我和万山很担心老爷你啊。” “你何时这般忠心耿耿了,你是怕我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吧。” 赵长庚笑盈盈看着瘫在地上的烛九。 烛九一脸委屈,“老爷,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读过书的,仁义礼智信样样都占,要是不是担心老爷安危,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这儿。” “行了,别装了,你怎么找上门的?” “嘿嘿,老爷,你忘啦,我和你建立了血契,我能感应到你的方位啊。” 赵长庚点头,倒是忘了这一茬。 这时,他感受到烛九身上的气息,微讶道:“小九,修为精进不少啊。” 烛九扬起脑袋,得意道:“老爷,实不相瞒,我已步入练气六层,如今也算彩霞山有名的大妖,你以后可要对我尊敬一点。” “练气六层了?” 赵长庚讶然。 这是真的有些惊讶。 他是有小绿瓶傍身,还得了许多灵石,如今在万丹坊又捡了不少漏,这才突破到练气七层。 可烛九可什么都没有,对方修行如此神速,的确是出人意料。 烛九脸上带着笑容,凑上来小声道:“老爷,告诉你个秘密,我和万山在彩霞山里发现一处泉眼,那里面冒出来的水甘甜可口,我和万山喝了几口,修为蹭蹭往上涨,不过,越到后面,修为增长起来也越慢,我想突破到练气七层,估计要花一个月。” 泉眼? 赵长庚双目微凝,快速思索,很快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烛九大概是发现灵脉了。 他早就察觉彩霞山灵气不弱,原来是藏有灵脉,这么一来就能解释通了。 凡俗间灵气浅薄,灵脉这种东西极也珍贵,是一方势力立足的根本。 有灵脉的地方,灵气浓郁,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一般来说,是会被各大势力哄抢的。 “小九,那泉眼位置你记下了吧。” “那处地方颇为隐密,我让万山守在那里,安全得很。” 赵长庚露出笑容,“干得不错。” “那是。” 烛九笑嘻嘻说着,他鼻头嗅了嗅,什么东西,好香啊…… 他眼珠子一转,瞥见床榻上几颗金灵丹,原来是丹药,老爷藏了不少好东西啊…… 嘿嘿,赶路这么久,正好累了,吃两颗补补气血。 他尾巴一卷,神色如常,不动声色将丹药藏在身下。 赵长庚瞥了一眼,“小九,你也算读过书的,怎么能偷东西呢。” “老爷你可别冤枉我,我烛九从不偷东西。” 烛九理直气壮,把丹药压的愈发紧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子魂符(第2/2页) 他神色得意,暗戳戳道,‘蛇爷爷我已是练气六层,姓赵的最多也就是练气五层,他该巴结爷爷我才是。’ 赵长庚抬腿,一股气机袭出,瞬间就将烛九踩在脚下。 啊……? 烛九一惊,好沉的力道,‘老爷他也突破了?’ 坏了…老爷修为在我之上! “嘿嘿,老爷脚下留情,这么多天没见您,甚是想念,我开个玩笑嘛。” 烛九尾巴一松,笑嘻嘻将丹药放回原地。 赵长庚挥袖,将几颗丹药都装进小绿瓶里,不过并没松脚,反而加重了几分几道。 “老爷,士可杀,不可辱,请不要侮辱我的蛇格,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烛九仰起脖子愤愤道。 赵长庚丢出一颗火灵丹,瞥了眼脚下烛九,“小九,几天不见,你硬气了不少啊。” 烛九脖子一仰,精准接住香气弥漫的丹药,随之一口吞下。 好吃! 他脸上顿时浮现笑容,亲昵地盘在赵长庚脚下。 “老爷说笑了,开玩笑的嘛,我全身都软得很,老爷您随便踩。” 赵长庚起身,好奇道:“你怎么突然变小了?” 烛九一笑,得意道:“老爷,这很正常啊,我祖上就有烛龙血脉,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我烛九也算天资聪颖,如今踏入了修行,继承祖宗一丝神力不是应该的嘛。” 赵长庚懒得听这家伙胡扯,他淡淡道:“这里可不是彩霞山,你冒然跑来,万一被发现,我可救不了你。” “老爷放心,我查过了,这丹坊里没有筑基修士,只要我不主动跑出去,没人发现的了我。” 烛九在屋子里爬来爬去,悠然自得。 看到地上的丹炉里,他心头一惊,缩了缩脖子,心头暗道:‘这丹炉不是凡物,看来老爷又杀了不少人啊……’ “老爷,这里挺没意思,咱们何时回家?” “快了,等我突破练气八层便可。” 炼气八层? 烛九心头一震,老爷已经炼气七层了? 难不成… 老爷也随身带着一口那种灵泉?! 赵长庚指了指黑溟炉,道:“晚上你就待在丹炉里,白天则躲房间内,若无要事,不要出去。” “老爷放心,我绝不给您添乱。”烛九笑着保证。 这时。 赵长庚眉头一挑,往外面看去。 透过窗棂,依稀可见两道人影鬼鬼祟祟朝这边摸来。 他给了烛九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身形一动,瞬间就钻进了黑溟炉里。 …… “邢师兄,那老东西应该睡了吧。” “小声点,不管睡没睡,这一枚子魂符打入屋子里,他就是待宰羔羊。” 黑夜里。 借着月光,邢荣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箓,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子魂符是高阶符箓,只要催发,就会散发迷魂毒,可以迷晕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 但这还没完。 “子魂符”若是打在人身上。 这人便受到“母魂符”的控制,整个人不受控制,沦为他人傀儡。 到时,赵长庚会浑浑噩噩,自己乖乖离开丹坊,然后到黄家丹坊去,成为他人案上鱼肉。 这种符箓颇为珍贵,有价无市,也就黄崔山能弄到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旋即摸了摸腰间的木盒子,里头有一颗上品练气丹,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不得不说,黄崔山不愧是黄家丹坊掌柜的,出手的确大方。 这颗上品练气丹,至少值两块中品灵石,而且没点关系还买不到,弥足珍贵。 等擒了赵长庚这狗东西,他便服用这颗炼气丹,到时他踏入炼气七层,宋帘还算个屁。 ………… 赵长庚此刻端坐在床榻上,神色微闪。 子魂符? 这是何物? 不容他思考。 霎时间。 窗棂破开一道口子,一枚幽蓝色符箓燃烧,瞬间朝着他射来。 …… —————————————————————— 26 上品炼气丹 26上品炼气丹 幽蓝色符箓使得空气扭曲, 与此同时,一股灰色雾气弥漫在房间内。 赵长庚目光一闪,屏气凝神,催动灵力护住周身窍穴,同时他掌心浮现青色灵力,旋即随手挥出。 藤木术! 一根根藤蔓飞出,互相攀结在一起,瞬间将那枚符箓卡住。 咦……这是毒气? 烛九从黑溟炉里探出脑袋,他嘴巴一张,将所有雾气顿时吞入腹中。 烛九打了个嗝,笑嘻嘻道:“老爷莫怕,我的毒是天下第三,这种毒对我来说就是养分,顷刻便可炼化。” 赵长庚目光看向外头,精准锁定那两道身影,只见他大手一甩。 陡然间,一股磅礴灵力席卷而出。 哗啦啦…… 木门大开,啪啪作响。 邢荣二人瞳孔一缩,怎么回事? 子魂符失效了? 这老家伙怎么好端端站在那里! 砰——! 无形间,似有一只大手抓来,两人神色大惊,瞬间被拽到屋内。 啪—— 木门合上。 赵长庚站起身,袍服一甩,骇人的气势落下来,瞬间将邢荣压在地上。 王雄也一样,脸贴着地面,撞得七荤八素,他脑袋破开一道口子,血流汩汩。 王雄捂着额头,愤恨道:“赵长庚,这里是万丹坊,你想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和邢师兄不成!” “王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赵长庚目光一冷。 青云坊市是禁止私斗,但这是明面上,背地里谁管的着? 王雄不过是个练气五层,没有人脉,更无背景,杀了便杀了,没人会闲的没事干,来调查是谁杀的。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杀机。 王雄心头慢了一拍,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赵……赵师弟,我和邢师兄只是路过这里,你为何要出手伤人…当我们出去,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无耻! 烛九从黑溟炉里钻出来,趴在盖子上鄙夷道:“你这夯货,拿我家老爷当傻子?” 王雄一惊。 “赵长庚,你敢在丹坊豢养妖兽?非我丹坊之人,不得随意进出这里,你坏了规矩,墨大师不会饶了你的!” 邢荣盯着眼前之人,心生怨恨,“赵师弟,你藏的够深的,怪不得敢肆意妄为,原来你是练气七层,厉害啊。” “不过……你是其他丹坊派来的奸细吧。” 青云坊市几个丹坊之间亦有竞争。 不管赵长庚是不是奸细,他完全可以给对方扣上这个帽子。 赵长庚闻言一笑,“我是不是奸细不重要,你二人反正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邢荣眼角猛跳,“赵长庚,你敢杀我?” “那倒不至于,老朽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不过老朽对所谓的【子魂符】倒挺好奇,正好借你来试试效果。” 藤木术催动。 被卡在藤蔓中的符箓调转方向,瞬间朝着趴在地上的邢荣面门飞去。 咻! 邢荣神色一变,额头汗珠滚落,若是被子魂符射中,那他就完了。 子魂符内含有迷魂毒,如果被击中,那他会昏死过去,任由赵长庚宰割。 绝不能如此! 邢荣咬牙沉喝,拼命催动体内灵力。 砰——! 两股灵力碰撞在一起。 邢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嗤…… 下一瞬,“子魂符”射入眉心。 邢荣呆立在地,两眼一黑,旋即“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三五息过去,只见一道幽蓝色纹路浮现在其额头上。 看到这一幕,王雄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汗流浃背,赵…赵长庚竟真敢出手……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这种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赵,赵师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我保证闭口不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王雄爬过来抱住赵长庚大腿,急得快要哭出来。 “小九,放毒。“ 赵长庚一脚踢开,冷冷开口。 “来了老爷” 烛九张开嘴巴,一股灰色雾气吐出,瞬间钻入王雄口鼻内。 不一刻。 一股眩晕感袭来,王雄身子发软,旋即栽倒在了地上。 月光映照下。 两道身影斜斜躺在地上。 烛九打量这两人一眼,道:“老爷,怎么处置,要不我直接吞了吧,这样就没人查到老爷头上了。” “不必,这两人我还有用。“ 赵长庚俯下身,在邢荣二人身上搜寻。 很快,他从邢荣腰间摸出一只木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上品炼气丹(第2/2页) 打开。 清香味扑面而来,灵气盎然。 这是……上品炼气丹? 赵长庚心头大喜。 这种品阶的炼气丹极为可贵,有了这东西,他能稳稳突破到炼气八层! 继续搜寻。 不一会,三块青光透亮的灵石浮现在他掌心。 中品灵石! 一块是王雄身上的,另外两块是邢荣的。 赵长庚目光闪烁,这两人哪来的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价值不菲,一块抵得上一百块下品灵石。 按照这两家伙在丹坊的俸禄,估计要两三年才能攒够一块中品灵石。 没有多想。 赵长庚收了一块中品灵石,将另外两块塞回邢荣身上,然后掌心浮现一股灵力。 灵石是证物,这种来历不明的财物,只要墨大师不傻,就能分辨出其中是非。 砰…… 他随手一挥,伴随一声闷响,地上两道身影瞬间飞了出去。 “小九,你收敛气息到丹炉里去,一会大概会有人来,不要发出动静。” 赵长庚拿着小绿瓶,丢出两粒金灵丹。 烛九眸子发亮,脖子向前一伸,嘴巴张开,稳稳接住丹药,“老爷放心。” 话落。 烛九一闪,当即就钻进丹炉里面。 赵长庚神色从容,眼中精芒微闪。 这边动静不小,墨大师和宋帘肯定会马上过来,不过他有办法应对。 不一刻。 一道灰炮身影踏来,正是墨大师。 接着,宋帘也匆匆赶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身影,宋帘眉头蹙起,“赵师弟,怎么回事?” “墨大师,宋师兄。” 赵长庚行了一礼,正色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听到门外有人说什么【子魂符】,不一会,邢师兄他们两人便破门而入,在下被迫抵抗,但只是轻微交手,邢师兄他们就昏死了过去。” 子魂符? 宋帘一惊,目光移动,看向了旁边的墨星岩。 墨星岩胡须微微抖动,脸色毫无波动,他目光凝视邢荣,顿了顿,道:“去炼丹房取解魂丹来。” “是,师父。” 宋帘快步离去,他自然知道【子魂符】是何物,在一定程度上讲,这种符箓是禁物,不允许买卖。 可邢荣为何会中了这等凶符? 对他而言邢荣的安危倒不重要,他只是疑惑,邢荣为何会来赵长庚这里。 子魂符并未没有克星。 在一定程度,解魂丹上化解此符的威力,等邢荣和王雄服下丹药,便可得知缘由。 宋帘很快拿来一瓷瓶解魂丹。 墨星岩吩咐道:“给他们二人各服一颗。” “好。” 宋帘倒出两粒青黑色丹药,立即塞入邢荣和王雄口中。 不一会。 王雄醒了过来,他瘫坐在地上,神色错愕,反应过来后目光闪躲,“师,师父……” “你二人为何出现在这里。”墨星岩居高临下扫了眼王雄,周身散发一股可怖的气息。 王雄脸色微变,吞吞吐吐道,“天热……弟,弟子出来走走,凉快凉快……” 哗啦……! 一股灵力荡出,瞬间压在王雄身上,后者双腿一软,顿时瘫在地上,身子剧烈颤抖,“师…师父!” 墨星岩冷声道:“再不说实话,你这一身修为别想要了。” 王雄脸色煞白,额头汗珠滚落,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不敢再狡辩,跪在地上哀声道:“师…师父,弟子说实话,是邢师兄和黄家丹坊勾结在一起,想用【子魂符】将赵师兄带走,我是被邢师兄逼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啊师父……” 墨星岩早有预料,方仲永找过他,不过他没答应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方仲永竟然找到了黄崔山那里。 墨星岩扫了眼地上的王雄,随意甩出一道灵力。 “不……师父,弟子知错,饶弟子一命!” 王雄瞳孔猛缩,忙出声求饶。 啊——! 惨叫声响起。 “腿,我的腿……” 王雄疼在地上颤抖,脸上全是汗珠,整个人只有上半身在动弹。 墨星岩冷哼一声,“视丹坊规矩如无物,品性卑劣,行事愚蠢,断你两腿算是给你点教训,别再给我万丹坊丢人,滚!” 王雄神色凄惨,心如死灰,一步一步爬了出了万丹坊。 咳咳…… 就在这时,地上有咳嗽声响起。 是邢荣,他头脑昏沉,下意识揉着眉心,然后努力睁开双眼。 …… ———————————————————— 27 压力 27压力 感受到旁边的三道气息,邢荣脸色微变,猛的坐起来。 “师…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邢荣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墨星岩目光如炬,盯着邢荣,喉咙里吐出漠然的声音:“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三更半夜,你为何出现在此?” 这…这…… 邢荣低下头,不敢与眼前之人对视,他心头突突猛跳,额头冷汗直冒。 他清楚墨星岩的脾性,如果让对方知道他和黄家丹坊勾结在一起,那他绝对会被废掉。 邢荣目光一转,看到了旁边的赵长庚,他顿时有了主意。 忙“师父,我是看到赵师弟鬼鬼祟祟从丹房走出,这才跟了过来,但赵师弟做贼心虚,弟子被他发现后,他不由分说就出手伤人,弟子不是对手,这才被他打昏在了这里……” 说着,邢荣眼角挂着泪痕,跪在地上委屈道: “师父,弟子虽做错过一些事,但弟子思虑纯良,对您更是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弟子的努力诸位师弟都看在眼里,这个赵长庚来历不明,炼气七层圆满却甘愿只做个杂役,此人心思不正,定是其他坊市派来的奸细,弟子恳求师父明察!” 墨星岩低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邢荣,久久凝视,最后他开口道:“子魂符是怎么来的?” 子魂符……? 邢荣心头一惊,他忘了这一茬,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慌忙道:“师父……是赵长庚,是他将这东西打入弟子体内的,求师父救我!” 哐当…… 邢荣身子剧烈发抖。 两块散发青芒的灵石自腰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顷刻间,空气陡然凝固。 墨星岩冷笑。 中品灵石。 方家那人出手倒是阔绰。 墨星岩道:“这灵石你又如何解释?” “这……谁把这东西放我身上的?师父,这中品灵石不是我的……” 邢荣神色惊慌,匆忙解释:“师父,是赵长庚,肯定是他将这东西塞到弟子身上,他想嫁祸给我!” “赵长庚,你狼子野心,你是何意,你为何要害我!”邢荣怒吼。 赵长庚从容道:“邢师兄,你这话我不明白,你若不说,老朽都认不出这是中品灵石,至于你说我对你出手,难道不是你和王师兄闯进厢房先动的手吗?” “畜生,你在撒谎! 邢荣跪在地上,脸上不断冒出汗珠,“师……师父,此人颠倒黑白,您要为我做主啊!” 莫星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方仲永的目的,因此,眼下邢荣编织的谎言根本毫无意义。 他别过头,随手一挥。 一股磅礴气机荡出。 砰! 邢荣如遭重击,气血翻涌,软软瘫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浑身被汗水浸透,他剧烈颤抖着。 感受到体内滞涩的经脉,以及快速溃散的灵力。 邢荣瞪大眼睛,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我…我的丹田…碎了……’ 墨星岩扫了一眼邢荣,漠然开口,“勾结外人,祸害他人,从今日起,你我情分已尽,滚出丹坊!” 忽然间,有脚步声响起。 只见两道人影慢悠悠踏来。 “墨兄,何至下此狠手啊,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 黄崔山大腹便便走来,他脸上堆着笑容,“墨兄,气大伤身,别气坏了身子啊。” 黄崔山旁边是方仲永,他目光落在赵长庚身上,眼中杀机浮现。 是他…… 赵长庚心头一凛,暗道不好,方家这人竟然找上门了。 方仲永移开目光,“墨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墨星岩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他不客气道:“外面我不管,但在我万丹坊,没人能从我手下把人带走,你可以收起那份心思了。” 接着,他又看向黄崔山,讥讽道:“真是好手笔,子魂符都用上了,你还真舍得下血本。” “墨兄说笑了,一枚符箓而已,算不得什么,黄某还是用得起的。” 黄崔山笑着,旋即看着瘫在地上的邢荣,眼中闪过嫌弃之色,暗骂一声“废物”。 子魂符都用上了还能失败,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话锋一转,“墨兄,我和你一样,其他事我不管,但你伤我黄家丹坊的人是何意,这怕说不过去吧。” “你的人?”墨星岩锐利的目光射出,冷声道:“谁是你的人?” “当然是墨兄狠心废掉的这人。” 黄崔山一笑,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邢荣,“邢荣,你说,你是不是我黄家丹坊的人?” 邢荣此刻浑身丹田破碎,浑身发软,他眼神深处浮现怨恨之色,他想说“是”。 但…… 不用他主动开口,眉心一股刺痛刺来,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就颤声道:“我是黄坊主的人……” 黄崔山大笑一声,他手中有“母魂符”,可以操控邢荣一言一行。 “墨兄,邢荣昨日就投到我黄家坊市了,而且立了字据,你无缘无故伤我的人,这怕不合规矩吧?” 墨星岩懒得和眼前之人纠缠,他冷声道:“黄崔山,直说吧,你想如何?” “简单,交出你旁边这位叫赵长庚的就可。” 黄崔山笑呵呵看向赵长庚,后者脸色微变。 赵长庚目光微凝,悄然摸了摸腰间的五火扇,他可以感受到,这个姓黄的修为不低,至少也是炼气八层,甚至是九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压力(第2/2页) 但眼下没办法,如果墨星岩低头,他只能殊死一搏。 墨星岩冷哼一声,“我说过了,想在我万丹坊拿人,没有这个可能。” 撕拉! 寒风乍起,灵气爆炸的声音响起。 墨星岩上前半步,袖袍猎猎作响,散发一道磅礴气机,冷言看着眼前两人。 方仲永倒退七八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黄崔山只退了一步,他目光微闪,好你个墨星岩,都炼气十层圆满了,很不弱啊…… “墨兄,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黄崔山抬起手掌看向外面,然后笑着拍了拍手。 顷刻间。 一名身穿赤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来。 此人形销骨立,腰间配有一块玉牌,刻有“三玄”二字,其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周身灵力不俗,竟是炼气十一层的高手。 “吴道兄。”黄崔山上前两步相迎,同时拱手笑着。 吴洪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墨星岩,阴阳怪气道:“墨大师,不管怎么说,在坊市伤人是不对的,而且你伤的还是黄家丹坊的人,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墨星岩看着来人,眉头蹙起。 吴洪他认识,此人是青云坊市副坊主,同样也是三玄门内门弟子,背后牵扯太大,整个坊市也没几人敢招惹对方。 没想到…黄崔山竟然连此人都请来了。 墨星岩沉声道:“吴坊主,那你觉得该如何?” 吴洪一笑,扭头看向旁边的黄崔山。 “墨大师,你打的是黄老弟的人,至于怎么处理,该是黄老弟说了算。” 黄崔山闻言一笑,他看向不远处的赵长庚:“我还是那句话,墨兄交出这人就可。” 墨星岩藏在袍服里的手指攥了攥,沉默不语。 其他也亦然。 沉默。 压抑。 剑拔弩张。 吴洪打破沉默,淡淡笑着:“墨大师,你是聪明人,万丹坊能有今天不容易,可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百年基业,不值得。” 墨星岩抬头,他平静道:“抱歉,墨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三位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 哼! 吴洪脸色一冷,“墨星岩,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墨大师,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 只见他袖袍轻甩,炼气十一层的气机袭出,四周空气瞬间震颤起来。 砰—— 灵气倾泻,罡风怒号,迅速朝着四周扩散。 此外,吴洪特意分出一股灵力,飞速朝着赵长庚袭去。 不好…… 赵长庚瞳孔微缩,当即出手抵挡,但这股力量太强,不过瞬息,他闷哼一声,朝着后方噔噔倒退。 砰…… 他撞在石墙上,体内气血微微翻涌,喉咙里有一丝腥甜。 呼…… 炼气十一层…竟恐怖如斯。 看向不远处的吴洪,赵长庚眉头紧蹙,心头沉了下来,情况越来越糟了…… 吴洪和墨星岩的交手很短暂,只持续了两三息,后者倒退几步,脸色不太好看。 吴洪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两张封条飞出,瞬间贴在了万丹坊门口,他高声道: “万丹坊破坏坊市规矩,罚下品灵石五百块,关门整改三日,若不做出调整,后果自负。” 吴洪轻甩袖袍,斜着眼轻蔑道:“墨星岩,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关门三日,也可以是三个月,三年,甚至是三十年,多长时间,我说了算。” “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日一早,我还会再来。” 黄崔山摸着大肚子,笑眯眯道:“墨兄不是傻子,他肯定能想清楚,给墨兄点时间。” 吴洪目光寒芒闪烁,“希望如此,累了,黄老弟陪我去喝点花酒。” “好啊,求之不得。”黄崔山哈哈一笑。 不远处,邢荣瘫在地上,气若游丝,他艰难爬向黄崔山,抬起头哀求道:“黄坊主,带上我……” 黄崔山眉头一簇,脸上浮现嫌弃之色,对他而言,邢荣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随手催动袖口内的母魂符。 轰…… 霎时间。 邢荣身躯猛颤,脑袋仿佛要炸开,他发疯了似的,捂着脑袋不断撞向地面,不一会就撞得头破血流。 血水流了一地。 邢荣披头散发,双目呆滞,像丢了魂一般,大喊大叫,然后连滚带爬,朝着外面去了。 “废物。” 黄崔山瞥了一眼,随即脸上又浮起笑容,“吴道兄,请。” 两人并排离去。 方仲永跟在后面,心头轻松不少。 不得不说,黄崔山办事效率确实很高,这一口【金霞玄火】花的不亏。 明日一早,五火扇便会重新回到他方家手里。 到那时……方家有机会出一位筑基居士! …… 夜色下。 万丹坊重归寂静。 一股凉风吹来。 赵长庚站在原地,他望着门口离去的身影,指节发出噼啪声,一股郁气充斥在胸口。 这种感觉…很不爽。 …… ———————————————————— 28 离去 28离去 “墨大师,宋师兄,我来丹坊是为了躲避方家追杀,之前未曾知会,失礼了,此事因我而起,我收拾一下,这就离开丹坊。” 赵长庚立刻就做出了决断。 不论墨大师态度如何,他反正是不能继续留在丹坊了。 而且就算留下也无用,那个炼气十一层吴姓修士极强,万丹坊保不住他。 墨星岩默然道:“你准备去何处?” “离开青云坊市,回彩霞山。” 赵长庚朝着墨星岩行了一礼,对方能为他争取一夜,已经是仁至义尽,他由衷感激。 宋帘蹙眉道:“赵师弟,坊市出入口是同一个口,我觉得…黄崔山他们会料到你会连夜离去,他们大概率会设下埋伏。” 赵长庚心头叹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他脸上带着笑容。 “宋师兄,放心吧,我有自保的手段,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这……”宋帘颇为无奈,他只是炼气六层圆满,有心无力。 “两位,我得离开了。” 赵长庚再次向墨星岩和宋帘拱手行礼。 他往厢房走去,准备拿了黑溟炉就和烛九离开。 “等等。” 身后墨星岩声音响起,其掌心浮现一枚符箓,以及一只手指大小的瓷瓶。 “这是一张中品土遁符,一颗爆血丹。” “爆血丹可以刺激经脉,激发灵力,短时间内可让你提升一层修为。” “土遁符可以助你逃离坊市,注入灵力便可催发,能瞬间移动到二百里之外,但土遁符也有缺陷,它会留下你的气息,方仲永大概有类似的符箓,不出意外的话,对方迟早会追上你,土遁符不能保命,只能为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赵长庚看着符箓和瓷瓶,心头一暖。 他毫不矫情的收下,郑重道:“多谢墨大师,今日赵某若不死,来日必有厚报!” 他袖口一卷,黑溟炉自厢房飞出,落入掌心。 烛九脑袋也从里面探出来,“老爷慢点,晃得我头晕。” 刚才的动静不小,烛九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这番地步,他出来透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墨星岩看着烛九,目光微亮,讶然道:“这条蛇不一般,他身上的鳞片与二阶灵药【金岩竹】气息相似,可以炼制高阶丹药,颇为珍贵。” 烛九闻言一惊,忙钻进黑溟炉里,大叫道:“老爷救我,这家伙想拿我炼丹!” 赵长庚笑了笑,“墨大师,这蛇叫烛九,是我的朋友,我若能安然离去,改日烛九退换鳞片时,我定收集起来,给您送来几片炼丹。” “呸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且我是神兽,不换鳞片,更不会不蜕皮,老爷你休想打我的主意!” 烛九在黑溟炉里骂骂咧咧,一阵腹诽,赵长庚这家伙,竟想拿爷爷身上的宝贝来巴结那个炼丹的,着实可恨! 墨星岩袍服摆动,他看向赵长庚,淡然道: “墨某只是提一嘴,你无需放在心上,时候不早了,坊市里有法阵禁制,土遁符无法使用,你出了坊市后使用就可。” “好。” 赵长庚一手托着丹炉,回过头看了一眼,“墨大师,宋师兄,来日再会,告辞。” “赵师弟路上小心,保重。”宋帘诚告撤。 墨星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赵长庚离开了万丹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离去(第2/2页) 宋帘看着消失的身影,看向旁边的墨星岩,担忧道:“师父,吴洪是炼气十一层,黄崔山是炼气九层,方家那人也不弱,估计是炼气八层,这般阵容,赵道友真能活下来吗?” 墨星岩沉默片刻,道: “吴洪是坊市的人,大概率不会出手,黄崔山也一样,真正要对付赵长庚的是方仲永,不过,方仲永此人也不简单,他身上肯定有不少手段,想赢很难,希望赵长庚能活下去吧。” 墨星岩目光平静。 他之所以帮赵长庚一把,一来是看吴洪等人不爽,二来是在赵长庚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身影。 修仙界弱肉强食…纷争不断。 每天都有人降生,每天也有人死去,命运相似的人太多了。 到了一定年纪,对于和自己相似的人,难免会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 丑时,黑夜弥天。 青云坊市出口。 赵长庚收敛气息,只漏出炼气六层的修为,他右手举着黑溟炉,暗道这丹炉越来越沉了。 “小九,都这么远了,你能不能出来自己走?” 烛九脑袋露在外面,撇嘴道:“老爷,我可是和你同生共死的道友,明知是死路的情况下,我还愿意坚定不移的跟着你,这要是其他人早就感动死了,你多托我一会怎么了。” “……” “你先下来,我省点力气,待会还有场硬仗。” 赵长庚放下丹炉,揉了揉微酸的肩膀。 他悄然打量四周,再往前一步,就算出坊市了。 到那时,真正的危机才算涌现。 烛九保持着细小形态,他盘在赵长庚肩头,尾巴偷偷在后者腰间摸寻丹药,道:“老爷,你不是还有一颗炼气丹么,为何不在丹坊服用了?” “别乱摸。” 赵长庚瞪了烛九一眼,他丢出一颗金灵丹。 “你来之前,我已服用两颗炼气丹,药力还未完全炼化,如今继续很难发挥出最佳效果。” 烛九嚼着金灵丹,一脸享受,“那怎么办,老爷你有信心打赢那几个王八蛋吗?” “没信心就不活了吗?” 赵长庚淡淡回了句。 烛九舔了舔嘴巴,跳到赵长庚耳边,媚声道:“老爷,要不……你把血契解除了吧,反正你又没胜算,还不如把身上宝贝法术什么的,统统都交给我,等日后修成正果,我一定给老爷您报仇,让那几个王八蛋血债血偿!” “哦,对了老爷,你把万山那道血契也解除了吧,我两也有个伴,到时候,我如果能找到老爷的尸骨,就把你埋在彩霞山下,逢年过节都给您上香!” 赵长庚看了眼烛九,“你考虑的很周到啊。” “老爷谬赞,这都是应该的。” 赵长庚一把抓住烛九,笑道:“小九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死?” “嘿嘿,老爷息怒,我开个玩笑呢。” 烛九一笑,身子缩了一圈,轻松逃离束缚,重新回到赵长庚肩膀上。 忽的,他目光一闪,凝视不远处,“老爷小心,前方有人。” 抬头看去。 三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两人一兽,杀机毕露。 正是黄崔山和方仲永。 …… —————————————————————— 29 得加灵石 29得加灵石 “方老弟,我说什么来着,墨星岩虽然长了张死人脸,但这老家伙不傻,万丹坊百年基业不容易,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小修就此毁了,你瞧,这个赵长庚还不是被赶了出来,哈哈……” 黄崔山拍了拍肚皮,一脸笑容。 方仲永脸上也罕见露出笑意。 “黄道友运筹帷幄,方某佩服,这次多亏道兄了,等我擒了此人回到族中,择日便带两口【金霞玄火】来拜谢。” 两口? “哈哈哈哈,方老弟客气了。” 黄崔山心头微喜,他看的出来,方仲永很重视这个叫赵长庚的,不然也不会将约定好的一口异火改为两口。 这事他一手策划,甚至动用了吴洪这层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这口异火。 这种宝贝他不嫌多,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谈笑间,两人仿佛已经吃定了赵长庚。 “黄兄稍等片刻,看我擒拿此人。” 方仲永也不磨蹭,他一步踏出,掌心出现一柄赤色短刀,表面符文烁动,光纹流转,煞是不俗。 去! 赤色短刀锃锃作响,灵光乍现。 顷刻撕裂空气,朝着赵长庚疾速掠去。 中品灵器…… “老爷小心!” 烛九大喊着提醒,旋即身影一闪,飞速躲在了赵长庚身后。 赵长庚目光微凝,骈指一点。 半人高的丹炉顿时悬浮在空中,黑溟炉极速旋转,下一瞬表面灵芒烁动,古朴肃穆。 黑溟炉挡在了他身前。 铛! 一声闷响。 赤色短刃灵光愈盛,铮铮作鸣,气势如虹。 黑溟炉倒飞三四米,光芒暗了一两分。 “赵长庚,你一介散修也敢杀我儿,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赵长庚讶然,当即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方平是道友你的儿子,虎父犬子,你儿子方平远不如你啊。” “找死!” 方仲永眼角抽动,杀气弥漫,随即大手一挥,赤色短刃再次飞出。 铛铛铛……! 不一会。 黑溟炉被打飞出去,表面灵光散去。 赵长庚一手接住黑溟炉,倒不是他打不过,而是没必要继续打下去,简单试探了下,他大概摸清了方仲永的水准。 此人虽然修为高他一层,但真要是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方仲永旁边的那人,这人是练气九层。 如果对上这个黄崔山,以他眼下炼气七层的修为来看,胜算只有一两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想冒险。 赵长庚指尖微动,捏住土遁符,他瞥了眼趴在背上的烛九,低声道:“抓紧我。” “老爷放心,我抓的很紧!” 烛九神色闪烁,贴近了赵长庚一分,尾巴也悄然在赵长庚胳膊上打了个死结,牢固得很。 咻! 赵长庚一步踏出,托着黑溟炉化作一道虹光,瞬间往坊市外冲去。 与此同时,他指尖灵气浮现,顿时催发土遁符。 “两位,赵某先走一步,告辞!” 轰…… 烟尘乍起,混淆视听。 顷刻间,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巨力将赵长庚拽入其中,瞬间便消失不见。 地下三丈泥土翻飞,如地龙游走。 赵长庚被一层灵力光壁包裹,眼前一片昏黄,耳旁罡风呼啸。 铛铛铛铛铛…… 他头发飞舞,手持丹炉,努力控制着方向,飞速向前方一片混沌冲去。 “老……老爷慢点,我要被甩出去了!” 烛九趴在赵长庚肩膀上上,脑袋向后倒仰,狂风呼啸,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拼命往前窜,但很快又被气流冲回去。 土遁符庇护的是使用者,烛九并不在光壁保护范围之内。 砰砰砰—— 一块块石子砸在烛九脑袋上,他忍着痛拼命向前贴近,咬咬牙一鼓作气,终于搭在了赵长庚脖子上。 他用力盘住,借力将自己拉了回来。 呼…… 烛九松了口气,埋怨道:“老爷,你慢点,若非我机灵,这会怕已经飞了出去,然后埋骨于此了!” 一阵窒息感袭来。 赵长庚脸色发紫,他一把揪住烛九,迅速丢进丹炉里,没好气道,“你要再机灵点,不但你要死,我也要埋在这里了!” ………… 青云坊市外。 方仲永望着滚滚烟尘,眉头一蹙,“是土遁符,而且是中品的。” 黄崔山讶然。 “此人只是炼气六层,据你交代,对方只是个散修,按理说这等小人物不会有土遁符这等东西,大概是墨星岩给的,这老家伙还真舍得……” “方老弟,怎么说?” 方仲永丝毫不急,他望着滚滚尘土,一跃跳上身旁雄壮的狼妖背上,道:“土遁符留下的残余气息会保持一刻钟,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黄道友,一起上来吧。” 黄崔山一笑,“送佛送到西,那我就陪方老弟走一遭。” …… 一刻钟后。 土遁符灵气散尽。 赵长庚破土而出,他抖了抖身上尘土,扫视四周景况。 这是何处? 眼前是一条十余丈宽的大江,对岸是一座茂密山林。 烛九从丹炉里爬出来,软软瘫在地上,一阵呕吐,半响后才缓过来,他嗔怪道:“老爷真没良心,我在里头被撞的七荤八素,差点就没命了。” 烛九用尾巴揉着脑袋,他感觉自己都肿了好几圈。 “别废话了,那两人很快就会追过来,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赵长庚在想该往哪里躲,只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拖延一两日,他就能将那颗上品练气丹炼化。 到时晋升到炼气八层,再对上黄崔山和方仲永,他至少有六成胜算。 “老爷,咱们过了这条江,去对面山上吧,山林茂密,最适合躲藏,那两个狗东西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我们。” 望着滔滔江面,赵长庚问道:“怎么过河?” 这水面极宽,且波涛汹涌,底下估计至少也要数十米深,他不是筑基修士,无法御气飞行,若一个浪花将他吞没,那就是凶多吉少。 “老爷,你不行,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行,瞧好了。” 烛九嘿嘿一笑。 隆隆声响起。 只见烛九身躯徐徐变大,瞬间变回之前的模样,他头颅高高昂起,吐露鼻息,一股白气腾腾跃上,周身散发着青色灵气,威风凛凛。 “老爷可曾听闻‘过江龙’,我虽不是龙,但也有一丝龙族血脉,御水这种小把戏对我而言…那是手拿把掐!” 赵长庚目光一亮,倒是小瞧了烛九这家伙。 “小九,这次要是能脱险,我给你记一功,保你以后每天都有灵丹吃。” “老爷当真?” “当真。” 赵长庚脚尖轻点,一跃来到烛九后背,稳稳站立。 “趁那两人还没追来,趁早过江吧。” “老爷站稳了!” 烛九身影一动,瞬间扎入了水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得加灵石(第2/2页) 下一刻。 碧波翻涌,浊浪冲天。 只见江水中一道黑影扭动,灵气冲撞。 两侧水流荡开,掀起丈余高的浪墙,将水面为二,场面煞是壮观。 赵长庚直直站立在烛九背上,如一杆青竹耸立,衣袍猎猎,迎风摆动,他望着前方青山,目光出尘。 烛九的确有两把刷子,在水中如履平地,不一会就到了对岸。 一人一蛇很快上山。 半个时辰后。 眼前出现一座松竹搭建的青庐。 青庐下方,一道人影随意坐在地上,双目微闭,神色慵懒,正大口畅快饮酒。 忽的,这人睁开眼,手捏一只酒葫芦,不咸不淡道:“何人在暗中窥探?” 赵长庚心头讶然,竟是位故人。 他大步踏出,笑道:“莫道友,好久不见啊。” 烛九摆动尾巴跟在后面,他心头一喜,是老爷的朋友? 妙哉,这下还能有个帮手,又多了两分活路。 莫贪杯看到来人一愣,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葫芦。 奶奶的,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立马坐了起来,狐疑道:“赵道友,你怎么还活着?” 赵长庚有些不高兴,“莫道友,你这是什么话,你就那么希望老朽死吗?” “哪里哪里,赵兄言重了。” 莫贪杯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赵兄是怎么找过来的,毕竟…我这地方鸟不拉屎,没点能耐还真找不到。” “路过而已,老朽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莫老弟,说起来还真是缘分。” 赵长庚散发感知,偷偷探查莫贪杯的气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看来这小子身上也有隐藏修为的秘法。 “莫道友,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老朽能否在你这借住几日?” 莫贪杯脸色微变,义正辞严的拒绝。 “不成,这里是宝煞山,是在下的道场,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赵兄你还是另寻福地吧。” 莫贪杯心头暗骂。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眼前之人上了方家必杀榜,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赵长庚面露不悦,他掏出几块块灵石,诚恳道:“莫道友,老朽就住一天,最迟明天这会儿我就离去,如何?” “也不成,莫某有自己的操守,这座山通灵,只认我一个,容不下第二人,还请赵兄移步。” 莫贪杯一本正经,示意赵长庚打住。 他心中腹诽,几块下品灵石谁没有? 就拿这个考验他? 赵长庚叹了口气,“我拿莫老弟当兄弟,莫老弟却不拿我当哥哥啊,哎……” 说罢,他从袖口掏出一块中品灵石。 “莫道友,这下总可以了吧?” 中品灵石? 莫贪杯神色一亮,凑近半步,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上下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之人。 “赵兄,明人不说暗话,老实交代吧,你身后是不是还有人?” 赵长庚被戳穿,脸不红,心不跳,笑道: “莫道友慧眼如炬,厉害,不瞒你说,方家那个叫方仲永的烦人的很,对老朽是穷追不舍,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所以…老朽想借你这宝地一用,我炼化一颗丹药就离去,很快的。” 炼化丹药? 莫贪杯挑眉道:“炼气丹?” 赵长庚点头,“是啊。” 莫贪杯摸着下巴陷入思索,旋即他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赵兄你虽隐藏了气机,但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至少是炼气七层,以你的手段,寻常炼气八层都不是对手,方仲永是厉害,但我觉得他还不至于将赵兄你拿下。” 莫贪杯拿起葫芦喝下一口酒,斜着眼道:“赵兄,咱们可是并肩作过战的兄弟,何不坦诚相见?” 赵长庚闻言心头微讶,这小子果然心思缜密,他脸上神色如常,旋即重重叹了口气。 “莫道友生了颗玲珑心,老朽佩服,不瞒你说,除了方仲永,还有一人同行。” “何人?” “这个人莫道友可能不知,他叫黄崔山。” 黄崔山? “青云坊市,黄家丹坊的黄翠山?!” 莫贪杯顿时站起来,拂袖决然道:“那更不成了,赵老兄,道兄,算莫某求你了,别带人来害我了,可好?” 赵长庚有些不悦,道:“黄崔山也就是炼气九层,等我突破炼气八层,他未必是赵某对手,莫道友不用如此惊慌吧。” “不行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两颗中品灵石。” 莫贪杯心头微动,略作迟疑,坚定道:“不行,那二人若是寻来,肯定会殃及于我,莫某有自己的操守,望赵兄体谅,这事我真办不了。” “三颗中品灵石。” 莫贪杯抓心挠肝,沉默不语。 赵长庚看穿这家伙的心思,无非是想多赚点灵石,反正他今天是在这住定了。 “莫兄,直说吧,多少灵石才能让你答应。” “赵兄啊,你有所不知,这个黄崔山背后是三玄门,惹不起,那个方仲永也一样,其族中有一位炼气十二层的准筑基修士,此事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啊!” 莫贪杯咬咬牙,顿了顿,道:“不过我与赵兄一见如故,我真心敬重赵兄,你如果真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成,但……得再加一块灵石。” “而且是中品灵石!” 赵长庚瞥了一眼,“可以。” 莫贪杯一笑,神色恢复如初,他心头暗暗窃喜,赚了。 “赵兄,灵石呢?” 赵长庚丢出一颗中品灵石。 莫贪杯拿在手里看了看,咬了两口,很硬,不是假的,他又道:“赵兄,还有呢,咱们说好的四块中品灵石啊。” “急什么,剩下的明日给你。”赵长庚转过身。 莫贪杯接过灵石,左右打量,狐疑道:“赵兄,你不会就这一颗吧?” “莫道友,眼光放长远一些可好,待我突破到炼气八层,方仲永那两人身上还怕凑不够几块灵石?” 赵长庚也不再废话。 他径直往里面走去,他看到不远处崖壁上一处洞府,正好用来短暂闭关。 之所和莫贪杯交易,是他觉得此人有些实力,而且贪财。 黄崔山和方仲永是条大鱼。 以莫贪杯的性子,对方如果没点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看着一人一蛇快速远去的背影,莫贪杯在后面大喊:“赵兄,你,你这是害我啊……!” 赵长庚脚步愈发加快,带着烛九眨眼便消失不见。 莫贪杯站在原地,他抬头看了眼天色,阴云重重。 奶奶的,又被这姓赵的算计了! ‘…不过姓赵的虽然坑我,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等其突破炼气八层,我与之联手,这一战未必没有胜算,此事如果成了,炼气十层之前…老子再也不用担忧灵石不够用了。’ 福祸相依… 福大于祸! 富贵险中求,干了! …… ———————————————— 30 赵兄救我 30赵兄救我 翌日傍晚,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宝煞山外。 一股青黑色妖气弥漫,有两人骑着一头凶悍狼妖来到了山下。 “黄道友,赵长庚应该就藏匿在此地了。” 青冥狼妖嗅觉灵敏,带着方仲永一路寻来。 黄崔山摸着浑圆的肚皮,望着前方青山笑道:“这厮倒会选地方,挑了这么一处靠山环水的宝地,我要是哪天寿元将尽,也得选这么个好地方埋骨。” 方仲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不吉利,他凝视前方,吩咐坐下青冥狼妖:“继续找,找出那人的藏身之地。” 嗷…… 一声轻啸,鸟兽震动。 青冥狼妖瞳孔幽芒烁动,魁梧高大的身影穿梭在山林里,不一刻就来到了那座青庐前。 铛铛铛铛…… 青庐六角挂着一串串玉质风铃。 风一吹,哗啦啦作响,煞是好听。 庐中有一人,手持酒葫,斜卧在兽皮大毡上饮酒,神色散漫不羁,正是莫贪杯。 咦……有人? 黄崔山一跃,从青冥狼妖背上跳下,“小友,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大概炼气七层修为,你可见过?” 莫贪杯依旧躺在兽皮毡上,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一句话也不说。 黄崔山蹙眉,扭头与方仲永对视。 方仲永冷哼一声,“黄道友,不必废话,这人显然和那赵长庚是一伙的,否则赵长庚也不会特地来此。” 听到这话,不远处莫贪杯眼角抽了抽。 奶奶的,姓赵的果然是故意坑我。 方仲永手掌伸出,赤色短刃当即浮现于掌心,一道灵气缠绕四周,如阵阵火焰,炙热无比。 赤火刃,去! 咻! 一道赤色流光掠出,顿时射向青庐。 莫贪杯纹丝不动,低头饮酒。 铛——! 一声脆响。 就在赤火刃到青庐一尺前时。 一道晶莹光壁跃然浮现,呈半球状将青庐护在其中,表面一道道细密符文流转,煞是不凡。 赤火刃碰壁,倒转方向,悬浮在了空中。 黄崔山见状讶然,“一阶中品符阵,可惜有着残缺,而且是防御型的,没什么威胁。” 方仲永神色漠然,“龟壳而已,打破便是。” 他袍服一甩,一股灼热灵力飞出,化作一颗又一颗火球,不断砸在青庐光壁上。 铛铛铛铛…… 风铃摇晃,发出轻鸣声。 青庐纹丝不动,光壁如一堵厚厚的墙体,岿然不动,似乎坚不可摧。 莫贪杯神色淡然。 这宝煞山不是他的,七八年前,他初来这里时就有这座青庐,青庐自带法阵。 同时,他还得到了一本功法,一只葫芦,一门制作符箓的道书,以及几瓶无关重要的丹药。 七八年过去,丹药已经用完,都用来提升修为了。 葫芦是中品灵器,有用,一直留在身上,功法亦然,这是修行的根本。 至于符箓道书,他只学了一小部分。 毕竟…画符耗财啊,没点家底真学不起。 符纸要灵石,符笔要灵石,灵砂宝箓要灵石,每一步都得花费灵石。 此外,解读符箓道书还需要天赋,画符也需要耗费神识,五六年下来,他搭进去大几百块灵石,勉强才学了两三成功力。 砰砰砰…… 方仲永和黄崔山持续出手,不断攻击这座法阵。 莫贪杯从容自得,抱着葫芦喝酒,他试过了,炼气十层以下修士,没个三四天根本攻不破这法阵。 一个时辰过去。 青庐微微晃动,法阵上的光纹也有些黯然。 莫贪杯察觉不对,立马坐了起来,他往阵眼丢入一把灵石,看着外头攻势,他脸色也略微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赵兄救我(第2/2页) 这两王八蛋身上宝贝可真不少。 刚开始,方仲永和黄崔山只是用灵气攻击,但尝试无果,两人果断变换思路,使用灵器和符箓轰击。 一道道符箓飞来,其中不乏有中品符箓。 磅礴的灵力倾泻,爆炸,威力不可谓不大。 砰——! 又一道金色符箓飞来,瞬间炸开。 这一击比之前的攻势都要凶猛。 轰隆! 一声巨响。 莫贪杯耳膜一阵刺痛,他心头暗道不好,抬头看去。 只见青庐光壁上竟有了一丝裂纹。 黄崔山看着前方,“方老弟,你可真的好好谢谢我,这次我是下血本了,这枚【金杵符】我可是珍藏了好久呢。” “黄道兄放心,我会如实告诉家父,定会补偿道兄。” 方仲永凝视前方,他掌心翻转,赤火刃灵光大盛,瞬间掠去。 铛铛铛——! 轰击。 碰撞。 撕裂一切! 不一刻。 青庐光壁缝隙越来越多,如同蛛网。 不过…裂缝也在慢慢修复。 莫贪杯盘腿坐在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雾,他不断往阵眼丢入灵石。 下品灵石很快用完,他拿出昨天刚收入囊中的那块中品灵石,咬咬牙,继续丢了进去。 奶奶的…这中品灵石还没捂热就搭进去了,姓赵的到底好没好,在这么下去,老子得逃命了…… ………… 青庐后方,一处崖洞。 赵长庚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闭,气息内敛,周身金木水火四种灵气缠绕,色泽各异,沉稳厚重。 这几股灵力流动的极慢,仿佛遇到了瓶颈。 一刻钟过去。 四色灵力突然快速流转,如一只只锦鲤一般,灵动欢跃。 轰…… 下一瞬,一股强横的气机自山洞荡出。 接着赵长庚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望向洞外,他脸上露出笑容,双目间射出两道清芒,炯炯有神。 炼气八层了。 “老爷,你终于结束了,那两个粘人精追来了!” 烛九趴在崖壁上,脖子高高昂起,眺望着远处的战斗。 一阵阵灵光冲天而起,看的蛇头皮发麻。 烛九双目闪烁,时刻关注着战况。 “老爷,你那位朋友情况不妙啊,你再不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赵长庚讶然,“不会吧,莫道友这人是十足的惜命,他要是不敌,肯定早就逃命去了。” 他和莫贪杯只是合作,对方不可能死守,也没有给他卖命的理由,如果真扛不住,跑了他也能理解。 “不是啊老爷,我没骗你,你那朋友真不太行了,老爷你再不去,他真的要被打死了。”烛九有些不忍心。 赵长庚疑惑,“小九,你没有危言耸听吧?真有这么严重?” 他还是觉得莫贪杯没那么忠义。 打不过就跑,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要真到了生死关头,跑了他也不会责怪啊。 烛九撇了撇嘴,“老爷,你那个朋友和我非亲非故,我骗你作甚,不信老爷你自己瞧瞧。” 赵长庚站在崖洞前,袍服迎风猎猎,他正准备登到高处看个究竟。 彭——!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响。 狂风肆虐。 磅礴的灵力朝着四周扩散,充斥在整座山头,不过片刻就蔓延到这里。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赵兄救我!” …… —————————————————————— 31持炉虐杀 31持炉虐杀 莫贪杯端坐在青庐法阵之中,脸色发白,额头汗珠滚落,他身上的灵石已经用完,体内灵力也耗费了七八成。 奶奶的,这个姓赵的怎么还不来…… 砰——! 两股灵力袭来,如水柱般冲撞在青庐法阵上。 咔嚓…… 无数道裂纹陡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变大。 最终一声闷响,彻底破碎。 灵光朝着四周扩散,湮灭。 莫贪杯脸色大变,连忙施展青釭宝葫护在身前,他掌心捏着一枚土遁符,心头怒骂。 这次下错了注,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子仁至义尽,撤了! 咻! 黄崔山袖口一柄绿色飞剑射出,精准将莫贪杯手中土遁符打落。 “呵呵,小友,你耗费我二人这么多功夫,就连我的【金杵符】都用了好几张,你要是一走了之,黄某脸面何存?” 黄崔山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操纵飞剑,只要眼前之人敢妄动,他便动手绞杀。 绿色飞剑环绕在莫贪杯周身,如一头毒蛇伺机而动。 剑气锋锐,扎得后者皮肤生疼。 莫贪杯脸色微变,他脸上堆起笑脸,袖口内又悄然出现一枚土遁符,他陪笑道:“别别别,两位留手,在下莫贪杯,宝煞山之主,家师青竹道人,还请给个面子。” 青竹道人… 道人…? 黄崔山上前两步,眼睛眯起,上下打量着莫贪杯。 “炼气小修,筑基居士,紫府道人,金丹大修,你的意思是,你师父是紫府道人?” “…正是…” 青竹道人是青庐原来的主人,也就是留下符箓道书之人。 莫贪杯故作从容,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发抖,汗水浸透后背,他还想继续诓骗,争取时间催发符箓。 但… 下一瞬黄崔山冷哼一声,一脚重重踹在莫贪杯身上。 “小子,你拿黄某当傻子呢,就这破烂地方,连口灵脉都没有,还有这低阶法阵,连我二人都挡不住,你说你是紫府道人的弟子?” “紫府道人的徒弟这么寒酸,你骗谁呢?” 方仲永掌心灵力浮现,漠然道:“黄兄不必和此人废话,直接杀了,然后我们去捉赵长庚。” 轰隆! 就在此时。 天边阴云倒卷,密风倾倒。 一重重黑云压来,如黑山倒悬,渊亭岳池,可怖的威压滚滚荡来。 嗯? 方仲永蹙眉,瞭望头顶。 那是什么? 撕拉! 啪啪啪——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紧接着暴雨倾泻。 雨水夹杂着冰锥,又密又急,顿时砸了下来。 “小心,是青月宗的小云雨术!” 黄崔山见识不凡,一眼就认出这法术来历,他心头微惊,调转飞剑掠出,与从天降下的无数冰锥碰撞在一起。 方仲永眉头拧起,连连施展灵力抵御。 但天上那座黑山一般的阴云,像是裂了道口子,一块块冰锥一股脑砸下,极为骇人。 不一刻,他身上已经擦破了好几处。 好厉害的法术…! 铛铛铛…… 黄崔山施展飞剑从容抵挡,他心头微惊。 小云雨术是青月宗外门法术,能修到这种水准的极少,恐怕至少也是准内门弟子。 他自问没得罪过青月宗的人,一时有些不解。 “在下三玄门辖下青云坊市黄家丹坊之主,黄崔山,不知道友是青月宗哪位道友,此事应有误会,还请道友出来一见。” 他特意搬出了三玄门。 三玄门虽然远远不及不及青月宗,但起码门中有筑基居士,在南断山域也有一点声名,提出来对方多少会给点面子。 不远处,方仲永打碎一道冰锥,蹬蹬倒退,颇为狼狈,他环顾四周,拱手沉声道:“在下鸡鸣山方家,方仲永,还请道友给个面子。” “哼,你们两个王八蛋,这会知道我家老爷的厉害了?还不赶紧跪下求饶!” 嗤…… 一股黑雾从林中席卷而来,妖气腾腾。 只见烛九乘着赵长庚踏来,灵气冲荡,气势如虹。 什么… 黄崔山神色愕然,是你? 方仲永也是一愣,旋即杀机涌现,可很快神色又犹豫起来。 此人是青月宗弟子? 不对! “黄道友不要被他唬住,我族上官大供奉已仔细推演过,此人无门无派,只是寻常散修,不久前他还只是炼气四层,这般年纪一无成就,想来只是曾在青月宗外门待过一段时间,如今早就被逐出了山门!” 黄崔山大肚腩一颤,暗自点头,同时他眼珠子微闪。 此人不久前只是炼气四层,如今修为却突飞猛进,这岂不是说,这个赵长庚身上有大机缘? 是了。 怪不得方仲永宁愿花费两口【金霞玄火】也要擒此人回鸡鸣山。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方仲永盯着赵长庚,杀机重新涌现。 “原来是突破到了炼气八层,怪不得敢出来了,你是不是觉得,炼气八层就能是我和黄道友的对手?” 无知! 普通散修如何与他们这种世家宗门弟子相比? 蚍蜉撼树,不知所谓! 一股灵力荡出。 去! 赤火刃灵光灿灿,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赵长庚长身站立,宽袖甩动。 嗡嗡嗡…… 只见一口黑色丹炉掠出,飞速旋转,携磅礴灵力撞去,瞬间和赤火刃交锋。 铛铛铛铛……! 两道灵光不断在空中碰撞。 不过片刻,一声脆响。 只见赤火刃被打飞,表面灵力顿时黯淡下来,哀鸣一声,旋即“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什么…… 怎么会! 霎时间,狂暴的气机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持炉虐杀(第2/2页) 方仲永脸色惊变,不好…… “黄道友助我!” 哗啦! 黑溟炉势头正盛,瞬间冲杀而出,须臾出现在方仲永头顶。 邦邦邦—— 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只见地上出现一口丈余深的大坑。 方仲永大口吐血,艰难跪在地上咬牙抵御,他光着膀子,披头散发,袍服碎成一块块洒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同为炼气八层,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砰——! 又是一声闷响,黑溟炉飞转之下,携千重灵力狠狠砸下。 方仲永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双腿已经被蛮横的力量压断,失去知觉,他双目怨恨,突然凄惨大笑起来: “人固有一死,我为方家基业而死,去了下面也无愧于祖宗,赵长庚,蝼蚁不可撼树,我劝你速速去鸡鸣山,将我族五火扇归还,否则…你必死无疑!” 咚……! 黑溟炉砸下。 方仲永身躯炸开,化作一摊血水,地上只留下一只乾坤袋。 赵长庚手掌一挥,灵力将乾坤袋卷起,来不及不清点,他又看向不远处的黄崔山。 烛九在一旁撇嘴。 “老爷,这人被你打傻了,他没擒住老爷您,那自己的事儿就不算办成,他还有脸说无愧于祖宗,这不是傻子吗,不过他有句话说的不错,蝼蚁不可撼树,他这种小蚂蚁,根本不配做老爷你这颗大树的对手啊,以后这种角色还是让我来吧,免得脏了老爷你的手。” 赵长庚点了点头,觉得烛九说的很有道理。 看着不远处的黄崔山,他开口道:“小九,那儿还有一个你口中的蝼蚁,机会难得,去练练手吧。” 烛九看向黄崔山,心里有些发毛,他移开目光,落在了方仲永的坐骑青冥妖狼身上,他顿时神色一亮,严肃道: “老爷”,好妖不和人斗,我去擒杀那头狼妖!” 话落。 一团黑雾涌出,瞬间朝着神色慌乱的青冥狼妖杀去。 不一会,狼妖一阵哀鸣,被烛九当场镇杀。 烛九头颅高高昂起,趾高气扬,“老爷,如何?” 赵长庚丢出一颗火灵丹,“不错,未辱没我的威风。” “嘿嘿那是!” 烛九尾巴一卷,接住丹药吞下,一脸美滋滋。 七八丈外。 黄崔山脸色不太好看,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赵长庚虽然是炼气八层,比他修为低一层,可对方灵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且极为精纯,寻常炼气九层怕也不是对手。 他虽然贪图赵长庚身上的好处,可好处哪有命重要? 刚想逃命,那个莫贪杯却缠了上来,怎么也甩不开,他一时被拖在了这里。 “赵兄,快来助我,这死胖子身上好东西不少,决不能让他逃了!” 莫贪杯连连甩出符箓,尤其是“封土符”。 一道道灵光飞出。 方圆百丈的地面浮现一层厚厚的光幕壁垒,一粒尘土都看不见。 莫贪杯修为低于黄崔山,他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不和后者硬硬,只是不断催发符箓干扰,将其短暂困住。 感到情势不妙。 黄崔山脸上肥肉一抖,笑道:“赵道友,我和方仲永不同,确切来说,你我并无太大仇怨,这是五块中品灵石,一点心意,咱们交个朋友,日后赵老弟来青云坊市,想要什么直接开口,黄某定不吝啬!” “五块灵石?” 赵长庚眉头一皱,“黄道友,你还真是只有一点心意,我们两个人,一只蛇,五块灵石你觉得够分吗? “更何况现在才说这些,你不觉得有些迟了吗,为何不早点说呢,如果早这样,我就不必连夜逃亡了,莫道友也不至于被你和方仲永差点打破道场,这宝煞山遭遇如此重创,只是五块灵石很难说过去啊。” 赵长庚袍服一甩,黑溟炉悬浮在黄崔山头顶,威压十足。 感受到这股磅礴气息,黄崔山脸色顿时一变。 他丢出一只圆鼓鼓的袋子,赔笑道:“赵老弟,何至于此,我是生意人,最烦打打杀杀了,这是一口乾坤袋,里头还有十多颗中品灵石,就算犒劳你和这位莫小友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还请给条生路。” 乾坤袋… 储物灵器! 一件至少五颗中品灵石。 赵长庚目光微闪,并没有接过乾坤袋,他用灵力将其托举在空中,随即一股灵力注入其中。 彭! 突然一声爆响。 藏在乾坤袋表面的符箓催发。 磅礴的灵气朝着四周扩散,抵得上炼气九层全力一击。 计谋被识破,黄崔山脸色一变,好谨慎的家伙…… 他顿时催发绿色飞剑掠出。 铛铛铛……! 不一刻,绿色飞剑被打飞出去,灵光黯淡。 黄崔山袍服破碎,狼狈不堪,他胸口起伏,连连退避躲闪。 他心头又惊又惧。 炼气八层竟然将他逼到这般田地,真是奇耻大辱。 早知如此,昨天就多花点代价,在青云坊市让吴洪将此事彻底办了。 后悔无用。 黄崔山咬咬牙,旋即掏出一颗丹药,一口吞下,运转灵力迅速炼化。 此丹是爆血丹,颇为珍贵,可以短暂提升一层修为,但这丹药极耗费气血,使用后会有虚弱期。 轻则三五天,重则一个月,因人身体状况而异。 他平日里声色犬马,身体并不算太好,因此不是很想动用这枚丹药,但他实在是被逼急了,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霎时间,狂风翻卷。 黄崔山周身气机大盛,修为攀升,来到了炼气十层。 他冷笑一声,大手翻转,一股骇人的灵气顿时袭出。 “两个不知死活的卑贱散修,这是你们自找的,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 —————————————————————— 32 诛黄崔山 32诛黄崔山 炼气十层的气机横冲直撞,如洪水般涌来。 狂风肆虐,沙尘飞舞。 刚挖出青冥狼妖妖丹的烛九抬头看去,心头一惊。 ‘坏了,怪不得老爷一路谨慎,这个黄胖子好像很厉害啊……’ 烛九赶忙收好妖丹,身影一闪,快速退到了赵长庚身后,试探道:“老爷,这黄胖子修为暴涨,你能打过他吗?” 赵长庚神色从容,淡淡道:“小九,你要是怕了,我这就给你解了血契,你逃命去吧。” 解除血契? 烛九心头一喜,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心中凛然,老爷这是在考验我,万不可上当! 烛九冷哼道:“老爷,你把我当什么蛇了,我乃烛龙后裔,自幼饱读诗书,祖上更是跟着齐国朝廷上仙征战四方,大敌当前,谁都能退,唯有我不能退!” 哦? 赵长庚颇为欣慰,笑道:“好小九,我没看错你。” “那是!”烛九嘿嘿笑着。 哗啦啦…… 一股磅礴气机压来,空气陡然凝重了不少。 黄崔山气机浑厚,眼中厉芒烁动,“你们这三个畜生,今天谁都走不了,全得给我死!” 咻! 一柄通体惨绿的飞剑穿透空气,瞬间袭杀而来。 “老爷当心,我到旁边给你掠阵!” 烛九身子一闪,连忙跳到七八丈外,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铛……! 一声脆响。 黑溟炉旋转飞出,古朴肃穆的气息荡开,瞬间挡住迎面而来的飞剑。 铛铛铛…… 霎时间,一黑一绿两道流光飞窜,不断碰撞,声威浩大。 咚——! 闷响声响起,黑溟炉表面光芒暗了两分,倒飞了七八丈,但紧接着又快速掠出,与飞剑斗在了一起。 赵长庚目光微闪,他掌心摊开,五火扇浮现手中,用力一挥。 咻咻咻! 须臾间,三十六颗火球掠出,每一颗都堪比炼气八层全力一击。 接着他又挥手洒出一把豆子。 哗啦啦… 豆子落地成兵。 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甲士浮现,整齐划一,喊声震天,顷刻间冲出,向黄崔山围杀而去。 “咿呀呀呀……你这肥硕可恨之徒,还不速速受擒!” 撒豆成兵? 黄崔山眼睛眯起来,飞速丢出四枚中品金杵符,只听嘭的一声,金光大作,瞬间挡出数十颗火球。 他看着一排排冲来的持戈甲士,冷哼一声。 奇技淫巧。 掌心翻转,黄崔山一拍肚皮,蛮横的灵力一股又一股冲出,粗壮有力,左右扭动,如土龙一般。 铛铛铛…… 持戈甲士最强是练气八层,虽然数量众多,但黄崔山此刻是炼气十层修为,且急着拿下赵长庚,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 不过片刻,黄豆兵甲便倒下一大片,伤亡惨重。 “呼哈……将士们,这厮冥顽不明,我等暂避锋芒,养精蓄锐,待会再来擒杀此僚!” 存活下来的黄豆甲士有条不紊,快速退去。 黄崔山哈哈大笑,“一群豆子也想成精,招笑!” 他袍服一甩,周身气势恢宏。 咻! 空中飞剑气机愈发强盛,打的黑溟炉节节败退。 “哈哈,赵长庚,你只有这点手段了吗,很平庸啊,再这么下去,你的命就归我了!” 咻咻咻! 这时数道符箓飞来,灵光乍现,瞬间朝着黄崔山绞杀而去。 “赵兄,我来助你!”莫贪杯掌心灵力翻飞,甩出七八道符箓。 黄崔山冷哼一声,“你也来凑热闹?” 哗啦! 砰砰砰…… 一阵爆炸声响起。 那些符箓在黄崔山五六丈前爆开,根本伤不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诛黄崔山(第2/2页) 接着,一股土色灵力冲撞而出。 坏了…… 莫贪杯脸色一变,瞬间倒飞而出,被砸落数十米,他擦了把汗水,掏出一张碎裂的中品护身符。 ‘奶奶的,这狗东西真难杀,又浪费我一件宝贝。’ 烛九站在远处一颗大树上,眉头蹙起。 情况不太妙啊… 不对…! 这黄胖子吃了丹药就变得这么厉害,我记得老爷也有一颗什么爆血丹,如果老爷吃了这丹药,岂不是又能压着黄胖子打? ‘嘿嘿,我明白了,老爷这是在借机练习法术,待会他玩够了就会打死黄胖子!’ 砰—— 灵力爆炸。 黑溟炉旋转倒飞而出,退回到赵长庚手中,他看向不远处的黄崔山,对方气机依旧浑厚。 赵长庚眉头微挑,不行啊……原本他打算拖一拖,等对方丹药药效过去,但现在看来不太行,炼气八层还是打不过十层,再拖一会,形势反而不利于他。 ‘只能用爆血丹了。’ 袖口滑落一只木匣子,打开,取出丹药。 吞服。 炼化。 不一刻。 一股暖流自小腹丹田上涌,涌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隆隆声自体内发出,直冲天灵盖。 赵长庚猛的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瞬间暴涨,如江河湖泊源源不断汇入掌心,他骈指一点。 去! 嗡嗡嗡…… 只见黑溟炉灵光骤起,携带一股又一股灵力疾速飞转杀出。 黄崔山冷笑一声,“学我?装模作样,你也有爆血丹?” 哼,爆血丹弥足珍贵,通常有价无市,炼气修士没几个能拥有,赵长庚一介无名散修,就更不可能拥有了。 突然。 一声脆响。 砰! 飞剑顿时被黑溟炉撞飞,力道之凶悍,差点断了和黄崔山的神识感应。 什么…! ‘你真有爆血丹?!’ 黄崔山脸色大变,胸中气血接连翻涌。 他咬牙猛挥衣袖,就算有爆血丹又怎么样,我今日就算是重伤也要宰了你! 到了这种地步,已无退路。 飞剑原本暗淡的灵光又重新升起,再次朝着黑溟炉掠去。 铛! 只见黑溟炉转动,重重一磨。 钲钲…… 下一瞬飞剑哀鸣阵阵,剑身灵光瞬间黯淡,接着“咔嚓”一声,竟是直接断裂,变得彻底暗淡无光,砸落在了地上。 隆隆! 只见黑溟炉飞出,俯冲而下,瞬间撞在黄崔山胸口。 噗…… 本命灵器被毁,如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击,黄崔山脸色惨白,猛的吐出一鲜血。 他双腿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浓密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怨恨。 后悔。 惶恐。 各种情绪翻涌。 感受到飞来的黑溟炉,他瞳孔猛缩,当即跪地大喊:“赵……” 砰! 黑溟炉当头砸下。 黄崔山目光停滞,脑袋瞬间爆开,衣袍破碎,一阵符箓灵石之类的东西洒落在地上。 赵长庚目光落在地上,顿时一亮,然后一挥袖,将地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老爷好生厉害,我就知道这黄胖子不是老爷的对手!” 烛九跑了过来,在地上仔细搜寻,看看还有没有遗落的好东西。 莫贪杯也连忙凑过来,他一脸敬佩。 “赵兄果然厉害,从你到宝煞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定能斩杀这两个狗东西!” 说完,他又偷偷瞥了眼赵长庚腰间鼓起的乾坤袋,一脸笑容道: “赵兄,这姓黄的挺肥,如今功成,我也出了力,你看……” …… ———————————————————— 33 熊万山出事 33熊万山出事 赵长庚转过身,从腰间取下方仲永的那只乾坤袋,探出一缕神识查看。 一方大的空间,东西不多。 一枚竹筒:《卯日东阳功》。 应该是方家的修炼功法。 三瓶丹药:金髓丸(快速恢复灵力)、净灵散(化解寻常毒物)、辟谷丹(服用一粒,可五日不进口食)。 八块中品灵石,三百块下品灵石。 以及一口白玉制作的器皿,里面赤色光影浮动,像是一株幼小的火苗,也不知是何物。 赵长庚神色一喜,不愧是世家子弟,这个方仲永很富有啊。 黄崔山修为强于前者,更是黄家丹坊的主人,想来要更加富有。 他打开另一只储物袋,简单扫视了一眼,然后立即收了起来。 心头突突猛跳,和他料想的不错,黄崔山的财富至少是方仲永五倍以上,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二十多颗。 其他如符箓、丹药、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更多了。 而且黄崔山的乾坤袋空间更大,足有五方。 这次收获极大! 赵长庚收敛心绪,他留下五块中品灵石,然后不动声色收起乾坤袋,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道: “莫道友,这次你功不可没,这是五块中品灵石,请收好。” 两人原本约定的是四块中品灵石,但他不是个吝啬的人,所以多给了莫贪杯一块。 “多谢赵兄!” 莫贪杯利索的收起灵石,他搓了搓手,笑着指向旁边的青庐:“咳……赵兄,实不相瞒,我那青庐本有一座防御法阵,但为了帮你拖延时间,如今都毁了,你看…能不能多给莫某两块灵石……” “当然可以。” 赵长庚十分豪爽,又掏出两块中品灵石塞了过去。 莫贪杯愕然,真就只多给两块? “额,赵兄,我的意思是,我还损耗了不少符箓,而且也受了伤……” 赵长庚皱了皱眉,“莫道友,老朽是有原则的,给你加三块灵石已经是破了例,不能再突破原则了。” 烛九看着莫贪杯,不悦道:“莫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爷心善,他修为远高于你,本可以杀人夺宝,但他却没有,可见老爷人品之贵重,再说了,七块中品灵石什么符箓买不到,你可不能贪得无厌啊。” “小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莫道友虽和我不是兄弟,但也胜似兄弟,更何况,我也不是杀人越货的魔修,你不要吓唬莫道友。” “老爷说的是,我开玩笑呢。” 烛九嘿嘿一笑,心中腹诽,‘老爷真能装。’ 赵长庚服下一颗金髓丸恢复灵力,同时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 爆血丹还是挺耗费精力的,他这会感觉有些虚弱。 感受到赵长庚无意间散发的气机。 莫贪杯心头一跳,他忙拱手道:“是我糊涂了,多谢赵兄!” “莫道友不必客气,咱们散修没有靠山,出来混都不容易,就应该互帮互助,几块灵石没什么的,何况莫老弟这次的确是出了大力,这是你应得的。” 赵长庚又往嘴里塞入一颗金髓丸。 “莫道友,这里是宝煞山,不知距彩霞山远不远?” “不算太远。” 莫贪杯忙指了处方向,道:“往西南一百多里就到,赵兄是在彩霞山修行?” 赵长庚点头,他运功炼化体内丹药,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 “莫道友,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有缘再会,告辞。” 莫贪杯顿了顿,旋即递出两张中品传讯符,郑重道:“赵兄慢走,以后有这种事,请一定知会在下一声,只要捏碎这传讯符,莫某一定前去帮忙!” 仅一天就赚了七块中品灵石,虽说风险有点大,但毕竟是成了,这种赚快钱的机会可不多。 有了这些灵石,他有把握突破到炼气十层。 赵长庚腰间乾坤袋微动,两枚传讯符飞入其中,他提醒道:“莫道友,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种事不是开玩笑,很大概率是要流血的。” 莫贪杯神色肃然:“赵兄,实不相瞒,莫某在修仙界就你这一个朋友,我是发自内心敬重你,从今以后,赵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义不容辞!” “那……行吧,日后有这种机会,我尽量知会你一声,告辞。” 赵长庚袍服一甩,一跃踏上烛九硕大的脑袋上,袍服猎猎,“小九,走了。” “坐稳了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熊万山出事(第2/2页) 烛九身影一动,沙石飞扬,黑雾吞吐,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下而去。 ……………… 烛九速度很快,卯时便抵达彩霞山山脚下。 清晨薄雾笼罩山头,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赵长庚大袖飘飘,他微微一笑,回来了。 打开院门。 一切如常,几株灵药根叶饱满,茁壮成长。 到了这儿,算是回家了,他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歇歇了。 “小九,这次你有功,过来领赏吧。” 赵长庚掌心浮现五块中品灵石,火灵丹金灵丹各一瓶。 烛九眼睛发亮,尾巴一卷,悉数压在身下。 打开药瓶一看,每瓶里面都有六颗灵丹,香气四溢,他吸入一颗细细咀嚼,满脸欣喜,老爷真大方…… 过了一会。 他又抬起头,笑嘻嘻道:“老爷,能不能多给两块灵石,我有预感,这两日就要突破炼气七层了,多给两颗,我更有把握呢。” 赵长庚余光瞥了一眼这货,没有搭理。 他一手拿着乾坤袋,细细清点黄崔山留下的遗产。 不一会,他突然大笑起来。 烛九心头一惊,担忧道:“老爷,你没事吧?” “老爷?” 烛九凑过来连着追问。 赵长庚转过身去,装作没听见,他脸上挂着笑容,这次收获…真是出乎预料啊。 黄崔山不愧为黄家丹坊坊主,和墨大师一个级别的人物,此人极为富有。 乾坤袋里有十多张中品符箓:火焰符三张、冰坎符三张、金光符三张、金杵符一张,神行符五张、土遁符两张。 这其中,数金杵符和土遁符最为贵重,前者是杀伐型符箓,可抵炼气八层圆满全力一击,威力巨大,后者用来保命,可瞬间移动到百里之外,颇为实用。 这次也多亏墨大师给了他土遁符和爆血丹,这个恩情他记下了。 此外,乾坤袋内有下品灵石一千块二百多块,中品灵石二十六块。 丹药八瓶,其中爆血丹最为稀有,仅剩一颗,其他的都是金髓丹,黄龙丹,生血丹等补充灵力和气血的丹药。 最后是功法,一共三门。 他仔细看了下,都比较寻常,只适合炼气修士,无缘筑基,远比不得《黄庭筑基功》,甚至连《虎力青元功》都不如。 赵长庚心头大喜,放声大笑,笑的脸疼。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与此同时,他拿出方仲永乾坤袋内的那只器皿,一株细小的赤色火苗摇曳着,发出嗤嗤声…… 这下他看清了,目光顿时一亮。 好浓郁的火焰灵力… 这莫非是异火? 异火乃是天地精华所生,一般诞生于地火灵脉之中,煞是珍贵,炼气修士极难拥有,普通散修就更不可能。 ‘方仲永有一口异火,难道…方家有一条地火灵脉?’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出五火扇,掌心一翻,扇子顿时灵光灿灿。 咻…… 就在这时,器皿中的那口幼小异火飞出,瞬间就没入五火扇中。 赵长庚一惊,旋即大喜。 他神识与五火扇相连,在他的感知中,五火扇品质竟然有所提升,有晋升上品灵器的趋势。 不过…只是有这种趋势,并未真正达到。 ‘应该是这口异火还未彻底成熟,或者是异火数量还不够。’ 这是他的推测。 旁边,烛九瘫坐下来,他看着一直大笑的赵长庚,重重叹了口气。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老爷疯了……” 叫了足足十多声,老爷一声都没听到,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读过很多书,书上有很多这样的病例,有因考取功名太过激动疯了的,有取了娇妻太过兴奋疯了的,还有老来得子疯了的…… 物极必反,喜极生悲。 老爷也一样,这是从小穷惯了,没见过那么好东西,这次一下得到这么多宝贝,肯定是高兴疯了…… 哎…… 就在这时。 赵长庚眉头一皱,目光灼灼,抬头朝着彩霞山深处看去。 神识中,熊万山血契晃动,命火摇曳…… …… ———————————————————— 34 彩霞山四妖 34彩霞山四妖 赵长庚眉头一簇,熊万山和他建立血契,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处境。 “小九,随我进山一趟。” “老爷,你没疯啊,太好了。” 烛九身躯一展,张开嘴巴将身下灵石丹药全部吸入嘴里,好奇道:“老爷,天还没亮,这会进山干什么?” 赵长庚一跃而起,大袖飘飘,稳稳坐在烛九硕大的脑袋上,皱眉道:“小九,你是读过书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总该知道吧,你在这里享福,怎么把你的结拜兄弟忘了?” 万山? 烛九疑惑道:“老爷,万山守着灵泉修行,这会修为怕都快赶上我了,我把好处让给万山,你怎么能说我不讲义气呢。” “万山处境不妙,怕是被山里妖怪抓去了,跟我走一趟吧。” “啊……?” 烛九一惊。 “万山在山里看守灵泉,他脑子笨,肯定是惹了妖,这才被抓去了,老爷,我们快去救万山吧。” 烛九尾巴一甩,破开薄雾,化作一道黑芒,飞速往山里赶去。 “在西边。” 赵长庚盘腿坐在烛九脑袋上提醒。 他一边散发感知,探寻熊万山的方位,一边拿出四块中品灵石,徐徐吸收里面的灵力。 彩霞山并非无主之地。 烛九说过,此山之主是一头叫作赤云山君的虎妖,对方修为大概率在炼气九层到炼气十二层之间,至于具体到了哪一层,不得而知。 抓走熊万山的如果是普通妖怪还好,他有把握将其救出来。 但如果是那头虎妖,那就得多做一些准备了。 不过他身上有诸多宝贝,一颗爆血丹,两张土遁符,就算打不过,保命还是没什么问题。 烛九化作一道黑影,飞速穿梭在山林中,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一座三丈高的黑石洞府门口。 月夜下。 洞府上方歪歪扭扭刻着“黑鬃洞”三个大字,奇丑无比,像是三岁孩童刻在上面的一样。 烛九讶然:“老爷,万山是被黑鬃大王抓去了!” “黑鬃大王是谁?” 赵长庚从烛九身上跳下来,望着黑乎乎的洞府,他可以感知到,熊万山就在洞府里。 “老爷有所不知,彩霞山之主是赤云山君,他座下有四名大妖,分别是西边的黑鬃大王,北边的毒蟾老祖,南边的九媚夫人,还有东边的金钩蝎王。” “这黑鬃大王是头猪妖,贪财好色,山里许多小妖都被这厮欺负过。” 赵长庚点了点头,他已经感知到洞内有一道炼气六层的气息,大概就是那黑鬃大王了,他掌心浮现一抹灵力,准备出手救出熊万山。 “老爷,杀猪焉用牛刀,让我去会会这猪妖。” 烛九身影摆动,瞬间来到洞府前,只见他尾巴一甩,重重砸向洞府。 轰隆……! 洞府微微晃动,碎石洒落一地。 “亨亨…那个不长眼的在洞外喧哗!” 两扇石门隆隆打开,腥风倒卷,一道黑色身影从洞府中掠出。 只见一头身材肥硕,突唇龅牙,脑后留着一撮黑色毛发的猪妖出现,其双眼泛着厉芒,冷冷扫视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烛九身上。 “亨亨…我当时谁,原来是条赖皮蛇,大半夜的扰我好梦,如果不给我一个解释,老猪我非得把你剥皮抽筋,晒成肉干下酒吃!” 黑鬃大王眼珠子圆滚滚的,后脑勺那一撮毛发随风飘扬。 “黑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解释,再不放了我兄弟,蛇爷爷扒光你那一撮猪毛,然后将你这蠢猪活活炖了!” 烛九怒骂一声,尾巴飞甩,瞬间砸了出去。 砰…… 黑鬃大王快速闪开,原来站立的地方碎石翻飞,他捋顺那一撮毛发,眼中闪过惊讶: “兄弟原来是炼气六层,老猪我不打无名之辈,老弟,你混那个山头的,你口中的兄弟又是谁?” 烛九扬起头颅,瞥了眼黑鬃大王:“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号,至于我兄弟,他此刻就在你那洞中,你如果还想活命,就速速放他出来。” “哦,原来是找那头蠢熊的。” 黑鬃大王脑袋朝着一侧甩动,他讥讽道:“没有名号,那就是丧家之蛇,无名小妖,没有任何背景,亨亨……既然如此,老猪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你的性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彩霞山四妖(第2/2页) 隆隆隆…… 黑鬃大王瞬间冲出,四蹄抛动,身躯飞速变大,足有两丈高,只见其一跃而起,两只獠牙变得又尖又长,顿时朝着烛九刺来。 砰砰砰…… 烛九丝毫不惧,只见他吐出一口黑雾,身影一晃,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他从黑鬃大王身后冒出,尾巴一甩,一道青色灵力光柱瞬间射去,狠狠撞在黑鬃大王后背上。 亨亨…! 黑鬃大王吃痛,神色一惊,顿时被撞飞数十米,然后砸落在地上,脑袋破了个大洞,鲜血喷涌,然后又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黑鬃大王头晕眼花,一阵惊怒,他爬起来捋了下后脑勺散乱的毛发,然后狠狠看了眼烛九,拔腿就往南边狂奔而去。 “你这贱蛇,你敢打伤我,有种等着,老猪我去去就来!” 看着仓惶逃离的黑影,烛九“呸”了一声。 “老爷,这黑厮肯定是去搬救兵了,先救万山出来再说。” 烛九钻入洞府之中,很快就带着熊万山出来。 “老爷,你们终于来了!” 熊万山一脸感激,惨兮兮道:“呜呜……老爷,有没有吃的,俺好饿,那头猪关了俺好几天,一口吃的都不给我,说要先把我肚皮饿瘪,这样剥下来的皮才好用。” “苦了你了,万山,哥哥这有丹药。” 烛九嘴巴一吐,一瓶金灵丹出现,他毫不吝啬的给了熊万山一颗。 赵长庚掌心浮现一粒金髓丸丢了过去,“万山,这个也吃了吧,可以恢复体力。” “多谢老爷,多谢大哥!”熊万山一股脑都了吞下去。 山中一片漆黑,云雾缭绕。 烛九提醒道:“老爷,黑鬃大王是赤云山君的手下,赤云山君又是彩霞山霸主,打了那黑厮,山君有可能会找我们麻烦,咱们要不逃吧?” “小九,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赵长庚坐在一块青石上,拿出未炼化完的灵石继续炼化。 他解释道:“黑鬃大王是往南边去的,大概率是找你口中的那位九媚夫人去了,这种小妖不必怕,况且我们要想在彩霞山立足,迟早要会一会那位山君,来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 “还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父亲是死在那山君手里的吧,你不想为父报仇吗?” 烛九闻言神色一哀,咬牙道:“老爷,我当然想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要不是我担忧老爷的安危,我早就和万山一样留在这里,喝光那灵泉里面的水,然后去找那賊老虎报仇了!” 赵长庚疑惑道:“你不是说,那灵泉越到后面,对修炼帮助越小吗?你这才炼气六层,想报仇估计很难啊。” 烛九信誓旦旦道:“老爷,这你就不懂了,积少成多,水滴石穿,我每天喝十口,一年下来三千六百口,我肯定能筑基!到那时候,山君就是个屁,我一口毒气就能喷死!” 赵长庚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赞许道:“小九不愧是读过书的,说的头头是道。” 熊万山也一脸敬佩,“大哥真有学识,俺要向大哥学习。” “老爷,待会那里头孽畜来了你不要动手,让我来。” 烛手摩拳擦掌,在彩霞山除了那头老虎,他谁都不怵。 “行,那一会就看你的了。” 赵长庚颇为欣慰。 进山后他就散发感知,搜寻有威胁的存在。 在他的感知里,除了几个炼气六七层的妖怪,最强的是一位炼气十层的存在,后者应该就是烛九口中的赤云山君。 烛九看着赵长庚,暗暗道:‘老爷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他能如此气定神闲,肯定是有手段对付那只大猫!’ 想到这里,他顿时轻松了起来,笑道: “老爷,瞧好吧,等我们把那几头小妖通通打服,这彩霞山便是老爷你的道场了,到那时,不论是山上的灵药,还是地下的灵泉,统统都是咱们的!” 哗啦啦。 一阵妖风吹来,阴气森森。 只见不远处山崖上,三道身影并排站立。 黑鬃大王轻轻甩动脖颈上的毛发,怒声道:“亨亨……赖皮蛇,你好大的口气,就凭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也配成为彩霞山之主?” …… —————————————————————— 35 烛九显威 35烛九显威 烛九抬头看去,心头一惊。 除了黑鬃大王。 还有两头大妖前来,一个秃发赖皮,瘦骨嶙峋,正是毒蟾老祖。 另一个是名女妖,面若桃花,腰枝似柳,皮肤细腻的像羊脂玉一般,脸颊涂有腮红,一双眼睛碧波荡漾,让旁边的黑鬃大王时不时偷瞄。 这狐狸精也来了…… 烛九散发神识,悄然探查毒蟾老祖和九媚夫人的修为,察觉到都是炼气六层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赵长庚此刻端坐在青石上,气定神闲,他炼化完那四块中品灵石,体内气机愈发沉厚,此刻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圆满。 他掌心又浮现四块灵石,笑道:“小九,看你的了。” “老爷放心,看我怎么教训他们。”烛九尾巴一甩,数道灵力顿时飞出。 咻咻咻…… 九媚夫人咯咯一笑,手中绣帕轻甩,一堵粉色雾墙浮现,将攻势挡了下来。 “小蛇妖,你这攻击又细又小,弄在奴家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烛九嘿嘿笑道:“骚狐狸,你再看看呢?” 话音落下,只见粉红色雾墙“嗤嗤”燃烧起来。 青色灵力携带火焰射出,瞬间让九媚夫人脸色微变,然后匆忙闪躲。 火焰术…… “你这蛇妖,你学了人族的法术!” 九媚夫人嗔怒,旋即扫了眼不远处的赵长庚,她顿时明白了缘由,讥讽道:“怪不得呢,原来是当了人族的奴隶,真没骨气! “黑鬃,毒蟾,对付这种没有骨气的家伙不用讲道义,我们一起出手打死他!” “亨亨……媚娘子说的在理,毒蟾老兄,一起上!” 黑鬃大王偷瞄了好几眼九媚夫人,同时深深嗅了一口后者裙摆下的香气,然后咽了口唾沫,这才意犹未尽地向烛九冲去。 隆隆…… 与此同时,九媚夫人冷笑,手中绣帕飞出,一层层粉尘荡开,散发出阵阵香味。 “呵呵,臭蛇,尝尝奴家的手段!” 咕噜咕噜…… 毒蟾老祖身影紧随其后,只见他深吸口气,胸腹隆隆鼓起,然后嘴巴一张,一道绿色毒气顿时喷射而出。 三妖都是炼气六层修为。 其中毒蟾老祖最厉害,是炼气六层圆满,此刻他们齐齐出手,威势十足。 熊万山趴在赵长庚旁边,担心道:“老爷,大哥不会有事吧?” 赵长庚道:“应该不会,他把我的火焰术都学去了,身上指不定还藏着什么手段呢,不会有事。” 赵长庚也没想到。 烛九这家伙平时修炼时看着松松垮垮,打架也老是躲在后面,但他适才发现,这小子实力不算弱,至少单挑不输对面任何一个。 砰砰砰…… 黑鬃大王三妖联手围杀。 刚开始还有来有回,但片刻过去后,烛九开始有些力不从心,逐渐陷入了劣势。 这时。 啪啪啪……! 只见烛九尾巴一甩,重重拍起地上一堆碎石。 唰啦啦…… 碎石变化,须臾间就变成了一尊尊玄甲骷髅头甲士,手持锈迹斑斑的长剑,响声震天,大喊着冲上去。 “咿呀呀…三头孽畜,还不速速受擒!” 熊万山看着这一幕,疑惑道:“老爷,这怎么有点像你撒豆子的那门法术,只不过气势差了一些。” 赵长庚将掌心灵石尽数炼化,隔着战场道:“小九,你什么时候把我这门法术偷学了去?” 撒豆成兵的原理很简单。 就是以豆子作为媒介施展法术,召出与使用者自身修为相当的甲士,为自己所用。 至于媒介是用豆子,还是用石头,都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烛九显威(第2/2页) 只不过豆子是天地所养,内藏精华,严格意义来说算是灵药果实,使用起来效果要更好一些。 “老爷,活到老学到老,你施展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几眼,然后捣鼓了几下就会了,你答应教我法术的,可别怪我偷学……” 烛九尾巴不断甩动操纵着甲士,同时嘴巴一张,吐出一团团毒气。 “哼,班门弄斧,癞蛤蟆,你跟我比毒,我的毒是天下第三,你比得过我吗!” 咻咻咻! 妖气冲天,阴风怒号。 砰砰砰…… 一时间,双方又斗在一起,难分上下。 “小九,调动百会穴灵力,攻那狐狸大腿内侧。”赵长庚开口提醒烛九。 烛九目光一亮,‘老爷修为远在我之上,眼光自然也是毒辣,他说的准没错!’ 他当即照做,吐出一口黑气用来迷惑视野,旋即尾巴猛甩,一道精纯的青色灵力疾速射出。 九媚夫人扫了眼赵长庚,咯咯一笑,“小蛇皮,你要是打不过了,就去叫你家主人过来,我将他一起收拾了。” 黑鬃大王在旁边连连出手,趁机偷袭烛九,报了之前的仇,他此刻心头极为畅快,猪脑一甩,毛发飒飒飘动。 “哈哈,媚娘子,那老家伙口感太柴了,让我来杀,我洞府里还有几块新鲜的人肉,待会你随我进去一起尝尝。” 啊……! 突然间。 九媚夫人惊叫一声,大退传来一阵痛痒,紧接着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趴在地上颤抖。 她紧咬牙关,心头突突猛跳,‘坏了……那个人族是高手!’ 这时,盘膝而坐的赵长庚又遥遥道:“小九,攻那猪妖后脑。” 黑鬃大王看到九媚夫人中招,心头一惊,连忙退后。 亨亨……不妙不妙,小觑那个人族修士了,此人知道我的要害,这家伙实力远赖皮蛇之上…… 此地不宜久留,得去找山君! 咻! 烛九察觉黑鬃大王想逃,他猛的冲出,一道灵力砸出,又快又猛。 砰…! 黑鬃大王躲避不及,肚皮挨了一击,连滚带爬飞出数百米。 不过他肉身很瓷实,很快就爬了起来,愤怒大喊:“……好你个赖皮蛇,敢打我,你有种,有能耐你等着,老猪我马上就回来!” 话落,黑鬃大王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彩霞山深处去了。 场中就剩毒蟾老祖还在苦苦支撑,但没了另外两妖,烛九气势顿时大盛,不一刻就将毒蟾老祖斩杀。 烛九轻轻摇着尾巴,头颅高高昂起。 “我最讨厌在我面前卖弄毒物的,哼,毒蟾老祖,不过如此!” 嗯? 那骚狐狸呢? 烛九还想继续展现神威,但发现九媚夫人已经逃走了。 赵长庚走来,讶然道:“小九,以前倒是没发现,你在修行上很有天赋啊……” 烛九一笑,讨好道:“都是老爷教得好,老爷,我偷学了你几招法术,你不会怪我吧。” 赵长庚正色道:“我本来就打算教你和万山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能自己学会,这很好啊,我怎么会怪你。” 他的确有些惊讶烛九的天赋,这家伙资质不差。 难不成烛九没说谎,这货真有烛龙血脉? 呼呼呼…… 一股磅礴烈风自山中荡来。 吼——! 忽然间,一道闷雷声响起。 山间雾气散去。 天色逐渐有了光亮。 一道皮肤白皙,双目清亮,身形玲珑高挑的身影遥遥踏来。 …… —————————————————————— 36 白琥儿 36白琥儿 来者是名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的女子。 鹅蛋脸,柳叶眉,青丝披肩垂落,一双眼睛清透无暇,此刻光脚站立在不远处,气质十分动人。 赵长庚看着这女子,心头疑惑。 莫非…此人就是赤云山君?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老爷,她屁股上有尾巴,她不是人…” 烛九躲在赵长庚身后仔细打量来人,小声开口。 尾巴…… 赵长庚目光下移,定在女子屁股上,果然有一根白色尾巴。 还真有尾巴,即将完全化成人形的妖… 他心头猛的一跳,掌心悄然浮现一枚土遁符,同时偷偷感知对方的气息。 ‘炼气十层,不会有错。 ‘难道说…她隐藏了修为?’ 赵长庚上前一步,笑道:“在下赵长庚,彩霞山下一散修,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女子目若秋水,轻声道:“我是白琥儿,在山中修行,察觉此处有打斗,故而过来看看,你旁边那头蛇…他为什么要打死毒蟾小妖呢?” 烛九躲在赵长庚身后,认真解释道:“我不是那头蛇,我名烛九,祖上有烛龙血脉,此外,不是我要打死那只蛤蟆,是那几头妖怪仗着妖多势众,合起伙来欺负我和我家老爷,我是被逼无奈才还手的!” 赵长庚暗暗点头,烛九说的很对,比他更善言辞。 白琥儿悄脸上闪过讶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我刚来这里不久,不清楚这些,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你可以来找我。” “刚来这里……?”烛九探出脑袋,疑惑道:“你不是赤云山君?” 赵长庚好奇道:“小九,你连自己的杀父仇人都不认识?” “老爷,我那时还小,只知自家父亲被山君吃了,我又没亲眼见过那家伙……”烛九解释着。 听着一人一蛇的对话,白琥儿轻声道:“原来在山里是有一头老虎?貌似就叫赤云山君,你们找他?” 赵长庚和烛九对视一眼。 一人一蛇都是愣住。 眼前女妖真不是赤云山君…? 赵长庚试探道:“白道友,你与赤云山君相识?” “刚来这里时,我曾见过他一面。” 白琥儿看着赵长庚,认真点头。 赵长庚觉得,眼前之妖还颇有礼貌。 对方比烛九更像读过书的,知书达理,不像黑鬃大王那些妖怪蛮横无理。 “白道友,你既然见过赤云山君,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修为,如今又去了哪里?” 白琥儿神色有些歉然:“你说的那个赤云山君,它被我打死了,修为的话…应该是炼气十一层吧,我记不清了,不过他的尸骨还在山里,听你说,赤云山君吃了你朋友的父亲,你们是要找他报仇吧?” “什么?” “你把赤云山君打死了?!” 烛九瞪大眼睛。 赵长庚也愣住,再次偷偷感知白琥儿的修为,他微微皱眉。 没有问题,是炼气十层啊…… ‘难道这个白琥儿和我一样,可以越阶杀敌?’ 这个可能性很大,只要有灵器法术,自身功法上等,灵力足够精纯,那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白琥儿宝石般的眸子闪了闪,目光纯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死他的,是它先对我出手的,我一不小心就打死它了。” “白道友,你做的很对,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赤云山君作恶多端,你打死他是替天行道,这是好事,不用愧疚。” 赵长庚安慰了一句。 白琥儿还是有些歉意:“我没能让你的朋友亲手报仇,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做错了的,这是一点心意,希望能让你的朋友好受一点。” 说罢,白琥儿掌心摊开。 一块碧蓝色灵石浮现其中,旋即飞向烛九。 烛九眼睛一亮,尾巴一卷,连忙接住灵石,感受到灵石中极强的灵气,他心头大喜。 ‘这块灵石品质极高,比老爷给我的还要好!’ 他连忙道谢:“多谢白仙子!你放心,我不是迂腐之辈,谁打死那头老虎,谁就对我有恩,从今日起,白仙子你就是我的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白琥儿(第2/2页) 烛九咬了咬灵石,心头欢喜,暗暗道:‘这女妖既有实力,出手又大方,我得抱紧她的大腿!’ 赵长庚看了眼烛九手中的灵石,心头一惊。 这是…… 上品灵石?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这枚灵石中蕴藏着极为精纯的水属性灵气,煞是不凡。 一枚上品灵石,抵得上十块中品灵石,但这并不意味着十块中品灵石就能换一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是属性灵石,诞生于特殊地域,常伴随着危险,极其稀有,有价无市。 白琥儿身上竟有上品灵石…… 烛九一脸喜色,正准备将灵石吞入腹中炼化。 哗啦…… 突然间,一股灵力卷出,灵石竟不见了。 “小九,这是块上品灵石,里面蕴藏着极强的灵力,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强行炼化,会伤到经脉,有害无益。” 赵长庚掌心翻转,将灵石丢入乾坤袋,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五块中品灵石丢给烛九,和善道:“小九,这块上品灵石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到了我这个修为再还给你。” 烛九愣了下,旋即‘哼’了一声,然后卷起地上的四块中品灵石吞入嘴里,转过身一言不发。 他低头暗骂,‘老爷肯定是贪图我的灵石,还说什么替我保管…真讨厌…!’ ‘算了,大妖不记小人过,我才不跟老爷一般见识,先炼化这四块灵石再说。’ 赵长庚看向白琥儿,笑道:“白道友,你在山中修行,我在山下修行,我们也算是邻居,日后多多关照。” “好。” 白琥儿点了点头,眨着眼睛。 “我还要去山里镇守灵脉,你们要一起去吗,那里偶尔会冒出灵石,不过也伴随着危险。” 灵脉?! 赵长庚心头一惊,突突猛跳。 彩霞山果然有灵脉。 刚才的上品灵石,应该就是从灵脉中诞生而出的。 “白道友,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我和你一起去。” ……………… 彩霞山腹地。 一处幽深峡谷内。 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凿,形成一条狭长如龙的通道。 这里气温极低,地面潮湿,隐隐还有冰碴。 风吹过,发出一阵呜呜声,鬼哭狼嚎,里头像是封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峡谷外围,一口兽皮大鼓前。 两道身影坐立不安,正是黑鬃大王和九媚夫人。 “淫猪,你跑的可真快,都不知会一声,毒蟾怕已经被你害死了。” 九媚夫人坐在地上疗伤,看着旁边的黑影冷哼一声。 黑鬃大王挠着后脑勺那一撮毛,神色焦急,此刻都没心思欣赏旁边的倩影,他一手提着鼓锤,来回踱步。 “媚娘子,你说山君怎么还没反应,我敲了半天鼓了。” 九媚夫人皱了皱眉头,“半个月前我还找过大王,那会我一敲鼓,他立马就出来了,今日怎么会这么慢呢……” 黑鬃大王瞥了眼九媚夫人婀娜身资,心头冷哼。 亨亨……还大王,叫的够亲昵的。 骚狐狸,不让老猪我舒服,自己却舔着脸让山君宠幸,真下贱! “黑鬃,你说大王会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出事了?” 黑鬃大王瞥了一眼,淡淡道:“不会,山君修为深厚,又坐享灵脉,他不会出事,除非是有高手打进来。” 哗啦啦…… 就在这时,一股清气荡来。 九媚夫人一喜,站了起来,“黑鬃,有人来了,应该是大王!” 亨亨…… 黑鬃大王似有所感,眼珠子一转,“不对,这股气息是从后面来的,不是山君!” 他扭头往身后看去,脸色突然大变。 是他……! …… —————————————————————— 37 灵脉 37灵脉 黑鬃大王大惊,是那个人族修士,还有那头臭蛇! 亨亨……还有人,那女子是谁?长得可真水灵。 黑鬃大王目光移动,眼珠子顿时亮起来,直勾勾盯着白琥儿,一个劲地吞口水。 “黑鬃,快逃,那贱蛇来杀我们了!” 九媚夫人脸色微白,当即就想逃,但环视四周,她却不知往哪里逃。 前方是山君的地盘,没有准许不得入内,而且里面寒气极重,只有山君这等阳气极足的大妖才能在里面生存。 没有山君庇护,她就算躲进去,估计待不了多久就要被冻死……… 呼… 烛九吐出一口黑雾,“老爷,真是巧了,你瞧,这两家伙也在这儿呢。” 赵长庚扫视二妖,看对方惊慌的模样,他心中确定,白琥儿的确不是那位赤云山君。 “白道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两妖?” 白琥儿感受到黑鬃大王贪婪的目光,她有些不舒服,于是别过头,轻声道:“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插手。” 烛九一笑,“老爷,白仙子,稍等片刻,这两家伙交给我!” 烛九神色自得,头颅高高昂起,周身气息外放,赫然已是炼气七层,他嘴巴张开,一道赤色流光飞出。 去…! 赤火刃飞出,破开罡风,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感受到这股气机,黑鬃大王神色大惊,连忙拔腿逃窜,但烛九气势如虹,尾巴一甩,瞬间拍打而出。 炼气七层……?! 亨亨…完了完了,老猪我命不久矣,这蛇妖修为竟然更强了! 砰…! 地上出现一口大坑。 黑鬃大王脊柱一痛,顿时被打趴在地上,他口吐鲜血,哭着求饶:“亨亨……饶命,我只是抓了熊兄弟,但我并未吃他,大家都是山上的妖怪,给山君一个面子,放我一次,我绝对不会记恨你们的……” “黑猪,你还敢狡辩,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是想搬救兵报仇!” 烛九冷哼:“实话告诉你,赤云山君早就死了。” 什么?! 黑鬃大王惊恐,心中最后一抹希望湮灭。 怪不得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鼓,山君都没反应,原来是死了…… 烛九粗硬的尾巴拍下。 “不,不要杀我……!” 轰隆——! 地上烟尘荡起,立马多了一具尸骨。 看到这一幕,九媚夫人俏脸“唰”的一白,花容失色,她夹着尾巴,赶忙跪在地上,然后看向赵长庚,哭唧唧道: “饶命,前辈饶命,小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是被黑鬃蛊惑,这才掺和到此事之中,求前辈宽宏大量…饶了我这次…” 赵长庚想了想,觉得九媚夫人说的有点道理,对方虽然有过,但也罪不至死。 烛九忙提醒道:“老爷,这狐狸精最会迷惑人,你可不要上当。” “哦……小九,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杀了。” 烛九义正辞严道:物以类聚,妖以群分,这狐狸精和黑猪混在一起,她能是什么好妖?” 赵长庚点头,他觉得烛九说的更有道理。 九媚夫人见状一惊,忙张开嘴,一颗金色珠子飞出。 “前辈,这是一件宝贝,是奴家偶然所得,求您不要杀我,今后我愿服侍在您左右…尊您为彩霞山之主!” 赵长庚神色一亮。 大袖一卷,金色珠子瞬间落在他掌心,这珠子表面金光流转,很是不凡。 他看向九媚夫人,“这是什么东西?” “回前辈,奴家也不知这是何物,但肯定是件宝贝,奴家原本只是山间普通小妖,半点修为都没有,只因十年前捡到这枚珠子,这才有了如今这般修为……” 九媚夫人连连解释,生怕赵长庚嫌弃珠子。 赵长庚一手把玩着珠子。 ‘这珠子有很强的金属性灵力,是件好东西,先留着。’ 他看着九媚夫人,淡淡道:“念你良心未泯,便饶了你这次,日后不得作恶,若捡到有类似之物,及时来找我,可明白?” “明白,奴家明白…奴家谨遵前辈吩咐!” 九媚夫人松了口气,连连磕头。 烛九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 这狐狸精最擅长蛊惑人心,老爷果然被迷了心智,哎…… 九媚夫人生怕赵长庚反悔,尾巴一卷,化作一道粉光匆忙逃离。 “白道友,我们去看那条灵脉吧。” 赵长庚将金色珠子丢入乾坤袋,望着前方峡谷。 白琥儿“嗯”了一声,提醒道:“峡谷里面有一条水元灵脉,极为幽寒,你们都小心点。” “好。”赵长庚点头。 白琥儿带路。 不一会,眼前出现一座赤色大殿。 踏入其中,一股剧烈寒气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灵脉(第2/2页) 定睛看去。 地上摆满金银美玉,珠宝古玩,玉盘珍羞,美酒瓜果等等,琳琅满目,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烛九目不暇接,眼睛接连亮起,好多宝贝啊…… 白琥儿道:“这都是那赤云山君的东西,你们要是喜欢,可以拿去。” 烛九大喜,尾巴轻轻摇着,不好意思道:“这不太好吧……” “小九,白道友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和万山在这里等着,我和白道友进去看看。” 赵长庚可以感受到,大殿深处极强的水属性灵力,灵脉源头应该就在里头。 他和白琥儿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 一口白玉铸就的宽阔池子映入眼帘,足有数十丈宽,其中灵浆剧烈涌动,如同海浪,威势浩大。 赵长庚目光一亮。 竟…真是灵脉……! 一口下等灵脉,可诞生一位筑基居士。 中品灵脉,可培养紫府道人。 至于上品灵脉,只有青月宗这种金丹大修士坐镇的势力才有,极为稀有。 眼前这口灵脉…应该是下品。 但下品灵脉也极其难得,只要好好利用,筑基便在眼前。 压制下心头喜悦,他目光灼灼,仔细观测着眼前灵脉。 咻咻咻…… 寒气如同无形剑气,不断从玉池里荡出,阴冷刺骨。 此外。 池中有两股灵脉,分别朝着两边拉扯。 玉池下面像是封藏着什么东西,要撕开一道口子从中挣脱。 白琥儿目光微凝,掌心翻转。 下一瞬,一股炽热灵力疾速飞出。 “小心点,我要镇压灵脉…不然那些家伙又要跑出来…” 隆隆隆…… 嗤嗤—— 顷刻间,水火碰撞,发出巨大声响。 两股力量不断交错,灵气飞溅,荡起阵阵罡风。 赵长庚忙祭出一层灵力光壁护在身前。 砰砰砰…… 一道道灵力射来,如雨点般密集,气势汹涌。 片刻后。 在白琥儿的出手下,那道口子缓缓愈合,但依旧疯狂反扑。 白琥儿秀眉蹙眉,额头渗出一层汗水,显然消耗极大。 “白道友,是需要用火属性灵力镇压灵脉吗?” 赵长庚间对方有些艰难,开口询问。 白琥儿贝齿轻咬,“对。” 赵长庚闻言取出五火扇,用力一挥。 三十六颗炙热火球顿时飞出。 嗤嗤嗤—— 灵脉变得愈发狂暴,一道道气流外射,骇人无比。 不过五火扇自从融合了方仲永身上那一口异火后,如今愈发强大。 俄顷。 玉池中骇人的灵浆平静下来,那道口子也逐渐愈合。 又过了一会,灵脉彻底平稳下来,缓缓流动,如一面镜子般透亮。 白琥儿松了口气,鬓角发丝沾着汗水,皮肤透亮,她转过身认真道:“赵道友,多谢了。” 说罢,她递上两块碧蓝色灵石。 “你手上那把扇子可以加固灵脉,以后能常来吗?” 赵长庚讶然,“白道友,这灵脉下面究竟是什么?” 白琥儿有些犹豫,“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只要你肯帮我,这里产出的灵石都可以给你。” “白道友,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问一下。” 赵长庚收下灵石,略作思考,“我就在彩霞山下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每隔十天来一次,如何?” “可以。” 白琥儿露出笑容,笑的很好看,她又道:“有空你可以来这里住,此处有灵脉,更有利于修行。” 赵长庚心头一动,他就是冲着灵脉来的,而且这里能产出上品水属性灵石,极其珍贵,这是一笔巨财。 他拱手道:“这样也好,只是以后要多多打扰道友了。” …………………… 鸡鸣山。 方家,议事大殿。 一名高瘦男子站在下方,神色愤恨:“家主,四弟被彩霞山那个赵长庚所杀,这个仇,我方家必须要报!” 上方,疤脸老者卧在太师椅上,脸色阴郁,他喉咙微动,吐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仲永和黄崔山都死在了那人手里,可见对方实力不俗,仲景在三玄门修行,抽不开身,你们修为又不如黄崔山,难是那人对手,我要看守地火灵脉,不能下山,再等等吧,半年内,我定能筑基,到那时,凡与那人有关者,皆杀!” 老者枯瘦的五指猛扣在椅子上,眼中厉芒烁动,他补充道: “明日是青月宗招收仙苗的日子,你们准备一下,不要错过这次良机。” …… —————————————————————— 38 树下顿悟 38树下顿悟 两日后。 彩霞山下,正午。 赵长庚盘腿端坐在院中,旁边丢着上百颗被吸收殆尽的下品灵石。 他睁开眼吐出口浊气,神清气明。 ‘呼……炼气九层了。’ 他本来是在白琥儿那里修行,但时间久了后,他发现,自己竟难以抵御那股寒气。 他都难以忍受,就更别提烛九和熊万山了,两妖抱着一堆珠宝瑟瑟发抖。 待在那里有点不适,于是便回来了。 还是自家小院住着舒服。 院墙下。 烛九耷拉着脑袋,哀声道:“老爷,天太热了,你能不能教我那门呼风唤雨的法术啊……” 赵长庚讶然道:“小九,你天资聪颖,撒豆成兵你看几次就能学个八九成,小云雨术并不比撒豆成兵高明,按理说,这门法术你也该学去了才对啊。” 听到这话,烛九心头一惊,顿时暗道不好。 ‘老爷果然还是心生不满,是怪我偷学了他的本领,眼下这话看似是赞许,可实则为敲打,我得低调了……’ “嘿嘿,老爷说笑了,其实那撒豆子的本事,我暗地里学了好久呢,到现在都还不太娴熟,我的天赋比起老爷可差太远了!” 烛九跑过来,尾巴卷起一块薄薄的木板,忙笑着给赵长庚扇风。 一股凉风荡来,煞是清爽。 赵长庚站起来,来到一株半人高的树苗前,自语道:“这树苗长得端正,就是太幼了些,叶子都没几片,也不知多少年才能长大。” 说罢,他拿出小绿瓶,往树苗根部倒了三滴灵液。 哗啦啦…… 只见地上泥土微微抖动。 树苗根部徐徐变粗,变高。 一米,两米,三米……直至十米。 紧接着枝叶伸展,开花结果。 霎时间,一颗三丈高的苹果树扎根在院子里,枝繁叶茂,果味飘香。 烛九盘在树荫下,抬头看天。 枝叶交错,绿叶红果。 他心头不禁一震,老爷那小瓶子真是宝贝啊…… “老爷,这树是我和万山栽的!” 烛九一边邀功,一边迅速爬上树,摘了好几颗红彤彤的果子,“万山,接好了。” 熊万山仰着脖子,在树下直吞口水,“大哥,俺在。” 好香啊…… “老爷,你先吃。”烛九爬下来,和熊万山在旁边站着。 赵长庚接过果子,用木瓢舀水冲洗,然后袖袍一甩,两枚竹筒飞出去。 “小九,树是你两栽的,有功,当赏。” 烛九接过竹筒一看,眼睛登时亮起来,是《小云雨术》和《撒豆成兵》。 “多谢老爷赐法!”烛九心奋不已。 “大哥,俺也认识一些字了,能不能让俺也看看。” 熊万山也煞是开心,他喝了彩霞山灵脉支流泉水,修为也有所提升,如今是炼气四层。 “好啊万山,咱两一人一门法术,看谁先学会。” 烛九把《撒豆成兵》丢给了熊万山,旋即眼珠子一转,又盘在赵长庚脚下,讨好道: “老爷,这两日苦修,我又有不少感悟,我有预感,只要灵石足够,丹药充沛,过两天我就能突破到炼气八层,到那时候,我就真正能为老爷你分忧了……!” 赵长庚清楚这家伙的心思,他如今也不缺灵石,于是笑道:“小九,你修炼速度很快啊,我不如你,都说你天赋比我好,你还不承认,你是不是想当这个老爷啊?” 烛九冷哼一声,“老爷,你别试探我了,我没那心思,你不给就算了,我自个去苦修就是了。” “小九,我和你开玩笑呢,说罢,要多少。” 烛九顿时一笑:“六块中品灵石就可以,老爷要是愿意,给一块上品灵石也成,丹药的话,省一省,一瓶就够了……” 赵长庚腰间乾坤袋打开。 一堆下品灵石倒在地上,约莫八百块。 接着,他又丢出六粒黄龙丹,“你和万山一人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8树下顿悟(第2/2页) “老爷大气!” 烛九眼睛一亮,嘴巴一张,将一半灵石吞进肚子里,然后卷起丹药,飞速跑到院子另一边去了。 熊万山跟着跑过去,关心道:“大哥,你一口气吃这么多,不会撑坏肚子吗?” 烛九打了个嗝:“万山,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身怀烛龙血脉,我的肚子就是法宝,可以藏纳万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我要闭关学习法术了,咱两看谁先学会!” “好,俺也要努力了!” 一蛇一熊坐在院子里,各自琢磨手里的法术。 赵长庚则是坐在树荫下,拿出了那门《黄庭筑基功》参研。 这门功法极其玄妙。 迄今为止,他也才堪堪掌握皮毛。 他有预感,这里头还有许多精妙没被他发掘出来。 “琴心三叠舞胎仙,三田之中精气微。” “黄庭宫中真人降,天光收拢虚室白。” “口为玉液太和宫,漱咽灵液灾不干。” “内观五脏视节度,六腑修治洁如素。” 这是这门功法的精要 可…此为何意? 赵长庚眉头紧锁,不断推演,尝试。 但…皆无成果。 枯坐半天,日落西山,他只觉心烦意乱,头晕目眩。 砰…… 这时。 一颗饱满赤红的果子砸落在他头顶。 顷刻间,小腹那团灵力似有触动,双目紧闭的赵长庚眉心微颤,如有电流涌入,自上而下贯通全身经脉。 紧接着。 他神识一转,来了到一座宫殿。 殿门之上是一块鎏金牌匾,上面刻有“黄庭宫”三个大字,银勾铁画,龙飞凤舞。 殿中立有十六根汉白玉柱,瑞兽镌刻,仙气飘飘。 正中央设一蒲团,左右两侧摆着青铜香炉,雾霭腾腾,一黄袍道人端坐在上,形若幼孩,周身清气缭绕,看不清真实面容。 突然。 那黄袍道人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接着两道清光自双目射出,恍若雷电。 赵长庚身躯一震,猛地睁开眼。 他心头突突猛跳,那是何人? 幻觉吗? 他眉头一皱,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忽的,腹中丹田生出一股清流,旋即涌入五脏六腑,直入心头,然后到眉心天宫,形成周天,周而复始。 “这是……小黄庭?!” 《黄庭筑基功》有言:口为玉液太和宫,漱咽灵液灾不干,内观五脏视节度,六腑修治洁如素。 眼下他便达到了这一境界。 赵长庚起身,顿觉心清气明,浑身充满了力量。 呼…… “体内那团灵力…应该就是小黄庭,可以炼精化炁,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赵长庚低头捡起地上那颗果子,用衣袖擦了擦,旋即露出笑容,大口吃了起来。 “老爷,你终于结束了,我都学会小云雨术了。” 烛九笑着跑开,尾巴一甩,头顶顿时一团云彩聚来。 “大哥真厉害!”熊万山颇为羡慕,他还没学会撒豆成兵。 赵长庚心情不错,又丢出两颗丹药。 “小九,我没看错,你的天赋在我之上,我是该好好培养你啊。” 看着两颗金髓丹,烛九一时犹豫起来。 老爷这是真心话,还是说在考验我?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万山,咱两一人一颗。” 烛九自得一笑,有万山陪着自己,老爷就不忍打压他了。 天边红霞灿灿。 赵长庚目光移动,落在大门处,有人来了。 不一会。 赵寿快步踏来,他兴奋道: “爹,今日青月宗仙人到村里筛选仙苗。” “元儿…他中了!” …… —————————————————————— 39 金火木三灵根 39金火木三灵根 仙苗? 记忆拉回到半月前。 赵长庚这才想起,当初许沐晴曾对他说过,近日要来招选仙苗,这段时日琐事不断,他竟忘记告诉赵寿了。 “寿儿,元儿是何等灵根?” “爹,是金火木三灵根!”赵寿满脸激动。 金火木三灵根…… 赵长庚讶然,露出笑容,“好,元儿天资不错。” 灵根关乎修行者的上限。 一般而言,四灵根五灵根是杂灵根,也是下等灵根,若无机缘,一生也难筑基。 三灵根则要好一些,是中品灵根,有七成以上的机会筑基,如果修行资源充足,有九成概率筑基,前途无量。 至于双灵根,那就极其稀有了,此为上等灵根,筑基只是起步,有极大概率能开辟出紫府。 这么多年来,方圆数百里也就出了一个许沐晴。 再上面就是单灵根,也称之为天灵根,这等灵体…就算是整个南断山域也不多见。 赵长庚问道:“元儿如今在哪里?何时前往青月宗?” 赵寿道:“那名李姓仙人赐给元儿一枚符箓,说是三日后带元儿回青月宗。” 赵长庚点了点头,赐符是一种保护,也意味着比较关注,他当年可没这种待遇。 此外,赵元能有灵根也不稀奇,因为他就有灵根,尽管只是杂灵根。 灵根这种东西,只要先辈拥有,子孙后代也大概率会有。 他又问:“毓儿呢?” 赵寿解释道:“爹,毓儿胆小,怕生,不敢去测试,我也没强求,她是女娃,去了外头也难保护自己,留在家里也好。” “那你呢。” 赵寿闻言一愣,旋即笑道:“爹,我今年都三十八了,没那个心思,就算我有灵根,那也错过了修行的年纪,人家青月宗也看不上我。” 赵长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对修行之人而言,年岁并非问题。 筑基居士可享三百年寿元,紫府道人坐拥五百年光阴,金丹大修更是享年八百岁…… 几十年时间,对于真正的修仙者来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 顿了顿,他问道:“元儿的想法呢?” “我问过了,元儿想修仙,他说要和爹一样厉害,还说长大了要保护您呢。”赵寿满脸欣慰。 赵长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人各有命。 修仙一途虽然残酷万分,但这条路如果成了,那便是举族飞升。 只是…若是败了,那将尸骨无存。 仙人有仙人的风光,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安稳,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的。 但自家孙儿想修这个仙,那他便全力支持。 假以时日,他赵氏也有机会出一位筑基居士。 “寿儿,改日带元儿来我这里一趟。” “好,爹。” ……………… 翌日,清晨。 赵长庚在院中给灵药幼苗浇水。 忽的,不远处有数道气息往这边而来。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咚咚…… “梵云山张氏前来拜访。” “赵道友,白山王氏前来贺礼,还请开门一见。” “靖山江家久闻赵道友大名,特来拜访。” 三名修士,一名炼气八层,两名炼气七层。 赵长庚轻声道:“小九,去开门。” 烛九尾巴一卷,一道灵力荡去,两扇木门顿时打开。 “嗯……哪来的大妖!” 外头三人一惊,忙祭出法宝。 烛九身躯魁梧,周身鳞片在阳光下闪耀,颇为神异,他慢悠悠道:“你,你,还有你,我乃老爷座下神兽烛九,你们既是来拜访,可带了礼品?” 见烛九口吐人言。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仔细打量着眼前之妖。 他们吃惊的发现。 这头蛇妖修为竟是炼气七层,堪比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人。 一头蛇妖都如此厉害。 那赵长庚该是何等修为? 他们都是附近的修仙家族,原本没把赵长庚放在眼里,但听闻古河村赵家出了一个三灵根,这才赶来结交。 毕竟…三灵根可不多见,这次也就鸡鸣山方家和赵家出了这种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9金火木三灵根(第2/2页) 但方家太过高傲霸道,他们也懒得自找没趣。 赵家势单力薄,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且赵元若无意外,日后筑基是板上钉钉。 此等人物,值得他们讨好。 一名男子上前,递上一份礼盒,笑道:“烛道友,在下靖山江穆,这是我族中珍藏的百年金凤芝,上等灵药,还请道友转交给赵前辈。” “在下白山王业,赠中品灵石十块,还请收下。”一胖脸男子递上一份礼盒。 最后是梵云山来人,是个方脸长须的中年男子,对方袍服轻甩,掌心浮现一只瓷瓶。 “在下张琮,赠养气丹一瓶,还请烛道友转交。” 烛九尽数收下,他转过身特意嗅了嗅,顿时大失所望,都平平无奇。 “你们在此等候吧,我去请示我家老爷。” 烛九尾巴一甩,将门关上。 “老爷,你也听到了吧,这是他们送的东西,都很一般,还没您炼制的丹药品质好呢,我看您还是别出去浪费时间了?” 烛九声音不小,门外三人都眉头一簇,悄然攥紧了拳头。 赵长庚严肃道:“小九,远来便是客,你怎么能说人家送的东西不好呢,亏你还读过书呢。” 烛九心头腹诽,哼,老爷又开始立“贤明忠义”的人设了。 赵长庚的声音不大,但门外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神色一霁,拳头慢慢松开,这位赵前辈还是通情达理的。 走出门。 赵长庚蔼声道:“三位前来,实令寒舍蓬荜生辉,老朽先谢过三位道友。” 烛九盘立在后面,暗暗道:“老爷真有心眼,都不让人家进去喝杯茶,还在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晚辈张琮见过赵前辈,早就听闻前辈威名,如今一见,果然仙风道骨。” 张琮暗暗打量眼前之人,他心头一惊,对方修为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隐隐有一股气机散发,极为纯厚。 对方至少也是炼气九层……甚至是十层。 他们三家的族长,修为也才是炼气十层。 赵长庚这个修为,完全当得起一声前辈。 王业和江穆业颇为震惊,他们都是各自族中的翘楚,也是主要管事者。 这次前来拜访,主要是看在赵家那个麒麟儿的面子上,但他们没想到,赵家这个老爷子竟也是深不可测。 他们此刻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带点贵重的东西来了。 四人寒暄半天,终于来到正题。 “赵前辈,贵府出了位金鳞儿,日后必有大成就,到了那时,还请前辈多多关照我们白山王氏。” “是啊,赵前辈,您那位孙儿不得了啊,是金火木三灵根,如今被青月宗前辈看中,前途无量啊……” 赵长庚轻笑,不许否置。 但他清楚,不论多么好的天资,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这也是眼前三人前来交好的缘由。 早结交下这份情谊还有点用,如果等后面赵元强大起来后再来,那已经晚了。 又客套了几句,三人便告辞了。 赵长庚刚走进门不久,外面又响起张琮的声音。 “赵前辈,我有要事想与您商议。” 见张琮去而复返,赵长庚隐隐有所猜测,他打开门,笑道:“张道友,请讲。” 被称为道友,张琮有些受宠若惊。 “赵前辈,我刚听闻您懂得炼丹,正好,我梵云山种植大片灵药,且品质上乘,青云坊市几个丹坊都与我族有合作,不过,光是药草生意利润太薄,而且竞争也大,所以我想和您合作。” 赵长庚讶然,“怎么合作?” “我族免费为您提供灵药,炼制的丹药,您自留一成,剩下的我族拿去买卖,利润五五分,您看如何?” 赵长庚想了想,这笔生意还是挺划算的。 不过对方估计只是以此做个引子。 主要还是为了结交赵元这个潜在筑基。 “可以试试,不过赵某炼丹技艺寻常,张道友可莫要嫌弃。” 张琮一喜,他主要是找个正当理由来拉近和赵家的关系,其他的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前辈了,改日我将灵药送来。” …… ———————————————————— 40 传法 40传法 翌日,赵寿带着赵元来了。 “元儿,过来拜见爷爷。” 赵元唇红齿白,双目澄澈,头发高高扎起,小小年纪便能看出,这孩子日后定是位英俊公子。 “咦……是蛇叔叔,还有大熊!” 赵元胆子很大,仰面跑到烛九面前打招呼。 烛九讶然,眼珠子一转,这小孩是老爷的孙儿,我得供着,不然就是不给老爷面子。 “小少爷,你不怕我?” 赵元蹦蹦跳跳,“蛇叔叔,上次你跟爷爷来救过我和爹娘的呀…我记得你呢…!” 烛九想起来了,当初周家那个老家伙夜闯赵家,是老爷带他去救人的。 赵长庚打量自家这个孙儿,心头微讶。 双目有神,英气不俗,的确有麒麟之资。 “元儿,跟爷爷过来一趟。” “元儿,去爷爷那边。” 赵寿知道父亲的厉害。 修仙这条路上,对方走的更远,自家孩儿远行在即,父亲肯定是有所嘱咐。 赵长庚走进小木屋,端坐在炕头上,衣带飘飘,神色平静,问道:“元儿,识字吗?” “识的爷爷。”赵元小小的人儿站在地上,满脸好奇。 赵长庚拿出两枚竹筒,他捏住《黄庭筑基功》那枚竹筒,顿了顿,手指又松开,转而拿起《虎力青元功》。 一缕风荡起,竹筒落到赵元手中。 “元儿,看一看,看能读明白吗。” 赵元双手捧着竹筒,眼睛亮晶晶的,一字一字读了出来:“虎…力…青元功……” “不错,是《虎力青元功》,仔细看看吧。” 赵元低头,好奇地看着竹筒上面的内容,聚精会神。 不一会,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接着又他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后。 一股又一股青炁自赵元口、鼻、耳、头顶冒出,徐徐升腾,缠绕在周身,雾霭呈呈,玄妙不凡。 赵长庚目光浮现一抹亮色。 他这个孙子…天资甚好。 俄顷。 赵元睁开双眼,目光炯炯:“爷爷,我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这是仙法吗?” 赵长庚轻笑:“是,也不是,就是普通的修行功法,你去了青元宗后也会获得类似的东西。” “哦……爷爷,那到时候,我该学哪一门功法呢?” “你喜欢哪个就学哪个,刚看的这门功法,元儿记住了吗?” 赵元低头又看了两眼,然后合上,闭上眼,一个字一个字背了出来。 “爷爷,我记住啦!” 赵长庚点头,这份资质,难能可贵。 假以时日,他彩霞赵氏必出一位筑基居士。 接着他拂动衣袖,三份礼盒摆在地上。 “元儿,这三份礼物,分别是梵云山张氏,白山王氏,靖山江氏所赠,打开看看吧。” 赵元懵懵懂懂,记下这三家名字,然后依次打开礼盒。 赵长庚道:“灵石你现在就可尝试炼化,丹药收下,每月服用一粒,至于灵药…以后再说吧。” 三家送来的礼物不算太贵重,但也不轻。 梵云张氏送的是养气丹,对初入修行的人大有裨益。 白山王氏送的是十块中品灵石,单说价值的话,王氏最高,毕竟这相当于一千块普通灵石,足以买三件灵器了。 最后是靖山江家,送的是百年金凤芝,可补气益血,延年益寿,对方显然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赵元不懂这些,只是乖乖拿起灵石,然后略显生涩的运转《虎力青元功》。 半个时辰后。 地上只剩下两块完好灵石,其他的都已炼化。 赵元伸出手掌,一摊青炁浮于掌心,“爷爷,我成功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0传法(第2/2页) 赵元神色兴奋,开心的跑过来趴在赵长庚大腿上。 赵长庚心中有所感触,露出笑容,修行之后,自身会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出尘感,对凡俗的感情有所疏离。 这也是人们总说的仙家无情。 但…他能感受到眼前孩童的真挚,所以并未抗拒。 自家这个孙子很不错,天资不斐。 不足半日便已经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炼气境,而且臻至二层圆满,这比他当年要强万倍。 “元儿,我问你,到了青月宗后,若有人欺负你,你当如何?” 赵元想了想,道:“如果那人比我厉害,那我就躲着他,等我变强大了再报仇!” “那我再问你,如果那人对你穷追不舍,处处刁难,非要治你于死地呢。” 赵元没有多想,攥着拳头道:“那元儿就和他拼命!” “爷爷再换个问法,如果你比那人实力强大,打赢了他,他却向你求饶呢?” 赵元认真道:“爷爷,爹说过,迟来的道歉不是诚心的,不能要,我会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 “哈哈,好孩子,你爹把你教得不错,是该如此。” 赵长庚闻言一笑,倒是低看这小家伙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比他想象的要聪颖许多。 “元儿懂得这些道理就好,爷爷再送你六个字。” 赵元睁大眼睛,好奇道:“那六个字呀爷爷?” “思危,思退,思变。” 赵长庚道:“外面不比家里,宗门中亦是凶险,要时刻关注身边的危险,知道了危险,就要学会躲避,躲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去修行,等自己强大了再出来。” “此外,我还要告诉你一句话,外面任何人的话都不要轻信,任何事都要有自己的看法,任何人答应你的话,也不一定作数,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明白了吗。” 赵元仰着脑袋,似懂非懂:“爷爷,我不是很明白,但我牢牢记住了呢!” 赵长庚摸了摸孙儿脑袋,笑道:“记住就好,去了青月宗好好修行,再过半年就是年关,到那时候,爷爷送你一件礼物。” 赵寿带着赵元离开了。 ………… “老爷,你怎么没送小少爷灵器丹药之类的宝贝啊?” 烛九好奇道:“您不给我用就算了,怎么连自家孙儿都不舍不得给啊老爷。” 赵长庚瞪了一眼:“小九,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在门外偷听了?” “老爷,这还用偷听吗,我鼻子灵着呢,小少爷虽然成功炼气,但身上只有一瓶养气丹,再无其他。” 烛九摆动尾巴,有些不高兴,偷听,他读过书的,会做那种苟且之事吗? 赵长庚望着天边,神色平静,“不是我不给,而是不能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青月宗虽是大宗,但里面凶险程度远胜外头,如果有靠山,有人脉,那还好说,可元儿毫无根基,去了哪里一切都得靠自己,他还小,身上带着好东西,反而会引起他人觊觎,祸大于福。” “等他先去修行半年,成熟一点,等有自保的能力之后,我再给他这些东西。” 赵长庚有自己的打算。 这也是他暂时没有给赵元《黄庭筑基功》,反而传授稍微低一阶的功法《虎力青元功》的原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太过引人耳目并非是好事。 烛九闻言恍然大悟,敬佩道:“我倒是没想这么多,老爷英明!” 咚咚咚—— 这时,外头敲门声响起。 “赵前辈,是我……” …… ———————————————————— 41 青木丹 41青木丹 “张道友,进来说。” 张琮进门,腰间乾坤袋打开,一捆又一捆灵药堆在地上。 “赵前辈,这是炼制五行灵丹的药草,各自十捆,品质都是上乘,您瞧瞧。” 赵长庚大袖一卷,掌心浮现几株药草,他闻了闻,旋即递给烛九。 “老爷,都是好药。” 烛九嗅了嗅,颇为满意。 有好药才能炼制好丹,有了好丹,他肚子才能有好滋味。 “张道友,你何时回去?” 张琮有些不明白话中意思,只好道:“张某是来送药,待会就走。” 他此行是为了兑现诺言,带的灵药也比较常见,都是用来炼制金灵丹,火灵丹这等基础灵药的。 他也没抱太大合作的希望,只是在赵长庚这里留个好印象。 日后赵元筑基,他也能沾到些许福泽,受到庇护。 赵长庚道:“坐一会吧,我炼几炉丹药你尝尝,看是否合心意。” 张琮微愣,旋即一笑,“我听前辈的。” 烛九笑道:“老爷,小张道友好像不相信你会炼丹呢。” “烛道友,我没这个意思。”张琮愕然,忙站起身解释。 咚—— 地面微颤。 只见赵长庚袍服一甩,已从乾坤袋里拿出黑溟炉。 接着五火扇又出现在他手中,用力一扇,一股青白色火焰飞出,瞬间就在炉底徐徐燃烧起来,嗤嗤作响。 然后是加水,选药,称药,配药。 最后,待火候差不多了,将配好的灵药丢入丹炉。 看着这娴熟的动作,张琮一怔,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莫非赵前辈真懂炼丹? 赵长庚落在地上,闭上眼,一边掌控火候,一边参研《黄庭筑基功》。 烛九心头嘀咕:“老爷现在越来越自大了,竟然一心二用。 一刻钟后。 丹炉白气腾腾,发出丝丝嗡鸣声。 赵长庚睁开眼,轻挥衣袖,丹炉盖子顿时打开。 呼啦…… 清气升腾,一股丹香扑面而来,很快充斥在整个院子里。 袖袍一卷,一炉丹药出现在赵长庚掌心,留有余热,他看向旁边之人。 “张道友,刚出炉的木灵丹,尝尝吧。” 浑圆饱满,色泽华美的丹药摆在眼前,张琮情不自禁用力嗅了嗅,他心头一震,好纯的木灵丹! 他乃梵云山张氏嫡系,自幼就与灵草丹药打交道,虽不会炼丹,但却见过形形色色的灵丹。 木灵丹是基础丹药不假,但如果能将品质臻至完美,那也是颇为少有的。 捏着指尖的木灵丹,他一口吞下。 顷刻间。 一股清凉在腹中化开,瞬间流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他神色骤亮,旋即一脸佩服的看着眼前之人。 “赵前辈,此丹已至极品,一炉至少六块灵石,价值是普通木灵丹的三倍!” 赵长庚笑了笑,这在他意料之中, 五行灵丹是基础丹药,炼制手法相似。 触类旁通,他在万丹坊炼了几炉金灵丹,其他四种属性的灵丹炼起来也是应心得手。 “张道友,木灵丹是基础丹药,获取灵石太慢了,你可听过青木丹?” 青木丹? 张琮一怔,他当然知道。 青木丹,离火丹,坎水丹,金煞丹,厚土丹。 这五种丹药称为五行玄丹,和五行灵丹都是属性灵丹,但价值却要贵出十倍以上,通常一颗就能买十块灵石! 但这种丹药对丹师的要求也极高,而且丹方秘传,往往一脉相承,普通丹师根本没有。 他所知道的炼丹师中,也就青云坊市那位墨大师能炼制此丹。 “赵前辈,您…您要炼制青木丹?” 张琮还是有些震惊。 赵长庚摇头,“对,不过我未曾炼制过,但我想试试,青木丹所需的灵药,你张氏可有?” 张琮苦笑,“赵前辈,青木丹是上等灵药,丹方从不外传,只有少数正统丹师才有,我哪里知道炼制青木丹所需的灵药。” “小九,取笔墨来。” 烛九愣了下,老爷一介粗人,装什么文人墨客,再说了,家里哪来的笔墨?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就没见过老爷写字。 罢了,谁让他是老爷呢。 烛九嘴巴一张,吐出一支毛笔,一张砚台,以及一卷封蜡的宣纸。 赵长庚满意笑了笑,赞许道:“小九,还是你肚子里有墨水,对了,纸和笔有了,还缺墨,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1青木丹(第2/2页) 烛九腹诽,心头嘀咕,哪来的墨?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有,这毛笔和砚台还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呢…… 咦…有了! 烛九眼珠子一转,捋了捋舌头,张开嘴巴。 一股微腥的黑色蛇涎滴落在砚台上,浓稠相宜,正好可以用来写字。 “老爷,墨来了!” 赵长庚讶然,“小九,这不是你的口水吗?” “老爷,我有烛龙血脉,我的口水可不是普通的口水,是龙涎,这若是放在外面,可是要花大价格才能买来的。” 烛九神色傲然,这要是搁别人,没百十块灵石,他一滴都不给。 赵长庚想了想也是,墨汁是臭的,小九的口水也是臭的,而且都是黑色,用起来都一样。 片刻后,张琮手上出现一份笔迹。 看着宣纸上所写灵药。 张琮犹豫了一下,“这些灵药…赵前辈要多少?” “不必太多,先拿十炉的便可。” 赵长庚心里也没底,但不论如何,还是要试一试。 他在熊万山占的那座洞府中得了三份好处。 一份是《黄庭筑基功》。 一份是赤铜兽纹丹炉。 最后一份是《五行丹决》和龟息秘术。 这几样东西,足以支撑他到筑基期。 赤铜丹炉如今还藏在脚下土里,随着眼界提高,他愈发觉得这口丹炉不一般,品质绝对在黑溟炉之上。 据许沐晴所言。 这丹炉和一个叫黄庭道人的修士有关。 如今他的实力还不够强,这口丹炉暂时不宜动用,还是等筑基之后再说。 眼下有黑溟炉,有五火扇,还有丹方,以及张琮,万事俱备,就差动手炼丹了。 “赵前辈,那我先回去一趟,明日一早再送灵药过来如何?” “可以。”赵长庚点头。 张琮拱手,“告辞。” 烛九望着离去的人影,一脸敬佩道:“老爷,你越来越厉害了,现在都能空手套白狼了,不愧是老爷。” 赵长庚一笑。 “小九,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能得到的,都是你该得到的,我有炼丹的本事,只要我愿意,就算没有张琮,也会有王琮,江琮赶着上门。” 烛九轻轻摆动尾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笑道:“嘿嘿,反正有一点我没说错,老爷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 梵云山,一处院落。 一张青玉案桌前。 张琮和一名男子对坐。 张琮推出一口瓷瓶,蹙眉道:“大哥,你自己看,这枚木灵丹就是赵前辈炼制的,品质极高,丝毫不比青云坊市那几位成名已久的大师差,你为何就不肯相信他的手艺呢?” 梵云山张氏分三脉。 张琮面前的男子叫张庚,两人一母同胞,对方是他这一脉真正的主事者。 张庚神色淡然:“老二,能炼制这种木灵丹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我并不觉得赵家那人能炼制出青木丹。” “大哥,你不信可以让人家试一试,可你为何连试的机会都不给呢?” 张庚声音微冷:“老二,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个赵长庚得罪了方家,你觉得他还能蹦跶多久?” 张琮站了起来,轻哼一声:“方家怎么了,方凌鹤那个老东西又没筑基,而且还有伤在身,他出不了鸡鸣山,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砰……! 张庚猛拍桌子,顿时站起来,呵斥道:“方家怎么了?” “方家还有一个方仲景!” “他是三灵根,而且已经是练气十一层,他在三玄门一位筑基长老门下修行,最多两年,最多两年他就能筑基!你说方家怎么了!” 张庚压下胸中怒气,皱着眉头坐下来,语气缓了一些。 “老二,我知道,你想得到家族的认可,但你都三十六岁了,能否成熟一点,赵家那个小子才多大,在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他什么都不是。” “至于赵长庚那边,你可以死了这条心,我不会给你灵药,更不会让你葬送我张家的前途。” 耳旁嗡嗡作响。 张琮气血上涌,看着眼前之人,他紧攥拳头,咬牙道:“大哥,我不会看错人,咱们走着瞧!” 话落,张琮拂袖离去。 …… —————————————————————— 42 方家发难 42方家发难 两日后。 张琮又来了彩霞山下,他脸上挂着笑意,手中乾坤袋一倒,地上顿时出现一株又一株灵药。 “青纹芝,翠心草,凝露腾,碧雨花,云春白兰,赵前辈,炼制青木丹的五种灵药都在这了,您看看。” 赵长庚点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灵药品质都很好,他很满意。 “张道友,还是老样子,你在旁边歇会吧,丹成之后再说。” 张琮点头,心中有些期待。 不过他也有些忧虑。 自家兄长掌管灵药大权,他能支配的仅有三成,如果真可以炼制出青木丹,短期内他还可以维持所需灵药,但若是时间久了,他只能去外面花灵石采购。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远处,黑溟炉立在院中,底部火焰升起,袅袅白气随之升腾。 赵长庚将五种灵药按药方配比,然后等时机差不多了,丢入丹炉。 一刻钟后。 开炉。 一股焦香味扑鼻而来。 赵长庚知道,这炉丹废了。 意料之中,每一种丹药需要的火候不同,初次炼制都会失败。 他需要不断积攒经验,将火候控制到最佳,如此才可成丹。 过了一会,又一炉丹药出炉。 这次没了焦味,但六颗丹药碎了五颗,碎成了渣,剩下的一颗没碎,但严重缩水,像是营养不良的幼儿,显然也失败了。 继续。 两个时辰过去,失败了八九炉,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灼热万分。 灵药已耗费过半,这还是张琮有心多带了些,不怕此刻已经没了。 这时, “哐当”一声,丹炉盖子打开,又出一炉。 六颗丹药,每一颗都浑圆饱满,清香四溢,但……都是裂丹。 依旧失败了。 就差一点。 赵长庚微微蹙眉,心头升起一股焦躁。 但他手里动作没有停下,继续加水,配药,添火,炼制丹药。 不远处,张琮心头有些愁苦,他知道青木丹不好炼,但没想到这么难。 烛九打了个哈欠。 “小张道友,别看了,这次你注定要打水漂了,我家老爷已经江郎才尽,这丹药是不可能炼成了。” 想到自家兄长的那些话,张琮握了握拳,还是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他认真道:“烛道友,我相信赵前辈,你更得相信他才是!” “小张道友,你怎么能钻牛角尖呢,我跟你讲,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炼丹也是一样,刚开始精力状态最佳,可到了后面就越来越差,再往后就更差了,天时地利且不说,反正人和是不占了,这样是炼不成丹的。” 烛九仰着脖子,故意放大了嗓门,他心头暗道:“希望老爷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赵长庚的确听到了烛九的话,他如遭棒喝,顿时醒悟过来。 ‘是啊,小九说的对,我的经验已经足够了,对火候的把控也不差,我只是太急功近利,钻进了牛角尖,这么下去,肯定是炼不成丹的。’ 他脸上露出笑容。 小九极具慧根,天赋不在我之下,真是一位良师益友。 赵长庚收起五火扇,放下手中灵药,随意坐在了地上,然后丢出一粒丹药。 “小九,给我和张道友摘几颗果子来吃。” 烛九见状眼睛一亮,嘴巴一张,稳稳接住丹药,心头微喜,老爷果然听进去了,没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老爷,接好了。”烛九爬上树,摘取五六颗红彤彤的果子。 赵长庚洗了洗,“张道友,不要急,万事开头难,总会成功的,先吃点果子。” 张琮心头苦涩,无心吃果子,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挤出笑脸,“是。” 见张琮如此,赵长庚没有多说,他笑了笑,大口吃着果子。 坐了一会,他感觉心力恢复不少,脑袋也清透了起来。 休息好了,起炉炼丹! 只见赵长庚大袖飘飘,手中五火扇轻轻一挥,一股青白色火苗顿时飞出,然后盘踞在黑溟炉下方,不一会,炉中水浪震腾,冒出阵阵白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2方家发难(第2/2页) 火候适当。 下药。 骈指一点,地上配好的药材顿时飞入丹炉。 隆隆隆… 黑溟炉表面灵光阵阵。 不一刻,赵长庚目光微亮,他手掌翻转,将火苗压了下来。 有了之前近十次的经验,他已经摸清了炼制青木丹所需的火候,此时药力已经凝炼的差不多了,该收火了。 “……好香啊…俺觉得老爷要成了。” 熊万山趴在地上,贪婪的吸食空气中的香气。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丹炉打开,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熊万山站了起来,神色好奇。 张琮攥着袖口,目光紧张且期盼。 烛九一溜烟跑到赵长庚身旁,贴心道:“老爷,让我来试丹吧,我不怕有毒。” 赵长庚掌心浮现格子状丹匣。 六枚淡青色丹药摆放其中,清香阵阵,色泽饱满,显然是成功了。 “小九,你这次有功,赏你一颗,尝尝吧。” 丹药飞出,烛九尾巴一卷,顿时在口中咀嚼,他嘿嘿一笑,老爷还是有些人性的,不枉我一番点拨。 “张道友,你也尝尝。” “万山,你也来一颗。” 张琮神色兴奋,接过丹药嗅了嗅,目光发亮,旋即一口吞下。 霎时间,他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两三岁,“赵前辈,就是这个味道!” “这炉青木丹堪称上品,一粒…至少价值十五块灵石,甚至二十块!” 张琮颇为兴奋。 丹药本就利润大,这种上等丹药不仅稀有,而且极难炼制,价格自然也更高。 有了这青木丹,他必定得到认可,带他这一脉走向顶峰,他会向大哥证明,自己是对的! 赵长庚往嘴里塞入一颗青木丹,笑道:“张道友,灵药不多了。” “赵前辈放心,我下午亲自送来!” 张琮心头砰砰直跳,眼睛里充满光彩。 ………… 一个月后,阴天。 赵长庚端坐在院子里,他炼完一炉丹药,随即收起黑溟炉。 丹药生意已经初具规模,而且他只负责炼丹,其他的都交给了张琮,颇为省心。 张琮此人颇为厚道,又帮他搜寻了炼制其他四种玄丹的灵药。 如今他手上离火丹,厚土丹,青木丹,坎水丹各五瓶。 只剩下金煞丹没有。 金煞丹所需药材最为稀有,六种灵药,如今只凑了三种。 到了炼气后期,炼气丹的效果已经很难满足他了,尤其是他这种杂灵根,但五玄灵丹却恰恰相反。 五玄灵丹只针对单一属性灵根,且药力浓烈。 只要有足够的五玄灵丹,他有机会快速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十二层,然后安心着手筑基便可。 除了丹药,这些天他灵石进账也不少,足有两千多块,赚了不少,对普通炼气散修而言,这么多灵石一辈子都赚不到。 烛九趴在灵石堆里,一个月下来,他也分到不少好处。 这时,他尾巴一甩,身下灵石碎成渣,笑道:“嘿嘿,老爷,我炼气八层了。” 赵长庚讶然。 这些日子他忙于炼丹,修为倒是落下了,得停一停了,不能舍本逐末。 丹药,灵石都够用了,该着手突破炼气十层了。 “小九,万山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最近生意兴隆,小张道友人手不够,万山去帮忙了,他这几天被小张道友好吃好喝伺候着,而且还赚了不少小费呢,我都想去了。” 赵长庚点了点头,万山也是想帮他分忧,这份心意他领了。 忽然间,他扭头看向门外。 有人来了。 不一会。 一名青年匆匆赶来,扑通跪在门外,对方衣袍破碎,脸上挂着血迹,连着哭腔急切道: “赵,赵前辈…出事了,我爹被方家的人困在了落云坡,生死一线,求您出手救救我爹!” …… ———————————————————— 43 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43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落云坡。 两山合夹,树木丛生,此地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 张琮瘫坐在一块巨石后,脸色惨白,他大腿处有一块赤红火光撕扯,不断蚕食着血肉。 张琮旁边是熊万山,后者也受了伤,腰部被灵器打伤,一喘气就疼。 他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是因为和鹭山朱家谈成一笔大单,解决了炼制青木丹灵药的问题。 朱家和张家一样,都是以灵药种植为生,对方手里有不少炼制青木丹的药材。 双方谈得很愉快,敲定今天去取货。 原本是件好事,可谁能料到,这是方家和朱家联合起来给他下的套。 “万山,这次是我大意了,连累你了。”张琮艰难开口,脸上带着歉意。 熊万山咬牙站起来,“俺背你走,咱们肯定能活着出去。” “万山,不行,我中了方家的【金霞玄火】,眼下只能勉强压制,但只要一动,我立马就会被烧成灰烬,方家那几人也会感应到我们的位置。” 张琮气若游丝,咬牙掏出半块玉珏。 “万山,方家是为了报复我,你藏到山里去,事后将这东西交给赵前辈,辛苦他到梵云山一趟,将此物给一个叫张庚的。” 轰隆—— 下雨了。 熊万山抬头看着天上阴云,眼眶有些发红,这些天他和张琮一直在一起,对方很照顾他。 “张,张老哥,俺们在等等,张铮老弟已经去找老爷了,俺们可以活下去的。” “哈哈,活下去,你们要是逃了,那方某岂不是白忙活半个月?” 一名十五六岁的蓝袍少年走来,满脸得意,他叫方昊,炼气七层修为,他的天资在方家年轻这一代能排前三。 方昊左右还有三人。 一个灰衣老者,炼气九层修为,这是他父亲派来保护他的外姓人,是供奉一类的存在。 另外两人是鹭山朱氏族人,一高一矮,皆是炼气八层。 瘫坐在地的张琮脸色一变,心头希望顿时磨灭。 张琮盯着朱氏两人突然冷笑:“朱泉,你个背信弃义的畜生,你坑害我又如何?我死了之后,你朱家的名声立刻就会变成一坨狗屎,没人会愿意和你们朱家合作。” 朱泉身材高瘦,他嘴角掀起,讥讽道:“张老弟,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我朱家只会越来越好,你啊,注定是受苦的命,九泉之下也难睡得安稳呐。” “张琮,你怕不知道吧,我家老祖和方家主是结义兄弟,有方家主在,你们这种小家族也配和我朱家合作?” 朱泉旁边的矮小男子冷眼嘲笑。 方昊旁边的灰衣老者则是一脸忧愁:“少爷,家主有令,在他筑基之前,我等不得下山生事,此人和赵家那人有关,还是尽快解决及时回山为好。” 方昊皱眉。 “余伯,怕什么,那个叫赵长庚的顶多是炼气九层,你也是炼气九层,你怎么就不敢和他打一架呢,更何况,这里还有朱家两位叔叔在,那个赵长庚来了也是自寻死路,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忧的!” 方昊神色从容,自得一笑。 “我那几位兄长、叔父,都胆小如鼠,龟缩在家里不敢找赵长庚的麻烦,但我不一样,机会是争取来的,我这等人,生来就比别人有胆识,等擒住那个赵长庚,祖父也只会夸赞于我。” “少爷……” “余伯,无需多言,我待会就宰了这两人,狠狠出口恶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3谁能杀我,谁敢杀我!(第2/2页) 余伯脸上愁容愈盛,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泉问道:“方少爷,这两人您是就地杀了,还是带回去?” “不急,我虽然杀了张家四五人,但还跑了一个,估计是找那个赵长庚了,我倒也想瞧瞧,这个老猪狗到底有能什么本领,能让叔父们都忍下这口气。” 余伯忙劝道:“少爷,四爷都死在赵长庚手里,还有黄家丹坊的坊主,此人实力不能以常理度之,如果真等他来了,那我等就危险了……” “住口!” “你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给你面子才尊称你一声余伯,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方昊脸上浮现怒色,他傲然道:“四叔没本事,但我不一样,我是方家这一代的希望,在这方圆百里的炼气势力中,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咻——! 一枚赤色短刃疾速掠来。 “老爷,这小子真狂妄,敢欺负万山和小张道友,我去杀他!” 只见黑风席卷。 一头丈余高的玄鳞大蛇纵身而来,威风凛凛,其硕大的脑袋上端坐一人,袍服飘飘,正是赵长庚。 方昊抬头看去,眼中闪过厉芒,“四叔的赤火刃?” 哼,来得好! “妖蛇,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来祭奠我四……” 话还没说完。 噗嗤一声,赤火刃便破开方昊防守,瞬间从后者喉咙穿过。 “少爷!” 余伯大惊,烛九灵力淳厚,攻势太过迅猛,竟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朱泉两兄弟心头大惊,一击就杀了方昊? 甚至是在余伯眼皮子底下杀了! 这头蛇…莫非是炼气九层? 烛九自然不是炼气九层,但他每天跟着赵长庚修行,拿各种丹药当饭吃,体内灵力极其浑厚,眼下炼气八层的修为,比寻常的炼气九层还要强一分。 坏了坏了…… 朱氏两兄弟心头突突猛跳,已无心再战,他们只是炼气八层,拿什么和眼前这蛇妖斗? 两枚符箓甩出,霎时间烟雾弥漫,方圆数百米都是一片尘土。 烛九冷哼一声,“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视野虽然看不见,但他嗅觉灵敏,瞬息便锁定了朱家两兄弟的气机。 去! 赤火刃灵光乍起,顿时飞出,只见一道红光穿透烟尘,朝着百米外疾速掠去。 啊……! 惨叫声立马响起。 烛九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气,狂风席卷,顿时吹散了烟尘,不远处两道尸体随之浮现。 “嘿,我的飞剑用得愈发纯熟了!” 眼下就剩一个灰衣老者,烛九笑道:“老爷,要不要留个活口审问?” 赵长庚仔细想了想,是该问一问。 “这位道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余伯面色黯淡,他是方家的供奉,方昊父亲有恩于他,所以他在方家待了半辈子,如今方昊死了,他也难回去了。 这次下山本就违背了家主之命,他劝说方昊不下五六次,但都无果,如今身死道消,怨得了谁? 余伯叹气。 “老朽无话可说,不过…道友若能放我一马,在下感激不尽!” …… —————————————————————— 44 主动反击 44主动反击 “在下余万恩,方家供奉,道友若不嫌弃,余某可为道友效力!” 烛九在地上来回奔走。 一边将朱氏兄弟和方昊的乾坤袋收入囊中。 一边不忘高声提醒:“老爷,此人不忠不勇,还想做两姓家奴,可不能收了他,不然保不准什么时候捅老爷你一刀呢。” 余万恩脸色一僵,忙道:“赵道友,在下本就无心与你作对,这次下山,实属为方昊少爷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此外,张家的人我一个也未伤,你可以问这位张道友。” 赵长庚没有理会,他来到张琮和熊万山身前,掏出两粒金髓丸,给一人一熊服下。 看到张琮腿部的伤势,他神色微讶,“这是……异火?” 张琮大腿皮肉糜烂。 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团赤色火炁游荡在张琮腿部,不断往血肉里侵蚀。 张琮神色惨淡:“赵前辈,这是方家独有的金霞玄火,我这会快压制不住了,还请前辈帮我切断这条腿。” 赵长庚蹙眉,“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但……太难了。” “张道友直说便可。” 张琮艰难道:“方家的金霞异火是下品异火,同样品阶的幽水…可治疗我的伤势,但要想根治的话,只能用吸取异火的法宝将其吸出来。” 幽水…… 赵长庚想到了白琥儿那条灵脉。 不过彩霞山距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显然第二种方法更好用。 他掌心摊开,五火扇浮现其中。 五火扇有吸取异火的先例,这东西也是从方家得来的,应该是件特殊宝贝。 他将五火扇放到张琮腿部伤口前,然后催动灵力。 顷刻间,五火扇表面青黄浮现,接着一股吸力从中产生。 张琮紧咬牙关,他身躯一颤,糜烂的血肉中竟飞出一道赤色火苗,锃锃鸣叫,仿佛婴孩找到了母体,顿时就没入五火扇之中。 与此同时,五火扇灵光愈发旺盛,像是得到了滋补一般。 “成……成了?”张琮瞪大眼睛,那股烧心的剧痛散去,他尝试站了起来,果然好了。 张琮一脸感激:“多谢赵前辈!” “小事,不必客气。” 赵长庚拿着五火扇,心头微讶,原来这东西还可以这么用,怪不得方仲永对他穷追不舍。 赵长庚转过身,看向浑身拘束的余万恩,轻笑道:“余道友,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赵道友,我……”余万恩又重复了下刚才的话。 烛九已经清点完三只乾坤袋,脸上挂着笑容,此刻听到余万恩的话,他撇了撇嘴。 这家伙真是个老实人。 老爷是没听清吗? 老爷是想让你展现自己的价值! 赵长庚蹙眉道:“余道友,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不是你这个炼气九层做靠山,你家少爷和朱氏也不敢在此伏击,所以说,张家那几人和你杀的没有区别,张道友和万山也是被你所伤,干了这么多坏事,你还觉得自己无辜?” 这,这…… 余万恩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余道友,我也不为难你,既然想戴罪立功,那就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你身为方家供奉,又是炼气九层修为,你总该知道些方家的内部消息吧。” 赵长庚道:“方家最强者是谁,如今可调动的人手有哪些,门下的产业分布在何处,由什么人看守,这些你总该知晓吧。” “姓余的,我家老爷心善,有意给你改过机会,你还不速速道来?” 烛九冷哼一声,他本想一剑杀了此人,然后取了乾坤袋,但转念一想,方氏家大业大,门下灵石丹药肯定不少,这个姓余的尚且有用,等用完再杀也不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4主动反击(第2/2页) 余万恩闻言反应过来,忙道: “赵道友,方家修为最高之人是当今家主方凌鹤,炼气十二层修为,不过…他曾被三玄门一位前辈所伤,身上留有暗疾,靠鸡鸣山的地火灵脉续命,下不了山。” “除去方凌鹤,方家最强者是方仲景,此人是方凌鹤的幼子,同辈排行第七,年仅二十一岁便是炼气十一层,如今在三玄门一位筑基居士座下修行,至于方家其他人,最厉害的也就炼气十层,所以自从方仲永死在道友手上后,方凌鹤便命人不得下山闹事。 “方昊年轻气盛,不听劝阻,是个例外……” 赵长庚问道:“方家的产业呢?” 余万恩虽然愚钝,但这会也已经猜到赵长庚的想法,他如实道: “方家做的是灵器生意,总共有六家商铺,最大的一家在青云坊市,其他五家分布在白山、鹭山、靖山、翠华山、梵云山等五座灵山脚下,主要为各个修仙家族提供。 “这六家商铺由方家上一辈六人分管,方仲永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现在死了,门下商铺归自家大哥管理。” “目前看管商铺的五人中,最强的是炼气九层,弱一点的是炼气八层。” “没有炼气十层的?” “有,方家老大是炼气十层,不过他看管的是青云坊市的那家商铺。”余万恩觉得,眼前之人再强,那也不能去青云坊市撒野。 “除了青云坊市那家,其他商铺的具体方位你可清楚?” 余万恩道:“在下都知道。” 赵长庚闻言了然。 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转头看向张琮:“张道友,你和万山先回去,我和小九还有余道友走一趟。” 张琮此刻伤势已好了大半,他已猜到赵长庚的想法,于是起身拱手,郑重道: “赵前辈,万事当心。” ……………… 亥时。 夜风清凉,白山脚下。 云器坊,后院。 方家老三方仲恺和儿子坐在桌前喝茶,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爹,我已派人打探了,余伯和五弟下山去了,同行的还有朱家的朱泉和朱浔,估摸着,他们这会已经办完事回去了。” 方仲恺讶然,“张家那个张琮从最近生意做的火热,昊儿是冲他去的?” “是啊爹,我听说,张琮是和赵长庚勾搭在了一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大批炼制青木丹,附近的几个家族都和张琮有往来,损了不少人的利益,也不怪朱家动手。” 朱家不仅有灵药生意,实则还有五行灵丹的生意。 张琮搞了个青木丹出来,还略低于市面价格,这让其他人怎么做生意? 方仲恺笑了笑,“昊儿做的好,爹不准我和你几个叔父去报仇,但昊儿还小,爹不会罚他,张琮一死,等同断赵长庚一根手指头,断了他的财源,也算出了口恶气。” “是啊,五弟有勇有谋,不愧是跟着我长大的,有胆识!” 咚——! 突然。 一声闷响,只见屋外浓浓黑雾荡来。 紧接一阵惊叫声响起。 “妖…妖怪,有妖怪啊!” 方仲恺扭头,猛的站起,正准备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可陡然间一道赤色流光掠来,撕裂空气。 旁边自家儿子瞪大眼睛,眉心顿时出现一口血洞,然后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羽儿…!!” ………… —————————————————————— 45 妖獒 45妖獒 “你们是谁…胆敢杀害我儿!” 方仲恺眼眶泛红,右手猛拍腰间乾坤袋,一杆红缨长枪顿时出现在手中,他用力一拍枪尾,一抹流光射出,瞬间朝着烛九和赵长庚杀去。 来的好! 烛九嘴巴一张,一道赤芒飞出。 咻—— 赤火刃和长枪接连碰撞在一起,不过七八息,枪身哀鸣一颤,顿时一分为二,重重砸落在了地上,变得黯淡无光,仿若废铜烂铁。 什么! 方仲恺大惊。 “四弟的赤火刃……你,你是赵长庚!” 方仲恺额头冒出一颗颗汗珠,他眼角跳动,下一瞬竟跪了下来。 “赵前辈,我是方仲恺,我素来与老四不和,他自寻死路招惹了您,这与我无关,更和我方家基业无关,恳请前辈做事留一线,不要迁怒于我和方家……” 赵长庚坐在烛九硕大的脑袋上,居高临下。 他惊讶的看着下方之人,夸赞道:“方仲恺?你倒是很有智慧,能屈能伸,你比你那弟弟强多了。” “前辈谬赞,四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分是非,他是咎由自取,该死。” 方仲恺目光发红,指节紧扣,身躯微微发抖。 烛九冷哼道:“老爷,此人撒谎,是个伪君子,我刚才听清了,他和自家儿子正夸赞被我杀死的那个小子呢,还说要断老爷你一条手臂,好好出口恶气呢。” 赵长庚点头,他也听清了。 “方道友,你应该也听清了吧,我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可你说要出口恶气,那我也不能让你憋着,赵某就在你眼前,你别跪着,起来把这口气出了吧。” 吧嗒……吧嗒…… 汗珠砸落在地上。 方仲恺攥紧拳头,心头大怒,他那侄儿居然也死在了这一人一妖手里…… 该死啊……! 方仲恺咬牙,突然将两根手指塞入嘴巴,狠心用力一扯,血肉顿时分离。 他脸色惨白,递上腰间乾坤袋,颤声道:“赵…赵前辈,在下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这是些许心意,还望您宽恕……!” 方仲恺整张脸裂开一道口子,血流汩汩,看起来很渗人。 烛九有些动容,“老爷,他好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赵长庚也很惊讶,他没看错,这个方仲恺虽然修为只是炼气八层,但心性很是过人,有勇有谋,对自己十分狠。 他叹了口气。 “方道友,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不是真心悔过,你只是怕死,你对自己都这么狠,那对仇人该有多狠?我要是放你离去,那我晚上真要睡不着觉了。” 话落。 赵长庚五指张开。 地上半截枪身随之飞出,顿时就穿透了方仲恺的喉咙。 乾坤袋掉落在地上。 烛九神色一亮,正想上前去捡。 “小九,退后。” 赵长庚制止烛九,旋即一道灵力射出。 轰隆——! 一声暴响,只见那乾坤袋表面生出一道道符文,金光大盛,狂暴的灵力朝着四周肆虐。 赵长庚早有准备,大袖一挥,一层厚厚的灵力光壁浮现,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老爷,还好有你!” 烛九心头一惊,怒骂道:“方家这些王八蛋都是一个德行,阴险狡诈,还好老爷您睿智!” 乾坤袋中的东西全部损毁,赵长庚也不心疼。 “小九,走,去挑几件灵器看看。” 余万恩站在商铺门口,来回踱步。 地上躺着几名普通人。 “赵前辈,这几人是商铺伙计,并非方家族人,我把他们都打昏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妖獒(第2/2页) 余万恩改了称呼,他突然觉得,自己虽是炼气九层,但真对上眼前之人,他恐怕不是一合之敌。 烛九打了个哈欠,“老爷,他心肠不坏呢。” “咳,蛇道友说笑了,我也只是遵从本心而已,在方家实在是身不由己……” 赵长庚道:“余道友,不必害怕,赵某从不食言,等办完事,我便放你离去。” 说罢,他径直走入云器坊。 扫视四周。 灵器不少,大概百来件。 但真正的好东西不多,九成都是下品灵器,只有一成是中品灵器。 “这么多灵器,乾坤袋根本装不下啊。” 想了想,他只将十三件中品灵器收入乾坤袋,旋即五火扇浮现在手中,随手一挥。 霎时间,火光冲天,迅速点燃整片黑夜。 “小九,走,去下一家。” …… 他们如法炮制,又推平了两家座商铺,斩杀方家两人,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九层,都是方仲永的兄弟,是方家的主要成员。 接着,他们来到了梵云山脚下。 夜清气明,月影斑驳。 一座唤作“青锋阁”的商铺映入眼帘。 余万恩望着商铺牌匾,提醒道:“赵前辈,看管这座商铺的是方家老二,方仲昇,此人饱读诗书,以文入道,在方家上一辈七兄弟中,天资仅次于方仲景,他如今是炼气九层圆满修为,很是不弱,您得当心。” “炼气九层圆满怎么了,我还是炼气八层圆满呢,优势在我,老爷,让我去会会这个读过书的。” 烛九主动请缨,他身子比院墙还高,定睛看去,后面府宅里的男子正喝着花酒,吃着丹药。 “小九,此人是高你一层修为,你行吗?” “老爷,你瞧不起谁呢,你能越阶杀敌,我的天资只比您差一点,自然也能,对付这种普通的炼气九层,我手到擒来!” 赵长庚惊讶:“那行吧,速战速决,待会还要去最后一家,我先看看这商铺里有没有宝贝。” 赵长庚脚趾一点,袍服飘飘,一跃落在地面,纤尘不染,旋即走进了青锋阁。 “客官,我们打烊了,改日再……” 伙计低头擦着桌子,话还未说完,脑袋一沉,顿时昏了过去。 赵长庚环视四周,顿时有些失望。 和云器坊差不多。 这青锋阁只有十来件中品灵器,其他的都是下品灵器。 虽说一件下品灵器至少也要百来块灵石,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巨财。 可问题是…他实在没有多余的乾坤袋。 “没办法,有舍才有得,只能毁了,反正不能留给方家。” 五火扇挥舞,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被打飞出来。 烛九砸倒一堵石墙,摔的头晕眼花。 赵长庚一惊,“小九,你不是说手到擒来吗?” “老爷,那人的确打不过我,可他养了一头炼气十层的妖獒,我一时大意,被那厮给偷袭了!” 炼气十层的妖獒? 赵长庚心头一跳,扭头往府宅里面看去。 吼——! 突然间,一声嘶吼穿透罡风,朝着这边袭来。 只见一头两丈高的巨大黑影印入眼帘,其双目赤红,像两盏灯笼悬在空中,浑身毛发如倒刺般竖起,两只鼻孔冒着腾腾热气,一股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 —————————————————————— 46 以文入道方仲昇 46以文入道方仲昇 黑色妖獒身后走出一名男子。 这人体态修长,容貌端庄,此刻穿着一件赤袍罗衣,看起来彬彬有礼,他便是方家老二,方仲昇。 方仲昇面带笑容,他大袖一甩,旁侧两名身姿玲珑的丫鬟知趣退后。 方仲昇手里摊开一张画像,惊讶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原来是你,赵长庚,我不找你麻烦,你却来自投罗网,甚好。” “满嘴顺口溜,装什么读书人。”烛九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老爷,他夸你肾好呢。” 赵长庚打量着眼前之人,他笑道:“方道友,我只是杀了你几个兄弟,几个侄儿,又不是杀了你爹娘,你为何要找在下的麻烦呢?” 嗯? 方仲昇蹙眉,“你去过其他几座商铺了?” “是啊,除了青云坊市和翠华山的没去,其他的赵某都去了。 赵长庚轻叹口气:“实话实说,你方家好歹是周边屈指可数的大族,但那几座商铺里,着实没什么好宝贝,我挺失望的。” 方仲昇脸色微青,“衣冠狗彘,不知廉耻!” 话落。 一口尺余宽的青色云纹砚台“咻”的飞出,在空中徐徐变大,足有水缸大小,表面灵气盎然,铮铮作响,瞬间朝着赵长庚头顶砸来。 这砚台倒像是件宝贝…… 赵长庚神色一亮,当即掌心翻转,黑溟炉从乾坤袋飞出,在空中疾速旋转,然后与那砚台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 两口灵器化作流光,在空中接连碰撞,看起来似乎难分上下。 方仲昇蹙眉。 他这口“沉鱼砚”品质极高,是中品灵器中的佼佼者,无限接近上品灵器,全力催动下,普通炼气十层都吃不消,可赵长庚却能和他抗衡…… 莫非,那口丹炉也是件异宝? 赵长庚则是微喜,他没看走眼,这口砚台果真不一般,若非他有小黄庭傍身,自身修为扎实,黑溟炉根本不是青玉砚台的对手。 去! 骈指一点。 只见黑溟炉表面符文闪烁。 炉身顿时飞转,然后用力一绞,瞬间磨掉砚台尾尖灵光,后者嗡鸣一声,迅速退回五六丈,悬在空中摇晃不止。 方仲昇一惊。 炼气九层圆满怎会有如此淳厚的灵力? “方道友,你这砚台不错,赵某收下了。” 赵长庚大袖一甩,黑溟炉表面灵光愈发强盛,连续轰击在青色砚台之上,没几下就打的后者灵光倾泻,迅速黯淡下来。 最后黑溟炉重重一击,直接将砚台打回原形,“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 “我的沉鱼砚!” 方仲昇神色一变,想要收回砚台,可赵长庚挥袖甩出一股灵力,顿时打得他蹬蹬倒退,体内气血剧烈起伏,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过来! 赵长庚五指张开。 一股灵力卷出,掌心顿时多了一枚青色砚台,砚台底部刻有“沉鱼”二字。 他没急着探入神识,万一有坑呢。 还是等杀了眼前之人,再建立联系最为稳妥。 “老爷救我!” 这时,不远处烛九急促的声音响起。 转身看去,只见那妖獒连续冲撞,一巴掌拍飞赤火刃,双眼喷射赤色灵光,不断朝着烛九轰杀而处。 隆隆隆…… 周边房屋连连坍塌。 烛九连连闪躲,身影一闪,朝着赵长庚那边跑去。 “小九,躲我身后。” 赵长庚气定神闲,他目光扫向黑獒,大袖一甩,黑溟炉顿时飞出。 砰——! 一声闷响。 黑獒身影停顿,旋即发出怒吼,其硕大的瞳孔内射出两道红芒,瞬间和黑溟炉斗在一起。 铛铛铛…… “老爷,这恶犬虽然力气极大,但貌似未开灵智。” 烛九躲在赵长庚身后,同时拿出两粒丹药咀嚼。 赵长庚认同烛九的看法,笑道:“人有傻人,妖有傻妖,这妖獒毫无灵性,不及小九万分之一。” 烛九有些不高兴,冷哼道: “老爷,我有烛龙血脉,算半个神兽,它是一头野狗,不通人语,大字都不识半个,它怎能和我比呢,要我说,它连我一口唾沫都比不上,我的涎水还可入药,是宝贝呢。” 赵长庚点点头,“小九说的有道理。” 砰砰砰—— 黑溟炉灵光四射,打的妖獒连连倒退,嘶吼不断。 看着这一幕,赵长庚愈发确定。 这妖兽虽然是炼气十层,但的确没什么灵性,连当初的黑鬃大王都远远不如。 “啊……公子不要杀我……” 女子惊惧声响起。 只见方仲昇单手伸出,一把拧断两名侍女脖子,旋即丢向黑色妖獒。 吼…… 妖獒张嘴一吸,两具尸体立马飞入嘴里。 霎时间。 两道白气从妖獒鼻孔吐出,紧接着一声嘶吼,其周身气息愈发充实,隐隐有突破炼气十层的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以文入道方仲昇(第2/2页) “老爷,这妖怪吃人,修为好像更强了!”烛九吃惊道。 赵长庚神色从容,他是炼气九层圆满,只要不是炼气十一层,那就生不出乱子。 他掌心摊开,五火扇浮现。 去! 须臾间,六十四道青白火球撕裂空气,爆射飞出。 与此同时,黑溟炉一振,也朝着妖獒镇杀而去。 嘭嘭嘭…… 两道手段齐出,灵气逼人,那妖獒很快就支撑不住,连滚带爬的撞击在石墙上,只能一个劲的怒吼。 方仲昇神色铁青,他转身冲进府中,一连杀了五六个仆从,全部丢进妖獒嘴里,但只是片刻,后者又被打的趴在地上嘶吼。 府上的人已经杀完,杀无可杀。 烛九吃惊道:“老爷,这人走火入魔了,和那头恶犬一样,疯了。” 这话异常刺耳。 方仲昇手持利剑,双目发红,他一咬牙,直接砍下自己一条胳膊丢给了妖獒。 赵长庚惊讶:“方道友,你怎么连自己都不放过?” 方仲昇额头汗珠滚落,冷声道:“若不报此仇,要此身何用!” 说罢,他竟然又砍下自己一条腿丢了出去。 血流了一地,空气中飘荡着腥味。 妖獒吃了炼气九层圆满的血肉,顿时气息暴涨,瞳孔中血光大盛。 狂风大作,妖气冲天,妖獒竟是突破到了炼气十一层…… 彭! 黑溟炉被一掌拍飞,灵光黯淡了不少。 数十颗火球连续轰击,却无法破开对方皮实的防御。 “哈哈哈,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赵长庚,我今日势必杀你!” 方仲昇断了左胳膊,缺了右腿,此刻瘫坐在血水里,气息虚浮,他尽情大笑着。 “斩了你,便是为我方家扫平一祸患,等我死后,我的灵位在方家祠堂里也能放到最前面两排。” 赵长庚闻言肃然起敬:“方道友忠孝两全,赵某佩服。” “老爷,先别佩服了,那妖怪突破到炼气十一层了,您能打过吗?我们要不撤吧。”烛九有些担忧。 “小九,你这就被吓破胆了?” “老爷,我是担心你,我有什么好怕的。”烛九又往后退了退。 “别担心,一头没开灵智的妖兽,还奈何不了我。” 赵长庚从容掏出一瓶丹药,一共六颗,各不相同,旋即尽数吞下。 青木丹、离火丹、坎水丹、厚土丹、金髓丸。 前四颗是五行玄丹。 最后一颗是金属性疗伤丹药,勉强用来平替金煞丹。 他在炼气九层已滞留近一月,早就达到圆满之境,如今用上五行玄丹,突破炼气十层绰绰有余。 隆隆隆…… 黑色妖獒双目赤红,携妖风扑杀杀来,气机骇人。 烛九脖子一缩,忙催促道: “老爷,我们还是快逃吧,你只能跨越一层修为杀敌,这妖兽已经是炼气十一层,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咦……老爷,你突破炼气十层了!” 只见赵长庚双目出尘,袍服猎猎,他一步踏出,抬手翻转。 悬浮在空中的黑溟炉顿时散发出四色灵光,然后飞速掠出,朝着迎面而来的妖獒头颅砸下。 轰隆一声。 那两丈高的妖獒嘶吼一声,只是轻微抵抗,旋即脑袋顿时炸开。 紧接着全身寸寸崩碎。 化作一摊血水,朝着四周倾射。 “老爷当心,不要让这污秽之物弄脏了您。” 烛九尾巴一甩,荡出一股灵力光壁,将血水尽数挡下,他心头暗暗吃惊,怪不得老爷有恃无恐,原来是在藏拙,老爷随时都可以突破修为! ‘老爷城府太深了,得向他学习,待我下次突破修为,也绝不声张……’ 赵长庚来到方仲昇身前,叹了口气:“方道友,你本来可以留个全尸,但你却一意孤行,何必呢。” 方仲昇瘫坐在血水里,他惨笑一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赵长庚你赢了,但你只是赢了我,我爹和我弟弟会杀你的头,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 话落,他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头颅顿时炸开。 “老爷,这人好烈的性子。” 烛九盯着地上的乾坤袋,鼻孔嗅了嗅,眼睛一亮。 他尾巴一卷,偷偷收入囊中,然后别过头打开,想偷偷看一眼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但刚漏出一道缝隙。 须臾间,一道金光顿时射出。 嗯?有宝贝…… 赵长庚神色讶然,他袖袍一甩,五指向空中猛地抓去。 嗡嗡嗡…… 那金色珠子一滞,哀鸣一声,顿时被他抓在手中突突乱撞。 …… —————————————————————— 47 法器 47法器 翌日。 彩霞山山下小院,正午,大日高悬。 华光灿灿,两颗金色珠子在数丈高的空中飞来飞去,一追一赶,如鸳鸯戏水,煞是好看。 赵长庚骈指一点。 其中飞在前面的珠子掉头,瞬间飞到他的掌心。 另一颗更好动的珠子追赶而来,略微停顿,旋即也落入他的手心,并且紧紧贴在前面一颗珠子后面。 “老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新收的这颗珠子是公的,而且还是个色胚,你原来那颗是母的,随九媚夫人那个骚狐狸,只要老爷你牢牢看好这颗母珠子,那公的就跑不了。” 烛九盘在树下吃着果子,旁边堆着一张由灵石铺就的灵床,太阳光一照,灵光闪闪。 “小九,你这话说的不对,主动的不一定就是公的,更不一定是色胚,也许人家本来就是一对呢。” 赵长庚将这对金珠收入乾坤袋。 这两枚珠子具体是什么东西,尚且不知,但大概是对宝贝,不然方仲昇也不会藏在身上。 但有一点,方仲昇估计也不知这珠子的妙用,不然早就使出来对付他了。 “老爷,这次咱们发财了啊,方家六座灵器商铺,如今就剩下青云坊市和翠华山下的两座,老爷您是要了他们半条命啊。” 半条命? “小九,你是读过书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该知道吧,半条命还远远不够。” 赵长庚清点着地上的一排排灵器。 这四十多件中品灵器,价值少说一万灵石,再加上方仲昇乾坤袋里的灵石,以及他之前得到的,如今他手上有一万五的灵石。 当然,实际可支配的只有近五千多。 毕竟这些灵器还没卖出去。 “老爷,我读了那么多书,道理我当然知道,可方家家主方凌鹤可是炼气十二层。” “除此之外,那个拜在三玄门筑基居士座下的方仲景,他是炼气十一层,老爷您能打过这两人吗?” 烛九尾巴轻拍树干, 两颗果子落入他的嘴巴里,他接着道: “就算老爷你打过了,那打完之后呢,等老爷打死那个方仲景,他背后的筑基居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老爷您总不能连筑基都打吧。” 筑基和炼气不可同日而语。 筑基一口气都能杀死炼气,而且是任何一层的炼气。 对筑基修士而言,练气一层和十二层没太大区别。 一个宗门,一个家族,只要出一位筑基,那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筑基极其困难。 十万凡人才可能出一个身怀灵根的仙苗。 百万仙苗中才有机会出一位筑基居士。 筑基远比想象的要困难,散修和杂灵根更是概率渺茫。 这也是赵元被检测出三灵根,引起周边几个家族震惊的原因,三灵根只要不出意外,日后有极大的概率筑基。 赵长庚轻笑着,他有着三十年难入炼气的过往,筑基有多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在以前,他的确不敢想。 但现在,他未必不可。 “小九,仙途艰难不假,但也不能丢了心气,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慢慢来吧。” 烛九凑过来,盘在赵长庚脚下,讨好道:“老爷说的是,任他燎原火,自有东海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爷……我现在是炼气八层了,我那块上品灵石……” 赵长庚讶然:“小九,你倒提醒我了,好几日没去山里了,我该去找一趟白道友了,你留着看家吧,我去去就回。” 说罢,赵长庚袍服一卷,飞速收起地上一堆灵器,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往山里去了。 ……………… 彩霞山深处,一座行宫内,幽邃寒冷。 白琥儿端坐在一张青色玉榻上闭目修行,察觉到赵长庚前来,她睁开眼,起身轻声道:“赵道友,你来了。” 察觉到白琥儿身上的气息,赵长庚惊讶,对方竟然也突破了,如今是炼气十一层。 “白道友,我来帮你稳固灵脉。” “赵道友,灵脉近日无有波动,暂时不必管,但…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白琥儿声音很小,毛茸茸的尾巴打成一个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法器(第2/2页) 赵长庚道:“白道友开口便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答应。” “我…我想向你借点水属性丹药,…我没有灵石了。” 白琥儿眼睫毛轻颤,她小声解释道:“最近灵脉较为平稳,没有结出灵石,等有灵石后,我立马给道友……” 赵长庚愕然,旋即笑道:“白道友,你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丹药而已,给。” 七只小瓷瓶递上。 两瓶坎水丹,五瓶极品水灵丹,前者比较珍贵,他目前身上也只有两瓶半。 “谢谢你。” 白琥儿接过丹药,脸上挂着感激,她当即打开一瓶坎水丹,然后全部吞服。 赵长庚一怔,忙伸手阻止:“白道友,这丹药药力凶猛…” “没事的,我已经炼化了。”白琥儿露出淡淡的笑容,如出水芙蓉,煞是好看。 赵长庚心中疑惑。 坎水丹至阴至寒,药力不可谓不强。 他有小黄庭傍身,一次却也只能服用一粒,但白琥儿竟一次性吃了六颗,这多少有些骇人。 ‘我知道了,白道友是妖,虽不知本体是什么妖,但妖和人不同,不能以人的标准来衡量,小九每天把丹药当饭吃,也一样好好的。’ 赵长庚放心下来。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 行宫内的灵脉是玄水灵脉,按理说,在一定程度是可以平替坎水丹的,白道友为何不用呢? 他总觉得,这口灵脉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白琥儿不想说,他也不好问。 白道友像是初入凡俗的,心思单纯,不像本土修士。 或许…她知道那两枚珠子的来历。 “白道友,你可认识这是何物?” 赵长庚掌心翻转,两枚金色珠子浮在身前。 白琥儿看了两眼,道:“具体我也不认识,但它是某件法器的一部分,我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如果集齐剩余的部分,就可以凑成一件完整的法器。” “法器……白道友,法器和灵器不同吗?”赵长庚有些疑惑。 “不一样的,每个境界的修士所用法宝不同,炼气灵器,筑基法器,紫府宝器,金丹真器……” 白琥儿道:“灵器是后天炼制好的,只要注入灵力就能使用,但法器不同,法器占据先天性因素多一些。” “法器最初可能只是天地间的一块石头,或一根竹子,在经过修士用自身精血长期蕴养、磨合,让这件灵物产生自我意识,然后在不借助主人灵力的情况下,也能和别人斗法。” “就像你手中这枚珠子,你就算不管它,它也会自己飞行。” “简单来讲,灵器只是工具,是死的,而法器却相当修士的孩子,有自我生命,用起来也更加应手得手,施展法术的威力也会更强。” 赵长庚惊讶:“那法器的主人如果被杀,法器会为他人所用吗?” “或许可以,或许不行。” 白琥儿道: “法器有自己的想法,他如果认可你,你就能使用它,如果不认可,那便不行,所以筑基之间斗法,很多时候输了,不仅会身死道消,连法器都会被毁,同样的,法器如果被毁,拥有者也会受到极大的反噬,这比灵器的反噬要严重的多。” 赵长庚听明白了,“法器和主人高度契合,那法器遗失的话,法器的主人岂不是能感受到法器的位置?” ”是这样,但你手中这两枚珠子比较特殊,其中一枚陷入沉睡,另一枚意识散乱,而且都不排斥你,这显然是曾经遭遇过重创,而且已经过了很多年,这种情况,一般是珠子的主人早就陨落了。” 白琥儿说着,眼皮微微垂下,貌似是有些困了。 赵长庚松了口气,他笑道:“多谢白道友解惑,先不打扰道友清修了,赵某告辞。” …… 赵长庚回到山下小院,他从后门走进去。 烛九忙跑过来,欣喜道: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外面有不少人前来拜访,小张道友都快应付不过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 —————————————————————— 48 四方来贺 48四方来贺 “哼,方家这群狗东西行事霸道,仗着族中有几位炼器师,一件下品灵器都敢要二百块灵石,一件中品灵器起步就二百九十九块灵石,还美其名曰,说是用鸡鸣山地火淬炼的宝贝,可谁用谁知道,其实也就那样,这下好了,如今六座铺子毁了四座,我看他们还怎么嘚瑟!” “说的好,若非我家老祖拦着,我王业早就一把火烧了家门口那座云器坊。” “话是如此,但方凌鹤也不是吃素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在炼气十二层待了近十年了,保不准这两三年就能筑基……” 张琮听着几人的讨论,笑道:“此言差矣,筑基可没那么容易,这三百年,咱们周边七八个家族连一位筑基都没出,方凌鹤虽然是三灵根,可早年争勇好斗,被三玄门的前辈打成重伤,如今顽疾缠身,勉强靠着一口地火灵脉续命,想筑基,没可能,说不准过几年就坐化了。” “没错,张兄说的没错!”靖山江穆开口,胖脸上带着笑意。 白山王业笑道:“张兄说的在理,我也是这般想的,再过几年,方凌赫估计还未筑基,但赵家那位麒麟儿保不齐要筑基了呢。” “哈哈哈……” 欢笑声响起。 赵家目前虽然人丁稀少,但上有赵长庚,下有三灵根的孙儿。 用不了多少年,彩霞山赵氏必定是周边最顶尖的家族,完全值得他们交好。 吱呀~ 门开了。 赵长庚一脸惊讶的走了出来。 六人侧目看去。 张琮江穆王业三个熟面孔面带敬重。 另外三个生面孔则是好奇打量。 张琮恭敬道:“赵前辈,这几位道友都是来拜访您的。” 赵长庚心里明白。 大抵是昨夜的事传开了。 方家几座商铺位置选的很好,都在周边几个家族山脚下,被人看到也是正常。 烛九趴在院墙上,看着外面几人,心头一喜,“这几个人穿的有模有样,显然非富即贵,带给老爷的礼物肯定不差,我也能蹭点好处了!” 既是拜访,那自然是带着礼来的,只不过还没拿出来而已。 “赵前辈,在下翠华山李氏,久闻道友侠名,为表敬意,赠上品法衣【青雾翎衣】一件,还请前辈一定要收下。” 李性修士个头不高,鹰钩鼻,脸颊瘦削,看起来很精明。 他满脸笑容,腰间乾坤袋一亮,手中顿时浮现一只木盒,打开盒子,青光霎时溢出,灿若烟霞。 定睛看去,赫然是一件由鸟羽灵纱织做而成的宝衣。 “赵道友,这宝衣由青沙雀翎羽织造而成,轻如薄翼,质地温润,冬暖夏凉,水火不侵,李某代我翠华山李氏特来奉上。” “李老弟,你这宝衣是不错,但比起我的【流云宝靴】还差了一些。” 白山王业笑着上前,手中出现一只玉匣子。 “赵前辈,这里面是一双宝靴,可以提升速度,节省力气,用来赶路最是合适。” 江穆圆润的嘴角上扬,蔼声道:“宝衣灵靴都有了,那江某就送上一枚发冠,赵前辈,我上次来过,这次我给前辈带来【玄墨阴玉冠】一枚,这玉冠可凝聚月阴精华,利于修行,望前辈收下。” 这三人送完。 又有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送礼,应该是附近某个小家族的人。 比起前者,这两人送的就实用多了,是一些丹药符箓之类的,赵长庚很喜欢,也牢牢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不过赵长庚还没收下。 他神色惊讶,叹了口气:“赵某修为平平,年迈体衰,几位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性修士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意思,他眉头一皱,肃声道: “赵前辈,您怎能这么说呢,一夜之间连斩方家数人,就连方仲昇和那头凶兽都死了,您这修为,在方圆百里是绝对的一流,至于年迈体弱,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对我等踏入仙途的人来说,四五十岁就跟小孩一样,还年轻的很呢!” “没错…李道友说的没错!”江穆胖脸上堆起笑容,弥勒佛一样,点头附和。 “几位道友都说的在理。” 张琮上前,递上一份礼盒。 “赵前辈,此物名为玉麟鱼纹带,刚好和其他几件配成一套。” 张琮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商量好来的,王兄,江兄,还有李兄,他们都愿意同我合作,以后青木丹等灵药的供应,他们会解决,这几份礼也是心意,还请赵前辈不要嫌弃。” “这样吗……那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8四方来贺(第2/2页) 再矫情就有些虚伪了,赵长庚自问不是那种人。 他笑道:“东西收了可就退不回去了,几位要想清楚了。” “怎么会呢,我等是带着诚意来的,之后还要多多仰仗前辈,更何况,送出去的礼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不错!” 赵长庚道:“几位有心了,赵某记在心中。” 他勉强收下四份礼,然后看向张琮。 “丹药的事你来负责就好,我不过问,不过最近炼丹的事要放一阵子了,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张琮点头称是:“青木丹还有一部分没卖出去,至少可以支撑大半个月,前辈您放心潜修。” 赵长庚嗯了一声,旋即大手摊开,六件中品灵器漂浮在身前,“一点心意,比不得几位送的东西。” 翠华山李姓修士收起灵器,满脸笑容:“赵前辈你怎能这么说呢,您太客气了,这灵器品相极佳,一看就是由异火淬炼,一件顶两件,是难得的宝贝,是我们占便宜才是。” 江穆道:“没错,中品灵器何其珍贵,前辈破费了。” 几人一阵客套。 趴在墙上的烛九别过头,腹中一阵反胃。 人族就是麻烦,明明不是真心实意,却还要一个劲地装真情,真是搞不懂。 这时,一名仆从模样的人快步走来,站在不远处咳嗽几声。 王业侧目看去,微微蹙眉,正准备训斥自家下人,但他见对方额头冷汗直冒,便猜测可能出了什么事,于是笑道: “赵前辈,在下有点事,就不打搅前辈清修了,下次咱们再会。” “王道友慢走。” 其他几人笑着,“王老弟估计是自家婆娘痒了,催着回家呢。” 哈哈哈…… 王业离去。 不一会,那两名炼气四层的修士腰间传讯符碎裂,二人神色微变,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拱手道:“赵前辈,几位道兄,我二人有事,先行告退了。” “慢走。” 剩下的江穆和李姓修士不明所以,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走的越多越好,最后留下来的才能让赵长庚印象深刻,交情也能更深厚。 又过了一会。 一名书童模样快步踏来,面色焦急,看着江穆,压着声音道:“老爷,小的有事禀报。” 江穆胖脸上浮现讶然之色,“你怎么来了?” 书童犹豫一二,道:“老…老爷,家主让您速速回去。” 江穆顿了顿,自家老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脸上堆起笑容:“赵前辈,今日聊的畅快,改日我再来拜访,先告辞了。” 赵长庚点头,“慢走。” 这下就剩下张琮和李姓修士两名客人了。 严格来说,只有李姓修士一名客人。 因为张琮和赵长庚关系比较近,前者还欠赵长庚一条命。 李姓修士满脸笑容,正准备再客套几句,忽的,他眉头一皱,乾坤袋里的中品传讯符剧烈震动。 拿出来一看,上面浮现一行小字,他双目扫视,脸色骤然一变。 张琮疑惑道:“李道友,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没,没什么。”李姓修士挤出一抹笑容,“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也该走了,两位告辞。” “慢走。” 李姓修士刚走没几步,又掉头回来,他神色有些尴尬。 “咳,赵前辈,突然想起,我送错礼了,那件羽衣是给我家老爷子九十大寿准备的,在下给你准备的是另一件……” 张琮蹙眉:“李老兄,你这是何意?” “张老弟别生气,这事怪我,昨天夜里喝了几斤灵酒,脑袋昏沉,出门带错了,老爷子过几天就是寿辰,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可以来观礼,到时李某亲自赔罪……” 烛九从院墙上爬下来,骂道:“老爷,这人好没礼数,你送他一件中品灵器,他却送你一件破衣服,这便罢了,如今又想讨回去,真是厚颜无耻!” 一股炼气八层圆满的气息荡出。 “哪来的孽畜!” 李姓修士脸色微变,快步退到十丈之外,他冷哼一声。 “看样子你们还不知道呢,实话告诉你们吧,方凌鹤筑基在即,方家邀请周边家族前去观礼,这也是王业他们匆匆离去的缘由,呵呵,赵道友,张道友,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等死吧你们!” …… —————————————————————— 49 人族最会权衡利弊了 49人族最会权衡利弊了 “方凌鹤要筑基了?” 赵长庚讶然,怪不得几人都匆匆离去,筑基的压迫感还是极强的。 张琮蹙眉:“赵前辈先不要担忧,筑基没有那么容易,据我所知,方凌鹤灵根有损伤,筑基极难,容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张道友不必打探,消息来了。” 抬头看去,一道身影从远处赶来。 是张琮的儿子,张铮。 张铮二十出头,昨天刚见过,他拱手行礼。 “赵前辈,爹,刚接到消息,方家向周边八九个家族下了请帖,称方凌鹤筑基在即,邀请各族派人前去观礼,大伯…大伯还让我给您带了话……” 说道后面,张铮神色有些不自然。 “铮儿,说罢,什么话。”张琮微微蹙眉,心中已有猜测。 “大伯让您半个时辰内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 张铮咬牙,“否则就将您的名字从族谱上剔除……” 沉默。 气愤。 压制。 张琮吐出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铮儿,你先回去,告诉你大伯,我改日再回。” “爹……” “先回去吧,我还有要事同赵前辈商议。” 看着自家父亲坚定的神色,张铮最终点头,“爹,我在家等你,赵前辈,晚辈告辞。” 沙沙沙…… 起风了,天边黑云翻涌,看方向是朝这边压来。 赵长庚袍服摆动,平静道:“方家这是给周边其他家族一个下马威,去的好说,但不去的,事后肯定会受到打压,张道友,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一趟为好。” 张琮蹙眉,正色道:“赵前辈,我张琮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更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小张道友还是讲义气的,我欣赏你。” 烛九尾巴搭在张琮肩膀上,嘴里咀嚼着丹药。 熊万山憨厚道:“大哥,张老兄人品很硬的。” 张琮看向赵长庚,认真道:“赵前辈,金煞丹剩余三味药有下落了。” 赵长庚神色一喜,“这是好事,不知在哪里?” 五行玄丹是上等丹药,他如今手里只缺金煞丹,只要凑齐,他有机会将修为快速提至炼气十二层。 “炼制金煞丹需要六种灵药,我们如今手里有铁叶芽,金线草,百年钰灵芝,缺的是金霞果,鎏纹百叶,以及庚金宝炁。” 张琮道:“白山王家有一口金属性灵泉,泉边长有金霞草,靖山江家珍藏各种宝药,鎏金百叶就在其中,至于庚金宝炁,我也有办法弄到。” “小张道友,你说的这些灵药都在别人手里,到了这会,谁还敢帮老爷,躲都来不及,也就你有良心,其他人估计是不敢趟这口浑水了。” 张琮解释道:“我与王兄和江兄相识十多年,来时我已经和他们说过此事了,两人也都答应了下来,我觉得可以争取。” “小张道友,这你就错了,我虽然不是人,但我读的书多,洞悉人性,你们人族最会权衡利弊了,老爷现在就是鬼见愁,人人避之不及,谁还敢帮他,我觉得没戏。” 赵长庚打断两人,笑道:“试一试吧,他们拜访我两次,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该拜访他们一次,小九,张道友,随我走一遭。” ………… 白山脚下,一座巍峨山门拔地而起,雾霭纷呈。 张琮朝着山门拱手,大声道:“梵云山张琮前来拜访王业兄,还请通报一声。” 话音刚落下,山门内就传来声音:“家主有令,近日不待客,道友请回吧。” 烛九摆动尾巴,不悦道:“还没禀报就赶人,好没礼数。” 张琮神色一顿,丢出五块中品灵石,“道友,我与王业兄是好友,烦请禀报一声。” 一股灵力荡出,将灵石卷入山门。 里面的人冷哼道:“张琮,我知道你,你和那赵长庚勾搭在一起,自寻死路,你不想活,但你别拉着我王氏族人垫背,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赵长庚道:“张道友,走吧。” 张琮抬头看着山门方向,驻足片刻,但始终没能看到想见的人,他脸上浮现一抹失落。 “赵前辈,去靖山看看吧。” “张道友,不要想太多,这种情况下,不帮也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赵长庚脸上挂着笑容,“人择我,我亦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9人族最会权衡利弊了(第2/2页) 烛九惊讶:“老爷,你竟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莫非老爷你也读过书?” “小九,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经历的事可不比你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烛九暗暗点头,老爷虽然不是块璞玉,但勉强算是可造之材,不枉我日夜在耳边熏陶。 两人一蛇移步,很快又来到了靖山脚下。 山门外有一口极大的水池。 一头白色大蛇盘踞其中,壁波荡漾,水流哗哗作响。 张琮拱手道:“前辈,梵云山张琮前来拜访江穆兄,还请知会一声。” 大蛇看了眼烛九,原本漠然的神色一亮,身姿顿时变得端庄起来,脆生生道:“几位稍等片刻。” 说完白蛇就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赵长庚看着遁入水中的大蛇,心中微讶,这灵蛇修为不低,是头炼气九层的灵蛇。 烛九凑到水池旁,用尾巴探进去试了试,然后钻了进去,笑道:“老爷,这水真凉快。” “小九,这是人家的地盘,你怎么能跑到里面玩水呢,亏你还读过书,没礼貌。” “老爷,我就是好奇,试试里面的滋味,摸着有点凉,进去却有点温热,真是有趣。” 烛九玩了几下就上了岸。 不一会,白蛇从水里钻出,面带歉意,“江穆小侄不见客,几位还请回去吧。” 张琮脸色一僵,旋即叹了口气。 “小张道友,我说的不错吧。”烛九翘着尾巴,语重心长道:“你们人族就是这样,你早该看清楚的。” 赵长庚道:“回吧,金煞丹没有就不要了,用其他金属性丹药也可以。” “只能如此了。”张琮心头沉重,十多年的交情,竟然抵不过方家一句话。 见几人要离去,那白蛇瞄了眼烛九,低头羞涩道:“这位同族,我叫江素素,敢问族兄如何称呼。” 烛九看了几眼低着头的江素素,不咸不淡道:“烛九。” 说罢,一道黑雾吐出,烛九乘着赵长庚和张琮快速离去。 “小九,那个江素素貌似对你有意思呢。” “老爷,这还用你说,妖族最看重血脉,我往那里一站,贵气自现,别说是炼气境的小蛇,就算是筑基境的同类见了我也得侧目仰望。” 赵长庚惊讶,“小九,那你能请来一头筑基境大妖,帮忙斩了那方凌鹤吗?” 烛九撇嘴:“老爷,妖修比人修更难,方圆百里哪有筑基大妖,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小九,我还是觉得那个江素素不错,方家想杀我,万一我死了,你就去投奔她去吧,日后生一双儿女,也算美满,临死之前我会给你解除血契。”赵长庚神色认真。 烛九腹诽,老爷又来考验我。 他凛然道:“老爷,我乃龙族后裔,岂有不战而屈的道理,在我看来,那方家老狗未必能比老爷你先筑基。” “此外,我一心都扑在修行上,一日不结金丹,一日便不动儿女私情,老爷还是不要来我的玩笑。” 赵长庚闻言肃然起敬:“小九,你有这份道心,日后金丹必成。” 烛九昂起脑袋,神色从容,他心头暗暗计较,“我是跟着老爷一路打拼过来的,老爷的天赋我清楚,比我还要强一丝,方家那人不如老爷一根汗毛……” …… 返回彩霞山小院。 熊万山跑来,“老爷,刚有人送来一只乾坤袋。” 赵长庚打开乾坤袋,神色顿时亮了起来,“张道友,看看吧。” 张琮接过,顿时瞪大眼睛,“金霞草和鎏金百叶!” “是王兄和江兄……” 赵长庚笑道:“生在氏族,身不由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只能如此,不然就会连累家族,你也快回去吧。” 张琮心头有些感动。 “赵前辈,还有一味庚金宝炁,我回去一趟,立马给你送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庚金宝炁,哼,老二,你倒是仗义,你把我至于何地,你眼里可还有我梵云张氏!” 不一刻,一名穿着暗紫色袍服的男子踏来。 这人方脸隆鼻,模样和张琮有五六分相似,他看着赵长庚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会什么法术,能把老二迷的神志不清…” …… ——————————————————— 50 庚金宝炁 50庚金宝炁 赵长庚看着来人,还未开口。 张琮一步上前:“大兄,方凌鹤要筑基早就筑基了,这次放出风声不过是虚张声势,反观赵前辈,只要凑齐五行玄丹,他未必不可筑基。” “滚开。” 张庚拂袖,炼气九层的修为横扫而出,瞬间将张琮击退七八步,后者体内气血微微翻涌,咬牙道:“大兄……” “闭嘴。” 张庚看向赵长庚,冷声道:“在下张庚,张琮的兄长,赵道友,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这个弟弟我却不得不管,你如果还是个人,就不要再祸害他,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原来是张琮的兄长,你我名字里都有个庚字,也算是有缘。” 赵长庚拱手一笑,问道:“道友为什么觉得我是在害你弟弟呢?” 张庚冷哼一声,“方凌鹤筑基在即,他将是周边几个家族,近百年来第一个筑基居士,和方家作对,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赵道友死期将至,若是心存良知,就和我这弟弟断了联系,不要害他踏入不归路。” “原来是这样。” 赵长庚道:“道友是觉得我修为不够,不是方家的对手才如此,这个好办,他方凌鹤要筑基,那赵某也筑基不就是了?” 张庚一怔,旋即冷笑。 “大言不惭。” “你拿什么筑基,就凭五行玄丹吗,五行玄丹这种东西是珍贵,但还不是稀世神丹,周边叫得上名号的家族谁家没有?” “都有!” “可哪个家族有人筑基?都没有!” “别说筑基,就算是炼气十二层的高手也只有方家有。” 张庚来回踱步,冷眼扫视自家弟弟,“把筑基说的这么轻松,也就我这弟弟会信你的鬼话。” “哼,丹药虽好,但那终是外物,没有上乘功法,没有过人毅力,没有卓绝的悟性,就算给你十万枚玄丹,你也照样寸步难行!” “不仅难有长进,反而会遭到丹毒反噬,落下一身病根。” 张庚盯着赵长庚。 “赵道友,你是丹师,这个道理你再清楚不过,你告诉我这天真的弟弟,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道友说的都对,筑基是不易,但别人不行,并不代表赵某不行。” 赵长庚神色从容,衣袖轻挥,掌中出现一枚果子,他两口吃完,笑了笑。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如果甘愿认命,那何苦踏入道途,倒不如做个田野老农来的安稳,这个道理我想道友也明白,你说,赵某说的对还是不对。” 哈哈哈…… 张庚大笑,旋即直视眼前之人,掷地有声道:“赵道友,我且问你,你是何等灵根?” “金木水火,下等杂灵根。” 四灵根? 张庚笑的愈发大声。 “赵道友,你的意思是,你要以杂灵根之姿,抢在方凌鹤之前筑基?” 赵长庚道:“不可以吗?” “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吧,你年纪比我弟弟还大,但心性却比他更加堪忧,我也不与你浪费时间了。” 张庚从腰间拿出一枚玉珏,讥讽道:“这半块玉叫【庚金玉】,我和张琮各自一半,合在一起,可生出金属性至纯宝炁,也就是你要的【庚金宝炁】,这东西我可以借你一用,但不论成与不成,今后你别再害我弟弟了。” “张琮,东西我借给他,从今日起,三个月内你不得下山,可愿意。” 其实不用三个月。 他的得到确切消息。 不出半月,方凌鹤必能筑基,到那时候,赵长庚便会陨落于此,被方家挫骨扬灰,甚至连亲朋好友都要遭殃。 看着张庚手中玉珏,赵长庚一喜,拱手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烛九盘在果树下乘凉,有些纳闷。 明明是来送好处的,却非要做出一副生死仇敌的样子,还有那个王业和江穆,竟然真的愿意出手帮忙。 看来…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准确啊。 他心头凛然,当即反思。 尽信书不如无书。 学无止境,我的学问还远远不够。 张琮则是大喜,“多谢大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0庚金宝炁(第2/2页) 在赵长庚身边这一个月,他对后者已经有所了解,赵前辈运筹帷幄,智勇双全,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杂灵根又怎么样。 并不是没有杂灵根筑基的例子,尽管少,但依旧有,这就够了,他相信赵前辈。 如今【庚金玉】到手,就算让他回山门面壁三个月他也愿意。 张琮将两块【庚金玉】合拢。 霎时间,一道金色玄光浮现在他掌心,霞光灿灿,灵气盎然。 “赵前辈,这便是庚金宝炁,丹成之后,施法将其浸入丹中即可。” “好,多谢两位了。” 赵长庚乾坤袋一闪,黑溟炉立在身前。 接着他轻挥五火扇将丹炉点燃,然后将炼制金煞丹的灵药准备好。 最后等火候差不多了,他大袖一挥,将配好的药材丢入炉中。 滋滋滋…… 丹炉内发出声响,隐隐有药香渗出。 张庚扫了一眼,淡然道:“老二,我遂了你的愿,你也该听我一句话,过了今日,你不得外下山,能否做到?” 张琮心中暖意流经,“大兄放心,方凌鹤身陨之前,我绝不出山门半步。” “你……” 张庚冷笑,“也好,筑基三百年元寿,百年内你不用下山了,就在山上给我好好料理药园吧。” 就在两人言语时,一声闷响。 袅袅白气升腾,清香扑面而来,很快充斥在整个院子里。 “老爷这次手艺纯熟了很多啊……” 烛九一溜烟跑了过来,尾巴蹭着赵长庚,谄笑道:“老爷,我来为您试丹。” 赵长庚皱眉:“小九,客人在前,主家在后,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懂不懂规矩。” “老爷,那是你们人族的规矩,我们妖怪天性直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烛九撇了撇嘴,退后了两步。 赵长庚端着六角药匣,里面摆放六颗金色丹药,他拿出庚金玉,骈指一点。 须臾间,一股庚金之炁飘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丹药里。 霎时间,金光灿灿,六颗金煞丹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气愈发强盛。 赵长庚看向张庚,笑道:“道友,第一炉金煞丹,尝尝。” “大兄,尝尝吧。”张琮接过丹药,笑着递给自家兄长一枚。 “不必了。” 张庚没有接,他看着赵长庚,语气带着讥讽:“赵道友,我吃了这金煞丹也增长不了几分修为,还是你吃吧,希望你能精进到炼气十二层。” “好啊,那赵某就不客气了。” 赵长庚一笑,将庚金玉还给张琮,然后拿出一只瓷瓶,将里面的四颗丹药倒入掌心。 庚金丹,青木丹,坎水丹,离火道,厚土丹。 五行玄丹,齐了。 他就地坐下。 闭目。 服丹。 运功炼化。 “老二,丹也成了,你该履行诺言跟我回去了。” 张庚不再对赵长庚感兴趣,后者想以杂灵根筑基,这无异痴人说梦,没什么好期待的。 张琮犹豫一二,“大兄,稍等。” 话落。 他拿出一只瓷瓶,催动庚金玉,一抹金光钻入其中,然后堵上瓶塞。 “烛道友,在下无法继续奉陪,等赵前辈筑基后,我再来登门恭贺。” 张琮朝着烛九拱手,神色肃然。 烛九认真道:“小张道友,你是个厚道人,等老爷筑基,我带他亲自去找你。” “老二,不要磨蹭了。”张庚冷声催促。 张琮看了眼赵长庚,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郑重开口:“赵前辈……告辞。” 两人离去。 片刻后。 一道强横的气机自院中荡出,搅动周边空气。 走出不远的张庚有所感应,他脚下一顿,眉头蹙起,转头看了一眼。 那是……炼气十一层修士才该有的气机。 …… —————————————————————— 51 玄关十二重,炼气十二层 51玄关十二重,炼气十二层 “老爷,你炼气十一层了!” 烛九心头一惊,他好不容易逼近老爷修为,这下又被甩开了,老爷天资真的很强啊…… “老爷,我的鼻子是天下第一灵敏,我可以确定,你这五行玄丹还有待优化……” 烛九重新凑上前,摇着尾巴,心里打着丹药的主意。 赵长庚有些吃惊,“小九,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说的没错,这丹药的品质确还没到极限。” 说着,他拿出小绿瓶,往里面放入五颗玄丹,金木水火土每个属性各一颗。 到了炼气十一层,他愈发觉得前路艰难,炼化丹药也需要耗费不少心力,而且丹药也并非是十成的好处。 张庚有句话说得对。 是丹就会有丹毒,只是多少的问题,大部分修士就算有丹药,可想要完美炼化却还是不容易。 他有《黄庭筑基功》傍身,炼化丹药是不成问题,但与其多吃几瓶玄丹,倒不如将玄丹品质提升,这样也能少费点功夫。 这时,烛九嗅着空气里残留的药香,凛然道:“老爷,大敌当前,我愿意当你的试药炉,您给我一瓶五行玄丹,我肯定能吃出哪里好,哪里不好,等我吃几颗后,下次您炼的时候做出改进,品质定能更上一层!” 赵长庚颇为欣慰:“小九,你越来越懂事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办一件事。” 见赵长庚没有拒绝,烛九眼睛一亮,“老爷尽管吩咐!” “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照顾不到寿儿一家,你把他们接到这边来住。” “老爷,你要冲击筑基了?” 烛九惊讶,他突然觉得,老爷或许不是天赋比他强,而是比他更加勤奋。 ‘勤能补拙,如果我有老爷这般努力的话,修为必定要在老爷之上!’ 赵长庚丢出一瓶丹药,望着天边:“眼下就是比谁更快筑基,方凌鹤虽然还未筑基,但方家保不准会有所报复,还是要多点谨慎,你这会就去吧。” 烛九尾巴一卷,接过丹药嗅了嗅,确定是五行玄丹,他心头欢喜,“老爷稍等,我去去就回!” 片刻后。 赵寿一家三口被烛九接了过来。 “爹。”赵寿躬身行礼。 “寿儿,近日你和玉梅,毓儿就住这边吧。” “好。”赵寿点头,自家情况他略有耳闻,对此他毫无怨言。 烛九突然道:“老爷,这小女娃有灵气,我觉得是块璞玉,天资至少比你要好。” 赵毓怯生生躲在自家娘亲身后,显然是有些怕烛九。 “毓儿别怕,这是你烛叔叔,祂是山里的神仙,救过咱们呢。” 赵长庚看了两眼十一岁的少女,笑道:“比我的天资高是好事啊,毓儿双目清透,仪表不俗,估计也是身怀灵根,就是不知是何等灵根,小九,接下来几日我要闭关,你可以教毓儿《虎力青元功》试试。” “老爷放心,我最会教别人修行了,保准教会。” 烛九摇着尾巴,讨好道:“对了老爷…我灵石又不够用了……” 赵长庚看了眼树下,那里有一张上千块灵石铺就的蛇窝。 烛九解释道:“老爷,那都是下品灵石,我现在都炼气八层圆满了,这等品阶的灵石没多少灵力,你既然是闭关,那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个月,我的修为干系着所有人的安危,这马虎不得啊……” 两块上品玄水灵石丢出,瞬间被烛九卷走。 赵长庚笑道:“小九,你想的很周全嘛,等我闭关结束,你至少也能突破到炼气十层吧。” “老爷你又小瞧我了,你如果能筑基,那我至少也是炼气十二层!” 烛九将灵石压在身下,神色十分笃定。 赵长庚惊讶:“那如果我筑基了,你不是炼气十二层怎么办?” “那老爷就杀我的头!” 烛九信誓旦旦的说着,上品灵石摆在这里,还有五行玄丹,外加平时省吃俭用攒的一堆东西,他有这个自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1玄关十二重,炼气十二层(第2/2页) 赵长庚颇感欣慰,“小九,你有这份斗志就好,大敌当前万不可松懈啊。” ………… 一日后。 院中,树下。 赵长庚盘腿端坐,周身气机内敛,仿佛平静的水面,但若是仔细觉察,便会发现隐隐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烛九趴在不远处墙根下乘凉,旁边是小女孩赵毓。 “九叔叔,爷爷坐了一天一夜了,他腿不酸吗?” 赵毓扎着马尾,眼睛和宝石一样透亮,靠在烛九宽厚的尾巴上,神色好奇。 烛九往嘴里丢入一颗丹药,“小毓儿,这你就不懂了,老爷是炼气十一层的高手,距离炼气十二层也只差一步之遥,别说坐一天一夜,就是坐三天三夜也没事。” “哦。”赵毓玩弄烛九的尾巴,又问道:“那九叔叔是什么境界的高手啊?” 烛九挺直脖子,自豪道:“我只比老爷差一点,即将就能踏入炼气九层。” 赵毓秀眉一拧,疑惑道:“九叔叔,即将炼气九层,那就是炼气八层,八和十一之间隔了三个数儿,这怎么能是只差一点呢,过年的时候,一斤猪肉我们家只能吃两顿,一天就没了,可如果是三斤猪肉,那就能美美吃上三天,从大年初一吃到初三呢!” “……” 烛九瞥了眼少女:“小毓儿,我教你的功法学会了没?” “我也不知道学没学会,九叔叔你要不瞧瞧?” 赵毓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虎力青元功》的法门,不一刻,她头顶便涌现出一股青色灵气,极其淳厚。 她睁开眼,纤细的手掌伸出,一团灵力浮现其中。 “九叔叔,你快看,看我练的对不对啊。” 烛九顿时一愣。 赵毓练的自然是对的。 他心头有些吃惊。 那个小少爷赵元是三灵根,小毓儿虽然不知是何等灵根,但可以肯定身上是有灵根的,而且修行天赋不在我之下。 老爷的血脉竟然这么强大…… 莫非…老爷也是某个神族的后裔? 回想一路走来遇到的各种事,烛九眼神逐渐笃定。 肯定是这样! 能压我一头的人极少,老爷却做到了,看来,老爷体内也有不俗的血脉啊…… “九叔叔,你看,爷爷他身上在冒炁!” 侧目看去。 只见赵长庚身上被金、木、水、火四种不同颜色的灵气环绕,他后腰处不断冒出灵炁,然后流经脊骨,直入天灵盖,再从面门回到小腹,形成一个周天,往复循环。 最终形成十一股气流,如同小蛇一般上下流窜,极其玄妙。 烛九心头一惊,脱口而出:“老爷是在冲击最后一道玄关!” 人体有十二重尾闾关,也称之为十二玄关。 一重玄关一重境,打通十二玄关,便会达到炼气之最,接下来就是凝聚炁海,达成筑基。 十二重玄关,一重比一重难。 第十二重玄关,比前面十一重加起来都要困难百倍,无数人穷极一生也难打通,这也是周边七八个仙道家族惧怕方家的缘由。 周边大部分家族里,炼气十层就是顶尖, 可方家有一个炼气十一层的方仲永,还有一个炼气十二层的方凌鹤,两人还都是三灵根,后者虽有伤在身无法下山,但威慑力却摆在那里。 如今方凌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即将筑基,这股威慑也直接攀升到了顶峰。 哗啦啦…… 这时,一缕风吹来。 赵长庚身上的炁散了。 他睁开眼,脸上挂着笑容,周身的气机愈发浑厚。 终于……炼气十二层了。 …… —————————————————————— 52 黄庭宫中得妙法 52黄庭宫中得妙法 “恭贺老爷斩断金锁,踏入道途!” 烛九笑嘻嘻爬过去,正欲再讨几块灵石,可他突然愣住,老爷怎么又入定了? 只见赵长庚刚睁开的眼睛又合上,鼻息均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烛九目光一亮,我知道了,老爷定是又有所悟……! 想到这里,他心头却突突跳了起来。 “不好……我立了军令状,必须在老爷出关之时踏入炼气十二层,不然以老爷的性子肯定又要打压我,少说一个月没有丹药灵石,我也得加快修行了!” …… 周遭场景变化,赵长庚扫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天边青鸾凤舞,脚下云雾缭绕,正前方数里外是一座恢宏宫殿,彩色琉璃瓦块映射天穹,华光灿灿。 定睛看去,宫殿正上方悬挂一块鎏金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黄庭宫。 除此之外。 远处是一望无尽的宫群,气象万千,极目远眺,只见亭台楼阁,高耸入云,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仙禽兽辇,乘风御气。 气象纷呈。 但……古怪的是看不清楚。 就像有某种法阵禁制,使得薄雾笼罩宫群,只能看到大致轮廓,难窥真容。 与之相比,正前方这座黄庭宫就清晰了许多。 “黄庭宫? 这不是我上次来的地方吗?” 上次他在树下枯坐半日,只为参悟《黄庭筑基功》。 但一直没有收获。 正是烦躁之际,一颗果子突然砸在了脑门上,让他顿时有了感悟,然后就来到了这黄庭宫外。 “既然能重临此地,那说明上次不是意外,更不是走火入魔,是修行这门功法的原因!” 赵长庚目光灼灼。 “这次比上次看的更加清楚,更加辽阔,这里…也许是一处福地,只是这次怎么不见那个道袍修士?” “青松岩畔攀高干,白云堆里饮飞泉,不寒不热神荡荡,东来西去气绵绵。” 远处飘来一团云朵。 云朵里面传出潇洒不羁的声音。 “赵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快随我进去。” 一名扎着发髻,头角峥嵘的男子踏云而来。 这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宽袍大袖,五官端正儒雅,脸上挂着笑容,看到赵长庚后又露出疑惑。 “赵师弟,你为何变得这般苍老?” “哦……我知道了,赵师弟,你又失败了,哎,也是,大道难求,真法难觅,就算师父也无可避免,我等自然也是一样。” 赵长庚惊讶,拱手行礼:“这位师兄认识我?” “赵师弟,我名王玄卿,诸位师弟都已入殿,你赶紧跟我来吧。” 王玄卿笑着,一挥袖,脚下升起一团云朵,旋即托起二人朝前方黄庭宫飞去。 赵长庚眼睛一亮,“王师兄,你是筑基居士?” 王玄卿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赵师弟,待会见了师父,可不能像以前那般无礼。” 这话让赵长庚摸不着头脑,他是个谦逊的人,第一次来这里,他怎么会无礼呢? “此地玄妙,我大概是神识到了这里,眼前之人认识我,可我却不认识他,怪哉……” 看着脚下飞速移动的云团,他好奇道:“王师兄,你这是什么神……” “通”字还未说出口。 四周场景一变。 一股肃穆感扑面而来,眼前是一座大殿,数十名道袍修士端坐在蒲团上,神色认真,看不清修为。 他和王玄卿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仔细数了数,加上他两,这里拢共是七十二人。 王玄卿对他笑了下,旋即不再言语,转而看向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2黄庭宫中得妙法(第2/2页) 赵长庚也看向正前方。 那里是一座白玉莲花台。 一名长须紫袍修士坐在上面,对方手持拂尘,正讲着什么。 耳边响起一阵空灵之音。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去漂来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 莲花台上那道人神色淡然,一直诵念着经文。 不一会,赵长庚感觉眼皮沉重,脑袋也有些昏沉,不知不觉,他竟是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耳边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赵师弟他怎么这般沧桑了……” “我明白了,赵师弟又失败了。” “他怎么还是那个样子,目无法纪,竟在师父讲经时睡大觉…” “他旁边的是王师兄…?” “他两又勾搭在一起了?” “赵师弟,赵师弟……”王玄卿的声音响起。 赵长庚睁开眼,一脸茫然,他正想问问怎么回事。 忽的,眼前一花,莲花台上那道人站在了他身前。 “痴儿,愚不可及。” 话落,拂尘抬起,在赵长庚脑门上重重敲了三下。 接着,道人一步踏出,瞬间就消失不见,连气息都没有半分,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赵长庚心头震惊。 这是何等修为? 师父离去,这堂课便算结束了,其他修士也纷纷散去,只留下王玄策和赵长庚。 “赵师弟,你怎么能睡着呢。” 王玄卿有些自责,“怪我,我只告诉让你别乱说话,却忘了跟你说别睡觉……” “赵师弟,师父说你愚钝不堪,你怎么看?” 赵长庚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笨人,蠢人是无法和智人同台修道的,我应该是大智若愚,师父大概是没看出来。” 王玄卿神色一亮,“师弟说的有理,不过师父肯定是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敲打你。” 王玄卿又蹙眉道:“师父不会平白无故敲打你三下,我觉得这其中藏有玄机,师弟你认为呢?” 敲打三下? 赵长庚略作思考,道:“我明白了,师父看出了我的资质,所以想让我夜半三更去找他,也就是今晚子时。” 王玄卿惊讶,“我怎么没想到,赵师弟,你果然是大智若愚,我觉得你说的极有道理。” “王师兄,师父不会平白敲打我,你坐在我旁边,他也极有可能是借我来敲打你,所以你应该和我一同前去。” 赵长庚神色十分认真。 王玄卿神色一凛,他把自己最近做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郑重点头。 “师弟睿智,今夜子时,我和你同去。” 赵长庚道:“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师父讲的是什么?” 回想那些经文,他感觉有些熟悉。 听对方讲经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炁海隐隐有波动。 他怀疑,对方所讲的内容与筑基有关,但奇怪的是,经文内容有种飘在眼前却抓不住的感觉,很难受。 这里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不是寻常之地。 这里也不是我想来就能来的,这种机会得牢牢把握住。 王玄卿闻言一笑:“这个简单,师弟听我细细道来……” …… —————————————————————— 53 老爷死了 53老爷死了 子时,星汉灿烂。 在王玄卿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重重宫群,来到了一座大殿,殿门上方宝玉牌匾荧光闪烁,上面刻有“玄法楼”三个大字。 “王师兄,你怎么对此地这么熟悉?” “师弟不要多言,师父睡了,我们小心一些,不,小声一些。” 吱啦…… 王玄卿轻轻推开殿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师弟随我来。” 走进殿中。 王玄卿挥袖,殿门自动合拢,然后他骈指一点,四周铜灯尽数亮了起来,照亮整座大殿。 “王师兄,这里好多的经书。” 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书架,抬头看不到顶。 “师弟,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你仔细瞧瞧,有没有想学的法术。” 赵长庚疑惑道:“王师兄,我们不是来找师父吗?怎么到了这儿?” 王玄卿正色道:“赵师弟,师父为何说你愚钝,不就是因为你没听懂他讲的课睡着了吗,我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帮你补课,也是遂师父的心意,师父神通广大,如果他不同意,你觉得我们能进到这里吗……” 赵长庚恍然大悟:“师兄说的在理。” “师弟,我白天讲给你的【无根树心法】你学会了吧。” “学会了。” “那就好,其实筑基很简单,无非是炼精化炁,凝聚炁海,负阴抱阳罢了。” 王玄卿道:“我们人体是由先天那一口元气所化,只不过从生下来时,这口元气就开始损耗,有的人耗的快,有的人耗的慢,快的死的早,慢的死的晚,但不论快慢都得死。” “这也是我们踏入道途的原因,无非求一个长生不死,等你筑基,自然会阴阳逆转,有所收获。” 赵长庚深以为然,“师兄说的对,我已经触摸到那种感觉了。” “那就好,师弟,你赶紧挑几门神通吧,免得下次师父授课你又听不懂。” 王玄卿指了指前往巨大的书架。 “师弟,最多拿三部神通,这是规矩,我也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待会见……” 赵长庚抬头看着书海,他想伸手去拿,但发现够不到,想用灵力触摸,但无法施展。 “我知道了,我是以神识之躯来到这里的,我的身体依旧在彩霞山下,想要查看这里的神通,得用神识!” 散发神识沟通,他发现有的经书可以查看,有的却看不了,就像被一层雾气笼罩,连封皮上的名字都看不了。 看来看去,只有六门神通可供他选择,分别是:【大小如意】、【纵地金光】、【九息服炁】、【点石成金】、【五行大遁】、【搬山倒海】。 王师兄说了,只能选择三门。 想了想,他毫不犹豫选了【纵地金光】、【五行大遁】以及【搬山倒海】这三门。 前两者一看就是逃跑赶路的,后一门可以用来对敌。 修仙界何等残酷,杀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就这些时。 王玄卿快步踏来,“师弟,赶紧走…师父来了…” 轰隆…… 突然间,一杆拂尘隔空拍来,将两人重重砸在地面上。 “又是你二人,罚你们一月内不得踏入此界。” 砰—— 脑门一痛,四周场景寸寸崩碎。 …… 彩霞山下小院。 正午,天边挂着阴云。 “老爷死了。” 烛九心如死灰,脸上挂着哀伤。 “给老爷准备后事吧,老爷已经在这儿枯坐十天了,滴水未进,三天前老爷就没气了,大概是练功出了岔子,到了这会已经死透了……” 熊万山抹着眼泪:“大哥,老爷果真死了吗?” 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3老爷死了(第2/2页) “万山,我已是炼气十一层的大高手,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取下老爷身上的乾坤袋吧,咱们分了,然后各奔东西吧。” 烛九重重叹了口气。 “赵寿,你也早做准备吧,老爷得罪的人太多,我如今虽然修为不低,但依旧打不过方家那些人,待会埋了老爷,你就带着小毓儿母女逃命去吧……” 赵寿脸色难看,前几天自家老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玉梅和赵毓站在旁边,前者一脸哀伤,后者嚎啕大哭:“爷爷是神仙,爷爷不会死,九叔叔,你的口水不是能治百病吗,你救救爷爷……呜呜……” 烛九目光一亮,擦了擦一点也不湿的眼眶,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是啊。 祖父和曾祖说过,我这一脉的蛇涎是宝贝,能救人。 看老爷的脸色还没死透,应该有的救。 “老爷待我不薄,等我尽完这最后一点心意,再分老爷乾坤袋里的宝贝也不迟……” 烛九下定决心,当即张开嘴巴,吐出一股蛇涎。 可蛇涎还没送过去,一股气机袭来,蛇涎顿时就凝结在空中,宛若冰雕。 霎时间,罡风席卷,气旋漫天。 无数倾泻,树下杂叶纷飞。 这一刻空气仿佛凌乱。 吧嗒…吧嗒…… 天上突然飘起了雨,砸的泥土啪啪作响。 哗啦啦… 四周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罡风凛冽,如惊涛骇浪一般拍打而来。 “谁在暗中作祟?!哪里的妖怪,给爷爷我滚出来!” 烛九呵斥,可很快他心头一惊,因为环顾四周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捕捉不到! 糟了…难道是方家打过来了? 十天过去,按理说方家那条老狗也已经筑基了… “不对,以方家的脾性,人未到肯定声先至,他们不会这么低调。” 阴气森森。 莫非……是老爷放不下我们,老爷的魂回来了? 烛九顿时感动:“…老爷,您成了鬼还想着护着我们,你放心吧,待会分了盘缠我就离开这,逃到方家找不到的地方,你也别担心小毓儿他们,我会送他们去东边,给他们安一处新家……” “老爷…你安心去吧……” 忽的。 一股骇人的气机从树下那具身体荡出,渊渟岳峙。 烛九顿时瞪大眼睛,老爷……?! 震惊之下。 赵长庚原本滞涩的气机突然流转起来,周身灵气如洪水猛兽,朝着四周疯狂倾泻,差点将烛九掀飞出去。 好在只是一瞬这股炁就消失了。 烛九喜极而泣。 “老爷,你没死啊!” 赵寿和玉梅松了口气,爹没事就好…… 小毓儿欢呼雀跃:“爷爷还活着,爷爷是神仙!” 赵长庚睁开眼,双目间透出两股清芒。 接着他容貌变换,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肤变得无比透亮,宛若新生婴孩。 不过鬓角那两缕白发依旧,只是顺滑了许多,此刻随风飘荡,别有一股逍遥出尘的仙气。 他整个人的样子年轻了三四十岁,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活力。 这就是筑基。 打通十二重玄关,引先天一炁贯通全身,重新焕发人体生机。 从今日起,他寿元可达三百年。 赵长庚从树下站起来。 抬头看去,丝丝雨点落下来,但到了他头顶时却突然改变方向,纷纷朝着四周流去,无形中仿佛有一股炁将他笼罩在里面,水火难侵,刀枪不入。 他露出一抹笑容。 “小九,我已筑基,你怎么才炼气十一层?” …… ———————————————————— 54 筑基 54筑基 烛九看着模样变化的赵长庚,顿时怔住,然后连忙后退,将小毓儿等人护住,神色惊疑不定。 “老爷,你,你被夺舍了?” 赵毓扯了扯烛九的尾巴,提醒道:“九叔叔,爷爷是神仙,神仙是不会老的。” 赵毓目光发亮,一点也不怕变年轻的赵长庚,反而更加崇拜的看着自家爷爷。 “小九,你还不如毓儿,你不仅修为没达到说好的炼气十二层,眼力都变差了,当罚。” 赵长庚又看向这个孙女,目光一亮,“三灵根?” 步入筑基后,他神识可达方圆百丈,对灵气的感应也更强,赵毓身上有金水土三种灵力,颇为精纯。 “爷爷,我和弟弟一样,也有灵根吗?” 赵毓今年十一岁,没有赵元那么好动,但比赵元心思要细腻一些。 赵长庚笑道:“毓儿,你和元儿一样,都是三灵根,他是金火木,你是金水土,毓儿想不想去宗门修行?” “爷爷,我不想去外面,这里好,我想和爹娘还有爷爷在一起,而且九叔叔很厉害,他可以教我修行。” 烛九扬起尾巴,骄傲道:“老爷,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只是炼气十一层了吧,我这十天都在教小毓儿修行,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一层圆满了。” 十天? 赵长庚吃惊,“我闭关十天了?” “是啊老爷,你在树下一坐就是十天十夜,而且三天前突然没气了,要不是我日夜守着,你早就被妖风刮走了。” 烛九笑着,心头暗道,‘我不仅教小毓儿修行,还守护老爷的尸体,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老爷肯定要赏我丹药和灵石。’’ “小九,你有功,该赏。” 十块中品灵石,两瓶五行玄丹丢出。 烛九心头大喜,尾巴一下卷了过来,笑道:“多谢老爷。” 他心中窃喜,‘和我想的分毫不差,我已经将老爷研究透了!’ 想到这里,他别过头,嘴里吐出一只小本本,催动灵力,歪歪扭扭在上面写下一行字:赏罚分明,礼贤下士。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划掉礼贤下士,改为:明辨是非。 “九叔叔,你画什么呢?”赵毓爬到烛九脑袋上,好奇的看着。 烛九连忙合上本子,放入嘴里,正色道:“小毓儿,我在记录老爷每次突破时的变化,以后我也要筑基,你也一样,这种经验是极其宝贵的,必须记录下来。” “九爷爷真有学问。”赵毓一脸佩服。 赵长庚望着天边阴云,他微微皱眉,黄庭宫过了半日,外界却过去十天。 “坏了,那拂尘道人说一个月不准我进入黄庭宫,半日是十天,一个月就是……六百天…!” 毫无疑问,黄庭宫是一处福地,不仅有人传法,而且能学到免费的神通。 对了,神通,我那三门神通。 神识脑海,三枚玉筒浮现其中。 【纵地金光】、【五行大遁】、【搬山倒海】。 “纵地金光”可以化成一道流光,飞速赶路。 “五行大遁”能够借助五行媒介,达到瞬间移动。 “搬山倒海”是一门力道法术,可以用来攻击对敌。 这三门法术,都是从黄庭宫玄法楼得来的,品阶肯定不低。 一次性收获这么多,着实是一件喜事。 赵长庚站在树下,长身玉立,衣袖飘飘,他仔细通读内容,旋即大笑一声,抬头望着天边,朗声道:“一梦凌虚入黄庭,仙法秘籍入心田,何须道书千万卷,一言半句便通玄。” 烛九惊讶,老爷竟会作诗? 老爷如今是筑基,不仅容貌和气质变了,腹中竟然都有墨水了…… 筑基居然有这么大的好处! 怪不得那些人族拼命也要筑基。 烛九感受着尾巴下的灵石和丹药,暗下决心,我也要筑基! ………………… 鸡鸣山,观礼台。 风起云涌。 青栾玉铺就的礼台上,此刻有数十人站立,这里面有方家的人,也有周边其他家族的人。 礼台正中央,一座高高隆起的六角高台屹立。 台上有一人。 这人模样苍老,脸上有一道蜈蚣疤,穿着一件精致的棕色丝衣,此刻端坐在台上,双目闭合,周身有十二道赤色灵力缠绕,内敛沉厚。 有人面带不悦,“都整整十天了,还没筑基,方家究竟想怎样,难不成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吗。” “王老弟慎言,不论是否筑基,方家都是周边第一家族,不可妄言啊……”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哗啦啦…… 须臾间。 一股风从观礼台西边卷来,然后盘旋转动,来到了最中间的六角石台。 “哪里来的妖风。” 方家老六“方仲明”蹙眉,正准备出手驱散。 方家老大“方仲乾”伸手制止,“六弟,爹筑基在即,不可胡来。” 方仲明掌心气机散去,问道:“大哥,二叔不是去杀那个赵长庚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别急,二叔闭生死关十年,这次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有他出手,赵长庚全家都逃不了,再等等吧,我有预感,爹马上就要筑基了,等爹筑基,二叔估摸着也该带赵长庚的人头回来了。” 自从上次商铺被毁,方家就偃旗息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4筑基(第2/2页) 方家七兄弟,四人被赵长庚所杀。 族中仅有的炼气十一层是他们二叔,但后者十年前就闭关了,所以只能忍下这口气。 但就在今早。 二叔出关了,而且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对方得知族中受此大辱,当即就杀往彩霞山去了。 哗啦啦…… 这时,六角石台四周的那股风旋突然散了。 紧接着。 一股磅礴气机向四周扩散,如山石崩碎,气势骇人。 举目望去,石台四周散发出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机,随意一道都堪比炼气十二层修士,极其可怕。 惊愕。 寂静。 恐惧。 气浪滔天! 这股气势…… 在场其他家族之人大惊,脸色变换。 方凌鹤,真的筑基了…… 方仲乾和方仲明两兄弟惊讶,旋即目光骤亮,爹筑基了! 方家直系上下数百口人大喜,上下沸腾。 筑基了,家主筑基了! 一名筑基足以改写一个家族的走向。 筑基是一个家族真正的底气。 有了筑基居士坐镇,方家便是方圆三百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仲乾,仲明,今日前来观礼的家族有哪些?” 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是方凌鹤,他的容貌没有变化,只是气色光亮了许多,整个人身上的暮气一扫而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笑起来时,他脸上那道蜈蚣疤也抖动,看着煞是狰狞。 方仲乾躬身行礼:“回禀爹,翠华山李氏,白山王氏,靖山江氏,鹭山朱氏,南蛟山魏氏,梵云山张氏,楚山刘氏等七个大族都到了。” “都来了就好。” 方凌鹤环视四周,笑着道:“不知梵云山张氏来的是谁?” “方前辈,张家家主张远乔在此,晚辈为祝贺前辈筑基,特奉上龙洞玉如意一对。” 一名中年男子行礼,双手捧着一份礼盒。 其他家族的人心头一跳,也连忙上前献礼,一声声恭贺声顿时响起。 “翠华山李氏久仰前辈威名,今前辈筑基,李氏特奉上品【火焕云砂丹】一瓶。” “白山王氏奉上品灵器【极阳飞梭】一枚。” “鹭山朱氏赠上品法阵【紫金水龙阵】一套。” “南蛟魏氏赠灵宠幼崽【寒幽雪豹】一双。” “靖山江氏奉上品灵符【紫电玄雷符】五枚。” …… “诸位有礼了,仲乾,都收下吧。” 方凌鹤慈眉善目,看向张远乔,笑道:“我听说你族中有一个叫张琮的后生,他今日可来了?” 张远乔脸色一变,额头汗水冒出,张琮和彩霞山赵长庚的事他有所耳闻。 “回禀前辈,张琮未至。” “没来?” 方凌鹤不悦道:“你这个家主都来了,张琮只是个后辈,他为何不来,难道说,他的身份比你这个家主还要贵重?”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方家这是要杀鸡儆猴,张琮没有活路了。 张远乔微愣,正准备找一套说辞。 这时,他身后走出一人。 “方前辈,在下张庚,我弟弟身体不适,未能前来,我愿替他受罚。” 方凌鹤讶然,“你弟弟又没有犯错,为何要受罚?” 张庚脸色难看,犹豫一二,旋即咬牙跪下。 “方前辈,我弟弟不懂事,当初是被人哄骗,但经过我的训斥,如今已经迷途知返,长兄如父,深究起来,此事倒也是我的过错,还请前辈罚我!” 方凌鹤冷哼。 “我方家家法上写的明明白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罚你?” 话落,隔空五指抓出。 张庚脚下一轻,顿时悬浮在空中,他脸色变青,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声。” 方凌鹤语重心长道:“张家主,这个张庚目中无人,缺乏礼数,还想教我做事,这种人留着也是给你张氏抹黑,我帮你解决了,你没意见吧?” 张远乔脸色难看,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攥。 “晚辈…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就好,这个张庚没有礼数,该杀,他弟弟张琮交友不慎,也该杀,至于那个赵长庚,更是该杀!” 方凌鹤脸上疤痕抖动,正准备拧断张庚的脖子。 “你怎么口气这么大?” 就在这时 狂风呼啸。 山下一团黑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一只无形大手从天而降。 张庚身上的束缚解除,他仿佛被一股力量托起,瞬间来到了观礼台后方,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谁?” 方凌鹤眉头一蹙,环视四周,呵斥道:“何人敢在我方家放肆,出来!” 咻…… 一颗脑袋从远处射来,然后放缓速度,在地上滚了几圈,稳稳立在方家人正前方,面容清晰可见。 方仲乾和方仲明两兄弟一怔,当即瞳孔猛缩。 “二叔!” …… —————————————————————— 55 金霞玄火阵 55金霞玄火阵 突生变故,在场众人都是怔住。 只见一头脑袋大如水缸,目若幽火,通体玄鳞灿灿,身下黑雾腾腾,全身散发着妖气的大蛇飞速踏来。 一股磅礴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抬头往上看。 大蛇脑袋上站着一青袍男子。 那人身形挺拔,五官英朗,身着青翠羽衣,脚踏云靴,头戴玄墨冠,腰缠瑞麟带,双目间透出两道清芒,一看就是仙门之人,气质卓绝。 他是谁? 这股气息…… 莫非是炼气十二层? 众人互相对视,但都看不出来人身份,更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只有张庚愣住,他艰难站起来,心头惊疑不定,是他……? 赵长庚的容貌虽然有所变化,但五官并无太大改变,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下那头大蛇他上次见过…… 望着那人,张庚骇然。 他梵云山虽然没出过筑基,但族中古籍中有明文记载:筑基者,凝聚炁海,返先天真阳,享三百年寿元,灵力淳厚,乃无数炼气修士之向往。 三百年寿元。 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来,生命才过了六分之一,正是当打之年! 遥遥看向那道身姿,张庚心头突突猛跳。 莫非…他真的筑基了…… “老爷,先杀哪个?” 烛九居高临下扫视下方,他发现,除了那个蜈蚣脸老东西,其他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赵长庚长身玉立,扬声道:“方家的人是那些,出来让我杀几个。” 下方上百名方氏族人大怒。 “哪来的妖人,敢在我鸡鸣山撒野,找死!” 话音刚落。 一股气机射出。 那人瞪大眼睛,眉心瞬间被洞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啊……? “他竟然敢杀我方氏族人!” “家主在此,他怎么敢放肆的!” “大家无需惶恐,家主已经筑基,一击便可杀死这个不长眼的妖人!” 方家族人一边怒骂,一边恳请家主方凌鹤出手诛杀来犯者。 其他家族来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些疑惑,这人气息不弱,难道是方家在外面招惹的高人? 就在这时,翠华山李氏有人惊愕,“怎么是他……” 嗯? 李氏家主疑惑,看向身旁精瘦的男子,“三弟,你认识那人?” “大兄,他…他是赵长庚!” 什么? 李家家主蹙眉,“三弟,你看清楚了,据我所知,赵长庚是炼气十层,形体枯瘦,那人丰神俊逸,双目灼灼,看着二十出头,估计是某个仙门的弟子,怎可能是赵长庚?” “大哥…他,他就是赵长庚,十天前我曾和张琮去拜访过他,还送上【青雾翎衣】,你看,他身上穿的不就是青雾翎衣吗……” 李姓修士愈发肯定,激动道:“对,就是他,当初我送了青雾翎衣,王业送了流云宝靴,江穆送的是玄墨阴玉冠,张琮送的是玉麟鱼纹带,都齐全了,还有那头妖蛇,那是赵长庚的妖宠,我不会认错!” 李姓修士脸色难看起来。 赵长庚此刻容貌变换,气质卓绝,他就是再蠢也能猜到原因。 “大哥,赵长庚,可能…筑基了……” 旁边几个家族的人愣住。 彩霞山那个赵长庚…筑基了? 散修筑基,多少年都没听过这等消息了! 散修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筑基师长指导,生存都是艰难,想要筑基更是难如登天。 普通的散修想要筑基,至少得耗费数万灵石,甚至还需要高阶丹药、功法、乃至修行者自身的悟性。 赵长庚是杀了多少人才积攒到这么多东西? 但…… 就算赵长庚筑基,如今想活着离开鸡鸣山怕也是不容易。 这里是方家的地盘。 作为周边顶尖家族,方家有着数百年的底蕴。 同为筑基,方凌鹤从小修行,有资源,有阅历,还有数十年的斗法经验。 赵长庚只是一介散修,如何同前者抗衡? 远处烛九吐出一口黑雾,冷声道:“方家的人都站出来,其他人家族的人都躲一边去,免得被蛇爷爷我错杀!” “一头炼气期的孽畜也敢大言不惭,找死。” 方凌鹤眯起眼睛,他袍服一甩,袖中一口赤色飞梭顿时掠出。 张庚一怔,遥遥大喊:“赵前辈小心,这是方家的极品灵器赤牙飞梭,内藏【金霞玄火】,沾上一滴便会灼烧血肉,痛不欲生!” “老爷,那个张庚人不坏呢,还知道提醒我们。”烛九看着迎面而来的飞梭丝毫不怕,有老爷在此,轮不到他出手。 “小九,堵好山门,别让方家的人跑了。” “老爷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我在,方家老狗放的屁都飞不出去!” 赵长庚踏着空气走出,掌心黑溟炉浮现。 轻挥衣袖,黑溟炉顿时和那口赤牙飞梭撞击在一起。 筑基之后,体内炁海凝聚,十二重玄关枷锁尽数被打破,御空飞行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炁海中的灵力不枯竭,就可以一直飞行。 按照他目前的炁海灵力,正常可以飞行一天一夜。 如果加速赶路的话,持续一天便需要休息半个时辰。 若是逃遁打斗的话,估计两三个时辰就得落地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5金霞玄火阵(第2/2页) 这也是修士驾驭飞舟的原因,飞舟不仅速度快,而且只耗费灵石,可以极大的保存体内灵力。 咻咻咻…… 噹噹噹! 天空中一黑一红两道流光飞出,不断交错碰撞。 不一会。 “砰”的一声巨响,那口赤牙飞梭灵力涣散,哀鸣一声,表面赤芒黯淡下来,旋即飞回方凌鹤手中。 “你就是方家那条老狗吧,弄这么大阵仗,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本领。” “老爷,他模样没有变化,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显然是个伪筑基,老爷打死他!” 方凌鹤脸色微变,他清楚自己是怎么筑基的,原以为勉强筑基后能称霸方圆百里,可谁能料到,这个赵长庚竟也筑基了,而且是正儿八经的筑基…… “哼,在我鸡鸣山,只要你是筑基初期,管你是谁都得死!” 须臾间,一道七彩火焰符箓飞出,四周空气顿时变得灼热。 张庚一惊,忙大喊道:“赵前辈当心,这是琉璃净火符,比赤牙飞梭还要厉害!” 赵长庚讶然,符箓这种东西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威力通常都极大。 不过他心里有数。 去! 骈指一点。 黑溟炉托身飞出。 一股澎湃的金色灵力笼罩在炉壁四周,化作一堵十多丈的灵力光壁。 咚…… 琉璃净火符碰撞在灵力光壁上,瞬间化作七彩异火,不断蚕食灼烧。 隆隆…… 突然间,天边一声闷雷响起。 紧接着七八块黑云荡来,如同黑山一般,渊渟岳峙,“噼里啪啦”下起了暴雨。 这雨是赵长庚灵力所化。 每一滴雨水都由体内炁海催发,虽比不得天地所生的玄水,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只见灵力光壁上一朵朵七彩火焰被啪啪扑灭,很快就消失殆尽。 “老爷好神通,打死这个老王八蛋!”烛九在一旁喝彩。 方凌鹤脸色阴晴不定,‘这个赵长庚主修金属性功法,真金不怕火炼,七彩琉璃符不是此人的对手,这么下去,我必败无疑……’ 犹豫一二,方凌鹤掌心浮现一颗血色丹丸,旋即一口吞下。 “赵前辈小心,那是二阶爆血丹,服用后可短暂提升实力!” 见自家父亲落了下风,方仲乾心情本就烦躁,听到这话,他愈发气愤,脚下一动就来到了张庚身前。 “张家的畜生,让你捡回一条命,你倒是半点也不珍惜!” 老六方仲明灵机一闪,也是身形一动朝着烛九的方向掠去,他心头冷笑,“这头妖蛇是赵长庚的坐骑,修为肯定不会太高,等我擒了这孽畜,用来威胁赵长庚再好不过!” 就在这时。 ‘咻’的一声,罡风破碎。 一口赤色短刃掠出。 方仲明瞳孔一缩,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噗嗤…… 赤火刃瞬间划过他的割喉,闷哼一声,方仲明顿时趴在了地上。 “六弟!” 烛九笑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啊。” “孽畜,我杀了你!” 方仲乾甩出一柄金锥,流光破开空气,瞬间杀向烛九。 “砰”的一声,赤火刃和那金锥碰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那金锥表面灵气顿时散去,立马被打飞数十丈远,“哐当”一声砸落到泥土里。 赤火刃速度不减,飞速朝着方仲乾飞去,后者神色大变,大叫一声,脑袋瞬间滚落。 烛九冷哼,“我好歹是炼气十一层的高手,你们两个也想杀我?” “赵长庚,你的死期到了,还不跪下求饶!” 服下二阶爆血丹后,方凌鹤气势不断攀升,一路从伪筑基来到了真正的筑基,他冷笑一声,当即捏碎一枚符箓。 顷刻间,脚下隆隆作响,地面剧烈颤动。 唰唰唰……! 只见一道道符文从地面涌现,旋即各自勾连在一起,灵光灿灿,如万千锁链一般从四周飞起,然后在数十丈的高空之中合拢,如一口巨大的铜钟,将这座观礼台盖在下方。 咚! 火光不断从地面冒出,然后涌上天穹,似火山喷涌,让整座观礼台变得万分炙热。 那是…法阵? 方凌鹤发什么疯病? 他想做什么! 其他家族之人瞪大眼睛,皆是震惊不已。 筑基交手,炼气止步。 筑基居士一缕余波都可以捏碎他们。 如今置身法阵里面,他们哪来的活路? 有人藏在人群中捏着鼻子怒骂:“方凌鹤你这老狗,你要杀就杀赵长庚,为何还要殃及到我等!” “呵呵,诸位别怕,我有分寸,顶多让你们缺一条胳膊少一根缺腿,绝不会要大家的性命。” 方凌鹤大笑一声,脸上疤痕抖动。 只见他脚掌跺地,纵身悬浮在十丈高空,然后看着正前方的赵长庚,讥讽道: “赵长庚,这座阵法叫金霞玄火阵,是当年我的祖父请三玄门一位筑基中期前辈所布,连接着我方家的地火灵脉,你不是有本事吗,我倒想看看,你如何破除此阵!” …… —————————————————————— 56 搬那座山来 56搬那座山来 “金霞玄火阵?” 看着眼前异火纷呈的巨大法阵,赵长庚一喜。 这鸡鸣山下果然有一口火属性灵脉,如果把这口灵脉搬到彩霞山该多好? 下方张庚看着头顶的法阵,心头一紧。 他大喊提醒道:“赵前辈小心,这【金霞玄火阵】勾引方家地火灵脉,威力极强,可以用水属性法术抗衡!” 张庚眉头紧蹙。 赵长庚刚才施展过小云雨术,威力不俗,或许可以抵挡片刻这法阵,但想要真正获胜怕是极难…… “大张道友,你都提醒老爷好几次了,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烛九了走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张庚,眼前这人莫非比他还有学识? 张庚道:“烛道友,赵前辈危险了,这法阵是方家最大的杀招,由三玄门一位筑基中期的大高手布置,勾连着鸡鸣山下的熔岩地火,筑基初期的修士极难抵御……” “别怕,老爷是筑基初期,但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他肯定能破。” 烛九神色笃定,之前的敌人修为比老爷高,但无一例外都死了,如今老爷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那胜算只会更大。 咻咻咻…… 天穹数十道赤红流光飞射落下。 “赵长庚,你一介散修能筑基的确厉害,要是早几年遇到你,我肯定会动惜才之心,将你纳入山门,可惜你出现的太晚了,所以今天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方凌鹤笑着,袖中两口火牙飞梭掠出,瞬间化作两道虹光。 “方家主,你这么爱才,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那样的话,你也就不会死那么多子孙了,真是可惜。” 赵长庚笑着,他掌心摊开,黑溟炉疾速飞出。 铛铛铛…… 黑溟炉飞速转动,顿时就和两口飞梭碰撞在一起。 两股灵器交锋。 周边数里的气流疯狂撕扯。 化作十多股三丈高的风旋…朝四周席卷而去。 下方修士脸色大变,纷纷掏出灵器阻挡。 可筑基修士气机太过骇人。 不过瞬息就将一众灵器打飞,一群人翻来覆去滚落在台上,狼狈万分。 砰……!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 黑溟炉表面灵光被撕开一道口子。 霎时间,十多道异火钻入其中,瞬间就将炉身焚烧,下一瞬直接炸开。 “哈哈哈,赵长庚,你死期将至,可有遗言要交代?” “坏了,赵前辈的灵器被毁了……”张庚神色担忧。 烛九也有些讶然,老爷的灵器竟然被毁了! 翠华山李氏家主躲过一道气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发冠咬牙低骂:“筑基打架,炼气遭殃,赶紧打死一个!” “说的对,这真是遭老罪了……” 数十丈高空中,方凌鹤脸上挂着笑容,该动用全力了,爆血丹药效有限,得速战速决。 只见方凌鹤袍服一甩。 观礼台四周符文闪烁,无数道地火纷飞而出,如一头涅槃凤凰升入天穹。 去! 突然间,头顶这片天空突然被染红,如漫天红霞。 巨大的威压向着四周席卷。 方圆几里内都可以看到这骇人的阵仗。 赤红天穹仿佛塌陷,一张红莲巨手浮现,遮天蔽日,然后击碎空气,飞速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那里…是赵长庚所在的方向。 观礼台上众人心头骇然。 这…这就是筑基之威吗… 看来还是方凌鹤更胜一筹啊。 赵长庚气运不佳,终究是要陨落在这里了。 悲…… 天坠流火,烛九心头一惊。 这种攻击根本无处可躲,老爷不会要被打死了吧……? 来的好!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火海,赵长庚手掌伸出。 只见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出,他扭头看向数十里外的一座青山,五指张开。 山来! 隆隆隆…… 霎时间,观礼台突然一片昏黑,不见天日。 抬头看去,隆隆声响起,上空仿佛被万里阴云遮蔽,半点光影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 众人惊疑不定。 再次看去,只见一座巍峨大山从远处飞来,然后冲破云雾,朝着那恐怖火海砸去。 仔细观望就能看到。 这座青山被一层厚厚的金色光幕笼罩,灿灿生辉,仿若一座神山,山上修有亭台楼阁,屋室流水,隐约还可见有不少小人儿狼狈逃窜,比下方一干人还要惊恐。 “这……这是翠华山?”有人仰着脖子瞪大眼睛。 赵长庚搬了一座山来? 众人心中剧烈震颤,筑基竟有如此威势…? “什么!翠,翠华山?赵长庚把我家搬来了?” 前来观礼的李氏几人怔住,旋即大怒:“这个赵长庚疯了,他敢犯下如此杀孽,我要到三玄门去告他!” 筑基虽然可怕,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做出灭族之事,他李氏和赵长庚无冤无仇,对方凭什么这么做?! 更何况这里还是三玄门的地盘,轮不到他赵长庚如此放肆! 砰…… 隆隆隆…… 上空传来巨大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6搬那座山来(第2/2页) 只见金光庇护的翠华山直冲云霄,瞬间撞在那堵法阵光壁上,砰砰声响起,山体不断撞击,如撞钟一样,疯狂击打在法阵上。 不一刻,随着咔嚓一声,金霞玄火阵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符文顺着那道缝隙飞出,然后被撕开一道口子,如同泄洪一般,万千灵力涌来,纷纷朝着这边倾泻递出。 须臾间法阵破碎,崩塌。 无数道异火溃散,朝着鸡鸣山四周陨落,不一会就火光四起,浓烟阵阵。 住在山上的方氏族人不明所以,只能疯狂逃窜。 瞬息之间,山上宫室尽毁,亭台焚烧,甚至有人被当场砸死,烧死。 一时间上百人四散逃亡,哭声震天。 方凌鹤神色大惊,眼中涌现惊惧之色。 这…… 连【赤霞玄火阵】都杀不了眼前之人吗! “方家主,你这阵法裂了道口子,是不是当初布置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赵长庚大笑着,他手掌一甩。 翠华山顿时破开天际,原路折返,由于有金光庇护,山上一根草木都未折损。 李氏家主松了口气,神色一霁,笑道:“方凌鹤这老畜生蛮不讲理,该杀!赵前辈古道热肠,他是来救我们的,这次我李家也算出了一份力。” 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一阵懊悔。 方凌鹤这老东西怎么这么不禁打,要是多撑一会,说不定我王家也能出一份力…… 赵长庚如果杀了方凌鹤,那前者就是方圆数百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赵家也将飞速崛起。 如今高下立判,方家已无力回天,方凌鹤也只能等死了。 噗通…… 方凌鹤跌落在地上,周身气机迅速流失,脸色难看,他本就是靠着秘法勉强筑基,只凝聚了一半炁海,顶多算半步筑基。 服用爆血丹后会有一股力量反噬,他此刻体内炁海飞速萎缩,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压迫感袭来。 方凌鹤脸上挤出丑陋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 “赵,赵兄,此事是我的不对,我儿在三玄门丘长老座下修行,赵兄饶我一命,你不是散修吗,我方家有灵石,有丹药,还有灵器符箓等等,只要你愿意握手言和,方某一定全力支持!” 方凌鹤特意搬出了三玄门以及那位筑基长老,只要赵长庚不是傻子,肯定会选择退让。 “这么慷慨?” 赵长庚一步来到地面上,“如果我要你鸡鸣山下的地火灵脉呢?” 方凌鹤脸色一僵。 地火灵脉是他方家立足的根本,他怎舍得给。 “赵兄,这个…恐怕不行……” 赵长庚惊讶:“方家主,你还真考虑?” 一股磅礴气机袭出。 方凌鹤身体一僵,肩头仿佛遭遇万斤巨担,他顿时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抹腥甜。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凌鹤额头冒出汗珠,噗通跪下,哀求道:“赵道友留手!我愿意给,只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 赵长庚叹息道:“我杀了你四个儿子,他们之中有拼死抵抗的,有假装投降想置我于死地的,但就是没有真正求我饶命的,犬父虎子,你不如你那几个儿子啊……” 方凌鹤咬牙,“赵道友,你究竟想要什么,凡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方某只求你饶我一命,咱们以后也好再见。” 还要见? 赵长庚道:“方家主,你毁了我的灵器,我只是想要你的人头,这已经很便宜你了。” “赵长庚,你别太猖狂,你敢杀我,我儿仲景必会杀你,三玄门也不会饶了你,你想清楚!” “老爷,跟他费什么话,杀了他,我们去地下挖灵石!” 烛九四处张望,他已经嗅到了火属性灵石的味道。 “赵前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定要斩草除根啊!”王家家主语重心长的劝说。 张庚道:“赵前辈,三玄门并非是非不分,底下家族斗争是默许的,三玄门不会插手。” 张远乔看着方凌鹤如此,心头一阵舒坦,冷哼道:“方老狗,你还想活命,这些年你方家横行无道,也该捞够了吧!” “方家主,你也看到了,你不死,大家都不舒服,你死了也算做了件好事,这种积德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赵长庚袍服一甩,恐怖的威压顿时袭出。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隆隆声,灵光滚滚。 只见一道十多丈,水缸粗的土龙破开云雾俯冲而来,气势恢宏。 “仲景……是我儿仲景回来了!” 方凌鹤大笑起来,嘲弄道:“赵长庚,你刚愎自用,不早点杀我,这下你没机会杀我了!” 看向俯冲而来的气机。 赵长庚掌心灵力涌出,一击拍出,瞬间将袭来的攻势化解,然后他随手一抓,方凌鹤顿时双脚离地。 “啊……仲,仲景救我!” 方凌鹤脸色大变,话音刚落下,“咔嚓”一声就被拧断了脖子。 咻 不一会,一架飞舟疾速掠来,上面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俯视下方,冷森森道: “你是何人,敢在我方氏撒野。” …… —————————————————————— 57 法器之威 57法器之威 一架飞舟凌驾于空中,两道身影巍然矗立其上。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此人头戴逍遥巾,蟒袍锦带,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瞪大眼睛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爹!” “你就是方仲景?” 赵长庚讶然,“我不仅杀了你爹,我还杀了你四位兄长,两个侄子,看到那头蛇没有,他也杀了你两位哥哥,到目前为止,你七兄弟就剩你一根独苗了。” “老爷,我没杀他们,是他们自己跑来送死的。”不远处的烛九认真辩解。 “你是赵长庚?” 方仲景眉头一挑。 数日前他收到传讯,说族中遭了大难,死了好几位兄长。 但比起他自身的修行,家族利益算得了什么,那会尾闾十二重玄关他已打破,就差临门一脚,所以他毅然选择了闭关冲刺筑基。 如今成功筑基,也是到了该报仇的时候了,毕竟方家威名不容旁人践踏。 只见方仲景袖中一抹蓝光射出。 定睛看去,那是一口布满符文的玉盏,表面蓝光澄澄,携磅礴灵力飞出。 “前些日子就听说有个散修招摇过市,原以为是个炼气小修,没想到竟然是个筑基居士,爹他们也太蠢了,给鸡鸣山惹来这么一个麻烦。” 方仲景神色不悦,“不过他们再蠢也是方家人,你杀了他们,那你全家都得陪葬。” 哗啦啦…… 骇人的气机袭来。 下方众人心头大惊。 这道攻击是冲着赵长庚去的,但仅是余波就让他们站立不稳,此刻头顶仿佛有一座神山压来。 方仲景…筑基了…… 方仲景是方凌鹤幼子,身负三灵根,天资卓然,早年就在三玄门修行,原本传言是炼气十一层,但如今看来错了,方仲景是筑基居士! 方家七子,到现在只有老七方仲景活着,其他人都死在了赵长庚手里,这是生死大仇,不可能不报。 几大家族之人心头微凛,旋即大部分悄然退后,默默和赵长庚拉开了距离。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攻势,赵长庚袖中甩出灵器“沉鱼砚”。 这东西是从方仲昇手中得来的,是一件顶级中品灵器,是他手上为数不多的宝物。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只是一瞬,这枚沉鱼砚就被那玉盏打的粉碎。 “散修就是散修,筑基了还用这种破烂东西,白瞎了这身修为。” 话落那枚玉盏继续杀出。 赵长庚脚下一闪,快速躲开这一击。 咔咔…… 不远处青栾玉四分五裂,地面出现一口数丈宽的口子。 赵长庚眼角猛跳。 好厉害的宝贝,这是件法器! 白琥儿说过,法器和灵器截然不同,筑基修士用的都是法器,可以极大的提高实力。 ‘我现在身上没有法器,不是这两人的对手,用神通的话消耗又太大,而且也不一定能打赢。’ “小九,撤!” 赵长庚当机立断,他一把抓住烛九脑袋,然后脚下一闪,瞬间就到了两里外的一座山头上,接着又是几个闪烁,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飞舟上的方仲景一愣,旋即目光发亮,“好神通!” 旁边的方脸男子也是惊讶:“瞬间移动数里,这肯定是高阶法术,方师弟,这人真是散修?” “肯定是散修,不然我爹他们也不会死。” 如果赵长庚出身于世家或者宗门,那方家肯定不会贸然得罪,如果不得罪,他几个兄长和老爹也就不会惨死。 方仲景骈指一点。 一枚“追踪符”燃烧起来,旋即在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一股浓烟朝西南方向指去。 “刘师兄,我要去杀此人,你要不要同行?” 刘姓筑基修士一笑:“当然要去,我对他身上的神通很好奇。” 方仲景大笑:“好,四方岛试炼在即,杀了这个赵长庚,夺取他身上的神通,到时候师兄的试炼排名肯定能更上一层!” 言罢,脚下飞舟破开云雾,疾速朝着西南方向掠去。 ………… 某地,耳边狂风呼啸。 “老爷,您为什么不打死那两人啊,他们脚下有飞行宝贝,等打死他们,那宝贝就是我们的了。” 烛九被赵长庚抓在手里,一人一妖从这座山头瞬间移动到另一座山头。 赵长庚道:“小九,你是不是觉得我天下无敌了?” 难道不是? 烛九一愣,想了想道:“老爷,你虽然不至于天下无敌,可打死那两个人总不成问题吧,你以前可都是跨越修为杀敌的!” “以前是炼气,现在是筑基,能一样吗?” 赵长庚道:“那个方仲景身上有法器,很厉害,他身上保不齐还有其他宝贝,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回彩霞一趟。” “法器?老爷你没有吗?” “我哪来的法器,不过院子底下那座丹炉品质不俗,或许是件法器,待会挖出来看看。” 烛九疑惑道:“不对啊老爷,你不是能搬一座山过来吗,你多般几座,肯定能打死那两个王八蛋!” “小九,你说的轻巧,要是打不死的话,到时候咱们逃跑都没力气。” 赵长庚施展【五行大遁】,从一座山头瞬移到两里外的一片树林,他解释道: “小九,你还没筑基,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炁海灵力是有限的,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施展神通极其耗费灵力,万一施展完还打不过,到我们就惨了,我大概要脑袋不保,你也要被剥了皮烤成肉干。” “原来如此。” 烛九脑袋撞得砰砰作响,“老爷,太疼了,我还是变小吧。” 烛九忍着疼,施法让身躯变小,变成巴掌大小,然后爬在赵长庚肩膀上。 “老爷,你这逃命的法术不错,这是什么神通,怎么以前不见你使用?” “你的问题太多了,小九,我感觉你重了许多,你最近是不是丹药吃太多了……” 烛九往嘴里丢入一颗丹药,“老爷,这也能怪我吗,我拼命吃丹药还不是为了能帮到你…” “有道理,错怪你了。” 赵长庚丢给烛九一瓶金髓丹,然后专心施展“五行大遁”。 他在黄庭学了三门神通,其中就数这门神通好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7法器之威(第2/2页) 相比【绝地金光】和【搬山倒海】,【五行大遁】耗费的灵力最少,连续施展下他可以持续一个时辰。 其他两门神通虽然威力更强,但极其耗费灵力,他每使用一次,体内炁海就要消耗四分之一的灵力。 烛九趴在赵长庚脖子上,讨好道:“老爷,等我筑基之后,你教我这门神通吧。” “当然。” 赵长庚笑道:“小九,你吃了那么多丹药,筑基后炁海肯定不小,到时候乘风御炁和真龙也没什么区别,有你当坐骑也能省下买飞舟的钱。” 呼啦……! 突然间暴风席卷。 “赵长庚,你们一人一妖倒是好感情,但很可惜,你们要埋骨于此了。” 一架飞舟疾速掠来,是方仲景追来了。 方仲景身后的刘姓修士目光犀利,对方手持一把赤色大弓,只见其眯起一只眼睛俯视下方,然后拉满玄弓。 咻——! 罡风破碎。 一道赤色箭矢爆射而出。 砰! 赵长庚身前一颗大树炸开。 箭矢上火属性灵力肆虐,瞬间就将这片树林点燃。 赵长庚抬头看向那人手中神弓,他心头讶然,好威力,这也是件法器! 不愧是宗门弟子。 他刚想施展土遁逃离,但那刘姓修士似乎早有防备,拉弓连续射箭,又快又准,地面砰砰爆炸,他根本没机会借助脚下土石逃遁。 “方师弟,这人的神通需要媒介才能施展,用封锁符,或者用隔断空间的法器困住他。” 去! 方仲景丢出一枚土色符箓。 一道土黄色灵光荡开,然后洒落在地面上。 四周顿时生出一层光幕,将赵长庚方圆十丈全部隔离,就连脚下的土石都附上一层厚厚的灵力,围得密不透风。 “瓮中捉鳖,赵长庚,我看你怎么逃。” 方仲景轻笑:“刘师兄,射死他!” 刘姓修士轻笑,“方师弟,我这把弓叫射鹿弓,可射鹿那有射人痛快,射人自然要射脑袋,看我一箭射爆他的脑袋!” “刘师兄,不能射脑袋,我们还要好好审问此人。” 想到赵长庚瞬间移动的神通,刘姓修士恍然大悟。 “方师弟说的有道理,那就射他的腿,三条腿都射爆!” 咻咻咻咻咻! 刘姓修士连拉数弓。 一道道炽热箭芒射出,每一箭都威力巨大。 好强大的气机! 这就是法器吗…… 赵长庚心头猛跳,当即丢出两枚金色珠子,这对珠子是残缺的法器,他蕴养了数日,目前虽然没有恢复自身灵识,但他勉强能将灵力注入其中使用。 铛铛…… 金珠原本光芒灿灿,活力四射,但挨了几道箭矢后就迅速黯淡下来,嗡鸣不断,然后被打回赵长庚手中。 “这珠子竟然没被我射烂,方师弟,这散修能还真有几分本事,怪不得能筑基。” 方仲景笑道:“刘师兄,但凡散修筑基,八成都有机遇,或大或小罢了,杀了此人,他身上的东西就归我们了。” “师弟所言极是。” 咻咻咻……! 刘姓修士拉弓爆射。 方仲景则是丢出法器琉璃盏。 两人连番攻击,打的赵长庚只能连连闪躲。 赵长庚尝试用“撒豆成兵”和“小云雨术”抗衡,但单纯的法术根本抵不过法器。 他的修为可能不弱于这两人,但法器威力太大,直接将方仲景二人的实力大大提高,他根本不是对手。 “这么下去我要死……必须先回彩霞山把那座丹炉拿到手。” 之所以觉得丹炉不凡,是因为他曾尝试将其装入乾坤袋,但结果却失败了。 乾坤袋可以容纳各种东西,但无法容纳那口丹炉。 这很符合法器的特性。 法器有自己的灵识,是活的,对方不愿待在封闭的乾坤袋里。 “小九,抓稳我。” 烛九心头一松,老爷能说出这话那肯定还有手段。 真好,不用死了…… 方仲景闻言大笑:“赵长庚,天罗地网摆在这里,你要是能逃,我跟你姓。” 赵长庚微讶:“方道友,你全家都死了你竟然还能笑出来?你真没人性,你这种畜生可不配跟我姓。” 咻……! 突然间。 一股极其蛮横的气机从赵长庚身上爆发。 砰! 只见浮在空中的琉璃盏发出脆响,然后被掀飞数十丈。 脚下飞舟剧烈摆动。 刘姓修士神色微变,连忙施展灵力将其稳住。 隆隆隆…… 一声巨响,一道金光爆射而出,瞬间冲破灵力光壁,然后朝着远处飞速离去,威势骇人。 方仲景二人一惊。 这又是什么神通? “方师弟,此人身上机缘不小啊。” “这是好事,他身上好东西越多,我们收获也就越多,半年后师兄在四方岛试炼排名也能更高。” 方仲景拿出一枚追踪符,“这个赵长庚虽然有神通傍身,但他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法器,正面交手此人毫无胜算。” “方师弟说的是,不过你这追踪符好像失效了。” 方仲景看着手中符箓,道:“那门神通速度太快,赵长庚残留下来的气息太稀薄,追踪符无法捕捉此人离去的方向。” “让我想想……” 方仲景略做思考,然后指尖一划,掌心血气顿时喷涌而出,他丢出一张暗红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只见其掌心血液凝成一股血流,然后涌入到符箓中去。 刘姓修士讶然,“方师弟,‘血引追踪’要耗费自身精血的,你刚筑基,这牺牲也太大了。” “有舍才有得,刘师兄稍等,我马上好了。” 方仲景丝毫不在意,他淡淡一笑,嘴里默念口诀。 空中那枚符箓徐徐燃烧,旋转一周后略微停顿,然后朝着一处方向飞出。 “那边,刘师兄跟我来!” ………………… —————————————————————— 58 老爷,你老糊涂了? 58老爷,你老糊涂了? “老爷,你老糊涂了,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 呼呼呼…… 烛九咬住赵长庚衣领子,眼睛被风吹成一道缝,他大叫道:“老爷,反了,走反了!这是去靖山的方向,再往南一点都绕到方家鸡鸣山去了。” “小九,镇定,我们就是要走反,那个方仲景是正统筑基,身上必然有不少手段,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遭到伏击,他们大概还会追过来,不得不防,多饶几圈能让他们乱了方向,我们的时间也会更多。” 烛九讶然,由衷道:“老爷心思细腻,我不如老爷。” 赵长庚朝着靖山方向跑去,一路来到山门外。 有些渴了。 一渠溪流从山腰落下,流入山门外数十丈宽的水池里,哗啦啦作响。 赵长庚张大嘴巴一吸,截取上流一段山泉水吞入腹中,水质甘甜清冽,很爽快。 啪啪啪…… 下方水池里传来动静,“谁在偷水喝?” “咦,是烛家哥哥?” 一头白色大蛇从水池中跃出,正是江素素。 江素素看到烛九后,语气顿时变得温婉,她端端正正坐在岸边石块旁,有些羞涩道:“烛家哥哥,你怎么来了?” 烛九扭过脑袋,“老爷,你怎么来这了?” 赵长庚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追过来,顿时松了口气,也许是他太多疑了,他转头笑道:“素素道友,闲来无事,我带小九过来看看,没事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会,告辞。” 话落,赵长庚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余气息。 江素素愣住。 这是…筑基? 她心里突然难过起来,烛家哥哥的老爷竟是筑基修士,那我岂不是配不上烛家哥哥了…… 片刻后,一架飞舟破开云雾盘旋在靖山上空,最后慢慢降落,来到山门外。 咻! 刘姓修士拉弓。 一道火焰箭矢射入池水,顿时让江素素从水中惊出。 “蛇妖,你有没有见一个青衣男子和一头黑色来过这里?” 江素素惶恐点头,忙指了一处方向,如实道:“回禀前辈,小妖见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伟男子,身穿青色翎衣,他旁边还跟着一头英武不凡的黑蛇,他们往那边去了。” 刘姓修士点头,“方师弟,咱们追。” 等两人离去,江素素呸了一声,愤愤道:“哼,两个不要脸的,想害我烛家哥哥,没门!” 飞舟穿梭在云雾里。 不一会方仲景就蹙起眉头,“不对,方向不对,赵长庚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了,那头蛇妖在撒谎。” “什么?” 刘姓修士微愣,随即握住手中赤色大弓,怒道:“一头贱蛇也敢放肆,方师弟,速速折返,我要射穿她的脑袋!” 方仲景摇头,“当务之急是擒拿赵长庚,那头蛇事后再说。” 方仲景丢出一枚符箓,指尖灵力浮现,轻轻一划,左手血气翻涌,他又一次使用了“追息秘术”。 身前暗红符箓打了个转,然后指向一处方向。 “刘师兄,这边!” … 赵长庚离开靖山,立马就往白山方向去了。 片刻后,他来到了白山王氏山门外。 不远处有一颗桃树,树上结满了果子,个个饱满青翠。 赵长庚隔空一抓,手中顿时出现两枚桃子,青中透红,“小九,吃一个,垫垫肚子。” 烛九拒绝道:“老爷,这桃子还没熟透,不好吃。” “小九,你是妖怪吗?你在山里待了那么久没吃过桃子?” 赵长庚擦了擦桃子,然后咬下去,清脆可口,“桃子就是硬的才好吃,熟透了反而不好吃,俗称烂桃子。” “老爷你没骗我吧?”烛九将信将疑咬了一口,眼睛骤然一亮,“好吃!” 这时,山门内传来呵斥声。 “怎么又是你们,还偷吃桃子,我上次就说过了,家主有令,不接客,还不速速离去!” 赵长庚讶然,又摘了两颗桃子,他朝着门口拱了拱手,“小友别急着催赶,我这就走。” 里头那人还想谴责两句。 可下一瞬,赵长庚一人一妖瞬间消失不见,那人猛的瞪大眼睛,这,这是何等修为? 半刻钟后,一架飞舟驰来,立在山门上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8老爷,你老糊涂了?(第2/2页) 咻…… 一道赤色灵光射去,顿时将摆在门外的麒麟石像打得稀烂。 “那个胖头肥猪,你有没有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衣男子,还有一头黑色贱蛇?实话实说,如果胆敢骗我,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 刘姓修士连射数箭,下方砰砰声响起,顿时烟尘滚滚。 白山王氏的山门立马缺了一半,地面一片狼藉。 刘姓修士神色冷冽,有了上次被骗经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上当。 守山门的王氏族人趴在地上发抖,脑袋发懵,随手指了个方向,惶恐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见过您口中那人,他刚才还和那头蛇妖偷桃子吃呢……” 地上确实有两只桃核,上面还有些许果肉。 一股灵力卷出,沾着土的桃核出现在刘姓修士手中,他放到鼻子旁闻了闻。 “新鲜的桃核,方师弟,赵长庚应该刚走不久。” 刘姓修士得意一笑,对付这些低等修士,手段就得强硬一点。 方仲景点头,飞舟一闪,立马朝着王氏族人所指方向而去。 俄顷。 飞舟突然停下,方仲景拧起眉头。 刘姓修士疑惑道:“方师弟,怎么不走了?” “刘师兄,我们又被骗了。” 什么? 刘姓修士攥紧手中大弓,怒声道:“方师弟,掉头,我必须回去杀了那个杂碎。” “方师兄不要动怒,事缓则圆,等逮到赵长庚后再清理那人也不迟。” 方仲景脸色不太好看,他吐出口气,再次划破手掌,用体内精血引燃符箓,然后催动秘法寻找赵长庚的气息。 不一会,他锁定了一处方向。 连续三次使用秘法,方仲景脸上浮现一丝蜡黄,他一边催动飞舟,一边挤出笑容道:“刘师兄,你的修为要高于我,你养足精神来擒拿赵长庚,待会我来问路。” 赵长庚离开白山,又去了翠华山,鹭山,梵云山兜了一圈。 最后他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将速度提到最快返回到了彩霞山。 “老爷,累死我了,终于回来了,我去歇一会。” 烛九进门趴在树下,身躯徐徐变大,恢复到了原状。 赵寿一家不在,回村子里去了。 早上斩了方家那个炼气十一层的老者后,赵长庚就让赵寿回村里躲一躲,顺带留下了十多枚传讯符。 “小九,这话我来说才对,你站在我的肩膀上,这有什么累的。” “老爷,我变小很耗费灵力的,不比你轻松,我得歇会。” 赵长庚骈指一化,地面出现一口大坑,手掌翻转,那口黄铜丹炉顿时落入手中。 接着他注入神识。 丹炉一震,当即透出一缕灵识嗡嗡作响,一股契合感传来,他随手一甩,丹炉表面的瑞兽图腾顿时散发阵阵金芒,神武十足。 去…… 随手一指。 那丹炉像是活了一般,自行朝一处方向飞去,然后嗡嗡嗡盘旋在空中,煞是不俗。 “老爷,这丹炉好像真是件宝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烛九炼化了十块灵石,五颗金髓丸,这才有了点力气,看着天上那口丹炉,他露出讶然之色。 赵长庚笑了笑。 和他猜的不错,这丹炉的确是宝贝,是不是法器不知道,但绝对不是灵器,品阶明显要高于灵器。 除此之外,这口丹炉变了,变得更重了,如今至少有上万斤,埋在土里的这些日子,对方像是完成了一次蜕变。 “难道说,这东西之前是在沉睡?” 法器都有自己的灵识。 如果灵识陷入昏睡,自身也可能会有所变化。 赵长庚一手托着丹炉,目光眺望天边。 方仲景来不来这里不清楚。 但鸡鸣山他必须要去。 一来不能浪费了方家的地火灵脉,二来方仲景是个祸患,必须要打一场。 至于斗法的地点,当然离彩霞山越远越好。 鸡鸣山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小九,走走,去鸡鸣山挖灵脉!” …… —————————————————————— 59 黄铜瑞兽玄炉 59黄铜瑞兽玄炉 赵长庚和烛九离开小院,。 一刻钟后。 一架飞舟来到彩霞山上方。 方仲景扫视周围,“没错,就是这里,这里有赵长庚的气息,他刚才来过此地,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他又逃了。” 刘姓修士蹙眉,“方师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那人会不会藏山里去了?” “应该不会。” 方仲景引燃一枚追踪符,符箓打了几个转后燃烧殆尽,没能给出方向。 “哼,让他逃吧,我们烧了这里,这座山大概是那人的道场。” 刘姓修士手持大弓,他清晰的嗅到了赵长庚的气机,后者肯定经常在这里住。 方仲景一笑:“刘师兄和我想到一起了,赵长庚毁我鸡鸣山,以牙还牙,今天我也打烂他的彩霞山!” “哈哈,那师兄就不客气了,看我射个痛快。” 咻咻咻…… 一道道火焰箭矢破空而出。 刘姓修士会挽雕弓如满月,目光对准彩霞山。 在他的视线中,一头又一头野兽出现,如同活靶子一般。 “方师弟,这山上妖兽不少,咱们比比谁杀的更多!” “好啊!” 方仲景轻笑,袖中琉璃盏飞出,灵光如飞剑般向四周射出,瞬间就斩杀数头野兽。 “哈哈哈痛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打碎那人道场,我们也算出了口恶气!” 刘姓修士射的飞快,心头无比畅快。 这一路吃了不少瘪,身为筑基修士被一个散修耍得团团转,这口气他怎能咽的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森然气机从彩霞山腹地荡出。 须臾间。 射出的火焰箭矢突然停滞不动,然后冻结,“咔咔”碎了一地。 紧接着寒风侵袭,裹起碎裂的冰箭折返了回来。 与此同时,方仲景心头一惊,他的法器琉璃盏受到攻击,瞬间被打飞数十丈。 “山里有人!” 方仲景一惊,连忙召回琉璃盏。 咻咻咻…… 漫天冰锥飞来,密密麻麻。 刘姓修士讶然,旋即冷笑着拉弓,“方师弟,你的追踪符坏了,这个赵长庚就藏在山里,他终于坐不住了!” 哗啦…… 砰! 一股冰蓝色气机射来,瞬间击碎箭矢,然后将刘姓修士从飞舟上打落。 方仲景也好不了多少,琉璃盏刚飞出去就又被打了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错愕之色。 “这山里有一位筑基中期居士,你我不是对手,方师弟快逃……!” 方仲景催动飞舟接上刘姓修士,刚准备逃离,那道冰寒气机立马就追了上来,“砰”的一声就打穿飞舟。 “飞舟破了,快走!” 两人神色一变,当即舍弃飞舟,然后催动“御风符”往远处逃去。 轰…! 身后火焰燃烧,飞舟爆炸,化作一块块碎片。 …… 鸡鸣山下。 “方仲景果然还没回来,不过估计也快了。” 赵长庚坐在烛九脑袋上,黄铜丹炉坐在赵长庚脑袋上。 望着眼前千疮百孔的大山,赵长庚叹了口气。 这鸡鸣山也是一处灵地,就这么让方凌鹤给毁了,可惜了,他原本还想种点灵药当后花园呢。 山上的火已经灭了,但树林化作灰烬,山石一片焦黑。 方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原来的各种建筑也付之一炬,化作一片废墟。 刚才路上他和黄铜丹炉深度磨合了一下,如今勉强能够操控。 有这丹炉傍身,他的战力能提升不少,现在遇到方仲景,他自信有一战之力。 咣…… 丹炉高高翘起,敲了下赵长庚脑门。 赵长庚没理,他在思考问题。 咣… 丹炉又敲了一下,这次跳的更高,力道也更重。 赵长庚还是没理,他在想,杀死方仲景那两人后该怎么办。 方仲景是三玄门的人,打死这家伙,对方身后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9黄铜瑞兽玄炉(第2/2页) 到那时候,他是去投靠一个大宗门呢,还是继续躲躲藏藏,游走四方来提升实力呢?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时,丹炉蓄力升起,刚想砸下,烛九尾巴一甩将其拍飞出去。 “老爷,你这什么破炉子,不去打外人,净欺负自己人,我建议把他砸烂了卖钱,然后花钱买一口听话的炉子。” 烛九义正辞严。 因为他发现这丹炉是个讨口子。 只有灵石才能让对方安分下来。 可灵石是有限的,老爷也只有一个,现在来了个跟他抢好处的,这他岂能容忍! 赵长庚摸了摸肿起来的脑袋,丢出两块灵石,不以为然道:“小九,这是法器,有自己的灵识,就跟小孩子一样,给糖祂就听话,不给糖祂就胡闹,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多点包容。” “老爷,你脑袋长了个大包,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种没读过书的破玩意太野蛮了,我强烈建议丢掉!” 烛九态度异常坚定。 咣咣咣…… 炼化完灵石后丹炉飞了过来,不过这次不砸赵长庚了,转而对着烛九的脑袋邦邦砸去。 “破铜烂铁,你还想和我斗!” 烛九大怒,当即施展灵力和对方缠斗在一起,但没几下就败下阵来,脑袋肿了三个大包。 “停下停下,爷爷我错了,别打了……” 烛九见对方还不罢休,嘴巴一张,连忙吐出几块灵石,然后委屈道:“老爷,你看他……” “小九,你跟我这么久了,也算的上前辈了,你跟一个后辈计较什么,大气一点,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道友,互相理解,同舟共济。” 赵长庚刚说完,前方走来几个熟人。 “赵前辈,你怎么回来了?”张庚有些愕然。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奇怪。 赵长庚坐在烛九头上,丹炉却坐在赵长庚头上,这着实让人看不懂。 张庚递上一枚乾坤袋,“赵前辈,这是方凌鹤的乾坤袋,您忘记拿了。” 赵长庚讶然,张庚倒是有心,不过方凌鹤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他接过看了一眼就丢给了烛九。 “小九,你帮我保管吧。” 烛九打开偷偷看了眼,至少四千中品灵石,他心头大喜:“多谢老爷!” 张庚身后还有不少人,白山王氏,翠华山李氏,还有靖山江氏等几个家族的人都在。 李氏族人阵营中,当初送上青翎羽衣的那人脸色一变,顿时跪下,苦着脸道:“赵前辈,当初是我鼠目寸光,我已知错,还请前辈宽宏大量。” 赵长庚散发一股威压,温声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还年轻,年轻人做错事很正常,再说我身上这件衣服还是你送的,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感受着头顶威压,李姓修士泪流满面,“赵,赵前辈宅心仁厚,李某羞愧难当…着实不知该如何谢罪……” “不必谢罪了。” 赵长庚收起威压,他已无心计较这些,他看向几人:“张道友,几位道友,待会方仲景就要打过来了,你们速速离去吧。” “赵前辈,您如今已是筑基居士,千万不能再称我道友了,张某着实受不起!” 张庚拱手,脸上带着歉意,他依旧记得当初自己不屑的姿态,但如今看来,他错了,错的离谱。 “我不如我那弟弟,赵前辈,方仲景实力不俗,您实在不该回这里啊……” 赵长庚笑道:“那我该去哪里呢?方家满门忠烈,就差方仲景一个了,送佛送到西,不送他和家人团聚,我功德就不算圆满。” “老爷说的对!” 烛九道:“方家那小畜生比他老子更难缠,更狠毒,这种畜牲就该打死!” 张庚愣了下,旋即郑重道:“那……祝前辈旗开得胜!” “胜?拿什么胜?” 突然间,头顶云团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架新的飞舟驰来,正是方仲永和刘姓修士。 “赵长庚,你这贱人将我们耍的够惨,今天不射爆你的脑袋,刘某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 —————————————————— 60 必杀筑基的一招 60必杀筑基的一招 刘姓修士站在飞舟上,怒骂一声便拉弓爆射,指尖灵力化作一道道火焰箭矢,然后飞速射出。 咻咻咻…… 蛮横的气机冲来,撕裂空气。 下方各大家族的人一惊,这股气机太过强大,压的他们抬不起头! “王八蛋,这两个筑基的畜生,我早就该逃命的………”李氏家主暗骂一声,连忙朝着远处逃遁。 “那是法器,大家快散开!” 所有人四散而逃。 筑基居士炁海澎湃,一道灵力便能射穿一座山头,这么近的距离,光是余威都能杀死他们。 咣……! 突然间,一口黄吕大钟飞出,须臾变大,表面金黄灿灿。 只见大钟飞速旋转,周身气流形成一口巨大漩涡,将射来的火焰箭矢全部拧断,瞬息之间就将一根根箭矢绞成碎片。 刘姓修士一惊,然后和方仲景对视一眼。 两人眼角猛跳,这又是什么宝贝? 法器? 这么大的威力? 刘姓修士有些不服气,他抬起一条腿,用力踩在飞舟边缘上,然后两指猛拉手中玄弓,弓弦拉满,破空声立刻响起,一连数十箭飞出。 “哼,这种级别的攻击我看你怎么挡!” 漫天赤色箭雨搅动空气,如一座大山般从天而降,压的下方各大家族之人喘不过气。 完了…… 这股攻势覆盖范围太大,根本逃不出去…! 死亡感笼罩而来。 咣……! 这时一道金光冲来,正是那口黄吕大钟。 大钟飞出,如一堵高墙横在天上,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搅碎,然后扶摇直上,狠狠朝着飞舟砸去。 王氏家主松了口气,感激道:“赵前辈古道热肠,真乃侠士也,这才是筑基居士的风范……!” “是啊是啊…赵前辈能筑基绝非偶然,这份心性比那两个畜生强多了,真希望赵前辈打死那两个王八蛋!” 飞舟上刘姓修士一惊,那口大钟竟然破了他的法力。 “方师弟!” “刘师兄,我来助你!” 方仲景已有准备,他目光微眯,袖口一道蓝光掠出,正是琉璃盏。 铛铛铛…… 一金一蓝两股气机不断撞在一起。 忽的,大钟表面散发出一道麒麟虚影,然后奔腾冲出,三两下就将琉璃盏撞飞了出去。 赵长庚惊讶,“是丹炉表面刻着的兽纹图腾?这图腾竟然还有这种妙用……” 没记错的话,丹炉上图腾不少,大概有八九种,还有好几个不知名的异兽。 “法器和修士实力关联,大钟能轻易击败玉盏和玄弓,这说明方仲景两人的修为在我之下!” 赵长庚脚尖踩地,一股炁流将他托起,青衣猎猎作响,他一步便踏入空中。 耳边气流呼啸,脚下云雾缭绕。 只见他丢出几枚豆子,其中一道飞向刘姓修士,一道飞向方仲景。 刘姓修士不明所以,看清楚只是豆子后他顿时大笑:“你想用这东西杀人?你怕还没睡醒吧!” “什么…?怎会这么快!” “不好,豆子是媒介……” 赵长庚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刘姓修士面前,后者大惊,刚想拉弓射箭,可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没有拉弓的机会。 砰! 赵长庚一脚踢飞法器大弓,然后一拳砸在刘姓修士胸口处,后者瞬间倒飞数十米。 刘姓修士施展灵力将自己托起,神色大怒,稳住身形刚想反击,但一枚豆子又飞了过来,赵长庚飞速移动到他身前。 砰砰砰! 这一次赵长庚直接将其拎起,连续轰击数拳,然后猛的甩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百米外山石晃动,刘姓修士气血翻涌,跪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上空的赵长庚,刘姓修士额头汗水滚落。 “坏了,这散修修为在我之上……” 烛九在下面喝彩:“打的好,老爷打死他!” 赵长庚脚踩云炁,袍服无风自动,和他想的不差,之前此人是凭借法器压他一头,如今他有大钟,对方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靠着手里法器逞威,没了法器,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 单论炁海灵力的话,刘姓修士比他差远了,从法器的交手中他就能感受出来。 就在这时。 不远处方仲景被大钟打得连连飞退,琉璃盏也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一门闷响,琉璃盏被打飞数十米,然后一溜烟钻进方仲景袖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方仲景脸色难看。 没了法器,他的实力便大打折扣,这还怎么和赵长庚斗…… 赵长庚则是神色一亮,‘这大钟真是一件宝贝,我得好好供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0必杀筑基的一招(第2/2页) 刘姓修士坐在地上胸口起伏,他服下一颗丹药,手掌一挥,赤色大弓顿时落入手中,看着上空,他咬牙大喊: “方师弟,那大钟是件宝贝,我们合力破了这东西!” 咣咣…… 话音刚落,金色大钟一击打飞方仲景,然后立马掉头,化作一道金光俯冲而下,立刻便朝着刘姓修士砸来。 娘的……! 刘姓修士额头汗水滚落,他急忙拉弓爆射,然后又丢出几枚符箓,但只是瞬息,大钟就冲破防守,“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彭……! 刘姓修士顿时被打飞出去,撞在一块大石上,脸色惨白,一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气息虚浮,此刻他已经无心再斗。 再这么打下去,他肯定得死在这里! 他指尖伸向乾坤袋,准备动用土遁符逃离。 这时,突然一团黑雾袭来。 刘姓修士一怔,他腰间的乾坤袋竟然不见了…! “我的乾坤袋……!” 烛九趁虚而入,只见他嘴巴一张,乾坤袋立即被吸走,他神色自得,但觉得不够解气,于是尾巴一甩,重重砸在刘姓修士胸口上,打的对方连连吐血。 这一连串下来,刘姓修士气息衰微,他躺在地上愤然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一头炼气境的贱妖这般羞辱……” 抬头看向上空,他咬牙道:“方师弟……你不是有一门必杀筑基的神通吗,为何还不使出来!” 方仲景学了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 据说这门神通使出来,必能击杀同境界的修士,为此他还羡慕了许久。 “方师弟,速速出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烛九一惊,忙提醒道:“老爷,快打死那个姓方的,他还有手段!” 赵长庚也是心头一凛。 筑基修士没一个简单的,他这次是借助了大钟的威能,如果这两人有能和大钟相抗衡的法器,那他决不会这么轻松。 去! 骈指一点,大钟顿时向方仲景杀去, 忽的,大钟停顿下来,然后表面金光黯淡下来。 赵长庚心领神会,连忙丢出几块中品灵石,他喊道:“钟老弟,快打死那人,事后我再给你灵石!” 嗡嗡嗡…… 大钟快速将灵石炼化,勉强有了力气,然后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掠出。 方仲景脸色巨变。 琉璃盏已经被打破了胆子,此刻藏在他袖子里不敢出来,他咬咬牙,只能丢出一枚玄甲符。 一道厚厚的符文光壁浮现,瞬间护在他四周。 这是一枚二阶符箓,可以抵挡筑基中期数次攻击,是他花费不小的代价才弄到手的。 咣! 大钟飞来,猛的撞在他的灵力光壁上,光壁纹丝不动。 方仲景松了口气,还好,这玄甲符买的不亏。 大钟连续轰击,七八下过去,突然砰的一声,灵力光壁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大钟继续撞击。 光壁立马化作一阵符文碎片。 什么……! 方仲景瞳孔猛缩,他连忙伸出双臂,只见他手臂表面被土色灵力缭绕,如岩石一般沉厚,他五指张开,死死扣住迎面撞来的大钟。 但只是片刻。 “轰”的一声。 双臂间传来刺痛,臂膀上的灵力“啪啪”破碎,然后飞速溃散。 不好! 方仲景汗流浃背,眼睁睁看着大钟撞来。 砰! 胸口一痛,方仲景倒飞而出,轰然撞断七八颗柳树,然后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发白。 赵长庚神色一喜,“这大钟真是厉害,几块灵石就能帮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祂原来的主人去哪了。” 大钟的主人应该就是许沐晴口中的黄庭道人。 ‘黄庭道人……会和黄庭宫有关吗?’ 这时,刘姓修士匆忙大喊:“方师弟,快,快用那一招,不然我们真要葬身于此了!” 方仲景脸色难看,真的到这一步了吗…… 他爬起来深呼一口气,然后看着赵长庚道:“赵长庚,你厉害,我爹他们栽在你手里不冤。” 话落,只见方仲景猛的抬起手掌,狠狠往脑袋拍去。 “砰”的一声,脑浆炸开。 方仲景身子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刘姓修士目瞪口呆。 那门必杀筑基的神通…是将自己杀死? 赵长庚也是一怔,这什么意思? 忽的,他皱起眉头,猛的一拍乾坤袋,呵斥道:“给我出来!” …… —————————————————————— 61 金曜四象珠 61金曜四象珠 赵长庚袖袍一甩,腰间乾坤袋张开,一枚金色珠子顿时飞出,他皱眉道:“方道友,你这是做什么,出来吧。” 珠子没有反应,只是漂浮在身前。 烛九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疑惑道:“老爷,方仲景已经死了,您说什么胡话呢……” “他肉身的确死了,可魂魄还在,而且此刻就在我乾坤袋那枚珠子里。” 金色珠子里有赵长庚的神识。 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此刻珠子里有一道雾状人影。 仔细看去,这人影正是方仲景的模样,对方龟缩在珠子内一角,左顾右盼。 赵长庚笑道:‘“方道友,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让你魂飞魄散了……” “赵道友饶命!” 方仲景惊恐的声音响起:“方道友,你我并无仇怨,何必赶尽杀绝,这枚朱雀珠灵识散尽,再这么下去只能沦为废珠,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住进去做个器灵,这样以后我也能帮到你。” 赵长庚一愣:“朱雀珠?你认识这枚珠子?” 方仲景也是一愣,“方道友不知这珠子的来历?” 方仲景忙道:“这珠子据说是一件上等法器,一共有四枚,除了朱雀珠,还有青龙珠,白虎珠,玄武珠三枚珠子,四枚金珠凑到一起就是金曜四象珠,这是五十年前四方岛出土的法器,貌似是从一位紫府道人洞府内挖出的,不过你这枚朱雀珠灵识散尽,再过两年就会沦为废珠了。” 赵长庚把玩着手中珠子。 方仲景所言倒和白琥儿说的差不多。 他问道:“四方岛试炼是什么?” 方仲景不敢怠慢,急忙道: “南断山域分东西南北中五部分,中部是青月宗和上官家的地盘,东边是春山魏氏,西边是黄沙谷王氏,南边是云梦泽阮氏,北边则是三玄门。” “四方岛地处三泊水域之中,离云梦泽阮氏不远,乃是一处古迹,据说里面有金丹大修士和紫府道人洞府遗迹,每隔五十年南断山域会举办一次试炼,青月宗,三玄门,以及其他四家都会参与,算算时间,这一届的试炼就在半年后。” 烛九笃定道:“老爷,这小子谎话连篇,您杀了他全家,他竟然说和您无仇无怨,他分明是想卧薪尝胆,然后找机会报仇!” “蛇兄,你这是偏见,就因为我生在方家,我就要是非不分吗?我爹他们坏事做尽,招惹是非,死了是他们活该,我觊觎赵道友身上的神通,所以我被打死也是活该。” 方仲景义正辞严道:“人死债消,赵道友如果不信,我可以立下天道誓约。” “天道在上,我方仲景愿认赵长庚为主,从今日起,我便是其鬼仆。” 须臾间,一道契约出现在赵长庚脑海里。 那里有方仲景的一缕魂魄。 方仲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赵道友,你杀了我,我师父‘丘南初’肯定会对你出手,她是筑基中期,而且有中阶法器,不比你的那口大钟弱,到时候肯定会引来麻烦,不过我知道我师父的弱点,我有办法帮你杀了她。” 赵长庚蹙眉,这的确是个难题。 来鸡鸣山之前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方仲景神魂掌控在他手里,对方应该不会骗他。 “方道友,那你说说,你如何帮我?” “赵道友,这个先不急,当务之急是淬炼这枚朱雀珠,鸡鸣山下的地火灵脉蕴藏异火,可以让其重新焕发生机,只要这枚珠子活过来,我就能感应到其他两枚珠子的下落。” 赵长庚冷笑道:“方道友,这不会是你的权宜之计吧,你是想先稳住我,然后找机会寻一具肉身夺舍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1金曜四象珠(第2/2页) 筑基修士不仅凝聚炁海,神魂也比炼气修士强大的多,只要魂魄不灭,就可以寻找一具肉身进行夺舍。 这种例子屡见不鲜。 方仲景忙道:“刚开始我是有这种想法,但现在我与你建立天道誓约,成为你的鬼仆,没有你的准许,我无法离开这朱雀珠,更别提夺舍了。” 赵长庚有些疑惑:“既然不是为了夺舍,那你为何要这么做,总不能单纯为了帮我吧?” 方仲景犹豫一二,解释道:“我方家有一位大供奉,她姓上官,擅占卜命算,她曾给我卜过一卦,说我上一世积攒功德,这一世会遇到贵人,死后会有大机缘。” 赵长庚讶然,“死了才有机缘?这会不会有些草率?” 方仲景解释道:“当时听到这话我也不信,死了才能获得机缘,这不是笑话吗?” “但就在刚才,我突然有所顿悟,或许,我的机缘正是道友你……” 赵长庚将信将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方仲景一掌拍死自己,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好歹是三玄门的修士,身上多少应该还有保命的手段,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方仲景肃然道:“赵道友,方某说的句句属实,你可以打开我的乾坤袋一观,里面有数张二阶土遁符,以及二阶爆血丹,还有其他攻击性符箓,如果我要拼命,就算不敌道友,但肯定也不会让你太好受。” “此外,大供奉也可以给我作证。” 烛九一尾巴卷起不远处的乾坤袋,“老爷,你瞧瞧。” 赵长庚接过一看。 还真如方仲景所言,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二阶符箓,二阶丹药都有十多张,灵石更是上千,而且都是中品灵石,可惜没有上品灵石。 看来上品灵石还是颇为珍贵的。 赵长庚想了想,笑道:“方道友有勇有谋,你来做这个器灵,我放心,对了,你家那位大供奉在何处,我想见见。” 如果方仲景所言是真,那这位大供奉倒有几分本领。 这位大供奉姓上官。 南断山域拢共六家大势力,青月宗实力最强,接下来就是上官家。 方家这位大供奉,莫非和上官家有关联? 咻…… 突然间。 朱雀珠飞出,顿时朝着远处掠去。 烛九大惊,“老爷,这小子想跑!” 嗤……! 一声暴响。 不远处刚跑几步的刘姓修士一顿,喉咙当即被朱雀珠洞穿,连魂魄都被打散。 朱雀珠重新飞回来。 方仲景的声音响起:“赵道友,这人在三玄门颇有人脉,不能让他逃走。” 赵长庚赞叹道:“方家满门忠烈,方道友更是机敏过人,佩服。” “带我去见那位大供奉吧。” 朱雀珠光芒阵阵,朝着山上飞去,“主人请随我来。” 烛九一愣,称呼都改了。 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识人不明,老爷糊涂啊,老爷太自负了,这样以后肯定要吃大亏。’ ‘哎,再糊涂那也是老爷,我得盯着这个姓方的,绝不能让他坑骗老爷,对,还有那口大钟,也是个坑蒙拐骗的讨口子!’ 烛九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快速筑基,然后替老爷排忧解难。 只要他变强了,老爷就用不着那堆破铜烂铁了,老爷的丹药和灵石也都是他一头蛇的! ‘我要筑基!’ …… —————————————————————— 62 又获法器 62又获法器 朱雀珠走在前面。 赵长庚坐在烛九脑袋上跟着,大钟在后面亦步亦趋,砸的地面“咣咣”作响。 “老爷,这破钟好像虚了,这会都飞不起来了。” 赵长庚扭过头看了一眼,大钟表面金光散去,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他心头讶然,看来刚才一战耗费了对方不少力气。 “小九,张嘴,把肚子里的灵石吐出来些。” 烛九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照做,十来块下品灵石顿时飞出。 大钟铛铛晃动,立马将灵石卷入身下,不一会,地上多了一层灵石废渣。 赵长庚瞪了一眼,他知道烛九的那点小心思,“小九,这点灵石哪里够吃,钟兄弟这次出了大力,该好好补一补,给祂中品灵石。” 烛九委屈道:“老爷,你不会以为我是舍不得几块灵石吧,俗话说虚不受补,钟老弟刚苏醒不久,灵识还很薄弱,就像老爷你说的,祂还是个婴孩,中品灵石灵力蛮横,万一给他撑坏了身子怎么办?” 赵长庚笑道:“小九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你看看后面呢。” 烛九疑惑,扭头看了一眼,他突然愣住。 只见大钟漂浮在空中旋转,一股气旋生出。 须臾间,远处一道赤色流光飞来,很快就被大钟扣在身下。 仔细看去,是那一张云纹大弓,是死去刘姓修士的法器。 此时云纹大弓寸寸崩碎,一股浓郁的灵气飞出,瞬间被大钟吸收,后者立即变得金光灿灿,威武不凡。 赵长庚惊讶。 大钟竟然将一件法器给吃了。 白琥儿说过,法器有自己的灵识,使用者死后法器要么自毁,要么逃离。 他刚才尝试擒获这张大弓,但对方逃得飞快,他也没刻意去追,太麻烦了,他还有正事要做。 但他没想到的是,大钟竟然有这等神通,直接将藏在远处的大弓给抓了回来。 “主人,您这口黄钟很不一般,有宝器之姿。” 方仲景解释道:“宝器比法器更高一阶,乃是紫府道人才能拥有的宝贝,宝器通常修行神通,天生就能克制法器,您这口黄钟虽然灵识不稳,但明显和普通法器有区别,极可能是一件受伤的宝器。” 宝器…… 赵长庚思索,这个推测还真有可能。 筑基居士,紫府道人。 这丹炉是那黄庭道人所留,对方有可能是紫府境界的大高手。 大钟炼化了一件法器,此刻活力焕发,一跃而起漂浮在赵长庚身后,姿态很是亲昵,偶尔还蹭一蹭后者脑袋,比之前懂事多了。 赵长庚讶然,摸了摸大钟,“好孩子,这才对嘛。” 烛九撇嘴,“分明是我喂的灵石,吃饱了就不认娘了,白眼狼。” “主人,前面那座洞府就是大供奉的住处。” 朱雀珠嗡鸣作响,朝着一处洞府飞去。 走进洞府。 方仲景愕然的声音响起:“大供奉……?” 赵长庚看去。 只见石床上枯坐一人。 这人身形瘦小,头上没有一根发丝,皮肤蜡黄,全身半点血肉都没有,一副行就将木之态,此刻就像坐化了一般。 “老爷,这人只剩下一口气,离死不远了。” 烛九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又道:“没有喉结,是个女人。” 赵长庚看了眼嗡鸣的朱雀珠,问道:“方仲景,你似乎很惊讶?” “主人,大供奉原本并非是这幅模样,她容貌端庄,如今却像是老了五六十岁,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朱雀珠飞上前,困惑道:“大供奉,我是方仲景,你曾为我卜过一卦,说我死后会有机缘,过年时我还来看过你,半年未见,你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仲景…你来了。” 枯坐的女子一动未动,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发出有些森然的笑声。 “仲景,你死了?死得好,死了业力便消了,你如今功行圆满,机缘已经来了。” 女子转而看向赵长庚,“你,你就是赵长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2又获法器(第2/2页) 赵长庚点头,“是我,道友懂得占卜?” 女子发出“嗬嗬”笑声:“是,我修术数之道,擅于占卜,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就是因为我窥探了杀死方平之人,窥探了五火扇的下落,从而损耗八十年阳寿,如今已油尽灯枯。” 方仲景一惊。 占卜之术他有所了解。 占卜修士每次占卜,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但这种代价不会太大,一般都是消耗体内灵力,严重一点损耗精血。 大供奉一次折损八十年的阳元,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女子平静道:“我这一生卜过数千卦,只有两次伤到自己,一次是二十年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上说,我需要到南断山域鸡鸣山一趟,另一次就是窥探赵道友的下落,这是我的命,我此生任务已完成,生而无憾,该走了。” 话音落下。 女子合眼,气机徐徐消散。 一缕风灌进洞府。 端坐在青石上的肉身一颤,然后化作片片花瓣,骨架一寸寸湮灭洒落在泥土里,最后只剩背部十二根骨针漂浮在空中,散发出阵阵白光,煞是不俗。 定睛看去,这骨针指节长短,细若丝线,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 赵长庚疑惑:“这是何物?” “啊…好痛……” 朱雀珠一闪,瞬间钻进赵长庚的乾坤袋里。 方仲景尖锐的声音响起:“主人…此物针对神魂…我曾听说,修行有成的人死后身体会留下某种异物,这骨针…大概是件法器……” “是吗?那这是好东西啊。” 赵长庚露出笑容,他袖袍一卷,将十二根骨针尽数收入掌心。 这骨针透亮细小,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他将神识注入其中,骨针顿时锃锃作响,立即就和他建立了联系。 去! 大手一挥,十二根骨针飞出洞府。 咣咣…… 大钟一闪,顿时化作一道金芒追了出去。 烛九看向外面,“老爷,这傻钟不会想吃掉那骨针吧。” 大钟有前车之鉴,赵长庚也是一凛。 这骨针能够克制神魂,无疑是件异宝,可不能让大钟给糟蹋了。 铛铛铛…… 走出去一看,大钟追着骨针,后者嗡鸣不断,四处逃窜。 赵长庚忙骈指点出一道灵力,大钟身影一滞,似乎有些不甘,但还是乖乖作罢,退了回来。 手掌翻转,骨针落入赵长庚手中。 接着,骨针浮在空中,砌入到赵长庚头顶的墨玉冠里,太阳一照,熠熠生辉,让他平添几分威严。 “能震慑神魂,就叫破魂针吧。” 赵长庚袍服一甩,将大钟收入乾坤袋里。 财不外漏,法器这种东西还是收起来为好。 这家伙刚进里面还不断闹腾,但察觉到乾坤袋里有一大堆灵石后,立马就一头扎了进去,瞬间变得安分。 “方仲景,骨针我已掌控,没有准许不会伤人魂魄,你出来吧。” 朱雀珠飞出。 方仲景一喜,那股刺痛果真没了。 “主人,地火灵脉离这里不远,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吧。” 赵长庚点头。 这口灵脉他觊觎许久了,有五火扇和朱雀珠,他可以把这口灵脉搬到他彩霞山去。 白琥儿那口玄水灵脉不稳定,需要火属性灵力来稳固,这口地火灵脉刚好可以中和。 把这两条灵脉都埋在彩霞山下,水火灵力就都不缺了。 到那时候,彩霞山也算周边一处灵地。 “方仲景,这东西你认识吧。” 赵长庚拿出五火扇,问道:“地火灵脉能否全部装进这里面?” 方仲景道:“主人,五火扇虽然是件火属性异宝,但顶多容纳十分之一的灵脉,我乾坤袋里有十多枚引灵符,还有四口芥子玉瓶,全部用上应该差不多。” “好,带路!” …… —————————————————————— 63 三玄门来人 63三玄门来人 两日后,三玄门,洛水峰。 络珠洞府外,一名筑基初期的道袍男子立在门外,神色恭敬,这人虽是筑基修为,但断了一条胳膊。 这时,“隆隆”声响起,石门打开。 里头飘出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何事?” 锦衣男子稽首行礼,神色肃然道:“师父,前天正午,刘师弟和方师弟的魂灯灭了,我见师父在闭关,于是没有打扰。” 里头女子沉默了片刻,平静道:“死于何人之手?” “弟子已查过,那人叫赵长庚。” 女子道:“哪家势力出身?” 锦衣男子摇头,“不是宗门弟子。” 女子沉默瞬息,又道:“三玄门辖下没有赵姓家族,莫非是别处来的修士?” 锦衣弟子道:“师父,那人是我三玄门辖下修士。” 女子来了兴致,“不是宗门弟子,也不是家族子弟,那是散修?” “正是。” 锦衣男子道:“那人是彩霞山下的一名散修,不日前斩杀方凌鹤,扫平方家,方师弟和刘师弟前往鸡鸣山,双方碰巧起了冲突,但方师弟二人不敌,如今都已陨落。” 洞府内一缕清风荡出,带有阵阵花香。 一道身影走出,是个扎着道簪的女子,此人模样普通,身穿一袭翠绿云纹道袍,一双瞳孔散发清芒,颇有威势。 她便是三玄门六大主峰之一洛水峰的峰主,丘南初。 丘南初虽容貌平平,但目光十分有神,身上带有一股锐气,她看着山腰间重重云雾,细眉微挑。 “刘志入筑基已有两年,方仲景是近日筑基,他二人资质不算差,在你们众师兄弟里也算中上,尤其是方仲景,才二十出头,天赋很好,以我对他的了解,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散修击杀,起码逃命不难,如今身死,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陆安,这里面是不是没查清楚?” 徐陆安是丘南初座下大弟子,他沉思片刻道:“具体细节无法查探,弟子只知道方师弟二人已经陨落。” 丘南处来回踱步,想了想道:“我三玄门有规矩,不得掺和下面家族之间的斗争,但方仲景那枚琉璃盏是我赏赐给他的,理应拿回来,这件事交给你办,可明白我的意思?” “弟子明白。” 徐陆安当然明白。 门内有规矩,不许参与下面家族之间的争斗。 但方仲景两人被散修所杀,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在门内传来,到时折损的是他洛水峰的颜面。 此事师父不宜出面,但他却可以,事后上面就算责罚下来,他编个理由认错便是。 丘南初袍服随动摆动,一跃踏入云海之中,对方淡漠的声音荡开:“速办此事,处理干净。” ………… 彩霞山。 赵长庚端坐在院子里,他周身一红一蓝两股灵力缠绕交错,如两头灵蛇一般,瑞炁腾腾。 鸡鸣山的地火灵脉已经搬到了彩霞山下。 白琥儿那里他也去了一趟,那口玄水灵脉暂且稳固了下来。 白琥儿又给了他十块上品玄水灵石,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白琥儿竟然也筑基了,而且气机比他还要强一分,对方大概是筑基初期圆满。 这就让他有些困惑了。 他清楚的记得,在他炼气九层的时候,白琥儿是炼气十层,他炼气十层时,白琥儿又是炼气十一层。 如今筑基了,原以为能将白琥儿压在身下,但对方修为却依旧要高于他。 “这么看来,白道友的天资不在我之下,很厉害。” 赵长庚一笑。 这是好事,白琥儿性格淳朴,心地善良,彩霞山有这么一个高手坐镇,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感受着体内炁海,他神色微凛。 “筑基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炁海一重叠一重,最高可达十二重,我如今炁海灵力虽然不弱,但依旧只有一重,筑基的修行,比炼气要更加艰难啊。” 咻咻咻…… 烛九在不远处把玩着琉璃盏,神色自得。 ‘嘿嘿,老爷这次挺大气的,给我一只装满灵石的乾坤袋不说,还送我这玩意,老爷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3三玄门来人(第2/2页) 远处漂浮着一枚珠子,珠子表面金色褪去,化作赤红色,正是朱雀珠。 方仲景冷哼一声。 琉璃盏是他的法器,后者原本不顺从这头大蛇,但烛九却不依不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声称如果不让琉璃盏听话的话,就断绝给他供应灵石,并且隔一会就吐出一口雾气来骚扰他。 他虽然得到赵长庚同意寄居在了朱雀珠里面,但他清楚,自己的地位远不如烛九,而且四象珠还未凑齐,没有赵长庚施法,他自身并没有多少法力,根本不是烛九的对手。 咻~ 烛九尾巴一甩。 琉璃盏瞬间飞回,他丢出几块下品灵石,后者悬浮在空中,略显犹豫,然后选择了拒绝。 但烛九毫不气馁,他又笑着丢出两块中品灵石。 这下琉璃盏顿时轻颤起来,一头扑在烛九尾巴下面,贪婪的将两块中品灵石炼化,最后躺在烛九身下,发出一阵满足的嗡鸣声。 看着这一幕,方仲景咬咬牙,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朱雀珠一闪,顿时化作一道赤芒钻进赵长庚乾坤袋里,眼不见为净。 “嘿嘿,这宝贝归我了。” 烛九一笑,心满意足。 在他看来,就没有不听话的法器,只不过是价格没谈到位而已。 什么忠贞都是哄人的。 这琉璃盏就是例子,刚开始还惺惺作态,一副冰山美人生人勿近的模样,但这会几块灵石丢下去,立马就认他为主了。 “老爷,这些天够累了,您歇会吧。” 烛九收起琉璃盏,摘下几颗果子洗了洗。 “老爷,你现在都筑基了,方圆百里无人是你的对手,修行要劳逸结合,这样会累毁身子的。” 赵长庚端坐在地,运功行了几个周天后吐出口气。 “小九,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筑基起步而已,万不可骄傲,此外你也该着手准备筑基了。” “老爷放心,我昨日刚突破到炼气十二层,一个月内我必定筑基。” 赵长庚点头,他拿出方仲景的乾坤袋。 这枚乾坤袋比他的空间要大二十倍,足有一百方,里面颇为宽敞,东西也不少,下品灵石上万,中品灵石两千,符箓丹药皆有,很是富有。 他对这里面的一些符箓挺感兴趣。 方仲景很有眼力见,忙道:“主人,这是玄甲符,可挡五次筑基中期修士攻击,颇为珍贵,那个是御风符,能加快修士飞行速度,而且节省灵力,一般没有飞舟的话就用这个赶路,那是火龙符,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还有那飞剑符……” 经过方仲景一番介绍。 赵长庚基本熟悉了乾坤袋里的东西。 符箓一共有三大类。 防守型有:玄甲符、金罡符、玄晶水铠符,前两种各三枚,后一种有五枚。 攻击型有:火龙符、飞剑符、六蛟符以及刺魂符,前三种各五枚,后一种三枚。 辅助型有:御风符、解毒符、土遁符、纳灵符,这四种符箓都比较常见,各自都有二十多枚。 “咦,这是什么符箓?” “主人,那是追魂符,只要敌人来过某处地方,一日内施展追魂秘术就能寻到对方的位置,但使用此符需耗费精血,不可多次使用,像我的话,十日内最多只能使用五次。” 赵长庚了然,问道:“你上次就是用这东西追我的吧。” 方仲景嗡声道:“是,主人。” 赵长庚又看了看,其他有价值的就是一些丹药,并无太出众的东西,那个刘姓修士也大差不差。 筑基之后修炼愈发困难,不是简单堆灵石和丹药就行,还需要磨炼心性,增强对功法的理解,以及其他各种机遇。 筑基想要提升境界极其困难。 许多筑基修士一闭关就是一年两年,甚至数年,时间跨度极大。 就在这时。 赵长庚突然眉头一簇,他抬头望向天边。 只见一架飞舟破开云雾掠来,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赵长庚何在,速速出来!” …… ———————————————————— 64 千浪决 64千浪决 水蓝色飞舟悬停在上空。 一名头戴紫金冠,双目狭长,身穿淡青色绸衣的青年垂手站立。 这人修为不弱,气息十分沉厚,不过让赵长庚惊讶的是,这人右臂衣袖空荡荡的,此刻随风摆动,显然是缺了一只手臂。 徐陆安居高临下打量了几眼赵长庚,带着不屑的语气道:“你就是杀死方师弟和刘师弟的那个散修吧,一介散修能筑基实属不易,我也不为难你,将身上乾坤袋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徐陆安心头冷笑,先把乾坤袋骗来再杀,免得被对方毁掉。 “哼,哪来的长眼贼,你也配要我家老爷的性命!”烛九怒骂。 “小九,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赵长庚当即就明白,这人是三玄门的人,而且和方仲景是同门。 他神识传音:方仲景何在。 筑基修士可以在小范围内神识传音,朱雀珠和他神识相连,双方可以用神识交流。 方仲景的声音响起:“主人,我在。” “此人是谁?何等修为?” 方仲景如实道:“主人,这人叫徐陆安,是三玄门六大峰之一洛水峰的大师兄,如今是筑基初期圆满修为,三重炁海,水土双灵根,修行千浪决,法器是两口飞剑,极其厉害,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主人需极小心应付。” 赵长庚蹙眉。 他听出了方仲景口中的忌惮。 筑基境不像炼气境。 筑基修士相差一重炁海便是云泥之别,一重炁海对上二重炁海,难有胜算,对三重炁海,十死无生。 赵长庚拱手道:“这位道友,赵某只是一介散修,乾坤袋里也没多少东西,道友何必为难在下。” “赵长庚,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话吗,你这等散修,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当然,我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那两位师弟被你打死是技不如人,此事我不深究,但他们终究是三玄门的人,他们身上的东西,我得带回去。” 赵长庚目光微闪,很快做出决定。 破财消灾。 他拿出一枚乾坤袋,这是他一部分财产,里面只有一部分灵石和符箓丹药,并无太贵重的东西。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身上还有两个乾坤袋。 “道友,这就是你两位师弟的东西,在下分毫未取。” 徐陆安袍服一甩,将乾坤袋卷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一看,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刘师弟的法器和方师弟的琉璃盏都不在,你还敢说分毫未取?” “道友,赵某从不撒谎,这乾坤袋里的东西我的确没有动,至于你说的法器,那张大弓自己逃了,琉璃盏则是自毁,我想拿也拿不到。” 赵长庚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十分诚恳,不过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他脚底板发红发热,一直在冒汗。 烛九讶然,老爷撒谎的本事可真不弱,一滴汗水都没有,脸色半点都不变,我得学着点! 徐陆安一笑。 顿时一缕威压降下。 空气仿佛凝固。 “你说的话,我不信,你身上必定还有乾坤袋,给我呈上来!” 徐陆安散发气机,极其强势,语气不容置疑。 赵长庚冷哼:“道友,这不合适吧,你要你两位师弟的遗物,我已交出,赵某问心无愧,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哈哈哈…” 徐陆安大笑:“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你这卑贱散修想来也只是个杂灵根,让你在我三玄门的地盘修行,这已经是施舍了,别说是乾坤袋,就算是你的命也归我三玄门,你炼化的每一口灵气,每一块灵石,都是我三玄门赏给你的,你杀害我两位师弟,我只要你身上的乾坤袋,这还不够仁慈吗?” 赵长庚蹙眉。 散修地位这么低吗。 他目光微凝,袖中手掌浮现一抹灵力。 不论如何,乾坤袋肯定是不能交的,这是他的身家性命。 有黄铜丹炉和黄庭宫的三种神通傍身。 他未必不可与眼前之人斗上一斗,大不了跑路就是。 徐陆安讥讽道:“我也不和你多言,我数三声,要么乖乖交出乾坤袋,要么我取你贱命。” “老爷,这长眼贼欺人太甚!” 烛九大怒。 什么狗屁三玄门,分明就是惦记老爷的宝贝,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不要脸! 三…… “不必数了,这乾坤袋,赵某不交。” “你当如何?” 赵长庚青袍摆动,双目透出两道清芒,他掌心摊开,黄铜丹炉跃然浮现。 不经意间,他指尖浮现一枚骨针,悄然藏在了丹炉盖子里。 看着上方之人。 赵长庚轻笑一声,洒脱道:“早就听闻三玄门的威名,今日我倒想试试,所谓的名门正统筑基修士,到底比我这散修强在哪里。” 徐陆安轻蔑一笑:“有骨气,如你这般有骨气的散修不多了,我可以让你先出手三招,三招过后,我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当然,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那两头妖宠我不杀,我会把他们带回山门充当妖奴,这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4千浪决(第2/2页) 欺蛇太甚…… 烛九冷哼,嘴巴张开,一堆灵石摆在地上,灵气盎然。 “老爷,您放心打死此人,丹炉老弟撑不住时,我亲自来喂他灵石!” 赵长庚讶然,“小九,你小心点,筑基交手可不比炼气打架,你别被余波打死了。” “老爷别瞧不起我,我马上就能筑基了!”烛九撇嘴,他要好好观看筑基交手,从而获取经验。 去! 赵长庚目光厉芒一闪,掌心丹炉顿时飞出。 一道金光直入上空,瞬间朝着徐陆安杀去。 徐陆安面带笑意,从容自得,他脚下纹丝不动,身前出现一堵深蓝色漩涡,水属性灵气飞速转动,气机极其浑厚。 方仲景神识开口提醒:“主人当心,是千浪决,徐陆安精通水系法术,那灵力光壁可以将敌人的灵力化解,然后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 对于这个大师兄,方仲景还是颇有了解,前者对他颇为关照,永远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 咣……! 一声闷响,漩涡水流光壁微微震颤。 徐陆安微讶。 “怪不得能杀方仲景和刘志那两个废物,原来有这等好东西,此物不错,我收下了。” 废物? 听到这话。 藏在乾坤袋里的方仲景一怔,旋即咬牙道:“主人,打死这个伪君子!” 哗啦啦…… 玄水飞速转动,瞬间将黄铜丹炉卷入其中。 一股神识侵入其中,想要抹除掉赵长庚的烙印。 就在这时。 徐陆安突然脸色大变,连忙捂住脑袋封闭神识。 神魂类的法器……! 与此同时,他周身玄水灵壁顿时崩碎。 黄铜丹炉乘虚而出,轰然撞向徐陆安胸口。 但就在这时,一枚符箓从徐陆安衣领飞出。 一道土黄色灵力光壁浮现,如一轮巨大圆盘,上面布满符文,飞速转动,“砰”的一声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徐陆安松了口气,他瘫坐在飞舟上,神魂阵阵刺痛,显然还未缓过来。 好机会,痛打落水狗! 赵长庚抓住机会全力催动黄铜丹炉,接连砸出。 砰砰砰…… 七八下以后。 符箓光壁裂开一道口子,然后轰然破碎。 “老爷打死他!”烛九鼓劲大喊。 突然,一声破空剑鸣响起。 只见两口飞剑从徐陆安袖口飞出,一蓝一黄,灵气极其充沛,单是射出的剑芒都可伤人。 嗯?这宝贝不错,等老爷打死这个王八蛋,这飞剑就归我了! 啊…好痛…! 烛九眼睛生痛,连忙忙低下头,不敢再盯着那飞剑直视。 方仲景连忙提醒:“主人当心,那是徐陆安的法器‘雌雄云阳剑’,蓝的是雄剑,主攻伐,黄色的是雌剑,主防守,两口飞剑一攻一防,进可攻退可守,极其难缠!” 赵长庚目光一亮,好宝贝! 黄铜丹炉此刻也是一声“铮鸣”,旋即飞速冲了上去。 噹噹噹…… 三道流光在空中连连碰撞。 两口飞剑一攻一防,极有默契,和黄铜丹炉斗在一起,一时间不分上下。 徐陆安则是头晕目眩,身体发软。 两口飞剑自动护主,给他争取了喘息的时间,他咬牙一拍乾坤袋,一枚养魂丹出现在掌中,他嘴唇颤抖,急忙将丹药服下。 不过瞬息,养魂丹被炼化,神魂内那股刺痛逐渐消失。 徐陆安擦了擦额头汗珠,终于缓过一口气,他深呼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赵长庚,这就是你的底牌吧,神魂类的法器,看来你身上机缘不小呢,方仲景和刘志这两废物死的不冤,但可惜你遇到了我,你身后这座山不错,你的尸骨就葬在此地吧。” 话音落下。 陆陆安骈指一点。 那两口飞剑浑身一震,顿时灵光大盛,疯狂朝着黄铜丹炉绞杀而去。 铛铛铛…… 不一刻。 黄铜丹炉灵力耗尽,体表金芒逐渐黯淡下来,然后被两口飞剑持续绞杀,一时陷入劣势之中。 赵长庚微微蹙眉,还是低估了这个徐陆安。 两口飞剑气势逼人。 这种情况下,丹炉根本没有炼化灵石的机会。 这时,远处一头红顶白鹤飞来。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来: “徐师弟还请停手。” …… —————————————————————— 65 门分两派,真宫宝地 65门分两派,真宫宝地 抬头看去,一架白玉飞舟飘然掠来。 飞舟上站着一名男子。 这人青年模样,宽额隆鼻,扎着道髻,穿一身丹黄色道袍,五官十分明朗,对方此刻眼中带着笑意,看起来如一块温润璞玉。 徐陆通看到来人后微微蹙眉,但手中动作并未停止,反而大袖一挥,那两口飞剑攻势愈发凶猛,打的黄铜丹炉节节败退。 “徐师弟何必如此。” 黄袍道人骈指一点,袖中一口青色玉碗飞出,“铛铛”声顿时响起,将两口飞剑拦了下来。 徐陆通冷哼一声,自知打下去没有意义,他袖袍一卷,两口飞剑顿时飞回,然后变成一指长短钻入袖口。 “宁师兄别来无恙,只是你不帮我擒拿这散修便罢了,为何还要阻碍我办事?” 宁玉通轻笑,青色玉碗回到手中。 “徐师弟,你也说了,此人只是散修,散修修行不易,何苦赶尽杀绝呢?” “我赶尽杀绝?” 徐陆通指着赵长庚,冷笑道:“此人杀人如麻,残害方师弟和刘师弟的性命,我身为洛水峰大师兄,难道不该为两名师弟报仇吗?” “徐师弟,据我所知,是方师弟和刘师弟动手在先,深究下去,其实还是周边家族的争斗,这是很正常的事,门中也有规定,事外之人不得掺和其中,两位师弟的死确实可惜,但这是他们的命数。” 徐陆通蹙眉。 “宁师兄,就算你说的有理,但师父赐给方师弟的琉璃盏在此人身上,这件法器我总该拿回去吧。” 宁玉通点头,然后看向下方的赵长庚,笑道:“赵道友,徐师弟说你拿了丘师叔的琉璃盏,道友要是拿了的话,还请还回去吧。” 听到这话烛九有些伤感,这枚法器他还没捂热,这就要拱手让了人吗…… 这些人族真可恨! “这位道兄,我身上没有什么琉璃盏,方仲景死后,那件法器便自行毁去了。” 赵长庚面露遗憾,“不满道兄说,那件法器一心为主,极其忠贞,对此我颇为敬佩。” “撒谎成性,赵长庚,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身!” 徐陆通盯着赵长庚,并不想就此罢休。 赵长庚皱眉,“徐道友,你好歹也是大宗修士,怎么和土匪一样,你言语间对散修尽是羞辱,但依我看来,你的品性恐怕还不如散修。” 徐陆通冷笑一声,反讽道:“我只说一句,你敢不敢将身上乾坤袋全部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一眼。” “徐道友说的轻巧,你敢把自己的乾坤袋打开让我看一看吗?” 谁身上没点秘密,他就不信徐陆通会这么做。 赵长庚神色从容。 他已经看出,这两人虽然都是三玄门的修士,但彼此之间并不对付,而且那名黄袍男子修为估计要更高一筹。 虽然不知道黄袍修士的来意,但对方大概不会像徐陆通这样蛮横。 宁玉通道:“徐师弟,你看,这位赵道友并没有拿丘师叔的琉璃盏,冤家宜解不宜结,依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宁玉通,你是保定这个散修了?”徐陆通脸色微沉。 宁玉通笑了笑。 “徐师弟,我不是要保谁,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其次,你也不要一口一个散修,散修没什么错,散修既没偷你的灵米,也没抢你的法器,师弟没必要这么瞧不起散修。” “宁玉通,那依你的意思,散修还应该受人尊敬?” 徐陆通轻蔑道:“散修最是不讲道义,最喜欢做杀人夺宝的事。” “也就我三玄门看他们可怜,这才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但这是施舍,不是让他们得寸进尺的,这个赵长庚恣意妄为,杀我三玄门弟子不说,还满嘴谎话,这种人难道不该杀吗?” 宁玉通笑了笑。 “陆师弟说得好,想当年,我三玄门祖师也是散修,他老人家孤身一人从中州来到青云山传宗立派,从而有了三玄门,如果不是祖师,你我如今也不知在哪里,祖师也是散修出身,你不会连祖师也想杀吧。” 你……! 徐陆通咬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5门分两派,真宫宝地(第2/2页) 他知道,这次是拿不下赵长庚了,只能回去向师父禀报此事了。 “宁玉通,我看你能保他到什么时候,只要他一日是散修,我就一日吃定他,谁也救不了,我说的!” 说罢。 徐陆通冷冷扫视赵长庚一眼,旋即大袖一甩,脚下飞舟破空而去。 赵长庚看着天边,悄然用神识传音:“方仲景。” “主人,我在。” “那黄袍修士是何人?” “主人,这人是三玄门天都峰二师兄,宁玉通。” “何等修为?” 方仲景有些无奈:“主人,天都峰是师徒一脉,和洛水峰关系不好,我是不久前才步入筑基,地位远不及宁玉通,所以我并不了解对方。” 赵长庚疑惑道:“什么是师徒一脉?你难道不是师徒一脉?” “主人,三玄门虽然是一座宗门,但门中却分作两派,一派是世家,另一派是师徒。” 方仲景解释道:“世家一脉对外不招散修,门下弟子也都是各自家族之人,我就是这一脉的弟子,而师徒一脉背后没有家族势力,是由师父收徒,然后代代相传,一脉相承,三玄门主脉便是这一脉,但随着近百年世家愈发强盛,师徒一脉在三玄门的话语权已经少了很多。” 一缕风荡来。 宁玉通大袖一卷收起飞舟,衣袂飘飘,然后落地,笑道:“赵道友,在下三玄门天都峰弟子,宁玉通。” 赵长庚收起神识,拱手道:“在下赵长庚,彩霞山散修,这次多谢宁道兄了。” “客气,我也是秉公行事,谈不上谢。”宁玉通摆手笑着。 烛九道:“老爷,远来是客,不如请这位道友进门一叙?” 琉璃盏保了下来,对此烛九很是高兴,他觉得眼前这人还算有点人性,比那个姓徐的要好上百倍。 赵长庚一手伸出,笑道:“宁道兄,还是要谢的,我这地方寒酸,道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进来坐坐。” 宁玉通抬步走进院子。 “赵道友谦虚了,你这地方水火之炁交融,灵气盎然,大概是真宫级别的宝地,我倒挺羡慕的。” “真宫?” 宁玉通随意坐了下来,笑着解释:“修行离不开四个字,财,侣,法,地。” “修行地也分高下,一等是洞天,蕴藏十条以上的上等灵脉,灵气至精至纯,只有青月宗这种金丹势力才有。” “二等是福地,至少有三条上等灵脉,相对洞天而言,福地就多了一些,我三玄门就有两座。” “三等是真宫,至少有一条上等灵脉,相比前两种,这种就比较多见,一些底蕴深厚的筑基家族都有。 “四等是玄庐,这种更是常见,有中品灵脉就算,一些初入筑基的修士都居住于这种洞府。” “五等是精舍,只有下等灵脉,这种是炼气修士才考虑的,像你周边的梵净山,白山,鹭山都是。” “老爷,怪不得我感觉彩霞山的水比外面的甘甜,原来是这样。”烛九有些惊讶。 赵长庚也是一惊。 真宫是三等修行地,蕴藏上等灵脉? 方家的地火灵脉肯定不是上等灵脉。 那就是说,白琥儿看守的那条玄水灵脉是上等灵脉。 ‘怪不得那条灵脉能够诞生上品灵石,我早就该想到的……’ “赵道友,你这座山不普通,山中还有一名厉害道友啊……” 宁玉通望向山中,笑着感慨。 赵长庚讶然,对方说的是白琥儿? 他突然心头一惊。 或许白琥儿一直都在隐藏修为,对方不止是初入筑基这么简单。 不过对他而言,白琥儿修为越高越好,不然彩霞山这座宝地他也守不住。 “宁道兄,你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来帮我吧。” 宁玄通点头:“当然,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 “我想邀请道友加入我三玄门。” …… —————————————————————— 66 你不是亲生的 66你不是亲生的 加入三玄门…… 赵长庚目光一亮。 三玄门是南断山域北边第一势力,彩霞山方圆数千里的霸主,土皇帝。 徐陆安之所以那么嚣张,不就是因为背靠三玄门吗。 “宁道兄,加入贵门可以,但我想知道,我去了后如何安置,每天又需要做些什么呢?” 宁玉通道:“我先介绍一下三玄门吧。” “道兄请讲。”赵长庚眼睛亮了亮,凑上前洗耳恭听。 “三玄门是紫府宗门,门中有六大主峰,十八座次峰,六大主峰峰主地位极高,只在宗主之下,要杀你的徐陆安就是六大主峰之一洛水峰的大师兄,他的师父叫丘南初,是洛水峰峰主,徐陆安大概率是奉了对方的命来的。” “赵道友如果加入三玄门,我可以给你争取到客卿的职位,地位在峰主之下,执事之上,每月享中品灵石五百,常用二阶丹药、符箓各自五份,此外,等你入宗之后,可以自由出入道法阁,卷宗阁,炼丹房等地方。” 赵长庚闻言惊讶。 三玄门竟然是紫府级别的势力?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筑基势力。 这到底是谁传的,真是害人不浅,紫府随手一击都能打死他,早知道这样,他就给方仲景留一条活路了。 不过,方仲景好像也不是我杀的…… 宁玉通给的待遇不差。 赵长庚又道:“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宗门给这么多好处,他肯定也要付出点什么,不然也不合适,他不吃白饭。 宁玉通笑道:“客卿平时比较清闲,不需要做什么,只有宗门遇到大事时才会召集客卿。” 赵长庚恍然大悟,“那就是打手了,这样也好,我平时安心修行,有事宁道兄叫我就行。” 宁玉通愣了下,解释道:“倒也不是这样,打手太粗俗了,还是客卿好听些,平时外面有什么试炼,或者和其他宗门切磋斗法,客卿偶尔会出面。” “四方岛试炼也可以去吗?” 赵长庚还记得方仲景所说的四方岛。 那里有金丹和紫府的遗留物,他倒是挺感兴趣。 宁玉通点头。 “自然可以,不过四方岛名额有限,而且伴有危险,你如果想去的话,最好在这半年内凝聚第二重炁海,不然去了也很难活下来。” 这样吗…… 赵长庚又问:“不知贵门有多少筑基。” “满打满算,门内有四十八名筑基,各峰峰主是筑基中期,三到六重炁海,下面的客卿是筑基初期,三重炁海,再下面就是执事,一重或者二重炁海。” “当然,有些真传弟子并无职位,但修为却不低,像徐师弟就是,他凝聚三重炁海已有数年,估计在准备突破筑基中期了。” 宁玉通提醒道:“丘师叔眼里最容不下散修,你杀了她门下弟子,她不会轻易放过你,但门中有规定,不得参与下面家族争斗,所以琉璃盏只是个托词,你拿不拿这件法器,徐陆安都会找你的麻烦,我给你客卿一职也是这个原因,客卿地位不低,只在宗主和峰主之下,徐陆安明面上不敢拿你怎么样。” 见宁玉通考虑的这么周到。 赵长庚当即就应了下来:“赵某愿意加入贵门。” “好,赵师弟,这是一些常用的东西,你先收下,客卿可以在宗门内修行,也可以选择在外修行,比较自由,你随意就行。” 宁玉通起身递上一枚芥子镯,心头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是完成师父给的任务了。 “赵师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赵长庚接过芥子镯。 “师兄慢走。” 宁玉通一闪,白玉飞舟扶摇直上,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赵长庚起身看着天边云彩,“方仲景何在?” “主人,我在。” 朱雀珠从乾坤袋飞了出来,停在赵长庚身前等候吩咐。 “方仲景,此事你怎么看?” “主人,三玄门虽然是方圆千里第一势力,但门内却并非铁板一块,宁玉通是师徒一脉的人,他拉拢主人,肯定是看上了主人的潜力,想为师徒一脉积攒力量。” “说得好,不愧是三灵根,脑子不比我差,你爹他们要是有你一半觉悟就好了。” 赵长庚十分认同方仲景的话。 其次是宁玉通,对方也很有眼光。 “老爷,这你说对了,我怀疑小方道友根本不是亲生的,你仔细想想,他们七兄弟中,其他六个人高马大,容貌也相似,而且都要死要活的,只有小方道友眉清目秀,识大体,懂进退,依我看,他肯定不是方凌鹤老狗亲生的。” 烛九信誓旦旦,还不待方仲景发怒,又道:“我倒觉得,小方道友是那个女供奉的儿子。” 赵长庚一愣,肃声道:“小九,你这就有些过分了,你要不说个所以然,我扣你一个月的丹药!” 方仲景也怔住,朱雀珠接连撞在树上,砰砰作响。 “臭蛇,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我和你拼命!” 烛九撇了撇嘴,转而看向赵长庚,正色道:“老爷,你听我细细道来。” “你想,那女供奉只剩下一口气,但就是吊着这口气不死,可小方道友来了后,那女人交代几句就坐化了,她还不是想见自家儿子最后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6你不是亲生的(第2/2页) “而且,她为何不给方家其他人算命,偏偏要给小方道友算?这不就是偏爱吗?” “还有,那女供奉和老爷非亲故非,死了却留下一套法器,还不是想让老爷您多关照下自家儿子?” “那女人也说了,自己是二十一年前来的鸡鸣山,小方道友今年二十岁吧,这个时间也吻合,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这你们都看不出来?” 烛九叹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小方道友也是个苦命人啊……” 赵长庚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再仔细一想,他觉得很有道理。 “小九,你有这颗玲珑心,应该去做个好官,为民断案做主,可惜你是个妖怪,没修成人身啊。” 烛九也是有些遗憾。 “老爷,修成人身很难的,我听祖父说,有了金丹才能化形呢。” 金丹才能化形? 赵长庚一惊,立马想起白琥儿,对方是金丹大妖? 烛九道:“老爷,也不是非要金丹才能化形,有些妖生下来就可以化形,这是血脉神通,我没有这个命,不过我的血脉也不差,起码天赋极高,在修行上不落后于人。” “也是。” 一人一妖说的兴起。 旁边的方仲景却呆在空中,回忆翻涌。 方凌鹤素来不待见大供奉。 自家那几个兄长亦然。 他们都极少和大供奉往来。 大供奉也不喜欢他们,双方就像种有约定俗成的规矩。 至于他…… 他从小被送到三玄门修行。 只有过年才回来几天,但方家人对他的态度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只有大供奉对他有求必应,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赵长庚看了眼轻颤的朱雀珠,叹了口气没说话,这种事还需自己看开才行。 “小方道友啊,你现在都死了,就不要想这些事了,看开点。” 烛九也叹了口气,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没怎么欺负方仲景,只拿了对方琉璃盏而已。 烛九转移话题,笑嘻嘻道:“老爷,这镯子是什么宝贝,打开瞧瞧。” “应该是芥子镯,和乾坤袋的用途一样,不过空间要更大一些,也更方便。” 赵长庚将芥子镯打开,心头顿时一惊。 粗略估计,这镯子至少有三百方的空间,比方仲景的乾坤袋还要大三倍。 里头五分之一是灵田,种有各种灵药,灵蝶飞舞,芳香扑鼻,其他是丹药符箓的东西,剩余空间还很大。 “宁师兄倒是有心了,竟然送来一片药田,而且都是二阶灵药。” 来这里之前,宁玉通应该已经打探过消息了,知道他是丹师,所以送来这么一份见面礼。 至于其他符箓,丹药的东西,和方仲景乾坤袋里的差不多,没什么出奇的。 烛九凑过来,疑惑道:“老爷,我闻到了一股丹香,我感觉体内炁海在慢慢凝聚了。” 赵长庚注意到角落里一只玉盒子。 打开,一股丹香飘出。 是一枚通体青色的丹药。 “主人,这是筑基丹。” 方仲景已经缓了过来,烛九说的对,不论真相如何,现在人死灯灭,都过去了。 “主人,筑基丹可以将筑基的概率提高两至三成,极其珍贵,一颗筑基丹,至少值一千中品灵石,我筑基前也想买一颗,但这价格太贵,有些超出预算,所以就没买。” 赵长庚把玩着筑基丹。 这是好东西,尤其是对杂灵根修士而言。 ‘宁师兄真大方,灵田是给我的,那这筑基丹……?’ “老爷,这筑基是给我的。”烛九笑道。 “小九,筑基丹可以给你,不过你先闻一闻,看能闻出其中灵药成分吗。” 赵长庚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筑基丹价格昂贵。 如果能弄到筑基丹的丹方,那他就能赚取更多的灵石,地位也能提高不少。 他发现,步入筑基后修行所消耗的灵石越来越多。 他这两天已经消耗了上千块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虽然炼化了,但体内炁海却没有多少波动,就像一块石子砸进海里,打不出几片浪花。 想要凝聚第二重炁海,至少还要数万块中品灵石,甚至十万以上中品灵石,这不是个小数目。 他现在身上不到五千块中品灵石,还差得远。 烛九尾巴卷起筑基丹,放到鼻子旁嗅了嗅。 “老爷,我的鼻子是天下第一没错,分辨这丹药里的成分也不难,可有个问题,我不认识这丹药里面的灵药成分啊……” “没事,你先记住味道就行,多闻几次,记清楚了,以后遇到类似的灵药告诉我就是。” 事缓则圆,筑基丹珍贵,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人把药方得了去,那还了的。 慢慢来,不急。 …… 五日后,院中。 一股妖风冲天而起。 烛九身躯一摆扶摇而上,然后盘旋在上空,威风凛凛。 “嘿嘿嘿,老爷,我筑基了!!!” —————————————————————— 67 烛九筑基 67烛九筑基 烛九盘旋在上空,额头长出两只银色长角,头颅大了一圈,双目散发阵阵幽芒,浑身黑色蛇鳞熠熠生辉,身下一团硕大黑炁飘荡,整头蛇全身足有七八丈长,如同蛟龙一般,极其神武。 赵长庚有些惊讶。 小九还真有可能身怀龙族血脉,眼前这副模样,已经有三分龙样了,很是不俗。 “老爷,我就说我能筑基,以后我就是妖王了!” 烛九穿梭在云雾里,他施展小云雨术,所过之处雨水“哗啦啦”降下。 农田里耕地的村民见状一愣,连忙跪下,大呼“龙神保佑”。 山林间的小妖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惶恐不安。 最近的一座大山,白山王氏中,几位族老看着不远处的黑云,心头震颤。 这是何方筑基大妖,竟有如此威势…… 彩霞山那位赵前辈才筑基不久,如今又有大妖筑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什么时候,筑基变得这般容易了…… 梵云山,张琮张庚两兄弟抬头望天,心头一惊。 那是…烛九前辈? 他们见过烛九。 天空那头大妖和烛九有八九成相似,只是头上多了一对银角,身躯变得更加庞大而已。 靖山山门外,巨大水池里跳出一头白蛇,望着天上那道威武不俗的身影,江素素心头难过,旋即又露出笑容,烛家哥哥筑基了,真厉害。 只是……我这等小妖注定无缘和他在一起了… 烛九正在御炁飞行,满心畅快,他此刻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炁海,十分浑厚。 “我和老爷不同,他是人,我是妖,而且我有龙族血脉,天生就比人有力气,现在老爷是筑基,我也是筑基,老爷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了,嘿嘿……” 就在这时。 一架飞舟掠来,紧接着有人冷哼一声。 “哪来的孽畜,也配行云布雨,滚下去!” 一股磅礴气机荡出,瞬间冲着烛九轰去。 烛九一惊,连忙躲开,他正想还击,下方赵长庚声音传来:“小九,回来。” 烛九看了眼身后之人,暗暗记下对方的模样,然后俯冲而下,身躯变回原来大小,盘踞在赵长庚身旁。 “老爷,这家伙好像是三玄门的人。”烛九盯着上空掠来的飞舟小声道。 赵长庚点头。 来人细眉窄目,脸上挂着不屑,穿一身淡青色云袍,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有三玄二字。 飞舟很快掠来,然后停在了上空。 那人眉宇间带着傲气,袍服一甩,一股威压袭来,然后居高临下道: “我乃三玄门执事朱紫河,赵长庚是哪一个?” 这里只有一个人,对方很显然是故意这样,想给赵长庚一个下马威。 筑基威压荡来,但在半空中就被一股气机冲散。 朱紫河蹙眉,果然有点能耐…… 赵长庚神色从容,通过简单交手,他确定对方只有一重炁海,这个修为还威胁不到他。 “我就是赵长庚,道友有何贵干?” 朱紫河没有回答,漠然道:“法旨,着散修赵长庚为三玄门客卿,赐道书一卷,宝衣两套,灵靴两双,玉带一条,法冠一枚,中品灵石两千,符箓丹药若干,即日前往青云山太玄殿入籍报道,不得延误。” “散修”两个字刻意加重了音调, 朱紫河神色傲然,他瞥了眼后方彩霞山,心头冷哼。 “这散修倒是找了处宝地,怪不得徐师兄生那么大的气,打了洛水峰的脸不说,还坐拥这种好地方,要是我我也受不了。” 洛水峰两名弟子被散修击杀的事,现在已经在门中传开,对世家一脉而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散修出身卑微,没资源没背景,为了几块灵石也能讨价还价,争狠斗勇。 洛水峰弟子死在这种蝼蚁手里,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赵长庚则是打量来人,他看的出来,这个朱紫河是带着情绪来的,和那个徐陆安一样,眼神里带着轻蔑,看来也是个世家弟子。 “朱执事,这是谁的法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客卿是可以在外修行的。” 彩霞山灵气盎然,他没必要去三玄门修行。 这一点宁玉通也说了,没什么事的话,他不用去三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7烛九筑基(第2/2页) 朱紫河冷哼一声。 “既是法旨,当然是三玄门的法旨,不管你是普通弟子还是执事,或是客卿,都得先去太玄殿报道入籍,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也对,你不过是个卑贱散修,没见过世面很正常,话我已带到,日落之前自行去太玄殿入籍,否则法旨作废,你也就不用来我三玄门了。” 说罢。 朱紫河轻甩袍服,驾驭飞舟快速离去。 赵长庚道:“方仲景,此人什么来历?” “主人,这人是曲英峰弟子,同时也是三玄门的执事,是世家一脉的人,看他模样,应该是不愿接这个差事,但门中有规定,由不得他不来,所以带着怨气。” 方仲景在三玄门修行十多年,大部分事务还是比较清楚的。 赵长庚问道:“世家一脉为什么这么讨厌散修?” “主人,世家一脉大都自视清高,他们看不起寒门散修,尤其是毫无背景,草根崛起的散修,这种人对他们而言是威胁。” 赵长庚疑惑,“大部分散修连筑基都难,威胁何从谈起?” 方仲景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在卷宗上曾看到过一些记载。” “据说数万年前,北苍山域出了一位散修,此人天赋极高,十岁筑基,二十岁紫府,三十岁金丹,五十岁凝结元婴,因不满世家制定的等级制度,从而带领一众散修,组成了散修联盟,直接带人打入中州,杀了不少世家门阀修士,然后建立第二仙廷,将功法、道书、灵石等修行资源重新分配,建立科举制度,选贤举能,德才为先,让散修和师徒一脉,以及世家子弟同台竞技,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和德行,掀起改革大举,震惊四方。” “圣朝仙廷官员,大都是世家仙族出身,尤其是中州那些顶尖仙族,门中甚至有元婴真人坐镇,底蕴极其深厚,在一众仙族真人的围剿下,那人终是被围杀,散修联盟也就此瓦解。” “自此之后,散修地位就越来越低,并且被世家所厌恶,散修要想改命,除非拜入师徒一脉。” 世家一脉是血脉关系。 师徒一脉是授业之恩。 这两方地位旗鼓相当。 只有散修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所以也成为被践踏的对象。 赵长庚目光一亮。 这名带头的散修毫无疑问是位大才。 他问道:“那名散修叫什么名字?” 方仲景想了想:“具体名讳不清楚,只知道姓王。” 姓王…… 赵长庚感慨。 面对不公敢揭竿而起,这位王姓修士真是一位英才。 当然,世家仙族也好,师徒宗门也罢,散修亦然,都有好坏,这种事并不是绝对的。 言归正传,他又开始思索三玄门的事。 烛九愤愤道:“老爷,这个姓朱的好生无礼,要不是你拦着,我肯定要凑他一顿。” 赵长庚讶然,“小九,那人修为不弱,你打的过他吗?” “树要脸,人要皮,妖活一口气,他是筑基,我也是筑基,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打不过,不是还有老爷你吗……” 烛九尾巴蹭了蹭赵长庚。 方仲景道:“主人,朱紫河筑基已有五年,虽然是一重炁海,但距离凝聚二重炁海也不远了,实力不弱。” 赵长庚点头,看了眼日头,已经是正午,时候不早了。 “小九,走吧,去一趟青云山。” 烛九吐出口黑气,身躯徐徐变大,如一座小山一般,比院墙还要高出六七丈,巍峨神武。 方仲景提醒道:“主人,三玄门六座主峰,世家一脉和师徒一脉各占三座,但近十年来,师徒一脉三座灵峰中,有一座有倒向世家一脉的倾向,所以说,师徒一脉虽然是三玄门正统,但如今势力衰微,主人这次去山门,肯定免不了一顿刁难。” 一阵风荡来。 赵长庚乘风而上,从容站在烛九宽厚的脖颈上,负手而立,青色翎衣随风摆动,他轻笑一声: “刁难有何惧之,打下去不就是了,小九,随我去闯一闯那三玄门!” ……………… —————————————————————— 68 你敢砍下自己脑袋吗? 68你敢砍下自己脑袋吗? 两人回去,吃饭,然后和姜素兮打了招呼。为了让姜素兮放心,花极天还将周朝七拉来当挡箭牌。他们并没有告诉姜素兮要去拜见周威。 然而,我们的龙大人却是依旧稳坐钓鱼台。一脸坦然自若的看向了比斗场地,除了刚刚和石老二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言论,唯独是眉头紧锁。这模样,好像。好像就已经是黔驴技穷放弃了一样。 宋御衍看她虚弱的样子,索性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上了车。 所以那个时候,花极天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那个时候,他也就是打一个壮汉都费劲,打三个就是找死的程度。 至于霍继都,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就连闫迦叶都很少见到他,仿佛一瞬间,我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被夺取日记本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泄气的靠在桌子边闭着眼睛,扶着自己额头。 要是能直来直去,一句话‘去尼玛的老子没钱’,就能对付过去,多好。 “徐徐,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承认,但是我对严妍是没感情的,她用孩子要胁我,我才同意和她在一起,骨子里我还是害怕失去你,但是,最终我还是失去了你。”杜衡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萧太后也看到了韩真子悲惨的样子,被砍掉了的胳膊,扔在了一边,被砍断的腿,只连着一点皮肉,更可怕的是在头上被削去了一大片头皮,使得韩真子浑身上下,如同一个血葫芦,让人感到十分地恐怖。 我一把掀起他的胳膊扔到一边,自己骨碌爬了起来一看,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虽然只睡了床的一角。 “喂!贝尔,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高倘有着一张矿工似的脸,黝黑而忠实的方脸,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能当选警备队司令的吧,和桔子星不同,史迈斯的警备司令也是竞选出来的,所以他没有军衔。 见微知著,既然糜芳管理下的北海国能抽调出精兵二百二十人,那么其他的几千人虽然说不上是精兵,但也不会太差了的。而且韩言相信,再次见面,糜芳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怎么?你连这个也要管吗?”白船长一脸沮丧的坐在地上,双手搭拉在弯曲的膝盖上,双手都缠上了绷带。 无极看了看比他腰还粗的酒坛,又看了看根本就没搭理他,自顾自猛灌的熊刚,一时间真就拿不定主意到底喝还是不喝。喝吧,那酒坛能把他装进去!而且看这妖族的行事作风,酒也肯定烈到了极点,也劣质到了极点。 反之,易天也一样,他也有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如果他们当中真的某一个消失了,那无尽的麻烦,也会随之而來。 一声怒吼之后,那狄亚布鲁魔尊挥起利爪直接向我抓了过来。而我迅速退了两步,二话不说直接释放出了一记无视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8你敢砍下自己脑袋吗?(第2/2页) 甘道夫被这突兀的变化惊了一瞬,不过他毕竟是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镇定之后,就开始打量其他几位主播操控的游戏角色来。 把嘴对准葫芦嘴,一股浓浓的血腥气直冲周吉平的脑门儿。虽然在无盐缺水的情况下,周吉平不止一次地喝过生血,但一次喝这么多还是首次,胃里也不禁有些翻江倒海。 “先生,飞机马上降落了,要不要洗漱一下?”aff把张晨叫醒,张晨揉了揉眼,拉开舷窗的遮阳板,窗外阳光明媚,万米之下就是辽阔的太平洋。 现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而是在白大师的掌控下。 如此相互静候不到一刻钟,在血色光芒的右边十几公里之处,一道金黄色光芒突然再次冲天而起,带着滚滚浓烈的灵气,向四周扩散而去。 对这事情,刘恒报以苦笑,感应四周愈发丰富浓郁的灵气,在其中寻找到几种没有尝试过的灵气,他赶忙开始尝试修行起来。 “好呀~,这种冷冷的天气最适合吃葱饼了。”允儿刚才还想着好久没吃海鲜葱饼了,没想到这会儿李慎行居然说要做海鲜葱饼,这可真是太巧了。 今夜的地下水道,彻底化作黑夜战场一般,厮杀声此起彼伏,叫人心惊。 “你区区一个刚入门的人,也配在我等面前扯出什么门中隐秘,见到我们追究你为了推卸责任,还真能编!”瓜子脸冷笑不屑。 轩辕不灭和厉惊天都曾先后在萧阳体内留下真气,不同于魔门其他高手,萧阳与这两人更是仇深似海!萧阳虽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是萧阳与魔门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要么萧阳死,要么魔门从此消失。 不过此时此刻虽然看似教皇承认了乐渊的拥有权,但是大局未定。 曹夫人并没有被捆绑,只是关押在屋子里,此刻正在床上安睡,并不知道看守她的人已经撤走了,潇潇叫醒了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李畋和李白都现身了,还有一个详情未知的附带人才,没有下落。 他赌输了,夺舍,那便是要对方完全的意愿。原以为诱惑加上威压,可以使少年听从它的命令。可是,少年纯净的脸庞欺骗了他。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以至于让虚影说不出什么话来。 之前从贺局办公室出来时,借口系鞋带,把一个充满电的摄像头,悄悄藏在副局长办公室那一层走廊的花盆里。 同样分到所里帮忙的见习警员周海俊,对性格开朗、英姿飒爽的姜悦一直有好感,只是没好意思追,更没好意思表白,见心仪的警花有男朋友,并且追到所里了,一时间竟看傻了。 69 脑袋落地 69脑袋落地 闸刀“咔嚓”落下,只见绿袍道人立马尸首分离。 一颗不沾血的脑袋滚落在一旁,脸上还带着笑容。 “小子,我虽然脑袋落地了,但我却死不了,而且我立马就能让脑袋长回去,待会就轮到你了,你怕不怕?” 话落,绿袍道人嘴里吐出一道咒语,脑袋悬空漂浮起来,然后朝站着的身子飞去,他神色得意,“小子,你输了,待会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烛九看着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完了,这人会法术,老爷惨了,我也要死了…… 方仲景叹息:“主人,您不该和他斗法的,现在逃命还有机会……” 啊…… 好痛……! 突然间,“噗通”一声,绿袍道人的脑袋砸落在地上,他的五官顿时变得扭曲,然后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谁……谁在怀我的好事…!” “啊啊,好疼,我的脑袋要炸开了……” 扎着道髻的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哇哇大叫,惊的树林间飞鸟纷纷逃离。 仔细看去,绿袍道人后脑勺扎了一根骨针,晶莹剔透,骨针在赵长庚的操控下,此刻正猛烈攻击绿袍道人的神魂。 “道友,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放到身子上?” 赵长庚十分贴心,他狠狠催动骨针,绿袍道人的惨叫声愈发凄惨。 “小子…是不是你在使坏,你别被我逮到……啊啊……” 脑袋滚来滚去,砸的地面“砰砰”作响。 绿袍道人心头愤恨,他知道自己中招了,但他却没法破招。 他这门神通叫“藕断丝连”,脑袋虽与身体分离,但可以用秘法重新接上。 但现在出了变故,他的神魂遭到攻击,他根本无法施展秘术接上脑袋。 要是一炷香过去他还不能把脑袋接上,身体就会失去活性,脑袋也就接不上了,那可就真死了。 “小友……你赢了,这场斗法我认输,你可以上山了!” 赵长庚讶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认输了。 “道友,你是三玄门修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还有不少道友看着这里呢,一言九鼎,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绿袍道人头疼欲裂,砸烂地上一块石板,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 “道友放心,你赢了,我,我决不反悔,你快快上山吧!” 赵长庚稍微减弱了骨针的威力,试探道:“道友,我还有个问题,你这断头不死的神通着实厉害,不知……” “小友,这门功法叫藕断丝连,是我陆家的绝学,我可以给你,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绿袍道人一点就通,脑袋砰砰砸在地上,头破血流,他感觉疼痛少了一些,于是艰难操控身体。 只见乾坤袋一枚竹简飞出。 “道友,这就是藕断丝连之法…秘法给你了,还请速速离去…” 绿袍道人脸色煞白,额头鲜血淋漓。 赵长庚不慌不忙接住竹简。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门法术也没什么出奇的,对敌基本没用,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假死脱身了,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这把戏也不顶用,怪不得方仲景说是奇技淫巧。 这大概也是绿袍道人爽快交出的原因。 他悄无声息收起骨针,然后朝地上脑袋拱了拱手。 “道友,你好好歇会吧,赵某先行一步。” 绿袍道人额头汗珠滚落,那股刺痛消失了大半,他连忙接上脑袋,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看着一人一蛇大步离去,他心头一阵愤恨,却又无可奈何,此刻他神魂依旧抽痛,只是没刚才那么疼了。 “赢了我没什么,后面还有胡师兄苏师兄他们,我就不信你还能投机取巧!” …… “老爷,你怎么心软了,机会难得,我们应该痛打落水狗才是啊。”烛九疑惑。 “小九,我们要以理服人,说好了斗法就是斗法,绝不能伤人性命,这不合乎礼节。” 赵长庚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一定要讲诚信,讲道义,投机倒把,落井下石的事我们不能做。” 烛九冷哼,老爷是这种光明磊落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别过脑袋,嘴里吐出小本本,然后催动灵力,在上面快速写下八个字:表里不一,性情多变。 “小九,鬼鬼祟祟写什么呢?” 烛九忙把小本本丢入肚子里,笑的有些不自然:“没什么老爷,没什么的,筑基之后,我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悟很难得,我要把它记下来,留给我的子孙后代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9脑袋落地(第2/2页) 赵长庚瞥了一眼烛九,没有多言,小九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在背后非议他。 “老爷,你看,那里又有个人!” 抬头看去。 石阶上方又是一块平地。 一个大胡子道人盘腿坐在地上,掌心端着一口丹炉,双目闭合。 这人旁边还站着一头驴子。 这驴子毛发光亮,此刻低着头吃草,然后昂哼昂哼叫着,很是欢快,让人惊讶的是,对方竟也有筑基的修为。 除此之外,还有奇怪的一点。 驴子嘴里有一根倒刺,黑乎乎的,上面沾了很多粘液,看起来很古怪。 方仲景一惊。 “主人,是胡风越,这人是巨玄峰弟子,是师徒一脉的人,三重炁海,实力极强,而且他还精通丹道…尤其是毒丹,胡师兄曾以一炉毒丹斩杀三名同境修士,极其厉害。” “他旁边那头驴也不普通,对方嘴里那根刺有剧毒,筑基初期的人中了毒针,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三玄门六大主峰中。 天都峰、巨玄峰、神剑峰是师徒一脉,代代传承。 曲英峰、洛水峰、横古峰是世家一脉,由几大家族把控,三玄门的大部分资源也受其掌控。 巨玄峰本来是师徒一脉,但近些年有了倒向世家的倾向,胡风越此刻出现在这里,很大概率也是一种表态。 胡风越模样平平,中年模样,一口大胡子十分显眼,他睁开眼,漠然道:“来者何人?” “在下赵长庚,胡师兄也和前面那人一样,是来堵我的吗?” 赵长庚打量着对方,这人是三重炁海,修为还在刚才的陆煞之上,正面单打独斗的话,他肯定不是对手。 胡风越瞥了一眼,冷声道:“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胡师兄修为高深,精于丹道,我怎么能不知。” “小辈,我看你年纪不大,修为更是寻常,也不知道宁玉通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让你来当客卿,我也不欺负你,听说你也懂炼丹,那我们就比一比,看看谁的丹术更高明。” 赵长庚神色一亮。 “求之不得,不过炼制普通丹药没意思,要比就比点有难度的。” 胡风越眉头一挑。 “怎么比,只要是炼丹,胡某就能奉陪到底。” 赵长庚笑着拱手:“我听闻胡师兄擅长毒丹,在下不才,也喜欢毒丹。 “在我看来,灵丹和毒丹是两种极端,至灵之丹便是毒药,至毒之丹就是灵药,踏入道途以来,我还未曾和别人讨论过丹道,机会难得,这次遇到胡师兄实属难得,我想和师兄比试比试毒丹,怎么样?” “大言不惭。” 胡风越冷冷道:“但我应下了,我也提个要求,炼制出来的毒丹你我交换,然后各自服下,你可敢?” 烛九神色大惊。 “老爷,这不行啊,吃了毒丹你会死的!” 赵长庚皱眉。 “胡师兄,这不好吧,人命关天,我第一次来三玄门,要是毒死了你,估计会引起众怒,这不太好。” “不过我有个提议,你我炼制好丹药,我的毒丹让那位驴道友服下,你的毒丹交给我家小九服用,他们两个谁先倒下,哪一方就算输,如何?” 烛九一怔,有些伤心,“老爷,人命关天,蛇命就不关天了吗?” 驴子头抬头,嘴里倒刺露出来一半,然后扫了眼烛九。 “昂哼,主子,多少毒丹我都吃的下,我肯定比那头野蛇抗毒。” “野蛇?驴子,你说谁是野蛇?” 烛九瞪大眼睛,有些不悦。 驴子摆着尾巴,口中倒刺全部露出来,眼皮上翻。 “昂哼,散修养的妖兽,那不就是野的吗,就和街头野狗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不是野蛇是什么?” 烛九大怒,冷哼一声:“老爷,和那大胡子比,我今天非得毒死这头贱驴不可!” 他的鼻子是天下第一,他的毒是天下第三,在毒这一领域,迄今他还没遇到过对手。 至于毒丹…… 哼,什么毒丹灵丹的,到了嘴里就是好丹。 赵长庚惊讶道:“小九,你想清楚,要是不行可别勉强,大不了我认输就是了。” 烛九目光灼灼,嘴巴里飘出一缕黑气,和那驴子四目相对。 “老爷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让他尽管放驴过来,我倒想看看,谁的毒更厉害!” …… —————————————————————— 70 以德服人 70以德服人 胡风越掌心上摇,那口硕大的丹炉“哐当”落在地面上,一枚烧火棍从他袖中飞出,然后钻到丹炉底下,“轰”的一声点燃。 “不要磨蹭,速速起炉炼丹,我没空听你们在这里吹牛。” 胡风越手法娴熟,手腕芥子镯不断有东西飞出,很快丹炉就运行起来,里面白气腾腾,隐隐有药香飘出。 这时,他又拿出一口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绿色液体飞出,被灵力托着灌入丹炉中。 昂哼…… 那头驴子面露得意。 这毒液是从他口中毒刺里挤出来的,三重炁海之下,不管是人还是妖,闻一口就昏倒,喝一口就全身溃烂。 那野蛇自不量力,待会肯定要五脏腐烂,整头蛇变会成一摊臭水! 不一会,胡风越掌心翻转,丹炉打开,一股热气喷出,他手心出现五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 “小辈,我的丹炼好了,你快些,不要浪费时间。” 赵长庚此刻刚把灵药放入丹炉,谦逊道:“胡师兄,我道行不如你,你等等,很快就好。” “小九,把你最毒的毒液给我。”赵长庚拿出一只瓷瓶,神识传音给烛九。 “老爷放心,没人能比我毒,也没妖能比我毒,我的毒除了老爷谁都受不了!” 烛九抬头恶狠狠扫了眼驴子,然后嘴巴张开,一股粘稠的白色毒液吐出,当即就飞进了瓷瓶里。 赵长庚诚恳道:“其实我也受不了你的毒。” 当初如果不是小绿瓶出手,他估计已经被小九这家伙毒翻了。 他骈指一点,小瓷瓶飞出。 瓶塞打开,里面毒液从炉孔流入。 看着丹炉侧壁涌出的白气,赵长庚神色微凝。 ‘小九的毒不弱,但那驴子似乎也挺厉害,胜负难说,要是小九真中了毒,我只能去找宁玉通说情了……’ ‘这样一来,可能会被宁玉通看轻,但没办法,小九陪我一路走过来,我肯定得救他。’ 很快,黄铜丹炉发出嗡鸣。 赵长庚袍服一卷,炉盖掀开,里头飘出五颗青色丹药,他收入掌心,然后丢出一颗。 “胡师兄,我的也炼好了,开始吧。” 胡风越也丢出一枚丹药,道:“小辈,我这丹叫‘鬼见愁’,鬼看见都得躲着走,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求我要解药。” “胡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认输大可不必。” “小九,闻闻。”赵长庚将丹药丢给烛九。 烛九尾巴一卷,放到鼻子旁嗅了嗅,他吐了吐信子,一口吞下,嘿嘿一笑:“老爷,好东西,这是好东西,这大胡子炼丹手艺不差呢!” 赵长庚松了口气。 小九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对方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打肿脸充胖子。” 胡风越面露不屑。 鬼见愁是他亲手炼的毒丹,毒性有多强他一清二楚,就算他自己吃了,那也得费好些功夫才能解毒。 看了眼手中赵长庚那枚丹药,他眉头一皱,“你炼的是金髓丹?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髓丹是补充灵力的丹药,哪来的毒性? 就算是加了毒,但那也不够毒,比起他的“鬼见愁”差的远。 “胡师兄,什么丹不重要,有毒就是好丹,我家小九已经服下你的丹药了,你也该让那位驴道友尝尝在下的金髓丹了。” 赵长庚笑着。 金髓丹怎么了。 补药和毒药混在一起才是最致命的,待会那驴子肯定要疼的满地打滚。 “主子,我来尝尝这金髓丹什么滋味。” 驴子嘴巴张开,将胡风越手中金髓丹吸入嘴里,然后昂起脖子得意道: “昂哼,白脸后生,实话告诉你,我的毒可不一般,三重炁海以下,没人能受得了,妖怪也是,你家那头野蛇要惨了,你可以给他准备后事了。” 烛九盯着驴子冷笑。 “老爷,一颗不够,让那大胡子多来几颗。” 驴子针锋相对:“主子,我也不够,这金髓丹虽然品质一般,但毕竟是补身体的,让那白脸后生把剩下的都拿过来!” “胡师兄,接好了。” 剩下四颗金髓丹飞入胡风越手中。 胡风越也将四颗“鬼见愁”丢给赵长庚。 “来的好!”烛九嘴巴张开,将四颗毒丹全部吞入嘴里。 胡风越眉头一皱,好意提醒道:“小辈,五颗‘鬼见愁’毒性非凡,就算是我也救不了,这头妖蛇自寻死路,没活路了。” 驴子傲然道:“老爷,一头野蛇而已,又不是人,哪里配用棺材,我的毒不是普通的毒,这野蛇待会就会化成一摊血水,风一吹就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0以德服人(第2/2页) 昂哼……! 驴子话音刚落,突然脸色大变,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然后瘫在地上满地打滚,发出一阵阵哀嚎。 “昂哼……疼,好疼,我的肠子要被毒穿了,我的肚子好疼,主,主子救我……” 驴子蹄子抬起,猛猛戳在自己肚子上。 一连戳出好几个血洞。 黑色毒血不断流出,但他还是疼痛难忍,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肚子里啃食。 胡风越大惊。 看着自家驴子这般痛苦,他神色连连变换,最后咬咬牙低下了头,放低姿态求道:“赵,赵客卿,这驴子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可否放他一马……” “当然可以。” 赵长庚大气道:“胡师兄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切磋丹道,又不是生死相拼,这位驴道友胆气过人,我也很是佩服。” “小九,快拿解药来。” “什么解药,老爷,这丹是你炼的,你没有解药?” 烛九炼化完五颗‘鬼见愁’,看着地上打滚嚎叫的驴子,心头一阵畅快。 赵长庚惊讶道:“我没有解药啊,你也没有?” “老爷,你糊涂了,我的毒只攻不防,哪来的解药,那驴子不是很能吃吗,这下吃了五颗毒丹,谁救得了他?” 赵长庚一脸为难:“胡师兄,小九说的也有道理,五颗金髓丹入口,毒性实在太重了,我也束手无策,要不,趁毒性还没完全蔓延开,赶紧挖掉驴道友的肠子,这样起码能保住一条驴命。” “主子…主子救我……”驴子哀声大喊。 胡风越脸色难看。 赵长庚说的大概是实话,因为五颗“鬼见愁”下去他也无力回天。 “哎,怪我,这事怪我,我就不该趟这浑水……” 胡风越一阵自责,神色懊悔。 死驴当活驴医,他蹲下来给驴子嘴里塞进十几颗解毒丹,但都没什么效果。 赵长庚看到这一幕,动了恻隐之心,神识传音道:“小九,差不多了,你的蛇涎不是能救人吗,给那驴子用一点。” “老爷,这驴子目中无人,让他死了岂不是更好?” “小九,我们要以德服人,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烛九腹诽,老爷杀了那么多人,这会却装起了好人…… ‘算了,老爷初入乍到,不宜得罪太多人,而且我也出了恶气,救这贱驴一条命,就当积攒功德了,以德报怨,只要大胡子还有点良心,肯定会记得老爷的好。 他嘴巴一张。 一缕黑色腥臭液体钻入赵长庚手中瓷瓶里。 赵长庚道:“胡师兄,这东西大概能解毒,快给驴道友用上吧。” “多谢赵客卿,多谢……” 胡风越神色感激,急忙双手接过瓷瓶,然后摁住驴子,将蛇涎倒入后者嘴巴里。 不一刻。 驴子安分了下来,他的肚子烂了一大片,此刻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神色萎靡。 胡风越松了口气,态度也发生改变,郑重道:“赵客卿,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事,尽管来巨玄峰找我,胡某定当全力相助。” “胡师兄客气了,我只是仰慕你的炼丹手艺,这次领教了,以后有机会再讨教。” 胡风越有些尴尬。 这场比试他输的彻底,输的心服口服。 他递上一枚瓷瓶。 “赵客卿,这是玉灵丹,可以增强炁海灵力,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道友收下。” 方仲景神识传音,语气有些激动:“主人,玉灵丹极为珍贵,在二阶丹药里也是珍品,一颗值四千中品灵石呢,可以有效增强炁海灵力,是提升修为的不二丹药!” 赵长庚一喜。 好东西啊。 没想到闯山门还有这好处,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胡风越又道:“赵客卿,我本无意和你作对,只是我欠下徐师弟一个人情,这才来挡你的路,后面还有人等着你,你要小心一个叫苏庭生的,他是丘师叔的得意弟子,和你同境界,都是一重炁海,同境中难有敌手,你要当心。” 赵长庚讶然。 和我同境界? 三玄门是紫府宗门,门中弟子实力肯定不弱,他倒是想领教一下。 “胡师兄,多谢告知,时间不早了,我得登山门了,告辞。” 看着离去的身影,胡风越心生敬佩,“此人虽是散修,但年纪轻轻却修为有成,气量也是宽厚,真乃不世英才也。” …… —————————————————————— 71 我是不会上当的 71我是不会上当的 千丈岩下,一众三玄门修士惊愕。 “什么!陆师弟和胡师兄都败在了那个散修手里?”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陆师弟差点真掉了脑袋,胡师兄那头毛驴儿则是七窍流血,满地打滚,这都是我座下童子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怎会如此,陆师弟败了还可以理解,但胡师兄是三重炁海,更是丹道大家,他怎么也会败了呢?!” “哎……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那散修也精通炼丹之术呢……” 听着一阵讨论声,朱紫河眉头一皱,当即一跃朝着山腰掠去。 “朱师弟去了,不知朱师弟能否阻拦住那人。” “朱师弟在一重炁海沉浸多年,道法深厚,大概率可以。” 这时,又一名魁梧修士踏出,豪情壮志道:“我也去,我倒想看看,那散修到底有什么能耐!” “温师弟,你还是别去了,你去了也没用,那散修只是一重炁海,你是二重炁海,这样赢了也不光彩啊,还是等等吧,等朱师弟和苏师弟收拾那人。” “是啊,胡师兄比的是丹道,陆师弟比的是法术,真要论单打独斗,他两谁会输给那散修?都不会啊,温师弟你又不会炼丹之类的手艺,去了也没用,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在这儿看戏吧。” …… 午时刚过,日头正盛。 赵长庚找了处阴凉坐下,头顶巨木参天,十分壮观。 “老爷,怎么不走了?前面肯定还有人赶着送好处,咱们赶紧走啊。” 烛九有些兴奋。 短短半个时辰,老爷就得了一门法术和一瓶灵药,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呢。 “小九,别急,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先研究研究这门断头的法术。” 赵长庚坐在青石石阶上,手里捧着绿袍道人给的竹简。 这门法术叫“藕断丝连”,可以让脑袋断掉,但不会流血,而且还能完好无损的接回去。 虽说没有实战意义,但如果对敌时突然掉了脑袋,指不定能吓对手一跳。 斗法就是斗智斗勇,尤其是实力相当的对手。 有时候一瞬间的分神,就可能会葬送胜机,被敌人所斩杀。 “如果我能熟练掌握这门法术的话,或许能在对敌时发挥出妙用。” 赵长庚看的很认真。 不一会,他合上了竹简。 “法术没有问题,虽说不是原本,但也没有动手脚,可以学,但难度似乎也不低,早知道就多问问那绿袍道人了……” 这门法术很有意思,考验的是施法者对灵力的把控。 多一丝力道会出血,经脉也会受到损伤,如果失血太多,脑袋不仅接不回去,还会陷入昏迷,从而迎来真正的死亡。 少一丝力道也不行,这样的话脑袋无法分离,气脉也会紊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炁海还会受到波及。 不简单啊…… 怪不得那绿袍道人敢拿出来卖弄。 方仲景看在眼里,劝说道:“主人,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藕断丝连’是陆煞的拿手好戏,他敢给您,就是断定了您学不会,甚至不敢学,这门法术实战意义不大,但学习风险却极大,一不小心就会让脑袋真正落地。” “陆煞是有家族长辈护持,出了问题能及时止损,这才将其学会了,其他人却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这个风险太大了,主人可不要上陆煞的当啊。” 这是阳谋,学了有极大可能要掉脑袋。 不学则心里不平衡。 独一无二的法术就放在这里,留着吃灰肯定难受。 赵长庚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个陆煞很有心机,他看出我好于钻研,所以想拿这门法术害我,真是好计谋。” “主人英明,陆煞包藏祸心,主人能看穿阴谋实属难得。” 方仲景松了口气,他之所以甘心当这个器灵,不就是看中赵长庚的潜力吗。 赵长庚虽然出身普通,但天赋却极其厉害,大供奉只因窥探对方行踪,就折损了数十年的元寿,这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 “放心,我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1我是不会上当的(第2/2页) 赵长庚神色笃定,他收起竹简,然后拿出胡风越给的玉灵丹。 胡风越颇为大气。 这一瓶共有六颗玉灵丹。 按方仲景所言,一颗玉灵丹价值四千中品灵石,这一瓶就要两万四千块中品灵石,着实很贵重了。 这笔生意做的划算。 不仅得了玉灵丹,还让胡风雪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赚了。 “小九,来,尝一颗,试试有没有毒。” “老爷,你现在装都不装了,说的这么直接。”烛九接过丹药,一口闷下,吃的津津有味。 “小九,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我什么时候装过?” 赵长庚神色肃然,心中默念藕断丝连的法决。 突然,他脖子一痒,一抹红线生出。 他心头一惊,连忙停止施法,然后服下一颗止血丹。 烛九见状瞪大眼睛,环视四周呵斥道:“谁敢伤我家老爷,有本事出来和我斗一斗!” 方仲景也是大惊。 “主人,您怎么能以身犯险呢,陆煞是故意害你的,这门法术不能学啊……” “嗯?老爷是在练习那门断头的法术?”烛九放松下来,但很快又瞪大眼睛,“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没事,没事,你们放心,我是不会上当的,刚才只是擦了破点皮,我有分寸。” 止血丹是普通的辅助型丹药,不过药效很不错,很快就止住了血。 赵长庚平缓心情,心中暗道:“刚才差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这次我再果断一些,肯定能让脑袋干净利落的掉下来。” “小九,丹药没毒吧?”赵长庚转移了话题。 “老爷,丹药没问题,可以放心吃。” 烛九神色十分严肃。 “不过老爷,你能不能别再捣鼓自己脑袋了,你这颗脑袋干系着三条性命,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小方道友也成了无主之物,孤魂野鬼,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方仲景也是连连附和:“是啊主人,烛道友说的在理,我已经死了,怎么着都行,可您不能死啊,您儿子,您孙女,还有您孙子,您全家都需要你啊……” 烛九乘胜追击,语重心长道:“老爷,我知道你喜欢钻研,可进取型太强也不是好事,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你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听我一句劝,老爷你还是不要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赵长庚神色讪讪,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轻贱自己性命的,不练了,我就这停手。”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和地面平行,不过好在没有鲜血流出。 感受到烛九幽怨的目光,赵长庚眼观鼻,鼻观心,心平如镜,假装没看到。 他暗道一声“可惜”。 又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成了,怎么会这样呢,我分明是按要求做的…为何不成呢…… 他连忙将脑袋扶正,肃然道:“小九,胡师兄说过,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人物等着,我要短暂闭关一会,将这玉灵丹炼化掉,你来替我护法!” 说罢。 他直接服下两颗玉灵丹盘腿坐下,然后又悄悄研究了一会“藕断丝连”,不过没发出动静,见还是成不了,他这才无奈叹了口气,最后搁置下来,专心炼化丹药。 方仲景见状重重松了口气。 主人终于想通了…… 烛九叹了口气。 老爷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也不拿我的命当回事,太没责任心了。 他吐出肚子里的小本本,写下:狂妄自大,求知若渴。 想了想,他又把“求知若渴”划掉,改为刚愎自负。 就在这时,上方石阶出现一人。 是朱紫河,他冷笑一声:“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原来是躲在了这里,要是怕了就赶紧原路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落。 朱紫河袍服一甩。 一股磅礴灵炁顿时飞出,瞬间朝着赵长庚席卷而来。 …… —————————————————————— 72 师弟高见 72师弟高见 “原来是你这王八蛋,来的好,正愁找不着你人呢!” 烛九身躯徐徐变大,额头银白色双角熠熠生辉,只见他嘴巴张开,琉璃盏须臾飞出,然后变大十多倍,足有一口大钟大小,‘噗嗤’一声,瞬间破开那股灵炁,然后朝着朱紫河狠狠砸去。 “区区孽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朱紫河冷笑着,掌心出现一对金锏,只见他一步踏出,双臂挥舞,顿时和琉璃盏斗在一起。 铛铛铛…… 很快数十招过去,两人斗得不分上下。 倒是有点道行。 朱紫河眉头一挑,重重挥舞手中金锏,顿时将琉璃盏打飞出去,然后脚下一动,御空而行,瞬间朝着烛九掠来。 “孽畜,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看我不砸烂你的脑袋!” 金锏破开罡风,狠狠砸了下来。 烛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影一闪,立即躲开攻击,然后贴脸吐出一口毒气,霎时间黑雾滚滚,浓烈的毒性朝着朱紫河涌去。 雕虫小技! 朱紫河从容不迫,屏住呼吸,随手丢出数张净气符,只见符文闪烁,一股股气旋生出,瞬间就将黑雾尽数炼化,旋即四周恢复如初。 “孽畜,你就这点手段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 去! 手中金锏飞出一件,瞬间将烛九退路堵死,接着朱紫河快步踏出,纵身一跃,立即来到烛九面前,只见他一锏挥出,‘砰’的一声打飞掠来的琉璃盏,然后怒劈而下。 孽畜,给我去死…! 烛九脸色微变,正准备动用绝招。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口丹炉突然从天而降,瞬间挡在了烛九身前。 铛——! 一声清脆响声在山林中荡开,直入云霄。 “朱执事,我好歹也是贵门客卿,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赵长庚起身看着来人,“小九,退我身后。” 烛九一闪来到身旁,传音道:“老爷,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打死他?” “小九,这里是三玄门的地盘,正面打赢了怎么都好说,可要是背地里偷袭的话,肯定会被人说品性不端,又会招来源源不断的麻烦,得不偿失。” 赵长庚心里清楚。 这次不只是简单的闯山门,而是师徒一脉和世家一脉的博弈。 如果他堂堂正正赢了,那世家一脉就是哑巴吃黄连,只能受着,师徒一脉也会认可他,给他撑腰。 反之,他如果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能让世家一脉服气,那他就算当上这个供奉也做不安稳,师徒一脉也不会全心全意支持他。 朱紫河站在石阶上冷笑一声。 “客卿?你还没入山门,没到太玄殿报道入籍,你算哪门子客卿?” 赵长庚讶然,“这么说来,朱执事和我现在还不是同门? 朱紫河森森道:“不然呢,不止是现在,以后也不会,因为你没有登上山门的可能。” 赵长庚一笑:“既然还不算同门,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口气倒是不小,你尽管出手,朱某要是不敌你,算我自讨苦吃!” “朱执事放心,我从不轻敌,微瑕一定全力出手。” 赵长庚笑着,只见他手心翻转,黄铜丹炉立即飞出,“朱执事当心了!” “先顾好你自己吧!” 朱紫河目光冷冽,当即纵身飞出,直接近身来到大钟前,双锏不断砸出。 铛铛铛…… 闷响声接连不断,黄铜丹炉岿然不动,飞速旋转,表面金黄灿灿,散发出一股又一股猛烈气旋,然后左右摇摆,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直接撞飞金锏。 铛——! 什么…… 朱紫河脸色一变,手臂一颤,顿时倒飞而出,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他体内气血翻涌,双臂酸麻难当,一双金锏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朱执事,法器近身虽然威力更大,但危险也大,你太心急了,这下吃亏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师弟高见(第2/2页) 赵长庚笑了笑,他骈指一点,黄铜丹炉一跃飞起,然后不断变大,瞬间就来到朱紫河头顶。 不好…… 朱紫河瞳孔猛缩,连忙丢出两枚玄甲符,但赵长庚炼化了两颗玉灵丹,此刻体内炁海强盛了许多,三两下下去,玄甲符就顶不住了。 只听“砰”的一声。 灵力光壁破碎。 朱紫河瞬间倒飞而出,轰然撞断十几颗古树,然后栽倒在树丛里,他的脊柱断裂,脑袋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口鼻喷血,全身气机虚浮,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烛九看着远处杂乱的树丛,惊道:“老爷,你出手也太重了,那姓朱的不会被打死了吧。” “不会,我出手有分寸,顶多残疾,绝对不会死,我有分寸的。” 赵长庚没有多看。 朱紫河和他一样,只是一重炁海,他出了四成力就给打成了重伤,对方实力太弱了,怪不得筑基五年还没能踏入第二重炁海,看来是资质有限。 他不知道,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五年停在一个境界是很正常的。 就像他,五十岁才筑基,这份天赋虽然算不上出彩,但也不算差。 筑基修士三百年寿元,五十岁还年轻的很,许多人在一重炁海停留数十年也难突破,朱紫河停留五年实在是正常不过。 山林中,一名道袍童子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吓得发白,旋即匆忙离去。 “老爷,有人在上面偷看呢,要不要抓过来拷问?” 烛九吐着信子,看向道袍童子离去的方向。 “只是个道童而已,没必要抓。” 赵长庚早就发现了道童,解释道:“小九,宗门不比外面,在这做事要合乎规矩,起码明面上要占理,不然就会被别人拿来说事,你是读过书的,肚子里有墨水,这道理应该明白吧。” “老爷,道理我肯定明白,我就是好奇,如果老爷哪天修成了紫府,还会这么讲规矩吗?” “都紫府还讲什么规矩?” 赵长庚瞪了一眼,“规矩是给弱者建立的,我们现在就是弱者,所以要讲规矩,等哪天铸就紫府,三玄门就是咱的后花园,当自己家就行。” ………… 千丈岩下不远,一处凉亭。 这里地势平缓,有一张很大的八卦论道台,四周林木苍翠,雾霭千条,不时有仙兽灵禽飞过。 徐陆安坐在凉亭里,他旁边还有一名少年。 这少年穿着身素蓝道袍,唇红齿白,扎着道髻,两缕鲶鱼须垂落左右鬓角,看起来极其俊美。 这时,刚才那名道童从山下快步赶来,然后停在凉亭两丈外,打了个稽首,恭敬道: “陆师兄,苏师兄,朱执事败了,身负重伤。” 徐陆安眉头一簇,轻挥衣袖示意道童退下,然后道:“苏师弟,被你说中了。” 苏庭生轻笑一声。 “徐师兄,你太小看散修了,散修能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善茬,你忘了当年‘中州荡魔’那事了?散修要么平庸无奇,要么就是一鸣惊人,那个赵长庚能接连过了陆煞和胡风越的关,这说明此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是个才人。” 徐陆安有些不悦,“赵长庚怎么能和那位相提并论呢,我不管他有什么本事,反正不能让他当上这个客卿。” “徐师兄放心,有我在,他进不去三玄门的山门。” “苏师弟,我要的不止是登不上山门,我的意思是,他只能待在半山腰,其他哪里也去不得,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徐陆安眼中杀机涌现。 苏庭生皱眉,肃声道:“徐师兄,散修修行不易,残害性命实在有损功德,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我顶多废了那人修为,让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徐陆安怔了下,旋即一笑:“师弟高见。” …… —————————————————————— 73 镇压 73镇压 一个时辰后,千丈岩下,一众筑基修士遥遥远望,此刻都蹙起了眉头。 “诸位,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还不见那个散修上山,他不会是怕了吧?” “极有可能,虽说陆师兄胡师兄输了,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斗法,那个散修有取巧的机会,但苏师弟不一样,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一重炁海,和那散修境界相当,有苏师弟坐镇最后一关,那散修想不害怕也难。” “不错,苏师弟十三岁筑基,如今才十六岁,第一重炁海已是圆满,据说他本来是要凝聚第二重炁海,可听说那散修要来担任客卿一职,这才压着修为没有突破。” “是啊,苏师弟年纪虽小,但资质却是极好,有苏师弟在,那散修肯定是怕了。” 有人环顾四周,好奇道:“对了,朱师弟怎么样了,为何还不回来?” 有人叹息:“哎……朱师弟输了,刚得到的消息,朱师弟五脏破损,经脉断裂十几处,这会刚送去药王殿救治呢。” “什么?!朱师弟输了?还被送到药王殿去了? “欺人太甚,那散修竟敢下这么狠的手!” …… 山道石阶上。 赵长庚走的不急不慢,他踏上最后一块石阶,眼前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不远处是一片青石铺就的空地,地上刻着八卦图文,瑞兽图腾。 四周青松矗立。 最中央是一座六角凉亭,亭下站着两道人影。 再往上看。 一条笔直的石阶落下,一共三十三块白玉阶梯,宛若一把巨大的玉尺。 登上这条玉阶,才算真正到了三玄门的山门。 山门外是一块竖直的千丈岩壁,正前方是一块平地,上面站着二十多名修士,清一色都是筑基修为。 一众人目光一凝,显然也发现了赵长庚的到来,此刻都朝这边看来。 “是那散修,他来了,打残朱师弟的那个散修来了!” “来了就好,大家稍安勿躁,有苏师弟坐镇最后一关,那散修肯定上不来,咱们看好戏就是。” “对,看苏师弟打死那个散修!” 烛九抬头看着上方,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老爷,他们要打死你呢……” “别怕,三玄门是正经宗门,只要不犯众怒,那些人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烛九又担心道:“老爷,看亭子那边,那个缺胳膊的在那等你呢,他要是出手,老爷你焉有活路……?” “别慌,这么多人看着呢,那没胳膊的不敢欺负人,他是炁海三重,不会对我动手,不然丢的是他洛水峰的面子,他要是还要点脸,就不会对我们出手。” 赵长庚声音放得很大。 千丈岩上一众世家弟子脸色不太好看,“散修就是散修,只会偷奸耍滑。” “让他嚣张一会,徐师兄是不好出手,但那散修怕是想不到,这次他的对手是苏师弟,同境界中,苏师弟从未有过败绩,那散修要惨了。” 赵长庚眼角跳了跳。 他的目光移动,落到了前方亭子里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身上,对方旁边是徐陆安。 这少年应该就是胡风越口中的苏庭生,炁海一重修为。 这人和他修为相当,对方有理由正面交手,就和朱紫河一样。 赵长庚脸上挂着笑容,不急不缓上前,然后朝着前方和上方拱了拱手:“让诸位师兄久等了,罪过,罪过,没想到师兄们这般好客,在下实在不胜惶恐。” “哼,散修,你好厚的脸皮,我们是来欢迎你的吗,你也配!” “散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没人惯着你,你的那些阴招毒招都用不上!” “对,炁海一重也想当这个客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够资格吗?” “没错,苏师弟,待会千万别留手,朱师弟被这人打进了药王谷,经脉寸断,这会还昏迷不醒呢,废掉这小子的修为,给朱师弟报仇!” 烛九闻言惊讶,“老爷,真和你说的一样,那个姓朱的真的残了,老爷真厉害。” 赵长庚一笑。 这是自然,他出手是极有分寸的。 这时。 徐陆安冷声道:“赵长庚,你能走到这里的确让我很意外,不过,接来下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苏师弟,地方我给你腾开,此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徐陆安一跃踏上千丈岩,然后俯视下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3镇压(第2/2页) 方仲景传音道:“主人,你要小心苏庭生,此人是洛水峰弟子,在洛水峰筑基修士中,苏庭生的天资仅在徐陆安之下,对方是金木双灵根,符阵双修,六岁就步入修行,十三岁筑基,如今十六岁已是炁海一重圆满,擅长绘制符箓和法阵,此外,对方身上厉害的法器也不少。” 赵长庚目光一亮。 他听到了“法器不少”这四个字。 黄铜丹炉似乎也有所感应,此刻在芥子镯里锃锃鸣叫。 赵长庚上前一步,朝着那名少年笑道:“在下赵长庚,你就是苏师弟吧。” 苏庭生蹙眉,“我入门在你之前,修为更在你之上,别说你现在还没登上山门,就算真上去了,那也得叫我一声师兄。” 赵长庚道:“苏师弟,不知你在三玄门担任何等职务?” “未曾任职,怎么了?” 苏庭生神色不屑,对他而言,职务并没有什么用,他是真传弟子,潜心修行才是正途。 赵长庚道:“这就对了,你没有职务,那就是普通弟子,而我是客卿,在我上面只有峰主和宗主,我身为客卿,叫你一声师弟不过分吧?” “哼,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这客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苏庭生气血方刚,双目炯炯,他袍服一甩,袖口顿时飞出一道道符箓,疾速朝着赵长庚掠去。 咻咻咻……! 只见十多枚符箓飞出,罡风瞬间破碎。 符箓表面灵光炸开,然后化作数十道碗口粗的藤蔓,如灵蛇一般朝着赵长庚飞去。 “主人,是元木绞杀阵,不要被那些符箓打中,否则体内经脉会变的阻塞,然后被藤蔓裹住身体,塞入口鼻,直到窒息!” 方仲景神识传音,语气十分急促,可见这门法阵很是不弱。 “老爷小心!” 烛九也感受到这符箓的厉害之处,他身影一闪,飞速逃到远处。 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远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老爷没有后顾之忧了,他肯定拿打死那小孩。’ 看着缠绕而来的巨大藤蔓,赵长庚目光微凝,好手段,这股灵力很强,寻常一重炁海可能一下都扛不住。 五行大遁! 他脚下一闪,瞬间来到苏庭生身后,旋即掌心黄铜丹炉浮现,狠狠朝着对方后脑舌砸去。 铛……! 嗯?竟然有防备。 赵长庚惊讶。 只见苏庭生脑袋后出现一口金色巨钵,瞬间将黄铜丹炉挡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千丈岩上众人一惊。 怎么回事?! 苏师弟的‘元木绞杀阵’竟然失效了…… “不对,那散修身法极其玄妙,能够瞬息移动,和门中的【穿木术】极其相似,此人真是散修?”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声响彻云霄。 只见黄铜大钟表面金光灿灿,重重砸出,立即将那口金钵给轰飞,然后趁胜追击,直接将金钵压在身下打的稀碎。 赵长庚则是身影一动,躲开缠绕而来的藤蔓,然后来到了苏庭生前方,他当即一拳砸出。 不好! 苏庭生面门一凉,瞳孔猛缩,他连忙又丢出几枚玄甲符防守。 他心头大惊,这是什么身法…… 还有,此人的灵力怎会如此精纯! 他精通符箓和炼器。 相对而言,近战是他的弱项,但也只是相对,他自认只比顶尖修士弱,普通的同境修士他照样压着打。 可赵长庚偏偏是个异类,对方此刻连连出招,打得他狼狈不已,节节败退。 他想用符箓反击,可对方身法玄妙,符箓根本无法锁定身位,反而白白浪费他的灵力。 他想用法器抗衡,但那个黄铜丹炉更加难缠,就像发了情的野兽一般,追着他的法器打,不到半刻钟,他已经折损了两件法器,身上虽然还有三件法器,但大概也不是那丹炉的对手,一时间,他竟有些不敢继续出手了。 苏庭生不断后退,他脸色难看,这么下去肯定要输。 就在此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苏庭生周身一道道土盾符陡然破碎…… …… —————————————————————— 74 神秘女子 74神秘女子 千丈岩上众人神色顿时一变。 这…… 被所有人看好的苏庭生,此刻竟然被那散修压着打。 怎会如此…… 徐陆安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冷哼一声,废物! 苏庭生平日里吹嘘自己符箓如何厉害,可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连个散修都不敌。 砰砰砰……! 下方,苏庭生四周符箓尽数破碎,狂暴的气机袭来,将他瞬间轰飞了出去。 轰——! 苏庭生重重撞在山崖上,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他心头大惊,还想起来再挣扎几下,不然这样输的太难看。 可就在这时。 一股磅礴气机袭来。 那口黄铜大钟瞬间出现在他脑袋上方,骇人的威压让他心头狂跳。 “师兄留手!” 苏庭生如今才十六岁,修行至今他都是一帆风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瘫在地上连忙求饶道:“手下留情,师兄手下留情,我认输……” 这话一出,千丈岩上世家一脉的修士纷纷叹息,甚至有几人放声谴责。 “哼,苏庭生平日里吹得那么厉害,还说自己同境无敌,这下好了,现在被打回原形了,连带着丢尽了洛水峰的脸。” “苏师弟还是太年轻了,对敌经验太少,如果是我去的话,肯定不至于败的这么惨,哎……” “是啊,都说苏师弟天资卓绝,我看倒也一般。”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飘来。 苏庭生脸色一阵发白,他没想到,平日里客气的师兄们,此刻却纷纷口诛笔伐,他似乎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苏师弟,没事吧,你也不要怪我出手太狠,你的实力很是不弱,赵某必须全力出手,不然输的人大概率就是我了。” 赵长庚面带笑容,丢出了一颗金髓丹。 苏庭生一怔。 自己人对他嘲讽责骂,敌人却出言关怀,认可他的实力。 这是何其讽刺…… 呼…… 苏庭生吐出一口气,接过丹药,整理衣袍,拱手感激道:“多谢师兄,敢问师兄名讳。” “在下赵长庚,彩霞山散修,不过以后就是三玄门客卿了,你我也算是同门。” 赵长庚轻笑着,令人如沐春风。 烛九在远处看着,心头惊讶。 老爷竟然没有乘胜追击…… 我知道了,老爷是在拉拢人心,这里是三玄门,打死那姓苏的小子,半点好处都捞不到,反而会引来麻烦,但如果给点小恩小惠,对方却会心存感激。 老爷能有如此心机,实属难得。 方仲景也是松了口气,他就怕赵长庚打死苏庭生,后者来历也不简单,真要是打死了,那必然不能善了。 这时,徐陆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只见他袖中飞出一枚符箓,顿时朝着赵长庚飞去。 “主人小心…是绝煞符,堪比筑基三重炁海全力一击!” 方仲景神识敏锐,连忙传音提醒。 暗紫色符箓速度极快,宛若一柄飞剑,顷刻间就刺破空气来到了赵长庚身前。 好快的速度…… 赵长庚心头猛跳,那枚符箓距离他已不到一尺。 黄铜大钟略显笨重,已经来不及阻挡,他袍服一甩,连忙丢出了三道玄甲符。 砰砰砰……! 爆炸声响起,玄甲符所凝聚的灵气光壁瞬间破碎。 刷! 好在有【五行大遁】傍身,玄甲符拖延的时间足够了,他脚下一动,瞬间就到了十多丈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4神秘女子(第2/2页) 五行大遁使用极其方便,只要四周有五行物质,他就可以将其作为媒介,然后进行瞬间移动。 一击不成。 徐陆安神色愈发阴沉,他冷哼一声,旋即往山门内走去。 “徐师兄,你这是何意,在下好歹是贵门客卿,众目睽睽之下,你就这么放肆,你眼中可还有三玄门?” 赵长庚衣袍猎猎,神色从容。 徐陆安屡次对他出手,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他也没必要客气。 这里是三玄门,徐陆安也只是个弟子,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徐陆安扭过头,讥讽道:“赵长庚,你还未入山门,那就不算是客卿,等你入太玄殿领了牌符再说这话吧。” 说罢,徐陆安大步离去。 其他世家弟子见状微怔,然后多看了几眼赵长庚,怪不得能坐上客卿的位子,此人不好惹啊…… 洛水峰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不仅没能将赵长庚挡在山门外,反而让人家当垫脚石踩着上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很快,山门外就变得空荡荡的。 苏庭生心头微沉,他是洛水峰弟子,但大师兄徐陆安却让他寒心,他没有多言,拱手道:“赵师兄,告辞。” “告辞。” 这下所有人都走了。 赵长庚也吐出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老爷,有人来了。” 烛九看向不远处,只见一架白玉飞舟驶来,是宁玉通。 赵长庚也看向来人,拱手道:“宁师兄。” “赵师弟,我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宁玉通身穿黄色道袍,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很是和善。 赵长庚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宁师兄早来晚来,这山门我都得闯,这会来的正好。” “师弟说的不错,不论如何,这山门你是必须要闯的,不然你这个客卿的位子坐不安稳,但现在没事了,这么多人看着你闯过来,他们就算嘴上不服气,但心里也不敢轻视你,如此一来,你这个客卿才算有名有实。” 宁玉通笑着,他其实早就来了,一直都在暗中看着,赵长庚的表现他很满意,这次算是物色了一个好苗子。 “赵师弟,跟我走吧,太玄殿那边我替你办好了,道书、玉带、灵石、以及牌符之类的东西,我都帮你领了,你这会跟我去青云峰,我带你去个地方。” 宁玉通递来一枚戒子镯,里面是袍服玉带,以及功法道书,灵石丹药一类的东西,都是些常用品。 客卿这个职位不低,加上赵长庚三玄门如今一共也就十位客卿,这点东西算是见面礼。 赵长庚接过芥子镯,问道:“不知师兄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玉通一笑,掌心飞舟停在身前,“师弟跟我上来吧,这个方便。” 三玄门山门有法阵禁制,但宗门炼制的飞舟不受限制。 宁玉通脚下的飞舟就能在三玄门上空自由穿梭。 赵长庚点头,“小九,跟宁师兄上来。” 飞舟走起,跃入山门,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青云峰。 待飞舟离去。 一名女子走出,此人身材高挑,柳眉樱唇,穿着一件绛紫罗衣,容貌极其出众。 看着飞舟离去的方向,女子露出好奇之色,“赵长庚?有趣呢……” …… —————————————————————— 75 小绿瓶异动 75小绿瓶异动 不一会,两人一蛇来到青云峰一处道法台。 四周灵气绵绵,白雾缭绕,远处仙鹤阵阵,传来声声鸣叫。 抬头看去。 石台中央屹立着一座十余丈高的雕像,是个道袍男子,头角峥嵘,双目出尘,脚下踩着一团白云,看起来栩栩如生。 石像旁边立有一块碑文,上面写着一行行大字。 宁玉通介绍道:“赵师弟,这是我三玄门祖师的雕像,入门先拜祖师,这是规矩。” “老爷,这石像好生雄伟,像是活的一样。” 烛九感慨,雕刻石像的人肯定是一位大师,这手法太精湛了。 赵长庚仰头看着石像,也是一样的想法。 但当他看到石像的脸部时。 他心头却生出一股怪异感,不知为何,这位祖师看着有些眼熟…… 但他却也想不起来是谁。 他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吧。 移开目光,他又看向身前的石碑,那里有这位祖师的生平简述。 大概意思是,一个叫三玄道人的散修从中州走出,来到此地传道立派,广收门徒,然后创建了三玄门。 这时,他突然目光一凝。 石碑末尾有一行小字 那是一首诗:“青松岩畔攀高干,白云堆里饮飞泉,不寒不热神荡荡,东来西去气绵绵。” 他顿时愕然。 回忆拉回半个月前。 在黄庭宫初见王玄卿时,对方曾吟颂过一首诗,好巧不巧,正是眼前这首。 抬头再看眼前石像,他心头一震,此人…不就是王玄卿吗? 怪不得眼熟。 三玄道人… 王玄卿…… 难道,王玄卿就是三玄门的祖师? 当初误打误撞进入黄庭宫,在王玄卿的帮忙下,他不仅成功筑基,还获得了三门神通。 当然,代价是六百天内不得再踏入黄庭宫。 “赵师弟,盯着这石碑看什么?有什么问题吗?”宁玉通面露疑惑。 “没什么。” 赵长庚问道:“宁师兄,不知祖师的俗名是什么?” “问这个作甚?”宁玉通笑了笑,“祖师姓王,名作紫阳。” 王紫阳? 不该是王玄卿吗…… 难道是化名? 赵长庚眉头微蹙,他觉得三玄门的祖师应该就是王玄卿,王紫阳是化名。 “宁师兄,石碑上这首诗可是祖师所留?” “非也。” 宁玉通道:这诗乃是一位雕刻大家所留,那人单位的我三玄门有缘,和祖师是本家,都姓王,叫王玄卿,据说,当年二祖为了请这位前辈来此雕刻石像,还花费了不少功夫呢。” 赵长庚愣了下,眉头拧的更深了。 三玄门祖师叫王紫阳。 雕刻石像的人才是王玄卿…… 是他猜错了吗? “宁师兄,不知王玄卿是何人,现在还在世否?” 宁玉通笑道:“这位前辈具体什么来历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一位雕刻大师,这座石像距今已有两千多年,那位前辈肯定是坐化了,除非他是化神真君。” 筑基三百年寿元,紫府五百年,金丹八百年,元婴一千五百年,化神境界才能得享三千年寿元。 如果那位前辈还活着,那至少也得是化神境界。 但这根本不可能。 齐国作为这片界域唯一的国家,化神真君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等人物,怎可能给他三玄门的祖师雕刻石像呢? 赵长庚沉默片刻,大概是他想错了吧,他又问道:“宁师兄,那二祖又是谁?” 宁玉通解释道:“二祖是祖师的弟子,也是我三玄门第二任门主,当今门主是第五任,迄今为止,我三玄门已有近三千年的历史了。” “赵师弟,先拜祖师吧,待会我还要带你去师父那儿一趟,你这次也算立了功,师父大概给你准备了赏赐。” 赵长庚点头称是,他没再多想,稽首行礼,拜见三玄祖师的石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5小绿瓶异动(第2/2页) 刚拜完石像。 赵长庚突然神色一变。 是芥子镯内的小绿瓶…… 此刻小绿瓶竟然有了动静! 自从离开青月宗后,小绿瓶一直都陷入沉寂,顶多每隔几天诞生些许灵液,但随着他修为增长,灵石法宝这等东西也越来越多,小绿瓶的作用就减弱了不少,到最后直接沦为摆设。 对此他也没多想,只是一直留在身边。 可留在刚才,小绿瓶内竟然传出了异动……! 这里是三玄门的地盘,他不敢轻易使用小绿瓶,甚至都不敢拿出来。 他收敛心思,正色道:“宁师兄,我身体有些不适,可否改日再去见峰主?” 宁玉通是天都峰弟子,对方的师父自然是天都峰峰主。 宁玉通微讶,他估计赵长庚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所以没有勉强,笑道:“自然可以,师弟是回彩霞山,还是留在宗门?若是想留下的话,我可以为你安顿住处。” “宁师兄,我回彩霞山就可。” 宁玉通点头,“好,你先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宁玉通手腕戒子镯一闪,掌心浮现一块玉质圆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赫然是一座阵盘。 “赵师弟,这是三十六天罡飞剑阵,你带回去布置在你那住处,筑基中期,四重炁海之下无法攻破此阵,这样一来,你的安危也就有保障了。” 赵长庚神色一亮。 如今他虽然成了三玄门供奉,但徐陆安却也彻底得罪死了,对方虽说明面上不会如何,但背地里就不好说了。 如果此人偷偷杀上门来,那他还真没办法。 这阵盘来的恰到好处,只要他躲在法阵中不出去,那徐陆安也无可奈何。 “多谢宁师兄!” 赵长庚颇为感激,他拱手道:“宁师兄,我先告辞了,改日我再来拜访。” “好,师弟慢走。” 赵长庚转身,“小九,走。” 他们走出山门,然后一路下山,来到了山脚下。 烛九乘风而起,然后朝着彩霞山飞去。 “老爷,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赵长庚道:“没什么,先回家。” 说罢,他用神识探查小绿瓶。 神识钻入其中,他发现小绿瓶里面别有乾坤,类似于空间法宝,但和空间法宝不同的是,他整个人都可以进入小绿瓶里面,而且里面的灵气极其充足,尤在青云峰之上! 青云峰大概是真宫级别的修行地,地下至少有上品灵脉。 小绿瓶中的灵气还在这之上,那就极可能是福地,甚至是洞天级别的宝地! 赵长庚心头狂跳。 这相当于他有了一件随身携带的洞府! 不一刻,他们回到彩霞山下的小院,然后将宁玉通给的阵盘拿出。 他往里面注入一股灵力。 顷刻间,只见阵盘飞到院中,然后三十六柄青色飞剑掠出,插在院中不同方位,将院子围成一圈,剑气冲天,散发阵阵灵光。 “老爷,好厉害的剑阵!”烛九心头惊讶,他能感觉到无形中的剑气。 赵长庚也是有些讶然,宁师兄人是真不错,这剑阵的确是宝贝,如今他和阵盘已经建立联系,没有他的允许,没人能进入院落。 若是强闯,那么剑阵就会自动触发。 “小九,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替我护法。” 烛九笑着点头,“老爷放心闭关,有我在,一只蚊子都飞不进院中。” 赵长庚“嗯”了一声,旋即走进木屋,关上门,然后端坐在床榻上,他拿出小绿瓶,心头突突猛跳,过了这么长时间,这宝贝终于有动静了。 原本以为只是能诞生灵液,但现在看来却绝非这么简单。 他收敛心神,然后用灵力将自身裹住,神识一动。 顷刻间,他整个人消失不见。 …… —————————————————————— 76 白虎珠的下落 76白虎珠的下落 放眼望去,瓶中空间颇为辽阔,至少有四五百丈,不过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口丈余大小的青色灵池,再就没什么了。 赵长庚盘坐在地上,正准备炼化些许灵气,尝尝此地的灵气。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嗯? 他当即起身后退,那人也后退。 他伸手,那人也伸手。 他抽了自己一耳光,那人没动。 去…! 一股灵力射出,直接穿透那道身影,但对方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不是镜像… 赵长庚微微蹙眉,然后盘腿坐下,他双目闭合,用神识探查四周。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笑意。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念头,是神识体,只要我还活着,这道神识体就会存在。” “我是实体,这道神识体是虚体,但他和我同在,而且听从我的支配……” 这个念头升起,他立马操控那道虚体坐下。 果然,对方盘腿而坐,并且开始运转《黄庭筑基功》。 四周的灵力源源不断涌来,但虚体没有丹田,很快就被灵力冲散,然后又重新生出新的。 “神识体是虚体,无法真正修行,那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有了…… 赵长庚神色一亮,他意念微动。 只见那神识体脖子一歪。 喉咙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不断喷出。 没过一会就倒地死亡,但依旧很快生出新的,好端端站在那里。 赵长庚则是脸色微变,他擦了擦额头汗珠,大口呼吸。 “虽然神识体的死亡和我无关,并且能生出新的,但这股死亡的感觉却无法抹除,和我的神念相通……” 就在刚才神识体死去的瞬间,他心头一滞,眼前发黑,脖口处一阵发痒,好似有滚烫的血液要喷涌而出。 这种感觉极其真切。 大概就是死亡的感受。 呼…… “神识体虽无法修行,但却可以推演功法和神通,这相当于给了我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绿袍道人断头重续的法术极其凶险,一着不慎就会真正死去,但有了神识体,这个问题便迎难而解。 唯一的缺陷…… 就是他和神识体感受相连,也要体验死亡的感觉,直到神识体不用再死。 好神通…… 他当即盘坐在地上,心神一动,默念“藕断丝连”这门法术的口诀。 只见神识体脖子渗出一道血线,然后喷血、倒地、重生,然后诞生新的神识体,循环往复。 只是每次死状略有不同。 赵长庚脚底板发红发热,不断冒出汗水,他直接脱了鞋履,脚心汗水“吧嗒吧嗒”滴落。 “舒服多了……” 这时,神识体又直挺挺倒下,他浑身冒汗,连忙稳住心神。 一次,两次,三次…… 一百次过去。 他终于习惯了那种感觉,脚底不再冒汗,腰身也坐的挺直。 一次次死亡。 从开始的大出血,到后面只出一点血。 从最初的脑袋割不下来,到后来勉强能让脑袋落地。 不过脑袋虽然能弄下来了,但切口不够平整,还连带着血肉,这显然是还没练到家。 等哪次看不见血光,脑袋落下来还能活蹦乱跳的时候,那才算是成了。 半个时辰后。 “有感觉了……藕断丝连,藕断丝连,那种尸首分离,干脆利落的感觉有了,而且还能保持一丝活性。” 神识体又掉了大几百次脑袋。 “快了,就差一点,现在,我的脑袋已经能和身体熟练分离,并且不会出血,感觉快要成了……” 聚精会神,不断总结经验。 这门法术要的就是一种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6白虎珠的下落(第2/2页) 那种让脑袋利索落下来,还能保持活性的感觉。 咻…… 一抹灵力飞出,瞬间切断神识体的头颅。 脑袋落地,但眼珠子噗灵噗灵动着,身体接口处一滴血都没流出。 赵长庚睁开眼,脸上露出喜色。 意念一动,神识体的头颅飞起。 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又稳稳落在身子上,然后尸首粘合。 下一瞬,神识体好端端站在那里,脖口半点伤痕都没有。 成了! 稳妥起见。 他又操控神识体施展数十次,达到次次成功的效果。 呼…… 赵长庚心情畅快。 “这下算是真的成了,神识体和我本就是一体,神识体会了,相当于我也会了。” 心念一动,他的脑袋顿时和身体分离,然后朝着远处飞出。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感觉轻了不少。” 不一会,脑袋接回身体,他开始坐下来吸收这里的灵气。 小绿瓶中的灵气精纯度极高。 大概是彩霞山的三至五倍,他体内第一重炁海已经稳固,该着手凝聚第二重炁海了。 不过凝聚炁海并不容易,在这一境界停留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很常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成功凝聚。 走一步看一步,先炼化灵气吧。 …… 十天后。 赵长庚双目紧闭,体内发出隆隆声。 一股极其磅礴的灵力自小腹升起,然后从脊背尾闾扶摇直上,涌入眉心天宫,再流入五脏六腑,形成一个大周天往复循环,不断滋养身体,最后汇入丹田。 原有的那重炁海沉淀,在其上方又生出一片炁海,渊渟岳峙,无比精纯。 第二重炁海……成了! 睁开眼,赵长庚双目射出两股精芒,十分有神,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气质愈发出尘,宛若一块璞玉。 第一重炁海竟然这么容易就成了…… 看来,这里的灵气精纯度还要远超我的预料。 体内炁海浑厚,实力又有了质的提升。 “我现在整个人都在小绿瓶中,有时的确可以避开危险,但这样总归不妥,一来容易被人看到,二来小绿瓶万一落入他人之手,我的处境也就不妙了。” “如果只是神识进入其中,但本体不进来就好了。” 先出去再说。 他身形一闪,离开小绿瓶,然后出现在小木屋里。 接着,他只将神识进入其中,看能不能生出那道神识体。 嗯?竟然也可以…… 小绿瓶中,两具神识体面对面对坐,一个神识浑厚,一个神识薄弱,后者就是虚假的神识体,可以用来推演功法,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再次重生。 妙哉。 “有了这东西,我修行神通法术就是事半功倍,有无限的试错成本。” “主人,你去哪了?” 方仲景疑惑的声音响起。 赵长庚眼角一跳,倒是忘了这家伙,要不要灭口呢…… 他霭笑道:“方仲景,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主人,刚才似乎是有一股力量出现,将我神魂隔断,然后陷入了昏迷,昏迷前我只看主人您一下就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正疑惑呢。” 方仲景说的是实话,他也很纳闷,还以为赵长庚又学了什么法术神通,所以没打扰。 “没去哪。” 赵长庚笑了笑。 方仲景和他建立契约,而且比烛九的契约更加厉害,是鬼魂契约,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神魂波动,他可以推断出真假。 “主人,有件事要告诉您。” “何事?” “主人,我感知到白虎珠的下落了……” …… —————————————————————— 77 光阴之外 77光阴之外 白虎珠…… 赵长庚掌心摊开。 两颗金色珠子浮现其中,一颗是方仲景所在的朱雀珠,另一颗是神识受损的玄武珠。 还剩下青龙珠和白虎珠,只要将四颗珠子凑齐,那他将获得一件上品法器。 “白虎珠在哪里?” “具体方位无法感知,但可以确定就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二百多里,如果能更近一点的话,我应该可以精确到具体位置。” 赵长庚推开门来到院中。 他看着西北方,心头思忖。 如果真如方仲景所说,金曜四象珠是一件上品法器的话,那绝对值得他去一趟。 正好,西北方向路过青云坊市,当初墨大师给了他一枚土遁符和爆血丹,这个恩情他一直记得。 还有那个坊市副坊主吴洪……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老爷,你终于出关了!这么久过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烛九松了口气,感慨道:“老爷,你这次整整闭关了一百天,时间太长了。” 一百天? 赵长庚蹙眉,怎么会这么久。 他感觉只过了一天。 难道……是小绿瓶的缘故? 仔细回想一下,瓶中世界貌似流速极慢。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能凝聚出第二重炁海。 瓶中一日,外界十日,这快赶得上黄庭宫了。 黄庭宫应该也是一处特殊界域,那里一日,抵得上这里二十日。 赵长庚露出笑意,小绿瓶的确是一处福地,不仅灵气远胜外界,就连流速都极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事半功倍了,而是一日千里,他修行一天,至少抵别人十几天。 “灵气,流速,功法,各种加成之下,想平庸都难。” 烛九道:“老爷,小毓儿和赵寿来过了,还有万山,以及张琮两兄弟等,不过都被我回绝了,您要不要去看他们一趟?” 自从上次赵寿一家来之后,熊万山就跟着赵毓去了,后者很喜欢这位熊叔叔。 “赵寿那边不急,先去梵云山走走吧。” 张琮人挺厚道,当时给他弄来炼制五行玄丹的灵药,还有庚金宝炁,如今他筑基了,也该拉一把对方。 赵长庚又问道:“毓儿修为如何了?” “炼气五层,很是不弱,前几天刚来的,我又教导了她几天,估计近日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赵长庚微讶,“这么快?” 烛九摇着尾巴,得意道:“那当然,老爷你也不看是谁教的,老爷,那玉灵丹还有没有……” “有啊。” 赵长庚拿出小瓷瓶,倒出两颗玉灵丹吞入腹中,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丹药用来稳固修为正好。” “老爷你……” 烛九垂头丧气道:“老爷你真不仗义,我辛辛苦苦给你护法这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样呢……” “小九,玉灵丹还有啊,一颗丹药而已,至于么?” 赵长庚丢出最后一颗玉灵丹。 烛九一喜,尾巴一卷顿时接住,然后一口吞下,含糊不清道:“我就知道老爷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小九,抓紧炼化丹药吧,待会跟我出去一趟。” “遵命老爷!” 赵长庚点头,旋即大袖一挥,不远处一道道剑光收束,剑鸣铮铮。 只见院中三十六道剑气合拢,当即没入阵盘,然后落到了他的掌心。 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得随身携带。 ……………… 梵云山,张家议事殿。 大殿内坐着十几人,但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原来有几人是鹭山朱家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7光阴之外(第2/2页) 张家几个熟面孔都在。 张氏家主张远乔,还有张庚,张琮两兄弟。 张远乔坐在桌子前,眉头微蹙,道:“朱家主,当年说好的,九江滩那片灵田我们两家轮流使用,每家用三年,从上个月末开始,三年之期已过,该到我们张氏用了,你怎么能耍赖呢?” “耍赖?” “怎么能是耍赖呢?” 朱氏家主叫朱烈,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嘴角还有一颗痣,他坐在椅子上叹息道: “远乔老弟,不是我不松口,而是这三年天灾太多了,你不是不知道,赤血蝗是成片成片的来啊,那上百亩灵田被啃食了大半,三年下来,赚的还不够本钱,朱某也没法子啊……” 张琮站在侧方,看着朱烈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朱家分明是舍不得交出灵田。 至于什么赤血蝗都是诓人的。 他已经打探过了。 朱家这三年来,每年都盈利十多万灵石,不说盆满钵满,至少是不亏的。 张远乔也清楚朱烈的心思,他忍着怒气道:“朱家主,亏损是你们的事,这和我们两家的约定无关,更何况,如果是天灾泛滥的话,那就更该把灵田交给我们及时止损,不是吗?” “远乔老弟,你这是什么话,就是因为损耗太大,所以今年我特意花了大功夫,从三玄门一位执事手里买来一件法宝,专门克制赤血蝗,说起来也巧,那位筑基执事也姓朱,和我是本家。” 朱烈笑着,将“三玄门”和“筑基”这两个字眼刻意加重。 张远乔脸色难看。 朱家实力本就比他们早强一分。 上个月本来是归还灵田的日子,但就因为朱家老祖出关,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一举成为第二个方家,所以朱烈极其嚣张,不仅打了打伤讨还灵田的张氏族人,还亲自登门造次,有了眼下这幅场景。 眼下能帮他张家的……只有一人。 他让张琮去彩霞山求救,但没能如愿。 哎…… 张远乔叹了口气。 朱家有了炼气十二层的高手就罢了。 如今又攀附上三玄门的执事,这让他根本不敢翻脸。 “远乔老弟,别犹豫了,哥哥答应你,再过三年,再过三年我肯定归还灵田,下次你们一次性用六年,这总行了吧,朱某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这样公平公正,我一天都不多占,如何?” 朱烈笑容满面,笃定张氏不敢翻脸。 啪! 张琮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盯着朱烈怒目圆睁。 “姓朱的,你他娘欺人太甚,上次朱泉勾结方家伏击我就算了,这次还这么不要脸,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干脆把我张家的基业全抢去算了!” 朱烈一惊,旋即从容不迫笑了起来。 “张琮贤侄,你倒是提醒我了,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有这想法,不过嘛,朱某也是读了点书的,巧取豪夺的事我不干,但你们要是不识好歹,给我朱氏出手的理由,那我家老祖想必也不会拒绝。” 有了梵云山的资源,老祖说不定可以争得一丝筑基的机会。 到时候,他鹭山朱氏将成为方圆百里第一家族! 隆隆隆…… 就在这时,天边一声闷雷,狂风乍起。 只见一架飞舟破开云雾掠来,悬浮在半空。 抬头看去,一道头生双角的大蛇吐出黑雾,轻蔑道:“你这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东西,你也配说读过书?” …… —————————————————————— 78 多谢前辈点化 78多谢前辈点化 赵……赵前辈? 朱烈眼角一跳,这家伙怎么来这了…… 不怕,赵长庚虽然厉害,但对方只是个散修,有三玄门的朱执事给他朱家撑腰,赵长庚掀不起什么浪花! 朱烈坐起来整理衣装,拱手笑道:“朱某见过赵前辈,当时鸡鸣山一别,朱某甚是想念……” 话还未说完。 烛九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骇人的气浪荡开,瞬间将朱烈掀飞七八丈,后者脸色大变,蹬蹬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姓朱的,你不知道,小张道友是我兄弟吗,你欺负我兄弟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那就等于不给我家老爷面子,你胆子可真大,连我家老爷的面子都敢不给。” 烛九双角耸立,目光炯炯,似两盏赤色灯笼,他踞在大殿外面,如一座小山,气机磅礴,光是吐露出的鼻息都威压十足。 赵长庚收起飞舟落下,青衣无风自动,脸上挂着笑意,他看向张琮两兄弟:“张道友,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张琮神色一喜,有些受宠若惊,忙上前拱手道:“赵前辈,我还好,只是……我族灵田被朱家这家伙给霸占……” 九江滩的灵田本就是他们张氏的。 是朱氏胡搅蛮缠,再加上实力要强于张氏,他们这才一再忍让,签订了每隔三年来轮换种植的契约。 这已经是他们吃亏,可如今朱氏还要得寸进尺,想将九江滩百亩灵田直接霸占,这让他如何能忍! “小张道友,你放心,有我和老爷在这儿,谁也不敢放肆。” 烛九盯着爬起来的朱烈,冷哼一声,吓得后者差点又趴下。 “小九,不要吓到朱家主,你是读过书的,要以理服人。” 朱烈神色一亮,弯着腰赶忙道:“赵前辈说得对,朱某并非不讲理,只是这两年天公不作美,实在是没办法……” 赵长庚看向朱烈,好奇道:“朱家主,我刚听你说,你认识三玄门的朱执事?” 朱烈闻言露出笑容,心头得意,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个赵长庚还是怕三玄门的。 “是的,赵前辈,不瞒你说,那位朱执事修为通天,对我朱氏颇为照顾,不久前还来我鹭山做客呢。” 赵长庚讶然,笑道:“这位朱执事莫非叫朱紫河?” “对对对,就是他,赵前辈也认识朱执事?” 朱烈拍着大腿,满面笑容,他心头一阵舒爽,三玄门的名头还是好用啊,赵长庚筑基了又如何,一介散修而已,朱执事这三个字就能将其压的喘不过气! “姓朱的,你笑什么?你不会以为朱紫河很厉害吧?” 烛九嫌弃道:“找靠山也不找个厉害的。” 朱烈愣住。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口中这位朱执事被我家老爷打的口吐鲜血,经脉寸断,如今三个月过去,也不知道能下床了没有。” 什…什么? 朱烈呆愣在原地。 噗通…… 朱烈猛的跪在地上,脸上肥肉堆在一起,满脸笑容: “我就知道!在鸡鸣山看到赵前辈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您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朱某听闻您和张琮兄弟有交情,所以专门来此,特意奉上九江滩的百亩灵田,从今日起,我朱氏撤出九江滩,往后再也不沾染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8多谢前辈点化(第2/2页) “赵前辈,您,您看怎么样?” 朱烈脸上挂着笑容,心头却是突突猛跳。 他没有丝毫怀疑烛九的话。 因为,这三个月来,他不止一次去青云山拜会朱紫河,但皆无果。 甚至,他连山门都进不去。 如今听到烛九的话,他就是再蠢也能分辨出真假。 赵长庚讶然。 “朱家主能屈能伸,是个可造之材,张琮,你觉得朱家主开出的条件如何?” “前辈,这九江滩本就是我张氏的地,如今物归原主,这算哪门子的条件。” 张琮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烈,毫不客气道:“朱烈,你不是要将我梵云张氏吞并吗,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朱烈汗流浃背,汗珠“吧嗒吧嗒”砸落在地上,他赔笑道:“贤侄,我那是开玩笑的,莫要当真啊……” 张琮冷哼,“我并不觉得好笑。” 朱烈看了眼烛九,又看了眼赵长庚,咬咬牙,狠下心来,道:“张琮贤侄,张氏和我朱氏素来交好,何至于此呢,这样,从今年起,朱氏每年的灵药收成,分你们张氏三成,如何?” 张琮没有说话,他把目光看向赵长庚。 赵长庚皱眉道:“朱家主,你这话是何意,赵某虽然没读过书,但我又不是土匪,张氏亦然,你不欠我们,何来的这三成灵药?” 说着,一缕威压散发而来。 朱烈脸色大变,身子顿时塌陷,被压成一团肉球,两片膝盖传来阵痛,仿佛有千斤巨力压在他身上。 他是聪明人,当然能听出赵长庚的弦外之音,对方是嫌少…… “是是是,赵前辈说的是,朱某糊涂,是我说错了,实不相瞒,我这些年占着九江滩,也赚了些灵石,按理说,这些都该归张氏所有,是朱某糊涂,猪油闷了心,我有罪,今后,朱氏每年的收成拨一半给张氏,前辈以为如何?” 为了活命,他不敢再有半点迟疑,挤出笑脸。 “赵前辈,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前辈给在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赵长庚收起气机,赞叹道:“小九,看到没有,朱家主才是人中龙凤,知进退,明事理,当初方家要是有这觉悟,我那鸡鸣山也不至于被毁了。” 烛九点头称是,老爷才是真正的山君,笑面虎,这姓朱的都快要被吓死了……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赵前辈教化的好。” 朱烈跪在地上,笑着擦了擦汗。 还好,还好…… 给张家几成收入,这都是他说了算。 等姓赵的一走,他随便搪塞一下就过去了。 赵长庚道:“既然是教化,那我就在教你一点,五成收入太少了,你也别说几成了,每个月向张氏上供五千两灵石,各种灵药六成,其他的就免了,你朱氏家大业大,这点能做到吧?” 朱烈心一怔,脸色难看。 朱家一个月平均收入也就八千灵石… 这一下直接要了一半多…… 这简直要了他朱家半条命!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压,朱烈心头一跳,忙陪笑道: “能!当然能!这都是应该的,多谢前辈点化之恩!” …… ———————————————————— 79 重临青云坊市 79重临青云坊市 朱烈当场和张远乔签订契约条文,然后匆忙逃离梵云山。 “赵前辈,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张氏基业怕是要毁在我手里了,远乔不胜感激,日后前辈若有所需,张氏必鼎力相助!” 张玄乔弯腰郑重行礼。 张琮张庚亦然。 殿中其他张氏族人稽首行礼,神色极其恭敬。 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筑基高人,这种级别的存在,愿意俯下身拉他们一把,这是何等的荣幸。 “不必多礼,当初我能筑基,也离不开张琮张庚的帮忙,我也该说声谢谢才是。” 张琮摇头,认真道:“前辈谦逊了,以前辈的能力,就算没有我依旧可以筑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张庚则是有些汗颜。 当初他虽然同意借出庚金宝炁,但这是为了让张琮和赵长庚断绝联系,并且笃定后者无法筑基,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赵长庚一笑:“随你们吧,朱氏那边以后大概不敢再放肆,我还有事,得先离开了,改日再会。” 话落,飞舟浮现身前。 他和烛九一跃而上,须臾便扶摇而上,朝着青云坊市方向而去。 “前辈慢走。” 望着远去流光,张琮等人连忙躬身行礼。 良久。 张远乔感慨道:“赵前辈恩怨分明,德行深厚,日后必是人中龙凤,张琮,这次多亏你了,我听说赵前辈还有后人,改日你去看看,赵前辈救了我们张氏,以后他的子孙就是我张氏的恩人。” 张琮点头,“此事我去办。” …… 青云坊市,万丹坊。 宋帘正在教新来的弟子分拣灵药。 “怎么又出错了……你先认清每样灵药的形状和气味,做事慢一点,认真一些,不要再混淆了……” 看着眼前两名招来的弟子,宋帘一阵无奈,他不禁想起那位做事麻利,一点就通的师弟…… “黄崔山一去不回,大抵是死了,赵师弟应该没事,只是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时。 墨星岩快步从炼丹房走了出来,对方穿了一件玄纹云袍,神色极其郑重,此刻看向门外,似乎再等什么人到来。 这件云袍墨星岩极少穿在身上,只有见真正的大人物时才会穿上。 “师父,怎么了?” 宋帘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种模样,他神色疑惑,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 “有筑基高手前来,但不知是何人。” 墨星岩神色微沉。 这些天坊市那边没少来人骚扰,他一猜就知道是吴洪搞的鬼,但他也没办法,对方背后是三玄门,他只能忍着。 如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气机,他猜测可能是三玄门的高人到来。 “墨大师,宋师兄,好久不见。”赵长庚和烛九踏进丹坊大门。 一众弟子看到烛九大惊,“妖……好大的妖!” 青云坊市虽然没有禁止妖兽的条例,但烛九气息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墨星岩一怔,“你…你是赵长庚?” 赵师弟……? 宋帘也是愣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赵长庚一身青色翎衣,身材挺拔,五官英朗,单看模样和他差不多,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只不过前者气质更加出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仙气。 赵长庚一笑,“是我。” 宋帘愕然,“赵,赵师弟,你筑基了?” 返老还童,只有筑基才有这种功效。 “侥幸而已。” 赵长庚道:“许久未见,你们都还好吧。” 墨星岩心头一震,认真打量眼前之人,旋即罕见的露出笑容,“好,好,好,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份资质,墨某看走眼了。” 宋帘也是心头突突猛跳,“赵,赵……” 一时间,他不知该叫赵师弟还是赵前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9重临青云坊市(第2/2页) “宋师兄,有没有茶水,有点渴了。” “有有有,师弟里面请。” 宋帘不是迂腐之人,见赵长庚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当即也放松下来。 三人一蛇往后院走去,留下一众弟子惊愕。 “那…那人是筑基修士……?” “应该是了,丹坊还出过筑基的师兄?!” 后院。 宋帘沏上茶水,三人对坐。 “墨大师,那个吴洪怎么样,还在坊市否?” “在的。”墨星岩点头,神色有些沉重, 宋帘解释道:“赵师弟,吴洪前不久突破炼气十二层,如今是坊市之主,由于师父上次和他作对,对方如今隔三岔五来骚扰,经常找借口为难丹坊。” 这样吗…… 赵长庚道:“稍后我去会会此人。。” 宋帘忙道:“赵师弟万万不可,吴洪虽然修为不及你,但他身后是三玄门,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动静。 “墨星岩,还不给我滚出来,我不是说了么,你这归元丹有问题,让你整改十天,你耳朵聋了吗,违反坊市规矩,我看你这万丹坊是不想要了!” 宋帘看向外面,神色一紧。 赵长庚起身道:“我去看看。” 前院,吴洪正趾高气扬站在门口。 万丹一众弟子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赵长庚轻笑道:“吴坊主,有事?” 看着来人,吴洪蹙眉,他并不认识此人,“阁下何人?叫墨星岩滚出来!” “吴坊主不认识我了吗?” 一股磅礴气机袭出。 噗通! 吴洪脸色大变,膝盖一痛,顿时就跪在了地上。 什么…… 吴洪呼吸困难,额头冒出汗珠,脸色煞白,他身子瘫软,当即就明白,眼前这人是筑基高手! “前辈饶命,我是青云坊市坊主,三玄门内门弟子,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赵长庚一笑:“吴坊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和黄崔山前来丹坊抓我,赵某记得很清楚,那晚吴坊主可是威风十足,怎么,这才几个月不见,吴坊主就不认识我了?” 什…什么…… 你……你是哪个炼气六层的老家伙?! 吴洪瞪大眼睛,心头剧烈震动。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模样苍老,炼气六层的卑贱杂役,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筑基高人…?! 他听说黄崔山死了,但对此并未在意。 可是他没想到,当初黄崔山要的这人,修行竟然如此之快…… 这…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眼前之人是单属性天灵根! “赵,赵长庚,你不要放肆,实话告诉你,今天三玄门的温执事前来坊市巡查,你要敢动我,你就是和温执事作对,就是和我三玄门作对!” 吴洪跪在地上汗流浃背,咬牙开口。 一个筑基而已,虽然不弱,但比起三玄门还差的远。 他就不信,眼前之人敢和三玄门作对! “温执事?哪个温执事,你狗仗人势,借着三玄门的名号作威作福,我就不信,你口中这位温执事也会如此,如果他也是非不分的话,那我不介意教他做人。” 赵长庚神色淡然。 散发出的威压愈发强烈。 吴洪如遭重击,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吐出鲜血,气息奄奄。 就在这时。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同时有股气机铺天盖地袭来,将赵长庚的威压抵消。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来。 “好大的口气,温某就在这里,我倒想看看,谁敢教我做人。” …… ——————————————————————— 80 废掉修为 80废掉修为 “温执事……温执事,您终于来了!” 温元独一来,吴洪身上那股威压顿时卸去。 吴洪松了口气,如重获生机,连忙爬起来跑过去,然后狠狠看了眼赵长庚,冷呵道:“你这不养眼的东西,欺辱我便算了,还敢不把温执事放在眼里,你死定了!” “温执事,此人极其狂妄,无视坊市规矩便罢了,现在连三玄门都不放在眼里,还请温执事出手惩处此人!” 墨星岩和宋帘也走了出来,前者脸色微变,坏了,是温元独…… 温元独是三玄门正儿八经的执事,筑基修为。 吴洪之所以能升为坊主,据说就是此人在背后做推手。 青云坊市这么大的生意,每个月至少盈利十万中品灵石,温元独扶持吴洪做坊主,背后获利的还是前者。 一个吴洪已经够头疼了。 温元独更是庞然大物,这下真的麻烦了…… 温元独看向赵长庚,讥讽道:“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教我做人,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赵长庚看着来人,筑基一重炁海,很一般,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从容道: “温执事是吧,吴坊主滥用私权,拿着三玄门的名头欺压别人,这事不管吗?” 温元独轻蔑一笑,道:“吴洪做事兢兢业业,他怎么欺压别人了?反正我没看到,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三玄门告他,不过,能不能进入山门那就不好说了。” 赵长庚毫不在意,淡定一笑:“原来是一丘之貉,小九,你筑基也有些时日了吧。” “老爷,我筑基已有一百零五天,筑基之后还未曾出手,这两人狼狈为奸,毫无人性,就让我来教他们做人吧。” 温元独目光落在烛九身上,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孽畜,你也配在我面前猖狂,信不信我一刀斩了你?” 话落,一口丈余长的阔刀飞出,灵光灼灼,宛若一道霞光从天而降,瞬间就朝着烛九脑门劈去。 来的好! 砰! 烛九身躯变大,吐出琉璃盏,将迎面劈来的大刀挡下,然后尾巴一甩,恐怖的气浪卷出,当即击退大刀。 嗯? 温元独冷哼,“倒是小瞧了你这孽畜。” 去! 又是三柄阔刀飞出,形成合围之势,携带磅礴灵力朝着烛九绞杀而去。 烛九丝毫不惧。 这三个月来他炼化不少灵石,修为早就稳固下来,一个温元独还不足以拿下他,只见他催动琉璃盏,七彩灵光射出,不断碰撞在大刀上,气势浑厚,越战越勇,打的四口大刀轮番上阵。 铛铛铛…… 骇人的灵力朝着四周倾泻。 不远处一众万丹坊的弟子大惊,站都站不稳。 赵长庚大手一挥,将余波挡了下来。 宋帘稳住脚跟,忙道:“赵师弟,那人是三玄门的修士,不可得罪,快让蛇前辈收了神通,现在还为时不晚……” 墨星岩蹙眉道:“那人叫温元独,是三玄门的执事,得罪不起,此事因我而起,我来和他说。” “不必,墨大师,宋师兄,你们看着就好,这件事我来解决。” 赵长庚给了两人一个笑容,示意让其放心。 不一刻。 烛九吐出一口黑气,琉璃盏飞速旋转,用力一磨,四柄灵刀顿时光芒暗淡,然后哀鸣一声,“哐当”掉落在了地上。 “我的破云刀……!” 温元独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怒骂,那口琉璃盏砸来,瞬间将他打飞出去,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你,你这孽畜,你敢伤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0废掉修为(第2/2页) 温元独脸色微白,捂着胸口,咬牙看向赵长庚,怒道:“你是何人,敢纵容手下妖兽伤人,你是要和我三玄门作对吗!” 赵长庚大袖一挥,一枚青玉牌符浮在空中。 “温执事,我当然无意和三玄门为敌,不过,你身为门中执事,徇私舞弊,纵容手下人这样办事怕是不妥吧。” 看着悬浮在身前的牌符,温玄独一怔。 他是三玄门执事,对这东西自然是无比熟悉。 青玉牌符,这是客卿才有的东西……! 看着上面的名字,赵长庚…… 三玄门客卿……? 门中九位客卿,貌似没有姓赵的…… 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赵……赵长庚?! 温元独大惊,他记起来了。 三个月前,门中据说来了一位客卿,还是宁玉通引荐的,是师徒一脉的人。 那人只有一重炁海,修为平平。 对此引得不少师兄不满,其中巨玄峰的胡师兄,曲英峰的陆师兄,还有洛水峰的苏师弟和朱执事都前去阻拦。 但无一例外,全都败在了那人手中。 其中朱紫河还被打成了重伤,不久前才堪堪治愈,勉强保住了一身修为,他和朱紫河同为执事,关系还算不错,他去看过对方,灵脉断裂,卧床不起,怎一个惨字了得。 当时他还唏嘘不已,这赵长庚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实力,但没想到今天就碰到正主了…… 一想到朱紫河的惨状。 温元独顿时眼角猛跳,心头那股怒火立马消失不见。 他忙爬起来,笑着拱手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原来是赵客卿,在下温元独,巨玄峰弟子,胡师兄和我关系不错,听胡师兄说,赵客卿宽容雅量,是位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温某佩服!” “这家伙好快的变脸速度。”烛九撇嘴,一脸嫌弃。 赵长庚道:“小九,温执事和我是同门师兄弟,不可无礼。” “温师弟,不是我说你,你该和胡师兄好好学学,胡师兄为人刚正不阿,你这一点就远不如他,这个吴洪品行不端,当初还差点要了我的性命,你识人不当啊……” 吴洪呆立在一边,被这一幕惊的不轻。 赵长庚什么时候成了三玄门的人? 而且还是客卿? 他是三玄门弟子,自然知道客卿是什么概念。 三院门八千弟子,二十多名执事,十名客卿,六位峰主。 客卿的地位极其贵重,只在门主和六位峰主之下。 三个月前,赵长庚还只是一个小人物,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客卿? 这何等荒诞! 温元独瞥了眼吴洪。 一股威压袭出,后者脸色大变,顿时跪在地上。 吴洪脸色发白,“温……温执事……” “闭嘴!你这畜生,打着我三玄门的名号祸害四方,要不是赵师兄,今日我怕是要犯下过错了。” 温元独神色淡然,大手一挥。 一股气机顿时射出。 彭! 吴洪惨叫一声,当即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瘫软在地上,小腹传来巨痛,他瞪大眼睛,“我,我的丹田……” 温元独冷哼一声。 “吴洪,你无视门规,滥用职权,废你修为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坊市之主,滚!” …… —————————————————————— 81 金沙贝场 81金沙贝场 吴洪瘫坐在地上,如遭雷击。 这些年他殚精竭虑,为了爬到坊市之主一个位置,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花费了多少财物,如今被废掉修为,别说继续捞钱,就连活着都是奢侈…… “还愣着做什么,快滚,不要脏了赵客卿的眼。” 温元独大袖一甩。 一股磅礴气机席卷而出,瞬间将吴洪丢出万丹坊。 路过的修士看到口吐鲜血,气力衰微的吴洪,顿时一惊。 “什么情况,这…这是吴洪坊主?” “吴坊主怎么被伤成这样了,在这青云坊市,谁敢将他打成这样?貌似修为都废了……” “快看,那…那好像是三玄门的温执事……” 几个路过的修士看向万丹坊。 那里站着数道身影。 其中有一人身穿青色翎衣,气质出尘,旁边是温元独,正满脸笑容站在前者旁边,姿态放得颇低。 “那人是谁?竟然能让温执事笑脸相陪。” “估计是墨大师的朋友,这事不是我们该问的,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万丹坊被吴洪针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事大家都知道。 如今吴洪被废掉修为。 温元独作为其后面的大伞却无动于衷。 这只能说明,万丹坊背后的靠山更大。 看来,万丹坊的苦日子要到头了,也算是熬过来了。 温元独歉声道:“赵师兄,此事怪我,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赵长庚神色不动,淡然道:“温师弟不必愧疚,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墨大师和宋师兄都是我的朋友,当初我在万丹坊也待过一段时间,以后丹坊还需要温师弟多多帮衬。” 温元独见赵长庚不再追究,松了口气,忙道: “一定一定,这是应该的,我会尽快安排新的坊市负责人,以后万丹坊每月不必上交灵石,有什么事,墨大师可以直接找坊市负责人,或者来三玄门找我都可以。” 墨星岩拱手道:“多谢温执事。” 赵长庚递给墨星岩五枚传讯符,笑道:“墨大师,温执事办事效率很高,以后丹坊生意肯定会更好,要是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和宋师兄直接找我就行,也不必麻烦旁人。” 温元独眼角一跳。 这是在敲打他。 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赵长庚肯定唯他是问,对方修为高于他,而且背后是宁玉通,是天都峰,他只是个普通执事,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格。 “赵师兄言重了,此事也算给我敲了个警钟,以后师弟一定谨慎用人,绝不会发生此类事情,赵师兄大可放心!” 赵长庚一笑,“温师弟客气了,我只是客卿,按理说没资格插手宗门之事,不过青云坊市是门中产业,绝不能养着蛀虫,还望温师弟理解。” “理解,非常理解。” 温元独连忙点头,然后拱手笑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新的坊市负责人,就不打搅赵师兄了,在下告辞。” 温元独快步离去。 “墨大师,这个温元独是个色厉内荏之辈,以后估计不敢再放肆了。” 墨星岩神色感激,拱手道:“这次多谢了,老夫感激不尽。” “赵师弟,幸好有你,不然丹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宋帘感慨道:“真是缘分,若非当日把师弟留在丹坊,今天丹坊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墨大师,宋师弟,这事本就因我而起,解决此事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如果有事,用传讯符联系我就好。” 赵长庚笑了笑,“我还有事,暂时就不多留了,告辞。” “赵师弟慢走。”宋帘笑着拱手。 “等等。” 墨星岩拿出一瓶丹药和一枚玉简,道:“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赵长庚讶然,“墨大师,这是?” “这是忘魂丹,二阶丹药,服用后可以让人失去当天的记忆,玉简中是炼制忘魂丹的丹方。” 赵长庚一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1金沙贝场(第2/2页) 能忘记当天的记忆,这算是好东西,有时候应该能用的到。 他收下丹药和丹坊,笑道:“多谢墨大师。” “嗯,你去吧,有空可来丹坊坐坐。” 赵长庚点头,看着两人拱手道:“一定,走了,保重。” 离开万丹坊。 赵长庚驾驭飞舟,一路向西北方向而去。 飞舟破开云雾,耳旁风声阵阵,下方是重重云海。 烛九盘坐在方舟侧方,看着下方道:“老爷,咱们这是去哪啊?” 赵长庚站在飞舟前端,长身玉立,袍服猎猎,他看着前方道:“方仲景何在?” 朱雀珠从芥子镯内飞出,金光灿灿。 “主人,我在,我感应到了,白虎珠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大概只有五十里距离。” 五十里…… 赵长庚凝视下方,脑子里过了一遍舆图,“五十里外是宗门的贝场吧?” “不错,主人,我当时就觉得那地方有些熟悉,如今快到了我终于想起,白虎珠就在金沙贝场。” 赵长庚略微思忖。 入三玄门后,宁玉通给他的芥子镯里有三玄门的基础信息,包括势力范围,周边舆图,以及这金沙贝场。 金沙贝场是一处养殖灵贝的地方。 灵贝可以产灵珠,灵砂等东西,颇为重要,贝场大概有弟子看守,他是客卿,想进去并不难,但如果里面丢了什么东西,上面肯定会怀疑到他身上。 “主人,贝场有弟子看守,白虎珠多半是遗落在里面,并未有人发现,不然早就被人拿走了。” 方仲景还是想搏一搏,只有凑齐四象珠,他的价值才能发挥出来。 赵长庚点头:“来都来了,先去看看。” 不一刻。 飞舟停在上空。 俯身望去。 下方碧水荡漾,湖面如镜。 “主人,这里就是金沙贝场,里头有不少灵贝,灵贝体内孕育贝珠,是炼丹的重要材料,同样也可以炼器,颇为贵重。” 赵长庚看着下面。 这座贝场背靠呈青山。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湖泊,从天空望去,水光潋滟晴,煞是好看。 “下去看看。” 飞舟降落,他来到贝场入口, 门口竟然无人看守,这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目光一凛,连忙退到旁边苍翠树后,传音道:“小九,收敛气机。” 烛九点头,跟着赵长庚躲了起来。 定睛看去。 数里外,贝场的另一端,一男一女走在前头,气质不俗,后面还跟着数名道袍修士,对两人毕恭毕敬。 “主人,是徐陆通,后面那些人应该是看守贝场的弟子。” 赵长庚蹙眉。 徐陆通竟然也来这里了,莫非对方也察觉到了白虎珠的下落? 他看向徐陆通旁边的紫裙女子,传音道:“那女子是何人?” “丘师姐……?” 方仲景有些愕然,传音道:“主人,那人叫丘辛月,是洛水峰峰主丘南初的独生女,丘辛月是筑基一重炁海,如今来贝场,很有可能是为了贝王而来。” “贝王又是什么?” “我听说贝场供养着一头金沙贝王,能够吐纳地脉灵气,产生【金元真露】,真露如脂似膏,对初入筑基的修士来说是至宝,服用炼化后可以提纯炁海灵力,尤其对金灵根修士有极大的裨益。” “丘辛月就是金火双灵根,如今她和徐陆安来此,大概是为了【金元真露】而来。” 金元真露…… 赵长庚目光一闪,他修行的黄庭筑基功就是金属性功法,他虽是金木水火四灵根,但如今主修金属性。 “主人,徐陆通他们进入贝王巢穴了。” 方仲景松了口气,可他突然语气一变。 “不妙,主人,白虎珠也在贝王巢穴内…” …… —————————————————————— 82 贝王 贝王巢穴内。 丘辛月一身绛紫纱衣,身材玲珑,皮肤白皙,她目光灵动,看着前方偌大的穴洞,好奇道:“徐师兄,那贝王据说修为不低,堪比三重炁海的高手,我们真能拿到【金玉真露】吗?” “师妹放心,我已打探清楚,那金沙贝王近日正在产卵,修为大打折扣,待会我牵制住它,师妹你趁机进入内巢便可,里面会有贝床以及【金玉真露】,师妹借助贝床炼化真露,必然能凝聚出第二冲炁海。” “贝床?” 徐陆安露出笑容,解释道:“贝床相当于一件金属性法宝,其中金炁十足,配合这股金炁来炼化【金玉真露】再好不过,这份机缘极其难得,师妹气运加身,这次可要把握住。” 隆隆…… 洞穴内部传来响声。 紧接着,一头丈余高的鎏金妖贝踏来,其浑身冒着金光,嘴里射出一道灵气,瞬间掠向这边。 铛……! 徐陆安大手一挥。 两枚飞剑顿时掠出,将攻势抵挡下来,他正准备出手制服这头妖贝。 突然。 又一阵嘶吼声传来。 只见洞穴深处又冒出一头妖贝,这头气势更强,形体也更大,足有两丈高,浑身散发锋利金炁,目光凶厉,嘴里吐出两道灵气,当即护在另一头妖贝身前。 丘辛月俏脸一惊,“徐师兄,这里有两头贝王…!” 徐陆通从容不迫,他眯了眯眼睛。 贝场原本住的是前面那头母贝,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勾引来一头公贝。 这头公贝修为明显更高,和他相当,不过只是头孽畜,他还应付的了。 徐陆通吩咐身后十名弟子:“你们去困住那头母贝,这头公贝我来对付,丘师妹,你趁机潜入内巢炼化真露。” 十名弟子是看守贝场的。 其中带头的是两名二重炁海,其他八人都是炼气十二层,牵制母贝不成问题。 咻咻咻…… 那头公贝怒气冲冲,嘴里不断吐出灵气,如一柄柄金色箭矢,瞬间割裂空气,飞速朝着众人袭来。 徐陆安大袖一甩,一蓝一黄两口飞剑顷刻掠出。 不远处,母贝也和十名弟子斗在一起。 一时间法器、符箓纷纷祭出,灵光纷飞,场面极其混乱。 徐陆安双手掐诀,两口飞剑灵力大盛,将公贝短暂压制,他传音道:“丘师妹,就是现在,准备伺机而入!” 丘辛月点头,丢出一枚烟雾符。 “轰”的一声,白烟滚滚。 她脚下一顿,当即朝着贝王内巢掠去。 与此同时。 没人注意到,有两道身影趁乱钻入内巢,瞬间消失不见。 内巢一片安宁。 眼前是一座二十多丈的巢穴。 地上一口丈余高的贝壳极其醒目,四周游动着一股股金炁,极其淳厚。 这些金炁不断滋养着贝壳,壳中有一摊鎏金液体,如融化的黄金一般,但比起黄金更多了几分空灵之气,如先天精华一般。 丘辛月美目一亮。 “贝床,还有【金玉真露】……” 这时,她后背猛的一凉,她猛的扭头,只见两道身影站在身后,正静静看着她。 “…你,你们是谁?!” “是你?那个闯山门的?赵长庚,你来这里做什么?” 丘辛月秀眉一挑,纤玉般的手掌中顿时浮现一柄金剑,旋即刺出。 铛…… 赵长庚随手一挥,一股灵力荡出,金剑停在空中,半寸都前进不得。 丘辛月一惊,“你二重炁海了?!” 当初在山门外,赵长庚和苏庭生斗法时她也在场。 那会赵长庚不过是一重炁海,如今才过去多久,对方竟然凝聚了第二重炁海…… 赵长庚笑道:“丘师妹,据我所知这贝场是宗门财物,你和徐陆安大张旗鼓闯入其中,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丘辛月冷哼一声。 “我只是借用些许【金玉真露】,又不是杀了贝王,有何不可?倒是你,区区一个客卿也敢闯入这里,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丘师妹,你是否搞错了情况,现在是你在我手里,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赵某不顾同门之谊。” 赵长庚大手一挥。 那口金剑脱手而出,顿时来到了他手里,不断挣扎,嗡鸣作响。 接着他丢出一枚禁锢符,瞬间贴在了丘辛月胸口。 丘辛月娇躯一颤,察觉到自己窍穴被封,浑身无法动弹后怒极反笑。 “你胆子真够大的,强闯贝场便罢了,如今还敢夺我的法器,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声,徐师兄便会冲进来杀了你!” “丘师妹,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赵长庚从容道:“你可以喊两声试试,看看徐陆安听不听得到。” 丘辛月秀眉一挑,她扫视四周,果然有数枚符箓悬浮在空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灵力光幕。 隔音符… 隔音符可以阻断向外的声音,但却能听到向内的动静。 也就是说,她发出的声音外面的人听不到,但徐陆安等人和贝王的打斗声却清晰可闻。 眼前之人做事滴水不漏,看来是做足了准备。 丘辛月吐出一口气,目光冰冷:“赵长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必死无疑。” “丘师妹放心,你我无冤无仇,我自然不会动你,只是……在下正巧也是金灵根,需要这份【金玉真露】,这份机缘我笑纳了。” 赵长庚扫视四周,“方仲景,可感知到白虎珠的下落?” 朱雀珠飞出,环绕在空中一圈。 只见角落泥土里飞出一枚金色珠子,嗡嗡作响,跟在朱雀珠身后,颇为亲昵。 “主人,找到了!” 赵长庚点头,将白虎珠纳入掌心,然后将神识探入其中,这枚珠子灵识也有损伤,和青龙珠一样,灵识较弱,不过毕竟是法器,多加蕴养还是能恢复的,这个不是问题。 一套法器只需要一个器灵便可。 方仲景神魂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够引领其他三枚珠子作战。 如今就只剩下玄武珠了。 他收敛心神,然后卷起袍服,盘腿坐在贝床上。 “小九,看好丘师妹,我要炼化真露了。” 烛九吐着信子,盘踞在一旁:“老爷放心炼化便是,有我在,生不出乱子。” 嗯。 赵长庚当即闭上眼睛,然后运转《黄庭筑基功》。 只见贝床周围的金炁朝着他小腹汇去。 下方的一摊【金玉真露】也徐徐蒸腾,化作一小股金液漂浮在他的头顶,然后被一点点炼化。 看着这一幕,丘辛月轻咬贝齿,心头一阵恼怒,这东西原本是她的,如今却成了旁人嫁衣。 该死的家伙,等我脱困后,我一定要把你捆起来好好抽打! 三个时辰后。 外头传来一阵嘶吼。 在一众法器和符箓的攻势下,母贝受了伤,背部流出鲜血。 公贝顿时大怒,爆发气机打飞徐陆安的两口飞剑,然后一头撞死一名二重炁海的修士,其他九人心头大惊,连忙退后。 徐陆安蹙眉。 他本是擅自来此,借用洛水峰和师父丘南初的名头来采【金玉真露】。 如今出了伤亡倒是有些麻烦,尤其还是筑基修士死去。 公贝还在发狂,不断射出锋利气机袭击剩下的九人,顷刻间又有两人死去。 好在只是炼气境的弟子。 徐陆安当即催动两口飞剑掠出。 “李师弟,这公贝心思都在母贝身上,你施法偷袭母贝,但不要害她性命,不然公贝发了怒更难对付!” 另一名二重炁海的弟子点头,当即丢出几枚符箓,公贝顿时被吸引过去,立即挡在母贝前方。 符箓化作一层灵力光壁,道道气机射出,公贝接连抵御,一时间被牵制住无法反击。 “徐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贝越来越狂躁了,得让丘师妹快点了。” 徐陆安略做思忖,旋即看向内巢,出声道:“丘师妹,【金玉真露】炼化的如何了?” …… —————————————————————— 83 二重炁海圆满 “丘师妹,【金玉真露】炼化的如何了?” 内巢。 赵长庚双目紧闭,正在炼化【金玉真露】。 烛九扫了眼外头,又看了眼禁锢在原地的丘辛月,这倒有些难住他了。 “那个缺胳膊的有贝王缠着,一时也进不来,先等老爷醒来再说。” 丘辛月则是冷笑一声:“你们夺了【金玉真露】又如何,有徐师兄在外头,你们不可能活着离开。” “丘师妹,这你就说错了,徐陆安只是三重炁海,他有什么资格拦得住我呢?” 赵长庚睁开眼,他已经炼化完真露,丹田内第二重炁海趋于圆满,修为大大提升。 丘辛月被贴着禁锢符,难以动弹,她哼了一声,“大放厥词,你只是二重炁海,待会出去后,徐师兄肯定会剁碎了你!” “丘师妹,这会出去我可能真不是徐陆安的对手,所以还得辛苦你稳住他,帮我多争取一会时间。” 丘辛月讥讽道:“呵呵,你夺了我的机缘,还要我帮你?” 赵长庚指了指贝床,笑道:“丘师妹,赵某并非贪得无厌之人,这真露还有些许,只要你开口帮我多拖延三个时辰,剩下这些【金玉】真露】便归你了。” 丘辛月身子无法动弹,根本看不到后方贝床。 赵长庚上前两步,双手按在丘辛月酥软的肩膀上,然后将其转过来摆正。 丘辛月看着眼前之人,白皙的鼻尖挑了挑,咬牙道:“少碰我。” “丘师妹,别说这等没用的,我要是想碰你,怕不止是这般了,考虑一下吧,机缘难得,你若是不要这【金玉真露】,那我便都带走了。” 贝床下方一小团液体流动,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一,金炁充盈。 丘辛月秀眉微皱。 她如今第一重炁海已经圆满。 就缺这口【金玉真露】。 实话说,剩下这些真露也足够她用了。 她这次是偷偷来的,绝不能前功尽弃,否则不仅她颗粒无收,徐师兄他们也要白跑一趟。 “我答应你,给我解除禁锢符。” 赵长庚一笑:“丘师妹,禁锢符还是不要解了,万一你使用传讯符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那我岂不是要遭殃了,这不妥当。” “你只需让徐陆安在外面多坚持三个时辰就行了。” 说罢,他收了隔音符。 同时一股气机掠出,架在了丘辛月脖子上,锋利无比。 只要丘辛月敢胡乱开口,或者多说半个字,他立马就将其制止。 丘辛月脸色微冷,白皙纤柔的手指紧攥,旋即看着外头看去,道:“徐师兄,我还得两个时辰,劳烦师兄多拖一会!” 话音刚落,四周隔音符再次催动,一层灵力光壁浮现。 与此同时,贝床下方的【金玉真露】少了三分之一,被赵长庚收入了瓷瓶中。 “三个时辰变成了两个时辰,丘师妹,你既然要耍这个小聪明,那这部分真露我就替你保管了。” 丘辛月气血翻涌,盯着眼前之人,俏脸气的发红。 烛九道:“老爷,咱们这样抢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赵长庚摇头:“这贝场是三玄门的贝场,【金玉真露】更是贝王的真露,徐陆安和此女不过是比我们先来一步,何来之抢,更何况,我还给她留了一分。” “也是,这女的和姓徐的走这么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就抢了。” 烛九愤愤道:“那个姓徐的屡屡针对咱们,这个仇也该报了!” “小九,徐陆安依旧是个麻烦,我需要闭关一会,接下来两个时辰你看好此女。” 赵长庚递出一枚忘魂丹,“尝尝这东西是否管用。” 烛九接过丹药看了几眼,还挺好闻,他一口吞下,舔了舔嘴巴,目光一亮,道:“老爷,好吃呢,还有吗?” 刚说完,“噗通”一声,烛九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丘辛月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眼角连连跳动,心头揪了起来。 这个赵长庚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妖宠都不放过,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赵…赵长庚,我身上有娘亲的禁制,只要你敢伤我,娘亲立马会赶到此处,到时候你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赵长庚一愣,道:“丘师妹,你想多了。” 说罢,忘尘丹被灵力裹着飞出,立即钻入丘辛月喉咙里,然后滚落腹中。 丘辛月神色微变,脸色变得慌张,“你,你要敢碰我,你必死无疑……!” “丘师妹你多想了,赵某对你不感兴趣。” 话落,一股眩晕感袭来。 丘辛月眼皮发颤,当即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赵长庚拿出小绿瓶,身形一闪钻了进去,瓶中世界流速极慢,两个时辰将近抵得上外面两天,足够他凝聚第三重炁海了。 贝王内巢外,此刻灵力纷飞。 隆隆隆……! 公贝王被彻底激怒,双目如炬,疯狂嘶吼,它嘴里不断射出锋利金炁,如一口又一口宝剑,锐利无匹,顷刻间就冲破符箓法阵,斩杀三名炼气弟子,然后朝着那名筑基二重炁海的修士杀去。 “徐师兄助我,这公贝疯了!” 得知丘辛月还在炼化【金玉真露】,徐陆安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他催动两口飞剑掠出,和那名修士一起牵制贝王。 一个多时辰后。 公贝愈战愈勇,体内气机爆发,恐怖的灵力射出。 徐陆安两口飞剑暂避锋芒退到一旁,他本人也是眉头一皱,躲到了远处。 公贝见奈何不了徐陆安,它果断调转矛头,一头朝着其他人冲去,呼吸之间就杀死其他几个炼气修士,然后一头撞出,轰飞那名二重炁海的修士,后者瘫在地上脸色煞白,法器碎成两半跌落在旁边。 眼看公贝继续冲杀而来,他神色一惊,大喊道:“徐师兄救我!” 徐陆安神色漠然,不管不顾。 只见公贝飞速踏出,一脚踩下去。 “砰”的一声,那名筑基修士的脑袋顿时爆开。 就在此时,徐陆安袖口那两柄飞剑掠出,疾速朝着公贝杀去。 铛! 公贝来不及闪躲,后背中剑,一道鲜血喷出。 公贝嘶鸣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将其轰飞七八丈,砸的远处石壁微微颤动。 徐陆安一击打伤公贝,但没有继续出手。 驻守贝场的弟子都死了,要是贝王再死了的话,那他也不好交代。 他看向内巢,挤出一抹笑容,道:“师妹,两个时辰快到了,真露可炼化结束了?” 无人回应。 徐陆安又问了一声,依旧没人应答。 徐陆安微微蹙眉,来回踱步,旋即目光微凝,快步朝着内巢走去。 …… —————————————————————— 84 浮世印 84浮世印 “丘师妹……?” 徐陆安目光微沉,刚踏入内巢,忽然一股澎湃气机荡出,他连忙侧身闪避,只见一口黄铜丹炉凭空出现,裹着雄厚灵力瞬间朝他面门砸来。 何人? 徐陆安神色一变,眼中射出两道厉芒,看清袭来的法器后他微微一怔。 是你? 这丹炉,可不就是赵长庚的法器么! 找死! 砰——! 徐陆安掌心出现一枚紫色符盾,灵光闪耀,顿时将黄铜丹炉挡了下来,紧接着他快步冲了进去。 当看到眼前场景时,他目光一凝,旋即大怒道:“赵长庚,你敢坏丘师妹的机缘! 咻咻! 袖中两口飞剑甩出,化作两道流光杀去。 赵长庚大袖一挥,只见躺在地上的丘辛月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徐陆安投鼠忌器,两口飞剑顿时停下来,他冷着脸道:“赵长庚,你可知道你手中之人是谁?你要敢动她分毫,我保准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徐师兄不必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丘师妹的。”赵长庚笑了笑,同时提了一脚烛九。 烛九醒过来,一脸茫然,“老爷,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 赵长庚传音道:“小九,我给你吃了一颗忘魂丹。” “忘魂丹?忘魂丹是什么……” 赵长庚突然想起,忘魂丹是让人忘记当天记忆,所以说,小九的记忆依旧保留在昨天。 他传音道:“没什么,徐陆安你总知道吧,此人我来对付,待会你听我吩咐就是了。” “徐师兄,这里是贝巢,打起来有诸多不便,去外面杀我如何?” 两口飞剑环绕在徐陆安周身,他冷声道:“你死在哪里重要吗?将辛师妹放下,我可以留你全尸。” 赵长庚道:“徐师兄,你似乎很在乎丘师妹呢,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将其交给你了。” 刷……! 赵长庚一手拎起丘辛月,一手抓着烛九,身影一闪凭空消失,瞬息来到了巢穴外,他随之丢出飞舟扶摇而上,然后朝着西北飞速掠去。 他是抱着杀死徐陆安的心思来的。 既然要杀此人,那肯定是离三玄门越远越好,免得被人看见。 徐陆安眉头一簇,是那门瞬移神通… 旁门左道! 只见徐陆安脚下云靴灵光烁动,然后他施展御风符,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追去。 “赵长庚,再不放下丘师妹,我不仅要杀你,你全家都难逃一死。” 烛九盘踞在飞舟上,看着后方追来的身影,他闻言一笑,“老爷,这个姓徐的脑袋怕是不灵光,整天要杀这个要杀那个,我看他才最杀。” “小九,不要小瞧此人,这家伙是洛水峰大师兄,实力还是不弱的,待会你看住丘辛月,如果她醒了,你就给她再喂一颗忘魂丹。” 赵长庚递给烛九一枚丹药。 烛九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目光一亮,好香,他吞了吞口水。 “小九,这是忘魂丹,吃了会忘记当天的记忆,你可不要偷吃。” 烛九闻言一惊。 会忘记当天的记忆? 怪不得感觉迷迷糊糊的,原来老爷给我嗑药了…… 他连忙收起丹药,保证道:“老爷放心,我绝不乱吃,我看着这女子就是了,只要她敢醒来,我立马把这丹药塞她嘴里!” 赵长庚点头。 小九大事不糊涂,这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4浮世印(第2/2页) 两个时辰后。 飞舟到了一处深谷,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凿,四周树林密集。 就是这里了,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飞舟降落。 烛九带着丘辛月躲到不远处树林中。 赵长庚手持黄铜大钟,袍服无风自动,他站在原地等候来人。 “赵长庚,你竟然逃到黄沙谷地界来了,你倒是给自己挑了个好埋骨之地。” 徐陆安冷笑一声。 黄沙谷是王氏仙族的地盘。 黄沙谷王氏是紫府家族,是南断山域西边的霸主,和三玄门关系平平,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里虽然还没正式到黄沙谷,但也不远了。 “赵长庚,还不交出丘师妹!” 徐陆安冷喝一声。 一蓝一黄两口破空飞出,气势惊人。 去! 赵长庚骈指一点,掌中黄铜丹炉金光一闪,当即朝着飞剑撞去。 只见黄铜丹炉飞速旋转,眨眼间便来到两口飞剑前,然后带着碾压万物的霸道气势砸下。 噹噹噹……! 徐陆安微微蹙眉。 他和飞剑心神相连,此刻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口丹炉的变化,后者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凝聚力了第三重炁海? 徐陆安目光一震。 这才过了多久,赵长庚散修出身,竟然能有这么快的进展…… 他眯起眼睛,掌中出现一柄赤色小箭,只见他手腕一甩,赤色小箭飞速射出。 这支小箭速度奇怪无比,瞬间就来到了赵长庚面前,他神色一惊,这什么宝贝,好快的速度…… “主人当心,是中品法器碎魂箭,一箭射中,神魂惧散!” 方仲景声音响起,旋即朱雀珠从芥子镯中掠出,须臾间挡在了赵长庚身前,只听“铛”的一声,那柄赤色小箭朝着侧方掠去,朱雀珠则是倒飞而出,轰然撞在数百米外的崖壁上,霎时间灵光暗淡,然后掉落在泥土中。 赵长庚神色一变。 他和朱雀珠失去了联系……! 金耀四象珠是上品法器不假。 可现在毕竟还没凑齐,珠雀珠只能算是下品法器,方仲景受此重击恐怕是凶多吉少。 去! 他没有犹豫,当即大手一挥,黄铜丹炉金光大盛,狠狠撞在两口飞剑上,直接将其撞飞数十丈远,然后乘胜追击,携带无上巨力不断碾压,打得飞剑哀鸣不断。 不一刻,两口飞剑灵光黯然,被黄铜丹炉镇压在身下,刚想打碎将其炼化,但徐陆安大袖一卷,登时将飞剑收入袖中。 “赵长庚,我倒是小瞧了你,不过你修为虽然提了上来,但手段还是太少了一些,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陆安目光如炬,一掐法决。 只见一尊黑色方印飞出,并且不断变大,如一尊巨鼎一般,巍峨雄伟,表面凝结着一层黑色波纹,状如玄水,然后朝着黄铜丹炉砸去。 与此同时,破魂箭也折返回来,盘旋在上空伺机而动。 徐陆安冷笑一声。 这件黑色方印叫浮世印,同样是一件中品法器,是他压箱底的东西,赵长庚只有一件法器,拿什么和他斗? 在浮世印的镇压下,赵长庚必死无疑! …… ———————————————————— 85 丘南初 85丘南初 黄铜丹炉飞出,锐气不减,顷刻间和那黑色方印斗在一起,一黑一金两道流光盘旋在天空,一时间难舍难分。 赵长庚神色一凝。 好凶悍的法器,这件法印不简单,他掌中荡出一股灵力,将朱雀珠卷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只见一团黑蓝色的魂魄蜷缩在角落处,浑浑噩噩,陷入到无意识的状态。 “方仲景……” 呼喊数声都没有回应。 他轻叹口气,旋即将朱雀珠收了起来。 方仲景神识受到损伤,暂时无法唤醒,只能以后想办法修复了。 铛铛铛……! 上空灵力四射,黄铜丹炉飞速旋转,和黑色大印斗在一起,旗鼓相当。 “赵长庚,你就只有这一件法器么,太寒酸了。” 徐陆安讥讽一笑,骈指一点,他那两口飞剑在此掠出,疾速朝着赵长庚杀去。 “哼,那口丹炉被我的浮世印缠着,分身乏术,这下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一蓝一黄两道流光窜出,瞬息就来到赵长庚身前,只听“哐当”一声,头颅落地,赵长庚的尸首瞬间分离。 徐陆安愣了下,旋即轻笑。 “还以为你能多挺几招呢,没想到就这点能耐,真是废物。” “那头孽畜,你也别藏了,速速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徐陆安看向不远处树林里,他大袖一卷,一股磅礴气机袭出,瞬间将烛九和丘辛月隔空抓了出来。 烛九只是一重炁海,被徐陆安身上的气息压的动弹不得,他看向不远处的尸首,顿时大惊失色。 完了,老爷竟然被砍下了脑袋…… 咦…不对,我和老爷有血契在身,老爷若是死了,那我也活不了。 如今我还活着,那说明老爷还没死! 就在这时,徐陆安突然眉头一簇,他猛的转身,瞳孔当即猛缩,连忙伸出双臂格挡。 彭……! 只见赵长庚扑杀而来,脑袋好端端的长在身上,他贴身杀来,一拳砸在徐陆安胸口上,将其轰飞七八丈。 与此同时,一枚难以察觉的晶莹骨刺吸附在徐陆安后背。 徐陆安心头一惊,“这是……陆师弟的神通?!” 断头重续,这是陆家的神通,整个三玄门也就陆煞等几个陆氏子弟会。 他脸色沉了下来,正准备出手。 可就在此时,他脑袋一痛,浑身经脉像是被麻痹,脑袋神魂一阵刺痛,全身颤抖起来,然后噗通趴在了地上。 徐陆安脸色煞白,额头汗水不断滚落。 是那熟悉的感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是那件神魂法宝……! “怎会如此,我分明已经有所防备……” 赵长庚神色从容,刚才他使用五行大遁贴近徐陆安,然后将一枚骨针插入了对方后背。 徐陆安受伤,那尊黑色法印光芒也黯了两分,然后被丹炉镇压,包括盘旋在上方的“破魂箭”,这也是一枚神魂类法器,一击重伤方仲景,差点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铛铛……! 黄铜丹炉将浮世印砸碎,然后飞速炼化,浑身散发灼灼金芒,气息更盛一分。 “破魂针”则是见形势不妙,飞速逃离,躲到了口吐鲜血的徐陆安身后。 法器被毁,徐陆安遭到反噬,他脸色惨白,大口吐血,气息变得极其衰微。 赵长庚目光一厉,当即操控黄铜丹炉镇压而下。 徐陆安必须死。 感受到头顶涌来的气机,徐陆安心头一震倾尽全力捏碎一枚符箓,然后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5丘南初(第2/2页) 只见一名巨大的罗衣女子浮现,灵气盘旋掠出,化作一道巍峨灵壁,将黄铜丹炉挡了下来。 这枚符箓是他的护身符,乃是师父丘南初所赐,可抵挡四重炁海圆满的攻势,而且上面有一缕自家师父的神识。 徐陆安得已喘息,他连忙服下两颗“养魂丹”,然后艰难坐起来,运功排查体内窍穴,他目光一闪,咬牙催动体内灵力,原来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霎时间,骨针飞出,回到了赵长庚头顶墨玉冠中。 轰隆! 黄铜丹炉炼化完浮世印,威力愈发强盛,连续十几下砸出,将那道女子虚影砸的粉碎,然后朝着徐陆安杀去。 徐陆安嘴角鲜血溢出,气机衰微,此刻已经无力再斗,他甩出破魂箭,然后纵身踏上飞舟,快速朝着三玄门方向逃去。 黄铜丹炉将破魂箭压在身下,三两下将其打碎炼化。 赵长庚微微蹙眉,正准备乘胜追击。 “老爷,这女人醒了。” 扭头看去。 丘辛月睁开眼,一脸迷茫,旋即好奇道:“你是……赵长庚,哪个新来的客卿?你怎么在这?咦,我为何在此?” “丘师妹,你醒了。” 一枚忘魂丹飞出,瞬间钻入丘辛月嘴里,她神色一惊,然后眼皮打颤,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赵长庚祭出飞舟,然后掏出一枚传讯符,在上面写下一行字然后捏碎。 “小九,我去追徐陆安,你回贝场,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路过此地,见贝场有打斗动静,路过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烛九点头,已经有所猜测,他笑道:“老爷放心,我的嘴密不透风。” 赵长庚没再多言,他一跃踏上飞舟,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追去。 站在飞舟上,赵长庚神色微凝,还是小瞧徐陆安了,对方不仅修为出众,身上厉害的法器也有三四件,而且还有护身符箓,同境之中,几乎很难将其杀死。 他目前才刚凝聚第三重炁海,想要击杀此人还有点难。 不论如何,绝不能让其回到三玄门,不然这次就白忙活了,而且还会引来一系列麻烦。 “徐陆安受了重伤,飞舟跑不了太远,很快就能追上。” ………… 三玄门。 洛水峰。 一处洞府内。 丘南初睁开眼,她端坐在蒲团上,只穿了一件纱衣,透亮的皮肤若隐若现,她凝视外面一重重云雾,喃喃道:“竟然有人能逼得陆安使出了护身法符。” 说罢,她轻喝道:“取我法衣来。” 只见一婢女从外头走来,弯着腰垂立在一侧,双手捧着一件绿色罗衣, 丘南初起身。 婢女小心翼翼为其换衣。 突然,罗衣袖口掉在了地上,染上一抹尘土,婢女神色大惊,她是新来的,至于为何是新来的,自然是原来的婢女死了。 众所周知,这位丘峰主有三厌,一厌男人,二厌女人,三厌散修,尤其是散修男子。 这三类身份之人,在她眼里都是蝼蚁污浊,能杀则杀,不留分毫情面。 噗嗤—— 丘南初冷哼一声,猛的捏住婢女脖子,然后将其一把甩飞出去。 噗通! 婢女趴在洞府外面口吐鲜血,神色惶恐,紧接着一道威压降下,她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化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贱婢,连件衣物都拿不稳,留你有何用。” …… —————————————————————— 86 王离 86王离 半个时辰后,三玄门五十里外的一座山林。 一架飞舟摇摇晃晃下降,然后跌落在山中。 徐陆安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他背靠一块大石,嘴里不住的吐出鲜血,那枚浮世印经他日夜温养,迄今已有十多年,早就与他心神密切相连,如今浮世印被毁,他体内精血被斩断,不仅修为受到波及,就连神魂都严重损伤。 “赵长庚……他到底是什么人,短短三个月凝聚两重炁海,他到底是不是人?!”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师门,不然他就是死也不甘。 他手臂颤抖,艰难地从芥子镯内拿出一枚传讯符,神识侵入其中,他的手指剧烈抖动,勉强在上面刻下“师父”两个字…… 他受伤太重了,一路上勉强操控飞舟,根本无法分神来催动传讯符,如今无力继续驾驭飞舟,只能落在此地。 普通的传讯符只需要捏碎,另一方就能立刻收到讯息,但也只是收到使用者所在位置,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徐陆安胸口起伏,气力衰微,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无法回到三玄门了,所以……他得把赵长庚的罪行传到师父丘南初那里去。 隆隆隆…… 就在这时,徐陆安脸色一变。 抬头看去。 只见一架飞舟悬浮在上方。 紧接着,一口黄铜丹炉携带镇压万古的气势砸下,瞬间就将他轰飞了出去。 噗——…! 一口暗红色鲜血喷出。 徐陆安瘫在地上,气若游丝,他讥讽笑道:“赵长庚……你活不了的,我已将你闯入贝场、杀死看守贝场弟子、夺取金玉真露、伤害丘师妹等罪行一并传给师父,你罪不可恕…我会死,但你也活不了!” 赵长庚轻叹了口气,徐陆安在传讯符上只写了两个,可还没催动就被他毁掉了。 “徐师兄,你就这么记恨我吗,这种污蔑的话张口就来,你真是毫无底线啊,我何时强闯贝场了?我又杀死哪个贝场弟子?为了杀我,你真是费尽心思啊。” “真假又如何,反正你死到临头了,不信你可以走着瞧。” 徐陆安露出凄惨笑容,然后倾尽最后一丝气力,猛然拍碎一枚符箓。 “砰”的一声,手中符箓炸开。 一缕缕奇异香味散开,弥漫在四周。 赵长庚眉头一挑,大袖一挥,一道灵力光壁浮现在周身,将这股气味阻断在外面,同时他一道灵力射出,瞬间洞穿徐陆安的脑袋,然后将对方的芥子镯收入囊中。 打开一看,下品灵石不计其数,中品灵石少数二十万,上品灵石有也两三千块,极其富裕。 法器只剩下两口中品飞剑,以及一枚紫色符盾,丹药不少,杂七杂八有一百多瓶,再就是符箓等东西。 可以说是极其富有了。 他抹除徐陆安的印记,然后将所有东西转移到自己的芥子镯内,最后将空空如也的芥子镯一把捏成粉末。 接着他又丢出一枚火焰符,将徐陆安的尸首焚烧干净。 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符箓碎屑,他微微蹙眉。 这道符箓没有攻击性,只有浓烈的香气。 ‘徐陆安是想在我身上留下标记?’ “这位道友,这符箓叫作‘识人香’,颇为稀有,只要染上一丝,丘南初肯定能查到你就是凶手,到时候你可就没有活路咯。” 林中走出一名道袍男子,这人中年模样,扎着发髻,脸上带着笑容,身材又高又瘦,手持一杆拂尘。 赵长庚眼角猛的一跳,他竟没发现这人藏在暗处。 “在下方仲景,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赵长庚用了化名。 那道袍男子一甩拂尘,笑道:“赵道友,我可是从黄沙谷一直跟着你到了这里,你竟然还对我撒谎,你不真诚啊,我不喜欢不真诚的人,罚你三千枚中品灵石,否则……杀死徐陆安一事我可要公之于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6王离(第2/2页) 赵长庚丢出一乾坤袋灵石,笑了笑:“我给道友四千块中品灵石,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道袍男子接住乾坤袋,笑道:“鄙人姓王,单名一个离。” 王离? “道友是黄沙谷王氏之人?” 赵长庚当即就反应过来,刚才他应该是闯入了黄沙谷的地盘,从而引来了此人。 王离没有正面回答,他笑呵呵道:“赵道友,你身为三玄门弟子,却干出残害同门的事,这有违门规啊,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呢?” “王道友以为该如何?” “一万中品灵石。“王离笑道:“给我一万中品灵石,王某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这个价格很便宜了。” “可以。” 赵长庚点头,从芥子镯内分出一万中品灵石,同时悄然散发神识,去探查对方的修为。 但他心头一跳,自己的神识竟然被打了回来! 王离笑道:“赵道友,你不太礼貌呢,我改主意了,现在是两万中品灵石。” 赵长庚微微蹙眉,不是因为对方狮子大开口,而是王离的神识在他之上。 ‘此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尾随至此,神识又在我之上,看来至少是筑基中期,四重炁海,甚至更高。’ 不好对付啊…… “王道友,两万中品灵石我应下了。” 赵长庚丝毫不在意灵石。 灵石有两类作用,一来是用来交易,二来是为了修行,他手上有十多万中品灵石,两万灵石还花的起,而且他有小绿瓶这座洞天福地,修行上基本不用灵石。 对他而言,灵石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为了封住眼前之人的嘴,他也不得不如此。 王离脸上露出笑意,一甩拂尘,又道:“赵道友,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徐陆安身上至少有十多万中品灵石,区区两万灵石对赵道友来说不多,我要三万,除此之外,每个月我都会来找你一趟,每次都需要给我三万中品灵石,要是不答应的话,结果道友明白的。” 三万中品灵石? 而且是每个月三万? 赵长庚蹙眉。 “王道友,你这和抢没区别了,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贪心?” “赵道友,比起你的性命,这点灵石怕是算不得什么吧。” “徐陆安的师父丘南初是筑基中期,六重炁海圆满,如果让她知道是你杀死了徐陆安,你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吗?” 王离笑着,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就吃定眼前之人,他就喜欢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从今天起,赵长庚就是他的摇钱树。 赵长庚神色淡然。 灵石对他而言没什么。 他咬了咬牙,作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这是三万灵石,还请道友一定替我保守秘密。” 王离接过乾坤袋,神识探入其中清点了一下,旋即一笑:“这是自然,下个月初我还会来找你,赵道友早点备好灵石。” 赵长庚道:“我直接一次性给你两个月的灵石不行吗?” 王离笑了笑。 “那可不行,实不相瞒,我就喜欢看道友这幅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赵长庚目光一闪,此人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不知在何处碰面?” “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传信。” 王离神色从容,他不是傻子,如果让赵长庚提前知道了地方,那对方如果布下法阵,他岂不是要遭殃? 赵长庚露出不甘之色,但心头一笑,他就怕王离一次性拿了灵石跑路呢。 有小绿瓶傍身,他一个月修行抵得上外面近一年苦修。 等下次见面,便是此人的死期。 …… —————————————————————— 87 千丈岩下悟机缘 87千丈岩下悟机缘 三玄门山门外,薄雾缠绕,仙鹤翱翔在云海之中。 数十名弟子坐在千丈岩下参悟心法。 岩壁上刻着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那是三玄门传承数千年的心法《紫阳太乙秘术》。 据说这是祖师爷王紫阳亲手刻上去的,凡是门中弟子皆可修行,但此法玄妙,能领悟十之一二的人都是少数。 这时,远处山门走出一名女子,此人眉眼清冷,身穿一件绿色罗衣,玉簪插在盘起的发髻上,整个人气质幽然,如根青竹一般,令人望而却步。 有炼气弟子抬头,讶然道:“这是哪位师姐,好出挑的气质……” “什么师姐,丘师叔都不识?赶紧低头,莫要多看。” 那弟子疑惑:“为何?” 另一名弟子偷偷瞥了眼远处,见丘南初已经踏着云雾远去,这才小声道:“这你都不知?我听说丘师叔年轻时被男人骗过感情,而且对方是个散修,所以自此之后丘师叔性情大变,眼里容不下任何男人。” “啊……?” “门中这么多师兄,还有几位峰主,甚至门主可都是男人,丘师叔莫非也容不得?” “你是真蠢还是装的,你也配和几位师叔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 上方云海一分为二。 一道气机撕裂空气从天而降。 只见说话的两名炼气弟子身躯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然后一口鲜血喷出,两人气机迅速消散,变得萎靡不振。 一道淡漠的女子声音遥遥飘来:“目无法度,妄议师长,废你二人修为,即刻逐出师门,不得再踏入山门半步。” 逐出师门…! 我的丹田…破了…… 那两名弟子脸色煞白,心如死灰,瘫坐在原地久久无神。 山下。 一架飞舟从云中掠来,旋即盘旋一二,降落在了山脚处。 赵长庚已去过贝场了。 烛九和丘辛月都不在,据贝场新来的筑基执事说,是宁玉通派天都峰弟子接走了二者。 看着眼前蜿蜒如龙的青石台阶,他微微松了口气,一切安好。 徐陆安已死。 丘辛月服用了忘魂丹,贝场那边也无碍,这场风波暂且算是平息了。 唯一的祸患就是那个王离,此人终究是个隐患。 只能再等等了,等下次碰面时再杀此人。 就在此时,他感到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机飘来,抬头看去,半空中一名罗衣女子踏空而行,此人周身气机虽然内敛,但无意间散发的气息却依旧骇人。 ‘是洛水峰峰主丘南初?’ 赵长庚心头一跳。 徐陆安那枚护身符箓所生虚影和上空女子有三四分神似,尤其是那股气机,几乎一模一样。 他忙低下头不再多看。 “三重炁海……修为倒是不低,你是哪一峰弟子?” 半空中那道身影停下来,居高临下看着赵长庚,看到后者容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旋即又恢复淡漠。 赵长庚眼角一跳,抬头稽首,郑重道:“弟子温长生,巨玄峰弟子,温元独温执事是我的胞弟。” 丘南初点点头。 对她而言温元独只是普通弟子,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在乎是谁,她开口道:“你转过身一些。” 赵长庚微愕,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照做,丘南初是徐陆安的师父,后者死在他手里,他就怕丘南初看出端倪,所以他只想尽快离开。 看着赵长庚的侧容。 丘南初微微吐出口气,心头有些失望,‘看来只是正脸有些相似,终究不是那人…’ ‘也是,那位天资是何等卓绝,如今怕早已是通天修为,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她旋即微微蹙眉,竟让一个后辈差点乱了心神,‘难怪师尊说我道心不够坚稳……’ 丘南初纵身离去,那股威压也随之散去。 赵长庚松了口气。 王离说此女是筑基中期,六重炁海圆满。 如今看来果真不虚,这股威压着实强大,对方怕是快要凝聚第七重炁海,踏入筑基后期了。 登上山门,来到千丈岩下。 看着眼前一众炼气弟子坐在地上参悟心法,赵长庚也有些好奇,他抬头看着岩壁上一行行文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7千丈岩下悟机缘(第2/2页) “紫阳太乙秘术…” 三玄门祖师爷是王紫阳,看来这崖壁上的心法是这位祖师所留。 既然是祖师所留,那多少是有价值在里面的。 能开宗立派的人物必然不会平庸。 他仔细看着千丈岩上的经文,一个个字眼涌入眼帘。 “斩赤龙、藏马阴、孕、调药、微阳、采药、大周天、辟府、五行真炁,紫炁东来……” 女子炼血,男子炼精。 女子如果想要踏入道途,就需得先斩赤龙。 赤龙者,俗话说就是月事,月经。 月事是消耗体内气血,每个月都如此,那还如何积攒气血来修行? 当然,斩赤龙后只是不受月事困扰,受孕生子并不受影响。 再说男子。 男子想要踏入道途,就需要藏马阴,马阴为根,也就是男性的阳器。 藏马阴就是阳器常态时收缩,如孩童一般,不随意勃起,但使用时仍旧没有影响,也就是锁住阳元,不让其外泄,以此一来,就能让体内元精更好的滋养肉身。 当然,这些是修行最基础的,对炼气修士最为关键,也是筑基的前提。 像他早就达到这一地步。 赵长庚觉得,这位祖师王紫阳留下的东西还挺有意思,于是他坐了下来,仔细通读下面的内容。 片刻后,他略微停顿。 崖壁上的大致意思是:肉身是载体,人本身是一团先天之炁,修行的本质就是寻找这团炁,然后炼精化炁,让这团先天之炁越来越充盈,直到能出元神,也就是出阳神。 如果能出阳神,那就是炼成了元婴,可称之为元婴真人。 赵长庚讶然,“元婴真人……我才筑基,这有些遥远了……” “按照千丈岩经文所讲,元婴之前是金丹和紫府,我现在要考虑的是开辟紫府才是。” “人体有三个丹田,上丹田泥丸,中丹田绛宫,下丹田炁海,如今灵力所在的丹田是下丹田,要想开辟紫府,就需要激活上丹田泥丸。” 泥丸位于人体眉心之中,也称之为天宫,是容纳神魂的地方。 紫府就是开辟出一方小府域,以供元神居住。 简而言之,紫府之前是修炼灵炁,炼精化炁,到了紫府后则是修炼神魂,让魂魄变得强大。 但想要踏入紫府这一境界,首先需要打通泥丸宫。 除了这些,《紫阳太乙秘术》还讲了一种凝炼真炁的方法。 说白了,筑基是炼气的进阶,本质上依旧是炼气,只不过凝聚出了炁海,灵力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够摧山断石,甚至让自身飞行。 筑基修士体内有浑厚的炁海,凝炼出的真炁威力自然也不会弱。 “我是金木水火四灵根,但我主修的是金属性功法,按照这门秘法所讲,我可以将体内金炁汇聚到一处,然后用阳火不断炼化,直到炼出一口至真至纯的金炁,能够摧毁法器,一击杀敌的庚金之炁……” 一个时辰过去。 在座的其他弟子都陆续起身,大部分人都神色无奈。 “哎,祖师爷留下的心法是好,可是这也太难看懂了,花费了半天,我连基本的意思都没看明白,这还如何修炼……” “正常,这可是祖师所留,你以为是烂大街的白菜呢,要是那么容易就能看懂,那你还不成了天才?” “也是,这《紫阳太乙秘术》虽说摆在这里,让大家都能观看修行,可真正能窥得玄妙的人却少之又少,听说只有宁师兄等几人才悟得些许真意,像我们这等平庸之人想要参悟其中真意还是太难了啊……” “的确……” 几名弟子谈论着。 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赵长庚,疑惑道:“这人是谁,在这坐半天了,莫非是有所收获?” 一名细眼青年撇嘴,“能有什么收获,我看就是个新入门的,在这里故弄玄虚引人注目罢了。” “有道理,你们瞧,那边有几位师妹往这边看呢,这小子肯定是察觉到了,所以故意如此来吸引几位师妹的注意。” 细眼青年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有了,看我怎么捉弄这小子……” …… ——————————————————————— 88 横古峰大师兄 88横古峰大师兄 细眼青年狡黠一笑,旋即掌心浮现一抹灵力,只见他随手甩出,一道风旋无端升起,吹得周围几名弟子袍服猎猎作响。 “咦,是拘风术!谭师弟才炼气十一层就把拘风术修成了,真是厉害啊……” 拘风术可以抓起风旋儿,然后让风旋朝着任意方向而去,甚至可以替代自己的四肢,很是灵活。 他们当即就明白,谭师弟是想扒下那人身上的道袍,从而让其出丑。 谭瑞麟得意一笑,他骈指一点,那道风旋儿当即朝着赵长庚飞去。 “嘿嘿,大家瞧好了,这小子马上就要光屁股咯。” 话音刚落。 那股风旋儿在赵长庚身前两尺打了个转,然后竟然倒卷了回来。 除此之外,风旋儿变得愈发粗壮,像一股小型龙卷风,眨眼间就飞了过来,将谭瑞麟身上衣物一层层扒下,直至留下一个红色裤衩儿。 啊…… 这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拘风术怎么失灵了! 谭瑞麟连连掐诀,但毫无反应,他一丝不挂,一阵凉意袭来,顿时神色一窘。 四周弟子们惊愕的目光传来,旋即响起一阵大笑。 谭瑞麟脸皮发烫,慌忙跑到一边,然后打开乾坤袋掏出一件道袍,他刚想穿上,可那股风旋却猛的一卷,将道袍卷飞了出去。 他往东边跑,风旋追了过来,他往西边跑,风旋还是追了过来。 他心头大惊,这风旋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让他进退两难…… “师兄,这位师兄,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呜呜……” 谭瑞麟哭丧着脸,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枯坐在崖壁下的那人不是寻常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赵长庚原地端坐着,他尝试运转体内金属性灵炁,然后在丹田内不断转动,同时用阳火炙烤。 不一会,一股金炁就徐徐升起,漂浮在丹田中,仿佛一口火苗似的。 ‘修炼方法没错,但这速度太慢了,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估计至少得半年才能炼出一口至纯至精的真炁。’ ‘不过,时间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 炼化真炁的法门已经掌握,只要时间够了,这口真炁自然会成,有小绿瓶在,这问题自是迎难而解。 不远处,谭瑞麟被那股风旋折磨的焦头烂额,引得一众弟子大笑。 一些女弟子侧目看向这边,好奇打量赵长庚。 “那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呢。” “是个生面孔,不过长得英武高大,气质也是不俗,应该是某个世家弟子。” “哎……可惜我已经有道侣了,不然这位师弟很合我心意呢。” “有道侣怎么了,又没有成婚,这位师弟气质出挑,比你那道侣好多了,师妹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肯定能成功,去试试嘛。” 被说好看的女子顿了顿,明显有些心动,她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些许雪白沟壑,然后挤出甜美的笑容,正准备上前搭讪。 “赵师弟,这是我胞弟谭瑞龙,生性顽劣,还请师弟手下留情。” 忽的。 一道人影从前方云海中乘飞舟而来,然后一步来到千丈岩下。 这人一身白袍,脸上带着笑意,他朝着赵长庚拱手:“在下谭经同,横古峰弟子,早就听闻赵师弟声名,如今一见果真不凡。” “瑞麟,平时让你多读几部道书,多学几门法术,你不听我的话就算了,如今还把小聪明耍到了赵师弟身上,罚你一个月不得出门,速回洞府闭关,现在就去。” 谭瑞麟心头一惊,他这位兄长是横古峰大师兄,更是他谭家当代第一人,天资绝伦,他连他老子都不怕,唯独怕这位大兄。 “大兄,我,我怎么耍小聪明了,你让我看的道书我都看了,你让我学法术我也很努力,你瞧,这拘风术我都学会了啊……” “还敢顶嘴。” 谭经同冷冷道:“你要是真学了,这拘风术还能撵着你跑?” 谭瑞麟苦着脸,身上光溜溜的,哀求道:“大兄,我,我修为不如那人,这能一样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8横古峰大师兄(第2/2页) 刚说完,见自家大兄板着脸,谭瑞麟心头一惊,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可一个月会不会太长了…能不能……” “两个月。” 谭经同道:“三息之内不消失在我眼前,就给你再加一个月。” 谭瑞麟不敢多言,赶忙从乾坤袋内抓出一件道袍披在身上,然后一溜烟钻进山门消失不见。 远处一众弟子惊讶。 “是谭师兄,他竟然出关了……” “谭师兄两年前就是三重炁海圆满,如今出关,应该是凝聚了第四重炁海,突破到筑基中期了,真厉害啊……”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四方岛试炼了,谭师兄应该是为了这次试炼而出关的。” “应该是。” 赵长庚睁开眼,崖壁上的东西他看的差不多了,算是领悟了两三分真意,他起身看向来人,拱手道:“原来是谭师兄,在下赵长庚。” “赵师弟,听说你修为很是不弱,我来领教领教。” 无形中一股灵气席卷而出,朝着长庚压去。 谭经同好奇的打量赵长庚,他出关已有段日子了。 门中添了一位客卿的事他也听说了,对此他倒没什么意见,就是好奇眼前之人道行如何,竟然能让几名师弟都无功败退。 赵长庚一笑,将这股气机化解,“谭师兄,你是筑基中期,我是初期,我的修为不如你。” 见赵长庚轻松卸去这股气机,谭经同心中好奇愈盛,他笑道:“哪里,赵师弟估计也快凝聚第四重炁海了,很快就能追上我。” 这是真心话,就只是刚才简单交手,他就知道眼前之人不简单,堵山路的那几位师弟输得不冤。 “对了赵师弟,神剑峰的崔师叔正在讲课,不妨跟我去瞧瞧?” 赵长庚道:“多谢谭师兄的好意,不过我还有要事,就不去了。” 谭经同没有勉强,“那好,两个多月后就是四方岛试炼,到时候我们再叙。” 四方岛试炼…… 赵长庚问道:“谭师兄要去四方岛试炼?” “当然,不止我要去,赵师弟你多半也要去,这种级别的试炼颇为重要,关乎着三玄门未来五十年在南端山域的地位,以及资源分配问题,门中精锐至少会去一半,不过…最后进入四方岛的名额只有十个,这十个名额这几天应该就能出来。” 赵长庚了然,“原来如此。” “赵师弟,我先去神剑峰了,告辞。” “师兄慢走。” 谭经同踏上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中。 赵长庚微微顿足。 方仲景曾经就说过,四方岛五十年召开一次,是南断山域的一场盛会,不仅三玄门会参悟,其他如青月宗,上官家族,黄沙谷王氏,春山魏氏,以及云梦泽阮氏等各方霸主级势力都会前往。 四方岛位于三泊水域中,据说里面有金丹紫府修士的遗迹,大概是处秘境,不然也不会引得各方势力前往。 金曜四象珠就是出自四方岛。 他没有多留,脚尖点地,一步踏入山门,然后径直朝着天都峰方向而去。 望着离去的那道身影,千丈岩下一众弟子愣住。 那…那人是赵客卿…… 当初闯山门的赵长庚? 一群女弟子则是神色发亮。 “原来是赵客卿,我还以为是新来的弟子呢…这位赵客卿可是筑基修士,极其厉害,如果能和赵客卿结为道侣,那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话虽如此,可赵师兄已经筑基,位列客卿,修为远在我等之上,他要寻道侣的话,肯定也是找筑基修士,我们怎能配得上呢?” “要是寻常客卿肯定不成,但我听说这位赵客卿是散修出身,没有背景,而我们是世家出身,只要主动拉拢,赵客卿肯定会心动的!” “有道理,下次见到赵客卿我一定要去试试……” …… ——————————————————————— 89 上品飞剑 89上品飞剑 天都峰,雾霭千条,瑞炁纷呈,一道道霞光盘绕在峰顶,一派出尘景况。 宁玉通似是早有预料,已经带着烛九在峰下等候了。 宁玉通旁边还有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 这女孩个头比宁玉通低半个脑袋,眼睛透亮,扎着双马尾,脸蛋白里透红,嘴边有两个小酒窝,穿着一件橘红色纱衣,腰间还缠着一根彩色玉带,看起来就像邻家小妹,很是可爱。 “老爷,你回来了。”烛九凑上前道:“老爷,一切都安好。” 宁玉通一如既往的笑着:“赵师弟,你来了。” 赵长庚点头,问道:“宁师兄,那位师妹没事吧?” “丘师妹无碍,已经醒了,我将她送回了洛水峰。” 宁玉通道:“这次贝场动乱,死了十名弟子,其中还有两人是筑基师弟,可惜了,也不知贝王发了什么疯……” 赵长庚叹息:“宁师兄,应该是有人觊觎贝场的东西,从而惹怒了贝王,我抵达时看到贝王正在发狂,杀了数名弟子,有人从贝场逃出,驾驭飞舟遁走,可惜我没追上那人。” 宁玉通想了想,道:“应该是冲着【金玉真露】来的。” 宁玉通旁边的少女鼓着腮帮子道:“哼,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我三玄门的地盘捣乱,害得一众师兄死去,别被我逮到了,否则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顿!” “宁师兄,这位是?” “赵师弟,这是江思甜江师妹,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我天都峰的小师妹,江师妹天赋很好,如今年仅十九就已经是筑基了,而且是二重炁海圆满,很是厉害。” 江思甜脸蛋微红,连忙摆手:“宁师兄莫要捧我了,我在第二重炁海都停了三年了,再这么下去,师父又得说我不努力了……” “哈哈,小师妹,修行就是这样,有时候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你虽然修为停滞了三年,但收获还是不小的,炁海凝聚的越扎实,后续冲刺起来就越快,说不准这几日你就能有所突破呢。” 宁玉通笑着,又道:“赵师弟,你来的刚好,崔师叔炼制了一枚上等飞剑剑胚,据说是用炽阳精石锻造,极其厉害,你这会去神剑峰应该还来得及。” 飞剑…… 赵长庚讶然,他虽然缴获了徐陆安的两口飞剑,但这东西不方便拿出来使用,而且那两口飞剑经过徐陆安的长期温养,就算让他拿来用也无法达到神识合一,很难发挥出最大威力。 和徐陆安一战,他发觉自己的法器还是有些少了,斗法中黄铜丹炉一旦被缠住,那他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江思甜闻言则是一喜:“崔师叔又炼制出新的飞剑啦?” “我知道了,四方岛试炼在即,崔师叔这柄飞剑是用来送人的,嗯……肯定也和往常一样,是以比试的方式来决出魁首,然后由崔师叔赠予飞剑!” 宁玉通笑道:“说的不错,小师妹,待会你也可以和赵师弟一起去。” “好呀,我修为虽然比赵师兄差了些,但我悟性不弱呢,说不定我真能得到崔师叔这件宝贝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9上品飞剑(第2/2页) 江思甜嘻嘻一笑,显然对那位崔师叔炼制飞剑很是期待。 赵长庚问道:“宁师兄,这位崔师叔是神剑峰的人,想必神剑峰有不少用剑厉害的弟子吧。” “是如此,神剑峰主修剑术,不过最出众的姜师弟和张师兄都在闭关,为四方岛试炼做准备,剩下的师弟中,虽说有两三个出众的,但曲英峰和横古峰也有厉害人物,这次比试不太稳妥,所以得赵师弟你去一趟。” 三玄门六大峰。 天都峰,神剑峰是师徒一脉。 洛水峰,横古峰,曲英峰是世家一脉。 巨玄峰是师徒一脉,但偏向于世家。 但不论两脉再怎么明争暗斗,终究都是三玄门的人,只要门主在位一天,明面上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崔师叔赐剑,世家一脉的弟子也有机会获得,这是门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南断山域就这么大。 青月宗和上官家族是独一档,其他三家势均力敌,如果三玄门真要分裂的话,那他们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少,然后被其他三家吃抹干净。 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这么做。 再说崔师叔,他是师徒一脉的人。 这柄飞剑他肯定是想送给天都峰和神剑峰的弟子,但门规放在这里,其他四峰弟子只要是到场的,皆有机会获得这柄飞剑。 赵长庚道:“宁师兄,飞剑的确是好东西,我不会拒绝,但我修为寻常,而且未曾学过剑术,我怕很难是其他师兄弟的对手啊。” 就在他来天都峰之前,谭经同就去了神剑峰,对方应该也是为了这柄飞剑而去。 他和谭经同简单交过手,此人实力在他之上,应该是凝聚了第四重炁海,很是不弱。 宁玉通一笑,解释道:“赵师弟放心,崔师叔赐剑是有规矩的,并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能获胜,你去了就知道了,就算不能获得飞剑,那也能学到些许剑术,总归是不亏的。” 江思甜道:“是的呢,我也想去试试,那可是上品飞剑哎,一剑斩出,天地失色,嘻嘻,想想都好玩,以后师父要是生气了,我就“嗖”的一下御剑逃走,让他抓不到我!” 赵长庚点头道:“如此倒也可以,宁师兄你不去吗,你要是去了,胜算想必会更大一些。” 他可以感受到,宁玉通的修为也有所精进,应该是凝聚出了第四重炁海,成功步入筑基中期。 宁玉通笑道:“赵师弟,我就不去了,我入门比较早,赢了师弟师姐们也不光彩,而且我不修剑,飞剑给我实属浪费,你和江师妹去就可。” “二师兄说的有理呢,我入门迟,我夺了这飞剑,肯定让一众师兄们都心服口服…!” 江思甜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身前浮现一架翠绿飞舟,很是好看,她一步踏上方舟,招手道: “赵师兄,快跟我走吧,我们去神剑峰夺崔师叔的飞剑,迟了可就没座了呢。” …… —————————————————————— 90 【清晖剑经】 90【清晖剑经】 神剑峰,一座广场前坐着近百名弟子,其中有筑基修士,也有炼气弟子,大家都聚精会神看着正前方。 那里是一名大胡子中年道人,眉毛很粗,穿着件灰黄道袍,此刻正坐在一张六角石台上。 赵长庚跟着江思甜坐在最后一排。 烛九也跟着来了,他好奇打量着四周,惊讶道:“老爷,你瞧,她竟然也来了。” 顺着烛九视野看去。 只见丘辛月坐在不远处,一袭绛紫色纱衣,她似乎是有所察觉,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挤出一抹笑容。 丘辛月服用了忘魂丹,在她的记忆里,烛九是有恩于自己的,如果没有烛九,她怕是要葬身于贝场。 不过她也有些许疑惑,她是何时去的贝场? 她记得,前几天徐师兄找过她,说是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自己,但徐陆安具体没说是什么礼物。 如今礼物没收到,徐师兄人也找不见,自己还脑袋有些疼。 罢了,应该是最近修行出了问题,缓几日就好了。 “赵师兄,快坐下,崔师叔是炼器大师,他锻造的飞剑品质不会差,我们可要把握住机会。” 江思甜兴致勃勃坐了下来,看着前方眼睛发亮,她又看了眼赵长庚,试探道:“赵师兄,你有把握拿下这飞剑吗?” “有一点把握,不多。” 赵长庚坐下,笑道:“宁师兄估计是让我来长长见识,这里有好几位师兄修为都在我之上,我大概是拿不到的。” 他说的是实话,这里厉害的人不少,四重炁海就有三人,谭经同也在其中,这几人都是厉害人物,他想获得那飞剑怕是不容易。 烛九惊讶,老爷竟然才只有一点把握吗…… ‘看来要我出手了,琉璃盏只是下品法器,这飞剑刚好拿来给我用!’ 江思甜闻言一喜,道:“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我会努力拿到崔师叔的飞剑,嘻嘻。” 烛九看了眼这位小姑娘,暗暗道:“这小丫头虽然是老爷的朋友,但夺取飞剑是公平竞争,我是不会客气的。” 这时,前方那大胡子道人大袖一挥。 一道道青光飞出,顿时化作点点萤光,洒落在了人群中,低头看去,每人手中都出现一枚玉片。 烛九身前也有一枚玉片,他好奇地用尾巴卷起来,然后将神识探入其中。 霎时间,一行又一行小字出现在眼前。 “老爷,这是门功法呢。” 烛九有些喜悦,他身上只有一门《虎力青元功》,如今能免费得到功法肯定开心。 赵长庚也探入神识查看。 片刻后他收起神识,这玉片中蕴藏的是一门剑法。 大胡子道人就是崔师叔,他大袖飘飘,手中浮现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火属性灵炁翻涌,宛若岩浆,看起来煞是不俗。 “肃静,你们手中的是【清晖剑经】,这柄飞剑叫作【赤煞】,是专门为这部剑经所锻造的,谁能掌握这门剑经,谁便有机会得到这口【赤煞】,给你们两个时辰参悟【清晖剑经】,两个时辰后我来查收成果。” 不少弟子闻言脸色一颓,纷纷叫苦。 “啊……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也太短了吧,这剑经看起来晦涩繁杂,并不好修炼啊,这么短的时间内谁能将剑经参悟透?” “哎……我们这等资质肯定是没什么机会,毕竟是上品飞剑,不少筑基师兄用的法器才是下品,可见上品飞剑是何等珍贵,此等宝贝,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拿去那还了的。” “也是,我看横古峰的谭经同、曲英峰的洛秀、巨玄峰的胡铮,以及神剑峰的林封都在,这几位都是四重炁海,不仅修为出众,天资悟性都是一顶一,这上品飞剑大概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争抢了。” “是啊,不过【清晖剑经】极其不凡,我等能免费观看也不亏。” “没错没错……” 一众弟子低下头,开始认真参悟剑经。 江思甜捏着玉片,神识探入其中,嘀咕道:“……有点麻烦,我得好好推演一番。” 说罢就闭上了眼睛。 烛九闻言露出喜色。 这门剑经他已经看完了。 说实话,没那么难,老爷这朋友天赋应该不低,连她都觉得难的话,那其他人肯定更难,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顿时信心满满,心头暗道:‘难道说,这口上品飞剑真是给我准备的?’ “小九,你哈喇子掉下来了,想什么呢。” 赵长庚蹙眉。 烛九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又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老爷,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烛九往嘴巴里塞入一颗丹药咀嚼,然后憨笑着。 “老爷,这剑经挺难的,而且费脑子,要不老爷你别看了吧,咱们坐这里看看风景岂不美哉,等你这位师妹参悟完了,咱们就回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0【清晖剑经】(第2/2页) 烛九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傻,老爷虽然说自己只有一点把握,但根据他的推断,这肯定是老爷在谦虚。 ‘老爷的天赋不在我之下,甚至还要比我强上一丝丝,如果老爷认真起来的话,那这剑经多半要和我无缘了。’ ‘所以说……老爷才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赵长庚有些莫名其妙,他没有理会烛九,神识探入玉片中,看了一会后,他微微蹙眉。 这门剑经初看不难,但这只是表象,由浅入深后就能发现,剑经中内有乾坤,藏着更加玄妙的东西,只要一招学不明白,后续其他招式都会出错。 怪不得用来考校一众弟子,这门剑经的确不简单。 不过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 那这剑经中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巧了,时间对我来说不算问题。’ 他的神识一动,顷刻进入小绿瓶中,眼前出现和他一模一样的神识体,在他的操纵下,神识体手持一柄玉剑,然后一遍遍推演剑经招式,不断错误,然后总结经验,再继续施展招式,如此反复。 一个时辰过去。 不少弟子都放弃继续参悟【清晖剑经】。 这门剑经太难了,堪称大型术算。 一招错了的话,后面的招式就都看明白了。 这样太废心神了,更重要的是,就算耗费了心思也很难推演出下一步的剑招是什么,极其困难。 还有一些弟子咬牙继续,但大都脸色发白,额头汗珠不断滚落,显然是在强撑,坚持不了多久。 只有极少数三五人神色如常,此刻端坐在蒲团上,双目闭合,周身玄炁缠绕,显然是在认真推演。 这其中就有谭经同,他是在场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 这次四方岛试炼极其重要,他需要一件趁手的飞剑。 江思甜也在推演中,她秀眉微蹙。 【清晖剑经】就像一部繁琐的术算题,虽然不是特别难,但她性子好动,剑经中的招式环环相扣,一推演就停不下来,这让她很是难受,此刻遇到一招麻烦的招式,心头愈发烦躁。 忽的。 脑海中刚推演出的招式轰然倒塌。 她睁开眼,努了努嘴巴,“真麻烦……不看了。” 她扭头看了看,发现赵长庚和烛九还在参悟中,她神色讶然。 “看来赵师兄是在谦虚呢,还有这头小蛇,也很努力呢。” 又是多半个时辰过去。 有人睁开眼,是个青年,他目光发亮,起身朝着四周拱手,自信道:“我将这【清晖剑经】参悟八九分,哪位师弟愿意上来和我比划比划?” ‘是曲英峰的梁师兄,梁师兄天资卓越,有望获得这次进入四方岛的名额,极其厉害!’ “是啊。” 有人感慨:‘梁师兄的法器也是飞剑,这上品飞剑很有可能要归梁师兄所属啊……’ 石台上,崔师叔静静看着这里,随手丢出一枚符箓,只见符箓燃烧,绚丽的灵光飞向上空,勾连出一张巨大阵图,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有弟子讶然:“是【归一阵图】,只要是在阵图中交手,修为便会被压制到同一境界。” 江思甜看着前方,目光灵动。 这姓梁的弟子是曲英峰弟子。 曲英峰是师徒一脉,尤其喜欢内斗。 此人这会站出来,明显是要给神剑峰和天都峰等弟子一个下马威。 一名天都峰弟子上前,拱手道:“在下天都峰弟子,容山,请梁师兄赐教。” “容师弟小心了,刀剑无眼,我不会收手的。” 容山道:“梁师兄随意出招,我接着便是。” “好啊。”梁性弟子一笑,随手抓出。 远处铁架上一柄木剑微震,然后落入梁姓弟子手中,只见他随手一甩,木剑顿时飞出。 好快的速度】 容山目光微凝,忙挥出一股灵力阻挡,然后也拿来一柄木剑,然后施法和梁姓弟子斗在一起。 两人使用的都是【清晖剑经】的招式。 噹噹噹…… 十多招过去。 容山操纵的那柄木剑灵光一黯,顿时被打飞出去。 容山神色微变,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输了。 就在这时,梁姓弟子那口木剑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飞速掠出。 “彭”的一声。 剑背重重拍在容山胸口上,将其轰飞七八丈远,容山瘫一口鲜血吐出,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 —————————————————————— 91 两脉较量 91两脉较量 容山被打伤。 在场天都峰弟子神色一变,顿时齐刷刷站了起来。 卑鄙……! 欺人太甚! 一名筑基二重炁海的修士神色发冷,大步上前质问道:“梁正德,你这是何意?” 梁姓弟子赶忙笑着道歉:“哎呦,一不小心没收住手,怪我怪我,我还以为容师弟能多撑几招呢,谁知道容师弟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哎……早知道我出三成力就行了,此事是我不对,这是一枚养心丹,容师弟,对不住了。” 一粒青色丹药抛出。 “少他娘在这里假惺惺,有能耐和我打一场。” 天都峰二重炁海的修士冷哼一声,挥袖将丹药打飞,然后蹲下来,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喂给容山。 烛九恰好刚参悟完【清晖剑经】,见一枚丹药飞来,他神色一喜,忙张嘴将其吞入其中。 嗝…… 好吃。 不愧是大宗门,有免费的功法参悟不说,还管丹药,真好。 江思甜看了眼烛九,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小蛇,你参悟的怎么样,有成果没?” “当然有了,你呢?” 烛九一脸警惕的看着旁边少女。 说实话,剑经他已经吃透了,但在场也有不少高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的对手,包括江思甜。 江思甜目光清亮,坦诚道:“我只参悟了三分之二。” 才三分之二? 烛九心头一喜,放松下来,安慰道:“三分之二已经很不错了,不愧是老爷的朋友,真厉害。” 江思甜凑近盯着烛九,“小蛇,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的事,我有什么高兴的,你是我家老爷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对,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 “真的吗?” “真的。” 江思甜将信将疑,“那行吧,你看着挺老实的,我相信你。” 烛九松了口气,这小丫头修为在他之上,心思也很敏锐,他得小心点。 看着前方场景,江思甜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曲英峰弟子很!过分! 她想出手教训,但见有人上前,只好先观望。 面对天都峰弟子的挑战,梁正德一笑。 “这位师弟,想和我过招可以,不过先说好了,我们只比【清晖剑经】的招式,这门剑经颇为玄妙,我要是收不住手打伤了你,师弟可不要怪我。” “废话少说,有什么能耐使出来便是。” 天都峰那名弟子骈指一点。 远处一柄木剑飞出,在空中盘旋几下,然后俯冲而下,朝着梁正德面门掠去。 太弱了。 梁正德讥讽一笑,依旧操控先前那柄木剑,然后使出了【清晖剑经】的招式。 顷刻间。 两柄木剑在空中斗在一起。 噹噹噹…… 十多招过去。 坐在石台上的崔师叔叹了口气。 天都峰那名弟子要败了。 天都峰和他神剑峰关系最好,两峰都是师徒一脉,他自然更倾向于师徒一脉的弟子,但如今情况有些不妙。 在场弟子中,师徒一脉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神剑峰的林封,以及天都峰那个小姑娘,其他人都差了一些。 哎…… 就在这时。 天都峰那名弟子脸色一变,蹬蹬倒退。 接着“咔嚓”一声,他所操纵的木剑也瞬间崩碎。 “我败了……” 天都峰那名弟子垂下头,神色愁闷。 梁正德嘲弄道:“这位师弟,怕你被打伤,我才用了两成力啊,这就不打了吗……” “都说天都峰是六峰之首,如今看来名不副实啊…哎,失望。” “梁正德,你得意什么,有本事和我斗上一斗。” 又一名天都峰弟子上前,但没过几个回合就被打飞了出去。 接着,又有两名天都峰弟子不服气,上去讨教。 但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梁正德原地屹立,袍服无风自动,他从容一笑:“几位师弟,你们不仅修为弱,悟性也很平庸,天都峰看来是没人了,不妨让神剑峰的师弟们上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1两脉较量(第2/2页) “梁师兄说的对啊,天都峰的确是不行。” “梁师兄真厉害啊,依我看,在场除了谭师兄少数几人,怕是无人能是梁师兄的对手了。” “是啊是啊。” 一众世家弟子附和。 这时,一道怯懦羞涩的声音响起。 “梁师兄,我能和你比试嘛?” 江思甜走上去,脸蛋微红,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有些局促,就像刚入师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妹,一脸稚嫩。 “梁师兄,我和其他师兄不一样,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想和你讨教一下【清晖剑经】的招式,可以嘛?” 梁正德并不认识眼前之人,不过这小师妹长得很可爱,十分讨人欢喜,他脸色柔和,轻笑道:“当然可以,这位师妹请出手吧。” 江思甜常年在天都峰修行,极少出去,因此其他峰的弟子大都不认识,此刻她上前讨教,大家也只以为是讨教,并未放在心上,包括梁正德。 咻……! 一柄木剑慢悠悠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转。 “梁师兄,我要出招了。” “师妹尽管出招,我都能接住。”梁正德面带笑意,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就在这时,飞剑灵光乍现,旋即俯冲而下,快的只有残影。 嗯? 什么…! 好快的速度…… 梁正德瞳孔猛缩,急忙催动身前木剑抵御,可迎面而来的飞剑一转,突然消失不见,当他发现时,后脑勺猛的一痛,一股疼痛感顿时袭来。 彭——! 一声闷响。 梁正德被木剑拍飞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的喷出,紧接着眼前发黑,他只觉脑袋昏沉,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他竟是直接昏死在地上。 在坐弟子一惊,猛然瞪大眼睛。 这…… 怎么会这样……? 梁师兄竟然一招都扛不住? 崔师叔也是一怔,这小丫头这么厉害了? 他知道江思甜的来历,但没想到入门短短几年就能有这么厉害。 江思甜露出笑容,跳起来道:“嘻嘻,是我赢了!” 她看向不远处石台上,催促道:“呀,崔师叔,时辰到了,赶紧将几位师兄叫醒,让他们来和我比斗,等赢了他们,上品飞剑就是我的了!” 烛九看着这一幕心头一惊,小丫头这么厉害? 崔师叔笑着摸了摸胡须,“时间到了,都醒过来吧。” 曲英峰一名女子睁开眼,然后站起来,她叫洛秀,筑基中期,四重炁海,曲英峰所有弟子中排名第二。 洛秀看了眼吐血的梁正德,旋即朝江思甜走去,道:“原来是江师妹,宁师兄没来吗?” “这位师姐,你认识我啊,宁师兄来不了,你不用担心,我看你推演【清晖剑经】这么久,领悟的肯定很深吧,要不和我比一比?” 江思甜笑着,只要击败这几人,她就能拿到飞剑。 赵长庚神识从小绿瓶中出来,他不动声色坐在原地,好奇看着前方。 “老爷,你那师妹挺厉害的啊。” 烛九将刚才的事说给赵长庚,期待道:“老爷,你参悟的怎么样,能不能得到飞剑?” “小九,你又不用飞剑,这么上心干什么?” “老爷,我怎么不用,我用啊,那琉璃盏品级太低了,发挥不出我的手段,等有了这上品飞剑,以后谁要是敢对老爷不敬,我第一个饶不了它!” 赵长庚文道:“小九,你的悟性只比我差一些,你对【清晖剑经】多少也有些领悟吧?” “当然有,不说超过老爷,但也远胜在坐其他人。”烛九扬起头颅,一脸自得。 不远处几名弟子眉头一挑,哪来的妖兽,竟敢口出狂言。 有人准备训斥一番。 这时,上方传来阵阵剑鸣声,只见两柄木剑斗在了一起,是曲英峰的洛秀和江思甜在斗法。 “洛师姐出手了!洛师姐在曲英峰可是第二人,那位小师妹怕是要遭殃了!” …… ————————————————————— 92 丘南初寻来 92丘南初寻来 去! 江思甜手掐剑诀,木剑打了个摆子,躲开迎面而来的剑锋,然后朝着洛秀面门刺去,不过后者是曲英峰弟子中的第二号人物,四重炁海,如今虽然修为被【归一阵图】压制到了二重炁海,但资质摆在这里,她对【清晖剑诀】的推演也到了一定地步,因此对江思甜的攻势早就有所预料。 “呀,不愧参悟了这么久,有本领呢。” 见洛秀轻松躲开,江思甜微讶,眼睛愈发明亮,她又掐了个剑诀,那木剑在他的操控下凭空消失不见,让在场弟子顿时愣住。 剑呢? 剑去哪了? 闹鬼了不成? 其他人看不懂这一招,赵长庚却看得明白,他微微惊讶,“难怪宁师兄说江师妹资质不凡,她竟然推演到了这一招。” 烛九一怔,这一招?这是什么招,他并没有从剑经中参悟到这一招。 “老爷,这是什么招,莫非也是剑经中的招式?” 赵长庚点头,“剑经一共十六式,前五式为基础剑诀,有点悟性就能够看明白,六到十式稍微难一些,但也不是太难,稍微努力点能推演出来,十一式至十六式才是真正的压轴剑法,有神鬼莫测之能,江师妹用的这一招就是第十一式【无影无踪】,这一招速度太快,快到让人看不见,所以大家以为是凭空消失,但实际上并没有,只要掌握这一剑招,就能窥探到飞剑的轨迹。” 烛九一愣,剑招第十一式? 我怎么没推演出这一剑?难道我的剑诀是假的? 洛秀眉头微蹙,目光连连变换,不断追寻江思甜木剑的方位,她将剑诀刚好推演到了第十一式,所以她知道这一招的玄妙。 破! 飞剑突然掠出,精准打在一处方位,但在一众弟子眼里,那里什么也没有。 铛——! 一声闷响,上方凭空多出一口木剑,两口木剑撞在一起,江思甜那口飞剑灵光一黯,然后“咔嚓”生出裂纹,紧接着寸寸崩碎。 洛秀那口木剑则是好端端盘旋在上空,嗡嗡作响。 “江师妹,你输了。” 洛秀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江思甜脸上一点哀愁都没有,反而笑嘻嘻道:“师姐,看来你只推演出剑经前第十一式呀。” “什么意思?”洛秀眉头一挑,不明白这是何意。 “洛师姐,你要不低头看看呢?” 江思甜指了指洛秀衣领,笑道:“【清晖剑经】第十二式叫【无孔不入】,这一招飞剑会自己毁掉,然后剑炁潜藏在空气中,在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招杀敌,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很厉害嘞。” 洛秀低头一看,神色微变,只见她衣领上赫然有一道裂口,她略微沉默,然后拱手道:“是我输了。” 江思甜一笑,看向不远处几人,那里是巨玄峰大师兄胡铮,神剑峰弟子林峰,以及横古峰谭经同。 “几位师兄,不要磨蹭了,快上来和我过招吧……!” 谭经同起身道:“江师妹,我来和你比一比。” 谭经同很快就和江思甜操纵飞剑比试。 这时,上空有一道气机压来。 定睛看去,那是一名身穿绿色罗衣的女子,对方御风而行,踏着云炁穿行在空中。 “咦,是丘师叔,她怎么来了?” “丘师叔极少来神剑峰,看丘师叔的样子,貌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长庚察觉到这一幕,心头当即突突猛跳。 徐陆安死在他手里,丘南初这会到来显然是为了前者,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赵长庚随手捏碎两枚丹药抹在脸上,然后又吃了一颗“血蛛毒丹”。 不一会,他皮肤发红,五官肿胀起来,整个人变成一个丑陋的胖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炼丹多不容易啊,你怎么能浪费丹药呢。” 烛九有些不解,毒丹吃了就吃了,反正又毒不死老爷,可捏碎的那两颗丹药是好丹,很有营养价值。 丹药是他的口粮,老爷这样做无异于浪费粮食,这怎么能允许呢。 “小九,别乱动,丘南初来了。” 听到赵长庚的传音,烛九心头一凛,连忙变小了几圈,然后低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跟石化了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2丘南初寻来(第2/2页) 上空丘南初神色冷冽,她扫视下方一无所获,于是直接呵斥道:“巨玄峰温长生何在?” 这一道声音如晴空闷雷,让下方近百名弟子都愕然。 温长生? 谁是温长生? 巨玄峰有这么一号人吗? 其他峰的弟子一脸疑惑,很快又好奇起来。 看样子这个叫温长生的是招惹了丘师叔。 胆子真肥,连丘师叔都敢招惹。 丘南初是三玄门六大峰主之一,六重炁海圆满,对方最恨男人,但凡招惹过她的男人,无一有能好下场。 崔师叔是心里的主事者,他起身走下石台,抬头拱手道:“丘师姐,在下崔洪涛,奉师兄之命在此授剑,这里应该是没有丘师姐要找的人。” “崔师弟,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此外你也不要拿吴玄微压我,就算他本人在这里我也不会客气。” 丘南初凌空站立,神色淡漠,一点也不给崔洪涛面子。 崔洪涛有些不悦,吴玄微是他的师兄,也是神剑峰峰主,他冷声道:“丘师姐,我没有拿谁来压你,你既然要找巨玄峰弟子,那就该去巨玄峰,而不是来我神剑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不要打搅这场授剑。” 丘南初看着下方,目光在一众弟子中扫过,看到赵长庚时,她脸上浮现一抹厌恶,然后移开目光,一番下来,她但并没有找到在山下遇到的那人。 她微微蹙眉,徐陆安的魂灯灭了,尸体都寻不到,但她可以感应到,徐陆安的两口飞剑还在,而且就在三玄门中。 那两口飞剑是她送的,里面有一丝她的神识,虽然很淡,但依旧能感受的到。 下山时遇到的那个叫温长生的弟子很有嫌疑,当时她被对方的模样扰乱心神,一时没注意到飞剑的灵识,事后知道徐陆安魂灯灭了,她这才察觉到不对,于是找了过来。 见下方没有那人,丘南初一拂衣袖,这才踏云离去。 藏在人群中的赵长庚不动声色,他的脸又红又肿,不过他毫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我急中生智,不然就坏事了……’ ‘不对,丘南初怎么会特意找到这里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当即将神识探入芥子镯内,排查扫视一周,他将目光落在徐陆安的两口飞剑以及一块符盾上。 ‘大概就是这两件法器的原因。’ 他本想留着这飞剑和符盾,但现在看来是不能留了。 炼化! 芥子镯内,大钟感受到他传递出的讯号,顿时锃锃作响,显然十分兴奋,然后飞速将两口飞剑和符盾砸碎,尽数炼化。 赵长庚松了口气,他的脸越来越肿,五官都有些扭曲。 烛九惊讶道:“老爷,你没事吧,那女人走了,你还不吃解药吗?” “不用了,这点毒还毒不死我。” 赵长庚摇了摇头,丘南初暂时惹不起,他就怕对方没有真的离开,反而藏在暗中观察,或者突然折返回来,那他就惨了。 “小九,你不是想要那飞剑吗,待会你上去和谭经同打。” 赵长庚看着前方,江思甜虽然也很厉害,但只推演出剑经前十三招,而谭经同却已经使出了第十四招。 他的话刚落下,一口木剑砸落在地上,灵气消散殆尽。 谭经同轻笑一声,道:“江师妹,你输了。” 江思甜撅了噘嘴,早知道就多推演一会了…… “不打了,这飞剑和我无缘,走了。” 谭经同一笑,环顾四周,“哪位师弟上来和我切磋?” “小九,快去。” 烛九心里有些犯嘀咕,“老爷,那人看样子不好对付,真要我去吗?” “小九,自信一点,你的天赋我信得过,肯定可以,我不能去,不然容易引人注意,万一丘南初杀回来的话,那咋俩都难逃一劫。” “也好,就让老爷看看我真正的厉害!” 烛九乘风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瞬息来到广场中央。 …… ———————————————————— 93 烛九夺魁 93烛九夺魁 烛九威风凛凛,额头两枚银色大角散发清辉,身上鳞片在阳光下闪耀,此刻盘踞在谭经同三丈外,极其耀眼,引得一众弟子惊奇。 “哪来的蛇妖?竟然还是筑基修为,难道是神剑峰的护峰大妖?” “不是,我见过神剑峰的那位大妖,那是头青牛,而且是五重炁海,比这头蛇厉害的多。” 丘辛月惊讶,他竟然也要上去争夺飞剑…… 谭经同是横古峰大师兄,年仅三十多岁就踏入筑基中期,这份天资在三玄门这一代弟子中至少能排前五,十分厉害。 “谭师兄,这大蛇是我的朋友,还请手下留情。” 谭经同扭头道:“原来是丘师妹的朋友,丘师妹放心,我们比的是飞剑招式,绝不伤人。” 烛九正色道:“我不是人,不用对我客气,全力出手就好,不然赢了你,大家会说我胜之不武。” 谭经同愣了下,“蛇道友说的有理,小心了,我要出剑了。” 他骈指一点,木剑飞出,速度极快,直接消失不见,他起手就用了【清晖剑经】的第十一式。 烛九从容不迫,只见他尾巴一拍地面,地上一口木剑扶摇而上,然后“铛”的一声,精准将谭经同的飞剑阻挡下来。 江思甜刚回到原位坐下,看到这一幕眼睛发亮,“小蛇很厉害呀。” 咦……赵师兄呢…… “这位师兄,你没事吧,你好像中毒了,脸肿的很厉害呀,需要我帮忙吗?” 赵长庚摇头,“江师妹,我没事,坐吧,小九待会拿了飞剑我们就回天都峰。” 江思甜一愣,凑上前用指尖戳了戳赵长庚的脸,惊讶道:“赵师兄,原来是你,你这是做什么呀,怎么会想不开服毒呢,这很危险的呀。” 赵长庚发肿的五官挤出笑容,传音道:“没事,也就嘴唇,鼻子,眼睛,耳朵,脑袋有点疼,其他的地方都不疼的,我就是想尝尝毒丹的滋味,我有解药,没事的,不必担心。” “哦……我知道了,赵师兄是在磨炼自己的意志,师父说过,想要开辟紫府,就得先磨炼神魂,让神魂强大起来,这样才能打通泥丸宫。” 江思甜一脸佩服,十分善解人意,也传音道:“赵师兄已经在为开辟紫府做准备了,真是厉害!” 赵长庚坐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再说话。 丘南初应该走远了,要不吃一颗解药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 天边传来一道气机,一道罗衣女子踏来,正是丘南初,她扫视下方,重新排查。 刚才她前脚刚走,那两口飞剑的联系就断了,她立即就推断出,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就藏在神剑峰。 丘南初去而复返,崔洪涛眉头一皱,但没说什么,只要对方不胡来,那他也懒得和这女人计较。 赵长庚则是眼角一挑,连忙将手中解药丢回芥子镯,然后聚精会神看着前方比斗,就和一众弟子一样,没有半点违和感。 不一刻。 谭经同眉头一皱,他将【清晖剑经】推演到了第十四招,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拿不下这头妖蛇……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在场其他弟子更是震惊。 感受到上方两口飞剑散发的阵阵剑炁,他们神色愕然。 “这蛇妖竟然能和谭师兄斗这么久,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知道了,这妖蛇多半是丘师妹养的,应该是洛水峰的灵蛇,悟性极强。” 就在这时,烛九双目炯炯,尾巴一甩,上方飞剑悬浮在空中飞速旋转,然后瞬间掠出,击飞谭经同的飞剑,然后直扑后者面门。 空气仿佛凝固。 一众弟子瞪大眼睛。 谭经同也是一怔,烛九的剑招他也会,但这只是【清晖剑经】表象招式,他推演的是更深层的剑招,而且足足推演出了十四招,超过在场九成九的弟子。 他原本信心满满,可现在却输给了一头蛇妖。 自己苦心孤诣推演出来的招式,竟然比不过最普通的剑招? 他平复了下心情,拱手道:“是我输了,蛇道友技高一筹,佩服。” “谭师侄,【清晖剑经】外招四十八式,内招十六式,一共是六十四式剑招,这些剑招并无高下之分,你一味追求推演内招,反而丢了外招的精髓,这样一来难免失去了平衡,输了比试是情理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3烛九夺魁(第2/2页) 谭经同若有所思。 十六式内招更加晦涩,所以他下意识认为内招是剑经的精华,于是跳过了四十八式外招,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 “多谢崔师叔解惑,我明白了。” 崔洪涛摸了摸胡须,又看向烛九,笑问道:“你是那一峰的?” “崔师叔,小蛇是我天都峰的!” 江思甜跳起来摆手,笑道:“小蛇打赢了谭师兄,如果没人是小蛇的对手的话,那崔师叔您的飞剑可就归我天都峰咯…!” 三玄门没有收妖兽为弟子的先例,不过六大峰中都豢养妖兽,有江思甜开口,烛九便有了获得飞剑的资格。 崔洪涛问道:“还有人和他比试吗,若是无人,那这口剑就归妖蛇了。” “我来试试。” 一名眼神凌厉的青年起身,然后大步踏出,他周身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锋利无比。 青年拱手道:“神剑峰,林封,请赐教。” 烛九打量眼前之人,淡然道:“来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没有刚才那个人厉害,多半也不是我的对手,输了很正常,不要太过在意。” 林封冷哼一声,淡淡道:“胜负乃是常态,我受得起,不用道友担心。” 烛九点头,“那就好。” 两口木剑飞出,很快就斗在一起。 不一刻,烛九剑招变得诡谲多变,一会出现在东边,一会出现在西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的林封额头冒汗,脸色十分难看。 江思甜一脸好奇,传音道:“赵师兄,小蛇什么来历啊,竟然这么厉害。” “没什么来历,只是跟着我学了些皮毛罢了。”赵长庚说的很认真,他说的也是实话。 江思甜神色敬佩,传音道:“我看也是,赵师兄你能以身试毒,用毒丹来淬炼神魂,这份魄力就不是常人能有的呀,小蛇跟着你肯定也能学到东西。” 她心头暗暗道:“赵师兄严于律己,修行刻苦,这正是我没有的品质啊,或许他的天赋不如我,但心性却远在我之上,师父说的没错,我是该努力了……” 就在这时,上方林封操纵的木剑倒飞而出,然后砸落在地上。 林封败了。 烛九笑道:“还有人要和我比试吗?” 一众弟子互相张望。 都没找出要上前比试的,因为几乎没人有资格上去了。 谭经同是在场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除了他就是巨玄峰的胡铮,但胡铮坐在原地,似乎没有要争夺飞剑的打算。 其他的如洛秀,林封都已经败了。 所以说无人再能与烛九一斗。 没人料到,这次授剑大会的魁首竟然是一头蛇妖,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崔洪涛摸着胡须,同样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很高兴,毕竟这头蛇妖是天都峰的,将飞剑送给天都峰也好,总归是有利于他师徒一脉,面子上也好看。 “蛇妖,这柄剑名为【赤煞】,从今日起便归你所有,你要善待祂。” 烛九大喜,认真道:“前辈放心,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法器也是一样,炼制不易,得来更是不易,我定会好好珍惜的。” 崔洪涛点头,很是欣慰。 “看你的样子是读过书的,这剑赠与你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烛九心头喜悦,终于遇到识货的了,他有种被认可的成就感。 赵长庚也是一喜。 不错,小九算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飞剑到手了。 忽的。 上方一道气机突然射来,精准锁定在他身上,一只无形大手隔空抓出,骇人的压迫感袭来。 丘南初的声音冷漠的响起。 “怪不得找不出你,原来是服用毒丹变换了模样!” …… —————————————————————— 94 四方岛人选 94四方岛人选 丘南初隔空五指抓出,直指赵长庚而去,气势恢宏。 “丘师姐,这里是神剑峰,还请你自重。” 崔洪涛面色不悦,站起来大袖一挥,将这股威压尽数挡下。 丘南初冷笑了起来,只见她罗衣甩动,空中顿时浮现两道碗口粗的水蛇,立即摆动身姿朝着崔洪涛俯冲而去。 两袖青蛇…… 崔洪涛眉头微蹙,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顾颜面,直接就出手,他脸色不悦,当即也丢出一口土黄色飞剑。 顷刻间,灵力化作的水蛇和飞剑斗在一起,可丘南初毕竟是六大峰之一,洛水峰的峰主,修为在崔洪涛之上,五六息过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飞剑哀鸣一声,翻飞而出,然后落到了崔洪涛手中。 “崔师弟,你还没有资格阻挡我做事。” 丘南初没有继续出手,她转而看向赵长庚,眼中浮现冷意,那两道【青蛇】调转方向,当即朝着下方冲去。 “小辈,还不速速受擒!” 赵长庚眼角猛跳,坏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服下“血毒红蛛”的解药,五官迅速消肿,然后朝着上方稽首,一脸好奇道:“丘师叔,你找我?” “青蛇”如两道锁链,将他”瞬间捆绑吊了起来。 丘南初大手一挥,赵长庚顿时朝着上空飞去。 就在这时,一口赤红色飞剑掠出,剑身表面泛着熔岩,炽热无比,正是崔洪涛赐给烛九的上品飞剑【赤煞】。 “你这女人好生无礼,还不放开我家老爷!” 赵长庚心头一暖,小九还是忠义的。 烛九目光灼灼,身下黑气腾腾,操纵【赤煞】飞出,铛铛刺在那条【青蛇】身上。 老爷绝对不能被抓走,至少也要先解除了血契,不然他也得完蛋。 这口飞剑是上品法器,极其厉害,一时和【青蛇】纠缠在一起,不过丘南初修为远甚烛九,两三招就将飞剑打飞,然后罗衣一卷,竟然将飞剑夺了去。 “崔师弟炼制的飞剑还算不错,这口飞剑我收下了。” 丘南初淡淡一笑,【赤煞】在她手里打出争鸣,不断挣扎,但依旧逃不出其手掌心。 烛九一惊,完了,我的剑……! 不止是飞剑,老爷也被抓去了。 赵长庚须臾落在丘南初手中,后者扫视一眼,漠然道:“温长生,我问你,陆安是不是你杀的。” “丘师叔何出此言?” 赵长庚一脸惊讶,认真解释道:“首先我不是温长生,弟子姓赵,名长庚,是门中客卿,丘师叔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必如此针对吧,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丘南初一脸冷淡,看着赵长庚这张脸,她就情不自禁想起当年那人,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畜生。 【青蛇】勒的更紧了几分。 “我不管你是姓赵还是姓温,你杀了陆安,就该偿命。” 赵长庚无奈道:“丘师叔,徐师兄修为何等高深,我如何是他的对手,你不能因为徐师兄曾经为难过我,就将他的死归咎在我身上,这不合乎道理,更不合我三玄门的规矩啊。” 烛九愤然道:“对,我家老爷生性纯良,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忏悔半日,怎么会杀人呢,你那徒弟仗势欺人,肯定是得罪了其他势力的人,这才被打死了,你不能冤枉我家老爷!” 江思甜附和道:“丘师叔,你应该是搞错了,赵师兄不是残害同门的人,而且徐师兄修为高深,怎么会被赵师兄杀死呢。” 这时,丘辛月犹豫一二,抬头劝说道:“娘……我在贝场遇到危险,若非赵客卿,我怕是已经死在了贝王手里,徐师兄虽然不知去了哪里,但赵客卿不会是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4四方岛人选(第2/2页) 对于徐陆安的死,丘辛月也很惊愕,但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烛九在贝场救了他,烛九是赵长庚的灵宠,赵长庚亦有恩于她。 此外,她觉得赵长庚有点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对方长得英武高大,她不禁心生一丝好感。 丘辛月瞥了眼自家女儿,冷哼一声。 女大不中留,竟然帮着外人说话,这个赵长庚更该杀了。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带你回洛水峰慢慢审问。” 赵长庚闻言脸色微变,心头突突猛跳,到了洛水峰那还了得,看来他得逃命了。 就在丘南初准备带着他离开时。 一道磅礴气机从神剑峰顶峰掠来,蛮横的气机将云团冲散,只见一道紫色道袍的是中年男子踏来,这人头戴纯阳冠,身形修长,五官端正,双目有神,下颌留着长须,一副庄严气质,此刻脚踩一口金色飞剑,周身细小气旋转动,整个人如一柄巨剑立在天地之间。 “丘师妹,家有家规,门有门规,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但在神剑峰你不能如此。” 吴玄微喉咙微动,声音响彻在神剑峰上下, 只见他骈指一点,赵长庚身上那道【青蛇】顿时裂开,同时丘南初掌心的飞剑【赤煞】也脱手而出。 丘南初眉头一挑,扭头看去,冷声道:“原来是吴师兄,你竟然为了一个客卿破例出关,看来你很在意这人啊。” 话音落下。 丘南初丢出一枚莲花状的法器,顿时朝着吴玄微而去。 赵长庚得以脱困,他不敢多留,只见他袖袍一卷,当即将【赤煞】收入囊中,然后落在烛九身上,催促道:“走走,江师妹,小九快走,我们回天都峰!” 江思甜丢出飞舟。 两人一妖踏入其中,“嗖”的化作一抹流光远去。 怕丘南初追上来,赵长庚丢出一把上品灵石塞进飞舟一处小孔。 飞舟当即炼化灵石,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江思甜心头一惊,忙道:“赵师兄,别往里面硬塞了,速度太快,我要驾驭不住了……” 未几,轰隆一声。 飞舟撞在天都峰一处山石上。 看着地上一摊碎石,江思甜如释重负,她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只是撞坏了一块石头,没撞坏我的宝贝飞舟。” 不一刻,宁玉通听到动静走来,看了眼脚下一片狼藉,疑惑道:“赵师弟,这是怎么了?” 赵长庚也松了口气,总算回来了,到了天都峰就算安全了,丘南初也奈何不了他。 “没事宁师兄,遇到了点意外,现在没事了。” 烛九哀声道:“宁道友,我和我家老爷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姓丘的女人比老虎还凶恶,逮着我家老爷杀,要不是有人出手挡下那女人,老爷这会怕是要身死道消了。” “宁师兄,是洛水峰的徐陆通徐师兄死了,丘师叔非说是赵师兄杀了对方,要拿赵师兄回洛水峰审讯呢,好在关键时候吴师叔出手了,这会估计还在和丘师叔打架呢。” 江思甜检查了下飞舟,确定没有撞坏后才露出笑容。 宁玉通点了点头,对徐陆安的死并无惊讶,他轻笑道:“回来就好。” “赵师弟,丘师叔既然盯上你了,那你就暂时不要回彩霞山了,住在天都峰就好,等过一阵子再说,还有,前往四方岛的人选刚刚出来了。” …… —————————————————————— 95 太乙金炁 95太乙金炁 “四方岛的人选出来了?” 宁玉通道:“是的,四方岛是一处古战场,里头有紫府和金丹修士的洞府遗迹,目前探索程度还不足十分之一,前往其中的修士大部分都获得过好处,这次试炼我三玄门分到了十五个名额,赵师弟你也在其中。” 赵长庚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四方岛虽然有好处,但同样也有危险,他作为客卿,这种事肯定要去,富贵险中求,不怕。 江思甜好奇道:“二师兄,其他峰呢,还有谁要去?” “天都峰有三人,你,我,还有赵师弟,其他封人数差不多,横水峰三人,巨玄峰三人,曲英峰两人,神剑峰两人,洛水峰两人。” 宁玉通笑道:“两个半月后我们出发四方岛,这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最好就不要外出了,以免有意外发生。” “没问题,我也要冲击第三重炁海了!”江思甜挥了挥小拳头,神色有些兴奋。 宁玉通看向赵长庚,指向上方巍峨山峰。 云雾缭绕间,一座座洞府映入眼帘。 “赵师弟,那里还有不少闲置洞府,你可以挑选一处暂住其中。” “好。” 赵长庚目光透过云雾,扫视一座座洞府,最后他骈指一点,一道灵光盘旋在上方,然后落在一座洞府石门上,“就这座洞府吧。” 江思甜笑嘻嘻道:“呀,赵师兄,你眼光很不错呢,瞧见没,旁边那座绿藤缠绕,花枝盘踞的洞府是我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宁玉通嘱咐道:“两个多月时间很快,如果要闭关的话,注意好时间,不要错过。” 就在这时。 上方峰顶处。 重重霞光破开一道细微的口子,紧接着又合上,一道琴音传出,隐隐还有一阵“哞哞”的牛叫声,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飘荡在天都峰上下,宛若魔音一般,吵得人脑袋疼。 赵长庚蹙眉,耳膜刺痛,牙齿咯咯作响。 哪来的琴声,这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老爷,这是哪个王八蛋弹得,简直是对生命的摧残啊,真可恨!”烛九咬牙切齿,趴在地上连连打滚。 江思甜忙用双手捂住耳朵,催促道:“二师兄,大师兄出关了呀,他又在对牛弹琴了,你快去看看,别让牛师叔受罪,也别折磨我们……” 宁玉通抬头,神色罕见的严肃,身前白玉飞舟浮现,他一步踏入其中,正色道:“赵师弟,我先去了,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找小师妹。” 说罢。 宁玉通脚下飞舟掠出,化作一抹白光冲上天穹。 天都峰高耸入云,极其宏伟。 不一会,那道琴音小了下来,牛叫声也逐渐平息。 一切恢复如常。 空气都仿佛变得畅快了起来。 赵长庚看着远去的流光,心头讶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宁玉通这般郑重,‘这天都峰的大师兄是何人,竟然能让宁师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烛九从地上起来,重重喘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小江姑娘,你这位大师兄也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折磨大家呢。” “哎,大师兄已经改邪归正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还好二师兄赶过去了,这下没事了。” 改邪归正? 赵长庚好奇道:“江师妹,你这位大师兄以前是坏人不成?” 江思甜道:“坏人倒也谈不上,反正没干好事,哎呀,我不能说大师兄的坏话,他耳朵很灵的,赵师兄,你也别问了,以后你见到大师兄就知道了。” “好吧。” 赵长庚换了个问题:“咱们天都峰还养了头牛?” “是呀,牛师叔很厉害的,他和洛水峰的那头青牛是一对,一公一母,我们天都峰的是公的,脾气好,洛水峰的是母的,脾气差,正是因为牛师叔性子好,所以大师兄才经常对着他弹琴,也只有他才能忍受得了大师兄了。” 烛九点点头道:“洛水峰那个丘南初脾气差,她养的牛肯定脾气也差,随主人。” “呀,小蛇,你说错了,洛水峰的青牛比丘师叔年纪要大,应该是丘师叔随青牛才是,而且你不要说洛师叔坏话,不然被她逮到可就惨了哎。” 江思甜看了眼天色,太阳快要下山了,她挠了挠头。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修炼了,两个多月很快的,得抓紧时间了,走了走了,赵师兄你有事来找我就行,不过记得敲门哦。” 江思甜一步踏出,踏着碧绿飞舟飞上天空,然后“嗖嗖”几下就钻入云海消失不见。 “小九,我们也走吧。” “老爷做稳了。” 赵长庚坐在烛九脑袋上,后者乘风而起,朝着上方掠去。 不一刻,烛九飞到天都峰一角处。 定睛看去,不远处是一座洞府,四周云托霞随,玄鹤盘旋,一缕缕雾霭飘荡在洞府门口,缭绕不绝。 赵长庚又看向旁边三十多丈外,那里是一张石崖平台,往里走也是一座洞府,两扇石门铺满了绿藤和花枝,煞是好看,那儿应该就是江思甜的洞府了。 这里位于天都峰上峰,灵气很是浓郁,算是不错的修行之地了,外面散修一辈子也难在这种地方修行。 所以说加入宗门还是有好处的,一个人四处打拼太难了。 “老爷,洞府门开着,我们快进去吧。” 烛九硕大的身躯一摆,顿时破开云雾踏入其中。 里面颇为宽敞,整洁干净,有五六丈大小,两张石床,石桌石凳也都有,环境还算不错。 赵长庚大手一挥,两扇石门隆隆合上。 他掌心翻转,一枚阵盘浮现在手中,正是宁玉通之前给他的【三十六天罡剑阵】,这剑阵可以拖住筑基四重炁海修士,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去! 随手一挥,阵盘漂浮在空中。 三十六柄剑气朝着四周散开,然后布置在洞府各个角落。 烛九看着阵盘,顿时想起了自己刚获得的飞剑,试探问道:“老爷,我那口飞剑呢?” “飞剑? “什么飞剑?” 烛九心头一惊,忙道:“老爷,就是我在神剑峰得来的飞剑啊,【赤煞】,上品法器!” “老爷,这飞剑可是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你不会是想据为己有吧。” 烛九神色警惕起来,老爷干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他没计较,但这次绝不能忍让,这可是上品法器,珍贵的很。 “哦,想起来了,刚才跑的太急,我忘了。” 赵长庚袖口飞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剑身表面热气腾腾,宛若红龙一般,极其不俗。 烛九神色一喜,偷偷松了口气,看来老爷还是有底线的。 看着烛九的模样,赵长庚正色道:“小九,等一下,我和你商量个事。” 烛九一眼看穿,义正言辞道:“不听不听,老爷你别想骗我,飞剑是我的,不能给你!” 赵长庚皱眉道:“小九,我没说要你的飞剑,我只是借用一下,等四方岛试炼结束就还给你。” “老爷,你又想骗我,等到了那会,这口飞剑早就被你养熟了,他还能认我吗?” 烛九撇了撇嘴,别过头埋怨道:“老爷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干坑蒙拐骗的事呢,骗别人就算了,连我都骗,真坏。” 赵长庚拿起一块石头,一把捏碎,语重心长道:“小九啊,眼光放长远一些,温养法器很耗费心神的,等我养好了就给你,我又不是没有上品法器,只不过四方岛试炼颇为重要,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5太乙金炁(第2/2页) 看着化成粉末的石块,烛九眼角一跳,缩了缩脑袋,咬牙道:“老爷,飞剑我来养,你用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赵长庚讶然,“小九,你可想清楚了,我每个月可以多给你一万块中品灵石。” “不要,我就要剑。”烛九目光坚定。 赵长庚道:“我给你再加一斗二阶五行灵丹,保管你吃的饱饱的。” “不要,我只要剑。”烛九目光依旧坚定。 赵长庚没办法了,道:“小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修行一日千里,你很快就能凝聚第二重炁海。” 烛九摇头,神色坚如磐石,“不用了老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资质愚钝,怕是消受不起,再说了,修行不是拔苗助长,我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吧。” 他不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修为越高,挨打越多,他才不去呢。 他早就发现那只小绿瓶了,老爷一有空就往里面钻,那里肯定是好地方,但他懒得去,修为高有什么用,他再努力也超不过老爷,老爷厉害就行了。 赵长庚有些无奈:“那行吧,给你了。” 他将飞剑丢出。 烛九一喜,忙用尾巴卷过来,然后将神识打入其中,确定无误后才放心下来,他嘿嘿笑道:“老爷言而有信,真是好老爷,是我误会你了,老爷放心,你用的时候给我说就行,我肯定借你。” “行了,一口飞剑而已,看你那样子。” 赵长庚冷哼一声,“我要闭关了,这段日子你也别出去,就在这里给我护法吧。” “没问题,老爷安心修炼,我哪里也不去。” 烛九连连保证,然后操纵飞剑在洞府里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 赵长庚身影一转,整个人来到小绿瓶里面,他盘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千丈岩那门心法,【太乙紫阳秘术】。 在千丈岩下他已经尝试过了,按照这门心法修炼,可以在体内淬炼出至精至纯的五行真炁,不过耗费的时间很长。 他主修金属性功法,要是凝炼真炁的话,第一口肯定是金属性的。 以外面的时间算的话,他想炼出一口【金炁】,至少也得半年,这样太慢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小绿瓶中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天,两个月就是六百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淬炼两三口真炁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端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功法,将体内【金炁】汇聚在丹田上方,然后勾动体内【阳炁】化作阳火,堆积在【金炁】下面徐徐燃烧。 只见原本沉厚磅礴的【金炁】转动起来,变成成千上万股金炁,有的精纯,有的稀薄,品质不一,那些稀薄的【金炁】在阳火的炼化下修炼消散,只剩下一小缕,然后飘向上方,依附在最精纯,最核心的那一小团【金炁】上。 这一团【金炁】品质极高,也是本源【金炁】,此刻如一枚金色珠子一般,慢慢转动,四周缠绕着其他较为希散的金属性灵炁。 之后两个月。 赵长庚一直待在小绿瓶中。 他不仅炼化自己体内的金属性灵力,还不断吸收小绿瓶中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极其浓郁,比三玄门主峰青云峰的还要精纯。 其中金属性灵炁也是十分浓厚。 他将金属性灵炁吸收,经过体内灵脉运至心府,然后送入下丹田,再经过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不断炼化提纯,让那口【金炁】不断强大,最后沉积在丹田炁海内。 两个月后。 赵长庚双目闭合,道袍无风自动,周身十多道粗壮的金炁环绕在四周,如同蛟龙一般,至阳至刚,锋利无比,他体内炁海浑厚,一枚鸡子大小的金色炁团漂浮在丹田内,缓缓转动,表面像是有一层薄雾,将这股【金炁】笼罩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阵隆隆声自小腹中响起,宛若闷雷。 只见炁海突然翻腾起来。 那口【金炁】突然射出万道金芒,悬浮在炁海上方,金光灿灿,宛若太阳一般耀眼。 “成了!” 赵长庚睁开双眼,目光透出两道清芒,然后站了起来 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近六百天,终于炼化出了这一口至纯【金炁】。” 原本二百天就能炼出一口,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原来三口【金炁】叠在一起,合成了一口。 当然,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这口【金炁】无比锋利,极其精纯,堪称一件法器,是普通【金炁】威力的三倍以上,十分凶悍。 “这口【金炁】来之不易,就叫【太乙金炁】吧。” 这东西来自千丈岩上的【太乙紫阳秘法】,是三玄门祖师王紫阳所留。 此外,除了凝练出这口【太乙金炁】,他的修为也有所长进。 第三重炁海已经圆满,马上就能凝聚出第四重炁海,踏入筑基中期。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心念一动,从小绿瓶中退了出来。 察觉到赵长庚的气机,烛九收起飞剑,笑道:“恭贺老爷出关,嘿嘿,老爷,这才过去两个月,还有半个月才出发四方岛呢,你不再闭关一会吗?” “不用了。” 赵长庚摇头。 闭关是修行契机来了才闭关,并非是时间越久越好。 他大袖一挥,悬浮在洞府中的阵盘落入他掌心,四周三十六柄剑炁也收入其中。 隆隆隆…… 两扇石门打开。 一缕缕清风钻进来,十分舒爽。 赵长庚走出洞府,站在外面的石台上,前方云雾缭绕,巨大山石耸立,下方是重重云海,一眼望不到头。 “小九,两个月过去,你修为如何了?” 烛九神色自得,散发出二重炁海的修为,“嘿嘿,托老爷的福,我的修为也有所突破。” 赵长庚嗯了一声。 “有进步就好,据我所知,四方岛试炼不仅藏着机缘,危险同样也有,修为高一点就多一分把握。” 看着下方云海,他嘴巴一张。 一道金色真炁飞出。 与此同时,道道金光朝着四方射出,交相辉映,锋利无比,下方云海变得扭曲翻腾,然后被切割成一道道白气,如同丝带一样飘散。 看着一幕,烛九顿时瞪大眼睛,惊道:“老爷,这是什么东西,威力丝毫不比我的飞剑差阿……” 赵长庚一笑,“小九,我教你学这门法术,你把飞剑给我如何?” “那还是算了吧,飞剑我已经养熟了,情同父子,不换。” 烛九嘀咕道:“飞剑是现成的,法术我又不一定能学会,不划算。” 赵长庚笑了笑,没有勉强。 【太乙金炁】的威力他十分满意,这东西堪比上品法器,使用好了能有奇效,他嘴巴张开,将其收入腹中继续温养。 就在这时,一缕清风荡来。 只见一架翠绿飞舟从不远处掠来,是江思甜。 江思甜跳下飞舟,好奇道:“赵师兄,你出关啦?” 赵长庚点头,他发现江思甜修为也突破了,对方凝聚出了第三重炁海。 江思甜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 “赵师兄,这信是一个叫王离的人三天前送来的,说让你尽快亲启,否则后果自负,我见你在闭关就没有打扰,你这会快打开看看吧。” …… —————————————————————— 96 紫竹林再会王离 96紫竹林再会王离 王离? 他都忘记这事了。 之前他是怕丘南初问责,所以才选择暂时封住王离的嘴,但谁知道,丘南初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杀上门来了,若非神剑峰峰主仗义出手,他这会怕是已经在黄泉定居下来了。 赵长庚拆开信封看了下内容,和他猜的差不多。 王离没有见到他的面,更没能得到灵石,如今气的牙痒痒。 信上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在今日天黑之前去一趟“紫竹林”,否则就将他杀死徐陆安的事公之于众。 这还用昭告天下吗? 他已经是丘南初的重点怀疑对象了。 看了看日头,是正午时分。 赵长庚神色从容,手心冒出一道火焰,信封嗤嗤燃烧,很快化作一摊灰烬洒落在云海中。 “小九,走,跟我去趟紫竹林。” “紫竹林?好的老爷。” 烛九任劳任怨,甩了甩尾巴,然后头颅微微低下摆好姿势,等待赵长庚上来。 江思甜闻言目光一亮,满怀期待道:“赵师兄,你要去紫竹林吗,带我一个呀,我的飞舟跑得快!” 烛九神色平静:“小江姑娘,老爷要去打架呢,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了。” 打架? 江思甜脸上浮现兴奋之色,手掌摁在旁边青石上,只听“咔嚓咔嚓”,一人高的岩石顿时四分五裂。 “打谁呀?我刚好修为突破,正愁没地方施展呢,赵师兄带我一个呀,我能帮上忙呢!” 赵长庚解释道:“江师妹,有人造谣我杀害了徐陆安徐师兄,现在还要勒索我,那人可能是黄沙谷王氏的人,牵扯比较大,你还是不要去了,会有危险。” “黄沙谷?” 江思甜眼珠子发亮,摆手道:“黄沙谷我不怕的呀,而且赵师兄又没有杀人,那王氏族人敢造谣师兄,我要替师兄出头!” 赵长庚觉得这小丫头很单纯,笑道:“那要是徐陆安真是被我打死的呢?” “呀,真的假的?” 江思甜有些惊讶,原地转了一圈,打量着赵长庚。 “徐师兄很厉害的,赵师兄能打死他,那赵师兄的修为起码和二师兄一样厉害哎!” “哎呀,赵师兄,你就带我一个嘛,徐师兄又和我不熟,他死了就死了,我又不在乎,你带上我,我帮你打黄沙谷的人!” 江思甜眼睛亮晶晶的,她很想出去走动。 赵长庚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他们还要一起去四方岛呢,提前一起作战也有好处。 “那行吧,不过到了地方你得听我指挥。” “没问题!” 江思甜笑容绽放,然后衣袖一甩,一架翠绿色飞舟浮现在身前。 “赵师兄,小蛇,你们快上来,我的宝贝飞舟跑得贼快!” ………… 紫竹林距离三玄门不远,此刻林中一片寂静。 一座凉亭下坐着三道身影。 其中为首之人就是王离,他左右还坐着两人,一胖一瘦,都是他的族弟。 王离手持一杆拂尘,随手甩他出打死一只苍蝇,他脸色有些沉郁。 “王尘,王耿,你们也别闲坐着,将阵法提前布置好,我估计那小子最近在潜心修炼,这次如果看到信件,有可能会带人前来。” 王尘身材微胖,扣了扣鼻子,一脸不在乎道:“族兄,一个小小的三重炁海而已,你一个人都能弄死,还用得着浪费法阵嘛,再说上次布下法阵那人又没来,这不是白费功夫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6紫竹林再会王离(第2/2页) 王离瞪了一眼,“按我说的做就行,别废话。” “好吧。” 王尘扣了扣鼻孔,闭上了嘴。 他们都是黄沙谷王氏一族的人,而且都是同一脉的兄弟,王离是他们堂兄,比他们大几岁,修为也高一筹。 这次王离叫他们出来,给了他和王耿每人一万中品灵石,说是教训一个三玄门的普通弟子。 他们欣然应下,一个普通弟子没什么分量,就算杀了也没事,只要别被三玄门的人知道就行。 王离坐在凉亭下,正琢磨着去三玄门怎么找到赵长庚,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看向远处天边。 “王尘王耿,速速布置法阵。” 王尘讶然,当即将手指头上的鼻屎弹飞,然后快速丢出数十道符箓。 旁边瘦一点的男子目光一闪,袖中也飞出一堆符箓,近百枚符箓飞出,然后贴在脚下紫竹叶上,眨眼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族兄,【火蛇七杀阵】布置好了,五重炁海之下必死无疑!” 王离露出笑容,“好,待会宰了来人,我给你们各自两万中品灵石。” 王尘和王耿目光一亮,“多谢族兄,管他是谁,就是有三个脑袋我也给他拧下来两颗!” 两万中品灵石不算小数目,他们两个虽然是三重炁海,但在族中地位一般,获得灵石的路子也不多,两万中品灵石够他们用三个月。 嗖...... 翠绿色飞舟盘旋在紫竹林上方。 “赵师兄,就是他们三个吗?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呀。” 江思甜认真道:“赵师兄,这三个傻大粗看着不像好人,打死还是打残呀?” “不急,我先看看。” 赵长庚扫视下方。 王离是筑基中期四重炁海,其他两人是筑基初期三重炁海。 两个月前他大概率不是王离的对手,但现在他第三重炁海已经圆满,而且有【太乙金炁】傍身,击杀眼前这三人问题不大。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不能让这几人活着逃走,毕竟黄沙谷是紫府级别的势力,也是一方霸主,不能小觑。 “江师妹,我来对付他们,你和小九在旁边给我掠阵就好。” 赵长庚一步踏出,飘然来到下方。 与此同时,他传音道:“江师妹,小九,你们不要下来,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逃了。” 江思甜眼睛亮晶晶的,传音道:“师兄放心,我肯定把他们看的死死的,一个都跑不掉!” 烛九尾巴下面压着飞剑【赤煞】,悄悄打量着下方三人,发现只有拿拂尘的那个还有点厉害后,他松了口气,自信满满道:“老爷你放心去吧,我有上品飞剑,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凉亭下,王离起身一甩拂尘,讥讽道:“赵道友,我们是修行之人,修行中人当以德行为先,你和我早有约定,说好的每月见一次面,你为何无故爽约?” 赵长庚反驳道:“王道友,这话我来说才对,你都勒索我三万灵石了,如今还想继续,实在是有些贪得无厌了,你的德行太差,我要替天行道,将你的人头收下。” “呵呵,三重炁海就敢要我的人头?” 王离嘲讽一笑,“赵长庚,我告诉你,你这点修为还差的远…!” 说罢,一杆拂尘飞出,拂尾成千上万条丝线化开,通体冰蓝,无比锋利,如一根根利剑一般,顷刻间就将空气绞杀切碎,无数道凛冽气机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 ———————————————————— 97 斩杀 97斩杀 王离丢出拂尘法器,站立在原地,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他曾见过赵长庚和徐陆安的交手,赵长庚的手段他一清二楚,对方最厉害的就是那口黄铜丹炉,别人可能会怕这口丹炉,但他却是不惧。 他的这柄拂尘叫“三千冰蚕丝”。 顾名思义,催动拂尘,拂尾一根根蚕丝便有了自己的生命,如冰蚕一般,每一根都锋利无比,可长可短,可粗可细。 赵长庚的丹炉虽然厉害,但极其笨重,打在他的拂尘上就是泥牛入海,半点威力都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嗖嗖嗖…… 果不其然,当赵长庚丢出黄铜丹炉时,拂尘上那一根根冰蚕丝散开,打在上面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波澜。 王离得意大笑:“赵长庚,我这杆拂尘专门克制你这蠢笨丹炉,没有别的手段的话,那你可以准备死了。” 话音落下,“三千冰蚕丝”在空中化开,然后缠绕而出,如一根根锁链附着在黄铜丹炉上,将其死死捆绑,直挺挺禁锢在空中。 黄铜丹炉飞速旋转,左右冲撞,但依旧难以冲出束缚。 赵长庚讶然,这杆拂尘还真有些能耐,竟然能短暂克制住丹炉。 烛九在飞舟上向下观望,心头一惊。 不好,破丹炉被困住了,老爷有难,我得去救老爷! “老爷,用我的剑!” 一道赤芒飞出,如七月流火,顿时划破罡风,瞬间落在赵长庚手中。 这口飞剑经过烛九温养,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能够分辨敌我,祂主动贴在赵长庚手里铮铮作鸣。 ‘小九倒是有心。’ 赵长庚原本想用【太乙金炁】,但现在有了【赤煞】,他当即改变了主意。 这口【赤煞】是上品法器,由神剑峰的崔师叔打造,品质极高,锋利无比,用来克制王离的拂尘再好不过。 去! 一股灵力注入其中,赤煞表面登时浮现一层真火,炽热无比,然后‘铮’的一声飞出,剑炁朝着四周绽放,方圆百丈内都被这股锋利的剑炁所笼罩! 王离神色惊变。 这是… 上品飞剑?! 上品飞剑何等珍贵,赵长庚一个筑基初期怎么会有? 【赤煞】飞出,剑炁纵横,‘嗤’的一声,瞬间斩断数十根冰蚕丝。 只见拂尘尾部上千根冰蚕丝一软,立即就从黄铜丹炉上抽回,然后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四处逃窜。 该死! 王离脸色微变。 飞剑这种东西最是锋利,正好是他这件法器的克星,想要抵挡飞剑,最好的是大锤、大钟或者丹炉这等沉厚型法器。 嗖嗖嗖——! 不过瞬息,数百根冰蚕丝被斩断。 拂尘哀鸣不断,仓惶逃到王离身后,已是无力再斗。 咻…… 斩! 【赤煞】紧追不舍,顿时朝着王离杀去。 王离丢出数道防御符箓,大喝道:“王尘王耿,还不速速助我!” 见自家族兄吃瘪,王尘扣了扣鼻孔,他忙丢出一块深黑色石碑。 石碑一尺长宽,黝黑发亮,光芒四射,“嗖”的飞出将飞剑拦住,只听“铛”的一声闷响,石碑竟然一分为二,干脆利落的掉落在地上,连一息都没挡住。 “啊……我的镇世碑!” 王尘脸色大变。 法器被毁,他嘴角溢出鲜血,额头圆滚滚的汗珠砸落在地上。 不远处黄铜丹炉嗡嗡作响,立即飞出,飞速将一分为二的石碑炼化,然后漂浮在空中,跟在【赤煞】后面捡漏。 一旁的王耿还想出手,此刻看到这一幕顿时毛骨悚然,立即将手中法器收了回去。 他目光微颤,那口飞剑貌似是上品法器,可他身上只有一件勉强算是中品的法器,拿什么和人家斗? “王耿,催动法阵!” 王离喝了一声,他丢出数枚‘飞剑符’将迎面而来的【赤煞】拖住,然后又丢出一尊银白色宝塔,宝塔通体雪白,近一丈高,气势磅礴。 这宝塔是他压箱底的东西,虽然不是上品法器,但也十分接近了,配合【火蛇七杀阵】足以对付赵长庚! 随着王耿捏碎一枚符箓,轰然间,脚下射出一道道符光。 只见一层赤红光壁从四周升起,符文闪烁,然后一头又一头火蛇飞出,每一条皆是四重炁海的气息,蛮横的压迫感顿时将【赤煞】的剑炁盖住,然后朝着赵长庚绞杀而去。 法阵? 赵长庚神色从容,他手掐剑诀,先是施展【清晖剑经】,操纵【赤煞】斩杀火蛇,但那火蛇层出不群,杀之不尽,只要法阵不被破,这火蛇就会一直钻出来。 【赤煞】虽然威力不俗,但这么下去,他的灵力迟早被耗尽。 “呀,赵师兄,这是【火蛇四杀阵】,是黄沙谷的手段,需要找到阵眼才可以破除,你坚持一会,我来寻找阵眼!” 江思甜传音提醒,她双手掐诀。 只见她瞳孔中浮现一道青芒,然后不断扫视在下方法阵光壁上。 赵长庚骈指一点,【赤煞】退了回来,在他身前打了个转,然后飞速旋转,生出一道剑炁壁垒,短暂将数十头撕咬而来的火蛇挡下。 王离讥讽笑道:“赵长庚,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履行约定,所以准备了这法阵,你也不必浪费心思了,五重炁海之下不可能破掉法阵,你乖乖等死就好,我会亲自剁了你的胳膊,砍下你的双腿,然后再割下你的舌头,最后拧下你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斩杀(第2/2页) “对了,你的魂魄我会收入【养魂罐】,用来豢养灵虫,这样也好,你就不用去地府受苦了。”王离一脸得意。 “王道友,你未免有些太自信了。” 赵长庚毫不慌张,他嘴巴张开,霎时间金光大盛。 只见一道金色光球从他嘴里飞出,瞬间击碎数十头火龙,银白色宝塔飞速旋转,巍然挡在前面,银光刺目,但只是一瞬就被那道金芒摧毁,四分五裂,然后直冲王离面门轰去。 什么? 这是什么法宝?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机,王离脸色惊变,“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连忙又丢出两件中品法器,但只是瞬间,爆炸声就响起,那两件法器顿时化作一块块碎片。 黄铜丹炉跟在后面,立即将一块块法器炼化,浑身金芒愈发强盛。 王离则是大惊。 遭了,是真炁…… 他竟然炼出了一口金阳真炁……! 王离心头震颤。 炼制真炁不仅需要特殊的法门,更需要耗费十足的精力与时间,三五年都是常态,许多筑基中期修士都无法炼出一口。 这才短短两个月不见,赵长庚怎么可能炼化出一口真炁? 还是说…对方在和徐陆安交手时留了一手? 完了…… 砰! 一声巨响。 王离身前一道道防御符箓湮灭,然后倒飞而出,连带着法阵被【太乙金炁】轰碎。 王离以为自己死了,但似乎还没有,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 他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忙哀求道:“饶命,赵老弟饶命啊,这是个误会,杀了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反而会引来黄沙谷的报复,这对你来说得不偿失啊………” 传讯符,传讯符呢! 爹在族中,还有二叔。 我得叫他们来救我,还来得及,我不能死在这里……! 王离神色慌张,他想拿出传讯符,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不见了。 “王道友,你在找这个吗?” 赵长庚笑着走来,一脚踢飞两只手臂。 王离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惨淡,哀求道:“赵老弟,你刚才没杀我,肯定是觉得我还有用对吧,我真的有用,你饶了我,王某感激涕零,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你的确有用,我刚才是怕毁掉你身上的芥子镯,所以留了一手,免得我白来一趟。” 赵长庚张开嘴巴,将【太乙金炁】吞入腹中温养,然后他随手一抓,将王离身上的乾坤袋和芥子镯都收入囊中。 王离一愣,‘噗通’跪在地上,两行眼泪落下。 “赵,赵老弟,能不能饶我一命,你杀我真的不值得啊……” “已经值了。” 随手一点,【赤煞】飞出。 一颗脑袋顿时落地。 接着一道剑炁飞出,将一团灰白色雾气打散,那是王离的魂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破除法阵到杀死王离,不过短短三五息。 不远处王尘和王耿呆在原地,顿时后背发凉,他们回过神来,当即催动身法逃离,然后丢出飞舟想要逃走。 就在这时,两柄金色大锤从天而降,飞舟顿时被砸的四分五裂。 王尘吐出一口鲜血,软软趴在地上大喊道:“饶命,道友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被王离骗来的!” 王耿则是连滚带爬,一头栽进泥里头破血流,满嘴都是土,想开口求饶都没机会。 “呀,你们竟然还想逃,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哎!” 江思甜一手抓着一柄大锤,大锤金光灿灿,比她整个人还要大。 她挥舞手臂,干脆利落的砸死地上的两人,然后扭头笑道:“嘻嘻,赵师兄,我看的很死,一个都没让逃走!” 烛九眼角跳了跳,这丫头比老爷还凶悍,他跳下飞舟,用尾巴将拨弄地上两人,然后眼睛一亮,将两枚芥子镯统统收下。 赵长庚也看了眼王离的芥子镯和乾坤袋。 中品灵石近二十万,上品灵石三万,中品法器还有两件,下品法器三件,符箓丹药更是上百件。 这家伙比徐陆安还要富有一些。 收获还不错。 “江师妹,你的法器竟然是两口大锤……”赵长庚有些意外。 江思甜嘻嘻一笑,“厉害吧,我这锤子可是师父给我量身打造的,也是一件上品法器嘞,不过赵师兄竟然炼化出了真炁,很厉害呀!” 赵长庚笑了笑,将芥子镯内拨出八万中品灵石放入乾坤袋,然后递给江思甜。 江思甜讶然,看了眼忙摆手道:“赵师兄,你给的灵石太多了,出来玩开心最重要,我也没出什么力,这东西就不要啦!” 赵长庚摇头,“王离这家伙灵石不少,你拿着用,四方岛试炼马上就到了,你再巩固下一修为。” “唔,那好吧,多谢赵师兄!” 江思甜收下。 就在这时,她手中传讯符亮起来,”呀,二师兄叫我们快点回去,应该是有要事,赵师兄快上飞舟。” …… —————————————————————— 98 天都峰大师兄 98天都峰大师兄 看上去,这阵势简直像极了橄榄球。没错,nba比赛的最后时刻,其对抗之激烈,真的能够让你看出橄榄球的感觉来。 科比-布莱恩特跟余欢一同出场,他是迈克-德安东尼给余欢上的一个保险,余欢要是状态没调过来,科比-布莱恩特可以出来接管。 闫妄引导他们,将袭击基地的锅扣在了这个神秘势力头上,果然引起了军方高度警惕,开始迅速展开搜查。 “行!行!我跟你说的也差不多了,记住我刚才说的重点就行,对了!等下下班的时候我请你吃饭,我现在请的起!”刘航伸手拍了拍叶天的肩膀,打开了吸烟区的房门,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余欢看了一眼时间,又扫视了一圈勇士队球员看他的目光,他决定放弃第三节的最后一投。 如果自己能够鼓起勇气,带着顾玲玲冲向那敞开的大门,一切或许都还有救。 李琳琅随后说道。把手机的二维码调出来让梁凯扫了下。随着一声提示音的响起,李琳琅的手机中收到了来自于梁凯微信的十万元转账。 再这么下去不需要几天他和李沐或许就只能靠别人搀着行走了,如果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那他们可能连床都下不去,到时候哪怕是知道应该怎么逃出幻境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德玛尔-德罗赞这次没自己打,他把球给了阿米尔-约翰逊,后者接球直接跳投,中距离投篮直接命中篮筐。 因为除去他沉默寡言的极大多数时间之外,还有极少数时候,这个叫做蓝思琳的学生,会突然作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每位参会大佬,到了庄门口,都自觉的下车,整理衣服,肃然而拜,然后步行进庄。 金生的两枚印章,不用多言,必定是落在沈念一的手中,霍永阳咬着牙根,他辛苦这些年,没想到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苦苦抵御了两年,手下的人几乎被打了个精光,赵程所有的仇恨只化作了这一个字。 这一次,叶素缦洗的很认真,让自己摒除杂念,认认真真的将这个男人收拾干净。 这一天的夜晚,注定会被无数人反复的提起,也会被无数人铭记终生。 他虽然人不在朝上,但黑暗王宫发生的事却心知肚明,贝克尔因为出策不利,遭到了路西法的怒斥,来这无非是找心理平衡的。 其余宇宙中强大的种族、实力的强者们,也很干脆,祭出一柄刀,龙纹密布,充满凌厉杀意。 所有进化者都发呆,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眸光,倒是想要看看接下来秦天准备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8天都峰大师兄(第2/2页) “那个主儿不好惹,最好别去沾惹…”凝视着一脸杀气的秦天,不少进化者迟疑再三,而后直接退走。 听了胡狼的话,钟皇也是放下心来,他拿起电话,便是打给了陈力。按理来说他应该直接联系林风,可他并没有林风的电话,只能打给陈力让他帮忙转告。 到了如今,徐潇的医术,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本来陷入深度昏迷的铁塔,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亚特兰蒂斯已经正式建成,接下来就是要让众人入驻了。在那之前,秦川准备先来个介绍仪式,带领即将入驻的众人们见识一下这座新的奇迹。 古来无比惊艳的,或许能在完全对等的境界之中一个打几个,甚至仗着秘术一个打十个,但绝对不可能打几十个。 不消多说,虚伪到了极点的项康当然是一再推辞,最后还是在实在推托不过的时候,项康才无比勉强的接受了臣子们的一再叩请,决定在定陶筑坛登基,正式即皇帝位。 “不错,你这匹夫确实厉害,不过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的较量才刚开始。”冲着那人说了这句话,周叔这才掉转马头,策马行向自军营地,神情还逐渐恢复了平时的坚毅镇定模样。 “表弟,这位是惊鸿学院的顾灵妃顾仙子,这位是火凤火仙子!”白杨满脸笑容的介绍道。 “继续下潜,不要管。”艾瑞莉娅这时候吩咐道,秦川也不好说什么了。 以现在的实力,进入前十有些困难,不过,此行若是顺利的话,获得一枚土属性奥义本源晶不成问题,据老祖透露,当年那一战,双方圣人陨落七八位,领悟土属性的有两人,两具圣尸至少能凝聚出一枚土属性奥义本源晶。 道理她都懂,想要成大事,就必须要学会忍,可这个忍……有多难,谁能懂呢? 洛太妃立马就察觉到了莫倾城态度的转变。当即。她心底冷笑。这个莫倾城。如此沉不住气。光是心高气傲。却丝毫不懂得隐忍。怪不得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活该。 就在这个时候,五河琴里却是看到了张良的不对劲,想到今天下午崇宫真那离开之后,张良就在鸢一折纸的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的事情,五河琴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点儿难看,她的心中多半是猜测到了什么。 “今日若是将秦国换成其他国家,大王和娘娘还会如此烦忧吗?”赢开问道。 一息弥留之际,她凄厉的眼珠子看见了那颗虫子,终于支撑不出,看了太子最后一眼,终于松手,朝后倒了下去。 99 圣魂教 99圣魂教 都天的眼睛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人看一眼便沉沦其中。 赵长庚也一样,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移不开了,仿佛钻进了一口漩涡,不过他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看到了都天默念法决,施展某种功法的样子。 而且他说的是现金,十亿华夏币的现金,那得用卡车才能装得下吧? 所以,不管是否有能力抵抗杨钺,他都不能让杨钺踏过函谷关半步! 一时间,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拳气直奔云雷与谢凝霜而去,两道匹练长虹般的刀气直奔林欢的上中两路斩去。 这时候,一道道金色的墙壁形成,将这片金木葵林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迷宫。 这些纹路极具艺术美感,就算是不会欣赏的虫族和狼族也都绝对暗裔的装饰比较好看,血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暴发户。 眼看窗外已渐露曙光,寒冰便劝着清伯去里间屋内稍微合一下眼,歇息上片刻。 那死神的王座,轻蔑的讥笑了一声,挡都不挡,任由那匕首扎进来。 想到这里,陆凡会心的笑了,他停止杀戮,开始加速朝着五大基地联军所在之地暴掠而去。 同时,冷无因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惊呼着,化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来到了秦霸天的身边。 可贾伟晔却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在自己处于兴头上时提林欢,这下她的兴致顿时散了大半。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以后,阎红凌搓了搓手来到夏美面前:“夏姑娘,你看我们这家也被毁了,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说到这里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没日没夜当牛做马地给他工作,却拿着与商场清洁工一样的工资,这万恶的资本家始祖战墨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9圣魂教(第2/2页) 君念卿手上动作一停,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凝聚灵力,将火引燃。 天域是跟地州截然不同的地方,虽然它们确实很近,几乎是只隔着一条界线,一个结界。 有人会说氪星人就算不晒太阳,来到地球身体素质也是常人的很多倍。因为氪星引力比地球大。 很显然,君念卿的实战经验相当丰富,虽然他们是同一等级的,可是无论是招式,还是应变能力,那个老生都没办法和君念卿比较。 可是,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回家一趟,给刘爱中讲清楚这个事的利弊。 云辞双臂微张,滑行过那条铜黑色的暗河,由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她不得不踏在血红色的链子上。 也对,林家人都那么一身正气,那个林绾绾却如此异常,当真不像是一家人。 “我来找你姐姐,但是被你姐姐赶了出来。”爵之渊很失落地长叹一口气,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把蓝星星追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子瑜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的确在怀疑男人的能力,可是她岂能承认? 言毕,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中,周氏一头撞死在了相府大堂的地面上。 突然来的恶评,如果被全部删除了,可见这背后刻意打击她的人会是多么地恼羞成怒,迎来的就是更加疯狂的报复。 “不过十个灵石罢了,本公子花得起,你要是再推辞,可就是瞧不起我了。”高子轩眼一瞪,做出了生气的样子。 既然烟香想去,她是阻止不了的。不让烟香去的话,绑住了烟香的人,也绑不住烟香的心。到时候,只怕烟香会惹是生非。 100 围追堵截 100围追堵截 ‘哎呦,我的宝船……’ 沈道星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块刻满符文的木板补上缺口。 “大家别担心,我这艘宝船有段日子没用了,有点小问题很正常,没事的。” 众人有些惊疑不定,连忙丢出法器和符箓抵御圣魂教的攻击。 长大了,他说,你们知道吗,我妹,天才打野,你们这些,都是渣渣。 “没问题。”林子做了一个令程蕴喷笑的动作,弯起胳膊显示肌肉的动作。 而百姓们本就是最容易煽动的,见有人为弱者出头,自然无惧跟在后面起哄,只当是看热闹了。 封奈顿了顿,眸色沉着的将布条绕过她白玉般的后背,一点点的缠回去,使其恢复了原样。 陈子建教授是国内著名的人类学家,特别对古人类学有独特的见解,讲台上的陈教授戴着蓝色的无框眼镜,西装革履,看年龄,应该不到五十,讲起课来口若悬河,神采奕奕。 刚才拒绝离开,不过是在故布疑阵,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答应叶傲的事。 这让他很郁闷,都怪那该死的轮回之力,把自己的力量压制得死死的。恢复起来就像挤牛奶一样,每天挤一点挤一点,都过了二十年了,才达到地仙境。 王昊脸色变冷看着眼前仓木直美,如同看到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一样。 本就无风阴沉的黑夜,气氛变得沉重异常,仿佛空气都因为灯光的点起,使得氧气稀缺,变得呼吸困难,而大口吸气呼气。 “将军,难道我们被狗咬了一口,也要咬一口来出气吗?”子锉也是较真的问道。 周源每次回到深渊城,就会根据功绩和贡献点留下一些炸境丹,至于深渊气则没有了,灵液会有,因为灵液跟炸境丹一样只要有深渊币就能兑换到。 “不好,这朵绿云之内有了虫王,其实力不可与之前相比,要知道根据情报一亿只叶尾虫才会诞生一只虫王。”徐烟可黝黑的脸上有着一丝慌张。 “黑市侏儒?”郑鸣走到近前,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听先知说过黑市的那些侏儒。 这下重心不稳,张静涛更连忙另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裙子上,着实好好感受了一下这萧美娘的动人。 这一次,他们如果抵挡不住,那就会连这最贫瘠的恶土之地都会丢失。 “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反噬太强,就算侥幸成功,也会让我们元气大伤。 “少爷你怎么了”悠儿感觉到郑鸣重重的瘫软在她身上,她想探头去看,又怕折腾到少爷,迟迟没有动作。 这个特异变化,还是他当年在杀死了裴家兄弟报仇时的意外发现。 周源不拒绝这种收拢民心的方式,适当的借势,在自己势力孱弱时,是有好处的。 进入飞宇楼内,叶霄将洛青丠轻轻抱道床上。此刻洛青丠昏迷不醒,面露痛苦之色。这姑娘从来就冷如刀剑,也不懂什么着装打扮,始终披散着头发,也从不施粉黛,却是美的让人窒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0围追堵截(第2/2页) 一条身影迎着阳光出现在树林的外面,他似乎不大想进入树林,只是安静的看着树林的方向,胸口随着呼吸缓缓的起伏,嘴角噙着一丝戏虐的笑容。 特种部队最擅长的就是潜入突袭摧毁目标撤退,他们不擅长长时间作战,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成员数量也无法让他们完成持续长时间的作战,所以速战速决对这支特种部队最有利。 林熹之前担心的也正是这点,现在听倪凌薇说出来以后,心里更是没底了。 即便是叶锋这等合体境界大能,玄黄星帝君,至今财富虽然早就超越了一枚天品灵石,却从来没有见过天品灵石,因为玄黄星的天品灵石早就被修真星域联盟收刮完毕,连顶级的灵石矿脉都不存在。 清玄道长与谢军仍然是坐在观星台的边上煮茶,仍然是一样的好天气,一样的好心情。 大家都不敢动弹,看他没有说话,也都没有人敢吭声,现场的气氛非常的凝重,以至于只是几秒钟,就让大家有点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是呀,这九座青石雕每座恐怕重大几十吨吧,这么沉重石雕根本无法运到这湖底的!”科马老爹摇头道。 所以张十三一脸严肃的低声教训起张四来:“张四,你给我严肃点!我们是什么部队!退役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以前大家一直期盼着这一刻,如今真的到来了之后,倒是有那么片刻无可适从了。 因为复杂,不容易学习,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围棋,所以想要靠这个获取大量的社会认可度,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突然,砰的一声响,似什么东西剧烈的碰撞,随后便是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和平时的时候不同,这一次,没有哪个爱心人士站出来,谴责白金组织虐待动物而且是“濒危”的稀有动物。 郑强赶忙朝着奥迪a8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拦下了这辆车,一副讨好卖乖的姿态恭候在后门边上。 论点比较新奇引起了父子俩的注意,至于肖毅老气横秋的语气就被忽略了。 当穿着一身晚礼服的林雪出现在面前时,唐明直接惊呆了,没想到在帝都这里还能碰上熟人,而且还是这个喜欢刨根问底的暴力妞,这下身份问题可能要出麻烦了。 原先是想让他去花都讨生活,现在看来还是老天有眼,壕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是孽障,看,连神仙都来收徒弟了。 “不灭生灵!”裂天老祖对于裂兕的死倒是没有太多波动,让他动怒的是,无妄灭杀了百万修罗。 李警官倒背着手,一脸待看好戏的模样,等着听莫辰要讲些什么。 见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围观的众人也知道异形是什么,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候淮刃应该被揍的,淮刃知道自己闯祸了,也是连连举手投降。 101 突围 101突围 随着崔乾龙一声令下,法船上三十多名教众纷纷驾驭飞舟掠出,然后丢出各自法器朝着赵长庚等人砸来。 铛铛铛 【盗天神船】四周浮现一层肉眼可见的符文光壁,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攻击尽数挡下。 接过那块牌子,仔细的看过之后,身穿甲袍的人点了点头,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两侧的士兵让了开来。 什么记者,就是狗仔队,平时靠挖掘明星的私事,来炒作,来闹事,为的就是博取大众的眼球,谋取私利。 弓箭手一只手搭着背上的弓箭,所有人都盯着不远处的,缓缓靠近的黑线。 冥土追魂说完就不在管井上英华,对照着电脑的上的数据,仔细的计算着什么。 床边上摆着一个吃饭用的矮桌,桌子上是井上英华中午和之前在宿舍吃饭时剩下的餐盒及塑料袋,还有一些喝完的空啤酒罐。 试想一下,有些复杂一些的广告或者微电影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何况这是一部投资将近半亿的电影。 “多谢师傅!”昨夜风雨蹦起来一把就抢了过去,然后随手将火魄丢给唐宇。 好吧,并不能算良好,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而已。做的是设计专业,你们懂的设计这种工作,就是一遍一遍的作出成品,然后一遍一遍的被老板发下来重改的郁闷工作。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告诉我,我帮你介绍一个也行,如果实在是看不上我的话。”梁辰故意趁热打铁的问道。 这么多年来,不管上官晴犯了什么错,最后,都是用眼泪来逃脱的。 试问,在这样的宏图大志面前,他又怎么会害怕区区的碎片吞噬呢?恐怕就连死了,都会觉得一种光荣。 罗昊突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燃烧了一样,那时灵力被抽空,虚阳外浮的表现。当时吓得他忙的吞下十数块血灵石。 “死丫头,你刚才差点露馅儿你知道吗,要是露馅儿了,我们就全完了。”看着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的萌萌,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起,李少凡没好气儿的出声说道。 强者风云榜是天京基地大力推出的,原本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没想到排行在前的强者全都死在陆凡的手上。 “你想的有点太远了吧,孩子都七八岁呢,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你都考虑好了?”刘梓涵有点无语的说道。 他的身体悬浮于空,他的气势非常可怕,看上去就有如是圣境中的顶级层次,经历了青莲圣火的洗礼,他浑身上下变得无比的轻松了,仿佛灵魂都得到了一次洗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1突围(第2/2页) 当这九道圣力出现的瞬间,他们眼中突的发出一种恐怖的光芒,九道圣力足可以将龙武战台的九位天宗完虐了。 第一局,身处红色方的李向浩确认中单位置,绝世舞姬貂蝉出战。 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找到罗昊,因为,。那时罗昊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丹器修为。 这一刻,这位前国服顶尖职业中单选手的脸上,也终于再次露出了当年那份自信张扬的神态。 张让此行除了带上虎符,其余就只带了一些风油精和长生不老丹。华安临去冀州前给他留下了足够两个月服用的量,如今的张让已是日夜不能轻离这风油精和长生不老丹。 傅琅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她,也不打扰,只是撑着头看她,神情若有所思。 撼海拳与紫血咒碰触,紫翼云蝠的剧毒沾染到了江源的拳头上,只是稍稍碰触就融入血液。 虎魄痛苦的呻吟,嘴中忽然迸射一道神光,流光溢彩的光束汇成一头猛虎模样冲在李逍遥胸前。 刚才被吴道从宿舍里气出来,东方玉卿也没来得及把衣服换回去,还穿着之前给吴道体检时穿的那件白大褂。 实在是太过疲劳,青阳晚上的时候没有再打坐修炼,而是在奢华的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才起身。 季柯看到简泽宇的回复,抽了抽嘴角,放下手机懒得理会。 至午夜时分,太尉府从事在堪定冀州刺史华安亲信部下钟庹功绩时突发急病而亡,太尉府震惊。 林怡的话音方落,江城策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便被金素妍一把推开了。 苏又晴听后同样面露坏笑,很明显,她知道洪承宣就是冲着江城策來的,而苏又晴之所以同意筹拍这部电影的目的,亦是想把江城策逼上“绝路”,最终做出一个选择。 很多以前危险的区域,现在都变成了安全的区域,可以提供人们探索。 谢英说:别人养得起儿子,建得起新房,娶得起儿媳,你怎么不提? 冯冰莹不以为然,挽着伍哥的胳膊,半个身子娇羞的斜倚他身上。伍哥伸手搂着她的腰,箍一箍,得意洋洋地走远。 江城策闻声并未睁眼,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看得出來,他是挺困的。 102 五鬼招魂术 102五鬼招魂术 那座巍峨雄伟的飞楼快速贴近,身后重重黑云如影随行,像一座大山朝着这边压来,威压极其可怕。 赵长庚微微蹙眉。 凤尾鱼翅,奶汁角,芫爆仔鸽,八宝野鸭,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连福海参,花菇鸭,满满的上了一大桌子,再来一壶桂花酒。 当年是包括冥宗妖宗魔宗在内的天下所有大宗才得以合力镇压住那魔头,如今天云内的宗门只有九大宗门,少了其余三界的宗门。尤其是还少了光与暗神殿的人,这两个当年占据主导地位的两大邪神殿。 霍氏网罗各界的精英,更是涉足多个领域,这江诗柔真是人才,何不自己入职霍氏? 叶韦民沉声笑道。他的身后,两员能贤只温和相向,不言不语,反而蒋膺不经意的朝仇重九,手提的圆形之物探去目光,神色阴明,面色有了一丝难堪。 林瑶瑶打死都不会想到,林海业会干这样的事情,要不是被董昊撞见,估计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她毫不客气的对着江诗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随后便离开,谁知江诗柔却一把拉住她,还想要将巴掌甩到她脸上。 乔寒溪几次三番帮苏凡,救苏凡,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范四海不信乔寒溪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自己的宗门,血炎老祖狂松了一口气,安全感大大的增加,不过,他又想到慨然赴死阻拦方寒的赫无疆,脸色又变得难看下来。 “表姐呢?她伤好的怎么样了?”傅诗涵对见皇帝有些抵触,不想去百花宴。 他本来就是炼体七层罡气境巅峰的人物,又有宝剑在手,一剑下去,坚硬的大石便如同松软的泥土一般劈了个稀烂。 花九走到跟前,那个魔修虽然身法灵活,奈何攻击力不足,他手中法器也始终无法攻破巨魔身上那层如同铠甲一般的魔骨。 除此之外,凌云仙君终于同意收下钟离师叔做首席大弟子,不过收徒大典那天,凌云仙君还是没有露面,让慕凌风代他接受了钟离的拜礼。 礼数周全,一丝不苟,有攻有守,进退得宜,欧冠昇已经挑不出卓凌的任何毛病。 李末无声的摇头,叹息了一声,就有些抱歉的上前去,将白灵儿给扶到了一边。 众人还以为是个俊俏公子,没想到面貌极为平平,可以说是贼眉鼠眼,衣着还算富贵,先不说其他,先去一番言论确实唬得众人有点愣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2五鬼招魂术(第2/2页) 看了一眼不断朝着自己使眼色的蓝子和直叶,优纪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既然都正式决定触摸神的领域,向处于相位顶点的‘捣蛋鬼’发起冲击了,事到如今还有必要犹豫吗。 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花九和夜南刀头顶,两人还未找到声音来源,周围环境就在顷刻间变幻。 “什么云少爷?我去就我去喽,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云中青只觉得韩纷对他的那个称呼让他耳熟无比,而且韩纷知晓了他之前陷入顿悟的事情,要知道连教官都没看出来的。 当大二、大三的老生要跟新生一起学新科目模拟舰队战,这种情绪到达了顶点。 “我这是死了已经来到了地府?还是没死,被人给救了?”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后,林诺有些头晕目眩,一时间有些弄不清自己此时的状态。 他对于希格斯粒子,也有着一定的认识,希格斯粒子又被称为上帝粒子。 吉尔菲阴沉着说道,缓缓转过身去,面前是一张波澜壮阔的星系图。 定好目标之后韩纷开始修行,包子依旧肆无忌惮地打着呼噜,一夜过去。 又不是找夫人,也不是找妾,找一个姬而已,舒服就好,不会在意那么多。 目光转动,映入眼前最多的,便是形形色色的无数生灵,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老者手笼在袖中,一动不动地盯着韩纷,随时准备出手阻拦,万一打断了其他人的感悟,岂不是他的失职? 脸色难看极了,鬼手没有夸大其词,这得亏是在冬天,若是在夏天的时候,他都回不来直接把自己弄死在半路上了。 拿起沙发上的大衣,金志勇垂头丧气的想屋门走去,只不过在他将要打开大门的同时,一阵平缓的敲门声响起。 荒山大阵出问题时,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发现是雷击木培育出灵识,偷偷吸收地脉灵气。 明星?太有打算了,自己正巧没有出路呢,手忙脚乱的接下朴振英递过来的名片,杜佑家有些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朴振英看着杜佑家脸上惊喜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些明悟,看来很有机会。 刚才江峰对叶欢十分敌视,自然被司马风云发觉。他此刻说这番话,意在担心叶欢生气,安慰叶欢。 如果不是听徐大山讲,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家人身体的问题,竟然和太阴木有关。 103 阴山秘法 103阴山秘法 罗欢一怔,犹豫一二后仗义开口:“刘执事,会不会搞错了,方兄弟他是驾着我圣魂教的法船来的,而且是第一代【火云船】,方兄弟还带了几个不错的祭品,他的来历应该是清白的……” 只不过,萧朝出了天青丹与逍遥酒之外,还有另外一件杀手锏,那就是无限剑装。 紫云愕然,与杨峰他们面面相觑,杨峰他们也是一阵意外。没有想到,天佛宗的人没有被人堵在山门里,看样子像是走错了路了。 现在大家都已经显露了疲太,再继续下去,一定会有更多的陨石会抵挡不住。到了素阳子和杨玉他们都精疲力竭的时候,恐怕落下的陨石会更多。到时候,国家就是有再多的导弹,恐怕也拦不下这些陨石。 到现在为止,东华帝君都还没有看出,这四大金刚到底到了何种修为。因为四大金刚自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神识保护了起来,东华帝君又不想强行去探查,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把这四面肉墙摆在什么位置。 这一刻,罗迪觉得人生所有的喜悦,都抵不过“虚惊一场”四个字。 刚上车,将艾薇儿放好就响了,瑞秋连忙接通电话,电话那一端传来一个苍老而又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道格瑞秋吗? 贺不凡露出得意之色,道:“分院会武,就是半年之后,各大分院弟子比试,查看授课情况,与弟子的修炼情况。 他也不用酒杯,直接抱起酒坛,就将里面的酒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却仍旧脸不红气不喘。 ps:唉,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有多少更新多少吧,我都没脸见人了。 呼吸一紧,有些急,他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转向自己,俯身吻了上去,越吻越狠,一条长舌长驱直入,动情地汲取。 “怎么你有东西要买吗,我一起给你买回来。”梁静只顾着手上的东西,并未细细考虑他话中的含义。 可是此刻的顾墨琛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副模样,对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 “先生?”简辰初以为是自己这身打扮,她没有认出来,所以立刻将鸭舌帽摘下来,眨了眨桃花眼,慵懒地看向她。 以北冥家族在d国的地位,又有何人可以撼动,而北冥家素来与陈家没什么往来。 可再想温存,也就只有梁然脖子上那一亩三分地可以耕种,脖子以下,什么都动不了。 “你少在这里败坏我妻子的名声。”如果不是指望北冥枢带他去见顾笙,他压根就不想跟北冥枢多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3阴山秘法(第2/2页) 沈江桥看他的眼神,立刻就懂了,也不再多介绍,直接将梁然的手放下来,让他们好好聊,就转身回了宴会厅招待其他客人。 宁西洲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抿唇,神色柔和,想到刚才的情动,男人的神色微冷,陆阳秋来得真不是时候。 要知道叶辰可是第一个敢放弃诺贝尔医学奖的存在,连港岛姜家家主那不治之症都被叶辰给治好了,说实话,别说他们医院,恐怕就算是省府的医院,也没有一名医生有资格给叶先生看病。 行过礼节之后,众人朝两边散去,各自坐在宴桌前。众人一致的低着头不敢吭声,刚刚在行礼的时候,苏泷玉偷偷的朝着紫玖寒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还同往常一样饮着茶水,顿时轻松了些许。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让他们继续找,一定要把今天送慕思玥去华光夜总会那司机给找出来。”齐睿声音冷厉地说着。 \t郑宇正要点头同意,却被许鹤溪横插一杠子,说道:“倩倩,我家最近在装修,我也没地方住,晚上我可不可以也住你家去。”看着扑闪扑闪这大眼睛一脸真诚的许鹤溪,聂倩倩真的很难拒绝,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可是慕思玥那怂人,她怎么可以认识这么身手这么厉害……”楚非凡反驳说着,话到一半,突然与齐睿面面相觑了起来。 \t刚刚坐下休息一会,艾伦的电话又来了,聂倩倩很是无奈,但是想着总能让艾伦见到明星那激动的心态无处诉说,只得‘好心’的接听了电话。 \t许鹤溪的车子渐渐的开上了告诉,聂倩倩不知道许鹤溪要开去哪里,她也不想问,出了那里,聂倩倩忽然有种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感觉,一直压抑的心情,此刻也得到了一丝舒缓,一夜未眠的她,也渐渐的进入了睡眠。 校长瞳眸猛然一紧,赶忙掏出手机,给龙震打电话,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他。 徐绍北抬眸,安图只觉得面前一道飓风掠过,刚才还停在面前的车子一下子犹如离了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t“我可以回家了么?”聂倩倩对着莫尚谦说道,这饭也吃了,妈都见了,总不会还有借口让她不回家吧。 走出酒楼大门,云晓一刻也不愿耽误,直接对着江城的方向奔了过去,他实在是心急如焚。 大虾疑惑的看向田天天,得到的却是放心的眼神。重新认可了田天天的大虾放下心来,现在的他对田天天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104 黄天魔王 104黄天魔王 天穹黑云如墨,徐徐转动,如一口巨大的漩涡,一道十多丈的身影屹立在云端,宛若一座山峰。 音盏觉得这一眼像是逐客令,但花燮仿佛没看见,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从最开始,老皇帝的死说起,光明教廷在背地里操控着宁王,扶他上位排除异己,还妄图通过宁王,把持风翊帝国的朝政。 毕竟,她看到了沐峰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掠夺与愤怒,她很清楚,这是他仅有的,只有在洛凝璇面前才会有的情绪。 听到萧寒的话,原本还有些动了歪心思的人,都默默后退了一步,显然知道在这种时候上去抢奖励,一定会激起民愤。 音盏看得啧啧称奇,某种程度上来讲,变脸绝活确实有吸引力,每天换张脸不重样,既保持了新鲜感又不会造成心里负担。 苏锦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点点头,看向孩子,却不想,一下午的时光,让那孩子就像黏上了自己一般,黝黑的眸子清澈无比,委屈的看着自己,苏锦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清水,柔软的不行。 秦菁与秦妤也没有想到,秦阾到最后竟然又嫁给了沛骆,就连秦洛也能嫁去南宫家,而她们? 便度一听,怎么这话似曾相识呢?他一拍脑袋,想起前两次派去探查的人回来时都是这么说的,这时便度终于感觉到一些不正常了。 黑衣人不多,只有九人,加上树丛里受伤的那一个正好十人,应该就是走在顾嫣前面的那一队黑衣人。 “跟着你把嘴巴都吃刁了,这些东西不好吃!”花木兰看着满桌子的菜苦着脸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4黄天魔王(第2/2页) 华莱士看了看自身,上半身的衣服虽然已被雷霆泯灭,但身上完好无损,皮没有擦破一点,连毛都没掉一根。 这榜单本身便是一种天材地宝制作而成,格外的神异,全无依托,直接就是在空中浮现。 如果他的理论没有错误,那么异常区域的规则,则是由两个宇宙的规则融合而成。 红衣主祭马克微微点头,随后两人便对路易市的现状进行了探讨。 谢朗和傅南寻则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房间里的这座金属制成的庞然大物上,正是那个笨重的铁箱子。 “呜呜呜。”那只蛋飘到苟浩东面前,轻轻的蹭着他的脸,像是要请求原谅。 本来这种普普通通的的公司开业式是不需要像秦家这种大公司参加的,但奈何秦老爷子发了话,她也只好乖乖地过来了。 随着劫匪的情绪不断向上攀升,来到现场的j察都不敢贸然上前。虽然安排了狙击手,但是由于商场里人非常多,且没有找到合适的狙击点,所以他们暂时有些束手无策。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分明没有感受到有灵力运转!”那团光的声音开始慌张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许多人曾经以为他是奸细,他会叛乱,只是他们等了许久,等到他们自己都被革职、被问斩、被诛九族,也没等到樊离的背叛……这也实在是太讽刺的一件事情了。 说着就推开那暖冬,不顾阻拦执意走进了陆氏的起居室,陆氏一见白木槿,眼神闪躲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105 四方岛变故 105四方岛变故 “呀,赵师兄你脑袋怎么掉了!”江思甜一惊。 法船晃动起来,法阵破碎。 上方天穹一柄剑炁斩下,是黄天魔王来了,不过此刻他的身影变得虚实不定,如青烟一般朝着四周倾泻。 白立山脸色沉重,额头上有着汗珠溢出,刚才中了王铁山一掌,着实受了不轻的伤势。 突然,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仿佛是惊动的长蛇,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向着易枫倾洒而去。 现在仙不可闻,但却在这出现了如此之多的真仙级别的龙魂,着实让人震惊。 那个之前狂妄不比的家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干掉了,只剩下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和周围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的众人。 如同上一场雅俊的情况一样,豪哥又被逼入了角落了,面对角落里的豪哥,陈亚凌的拳头毫不留情地锤击过去,而豪哥只能是用双臂抱着紧紧地护着头部,无奈地进行防守。 “好吧,那先让人家姑娘到一边等着吧。”柴桦对这个谈判结果还是比较接受的。 “很好,记住,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紫铜面具男,也就是幽泉圣域的圣子说道。 由于自己的激动,没有详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考虑自己的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以至中了敌人的圈套。 开为什么玩笑,要自己这个半吊子的自学成才的中医和医科大学的博士生去比拼医术,那还不如直接让自己丢人现眼算了。这老头也太坑了。 “坐了这么久的时间,有些烦了,出去走走,一会儿便回来,这只锦盒,便交给你了。”凤于飞边笑边向外走去。 云起又试着走几步,疼痛不减,无法缓解,只要一迈步就疼得他冷汗涔涔。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逸还真的很怕,这样让克斯娜继续跟着自己,她会变得越来越离不开自己,因为不管境况多么的糟糕,她都会跟在自己身边。 岳林尽管撇了撇嘴,但以秦凡卿的个性而言,既然她敢说出来,她就有把握做到,这一点,岳林并不怀疑。 岳林记得困在溶洞之时,他捡到的那一块玉佩,上面刻有关佑才的名字。 只有环儿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又什么都不能说。皇上在御花园里占有了娘娘,谁又能说些什么,敢说点什么。 这些义务兵在婆罗洲都是以营为单位参战,但是各个部队确是拿这些义务兵当苦力用,要么就是让他们打扫战场,要么就是建设营地,防守营地。要么就是用来运送粮草。 当下赵菲飞找出了一张与千山的合影就发了过去,然后收起手机朝楼下走去。 她担心,有一天面前的人发现她不是淑妃娘娘,然后,就离开了皇宫去追寻她的自由了。 “应该不会,再说你把那个梅川含山啥的都打伤了,他应该是这次来袭的头目,应该不会再来了。”方笛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5四方岛变故(第2/2页) 风拳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腰部扭转之间全身肌肉牵动,双拳瞬间如同暴雨一般朝千山倾泻而去。 如果是平时,我估计他得义正言辞的呵斥我,年轻人不能吃苦云云,不过这开房的钱是我拿的,他也就没意见了。 还是曾经叶晓峰同楚风见面的那个房间,只不过这次见面的人并不是楚风了。 在这一瞬,黎天明立刻就用仅剩的积分,去兑换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死魂灵扑来之际,李致远和纹兽同时出击,李致远的霹雳绝杀掌和眨眼闪电全部轰出,打向死魂灵,纹兽的风雷翼振动,几十道闪电也全部轰向那死魂灵。 张天笑着的脸凝聚了起来,看着我:“不是吧,你不是说龙王都不是你对手吗?”无错不跳字。 此阵可以将无数的五色神石连接在了一起,不然五色神石不能很好的混合在一起,很难发挥补天的作用了。 “刚才,你说了什么?让曹董事和吴董事瞬间改变了主意。”林慕瑶看着对面的陆云飞。 再说那地仙榜,自从吸收了人参果树的精华之后,更显灵异,大放光明。 就像现在的白色人影一般,被囚禁在这个秘境之中,很难插手外面的事情。 灭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一切都不过是优胜劣汰罢了,与人无尤。 齐宣凌作为四品玄术师,他一眼就能认出,这楚凡所使用的正是虚位指法,眼中充满了羡慕,脸上更是震骇。 一路上刘德告诉五人自己叫黑陆,也问了秃鹰五人的名字,这五人名字倒是挺有意思。五人都以鹰为姓,老大叫鹰首,老二叫鹰眼,老三叫鹰羽,老四叫鹰爪,老五叫鹰尾。 叶无尘眉头紧锁,同样无计可施,如果说天煞吸收了自己的先天灵体的血液还是没有复活的话,那么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虽然比不上现在的罗恩,但时欺负欺负恶霸犬雷恩,确实是洒洒水。 要是将当事人放走,他肯定是要自己掏钱将这些被捏碎的方便面买下来的。 秦兴国手掌的力量,浩荡而出,轰击的不是楚凡,而是皇宫上方的蓝色光幕。 言喻的鼻子微微一酸,眼睛睁大着,明知道不是程辞,却仍旧舍不得移开视线。 “萌大乃,谁跟你开玩笑来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会跟你开玩笑?而且你觉得我的眼泪都是假的吗?我要是这么能演的话,直接去当演员好了。”安静没好气的说道。 抬脚,我径直走了进去,心里隐约的还在想着,这一回,不是又要梦到罗洛北吧。 106 斩柳白云,诛崔乾龙 106斩柳白云,诛崔乾龙 四方岛。 云海翻腾,一重重七彩霞光笼罩在周边,眼前是一座张开的青铜石门,上面刻着上古雷纹。 赵长庚驾驭飞舟进入其中。 须臾间。 一道道古朴之气袭来,将飞舟瞬间打翻,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过了十来息才逐渐散开。 睁开眼,眼前场景变换。 各家粉丝混战摩擦不断,向路人展示魔怔粉丝们能把互联网环境污染成什么模样,一起大大加速推动了把原本的大众社媒平台微博改造为饭圈厕所的工程进度。 特别是祁夫人,这辈子就没这么爽过,一高兴连饭都多吃了两口。 岛省人特有的熟练技巧,也就陈巧恩老师一直汹涌热情,不跟许幸玩这套。 谨慎起见,他没有带简悦去江城医院做检查,而是去了第一医院。 他在此化作夜叉王,如果以真身到此,立刻引来无数恶鬼,将他吞噬。 在场所有人纷纷望向了远方,只见一架架直升机从广邑的四面八方朝着城市中心飞了过来。 前段时间,自从鲁玉萱、秋云来和高满仁下山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百兵门便派人去寻找,可哪知道,鲁玉萱三人竟然被杀了。 只见,原本浓密的迷雾好像轻纱幔帐一样被人从中间拨开,露出一条缝隙,然后一个头上缠着白色布带,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杀气腾腾,气息不俗的壮硕男子从云雾中走出。 像昆仑、道德宗、太一宗、阴阳教、天行健宗、大罗金仙宗,都不在此范围之中。 “……你把什么话都讲了,”郁慕容叹了口气,“这次那些人我肯定要起诉!上边也会让微博约谈明星工作室,让他们都管理好粉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6斩柳白云,诛崔乾龙(第2/2页) 吴香雪的哭声虽然很烦,眼下,黄瑜也没有心思管她了,她的眼神也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等着!”皇甫离翻了个白眼,终究没有跟她计较,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然而,欧夫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欧擎月不想让自己好过,自己自然也不想让她好过。 看起来,那个护法大阵倒是端的神奇,不仅支撑着整座楼兰古城的稳定,也支撑着这一片独立空间的稳定。现在阵源已经被林宇掏出去了,整个大阵失效,这片遗址,也终于维持不住原有的独立性,要彻底毁掉了。 隔些天后,她开始要妈咪与爹地一人给她喂一口了,不喂就不肯吃饭。 按照东祈皇适才话中的意思,东方夜与花朝只需要向东祈皇先行跪拜之礼,再敬上一杯茶之后,那这礼节就算是完成了。所以此时此刻,东方夜与花朝皆是双双跪于东祈皇身前的蒲团上。 作势用着打开医药箱的动作来缓解压力,虽然医药箱不大,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东西却都是最基本的配备。 离别真君看了看下面的船队,本来以他的身份,就不好意思向船队出手,刚才也是被黄正气的发作,现在回头想想,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一切一切到底还是跟她无关。聂婉箩以为自己即使面对也可以决然转身,可是什么令她此刻甘愿被他拥在怀里,做他梦境中的替身? 左宗棠正话反说,不说让湖北巡抚衙门迁出,倒说为办事方便,自已的署衙想迁出长沙,给湖北的官员腾地方。 107 罗浮山地仙 107罗浮山地仙 诛杀柳白云后。 沈道星随手将其身上的戒子镯卷入手中,打开看了眼,惊讶道:“哎呦,这小子竟然还有一颗上品【潋水砂】,好东西啊。” 赵长庚闻言有些好奇:“沈师兄,【潋水砂】是什么?” “【潋水砂】是五行神砂之一,珍贵程度还在极品法器之上。” 孙悟空没有什么治疗能力,只能用这种办法止血了,剧烈的疼痛让孙悟空冷汗都流了出来。 酸菜白肉是以酸菜和猪五花肉为主要食材的东北菜,口味酸香咸鲜,营养价值丰富,而且做法简单,容易上手。 五道身影当空而立,千里眼和顺风耳已经被击飞了出去,身上盔甲破碎,嘴角溢血,勉强用尽了全力,才撑起半边身子,坐了起来。 林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这就完了?”林秋回过神来后摇着头离开了,而那里还是拍着一大串队伍。 “这叫自由?靳司御,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温以初气到无助。 但很多情况没得选择,他喜欢多做准备,所以他必须要学道术,而且…对鬼,他肯定不会手软的。 享受了片刻温情,陈长老事情还挺多,这次过来也就是问问,他与陈若男交代几句后带着刘天佑急匆匆的离开。 但尽管覆海心里已经有了这新决定,并且还说了出来,可若是敖睺执意不信的话,那她自也是不会强求的。 这个时候,因抢救物资而灰头土脸的秦国士卒,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的忧虑。 可如果霍七并没有看上那位姑娘,也没打算结这么亲,那她就要从长计议了。 浅笑本想再拿手去测试下星昂的反应,谁知她忘了自己的俩手腕被人握住,想撩手却……完全使不上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7罗浮山地仙(第2/2页) “夫人,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是王妈的声音,王妈从厨房拿着工具准备清理“车祸现场”。 南人对元青的疯狂崇拜,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似乎经过元青在空桑之山的一战,就连南人对武王元铁山的憎恨,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今看来,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是不管用了,这才想到寻师父前来看看。 路过的行人只以为要么上演分手的闹剧,要么渣男的套路上身,这些纷纷向他射来的有色眼神突然令一向淡定不在乎的精神一下崩溃了。 水怪拼了老命的在那撞着那层薄膜。可是这结界却坚固异常,水怪撞得头都肿了也没有一丝动摇。 她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但天好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身边的声音,都变得那么遥远。 这里也没有停车场,就是自家家属大院子里边的空位被化成一个个停车位。 “居然是如此原因?”商羽听后顿时大惊,原来刘兴宝在早年还曾经认过一位兄弟,只是他如何能预言会遇到自己并将未来之事预测?这令商羽更为吃惊。 这段时间刘璇一直都带着一批高手,刘潜害怕天下会任然不放手,明面上他们不会出兵,但是不排除他们会派人来刺杀武林盟的重要人物,而刘璇被选择为武林盟下一任接班人,自然要保护好。 玫果眼皮轻抬,却是与那个色狼一起的男子,心里就有些别扭了,秀眉慢慢拧紧。 “不防事。”末凡淡淡的笑了笑,反正自己脑袋还能想事,能够行动自如,不拖累别人就行,至于身体怎么样,不重要,又再弯身想放下‘裤’管,不让她再看。 108 泥丸秘术 108泥丸秘术 赵长庚三人登上罗浮山。 一座残破的宫阙映入眼帘。 里面很宽阔,正堂摆放着六口紫色香炉,香炉中央是一座莲花供台,上面立着一尊白玉石像。 这石像是道人模样,长须飘飘,双目温和,祂手持一柄石剑,静静屹立在那里,颇具仙家气质。 若是放在外面,面对这些特种兵的枪械,这些古武者还真要损失惨重不敌了。 既然香草这么说了,邱索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自制了两支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然后叫上秋秋,一块向门洞内走去。 至于半年敏捷方面突破人体极限,看来是不可能了,哪怕他是体质突破者。 2:家族祖地灵韵之地必须拥有足够灵韵,达到进化成灵境的条件。 七宝琉璃宗很强大,对武魂了解很透彻。自己的蓝银草有秘密,但是自己开发不出来。 银河系安全防御理事会总部,第二千九百九十九层,会长办公室。 一画开天,岂非以一拟太极哉?则凡卦爻,莫非自此一来,固莫非太极之象。 “只有展现你的天分,才能受到重视,说白了,我们这些特殊人士都是边缘角色,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超凡世界是怎么样的吗?”老头子疾风刀语气声长道,眼神中带着向往和遗憾。 忽然,一道光芒穿透而过,刺入了刚才还在说话的五角星成员胸膛之中。 邱索在地上摸索到一捆麻杆,捡起一根,折成宝剑长短,然后像前次一样,开始了他“麻杆刺香头”的单调训练。 “嘭”地一声,草断掉了,三个翅膀的一下张开了,同时更多的草断掉了,两个翅膀离开了陈军祥的身体,陈军祥的身体突然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下下猛地开始坠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8泥丸秘术(第2/2页) 叶禄生听沈芸提过这件事,原来曾经叶禄安和叶禄欢去见得洋人生意人就是大卫。 只要人人都自律、有素质,人人都懂礼守法,管理者自然也轻松惬意。 冯晓晓瞅了他半天,最后点头恍然大悟。感情孟凡不是不懂,只是比她想的深远。这时候送给秦老一棵人参,他也许会记你一时,如果秦老急需人参又求无可求的时候再送他,人情远比现在给要大得多。 她一路上在想:自己此番下界几十年,身为天界之主,却不知今日天庭是个何等模样。 最终张东海坐到了主座上,刘浩然在右手边,王天宇坐左手边,王天宇的身边是尹笑笑,尹笑笑的身边是张荣轩。 可他又一想:不对,阎罗本是我斩封的秦广,哪里来的什么五官阎罗? 老王一愣,还是有些不忍,他看着那少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就叹了口气。 他刚一说完,下面的学员就开始吵吵嚷嚷了起来,也难怪,这种突如其来的实战训练的确令人心生讨厌,特别是身心疲惫的时候。 几个纨绔子弟,银俊倒是认识,以前是欧阳芊儿的追求者,不过现在他们对欧阳芊儿,没有半点好感,欧阳芊儿当初怎么侮辱他们,他们现在就想怎么侮辱她。 在雪地里待得时间长了,身上又没有穿披风,夏征的手冰凉冰凉的,要不是心急她哭了,夏征也不会把自己的冰手直接放到她的脸上。 “今天的训练,让队长带了。”赵正则的目光,停留在了陈煌的身上。 109 云笈道书 109云笈道书 道人沙哑尖锐的声音响彻在宫阙之中。 赵长庚闻言心头一惊。 白钰珩是地仙级别的人物。 这道人被其镇压在这里,那岂不是说,对方也是十万年前“明王”时期的人物? 她一溜烟的跑到门前,身影忽然一滞,就像是倒放的录音带一样,又原路退了回来。 叶天笑眯眯的看了看肥龙,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这些混黑道的在镇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叶天。 万分热闹的左侧区域,嘈杂声音明显减弱了数分,紧跟着便是一阵低声议论,渲染出了一股古怪静谧的氛围。 “你说什么?”林艾一脸懵逼,虽然知道这个光球是机械生命体核心。但她还真没有往这一方面想。 她发出的声音低沉但不沙哑,明明距离众人好长一段距离,但是落在他们的耳中清晰无比。 事到如今,就算傻子都看的明白,徐无忧确实天赋异禀,天劫才会这么夸张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徐无忧确实和黑木神殿挂不上钩,没有半毛钱关系,仅仅只是和莫一有些私人交情而已。 庞老师举着一只硕大的火把,火把燃烧发出轻微“啪啪”的声响。他挥舞着手臂,有着络腮胡须的脸庞写满了郑重,在一旁不停催促。 再联系炎黄部落的强大,说对方乃是神界第一人也不为过,如此绝代强者,就算是徐无忧也不禁动容。 这些神境大能发现的早,因此在场上发现了古钟虚像的变化时,他们大多都是神色淡定。不过看台上众多修者就没这么从容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纷纷猜测着那古钟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却斜斜的倚着靠背,嘴角斜挑,似笑非笑,气势上不输分毫。 很顺利地给四少塞上耳塞之后,她拿出天凤琴,盘坐在战默羲身旁。 虽然更想赖床睡觉,可想到母上大人临走前的嘱托,唉,反正醒了也睡不着,语气躺在床上玩手机还不如起来吃个早饭得了。 “没错,必须给个说法,我们匈奴可不受这憋屈,要是没个说法,大不了我回去禀了大汗,直接来讨个说法,格桑公主可是我们大汗最心疼的宝贝!”多罗梗着脖子脸色通红。 痴迷表情不见的几人,跺着脚,搓着肩膀,一脸莫名的瞪着自家老大。 对方窝在容妃的怀中,看起来体弱多病,他漫不经心的想,长得果然像狐狸精一样。 那个她一直很喜欢的男子,以前跟成献只是点头之交的时候就喜欢了,但是却始终只是远远的看着,后来因为慕灵的原因终于深交了,她能跟成献说话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喜欢,总是跟他斗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9云笈道书(第2/2页) 船员语气恭敬,放弃了继续寻找衣服往外走,默默地嘟囔了一句话。 蛇兽人笑的意味深长,而温如颜完全没能理解他这话里面更深层的意味,反而有点儿期待与胆怯的抓着这位抱着他的兽人的衣服。 可老刀却把他们全都赶走了,甄琼又给他拿了一百万,这次的老刀更加疯狂,直接把一百万全都倒在了桌子上,一把推到赌桌中间。 一个回合,他那不可一世的城主父亲,竟然就这么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那家熟悉的缘来饭店,而赤阳在之前的一个月都没能见到沐晴,甚至连彭玉楼也见不到。 也好,做设计本来就是她的梦想,虽然,如今她还不足以成为首席设计师,但是为了让欧氏有一个更好的经营者,她只能点头答应。 望着顾霆琛眼中那抹厉色,仲夜雪真的悔到肠子都青了,为什么当初她要跟这种人扯在一起?不,他早已经不是人,是恶魔。 这家私房菜馆,是老秦师父十分喜欢的餐馆。他们点过两次这家菜馆的外卖烧麦,个个圆滚饱满,内里有肉香笋脆,十分好吃。 不过第三节有出色表现的丁彦雨航、郭艾伦,包括易建联周琦都下场休息。 这些虽说都是自由球员市场的事情,但会涉及到选秀大会怎么选人。 秦旭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不是皱眉,不是担心,而是眉头一样,精神一震,背脊一挺,胸中燃起熊熊斗志。 身为一个大型的商业中心,日常遇到的治安事件并不少,与负责民警保持良好的关系,是一个商业中心负责人必备的素质。 顾不上可怜兮兮的派蒙,星月开始思考现在该做哪道菜来让那位天叔满意。 而他们的所求之物,都是数百米外,横插在一块庞大灵石中的一把剑。 时绾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打算再去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了,但是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之下,煤炭的储存则要求高很多,这些煤炭被堆积在早已修建好的一栋栋超大型储煤仓,既环保又能降低煤炭氧化的速度,通风条件也更好。 陈九艰难的动着身躯,想要爬起,却被岳鳞一脚踩在胸腔处,死死压回原处,甚至更加用力,使得陈九口吐鲜血。 就是西边的法兰克和西哥特乃至不列颠,难道当初不是罗马帝国的? 能不能活到明年的1月15日,还是无法确定之事,现在仍要专注于眼前的每一步。 110 夺舍 110夺舍 枯瘦道人叫作凌云道人,他是“明王”时期的修士,也是那个时代最出众的一批人。 凌云道人一笑,五指张开,狠狠朝着江思甜的脖子拧去,他的速度极快,只能看到残影。 “江师妹当心!” 不过片刻白芷晴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妈,你那么着急叫我回来我干什么,我还在和他们逛街呢!”白芷晴喘着气说到。 袁氏很是高兴,她知道她们这样的人家肯定是不能再攀上多高的门第了,难得的是子弟优秀。 “这件衣服你要是满意的话,就直接放你这儿了,我就不拿过去了。”林雨回屋子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离开。 因为他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仅是他,包括白景,剑无伤,元战天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伟大的武盟之主,请允许我先行进言。”玛烈赤斯略显迫切地开口道。 日上三竿,胡同里始终十分清净,少了往日的热闹,让人觉得十分不习惯。 后来,她通过董柒阳那里知道他又生了一个孩子,他和颜子期的感情非常好。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可真不轻。华程吓了一跳,华愈和华硕也不禁担心起来。 穆挽微笑着对着面前的单行槿说着,单行槿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默默的点头,随后也就带着穆挽离开了。 “还有,我知道那件道者血衣的来历了。”黑爷有几分赧然地道。 历史上,于禁是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将之一,但于禁相比于张辽、张颌、李典等人的待遇,却相差很远,于禁的地位并不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0夺舍(第2/2页) 不得不说,徐不凡这厮也够无耻。他炼制的所有丹药,就算是疗伤丹,那也被他做了手脚。服用丹药之后之人,它们的虚影,就都会出现在这里面。 另外有古井之中则是毒液四射,任何物事沾染上,都要被第一时间化为骨渣。 感觉到陆一琛手臂的温暖,程海安嘴角挽了挽,不过目光看着窗外,“几点了?”她问。 叶陌并没有打扰他的思绪,不过不管阿星最后接不接手斧头帮,叶陌都还是只能离开的。 “别跟我说话,不然我现在就有把你踹下去的冲动!”程海安忍着怒意说。 “我不明白,我才是这部片子的主演,我有给粉丝赠票的权力。你无权干涉我。”红火怒斥道。 “这?张将军,我们甄家可绝没有私藏歹人,请将军明鉴!”甄俨道。 屋子里静的出奇,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守在献帝身旁的伏皇后,也被刘备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给惊呆了。 当我听到地府已经沦陷的时候头皮都炸了,看来马丹一真的行动了,我赶忙对白无常说道:谢老爷!我有一见事情想求您帮忙。 此时凌长风的精神力竟感觉无比的充裕,充裕到恐怖的程度,那些精神力被吞进漩涡之中后,同时还将更多的精神力反馈到了凌长风的精神之海中。 各种法术,各种兵刃不停的打在土墙上,已经有多处地方开始出现裂缝。刺客们知道,这次行动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没利,不远处就是流云宫,在这样耗下去难免引人注意,到哪个时候这件事就变得麻烦多了。 111 泥丸宫 111泥丸宫 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凌云道人看来,赵长庚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 凌云道人朝着赵长庚眉心掠去,须臾间就没入其中,他被白煜珩镇压在罗浮山十万年,难以脱困。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只能苦心钻研白煜珩留下来的道书玉简。 这天下午,正好没课,阳靖宇便搭车去了东海市的一座玉石古玩市场。 萧子清的目光在看到资料夹合同里某一行的几个字眼的时候,挑了挑眉,眼神里浮现了几丝玩味。 她眯着眼,在想到萧子清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夏汐翎,心内的落差感也越发的大。 他是觉得啥也没有发生,但是天道娱乐的海选现场已经炸锅,不少妖王都知道,他们的竞争对手中多了一个奇葩,一个用生命在作死的王八蛋!别人作死是自己死,他作死死一片。 宁兮儿只觉得身上像过了电一般,他所触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普度这个名字,也许普通仙人知道的并不多。但在璇玑星域的顶级强者之中,却是如雷贯耳,他是硕果仅存的骨灰级大能,据说已经是半神一流的强者,比起现在六大顶级势力的掌门人,资历都要老许多。 之前这名男子也是一起跟随着赵洪亮以及秦云海等人从二楼上走下来的。 抱住南嘉腾的一瞬间,茶倾萝才意识到她手上可能有油烟,她刚要松手,但是南嘉腾却用力的抱紧了她。 刚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白灵无法承受住心爱之人离开的痛苦,然而现在,她已经缓和了过来,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痛,也要为活着的这些亲人坚持下去。 云荇看着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便猛的甩开了他的手说道:“我不会跟你成亲的。”说罢云荇便飞身离开了。 现在楚溪受伤,无法再参加交流会。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吧。所以苏幕百川不打算说了。 他不知道任思念突然把这些遥远而陌生的东西送到他的眼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半晌,城门大开,宰相高颖率众而出,越国公杨素全身戎装并列前行。 在他心里重要的不是权利与地位,而是能与家人在一起。若是答应了,就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我已经服了毒药,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但是另一边,通过轻描淡写来拯救我自己。这是什么反天医术? 你们的四当家是龙魂军的一位百夫长,即将去执行任务,只要成了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真是情缘到了尽头,或是……根本就不该相遇呢?那是他不该遇到许愿,还是许愿不该遇到李俊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1泥丸宫(第2/2页) 在卫晴叫上卫妈,端出牛肉火锅的时候卫爹就跑去门口了好像迎接什么高管的样子。 门外值班的护士以为院长不在,推门进去后,却看到想院长正在沙发上发呆,任由办公桌上的电话狂响。 等汪本又抱着他的爱犬离开后,木辰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秦灿在旁边敲了一下他,木辰才如梦初醒。 说到最关键的那几个字的时候,沈月尘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有些说不出口。 裴馨儿一看那男子,顿时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最不希望的猜测还是成了真,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了。 她将丝巾栓在脸上,又从袖子里拿出一颗预防药吃下,准备走进去。 一勾拳,就令山贼口吐鲜血;再猛踢,就将对方踢飞倒地。手法和动作完美如行云流水,而加之内力傍身,那一拳一脚的力度当真是毁天灭地。 这件事也在朝廷上引起了一阵风波。永威将军昭煜炵率兵在北疆作战,胜败如何且先不说,如今唯一的嫡子却在京城里不明不白死了,这绝对是动摇军心的事情。上至皇帝、下至京兆尹,由不得不重视。 黎氏闻言,只是摇头,心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就是不愿意离开。 “陛下,兰国使者求见,是兰国七皇子身边的人,身上带有七皇子的信物。”公公敲了敲房门,恭敬的说道。 门“砰”的一声就被人给推开了,实力已经上升的边江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就已经把丹药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要做朋友的吗?不是说好了,到时要一起调戏咖啡的吗?不是已经决定了,哪怕违背你的意愿,把你变成血族,也要让你活下去的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先死了? 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陈翠娟这一个月的时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她没有全知之眼,她现在只能是用自己全部的精力,脑力,记住他的每一寸肌肤,纹理,骨骼关节。 陆谣第一次知道,原来陆一鸣真的这般厉害,处理公务简单明了,可以直入主题,一针见血。 它的眼神坚定无比,尽管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气心中也有害怕,但为了保护主人,它没有丝毫退缩。 他坐在轮椅上,正在草坪上晒太阳,瘦弱的身形看上去确实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所以,在这个档口,华夏龙腾网络科技也只能一方面自己培养人才,一方面在市场上加大对人才的引进。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到了张灯时,大家又在殿中相遇,商讨战事。 112 镇杀 112镇杀 何人在装神弄鬼? 凌云道人一惊,他看向前方,顿时瞪大眼睛。 “是你?” 只见宫殿最上方坐着一青衣男子,这人倚靠在泥丸宫玉榻之上,双目出尘,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她一向认为如果不找到根源,抽丝剥茧,就算是解决了也肯定不会彻底。 “嘿,你想得还挺周到!”马王爷笑道,“你放心吧,咱俩人的身体交换,就是睡一觉的事情。 灰袍僧人完全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马上与木易把臂,像是许久不见,思念堆积如山的亲人,眼中散发出的异样,早已让木易后背长出了鸡皮疙瘩。 还记得当初,她特别喜欢六品居师傅的手艺,那个年迈的老师傅都准备出国了,还被他请到家里拌馅。 他们这种生存于风月场所的人,对这种特殊的游戏,最是熟悉了。 林朔做了个止步的手势,随后他上前一步,就在这个树洞前,闭上了眼睛。 所以就是因为如此,杀手手中的利剑一下子穿破了胸前所有的鲜花。 “你这是要?”苏染不傻,对方这副托孤的样子,让她心头一颤。 “傻屌,你当老子傻,真听你的八点准时去掉进你给我布置的陷阱里?”秦风冷笑道。 撒旦终于愤怒了,充满力量地大吼起来,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他整个天使的身形再次发生变化,所有的神力消失不见,身上又是散开浓厚的黑雾。 但寒羽翼想的也很简单,只要能够拖住阡陌邪,那就是他的最大胜利,不然放任他出去大杀四方的话,寒风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很难逃过一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2镇杀(第2/2页) 确定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在之后,赵曜也就起身离开了房间,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去上课,做好自己的隐匿工作。而后,两天后乘坐班车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假装无意接近木南。 周围的其他人见虎人后退,骨爪被削断,眼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花卿看钦天监捧着皇历分送给华丞相、华夫人后,又向墨怀瑾送了一份过来。 片刻间,那些过来的安保人员立刻陷入昏沉,不知道要干嘛,挠着脑袋,又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跟着李尘来到军营,一入军营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铁血之息,这种气势是装不出来的,这是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礼才能养成的气势。 李道宗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也没说,跟他关系不大,李道宗也懒得掺和,他自己东征的事情改整搞明白呢,哪有时间管这些烂糟事。 万林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再去熔炼坊在打造一些星光铜矿。 李尘接过肉饼先是撕了一块,递给铃铛,铃铛很是开心,然后自己拿了一个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经过罗成虎与斩邪公子两人的磨练,真体进阶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只需要再经历一场足够分量的比试,一定能进阶三转初成之境。 敖娇直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寒掌力迫入体内,登时右臂就像被冰冻了一样失去知觉,手中的“脂虎宝刀”嗡嗡颤响震飞而出。 全场皆惊,特别是武将一系,自这安胖子跪下启奏,大家就知道这死胖子又想害人和找替死鬼了。 113 至灵丹 113至灵丹 两座高山勾连出一口河谷。 谷中密林苍翠,本该寂静的峡谷此刻却“砰砰”作响,上空法器符箓碰撞,挥发出绚丽的灵光。 看到柳妍因为叶浩而愤怒不已,江飞看向叶浩的目光中的火焰更是汹涌澎湃。 两个守卫自然明白杨彩月的身份与那诸葛雄飞不同,当即点头称是。独孤恨安排好了一切,这才带着那楚江王厉寒和五官王吕贤离开了幽冥教,朝着后山走去。 之后她一直辗转各个城市,拍戏或者参加活动,就没能再和秦三少巧遇了。 “你急有什么用呀?这是你着急就能让她醒来的吗?”毓雪没好气地对着上官觉说道。 月倾欢扳着手指头数了数,九大种族,从人族一直数到最后的狐族。 几人刚进去,江昊辰就迎面而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哈哈哈,瑞王爷,二皇子欢迎欢迎,你们是来看三弟的吗?咦~这为公公是?”江昊辰现在才看见被两人遮住的公公,疑惑的问到。 等到独孤恨看清这些滚过来的事物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之时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只得纵身而起,双脚踩在这些滚下来的石头之上不停地跳跃。 周游听到黄虎山的话,顿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他还真没有意识到,但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让一个偌大的黄家至少繁盛两代? 林夕瑶看着北冥奇狼吞虎咽地把她拿出来的东西全部吃完,不免觉得好笑,怎么感觉他跟难民一样呢。 如今,许七已经大致的确定了五阳道的目的。五阳道缺少什么、需要什么,他心中是十分清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3至灵丹(第2/2页) 死霖链金光闪烁,李云尘再次远退百里,这种感觉很不妙,若是被笼罩其中,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很显然,虽然周瑜还没有能够掌握更高层次的规则,但至少已经触碰了边缘,周瑜是可以看到星兽的,甚至也算是跟星兽正面交锋过。 血腥味掠过鼻端,我又惊又疑,难道他真的自断了一臂?我不由得挣扎起来,脖子上尖锐而冰凉的金属刺伤了我的皮肤,腥热的血液滴了下来。 “想不到周师兄在门中人际关系,如此强大。”林天玄坐下又想起了周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浑身僵直如坠冰窟不能动弹,只觉得一颗心揪着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过,几乎连呼吸都不能自已,喉间处塞了一团乱麻让我哽咽而不能出声,他的话一字一句敲打着我,不留余地,不遗余力。 “咔!”铠甲武士以身躯阻挡,金色飓风还未与之接触,就将铠甲击碎,这名武士也差一点被绞杀成血雾。 他此刻所练习的只是最低境界的剑术,可还是难以领悟透彻,摸索了好半天,才勉强学得有模有样。 对于百鬼窟的‘门’人、弟子,许七没半点好感。若按照他的规则做事,百鬼窟的‘门’人之中有无数该杀之人。 巨型异植花他见过不少,长有伴生藤也不奇怪,可令校长觉得惊奇的是,这些花藤跟长了眼睛似的,遇到兽人会轻易绕开,不伤及兽人一分一毫。 114 拘灵遣将 114拘灵遣将 “我没事,多谢赵师兄救命。” 洛秀看清来人,神色放松下来,心头暗暗感慨:‘他竟然已经这么强了……’ 赵长庚入门那会才是筑基一重炁海。 幻想乡中,真正能够让八云紫在意的,只有两项东西。一个,就是幻想乡本身。再一个,就是博丽神社的名字。前者,是她毕生的心血,后者是她和唯一的人类友人留下的最后羁绊。 异象境界轰出去,若是银甲虫。即便是大片之前那两只能释放异象攻击的银甲虫,应该也早就死翘翘了。 “喂喂喂,才洗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来互相搓背嘛。”仁榀棣向少年招着手喊道。 可是,待得售货员mm跟龙依妍一同为方逸尘整理好衬衫的领口,‘裤’脚,又找来了搭配的鞋子,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样打理一下,就是方逸尘都觉得被自己帅到了。 铁老虽是搞玉石的,但他是靠手艺吃饭,而不是靠赌。铁老对赌石向来不怎么待见,现在刘俊伟虽然开出了这块极品翡翠,但铁老还是要劝诫他一番。 叶庆泉喝了。茶,放下茶杯,摇头道:“得了!良华,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甭绕了。老孙今儿个也过来了,我需要做的事情,你对老孙说清楚了没有?”。 脸色一变,高义色厉内荏的诈唬道:“郑桂武,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副科级干部,你敢对我刑讯逼供?”。 又‘弄’了一阵,还是没有效果,陈旋不禁更加心急起来,眼睛盯着手里的东西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说情一般。 只是连他都没有想到,这次进去九座墓碑中试图获取一些机缘,就得到了黒冥骨王的传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4拘灵遣将(第2/2页) “……”从屋子里面看到这种情况的仁榀棣也感到非常无奈。看来灵梦是真的不管人间之里对她的评论了,如果是个在乎自己节cao的人,恐怕都开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了吧。 蛇七明明警告过这个商人,说过这里是风蛇族的圣地,除了那些石头外,别的东西都不希望外人去碰,但是那个商人完全不理会蛇七的感受,接下来,他又动了好几棵尸树。 果然,远远的,他就看见了球球。那颗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丝。可是马上他就诧异了起来。 谁曾想到,不但少,而且少了不少,他们带来的货物,可以换到更多,在商品是牛马的前提下,他们带来的东西,可能能够多换10%,甚至是15%牛马,只要带回去,就是纯利润。 “异形老窝没跑了。”所有人都掠过这么一个念头,同时又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如此巨大的山洞是如何形成的呢? 于是乎,风刀,烈拳,雷击,石刺等等带有魂力的攻击一股脑的落到了步均匀的麒麟臂上。 鬼子的毒气弹也不全有,那东西金贵,所以,这边还在鏖战,鬼子围攻,只是利用探照灯的优势,猎杀山上的土匪,占尽便宜。 严云星下了命令,向灵空也不敢再反驳,只是狠狠的剜了一眼千喻成,低头喝起了闷酒。 “这……这是誓言之石?”霸王龙盯着林乐瑶手中如同珍珠一般的石头,激动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