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鲢传奇》 第1章 牛马半生,不甘落幕 2026年12月15日,浙省善市…… 现代城市,暮色沉沉。 五十二岁的崔工作拖着灌满铅一样的躯体回到家中。浑身酸痛,连续三份工作连轴转了十几个钟头,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人如其名,崔工作这辈子,似乎生来就只有“工作”二字。 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活成了旁人口中的牛马。可肩上两座大山,自始至终压得他喘不上气。两个儿子,是他全部的念想,也是无穷无尽的重担。前几年父母陆续离开,看病、建房,机会掏空了家底,如今还每天奔波在打工路上。 大儿子大学毕业整整两年,高不成低不就,辗转求职,至今没有一份稳定工作。又面临着娶媳妇的年纪。小儿子勉强考上二本,四年学费、生活费又是一笔巨大开销。 他常常独自一人静坐盘算,眼下世道,娶妻何其艰难。天价彩礼、城区婚房、代步小车、三金首饰、婚宴酒席,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无底深渊。他无数次在心底估算,就算拼命再挣三百万,想要妥善安顿两个孩子成家立业,依旧远远不够。 每月固定工资仅仅五千出头,只能依靠打零工、做夜班兼职填补缺口。长年透支身体,风霜焦虑刻在血肉里。明明才五十二岁,满头白发,脊背佝偻,皮肤粗糙干裂,远远望去,竟如同七十岁垂暮老者。 家中冷冷清清,妻子外出上班,偌大屋子只有他一人。这一坐就是两个钟头,竟然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崔工作坐在木椅上,脑海里不断盘算儿子将来的开销,愁绪堵在心口,郁结难舒。不能想,越想越是纠结…… 想到这里,他起身准备洗澡躺在床上,先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养足精神,继续当牛马,崔工作苦笑一下,站起身准备去往浴室…. 骤然之间! 胸口猛地一阵剧烈抽痛,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心脏。喉咙瞬间发紧窒息,呼吸难以接续,黄豆大小的冷汗顺着额头、脸颊滚滚而下。后心也是刺痛难忍。 “坏了……急性心梗!” 多年刷短视频,他清楚记得这种症状,死神近在眼前。自己的父亲也是心梗离世,父亲发病时他就守在病床前,所以他对这个症状无比清楚…… 崔工作拼尽残存力气,想要伸手抓取桌上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可四肢酸软麻木,眼前阵阵发黑,伴随着剧烈的呕吐,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 屋子里空荡荡,求助无门。 眩晕疯狂吞噬意识,天地旋转。就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把自己的一生快速的在脑海里浮现,感觉就是一霎那的时间,一生的经历快速闪过。他太不容易了,一辈子没有享受过一天,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为了家庭与责任一直奋斗在赚钱与工作的第一线上,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活的精彩…… 眼前一黑,崔工作重重歪倒在椅子上,彻底失去了知觉。无边黑暗席卷而来,属于现代人崔工作劳碌悲苦的一生,就此落幕。 第2章 明末荒村,新生婴儿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夹杂着草木潮湿的气息。 崔工作的意识缓缓苏醒。 他想要睁开双眼,眼皮沉重无比,耗费巨大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入目不是熟悉的商品房天花板,而是熏得发黑的茅草屋顶,黄泥夯筑的土墙坑坑洼洼,处处透着破败。空气中弥漫干草、泥土与淡淡的柴火烟气。 身侧,躺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面色苍白虚弱的妇人,气息微弱。 “这是哪里?” 崔工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想要开口发问。这一开口不要紧,先把自己下了一跳…..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话才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微弱的婴儿啼哭,口齿不受自己掌控。同时感觉自己的气息很弱,肺活量太小。 他猛地惊醒! 他低头尝试打量自己,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幼小、毫无力量的婴儿小手。红红的,还有点皱巴的皮肤,第一感觉太难看了,这皮肤。 魂穿了! 五十二岁的打工人崔工作,竟然穿越了,还直接投胎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就魂穿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呢?这样也太悲催了吧!前世嫌弃自己老的太快,可这穿越了,还要长好多年才能享受大好年华呀…… 别人穿越,要么皇室王孙,要么世家子弟,再不济也是落魄少爷,开局尚有周旋余地。轮到他,直接降生在明末乡下破败茅屋,一看便是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 “什么运气……”老崔暗暗非议,不对,现在应该称为小崔……也就是曾经的崔工作,心中万般无奈。 好在万幸,完整保留了前世数十年记忆。现代社会的知识、眼界、阅历尽数留存。既然重活一世,绝不能再过上一辈子牛马生活。这乱世之中,他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活下去,护好这一世的家人。 他压下内心波澜,装作寻常新生儿,闭目休养,默默适应崭新的躯体。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也没有办法了。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阵眩晕,这特么怎么了?上一世心梗也跟着传过来了吗?不会这么悲催吧?想到这里,崔工作又仔细的全身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前世那种发病的痛苦经历…… 原来是虚惊一场!综合考虑了一下,造成眩晕的主要原因是自己这具身体是刚出生的原因,太虚弱,精神力极度弱小,一个成年人思维在脑子里想事情,可不就晕吗?想到这里,崔工作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婴儿就婴儿吧,爱谁谁…….全给我滚犊子,小爷要就寝啦,哇哈哈哈……..” 嗯?不对呀!怎么小爷的狂笑声从这小小的身躯里发出来却是婴儿的啼哭声呀。“哎呀!真替自己丢脸……”崔工作转头望向身侧的妇人,衣服破旧,却是古装扮相,原主确信自己穿越了,而且是古代。想到这里,张开嘴巴就准备睡觉,无意间突然感受到脑海里有一团亮光,这一发现吓了崔工作一跳。这是啥玩意啊?自己怎么能感受到脑海里呀?受限于现在精神力太弱,以后再探索吧….. 第3章 北泄河张鱼 瓦房庄,皖北蚌城北乡,全村人皆姓崔。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话说崔工作穿越的前一天。连绵六月梅雨,大雨昼夜不停,天地间一片灰蒙蒙。 汉子崔大,早早起身,满面愁容,不停在屋内踱步。屋内草榻上,他的妻子即将临盆。可家中仓底空空,早已吃了上顿没下顿。 常年营养不良,夫人身子孱弱,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若是没有肉食滋补,生产之时极易力竭,母子难保。 崔大一想到此处,心口紧紧揪起。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吃食。 窗外大雨滂沱,河水暴涨。 崔大一拍脑门,眼中亮起一丝微光:“北泄河涨大水,可以去张鱼!” 皖北当地,“张鱼”便是搬罾捕鱼。两根细竹竿交叉撑起渔网,长木棍挑举网具,放置水流之中,等候游鱼顺流入网。 村庄往北七八里,便是北泄河。这条河道专为汛期疏导洪水开凿,地处村庄北侧,瓦房庄村民习惯唤它北泄河。 事不宜迟。崔大简单裹上破旧蓑衣,拿起鱼篓与罾网,踏着泥泞土路,冒雨朝着北泄河赶去。为了妻儿,再难,他也要搏一把。抵达北泄河之时,已是正午。 河水汹涌浑浊,滚滚向南奔腾。崔大沿河寻觅许久,找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回水湾,支起罾网,静静等候。 河水滔滔,源源不断流过网底。 他满怀期待,每隔片刻便挑起渔网查看。可从午时等到夕阳西沉,暮色笼罩河岸,渔网之中空空荡荡,连一条小鱼苗都未曾捞起。 崔大心中越来越沉。 家中待产妻子还等着鱼肉补身,若是空手而归,后果不堪设想。他咬咬牙,不肯就此折返,决定继续守下去。 夜幕彻底降临,大雨不曾停歇,河畔寒风刺骨。崔大蜷缩在河堤旁,一夜未眠,一次次起网,一次次失望。 整整一夜,一无所获。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漫长的等待耗尽了崔大所有力气,他心灰意冷,准备收起渔网认命回家。就在崔大即将收网之际,河面西侧,悠悠荡荡飘来九口巨大陶缸。 令他头皮发麻的是,每一口缸中,都端坐着一名白衣老者,衣袂随水汽轻轻浮动,静静随水流漂荡。 崔大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异象,又惊又奇,连忙扬声呼喊:“几位老人家!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缓缓抬眼,声音缥缈,仿佛自云端传来: “我等九人,赶赴瓦房庄崔九鲢家中,前去喝喜酒。” 崔大闻言,满脸茫然,急忙回话:“我就是瓦房庄本地人,咱们庄里,从没听过有叫崔九鲢的人!”好生奇怪,这附近没有村庄,东边九里是何集,西方四里是小集,南方十里是火庙。确实只有我们村子叫瓦房呀?为何我不知道我们庄子谁叫崔九鲢呀?崔大暗暗思忖…… 话音刚落,九口巨缸顺着水流继续向下游漂去。眼看着最后一个缸也要从自己面前飘过。崔大又想到老年人说过,全身穿白袍的人很有可能是财贝…… 第4章 一网九鲢 崔大心中满是疑惑,想要追问更多内情。眼看第九口缸即将从身前漂走,他情急之下探出身子,一把抓住缸沿。 “嘎吱!” 清脆碎裂声响起,坚硬缸沿竟如同酥脆薄饼一般,被他硬生生扯下一小块残片。 仅仅耽搁这一瞬,九口缸顺着流水飞速远去,不过片刻功夫,消失在河道转弯处,无影无踪。 崔大站在河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河面,久久回不过神。掌心冰凉的青色缸片真实存在,绝非雨夜幻觉。 “是神仙……定然遇上神仙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又再想,如果真是财贝,就不该自己得,虽然抓了缸,也马上破裂。小心翼翼将缸残片收好,放进背后鱼篓。 神仙所言“崔九鲢”,这名字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只是此刻尚不解其中深意。旭日即将跃出地平线,天色彻底放亮。 一夜徒劳,崔大心中已然不抱希望,打算清洗渔网,启程回家。 他将罾网浸入河水荡去泥沙,随后握住长杆,用力向上一挑。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网中,九条鲜活白鲢摆尾翻腾,银光闪闪,生机勃勃! 崔大喜出望外,一夜压抑的愁苦瞬间消散。他顾不上深思神仙异象,满心只想着赶紧回家炖鱼,给待产的妻子补充营养。他匆匆收拾渔具,快步朝着瓦房庄方向奔去。崔大一路踏泥狂奔,刚靠近家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 邻里妇人迎出门,满脸喜色:“崔大!恭喜恭喜!你家夫人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崔大,他快步冲进茅屋。榻上妻子虚弱喘息,襁褓之中,小小的婴儿静静躺着。 “相公,孩子降生了,还没有名字,你快给他取一个。”夫人轻声开口。 崔大脑子飞速转动,一时想不到合适名号。蓦然想起方才一网捕捞九条白鲢,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就叫九鲢!崔九鲢!”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浑身猛地一颤! 猛地想起北泄河上,白衣仙翁所言——前往瓦房庄崔九鲢家喝喜酒! 原来谶语应在此刻! 他慌忙低头看向鱼篓,那一块青色缸残片静静躺在篓底。崔大心中寒意与惊喜交织,隐约明白,自家刚出生的儿子,绝不寻常。他寻来粗布,仔细包裹缸片,藏进木箱深处,秘不示人。 同时他也明白!既然老者说是到崔九鲢家喝喜酒,那个时候儿子没有出生。如果是财贝,也不该自己得,所以拉缸,缸就破了。现在孩子出生了,若是财贝,合适的时机自会被吾儿所得! 襁褓之中,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 再说前世崔工作的记忆无比清晰,心梗倒下前的绝望依旧历历在目。他环顾破败茅草屋,接受自己穿越成新生儿的事实。 就在他暗自思索今后出路之时,突如其来一阵剧烈刺痛席卷脑海,神魂震荡。 剧痛过后,意识深处浮现出一枚淡淡的光点。再次发现光点,崔九鲢调动全部精神感知探查,心头猛地一惊。 那是一枚小玉葫芦! 这葫芦他再熟悉不过,前世街头,他用两个馒头,从一名疯疯癫癫的老者手中换来,常年挂在胸口贴身携带。没想到,此物竟跟着自己一同穿越,还落入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第5章 神功现世《长春九天功》 崔九鲢集中精神,尝试与识海内玉葫芦沟通。 下一刻,眼前景象变换,他的意识踏入一处独立天地。 广阔无边的空间之内,沃土连绵成片,是一方巨大灵田。空间中央,一处泉眼汩汩流淌,清澈泉水不断涌出,正是永续不竭的灵泉。 这是玉葫芦自带的独立小世界! 崔九鲢心中狂喜,穿越者最大的依仗,终于现世。有此至宝,在这乱世明末,活下去、站稳脚跟,不再是空想。意识自玉葫芦空间退出,崔九鲢心绪久久无法平静。灵田、灵泉摆在眼前,已是天大机缘,可他心中清楚,身处乱世,若无自保之力,再多宝藏终究是为他人作嫁衣。 他一遍遍催动精神触碰识海中的玉葫芦,想要探寻至宝更多玄妙。 忽然之间,一股浩瀚温和的信息流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神魂,没有半分冲击伤害,缓缓镌刻在脑海深处。无数玄奥文字、吐纳图谱、行气路线层层铺开,一套完整功法凭空显现。 《长春九天功》! 崔九鲢凝神阅览,越看越是心惊。 此功法不似世间旁门左道,无需偏激药引、不损根基,顺天地阴阳大道修行,滋养神魂、强健肉身,炼至巅峰可挣脱凡笼、羽化登仙。功法开篇便点明,契合先天神魂修行,恰好适配他这魂穿之人。 前世身为普通人,崔工作一辈子不曾接触修行之说,如今捧着修仙大道,如获至宝。 他悄悄运转初生婴儿体内微弱气血,按照功法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尝试引气。茅屋之中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流动,一丝丝钻入四肢百骸。 只是婴儿躯体太过弱小,仅仅运转片刻,便生出疲惫之感。崔九鲢立刻收敛气息,装作困倦闭眼安睡,暗中谋划:循序渐进,不能急于一时,万万不可暴露异常。 往后数日,崔九鲢寻到了稳妥的修行节奏。 白日里,他做寻常婴孩模样,偶尔啼哭、安静休憩,蒙蔽父母与前来串门的乡邻;每当夜深人静,崔大夫妻沉沉睡去,他便暗中运转《长春九天功》吐纳。 寻常新生儿,五脏六腑尚未长成,根本无法容纳天地灵气。但崔九鲢拥有成年人完整神魂,外加识海玉葫芦不断散发出淡淡光晕护住肉身,化解灵气冲击。 一缕缕缥缈灵气循着经脉缓缓游走,冲刷孱弱筋骨。 数日苦修,积累渐足。这一夜,他引导灵气在丹田完成第一次循环。 嗡! 体内似有微声响动。 崔九鲢心中了然——练气一层,成了! 古往今来,哪个修士不是少年才开始引气入门?像他这般尚在襁褓之中突破练气一层,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隐世修行界。 崔九鲢压下心中激动,将灵气收敛丹田深处,刻意掩盖所有气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明末世道混乱,尚有隐世修士游走,过早展露超凡之处,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仅仅依靠外界稀薄灵气修炼,速度终究缓慢。崔九鲢将目光投向玉葫芦空间内的灵泉。 待到崔大夫妻外出忙活,茅屋只剩他一人。崔九鲢心神沉入空间,双手捧起一汪灵泉水。可惜肉身是婴儿,无法将泉水带出葫芦空间,只能借着神魂相连,引导微量灵泉气息浸润躯体。 温润的灵气游走全身,原本稚嫩脆弱的骨肉不断被滋养修复。 短短半月,变化肉眼可见。 同月份的孩童大多绵软无力,崔九鲢四肢充满韧劲,抱在怀里不似普通婴儿那般娇弱,不哭不闹,眼神清亮沉稳。 崔大媳妇时常抱着孩子感慨:“咱九鲢生来结实,很少哭闹,真是个省心娃娃。” 崔大闻言,总会想起北泄河遇见九位白衣老者的往事,看向襁褓儿子的目光越发复杂,心中隐隐笃定,自家孩儿来历不凡。只是仙缸残片之事,他守口如瓶,不曾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第6章 天生透视 慧眼初开 又是一夜吐纳修行,崔九鲢稳固练气一层境界。 就在灵气循环一周结束之时,双眼忽然一阵温热,一股奇异力量自眼底滋生。他下意识望向茅屋土墙,原本厚实的黄泥墙壁在眼中变得通透,墙体后的木桩、屋外堆放的柴禾清晰映入感知。 透视神通! 崔九鲢心神巨震,反复试验。 目光扫过木箱,木箱木板形同虚设,那一块仙缸残片静静躺在箱底粗布之中;望向地面,土层之下碎石、草根一目了然。 《长春九天功》记载,修为提升,慧眼自生。他机缘深厚,刚入练气一层,便觉醒此等天赋神通。 有了透视眼,寻宝、辨物、洞察人心阴谋,皆占尽先机。崔九鲢暗自定下规矩:非危急关头,绝不轻易动用透视,绝不叫旁人窥见异象。转眼间,崔九鲢出生满一月。 瓦房庄乡邻时常上门探望崔大媳妇,众人见到襁褓中的崔九鲢,免不了连连称奇。 “你家这娃,眼神太灵动了,不像刚出生的娃娃。” “你看这身子骨,比别家两三个月的孩子还要壮实!” “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婴孩,难不成天生聪慧?” 闲言碎语四起,有真心赞叹,也暗藏嫉妒与窥探。 村里的王三婶,心思狭隘,见到崔家喜得麟儿,又见孩子异于常人,私下四处嚼舌根,胡乱揣测崔大夫妻是不是得了什么旁门偏方。流言慢慢在小范围传开。 这日王三婶再次上门,假意逗弄崔九鲢,暗中细细打量,想要找出异样。 崔九鲢眸光微动,透视一扫,窥见妇人心中满是猜忌,还盘算着回头打听崔家近日可有奇遇。 他不动声色,忽然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手脚胡乱蹬踹,和寻常哭闹婴儿别无二致。 王三婶见到此番模样,心中疑虑消散大半,只当先前是自己多想,闲聊几句便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崔九鲢立刻止哭,眸光恢复平静。 想要在这乱世安稳蛰伏,就要懂得藏拙。锋芒不露,方能长久。一月龄的崔九鲢,已能自如转动眼眸、倾听人声、洞察世事。 往日身为现代人,他所见皆是高楼林立、道路通达、衣食无忧。可如今身处明末皖北乡野,入目皆是人间疾苦。 梅雨刚过,土地泥泞。村外田地里,农户赤脚踩在泥水里,弯腰劳作,面黄肌瘦、衣衫打满补丁。 村里少有壮年,多是老弱、妇孺、孩童。 年年重税、岁岁徭役,青壮年离去、逃荒、死绝,早已是常态。 崔九鲢每日静静躺着,听着邻里闲谈,一点点拼凑这个时代的残酷真相。 苛税如虎,官吏如狼。 丰年不饱肚,荒年人相食。 百里之外,盗匪横行,流民四起,官府不作为、豪强吞地。 这就是大明末年! 前世他劳碌半生,为儿子房贷彩礼牛马一生。 可对比当下,现代竟是人间天堂。 崔九鲢心中暗暗立誓: 重活一世,绝不庸庸碌碌、任人摆布。 我崔九鲢,要护父母、旺家族、镇乡野、踏仙途! 乱世滔天,我便亲手劈开一条生路! 第7章 识海养魂 练气一层圆满 魂穿重生,逆天而行,本就触犯天道规则。 寻常夺舍、魂穿之人,轻则神魂受损、短命夭折,重则天降雷劫、幼年暴毙。 可崔九鲢截然不同。 每一夜,玉葫芦都散发出精纯灵气,滋养识海、稳固神魂。《长春九天功》正道浩然,层层洗练他的魂魄,抹去穿越痕迹、掩盖逆天因果。 他能清晰感受到: 自身魂魄稳固无比,无一丝破绽。 天道审视之下,他就是土生土长的瓦房庄崔家子,天生地养,无半点异常。 不知不觉间,他避开了所有魂穿者的天谴劫难。 别人重生要步步惊心、怕天罚、怕反噬。 他有仙葫护道,天生圆满。 时光缓缓推移,崔九鲢出生已有四十余日。 日夜吐纳,灵气在丹田积累、沉淀、压缩。 嗡—— 某夜子时,天地灵气滚滚涌入经脉。 他全身筋骨、血肉、皮膜,尽数被灵气冲刷。 短短一瞬,练气一层圆满! 襁褓婴儿,已然站在了无数凡人修士一生都触不到的高度。 肉身愈发紧致、剔透、充满生机。 五感远超常人,耳听百米风声,目视暗夜细沙,嗅觉辨草木水土。 透视慧眼愈发凝练,穿透土石更加清晰,甚至能模糊窥见人体内气血流动。 崔九鲢静静躺卧,心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乱世将至,只有不断变强,才有立足之地。 修为越深,崔九鲢越是谨慎。 他太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从此,他更加刻意藏拙。 该睡就睡、该眨眼眨眼、偶尔懵懂发呆,完美扮演一个乖巧聪明、惹人喜爱的普通婴孩。 乡邻来看、亲戚来抱,他从不显露半分异常。 有人逗他,他便甜甜眨眼、咧嘴假笑。 有人议论,他便装作懵懂无知。 全村人只道:崔家娃娃生来乖巧、福气极好。 无人知晓,这具稚嫩身躯之内,藏着一颗五十二岁饱经沧桑、看透人性、手握仙途的逆天灵魂。 藏锋于钝,守拙于凡。 这,是崔九鲢乱世求生的第一道大道。自崔九鲢降生之后,崔家悄然发生了无数变化。 先是家中霉运尽消。 往日年年歉收、种地不收、养殖必死、小病不断。 自打孩儿落地,茅屋之内气息清爽,父母身体日渐强健。 娘亲产后恢复神速,原本虚弱枯瘦的身子,短短一月气血充盈、神采焕发。 崔大常年劳作的旧疾、风湿、咳喘,不知不觉尽数消散。 玉葫芦自带气运福泽,笼罩整座茅屋、庇护整户崔家。 家宅风生水起,浊气散尽、灵气萦绕。 乡邻皆叹: “崔大这是修了八辈子福气,得这么一个有福娃娃!” “自打娃落地,他家日子一天比一天顺!” 无人知晓,这不是福气。 这是仙缘镇宅、大道护身!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皖北大地褪去严寒,田间泥土松软湿润,正是开荒种菜的好时节。 瓦房庄南地,原本是崔家一片荒薄薄地,往年贫瘠长不出庄稼。 这天清早,天光大亮,崔大扛着铁锹,背着竹筐,来到南地开荒。 家里添了孩子,开销变大,他想多开几分菜地,多种些青菜、萝卜、豆角,补贴家用,给妻儿添一口吃食。 一锹、两锹、三锹…… 泥土翻飞,潮气扑鼻。 “咯吱——!” 忽然,铁锹刃口撞上一块坚硬冰凉的硬物,声音沉闷,绝非石头。 崔大一愣,心中疑惑。 这片地他种了十几年,地下从未有大石。 他弯腰扒开浮土,一点点清理泥土。 越挖,他心跳越快。 青黑色的陶壁,圆润厚重,古朴沉稳,赫然是一口大缸的缸顶! 崔大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他活了半辈子,种田、捕鱼、扛活,从未见过地底埋缸。 他不敢乱撬,小心翼翼徒手刨土,顺着缸沿向外扩挖。 半柱香后。 一口半人高的巨缸,完整显露在黄土之中。 缸口封泥严密,尘封百年。 崔大颤抖着手,缓缓推开缸盖。 金光扑面! 满满一缸官银元宝,整整齐齐堆叠,银光耀眼,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颤。 崔大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银子!全是银子! 他稳住心神,强压狂喜,继续向四周扩土挖掘。 下一瞬!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一口接一口的巨缸接连现世! 整整九口大缸! 每一口缸,都装满了明末官铸银元宝,沉甸甸压满地底。 九缸银库,深埋荒田,无人知晓百年! 第8章 九缸银元宝 挖到第九口缸时,崔大浑身巨震。 这最后一口大缸的缸沿顶端,赫然缺了一块! 缺口形状规整,不是自然破损,是硬生生掰落的! 刹那间,北泄河雨夜奇遇,九仙浮缸、白衣老翁、仙语贺喜、掰落缸片的画面,轰然冲进脑海! 他疯了一般,扔下铁锹,狂奔回家。 冲进卧房,掀开木箱,拆开层层粗布。 那块珍藏半年的青色缸残片,静静躺在布中。 崔大手抖如筛糠,抱着残片折返地底。 对准第九口缸的缺口——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嘶——!” 崔大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直立。 原来! 原来那日九位仙翁所言句句是真! 他们真的是来崔九鲢家喝喜酒! 不是巧合! 不是梦境! 是自家孩儿,天生带财、身负仙缘、引动九天仙客赴宴! 九缸神银,天赐崔家!巨大的狂喜过后,是彻骨的冷静。 明末乱世,匪盗四起、官吏贪婪。 寻常百姓家,骤然暴得巨富,等于怀玉招灾,必死无疑! 别说九缸元宝,就算区区一缸,也足以引来灭门惨祸。 崔大种地半生,老实本分,却不愚笨。 他立刻做出决断。 填土、封土、压实地基、复原地表! 他用整整一天时间,把九口巨缸重新严严实实埋回地底,恢复成普通荒地模样,不留一丝痕迹。 全程无人看见。 做完一切,他擦去满身泥土,神色如常,一如普通农户归家。 心中却已然翻天覆地。 自家穷日子,彻底到头了! 从今往后,瓦房庄崔家,潜龙在渊!光阴飞逝,转眼已到三月。 崔九鲢,已满九月。 寻常孩童这个年纪只会咿呀学语、蹒跚学步、懵懂无知。 可崔九鲢截然不同。 他身姿挺拔、骨骼紧实、眼神沉稳。 口齿清晰、思维缜密、看人看事通透无比。 村里老人每次见到他,无不啧啧称奇。 “这娃,眼神太静了,不像娃子,像读过书的老先生!” “九个月就能识人认物,太灵性了!” “崔大这是积了大德,天降麒麟儿!” 旁人只当他天生聪慧、福气深重。 无人知晓。 这具稚童身躯之内,藏着五十二岁沧桑灵魂。 藏着现代半生阅历。 藏着仙葫灵泉、长春仙功! 九个月的暗中苦修,崔九鲢早已稳稳稳住练气三层修为。 放眼凡界,同龄无敌,乡里无敌!夜深人静,茅屋之内一片安寂。崔大夫妇沉沉睡熟,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损窗棂洒落。 襁褓之中,崔九鲢闭目凝神,运转《长春九天功》。丝丝缕缕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经脉,循环往复,滋养丹田。 自出生至今短短九月,他一路冲破练气一层、二层,稳稳扎根练气三层。 若是此事传进隐世修行宗门,必将掀起滔天巨浪。寻常修士,大多七八岁方才引气入体,耗费数年乃至十余年才能踏入练气三层。襁褓稚童修成此境,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识海内,玄玉葫芦缓缓流转柔光,持续稳固神魂,调和灵气,避免暴涨的力量损伤稚嫩肉身。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微光一闪而逝。透视慧眼再次运转,穿透土墙,远眺南地荒田,地底九口银缸静静蛰伏,银光被土层掩盖,唯有他能够窥见。 “修为尚且不足,不宜大肆动用力量。”崔九鲢心中暗自思索。如今乱世暗流涌动,皖北潜藏隐修、邪士,过早展露力量,只会引来觊觎。暴富之事同样需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心神一动,崔九鲢意识沉入玉葫芦独立空间。 广阔灵田沃土温润,灵泉源源不断流淌。之前他悄悄收集家中五谷种子,送入空间播种。短短数日,灵田之中禾苗蓬勃生长,不受外界四季束缚。 灵田孕育的谷物吸纳充沛灵气,乃是仙粮。凡人长期食用,祛病强身、延年益寿;修士服用,亦可辅助修行。 崔九鲢摘取少许成熟谷粒,借着母子贴近的机会,悄悄渡出一丝谷物灵气送入母亲体内。 长久营养不良的母亲,身体一日强过一日,往日时常头晕乏力的旧疾悄然消散。崔九鲢心中清楚,想要长久拿出仙粮,必须寻到合理借口,不能凭空变出粮食引人怀疑。 第9章 初次御气 低空踏行 灵泉蕴藏生机,是至宝。只可惜目前崔九鲢修为有限,无法将泉水带出葫芦空间,只能依靠神魂牵引,引动微弱灵泉气息,缓慢滋养双亲。 日复一日,潜移默化。 崔大常年耕作落下的腰腿酸痛、秋冬咳喘,渐渐消失无踪。妻子面色愈发红润,不复往日枯黄憔悴。 邻里时常撞见崔大夫妻,纷纷惊奇议论。 “怪事,崔大夫妻俩看着反倒年轻了几岁!” “往年一到换季就生病,今年身子硬朗得很!” 崔大心中隐隐明白,一切根源都在九鲢身上。他恪守承诺,关于北泄河仙翁、地底银缸的秘密,半个字都不曾对外吐露。 时机缓缓成熟。崔大按照崔九鲢暗中隐晦提示,准备慢慢盘活地底宝藏。 不可一次性拿出大量银锭,那样太过扎眼。崔大寻到外地可靠的走商,分批取出少量元宝,兑换成碎银铜钱,每次交易辗转多地,抹去痕迹。 手握钱财之后,崔大开始低调收购周边贫瘠田地。乡邻只当崔大近几年捕鱼、打零工攒下积蓄,想要置办田产过日子,并未多想。 一片片田地归入崔家名下。从最初几亩薄地,慢慢扩张至数十亩。茅屋周边开辟院落,修缮围墙,搭建仓房。 昔日瓦房庄最穷困的一户人家,悄然一步步站稳脚跟,家业初具规模。 有了田产,开销随之增加。崔九鲢不想频繁动用九缸秘藏的银锭,决定另寻财源。 每逢跟随父母外出走村、下地劳作,他便悄悄运转透视慧眼,扫视山野、沟壑、旧宅废墟。 凭借透视神通,他接连寻到前人埋藏的铜钱、废弃矿点,还有乱世流民仓促掩埋的少量财物。这些零散宝藏数额不大,胜在毫无痕迹,来源无从追查。 一笔笔钱财积攒起来,补贴家用,购置耕牛、农具。崔家财力稳步增长,外人只觉得崔大家运势兴旺,无人知晓背后另有玄机。 崔家日渐富裕,瓦房庄之内百态丛生。 不少村民主动上门攀交情,送野菜、帮农活,言语之间满是恭维,想要借着崔家沾光。 可也有一部分人心生嫉妒,暗中散布流言,揣测崔大不知得了什么不义之财,四处窥探崔家动静,想要找出秘密。 村中泼皮刘二,眼馋崔家田地,暗中撺掇几户村民,打算寻借口侵占崔家地界。 这天刘二假意上门串门,目光不停打量院内仓房,言语试探。 崔九鲢静静坐在一旁,透视一眼看穿对方心底算计,甚至窥见他腰间藏着丈量土地的绳索。 崔九鲢不动声色,暗中想好对策。贪欲没有底线,一味退让只会引来更多欺辱,需要适度敲打,震慑宵小。 深夜,待到所有人熟睡,崔九鲢心神遁出躯体,在院落之内尝试运转灵气。 练气三层圆满,已经可以粗浅驾驭气流。 灵气托住稚嫩身躯,双脚微微离地,缓缓漂浮数尺。夜风拂过脸颊,天地气流尽在感知之中。 这便是御气术! 崔九鲢缓缓在空中挪移,感受气流变化,不断熟悉力量操控。婴儿肉身承载灵气终究有限,仅仅片刻,便感到消耗巨大,连忙落地收敛气息。 “想要自由远行,还需继续突破境界。”崔九鲢暗自思忖。御气只是小道,唯有不断苦修,踏入筑基境,方能真正遨游山野。数日后,泼皮刘二邀约两户村民,打算趁着崔大外出,上门争执地界。 崔九鲢早已凭借透视提前洞悉对方计划。他趁着母亲独处,咿咿呀呀比划,引导母亲提前去往族长家中闲谈。 等刘二一行人上门寻衅,家中无人,计划落空。一连等候数日,屡次落空。几次折腾下来,刘二只觉得诸事不顺,心中莫名发怵,认为崔家有气运庇护,不敢再轻易生事。 一场争端,不动声色消弭无形。崔九鲢初次体会到,未雨绸缪、洞察先机的好处。 第10章 置办田产 仙牛犁地 隐患暂时平息,崔家专心经营田地。 崔大把土地分门别类,肥沃良田种植麦子、稻谷,贫瘠坡地栽种瓜果蔬菜。崔九鲢借着灵泉气息,暗中滋养田地土壤,地里作物长势远超别家,收成年年高出周边农户一大截。 源源不断的粮食入仓,崔家粮仓渐渐充盈。崔大开始修建更大的仓储,添置农具,雇佣村里老实本分的农户帮忙耕作。 崔家根基持续扩张,隐隐成为瓦房庄首户。 家业扩张,耕牛短缺成为难题。寻常水牛耐力有限,数十亩田地耕作十分吃力。 崔九鲢心念一动,将主意打到玉葫芦空间。他调动空间灵气,孕育出九十九对水牛。 这批水牛乃是灵气滋养而生,体魄强健、通人性,耐力远超凡间耕牛,不惧寒暑。 寻一个大雾清晨,崔大按照崔九鲢提前指引,前往村外山谷“偶遇”成群水牛,顺势赶回村中。 骤然出现近两百头水牛,整个瓦房庄瞬间震动。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崔大赶着一群水牛缓步走入瓦房庄。 一头头水牛身形壮硕,皮毛油光水滑,脚步沉稳,温顺听话。粗略一数,足足近百头。 正在村口劳作的村民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瞪大双眼,喧哗声瞬间炸开。 “我的天!这么多水牛?崔大从哪里弄来的?” “一头耕牛就要不少铜钱,这一群,价值难以估量!” “先前悄悄买田地,如今又得来大批水牛,崔大到底发了什么横财?” 赞叹者有之,眼红嫉妒者更多。 之前心存歹念的泼皮刘二,远远望着牛群,喉结不停滚动,贪婪之心再次翻涌。只是先前几次算计接连落空,心底又藏着几分莫名畏惧,不敢贸然上前挑衅。 不少人围上来追问来源,崔大早有准备,按照崔九鲢提前交代的说辞从容应答。 “前几日进山,碰到外地商队遇上祸事,急着变卖牲口赶路,价钱划算,我便凑钱买下了。” 说辞看似合理,可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各种猜测、流言在村子里飞速蔓延。 崔大没有过多辩解,将水牛安置在自家新建的大牛棚,划分草场放牧。这批灵韵水牛果然非同凡响,食量适中,力气极大,几十亩田地轮番耕作,不见疲惫。 崔九鲢坐在院落石墩上,静静思索。 木秀于林,流言只会越传越烈。一味闭门自守,只会让所有人的猜忌不断加重。想要安稳扎根村庄,就要学会平衡人心。 他借着和崔大独处的机会,咿呀比划,暗中传递想法。 崔大一点就透。 次日,崔大当众放出消息:家中水牛数量充足,村里家境贫寒、缺少耕牛的农户,可以低价租借耕牛,农忙时节优先租用,若是老实勤恳长期帮崔家打理田地,甚至可以免租金。 消息一出,全村哗然。 众多穷苦农户喜出望外,纷纷登门租借耕牛。 原先一部分暗中说闲话的村民,态度悄然转变。能实实在在得到好处,谁也不愿继续恶语相向。 人心,慢慢被收拢。 崔家日渐兴旺,田地广袤、牛羊成群,异象终究传出了瓦房庄。 百里之外,一座破败山观之中,一名散修偶然听闻瓦房庄崔家异事。 这名修士修为堪堪练气四层,常年游走乡野,依靠搜寻民间埋藏的古物、地底宝藏谋生。听闻一户农家凭空崛起,还有大批健硕水牛,当即起了觊觎之心。 几日之后,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外乡人,以云游化缘为名,踏入瓦房庄。 道人游走村内,四处打探崔家的底细,目光不断打量崔家宅院,暗中释放微弱神念探查。 深夜,崔九鲢正在院内吐纳修行,识海一阵轻微悸动。 “有人用神念探查!” 崔九鲢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将修为彻底掩藏。他运转透视慧眼,穿透院墙,看清了那名山外散修。 练气四层,实力不算顶尖,但对于普通农户而言,无异于鬼神。 “终究还是引来了修行中人。”崔九鲢暗自警惕。对方察觉到崔家气运浓厚,怀疑此地藏有宝物,已然盯上自家。 第11章 吓退散修 冲击第四层 这名散修接连几日在村庄逗留,时常徘徊崔家院墙外围,不肯离去。 硬碰硬绝非上策。崔九鲢如今仅仅练气三层,正面交手并无绝对把握,一旦争斗爆发,超凡力量暴露,整个崔家都会陷入巨大危机。 他心生一计。 当夜,月色晦暗。 崔九鲢调动玉葫芦溢出的淡淡灵气,笼罩崔家宅院,制造出一股厚重苍茫的气场。同时暗中操控气流,在院落四周形成阵阵低沉风声,如同蛰伏巨兽喘息。 那名散修如同往常一般,深夜在外窥探,再次放出神念探查。 刚一靠近崔家院落,一股磅礴厚重的气息迎面冲撞而来,他的神念瞬间被弹开,神魂微微刺痛。 散修脸色骤变。 “不好!院内竟有高人坐镇!” 他反复试探数次,每次都被无形屏障挡回,再也不敢深入。原本以为只是一户得了机缘的寻常农户,不曾想背后存在强者。 贪心瞬间被恐惧压制。他不敢久留,第二日清晨,匆匆辞别村民,离开了瓦房庄,再也没有折返。 一场无形危机,悄无声息化解。 崔九鲢长舒一口气,修行世界的凶险,远比乡邻纷争可怕百倍。变强,迫在眉睫。 隐患暂时消除,崔家发展不能停滞。 只依靠田地耕种,上限太低。若是遇上灾年,粮食价格动荡,家业极易受到冲击。 崔九鲢开始规划长远布局,示意崔大搭建商路。 灵田产出的谷物口感绝佳、滋养身体,家养水牛繁殖迅速,还有地里产出的瓜果,都是可以外销的货物。 崔大寻了几名忠厚可靠的村民组成商队,将粮食、牲畜运往周边集镇售卖。为了避开麻烦,商队分多条路线出行,分批交易,不一次性大批量出货。 源源不断的银钱流入崔家库房。 崔大不再频繁动用南地九缸秘藏元宝,依靠正经商贸持续积累财富。地底宝藏,成为最后的底牌,非生死关头绝不启用。 崔九鲢站在院门口,望着远方蜿蜒的土路。 家业初具雏形,可外面的大明天下烽烟渐起。想要在乱世保全家人,仅仅有钱有地远远不够。 他盘膝落座,再次运转《长春九天功》,冲击练气四层。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崔九鲢独坐院中青石之上,周身气流缓缓流转。《长春九天功》功法循环周而复始,丹田之内积攒已久的灵气不断压缩、汇聚。 自化解外乡散修窥探之后,他心中危机感愈发强烈。练气三层的力量,自保尚且勉强,一旦遇上更强修士或是大规模匪患,根本无力护住崔家上下。 必须尽快突破! 心神沉入玉葫芦空间,一缕精纯灵泉气息引渡而出,缓缓汇入经脉。温和磅礴的灵气冲刷四肢百骸,冲击练气三层通往四层的壁垒。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震颤自体内响起。 禁锢许久的屏障轰然碎裂,海量灵气涌入丹田,经脉被拓宽数倍。灵气运转速度大涨,五感、透视慧眼同步增强。 练气四层!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即逝。 如今透视能够穿透更深土层,神念探查范围扩至三里之外,粗浅御气术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轻轻抬手,院内落叶无风自动,盘旋升空。指尖灵气流转,静中蕴藏力量。 “境界稳步提升,只是肉身依旧受孩童身躯限制,难以全力施展。”崔九鲢心中了然。唯有慢慢长大,躯体成熟,才能完整发挥修行所得。 数日后,崔家商队整装出发,运送粮食、瓜果前往十里外的河口集镇。 崔大按照崔九鲢的叮嘱,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货品分量足、价钱公道,不欺老弱。 集市之上,各色商贩云集,乡绅、走卒、猎户往来不绝。 崔家产出的粮食灵气浸润,蒸煮之后香气浓郁,食用之后强身解乏,很快打响名气。不少镇上富户固定前来订货。 崔大借机结识集镇掌柜、码头管事,广结善缘。遇上落难老实人,适度施以援手,不图即时回报,只为铺下人情路子。 同行部分粮商见到崔家生意红火,心生嫉妒,暗中联手压低粮价,想要逼迫崔家退出集市。 崔大晚间回家说起此事,面露愁容。 崔九鲢听闻,心中已有对策。 第12章 奇粮破局 打造堡院 打压粮价,是商贩惯用手段。若是硬碰硬降价,只会持续亏损。 崔九鲢示意崔大,不必参与价格厮杀。 次日开市,崔家不再大批量售卖普通粮食,拿出一小部分自灵田培育的优质谷物,单独摆放,少量售卖。 凡是尝过灵谷粥的食客,都能明显感受到差异,胃口大开,疲惫消散。 一传十,十传百。镇上大户争相抢购这种精品谷物,愿意付出远高于市价的价钱。 普通粮食按需售卖,不囤货、不贱卖。 对手原本打算长期消耗,等着崔家撑不住,可崔家依靠精品灵谷源源不断赚取厚利,丝毫不受低价冲击。 几日后,联手压价的粮商无利可图,只能作罢。 崔家稳稳占据河口集镇粮食市场一席之地。 往来集镇的商客天南地北,各类消息四处流传。 往日闲谈多是收成、物价,近来话题渐渐变了味道。 西北战事不断,朝廷不断加征赋税;各地流民越来越多,不少州县爆发饥荒;山野之间,零星土匪团伙愈发猖獗,劫掠村落、拦截商路。 种种讯息汇总一处,无不预示,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大乱将至。 崔大每次听完传闻,心中惶恐,回家便和妻儿叹息。 崔九鲢心知历史大势,乱世一旦全面铺开,田地、钱财随时可能化为泡影。钱财土地只是外物,足够囤积粮草、打造自保力量,才能熬过浩劫。 他向崔大传递想法:大量囤积粮食、布匹、盐、铁器药品,修建坚固宅院,构筑防护,未雨绸缪。 崔大不再迟疑,立刻着手筹备。 重金聘请周边村落工匠,采购大量青石、原木、黄泥。 崔家宅院原地扩建,夯筑高大厚实围墙,墙体镶嵌青石,开设瞭望角楼,院墙底部预留防御孔洞。院内深挖水井,储存净水,修建独立粮仓、药库。 整个院落按照小型堡垒规格建造。 瓦房庄村民见状,又是一阵议论。 “好好的家,修得如同堡垒一般,崔大这是害怕土匪?” “听说外头世道不安稳,想来崔大是早做打算。” 有人嘲讽小题大做,也有心思敏锐的村民,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效仿加固自家茅屋。 崔九鲢时常站在施工场地旁观望。 高墙只能抵挡寻常匪寇。想要长久安稳,终究需要培养属于自家的可靠人手,修习防身武艺。堡院营建如火如荼,崔九鲢心中清楚,青石高墙只能拖延祸事,真正的防线是人。 他借着独处机会,向崔大一一叮嘱。挑选庄丁,首重心性,勇武尚在其次。偷奸耍滑、贪利善妒之辈,纵然力气再大,也绝不能收纳。 崔大依言,在瓦房庄以及周边村落寻访。筛选出二十余名家境贫寒、品性忠厚、身强力壮的汉子,归入崔家,按月发放钱粮,安置在堡院外围屋舍。 人手齐备,新的难题随之而来。这群农户常年耕田,只懂蛮力,没有半点搏杀技巧,遇上匪贼依旧不堪一击。 崔九鲢自《长春九天功》衍生出一套基础炼体拳法,剥离修仙灵气法门,只留存肉身锻炼、近身攻防的招式,适合凡人修习。 他没法亲自演练,便日夜比划动作,让崔大仔细记下招式、发力诀窍。 崔大每日清晨带领庄丁操练。一套拳法锤炼筋骨,规范发力,短短月余,一众庄丁精气神焕然一新,进退有序,不再是一盘散沙。乱世将至,铁器管制日渐严苛,大批量购置刀枪极易引来官府注意,惹上通匪嫌疑。 崔九鲢谋划折中之道。 崔大前往集镇,寻靠谱铁匠,对外宣称打造农耕农具。犁、耙、柴刀源源不断锻造而出,可暗中嘱托铁匠,加厚钢材、预留改造余地。 农具运回到堡院密室,待到夜深,可靠匠人悄悄修改形制。柴刀稍加锻打便可成为砍刀,粗壮铁矛暗藏在犁杆之中。 刀、矛、短盾,慢慢在库房积攒。 除此之外,崔大采买大量硝石、硫磺、木炭,按照崔九鲢给出的配比储存,预备制造火药,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 一切行动隐秘进行,外人只知崔家置办农具,无人想到堡院深处,已然悄悄储备一批自保军械。 第13章 饥荒众生相 匪寇来袭 夏末,邻村遭遇旱情,田地干裂,收成锐减。大批饥民四处奔走,不少人拖家带口来到瓦房庄,乞讨粮食。 堡院大门之外,每日都围满灾民,哭声此起彼伏。 庄丁纷纷向崔大请示,有人提议紧闭大门,一粒米都不要施舍。人心不足,灾民饿极恐会铤而走险围攻宅院;也有人心生恻隐,主张分发粥粮。 崔大难以决断,夜晚来到屋内询问崔九鲢的想法。 崔九鲢思绪沉静。 大开仓门无偿放粮,只会引来源源不断的灾民,最后粥少人多,滋生怨恨;闭门不见,又会寒了乡邻之心,日后一旦匪患来袭,周边村落百姓不仅不会援手,反倒可能趁机作乱。 他给出折中法子:开设粥棚,定量施粥,仅保灾民不至于饿死;同时设立规矩,愿意为崔家开垦荒地、修缮院墙的灾民,可以额外换取粗粮。 救人,但不养懒。 次日,崔家堡院外搭建简易粥棚。滚热稀粥每日定时发放。 大量灾民蜂拥而至,世间百态尽数上演。 大部分灾民老实排队,领到粥食躬身道谢,拿到粗粮便卖力做工;可总有少数恶人,想要不劳而获。 几名游手好闲的流民,屡次插队,抢夺老弱灾民粥碗,甚至暗中密谋,想要趁着夜色冲击堡院粮仓。 庄丁发现端倪,前来禀报崔大。 崔九鲢淡淡吩咐:不必立刻痛下狠手,先示警,再立威。 待到当晚,那伙流民果然集结,悄悄摸到围墙外侧,打算翻墙而入。 崔九鲢立于角楼阴影之中,运转灵气,弹指射出数枚碎石。 噗噗几声! 碎石速度迅猛,精准打在几人小腿骨上。剧痛袭来,流民惨叫摔倒,惊骇环顾四周,看不见半个人影。 无形威慑笼罩心头,这群歹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离瓦房庄,再也不敢生出劫掠念头。 秋风吹凉,一封紧急消息由外出商队带回堡院。 西山盘踞一伙山匪,人数近百,装备刀矛,近日劫掠了两处村落,烧杀抢夺,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便是富庶起来的瓦房庄! 消息传开,整个村庄人心惶惶。不少村民收拾细软,想要外出逃难。 崔大立刻召集庄丁,关闭堡院外门,登上角楼布防。 众人心中忐忑,庄丁虽习得拳法,可对手是常年打家劫舍的悍匪,双方差距巨大。 崔大眉头紧锁,来到崔九鲢面前。 崔九鲢眺望西山方向,透视慧眼穿透重重山林,窥见山匪队伍正在休整,三日之内便会下山。 “不必慌张,高墙、军械、庄丁皆已备齐。” “只是普通防御依旧不稳,该动用葫芦空间灵气,布置护院阵法了。”夜色笼罩堡院,四下寂静无声。 崔大夫妇、一众庄丁尽数歇息,唯有崔九鲢独自登临西北角楼。 他心神沉入识海,沟通玉葫芦。丝丝精纯灵气自空间流淌而出,顺着他的指引,缓缓埋入堡院围墙四角、院门地基、水井周边七处关键点位。 《长春九天功》之中记载有简易聚灵困杀阵,无需珍贵灵石,以天地灵气为根基便可催动。 一块块寻常青石被灵气浸润,化作阵眼。 阵法成型之后,两大效用:其一,隐匿堡院深处灵气波动,隔绝外人神念探查;其二,一旦外敌强攻院墙,阵中可掀起罡风、迷障,扰乱敌人视线,杀伤登墙匪寇。 忙活整整两个时辰,七处阵眼全部落定。 崔九鲢轻轻吐纳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整座堡院。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墙体,肉眼难以察觉。 “阵法只是辅助,想要击溃山匪,终究要依靠庄丁正面死守。” 他心中盘算,山匪近百人,凶悍亡命,不可轻敌。 第二日清晨,崔大将山匪即将来袭的消息当众告知瓦房庄所有村民。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不少农户吓得手足无措,急着收拾行李逃往远方。 崔大按照崔九鲢事先叮嘱,高声喊话安抚众人: “想要逃难,路途之上更容易遭遇劫匪;愿意留下的村民,全部可以迁入崔家堡院暂避!各家带上口粮、农具,协同防守!” 堡院占地广阔,足以容纳全村老小。 村民陷入抉择。一部分人不敢留下,结伴踏上逃亡之路;大半村民权衡再三,选择迁入堡院内。 短短半日,妇孺、老人全部安置在内院,青壮年男子分发柴刀、木棍,配合崔家庄丁分配到各个角楼、墙体分段值守。 粮食、饮水、石块、滚木尽数搬运上墙,防御工事全面就绪。 大战前夕,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14章 兵临城下 伺机袭杀 第三日午后,远处山道尘土飞扬,阵阵喧嚣由远及近。 西山匪首黑虎,带领八十七名山寇,持刀扛矛,浩浩荡荡杀向瓦房庄。 黑虎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横贯面颊,劫掠周边村落许久,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他早已打探清楚,瓦房庄崔家富庶,囤积大量粮食牲畜。 原本打算直接洗劫村庄,可临近村口,看见高高耸立的青石堡院,黑虎眉头一皱。 “没想到这乡下农户,居然修了这么结实的院墙!” 山匪迅速合围堡院,将整条出路堵死。 黑虎策马向前,朝着墙头厉声嘶吼: “墙内之人听着!速速打开大门,献上粮食、耕牛、银钱!如若不然,攻破院墙,鸡犬不留!” 墙头上的村民吓得面色发白,不少青壮年双腿打颤。 崔大握紧手中铁矛,沉声喝道:“我崔家财物可以分一部分接济乡邻,但绝不会拱手送给杀人越货的匪寇!想要进来,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谈判彻底破裂。 黑虎勃然大怒,挥手下令进攻。 数十名山匪嚎叫着冲向大门,抬着粗壮原木狠狠撞击堡门;另有一批匪徒搭起简易木梯,试图攀爬围墙。 石块、滚木自墙头如雨落下。 砰砰巨响不断响起,撞击大门的匪徒惨叫连连,不少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可山匪悍不畏死,前一批倒下,后一批立刻补上。木梯搭上墙面,几名匪徒咬牙向上攀登。 一名匪徒刚爬上墙头,庄丁挥刀猛劈,鲜血溅落在青石墙面。 厮杀正式打响。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崔九鲢立于内院屋檐之下,冷眼观察战局。庄丁训练时间尚短,勉强依托高墙防守,长久僵持下去,体力耗尽,防线迟早崩溃。 时机,尚未成熟。他依旧按兵不动,静观局势。 持续猛攻半个时辰,堡门被撞得震颤不止,墙体多处岌岌可危。 两名悍匪寻到一处防守薄弱地段,接连跃上墙头,挥刀砍伤两名值守庄丁,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不好!”崔大瞳孔骤缩,亲自带人冲杀过去封堵。 就在此刻,崔九鲢心念一动,催动埋设在地基的聚灵困杀阵! 嗡—— 淡淡的白雾自堡院四周凭空升腾,迅速笼罩外墙之外。 迷雾范围极大,墙外山匪视野瞬间被封锁,看不清墙头动静,彼此难以呼应。罡风在迷雾之中盘旋抽打,靠近墙体的匪徒被狂风席卷,站立不稳,纷纷摔倒。 突如其来的异象令山匪军心大乱。 “怎么起雾了?邪门!” “小心!这院子不对劲!” 匪首黑虎又惊又怒,拼命喝止慌乱手下,可迷雾扰乱进攻节奏,攻势被迫暂缓。 墙头上的众人抓住喘息之机,抓紧加固防线,救治伤员。 黑虎望着笼罩院落的浓雾,心中生出一丝忌惮,他隐隐察觉,这座崔家堡院,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浓雾弥漫墙外,视野不足三丈。 黑虎连声怒吼,勒令手下不要慌乱,分出人手试探着向围墙推进。可迷雾之中气流紊乱,罡风时不时骤然席卷,山匪身形摇晃,木梯难以架设,原木撞门的攻势也被迫停下。 墙头上的庄丁借着迷雾掩护,占据绝对优势。 不需要精准瞄准,只需朝着雾中传来人声、脚步声的方向抛掷石块、滚木。 惨叫声接连不断从白雾里传出。山匪看不见上方攻击来源,只能被动挨打,接连负伤。 几名胆大的匪徒想要绕到侧面寻找突破口,刚离开主力队伍,便被崔九鲢操控灵气凝成的风刃偷袭。利刃般的气流擦过臂膀,皮肉撕裂,鲜血涌出。 “有鬼!这院子被邪术笼罩!” 一名匪徒受创之后惊恐大叫,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匪众之间蔓延。 乱世乡野,百姓本就敬畏神异之事,一众山匪大多是乡间流民,心中更是畏惧妖法道术,进攻的士气一落千丈。 黑虎又气又急,手中大刀狠狠劈向身旁树干,厉声呵斥:“休要妖言惑众!不过是障眼把戏,集中所有人强攻正门!” 可恐慌一旦滋生,哪有那么容易压下。愿意拼死冲锋的匪徒,寥寥无几。 黑虎混迹山林多年,见过不少奇闻。他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渐渐发现端倪。 浓雾并非无边无际,越是靠近院墙,罡风越猛烈;稍稍向后撤离,迷雾便稀薄许多。 “这幻术范围有限!”黑虎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做出决断,“所有人后撤三十步休整!挑选敢死之人,携带火油,趁着迷雾未散,火攻大门!” 火油乃是山匪提前备好,本打算破院之后纵火威慑村民。此刻被黑虎当作破阵的手段。 十余名敢死匪徒身披浸湿的麻布,手提油桶,借着浓雾掩护,再度悄摸靠近堡门。一旦火油泼洒木门点燃,青石围墙挡得住刀矛,却挡不住烈火。 墙头上的崔大很快察觉到雾中异动,心中大惊。 “他们准备用火攻!快,准备沙土、冷水!” 庄丁匆忙搬运防火物资,气氛再度紧绷。 内院之中,崔九鲢眸光微凝。黑虎的确凶悍狡诈,懂得随机应变。依靠阵法只能牵制,长久僵持终究被动,是时候出手重创匪首。 第15章 重创黑虎 洞悉隐患 崔九鲢缓步登上角楼,藏在墙体阴影之内。 他双手虚握,调动体内练气四层灵气,不断汇聚。空气震颤,一支半尺多长、通体莹白的灵气光箭缓缓凝聚成型。 透视慧眼穿透层层白雾,精准锁定人群中央的黑虎。 此刻黑虎正挥手指挥敢死队员推进,注意力全都放在堡门方向,丝毫没有察觉暗中锁定自己的杀机。 “去!” 崔九鲢心念一送。 灵气光箭无声无息撕裂空气,穿透迷雾,直奔黑虎左肩! 噗! 光箭钻入血肉,狂暴灵气瞬间在经脉四周炸开。 “啊——!” 黑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巨大力道将他掀翻在地。左肩血肉外翻,经脉受损,整条左臂瞬间失去力气,手中大刀哐当落地。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所有山匪哗然。 匪首莫名受伤,看不见敌人,找不到攻击来源,无边恐惧彻底压垮众人的心理防线。敢死队员纷纷驻足,不敢继续向前。 “头领!您怎么样!” 手下慌忙围上来搀扶黑虎。 黑虎咬紧牙关,肩头剧痛不断传来,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阴寒气息持续侵蚀伤口。他抬头死死盯着崔家堡院,心底生出浓重的忌惮。 院内绝对有修行高人坐镇! 黑虎重伤,左臂几乎废掉。 山匪本就是乌合之众,依靠匪首的威慑才能凝聚在一起。如今头领重伤,又遭遇迷雾异象、无形偷袭,人人心底惶恐不安。 “这里有仙人!我们打不进去!” “再留下来,恐怕全都要死在这里!” “不如先撤,日后再寻机会!” 窃窃私语不断响起,逃亡的念头在匪众之间蔓延。 几名头目凑到黑虎身边劝说撤退。黑虎满心不甘,他觊觎崔家囤积的粮草财物许久,眼看就要得手,却遭遇如此变故。可他清楚现状,军心已经散了,强行继续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撤!”黑虎咬牙吐出一字,“先退回西山养伤,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匪徒相互搀扶,抬上伤员,缓缓向后撤离。浓雾没有继续追击,任由他们退到山道之外。 墙头上的庄丁、村民见状,爆发出阵阵欢呼。 山匪队伍走远,崔九鲢撤去聚灵困杀阵,白雾缓缓消散。 堡院大门打开一小半,崔大带领庄丁外出清理战场。地上遗留不少匪徒丢下的木梯、长矛、石块,还有数具来不及带走的匪徒尸体,以及多名重伤无法撤离的匪寇。 俘虏全部被押入院中看管。 崔大回到内院,长长松了一口气,快步来到崔九鲢身旁:“今日多亏异象阻拦匪寇,不然瓦房庄难逃一劫。” 崔九鲢轻轻点头,心中冷静复盘整场战事。 阵法、灵气偷袭能够震慑普通匪众,可治标不治本。黑虎侥幸逃生,必定记恨在心,休养之后,大概率会联合更多山寇卷土重来。 仅仅依靠一座堡院、二十余名庄丁,难以长久抵御。 “爹,两件事尽快安排。”崔九鲢借着手势,示意崔大凑近。 “第一,救治受伤庄丁,安抚全村百姓,登记伤亡;第二,派人持续探查西山动向,商队暂时停止远行,另外,抓紧招募更多可靠青壮年扩充护卫。” 乱世已经拉开序幕,一次击退山寇,仅仅只是开端。战场肃清,几名来不及逃走的重伤匪徒被绳索捆绑,押至院内空场。 崔大带着两名健壮庄丁亲自审讯。 起初,这群匪徒心存侥幸,闭口不言,或是满口硬话,叫嚣西山黑虎必会带人回来屠村报复。 崔九鲢静坐一旁,沉默旁观。待到匪徒气焰稍稍平复,他暗中调动一丝灵气,悄然侵入一名匪徒识海。 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拨动心神,那人不由自主,吐露实情。 黑虎盘踞西山多年,麾下原本八十七人,这一战死伤二十余人,负伤众多。西山深处,不止黑虎一股盗匪,另有两股匪巢互为犄角。黑虎负伤之后,极有可能派人联络另外两伙强人,三方合兵,再度围剿瓦房庄。 消息一出,崔大面色凝重。 一股黑虎已经难以应付,若是三股匪寇联手,总人数恐超两百,堡院压力会倍增。 崔大当即下令:所有俘虏甄别处置。手上沾过人命、恶行累累的匪徒严加关押;被迫裹挟入伙、不曾施暴的流民,训诫之后,给予少量粗粮遣散。 崔九鲢心中另有考量,遣散之人等于散播消息,院内拥有异术的传闻,很快会在山野之间传开,利弊共存。只能加快速度壮大自身实力。 第16章 广募勇士 剿匪谋算 危机迫在眉睫,扩充护卫队伍刻不容缓。 崔大按照崔九鲢的谋划,向外张贴招募消息。 凡是品性端正、愿意驻守堡院、保卫乡邻的青壮年,均可前来应征。按月发放足量钱粮,家中老弱,崔家酌情接济。 消息传遍周边村落。 当下世道动荡,田地歉收,无数农户挣扎求生。崔家给出的待遇极为优厚,短短三日,前来应征者络绎不绝。 崔大严格筛选,剔除游手好闲、生性暴戾之徒,最终选出四十名青壮。庄丁队伍一举扩充至六十余人。 人手增多,训练任务随之加重。崔大继续传授那套凡人炼体拳法,划分小队,设立队长,安排轮班值守角楼、巡查院墙。 崔九鲢抽空改良训练方案,增加远距离投石、协同防守、急救包扎等实战科目。不再只单纯锤炼力气,侧重小队配合,应对大规模围攻。 一次攻防,暴露出堡院不少短板。 大门经受原木撞击,已经布满裂痕;院墙部分地段高度不足;一旦被长久围困,内外通道完全断绝。 崔大重金召集工匠,启动二次加固工程。 加厚堡门,外包铁皮;低矮院墙加高五尺,墙头增设箭垛;院墙底部堆砌巨石,防止匪徒挖掘墙基。 最重要的一项工程,便是密道开凿。 崔九鲢指明方位,命令工匠自内院仓库,挖掘一条隐蔽地道,直通村外密林。地道狭小,仅供人员通行,储备干粮水源。若是日后堡院不幸被攻破,这条密道便是一家人最后的逃生退路。 地道入口用巨石遮掩,知晓通道完整路线者,仅有崔大夫妇二人。 围城作战,粮草便是命脉。 崔家仓房虽存有大批粮食,可如今全村百姓迁入堡院,再加上新增六十名庄丁,消耗速度大幅上涨。若是遭遇长久围困,存粮早晚耗尽。 崔九鲢持续利用玉葫芦灵田培育灵谷。 灵田不受外界四季约束,循环播种、成熟。他寻寻时机,分批将灵谷取出,存入密室粮仓。 灵谷不止饱腹,长期食用,还能缓慢增强人体体魄。崔九鲢吩咐崔大,优先把灵谷供给值守庄丁。短短一段时间,护卫们体力、耐力明显提升,操练许久也不易疲惫。 除此之外,院内开辟多处地窖,储存咸菜、风干肉、药材、食盐。各类生存物资分门别类,做好防潮防火措施。 整个崔家堡院,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堡垒,静静等待下一场风暴。 崔大派出数名机敏庄丁,乔装猎户,深入西山持续探查消息。 数日之后,密探连夜赶回堡院,带回关键情报。 黑虎养伤半月,伤势略有好转,但左臂已然难以用力。他果真派遣心腹联络另外两股匪首,许下重利,邀约共同进攻瓦房庄。 三股匪寇约定,十日之后齐聚瓦房庄外,合计两百三十多名匪徒,携带云梯、撞木、大量火油,打算不惜代价踏平崔家堡院。 密探还打探到,黑虎心中忌惮堡院内的神秘力量,特意寻访到一名游走匪巢的邪道修士随行。此人修为练气三层,擅长驱使毒烟,准备用来破除院内诡异迷雾。 “邪修!” 崔大听到此处,心头一沉。之前依靠阵法与暗中偷袭占得上风,如今对方有修行之人相助,局势变得凶险。 崔九鲢双目微眯。 练气三层邪修,不足以威胁自己,可对方掌握毒烟,一旦施放,堡院内妇孺、普通庄丁极易遭受重创。 “不能被动死守,需要提前布局,破掉对方毒烟杀招。” 崔九鲢脑海飞速推演对战方案,一场更加残酷的大战,已然倒计时。 第17章 防毒引风 釜底抽薪 听闻敌方携有邪修与毒烟,堡院内气氛凝重。 寻常清水无法抵御毒雾,崔九鲢回忆《长春九天功》记载,草木薄荷、艾草、苍术等药材焚烧产生烟气,可削弱毒瘴侵蚀。 他立刻告知崔大,大批量采购草药,分放各个角楼。同时安排工匠改造墙体,在箭垛内侧打造简易风道机关。一旦毒烟袭来,推动机关,院内深井凉气顺着风道上扬,吹散弥漫墙体外侧的毒雾。 除此之外,崔九鲢暗中调动玉葫芦灵气,在堡院内圈布设小型净化灵纹。灵纹隐匿于屋梁、水井四周,不具备攻击性,却能够净化飘散入院的毒气,护住老弱妇孺。 “邪修仅有练气三层,手段有限,最大威胁是大范围毒烟伤及凡人。只要挡住毒瘴,匪众依旧难以突破高墙。” 崔九鲢冷静剖析局势,心中定下主次策略:先遏制毒烟,再寻机会斩杀那名邪修,匪群失去依仗,联盟自然瓦解。 西山匪寇即将三方合兵攻打瓦房庄的风声,悄悄在周边村落传开。 两种流言并行蔓延。 一说崔家堡院有仙人庇护,山匪上次无功而返;另一说法更加险恶,传言崔家暗中修习旁门异术,惹来盗匪报复,若是继续靠近崔家,恐被法术牵连。 不少摇摆不定的村民心生恐惧,一部分已经迁入堡院的人家,偷偷收拾行李想要连夜逃离。 人心浮动,最忌内乱。 崔大遵从崔九鲢授意,召集全村百姓齐聚院内广场,当众拿出囤积的粮食、药材,言明所有愿意留下之人,崔家保证供给口粮。同时安排庄丁讲述上次击退山匪的全过程,讲明所谓异术,不过是依托地势布设的障眼手段。 崔九鲢没有展露任何神通,他清楚,依靠神迹维系人心终究短暂,唯有实实在在的保障,才能稳住众人。 一番安抚过后,打算出逃的村民大半选择留下,仅有寥寥几户连夜远走。 距离匪寇约定合围之日,仅剩三日。 崔九鲢不愿坐等敌人上门,决定亲自前去探查匪巢。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他借着夜色掩护,运转御气术,身形离地数丈,借着山林阴影向西山疾驰。孩童身躯限制速度,可胜在无声无息。 一路深入西山腹地,透视慧眼穿透密林,三座匪营清晰映入眼底。 黑虎本部居中,另外两股匪众分列左右,营寨搭建简易木栅,大量云梯、撞木整齐堆放。那名邪修单独居于一处山洞,洞内摆放药罐,正在熬制毒烟药剂。 崔九鲢仔细清点人数,与密探回报基本吻合,两百三十余名匪徒,武器齐备。 最让他警惕的是山洞角落,堆叠数十个密封陶罐,里面盛满剧毒烟料,一旦全部释放,足以笼罩整片堡院外墙。 将所有布局熟记于心,崔九鲢没有贸然出手偷袭。对方营地人多,一旦缠斗拖延到天亮,极易陷入包围。 悄然转身,御风折返瓦房庄。 赶回堡院,崔九鲢立刻将西山匪营布防告知崔大。 正面固守,纵然能够守住院墙,庄丁与村民必然死伤惨重。最好的办法,主动出击,摧毁邪修的毒烟陶罐。 “今夜我亲自前往破坏毒源,不可调动大批庄丁,大规模外出容易暴露行踪。挑选五名身手最好、心思缜密的护卫,轻装潜行,在外围接应。” 崔大闻言大惊,想要劝阻,可他清楚自家孩儿见识远超常人,权衡再三,咬牙应允。 当夜选出五名精锐庄丁,配备短刃、绳索、蒙脸布,不带重型兵器。众人约定联络信号,三更时分,从小道密道离开堡院,向西山迂回行进。 月色被乌云遮蔽,山林漆黑一片。 五名庄丁在外围树林潜伏警戒,崔九鲢独自悄无声息靠近邪修居住的山洞。 山洞门口有两名匪徒轮值看守,昏昏欲睡。崔九鲢指尖弹出两道灵气劲矢,精准命中二人昏睡穴位,两名守卫闷哼一声,倒地不醒。 他缓步走入山洞。 刺鼻药味扑面而来,一排排陶罐整齐摆放。洞内邪修正闭目打坐调息,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闯入。 崔九鲢不再迟疑,灵气激荡,接连横扫。 砰砰砰! 数十个储存毒烟的陶罐接连碎裂,黑色药浆流淌一地,毒素渗入泥土,毒性快速消散。 动静终于惊动洞内邪修! 邪修猛地睁眼,见到陶罐尽数被毁,目眦欲裂:“哪里来的小鬼!” 他手掌一挥,数道黑色毒丝直扑崔九鲢。 崔九鲢脚下气流盘旋,身形轻巧闪避,同时凝聚灵气光箭,正面迎击。 练气三层邪修,依靠毒术横行乡野,可正面纯粹灵气比拼,根本不是崔九鲢对手。 双方瞬间交手数个回合,邪修节节败退。自知不敌,他萌生退意,想要冲出山洞呼叫援兵。 崔九鲢岂会给他机会,一道凝练的灵气直刺对方丹田! 邪修浑身一颤,经脉受损,修行根基被毁,瘫倒在地,沦为废人。 崔九鲢不再停留,迅速撤出山洞,发出信号,与接应的庄丁汇合,全速撤离西山。 等匪众发现山洞异变,崔九鲢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山林。 毒烟杀招彻底瓦解,联盟匪寇,断去一大利器! 第18章 匪患大乱 黑虎逃走 天色微亮,西山匪营炸开了锅。 值守匪徒苏醒,发现山洞守卫昏迷,慌忙入内禀报。 黑虎与众头目匆匆赶到,看见满地破碎的毒罐,瘫在地上修为尽废的邪修,所有人脸色铁青。 那名邪修悠悠转醒,嘶声描述昨夜偷袭者,只说是一名身法诡异的幼童。 “幼童?简直荒唐!”一名匪首厉声呵斥,只当邪修落败之后胡乱编造说辞。 没有毒烟助阵,原本敲定的攻城计划直接出现巨大缺口。另外两股匪首当场面露愠色,他们肯联手出兵,大半是看中邪修的毒瘴能够轻松攻破崔家堡院。如今底牌作废,强攻青石堡垒,要付出惨重伤亡。 “黑虎,当初说好依靠毒烟破城,现在毒料全毁,我们犯不着拿手下弟兄的性命硬拼!” 两股外援匪寇心生退意,言语间萌生撤兵念头。 黑虎左肩伤势未愈,又遭遇此番重创,怒火攻心,却无力强逼盟友。他费尽口舌许诺攻破瓦房庄之后多分财物,才勉强稳住众人,依旧按原定时日进军,只是匪众士气已然大跌。 崔九鲢一行人安然返回堡院。 听闻毒烟源头尽数摧毁,邪修被废,崔大和一众庄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崔九鲢并未放松警惕:“匪寇联盟虽生出嫌隙,两百余人依旧会准时杀来。没有毒瘴,他们只会依靠云梯、撞木强攻,接下来便是硬碰硬的死守。” 他传令下去,全员进入最高戒备。 墙头滚木、碎石、火把摆放到位;小队划分值守区域,轮换休息,避免持续作战体力透支;救治伤患的草药、绷带安置在各个角楼。 堡院内的百姓也各司其职,妇人烧水做饭、缝制包扎布条,青壮年随时准备登墙支援。 整座堡垒如同绷紧的长弓,静静等候敌人来临。 约定之日正午,尘土漫天。 黑虎率领三股联合匪寇,浩浩荡荡开赴瓦房庄,再度将崔家堡院团团围困。 墙头上众人放眼望去,山道上密密麻麻尽是持刀匪寇,云梯、撞木一应俱全,压迫感扑面而来。 黑虎骑在马上,强忍肩头伤痛,抬头望向高墙,厉声怒吼: “崔家鼠辈!昨夜暗算我等,今日必踏平堡院,鸡犬不留!” 没有毒烟可以倚仗,匪寇不再迂回试探。黑虎一声令下,进攻正式开启。 大批匪徒抬着巨木冲击堡门,数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围墙,亡命之徒嘶吼着向上攀爬。 石块如雨倾泻,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新一轮惨烈攻防战拉开帷幕。 庄丁依托高墙奋力反击,登高的匪徒接连坠落,鲜血浸染青石。 激战持续一个时辰,匪寇伤亡不断增加,却始终难以突破防线。 另外两股外来匪首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心中怨气越来越重。本来就是被利益拉拢而来,不愿为黑虎白白损耗人手。 两股匪寇进攻节奏慢慢放缓,不再拼死冲锋,只在远处投石呐喊,刻意保存实力。 阵营间隙,尽收崔九鲢眼底。 他立于角楼阴影之中,运转透视慧眼锁定两名外援匪首,接连释放数道灵气劲矢。 咻!咻! 两道劲矢精准命中两名匪首臂膀,剧痛袭来,二人吃痛惊呼。 匪徒们看见自家头领莫名受伤,人心更加慌乱。 “院内那人还在暗中偷袭!” 恐慌快速蔓延,外来两股匪众再也不愿继续强攻,不约而同向后撤退,远远脱离围墙,摆明不愿继续卖命。 三方联盟,濒临瓦解。 盟友袖手旁观,只剩下黑虎本部百余人独自进攻堡院。 单凭一支人马,想要攻克防御完善的青石堡垒,无异于痴人说梦。 手下不断负伤倒下,黑虎又急又狂,不断呵斥麾下冲锋,可手下早已胆寒,无人愿意白白送死。 崔九鲢抓住战机,传音给崔大。 崔大手一挥,堡院侧门忽然打开,三十名精锐庄丁列队冲出,手持刀矛,直扑黑虎本部侧翼。 长时间攻城早已疲惫的匪众猝不及防,阵型瞬间被冲乱。 崔九鲢身形轻轻腾空,御风掠过战场,灵气光箭接连射出,专挑匪队小头目狙杀。 头目接连倒地,黑虎麾下队伍彻底失去指挥,全线崩溃。 大势已去! 黑虎看着四散奔逃的手下,又望见凌空而立的崔九鲢,终于明白,屡次坏他大事的诡异存在,真的是堡内那名幼童! 惊骇、不甘、怨毒交织心头。 他知道今日彻底落败,再留此地必死无疑,咬牙嘶吼一声,带领残余亲信,奋力杀出一条退路,朝着西山仓皇逃窜。 墙内村民、庄丁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两大波山寇围攻尽数化解,瓦房庄暂时躲过浩劫。但崔九鲢清楚,黑虎苟活逃走,始终是一枚隐患。 第19章 堡镇烽烟 击退众寇 匪众四散溃逃,战场之上一片狼藉。 崔大传令庄丁有序推进,追击逃窜匪徒,却不刻意远追,防止落入山林埋伏。 满地丢弃的刀矛、云梯、破损盾牌散落荒野,大量受伤来不及逃跑的匪徒蜷缩在地哀嚎。 庄丁将俘虏分批押入堡院空地看管。崔大带人逐一甄别,手上背负命案、劫掠妇女、纵火行凶的悍匪单独关押;被饥荒逼迫裹挟入伙、不曾施暴的流民另行安置。 不少村民义愤填膺,要求严惩所有匪徒。 崔九鲢示意崔大当众定下规矩:首恶必办,胁从宽待。穷追滥杀,只会逼得各地流民匪寇拼死抱团,日后祸患无穷。 隔日,十余名恶贯满盈的匪寇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其余胁从流民,训诫之后,分发少量粗粮,勒令远离瓦房庄地界,不得再追随盗匪。 大战落幕,最大的隐患依旧是匪首黑虎。 此人屡次受挫,恨意滔天,只要活着,早晚还会卷土重来。 崔大立刻派出数名擅长追踪的猎户庄丁,沿着西山方向探查踪迹。 三日之后,密探带回消息。黑虎此战损失大半手下,逃回西山老巢之后,元气大伤。剩余亲信不足三十人,自知难以继续盘踞西山,连夜烧毁山寨,向着更远的西南荒山逃窜。 西南一带山岭连绵,匪窟众多,鱼龙混杂。 想要长途追杀难度极大,贸然远征,堡院防守力量空虚,容易被其他盗匪趁虚偷袭。 崔九鲢沉吟许久,做出决断:暂且放任黑虎远遁。优先稳固瓦房庄根基,派人持续打探西南动向,记下此人踪迹。待到实力足够,再寻机会斩草除根。 接连两场大战,崔家堡院护住瓦房庄百姓的消息,迅速传遍周边十里八乡。 先前选择逃难离开的村民,陆续结伴归来。邻近村落不少农户,听闻崔家能够庇护乡邻,主动上门交好,甚至提出想要搬迁至瓦房庄周边定居,依托崔家堡院寻求庇护。 人心归附,正是壮大势力的良机。 崔大按照崔九鲢的谋划,接纳外来定居农户,划定外围土地供他们开垦耕种。凡是迁入之人,遵守崔家定下的乡规,战时一同参与防御,平日里互帮互助。 短短月余,瓦房庄周边形成小型聚居群落,人口暴涨。崔家掌控的土地、人力持续扩张,隐隐形成一方自保坞堡。 崔九鲢借机建立简易乡规,禁止劫掠、私斗,调解邻里纠纷,设立公田,储备公共救灾粮食。 外部局势暂时安稳,崔九鲢重新将重心放在修行之上。 接连两次大战,频繁动用灵气、施展光箭、操控阵法,让他对《长春九天功》的理解愈发深刻。实战,永远是最好的磨刀石。 每夜子时,他登临角楼吸纳月华灵气,辅以玉葫芦灵泉滋养肉身经脉。 丹田之内灵气不断压缩、循环,积蓄早已抵达临界点。 一夜月华最盛之时。 嗡—— 体内壁垒轰然冲破! 精纯灵气席卷四肢百骸,经脉再度拓宽,神念探查范围直达五里。透视慧眼威力大增,可看穿土层数丈之深,甚至能够模糊窥见普通人周身气血流转。 练气五层! 崔九鲢缓缓吐纳浊气,指尖灵气流转,随手一挥,劲风呼啸,院中大树枝叶疯狂摇晃。 境界提升,御气术更加纯熟,已经能够长时间凌空飞行,不再受短距离限制。 他心中清楚,踏入练气五层,才算真正在凡界拥有立足之力,足以应对寻常散修、邪道修士。 外部趋于平静,闭塞商路不可长久。物资流通、打探外界消息,都离不开往来商队。 崔九鲢与崔大商议,重启商队。 这一次不再仅仅买卖粮食牲畜,商队增设情报探查的任务。商队成员游走各个集镇、县城,打探官府动向、各地流民局势、山野盗匪消息,但凡听闻修行者、奇人异士的传闻,一律记录带回堡院。 同时,崔家商铺拓展生意,收购药材、铁器、布匹。 为保障路途安全,商队配备护卫小队,携带兵器,选定多条路线交替出行,避开已知匪患区域。 崔九鲢另外挑选两名心思缜密的护卫,乔装行商,长期游走在外,充当眼线。 大明天下烽烟渐起,各地局势瞬息万变。充足的情报,才能提前预判灾祸,避开灭顶危机。 第20章 县城乱象 暗流汹涌 崔家商队往返集镇县城,源源不断带回各地消息。 县城之内,官府催缴赋税愈发严苛。西北战事吃紧,朝廷层层摊派,官吏借机盘剥百姓。不少农户缴不起赋税,田地被强行没收,沦为流民,四处漂泊。 牢狱之中人满为患,街头随处可见乞讨之人。小规模暴动在县城周边接连爆发,官府兵力捉襟见肘,只能固守城池,城外乡野几乎无力管控。 商队掌柜带回消息,县城大户纷纷修筑私家坞堡,囤积粮草,暗中蓄养私兵。乱世洪流之下,人人自危。 崔大听完禀报,神色凝重,连忙赶回内院与崔九鲢商议。 “官府自顾不暇,日后想要依靠县衙庇护根本不现实,一切只能依靠我们自己。”崔九鲢平静开口。 官府秩序逐步崩塌,正是盗匪四起、群雄滋生的开端。崔家必须抓紧积蓄力量,不能停下扩张的脚步。 连年灾荒、战乱,伤病难以避免。如今堡院聚居数千百姓,一旦爆发瘟疫或者大规模厮杀,缺少医者便是致命短板。 崔九鲢吩咐崔大,派人四处寻访游走郎中、民间老医。 耗费半月,寻到三名医术扎实、品性可靠的医者,邀请常驻瓦房庄。崔家出资在外围修建一座大型药庐,大批量收购各类草药,开辟药圃自行栽种常用药材。 崔九鲢自玉葫芦空间移栽数株灵草,秘密栽种在内院密室。灵草药效远胜凡药,重伤、急症之时可以当作救命底牌。 同时,他整理出简易的外伤救治、瘟疫预防药方,交给医者,组织庄丁、妇人学习基础包扎护理。 防瘟疫、治创伤,两套预案一并确立。 这一日,崔九鲢跟随商队前往县城采买物资。 城郊路旁,一名青衫道人静坐树下,气息内敛,周身萦绕淡淡灵气,乃是一名练气六层修士。往来行人匆匆,无人察觉异常。 崔九鲢心中一动,缓步上前。 二人简短交谈。道人云游四方,目睹天下动荡,凡界秩序崩坏,不少邪修趁乱残害百姓;各大隐世宗门闭门不出,极少插手凡俗纷争。山野之间,正邪散修层出不穷,彼此厮杀夺宝已成常态。 临别之前,道人随口提点:凡界乱世,灵气躁动,正是修行突破的良机,但杀机四伏,切记藏锋守拙,切勿轻易展露全部实力。 一番交谈,令崔九鲢眼界大开。他原本只着眼瓦房庄周边匪患,此刻明白,未来要面对的,不止凡人盗匪,还有无数修行者。 数路外出探查的眼线先后传回相同传闻:南方大批邪修向北迁徙。 南方连年大旱,灵气枯竭,不少依靠毒术、邪法修行的散修无法继续修炼,成群结队北上,沿途掠夺村落,抓捕凡人炼制邪器,手段残酷。 距离瓦房庄数百里,已经有村镇遭到邪修屠戮,现场惨不忍睹。 消息传回堡院,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当初被废掉修为的西山邪修,仅仅只是底层人物,如今到来的邪修群体,实力更强,手段更加阴毒。 崔九鲢立刻下达指令:所有外出商队缩减远行范围,尽量结伴而行;堡院阵法全天维持运转,增加值守人手,夜间不许任何人单独外出。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自南向北缓缓逼近。 原先的聚灵迷障阵法,只适合防御凡人匪寇,对抗修行者威力不足。 崔九鲢闭门三日,翻阅《长春九天功》内记载的阵道法门,就地改造堡院护阵。 在原有七处阵眼基础上,新增六处暗阵节点,引地底阴气与天地灵气交融。阵法激活之后,除迷雾罡风之外,可凝聚灵气囚笼,困住闯入的修行者,滋生锋刃灵气持续绞杀。 改造阵眼无需灵石,依靠崔九鲢自身灵气持续滋养。 待到阵法改造完毕,崔九鲢亲自试阵。踏入阵中,四面八方杀机涌现,想要突围难度倍增。 “依靠此阵,足以困住练气七层以内修士。” 崔九鲢心中稍安,可依旧不敢大意。邪修擅长旁门左道,毒物、骨术、咒法层出不穷,阵法只能作为防御屏障,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他定下目标,尽快冲击练气六层,应对即将北上的邪修浪潮。 第21章 灵草炼药 分击协修 堡院阵法改造完成,崔九鲢转头着手丹药炼制。 玉葫芦密室之中,移栽的灵草长势旺盛。他依照《长春九天功》记载的基础丹方,划分两类丹药炼制。 一类为疗伤丹,若是庄丁、百姓受刀剑外伤、毒气侵蚀,吞服之后能够稳住伤势;另一类清心丹,专门克制邪修迷魂咒、毒瘴浊气,乃是当下刚需。 没有正式丹炉,只能寻陶土打造简易丹瓮,以灵气控温,反复淬炼药汁凝丹。 一连数日闭关,密室之内药香弥漫。一炉炉浑圆丹药成型,分装瓷瓶妥善封存。 崔九鲢分出一部分丹药交给药庐医者留存备用,余下秘藏内院。凡人吞服丹药效果有限,丹药最大的价值,留给自己应对邪修之危急关头。危机渐近,坞堡内部管理必须更加规整。 崔大遵从崔九鲢规划,将坞堡内所有青壮统一编为乡勇。六十名核心庄丁作为骨干,划分五队,专职操练、值守、侦查;其余村落青壮年分为预备役,平日里务农,警报响起立刻登墙防御。 设立奖惩条例:奋勇御敌者赏粮、赏土地;临阵退缩、散播恐慌者严惩。 崔九鲢抽出空闲,亲自指点骨干庄丁呼吸吐纳法门。只是此法无法引气修行,仅仅帮助凡人调和气血,长久练习,体魄远超寻常农户。 整个瓦房庄坞堡,由松散聚居的村落,慢慢转型成组织严密的自保坞壁。 往来途经此地的商旅,见到坞堡井然有序,守备森严,纷纷选择在此休整补给,崔家商号愈发兴旺。 暮色降临,外出远探的斥候策马狂奔赶回堡院,神色慌张。 “东家!南方来的邪修先锋,距离此地不足百里!一共四人,皆是练气四层之上,沿途三个村落尽数被血洗!他们四处抓人,传言要以活人血气修炼邪功!” 消息炸开,坞堡之内人心惶惶。 先前听闻邪修北上,众人尚且存有侥幸,如今灾祸近在眼前,恐惧笼罩所有人。不少妇人低声啜泣,青壮年握紧手中刀矛,紧张望向南方山道。 崔大立刻鸣响警戒铜钟,全坞堡进入战时状态。 崔九鲢登上东南角楼,运转透视慧眼眺望南方百里之外,隐约感知四道阴邪气息游走山林。 四名邪修,联手之下威胁不小。 “不可固守等待敌人合围,寻地利,半路截杀。”崔九鲢心中敲定方案,依托山林地形削弱对方联手优势。 崔九鲢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庄丁,携带强弓、陷阱、火油,连夜悄悄出坞,奔赴南方必经的峡谷山道。 这条峡谷两侧山壁陡峭,通道狭窄,一次无法多人并行,非常适合分割敌人。 入夜之后,庄丁依照吩咐,在峡谷地面挖掘陷坑,铺设荆棘;崔九鲢游走峡谷两端,布下简易阴阳绞杀阵。 此阵吸纳山间阴气,与自身灵气呼应,专门克制邪修依靠血气运转的邪法。阵法隐蔽藏于草木之下,肉眼难以辨识。 一切布置妥当,庄丁埋伏两侧山崖,静待邪修到来。 天色微亮,四道黑影沿着山道缓步走入峡谷。 四名邪修身披黑袍,周身萦绕淡淡的血雾,一路谈笑,商议抵达瓦房庄之后,攻破坞堡抓捕活人。他们全然没有料到,峡谷之内早已布下死局。 四名邪修全数踏入峡谷中心。 崔九鲢心神一动,阴阳绞杀阵瞬间启动! 晦暗阴风席卷峡谷,草木疯狂摇晃,浓郁阴气缠绕四名邪修,压制他们体内血煞邪气。 “不好!有埋伏!” 邪修脸色骤变,立刻想要冲出峡谷。 山崖之上,箭矢、石块铺天盖地砸落。 四人慌忙散开,想要分头突围,正中崔九鲢下怀。狭窄峡谷阻断相互支援,四人联系被阵法隔断,优势联盟瞬间瓦解。 崔九鲢御风腾空,锁定修为最高的一名练气五层邪修,灵气光箭连绵不断射出。 这名邪修掌间涌出血色利爪,硬碰灵气光箭,双方激烈交锋。其余三名邪修被庄丁袭扰、阵法纠缠,自顾不暇,难以赶来支援头领。 血腥厮杀,在幽深峡谷全面展开。 第22章 斩杀首恶 邪修主力压境 血色利爪与莹白灵气不断碰撞,峡谷之内劲风激荡,碎石四下飞溅。 这名练气五层邪修依靠血煞功法凶悍异常,每一次出手都裹挟腥臭血气,血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 崔九鲢脚踏气流,身形辗转腾挪,不与对方近身缠斗。他洞察出血煞功法消耗巨大,持久对战邪修必然后继乏力。 数十道灵气光箭轮番轰击,不断消磨邪修护体血光。 邪修心中焦躁,察觉到阵法持续压制自身邪气,怒吼一声,催动本命血煞,凝聚一柄血色短矛,直奔崔九鲢心口刺来。 就在血色短矛即将近身刹那,崔九鲢袖中甩出一枚提前备好的清心丹。丹药遇血气瞬间炸开,清冽灵光扩散,血矛威力骤减。 趁此间隙,崔九鲢全力凝聚一道凝练至极的灵气长枪,顺势穿刺! 噗嗤! 灵气长枪洞穿邪修丹田。 邪修浑身剧烈抽搐,丹田破碎,一身邪功尽数作废,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半空的幼童,重重倒地,生机迅速消散。 首领毙命,剩余三名邪修心神大乱。 三人被阴阳绞杀阵困住,又要提防山崖之上不断袭来的箭矢,进退两难。 一名练气四层邪修孤注一掷,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强行冲破阵法封锁,朝着峡谷出口狂奔,想要逃离报信。 崔九鲢眸光一冷,指尖连弹三道风刃。 风刃追上那人,切断双腿经脉。邪修惨叫着摔落在地,埋伏的庄丁一拥而上,用浸过草药毒液的长矛将其制服。 余下两人见状胆寒,想要向山崖两侧攀爬突围。两侧山壁早已布设荆棘陷阱,刚攀上数丈,便被隐藏的绳索绊倒。 崔九鲢御风落下,接连出手,击溃二人护身邪气。 短短一个时辰,四名南下邪修先锋尽数解决。两名当场毙命,两名生擒活捉。 庄丁走下山崖,清理战场,收缴邪修随身携带的骨器、毒囊、血咒符箓。 崔九鲢走到俘虏身前,动用微弱心神窥探,盘问情报。 从二人口中得知:这支先锋只是前哨,后方还有二十余名邪修,三五日之内便会抵达。这群邪修打算占据附近山头,以周边村落活人作为鼎炉,炼制血煞大阵。 审讯完毕,崔九鲢下令。 所有血骨、血符、毒囊集中堆放,以灵火焚烧。这类邪物残留血气,随意丢弃极易滋生邪祟。 两名被俘邪修恶行累累,手上沾染多条百姓性命,就地处置。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拆除峡谷陷阱,马不停蹄赶回瓦房庄坞堡。 崔九鲢带回的消息,让崔大面色凝重。 四名先锋尚且难以应付,后方二十多名邪修联手,威胁远超当初西山所有山匪。 铜钟急促敲响,警报传遍整座坞堡。 所有乡勇立刻回归值守岗位,加固四面围墙;药庐备好疗伤丹、清心丹;堡院护阵全天维持最大功率运转。 崔九鲢清楚,峡谷伏击只能解决先锋,主力邪修吸取教训,不会再贸然穿行狭窄山道,必定选择正面强攻坞堡。 单凭瓦房庄一座坞堡,很难长久抵御大批邪修围攻。 崔九鲢建议崔大,立刻派遣多路信使,快马奔赴周边各大村落、私家坞堡,传递邪修屠戮村落的消息,邀约各方力量抱团防御。 乱世之中,各家坞堡大多闭门自守,不少坞堡主心存观望,不愿出兵支援旁人。 信使接连出发,大半村落仅仅口头戒备,不肯派遣人手前来瓦房庄协防。仅有三座小型坞堡深知邪修凶残,派出数十名乡勇赶来支援。 短短数日,瓦房庄集结可战青壮三百余人。 崔九鲢将支援而来的乡勇拆分编队,由崔家庄丁带领,分区驻守城墙,统一调度,避免各自为战。 第五日清晨,南方天际泛起一层暗红血雾。 二十余名黑袍邪修缓步前行,血雾在他们周身盘旋,一路行来,地面野草尽数枯黄。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练气六层邪修,号血袍居士,正是这群邪修的头领。他早已收到先锋失联的消息,心中猜到瓦房庄设下埋伏,脸上满是阴狠杀意。 “小小乡野坞堡,竟敢截杀我的人手!攻破之后,堡内人畜,尽数充当血阵鼎炉!” 邪修队伍抵达视野范围,将整座崔家坞堡团团围困。 浓郁腥臭的血雾缓缓向院墙蔓延,血雾之内暗藏无数细微血虫,一旦触碰人体,便会钻入肌肤吸食精血。 墙头上的乡勇闻到血气,不少人头晕恶心,心神躁动。 “点燃艾草苍术!守住箭垛!”崔大高声传令。 无数药草堆引燃,淡青色烟气升腾,勉强阻挡血雾逼近墙体。 崔九鲢立于中心角楼,目光直视血袍居士。 迄今为止,他遇上最强的对手,终于来了。 第23章 血雾攻城 首领伏诛 血袍居士抬手一挥,漫天血雾汹涌向前,裹挟无数嗜血血虫,狠狠涌向崔家堡院围墙。 墙头艾草、苍术熊熊燃烧,清润药烟升腾而起,在墙体之外形成一道屏障。血雾撞上药烟,发出滋滋异响,无数血虫瞬间消融化为血水。 血袍居士眉头紧皱,显然没料到坞堡早有防备。 “倒是准备周全。” 他身后数名邪修同时出手,一道道血色术法接连轰向院墙。 嗡! 崔九鲢催动护堡阴阳绞杀阵,淡青色灵光包裹整座堡墙。血色法术撞击灵光护罩,狂风震荡,青石墙体微微震颤。 “院内藏有阵道修士,看来斩杀先锋的便是此人!”血袍居士目光穿透院墙,锁定角楼阴影中的崔九鲢,心中惊诧。 他万万想不到,阻碍自己的,竟是一名年幼稚童。 “孩童修士?杀了你,夺取你的阵道法门!”血袍居士杀意暴涨。 崔九鲢没有回话,灵气汇聚指尖,数道光箭破空而出,直扑前排邪修。 双方远距离术法交锋正式打响。 一众邪修分工配合,攻势层层递进。 一部分人持续催动血雾消耗阵法灵光;两名邪修取出骨笛吹奏,诡异音波顺着风传入堡内,不少乡勇头晕目眩,心神恍惚;还有人抛出腥臭骨符,落地化作狰狞骨爪,顺着墙体向上攀爬。 庄丁举刀劈砍骨爪,可骨爪碎而不散,不断重组,防守压力急剧攀升。 崔九鲢迅速调度阵力,分出一股灵气形成音波屏障,隔绝骨笛迷音。同时不断射出灵气光箭,猎杀操控骨符、血雾的邪修。 接连三名邪修被光箭重创,邪修阵营攻势稍稍一滞。 血袍居士见状不再旁观,亲自出手。周身血色长袍翻飞,凝聚一柄丈许长血刃,裹挟毁灭气息,狠狠劈向护阵灵光! 轰隆一声巨响! 堡院灵光护罩剧烈起伏,阵眼震颤,院墙四角青石布满细密裂纹。 崔九鲢心神相连所有阵眼,经脉阵阵酸胀。练气五层修为,硬抗练气六层血袍居士,消耗巨大。 “长久被动防御,阵法灵光迟早耗尽。”崔九鲢心底快速思索破局之法。 正面硬碰硬,二十余名邪修轮番进攻,阵法支撑不了太久。想要破局,唯有斩杀首领血袍居士。 崔九鲢低声吩咐崔大,调动五十名精锐乡勇,打开北侧偏门,佯装突袭。 血袍居士果然中计,分出八名邪修前去拦截这支队伍。邪修阵营兵力分散,合围出现缺口。 就是此刻! 崔九鲢借着阵法迷雾掩护,身形御风腾空,低空贴着林地阴影,绕向邪修后方。 所有人目光都被北侧厮杀吸引,无人留意悄然迂回的幼童。 血袍居士正专注持续轰击护阵,察觉到后方气流异动时,为时已晚。 “大胆!”血袍居士惊怒转身,双手快速结出血煞印诀。 浓郁血水在身前汇聚,化作一面厚重血盾。 崔九鲢倾尽体内灵气,融合灵泉之力,凝聚一杆通体莹白的灵气长矛,全力向前刺出! 灵气长矛与血色巨盾轰然相撞。 血盾表层不断消融,狂暴冲击力震得血袍居士连连后退。 “小小练气五层,爆发力竟如此恐怖!”血袍居士又惊又妒,他修炼血煞邪功多年,同阶之内罕逢敌手,没想到被乡间幼童压制。 他不再保留,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全数融入血雾之中。 天地间血色骤然浓郁,一股腐蚀一切的凶煞之气锁定崔九鲢。 “拿命来!” 无边血浪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 崔九鲢立刻吞服一枚清心丹,同时调动玉葫芦溢出精纯灵气在体外构筑防护光罩。血浪撞击光罩,光罩持续消融。 二人在空中辗转厮杀,术法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崔九鲢依靠身法游走,不正面硬接血煞大招,不断消耗对方精血。血袍居士动用本命精血之后,后劲快速衰减。 数十回合过后,血袍居士气息紊乱,动作迟缓几分。 崔九鲢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灵气凝聚成线,无声穿透血雾,直刺对方眉心! 噗! 灵气劲线刺穿血袍居士识海。 血袍居士动作骤然僵住,眼中血色迅速褪去,身躯直直从半空坠落,重重砸落在泥土之中,生机彻底断绝。 首领身死,剩余邪修瞬间军心大乱。 “头领死了!” “快走!” 邪修本就是乌合之众,依靠血袍居士统筹调度。此刻群龙无首,再也没有进攻坞堡的胆量,纷纷转身向着南方山林逃窜。 “不要追远!”崔九鲢出声阻拦想要带人追击的崔大。 残存邪修慌不择路,可山林之中极易设伏,庄丁贸然深入恐遭反扑。 庄丁登上墙头,朝着逃窜邪修射出一轮箭矢,射杀数名落后之人,其余邪修遁入深山,消失不见。 笼罩瓦房庄的血色雾气缓缓消散,旷野之上只余下遍地邪修遗留的骨器、毒囊。 堡院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接连击退山寇、击溃邪修主力,瓦房庄坞堡在方圆百里彻底站稳脚跟。 崔九鲢落地之后长长吐纳,体内灵气近乎枯竭。此战过后,他距离练气六层,只差一层薄纸。 第24章 战后清理 天下大势 大战落幕,崔大率领精锐庄丁有序走出堡院,清理战场。 血袍居士与数名邪修的尸体横躺荒野,地上散落骨笛、血符、毒囊、记载邪法的残破兽皮卷。 崔九鲢缓步巡视,叮嘱众人:所有邪修器物不可徒手触碰,集中堆放在空地,以灵火焚烧。邪法器物浸染血气,长久留存极易滋生煞祟。 他单独取走血袍居士的储物布袋。布袋依靠血气驱动,寻常人无法开启,崔九鲢运转纯净灵气冲刷,破除血煞禁制。 袋内寻出少量低阶灵材、几枚残存精血的血玉,还有一本《血煞真解》。 翻看数页,崔九鲢便合上典籍。此法以生灵精血修炼,损天道气运,属于彻头彻尾的邪道,对自己毫无用处,日后寻机会焚毁。唯有里面记载的瘴气、迷魂术原理可以借鉴,用来完善坞堡防御手段。 此战缴获的毒料全部深埋隔离,防止渗入土地污染水源。 崔家坞堡击溃二十余名邪修、斩杀首领血袍居士的消息,短短数日传遍百里乡野。 两种声音四处流传。 一部分坞堡主事、乡绅心生敬畏,能正面抗衡大批邪修,瓦房庄已然成为乱世之中一处安稳落脚点;也有不少隐于暗处的散修、邪徒心生忌惮,暗中窥探,提防崔家向外扩张。 此前赶来支援的三座坞堡主事专程登门拜访崔大,言语间满是敬佩。周边十余座中小型坞堡接连派人送来书信,希望缔结互助盟约。 乱世独行难存,抱团乃是大势。 崔九鲢向崔大提议,择定吉日,邀约所有坞堡主事齐聚瓦房庄,商议组建百里坞堡联盟。统一调度情报、互通粮草,遭遇匪患、邪修来袭时彼此出兵支援。 盟会之日,瓦房庄坞堡广场宾客云集。 大大小小十八座坞堡主事齐聚一堂,气氛却并不和睦。各家实力参差不齐,有人想要借助崔家的力量庇护自身,却不愿出兵出力;部分实力较强的坞堡主野心勃勃,想要争夺联盟主事之位。 争论不休,各有盘算。 崔大按照崔九鲢事先谋划,不急于争夺首领权位,提出盟约三规: 一、互通消息,各地匪寇、邪修动向第一时间共享; 二、一方遇袭,邻近坞堡量力驰援,出兵者可事后申领粮草补给; 三、禁止坞堡之间相互攻伐、劫掠农户,违者所有联盟势力共同讨伐。 规则公平,不偏不倚,迅速赢得大部分中小坞堡认可。 几名野心勃勃的坞堡主见崔家实力雄厚,又斩杀邪修头领,民心所向,强行争夺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只能暂时压下心思。 众人商定,联盟不设立单一盟主,遇事集会商议,瓦房庄作为联盟联络中心。 百里坞盟,正式成立。 外部事务安排妥当,崔九鲢得以抽身静心修炼。 和血袍居士死斗一场,无数实战感悟沉淀心底,体内灵气积蓄饱满,瓶颈早已松动。 他封锁内院密室,取出玉葫芦灵泉,搭配收缴得来的少量灵材辅助修行。月华落地之时,持续运转《长春九天功》。 纯净灵气在体内周天循环,一遍又一遍冲刷经脉。 三日后子夜。 轰隆! 卡在练气五层顶峰许久的壁垒轰然破碎。 浩瀚灵气充盈四肢百骸,丹田灵气更为凝练,神念探查范围拓展至八里。透视慧眼可勘破浅层幻术,灵气光箭威力暴涨。 练气六层!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气流自发盘旋。如今再遇上血袍居士,无需依托堡阵,单凭自身修为便可正面将其斩杀。 他心中清楚,凡界北方、中原大地,潜藏的修行者越来越多,持续提升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修为突破之后,崔九鲢着手完善联盟情报网络。 依托百里坞盟,在各个集镇、要道设立隐秘情报点。由各坞堡轮流派人值守,收集官府政令、流民动向、盗匪巢穴、修行者传闻。 源源不断的讯息汇聚瓦房庄。 朝廷军队节节败退,多处州县失守;各路义军蜂起;各地世家大族修筑坞壁,割据自保;山野之间正邪修士相互厮杀,争夺灵脉资源。 旧秩序濒临崩塌,群雄逐鹿的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崔大看完汇总情报,心中忧虑,询问崔九鲢未来去向。 崔九鲢远眺远方群山,冷静言道: “眼下守住百里坞盟,稳住根基。不急于向外扩张,也不依附任何势力。积蓄粮草、锤炼乡勇、继续修行。等到大势更加明朗,再做抉择。” 第25章 开辟灵田 流民来袭 修为抵达练气六层,日常修炼灵气消耗大增。单凭吸纳天地间稀薄灵气,进度缓慢。 崔九鲢决定扩大资源储备。他自玉葫芦空间移栽成熟灵苗,在坞堡后山隐秘山谷开辟一处小型外界灵田。山谷地气充裕,再辅以少量灵泉浇灌,灵草、灵谷能够正常生长。 此地严加封锁,只允许崔大夫妇以及两名最亲信的庄丁出入。 灵田产出分为两类:灵谷供给乡勇骨干长期食用,潜移默化强化体魄;灵草送入密室,用来炼制疗伤丹、清心丹,以及突破境界所需的进阶丹药。 崔九鲢心中定下长远规划,玉葫芦是最大底牌,但不能事事依赖空间产出,在外搭建稳定灵植产地,方能应对长久战乱。 坞盟成立月余,摩擦如期而至。 两座相邻坞堡因为土地、水源爆发冲突,双方青壮年剑拔弩张,险些互相攻伐。一方抢占河滩耕地,另一方截断灌溉水渠,矛盾越闹越大,各自向周边坞堡求援。 消息传到瓦房庄,不少人提议强硬施压,直接惩戒挑起事端的一方。 崔九鲢却另有想法。他告知崔大,不可一味依靠武力压制。强行判罚,只会埋下怨恨,等到危难来临,对方大概率背弃盟约。 崔大作为联盟联络主事,邀约两方坞堡主前来瓦房庄调解。 调解当日,双方各执一词,争吵不休。崔九鲢躲在屏风之后,向崔大一一授意:重新丈量地界,划分取水时段,河滩土地共同开垦,产出按比例分配。 公允的方案摆在面前,两人挑不出破绽。一番劝说,争端顺利平息。 此事传遍坞盟,众人愈发信服瓦房庄处事公允,联盟向心力再度增强。 这一日,堡门庄丁通报,山外来了一名身着青衫、身背长剑的年轻人,自称青云宗外门弟子,想要求见坞堡主事。 崔大心中惊疑,连忙亲自出迎。 青年修士名唤沈砚,奉宗门之命下山游历,探查北方乱世修行者动向。他一路听闻瓦房庄有修士坐镇,屡次挫败邪修,特意绕道前来拜访。 沈砚察觉到崔九鲢身上纯净绵长的灵气,十分诧异。 “小小年纪,竟修至练气六层,乡野之间,实属罕见。” 二人论道闲谈。崔九鲢借此打探大宗门现状:天下大乱,青云宗这类正道宗门严守山门,极少插手凡俗纷争,只约束门下弟子,不许肆意屠戮凡人;对于四处作乱的邪修,遇见便清缴,但不会主动深入凡界各地清剿。 沈砚临走前留下几句忠告:凡界乱世灵气躁动,机缘遍地,杀机同样丛生,小心来历不明的散修与隐匿的魔道大修。同时赠予数枚低阶灵石,作为论道之礼。 拿到灵石,崔九鲢回到密室细细研究。 灵石内蕴藏精纯稳定的天地灵气,远胜于山野自然吸纳的气息。若是依靠灵石修炼,突破速度能够大幅提升。 但他也清楚,灵石极其稀缺,大宗门掌控主要矿脉,乡野之中很难获取。想要大批量得到灵石,要么寻找到隐秘矿脉,要么以灵草、丹药和游走修士交易。 他结合《长春九天功》梳理修行路径。 练气七层、八层、九层,最后冲击筑基境。筑基乃是一道巨大门槛,一旦筑基成功,寿元大增,才算真正踏入修行大道。 想要顺利筑基,需要三样条件:充足灵气、稳固丹田根基、一枚辅助筑基丹药。 崔九鲢当即定下目标:持续培育灵草,积攒材料,尽早尝试炼制筑基丹。同时外出寻访,打探境内有无灵石矿。 深秋,大规模流民浪潮自北方席卷而来。 北方州县接连失守,无数百姓舍弃田地向南逃难,源源不断涌入百里坞盟地界。道路之上饿殍遍地,疫病开始悄悄滋生。 巨大的难题摆在所有坞堡面前。 敞开大门收容,粮食消耗难以承受;紧闭大门,绝望流民极有可能联合起来围攻坞堡。不少坞堡主恐慌之下,下令驱逐所有流民,流血冲突时有发生。 联盟集会紧急召开,各方主事争论不休。 崔九鲢借崔大之口提出完整方略: 联盟划定三处外围空地设立大型粥棚,统一定量施粥;愿意开垦荒地、修筑道路、挖掘水渠的流民,可以分配荒地落户;严格隔离患病灾民,防止瘟疫传入坞堡内部。 同时各个坞堡抽调人手,组建巡逻队,镇压流民之中滋生的暴徒。 方案提出,依旧有不少坞堡主抵触。一场关乎数十万百姓生死、坞盟存亡的巨大考验,正式来临。 第26章 争议不断 寻访灵脉 联盟广场之上,争论依旧沸沸扬扬。 不少坞堡主事面露抗拒:“收容流民数十万,粮食消耗无底洞!待到寒冬降临,粮草耗尽,我们自己人都难以存活!” “若是流民之中混有盗匪、邪修细作,一旦里应外合,坞堡顷刻倾覆!” 崔大按照崔九鲢提前授意,缓缓开口: “一味驱赶,走投无路的流民抱团之后,便是浩浩荡荡的乱民。如今世道本就动荡,乱民冲击坞堡,谁都无法独善其身。收容管控,远比死战防御划算。” 随后逐条铺开方案: 粥棚限量供给,只保灾民不至于即刻饿死;想要落户分地,必须出力劳作;病患单独隔离,设立临时疫病营地;所有外来流民登记造册,分区管控,严禁随意靠近坞堡内墙。 瓦房庄率先拿出一批存粮用作粥铺启动物资。眼见崔家拿出诚意,加上权衡利弊,大半坞堡主点头应允。少数顽固之人不愿分担粮草,约定只开放边界通道,不参与赈济。 决议落地,联盟立刻分头行动,三处流民安置营地迅速动工搭建。 粥棚开设数日,大量流民涌入安置区域。 饥寒交迫的百姓得到一口吃食,大多心怀感恩。可人群混杂,鱼龙混杂。 崔家派出的巡逻乡勇很快察觉到异常:有几伙人暗中游走各个流民营地,散播谣言,诋毁坞堡联盟苛待灾民,暗中煽动流民冲击坞堡抢夺粮食。 密探探查回报,这群人乃是残存邪修收拢的亡命之徒。先前血袍居士覆灭,残余邪修无力正面强攻坞堡,便想出这条毒计,想要裹挟流民制造动乱,伺机浑水摸鱼。 崔九鲢运转透视慧眼,前往流民营地外围暗中巡查,果然捕捉到数缕微弱的阴邪气息。 “不可以直接大肆诛杀闹事流民,只会正中对方圈套,激起所有人的反抗之心。”崔九鲢冷静谋划,“先稳住普通灾民,暗中擒拿幕后煽动者。” 崔大传令下去,巡逻乡勇约束言行,不得随意欺凌流民。粥棚按时发放食物,医者定时前往临时营地问诊,收拢普通百姓人心。 与此同时,挑选一批精锐,乔装成逃难流民,混入营地之中追踪煽动者踪迹。 三日后深夜,几名黑衣人聚集在密林角落密谋,计划次日清晨鼓动上万流民冲击最近一座坞堡。 崔九鲢悄然现身,阴阳灵气同时催动,布下小型困灵阵,直接封锁整片林地。 几名细作大惊,立刻催动毒术、骨符反扑。这群人修为大多只有练气二三层,哪里是练气六层崔九鲢的对手。 短短片刻,四名邪修细作尽数被擒。 天亮之后,联盟当众罗列几人罪行,展示邪修器物。流民这才恍然大悟,知晓自己险些被人利用充当炮灰。谣言不攻自破,酝酿中的动乱悄然消解。 隐患刚刚平息,最坏的消息如期而至。 流民安置营地出现瘟疫病患,接连有人高热、呕吐,短短两日,感染者增至数十人。 乱世瘟疫传播迅猛,一旦传入坞堡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崔九鲢立刻下达指令:隔离营地彻底封锁,禁止病患向外流动;药庐大批量熬煮防疫汤药,所有流民按时饮用;安排人手焚烧病死之人遗体,水源层层过滤;开辟全新隔离山谷,单独收治感染者。 他取出玉葫芦培育的灵草,调配强效防疫药剂。灵草药力渗入汤药,大幅降低感染概率。 坞盟所有坞堡同步执行防疫法令,严控内外往来。连续一月严防死守,付出不少伤亡,终于遏制住瘟疫扩散。 经历流民动乱、疫病危机,百里坞盟上下所有人明白,安稳来之不易,联盟纽带愈发牢固。 外部局势暂时平稳,崔九鲢将目光投向修行资源。 他派出多路斥候,依托联盟情报网四处打探,寻访灵石矿脉、天然灵脉线索。 半月之后,一条消息传入瓦房庄:西北百里之外,黑风岭深处,曾经有人见过山石之间透出灵光,传闻可能藏有灵石矿。只是黑风岭山深林密,盘踞一伙悍匪,还有传闻山中存在一头开启灵智的妖兽,寻常人不敢靠近。 “妖兽?”崔九鲢心中一动。 妖兽体内蕴含妖丹,亦是珍贵修行资源。若是真的存在灵石矿脉,长久开采,便能彻底解决日后修炼、炼制丹药的资源难题。 他决定亲自前往黑风岭探查。挑选十二名最强的骨干庄丁随行,配备药丹、陷阱器械,三日后一早出发。 前路未知,匪寇、妖兽,都在黑风岭静静等候。 第27章 山道探踪 开采方案 天色微明,崔九鲢一行人整装出发。 十二名精锐庄丁身披简易皮甲,携带刀矛、强弓与防毒草药,沿着西北山道行进。崔九鲢一身素色短衫,看似稚嫩孩童,神念却持续铺开,时刻警惕山林间潜藏的杀机。 越靠近黑风岭,周遭草木越发荒芜,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腥气。 行至山岭外围,众人发现多处废弃篝火遗迹,山道上留有大量马蹄印记。斥候探查回报,黑风岭匪众大约一百五十余人,占据山腰天然石洞,扼守唯一上山通道。 庄丁面露凝重,单单这群悍匪已是棘手,更何况传言里的妖兽。 崔九鲢登上高处,运转透视慧眼望向黑风岭腹地。山腰匪巢清晰可见,山岭最深的幽谷当中,盘踞一道庞大黑影,周身萦绕浓郁妖气,乃是一头黑熊妖兽,实力约莫等同于练气七层修士。 “妖兽守在幽谷,灵光气息便是从幽谷岩层散发,灵石矿脉应当就在那里。” 崔九鲢理清局势:匪众占据山腰要道,妖兽镇守矿脉核心,二者互不统属,偶尔还会发生冲突。可一旦外人入侵,极有可能被迫联手。 硬闯山腰关口,必然要正面和一百多名悍匪厮杀,动静巨大,极易惊动幽谷黑熊妖兽,陷入两面夹击。 崔九鲢不愿贸然强攻,心生离间之计。 他吩咐庄丁,趁着夜色,悄悄将几具此前剿灭邪修遗留的骨器丢弃在匪寨外围;随后催动灵气,模仿妖兽咆哮,不断在匪寨四周山林游走制造动静。 又安排两人乔装匪寇,潜行至幽谷边缘,故意向黑熊妖兽投掷石块挑衅。 黑熊妖兽性情暴戾,被持续骚扰,怒火中烧。它循着气息追踪,一路冲到山腰匪寨之外,巨大熊掌狠狠拍击山石,震落无数碎石。 寨内匪徒猛然惊醒,看见巨型黑熊堵在门外,误以为妖兽打算进攻巢穴,立刻敲响警钟,箭雨倾泻而出。 冲突瞬间爆发! 匪徒与黑熊妖兽厮杀在一起,嘶吼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岭。双方互相敌视,大打出手。 匪妖混战,无暇顾及山道。 崔九鲢抓住时机,带领庄丁避开战场,沿着隐秘山径绕行,悄无声息潜入幽谷。 幽谷深处岩壁之上,隐隐透出淡淡的莹白微光。岩层缝隙之中,镶嵌着一块块半透明晶石,正是灵石! “果然是灵石矿!”随行庄丁低声惊叹。 崔九鲢上前查看,矿脉规模不小,浅层便有不少零散灵石,深入岩层内部储量更加可观。只是矿洞狭小幽深,尚未有人大规模开采。 他仔细探查一圈,发现矿脉周遭灵气混杂妖气,长久在此开采,凡人容易受妖气侵蚀患病。 “先采集表层零散灵石,不可贸然深入矿洞。黑熊妖兽战后大概率会折返此地。” 众人迅速动手,收集裸露在外的灵石,装入布袋。 就在收获颇丰之时,大地微微震动。远处厮杀声渐渐平息,黑熊妖兽摆脱匪众,带着一身伤痕,怒气冲冲折返幽谷! 黑熊妖兽身躯庞大,皮毛漆黑泛着光泽,一双兽瞳充斥凶光,看见闯入幽谷的崔九鲢一行人,当即咆哮冲锋,巨大熊掌裹挟狂风拍来。 十二名庄丁立刻结成战阵,长矛齐刺,却难以破开妖兽厚实皮毛。 崔九鲢纵身腾空,练气六层灵气尽数释放,数道灵气光箭接连轰击妖兽伤口。方才和匪徒厮杀,黑熊早已负伤,再遭到灵气持续攻击,攻势渐渐迟缓。 妖兽暴怒,张口喷出一团黑色妖风,腐蚀草木。 崔九鲢甩出清心丹引燃,清灵烟气化解妖风。他没有下死手,心中生出念头:若是能够收服此妖,日后驻守矿脉便是绝佳助力。 他一边缠斗,一边以灵气传音,讲明利害。持续缠斗半个时辰,黑熊妖兽体力消耗巨大,多处伤口流血不止,知晓无法击退这名幼童修士。 崔九鲢抛出条件:允许它继续盘踞幽谷,互不侵害,日后矿脉开采,定期供给蕴含灵气的灵谷。 几番权衡,黑熊妖兽不甘地低下巨大头颅,愿意立下灵誓,不再袭击瓦房庄之约定。 安抚黑熊妖兽,双方定下约定。 崔九鲢不在黑风岭久留,带领众人携带灵石迅速离开幽谷,避开残存匪众,踏上归途。 一路平安回到瓦房庄坞堡。清点收获,此次一共采集到大小灵石七十余块。 崔九鲢闭门清点资源,灵石妥善封存,一部分留作日常修炼,一部分用来炼制丹药。 随后与崔大商议开采计划: 短期内不进行大规模挖掘,先派遣少量受过灵气锻体、抵抗力更强的骨干庄丁,定期前往黑风岭浅层采掘;搭建简易临时营地,严格轮换,防止妖气侵蚀人体;一切行动避开山腰匪寨,同时持续监视那伙悍匪动向。 解决修行资源一大难题,崔九鲢距离练气七层,又近了一步。 只是他清楚,黑风岭匪众始终是隐患,而且黑熊妖兽虽然立下灵誓,妖兽本性难测,依旧需要时时提防。 乱世征途,资源之争,永远伴随着无尽杀机。 第28章 暗中布局 肃清黑风岭 黑风岭山腰匪众经与黑熊妖兽一战,死伤惨重,剩余不足百人。 头领得知有人趁乱潜入幽谷,心知幽谷藏有秘宝,数次派人试探通往幽谷的小路,却被黑熊妖兽阻拦。匪徒不敢再度招惹妖兽,只能盘踞山腰,时刻留意山道动静,伺机截杀往来行人。 消息传回瓦房庄。 崔大提议集结乡勇直接踏平匪寨,永绝后患。 崔九鲢摇头:“此刻兴兵强攻,庄丁必有伤亡。暂且放任,先稳固灵石采集通道。我安排人持续监视匪寨动向,静待时机。” 他传令前去采矿的队伍,出行分批、路线多变,配备信号烽火,一旦遭遇匪徒伏击立刻求援。同时改良陷阱,在几条必经山道布设隐匿绊索、毒刺机关。 密室之内,灵石静静摆放。 崔九鲢手握灵石运转《长春九天功》,灵石内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相比山野间驳杂灵气,灵石修炼效率倍增。 平日里白昼处理坞堡事务,夜深闭关修行,辅以玉葫芦灵泉滋养肉身。 数块灵石消耗殆尽,体内灵气愈发浑厚充盈,丹田气旋不断扩张、凝实。他能清晰感知,距离练气七层瓶颈越来越近。 但崔九鲢刻意放缓突破节奏。 多次实战让他明白,根基稳固远比急于突破境界重要。他利用灵石锤炼灵气控制力,练习灵气凝丝、灵气封脉等高阶基础手法,打磨每一分力量,杜绝境界虚浮。 随着瓦房庄名声渐起,不少游走四方的散修、正道外门弟子慕名前来。 有人寻求安稳落脚点,也有人想要交易丹药、灵草。 崔九鲢顺势开设隐秘交易点,以多余灵草、疗伤丹交换外界物资:低阶符箓、炼器基础材料、各类修行典籍。 这一日,两名散修登门,想要收购清心丹,出价不菲。交谈之间,二人无意间透露一条重要情报:南方魔道正在集结势力,意图打通北方山道,寻觅一处上古遗迹。各方正道修士已经动身前往遗迹周边戒备,一场大范围修士大战,蓄势待发。 “上古遗迹……”崔九鲢暗自记下。 遗迹之中往往藏有功法、丹药、灵材,同样也伴随着无数厮杀。眼下自身实力尚且不足,不宜远赴险地,先静观局势变化。 数日之后,联盟商队在黑风岭外围遭遇匪徒截杀,货物被抢,多名护卫负伤。 幸存之人拼死逃回瓦房庄求救。 事态再也无法姑息。匪徒尝到劫掠甜头,若不及时镇压,往后所有往来通道都会被封锁,灵石采矿队伍更是时刻面临危险。 崔九鲢定下出兵计划:抽调两百精锐乡勇,他亲自带队。一部分人正面佯攻寨门,另外一队绕至后山,切断匪徒退路。 出发前夜,崔九鲢炼制一批烈焰符分发队长,应对山寨防御工事。 次日清晨,队伍开赴黑风岭。 山腰匪寨的匪徒望见大队乡勇袭来,立刻关闭寨门,搭建箭楼死守,巨石、箭矢不断从寨墙抛下。 正面乡勇举盾牌推进,持续佯攻,吸引所有匪徒注意力。 待到寨内人手尽数集中正面防御,崔九鲢御风绕行后山,数道烈焰符射入后山木栅。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截断匪徒后撤山林的通道。 “后路被断!”寨内匪徒人心大乱。 崔九鲢抓住时机,灵气光箭不断射出,接连射杀负责指挥的小头目。 崔大手一挥,下令全力强攻。云梯搭上寨墙,精锐乡勇登墙厮杀。失去指挥的匪徒军心溃散,防线快速崩塌。 一个时辰激战,匪寨彻底被攻破。首恶匪首负隅顽抗,被崔九鲢一记灵气长矛重创生擒。 清点俘虏,甄别胁从者。作恶累累的头领当众处置;被饥荒裹挟入伙、不曾犯下血案的流民,训诫之后,送往外围荒地开垦耕种。 盘踞黑风岭许久的悍匪彻底肃清。 自此,从瓦房庄到灵石幽谷的通道畅通无阻,灵石开采再无凡人盗匪袭扰。崔九鲢前去幽谷与黑熊妖兽定下新规,允许庄丁定期进山采矿,双方和平共处。 黑风岭,正式纳入百里坞盟掌控范围。 第29章 灵石开采 遗迹大战 黑风岭匪患根除,崔九鲢着手落实长期开采规制。 在靠近灵石幽谷、远离妖兽栖息核心的位置,修建一座简易石砌营地,常驻三十名精锐乡勇,轮班值守。采矿队伍分批次轮换,每次进山不超过三日,规避长期受山谷妖气侵蚀带来的隐患。 崔九鲢每月亲自前往幽谷一次,送来灵谷投喂黑熊妖兽,稳固盟约。黑熊得了好处,对采矿的乡勇视而不见,安心盘踞幽谷深处修炼。 开采出的灵石统一运回瓦房庄内院密室封存。崔九鲢划分用途:七成用作自身修炼、炼制丹药;三成留存,用于和游走修士交易稀缺资源。 源源不断的灵气资源供给,让他的修行之路不再受制于天地稀薄灵气。 安稳日子持续两月,百里坞盟内部矛盾再度浮现。 黑风岭灵石矿脉被瓦房庄掌控的消息慢慢传开。数家实力雄厚的坞堡主事心生觊觎,暗中互通消息,想要逼迫崔家共享灵石矿脉开采权。 有人暗中散播流言,称崔家独占灵脉,依靠修行力量凌驾所有坞堡之上,迟早会吞并周边所有坞堡。 流言渗透速度极快,不少中小型坞堡人心摇摆。 崔大忧心忡忡,询问崔九鲢是否出兵震慑。 崔九鲢冷静思索:“武力压制只能暂时压下不满,会埋下更大仇怨。召开联盟大会,直面所有质疑。” 数日之后,坞盟集会再度开启,一众坞堡主事各怀心思齐聚瓦房庄广场。 集会之上,几名野心勃勃的坞堡主率先发难,直言黑风岭属于百里坞盟共有,灵石矿脉不能由崔家独自占据。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崔大依照崔九鲢预先安排,没有动怒,当众摆出所有账目:清剿黑风岭匪众的伤亡抚恤、驻守营地的粮草开销、维系黑风岭通道的人力投入,尽数公示。 随后崔九鲢借崔大之口提出折中方案: 矿脉依旧由瓦房庄主导管理,承担全部守备风险;坞盟其余坞堡,若有修士想要修炼,可以向联盟申请,以粮草、药材、铁器等价物资交换少量灵石。 不无偿分配,却敞开交易渠道。 此方案一出,大部分中小坞堡表示认可。他们缺少修士,对灵石需求不大,只求能够互通有无;想要强行瓜分矿脉的几名主事,失去众人支持,谋划落空,只能暂且收敛野心。 一场足以撕裂坞盟的危机,平稳化解。 外部纷争暂时平息,崔九鲢封锁密室,开启长时间闭关。 大量灵石整齐摆放四周,灵泉、上等灵草一应俱全。他摒弃外界杂念,全心全意运转《长春九天功》。 海量精纯灵气不断冲刷经脉,日复一日打磨丹田气旋。之前扎实的根基在此刻显现优势,灵气运转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闭关第七日子时,月华最为浓郁之时。 咔嚓—— 一层无形壁垒轰然破碎。 磅礴灵气席卷全身,丹田气旋凝练数倍,神念最远可蔓延十里。灵气术法威力大增,御气飞行的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练气七层!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一缕淡白色灵气自指尖萦绕不散。如今再遇普通魔道散修,无需借助阵法,便可轻松碾压。 他心中清楚,练气九层之后便是筑基。筑基乃是分水岭,想要顺利跨过这道关卡,筑基丹必不可缺。眼下灵草储备尚不足,还需要继续积累。 崔九鲢刚刚出关,联盟情报斥候快马奔入坞堡,带来重磅消息。 南方上古遗迹之地,正道宗门弟子与魔道修士爆发大规模厮杀。双方死伤无数,遗迹外围血流成河。魔道势力虽损失惨重,却成功闯入遗迹内层。 传言遗迹之内存有上古丹方、筑基灵材,甚至还有残缺上古阵道传承。 不少游走散修闻讯,纷纷奔赴遗迹碰运气。青云宗等正道大宗,持续增派人手,封锁遗迹出口。 崔大心动,提议挑选人手前往遗迹寻觅机缘。 崔九鲢微微摇头:“如今正邪混战,各方强者云集。我仅有练气七层,贸然前往,只会沦为各方争夺资源的炮灰。” “继续观望,派遣几名擅长隐匿的斥候远远探查动向,不要参与争斗。等到大战落幕,再看是否有机缘。” 乱世机缘诱人,但贪婪往往伴随着死亡。沉心蛰伏,静待时机,才是长久生存之道。 第30章 遗迹战落幕 魔道来围攻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源源不断的情报从南方传回瓦房庄。 上古遗迹持续激战一月有余,魔道修士虽率先闯入遗迹深处,却没能守住收获。数支隐世正道修士队伍合围而入,多方厮杀之下,遗迹内部空间动荡,部分区域崩塌。 最终魔道残余势力携带一部分宝物突围撤离;正道各大宗门各有斩获,相继带队返程;无数投机散修葬身遗迹内外,血本无归。 遗迹入口因为空间损毁彻底封闭,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开启。 奔赴南方碰运气的修士陆续四散离去。崔九鲢派出的斥候远远观望,平安归来,带回零碎消息:魔道此次夺得一枚残缺筑基丹药方,正在四处搜集珍稀灵草,大肆向各地搜寻药源。 “筑基丹方……”崔九鲢目光微动。 他同样渴求筑基丹,如今练气七层,距离练气九层、筑基大关越来越近。只是魔道行事残暴,想要抢夺药方无异于与虎谋皮。 没过多久,百里坞盟地界出现陌生黑袍修士。 这群人正是魔道分派出来的药探,游走各个集镇、坞堡,高价收购高阶灵草,若是遇到不愿售卖之人,便暗中强抢,手段狠辣。 相邻一座小型坞堡,拥有一片数十年药圃,拒绝出售灵草,当夜便遭到魔道修士偷袭,坞堡死伤十数人,药圃灵草被洗劫一空。 噩耗传来,整个坞盟人心惶惶。 联盟紧急集会,众多坞堡主事忧心忡忡。魔道修士实力强悍,单独坞堡难以抵御。 崔九鲢授意崔大定下对策:全盟加强边界巡查;所有拥有灵草、药圃的坞堡增设防御阵法;一旦发现魔道修士踪迹,立刻传讯求援,集中力量围剿。 三日之后,联盟斥候锁定四名魔道药探踪迹。四人正赶往另一处坞堡,打算强夺灵草。 崔九鲢亲自带领五十名精锐乡勇连夜出发,在对方必经的河谷山道布下阵局。 河谷两侧密林幽深,崔九鲢布下木灵困杀阵,乡勇暗藏山林,持强弓待命。 待到四名魔道修士踏入河谷中心,阵法瞬间启动。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牢笼封锁四方。 “埋伏!”魔道修士惊怒出手,血色术法疯狂轰击藤蔓。 崔九鲢御风升空,灵气光箭连绵不绝射出。四名修士最高不过练气五层,如何抵挡练气七层的崔九鲢。 一番激战,三人当场伏诛,一人被生擒。 从俘虏口中拷问得知:魔道主力暂时驻扎在两百里外的黑石谷,集结了近四十名修士,持续搜集灵草,筹备炼制筑基丹。 崔九鲢没有久留,清扫战场,焚毁邪物,迅速带队返回瓦房庄预警。 黑石谷聚集四十余名魔道修士的消息,震动整个百里坞盟。 不少坞堡主提议联盟集结所有战力,主动突袭黑石谷,永绝后患。 崔九鲢出言劝阻:“四十余名魔道修士抱团,其中大概率存在练气八层强者。坞盟乡勇大多是凡人,正面强攻伤亡必然惨重。” “最佳策略,严守边界,阻断魔道搜集灵草的路线。持续消耗他们的资源,不主动进攻,逼迫对方离开这片区域。” 方案敲定之后,坞盟划分防线,要道增设岗哨,禁止任何人私自向魔道售卖灵材。 同时崔九鲢改良坞堡护阵,同步传信黑风岭黑熊妖兽,警惕西南方向出现的邪修。一旦发现魔道修士踪迹,可以自行袭扰。 一张无形的封锁网,缓缓铺开。 封锁持续五日,魔道修士四处搜集灵草屡屡碰壁。 得不到资源,筑基丹炼制计划难以推进。黑石谷魔道头领失去耐心,决定以武力打破僵局。 魔道队伍倾巢而出,突袭距离黑石谷最近的青岩坞。青岩坞实力弱小,防御薄弱,紧急点燃烽火向联盟求援。 烽火冲天,消息飞速传至瓦房庄。 “出兵支援!” 崔九鲢一声令下,两百精锐乡勇整装出发。同时传令邻近三座坞堡同步出兵,汇合驰援青岩坞。 滚滚烟尘席卷原野,正邪之间新一轮大规模交锋,正式拉开帷幕。 第31章 死守待援 魔道溃败 魔道三十多名修士裹挟大批被胁迫的流民炮灰,将青岩坞团团围困。 青岩坞坞墙低矮,护阵简陋,抵挡不住邪法轮番轰击。短短半个时辰,墙体多处开裂,数名守坞乡勇负伤倒下。 坞主站在城头面色惨白,只能催促众人拼死防御,翘首等待联盟援军。 魔道领头之人乃是一名练气八层魔道修士,号枯骨叟。他冷漠注视城头,不断下令催动骨咒、血瘴强攻,打算在援军抵达之前攻破坞堡。 腥臭血雾笼罩外墙,无数骨蛆顺着缝隙钻入坞内,不少百姓被骨蛆啃噬,哀嚎不止。 就在防线濒临崩溃之际,远方烟尘大起。 崔九鲢率领的瓦房庄精锐率先赶到,紧随其后,另外三座坞堡援军陆续抵达,数千乡勇列阵铺开。 “崔家坞堡终于来了。”枯骨叟转头望向援军阵营,目光穿透人群,锁定凌空而立的崔九鲢,杀机涌动,“屡次坏我大事,今日一并清算!” 崔九鲢御风落在阵前,目光平静与枯骨叟遥遥相对。 “阻拦我搜集灵草,截杀我的人手,你这幼童修士,当真以为凭借一座坞堡,就能与我魔道抗衡?”枯骨叟声音沙哑,周身白骨隐隐浮现。 “尔等残害百姓,掠夺灵材,祸乱乡野,百里坞盟绝不退让。”崔九鲢沉声回应。 话音未落,枯骨叟率先出手!万千碎骨自袍内飞出,化作漫天骨箭呼啸袭来。 “结盾!” 崔九鲢灵气浩荡铺开,构筑巨大灵光屏障,硬生生挡下骨箭冲击。 同时联盟乡勇弓矢齐发,朝着魔道阵线覆盖射击。魔道修士分出人手催动血雾抵挡箭矢,正邪双方远距离厮杀正式打响。 枯骨叟麾下修士分工明确,一部分牵制援军,一部分继续猛攻青岩坞城墙,意图双线施压。 崔九鲢迅速调遣队伍:一部分乡勇奔赴青岩坞内侧协助守城,剩余主力正面牵制魔道修士。 僵持之下,崔九鲢敏锐发现魔道修士扎堆聚集,依靠阵型联动,威力倍增。 想要取胜,必须切断彼此配合。 他不再原地固守,身形腾空,借着硝烟掩护,游走战场各处。灵气光箭精准射出,专挑负责催动血瘴、骨笛的魔道修士狙杀。 接连四名中低阶魔道修士倒地,魔道阵线出现缺口。 枯骨叟又怒又惊,不得不分出数名修士四处围堵崔九鲢。原本紧密的魔道阵营,被硬生生拆分。 “缠住其余邪修,我去对战那头领!”崔九鲢传音崔大。 他脚踏气流,径直冲向枯骨叟。 枯骨叟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地底接连爬出数具白骨战将,挥舞骨刀拦截崔九鲢。 崔九鲢灵气震荡,劲风横扫,白骨战将寸寸碎裂。二者在旷野中央展开巅峰对决。 枯骨叟修行枯骨道,肉身经过邪法淬炼,坚硬堪比精铁,还能不断抽取周遭亡者血气恢复自身。 骨爪与莹白灵气不断碰撞,轰鸣声震得附近乡勇耳膜发疼。 练气八层的底蕴,远胜此前血袍居士。崔九鲢凭借精妙身法周旋,数十回合之后,气息微微起伏。 枯骨叟越战越狂,张口喷出一团灰白骨毒雾气,雾气所过,草木瞬间枯萎。 崔九鲢迅速吞服清心丹,灵光护罩层层叠加,隔绝骨毒。他一边缠斗,一边暗中观察,很快看破关键:枯骨叟力量来源依靠随身一枚骨珠,骨珠不停吸纳四周尸血之气。 只要毁掉骨珠,对方邪功威力将会大打折扣。 崔九鲢心中定下计策,佯装气力不支,身法出现破绽。 枯骨叟见状大喜,全力催动骨爪狠狠向前扑杀,想要一击重创崔九鲢。 就是此刻! 崔九鲢侧身闪避,凝聚全部灵气化作一道细长光丝,如闪电一般,直刺枯骨叟怀中骨珠! 咔嚓一声脆响! 储物布袋内的骨珠被灵气光丝击穿,布满裂痕。 枯骨叟浑身气血瞬间紊乱,一身枯骨邪法运转滞涩,力量暴跌大半。 “我的本命骨珠!!”枯骨叟目眦欲裂,陷入疯狂。 崔九鲢抓住机会,灵气长矛顺势向前穿刺,狠狠击中枯骨叟丹田。 噗! 枯骨叟喷出一口黑血,重重摔落在地,修为尽废,当场被冲上来的精锐乡勇制服。 头领落败,残存魔道修士军心彻底崩塌。 “逃!” 余下魔道修士四散奔逃,想要向西南黑石谷撤退。 崔九鲢传令:全线追击,不必赶尽杀绝,重点截夺他们搜刮而来的灵草药材。 一个时辰追杀结束,大部分魔道修士或死或俘,少数几人侥幸遁入深山。大量高阶灵草、药种被成功缴获。 青岩坞之危顺利解除,坞内百姓劫后余生,欢呼声不绝于耳。 此战缴获的灵草品质极高,崔九鲢清点之后,心中一动:炼制筑基丹所需主材,已然集齐大半。 只是他清楚,侥幸逃脱的魔道余孽,一定会向外传递消息,更大的报复或许正在路上。 第32章 清算俘虏 踏上西南路 战场尘埃落定,崔大带人有序清理残局。 被俘魔道修士二十余人,按照惯例一一甄别。常年屠戮村落、双手沾满百姓鲜血的恶徒就地处置;被魔道胁迫、未曾主动作恶的底层修士,废除修为之后,发配外围荒地劳作。 枯骨叟本命骨珠碎裂,丹田受损,再无修行可能。众人商议之后,将其关押在坞堡深处地牢,严加看管,防止其暗中遗留诅咒邪术。 此战缴获的灵草尽数送入内院密室,由崔九鲢亲自清点。诸多珍稀药草整齐摆放,炼制筑基丹的主药材基本齐备,仅剩两味辅药尚未寻获。 崔九鲢将灵草分区培育,一部分移栽进后山隐秘灵田,另一部分妥善风干封存。同时分出少量灵草交付药庐,制作应急丹药。 “还差幽心草、玄纹花,寻到这两味药材,便能尝试炼制筑基丹。”崔九鲢暗自记下所需药名,传令各地情报眼线重点搜寻。 青岩坞一战大胜,击溃枯骨叟麾下魔道主力的消息迅速传遍百里疆土。 瓦房庄崔家的威名达到顶峰。原本心存观望、甚至暗中忌惮崔家扩张的坞堡主彻底放下戒备,主动靠拢联盟。不少流离在外的散户修士,听闻此地秩序安稳,前来寻求庇护,愿意立下誓约,接受坞盟管束。 崔九鲢定下规矩:接纳散修落脚,但严禁修士恃强欺凌凡人;凡是常住坞盟地界的修行者,遭遇外敌之时必须一同参战。 短短半月,坞盟可用战力再度扩充。崔大趁机修整各大坞堡之间的通路,搭建烽火传讯体系,防御网络愈发完善。 但繁华之下暗流涌动,有斥候传回消息:几名侥幸逃脱的魔道修士奔赴南方,去向不明,恐怕是去向更强的魔道大能求援。 这一日,青云宗外门弟子沈砚再度到访瓦房庄。 二人落座论道,沈砚带来外界最新消息:南方魔道各大分支正在彼此联络,似要组建统一势力,凡界北方将会迎来更大动荡。正道各大宗门依旧固守山门,仅派遣少量弟子在外巡查,很难大范围庇护凡俗坞堡。 沈砚听闻崔九鲢筹备筑基丹,思索片刻,给出线索:西南绝境峡谷之中,常年生长幽心草;玄纹花多见于古坟山阴之地,只是这两处地点皆有邪修盘踞,险象环生。 临别之前,沈砚赠予一卷《丹道浅释》,记录基础控火炼丹技巧,刚好弥补崔九鲢丹道经验的短板。 “乱世将至,多多保重,切莫轻易深入险境。”沈砚叮嘱完毕,告辞离去。 得到药材线索,崔九鲢心中燃起期待,开始规划远行采药之事。 想要集齐两味辅药,必须离开百里坞盟范围,长途奔赴西南险地。 崔九鲢不能放任坞盟群龙无首。他与崔大彻夜商议,做好全套安排: 坞堡护阵维持全天运转,黑熊妖兽依旧驻守黑风岭灵石矿;骨干乡勇分区值守,烽火台昼夜有人瞭望;若遭遇大规模袭击,各坞堡按照盟约相互驰援;关押在地牢的枯骨叟增加多重禁制,严防越狱。 同时留下足量丹药,一旦爆发战事,由崔大统一调配。 一切内务安排妥当,崔九鲢挑选四名实力最强、擅长追踪隐匿的修士护卫随行。轻装简从,不带大批乡勇,避免目标太大,引来邪修注意。 出发前夜,崔九鲢闭关一夜,稳固修为,将灵气调整至巅峰状态。 清晨天色微亮,崔九鲢一行人辞别瓦房庄,向西南方向赶路。 越往西南行进,人烟越发稀少,沿途随处可见废弃村落、荒坟野冢,空气中隐隐萦绕不散的阴邪气息。官道早已崩塌,只能沿着山野小径穿行。 路上接连遇见几伙游荡的独行邪修,好在崔九鲢一行人隐蔽得当,提前避开冲突。 行至半途,众人偶遇一队逃难百姓。百姓哭诉,前方绝境峡谷外围,常年有邪修设卡,劫掠过往行人,抓捕凡人用来修炼邪法。 崔九鲢登高远眺,远方峡谷轮廓隐约可见,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幽心草就在绝境峡谷深处,想要取得药材,必然要和驻守此处的邪修正面交锋。 一场新的厮杀,已然近在眼前。 第33章 绝境峡谷 奔赴古坟场 绝境峡谷入口,乱石林立。 七八名黑袍邪修把守要道,凡是途经此地的行人,一律拦下。有钱财灵材尽数搜刮,青壮年直接掳走,送往峡谷深处充当修炼鼎炉。 逃难百姓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绕路,可两侧群山陡峭,几乎没有第二条通路。 随行修士面露凝重:“领头那人气息浑厚,应当是练气八层邪修。” 崔九鲢隐身在密林之中,运转透视慧眼探查峡谷关口。为首邪修手握一柄白骨长刀,周身煞气浓郁,麾下七人最低也是练气四层。正面硬闯容易陷入缠斗,动静太大,还会引来峡谷深处其余邪修支援。 “不可直接强攻关口。”崔九鲢低声安排,“分出两人,从西侧崖壁隐秘小路迂回,制造动静吸引守军注意力;剩余人随我伺机突破关卡,直入峡谷腹地寻找幽心草。” 众人领命,趁着树荫掩护分头行动。 两名随行修士绕道西侧山崖,故意引爆提前备好的烈焰符。 轰隆火光冲天,巨大声响惊动关口邪修。 “西侧有人!”守关头领心中一紧,立刻分出四名手下前去搜查。 关口防守力量瞬间削弱大半。 “机会来了!” 崔九鲢身形一闪,带着剩余三人冲出密林。灵气光箭瞬间射出,精准击中留守邪修。 余下三名邪修猝不及防,仓促催动邪法抵挡。白骨、毒雾接踵而至。崔九鲢灵气铺开,灵光屏障隔绝毒瘴,转瞬之间击溃两人。 守关头领察觉到中计,气急败坏折返。 崔九鲢不与其纠缠,留下两名护卫拖延对手,自己径直冲入幽深峡谷之内。 峡谷之内阴冷潮湿,岩壁遍布墨绿色苔藓,溪流泛着淡淡的寒气。沿着溪流向内深入,不多时,崖壁阴湿石缝中,一簇簇叶片泛着幽蓝微光的药草映入眼帘——正是幽心草。 崔九鲢刚准备上前采摘幽心草,地底骤然涌出滚滚黑雾。 三道黑影自岩石阴影中走出,为首老者一身灰袍,双眼浑浊,周身阴气缠绕,修为达到练气八层顶峰。 “外来小友,远道而来夺取我的幽心草,问过老夫了吗?” 老者乃是驻守峡谷深处的邪修阴叟,常年依靠峡谷阴寒之气修炼,早已将这片药草视作私产。先前关口厮杀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他。 崔九鲢神色沉稳:“只需采摘数株幽心草,我可以用灵石、丹药交换。” “交易?哈哈哈。”阴叟狂笑一声,“抓了你,夺你储物之物,再把你炼成阴元傀儡,所有东西自然归我。” 话音未落,阴叟手掌挥动,无数阴寒骨刺自地面破土而出,铺天盖地刺向崔九鲢。 刺骨阴风裹挟刺骨寒意,触碰之处,空气都凝出白霜。 崔九鲢腾空而起,不断变换身形规避骨刺,同时释放灵气光箭远程牵制。阴叟精通阴系邪术,能够借助峡谷地势源源不断汲取阴气,持久对战十分不利。 数十回合交锋,崔九鲢渐渐摸清对方手段。阴叟本体惧怕纯粹正阳灵气,峡谷阴气流是他力量来源。 崔九鲢取出数枚清心丹,以灵气引燃。清冽正阳灵光四散开来,周遭阴雾快速消融。 阴叟力量骤减,动作一滞。 趁此间隙,崔九鲢调动全身灵气凝聚一杆灵气长枪,避开层层阴刺,直刺阴叟丹田! 阴叟大惊,急忙催动护身阴甲。 咔嚓一声,阴甲层层碎裂。长枪重创阴叟丹田,邪功瞬间溃散。 阴叟难以置信望着半空幼童,重重倒地。 崔九鲢不再停留,迅速采摘足量幽心草,妥善收入玉盒。此时远处传来厮杀声响,守关头领已经摆脱护卫,向着峡谷深处赶来。 “立刻撤离!” 一行人汇合两名护卫,沿山道急速撤退,甩开追兵。 众人一路急行,彻底摆脱绝境峡谷邪修的追击,寻一处隐蔽山洞休整。 清点收获,幽心草顺利到手,仅剩最后一味辅药玄纹花。按照沈砚提供的线索,玄纹花生于古坟山背阴古墓之上。 古坟山荒冢连绵,传闻山中不止游荡尸煞,还有修士在此炼制尸傀,凶险更胜绝境峡谷。 随行修士心生顾虑:“古坟山尸气浓重,极易滋生各类邪祟,若是遇上尸傀群,麻烦不小。” 崔九鲢沉吟片刻:“筑基丹缺一不可,必须前往。我们白日休整,入夜之后进山。夜色能够掩盖气息,避开大部分游荡尸煞。” 休整一日,众人备好防毒、驱煞丹药,调整状态。夜幕降临,一行人朝着荒寂古坟山进发。 古坟山深处,一座座破败坟包在月色下静静矗立,丝丝缕缕的尸气缓缓升腾,未知的危险,正在黑暗中蛰伏。 第34章 激战古坟场 危险回归路 夜幕沉沉,冷月悬空。 古坟山荒冢连绵,断碑残棺随处散落,灰白色尸气如同薄纱笼罩整片山林。阴风卷过,时不时传来低沉沙哑的嘶吼,游荡的低级尸煞在坟茔之间来回巡弋。 崔九鲢一行人收敛全部气息,缓步穿行在坟地之间。众人随身点燃清心丹,清灵微光环绕周身,隔绝尸气侵蚀。 “玄纹花喜阴,大多生长在古墓封土的阴脉节点。”崔九鲢运转透视慧眼,目光扫过一座座古墓,甄别地底脉络。 行进半途,三只浑身溃烂的行尸察觉到生人气息,嘶吼着猛扑而来。随行修士立刻出手,灵气刃光闪过,尸煞应声崩解。 打斗的动静不大,却惊动远处一群尸蛾,漫天灰黑色飞虫席卷而来,虫翅震颤,散播使人麻痹的毒粉。 “结成灵光屏障!” 崔九鲢灵气铺开,构筑光罩护住所有人,同时引动少量灵火,漫天灵火飘落,尸蛾遇火纷纷燃成灰烬。 一波危机刚平息,远方古墓深处,传来沉闷的锁链拖拽声响。 循着声响往前,一座巨大的古墓出现在视野之中。墓室石门半开,坟顶阴脉交汇之处,数朵花瓣带着细密黑色纹路的奇花迎风绽放——正是玄纹花。 可众人还未靠近,两道丈高青铜尸傀拖着生锈锁链从墓道走出。傀儡双目闪烁幽绿鬼火,身躯坚硬,拳脚蕴含巨力,乃是修士炼制的守墓傀儡。 “有人擅闯墓地,夺取灵花,杀!”傀儡口中传出沙哑的术法音。 两只尸傀同时冲锋,沉重拳头砸向众人。四名随行修士上前牵制,兵刃轰击傀儡躯体,只留下浅浅痕迹,很难快速破坏。 崔九鲢仔细观察,发现傀儡动力来源是胸口镶嵌的阴魂晶石。 他脚踏气流升空,不断游走,灵气光箭精准射向晶石位置。叮叮声响不断,晶石布满裂纹。 数十回合过后,其中一具尸傀晶石破碎,轰然倒地。剩下一具尸傀暴怒,不惜透支阴魂力量疯狂进攻。 崔九鲢抓住空隙,凝聚灵气长丝贯穿晶石核心。 轰隆一声,最后一具青铜傀儡停止动作,重重倾倒在地。 障碍清除,崔九鲢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采摘玄纹花,收入玉盒妥善封存。 炼制筑基丹所需全部药材,终于集齐!就在众人准备动身撤离之时,古墓之内缓步走出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长发灰白,周身萦绕厚重尸气,正是这座古墓的主人,一名常年隐居此地炼制尸傀的散修,修为练气八层。 “外来小辈,毁我傀儡,采摘我的玄纹花,就想安然离开?”老者眼神阴冷,杀意弥漫。 崔九鲢拱手:“不知此花是前辈私产,事已至此,愿以灵石补偿。” “灵石?我要你的性命!”老者根本不接受交易,多年心血培育的玄纹花被摘,怒火攻心。 老者抬手一挥,墓道之中接连冲出十余具小型骨傀,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 一场避无可避的大战,在古墓门前爆发。 十余具骨傀悍不畏死,配合老者的尸毒术层层推进。灰色毒雾四散蔓延,一旦沾染,灵气运转滞涩。 随行修士结成防御阵型,抵挡骨傀冲击。崔九鲢直面黑袍老者,不断闪避漫天尸毒。 老者精通尸道,能够汲取周遭坟冢尸气持续恢复力量,此地乃是他的主场,久战不利。 崔九鲢心中快速谋划,不再固守防御。他分出部分灵气,引燃随身携带的灵草,正阳灵火升腾,大范围焚烧尸气与骨傀。 灵火克制阴邪之物,骨傀接触火焰快速消融。 老者见状大惊,急忙调动尸气压制灵火。趁着对方分心刹那,崔九鲢全力射出灵气长矛,直刺老者丹田。 老者仓促催动尸盾抵挡,身躯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身受轻伤。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崔九鲢心知无法短时间斩杀对方,立刻下令撤退。一行人借着林木掩护,全速离开古坟山。 黑袍老者身受创伤,又损失大批傀儡,无力追击,只能站在坟茔间怒视众人远去。 众人昼夜兼程,踏上返回瓦房庄的路途。 两味关键药材顺利到手,崔九鲢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连续两战惊动西南诸多邪修,沿途不断有陌生修士暗中窥探。 斥候来报,数支魔道小队正在要道巡逻,似乎在搜寻外来修士。正是此前侥幸逃脱、前去求援的魔道余孽引来的人手。 “不能走官道,绕行荒僻山野。” 崔九鲢更改路线,避开所有集镇与大道,穿行无人深山。一路上数次遭遇小规模邪修队伍,全都依靠隐匿手段悄悄避开,没有再起冲突。 一路风餐露宿,数日之后,远方终于望见瓦房庄坞堡的轮廓。 平安归来,整个坞盟上下松了一口气。 崔九鲢回到内院密室,将幽心草、玄纹花与此前储备的灵草整齐摆放。所有材料齐备,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关——尝试炼制筑基丹。 只是丹道炼制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多年搜集的灵材将会尽数化为飞灰。 第35章 推演丹方 丹成时刻 归来之后,崔九鲢暂时不见外客,闭关筹备炼丹事宜。 他储物袋内仅有一尊小型青铜丹炉,是早年和散修交易所得。此炉品级普通,控火难度不小。崔九鲢取出沈砚赠予的《丹道浅释》,日夜研读,反复梳理筑基丹炼制流程,记下所有关键节点:灵材淬炼、文火温养、武火凝丹、丹成收势。 筑基丹炼制共有三道难关:第一,提纯灵草杂质;第二,把控火焰强弱,火候稍有偏差,药汁便会焦毁;第三,凝丹瞬间灵气平衡,极易爆炉。 一旦失败,耗费数月搜集的珍稀灵草全部付诸东流。 崔九鲢没有贸然开炼,先用寻常灵草反复练习控火。以灵气化作丹火,日复一日锤炼手法,直到灵气收放随心,方能稳住心神。 同时叮嘱崔大:坞堡全面戒严,密室四周增设多重防御阵。炼制丹药期间,禁止任何人靠近后院密室,防止外人惊扰引发炸炉。 选定月华最盛的子夜,正式开炉炼丹。 青铜丹炉放置密室中央,崔九鲢将各类灵草按照配比依次投入炉中,指尖升腾起淡青色灵气丹火,缓缓包裹丹炉。 文火持续烘烤,炉内灵草慢慢消融,化为浓稠药液,层层杂质不断析出,顺着炉壁沉淀。 一连三日三夜,崔九鲢静坐炉前,神念时刻笼罩丹炉,不敢有片刻松懈。灵气持续消耗,他每隔一段时间吞服灵石补充气力。 到第四日清晨,所有灵草提纯完毕,炉内只剩下纯净的青色药浆。 崔九鲢神色凝重,准备迈入下一阶段,切换武火交融药汁。 恰在此时,密室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护卫低声通报:多名陌生魔道修士出现在瓦房庄外围,不断窥探坞堡动静。 原来古坟山受挫的黑袍散修,联合周边魔道小队追踪而来。他们猜测崔九鲢外出采药,极有可能筹备炼制高阶丹药,打算伺机闯入坞堡,抢夺灵材与丹药。 崔大立刻调动所有乡勇镇守城墙,启动外层护堡大阵,同时派人传讯联盟邻近坞堡支援。 密室之内,崔九鲢进退两难。 此刻正是药浆交融的关键阶段,若是中断炼丹,炉中药浆直接报废;可若是全然不管外界,魔道修士一旦突破防线冲到密室之外,内外受袭更加凶险。 思索瞬息,崔九鲢分出三成神念维持丹火,剩余神念向外铺开,传音崔大:尽力死守,拖延至少一日。 他继续催动丹火,炉内药浆不断翻滚交融,密室之中弥漫淡淡的药香。 墙外,正邪之间的对峙,已然拉开。 瓦房庄城墙之外,十一名魔道修士凌空而立,煞气滔天。为首之人正是从古坟山追来的黑袍守墓修士,他联合另外两名练气八层邪修,势要强闯坞堡。 “交出灵草丹药,饶全堡性命!”黑袍老者厉声咆哮,随即下令发动进攻。 血色术法、骨箭接连轰击灵光护罩,护阵不断震颤。联盟乡勇依托箭楼反击,数名驻守坞堡的修士上前迎敌,却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护阵濒临崩溃之时,一道淡青色流光自内院冲天而起。 崔九鲢短暂现身城头,灵气光箭凌空射出,重创一名靠前的魔道修士。 “想闯坞堡,先过我这一关。” 黑袍老者看见崔九鲢,目露狂喜:“你无暇全力出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三名魔道头领一同围攻上来。崔九鲢一边游走缠斗,一边分出心神维系密室丹炉,出手有所保留,依靠身法牵制敌人,不求速胜,只为拖延时间。 双方厮杀持续数个时辰,魔道修士久攻不下,士气渐渐低落。 暮色降临,炼丹第五日,炉内药浆翻滚到极致,到了凝丹最终时刻。 崔九鲢心中一动,不再游斗,猛地抽身向院内折返。 “别让他回去!”黑袍老者察觉不对劲,率众紧追不舍。 密室之内,崔九鲢迅速盘坐炉前,尽数调动灵气汇入丹炉。丹火骤然暴涨,炉盖剧烈震动。 轰隆! 丹炉之内光华涌动,三枚圆润丹丸缓缓成型,浓郁丹香冲破密室,弥漫整座坞堡。 筑基丹,炼成! 就在丹药成型刹那,黑袍老者率众冲破院落屏障,闯入密室门外。 崔九鲢抬手收起三枚筑基丹,转头看向破门而入的一众邪修,眼神冰冷。 “一路追袭,步步紧逼,现在,该清算所有恩怨了。” 一场决定坞堡安危的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第36章 夙愿了结 筹备筑基 浓郁醇厚的丹香飘荡院落,三枚筑基丹静静躺在玉瓶之中。 黑袍老者一众魔道修士嗅到丹香,眼中燃起贪婪的火光。 “筑基丹!足足三枚!” “拿下他,丹药我们平分!” 三名练气八层魔道头领齐齐出手。黑袍老者引动坟冢尸气,灰黑色毒雾汹涌漫开;左侧邪修催动万千骨刃;右侧修士凝聚血色利爪,三道攻势封锁崔九鲢所有退路。 崔九鲢神色沉静,体内灵气尽数运转。刚刚完成炼丹,灵气虽有消耗,但炼制丹药时持续吸纳灵草精华,根基愈发稳固。 他脚踏气流凌空升起,灵光屏障铺开,硬接三方联手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波席卷整座院落,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随行修士、崔大带领精锐乡勇迅速合围,守住密室出入口,防止其余低阶邪修伺机偷袭抢夺丹炉与灵材。 三人联手攻势强悍,崔九鲢不愿长久僵持。他目光快速扫视,锁定血色利爪修士——此人肉身强横,但是术法手段单一,是阵型之中最容易突破的一环。 崔九鲢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青残影,避开骨刃与尸毒雾,直扑血色利爪修士。 “找死!”邪修狞笑,血色巨爪狠狠拍击而来。 崔九鲢不与其硬碰,无数灵气细丝漫天交织,瞬间缠绕对方四肢,封滞灵气流转。趁着对方动作迟滞刹那,灵气长矛破空而出,刺穿邪修丹田。 一声惨叫,首位头领倒地身亡。 剩余两人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狂暴。黑袍老者倾尽毕生修为,召唤数具巨型尸傀掩护自身;另一名骨刃邪修不断远程袭扰。 崔九鲢游走尸傀之间,灵火倾泻而出。正阳灵火克制尸气,尸傀遇火快速碳化崩解。 不多时,骨刃邪修露出破绽,被灵气光箭击穿眉心,当场殒命。 院落之中,只剩下古坟山黑袍老者孤身一人。 同伴接连陨落,黑袍老者心中生出惧意,萌生退意,想要转身突围逃离瓦房庄。 “一路追猎,数次寻衅,现在想走?”崔九鲢身形一闪,拦在老者前路。 “我愿意交出所有收藏灵材,从此远离百里地界,永不踏足!”黑袍老者语气慌乱。 崔九鲢轻轻摇头:“你屠戮路人,炼制尸傀,手上无辜性命无数,今日不能放你离去。” 老者见状,拼死一搏,燃烧自身修为,化作漫天尸潮疯狂冲击。 崔九鲢汇聚全部灵气,一道雄浑灵气长虹轰然落下。 尸潮层层溃散,黑袍老者遭受重创,重重摔落在地,修为尽废。 崔大上前带人将其押下。一众残存低阶魔道修士见头领尽数覆灭,军心崩溃,一部分投降被俘,一部分妄图逃窜,被外围乡勇尽数拦截。 这场觊觎筑基丹的袭扰大战,以魔道势力全面溃败落幕。 大战落幕,坞堡抓紧清扫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受损院墙与防御阵法。 俘虏逐一甄别处置,作恶多端者就地惩处;被胁迫之人废除修为,发配开垦荒地。此战缴获大量邪修储物袋,收获不少灵材、低阶符箓。 崔九鲢将三枚筑基丹妥善封存。 一枚留给自己冲击筑基境,另外两枚留存,当作日后重要底牌,不到绝境绝不轻易动用。 他重新规划坞盟防线:传令各个坞堡加强边界警戒,严查陌生修士;黑风岭黑熊妖兽那边送去大批灵谷,稳固盟约,令其留意西南方向逃窜的零散邪修。 同时联盟情报网扩大探查范围,密切关注南方魔道大势力动向。经历此战,崔九鲢清楚,区域内零散魔道只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威胁,还在远方。 外界事务安顿妥当,崔九鲢计划开启长时间闭关,冲击筑基境界。 筑基乃是修行第一道天堑,并非单纯灵气充足便可突破,需要肉身、灵气、心神三者合一。若是根基虚浮,冲击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田受损,终生困于练气。 崔九鲢没有立刻服用筑基丹强行闯关。 他拿出灵石、灵泉,持续打磨肉身,一遍又一遍运转《长春九天功》,将练气七层的根基锤炼至极致。多余灵气不断滋养丹田,扩充气旋。 白日偶尔抽出时间指点坞堡内修士修行,改良防御阵法;夜深之时静心打坐,体悟天地灵气运转规律。 半月苦修,自身状态抵达巅峰。 崔九鲢封锁最深层密室,内外布设多重防护阵,谢绝一切访客。玉瓶之中,筑基丹静静摆放。 踏入密室,大门缓缓闭合。 练气之路即将走到尽头,筑基大道的门槛,就在眼前。 第37章 筑基成 惊四方 幽深密室层层禁制开启,隔绝外界声响与气息。 崔九鲢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遭环绕数十块灵石,浓郁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他沉下心神,一遍遍运转《长春九天功》,丹田内的灵气气旋缓缓转动,浑厚而凝练。 很多修士急于求成,灵气尚未圆满便服食筑基丹,最终冲关失败,抱憾终生。崔九鲢吸取诸多典籍记载的教训,耐心打磨根基。 三日光阴流逝,练气七层修为抵达顶点,肉身经脉尽数被灵气滋养拓宽,身心调整至最佳状态。 崔九鲢取出玉瓶,一枚莹润浑圆的筑基丹静静躺于瓶中,淡淡的药香萦绕。 “时机到了。” 他凝神静气,将筑基丹吞入腹中。丹药入体瞬间化作滚滚精纯药力,冲刷四肢百骸,疯狂朝着丹田汇聚。 磅礴药力炸开,崔九鲢引导药力与自身灵气相融,一同冲击那层无形壁垒。 丹田气旋急速旋转,越缩越小,持续压缩凝练。 同一时刻,瓦房庄上空风云暗涌,方圆十里天地灵气疯狂朝着密室汇聚,云层翻涌,隐隐形成灵气漩涡。坞堡之内所有人都察觉到空气异动,崔大亲自坐镇后院之外,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 消息很快传开,坞盟诸多修士遥遥望向瓦房庄方向,心中震动——有人要冲击筑基! 筑基修士,已是一方大能,足以震慑整片地域。 可冲击筑基从不是一帆风顺。药力狂暴,经脉胀痛欲裂,无数细碎痛感席卷全身,稍有不慎,经脉便会崩断。 崔九鲢稳住心神,以多年沉淀的心境缓缓疏导狂暴药力,不急不躁,持续压缩丹田灵气。 灵气压缩到关键时刻,心魔悄然滋生。 幻象在识海浮现:无数流民哀嚎、邪修的狞笑、资源争夺带来的无尽厮杀。幻象不断蛊惑他,不必苦苦坚守坞盟,可独自远行追寻上古机缘,横扫各方敌手,夺取无尽宝物。 若是心神失守,冲击筑基立刻失败。 崔九鲢眼底清明。一路走来,守护瓦房庄、庇护百里坞盟无辜百姓,便是他立足乱世的初心。 “我所求大道,并非独善其身。” 一声低喝,识海幻象轰然破碎。心魔溃散,心神愈发澄澈稳固。 外界灵气漩涡转动越发剧烈,密室之内灵光万丈,丹田之中,被无限压缩的灵气,开始凝聚固态雏形。 咔嚓—— 长久阻隔练气与筑基的壁垒轰然碎裂! 丹田之内,液态灵气凝聚成一枚莹白丹基,缓缓旋转。磅礴生机扩散全身,寿元大幅增长。 筑基境,成!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微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周身灵气彻底蜕变,远比练气境界精纯数倍,灵气调动行云流水,御空飞行不再受距离限制,各类术法威力翻天覆地。 他缓缓起身,抬手轻挥,一缕灵气倾泻而出,轻易在石室岩壁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感受体内全新的力量,崔九鲢心中安定。 踏入筑基,才算真正立足于修行界,拥有在乱世之中庇护一方的资本。 密室禁制缓缓撤去,门外等候许久的崔大快步走入,满脸欣喜。 “恭喜!” 崔九鲢筑基成功的消息,短短数日传遍整个百里坞盟。 所有坞堡主事纷纷赶来瓦房庄道贺。原本心中尚存异心之人,此刻彻底打消杂念。一名筑基修士坐镇,意味着百里坞盟拥有了顶尖战力,在动荡乱世之中,坞盟的地位坚不可摧。 不少散修慕名投奔,希望能依附瓦房庄寻求庇护。 远方青云宗弟子沈砚听闻消息,特意再次到访。见到筑基境的崔九鲢,沈砚由衷惊叹:“年少筑基,放眼各大宗门内门弟子,亦是佼佼者。” 二人论道,沈砚带来重磅消息:南方魔道各大势力完成整合,组建玄阴教,大举向北扩张,沿途无数村镇、小型坞堡惨遭屠戮,战火正在不断向北蔓延。 玄阴教! 巨大的威胁已然浮出水面。百里坞盟地处北方要道,很快便会直面玄阴教的兵锋。 崔九鲢收敛喜悦,迅速召集联盟大会,一场关乎所有人生死的大战,正在步步逼近。 第38章 培训修士 打败先锋 瓦房庄联盟广场,气氛凝重。 沈砚带来的玄阴教北扩情报,压在每一位坞堡主事心头。玄阴教整合南方各路魔道,麾下修士数百,还裹挟大量乱民,沿途所向披靡,已有三座大型坞堡一夜之间被攻破。 有人面露惶恐,提议放弃外围土地,所有人收缩聚集到瓦房庄死守;也有人想要遣使求和,献上灵草物资,祈求玄阴教绕行。 崔九鲢立于高台,筑基修士的气息沉稳铺开,压下嘈杂的争论声。 “玄阴教以掠夺灵材、奴役百姓为根基,欲望永无止境。今日退让,明日他们便会索要更多,最终依旧难逃屠戮。求和,乃是饮鸩止渴。” 随后公布全盘防御规划: 一、坞盟全线收缩防线,放弃偏远小型定居点,百姓向十八大坞堡转移; 二、赶工加固城墙,升级所有坞堡防御阵法,互通烽火讯号; 三、各坞青壮年统一编组,轮番操练;修士组成机动援军,哪里遇袭便驰援何处; 四、派遣多批斥候持续向南侦查,实时传递玄阴教行军动向。 方案逐一敲定,全盟立刻分头行动,整片地界进入战时状态。 大战将至,修士是决定战局的核心力量。 崔九鲢开设修行讲堂,收纳坞盟内拥有灵根的年轻人,传授基础吐纳法门,分发低阶丹药辅助修炼。立下规矩:学有所成者,有义务守护坞盟百姓。 对于前来投奔的散修,重新订立盟约。不愿并肩御敌者,可以领取干粮,离开百里地界;选择留下参战之人,战后共享灵田、灵石资源。 黑风岭的黑熊妖兽也收到崔九鲢传讯,令它严守西北山道,提防玄阴教分支绕路偷袭。崔九鲢送去大批灵谷,加深盟约。 与此同时,崔九鲢开始钻研筑基修士才能催动的高阶阵法。依托瓦房庄地形,改造主护阵,叠加正阳灵火禁制,专门克制魔道邪瘴、尸毒。 半月之后,前沿烽火台狼烟冲天。 玄阴教先锋队伍近三十名修士,裹挟上万乱民,抵达百里坞盟南部边界,最先撞上红石坞。 红石坞规模中等,护阵尚未完全修缮完毕,依靠城墙拼死抵挡,数次险些被邪法攻破,接连派出信使求援。 “不能让先锋部队稳步推进,必须前去阻拦,打乱对方节奏。” 崔九鲢亲自带队,挑选十二名坞盟精锐修士,两百精锐乡勇,火速驰援红石坞。 日夜急行,抵达红石坞时,坞墙已经布满裂痕,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血腥味。玄阴教先锋头领,一名练气九层邪修,正指挥手下不断催动血瘴侵蚀护阵。 看见援军抵达,邪修头领仰头冷笑:“区区坞盟,也敢阻拦玄阴教大业?一并碾碎!” 玄阴教修士立刻调转矛头,术法齐出,漫天血刃、骨符呼啸袭来。 坞盟修士结成防御阵型艰难抵挡,邪修练气九层头领伺机突袭,想要撕裂阵线。 就在此时,崔九鲢身形腾空,筑基灵气轰然释放。 淡青色灵气化作巨大光幕,将所有袭来的邪术尽数挡下。光幕震颤,血色攻击寸寸消融。 全场邪修神色骇然,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名幼童修士,已是筑基强者! “不可能!乡野之间,怎会存在筑基修士!” 邪修头领心下惊惧,却依旧硬着头皮率众合围。他燃烧自身精血,全力催动血煞大阵,想要以阵法之力抗衡筑基修士。 崔九鲢眼神平静,双手掐动印诀。 正阳灵火自虚空升腾,化作漫天火雨,血煞大阵遇火快速消融。他身形一闪,跨越数十丈距离,灵气一掌拍向邪修头领。 邪修头领竭尽全力防御,肉身依旧被灵气震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头领重伤,玄阴教先锋修士军心大乱。 崔九鲢趁势指挥全军压上,一个时辰激战过后,大部分邪修或死或降,少数几人拼死向南逃窜。 被俘头领严刑拷问之下,吐露关键情报:这支先锋只是探路兵马。玄阴教主力大队,一名筑基邪修统领,率领近两百修士,十余万裹挟的流民,三日之后便会抵达边界。 “对方同样有筑基修士。”崔九鲢眉头微蹙。 筑基修士对战,胜负足以左右整场大战。 他迅速传信回瓦房庄,通知所有坞堡进一步收紧防线,做好迎接主力大战的准备。同时就地安排红石坞伤员转移,加固各处隘口。 清扫战场,缴获大量邪修物资。崔九鲢挑选有用的丹药、典籍收好,焚毁各类害人的邪器。 一场真正的血战,已经近在眼前。 第39章 筑基大战 血袍人败 得到玄阴教主力将至的情报,崔九鲢连夜布局。 南部两条主干道是敌军必经之路。一条宽阔官道地势平坦,适合大队人马推进;另一条峡谷险道狭隘,易守难攻。玄阴教手握十余万流民炮灰,极大可能选择官道全速进军。 崔九鲢定下策略: 一部分乡勇在官道挖掘壕沟、布设拒马、埋下大量烈焰陷阱;修士主力隐秘驻扎两侧山林,伺机袭扰;峡谷险道安排少量人马虚张声势,用作疑兵。 同时传令所有坞堡,烽火台按照三级预警值守,一旦防线失守,立刻向瓦房庄方向有序撤退,绝不孤军死拼。 崔大统筹凡人守军调度,崔九鲢统领全部修士战力。他抽空推演对阵方案,重点思索如何抗衡敌方筑基邪修。 玄阴教筑基统领常年修炼血道功法,依靠吞噬生灵血气增长修为,杀伤力狂暴,却惧怕纯正正阳灵气。崔九鲢抓紧时间炼制一批正阳烈焰符,分发麾下修士。 三日转瞬即逝。 南方地平线上尘土漫天,黑压压的人流缓缓铺开。玄阴教两百余名修士分列两翼,十余万被裹挟的流民走在前方,充当开路炮灰。血色煞气直冲云霄,天地间光线都仿佛暗淡几分。 玄阴教统领血袍真人凌空而立,一身暗红法袍,周身血气翻滚,正是筑基境邪修。 他目光扫过前方防线,察觉到山林暗藏伏兵,嘴角勾起残忍冷笑:“区区百里坞盟,倚仗一名筑基修士便想阻拦本座?驱使流民冲锋,耗尽你们的箭矢与灵力!” 一声令下,数万流民被后方邪修驱赶,哭喊着朝着壕沟防线冲锋。 坞堡乡勇握着弓箭,神色挣扎。很多流民只是无辜百姓,可放任他们冲破防线,后方坞堡万千老弱难逃劫难。 崔九鲢声音传遍阵线:“不要伤及无辜百姓,以防御、震慑为主,重点阻拦后方督战的邪修!” 无数流民拥挤在壕沟之外,进退两难。往前是坞堡严密防线,退后便是邪修冰冷的屠刀。 崔九鲢不再观望,腾空来到两军之间。筑基灵气扩散,声音清晰传入所有流民耳中:“玄阴教视你们为棋子,打赢,你们依旧是奴隶;战败,你们最先送死。放下兵刃,前往西侧空地,坞盟供给粮食,保全性命!” 不少流民心中动摇,迟疑着停下脚步。 后方督战的邪修见状大怒,立刻催动血术,当众斩杀数十名停滞不前的流民,杀鸡儆猴。 血腥一幕,彻底点燃流民心中怨恨。 崔九鲢抓住时机,挥手释放大量灵光光幕,隔开流民与邪修。同时坞盟守军让出西侧通道,高举粮食布袋示意。成千上万流民纷纷掉头,朝着西侧空地奔逃。 用来冲锋的炮灰群体瞬间瓦解。 血袍真人勃然大怒:“小辈,坏我大计!” 他不再依靠流民,一声令下,两百余名魔道修士全线压上,正邪修士大战正式打响。 漫天邪术席卷而来,血雾、骨箭、毒瘴铺天盖地。 坞盟修士结成阵法,引燃正阳符箓抵挡邪法。凡人乡勇依托壕沟,弓箭覆盖冲击而来的低阶邪修。战场之上厮杀震天。 血袍真人径直冲出魔道阵线,目标直指崔九鲢。 “今日,取你性命,吞并整片百里疆域!” 血袍真人抬手凝结巨大血色魔爪,裹挟浓郁腥风狠狠拍落。魔爪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崔九鲢灵气运转,灵光巨盾凌空撑起。 轰隆! 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附近交战的修士被迫暂时分开。 两大筑基修士正面缠斗。血袍真人血道功法愈战愈狂,可以汲取战场死伤生灵血气持续恢复力量。短短数十回合,崔九鲢察觉到压力,长久僵持将会落入下风。 “必须速战速决!” 崔九鲢一边周旋,一边留意战场血气流动,寻找对方功法破绽。 几番交手,崔九鲢看穿关键。 血袍真人力量源源不断,依靠布置在阵地各处的血阵旗,抽取战场血气。只要毁掉血阵旗,对方便无法持续恢复。 崔九鲢佯装不敌,身形向后败退。 血袍真人以为抓住机会,全力追击,疯狂催动血爪猛攻。就在双方距离拉近瞬间,崔九鲢分出数十道灵气光丝,如同流星四散,精准射向散布在战场各处的血色阵旗。 一根根阵旗接连断裂! 血气流转骤然中断,血袍真人力量立刻衰退,心神震荡,气息紊乱。 “不!” 血袍真人惊怒交加。崔九鲢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汇聚全身灵气,凝聚一柄青色灵气长剑,凌空劈斩而下。 剑光落下,重重击中血袍真人肩头。血袍真人喷出一大口黑血,身躯狼狈倒飞出去,身受重创。 “撤退!” 身受重伤的血袍真人心知无力再战,咬牙下达撤退命令。残存魔道修士军心大乱,纷纷向南撤离。 崔九鲢没有贸然率军远距离追击,防止对方设下埋伏,只命令队伍清理战场,收容流离百姓。 玄阴教大举北进的攻势,第一次被硬生生阻挡。 只是崔九鲢清楚,血袍真人并未陨落,玄阴教底蕴深厚,休整之后,必然会卷土重来。想要长久安稳,不能只被动防守。 第40章 联络正道 双邪合围 硝烟缓缓散去,战场满目狼藉。 无数被玄阴教裹挟的流民聚集在西侧空地,惊慌不安。崔九鲢传令崔大调拨粮草,搭建临时棚屋,安排医者诊治受伤百姓。 坞盟众人一边清理战场,甄别俘虏,收敛阵亡将士遗骸;一边修补壕沟、重布防御陷阱。此战坞盟伤亡不小,不少修士、乡勇负伤,丹药持续消耗。 被俘魔道修士尽数甄别处置,少数愿意弃邪归正、立下血誓的修士废除邪功,编入劳作队伍;手上血债累累者就地正法。 斥候持续向南追踪,传回消息:血袍真人带着残部后撤百里安营扎寨,一边疗伤,一边派人向玄阴教本部求援,短期内还会再度北上。 崔九鲢立于城头远眺南方,心中清楚,此番击退敌军只是暂缓危机,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单凭百里坞盟,长久抵挡玄阴教主力依旧艰难。 崔九鲢修书一封,托付青云宗沈砚送往青云宗分部,详述玄阴教向北扩张的动向,希望正道宗门能够派兵牵制。 同时传令各地情报眼线,打探周边其余小型坞堡、散修团体的消息,招揽愿意结盟的势力,扩大统一防线。 数日之后,沈砚带回回信。青云宗近期被另外一支魔道分支牵制,无法抽调大批人手,只能派遣十余名内门修士前来协助驻守,还附赠一批正阳符箓与防御阵图。 虽没有大规模援军到来,但这批正道修士战力不俗,极大补强了坞盟修士队伍。 崔九鲢拿到新的阵图,结合自身所学,着手升级瓦房庄主阵,叠加多重禁制,足以抵挡筑基邪修持续猛攻。 这一日,黑风岭传来消息。 黑熊妖兽亲自派遣驯养的灵禽送来讯息:西北方向出现陌生魔道修士小队,偷偷勘察黑风岭灵石幽谷,疑似想要抢占灵脉,作为玄阴教前方补给据点。 灵石矿脉是坞盟核心资源,万万不能丢失。 崔九鲢思虑片刻,分出三名青云宗修士,搭配坞盟精锐,连夜奔赴黑风岭,与黑熊妖兽联手布防。 他特意传讯黑熊:一旦遭遇大规模敌人,不必死战,点燃烽火立刻向瓦房庄求援。 做完安排,崔九鲢没有停下修炼。经历与血袍真人一战,他对筑基力量的运用有了全新感悟,每日抽出闲暇时光打磨术法,锤炼灵气操控,弥补实战中的不足。 半月转瞬即逝。 南方地平线再度掀起漫天烟尘。血袍真人伤势痊愈,并且等到玄阴教派来的援军。此次玄阴教新增一名筑基邪修助阵,修士总数恢复两百五十余人,还再度掳掠数万百姓充当辅役。 两支筑基魔道强者同行,声势远胜上次。 斥候快马疾驰赶回瓦房庄,紧急点燃最高等级烽火。 烽火传遍百里疆土,所有坞堡立刻关闭城门,全员登防。修士机动队伍快速向南部要道集结。 联盟主事们登上瓦房庄城楼,望见南方滚滚煞气,心中沉甸甸的。两名筑基邪修联手,压力倍增。 崔九鲢平静安排:“青云宗修士带领一部分人手牵制敌军普通修士;其余坞盟修士分组游走袭扰。两名筑基邪修,由我独自牵制。” 众人闻言心头震动,一人抗衡两大筑基邪修,风险之大难以想象。 崔九鲢继续部署:“一旦我这边难以支撑,所有人立刻退守主防线,依靠大阵固守,切勿贸然驰援,陷入包围。” 玄阴教大军抵达旧战场,列阵铺开。 血袍真人身旁站着一名青面黑袍修士,正是新来的筑基邪修腐骨道人,精通毒瘴、腐尸术,歹毒异常。 “崔九鲢,上次侥幸让你阻拦,今日双筑基联手,我看你如何抵挡!”血袍真人声音冰冷,恨意滔天。 腐骨道人冷笑一声,周身飘出淡绿色毒雾:“拿下百里坞盟,灵脉、丹药、资源尽归玄阴教,顽抗者,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腐骨道人挥手放出数十具腐毒尸傀,率先朝着防线冲锋。毒雾随风飘散,仅仅片刻,前方草木尽数枯萎发黑。 坞盟修士立刻引燃正阳符箓,构筑屏障抵挡毒瘴。 崔九鲢腾空飞出,立于两军中央。 “想要踏过百里地界,先过我这一关。” 血袍真人与腐骨道人对视一眼,同时身形升空,左右合围,两大筑基邪修同时出手,血色魔爪与腐毒阴风一同席卷而来。 三方强者凌空激战,决定百里坞盟生死的决战,正式打响。 第41章 重创协修 稳住防线 血色巨爪横空碾压,腐毒阴风裹挟漫天尸毒自另一侧袭来。 两大筑基邪修默契配合,一主攻杀伐,一擅持续耗竭,封死崔九鲢所有闪避空间。 崔九鲢灵台清明,灵气全力运转,青色灵光天幕瞬间撑开。 轰隆! 双重攻势狠狠撞击光幕,剧烈震荡扩散开来,地面尘土掀起数丈高。光幕之上裂纹不断蔓延。 “撑不住的!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缕残魂!”腐骨道人桀桀怪笑,源源不断释放毒雾,试图渗透灵光屏障,侵蚀崔九鲢经脉。 血袍真人抓住空隙,接连催动血刃远程袭扰。 崔九鲢心知长久双线防御只会不断消耗灵气。他不再被动硬挡,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急速后撤,同时挥洒数十道正阳灵火。 正阳灵火落地,焚烧弥漫的腐毒瘴气,暂时隔开两名邪修。趁着短暂空隙,崔九鲢飞速思索对策。 血袍真人依赖血气恢复,腐骨道人依仗毒雾与尸傀。二人联手互补,想要取胜,必须拆分他们的阵型。 崔九鲢故意露出破绽,灵气波动骤然衰弱,仿佛灵力难继。 “机会来了!”血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全速冲杀,想要一击重创崔九鲢。 腐骨道人见状,打算催动毒阵封锁退路,跟上合围。 可就在血袍真人脱离阵型瞬间,崔九鲢陡然调转方向,万千灵气光丝交织成网,死死缠住血袍真人。 “不好!”血袍真人察觉中计,急忙催动血甲防御。 腐骨道人想要上前支援,崔九鲢早有准备,数枚烈焰符凌空引爆,巨大火墙拔地而起,硬生生阻断二人通路。 “分开我们,又能如何?”腐骨道人怒火升腾,指挥大批腐毒尸傀冲击坞盟防线,想要逼迫崔九鲢回援。 下方战场,尸傀潮水般涌向乡勇阵线。坞盟修士立刻上前拦截,正阳符箓此起彼伏,与尸傀厮杀在一起,喊杀震天。 崔九鲢一边压制血袍真人,一边留意下方战局,无法长久纠缠。必须速战速决。 被灵气丝网束缚,血袍真人暴怒燃烧血气,强行撕裂丝网。可短短片刻,他已然错失最佳进攻时机。 崔九鲢凝聚灵气长剑,剑光凝练,不带丝毫冗余,直刺血袍真人丹田旧伤之处。 上次大战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根除! 血袍真人脸色剧变,拼尽全力侧移身躯,长剑依旧擦过他的丹田,撕裂护身血气。 一声凄厉惨叫,黑血喷涌而出。血袍真人身受重创,再也无力维持高空作战,重重坠向地面,被麾下邪修拼死护住向后撤离。 一侧的腐骨道人目睹同伴惨败,心头大寒,攻势不由得迟疑几分。 崔九鲢转身,目光锁定腐骨道人。 “下一个,便是你。” 腐骨道人心中忌惮,不再近身缠斗,全力铺展大片绿色毒瘴,整片区域尽数被剧毒笼罩。 毒瘴之内,草木转瞬腐烂,空气都散发恶臭。 “我这腐骨毒瘴,正阳之火只能短暂抵挡,你的灵气迟早耗尽!” 崔九鲢抬手取出剩余全部正阳符箓,尽数引燃。青白相间的灵火盘旋周身,化作巨大火轮,缓缓向前推进,不断焚烧毒雾。 他运转《长春九天功》,纯净灵气护住肉身,缓步穿过层层毒瘴。行进途中,他敏锐发现,腐骨道人胸前悬挂一枚墨绿色骨玉,源源不断向外释放毒素,是毒瘴源头。 找到了核心! 崔九鲢不再拖延,灵火汇聚于指尖,一道凝练至极的灵气飞射而出。 咔嚓! 墨绿色骨玉应声碎裂。 失去骨玉供给,漫天毒瘴快速消散。腐骨道人一身功法运转阻滞,脸色煞白。 根基被毁,腐骨道人心胆俱裂,再也没有交战的勇气,转身向魔道大军方向逃窜。 “全军撤退!” 残存魔道修士见到两大筑基头领一伤一逃,士气彻底崩塌,无心再战,纷纷向南奔逃。 崔九鲢下令修士队伍顺势追击,斩杀大量落后的低阶邪修,缴获大批邪器、血阵旗。但他严格约束众人,不得过度深入南方,防止玄阴教埋下埋伏。 战线之上,坞盟军民爆发出震天欢呼。 此战再次击退玄阴教主力,但是众人心中清楚,危机远未解除。两名筑基邪修只是败退,并未陨落。玄阴教本部势力庞大,很快会发动第三次进攻。 战后清点伤亡,坞盟损失惨重,丹药、箭矢消耗巨大。 崔九鲢赶回瓦房庄,紧急召开联盟大会,商讨长久固守之策。单纯被动防守,早晚资源耗尽,必须寻求新的出路。 第42章 缔结盟约 四筑基邪修 联盟大殿气氛肃穆,各路坞堡主事分列两侧。 接连两场大战,坞盟粮草、丹药、修士损耗持续加剧。有人提议固守疆域,依托大阵死守;也有人建议向西迁徙,避开玄阴教兵锋。 崔九鲢起身开口,一语点破关键:“迁徙谈何容易,数十万百姓长途跋涉,途中必然遭到魔道追杀,死伤无数。一味被动防守,玄阴教可以源源不断调派援军,我们资源终有耗尽之日。” 他抛出谋划已久的方案: 第一,派遣使者前往周边所有中立坞堡、散修部族,缔结攻守同盟,整合所有可用力量; 第二,开发黑风岭灵石矿脉,有序开采灵石,用来兑换丹药、兵器、高阶材料; 第三,修建连通各个坞堡的应急密道,方便伤员、老弱转移; 第四,崔九鲢亲自修行沉淀,钻研筑基境中层功法,提升自身战力,做好单独抗衡多名筑基邪修的准备。 众人反复商议,一致采纳这套策略。各项政令迅速下发,整片百里地界开启全面蓄力。 文书安排妥当,崔九鲢挑选五名精锐修士随行,动身前往西边三座大型坞堡游说结盟。 一路向西,沿途村落十室九空,随处可见玄阴教肆虐留下的残迹。行至中途,密林之中传来打斗之声。 一行人隐匿身形观望,见到三名正道修士被八名玄阴教修士围困,节节败退。 “是青云宗在外巡守的弟子。”随行修士低声辨认。 崔九鲢没有迟疑,带领众人悄然迂回,布下合围阵局。待到魔道修士全力猛攻正道修士之时,灵气光箭骤然杀出。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魔道阵型。一番厮杀,八名邪修半数伏诛,剩余之人仓皇逃窜。 获救的青云宗修士连连道谢,交谈之中带来重要消息:玄阴教正在联络域外魔道分支,打算集结四名筑基修士,下次北上一举踏平百里坞盟。 四名筑基邪修! 消息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危机远超预估。 休整一夜,众人继续赶路,顺利抵达西边首座大型坞堡——落云坞。 落云坞坞主原本心存观望,听闻玄阴教即将集结四名筑基强者大举入侵,又亲眼见到崔九鲢筑基修士的实力,当即同意缔结盟约,愿意出兵共享防线。 后续两座坞堡依次游说成功。短短十日,四方坞堡连成一片,广阔的联合防御阵线正式成型。 不少游离在外的散修听闻消息,慕名前来投靠同盟。可用修士数量大幅增长。 崔九鲢与各大坞主约定,互通烽火讯号,一旦任意一处遭遇袭击,邻近盟友立刻驰援。 诸事敲定,崔九鲢不再久留,马不停蹄折返瓦房庄,抓紧时间闭关修炼。想要对抗四名筑基邪修,当下的实力依旧不足。 回到瓦房庄,崔九鲢开启后院多重禁制,闭关修行。 筑基初期之后,想要继续精进,不能单纯依靠堆砌灵石。崔九鲢翻阅所有收藏功法典籍,结合两次对战筑基邪修的实战经验,不断体悟灵气运转之道。 他每日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经脉,尝试将正阳灵火与自身灵气相融,演化全新术法。 日复一日,周身灵气愈发浑厚凝练,逐步朝着筑基中期迈进。 期间外界情报不断送入密室:玄阴教持续劫掠南方疆域,疯狂搜集资源,域外魔道援军已经抵达,四名筑基强者完成汇合,正在整顿大军,不日便会向北进发。 大战倒计时已然开启。 崔九鲢加快修行节奏,在大战来临之前,成功踏入筑基中期。 灵气质变,术法威力大涨。他抬手演练新悟出的灵火灵光合击之术,一击之下,岩壁裂开深深沟壑。 出关当日,南方烽火台最高等级狼烟直冲云霄。 玄阴教大军倾巢北上,规模远超前两次。四道气息恐怖的黑影凌空而行,正是四名筑基邪修,血袍真人、腐骨道人之外,新增两名域外魔道筑基修士。 无数邪修、被裹挟的流民铺展在原野,煞气遮天蔽日。 联合坞盟所有战力迅速向南部要道集结,各大盟友的援军陆续赶到。无数百姓登上城头,紧张望向南方黑云。 崔九鲢立于阵线最前方,身后修士、乡勇严阵以待。 四名筑基邪修凌空现身,气息碾压四方。 “崔九鲢,这一次,无人能够救你。整片百里疆土,终将归入玄阴教掌控!”血袍真人声音带着浓烈恨意。 崔九鲢目光平静,灵气缓缓升腾。 “想要占据此地,便拿出真本事。” 四方大战一触即发,这是决定百里疆土数十万百姓生死的终极决战。 第43章 四邪合围 新的征途 四名筑基邪修分立四方,隐隐结成困杀大阵。 血袍真人主杀伐,腐骨道人布毒瘴,两名域外修士一人擅长禁锢玄冰术,一人精通幻影偷袭,四人磨合许久,阵法相生相克,浑然一体。 滚滚血色煞气、碧绿毒雾、刺骨寒冰、重重幻影同时笼罩整片战场。 崔九鲢站在阵前,筑基中期灵气全面铺开,青白灵光化作巨大屏障护住身后联盟大军。 “所有人固守防线,不要擅自突进!青云宗道友带领修士小队拦截普通邪修,切莫被对方分割包围!”崔九鲢传音下达命令。 话音未落,四大邪修同时出手。四道不同属性的邪法洪流从四面轰击而来。 轰隆!! 灵光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蔓延。崔九鲢脚步微微下沉,经脉传来阵阵酸胀之感。一对四,压力前所未有。 “分头牵制,寻机破阵!” 崔九鲢身形腾空而起,主动冲入四邪大阵之中,吸引全部火力,不给他们转头屠戮下方军民的机会。 玄冰修士持续释放寒冰封锁空间,冻结气流,限制崔九鲢身法;幻影修士不断制造分身,伺机暗中偷袭;血袍真人远程血刃连绵不绝;腐骨道人不断铺展毒瘴,消磨灵气。 无数攻势层层叠叠,不留丝毫喘息空隙。 崔九鲢将正阳灵火催动到极致,灵火环绕周身,焚烧毒雾、融化寒冰。手中灵气长剑纵横劈砍,击碎一波又一波袭击。 战场高空流光不断碰撞,轰鸣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下方正邪修士厮杀同样惨烈,鲜血浸透泥土。 崔九鲢数十回合缠斗下来,灵气持续消耗,心底冷静推演阵法规律。 四邪大阵的核心维系点,在于四名修士灵气互通。只要短时间重创其中一人,阵法链条断裂,合围之势自然瓦解。 他很快锁定防御最弱的幻影修士。此人依靠分身迷惑对手,本体肉身,是四人之中短板。 崔九鲢猛地发力,长剑直扑血袍真人,攻势狂暴,仿佛要拼死斩杀对方。 其余三名邪修立刻调集力量支援血袍真人,阵法重心尽数偏向一侧。 “就是现在!” 崔九鲢陡然变向,身形撕裂空气,甩开重重拦截,转瞬出现在幻影修士身前。 幻影修士大惊,连忙催动万千分身掩护自身。 “障眼法,无用!” 崔九鲢灵火四散铺开,正阳火光可以看破虚妄,所有分身尽数消融,显露出惊慌失措的本体。 他一掌重重拍出,雄浑灵气轰在幻影修士胸口。 噗! 幻影修士喷出黑血,身躯倒飞,丹田受损,再也无法维持阵法运转。 四邪合围大阵,出现巨大缺口! 剩余三名邪修又惊又怒,急忙调整阵型,可彼此灵气联动已经断裂,威力大打折扣。 “可恶!”域外玄冰修士怒喝,漫天冰棱疯狂倾泻报复。 阵型破碎,主动权落入崔九鲢手中。 他不再被动周旋,借着阵法破损的机会,灵活游走。腐骨道人见状心生怯意,想要后撤释放毒瘴远程消耗。 崔九鲢怎会给他机会,灵火长河席卷而出,截断腐骨道人的退路。 另一边,血袍真人与玄冰修士联手赶来救援。崔九鲢短暂抵挡二人攻势,同时分出数十道灵气光丝,直击腐骨道人周身要害。 腐骨道人躲闪不及,肩膀被光丝洞穿,剧毒经脉紊乱,战力暴跌。 短短片刻,四名筑基邪修两员重伤。 血袍真人脸色铁青,心知大势已去,嘶吼道:“撤!保存实力!” 三名尚能作战的邪修立刻收拢人手,带着重伤同伴向南急速撤退。 崔九鲢没有全力追击,高空传音:“玄阴教主力已溃,放下兵器者,免死!” 下方大量魔道修士看见筑基头领败退,斗志彻底崩溃,纷纷丢弃兵器投降。 大战落幕,原野尸骸遍地,伤员哀嚎不绝。 联盟军民抓紧清扫战场,救治伤者,收容被裹挟的流民,清点缴获的海量邪器、灵材。 此战玄阴教主力遭受毁灭性打击,短期内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北上进攻百里疆土。 联盟各大坞主齐聚瓦房庄,人人脸上满是振奋。连续三场决战,守住了数十万百姓安身之所。 战后论功行赏,修士、乡勇各有嘉奖。黑风岭灵石矿加大开采,灵田扩张,全力恢复疆域元气。 崔九鲢立于城头,眺望南方天际。 玄阴教根基未灭,只是暂时退守,远方修行界广阔天地,依旧暗流汹涌。仅仅固守百里坞盟,终究无法长久避开乱世纷争。 沈砚前来相见,带来消息:各大正道宗门即将组建联盟,共同抗衡玄阴教等魔道势力,广邀天下修士汇合。 崔九鲢心中做出决断。 安顿好坞盟防务,托付崔大统筹境内一切事务,安排黑熊妖兽镇守西北灵脉。待疆域秩序稳定,他将动身远行,前往正道盟会。 守一方乡土,只是起点。想要彻底平息乱世祸乱,需要奔赴更辽阔的疆场。 属于崔九鲢的修行之路,翻开全新一卷。 第44章 安顿后方 齐聚青玄宗 大战平息之后,百里疆域进入恢复期。 崔九鲢花费半月时间,逐一安排各项要务。 坞盟防御阵法全面检修升级,各大坞堡轮换值守,烽火传讯体系日夜运转;缴获的灵材一部分存入公库,一部分炼制成应急丹药分发各处;被俘邪修处置完毕,流离百姓分配土地、农具,开荒耕种。 他找到崔大,彻夜交代后事:“我动身前往正道盟会,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有余。境内大小事务由你统筹,遇事多与各大坞主商议。若玄阴教残部卷土重来,不可贸然野战,依托大阵死守,切莫逞强。” 随后,崔九鲢前往黑风岭,与黑熊妖兽订立长久盟约,赠予大批灵谷,委托它守护灵石矿脉,警惕西北方向零散魔道势力。 坞盟内的修士也立下规矩:彼此守望,善待普通百姓,严禁恃强凌弱。 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崔九清点储物袋,备足丹药、符箓、干粮,挑选两名心性沉稳、擅长追踪的修士随行。 出发前夜,无数百姓自发来到瓦房庄外,想要为他送行。连年战火,所有人都清楚,正是这名年轻筑基修士撑起了整片家园。 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瓦房庄。 崔九鲢向崔大挥手作别,一行三人踏上向东的路途。 离开熟悉的百里地界,沿途风光越发陌生。千里疆土饱受战乱蹂躏,废弃村镇随处可见,偶尔能遇见结伴逃难的旅人,也有零星独行邪修在野外游荡。 一路上,崔九鲢尽量避开冲突,低调赶路。遇上被邪修欺凌的百姓,便出手解围,赠予少许干粮。 途中偶遇不少奔赴盟会的正道修士。众人听闻崔九鲢以筑基中期修为,独抗四名魔道筑基强者,守住一方坞盟,纷纷心生敬佩,结伴同行。 众人闲谈间,崔九鲢知晓更多外界格局。玄阴教不止北上侵扰百里疆域,同时向东部、南部扩张,已经吞并数十处灵脉据点,势力日渐庞大。各大正道宗门再不联合,将会被魔道逐个击破。 正道盟会,正是为集结力量,共抗玄阴教而设立。 一行人赶路半月,途经落霞谷山道。 两侧山崖陡峭,林木茂密,是天然伏击之地。崔九鲢心中生出警觉,立刻示意众人放慢速度,收敛气息。 可为时已晚! 山谷两侧骤然冲出二十余名玄阴教修士,为首之人正是当初重伤逃窜的域外邪修——玄冰修士。他伤势已经恢复,特意在此埋伏,伺机报复。 “崔九鲢,没想到你主动离开百里坞盟!此地偏僻,无人驰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冰修士一声令下,漫天冰棱自山林射出,冰封整条山道。随行正道修士立刻结成防御阵,抵挡攻势。 “你们拦住其余邪修,我来对付他。” 崔九鲢纵身升空,青白灵光绽放,与玄冰修士凌空对峙。 玄冰修士吃过亏,不敢近身缠斗,不断释放冰封领域,寒气冻结空气,试图限制崔九鲢身法。 漫天寒霜席卷而来,地面迅速凝结厚厚的冰层。 崔九鲢心念一动,正阳灵火自周身升腾,化作环形火域。灵火所过之处,坚冰层层消融,刺骨寒意不断退散。 “区区正阳之火,能挡我多久!”玄冰修士不断凝聚巨型冰矛,接连轰击而来。 崔九鲢灵气长剑凌空挥舞,劈开冰矛,同时无数灵气细丝隐蔽散开,缠绕对方四肢。 缠斗数十回合,玄冰修士灵气消耗巨大。崔九鲢抓住空隙,灵火汇聚一点,化作一道烈焰长虹破空直刺。 玄冰修士仓促催动冰盾防御,冰盾转瞬被烧穿,烈焰重创他的经脉。 一声惨叫,玄冰修士重伤坠落山崖,残存魔道修士见头领落败,军心大乱。崔九鲢带领众人顺势围剿,伏兵尽数肃清。 清理战场之后,众人不敢在山谷久留,抓紧时间继续向东赶路。 经此一事,崔九鲢更加警惕:玄阴教四处布置眼线,此行前路,危机四伏。 数日奔波,远方群山之间,一座云雾缭绕的山门映入眼帘——青玄宗,本次正道盟会举办之地。 山门之外人流络绎不绝,来自各大宗门、各方坞堡、散修联盟的修士接踵而至,气息各异。炼气、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至有数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乃是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巅峰的顶尖强者。 崔九鲢一行人登记身份,进入青玄宗地界。 不多时,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迎来,正是青云宗沈砚。 “你终于来了!各大势力代表基本齐聚,三日后正式召开盟会。如今各方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固守山门被动防御,也有人提议主动出兵,反攻玄阴教占领的疆土。” 崔九鲢点头,寻处院落暂时落脚。他游走其间,结识各路修士,打探各大势力底细。 不少宗门修士听闻他独挡四大筑基邪修的战绩,主动前来结交;也有部分宗门子弟,自视名门出身,轻视崔九鲢乡野坞盟的背景,暗中抱有偏见。 暗流涌动的青玄宗内,一场决定天下正邪格局的会谈,即将拉开帷幕。 第45章 联盟分歧 烽烟再起 三日转瞬而过,青玄宗中央大殿外的宽阔广场,正道盟会正式开启。 各大宗门长老、坞盟首领、散修代表分列两侧,气氛肃穆。青玄宗宗主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剖析玄阴教日益扩张的危机,号召所有正道势力同心协力,共抗魔道。 话音落下,各方立刻产生巨大分歧。 大宗门一派主张:各宗门收拢弟子,依托山门灵脉固守,彼此相互支援,避免贸然外出与玄阴教野战,保存宗门根基。 不少小型坞堡、散修代表强烈反对:“一味固守山门,玄阴教可以从容屠戮各处村镇、掠夺灵脉。无数平民、底层修士无人庇护,坐等被逐个蚕食!” 两派争执不下,言语冲突渐起。 这时,一名名门内门弟子出言讥讽:“乡野坞堡目光短浅,只看见眼前百姓,不懂修行界大势。一旦主力外出遭遇埋伏,宗门覆灭,到时候又有谁能庇护流民?” 话语落下,不少坞盟代表面色难看。 崔九鲢缓步上前,筑基中期气息缓缓铺开,广场瞬间安静几分。 “固守山门并非错策,但不可漠视万千生灵。玄阴教依靠掠夺生灵血气壮大,放任他们肆意屠戮,魔道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固守与驰援应当并行,划分防区,建立机动援军,方能兼顾宗门与百姓。”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少中立修士纷纷点头认同。 崔九鲢的提议触动部分保守宗门的利益。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踏出队列,乃是丹霞宗长老,语气倨傲:“空有纸上谈兵之论,不足为信。听闻你独战四名魔道筑基,真假难辨。不如登台切磋,若是实力足够,我丹霞宗愿意考虑你的方案。若是徒有虚名,便不必在此高谈阔论。” 这番言语,明着切磋,实则是当众施压。 广场所有人目光齐聚二人身上。沈砚心中一紧,丹霞宗长老筑基后期,修为高出一截。 崔九鲢淡然应允:“可以。” 广场中央比武台灵光升起,护阵开启。丹霞宗长老率先出手,烈焰法术席卷四方,火属性功法狂暴凌厉。 不同于魔道毒火血焰,丹霞宗乃是正统灵火,威力不容小觑。 崔九鲢灵气长剑横空,正阳灵火与之碰撞。双火交织,轰鸣声不断。丹霞宗长老依靠修为优势不断强攻,招式大开大合,想要快速压制崔九鲢。 数十回合交手,对方渐渐发现,崔九鲢灵气凝练程度远超同阶,攻防滴水不漏,根本难以快速取胜。 久攻不下,丹霞宗长老心中急躁,全力催动本命灵火,化作巨大火凤俯冲而下,欲一招奠定胜负。 观战众人屏住呼吸。 崔九鲢不与其硬拼,身形凌空横移,万千灵气细丝交织成网,缠绕火凤羽翼,扰乱火焰流转。同时指尖灵火汇聚,一道青光直刺对方法术枢纽。 火凤哀鸣一声,轰然溃散。 丹霞宗长老气息一滞,攻势瓦解。崔九鲢长剑停在他身前三尺,恰到好处收势,并未继续进攻。 “承让。” 比武台上尘埃落定。丹霞宗长老面色复杂,拱手认输。 亲眼见证崔九鲢实力,在场众人再也不敢轻视来自乡野坞盟的他。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各大势力,开始认真考量崔九鲢提出的联防策略。 青玄宗宗主见状,顺势提议众人静下心重新商议防御部署。 接连两日商讨,各方不断妥协磨合,最终定下正道盟约。 1.所有正道势力互通情报,建立全域传讯网络,玄阴教动向实时共享; 2.划分东西南北四大防区,各大宗门镇守核心灵脉山门; 3.组建三支机动修士援军,哪里遭遇魔道猛攻,立刻驰援; 4.设立安置点,接纳战乱流民,禁止正道修士相互攻伐、抢夺资源。 崔九鲢代表百里坞盟,归入南部机动援军序列。一旦南部各处坞堡、村镇遇袭,他便带队驰援。 盟约落笔,众人共同立下天道血誓,不得违背。 盟会闲暇之时,不少修士前来与崔九鲢结交。其中有擅长阵法的阵道修士、精通丹术的丹师,彼此交流心得,崔九鲢收获良多。 同时他也打探到一则重要消息:玄阴教教主乃是一名筑基巅峰大修,距离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底蕴深不可测。 盟约刚刚订立,一名斥候修士浑身带伤闯入广场,紧急传讯。 玄阴教避开正面各大宗门防线,分出一支精锐,再度突袭南部众多中小型坞堡。多处据点接连陷落,战火距离百里坞盟越来越近。 这支玄阴教领军之人,正是血袍真人! 血袍真人吸取先前战败教训,不再大规模集结大军正面强攻,转而采用游击战术,逐个拔除南方小型据点,掠夺资源,逐步压缩正道生存空间。 情况危急,南部机动援军必须立刻动身。 崔九鲢辞别青玄宗诸位友人,与随行修士汇合,即刻启程南下。 前路战火纷飞,他不仅要阻挡血袍真人,还要沿途救助流离百姓。 辽阔南疆大地,新一轮厮杀,已然拉开序幕。 第46章 星夜南下 残敌溃败 领受驰援任务,崔九鲢带着两名随行修士,随同南部机动援军连夜离开青玄宗。 一路向南,大地满目疮痍。不少小型村落早已化为废墟,断墙之上残留血色印记,是玄阴教屠戮过后留下的痕迹。侥幸存活的百姓拖家带口,漫无目的地四处逃亡。 援军沿路停下,分出人手疏导流民,指引他们前往预先设立的正道安置据点。 途中打探情报得知,血袍真人率领千余名魔道修士,采用奔袭战术,不纠结强攻大型坞堡,专门扫荡防御薄弱的村镇与灵矿点。抢夺灵材之后迅速撤离,不等正道援军赶到,便转移至下一处目标。 “游击劫掠,积攒血气资源,为玄阴教教主冲击金丹积蓄力量。”崔九鲢瞬间看穿对方意图。 血袍真人吃过几次大亏,不再贸然与自己正面决战,打算避实击虚,持续壮大玄阴教底蕴。 崔九鲢与机动援军统领商议,将队伍拆分,分成数支小队分片巡逻,彼此以传讯符联络,伺机拦截魔道劫掠队伍。 三日巡防,西侧山谷传来求救讯号。 崔九鲢率领小队火速赶至,只见数十名玄阴教修士正在驱赶一群百姓,准备搜刮此地小型灵田。 见到正道修士赶来,邪修领队狞笑一声,指挥手下布出血煞小阵。 “区区小队援军,不自量力!” 漫天血刃呼啸袭来。崔九鲢一声令下,众人散开站位,正阳灵火齐齐点燃。 灵火克制血煞,邪修阵法很快出现破绽。崔九鲢身形突进,灵气长剑横扫,接连重创数名邪修。领头邪修心知不敌,想要点燃传讯符向血袍真人报信,被崔九鲢一道灵气光丝击碎符篆。 半个时辰激战,这支劫掠小队尽数伏诛。 百姓获救,纷纷跪地道谢。崔九鲢安排修士护送流民前往安置点,清扫战场之时,从邪修储物袋寻到一份简易路线图,上面标记着下一处目标——清溪坞。 清溪坞规模不大,防御薄弱,若是遭到突袭,很难守住。 不敢耽搁,一行人全速奔赴清溪坞。 抵达坞堡之后,崔九鲢立刻面见坞主。清溪坞坞主得知玄阴教即将来袭,神色惶恐。坞内修士不足十人,乡勇战斗力有限,单凭自身绝对抵挡不住血袍真人。 “不必死守城墙,我们设下埋伏。” 崔九鲢迅速布局:命令坞中百姓、老弱提前转移至后山密道;大部分乡勇隐匿两侧山林;将坞堡正门敞开,故意留下少量粮草物资作为诱饵。他亲自坐镇坞内大殿,等候血袍真人上门。 消息刻意泄露出去,营造出清溪坞防备空虚、物资丰厚的假象。 一日之后,天边血色煞气浮现。血袍真人果然率领两百余名魔道修士抵达清溪坞外。 望见洞开的城门,血袍真人心中略有疑虑,反复探查外围,没有发现大规模伏兵,只当正道援军尚未赶到。 “先进坞夺取物资,速战速决!” 血袍真人率先冲入坞内,魔道修士紧随其后涌入。 一众邪修踏入坞堡,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人影。 “不好,有埋伏!”血袍真人瞬间警觉。 话音刚落,四周房屋屋顶灵光亮起,无数烈焰符如雨坠落。两侧山林之中,机动援军修士冲杀而出,彻底封锁坞堡出入口。 “崔九鲢,又是你!”血袍真人目眦欲裂。 崔九鲢自大殿缓步走出:“屡次祸乱南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血袍真人胸中恨意汹涌,燃烧自身部分精血,血色力量暴涨。漫天血雾笼罩整座坞堡,无数血煞怨灵自雾中冲出。 两人凌空开战。血袍真人吸取过往教训,不再依靠固定血阵,不断游走变换攻势,伺机偷袭。 崔九鲢正阳灵火层层铺开,焚烧怨灵血雾。灵气长剑纵横往来,两人在清溪坞上空持续缠斗,屋舍不断被交战余波摧毁。 数十回合过后,血袍真人精血燃烧带来的增幅慢慢消退,气息开始衰弱。 察觉到力量衰退,血袍真人萌生退意,想要突围撤出清溪坞。 “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崔九鲢看破对方心思,万千灵气光丝编织成巨大罗网,封锁整片上空。 血袍真人疯狂催动血术轰击丝网,不断消耗灵气。趁着对方攻势短暂停顿,崔九鲢蓄力一击,青色剑光破空劈落,狠狠斩在血袍真人左肩旧伤之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血袍真人重伤呕血。 麾下邪修见首领惨败,军心大乱,疯狂朝着坞堡外侧冲击。外围正道修士层层拦截,大半邪修被剿灭,数十名残余修士拼死掩护血袍真人突围,向着南方遁逃。 崔九鲢没有远距离追击。山林地形复杂,恐有玄阴教后手埋伏。 众人抓紧时间扑灭战火,修缮受损屋舍,召回转移的百姓。清溪坞危机顺利解除。 斥候传来消息:血袍真人向南逃窜,与玄阴教另一支队伍汇合,短期内不会再度北上劫掠。但玄阴教本部正在调动大批人手,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事正在酝酿。 崔九鲢站在清溪坞城头,望向南方厚重的黑云。 正邪之间的终极碰撞,距离所有人越来越近。 第47章 惊天谋划 玄阴教主 清溪坞一战落幕,崔九鲢传令各方斥候扩大探查范围。 数日之后,各路情报源源不断汇总而来,拼凑出玄阴教的真实计划。玄阴教主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急需海量生灵血气冲击境界。持续袭扰南疆坞堡、掠夺村镇,并非单纯扩张地盘,而是打算开辟一处大型血祭大阵,以万千生灵性命为祭品,强行冲破筑基桎梏。 血祭大阵选址锁定南疆绝境——陨血峡谷。 一旦血祭开启,峡谷周边方圆千里生灵都会被抽取生机,百里坞盟同样笼罩在危险之中。 崔九鲢立刻传信青玄宗盟会总部,加急通报情报,提议各路正道援军向陨血峡谷外围集结,在大阵成型之前阻止玄阴教。 同时传书传回瓦房庄,叮嘱崔大严密戒备,组织境内百姓做好转移预案,严防玄阴教散兵绕道偷袭。 局势刻不容缓,崔九鲢整合南部机动援军,朝着陨血峡谷火速进发。 奔赴陨血峡谷的必经之路黑石隘,地势险要,两侧悬崖耸立,是天然关卡。 玄阴教早已安排人手驻守隘口,阻拦正道援军。腐骨道人率领百余名邪修在此布下毒瘴大阵,墨绿色毒物笼罩整条隘道,空气中弥漫腐朽气息。 “崔九鲢,想要通过此处,先踏过我的尸毒大阵!”腐骨道人阴恻恻的声音从毒雾深处传出。 “挡路者,必除。” 崔九鲢下令修士两翼散开,避开毒雾正面,点燃正阳符箓构筑防线。自身径直冲入毒瘴核心。 腐骨道人操控无数腐毒尸傀蜂拥围攻,毒丝无孔不入。崔九鲢周身灵火熊熊燃烧,毒雾靠近便化为青烟。他一边清理尸傀,一边寻找毒阵根基。 几番周旋,崔九鲢锁定山崖之上的阵眼,数道灵气长虹齐出,支撑毒瘴的骨制阵柱接连崩断。 毒瘴迅速消散,腐骨道人失去地利,心神大乱。 阵眼被毁,腐骨道人再无依仗。 他不甘心就此败退,掏出珍藏多年的剧毒骨丹,捏碎之后扩散大范围奇毒,想要同归于尽。 崔九鲢早有防备,灵气凝聚光幕隔绝毒气,身形一闪逼近腐骨道人。 “屡次为祸南疆,今日了结恩怨!” 长剑裹挟灵火劈斩而下。腐骨道人拼尽全力催动护身骨甲,骨甲遇火迅速融化,剑光落在他胸口,重创经脉。 腐骨道人惨叫一声,在几名心腹邪修掩护下,舍弃隘口,逃往陨血峡谷方向报信。 隘口守军群龙无首,很快被正道援军肃清。 众人抓紧时间休整,清理残留毒素。崔九鲢心知,腐骨道人逃回峡谷报信,玄阴教必然提前布置防线,接下来的硬仗更加凶险。 短暂休整完毕,援军马不停蹄继续前行。远方陨血峡谷上空,已经隐隐泛起淡淡的血色红云。 抵达陨血峡谷外围,眼前景象令人心底发寒。 峡谷四周被层层血色禁制环绕,无数锁链扎根山体,锁链之间绘制血色符文,大批被掳掠而来的百姓被驱赶到峡谷底部,正是血祭大阵的祭品。 玄阴教修士分列峡谷两侧高台,血袍真人、腐骨道人尽数在场。高台最中央,一道暗红身影凌空端坐,正是玄阴教主。 筑基巅峰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压得众多正道修士呼吸滞涩。 陆续赶到的各路正道援军在此集结,各大宗门长老、坞盟修士齐聚,正邪双方遥遥对峙。 玄阴教主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正道联军,声音回荡山野:“天道不公,大道难寻。只要大阵功成,本座踏入金丹,便可重塑秩序。不识时务者,尽数沦为阵中枯骨!” 一名青玄宗长老出声驳斥,双方言语交锋,没有半点缓和余地。 大战,一触即发。 崔九鲢与几位正道首领短暂商议,定下战术:一部分人手解救峡谷底部被困百姓;主力修士正面牵制玄阴教大军;崔九鲢负责牵制玄阴教主,阻拦对方主持血祭。 号角声响彻山谷。 正道修士齐齐冲出,与魔道修士厮杀在一起。剑光、血术不断碰撞,峡谷内外战火滔天。小队修士冒着危险,冲破外围禁制,不断解救被困百姓,向峡谷外转移。 玄阴教主见状,不再旁观,身形一闪直奔崔九鲢而来。 “区区筑基中期,也敢阻拦本座?” 教主抬手一掌,无边血海凭空涌现,腥风扑面而来。这是无数生灵血气凝练而成的术法,威力远超血袍真人。 崔九鲢灵气全力运转,正阳灵火与青色灵光交织,撑起巨大屏障。 轰隆! 血海撞击屏障,灵光剧烈震颤,崔九鲢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巨大力量不断冲击肉身。 玄阴教主攻势连绵不绝,血海层层叠叠,持续消耗崔九鲢灵气。 崔九鲢一边顽强抵挡,一边冷静观察。对方急于完成血祭,不会长久缠斗,必然想要尽快击溃自己,专心主持大阵。必须拖住对方,争取足够时间解救所有百姓。 陨血峡谷的决战,迎来最凶险的时刻。 第48章 拖延血祭 新格局成 无边血海翻涌不息,玄阴教主筑基巅峰的力量层层碾压。 崔九鲢将正阳灵火催动至极限,青白灵光光幕死死护住周身。血海一次次撞击屏障,裂纹飞速蔓延,狂暴的血气顺着缝隙侵入体内,不断侵蚀经脉。 “不知死活,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多久!”玄阴教主面色冰冷,单手持续操控血海,另一只手不断打出血色符文,加速峡谷底部血祭大阵运转。 峡谷之下,被困百姓身上不断飘出淡白色生机,顺着锁链汇入阵纹,血色红云愈发浓郁。 崔九鲢心知不能被动防守。他脚下灵气爆发,身形撕裂血气,主动向前突进,灵气长剑裹挟燎原灵火,直劈教主操控阵法的手臂。 玄阴教主微微讶异,侧身避让,血海攻势出现短暂停顿。 就这一瞬空隙,下方正道小队抓紧冲破一层禁制,又救出数百流民。 血袍真人、腐骨道人见状想要上前夹击崔九鲢,青玄宗几名长老立刻带人拦截,高空战场分割成数处,厮杀白热化。 数十回合苦战,崔九鲢灵气损耗巨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正面硬拼修为差距摆在眼前,长久僵持必然落败。他一边周旋,目光扫视整片陨血峡谷,仔细观摩血祭大阵符文流动轨迹。 大阵依靠环绕山体的血色锁链输送生灵生机,一共有五处主锁链扎根山体,是维系阵法的五大阵基。只要摧毁任意三处,大阵运转便会崩溃。 打定主意,崔九鲢佯装灵力透支,灵光不断黯淡,向后节节败退。 “终于撑不住了。”玄阴教主眼中精光乍现,催动血海全力碾压,想要一击重创崔九鲢,再回头安心完成血祭。 就在血海当头笼罩刹那,崔九鲢陡然调转方向,分出三道凝练灵气长虹,朝着东侧三处锁链阵基飞速射去。 玄阴教主脸色骤变:“敢!” 他被迫放弃绝杀攻势,挥手调动海量血气拦截灵气长虹。轰鸣声响起,两道长虹被血气击碎,仍有一道精准轰击在锁链之上。 咔嚓! 一根粗大血色锁链应声断裂,峡谷上空血色红云猛地晃动,血祭大阵运转迟滞一瞬。 一处阵基被毁,玄阴教主怒火滔天,攻势狂暴数倍。 崔九鲢不再与他正面缠斗,身形游走峡谷崖壁之间,不断寻找机会袭击剩余锁链。玄阴教主紧紧尾随追杀,血海封锁所有退路。 下方战场,正道联军抓住大阵受阻的机会奋力推进,越来越多百姓被护送撤离峡谷。 血袍真人与腐骨道人摆脱对手,赶来守护剩余阵基。三人合围崔九鲢,局势瞬间凶险。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继续破坏锁链!”腐骨道人挥洒漫天毒瘴封锁空间。 崔九鲢临危不乱,灵火席卷四方,焚烧毒雾。他舍弃与两名邪修纠缠,倾尽全部灵气,蓄力发出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剑光。 剑光横扫,又两根血色锁链接连崩断! 三大阵基损毁,血祭大阵彻底失去稳定,峡谷内血色符文紊乱暴走,原本被汲取的生机逆流四散,被困百姓不再遭受生机抽取。 大阵已然无法完成最终血祭! 玄阴教主目睹多年谋划付诸东流,双目赤红,周身血气疯狂暴涨。 “今日,所有人都要为本座陪葬!” 血祭大计落空,玄阴教主彻底失去理智,燃烧自身多年积蓄的血气,修为短暂暴涨,隐隐触碰到金丹门槛的威压席卷全场。 整片陨血峡谷狂风呼啸,浓郁血腥味令人作呕。 玄阴教主不再顾及阵法,所有力量尽数对准崔九鲢,一掌凝聚血色巨手,遮天蔽日狠狠拍下。 崔九鲢调动体内残存灵气,正阳灵火与灵气长剑合一,举剑迎击。 轰隆——!! 巨大冲击波席卷峡谷两侧山崖,碎石如雨坠落。崔九鲢浑身经脉刺痛,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崔道友!”远处沈砚等人心急如焚,想要驰援,却被众多魔道修士死死拖住。 玄阴教主迈步凌空,缓缓走向崔九鲢,杀机凛然。 就在危急时刻,远方天际数道强大灵光疾驰而来,是正道联盟其余几支主力援军,终于赶到陨血峡谷! 多名筑基后期修士同时出手,灵光交织,逼退玄阴教主。 玄阴教主环顾四方,正道联军兵力越来越盛,血祭失败,继续鏖战只会徒增伤亡。他咬牙深深看了一眼崔九鲢。 “此仇本座记下,他日必亲自踏平百里坞盟!” 一声令下,玄阴教众人有序撤退,向着南方深处遁走。 玄阴教大军撤离,峡谷之内硝烟慢慢消散。 众人抓紧救治伤员,彻底拆解残留的血祭大阵,清点所有获救流民,安排队伍护送前往各地安置据点。 此战正道联军同样伤亡惨重,但成功阻止了玄阴教主血祭突破金丹的图谋,避免千里疆域生灵涂炭。 各路宗门首领齐聚商议后续对策。玄阴教根基未损,退守南方腹地休养生息,短期内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但零星袭扰永不会停止。 联盟决定:各路援军分批撤回属地,持续修建边境警戒哨站;互通情报,持续搜寻玄阴教据点。 崔九鲢伤势不轻,寻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闭关调养。 休养期间,他复盘与玄阴教主的死战,清晰感受到筑基巅峰与筑基中期巨大的鸿沟。想要真正守护百里坞盟,抗衡玄阴教主,必须冲击筑基后期。 伤势痊愈之后,崔九鲢辞别各路正道友人,踏上归途。 离开故土许久,他心中挂念瓦房庄与百里疆域。远方风波暂歇,可潜藏的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回归故土之后,新一轮修行与布局,即将开启。 第49章 夯实根基 魔道截杀 伤势调养完毕,崔九鲢辞别各路正道修士,带着随行二人启程北上。 一路归乡,心境与外出之时截然不同。目睹陨血峡谷惨烈血战,他心中更加明白,安稳从不是凭空得来。玄阴教主立下狠话,隐患未除,百里坞盟一刻不能松懈。 沿途不少曾经获救的流民认出他,纷纷上前道谢。崔九鲢停下脚步,叮嘱众人尽快前往各大坞堡定居,勤恳耕种,抱团自保。 距离百里地界越来越近,斥候早早得到消息,一路向前迎接。 信使带来消息:崔大恪尽职守,全境防线运转如常;黑风岭黑熊妖兽安稳镇守灵石矿脉,仅有几股零散魔道流寇袭扰,都被顺利击退。 数日之后,远方地平线上浮现瓦房庄的轮廓,连绵烽火台依次映入眼帘。阔别许久,故土终于到了眼前。 崔大带领坞盟一众主事、修士出城相迎,满城百姓涌上街头,欢呼声此起彼伏。 回到瓦房庄,崔九鲢一连数日处理积压事务。 清点公库灵石、丹药、兵器,规划灵田开垦;修缮所有坞堡防御大阵,补齐烽火传讯体系漏洞。 他定下新规:设立修行学堂常态化授课,挖掘境内有灵根的少年培养;组建常年巡逻队,在疆域边界日夜巡查,清剿游荡邪修、盗匪。 他专程前往黑风岭与黑熊妖兽会面,兑现先前约定,赠予大批高阶灵谷与防御灵石。黑熊妖兽十分欢喜,承诺永守西北灵脉,同百里坞盟共进退。 夜深之时,崔九鲢独自静坐修行。与玄阴教主一战的画面不断在脑海复盘,梳理交战得失,感悟筑基中期向上突破的关卡。想要抗衡筑基巅峰的玄阴教主,冲击筑基后期迫在眉睫。 半月安稳时光转瞬即逝。 一名外出游历的散修前来投奔,带来一则秘闻:百里疆域东方,遗忘古渊即将开启。古渊乃是上古修士遗留的小型秘境,内部灵气浓郁,存有不少天材地宝,还有残存上古功法阵道传承,三十年现世一次。 秘境开启恰好就在一月之后。 诸多资源之中,传闻古渊深处生长一株淬灵幽草,能够洗练经脉,夯实筑基修士根基,是冲击筑基后期的绝佳灵物。 消息令崔九鲢心头一动。 单凭静坐吸纳天地灵气,突破进程缓慢。若是能够得到淬灵幽草,他便可大幅加快修行进度。 但古渊秘境无主,消息传开之后,周边坞堡、散修乃至玄阴教残余势力,必然都会前往争夺。机遇之中暗藏无尽杀机。 崔九鲢召集心腹商议,最终决定挑选十名精锐修士,一同进入遗忘古渊。 筹备妥当,崔九鲢带队向东出发。 遗忘古渊外围早已人声鼎沸。周边大小坞盟、独行散修云集于此,各方势力彼此戒备,暗流涌动。 崔九鲢意外遇见沈砚一行人。青云宗同样派人前来探寻秘境资源。 沈砚低声提醒:“已经察觉到玄阴教修士踪迹,血袍真人亲自带队潜伏在外,伺机抢夺宝物,你务必多加小心。” 不出片刻,古渊上空灵光震动,秘境壁垒缓缓敞开一道巨大入口。 所有人不再观望,争先恐后冲入秘境之内。 秘境内部山林苍茫,古木参天,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各处散落着废弃石台、残破法器,随处可见前人探索留下的痕迹。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分头搜寻灵药与传承。崔九鲢没有急于四处寻宝,对照散修留下的地图,直奔古渊深处,淬灵幽草生长之地。 一路深入秘境腹地,周遭气息越发阴冷。 行至一处幽谷外围,前方骤然冲出数十名玄阴教修士,封锁道路。血袍真人立于最前方,面色阴沉。 “崔九鲢,真是冤家路窄!陨血峡谷没能取你性命,今日秘境之内,地形复杂,无人驰援,我看谁能护你!” 血袍真人身旁还有多名魔道好手,正是玄阴教潜伏在此的力量。他们同样打探到淬灵幽草的讯息,提前守在此处。 崔九鲢麾下修士迅速列阵,灵光升腾。 “想要夺取幽草,先踏过我们这一关。” 血袍真人一声令下,漫天血刃呼啸袭来。正邪修士瞬间厮杀在一起。 崔九鲢径直迎上血袍真人。数次交手,二人早已积怨极深。血色煞气与正阳灵火再度碰撞,幽谷之内轰鸣声震彻山林。 秘境深处的淬灵幽草近在咫尺,一场资源争夺战,正式打响。 第50章 斩杀血袍人 寻找闭关地 血色光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血袍真人吸取历次战败教训,不再单纯依靠血煞大阵,招式凶狠刁钻,招招锁定崔九鲢周身要害。 幽谷空间狭隘,难以大范围腾挪,血雾迅速弥漫,不断侵蚀空气。 “今日秘境之中,没有正道联军支援,我倒要看看,你的正阳灵火还能支撑多久!”血袍真人嘶吼着燃烧血气,力量节节攀升。 崔九鲢灵气长剑横空挥舞,青白灵火层层绽放,焚烧袭来的血雾。麾下修士与其余玄阴教邪修缠斗不休,剑光与邪术不断碰撞,山谷间碎石飞溅。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血袍真人依仗地利不断游走消耗,不与崔九鲢近距离硬拼,企图耗尽他的灵力。 崔九鲢心中了然,不能长久周旋。淬灵幽草就在幽谷尽头,一旦拖延下去,难保玄阴教再有援兵赶来。 他暗中调动灵气,灵火在剑身汇聚,悄然酝酿一记杀招。 几番试探拉扯,崔九鲢故意露出一处破绽。 血袍真人眼中精光暴涨,抓住空隙凝聚血色利爪猛扑而来,打算重创崔九鲢。 “时机到了!” 崔九鲢陡然转身,长剑裹挟燎原灵火凌空劈斩。凝练至极的灵光冲破血色防御,正中血袍真人丹田! “不——!”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血袍真人丹田碎裂,一身修为瞬间崩塌,身躯重重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目睹首领陨落,剩余玄阴教修士军心大乱,有人想要逃窜,有人拼死负隅顽抗。崔九鲢麾下修士顺势合围,不多时,这支伏兵尽数肃清。 清扫战场,崔九鲢收起血袍真人遗留的储物戒,带着众人快步走向幽谷深处。 谷底一处水潭旁,淡青色微光摇曳,一株叶片流转莹光的灵草扎根石缝,正是淬灵幽草。 就在崔九鲢伸手准备采摘幽草之时,林间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数道身影踏出密林,为首之人乃是一名筑基后期散修霸主,麾下二十余名修士气势汹汹。 “哈哈哈,辛苦崔道友替我除掉玄阴教的人,这株淬灵幽草,理应归本座所有。识相的主动退让,免得伤了和气。” 此人早已潜伏附近,静观崔九鲢与血袍真人厮杀,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崔九鲢神色平静,缓缓收回手掌:“秘境宝物,有缘者得之。你坐山观虎斗,想要凭空夺取,恐怕没有这般容易。” “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散修霸主一声令下,麾下修士立刻结成战阵,朝着水潭方向压来。 大战再起,崔九鲢安排部分人手守住退路,防止被前后夹击,自身正面迎战这名筑基后期修士。 散修霸主修炼狂雷功法,天雷不断自虚空坠落,攻势狂暴霸道。 雷光轰鸣,撕裂四周林木。崔九鲢灵光屏障不断承受雷击,经脉阵阵震颤。对方修为高出自己一筹,强攻之下压力巨大。 二人持续激战,整片幽谷剧烈震动。崔九鲢一边防御,一边观察对方术法运转规律。此人功法威力极强,但是灵气消耗速度极快,难以持久作战。 崔九鲢不再全力硬抗,依靠精妙身法不断规避雷电,以正阳灵火持续袭扰,一点点消磨对方灵气储备。 上百回合过后,散修霸主气息明显衰弱,心中焦躁,不惜燃烧寿元催动最强雷法,想要一击定胜负。 漫天紫雷汇聚,化作巨大雷龙俯冲而下。 崔九鲢倾尽灵气凝聚长剑,灵火与灵光融为一体,迎着雷龙正面斩击。 轰隆一声巨响,雷龙溃散。冲击波将散修霸主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散修霸主身受内伤,自知无力再战,咬牙恨恨看了崔九鲢一眼,带着手下不甘退走。 威胁尽数解除,崔九鲢顺利摘下淬灵幽草。灵草入手,温润精纯的药力扑面而来。 众人不敢在幽谷久留,寻找到一处隐蔽的天然石洞,布下多重警戒阵法。两名修士在外轮值守望,其余人就地调息。 石洞之内,崔九鲢盘膝静坐,取出淬灵幽草。灵草入口,温和药力瞬间流淌四肢百骸,冲刷经脉之中日积月累的细微淤塞。 他运转《长春九天功》,引导药力缓缓融入丹田。 天地灵气不断向石洞汇聚,周身灵光层层升腾。经脉被持续拓宽、淬炼,丹田之内灵气愈发浑厚凝实。 秘境之外风波不息,秘境之内,崔九鲢冲击筑基后期的修行,正式开启。 第51章 筑基后期 大兴防护 石洞之中灵光氤氲。 淬灵幽草的药力源源不断扩散全身,如同温和清泉冲刷每一条经脉。以往历次大战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药力滋养下缓缓愈合。丹田内的灵气不断压缩凝炼,由气态向着更加浑厚的液态转变。 筑基中期通往后期的关卡壁垒,缓缓泛起涟漪。 崔九鲢凝神静气,一丝不苟运转功法,不敢急于求成。强行冲破境界桎梏极易根基虚浮,日后想要触碰筑基巅峰乃至金丹大道,后患无穷。 外界不时传来远处修士厮杀的轰鸣,秘境之中宝物争夺从未停歇。值守的修士严密监控洞口,数次驱离路过的寻宝修士,守住这片闭关之地。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体内药力消耗大半,崔九鲢丹田震动,周身气息猛然拔高,稳稳踏足筑基后期! 浑厚灵气席卷石洞,岩壁碎石微微震颤。睁开双眼时,眸光清亮,视野之中天地灵气流动清晰可见,对术法、阵法的感悟再度加深。 突破完成,崔九鲢起身调息,稳固崭新境界。 境界提升之后,他对于正阳灵火的操控更为得心应手。随手一道灵火释放,威力相比从前暴涨数成。 众人商议,不再执着搜寻普通灵药,向着古渊秘境最中心区域前进。传闻秘境核心存有上古修士遗留的传承玉简。 一路深入,古木愈发参天,地面随处可见残破石刻。崔九鲢停下脚步,仔细辨认石刻符文,拼凑出一段讯息:此地乃是一名阵道修士的坐化之地,核心藏有一套完整攻防大阵图谱。 大阵图谱,正是百里坞盟当下最需要的珍宝。 正当众人循着石刻指引前行,前方林间出现大批修士,几股势力相互对峙,目标同样指向秘境中心。其中一队人,赫然是玄阴教残余修士。 秘境中心,一座倾颓的石殿矗立平地。 石殿大门之前,三支正道散修队伍与玄阴教邪修彼此牵制,剑拔弩张。殿门之内,灵光闪烁,传承玉简就在石殿高台之上。 玄阴教领队修士野心勃勃,不断挑拨各方矛盾,想要坐收渔利。 崔九鲢没有立刻现身,带领众人隐匿在侧方崖洞静观局势。待到各方冲突爆发,厮杀陷入白热化之时,他抓住空隙,化作一道青影直冲石殿高台。 “有人抢传承!” 所有人心中一惊,想要阻拦,却被彼此缠斗的对手死死拖住。 崔九鲢瞬息冲到高台,一把收起阵道玉简。留守殿内的几名邪修上前拦截,尽数被正阳灵火击退。 拿到玉简,崔九鲢果断传令众人撤退,不参与余下混战。 “秘境开启时限将近,不宜久留,立刻前往秘境出口汇合!” 一行人向着秘境出口全速撤离。 玄阴教残存修士恼羞成怒,提前绕路,在出口山道布下埋伏。数十名邪修封锁山道,漫天毒瘴铺展开来。 “崔九鲢,交出石殿传承,饶你们一条生路!” 崔九鲢淡淡一笑,筑基后期灵气奔腾而出。 “凭你们,还不够资格。” 如今境界突破,实力今非昔比。青色灵光席卷而出,灵火燎原,毒雾转瞬焚烧殆尽。麾下修士结成战阵推进,玄阴教埋伏阵线迅速崩溃。 短短半个时辰,伏兵溃败,少数幸存者仓皇逃窜。 众人抵达秘境出口,空间壁垒微微波动,秘境即将关闭。源源不断的修士匆忙向外撤离。踏出古渊秘境,身后灵光闭合,入口消失在山林之间。 遗忘古渊之行圆满落幕。不仅成功突破筑基后期,还得到珍贵上古阵图。 离开古渊,众人马不停蹄赶回瓦房庄。 崔大带领坞盟主要主事出城迎接,察觉到崔九鲢气息变化,人人面露喜色。 回到大殿,崔九鲢取出上古阵图,召集境内精通阵法的修士一同研读。这套大阵名为万象守御阵,层层叠加,联动成片,一旦布设完成,整片百里疆域所有坞堡可以灵气互通,守望相助。 接下来数月,百里坞盟开启浩大工程。 各地坞堡依照阵图改造防御工事,埋设阵基,连通灵脉;黑风岭灵石矿产出的灵石优先供给大阵使用;修行学堂扩大规模,持续培养本土修士。 一切稳步发展之时,南方传来急报。 玄阴教教主整合残余势力,占据南方三座大型灵脉据点,休养生息。探子探明,玄阴教正在四处搜寻稀有材料,似乎打算另寻途径筹备血祭。 风雨欲来,大战的阴影,再度笼罩南疆大地。 崔九鲢登上瓦房庄城楼,眺望南方天际,握紧手中灵气长剑。 境界虽有突破,但距离筑基巅峰依旧尚有距离。想要抗衡玄阴教主,他仍需继续苦修。 第52章 阵图推演,全境固防 瓦房庄主殿,烛火长明,彻夜不熄。 崔九鲢端坐案前,指尖轻点泛黄的上古玉简,万象守御阵的繁复纹路,以灵光为墨,在半空缓缓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阵道脉络纵横交错,层层嵌套,远比当下世间流传的粗浅护山大阵精妙百倍。 自从古渊秘境取回这套传承,坞盟数位阵道修士已联手推演三日,却依旧只能参悟七成皮毛。上古阵道的浩瀚深邃,远超众人预估。 “公子,此阵最精妙之处,在于灵脉互联、阵眼互锁。” 白发老修士苏砚俯身指点,指尖划过半空灵光阵图,神色满是震撼。 “百里坞盟大小三十六座坞堡、十二条隐脉、三处灵石矿,皆可化作阵基节点。一旦全部贯通,整片百里疆域将凝为一体,灵气循环不息,防御叠加倍增。寻常金丹修士强攻,也难破全境法阵。” 崔九鲢眸光沉静,凝神观摩阵道运转轨迹。 筑基后期的神魂之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对玄妙阵法、天地法理的感知愈发敏锐。短短三日推演,他对阵图的理解已然超越一众老牌阵师,隐隐触碰到上古阵道的核心要义。 “短板不在阵图,在底蕴。” 崔九鲢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我百里坞盟灵脉浅薄,灵石储备有限,修士阵道修为不足。强行全开大阵,只会灵气溃散、阵基崩塌。循序渐进,逐段布设,方为稳妥。” 他当即敲定布设方略,传令全境执行。 第一日,以瓦房庄主寨为主阵眼,深挖地脉,埋设千年寒玉阵基,贯通核心灵源; 第二日,联结周边八大核心坞堡,布设二级阵眼,搭建基础防御脉络; 第三日,调动黑风岭灵石矿全部产出,持续填充阵基,滋养阵法灵光; 全境坞盟民众、修士全员动起,分工明确,井然有序。修行学堂的年轻弟子轮流值守阵基淬炼,凡人青壮开凿山道、疏通灵脉沟渠,乱世之中,百里坞盟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安定气象。 崔九鲢一边督导布防,一边借阵道感悟打磨自身修为。 推演大阵运转、感应灵脉流动的过程中,他周身灵气愈发凝练,筑基后期的不稳气息被彻底夯实。经脉拓宽、真元提纯、肉身筋骨在天地灵韵浸润下不断淬炼,距离筑基后期巅峰,越来越近。 暮色降临,南方暗探快马奔入庄内,带来最新急报。 “公子!玄阴教近日动作频繁,占据三座灵脉据点后,大肆抓捕周边流民、散修,以邪法禁锢生机,疑似在囤积血祭所需的生魂血气!” 崔九鲢抬眼望向南方沉沉暮色,眼底微光渐冷。 玄阴教经古渊秘境一役元气大伤,却依旧贼心不死。血祭邪术一旦大成,教主修为必将暴涨,届时首当其冲,便是蒸蒸日上的百里坞盟。 “传令各坞堡。” 崔九鲢沉声下令,声音穿透殿外晚风,字字铿锵。 “全境戒严,关闭所有边境隘口,禁止无关人员出入。巡守修士加倍轮值,夜间阵法半启,但凡发现玄阴教探子、邪修踪迹,无需请示,就地斩杀。” 乱世容不得半分仁慈,对邪道姑息,便是对自身子民残忍。 坞盟的安稳、百姓的生计、同门的修行前路,皆需铁血守护。 第53章 壁垒微破,铁血立威 夜色深沉,瓦房后山练功静室。 此地引整条后山隐脉灵气,清幽静谧,无尘世喧嚣、无军务纷扰,是百里坞盟最佳的苦修之地。 崔九鲢盘坐蒲团,五心朝天,开启极致闭关。 古渊秘境突破筑基后期后,他虽境界稳固,却并未彻底压榨尽境界潜力。修道一途,根基越厚,未来登顶金丹、问鼎大道的底气便越足。他不愿草草突破,只求步步夯实,每一层境界都打磨至同阶极致。 周身灵气滚滚涌入,顺着拓宽的经脉流转周身。 正阳灵火萦绕四肢百骸,温热精纯的火焰真元,缓慢淬炼肉身肌理、冲刷经脉杂质。历次秘境厮杀、正邪搏杀留下的细微暗伤,在日复一日的灵气滋养与灵火淬炼中,彻底消弭无踪。 丹田气海之内,气态灵气不断压缩、凝练、沉淀。 原本驳杂的真元,渐渐化作澄澈的淡青色灵液,缓缓充盈气海。筑基后期的真元浑厚度,一日千里,稳步攀升。 修行无岁月,转眼便是七日。 静室之内灵光暴涨,周身气流轰然旋绕,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崔九鲢身躯微微震颤,气海轰鸣作响,真元完成新一轮质变。 筑基后期巅峰! 境界无声突破,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完成了最扎实、最彻底的底蕴积累。 此刻的他,肉身、真元、神魂、术法、心境,尽数站在筑基后期的顶点。同阶之内再无对手,即便是对上普通筑基巅峰修士,亦可正面碾压、从容不败。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感知到,丹田上方,那层阻隔筑基与金丹的无形天地壁垒,已然泛起细密裂纹。 桎梏松动,玄关初显。 只需一场生死历练、一份精纯天材地宝、或是一缕大道契机,便可彻底冲破屏障,凝结金丹,踏足真正的大道之境,跻身乱世高阶修士行列。 崔九鲢缓缓睁眼,眸光澄澈如星河,内蕴锋芒,内敛不泄。 抬手之间,一缕正阳灵火跃于指尖,火焰凝练剔透,温度、威力、爆发力,较之此前暴涨数倍。随手布下简易禁制,阵法纹路精妙稳固,远超从前水准。 境界圆满,术法精进,阵道感悟大增。 七日苦修,收获远超预期。 “公子!” 门外传来端午沉稳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南方最新探报,玄阴教已完成三处据点血祭法阵布设,近日频频派遣小队邪修北上试探,侵扰我坞盟边境村落,屠戮村民、掠夺灵气资源,气焰愈发嚣张。” 崔九鲢起身收功,整理衣袍,眸光冷冽。 蛰伏休养,不是苟且偷安。 玄阴教以为他潜心布防、无暇开战,便敢肆意挑衅,恰恰是打错了算盘。 “召集十位筑基修士,两百精锐巡卫。” “随我南下边境,清剿邪修,立我坞盟威严。” 南疆边境,青峰隘口。 此地是百里坞盟最南侧门户,群山连绵,地势险峻,扼守南北要道。往日商旅往来、村民耕作,一派安稳,而今却笼罩着淡淡血腥煞气。 数座村落残垣断壁,良田荒芜,地面残留着黑色毒瘴余痕,零星散落着村民的尸骨。 玄阴教邪修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崔九鲢率众疾驰而至,立于隘口山巅,俯瞰下方残破村落,周身灵气微寒,杀意内敛。 “公子,方才探得踪迹,一支三十人的玄阴教小队,正在前方黑石村搜刮资源,皆是筑基修为,为首者乃是一名筑基后期邪修。”端午低声禀报。 “自不量力。” 崔九鲢淡淡一语,踏步凌空而起。 筑基后期巅峰的真元铺展周身,无形威压悄然散开,压制整片山林。历经多次死战打磨的杀伐道韵,远超寻常闭门苦修的修士,刚一释放,便令周遭阴风煞气尽数溃散。 众人紧随其后,全速奔赴黑石村。 村内煞气滔天,毒雾弥漫,玄阴教邪修肆意劫掠,打碎民居、搜刮灵石草药,口中桀桀怪笑,全然不将百里坞盟放在眼里。 “区区乡野坞盟,也敢占据南疆灵土?待教主血祭大成,整片百里疆域,尽数归我玄阴教所有!” “早点交出阵图与灵矿,尚可留你们一条残命!” 嚣张话音未落,一道青芒剑光划破长空,轰然劈入村内! 轰隆! 凌厉剑势撕裂毒瘴,震得地面碎石翻飞。 一众邪修骤然惊觉,抬头望见凌空而立的崔九鲢,神色剧变。 “是崔九鲢!” 为首的玄阴教筑基后期修士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忌惮与贪婪:“传闻你从古渊秘境夺得上古传承,今日擒你,夺你机缘,便是大功一件!” 话音未落,他挥手厉喝:“全员结阵,围杀此人!” 三十名邪修迅速站位,结成玄阴毒煞阵,漫天黑色毒丝缠绕汇聚,腥臭煞气扑面而来,化作一头狰狞毒蛟,张口噬向崔九鲢! 玄阴教招牌邪阵,剧毒无解,可困可杀,寻常筑基修士触之即溃。 可此刻面对境界圆满、底蕴极致的崔九鲢,却是不堪一击。 “正阳焚邪!” 崔九鲢抬手一挥,漫天赤红灵火倾泻而出。 精纯至阳火焰,天生克制阴邪煞气。熊熊灵火落地即燃,瞬间席卷整片村落。黑色毒瘴遇火即消,毒丝瞬间碳化崩碎,狰狞毒蛟在烈焰中嘶吼崩塌。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数名低阶邪修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灵火吞噬,身躯化为飞灰,神魂俱灭。 为首邪修惊骇欲绝,万万没想到,短短月余不见,崔九鲢的实力竟暴涨至此! “不可能!你的境界……” 崔九鲢踏步而下,剑光凛冽,直取敌首:“祸乱南疆,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青元剑意融汇真元极致,一剑劈出,快、准、狠,不带半分冗余。 为首邪修仓促祭出邪兵抵挡,兵刃相撞的瞬间,黑色邪器应声断裂,剑光穿透护体煞气,精准划过其咽喉。 噗嗤! 血花飞溅,筑基后期邪修当场陨落。 剩余残邪吓得魂飞魄散,弃械逃窜,却被坞盟修士结成战阵层层围堵。 半个时辰不到,三十名玄阴教入侵邪修,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黑石村的毒瘴煞气被灵火彻底净化,阴霾散尽,重归清明。 崔九鲢立于残村之中,看着满地狼藉,声音冷彻山林: “传我号令,百里坞盟南疆全境,遇玄阴邪修,杀无赦!” “凡我坞盟子民、修士,守土有责,寸土不让!” 第54章 暗流博弈,金丹将至 百里坞盟边境一战,尽数剿灭玄阴教入侵小队的消息,半日之内传遍南疆修行界。 新晋筑基后期巅峰、可正面碾压同阶邪修、以正阳灵火克制玄阴邪术——崔九鲢的威名,再度震慑四方。 周遭零散小宗门、隐世散修,皆心生敬畏,无人再敢小觑这座乱世之中崛起的乡土坞盟。 而南方玄阴教总坛,幽暗鬼殿之内,气氛阴沉可怖。 黑雾翻涌,血气弥漫,殿中悬浮着一座血色法阵,无数细碎生魂在阵中哀嚎挣扎,源源不断的血气汇入法阵中央,滋养着端坐蒲团的黑袍人影。 正是玄阴教主。 历经数次蛰伏休养,叠加三重据点血祭之力,他周身阴煞之气愈发浓郁,修为早已稳固金丹初期,且底蕴远超普通新晋金丹修士。 下方残存的教中长老跪伏在地,神色惶恐。 “教主,北上小队全员覆灭,三十精锐无一归还,崔九鲢实力暴涨,绝非昔日可比!” “此人手中正阳灵火克制我教所有阴邪术法,又得上古阵图加持,坞盟防御愈发稳固,再想强攻百里坞盟,难度极大!” 玄阴教主缓缓睁眼,双眸猩红,煞气森然,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筑基后期巅峰……倒是块好料子。” 他声线沙哑,带着极致的贪婪。 “古渊秘境传承、上古阵图、至阳灵火道基、乱世打磨的杀伐心境……此子一身机缘,尽数契合我血祭大道。若能将其生擒,抽其道基、炼其神魂、夺其秘境造化,我的血祭大道可直接圆满,突破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一众长老心头一震,纷纷附和请战。 “教主英明!我教如今底蕴雄厚,远超百里坞盟,只需您亲自出手,必可一举斩杀崔九鲢,踏平坞盟!” 玄阴教主却缓缓抬手,制止众人躁动。 “不急。” 他目光透过重重黑雾,望向北方百里坞盟的方向,眸光深沉,暗藏算计。 “崔九鲢新晋圆满,锐气正盛,且万象守御阵初具雏形,全境联动,贸然强攻,必有损耗。” “如今乱世大势将至,北地道门暗流涌动,正邪大战一触即发。我只需静待时机,坐观其变。” “待他全力布设大阵、稳固疆域,无暇分心之时,我再携全胜之力突袭,一击破局,夺其所有机缘。” 玄阴教主老谋深算,意图以最小代价,吞下百里坞盟与崔九鲢一身造化。 与此同时,崔九鲢早已预判到对方心思。 清扫边境后,他并未松懈,连夜返回瓦房庄,再度优化防务布局。 “玄阴教主隐忍狡诈,绝不会因一次挫败罢休。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雷霆一击,直指我坞盟核心。” 崔九鲢指着沙盘上的全境地形图,对一众主事沉声叮嘱。 “加快万象守御阵布设进度,十日之内,完成十八座核心坞堡阵基互联。” “修行学堂全员戒备,年轻弟子熟悉阵位值守,随时准备配合大阵御敌。” “黑风岭灵石矿全力供阵,不计损耗,优先夯实主阵眼防御。” 步步为营,层层设防。 他清楚知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大战来临前的蛰伏。 金丹强敌压境,是他踏入修行路以来,面临的最凶险、最严峻的一场宿命对决。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百里坞盟全境防务,焕然一新。 十八座核心坞堡阵基全部贯通,主次阵眼两两呼应,灵脉循环顺畅,半幅万象守御阵稳稳成型。 整片百里疆域上空,隐有淡淡灵光流转,无形防御屏障笼罩山河,灵气愈发充沛,百姓安居,修士精进,坞盟整体实力暴涨数倍。 站在瓦房庄城楼之巅,远眺四方山河,崔九鲢心境愈发通透沉稳。 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圆满无缺,真元、肉身、神魂皆打磨至极致,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叩开金丹玄关。 他能清晰感知到,南方天际,一股磅礴阴冷的金丹灵压,愈发清晰、愈发逼近。 那股气息阴沉、暴戾、血腥,带着掌控生死的傲慢与掠夺一切的贪婪,正是玄阴教主的金丹威压。 对方一直在远处蛰伏观望,默默探查坞盟防务虚实,等待最佳突袭时机。 “公子,玄阴教三处血祭法阵彻底稳固,教主修为已然彻底圆满,随时可北上开战。”端午立于身侧,沉声禀报最新探报。 “周边数个小型邪派势力,已暗中归附玄阴教,集结兵力,在南疆边境暗处蛰伏,疑似要配合主力,多路夹击我坞盟疆域。” 风雨,彻底将至。 正邪决战,近在咫尺。 崔九鲢握紧腰间青锋长剑,剑身微微震颤,似在感应远方强敌,跃跃欲试。 筑基战金丹,以凡阶逆伐仙阶。 这是远超所有常规修士认知的越级死战,是绝境,也是逆天机缘。 若胜,他可借大战洗礼、金丹威压、生死顿悟,一举冲破境界桎梏,凝结金丹,彻底立足乱世顶尖强者行列,护百里百姓安稳。 若败,坞盟覆灭、传承易主、万千子民沦为邪道血祭养料,一切心血尽数化为泡影。 生死成败,在此一战。 “传全境号令。” 崔九鲢眸光锐利如剑,声音沉稳坚定,响彻整座瓦房庄。 “万象守御阵全幅待命,所有修士归位值守,阵法、兵甲、粮草、丹药尽数备齐。” “今日起,百里坞盟,全员备战!” 他立于城楼风口,衣袍猎猎,直面南方沉沉煞气。 筑基巅峰又如何?阶位差距又如何? 他自乱世微末起身,步步浴血,逆道而行。 道门可畏,邪宗可惧,金丹强敌,亦可斩! 风云将起,大战临头。 他持剑而立,静待玄阴教主亲至,欲以一身筑基圆满之力,硬撼金丹大道,守一方山河,闯一线生天! 第55章 黑云压境,邪师合围 暮色垂落南疆大地,原本澄澈的天际线,正被一团浓郁如墨的煞气缓缓浸染。 玄阴教主终于不再蛰伏。 他亲自坐镇中军,麾下四大邪将尽数随行,再加上归附的七家小型邪派,总计两百余名修士,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自三个方向同时压向百里坞盟边境。 最南侧的青峰隘口,是敌军主力突进之处,金丹级别的磅礴阴煞威压隔着数十里便清晰可感,草木尽数枯萎,飞鸟远远惊避,天地间一片死寂压抑。 瓦房庄主城楼,崔九鲢一身玄色劲装,指尖轻点沙盘,三面红色标记接连亮起,正是三处敌军动向。 “三路分进,意图分散我们的阵力,最后合围瓦房庄主阵眼。”端午手持密报,神色凝重,“教主本人坐镇中路主力,其余两路都是附庸邪派,实力稍弱,但胜在人数众多,牵制力极强。”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坞盟核心修士。 “万象守御阵可以拆分联动,主阵眼不动,分出三道次级阵力,分别对应三处隘口。”他语速平稳,条理分明,“苏砚大师亲自调度东侧、西侧次级阵法,我亲自镇守中路正面,直面玄阴教主。” “各坞堡值守修士严格依照阵位指令行事,只守不贸然出击,以阵法消耗敌人锐气。正阳灵火符箓批量分发,所有对阵阴邪修士的人手,优先用火攻。” 一条条军令有条不紊下发,借助坞盟自建的传讯灵雀,瞬息传遍百里疆域每一处阵点。 此刻,青峰隘口之外,玄阴教主悬浮半空,黑袍翻飞,猩红双目遥遥望向瓦房庄的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崔九鲢,费尽心力打造防御大阵,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寸寸崩塌。” 他抬手结印,指尖滴落一滴浓稠精血,汇入身前巨型血色幡旗。 幡旗凌空展开,万千怨魂嘶吼翻腾,整片区域毒瘴骤然加厚,化作血色云雾,缓缓向着隘口压去。 “全军推进,踏平青峰隘口!” 四大邪将领命,率领大批筑基邪修,踏着血雾,向着坞盟第一道防线发起冲锋。 隘口城墙之上,坞盟修士严阵以待,手中法剑、符箓尽数蓄势,城墙底部阵基微光流转,万象守御阵的第一道屏障悄然升起,淡青色光幕笼罩整座隘口。 血色煞气狠狠撞在青色光幕之上,发出刺耳的腐蚀滋滋声响,光幕剧烈震荡,泛起层层涟漪。 守阵修士齐齐运转灵气灌注阵基,额角渗出冷汗。金丹修士催动的邪法,威力远超寻常筑基围攻,仅仅一次撞击,就让次级阵力濒临极限。 “撑住,主阵的支援灵气正在调配过来。”带队修士咬牙低吼。 崔九鲢立于主城楼,心念一动,调动黑风岭灵石矿储备灵气,一道精纯灵流隔空注入青峰隘口阵基,原本黯淡的青色光幕瞬间再度凝实,硬生生扛下第二波邪法冲击。 “金丹之力果然非同凡响。”崔九鲢低声自语,心中暗自掂量差距。 对方单凭外放煞气,便有这般破坏力,若是教主亲自出手强攻主阵眼,压力只会成倍暴涨。 第56章 阵守隘口 金丹临城 青峰隘口攻防拉锯战正式打响。 玄阴教修士轮番上阵,血刃、毒瘴、骨箭各式各样阴邪术法连绵不绝,一遍遍冲刷防御光幕。万象守御阵精妙绝伦,灵脉循环往复,消耗一部分灵气,便能从周边坞堡调取补充,短时间内稳稳守住防线。 连续半个时辰强攻无果,玄阴教主面色渐渐不耐。 他本以为凭借金丹修为,可以轻松撕裂一处次级阵眼,没想到这套上古大阵的防御力远超预估。 “硬攻损耗太大,换计策。”玄阴教主转头看向左侧一名枯瘦长老,“你精通地脉邪术,暗中绕到隘口后方,侵蚀阵基根基,打乱阵法脉络。” 枯瘦长老躬身领命,身形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底,顺着土层隐秘潜行,意图从内部瓦解防御。 地底之中,此长老周身散发微弱阴煞,避开地表巡查,精准向着隘口阵基埋设点摸去。只要破坏一两处关键阵桩,整片次级防线便会自行溃散。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崔九鲢推演阵图之时,早已预判了阴邪修士擅长地底潜行的特点。 所有阵基外围,都布设了细密的灵火预警禁制。 当黑烟刚刚靠近阵桩三丈范围,一缕极淡的正阳灵火骤然亮起。 “有人偷袭地底!”值守修士瞬间收到预警信号。 消息第一时间传至瓦房庄。 崔九鲢眸光一冷,指尖弹出一缕灵火印记,隔空传递指令:“抽调两名精通土遁的修士,配合灵火符箓,就地围剿地底奸细,务必护住阵基。” 隘口下方,两名坞盟修士立刻遁入土层,带着灼烧一切阴邪的灵火符,循着微弱煞气追踪而去。 枯瘦长老正在着手腐蚀阵桩,忽然察觉身后灼热气息袭来,回头一望,赤红灵火已经封死退路。 “正阳灵火?该死!”他脸色骤变,最忌惮的便是这类纯阳克制法术。 仓促释放护体黑气,却被灵火瞬间引燃,皮肉灼烧剧痛难忍,几番挣扎依旧无法脱身,最终被数道灵火包裹,神魂俱灭,葬身地底。 地底偷袭之计宣告破产。 玄阴教主感知到属下陨落,眼底杀意更盛。 “有点手段。”他沉声低语,“分一半人手,持续佯攻牵制,剩下所有人,随我直奔瓦房庄主阵眼。既然拆不掉外围枝叶,便直接斩断树根。” 放弃逐步蚕食,改为直奔核心,这是最凶险,也最直接的杀招。 大批邪修调整阵型,簇拥着玄阴教主,脱离青峰隘口正面战场,朝着瓦房庄全速突进。 沿途途经数座小型坞堡,这些坞堡联动阵法自动开启,一道道防御光幕层层阻拦。但在金丹强者面前,次级阵法终究薄弱,玄阴教主随手一掌拍出,血色掌印碾压而过,小型阵幕应声碎裂。 一路破关,距离瓦房庄越来越近。 城楼之上,崔九鲢清晰望见那团飞速逼近的黑云,握紧了腰间长剑。 决战,终于要直面来袭。狂风卷动煞气,玄阴教主孤身一步踏出,便跨越百丈距离,直接降临在瓦房庄城楼前方千丈之外。 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血气浓郁到实质化,方圆数里之内空气冰冷刺骨,普通修士仅仅靠近,便会心神躁动,气血翻涌。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绝对威压,法则之力初步显现,天然压制所有筑基修士。 城内不少年轻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修行学堂的师长连忙结出护心神咒,稳住众人道心。 “崔九鲢,出来答话。”玄阴教主声音沙哑洪亮,响彻整座瓦房庄,“交出万象阵图、正阳灵火传承,再自缚归顺,我可以饶你麾下众人性命,收你做我的护法。” 崔九鲢缓步踏出城楼,孤身一人,直面这名金丹大敌。 筑基后期巅峰的灵气尽数内敛,没有刻意爆发气势,却身姿挺拔,目光澄澈,没有半分惧色。 “玄阴教以生灵血气修炼邪功,屠戮边境百姓,染血无数,这笔账还未清算,反倒妄想觊觎我的机缘?”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想要传承,凭本事来取。” “不知死活。”玄阴教主眼中杀意暴涨,不再多余废话,抬手凝聚滔天血浪,血色灵气汇聚成一头百丈血蛟,獠牙外露,腥臭扑面,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力量,朝着崔九鲢狠狠吞噬而下。 金丹法术·血蛟噬天! 周遭空间都微微震颤,这一击足以轻易碾碎数十名筑基修士联手。 城楼之上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崔九鲢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丹田内全部真元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青元剑意极致升华,正阳灵火缠绕剑身,整柄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火龙。 “九鲢灭乱剑!” 一剑凌空劈斩,青色火龙与血色巨蛟轰然相撞。 惊天巨响炸开,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城墙砖石簌簌掉落,外围的防护阵法自动升起,勉强挡住余波。 血色蛟龙不断被灵火灼烧消融,青色剑光也在金丹巨力下节节后退,崔九鲢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气血微微翻腾。 硬撼金丹一击,他终究境界有差距,落入下风。 “区区筑基,能接住我随手一招,确实难得。”玄阴教主面露讶异,随即又是冷笑,“但差距终究无法逾越。” 他再度抬手,掌心接连拍出数道血色法印,层层叠叠,封死崔九鲢所有闪避空间,打算步步紧逼,直接生擒。 崔九鲢身法极致施展,残影交错,同时不断甩出灵火符箓抵消血印,一边缠斗,一边暗中观察对方法术运转规律。 他不求短时间取胜,只为摸清这名金丹修士的破绽,等待大阵全力加持的时机。 第57章 逆势挽救,金丹退走 缠斗片刻,崔九鲢身上已经沾染少许血气,手臂一处衣袍被血印擦过,皮肉微微溃烂,阴毒之力顺着伤口悄然侵蚀。 玄阴教主攻势越来越迅猛,金丹真元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长时间消耗下去,崔九鲢必然力竭落败。 “就是现在!” 崔九鲢心中暗喝,提前留好的后手正式启动。 坐镇阵眼的苏砚收到信号,立刻调动全境所有坞堡汇聚而来的灵气,全部灌注瓦房庄主阵眼。 嗡—— 整座城池上空,淡青色光幕骤然暴涨,万象守御阵全开,磅礴的天地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巨大的加持光流,精准注入崔九鲢体内。 一瞬间,崔九鲢枯竭的真元瞬间充盈,肉身、剑意、灵火之力尽数得到增幅,整体战力硬生生提升三成! 这便是上古联动大阵的真正威力,可汇聚一方疆域灵气,临时加持守阵之人。 玄阴教主脸色骤变,察觉到对方气息暴涨。 “上古大阵的加持之力?” 他来不及惊讶,崔九鲢已经抓住这个契机,手持灵剑顺势反攻,缠绕正阳灵火的剑锋直刺对方胸口破绽。 纯阳火焰天生克制阴邪道体,玄阴教主下意识侧身避让,依旧被剑光擦过肩头,黑袍焚烧冒烟,一缕黑烟从伤口飘散而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灼痛。 “可恶!” 教主震怒,全力催动自身血祭底蕴,周身血气再度膨胀,打算强行冲破大阵加持,斩杀崔九鲢。 就在这时,东西两路原本被牵制的附庸邪派,察觉到教主这边战况焦灼,连忙舍弃外围坞堡,调转兵力,想要赶来合围支援。 可他们一动,恰好落入崔九鲢预先布置的圈套。 两路次级阵法瞬间由守转攻,联动夹击,坞盟修士结成战阵尾随杀出,将这批仓促回援的邪修死死拖住,根本无法靠近主战场。 战场彻底分割,玄阴教主孤立无援,只能独自对战得到全境大阵加持的崔九鲢。 一人借疆域地利,聚百里灵气;一人凭金丹底蕴,握邪道造化。 战局彻底僵持,原本一边倒的危局,被崔九鲢硬生生逆转。 玄阴教主越打越是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筑基修士,靠着一座大阵,竟然能和自己缠斗这么久。 再这样耗下去,自身血气持续消耗,后方又没有援兵,一旦阵法灵气循环不间断,落败的反倒会是自己。 激战整整一个时辰。 玄阴教主数次全力爆发大招,都被崔九鲢凭借精妙身法、正阳灵火以及大阵源源不断的灵气补给稳稳接住,自身肩头、手臂多处被灵火灼伤,血祭道体受到克制,战力缓缓下滑。 反观崔九鲢,虽然身心俱疲,经脉酸胀,但始终依托主阵循环恢复,始终保持着完整的作战能力,剑意越发凝练,对战金丹的经验飞速积累。 玄阴教主心中权衡利弊,继续死战,未必能拿下崔九鲢,反而有可能被大阵持续消耗重创,一旦受伤,南疆再无立足之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崔九鲢,今日算你凭借阵法占了便宜。”玄阴教主猛地后退百丈,周身血气收敛,冷冷注视前方,“万象守御阵确实精妙,但阵法终究需要灵石与人手维系,不可能永远全开。” “我暂且退兵休整,下次再来,必破你瓦房庄,夺你全部机缘。” 说完,他抬手打出一道血色信号,召回所有残存邪修,缓缓向后撤离。 崔九鲢并未贸然追击。 对方依旧是金丹强者,一旦脱离大阵加持,孤身追击太过冒险,穷寇莫追。 他立在城楼前方,长剑垂落,灵火缓缓熄灭,目送黑云一步步退出百里疆域。 直至邪修彻底退出边境范围,全境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 城楼之上,一片压抑后的欢呼。 “守住了!我们挡住金丹修士了!” 无数修士、百姓面露喜色,这一战,彻底印证了坞盟防务的实力,乱世之中,他们真正拥有了自保之力。 崔九鲢回到大殿,稍作调息,处理身上的阴毒灼伤。 端午拿着清点名册上前禀报:“此战我方伤亡极小,仅十余名修士轻伤,阵法灵石消耗略大,但黑风岭矿脉储备充足,可以快速补足。玄阴教死伤过半,士气大挫,短期内不会再度大举来犯。” 崔九鲢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 玄阴教主只是暂时退走,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对方回去之后,必然会想方设法寻找克制万象大阵的办法,下次卷土重来,只会准备得更加充分。 而他自身,依旧卡在筑基后期巅峰,唯有真正凝结金丹,才能彻底根除这个心腹大患。 “传令下去。”崔九鲢缓缓开口。 “继续完善大阵细节,同时寻访天下天材地宝,寻找可以助我冲击金丹的灵药。” “玄阴教一日不灭,南疆便一日不得安宁。下次再战,我要亲自凝结金丹,主动出击,彻底荡平这处邪巢。” 新的修行目标,已然定下,下一场决战,蓄势待发。 第58章 战后复盘,阵道归元百里安 硝烟散尽,风定南疆。 连绵数日的肃杀煞气,随着玄阴教大军彻底退离百里疆域,一点点消散于山河之间。 青峰隘口外的血色瘴气被正阳灵火余温持续灼烧、净化,黑风卷地的乱象褪去,晴空重归朗朗,暖春日光洒落百里坞盟大地。 历经一场筑基巅峰硬撼金丹的旷世守土之战,整片南疆山河,终于迎来久违的安宁。 瓦房庄主城楼之上,崔九鲢静立风口,衣袍被晚风轻轻拂动,周身气息内敛如渊,无半分战后骄狂,只剩极致的沉稳与清明。 方才一整场大战,他以筑基圆满之躯,借万象守御阵百里灵脉加持,硬抗玄阴教主金丹初期全胜之力,缠斗一个时辰而不败,逼退强敌,守住整片坞盟基业。 此战看似是平局收尾,实则获益无穷。 金丹大道的威压、邪道血祭功法的运转轨迹、高阶修士的攻防节奏、天地灵气的极致碰撞……种种平日根本无缘触碰的高阶修行法理,尽数在激战中烙印进他的神魂与经脉。 此刻静心复盘,万千战斗细节清晰浮现脑海,分毫未漏。 “金丹之力,重在法理凝形,真元不竭。” 崔九鲢低声自语,眸光澄澈,梳理着此战最大的感悟。 筑基修行,修的是蓄气、凝脉、淬体、养神,所有力量皆源于自身丹田气海,真元有穷尽、体魄有极限、术法有桎梏。 可一旦踏入金丹之境,便是借天地法理为己用,真元轮转生生不息,肉身凝丹不朽,寿元暴涨千载,举手投足皆带天道威压,这便是凡修与仙修的天堑鸿沟。 玄阴教主纵然修的是阴邪血祭旁门,可金丹底子不假,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含初步的天地规则,远非筑基术法可以比拟。 若非万象守御阵为他源源不断补给全域灵脉之力,若非正阳灵火天生克制阴邪煞气,若非他历经无数生死鏖战、杀伐道心远超同阶,换做任何一名寻常筑基巅峰修士,早已在金丹威压之下道心崩碎、身陨道消。 “我如今筑基后期巅峰圆满,肉身、真元、神魂、道心、功法,五者皆至凡阶极致。” 崔九鲢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充盈饱满,淡青色灵液真元凝练剔透,经脉拓宽至此生最宽,肌理筋骨被无数次灵气冲刷、灵火淬炼、生死打磨,坚硬纯净无瑕。 神魂经过心魔劫洗礼、金丹威压淬炼,早已稳固通透,远超普通筑基修士数倍不止。 他距离金丹,只差最后一步玄关捅破,只差一场圆满契机、一味核心灵药、一次彻底闭关沉淀。 “阵法之功,居功至伟。” 崔九鲢抬眼望向整座瓦房庄。 半空之中,淡青色的万象守御阵灵光隐隐流转,丝丝缕缕的灵脉气机串联三十六座坞堡,百里山河灵气循环不息,攻守兼备,动静随心。 经历此番金丹级别的大战洗礼,整套上古阵图在实战中彻底磨合、淬炼、完善。 此前众人推演只懂七成阵理,可经过直面金丹强攻、地底破阵、多路分守、全域加持的极致实战,剩余三成晦涩阵道奥义,竟在战火之中自行通透! 此刻的万象守御阵,已然十成圆满,阵基稳固、灵脉通顺、攻防一体、可聚可散、可守可攻。 苏砚带领一众阵道修士快步登上城楼,老者面色振奋,难掩心中狂喜,躬身禀报道:“公子!天大喜事!经此一战,我等尽数吃透上古阵图全部奥义,万象守御阵彻底圆满成型!” “如今整片百里疆域阵眼互锁、灵脉互联、攻防自如,哪怕日后金丹中期修士来犯,亦可凭借大阵之力固守不败!我百里坞盟,真正在乱世之中,立住不败根基!” 一众修士尽数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敬畏与心安。 从前身处明末乱世,流寇四起、匪盗横行、邪修作乱、官府贪腐,百姓命如草芥,朝不保夕。 可如今,在崔九鲢一手打拼、布局、守护之下,这片百里土地,成了皖北最安稳、最富庶、最祥和的一方净土。 崔九鲢微微颔首,神色平和:“阵道圆满,是全境上下同心、各司其职之功,非我一人之力。” “乱世之中,单打独斗终是蝼蚁,唯有众志成城、固本培元、深耕基业,方能长存不倒。” 话音落,他转身走下城楼,回归主殿,着手战后全面复盘与全境安顿。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各部主事、阵师、修士头领、村镇里正尽数齐聚,分列两侧,肃穆而立。 端午手持完整战报,逐条汇报此战损耗与收获。 “主公,此战全境阵亡零、重伤零,仅十二名值守修士被阴邪煞气轻微侵体,简单炼化休养便可痊愈,子民无一伤亡、村落无一被毁。” “阵法灵石消耗三成库存,黑风岭灵石矿昼夜开采,三日之内便可完全补满储备。” “玄阴教此战死伤过半,四大邪将重伤两人,残余邪修士气崩碎,短期内绝无能力再度大举入侵南疆。” “周边归附邪派尽数溃散,听闻此战以筑基撼退金丹,早已吓得连夜退出百里疆域,不敢再窥我坞盟寸土。” 战绩斐然,全场众人无不心中激荡。 以一方乡土坞盟之力,击退金丹邪修,保全百里安宁,这在整个明末南疆修行界,已是堪称奇迹。 崔九鲢静静听完,指尖轻叩案几,缓缓开口,定下战后四大要务,字字长远、步步夯实: “其一,全境抚恤安民。各坞堡、村落巡查全境,清理战场残余煞气,修复轻微破损工事,安抚民心,让百姓安稳耕作、休养生息。乱世最珍贵者,便是生民安宁。” “其二,全员复盘修行。所有参战修士总结此战得失,熟悉大阵联动节奏、阴邪术法克制之法、越级对战心境把控。修行学堂加设邪修攻防课业,普及阴煞净化、心魔稳固心法。” “其三,深挖灵脉、固本培元。黑风岭灵石矿扩容开采,全境阵基再度加固,完善边角防御漏洞,做到无死角、无盲区、无破绽。” “其四,寻访金丹灵药。全境暗线撒开,寻访世间蕴含纯阳生机、可助突破金丹桎梏的天材地宝,为闭关破境做万全准备。” 四条政令,稳扎稳打,不求冒进扩张,但求根深蒂固。 众人尽数躬身领命:“遵公子令!” 政令下达,全境高速运转。 城外田亩之间,百姓重归耕作,炊烟再起,鸡犬相闻,乱世罕见的祥和烟火气重回人间。 修行学堂之内,年少弟子静心打坐、推演阵法、修习正气功法,朝气蓬勃。 坞堡防线之上,修士轮值值守,阵法灵光不息,壁垒森严。 忙而不乱,稳而有序。 入夜,崔家后院,清静雅致。 崔大夫妻静坐院中蒲团,吸纳天地灵气,周身筑基五层的灵气温和绵长,气息安稳凝练。 二老年过五旬,却肌肤光洁、神采奕奕、宛若三十青壮,身姿挺拔、气血充盈,全无半分岁月衰老之态。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半生勤俭惜福、不废粒米、待人宽厚、心存善念,如今得天道回馈,仙缘加身、容颜永驻、寿元绵长,正是家风积淀而来的真正气运。 崔九鲢缓步走入院中,看着父母安稳修行的模样,心中一片温润澄澈。 他一路走来,逆天修行、浴血争锋、杀伐果断、搅动乱世风云,所求的从不是无上仙威、万古盛名。 不过是护双亲安康、守一方百姓、安乱世人心。 “九鲢,战事已定?”崔大睁眼,神色温和从容。 “已定。”崔九鲢点头,“邪寇退走,百里安宁,暂无兵戈之危。” 崔母浅笑叮嘱:“修行争先无妨,切记不可杀伐过盛,守住本心,心存善意,方能道途长远。咱家从穷土寒门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蛮力,是勤俭、是积善、是心安。” 一语道破崔家立家根本。 崔九鲢躬身受教:“孩儿谨记父母教诲。” 家风如根,根深则叶茂,心正则道正。 正是这份俗世最淳朴的善良与坚守,让他在杀伐乱世、正邪争锋之中,始终道心不歪、本心不染,无惧心魔、不畏强权,逆道而行,步步登顶。 夜色渐深,星月当空。 崔九鲢立于庭院中央,抬头望向漫天星河。 周身灵气悄然流转,丹田桎梏微微震颤,金丹玄关愈发松动。 他清楚知晓—— 短暂的安宁只是蛰伏,乱世大势滚滚向前,修真界暗流终将席卷而来,玄阴教主养伤之后必有反扑,域外宗门觊觎终将抵达。 想要真正护得住家人、守得住基业、镇得住乱世,唯有突破金丹,登临仙途,以无上实力,定万世安宁。 明日起,整理底蕴,寻访灵材,静待闭关,冲击金丹大道! 第59章 安抚乡亲,家风绵延 夜色褪去,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漫过瓦房庄错落的屋舍,洒在方才经历大战洗礼的土地之上。昨夜笼罩百里坞盟的紧绷气氛缓缓消散,田埂间早早响起农人劳作的声响,炊烟一缕缕升起,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乱世之中难得的烟火气息慢慢复苏。 崔九鲢一早便离开了主殿,没有留在庄内处理文书,而是带着端午与几名主事修士,沿着青峰隘口一路往周边村落巡查。昨日大战的余威依旧残留在山野之间,隘口城墙之上还留有阵法震荡过后浅浅的裂痕,地面上散落着邪修败退之时遗落的残破法器、干涸发黑的血渍,值守的修士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将沾染阴煞的物件统一收拢,准备以正阳灵火尽数焚烧净化,避免煞气渗入土壤,影响田间庄稼生长。 一路行来,沿途村落的百姓见到崔九鲢一行人走来,纷纷放下手中农具,躬身行礼。先前玄阴教压境之时,家家户户心中惶惶不安,不少人夜里紧闭房门,生怕邪修闯入村落劫掠屠戮。所有人都清楚,倘若昨日防线被攻破,整座百里地界都会沦为血祭的牺牲品,家园被毁,亲人离散,下场凄惨无比。如今强敌退去,安稳失而复得,百姓心中的感激尽数化作发自心底的敬重。 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上前,颤巍巍握住崔九鲢的衣袖,苍老的眼眸里满是动容:“崔公子,若非你带领大伙守住家园,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根本熬不过这场灾祸。乱世之中四处皆是流民匪寇,唯独咱们瓦房庄一带安稳无恙,全依仗公子护佑。” 崔九鲢轻轻扶起老者,神色谦和,没有半分修士居高临下的傲气。他一路走来根基起于乡野,深知百姓才是这片土地最坚实的根基,修士拥有超凡的力量,便理应扛起守护苍生的责任,而非依仗修为压榨乡人。 “老人家不必多礼,护佑乡里本就是我应当做的事。昨日大战阵法消耗不小,各村的良田可有被煞气侵扰?房屋有没有损毁之处?” 老者连忙点头回话,一一细数村落当下的状况。大部分村落并未直接卷入战火,只是外围几处靠近隘口的田地沾染了少量阴邪浊气,作物长势稍差,村民们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除去泥土之中残留的煞气。 崔九鲢听完之后,当即吩咐随行的阵道修士。苏砚大师早已安排妥当一批带着正阳灵火符文的清煞法器,修士们分散前往每一处受到污染的田地,以温和的纯阳灵气渗入泥土,缓缓驱散潜藏在地底的阴煞气息。灵火不直接灼烧庄稼,只是一点点消融浊气,既不会损伤作物根系,又能彻底清除隐患。 一众修士分散开来开展清煞的工作,崔九鲢则走入村落之中,挨家挨户查看情况。此次对抗玄阴教,坞盟上下全员戒备,许多村民自发运送粮草、修缮城墙,耗费了不少心力。按照战前定下的抚恤规矩,凡是出力协助防务的农户,官府库房之中的粮食、布匹都会按量发放,补偿众人连日操劳的损耗。 主事拿着登记成册的名单逐一核对,每家每户的劳力、付出的物资都清晰记录在册,绝不允许有人克扣赈济的物资。有家境贫寒的农户,家中孩童缺少过冬的衣物,崔九鲢特意下令,额外调拨一批棉布、粮食送到这些人家之中。他始终谨记父母常年坚守的准则,富足之后不可忘记贫苦之人,积善之心不能因为势力壮大就慢慢消散。 走到村落中央晒谷的空地之上,不少孩童聚集在此嬉闹。战火的阴影并没有在孩童心底留下太多恐惧,他们好奇打量着崔九鲢腰间悬挂的长剑,眼中满是新奇。崔九鲢放缓脚步,弯下身子,拿出随身携带的灵果分给孩童。这些灵果是先前古渊秘境收获的果实,蕴含淡淡的灵气,普通人食用之后可以强身健体,减少病痛侵扰。 一旁的妇人连忙上前叮嘱孩子道谢,脸上满是感激。闲聊之间,妇人说起村里一直流传的旧事。早年瓦房庄只是一处贫瘠的小村庄,崔家原先家境贫寒,崔大夫妻二人向来爱惜粮食,掉落在地上的米粒都会捡拾起来清洗之后食用,平日里待人宽厚,邻里遇到难处都会主动伸出援手。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善念,慢慢汇聚成一股绵长的气运,支撑着崔家一步步崛起。 如今崔家势力遍及百里,崔九鲢手握修行力量,依旧没有丢掉祖辈传下来的家风。这份坚守,让周边乡邻打心底信服崔家的管理,而非仅仅畏惧修士的武力。武力带来的臣服只能维持一时,宽厚善良的本心,才能换来长久安稳的人心。 巡查完南面所有村落,一行人折返瓦房庄主殿。殿内各地坞堡送来的抚恤清单已经全部汇总完毕,各项开支条理分明。崔九鲢仔细翻阅账册,目光落在物资调配一栏之上,沉声叮嘱一众管事。 “发放抚恤之时,务必公开透明,所有分发出去的粮食、布匹、灵石全部登记在册,张贴在各村村口,任由百姓查验。乱世之中最忌讳官吏私吞物资、中饱私囊,一旦查出有人私自克扣抚恤,不论身份高低,一律从严处置。” 一众管事神色肃然,纷纷应声记下指令。乱世之下人心浮动,唯有公平公正的治理方式,才能凝聚所有人的向心力。 处理完安民抚恤的事务,崔九鲢来到修行学堂。学堂之内此刻十分热闹,年轻的修士弟子分成数个小组,一部分人打坐锤炼自身真元,一部分弟子围在一起观摩阵法纹路,还有一部分弟子正在研习对抗阴邪修士的法门。经过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所有弟子都真切见识到金丹修士的强大,所有人修行的劲头比往日高涨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懈怠懒散。 学堂的师长见到崔九鲢到来,连忙上前行礼。崔九鲢示意众人不必拘谨,缓步走到弟子们身前,开口讲解起昨日对战玄阴教主之时的诸多细节。他没有藏私,将金丹修士术法运转的破绽、阴邪功法的弱点、大阵加持自身战力的诀窍全部细致讲出。 “筑基修士想要抗衡境界更高的修士,不能一味依靠蛮力硬拼。观察对手功法运转的节奏,找准对方气息衔接的空隙,借助周遭环境的力量弥补自身境界的差距,这才是稳妥的对敌之法。正阳灵火乃是阴邪修士的克星,日后遇上邪修,切记稳住心神,不要被对方释放的煞气扰乱自身识海,一旦道心出现动摇,便会落入对方布设的圈套之中。” 一众年轻弟子凝神聆听,将每一处要点牢牢记在心底。此前他们对于高阶修士的认知大多停留在典籍记载之上,如今有亲身经历过大战的崔九鲢亲自指点,许多以往晦涩难懂的修行难题瞬间豁然开朗。 崔九鲢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一众后辈,心中生出几分期许。百里坞盟日后长久的发展,依靠的并非他一人的力量,而是源源不断成长起来的本土修士。他当下要做的,不只是自身突破金丹境界,还要搭建完善的修行传承体系,让更多普通人拥有自保的能力,乱世来临之时,这片土地之上便不会任由外敌肆意践踏。 临近正午,崔大夫妻来到主殿寻找崔九鲢。二老今日结束了晨间的打坐修行,打算前往百亩牛浴洼地看一看放养的耕牛。多年之前,群牛常年在洼地戏水踩踏,日积月累才形成这片广阔的水塘,水塘滋养周边田地,牛群繁衍壮大,慢慢成就崔家最初的家业根基。如今洼地四周修筑了防护堤岸,水塘之中水产丰饶,牛群数量早已扩充到上千头,大片良田依靠牛力耕作,富庶的景象遍布乡野。 崔九鲢放下手中卷宗,陪着父母一同前往洼地。夏日暖风拂过水面,水波荡漾,水牛三三两两卧在浅水之中休憩,岸边良田成片,满眼皆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崔大望着眼前的景象,缓缓开口说起往昔艰难的岁月。 当年家中拮据,一家人省吃俭用,一点点积攒家底,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瓦房庄会发展成这般规模。他再三告诫崔九鲢,手握强大的力量之后,万万不可生出骄纵傲慢的心思。修为可以不断攀升,但是为人处世的本心万万不能丢弃。对待普通百姓要心怀体恤,对待麾下修士要赏罚分明,对待潜藏的敌人不必心慈手软,守住善恶的界限,前路才不会走偏。 崔九鲢静静聆听父母的教诲,牢牢将这番话语铭记在心。一路走来,家风便是他最坚实的依靠,不管日后修真之路走到何等高度,这份来自乡野质朴的坚守,都会牢牢稳住他的道心,不会被杀伐与权势蒙蔽本心。 夕阳缓缓下沉,余晖铺满整片洼地。水面倒映漫天霞光,牛群慢悠悠踱步归家,田间劳作的农人陆续返回村落。崔九鲢站在水塘岸边,丹田之内的真元缓缓流转,金丹突破的念头在心底愈发清晰。安抚好全境百姓,稳固好坞盟根基,培育好后辈修士,所有前期准备工作有条不紊推进,他距离闭关冲击金丹的时刻越来越近。眼下唯一欠缺的,便是一味能够彻底打通筑基通往金丹玄关的纯阳灵药,只有寻得合适的灵材,闭关之时才能够最大限度规避突破境界产生的风险,稳固凝结属于自己的金丹道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二人周身筑基五层的气息平稳柔和,岁月没有在他们面庞留下苍老的痕迹。双亲安稳康健,乡邻安居乐业,眼下这份安宁,值得他倾尽全部力量去守护。玄阴教主蛰伏休养之后必定会卷土重来,修真界各方势力也迟早会注意到皖北这片崛起的坞盟,他必须尽快突破境界,拥有足以震慑四方的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重重风波之中护住所有珍视之人。 晚风掠过洼地水面,带着清凉的水汽。崔九鲢心底已然做好规划,抚恤安民的事务交由坞盟一众主事全权打理,阵道加固、灵石开采、学堂教学的各项事宜稳步推进。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调动全境所有暗线,分散前往各处山川秘境搜寻天材地宝,全力搜集突破金丹所需的全部物资,为接下来至关重要的闭关做好万全的筹备。安稳的时光转瞬即逝,风暴正在远方悄然酝酿,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从容应对往后所有的危机。 第60章 清点宝库金丹灵材 晨光铺落瓦房庄主库屋脊,青石台面洁净无尘,常年有灵火禁制熏蒸,干燥通透,最适宜存放修行珍宝、灵药矿石。 历经古渊秘境探宝、黑风寨荡寇、数次正邪血战积累,再加上玄阴教败退遗弃的部分邪宝物资,崔九鲢麾下的宝库储量,早已远超寻常乡土修士、地方宗门的底蕴。往日忙于防务、阵道、民生、守土之战,始终未有闲暇静心清点,如今南疆暂时安定,全境抚恤安民诸事落地,正是整理底蕴、甄选灵材、筹备金丹突破的最佳时机。 主库大门缓缓开启,两道厚重实木门扇向两侧敞开,内里灵光扑面,沁人心脾。库房分区规整,灵药区、矿石区、符箓区、法器区、功法玉简区、异宝奇物区泾渭分明,数十架檀木高柜层层陈列,每一类物资皆有坞盟专人登记造册,账册清晰,出入有据,绝无私藏克扣。 端午手持厚厚的黑金封皮总册,立于身侧,逐一汇报库存明细。 “主公,古渊秘境所得灵药共计七十三种,其中寻常培元、固脉、疗伤低阶灵药五十六种,中阶凝气淬体灵药一十四种,高阶秘境独有灵珍三种,皆密封玉盒保存,灵气未散。矿石类以黑风岭本命灵晶、玄铁精石、阵基寒玉为主,可支撑万象守御阵百年损耗。符箓、法器充足,足以武装全境修士两轮更替。” 崔九鲢缓步走入宝库深处,目光静静扫过一排排玉盒、一块块灵矿、一卷卷玉简。 他今日清点,不为盘点财富,不为扩充军备,只为甄选金丹突破的核心灵材。 筑基叩金丹,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寻常修士突破,大多仓促积累、强行冲关,依靠日积月累的浅薄灵气硬生生堆砌金丹,如此结丹,往往丹体虚浮、杂质众多、法理不稳,日后金丹中期、后期修行桎梏重重,终生难成大道。 崔九鲢道心沉稳、根基浑厚、心境圆满、杀伐历练充足,他要的,不是一枚勉强成型的普通金丹。 他要一枚纯阳无瑕、万法归一、根基万古不朽的圆满金丹。 如此,日后渡劫、悟道、飞升,方可一路坦荡,无半点根基隐患。 “将所有高阶灵药、纯阳灵根、天地孕育的凝元奇珍,尽数取出。”崔九鲢沉声吩咐。 端午立刻领命,亲自上前,从最高层的密闭灵柜中,小心翼翼取下九只封存严密的暖玉宝盒。 玉盒开盖的瞬间,九道精纯至极的纯阳灵光冲天而起,在库房穹顶萦绕不散,暖意融融,驱散所有阴浊杂气。 第一盒,千年凝露草。生于秘境灵泉之底,千年吸纳晨曦月华,专能温润气海、拓宽经脉、洗涤真元杂质,是筑基圆满洗练道基的绝佳灵草。 第二盒,赤焰朱果。纯阳火性灵珍,天生克制阴邪、淬炼真火,与崔九鲢本命正阳灵火同源同质,契合度极高,可大幅提纯火焰真元。 第三盒,九转灵莲籽。古渊秘境核心孕育,九次花开九次结籽,蕴含生生不息的大道生机,稳固神魂、镇压心魔、安定道心,是突破境界抵御心魔劫的无上辅助。 剩余六盒,皆是秘境产出的上古灵根、玉髓、凝元精魄,每一件都可遇不可求,在外界修真界足以引来宗门厮杀争夺。 崔九鲢指尖轻点玉盒表面,一缕神识探入,细致甄别每一味灵材的药性、灵气纯度、大道属性。 “凝露草洗基,朱果提纯真火,莲籽镇心固神。” 他低声评判,心中已然有了突破方案。 三者相辅,足以将自身筑基巅峰的真元、肉身、神魂再度打磨至绝对圆满无瑕之境。 但——还差最后一味主药。 一味能够引动天地气机、打通玄关壁垒、牵引灵气轮转、助我一气化丹的至尊灵材。 现有的所有灵珍,皆为辅药、佐药、稳药,唯独缺少破境主药。 没有主药,玄关难开,金丹难成,强行闭关,最多只能无限压制境界、打磨底蕴,无法完成最终质变。 崔九鲢目光微凝,缓缓开口:“底蕴依旧不足。” 端午神色微凛:“主公,现有灵珍已是南疆百年难遇的顶尖灵材,尚且不足以支撑金丹突破?” “足够打磨根基,不足以破开天道桎梏。” 崔九鲢摇头,解释道:“筑基破金丹,不是灵气积累多少,而是引天地法理入体,重塑气海,轮转真元,化凡为仙。普通灵气只能填海,不能化丹。我需一味承载天地轮转气机的灵材,作为引丹之钥。” 这便是凡修与仙修的真正区别。 筑基,修自身。 金丹,借天地。 无天地灵钥,便无法撬动天道轮转,永远卡在筑基巅峰,不得寸进。 “属下即刻传令全境暗线,撒开大网,寻访天下灵材!”端午立刻请命。 “不急。” 崔九鲢抬手制止,目光落在库房最角落一只尘封的漆黑铁盒之上。 这只铁盒,是当初踏平黑风寨、斩杀隐世邪修之后所得,一直被阴邪煞气包裹,寻常修士不敢触碰,此前一直被他以仙葫灵气封印压制,未曾开启细查。 当时忙于荡寇安民、布设阵法、抵御玄阴教,无暇炼化异物,如今静心盘点,反倒成了最大变数。 崔九鲢缓步上前,抬手撤去玉葫禁制。 嗡—— 铁盒轻微震颤,一缕幽暗深沉的煞气溢出转瞬被周身纯阳正气消融殆尽。 他亲手打开铁盒。 盒中没有凶兵、没有邪器、没有毒蛊。 静静躺着一枚半黑半金、阴阳交织、纹路轮转的古朴丹纹石。 石体不大,掌心可握,一半暗沉如地浊,一半璀璨如天光,石身天然生长着一圈圈轮转螺纹,酷似天地轮回、阴阳化生的天道轨迹。 端午瞳孔骤缩,失声轻呼:“阴阳转灵石!上古奇物!” 他常年整理古籍杂记,曾在上古残卷之中见过此物记载。 阴阳转灵石,天地自生,非草木、非矿石、非人为炼制,乃是天地气机轮转沉淀亿万年而生的道石。 唯一功效——打通境界玄关,牵引天地法理,辅助修士圆满破境。 乃是突破金丹、元婴等大境界的无上神物! 崔九鲢指尖轻轻抚过石身轮转纹路,心神震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剿灭黑风寨那个低微邪修,手中竟然藏着如此逆天至宝。 想来那邪修自身道行浅薄,得了至宝却不识天道,只能用来积蓄煞气、稳固自身邪道,暴殄天物,最终落得身死道消、至宝易主的下场。 “天意流转,自有定数。” 崔九鲢心中了然。 苦战、安民、布阵、守土、磨砺心境、积攒底蕴,一步一步走来,所有铺垫,皆是为了此刻圆满破境。 阴阳转灵石,便是我要找的引丹主药! 有此石在,搭配九转莲籽、赤焰朱果、千年凝露草,四宝合一,辅以上古万象大阵的全境灵气滋养、玉葫空间的绝对静域、自身圆满道基,他的金丹突破,再无半分隐患! 从今往后,不再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是万事圆满,只待闭关。 崔九鲢收起四样核心灵材,其余低阶灵药尽数重新封存。 “其余灵药,尽数下发修行学堂。” “低阶灵药用于弟子日常培元固脉,中阶灵药奖励战功突出、修行勤勉的修士,不得囤积,不得私售,尽数用于坞盟培育后辈。” 乱世长存,不在一人独强,而在族群后继有人。 他自身机缘圆满,更要造福整片乡土,让无数寒门少年,有修行之路、有自保之力、有立身之本。 端午立刻登记入账,重新规划物资分配。 清点完宝库,崔九鲢走出库房,立于庄前高台,远眺百里山河。 春风拂面,灵气袅袅,三十六坞堡灵脉互联,大地龙气升腾,瓦房庄气运蒸蒸日上。 经历数年耕耘、数次血战、家风积淀、民心汇聚,这片曾经贫瘠的皖北乡土,已然龙气盘踞、气运浑厚、民心稳固、阵法圆满、兵甲充足、修士辈出。 这便是他闭关突破的最大底气。 “传令全境。” 崔九鲢声音沉稳,传遍主殿、传遍街巷、传遍各坞堡。 “即日起,全境进入稳守蛰伏期。” “阵法昼夜恒温运转,灵矿正常开采,学堂正常授课,民生正常耕作,防务加倍值守。” “三月之内,不主动扩张、不主动争锋、不外出杀伐。” “我将闭关三月,冲击金丹大道。” 政令一出,全境肃然。 所有修士、所有主事、所有村民,心中齐齐一振。 公子筑基巅峰压退金丹邪修,如今终于要更进一步,登临仙途金丹之境! 一旦主公成丹,百里坞盟,将真正拥有立足乱世、傲视南疆、不惧正邪任何势力的无上根基! 人心振奋,万众期待。 安排完全境事务,崔九鲢回归后院静室。 他将阴阳转灵石、九转灵莲籽、赤焰朱果、千年凝露草一一摆放案前,又将玄玉仙葫悬于半空。 仙葫流光莹莹,自发洒出层层净化灵光,护住整间静室,隔绝外界一切干扰,镇压一切心魔躁动,锁死室内灵气不散。 静室之内,自成一方圆满闭关道场。 崔九鲢盘膝坐定,双目微阖,心神彻底沉淀。 筑基巅峰圆满真元缓缓流转周身,经脉、肉身、神魂、道心尽数处于最佳状态。 他静静调息,不急不躁,以三日时光,洗心、静气、忘物、忘忧、忘战、忘名。 斩断凡尘杂念,稳住无上道心。 待三日调息圆满,便是他——踏碎筑基桎梏、轮转金丹仙途、逆天再进一步之时! 第61章 双亲筑基,芳华长驻 三日静心调息,转瞬而过。 瓦房庄后山静室,灵气凝滞如玉,无风无波,无半分外界喧嚣。 崔九鲢盘膝稳坐蒲团,周身气息彻底归于空明,杀伐尽敛,杂念全无。经过连日复盘战事、整顿全境、清点灵材,他的身心已然调整至人生最圆满的状态。 突破金丹的所有外部条件,尽数齐备。 万象大阵镇地脉,阴阳转灵石为引,三株高阶灵药辅道,玉葫秘境锁心,百里气运护身,道心历经心魔劫、血战劫、乱世劫三重打磨,澄澈无瑕。 剩下最后一桩要事,便是安顿至亲。 修行之路漫漫,一朝闭关三月,世事隔绝,外界风雨变幻、暗流潜行,纵然全境阵法稳固、防务森严,他依旧要确保家中根本安稳无虞。 崔九鲢缓缓收功,睁眼的刹那,眸光温润平和,无凌厉锋芒,只剩寻常家风的质朴厚重。 推开静室木门,午后暖阳洒落肩头,院中花木葱茏,清风徐徐。 崔大夫妻正坐于院中青石蒲团之上,闭目稳修,吐纳天地灵气。 二老修行从不贪快、不求猛进,日日稳扎稳打,恪守崔家勤俭积善之本,心境安宁、无欲无争,反倒将筑基五层的根基打磨得异常扎实稳固。寻常修士急于突破、躁进贪功,往往根基虚浮、隐患暗藏,可崔家双亲修行,胜在心静、胜在德厚、胜在气运绵长。 岁月从未偏爱乱世旁人,唯独厚待积善之家。 如今二人年过半百,体态挺拔、面色红润、肌肤紧致,青丝不衰,双目清亮有神,远远望去,不过三十许青壮模样。乡野凡人见之无不惊叹,皆传瓦房崔家得无上仙缘、服食仙丹灵药,方能逆转岁月、驻颜长生。 可唯有崔九鲢心知,双亲不衰,七分源于家风厚德,三分源于修行灵气。 是一生惜粮惜福、待人宽厚、悲悯弱小、勤俭守心,日积月累攒下的浩荡家运,承载得住修行福泽,镇得住岁月侵蚀。 崔九鲢缓步走入院中,脚步声轻缓,不扰二老修行节奏。 片刻之后,崔大夫妻自然收功睁眼,气息绵长平稳,无丝毫躁动。 “九鲢,闭关诸事,都安排妥当了?”崔大语气淡然,目光沉静。 这些年世事跌宕、战火频生、正邪交锋、匪患四起,他早已习惯儿子步步布局、步步争先。乱世能守住一方乡土、护住万家安宁,靠的就是步步稳妥、谋定后动。 “全境防务、阵法、学堂、民生、物资,皆已落定。”崔九鲢点头答道,“三月闭关,外界诸事有人主事,无需双亲操劳。” 崔母含笑抬手,示意他落座:“修行破关最忌心浮气躁、牵挂缠身。家中万事安稳,乡里人心归顺,坞盟上下同心,你只管安心悟道,不必挂念俗世。” 崔九鲢落座于二老对面,目光诚恳:“孩儿此次闭关,欲一举冲破筑基桎梏,凝结金丹。金丹一成,便是真正踏入仙途,寿元激增,战力蜕变,此后再遇玄阴教主、修真外敌,皆可正面镇之,再无需依托阵法勉强固守。” 崔大微微颔首,眼中藏着欣慰,却不骄不躁:“修行精进是正道,但切记,术法越强,本心越要稳。 咱家从泥地寒门、缺衣少食一路走来,靠的不是天赋、不是机缘,是粒粒惜粮、步步积善、代代守心。 日后你登临更高境界,见惯仙门浮华、正邪厮杀、天地辽阔,更要守住质朴本心。能护一方百姓、守一世安宁,才是大道根本。” 短短数语,道尽崔家千年不移的立家道统。 崔九鲢躬身受教,心神愈发通透。 他修行的是乱世正道、苍生大道,而非独善其身的逍遥仙途。若无俗世仁心、无护民善意、无家风根基,再强的修为,也只是空有力量的孤魂野修。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崔九鲢抬手一翻,掌心浮出三缕精纯柔和的本命灵气。 这三缕灵气,源自他反复淬炼的筑基巅峰本源真元,经过正阳灵火洗练、万象大阵滋养、玉葫秘境净化,纯粹无瑕、温和绵长,不含半分杀伐戾气,最适合凡人修士温养根基、稳固道基、延寿驻颜。 “孩儿闭关三月,在此之前,再为双亲稳固一次修为。” 话音落,他指尖灵光轻点,两道温和灵气缓缓送入崔大夫妻丹田气海。 灵气入体,温和如春水流淌经脉,不冲关、不暴涨、不激进,只是缓缓冲刷二老经脉杂质,夯实五层筑基根基,抚平细微修行隐患,滋养体魄气血。 二老静坐承接灵气,只觉浑身暖意融融,四肢百骸舒畅通透,连日修行积累的疲惫尽数消散,丹田灵气愈发凝练稳固。 寻常修士筑基五层已是终生瓶颈,年岁偏大、道基定型,终生难以寸进。 但崔九鲢的本命真元得天独厚,纯阳无瑕、道韵绵长,配合二老积善深厚的福运,竟硬生生将二人五层根基推至圆满极致。 虽不破境、不晋级,却做到同阶无敌、根基不朽、寿元最大化。 片刻之后,灵气渡完,二老同时睁眼,眸光更亮、气息更稳、心境更宁。 崔母轻叹一声:“修行至此,已是天大福分。我与你父亲半生劳苦,晚年得仙缘、得安宁、得乡邻敬重、得阖家安稳,此生无憾。” 人心知足,道途自稳。 崔九鲢望着双亲安然从容的模样,心中安定无比。 至亲安稳,便是他闭关悟道、逆天突破的最大底气。 他再取出两瓶凝练好的温养灵液,放置石桌之上。 “此乃秘境灵果提纯的纯阳灵液,温和无燥,无任何突破隐患。孩儿闭关期间,双亲每月服用一滴,可稳固气血、滋养神魂、抵御阴邪、延年益寿。” 灵液纯净,专为凡人筑基修士调和道基所用,长年服用,可保容颜不凋、百病不生、岁月不侵。 崔大点头收好,不再多言。 他知晓儿子心思缜密、布局周全,凡事不留隐患。 院中短暂静坐闲谈,晚风渐起,夕阳铺落满庭金辉。 崔九鲢起身告辞,准备回归后山闭关静室,正式封关悟道。 临行之前,他再度环顾自家小院,看百亩水塘远波、看千牛归栏炊烟、看万亩良田起伏、看乡野安宁祥和。 这一方烟火,是他所有修行的初衷。 乱世滔滔,世人皆苦。 有人逐利、有人逐权、有人逐仙、有人逐命。 而他,只求家宅安宁、乡野清平、苍生少苦、乱世归宁。 “双亲安心静养,三月之后,孩儿金丹出世,再归家常伴。” 说完,崔九鲢转身踏步离去,背影沉稳坚定,一步步踏入后山幽静山道。 山道两侧林木葱郁,阵纹隐现,层层禁制次第亮起,隔绝内外天地。 苏砚、端午一众核心主事早已等候在山门前。 见崔九鲢到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主公!全境防务已全面锁死,大阵二十四小时恒温运转,灵石储备充足,四方隘口双倍值守,暗线遍布周边州县,无任何隐患。静待主公闭关成丹,君临南疆!” 众人目光炽热,满怀期许。 崔九鲢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三月闭关,全境交由诸位镇守。 不求扩张、不求争锋、不求威名。 只求——稳民心、固防务、守安宁、静待丹成。” “我出关之日,便是我坞盟再踏巅峰、震慑乱世之时!” “我若金丹大成,自此南疆无邪祟、乡野无匪患、乱世有清宁!” 众人齐声应喝,声震山林:“谨遵主公令!静待丹成!” 崔九鲢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最深层闭关静室。 石门缓缓合拢,禁制层层封锁,灵光彻底笼罩整座山峰。 与世隔绝,封关悟道。 筑基圆满巅峰之躯,静待—— 破玄关,凝金丹,轮转仙途! 第62章 静室悟道,玄关松动 后山封山,万籁俱寂。 整座山峰被万象守御阵的内层禁域彻底包裹,天地灵气自成闭环,外界的风声、人声、车马声尽数隔绝,连草木摇曳、虫鸣鸟啼都被阵法无声消弭。 崔九鲢独坐静室中央蒲团,周身空无一物,唯有头顶悬立的玄玉仙葫散发着柔和莹白灵光,丝丝缕缕垂落,涤荡识海、稳固道心、镇压杂念。 闭关之初,他不急着催灵材、不急着冲境界、不急着引动天地气机。 大境界突破,最忌躁进贪功、强行破关。 寻常修士卡在筑基巅峰数十年不得寸进,多半不是灵气不足、灵材匮乏,而是心境未满、道悟浅薄、法理不通,强行冲击玄关只会震碎道基、留下终身隐患。 崔九鲢双手结静心印,双目闭合,心神彻底沉入内观之境。 肉身、经脉、气海、神魂,逐一映照在心湖之上,纤毫毕现。 历经无数次浴血厮杀、阵道推演、心魔洗礼、金丹威压磨砺,他的躯体早已远超同阶修士。筋骨致密如精钢,经脉宽阔通畅,无一丝淤堵杂质,气血绵长浑厚,根基扎实稳固到了凡人修行的极致。 丹田气海之内,淡青色灵液充盈饱满,真元凝练剔透,循环不息,每一次流转都带着纯正的九天正阳气息,纯阳浩然,不染阴邪、不沾污浊、不存暴戾。 他先沉下心,复盘此生所有修行路。 从瓦房庄寒门贫子起步,少年躬耕田野、惜粮积善、恪守家风,得仙葫结缘、获透视异能、修九天正气,从凡人淬体一路稳步前行。 乡邻猜忌、劣绅眼红、官吏构陷、山寨匪患、邪修出山、金丹压境…… 一步一劫,一劫一悟。 他走过凡人的苦,看过乱世的恶,守过乡里的安,扛过正邪的杀。 无数生死瞬间、无数绝境翻盘、无数逆势坚守,尽数沉淀为道心底蕴。 寻常闭门苦修的修士,修的是术。 而他,修的是世。 阅尽世苦,方知正道可贵;历经杀伐,方知安宁难得;看透人心贪恶,方知本心珍贵。 片刻静坐,心神空灵,过往万千经历化作澄澈道韵,缓缓滋养神魂。 识海之内,从前征战留下的丝丝戾气、杀伐残留、紧绷执念,被仙葫灵光一点点温柔消融。 道心越来越稳,越来越纯,越来越空明无瑕。 不知静坐几许时辰,静室内的灵气渐渐随之共振,围绕他周身缓缓旋转,形成一道极致柔和的灵气环流。 嗡—— 某一刻,气海深处轻轻震颤。 那层横亘在所有筑基修士面前、代表凡仙分界的无形天道壁垒,第一次在他纯粹至极的道心感悟下,轻轻泛起细密涟漪。 玄关松动! 崔九鲢心神一凛,却依旧不动如山,不狂喜、不躁动、不催功。 玄关松动,只是悟道的开端,绝非破关之时。 他继续沉心感悟,细细体察天地法理的细微变化。 筑基境界,修行是聚气、凝脉、养神、淬身,一切力量皆在自身循环,局限于肉身方寸之间。 而此刻壁垒传来的微弱道韵,让他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规则。 金丹大道,是借天地之力、引乾坤气机、转阴阳法理。 不再局限一己之身,而是以己为炉、以天为火、以地为鼎,熔炼自身真元,轮转天地灵气,成就不朽丹基。 这便是凡修与仙修的真正鸿沟,是肉身修行迈向法理修行的第一道门槛。 感悟越深,他越明白,为何天下无数筑基修士终生困于瓶颈,老死不得入金丹。 因为他们只修力,不修心;只练气,不悟道。 没有阅世沉淀、没有生死打磨、没有守善本心、没有坚定道念,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天道玄关。 崔九鲢稳住心神,缓缓取出第一件辅药——千年凝露草。 玉盒开启,一缕清冽纯净的草木生机散开,温润柔和,沁人心脾。 他将灵草置于身前,以心神引动药力,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顺着鼻尖、皮肤毛孔缓缓渗入体内。 不同于爆裂猛药的强行灌体,千年凝露草的药力温润如水,一点点冲刷经脉角落积存的最细微杂质,洗涤真元之中残留的一丝丝驳杂气息。 凡人肉身,纵使百般淬炼,依旧自带凡尘浊气。 而突破金丹,必先脱凡洗基。 药力缓缓流转四肢百骸,每一寸肌理都被温柔滋养,每一条经脉都被再度拓宽、打磨、纯化。 半个时辰后,凝露草药力耗尽,彻底融入身躯。 崔九鲢周身真元清澈度再上一层,凡尘浊气一扫而空,道基愈发纯净无瑕。 紧接着,第二件灵材——赤焰朱果。 朱果通体赤红,灵光灼灼,内含纯粹正阳火性本源,与他本命正阳灵火完美契合。 入口瞬间,一股温热炽烈却不狂暴的真火灵气瞬间炸开,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本命灵火瞬间被点燃,在气海之内轻轻跳动、升腾、淬炼。 真元之中的阴寒残留、杀伐冷气、对战邪修沾染的丝丝煞气,尽数被正阳真火灼烧净化。 他周身灵火缭绕,纯阳浩然之气直冲静室穹顶,与室内天地灵气交融共振。 真元纯度、火性底蕴、术法根基,再度暴涨一截。 连续两味灵药洗练过后,他的筑基道基,彻底抵达无瑕圆满极致。 凡阶修行之路,再无半分可精进之处。 到此,筑基之路,圆满落幕。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心境稳如止水,取出第三件辅药——九转灵莲籽。 莲籽通体莹白,内敛生机,暗含九生九灭的轮回道韵,最擅稳固神魂、镇压心魔、安定心境。 他将莲籽含入口中,一股清凉澄澈的气机瞬间席卷识海。 过往大战的血腥画面、正邪厮杀的执念、金丹威压带来的心底紧绷、乱世纷争的沉沉压力,尽数被抚平、安定、消融。 识海空明,灵台澄澈,无念无执、无恐无怖、无惊无扰。 心魔劫、道心劫、乱世劫,三重隐患彻底镇封。 此刻的他,状态完美无缺,身心、神魂、真元、道基,全部处于人生巅峰。 万事俱备。 最后一步,取出阴阳转灵石。 黑白交织的古朴灵石悬浮在他胸前,天然轮转的天道纹路缓缓发光,一丝丝最本源的天地气机从石身溢出,笼罩整间静室。 崔九鲢心神一动,轻声低语。 “今日,脱凡。” “今日,化丹。” 话音落,阴阳转灵石轰然绽放黑白灵光! 天地间最原始的阴阳轮转法理,轰然灌入他的气海! 咔嚓—— 那道横亘凡仙的天道壁垒, 裂纹大片蔓延! 玄关彻底大开,金丹之门,赫然展现在眼前! 第63章 阴阳轮转,气海化丹 阴阳转灵石悬于身前,黑白二色灵光交织缠绕,顺着静室四周浓郁饱满的灵气源源不断汇入崔九鲢的身躯。天地本源的阴阳法理顺着周身毛孔渗入经脉,一股宏大磅礴、亘古悠远的气息缓缓笼罩全身。此前已然裂开纹路的玄关壁垒,在这股道韵的冲击之下,裂痕不断扩大,一层一层的屏障接连崩碎。 筑基修士固守自身气海的格局被彻底打破,修行长久以来固有的桎梏尽数消散。崔九鲢凝神屏息,不敢有半分松懈,九天正气功法自主运转到极致,丹田之内原本液态的青色真元,在阴阳气机牵引之下开始缓缓旋转。 筑基阶段的真元只是安静储存在气海当中,依靠吐纳缓慢补充,而金丹破境的关键,便是让自身所有灵气形成一个稳定循环的内核,以天地阴阳之力熔炼全部真元,凝聚出属于自己的丹胎。 阴阳转灵石释放的力量一分为二,阴柔之力梳理经脉脉络,抚平药力冲击带来的躁动,阳刚之力淬炼真元本体,剔除残存的最后一丝杂气。千年凝露草、赤焰朱果、九转灵莲籽残留的药力此刻尽数被调动起来,三种灵药化作三道支流,汇入丹田,和磅礴的天地灵气交融在一起。 静室之内灵气高速旋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玄玉仙葫悬在上方不断洒落净化灵光,隔绝外界一切干扰,护住崔九鲢的识海不被狂暴的气机冲乱。无数过往修行的感悟、战场搏杀积攒的经验、父母言传身教沉淀下来的本心,此刻全部化作道韵融入气海之中。他所凝结的金丹,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依靠灵气堆砌而成,而是融合了苍生道义、家国心念的正道丹基。 真元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海之中青色灵液慢慢收缩、挤压、凝练。每一次压缩,都会有一部分凡俗杂质被正阳灵火焚烧殆尽。丹田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不断收紧,庞大的灵气被迫聚拢在一处。 崔九鲢能够清晰感受到,肉身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经脉在阴阳之力滋养之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骨骼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筋骨之中渗入天地法则的气息,神魂在九转莲籽的护持之下安稳沉静,丝毫没有被剧烈的灵气震荡惊扰。 金丹凝结的过程凶险万分,不少修士在真元压缩的关头心神慌乱,真元四散溃散,轻则境界跌落回筑基中期,重则经脉炸裂,从此彻底失去修行的可能。崔九鲢心境早已历经无数磨难打磨,即便丹田之内灵气翻涌激荡,心神依旧稳如深潭。 他以意念牵引阴阳两股力量相互调和,阳火驱散阴寒煞气,阴气缓和真火的狂暴,一阴一阳循环往复,化作一道旋转不停的圆环包裹住所有真元。气海中央慢慢浮现出一颗模糊的丹胎雏形,丹胎四周萦绕着淡淡的青金色光晕。 就在丹胎将要成型的刹那,潜藏在深处的心魔残念骤然浮现。那是长久以来征战四方积攒的杀伐执念,是面对强敌之时紧绷的戒备,是担忧坞盟子民遭受灾祸的牵挂。这些念头化作一道道黑影,想要冲入丹田扰乱凝练的丹胎。 玄玉仙葫灵光骤然暴涨,柔和却厚重的气息倾泻而下,瞬间压制住躁动的心魔。崔九鲢意念沉静,心底浮现出瓦房庄安宁的炊烟、父母温和的面容、田间耕作的农人、学堂里修习功法的少年。守护一方乡土的初心牢牢锁住道心,心魔带来的种种幻象瞬间消融瓦解。 执念散去,丹胎凝实的速度陡然加快。庞大的天地灵气顺着万象守御阵连通的百里灵脉源源不断涌入静室,整座后山山峰的灵气都朝着闭关之地汇聚。方圆数十里之内,山间草木仿佛受到感召,枝叶舒展,散发出蓬勃生机。 气海之中所有液态真元尽数收拢收缩,经过阴阳之力反复淬炼、灵火不断提纯,一颗通体青金、纹路流转的丹丸缓缓成型。丹体温润厚重,丹身之上缠绕着阴阳轮转的细密纹路,内里蕴藏着无尽生机,正阳灵火的本源潜藏于金丹深处。 嗡的一声低沉轰鸣,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自静室之中扩散开来,整座封锁山峰的阵法都轻轻震颤。金丹彻底凝结完毕。 一瞬间,崔九鲢周身的修为壁垒彻底冲破,原本内敛的气息豁然舒展。金丹之力不再局限于丹田方寸,天地法则可以随心调动,真元源源不断循环再生,再也不会出现灵气枯竭的窘境。寿元在此刻得到极大延展,原本筑基修士不过两百载的寿数,一跃提升,往后漫长岁月都拥有了修行的根基。 他缓缓内视丹田,一枚稳固圆满的纯阳金丹静静悬浮在气海正中。金丹每一次轻轻转动,周身经脉便会随之流转一股精纯力量,肉身、神魂、术法的上限全部得到全方位的提升。先前对战玄阴教主之时,境界带来的差距此刻已然抹平,甚至自身的底蕴还要高出对方一筹。 突破并未就此止步。金丹凝成之后,天地涌入的灵气并没有立刻消散,阴阳转灵石残留的道韵依旧持续滋养着新生金丹。崔九鲢顺势稳固境界,一点点熟悉金丹层次的力量运转方式。原本需要借助大阵加持才能施展的大范围术法,如今单凭自身真元便可以轻松催动。正阳灵火的威力暴涨,火焰温度更高,对阴邪煞气的克制效果变得愈发明显。 静室的禁制微微泛起灵光,闭关之外,守候许久的苏砚、端午一众修士皆是有所感应。天地间骤然升腾而起的浩荡正气,让驻守在山门外的所有人心神一振。 “公子气息大变,应当是金丹已成。”苏砚苍老的脸上满是欣喜,连日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数月的蛰伏筹备,无数日夜的布局谋划,如今终于迎来收获的时刻。 端午握紧手中长剑,眼中满是振奋。此前百里坞盟一直只能依靠大阵抵御金丹级别的强敌,如今主公自身踏入金丹境界,南疆的格局将要彻底改写。玄阴教主盘踞南疆多年的优势,自此不复存在。 静室之内,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清冽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和。金丹圆满的力量收敛于体内,没有肆意外泄威压。他抬手轻轻一挥,一缕青色真元凌空而出,真元在空中凝聚成形,不用符箓、不用法器,便可直接凝聚术法攻击。 长久以来的筑基桎梏彻底消散,修行之路豁然开阔。他静坐调息许久,慢慢熟悉全新的力量体系,梳理金丹初期全部的法门。阴阳转灵石的大部分道韵已经耗尽,只剩下浅浅一层纹路留存,这枚上古奇物圆满完成了引丹破境的使命。 闭关还未立刻结束,接下来的时日,他要将金丹境界彻底稳固,把刚刚获得的天地感悟融入自身功法,将九天正气功法推演到金丹对应的层次,梳理一套适合自己对敌的战法。唯有将境界打磨扎实,出关之后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波,才能够游刃有余。 石门之外等候的众人还不知道静室内的主人已然成功凝结金丹,只感受到那股浩荡绵长的气息久久不散。整座瓦房庄上空,萦绕的气运愈发浓郁,龙气盘旋升腾,原本安稳的乡土,此刻迎来了全新的转机。崔九鲢心中清楚,金丹出世只是一个全新的起点,玄阴教还在暗处休养蓄力,修真界各方势力早晚都会探查到皖北这片崛起的力量,往后的前路依旧布满风浪。他必须趁着余下闭关的时光,夯实自身所有底牌,静待出关之日,以金丹之力守护整个百里坞盟。 第64章 丹成异象,百里山河朝拜 金丹凝实的刹那,崔九鲢刻意压制了气息的剧烈外泄,只任由精纯的纯阳道韵缓慢弥散在闭关静室之中。可一枚承载着苍生正道、阴阳圆满的无瑕金丹诞生,本就属于天地间的一桩盛事,细微的道韵冲破内层禁制,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原本澄澈万里的晴空,骤然发生异变。 以瓦房庄后山为圆心,百里之内的流云尽数向着此处汇聚,洁白云霭层层堆叠,化作一圈圈环形云环,如同拱卫君王的仪仗,悬浮在苍穹之上。温润的乳白色灵光从云层中垂落,洒落整片百里坞盟疆域,滋养山川草木、田地禾苗、灵脉矿源,甚至连村落之中的凡人与牲畜,都沐浴在这股祥和的灵气之内。 田间正在耕作的农人停下手中锄头,茫然抬头望向头顶祥云,只觉周身暖洋洋的,连日劳作的腰酸背痛一扫而空,体弱的孩童奔走嬉闹,面色愈发红润,久病的老者呼吸都变得顺畅悠长。黑风岭灵石矿深处,沉睡的灵脉被这股金丹道韵唤醒,地底灵晶光芒大盛,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顺着万象守御阵的脉络,流转至每一座坞堡阵眼,原本运转平稳的大阵,威能悄无声息提升数成。 修行学堂之内,所有年少弟子不由自主盘膝打坐,周身灵气自发加速运转,不少卡在筑基初期瓶颈许久的学员,在天地异象的加持下,桎梏松动,隐隐有着突破的征兆。学堂师长又惊又喜,连忙稳住弟子心神,引导他们借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打磨根基。 守在山门之外的苏砚、端午以及一众核心修士,此刻早已躬身而立,满脸震撼地望着头顶的祥瑞天象。苏砚钻研阵道半生,博览无数上古古籍,心中清楚,唯有道心纯粹、根基圆满、身负大德的修士凝结金丹,才会引动这种山河朝拜的异象。那些依靠血祭、吞噬生灵、掠夺机缘强行结丹的邪修,突破之时只会招来腥风、黑云、怨魂哀嚎,与眼前这般祥和圣洁的景象有着云泥之别。 “正道金丹,天降祥瑞,我此生有幸见证,不枉此生啊。”苏砚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感慨。他当初只是一介流落乡野的落魄阵师,机缘之下投奔崔九鲢,本只求一处安稳落脚之地,万万没有想到,能够追随一位未来不可限量的正道大能。 端午手握佩剑,胸腔之中热血翻涌。过往对抗玄阴教主时的憋屈与被动,此刻尽数消散。从前主公需要依托全境大阵,才能勉强抗衡金丹初期的玄阴教主,如今主公自身凝结无瑕纯阳金丹,论根基浑厚程度,远胜那依靠血祭速成的邪道金丹,下次再战,胜负早已注定。 异象持续扩散,连百里之外的州县城镇,都能望见瓦房庄上空的环状祥云。乡间流言四起,百姓纷纷传言,瓦房崔家的崔公子已然修成仙人,天降吉兆护佑一方水土,往后皖北百里,再无灾荒兵祸。一些此前暗中觊觎坞盟财富、观望局势的周边劣绅、小股地痞,望见这般天地异象之后,吓得彻底收起了心底的贪念,再也不敢生出半分不轨的心思。 静室之中,崔九鲢对外界的天地异象了然于心,却丝毫没有分心。异象只是金丹成型后的自然馈赠,若是沉迷于这种浮华表象,反而会道心浮躁,不利于境界稳固。他收摄全部心神,沉浸在内视之中,细致打磨新生的纯阳金丹。 这枚青金色金丹,圆润无瑕,表层布满阴阳轮转的细密道纹,内核包裹一缕本源正阳灵火,每一次缓慢转动,都会循环淬炼周身经脉,提纯体内所有残余真元。崔九鲢运转长春九天正气功,将这套功法完整推演至金丹层级,优化术法运转路径,简化灵力消耗,同时结合之前对战玄阴教主积累的经验,针对性改良克制阴邪术法的招式。 他还以神魂牵引,将玄玉仙葫与金丹建立起更深的本源联结。往后仙葫空间可以直接接引金丹之力,加速内部灵植生长,同时金丹亦可借用仙葫的净化之力,涤荡一切阴煞魔气,二者相辅相成,让他的两大底牌完美契合,战力再度叠加。 不知不觉,外界的祥云异象缓缓收敛,灵光重归大地,化作润物无声的灵气潜藏于山川土壤。百里疆域的气运再度攀升,龙气扎根地底,与万象守御阵彻底融为一体,瓦房庄的根基,坚固得如同铜浇铁铸。 前院小院之中,崔大夫妻静坐品茶,感应到后山传来的厚重金丹气息,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狂喜。崔大轻轻抿了一口粗茶,望着远方的百亩牛浴洼地,水牛悠闲戏水,良田阡陌纵横,缓缓开口:“成了,根基扎实,心性沉稳,不枉多年磨砺。” 崔母颔首浅笑:“终究没有丢掉本心,修行越高,气息越是温润平和,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只盼他日后行事有度,莫要被力量裹挟,忘了当初守着这片乡土的初衷。” 二老早已看透浮华,金丹也好,仙途也罢,在他们眼中,九鲢依旧是那个从小勤俭懂事、爱惜粮食、待人宽厚的农家子弟。力量只是守护的工具,而非骄横跋扈的资本,这便是崔家最根本的家风。 山门之外,各路暗线陆续传回周边情报。 玄阴教总坛依旧沉寂,教主闭关炼化此战收获的血气,试图冲击金丹中期,暂时没有向外扩张的动静;几处依附于玄阴教的小型邪派,听闻瓦房庄天降金丹祥瑞,人心涣散,不少邪修偷偷脱离据点,四散逃窜;远处隐世修真界的零星探子,察觉到皖北诞生一位正道金丹修士,开始加快探查的脚步,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端午将所有情报整理成册,封存妥当,静待主公出关之后审阅决断。所有人各司其职,防务没有丝毫松懈,阵法持续运转,修行学堂正常授课,农事商贸有条不紊,全境秩序井然,如同一个蛰伏的巨兽,安静等待主人完全苏醒。 静室之内,崔九鲢已经彻底熟悉了金丹初期的全部力量,真元循环生生不息,肉身经过金丹法理洗礼,强度翻倍,神魂依托金丹滋养,感知范围扩大至千里之外,透视神通也随之进阶,能够轻易看破深山之内的隐秘禁制、地底暗道、修士伪装。 他缓缓收功,周身青金色灵光内敛,气息平淡温润,看上去与寻常凡人并无太大区别,可只要稍稍释放一丝威压,便可震慑一方山川。 三个月闭关期未满,他却早已完成结丹、稳固、功法推演、底牌融合所有目标。 此刻的崔九鲢,已然脱凡入仙,真正踏入高阶修士之列。 玄阴教主,再也不配做他的对手。 他抬手撤去层层禁制,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阳光涌入幽暗的静室,一道挺拔的身影踏步而出,目光澄澈,胸怀山河,静待处理乱世之中,接踵而至的所有风波。 第65章 金丹出世,万众归心 后山闭关的石门缓缓敞开,温暖的日光倾泻而出,落在崔九鲢的肩头。三个月闭关的时光悄然落幕,他迈步走出静室,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脱胎换骨的转变。 从前他纵然修为达到筑基巅峰,身上依旧带着常年厮杀沉淀下来的锐利锋芒,一举一动都隐隐透着紧绷的戒备。此刻金丹大成之后,所有磅礴浩瀚的力量尽数收敛于身躯之内,外表看上去平和淡然,仿佛一名寻常的乡野青年,唯有凝神注视之时,眼底深处流转的青金色微光,才会泄露出他已然登临仙途的修为境界。 守在山门外侧的一众修士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苏砚拄着阵道法杖,端午握紧腰间长剑,数十名坞盟核心主事齐齐上前,整齐躬身行礼,所有人的脸上都涌动着难以压抑的欣喜与敬重。长久以来悬在众人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主公凝结金丹,百里坞盟往后便拥有了直面乱世强敌的底气。 “恭迎主公出关。”整齐划一的声响在山林间回荡。 崔九鲢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温和沉稳,没有半分得志之后的骄矜傲慢:“这段时日辛苦诸位镇守全境,防务、民生、阵道诸事没有出现疏漏,全靠大家同心协力。” 他抬眼扫视四周,目光掠过连绵起伏的群山,金丹修士独有的千里感知缓缓铺开。方圆千里之内,山川脉络、村落分布、灵脉流动尽数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之中,哪怕地底深处隐秘的暗道、修士刻意隐匿的气息,都逃不过他进阶之后的透视神通。玄阴教盘踞的南疆据点、周边州县游荡的散修、潜藏在暗处窥探坞盟的宗门探子,所有潜藏的动静都被他一一捕捉。 一行人沿着山道缓缓走下山,一路所过,驻守隘口的修士见到崔九鲢归来,纷纷肃然伫立行礼。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座瓦房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沿街驻足观望。经历过之前玄阴教大军压境的危难之后,所有人都清楚崔九鲢对于这片土地的意义。金丹修士出世,意味着家园有了最坚实的屏障,往后不必再整日担忧匪患与邪修的侵袭。 村落之中,白发老者带着乡民自发聚拢在道路两侧,孩童捧着新鲜采摘的野果,妇人端来温热的粗粮茶水。没有人刻意安排,所有人都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感激。一名老农走上前来,颤抖着开口说道:“公子修成仙法,是我们百里百姓的福气。往后乱世飘摇,我们这片地界总算可以安稳度日了。” 崔九鲢缓步走上前扶起老农,轻声安抚众人,叮嘱大家依旧如常耕作生活,不必因为自己突破境界便改变原本安稳的节奏。武力强大终究只是守护的手段,烟火寻常的百姓生活,才是他一路走来坚守的本心。 回到瓦房庄主殿之后,一众主事尽数落座,开始汇总闭关期间全境所有情报。端午将厚厚的情报卷宗摊开在案前,逐条细细禀报。 闭关的这三个月里,南疆局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玄阴教主一直躲在总坛闭门休养,借着此前血祭积攒的血气不断打磨自身金丹根基,意图尽快踏入金丹中期。对方隐约察觉到瓦房庄方向传来的天地异象,却碍于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不敢贸然派出人手前来探查,只能派遣少量斥候远远监视坞盟边境的动向。那些之前依附玄阴教的几处小型邪派,在金丹祥瑞异象的震慑之下军心溃散,一部分邪修舍弃据点四散逃亡,余下的人龟缩在自己的地盘,再也不敢随意北上侵扰村落。 周边州县之中,不少原本心怀贪念的劣绅与地方官吏,亲眼目睹天空祥云汇聚的奇观之后,纷纷打消了劫掠崔家产业的念头。他们十分清楚,一名金丹修士的力量绝非人间官府可以抗衡,若是贸然招惹,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覆灭的下场。乡野之间的秩序愈发平稳,之前零星出现的盗匪团伙,听闻崔九鲢修成金丹,尽数主动解散,不敢在百里地界之内作乱。 唯独修真界那边传来的消息值得警惕。皖北诞生正道金丹修士的消息,顺着往来的散修、商人流传出去,周边数个隐世宗门已经陆续派出探子乔装打扮,化作行商、流民、赶路的匠人潜入这片区域。这些探子有的想要打探崔九鲢功法传承,有的觊觎玄玉仙葫这件至宝,还有的宗门打算拉拢坞盟势力,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听完全部情报之后,崔九鲢指尖轻轻叩击案几,思索片刻之后定下接下来的几项安排。 第一件事,全面梳理修行学堂。他决定亲自前往学堂授课,将金丹层级的九天正气功法、正阳灵火进阶法门传授下去。坞盟想要长久立足,不能只依靠他一人独强,必须培养一批属于本土的中坚修士。他会挑选心性端正、修行勤勉的弟子重点栽培,搭建完整的修行传承体系,让更多年轻人拥有自保的本领。 第二件事,万象守御阵再度升级。苏砚带领阵道修士借着丹成之后暴涨的天地灵韵,对全境三十六处坞堡阵眼进行加固优化。大阵原本的防御范围可以向外再度延展,灵脉循环的效率大幅提升,就算后续遭遇大规模修士围攻,大阵依旧可以长久支撑。黑风岭灵石矿加大开采规模,储备足够多的灵石,保障阵法长久运转。 第三件事,暗中筛查境内潜藏的宗门探子。依靠升级之后的透视能力,排查所有流入瓦房庄的外来人员,对于只是单纯观望、并无歹意的修士,可以放任其自由离去;倘若心怀抢夺宝物、窥探传承的阴谋,便先行予以驱逐,如若不肯退让,再采取相应的处置手段,尽量不主动挑起冲突,维持当下安稳的局面。 第四件事,整顿南北商路。借着如今坞盟安稳的局势,拓宽江北一带的商贸往来,粮食、布匹、灵材经由商路互通有无,财富源源不断汇入百里疆域,百姓的生计能够更加富足。商贾往来畅通,家业稳步扩张,崔家积攒的气运也会随之愈发雄厚。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殿内所有主事全都认真记下,随后各自领命前去落实。处理完繁杂的公务之后,暮色已然降临,夕阳余晖洒满整座庄园。崔九鲢迈步走向家中后院,前去探望闭关期间日夜安稳修行的父母。 庭院之内,崔大夫妻依旧静坐蒲团之上吐纳灵气。二老筑基五层的道基经过之前崔九鲢馈赠的本命真元滋养,早已打磨到同阶极致,气息绵长柔和。见到儿子归来,二人神色平和,没有过多询问修行的细节。崔母起身端来一碗清茶,开口叮嘱:“如今修为大涨,千万不能生出骄纵之心。乱世之中强者层出不穷,往后行事依旧要步步谨慎,待人依旧宽厚,守住崔家代代相传的良善本心。” 崔九鲢接过清茶,躬身应下父母的叮嘱。夜色缓缓笼罩大地,瓦房庄各处灯火次第亮起,田埂、水塘、牛舍处处都是安宁的烟火气息。他站在院落之中,丹田内金丹缓缓转动,源源不断的真元流转全身。 玄阴教主蛰伏休养,宗门探子潜藏四方,前路的风浪依旧不曾消散。但如今他手握金丹之力,背后是众志成城的坞盟、稳固完备的大阵、世代相传的家风。他不再需要依靠阵法加持才能够抵御强敌,拥有了主动出击、荡平祸乱的实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他打算先稳固当下的局面,培育后辈修士,完善防务布局。待到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主动南下,寻玄阴教主做最终的了结,彻底清除南疆盘踞多年的邪祟祸患,还这片大地长久的清平。 第66章 慧眼勘谍影,正道震八方 夜色浸染瓦房庄,星河垂落皖北大地。 历经三月闭关凝丹,崔九鲢立身崔家庭院,周身气息内敛无痕。外人观之,不过是身姿挺拔、眉目清和的少年乡贤,褪去了往日浴血杀伐的凛冽锋芒,多了几分温润浩瀚的宗师气度。唯有他自身知晓,丹田之内一枚浑圆璀璨的正阳金丹缓缓轮转,纯纯阳正气氤氲四肢百骸,长春九天正气功运转至圆满极致,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完成了从筑基凡仙到金丹真仙的彻底蜕变。 筑基境界,尚在凡尘修真之列,需借阵法、地利、大势方可抗衡强敌;而金丹一成,便真正跳出凡俗桎梏,立于一方天地之巅,举手投足皆携天道正气,可镇邪祟、慑宗门、定乱世。 晚风拂过庭院草木,带着百亩牛塘的水汽与万顷良田的稻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萦绕周身。这是他年少之时,看着父母勤俭持家、乡邻勤恳耕作,便一心守护的人间烟火。从最初护住一户人家、一村水土,到如今统御江北商路、庇护百里生民,今日金丹大成,便是给这片乱世净土最稳固的枷锁,锁住安宁,隔绝祸乱。 心念一动,金丹真仙专属的千里神念,搭配与生俱来的透视通天眼,瞬间铺展千里疆域。 较之筑基巅峰,此刻的神通堪称天壤之别。往日透视,只能观山川地貌、辨虚实伪装、查人心善恶,如今金丹真元催动之下,目光可穿透山林岩层、阵法结界、修士隐匿功法,精准捕捉千里之内每一缕异动气机。正邪道韵泾渭分明,心怀贪嗔歹念者,神魂自带阴翳浊气,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短短数息,七道潜藏极深的外来修士气机,尽数被他锁定。 七人分属周边七大隐世宗门,皆是各宗精心培养的探子,擅长敛息伪装、潜行窥探,皆是筑基中后期修为。自崔九鲢荡平黑风寨邪修、展露纯阳仙力,再到此番天降祥云、金丹出世的异象传开,这些隐于深山、不问凡尘的宗门,终究按捺不住心中觊觎,纷纷遣人入局。 皖北无上古运、大地龙气汇聚、长春九天正统仙功、玄玉镇世仙葫,任意一样,都足以让寻常隐世宗门疯狂。在这些自诩正统的修士眼中,出身乡野、起于凡尘的崔九鲢,无宗门背景、无上古传承庇护,身怀至宝绝学,便是最好的掠夺对象。 百里之外,官道旁的老旧茶寮。 夜色已深,茶寮早已关门歇业,唯有三间简陋茅屋灯火微亮。三名身着素色布衣的修士围坐一桌,桌上清茶微凉,三人气息死死收敛,周身笼罩一层薄如蝉翼的隐灵结界,将自身修为气息彻底遮蔽。 此三人来自青云宗,乃是周边数一数二的隐世宗门,传承数百年,素来高傲自持,视凡尘修士为旁门末流。 居中一名颔下微须的中年修士,指尖捻着一枚传讯玉符,低声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三日之前七彩祥云横贯皖北,地气喷涌,灵气暴涨,确证那瓦房庄少年凝结金丹。区区凡尘野修,无名师指点、无宗门底蕴,侥幸得气运加持突破金丹,已是天大造化。” 左侧年轻弟子眉眼贪婪,忍不住低语:“师尊,那传闻中的玄玉仙葫与九天正气功,乃是无上至宝功法。此子起于草莽,根基浅薄,孤身一人立足乱世,无依无靠。我等三宗若是联手,定能强行夺宝,将其斩杀,夺取道统传承!” “不急。”中年修士抬手制止,目光阴鸷,“金丹修士绝非筑基可比,纵然是野修,战力也不容小觑。我等只需潜伏窥探,摸清其金丹战力深浅、护庄阵法破绽、麾下势力虚实,待其余四宗探子汇总情报,七宗联手,万无一失。届时夺宝夺功,瓜分皖北龙脉气运,我青云宗便可借此气运,突破宗门百年桎梏!” 三人言语之间,满是掠夺算计之心,丝毫不见正道修士的悲悯本心,唯有贪婪与阴狠。 千里之内,其余四处隐匿点,剧情亦是如出一辙。 丹霞宗探子伪装成行商,游走乡镇,暗中统计崔家家财、商路、良田,图谋战后瓜分江北基业;清风门弟子化作流民,混迹市井,打探坞盟修士战力、修行学堂传承;还有几处小众宗门探子,专门探查瓦房庄护庄大阵弱点,意图寻得破阵之机。 所有外来修士,无一善意,皆是觊觎崔家气运、仙葫至宝、正统仙功与万顷家业。 崔九鲢立于庭院,眼底青金色神光流转,将所有人的言语心念、算计图谋、宗门根底尽数洞悉。 他自年少修行,恪守父母传下的勤俭本心、向善之道,长春九天正气功本就是浩然正统、护生卫道的仙门绝学,生来克制一切贪邪阴私。这些隐世宗门,身居清修之地,不修身正道、不济世安民,反而恃强凌弱、觊觎凡尘善缘、图谋掠夺杀戮,已然堕入邪道旁门。 “既来窥探,便留警示。” 崔九鲢轻声一语,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金丹真仙的无上威严。 他无需亲自奔赴各地,指尖轻轻一点,丹田金丹轮转,一缕精纯至极的纯阳正气化作七道无形流光,顺着天地灵气轨迹,瞬息奔赴千里七处窥探之地。 这股正气温和却霸道,不带杀伐杀机,唯含正统天道威压,专镇修士心魔贪念、破一切隐匿邪术。 百里茶寮之内,正低语算计的三名青云宗修士骤然浑身僵滞。 周身稳固无比的隐灵结界,无声无息寸寸碎裂,一身敛息功法尽数破功,筑基修为气息被迫外露。一股浩瀚苍茫、正大光明的仙威从天而降,镇压在三人心神识海之中,如同蝼蚁直面苍穹,心底所有的贪婪、阴私、算计,尽数被一股浩然正气冲刷涤荡,神魂震颤,浑身冰冷。 三人脸色煞白,骇然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半分人影。 “金丹真仙神念镇场!是他!瓦房庄的崔九鲢!”中年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敛息秘术,在对方眼中形同虚设;他们精心布局的窥探算计,早已被对方一眼看穿。隔空镇碎结界、震慑神魂,全程不动声色、不沾杀伐,这份修为底蕴,根本不是新晋金丹的野修所能拥有,即便是宗门坐镇的金丹长老,也未必能如此举重若轻! 其余六处隐匿点,同一时间上演一模一样的景象。 所有伪装、隐匿、阵法尽数破碎,七宗探子尽数被浩然仙威镇压心神,人人神魂震颤、冷汗浸透,心中掠夺算计的歹念,被九天正气强行压制,不敢再起半分恶念。 无人受伤,无人殒命,却人人胆寒心惊。 这是崔九鲢的警示,亦是正道的宽恕。 乱世浮沉数十载,他一路走来,斩匪寇、灭邪修、清劣绅、安百姓,从不嗜杀好战。这些宗门探子虽心怀歹念,却尚未动手造杀孽、行掠夺之事,便留一线生机,予以震慑警示。 若是执迷不悟,再敢窥探作祟、联手围猎,届时便不再是神魂警示,而是仙术诛敌、踏平宗门。 千里之外的窥探暗流,瞬息平息。 原本蠢蠢欲动、暗中结盟的七大隐世宗门,所有探子尽数收敛所有贪念,不敢再停留半步,连夜悄然撤离皖北地界,各自传回讯息:皖北金丹修士,实力深不可测,正统正气滔天,万万不可招惹! 庭院之中,崔九鲢收回神念,眼底神光归于平淡。 经此一事,周边修真界的暗流涌动暂时平息,坞盟、瓦房庄、整个江北地界,再度归于安稳。但他心中清楚,此番震慑只是暂时之计。人心贪念难灭,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亘古不变,今日七宗退避,来日必然会有更强的修士、更大的宗门闻讯而来。 想要彻底护住一方水土、守住万家安宁,唯有自身修为足够强横,势力足够稳固。 夜色渐深,父母居所灯火温柔,二老气息绵长安稳,筑基五层道基被他的金丹真元潜移默化滋养,愈发稳固纯粹,寿元绵长无尽,岁岁安然。 看着至亲安稳、乡里安宁、家业鼎盛,崔九鲢心中道心愈发通透。 他从凡尘起家,积善起家,以凡人之身修无上仙途,不恋宗门纷争、不逐仙界虚名,只为守家中双亲、护乡野万民、定乱世清平。 明日起,他便全力落地各项布局。 精进修行学堂,传正统仙功,培育本土修士,让坞盟不再依赖他一人之力;升级万象守御阵,固全境防线,拒一切外来敌寇;疏通南北商路,富民强乡,积攒滚滚气运;筛查境内余孽,肃清一切潜藏隐患。 待内政稳固、全境鼎盛,他便南下南疆,彻底了结玄阴教祸乱,斩尽世间邪祟,还江北大地万世清平。 凡尘之路已至鼎盛,仙途前路漫漫,他以金丹镇红尘,以正道护苍生,静待来日天劫临世,一朝羽化,名留万古。 第67章 开坛授道,桃李起坞盟 晨光破晓,金色朝阳穿透连绵群山,挥洒在瓦房庄万顷良田之上。 百亩牛浴水塘波光粼粼,水面浮起淡淡灵雾,经过长久龙气滋养与天地灵气浸润,这片早年被群牛常年踩踏形成的洼地,早已不止是寻常乡中水塘。塘底隐隐滋生灵脉,滋养沿岸水土,周遭田地收成常年优于别处,岁岁五谷丰登。塘边不少乡民早起放牧水牛,牛铃叮咚作响,悠然回荡在乡野之间,一派太平烟火景象。 崔九鲢一早辞别父母,缓步向着村子东侧的修行学堂走去。 自百里坞盟建立以来,学堂便已经落成,只是此前他忙于镇守防线、应对玄阴教威胁、闭关冲击金丹,大多交由苏砚与几名资深修士代为授课,只偶尔抽空点拨弟子。如今金丹大成,外部暗流暂时被震慑平息,他终于能够腾出心力,亲自登台传法。 学堂占地广阔,划分数个院落,外院收纳资质普通、只求强身自保的乡中子弟,内院挑选心性纯粹、灵根出众的年轻人专心修行。此刻学堂之外早已人头攒动,坞盟各地闻讯赶来的修士、年轻弟子整齐肃立,人人眼中满怀期盼。 崔九鲢凝结金丹的消息早已传遍坞盟全境。所有人都清楚,主公踏出这一步,意味着整片皖北疆域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而今日崔九鲢亲自开坛授课,更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苏砚手持阵道法杖,带着学堂一众执事修士上前迎接:“主公。坞盟各地有志修行的子弟尽数赶来,共计三百七十余人,皆已等候多时。”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年轻的面孔,有瓦房庄本土后生,有乱世之中被解救的流民子弟,还有周边坞堡举荐上来的青年。这些年轻人生于乱世,亲眼见过匪寇屠戮、邪修肆虐,心中格外明白安稳来之不易,修行本心大多纯粹坚定。 “诸位起身。”崔九鲢声音平和,却自然而然传遍整片院落,落入每个人耳中,“乱世纷争不休,邪祟潜藏四方。我修长春九天正气功,首要目的并非追求长生、争夺至宝,而是习得力量,护持亲友,守护乡土。倘若修行只为恃强凌弱、掠夺资源,纵使修为精进,终究会被心魔吞噬,步入歧途。” 开篇一番话语,为所有人定下修行根基。长春九天正气功最重本心德行,若是心藏恶念,功法运转只会处处阻滞,难以进阶。这也是崔九鲢挑选弟子第一看重心性,其次才是灵根资质的缘由。 他缓步登上讲学高台,丹田金丹缓缓转动,精纯和煦的纯阳正气缓缓散开,笼罩整座学堂。无数弟子只觉周身暖洋洋,体内滞涩的经脉悄然舒展,不少人卡在瓶颈许久,此刻竟隐隐生出松动之感。 接下来的时日,崔九鲢循序渐进,拆解功法要义。 此前众人所学,大多只是筑基前期的基础法门,今日他正式传授金丹层级衍生的正阳灵火进阶法门,以及诸多实战御敌、困敌、防御的配套术法。从灵气运转路线、神魂守御诀窍,到对阵邪修之时如何抵御煞气侵蚀、规避心魔扰动,巨细无遗,一一讲解。 他历经和黑风寨邪修厮杀、玄阴教大军苦战,无数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远非那些隐居深山、少有血战的宗门修士所能比拟。诸多应对阴邪术法的诀窍,更是一众年轻修士最为渴求的知识。 高台之下,众人凝神静听,纸笔不停记录功法要点,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一连三日,崔九鲢白日开坛讲道,傍晚则留出时间,单独接见修行遇到瓶颈的弟子,因材施教,指点每个人修行症结。对于勤勉踏实、心性端正的子弟,他不吝赏赐灵石、低阶丹药,供给修行所需;对于心思浮躁、急于求成之人,则耐心劝诫,令其沉淀心境。 讲学之余,坞盟各项事务有条不紊推进。 苏砚带领阵道修士,奔赴全境三十六处坞堡阵眼,着手升级万象守御大阵。源源不断自黑风岭灵石矿开采出来的灵石输送至各处阵基,灵脉循环重新梳理优化。升级之后的大阵,防御范围向外拓展百余里,困杀威力倍增,就算将来遭遇多名金丹修士联手进攻,也足以长久坚守,为境内百姓撑起一道坚固屏障。 端午率领坞盟巡防队伍,配合透视神通筛查往来流动人口。不少外来游走散修听闻皖北福地,前来寻访机缘,巡防队伍一一甄别。单纯游历、无害人之心者,允许短期停留通商;但凡心存窥探、暗中打探阵法机密、妄图暗中图谋之人,一律温和驱离,屡教不改者,便动用阵法禁锢,押送出境。 南北商路的拓展同样进展迅速。 崔家麾下商队沿着官道向外延伸,江北布市规模持续扩张,粮食、布匹、灵材互通有无。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瓦房庄,一部分用来囤积粮草、打造军械、开采灵石,保障坞盟防务;另一部分用以兴修水利、救济周边贫苦乡民。百姓衣食富足,人心安定,崔家汇聚的大地龙气与众生气运,日复一日愈发浑厚。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学堂授课暂时告一段落,年轻弟子各自返回驻地苦修,所学功法需要长久消化沉淀。崔九鲢独自登上后山峰顶,远眺南疆方向。 玄阴教主依旧闭关休养,依靠血祭积攒的血气打磨金丹根基,此人乃是心腹大患。当年黑风寨邪修只是玄阴教外围势力,教主修为高深,麾下邪修数量众多,一日不除,南疆便永无宁日,随时可能再度举兵北上,荼毒百里生民。 待到坞盟防务全部完善、修行学堂第一批弟子有所成长,便是动身南下之时。 “主公。”端午循着山道走上峰顶,躬身禀报,“刚刚收到南边密探传回消息,玄阴教近期调动人手,不断收拢南疆各处零散邪修,似在整合势力,恐怕不久之后便会有所动作。” 崔九鲢眸光微微一凝,金丹真元在丹田缓缓震荡。 玄阴教主动整合力量,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休养完毕,打算再度北上进攻坞盟;其二,知晓周边隐世宗门探子接连退走,打算抢先一步前来,寻他决战。 无论对方作何打算,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传下命令,各处坞堡加强戒备,大阵时刻维持运转。令所有修士加紧操练,不可松懈。”崔九鲢沉声吩咐,“另外,派遣更多密探深入南疆,持续探查玄阴教总坛布防、兵力调动,随时传递消息。” “属下遵命!”端午领命,迅速下山传达指令。 山风呼啸,吹动崔九鲢衣衫。他放眼眺望广袤皖北大地,村落星罗棋布,良田万顷,水塘映日,处处皆是生机。 这片土地,是父母安居之地,是万千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 玄阴教以煞气炼身,依靠屠戮生灵增进修为,道途与自己天生对立。此番南下决战,正邪终局无可避免。 他手掌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玄玉仙葫,葫芦表面流转温润莹白的灵光。自穿越凡尘,仙葫一路伴他走过无数风雨,助他抵御心魔、净化阴邪、培育灵草,是他最重要的依仗。长春九天正气功蓄势待发,金丹之力充盈四肢百骸,万事俱备,只待时机成熟,南下荡平邪祟。 红日缓缓西斜,落日余晖铺满山川。瓦房庄方向升起袅袅炊烟,人间烟火安稳如常。 崔九鲢心中了然,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幕。一场席卷南北的正邪大战,已然在不远的将来静静等候。 第68章 南疆密训,邪峰暗涌 残阳沉入西山,漫天霞光浸染皖北群山。 峰顶晚风凛冽,崔九鲢静立山崖边缘,目光穿透层层远山,遥遥望向南疆地界。千里透视神通悄然铺开,天地灵气化作无形脉络,将山川沟壑、村镇要塞尽数映照在识海之中。万象守御大阵完成第一阶段加固之后,整片皖北的灵机流转愈发顺畅,天地间充盈的浩然正气层层叠叠,如同巨大的屏障,牢牢护住百里坞盟疆域。 自金丹成型,隔空震慑七大隐世宗门探子,周边修真界短暂归于沉寂。可崔九鲢心中清楚,外部的危机从未真正消散。隐世宗门暂时退避,只是畏惧他当下展露的实力,人心贪欲根深蒂固,时日一久,依旧会有人觊觎玄玉仙葫与长春九天正气功。相比遥远的诸宗势力,盘踞南疆的玄阴教,才是燃眉之急。 端午下山传讯不久,数名坞盟密探策马赶至后山,一身风尘仆仆,衣衫还沾着南疆山林的荆棘碎叶。几人快步登上峰顶,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启禀主公,南疆探查情报汇总完毕。”领头密探双手捧着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密信,恭敬呈上,“玄阴教主闭关已有四月有余,近期终于结束闭关,修为成功踏入金丹中期。如今整个南疆邪修势力尽数受其调遣,四处收拢散修、山泽阴邪,大肆抓捕边境流民,用作血祭炼煞。” 崔九鲢伸手接过密信,指尖抚过信纸,真元微微一动,纸上所有文字清晰映入眼帘。密探深入玄阴教势力范围,冒着被邪修噬魂的风险,打探到诸多关键讯息。 玄阴教主突破金丹中期之后,底气大增。此人深知皖北诞生一名新晋金丹修士,乃是玄阴教扩张路上最大阻碍。先前玄阴教大军北上受挫,损兵折将,一直伺机复仇。如今修为精进,便开始整合南疆大大小小依附的邪派,打算集结全部力量,再度挥师北上。 密信之中还标注了玄阴教总坛布局、各处分舵位置、邪修大致数量。玄阴教麾下筑基邪修多达上百人,各类阴邪法器、炼尸傀儡储备充足,一旦全军北上,战火瞬间便会蔓延至皖北边境。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更为隐秘的消息。玄阴教主暗中派遣使者,联络之前前来窥探皖北的几大隐世宗门。打算许下重利,邀约诸宗联手,南北夹击。玄阴教负责正面强攻瓦房庄防线,各大隐世宗门在外围截杀突围修士,战后瓜分皖北龙脉气运、崔家家产与仙葫至宝。 看到此处,崔九鲢眉头微蹙。 一山不容二虎,正邪道途本就水火不容。玄阴教主能放下正邪隔阂,主动联络正道宗门共谋劫掠,足以见得此人野心滔天,为求力量不择手段。若是双方达成盟约,届时坞盟将要同时面对邪修大军与数宗修士,压力倍增。 “诸宗那边可有回应?”崔九鲢沉声询问。 密探低头回道:“暂时尚未达成协定。先前一众探子被主公正气震慑,不少宗门心存忌惮,不敢轻易许诺。但丹霞宗、黑风谷两派野心最重,已经暗中派出使者前往玄阴教总坛商谈,极有可能达成合作。” 危机正在层层堆叠。 若是让玄阴教与两大宗门顺利结盟,战火规模将会远超上次玄阴教入侵。坞盟新生,修行学堂弟子尚且还在成长,大部分修士停留在筑基初期,依靠万象守御大阵方能固守疆域,主动决战风险极大。 崔九鲢思索片刻,迅速定下对策。 其一,加急传信苏砚,全面完成三十六处坞堡阵眼升级,储备足量灵石,大阵全天候维持备战状态,各处隘口增设警戒哨塔,一旦发现南疆邪修踪迹,立刻传警全境。 其二,传令所有巡防队伍加大边境巡查力度,严防玄阴教小股邪修提前渗透,抓捕乡民暗中炼制煞物。但凡发现零散邪修入境,就地围剿,绝不放任对方肆意屠戮百姓。 其三,继续增派密探,紧盯玄阴教与丹霞宗、黑风谷使者谈判进度,只要双方缔结盟约,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其四,修行学堂增设实战演练,划分小队协同操练,模拟对抗阴邪术法、尸傀大军的战法。崔九鲢每隔三日前往学堂,亲自指点弟子破解黑煞、尸毒等邪修惯用手段。 几条指令一一安排妥当,密探领命迅速离去,快马奔赴各处传递军令。 峰顶再度归于安静,崔九鲢抬眼望向南方,眼底青金色神光一闪。 玄阴教主金丹中期修为,底蕴深厚,修习阴邪功法,擅长以血气助长力量,同阶厮杀之中,手段阴毒,难以防备。先前对方闭关养伤,双方未曾正面交手,如今对方修为精进,这场决战注定凶险万分。 但他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自踏平黑风寨,斩杀首名邪修开始,他便清楚,乱世之内,阴邪不除,百姓永无宁日。玄阴教依靠屠戮生灵修行,一日存在,南疆流民便持续遭受迫害,战火迟早会烧到皖北瓦房庄。被动防守,只会任由对方不断壮大,最好的防御,便是主动出击。 只是眼下还不是南下最佳时机。 万象守御大阵尚未彻底完工,修行学堂弟子缺少实战历练,同时还要提防隐世宗门伺机而动。必须等待防线稳固,做好万全筹备,再亲率精锐南下,直捣玄阴教总坛。 天色渐渐暗沉,夜幕笼罩山野,山间雾气缓缓升腾。崔九鲢转身迈步下山,返回瓦房庄。 刚踏入崔家宅院,远远便闻到淡淡的清茶香气。崔大与崔氏正坐在庭院石桌旁等候,二老依旧日日坚持吐纳修行,筑基五层修为稳固如山,周身气息温润平和。 “阿九,今日后山议事,可是南疆传来不好的消息?”崔氏率先开口,目光温和。二老修行日久,感知远超寻常凡人,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气息。 崔九鲢落座,没有刻意隐瞒,将玄阴教即将大举北上、暗中联络隐世宗门一事缓缓道出。 崔大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摩挲茶碗,缓缓说道:“为守护一方百姓,征战难以避免。但切记莫要滋生杀心。除恶是为安民,不可肆意屠戮。昔日咱们捡拾粮食,懂得惜福,如今手握仙力,更要守住本心,分清首恶与盲从之人。” 这番话,自年少之时便时常提点崔九鲢。富贵不奢,强权不暴,积善之心不可丢。长春九天正气功依托浩然本心,若是嗜杀成瘾,道心必将出现裂痕,滋生心魔。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崔九鲢郑重颔首。 他心中自有分寸,首恶玄阴教主、死心塌地的邪修必须铲除;至于被胁迫裹挟、被迫依附的流民、底层修士,只要放下兵刃,愿意改邪归正,他愿意给予一条生路。 崔氏在一旁轻声补充:“家中诸事无需你挂怀,我们二人安心修行,看护庄中邻里。你在外行事万事小心,不必牵挂家中。这片土地气运汇聚,大阵守护,寻常邪祟难以进犯。” 家人的安稳,是崔九鲢最坚实的后盾。 闲谈片刻,夜色渐深。崔九鲢辞别父母,独自走进书房,铺开纸张,开始推演南疆战局。玄阴教总坛地势险要,修建于阴煞汇聚的幽谷之内,天然助长邪修功法,若是贸然强攻,极易陷入重重陷阱。 他催动透视神通,回忆密探描绘的幽谷地形,不断思索破局之法。玄玉仙葫能够净化阴煞浊气,恰好克制幽谷地利;长春九天纯阳正气,更是一切阴邪术法的克星。只要谋划得当,便能抵消对方的地形优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巡守修士交替巡逻的梆子声。 崔九鲢放下笔墨,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风雨将至,正邪大战近在眼前。他潜心巩固金丹修为,打磨神通术法,静待决战之日到来。待到时机成熟,便挥师南下,涤荡南疆百年邪祟,还南北大地一片清平。 第69章 演武砺兵,正气御邪 拂晓时分,晨雾漫过瓦房庄外围的校场。 广阔的演武场地平整开阔,原本是崔家堆放粮草、放牧水牛的空地,如今被改造为坞盟修士操练之地。当年万千水牛络绎出庄、震慑鲁商的往事早已传遍乡野,百牛大阵的传说代代流传,而今这片土地之上,不再只有耕牛蹄声,取而代之的是修士演练功法的呼啸劲风。 数百名修行学堂弟子身披简易护具,分成数十支小队,两两对峙操练。兵器碰撞之声此起彼伏,灵气激荡掀起层层晨雾。 崔九鲢一袭素布长衫,静立高台之上,目光俯瞰整片校场。金丹真元悄然流转,透视神通铺开,每名弟子体内灵气运转轨迹、招式破绽、心境起伏,尽数清晰映入识海。 苏砚手持阵杖侍立一侧,低声禀报:“主公,经过连日授课,内院弟子大多已经吃透正阳灵火基础法门。只是众人常年对阵山匪,缺少与邪修交战的经验,应对阴煞侵蚀、尸傀围攻的战术依旧生疏。” 崔九鲢微微点头。凡人匪寇依靠刀枪蛮力,攻击有形有迹;可玄阴教邪修擅长黑煞毒气、噬魂秘术、操控炼尸,招式阴诡刁钻,稍有不慎便会被煞气侵入经脉,滋生心魔。这也是他加紧组织专项演练的缘由。 “传令下去,开启模拟试炼。” 话音落下,苏砚迅速打出几道法诀。演武场地底预先埋设的小型阵基同步启动,淡淡灰黑色雾气自地面升腾而起。这是借助阵法模拟的阴煞气息,气息强度约莫等同于玄阴教底层邪修释放的煞气,不会真正伤及修士肉身,却能够考验众人正气运转法门。 “所有人谨记,长春九天正气,贵在心神守一。阴煞扰身,先稳神魂,再以正阳灵火涤荡浊气,切勿慌乱催动灵气盲目硬拼!” 崔九鲢的声音透过灵气传遍全场,清晰落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小队演练立刻转为试炼模式。不少弟子初次直面阴煞雾气,心神难免动荡,体内灵气运转紊乱,周身护体灵光出现波动。一旦正气防线松动,模拟煞气便会顺着毛孔侵入经脉,带来阵阵阴冷刺痛之感。 数名年轻弟子接连中招,被迫退出试炼圈,面色带着后怕。 崔九鲢身影一晃,自高台飘然落入场中。他随手抬手,一缕精纯的正阳灵火盘旋指尖,青金色火焰温暖浩荡,雾气触碰到火苗瞬间消融消散。 “你们畏惧的从来不是煞气,而是心中惶惑。邪修以煞气乱人神魂,先动摇心志,再寻机破防。只要本心不移,浩然正气自生,一切阴邪,皆可消融。” 他亲身示范,缓缓运转功法,任由灰雾环绕周身。阴煞雾气靠近三尺范围,便被自发弥散的正气隔绝,难以近身分毫。随后他逐一走到受挫弟子身前,耐心点出每个人心境弱点与灵气运转的疏漏,因材施教,讲解抵御阴邪的诀窍。 一众弟子凝神聆听,纷纷静心调息,再度踏入试炼雾气之中。这一次,众人收敛浮躁,固守心神,运转正气层层防护,被煞气侵袭的人数大幅减少。 朝阳缓缓升起,晨雾散去,演武操练持续整整一日。 暮色降临,弟子陆续散去休整,崔九鲢与苏砚、端午一众主事汇聚在校场边的议事棚内。 端午摊开南疆地形图,指尖点在玄阴教总坛所在的枯骨幽谷:“密探最新消息,丹霞宗使者已经抵达幽谷,与玄阴教主会面三日,谈判基本敲定。双方约定,待到秋凉之后,联手发兵北上。玄阴教出动主力邪修正面攻坚,丹霞宗修士迂回突袭各个坞堡,伺机抢夺宝库与修行学堂功法典籍。” 苏砚眉头紧锁:“丹霞宗传承数百年,宗门之内拥有一名金丹初期长老,麾下筑基修士四十余人。一旦达成同盟,敌方金丹修士便增至两人,我方压力陡增。万象守御大阵虽已升级完毕,可双线作战,极容易顾此失彼。” 棚内气氛凝重起来。 一名主事开口提议:“主公,不如我们主动派遣使者,联络周边其余隐世宗门,陈明利害。玄阴教修习邪法,屠戮生灵,若是任由其壮大,日后所有正道宗门都会遭受威胁,或许能够分化敌人联盟。” 众人纷纷看向崔九鲢,等待决断。 崔九鲢沉思片刻,缓缓摇头:“行不通。各大隐世宗门各自为政,心中各有算计。此前他们忌惮我的实力暂且退走,却依旧觊觎仙葫与功法。不见切实利益,没有人愿意主动与玄阴教开战。贸然遣使,只会泄露我方备战虚实,反倒让对方提早定下进攻时日。” 寄希望于旁人联手,终究镜花水月。想要守护家园,唯有依靠自身力量。 “三条安排。”崔九鲢沉声开口,条理清晰,“第一,端午挑选三十名精锐修士,组成斥候小队,潜伏枯骨幽谷外围,持续监视敌军调动,一旦邪修大军开拔,即刻八百里传讯。第二,苏砚调度人手,在皖北南部边境修建三道临时阵垒,作为前沿屏障,迟滞敌军推进速度。第三,修行学堂延长实战演练,半个月之后举行内部比试,选拔优秀弟子编入坞盟主力作战队伍。” “另外,传令各地商栈,加快囤积粮草药材,所有灵石统一归集库房,优先供给大阵运转与前线修士疗伤。” 一众主事一一记下命令,相继领命离去,分头落实各项筹备事务。 议事棚只剩下崔九鲢一人。他抬眼望向南方天际,淡淡阴云隐约凝聚,那是南疆无数煞气汇聚形成的天象预兆。玄阴教主金丹中期,手段阴毒,外加一名丹霞宗金丹长老,两大金丹强敌联手,此战乃是他凝结金丹之后面临的最大考验。 他指尖轻抚腰间玄玉仙葫,葫芦微微震颤,散发出温润白光。仙葫天生净化万物阴浊,乃是克制枯骨幽谷煞气地利的至宝。长春九天正气功层层推演,诸多高阶秘术在脑海流转,不断打磨攻防招式。 一味固守防线,长久消耗之下,坞盟疲于奔命。待前沿阵垒修筑完成,兵力调配妥当,他不打算被动等待敌人上门。寻一处合适时机,亲率精锐主动南下,将决战战场放在南疆,不让战火蔓延至皖北乡野,避免万千百姓遭受兵祸。 夜色渐浓,崔九鲢起身返回瓦房庄。 庭院之内,崔大夫妻依旧静坐修行。二老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肃杀之气,却没有过多问询战事。崔氏起身端来一碗温补灵羹:“谋事在人,成事在心。不必事事逼迫自己,万事留有一线余地。” 崔大缓缓补充:“当年咱们守着百亩水塘,只求安稳度日。如今你庇护百里万民,担子沉重。但记住,争斗的目的是求得太平,不要在厮杀之中迷失本心。” 父母的叮嘱如清泉一般抚平心中躁动的战意。 崔九鲢端起灵羹,躬身道谢。从凡人农户到金丹修士,无论修为如何攀升,崔家积善惜福的家风,始终是他道心最稳固的根基。 窗外,百亩牛塘水波安静,远处村落灯火点点,万千百姓尚且不知一场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崔九鲢心中暗暗立定决心。 竭尽所能守护这片安宁。待到秋风吹起,便挥师向南,涤荡邪祟,粉碎正邪联盟的图谋,还南北大地长久清平。 第70章 暗布罗网,敌盟诡计藏杀机 时序缓缓推移,距离秋凉开战的约定只剩半月光阴。皖北全境进入最高等级戒备状态,三道沿南疆边境修筑的临时阵垒全部竣工,与瓦房庄核心万象守御大阵遥相呼应,层层灵脉脉络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御网络。黑风岭灵石矿昼夜不停开采,一车车晶莹灵石源源不断送入各处阵眼储备;坞盟数千修士划分轮班,日夜驻守隘口,巡逻队伍往来穿梭,哪怕林间飞鸟异动都会第一时间探查核实。 修行学堂内部比试如期开启,整整三日激烈比拼过后,八十名心性坚毅、实战能力突出的年轻弟子被选拔出来,编入坞盟主力作战营。崔九鲢亲自为这支新生队伍赐名正阳营,专门针对玄阴教煞气炼尸战术训练,每人配发由仙葫灵液淬炼过的护身符箓,可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阴邪噬魂攻击。 连日来,崔九鲢一边坐镇瓦房庄统筹全局,一边抽闲稳固金丹修为。丹田内正阳金丹每一次转动,都会牵引方圆百里天地浩然灵气汇入体内,长春九天正气愈发凝练纯粹。他时常运转透视神通远眺南疆枯骨幽谷,将玄阴教与丹霞宗联军的布防、粮草囤积、兵力排布一一尽收眼底。 枯骨幽谷本就是万年阴地,地底淤积无数战死亡魂怨气,天然助长阴煞功法。玄阴教主占据此地多年,早已把整座山谷改造成天然险关,谷口布下九曲噬魂煞阵,谷内暗藏数千具不同品级炼尸,层层关卡环环相扣。丹霞宗金丹长老带领四十余名筑基修士驻扎幽谷东侧山岗,作为机动奇兵,计划在正面战事胶着之时,绕路突袭瓦房庄后方,劫掠崔家宝库与修行学堂传承。 两方看似结盟共谋利益,实则各怀鬼胎。玄阴教主想借丹霞宗修士消耗坞盟战力,战后独吞皖北龙脉气运;丹霞宗长老则盘算着趁乱夺走玄玉仙葫,事成之后便立刻抽身脱离,根本不愿为邪修损耗宗门根基。这份脆弱的联盟,便是崔九鲢可以抓住的唯一破绽。 这日午后,密探策马奔入庄主殿,单膝跪地呈上紧急情报:“主公,玄阴教开始分批驱赶边境数十村落流民,押往枯骨幽谷外围血祭坛,打算大战开启前以活人血气催动大阵威力;丹霞宗那边暗中派出五名精锐弟子,悄悄脱离联军驻地,似乎想要单独潜入皖北,寻找万象守御大阵薄弱阵眼。” 崔九鲢指尖敲击案几,青金色眸光一闪而过。敌人已经开始战前献祭增势,同时派遣小队刺探防线弱点,双重诡计并行,意在一战击溃坞盟防御。 “端午,你带领二十名身法最快的巡卫修士,全程尾随丹霞宗那五名探子,不必立刻动手击杀,一路悄悄引导他们去往咱们故意留出的一处假性阵眼。待到他们全力破阵之时,启动困杀分支阵法,将人生擒活捉,拷问丹霞宗全部作战计划。” “属下领命!”端午抱拳领令,转身迅速离去调配人手。 崔九鲢又看向一旁待命的苏砚:“传令阵道弟子,将南部三道前沿阵垒切换为诱敌模式,表面降低灵气波动,装作守备力量空虚的样子,引诱玄阴教先锋部队贸然突进。只要邪修主力踏入伏击圈,立刻激活交叉灵火杀阵,重创其先头兵力。另外,抽调三成灵石储备,灌入主阵核心,随时准备开启全域禁锢结界。” 苏砚手持阵杖郑重应下:“一切依照主公安排执行。” 处理完前线防务指令,殿内只剩下崔九鲢一人。他起身走出大殿,去往后院探望父母。崔大夫妻依旧在庭院蒲团上打坐修行,筑基五层境界被金丹真元长期滋养,肉身状态愈发年轻,周身气息温润绵长,丝毫不受外界杀伐气氛影响。 见儿子走来,崔氏停下吐纳,笑着起身沏上热茶:“近日看你终日忙碌,眉宇间总带着几分紧绷,可是敌军动作越来越近了?” 崔九鲢坐在石凳上,接过热茶轻声说道:“玄阴教与丹霞宗结成同盟,近日开始筹备血祭、派遣密探,半月之内必然大举进攻。孩儿已经布下层层陷阱,尽量将战火阻拦在边境之外,不会让战乱惊扰庄中百姓。” 崔大放下手中把玩的竹制农具,缓缓开口劝道:“计策再周密,厮杀终究凶险。那丹霞宗本是自诩正道的宗门,却甘愿和邪修同流合污,足见其人心贪婪无度。贪婪之人,最容易被利益离间,你不必非要硬扛两大全能敌人,可寻机会挑破他们之间的猜忌。” 一语点醒梦中人。 崔九鲢心中豁然开朗。玄阴教是依靠杀戮修行的邪魔,丹霞宗是贪图至宝的伪善修士,二者从根源上不可能真正信任彼此。只要抛出一份虚假的“利益情报”,便能让两方互相怀疑,联盟不攻自破。 他当即心生一计,借着平日里往来南疆的商旅渠道,散播一则流言:瓦房庄宝库之内,存有一枚先天灵核,藏于万象大阵最深处,得灵核者可直接突破金丹桎梏,晋升元婴,此物崔九鲢打算独自留用,绝不会分给任何合作者。流言分为两版,一版刻意传入玄阴教主耳中,谎称丹霞宗此行真实目的就是独吞先天灵核,事成之后立刻翻脸剿灭邪修;另一版传入丹霞宗营地,告知其玄阴教计划打赢仗后,直接血祭所有宗门修士,吸收修为壮大自身。 无形的离间之计悄然铺开,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便能在敌营内部埋下猜忌的种子。 夜幕降临,百亩牛浴水塘晚风习习,水面波光粼粼,塘边水牛悠闲啃食青草,牛铃清脆叮咚。这片由群牛经年踩踏形成的洼地,如今是整个瓦房庄气运汇聚之地,塘底灵脉源源不断滋生生机,抵消阴煞戾气。崔九鲢沿着塘边缓步独行,回想一路走来的经历:从父母捡拾饼渣被鲁商嘲讽、依靠百牛大阵震慑外人起家,到肃清劣绅、荡平黑风寨邪修、凝结金丹庇护一方,所有修行的初心,便是守护眼前这份烟火安宁。 腰间玄玉仙葫轻轻微微震动,似是感知到主人心中坚定道心,散发出一圈柔和白光,将周身游离的细碎负面气息尽数净化。长春九天正气功自发运转,丹田金丹平稳轮转,所有战前焦虑尽数消散,只剩下冷静的布局与必胜的信念。 没过多久,端午传回来千里传音符:丹霞宗五名探子已经踏入虚假阵眼区域,现已被困阵牢牢锁住,无一逃脱,正在连夜审讯口供。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敌人自以为布下合围杀局,殊不知早已踏入崔九鲢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半月之后的决战,不再是被动防御的死守,而是借力打力、分化强敌、主动破局的反击之战。南疆积年邪祸,觊觎宝物的贪婪宗门,都将在皖北浩然正气之下,迎来最终清算。 第71章 离间扎根 夜审密探 第71章离间扎根夜审密探 夜色如墨,覆压千里皖北大地。 南疆枯骨幽谷阴风怒号、煞气翻涌,沉沉黑雾遮蔽星月,谷口九曲噬魂阵常年轮转不休,怨魂悲嚎隐隐传出,令人毛骨悚然。与这边的森罗鬼域截然不同,百里之外的瓦房庄,晚风和煦、灵机绵长,百亩水塘铜铃叮咚、声声清越,万顷良田青苗摇曳、生机盎然,在明末乱世的滔天浩劫之中,独守一方不染尘嚣的人间净土。 只是无人知晓,这片安宁沃土之外,整个大明江山早已坠入无底深渊。 正值崇祯灾年,小冰河期酷寒席卷天下,南北气候颠倒错乱。本该温热的初秋皖北,已然寒风侵骨、霜露早降,南北数省连年大旱、三年无雨,良田龟裂寸草不生,蝗灾接踵而至,飞蝗过境啃尽草木青苗,千里沃野沦为不毛死地。百姓年初食草、中旬啃皮、末岁吞土,观音土饱腹难消,腹胀裂体而亡者遍野,更有至亲相食、人肉市价、弃子满途的千古惨状。官府不恤民情、三饷叠征,苛吏劣绅层层盘剥,拆屋抵税、牵牛充赋,逼得万家破产、万民流离。自陕豫齐鲁直至江南南都,尸骸塞路、疫气横行,州县官府掘坑埋尸,一日数坑皆满,乱世人间,早已无半分人味,只剩无尽悲凉炼狱。 唯瓦房庄一地,因崔九鲢仙缘庇护、灵脉滋养、常年赈济,得以风调雨顺、岁岁丰稔,庄中百姓衣食无忧、老小安然,流民至此便可落脚安居、劳作求生,成为整个江北最后的生息之地。 夜幕渐深,庄主殿外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亮青石长阶。 距离开战仅剩半月,全境戒备森严,坞盟巡卫小队往来穿梭、彻夜不息,阵道弟子驻守各处阵眼,凝神调息、紧盯灵机波动,正阳营新生代修士枕戈待旦、蓄势待发,整片防线紧绷如满弦之弓,只待敌军入局,便可雷霆反击。 崔九鲢负手立在殿阶之上,青衫临风、身姿挺拔,十九岁的少年身躯之内,藏着两世沧桑道心。前世半生牛马劳碌,被柴米油盐、儿女重负压垮,看透人间底层万般疾苦;今生逆天改命、得证金丹、手握仙葫神通,立于乱世风口浪尖,所求从不是称霸一方、独享仙福,而是以己一身道行,护一方苍生安稳,阻杀伐、止屠戮、安流民、镇邪祟。 白日布下的双线离间之计,此刻已然悄然发酵,无形毒种深深扎根于两大敌寇心间。 往来南疆皖北的商旅队伍,看似寻常赶路、买卖货物,实则皆是崔九鲢安插的眼线密探,将两版真假参半、字字诛心的流言,精准送入枯骨幽谷与丹霞宗驻山营地。 枯骨幽谷玄阴教主殿内,阴风呼啸、鬼火幽幽。 玄阴教主一身黑袍覆体、煞气缠身,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常年炼化怨魂尸气,早已半人半煞、心性扭曲。他端坐白骨莲台之上,指尖捻动一枚漆黑煞丹,听着手下邪修传回的密报,沙哑阴恻的笑声响彻大殿,寒意彻骨。 “先天灵核,可助金丹破境入元婴……呵呵,好一个崔九鲢,好一个伪善正道!” 教主眼底凶光暴涨,周身煞气剧烈翻涌:“本座原以为丹霞宗只是贪利之辈,只想分一杯乱世羹,未曾想他们狼子野心如此之大!假意结盟共伐瓦房庄,实则全程隐忍蛰伏,只为战后独吞先天灵核,再反手屠尽我玄阴教上下!” 身旁一众邪修头目闻言,个个戾气暴涨、杀意沸腾。 玄阴教本就是阴邪魔道,行事多疑嗜血、信奉弱肉强食,心中从无盟友信义,唯有利益算计。此刻流言入耳,恰好戳中他们最深的猜忌与忌惮。在众邪修心中,丹霞宗自诩名门正道、底蕴深厚、修士精纯,本就极为可疑,如今得知对方暗藏独吞至宝、覆灭己教的毒计,积压的戒备与敌意瞬间彻底爆发。 “教主!丹霞宗狼子野心、绝不可信!” “我等拼死血战损耗煞气尸力,他们坐享其成、暗藏杀招,太过歹毒!” “大战开启之后,我等不必全力死拼,留力戒备丹霞宗,谨防其背刺偷袭!” 殿内怨声四起、猜忌丛生,原本统一的伐盟军心,已然悄然裂开一道无法弥合的巨大缝隙。 而同一时刻,东侧山岗丹霞宗驻地,氛围同样冰冷僵硬、杀机暗藏。 丹霞宗带队的青衫金丹长老,名唤云尘子,面容儒雅、道貌岸然,一副正道高人模样,心底却贪婪卑劣、自私至极。他手持拂尘、立在山岗崖边,听着手下弟子传回的密报,儒雅面容瞬间阴沉如水,眼底满是后怕与冰冷杀意。 “血祭全员,吸纳正道修士元功修为?这玄阴老魔,果然残暴歹毒、毫无底线!” 云尘子心头寒意彻骨,暗自后怕不已。 他起初应允结盟,本就是打着借力取宝、事成即退的算盘,只想借玄阴教邪修的悍勇战力消耗坞盟兵力,自己坐收渔利、夺取玄玉仙葫,根本不愿与邪魔为伍、损耗宗门实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玄阴教主竟早已布下绝杀大局,打算战后血祭所有丹霞宗修士,以正道精纯元功滋养自身邪道修为,助其突破瓶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离间扎根夜审密探(第2/2页) 这等阴毒狠辣的算计,彻底触怒了云尘子,也让他心中戒备攀升至顶点。 “诸位弟子谨记,”云尘子沉声传令,声音冰冷严肃,“此后战事,全员保存实力、游而不击,绝不与玄阴教通力配合、死拼硬杀!邪修狡诈嗜血,待战局胶着、我方战力损耗,必定反手屠我!只需熬到玄阴教与坞盟两败俱伤,我等立刻抽身夺宝、绝尘而去,绝不沾染半分邪修残局!” 四十余名丹霞筑基修士齐齐躬身领命,人人心生忌惮、暗藏退意。 一时之间,看似铁板一块、誓要踏平瓦房庄的正邪联军,已然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互相提防。玄阴教忌惮丹霞宗背刺夺宝,丹霞宗防备玄阴教血祭灭口,彼此之间无半分信任,只剩浓烈的猜忌与敌意。 崔九鲢远在百里之外,仅凭一缕神魂远眺,便清晰洞悉两边敌营的人心变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 人心之隙,便是战局之破。 无需兵戈相向、无需灵石损耗,一纸流言、半分人心,便瓦解了两大强敌的结盟根基,这便是攻心为上的乱世至道。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却沉稳的破风之声从夜色中疾驰而来,巡卫统领端午一身夜行黑衣、风尘仆仆,自南疆边境连夜折返,稳稳落在殿阶之下,单膝跪地复命。 “主公!五名丹霞密探全数生擒,假性困杀大阵封锁无漏,无一逃脱!属下连夜审讯,已然撬开所有人口供,摸清丹霞宗全部隐秘部署与偷袭诡计!” 话音落下,端午抬手呈上一卷浸透灵墨、记录详尽的供词玉简。 崔九鲢抬手接过玉简,指尖轻抚其上,神念一扫,海量机密情报瞬间映入脑海。 玉简所载,字字阴毒、步步杀机,将丹霞宗的伪善狡诈、贪婪歹毒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次潜入的五名密探,皆是丹霞宗精心挑选的精锐死士,身法隐匿、阵道精通、擅长伪装潜伏,是云尘子手中最锋利的暗刃。其真实任务,远不止探查万象大阵薄弱阵眼这般简单。 丹霞宗早已拟定完美的偷袭毒计:五名密探潜入皖北腹地之后,一边探查防线破绽、绘制阵图,一边暗中游走各村镇、散播谣言,谎称崔九鲢为逆天邪修、私藏禁术、以百姓气运滋养自身仙途,此战乃是上天降罚、除魔正道之战,蛊惑边境流民、动摇瓦房庄民心。 待正面战场大战开启、全军主力镇守前线、庄中空虚之际,云尘子便亲率丹霞全部修士,绕开正面阵垒,从密探寻得的隐秘薄弱处潜入,突袭瓦房庄后方,血洗修行学堂、屠戮留守老弱、洗劫崔家宝库,夺取玄玉仙葫与所有传承资源。 事成之后,无论玄阴教胜负死活,丹霞宗即刻远遁南疆、封锁消息,独占所有至宝机缘,坐收整场大战的全部红利。 除此之外,供词之中还透露出一条更为致命的关键情报:丹霞宗早已暗中联络数名散修邪人,潜伏于皖北山野之间,只待大战开启,便四处纵火、劫掠村落、惊扰流民,制造混乱、乱我军心,牵制坞盟战力,为主力偷袭铺路。 “好一个步步为营、阴狠歹毒。” 崔九鲢看完供词,眸光微冷、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只剩全然的掌控与从容。 丹霞宗自以为算计无双、布局周密,暗棋遍布、诡计连环,殊不知所有筹谋,尽数落入他的预料之中。 敌人自以为暗藏杀机、步步占先,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踏入他预设的罗网之内。 “辛苦你连夜奔波审讯。”崔九鲢轻声开口,淡淡吩咐,“将五名密探打入灵狱封禁,以锁魂阵禁锢神魂、杜绝自爆灭口,留活口即可,后续尚有大用。” “属下遵命!”端午抱拳领令。 崔九鲢抬眸望向沉沉南疆夜空,目光穿透百里黑雾、重重山峦,落向枯骨幽谷与东侧山岗两处敌营,心底战局已然彻底明朗。 敌盟猜忌丛生、军心涣散,丹霞暗棋尽数暴露、诡计破解,玄阴教先锋蠢蠢欲动、急于立功,看似凶险的半月决战,已然胜券在握。 他轻声低语,声随风散,笃定铿锵: “你等借乱世行凶、以苍生炼道、凭贪念结盟、靠诡计伐善。” “今日本君布离间之局、设天罗之网。” “半月之后,南疆邪祸、伪善宗门,尽数清算,寸孽不留!” 夜风浩荡、灵机翻涌,丹田正阳金丹匀速轮转,浩然正气席卷周身。玉葫芦悬浮识海,灵光熠熠、滋养神魂,为这场乱世反击之战,蓄足无上底气。 瓦房庄灯火安然、炊烟未息,万顷良田静候破晓,万千百姓静待安宁。 而百里之外的南疆敌营,猜忌生根、杀机自起,一场自毁同盟的内乱,已然悄然酝酿。决战未启,敌势已颓,乱世乾坤,终将由浩然正道重新定局。 第72章 暗布罗网 流民本心 第72章暗布罗网流民本心 夜色渐深,庄主殿烛火摇曳,淡淡灵光笼罩四方。 端午领命退下,前去安置被俘的丹霞密探,灵狱之内锁魂阵早已布设妥当,层层禁制封死修士自爆、遁逃的路子,五名密探神魂被困,如同笼中之鸟,再也掀不起风浪。 殿内只剩下崔九鲢一人,他手持记录情报的玉简,细细复盘丹霞宗所有谋划。暗中联络山野散修、四处纵火扰乱后方、散播谣言动摇民心、主力绕道偷袭腹地……一环扣一环,处处瞄准瓦房庄防守的软肋。云尘子身为金丹修士,心机深沉,算计不可谓不周密。 只可惜,他所有的谋划,如今尽数摊开在崔九鲢眼前,再无秘密可言。 “想要扰乱后方,便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崔九鲢低声自语,指尖轻叩案几,一道道指令以传音符快速派发出去。 坞盟大批擅长搜山追踪的修士立刻出动,分成数十支小队,依照密探供词所标注的方位,向着皖北群山深处推进。目标正是丹霞宗暗中招揽的散修歹人。这些人游走在法度之外,烧杀劫掠习以为常,若放任他们在大战前夕四处作乱,的确会牵动大量留守人手,制造难以预料的祸事。 崔九鲢定下方略,不求赶尽杀绝,优先封锁山道隘口,截断一众散修互相联络的通路。能擒获者生擒,顽抗行凶者就地镇压,杜绝战火蔓延到周边流民村落。 另一道命令送往各处村镇,吩咐所有崔家商行管事、村落里正,主动向流民澄清流言。一旦发现有人刻意散播谣言,不必冲突,第一时间通报坞盟巡卫。 他深知口舌谣言最容易在衣食无着的流民之间扩散。乱世之中百姓本就惶恐不安,若是被有心之人蛊惑,人心动荡,防线便会从内部裂开。最好的破谣之法,从来不是强硬压制,而是长久以来实实在在的恩惠。瓦房庄持续开仓放粮、提供耕作出路、收留流离百姓,万千流民亲眼见证崔家广施仁善,单凭几句无根流言,很难真正动摇众人心中的信任。 调度完毕,崔九鲢起身走出大殿。 庄前百亩水塘静静铺展在月色之下,水牛大多归栏休憩,偶尔几声悠长牛鸣随风传来,塘底铜铃被晚风拂动,细碎叮咚声响连绵不绝。这片由群牛常年踩踏形成的洼地,汇聚整条地脉生机,如同瓦房庄的心脏,源源不断生出浩然灵气,中和南疆飘来的阴煞浊气。 沿着塘边土路缓步前行,不少庄民与落户此地的流民还在忙碌。有人修缮茅屋,有人整理秋收农具,孩童在路边追逐嬉闹,老人坐在槐树下闲谈,粥棚依旧灯火通明,持续为晚到的逃难百姓提供热粥草药。 这般人间烟火,便是崔九鲢拼死也要守护的景象。 前世活至五十二岁,日日为生计奔波,三份工压弯脊背,满心都是两个儿子的婚房、彩礼、酒席开销,穷尽心力依旧看不到尽头,最终心梗骤然离世,带着无尽遗憾闭上双眼。重生于明末这片水深火热的大地,手握仙葫、修成金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寻常百姓所求从不是大道仙缘,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家人平安相守,不必颠沛流离、不必畏惧横祸。 行走之间,几名刚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流民认出了崔九鲢,连忙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重。 “崔公子。” 崔九鲢微微颔首,放缓脚步,轻声问道:“路途遥远,安置之处可还满意?口粮布匹是否充足?”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长叹一声,眼眶泛红:“托公子恩德,我们祖孙几人总算有落脚之地。北边持续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官府征税丝毫不减,乡中大户又趁机兼并土地,走投无路只能向南逃难。沿路所见,饿殍遍地,不少流民半路便撑不住倒在道旁,若不是听闻瓦房庄收容难民,我们一家人早就埋骨荒野了。” 旁边一名壮年汉子握紧拳头,愤愤开口:“沿途不少地方,官府见到流民便是驱赶,生怕我们就地乞讨消耗粮食。有些豪强更是紧闭寨门,不肯施舍半粒米。唯有崔家,敞开大门接纳所有逃难之人,还给我们分配田地、活计,乱世之中,简直如同再生父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暗布罗网流民本心(第2/2页) 崔九鲢闻言心中感慨万千。 大明江山摇摇欲坠,朝堂腐朽,地方官吏各自自保,豪强世家只顾守住自家产业,人人自扫门前雪,谁又愿意平白接纳源源不断的流民?收留灾民意味着消耗大量粮食,滋生治安隐患,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也正因如此,瓦房庄的仁善,才显得格外突兀。 “世道艰难,众生皆苦。”崔九鲢声音平和,“我崔九鲢有幸得些许机缘,坐拥良田产业,力所能及护住一方人,理所应当。诸位只要勤恳劳作,瓦房庄永远留有安身之处。只是眼下南疆战事将近,远方邪修蠢蠢欲动,若有陌生外人进村游说、散播怪异言语,切记第一时间通报庄中管事,莫要轻信外人挑唆。” 一众流民连连应下,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底。他们亲身感受崔家恩德,心中自有一杆秤,外人无根无据的谣言,很难煽动他们。 告别流民,崔九鲢继续向前,不多时便见到崔大正在田埂之上巡查佃户耕作的田地。月色洒落在万顷青苗之上,满目生机。 “孩儿,调度安排妥当了?”崔大远远望见儿子,开口问道。 “各处防线、搜山队伍尽数安排完毕,丹霞宗埋伏在山野的暗棋,很快便能肃清。”崔九鲢走到父亲身侧,一同眺望无垠良田,“离间之计已经生效,玄阴教与丹霞宗互相猜忌,联盟根基松动。只是云尘子心机深沉,即便心存戒备,依旧不会放弃夺取仙葫的图谋,半月之后的大战,依旧不能有半分松懈。” 崔大点了点头,望着广袤田野缓缓说道:“邪修以人命炼煞,丹霞修士贪宝忘义,二者皆被欲望裹挟。猜忌虽生,可巨大利益摆在眼前,不到绝境,他们不会主动内讧。你可以设法再加一把火,让双方的疑虑彻底化为杀心。” 崔九鲢凝神思索片刻,瞬间有了主意。 他可以截取丹霞密探审讯所得的部分情报,稍加篡改,暗中送至玄阴教主手中;再伪造玄阴教密信,泄露给云尘子。情报之中刻意写明,一方打算在决战中途突袭另一方侧翼,痛下杀手。两层消息叠加,两大势力之间的信任将会彻底粉碎。 “父亲所言正中要害。”崔九鲢眼中微光一闪,“孩儿即刻安排。” 正当父子二人商谈之际,远处山林方向传来数道传音符,接连飞入崔九鲢耳中。 搜山小队陆续传回消息:已经找到三处散修临时藏身据点,大半歹人来不及逃窜便被围困,一部分选择束手就擒,少数负隅顽抗者尽数被镇压。唯有一小股领头的散修头目侥幸突围,向着枯骨幽谷方向逃窜,看样子打算前往玄阴教营地寻求庇护。 “想投奔玄阴教?”崔九鲢淡淡一笑,“正好,不必阻拦,任由他回去。此人亲眼目睹丹霞安排的伏兵尽数折损,见到玄阴教主之后,这番说辞,又是一剂加剧猜忌的猛药。” 传令下去,各路搜山修士不再穷追逃窜头目,只牢牢封锁所有要道,杜绝剩余散修继续作乱。 夜幕缓缓推移,天边隐隐泛起一缕浅淡鱼肚白。距离秋凉开战,还有十三日。 南疆枯骨幽谷阴风不息,玄阴教主等待着手下回报动向;东侧山岗,云尘子依旧在推演偷袭路线,满心盘算如何夺取玄玉仙葫。二人都未曾察觉,一张层层交织的大网,已经悄然笼罩整片皖北大地。流言、密信、被俘密探、溃败的散修,诸多线索环环相扣,只待决战到来之时,引爆两大敌寇之间积攒的所有猜忌。 崔九鲢立于水塘岸边,远眺南疆沉沉黑雾。 丹田正阳金丹缓缓转动,浩然正气流淌四肢百骸。长春九天功稳步运转,两世记忆在心底交织。前世被俗世重担压垮的绝望,今生守护苍生的执念,融汇成坚定不移的道心。 大道不在独善其身避世清修,而于乱世之中,守沃土、安流民、诛邪祟、破贪妄。 待到秋风吹起,烽烟燃起之时,便是正邪清算之日。玄阴百年邪祸,丹霞伪善之徒,所有妄图屠戮苍生、掠夺机缘之人,终将在瓦房庄的万顷良田之前,迎来最终归宿。 第73章 挑动龙虎斗 授艺砺后生 第73章挑动龙虎斗授艺砺后生 天光破晓,晨雾如同轻纱笼罩百亩牛浴水塘。水汽蒸腾而起,萦绕水面,塘中水草随微波轻轻晃动,早起的水牛缓步踏入浅滩,激起圈圈涟漪,清脆的铜铃声响顺着晨风传遍整个村落。 崔九鲢自水塘边折返庄主殿,心中已然敲定全盘计策。想要让玄阴教主与云尘子彻底撕破脸皮,单单依靠流言与逃散散修的一面之词远远不够,唯有实打实的“密信”作为凭证,才能将双方心底的猜忌彻底点燃,化作不死不休的敌意。 他端坐案前,铺开特制的灵纹信纸,指尖灵气流转,开始伪造两封密函。 第一封,模仿丹霞宗云尘子的笔迹与独门印诀,信函之中假意叙述大战方略,字里行间暗藏杀机,写明待玄阴教邪修冲锋在前,与坞盟守军厮杀损耗力量之后,丹霞修士立刻调转锋刃,突袭玄阴教后阵,斩杀玄阴教主,吞并所有炼制的阴煞宝物,独夺仙葫机缘。 信函措辞隐秘,若是外人粗略阅览,只会当作普通军务商议,落在玄阴教主眼中,却处处都是致命的图谋。 第二封密信,则模拟玄阴教主的口吻,写给麾下得力煞将。信中规划,开战之后假意配合丹霞宗进攻,暗中布置九幽困煞大阵,伺机将丹霞一众修士尽数困杀,夺取云尘子随身法宝,借丹霞修士精纯的道门血气,助自身冲击金丹瓶颈。 两封伪信书写完毕,崔九鲢细心复刻两方独有的灵力印记,抹去自身气息,再安排两名擅长潜行易容的坞盟斥候分头行动。一人潜往枯骨幽谷,将伪造的丹霞密信遗落在玄阴教主殿外围;另一人奔赴东侧山岗,寻机会将玄阴密信送入云尘子居所。 “行事谨慎,不可暴露踪迹,任务完成立刻撤离,切勿与敌方修士交手。” 两道传音符交付斥候,二人领命之后身形一晃,借着晨间浓雾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处理完离间布局,崔九鲢放下笔,走出殿外。 庄外演武场上,坞盟一众修士正在操练。正阳营年轻修士挥剑吐纳,阵法师推演防御法阵,经验丰富的老兵传授搏杀诀窍。大战将近,所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呼喝之声震天,充满蓬勃朝气。 崔九鲢缓步走上高台,静静观看操练。 不少年轻修士见到他现身,动作愈发沉稳有力。这些年轻人,大多是乱世流离的孤儿,或是周边村落农户子弟,因崔九鲢广开门路,才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他们没有大宗门传承,根基浅薄,却有着常人难及的坚韧,心中清楚,瓦房庄便是他们唯一的家园。 待一轮操练结束,众人齐齐收功,躬身行礼。 崔九鲢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平和却清晰传遍演武场:“距离大战不足十三日,敌人看似结成同盟,实则各怀鬼胎。玄阴教以生灵炼煞,凶残无道;丹霞宗满口正道,内心贪婪。二者互相提防,便是我们取胜之机。但诸位不可心存侥幸,邪修厮杀悍不畏死,云尘子身为金丹修士,手段莫测,任何疏忽,都可能付出性命代价。” 一名年轻修士拱手发问:“崔先生,若是两军交战,玄阴教与丹霞宗当真内讧,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崔九鲢缓缓开口,“倘若二者自相残杀,我们不必急于出手,静待双方元气损耗。但若是一方即将覆灭,剩下的胜者必然实力大增,届时便是我们全力出击之时。战道核心,审时度势,不逞一时之勇。” 说罢,他纵身跃下高台,亲自示范基础剑招。金丹境界的浩然灵气内敛不发,每一招看似朴素简单,却暗藏大道至理。剑光流转之间,没有狂暴的破坏力,却处处封锁破绽,攻守兼备。 一众后生凝神观摩,默默体悟。崔九鲢没有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绝杀秘术,反而反复打磨根基功法。他历经两世,深深明白,越是乱世鏖战,稳固的根基远比花哨神通重要。无数修士追求速成,盲目冲击境界,根基虚浮,大战之中极易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挑动龙虎斗授艺砺后生(第2/2页) 演练持续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 崔九鲢安排各位主事分头带队苦修,自己转身前往后方粥棚。 粥棚依旧人声鼎沸,源源不断的流民从北面、西面赶来。北方大旱持续蔓延,越来越多村落颗粒无收,百姓别无出路,只能向着传闻中收容流民的瓦房庄迁徙。灶上大锅咕嘟沸腾,热腾腾的杂粮粥不断分发,医者坐诊,为体弱老小诊治疫病。 崔大娘正在棚内忙碌,有条不紊指挥众人分发粮食,见到儿子前来,停下手中活计。 “近来流民越来越多,粮仓消耗速度远超往年。我已经安排人加快收割外围成熟田地,同时联系沿线商行,多方采买粮草,勉强能够支撑。” 崔九鲢微微点头:“粮草之事不必忧心,仙葫空间之内存储大批灵谷,足以应急。只是流民数量持续暴涨,需要增设临时村落,划分区域,安排专人管理,防止滋生矛盾。另外仔细筛查,谨防敌人奸细混杂流民队伍潜入庄内。” “这点我已经留心,新来流民一律登记造册,安排老住户互相照看,陌生之人想要靠近内庄,都会被巡卫拦下盘查。”崔大娘轻叹一声,“只是世道太苦,一路逃难过来的百姓,很多身染重病,缺医少药。” “我调拨一批疗伤、驱疫丹药送来粥棚,让医者按需发放。”崔九鲢说道。 母子二人交谈片刻,远处一道身影快步赶来,是负责情报传递的主事。 “先生!斥候传回消息,昨夜潜入敌营附近的密探已经顺利将两封伪信分别安置妥当。玄阴教主与云尘子皆已经发现信函,两方营地气氛瞬间紧张,频频调动人手,彼此哨探开始互相试探、摩擦不断!” 听到回报,崔九鲢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种子已然埋下,只待持续生根发芽。 他正打算继续询问前线动向,又是一道传音符破空而至,来自驻守北面隘口的修士。 “启禀先生!隘口之外,发现大批玄阴教外围邪修活动,不断抓捕沿途流民,用以炼制阴煞,气焰嚣张!” 崔九鲢神色微微一沉。 玄阴教急需积攒煞力备战,竟公然抓捕流民炼煞。若是放任不管,无数无辜百姓将会惨死。 “传令,抽调两支正阳营小队,奔赴北面隘口。尽量解救流民,驱逐邪修,避免正面大规模冲突,不要提前挑起决战。” 主事领命,立刻前去传递指令。 正午时分,崔九鲢独自来到百亩水塘中央的土墩之上。 脚下水波荡漾,地气自地底缓缓升腾,与仙葫溢出的灵气相互交融。这片由水牛常年踩踏形成的洼地,汇聚整条地脉龙气,是整个瓦房庄气运核心。 他盘膝静坐,运转长春九天功,丹田之中正阳金丹缓缓旋转,不断提纯浩然灵气。大战将至,他需要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同时推演多种战局变化,想好应对玄阴教主、云尘子两名金丹修士联手的退路与杀招。 风过水塘,铜铃叮咚。 崔九鲢闭目凝神,心中思绪万千。 前世劳碌半生,疲于奔命,无力掌控自身命运;今生重临乱世,手握机缘,守护一方热土。他所求从不是称霸天下,只愿这片土地之上,百姓不必流离,孩童得以长大,人人有饭吃,家家有安身之处。 可玄阴邪修、丹霞伪道,为了贪欲肆意践踏苍生安宁,注定无法共存。 十三日后,南疆烽烟燃起,便是清算之时。 远处村落传来孩童嬉笑之声,人间烟火安稳动人。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青金色灵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凡敢侵扰此方水土,屠戮无辜百姓者,不论魔道邪修,亦或是名门修士,一律诛之。 第74章 隘口救流民 两雄猜忌深 第74章隘口救流民两雄猜忌深 正午骄阳高悬,暑气蒸腾四野,皖北群山之间草木蔫垂,干涸的土路扬起阵阵黄尘。 北面青石隘口乃是流民南下的必经要道,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通路狭长易守难攻。往日源源不断的逃难百姓顺着隘口走向瓦房庄,可今日这片要道之上,却弥漫着刺骨阴冷的煞气。 十余名玄阴教外围邪修手持骨刃,往来劫掠,见到孤身或是结伴赶路的流民便强行擒拿,绳索捆缚,驱赶到山崖下方一处阴暗山洞之中。山洞内部布设简易聚煞阵,源源不断汲取活人身上生气,用来滋养邪修炼制的阴煞鬼物。 凄厉的哭喊声断断续续从山洞传出,妇人悲啼、孩童哀嚎,声声刺耳。 为首一名黑脸邪修咧嘴狞笑,骨刃往地面重重一戳:“教主有令,大战在即,多多搜集生魂煞气!待到攻破瓦房庄,仙葫机缘到手,我等人人皆可赏赐煞丹,修为大涨!” 身旁一名邪修低声迟疑:“头领,此地距离瓦房庄地界不远,崔九鲢手下坞盟修士随时可能赶来,要不要收敛一些?” “怕什么!”黑脸邪修目露凶光,“崔九鲢自顾稳固防线,怎会轻易分兵远赴隘口?就算来了,我们抓够人手立刻撤回枯骨幽谷,依托大阵固守,他能奈我何?况且丹霞宗那群道门修士就在东侧山岗,我们卖力积攒煞气,云尘子那老东西说不定还在暗中盘算如何背刺我教,不多储备几分力量,日后如何防备偷袭?” 自玄阴教主发现那封伪造的丹霞密信之后,整个枯骨幽谷上下人心紧绷。教主下令各处外围人手大肆抓捕流民,加急凝练阴煞,做好两面作战的准备,一边筹备进攻瓦房庄,一边提防丹霞宗背后捅刀。 一众邪修闻言,再无顾忌,更加肆无忌惮拦截流民。 就在此时,远方山林间两道流光疾驰而来,坞盟正阳营两支小队共计四十余名修士,遵照崔九鲢指令悄然抵达。带队的两名队长抬手示意众人隐蔽,借着林木掩护,探查前方情形,见到山洞内被拘禁的流民,以及肆意行凶的邪修,胸中怒火翻涌。 “邪修残害百姓,绝不能放任!” “先生吩咐,避免大规模死战,优先解救流民,逼退敌人。” 二人迅速分工,一队修士绕至山崖后方,封锁山洞退路;另一队正面缓步走出,灵气涌动,长剑出鞘,拦住邪修去路。 “玄阴教歹人,放下百姓,立刻退去!” 黑脸邪修见到坞盟修士现身,先是一惊,随即冷笑:“想不到崔九鲢果真派人前来。区区四十人,也想阻拦我等?动手!” 一众邪修立刻结煞阵,滚滚黑雾席卷而出,无数狰狞虚影在黑雾之中沉浮,腥腐气息扑面而来。阴煞之气侵蚀心神,寻常修士一旦被黑雾缠绕,气血衰败,神智昏沉。 正阳营修士早有操练,众人齐齐运转功法,护身灵光升腾,浩然正气刚好克制阴邪煞气。剑光连成一片,正面稳稳抵住黑雾冲击。 厮杀瞬间爆发,兵刃碰撞之声响彻隘口。坞盟修士配合默契,阵法进退有序,短短片刻便斩杀三名外围邪修。黑脸邪修见局势不妙,心知难以长久僵持,厉声喝令手下断后,自己想要带着抓获的流民向幽谷方向撤离。 “休想带走一人!” 带队队长纵身突进,剑光直劈黑脸邪修,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趁着缠斗间隙,数名修士趁机冲入山洞,斩断捆缚流民的绳索,护送受惊的百姓向瓦房庄方向撤离。 失去人质筹码,黑脸邪修又折损多名手下,自知无力再战,咬牙下令众人突围撤退。残存邪修不再恋战,化作道道黑影,仓皇向着南疆深山逃窜。 坞盟修士并未长途追击,严格遵从崔九鲢命令,守住隘口,安抚惊魂未定的流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隘口救流民两雄猜忌深(第2/2页) 侥幸得救的百姓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泪流不止。 “多谢仙长搭救,若是落入那些恶人手中,我们一家老小必死无疑!” “听闻瓦房庄崔公子心怀苍生,今日亲眼所见,果真不假!” 队长耐心安抚众人,安排修士护送流民一路向南,平安前往庄内粥棚安置,随后拿出传音符,将隘口战事详情传回瓦房庄。 消息很快送到水塘中央土墩。 静坐调息的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听完情报,神色平静:“玄阴教急于囤积煞气,才会四处抓捕流民。经此一战,他们必然更加戒备,短时间不会再贸然派出小队劫掠。传令正阳营,继续守住各处要道,巡查山野,庇护逃难百姓。” 传音符发出,他心中清楚,隘口冲突只是前奏。两封伪信已经成功挑起玄阴教与丹霞宗的矛盾,如今双方互相提防,暗流汹涌。 东侧丹霞宗山岗,云尘子拿着伪造的玄阴密信多日,心中猜忌一日重过一日。手下不断传回消息,玄阴教四处抓捕生人炼煞,全力扩充战力,种种举动,在云尘子眼中,全部是准备战后围杀丹霞修士的佐证。 “玄阴老魔狼子野心,打算借大战消耗各方力量,最后布下九幽困煞阵,将我等一网打尽!”云尘子立于崖边,面色阴沉,对着麾下弟子沉声吩咐,“后续交战,所有人保留实力,切勿冲在前方。另外,继续搜寻山野暗棋,一旦局势不对,不必等待指令,随时准备抽身撤离。” 一众丹霞修士心中戒备更深,原本商定好的进攻计划,不知不觉间被搁置,所有人都在暗中为自己谋划退路。 枯骨幽谷之内,玄阴教主同样日夜筹谋。黑袍笼罩身躯,阵阵阴风环绕,他摩挲着那封仿制的云尘子密信,沙哑的笑声带着刺骨寒意:“好一个正道丹霞,嘴上同盟,暗中暗藏杀招。想要坐收渔利?本座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葬身这片皖北群山。” 他已经暗中调整布置,将大半精锐煞兵留在后阵,名为防备坞盟援军,实则提防丹霞宗骤然发难。 两大势力表面依旧维持联军姿态,信使往来不断,言语客套,内里早已沟壑丛生,彼此视作潜在死敌。 崔九鲢洞悉两方动向,心知火候正在慢慢成熟。但他没有丝毫松懈,玄阴教主与云尘子皆是金丹修士,底蕴深厚,纵然心生嫌隙,面对仙葫这件至宝,依旧有可能暂时放下仇怨联手出击。任何低估对手的想法,都会招来灭顶之灾。 他起身离开水塘土墩,前往演武场。 坞盟各部正在轮番演练联合作战大阵,针对阴煞黑雾、道门法术分别推演应对之法。崔九鲢登上高台,审视众人操练,不断指出阵型破绽,优化进退调度。 “记住,开战之后,首要目标守住防线,保护庄内流民、老弱妇孺。不必主动寻求决战,耐心等待时机,静观玄阴、丹霞两方动向。倘若二者内讧,伺机出击;若是他们暂时联手,便依托层层法阵节节抵抗。” 洪亮话语传遍演武场,刻入每一名修士心底。 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洒在百亩牛浴水塘,水面波光粼粼。水牛结伴上岸,铜铃叮当,袅袅炊烟自村庄升起,一派安宁祥和。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距离决战仅剩十二日,南疆深处,两股心怀猜忌的势力蓄势待发,山风之中,已然隐约嗅到硝烟与杀伐气息。 崔九鲢望向南疆黑雾弥漫的天际,青金色灵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贪欲筑祸,猜忌掘坟。这场正邪大战的走向,早已落在他的谋划之中。 第75章 调粮通南北 敌营起摩擦 第75章调粮通南北敌营起摩擦 残阳沉入西山,漫天霞光铺洒在百亩牛浴水塘之上,粼粼水光映红岸边垂柳。劳作一日的水牛踏着浅滩缓步归栏,脖颈悬挂的铜铃此起彼伏,叮咚声响揉进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里。 瓦房庄内外一片井然有序。新迁入的流民被划分至外围新建村落,坞盟巡卫沿着田埂、山道轮流值守,演武场的操练依旧没有停歇,兵器碰撞之声久久不散。崔九鲢站在塘边长堤,等候南北商行管事前来汇合商议粮草调度事宜。 乱世之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战一旦开启,道路阻隔,商路断绝,若是粮仓供给脱节,庄内数万流民、坞盟修士都会陷入险境。纵然仙葫空间储存大量灵谷,可灵粮不宜长期大量供给凡俗百姓,只能作为应急底牌,寻常口粮依旧要依靠外部商行持续输送。 不多时,数名身着布衫的管事策马赶来,翻身下马,齐齐向崔九鲢行礼。这些人皆是崔家早年布局江北布市时一手提拔的心腹,多年奔走南北,熟悉各处关卡、粮商人脉,历经无数风浪。 “先生,北方传来消息,鲁豫大地旱情持续加剧,粮价一日三涨,不少粮商囤积居奇,不肯大批量出货。西线漕运受乱兵袭扰,多条航道被迫停运,水运粮草运送速度大打折扣。”为首管事呈上账册,语气凝重,“我们已经动用多地分号银两持续采买,只是如今想要大批量调集粮食,阻力极大。” 崔九鲢接过账册,目光扫过一行行记录,心中了然。灾荒年月,粮食便是最珍贵的硬通货,人人都想攥紧存粮自保,无人愿意轻易脱手。 “银两不够,可动用部分绸缎、药材交换粮食。崔家商行多年经营,江北布市根基稳固,各地乡绅、商号都认得崔家招牌,以货易货,避开粮商漫天抬价。”崔九鲢缓缓开口,定下方略,“另外分出一支商队,前往江南地区采买稻米,江南暂未遭遇大旱,尚有富余存粮。路途遥远,沿途安排修士随行护送,提防山匪、散修劫掠。” 一名管事迟疑道:“先生,江南路途千里,中间关卡林立,各路乱军横行,护送成本极高。” “代价再大,也要打通这条粮道。”崔九鲢语气沉稳,“瓦房庄收容数万流民,一旦战事爆发,外界粮路切断,若是粮草短缺,便是天大祸事。宁可多耗费人力财力,也要储备足够支撑半年的口粮。” 众人纷纷记下指令,一一商讨细化运输路线、仓储地点,规划粮草入库之后的分配方案。流民口粮、修士膳食、牲畜草料,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杜绝浪费。崔家家风素来勤俭,当年崔大在路上捡拾饼渣不肯丢弃,这份惜粮之心,如今延伸到整个商行调度之中。 商谈持续近一个时辰,各项安排敲定,各位管事领命分头出发,连夜调度商队奔赴南北各地。 处理完粮草事务,崔九鲢转身前往后方药庐。大战在即,疗伤丹、驱煞丹、防疫草药消耗量将会暴涨,必须督促药庐抓紧炼制储备。一路上随处可见落户此地的流民开垦荒地,男女老少一齐动手,想要趁着时节种下晚秋杂粮,盼着能够依靠土地活下去。 目睹这幅景象,崔九鲢心中更加坚定。他两世为人,深知普通人最大的期盼不过是一方土地、一口饱饭。前世身为崔工作,被房贷彩礼、育儿重担压垮,无力掌控命运;今生手握仙葫,修成金丹,若是不能护住这些挣扎求生的百姓,这一身修为,便失去了意义。 正当他抵达药庐门外,一道传音符破空飞来,落在掌心。 讯息来自坞盟安插在南疆敌营周边的斥候。 今日午后,玄阴教一支巡山队伍,途经丹霞宗外围哨卡,双方原本应当互通消息,却因细微口角爆发冲突。玄阴邪修疑心丹霞修士暗中窥探幽谷布防,丹霞弟子怀疑邪修伺机偷袭,短短片刻便大打出手,各有数人负伤,最后双方头领各自压制手下,不欢而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调粮通南北敌营起摩擦(第2/2页) 冲突看似只是小事,实则是两大势力矛盾激化的征兆。两封伪信埋下的猜忌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一点微小摩擦,便能点燃积压的敌意。 崔九鲢指尖轻捻传音符,淡淡自语:“试探摩擦,仅仅只是开端。距离决战十二日,玄阴教主与云尘子表面维持同盟,心底早已互不信任。” 他提笔写下指令,传令斥候继续紧盯两方动向,但凡敌营出现大规模兵力调动,立刻传讯回报。同时吩咐前线守将,密切关注隘口动向,不必主动挑衅,严守防线,静观其变。 同一时刻,东侧丹霞山岗。 云尘子听闻哨卡冲突一事,面色愈发阴沉。 “玄阴教这群邪魔,当真狼子野心!不过途经哨卡,便主动寻衅,想来是打算提前试探我丹霞修士战力,为日后偷袭做准备!”身旁一名弟子愤愤开口。 云尘子拂尘轻摇,眼底寒光涌动:“不必冲动。如今尚未进攻瓦房庄,不宜彻底撕破盟约。传令各处哨卡,约束门下弟子,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若是玄阴邪修主动出手,不必忍让,全力自保。” 他心中清楚,眼下还不能和玄阴教决裂。崔九鲢金丹修为深厚,坞盟法阵森严,单凭丹霞一支力量,根本无力攻破瓦房庄。只能暂且虚与委蛇,等到双方厮杀至两败俱伤,再伺机出手夺宝。 可防备之心,已经攀升至顶点。云尘子暗中调动精锐,悄悄布置隐匿遁阵,一旦局势不妙,能够立刻抽身远走。 枯骨幽谷之内,玄阴教主听闻巡山队伍与丹霞弟子争斗,沙哑的笑声回荡大殿。 “云尘子表面斯文,麾下弟子却气焰嚣张,分明是有恃无恐,提前寻衅试探虚实。看来那封密信所载不假,丹霞宗早已做好战后突袭的打算。” 一众邪将纷纷请命,想要直接出兵扫平东侧丹霞营地。 玄阴教主摆了摆手:“稍安勿躁。先合力攻破瓦房庄,夺取仙葫。待到大局已定,再清算丹霞这群伪道修士。传令外围队伍,日后遇上丹霞修士,多加戒备,一旦对方显露杀机,先行出手镇压。” 两方首领想法出奇相似:暂且忍耐,先拿下瓦房庄机缘,再回过头清算盟友。猜忌日益深重,却又因为玄玉仙葫这份巨大利益,强行捆绑在一起。 夜幕缓缓笼罩皖北大地,山风呼啸,南疆群山之中煞气隐隐浮动。 崔九鲢站在药庐高台,远眺黑雾沉沉的南疆方向。丹田正阳金丹缓缓旋转,浩然灵气流转周身。他早已预判两大敌人的心思,知晓二者短时间不会彻底决裂,决战依旧会如期到来。 想要逼迫他们在战场上内讧,仅仅依靠战前猜忌远远不够,还需要在厮杀最激烈之时,再添一把烈火。 他心中慢慢构思新的计策,目光落向庄前百亩水塘。这片牛浴洼地汇聚地脉龙气,是瓦房庄大阵核心,待到大战开启,此地便是守护万民的根基。 “传令阵法师,再度加固水塘周边主阵,叠加多重防御禁制。” 一道指令借着夜风传递出去,无数阵道修士连夜动工,灵光点点,在水塘四周缓缓亮起。 距离决战仅剩十一日,暗流汹涌,风雨欲来。玄阴邪修厉兵秣马,丹霞修士暗藏后手,瓦房庄上下万众一心,严阵以待,静待南疆烽烟燃起。 第76章 灵药入库 暗流烽烟 第76章灵药入库暗流烽烟 夜色渐浓,月色透过薄云洒落大地,百亩牛浴水塘水波静谧,零星蛙鸣自水草深处传出,与村落零星灯火相融。 瓦房庄药庐连绵数十间屋舍,内外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浓郁药香。一座座青铜药鼎烈焰熊熊,白雾袅袅升腾,药工、修士分工有序,分拣药材、控火炼丹、封装药瓶,昼夜不曾停歇。大战日益临近,疗伤丹药、驱煞药剂乃是守城刚需,容不得半点懈怠。 崔九鲢缓步走入药庐总院,负责药务的主事连忙上前迎接,呈上厚厚的台账。 “先生,按照既定安排,清煞丹、愈损丹持续炼制。目前清煞丹储备一万三千瓶,可抵御玄阴教阴煞侵蚀;愈损丹八千六百瓶,应对兵刃法术创伤。防疫草药包已经打包两万余份,分发外围流民村落。只是几味高阶灵材存量日渐紧张,炼制金丹级疗伤大丹的主材快要耗尽。” 崔九鲢翻阅台账,眉头微蹙。高阶灵材不同于寻常草药,江北地域灵脉稀薄,很难大量采买。 “仙葫空间之内存有一批早年秘境所得灵根药材,稍后我取出交付药庐。优先炼制保命金丹丹,少量产出,留存坞盟核心修士应急。普通丹药继续量产,所有药瓶统一登记编号,分配至各营,专人看管,禁止私藏私用。” “属下谨记!” 崔九鲢走入炼丹静室,识海一动,仙葫灵光微微闪烁。大批色泽莹润的灵草自空间浮现,堆放在玉台之上,草木灵气扑面而来。这批灵材是他数次冒险深入秘境、剿灭邪修之后积攒下来的家底,不到生死关头,他不愿轻易动用。 安排妥当药材供给,他又叮嘱炼丹主事:“玄阴教阴煞歹毒,寻常丹药只能暂时压制。额外调配药粉,混于井水之中,分发各处营地,长期饮用,可增强修士抵御煞气的体魄。流民村落同步供给,尽量减少阴煞疫病蔓延的风险。” 乱世征战,疫病杀伤力往往不输刀兵。玄阴邪修擅长散播阴毒煞气,一旦煞气随气流扩散,极易引发大范围怪病,这一环必须提前设防。 离开药庐,巡卫统领端午快步赶来,带来最新探查情报。 “启禀先生,南疆传来消息,玄阴教主抽调幽谷大半外围邪修,在通往瓦房庄的官道构筑三道煞阵,层层排布。另外,玄阴教使者今日前往丹霞宗山岗,商议联合进军的具体时辰,表面和气,双方哨卫依旧互相提防,气氛紧绷。” 崔九鲢微微颔首,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两大势力猜忌虽深,但玄玉仙葫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隔阂,如期联手进攻。 “继续紧盯官道煞阵构筑进度,派遣精通隐匿之术的阵法师,寻机暗中窥测阵法脉络,记录阵眼方位。不必强行破坏,过早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端午领命,迅速安排斥候再度潜入南疆群山。 崔九鲢沿田埂慢行,目光望向万家灯火。外围流民村落之内,新搭建的茅屋鳞次栉比,不少百姓趁着月色修整屋舍,孩童依靠长辈身侧沉沉睡去。无数历经颠沛流离之人,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安稳家园,若是被邪祸吞噬,下场不堪设想。 前世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五十二岁的崔工作,终日奔波,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眼睁睁困于俗世牢笼,无力改变命运。而今重生明末,手握大道机缘,守护这片人间烟火,便是他道心根基。 “九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崔大缓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卷舆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灵药入库暗流烽烟(第2/2页) “方才收到商行传讯,江南采买粮草的商队已经渡过淮河,不出五日便能抵达瓦房庄。沿途有修士随行护卫,暂时没有遭遇乱兵劫掠。只是北方旱情持续恶化,越来越多流民向南迁徙,接下来几日,抵达庄外逃难的百姓还会增多。” 崔九鲢接过舆图查看粮道路线,轻声说道:“打开外围临时安置区,安排粥棚二十四小时运转。增派巡卫维持秩序,登记流民身份,仔细甄别奸细。但凡愿意踏实劳作之人,瓦房庄一概收容。若是混进来图谋不轨之徒,立刻拿下,打入灵狱。” 父子二人并肩站在水塘长堤,远眺南疆那一片久久不散的黑雾。 “玄阴教主与云尘子两名金丹修士联手,此战凶险万分。”崔大语气凝重,“纵然他们互相猜忌,可二人修为摆在那里,不可轻敌。水塘下方地脉龙气已经调动完毕,主防御大阵随时可以启动,但是大阵运转需要海量灵气支撑,你预留后手了吗?” “早已备好。”崔九鲢平静作答,“仙葫灵泉源源不断供给灵气,便是大阵最坚实的底气。我还在山谷各处布设数十处后备聚灵阵,一旦主阵灵气不足,立刻联动补能。大战之时,我会紧盯两大金丹强敌,尽量牵制二人,不让他们放手屠戮坞盟弟子与庄内百姓。” 崔大叹了口气:“万事小心,莫要逞强。你还有家人在此地,这一庄百姓,更是把性命托付于你。” “孩儿明白。” 月色渐移,远处演武场的操练声响缓缓平息,修士轮流休整养精蓄锐。 与此同时,东侧丹霞山岗,云尘子送走玄阴教使者,脸色冷淡。 “玄阴老魔定下三日后拂晓共同进军,看样子已是迫不及待。传令门下弟子,开战之后,紧随玄阴邪修后方,不必冲锋在前。重点留意战场动向,一旦玄阴教损耗严重,立刻寻找机会直冲瓦房庄内庄,抢夺仙葫。若是局势不妙,当即撤离,不必恋战。” 弟子躬身领命,暗中传递指令,丹霞一众修士人人心知肚明,此战重在坐收渔利,绝非真心和玄阴教并肩作战。 枯骨幽谷,玄阴教主听完使者回报,枯瘦手掌摩挲白骨座椅,阴恻恻开口:“三日后拂晓起兵。命令麾下煞兵,开战初期全力猛攻坞盟防线,消耗崔九鲢力量。时刻盯住丹霞修士动向,只要云尘子露出异动,九幽煞阵即刻启动,先除这群伪道。” 双方敲定进攻时日,各自暗藏杀心,表面同盟,实则都盘算着战后除掉对方。 一夜悄然流逝,天光微亮。距离敌军大举进攻,仅剩十日。 坞盟各营收到最终备战通知,所有修士全副武装,阵法师逐一校验各处禁制,粮草、丹药、军械全部清点入库,登记造册。 崔九鲢登上庄前最高的望楼,目光横贯南北。 百亩水塘波光粼粼,良田一望无际,炊烟绵延数十里。南疆群山煞气翻腾,如同蛰伏巨兽,即将张开獠牙。 他掌心灵光一闪,仙葫静静悬浮身前,温和灵气流淌全身。 “十日之后,烽烟起。” “邪祟贪徒,敢踏足这片沃土,我崔九鲢,定要尔等有来无回。” 山风掠过望楼,衣袂飞扬,浩然正气直冲云霄。一场决定皖北苍生命运的大战,已然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第77章 筹谋分攻守 归心筑长城 第77章筹谋分攻守归心筑长城 破晓微光撕开沉沉夜幕,淡淡的青白色晨光铺满瓦房庄万顷良田。望楼矗立于村庄东侧高地,砖石垒筑,高耸十余丈,视野开阔,南北要道、百里山峦尽收眼底。 崔九鲢立于望楼顶层,手中铺开整张皖北山川舆图,苏砚、端午以及坞盟各路主事依次分列两侧,人人神色肃穆。大战倒计时仅剩十日,敌军进攻时辰敲定,这场关乎数万生灵存亡的决战布局,今日最终敲定。 “玄阴教主力由枯骨幽谷出发,沿官道正面推进,依仗阴煞大阵强攻外围防线;丹霞宗云尘子麾下修士,大概率游走侧翼,伺机寻找防线薄弱点突袭后方。二人各怀算计,不会全力协同,便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契机。” 崔九鲢指尖落在舆图官道隘口,声音沉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安排三道防线层层阻滞。第一道防线设于北面青石隘口,以中小型困煞阵为主,不求死守长久,重在消磨玄阴邪修锐气,迟滞敌军行军速度;第二道防线依托外围流民村落构筑,布下连锁迷阵;第三道防线紧贴百亩牛浴水塘,汇聚地脉龙气,为主阵核心,死守内庄,庇护老弱、流民、粮草药库。” 苏砚手持阵道玉简,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各处阵基已经全部预埋完毕,灵石布设到位,只待战时引动灵气。只是玄阴教阴煞腐蚀性极强,普通禁制极易被黑雾侵蚀损毁,我已经改良阵法,融入浩然灵纹,正好克制阴邪之气。” “甚好。”崔九鲢点头,转而看向端午,“正阳营修士分为两部。一部驻守正面隘口,抵御玄阴主力;另一部作为机动援军,随时巡查东西两翼,提防丹霞修士绕后偷袭。传令所有带队头领,切忌主动出击与敌军死拼,依托阵法进行防御,保存有生力量。” 端午郑重领命:“属下即刻传令各营,严明军纪,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一名负责流民安置的主事面露忧虑,拱手开口:“先生,如今外围流民村落人口众多,老弱妇孺占一半有余。一旦战火蔓延过去,难以快速向内庄转移,恐遭波及。” 这是眼下最大的难题。短短数月,持续不断的逃难百姓汇聚瓦房庄,人数暴涨。若是强行将数万流民全部迁入内庄,空间拥挤,粮草、居所都会不堪重负;放任留在外围,战火来临又危机重重。 崔九鲢稍加思索,迅速定下对策:“立刻组织人手,在外围村落与内庄之间拓宽三条应急通道,搭建简易廊棚。优先将老人、孩童、病患分批向内庄临时安置区转移。青壮年流民不必强行撤离,愿意拿起刀矛守护家园者,可以分发简易兵器,由坞盟修士统一传授基础自保之法。”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一动。 历来战乱之中,流民大多只是被动躲避灾祸,极少被视作可用力量。可崔九鲢看得通透,这些百姓饱受乱世苦楚,瓦房庄给予他们口粮、田地、活路,心中早已生出归属感。家园若是被毁,他们将再次坠入流离失所的绝境,求生的意志远超常人。 主事迟疑道:“寻常百姓没有修行根基,面对修士邪修,怕是难以抗衡。” “不求他们正面厮杀,只需要协助巡卫传递消息、搬运物资、看护伤员、加固栅栏。”崔九鲢缓缓解释,“人心凝聚,便是无形城墙。无数双眼睛散布乡野,敌军探子、潜行修士很难隐秘行动。” 指令快速下达,消息传遍各个流民村落。 一开始不少百姓惶恐不安,听闻可以自愿参与守护庄区,纷纷奔走相告。无数壮年流民主动聚集到临时招募点。 “崔公子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如今恶人要来毁坏家园,我们不能坐等着受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筹谋分攻守归心筑长城(第2/2页) “就算打不过修士,搬运石块、加固篱笆我们总能做!绝不让邪修冲进来祸害妻儿!” 短短半日,超过两千余名青壮年流民自愿登记,划分成数十支民防小队,由坞盟修士轮流教导基础警戒、讯号传递之法。妇人自发组织起来,缝制绷带、熬制驱邪草药水,孩童帮忙传递消息。 昔日一盘散沙的逃难流民,此刻拧成一股绳。 崔九鲢站在望楼之上,眺望外围村落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感慨。 真正坚固的防线,从来不止灵石法阵、利刃修士,更是千千万万不愿再漂泊求生的普通人。人心所向,便是坚不可摧的万里长城。 就在局势稳步调度之时,斥候一道传音符破空抵达望楼。 “启禀先生!玄阴教大量邪修持续在官道搭建煞阵,同时分出小队,深入两侧山林,抓捕散居山民,用来充实阵眼生魂!已有数个小型山村音讯全无!”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玄阴教主为求此战必胜,已然不择手段,大肆屠戮山野百姓凝练煞气。 端午立刻请战:“先生,请准许我带领一支队伍进山,解救山民,摧毁外围小型煞阵!” “不可。”崔九鲢轻轻摇头,语气冷静,“如今距离大战仅剩十日,不宜分兵深入群山。一旦主力小队被缠住,敌军提前发起进攻,防线会出现巨大空缺。” 他略一沉吟,迅速调整方略:“派遣十余支两人一组的潜行斥候小队,轻装进山。优先沿路警告零散山民,尽快向南迁徙,前往瓦房庄避难。遇到小规模邪修小队,能驱则驱,不可缠斗。” 众人明白其中利害,不再强求大军出击。 与此同时,南疆枯骨幽谷。 玄阴教主端坐白骨莲台,听完手下回报,阴冷的笑声回荡大殿。 “大肆抓捕生魂,煞气储备愈发充盈。待到三日后拂晓,大阵全开,滚滚阴雾吞噬瓦房庄。崔九鲢一身浩然功法克制阴邪,本座正好积攒足够煞力,正面将其困住。” 一名煞将低声提醒:“教主,丹霞宗那边依旧处处防备,开战之后,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同冲锋?” “冲锋只是假意。”教主双目幽光闪烁,“待到崔九鲢灵力消耗大半,坞盟防线摇摇欲坠之时,便是动手除去云尘子的时机。仙葫机缘,只能归于本座一人。” 东侧山岗,云尘子同样在推演战局。 “玄阴老魔疯狂搜集生魂,看样子打算拼死强攻。传令弟子,开战之后紧随其后,静观战局。一旦玄阴教与崔九鲢两败俱伤,立刻突袭内庄寻找仙葫。若是玄阴教势大,我们即刻远遁,绝不白白损耗力量。” 两大金丹强者,各自怀揣吞并对方的心思,只等烽烟燃起。 夕阳缓缓下沉,霞光再度铺满百亩水塘。民防小队依旧在加固栅栏,坞盟修士持续操练,药庐源源不断产出丹药,商行运输粮草的队伍不断抵达庄外。一切备战有条不紊推进。 崔九鲢走下望楼,来到水塘岸边。 微凉晚风拂过水面,铜铃叮咚作响。这片由水牛踩踏形成的洼地,地脉龙气静静涌动,主阵根基稳固。 他抬手按在水面,灵气缓缓注入地底,沟通整条地脉。待到决战开启,这片水塘,将会化作守护瓦房庄最后的屏障。 “十日为期,正邪交锋。” “凡觊觎此方土地、残害百姓者,斩无赦。” 第78章 潜探敌阵窥煞机 人心相守备兵戈 第78章潜探敌阵窥煞机人心相守备兵戈 暮色浸染群山,淡淡的阴雾自南疆方向缓缓向北蔓延,空气中隐约漂浮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腐气息,那是玄阴教大肆以生魂炼煞留下的征兆。 十余支两人潜行小队,借着山林暮色掩护,悄然离开瓦房庄防线。小队修士皆精通隐匿敛息法门,收敛周身灵气,如同山涧影子,沿着荒僻山道向着枯骨幽谷外围官道摸索而去。他们身负双重使命,一边沿途警示山野零散山民向南逃难,一边暗中探查玄阴教布设的连环煞阵。 望楼之上,崔九鲢静立高台,神念远远铺展,遥遥锁定几条关键山道。他并未释放全部神念,唯恐惊动玄阴教主那名金丹大敌,只维持浅淡感知,接应外出斥候。 苏砚手持阵图走上前来,神色审慎:“先生,根据之前斥候传回的零碎信息,玄阴教三道官道大阵彼此相连,名为九幽连环煞阵。三阵层层递进,后阵煞气可以向前阵源源不断补给,一旦陷入阵中,阴雾层层包裹,持续侵蚀修士气血神魂。寻常筑基修士,长时间被困阵内,不出三个时辰便会神魂衰败。” 崔九鲢低头审视阵图,指尖在阵眼标记处轻点:“连环大阵最大弊端,便是阵脉相互牵连。若是能斩断三处大阵之间的灵气通道,整套煞阵便无法联动,威力折损大半。只可惜玄阴教主定然会重点把守衔接节点,很难寻得机会破坏。” “属下已经备好震纹雷符。若是开战之后机会合适,便可引爆雷符轰击阵脉。”苏砚说道。 “稳妥行事,不可贸然提前引爆。”崔九鲢叮嘱,“雷符留作战时奇兵,眼下首要任务是摸清每一处阵眼确切方位,精准记录,供前线守将参考应对。” 二人交谈之际,远处一道微弱传音符冲破山雾,落入望楼。是最先抵达官道外围的潜行斥候传回讯息。 “启禀先生,已抵达第一道煞阵外围。大阵外围布有阴煞哨兵,往来巡逻,生人靠近便会触发警报。阵内黑雾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残魂虚影游荡,煞气浓度远超预估。我们远远观测,不敢过于靠近,正在绕路探查第二道大阵衔接通路。” 崔九鲢指尖轻叩栏杆,沉声传音回复:“切勿贪功深入,探查完毕立刻交替后撤,保留余力。发现逃难山民,优先引导向南撤离。” 传音符破空远去,消失在暮色山林。 视线转回瓦房庄内部,夜色之下依旧一片忙碌。 外围流民村落之中,民防小队举着火把加固木栅栏,挖掘简易壕沟,壕沟之内撒入调配好的驱煞药粉。壮年百姓搬运石块、木桩构筑临时障碍;妇人熬煮草药,捆扎绷带;孩童提着油灯奔走传递消息,没有一人游手好闲。 一名白发老者领着孙儿,推着一车晒干的柴草送往防线营寨,路上偶遇巡守的崔九鲢,连忙停下木车拱手行礼。 “崔公子,我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多备些柴草,若是邪修靠近,也好点燃火障阻挡黑雾。” 崔九鲢上前搭了一把木车,轻声道:“老人家,夜里风寒,不必过度操劳,早些带孩童回屋歇息。” 老者摇头叹息:“我们祖孙原先住在西边深山村落,村子被邪修屠戮一空,侥幸逃到这里。瓦房庄给我们活路,如今大祸临头,岂能坐享庇护?哪怕只能添微薄之力,也不愿再颠沛流离。” 短短几句话,沉甸甸落在人心上。 崔九鲢心中了然,乱世之中,恩情最能凝聚人心。他不再劝阻,只是吩咐附近坞盟修士多多照看村落老人孩童,若是夜间出现异常动静,第一时间护佑百姓撤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潜探敌阵窥煞机人心相守备兵戈(第2/2页) 离开流民村落,崔九鲢前往正阳营驻地。各营修士正在轮流休整养气,不少人擦拭兵器,静心运转功法稳固修为。大战将近,所有人心绪紧绷,却并无恐慌。 端午正在清点军械清单,见到崔九鲢到来,立刻上前禀报:“所有兵刃、防御法袍全部检修完毕,分配至各小队。机动援军时刻待命,东西两翼警戒哨二十四小时轮班,但凡发现丹霞宗修士踪迹,即刻示警。” “丹霞宗最为狡诈,不会如同玄阴教一般正面强攻,定会寻找偏僻山道潜行绕后。”崔九鲢提醒,“告知两翼守将,切勿紧盯正面大路,重点封锁山林隐秘小径。云尘子一心图谋仙葫,必然想方设法渗透内庄。” “属下记下!” 正当各项事务有条不紊推进之时,南疆敌营再度生出暗流。 枯骨幽谷,玄阴教主收到巡逻邪修禀报,发现瓦房庄数支潜行小队在官道外围窥探大阵。 “崔九鲢倒是谨慎,派人探查本座煞阵布局。”玄阴教主枯瘦手掌一握,周身黑煞翻滚,“传令三道连环煞阵外围哨兵,收紧防线,但凡发现窥探者,不必生擒,直接放出阴煞袭杀!另外,抽调二十名煞修,潜伏在阵脉衔接要道,伺机伏击斥候。” 一旁煞将开口:“教主,要不要通知丹霞宗一同搜山?” 玄阴教主冷哼一声:“不必。云尘子心思难测,不必事事通报。况且,若是丹霞修士偶遇瓦房庄斥候,说不定暗中截留盘问,另有所图。不必理会他们,做好我们自己的布置便可。” 猜忌如同无形高墙,横亘在两大势力之间。 东侧山岗,云尘子同样接到弟子探查回报,得知玄阴教在外围大肆布置伏兵,不由微微皱眉。 “玄阴老魔布置这么多伏兵,仅仅只是防备斥候?还是暗中打算,开战之后顺势截杀我丹霞游动队伍?”云尘子心中疑虑丛生,越发警惕,“传令所有外出探查弟子,避开玄阴教巡逻范围,一旦遭遇邪修,远远避开,禁止接触。” 两大阵营明明定下联手进攻之约,一举一动却处处提防对方,情报互不互通,防备甚至超过对待瓦房庄的敌人。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悬于天际。外出探查的潜行斥候小队陆续交替折返,陆续带回三道九幽连环煞阵的详细方位、巡逻规律、阵脉衔接节点。一张张手绘阵图汇总送至望楼,崔九鲢与苏砚连夜对照推演,拟定针对性防御策略。 “第一道隘口防线,依托地形迟滞敌军,利用浩然灵纹阵法抵消阴煞,尽量拖延时间,消耗邪修锐气。待到敌军推进至第二道外围村落迷阵,便可伺机引爆震纹雷符,斩断大阵联动脉络。”崔九鲢指着舆图缓缓安排。 苏砚一一记录,随后立刻安排阵法师调整各处禁制布局。 天边泛起淡淡青光,长夜即将落幕,距离敌军约定进攻之日,仅剩九日。 崔九鲢走出望楼,远眺前方百亩牛浴水塘。晨光落在水面,粼粼波光荡漾,塘底地脉龙气平稳流转,主阵蓄势待发。 身后,坞盟修士秣马厉兵,万千百姓同心相守;远方,南疆黑雾沉沉,邪修厉兵秣马,伪道暗藏祸心。 一场决定皖北苍生命运的大战,步步临近。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丹田正阳金丹缓缓转动,浩然正气充盈四肢百骸。 “玄阴、丹霞,尔等野心勃勃,妄图以战火掠夺机缘。待到烽烟升起,我便让你们看清,何为民心铸就的壁垒,何为乱世正道!” 第79章 流言四起惑乡野 明辨善恶稳根基 第79章流言四起惑乡野明辨善恶稳根基 晨曦穿透薄雾,笼罩整片瓦房庄。百亩牛浴水塘水汽升腾,水牛缓步踏入浅滩,铜铃叮咚作响,与村落此起彼伏的鸡鸣交织在一起,一派安宁景象。只是熟悉局势之人心中清楚,这份平静如同薄冰,距离南疆敌军大举进攻,仅剩九日。 连日备战有条不紊,坞盟修士操练不息,流民民防小队持续加固各处屏障,药庐丹药源源不断入库,南北商路粮草持续输送。可就在这紧绷备战的关头,一股阴晦流言,悄然在周边山野村落蔓延开来。 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游走在瓦房庄外围,逢人便低声散播言语。 “你们可知崔九鲢的底细?此人并非善类,修炼邪异法门,吸纳地脉龙气滋养自身,百亩水塘之下,早已埋葬无数亡魂!” “玄阴教与丹霞宗兴兵前来,不是为了抢夺宝物,乃是奉天道之意,前来斩除此魔!若是继续依附崔九鲢,大战开启,所有人都会被他当作祭品献祭!” “趁早离开瓦房庄,另寻生路,留下来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流言细碎,如同毒虫游走。乱世百姓本就心神惶惶,历经饥荒战乱,心中极易被恐慌裹挟。不少刚迁徙而来、尚未感受崔家恩惠的流民,听闻说辞之后,心中滋生迟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 负责外围巡查的民防小队很快察觉异样,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传音符一路疾驰,送至望楼之中。 崔九鲢接过讯息,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恼怒。 “不出意料,云尘子早有谋划。先前俘虏的密探供词之中便已提及,丹霞宗会暗中派遣人手混入流民之间散播谣言,动摇民心。玄阴教手段重在杀伐,这类蛊惑人心的伎俩,向来是丹霞宗拿手好戏。” 苏砚眉头紧锁:“先生,应当立刻派人抓捕散播流言之人!严刑审问,震慑众人,杜绝谣言扩散!” “不可强行抓捕镇压。”崔九鲢轻轻摆手,目光望向庄外络绎不绝的流民,“新到百姓心中本就没有根基,贸然抓人,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人误以为我们心中有鬼,刻意封锁言语。以强力压制流言,只能治标,无法根除。” 端午拱手发问:“那应当如何处置?任由流言四处传播?” “自然不能放任。破谣之道,在于以事实说话。”崔九鲢缓缓道出对策,“第一,安排庄内长期定居的流民老者、各村里正,前往外围临时安置区,现身说法。这些人饱受崔家接济,亲眼目睹粥棚施粮、医者义诊、收容难民,他们的言语,远比我们修士的说教更有分量。” “第二,开放外围工坊、药庐、粮仓,允许心存疑虑的百姓有序参观。让众人亲眼看见,粮仓堆满口粮,药庐日夜炼制驱疫丹药,我们囤积物资是为守护百姓,并非修炼邪术。” “第三,抽调部分修士,暗中追踪散播流言的奸细。不必当众擒拿,悄悄盯住踪迹,查清他们的落脚之处、联络之人,待到大战开启,一并清算。眼下首要目标,稳住民心。” 指令迅速层层下达。 不多时,数名在瓦房庄安居数月的白发老者,自发前往流民聚集区域。其中一名老者全家曾经遭遇山匪劫掠,濒临饿死,依靠崔家粥棚活下性命,此刻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洪亮。 “诸位莫要轻信无根无据的鬼话!老夫在此居住许久,日日亲眼所见!崔公子开设粥棚不分昼夜接纳逃难之人,出钱寻药救治患病百姓,开垦荒地分给流民耕种!若是邪修,怎会耗费大量粮食救助陌生人?” 另一名妇人抹了抹眼角,开口说道:“去年疫病蔓延,多亏崔家发放草药,救活无数孩童。我家孩儿当初高烧垂危,是药庐医师免费医治,这份恩情,我永世难忘!那些造谣之人,不敢说出自己来历,只会躲在暗处挑拨,居心叵测!” 亲眼得到恩惠的百姓相继开口,娓娓道来一件件实事。空泛的谣言,在一桩桩真切的善举面前,渐渐失去蛊惑之力。不少心存疑虑的流民渐渐醒悟,面露愧色。 与此同时,粮仓大门敞开,由管事引导百姓有序参观。堆积如山的杂粮、灵谷整齐码放,粮草账目公开展示,一笔笔记录着南北采买、分发救济粮的明细。药庐之内,药工忙碌炼丹,各类防疫、疗伤草药琳琅满目,人人都能闻到纯正草药香气,感受不到半分阴邪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流言四起惑乡野明辨善恶稳根基(第2/2页) 眼见为实,流言带来的恐慌迅速消散。 一部分流民反应过来,愤愤说道:“定是那些即将打过来的恶人,故意编造谎话离间我们!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搅乱瓦房庄!” “我们不能上当!若是瓦房庄被毁,我们又能去往何处?继续流浪,最终只能葬身荒野!” 外围人心再度稳固。 暗中散播谣言的几名丹霞奸细,见到局势非但没有混乱,反而百姓愈发齐心,心中大感焦急,想要继续煽动,却发现流民不再听信说辞,只能悄悄退入山林,打算返回丹霞山岗向云尘子复命。 潜伏在外的坞盟斥候一路尾随,牢牢记下他们的逃窜路线,将讯息传回望楼。 “先生,散播流言的奸细一共五人,已经朝着东侧丹霞驻地方向撤离,斥候持续尾随监视。” 崔九鲢听完回报,淡淡开口:“不必拦截,放他们回去。让云尘子知晓,攻心之计已然落空。他越是急于动摇我们根基,越说明他心中清楚,正面战场难以快速攻破瓦房庄防线。” 时间缓缓推移,正午来临。 崔九鲢离开望楼,前往粥棚。此刻粥棚人声鼎沸,滚滚热气升腾,一碗碗杂粮粥递到流民手中。崔大娘正在棚内忙碌,见到儿子前来,停下手中活计。 “方才外围流言之事我已经听闻,万幸百姓明辨是非,没有滋生大乱。”崔大娘轻声说道,“乱世之中,人心最是脆弱,往后还需多加提防,敌人必定还会想出其他手段扰乱后方。” “孩儿明白。”崔九鲢点头,“接下来会增派人手,严格筛查新来流民,奸细想要混入腹地,难上加难。” 母子二人交谈间,远方一道传音符破空飞来,来自前线侦查斥候。 “启禀先生!玄阴教持续抽调人手加固三道连环煞阵,大量阴魂送入阵眼。另外,玄阴教主派遣使者再度前往丹霞山岗,再度敲定进军细节,传言双方约定,开战首日合力猛攻第一道隘口防线!” 崔九鲢目光一凝。玄阴教急于敲定进攻安排,证明对方备战已经抵达尾声。 南疆,东侧丹霞山岗。 云尘子听完归来奸细的禀报,面色阴沉。 “崔九鲢手段不俗,简简单单便化解流言攻势,民心稳固,无隙可乘。看来攻心之策难以奏效,只能依靠武力强攻。” 身旁弟子低声问道:“长老,玄阴使者再度前来确认进攻时间,我们依旧按照原先计划,表面配合,暗中保存实力?” “自然不变。”云尘子拂尘轻挥,眼底寒光闪动,“先任由玄阴邪修冲在前头,消耗坞盟阵法与修士力量。待到双方厮杀惨烈,防线出现裂痕之时,我等再伺机而动。若有机会夺得仙葫,立刻远走高飞;若是战局不利,绝不恋战。” 枯骨幽谷之内,玄阴教主听完使者回报,沙哑笑声响彻大殿。 “云尘子满口应允协同进攻,心中定然另有盘算。传令所有煞兵,开战之后全力冲击隘口,但是时刻留意东侧动静。一旦丹霞修士有异常举动,九幽煞阵随时调转力量,先行镇压这群伪道修士。” 两大金丹强者依旧各怀鬼胎,表面盟约稳固,内里猜忌重重。 落日西斜,霞光铺满万顷良田。民防小队依旧在加固栅栏,坞盟修士持续演练阵法,药庐药鼎火焰不息。 崔九鲢伫立水塘长堤,清风拂动衣袍。 距离敌军进攻仅剩八日。流言风波落下帷幕,民心愈发凝聚。攻心之计失败之后,玄阴与丹霞,很快便会亮出最锋利的屠刀。 他掌心灵光微动,仙葫静静悬浮,温润灵气流转周身。 “任凭尔等诡计百出,人心所向,大道不移。待到烽烟燃起,所有阴谋算计,终将在浩然正气面前化为泡影。” 第80章 密探回报虚实显 巧设疑阵待敌峰 第80章密探回报虚实显巧设疑阵待敌峰 落日余晖缓缓收敛,夜幕如墨,徐徐笼罩皖北群山。百亩牛浴水塘水波静谧,塘边悬挂的油灯次第点亮,一串微光沿着长堤绵延,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坞盟各路斥候分批轮换,持续向望楼传回南疆敌营情报。崔九鲢端坐望楼顶层案前,一道道传音符陆续摊开,苏砚立于一侧,执笔将关键讯息逐一记录在册。 “玄阴教三道九幽连环煞阵已经彻底构筑完成,阵眼封存数千生魂,煞气积蓄抵达顶峰。三日之内,不再抓捕山野百姓,尽数收拢外围邪修,集结于官道大阵后方,只待约定时日大举进发。” “丹霞宗方面,大批修士隐秘转移至东侧山林,并未全部集结在山岗营地,看样子是打算开战之后,依托山林隐秘机动,伺机绕袭我方侧翼。” “玄阴使者今日三赴丹霞营地,双方使者言语客套,可哨探远远观察到,两方人马营地分界清晰,互不混杂,夜间巡哨时常发生对峙,敌意难以掩饰。” 崔九鲢指尖轻点案上舆图,目光落在官道与东侧山林两处要害:“玄阴教主打算正面强攻青石隘口,以阴煞大阵碾压第一道防线;云尘子不愿直面煞阵损耗,选择潜伏山林,等待战局变化。二人目标一致,皆是仙葫,却互不信任,这便是我们最大的破局之机。” 苏砚沉吟道:“若是开战之后,两方依旧各自为战,我们依托层层防线,足以长久固守。可最需提防一种情形,倘若二人见到久攻不下,暂时放下隔阂联手夹击,两大金丹同时出手,压力会骤然暴涨。” “这点我早已思量。”崔九鲢缓缓开口,“想要迫使他们难以同心,除了先前埋下的猜忌伏笔,还需要在战场之上再加引导。传令下去,在外围第二道迷阵区域,布置两套截然不同的禁制气息。一套浩然防御灵光,另一套模拟仙葫独有的翠绿灵气波动。” 苏砚眼中灵光一闪,瞬间领会用意:“先生打算制造假象,让玄阴与丹霞都误以为,仙葫藏在外围村落迷阵之中?” “正是。”崔九鲢颔首,“云尘子一心抢夺仙葫,一旦感知到熟悉的灵葫气息,极有可能不顾约定,私自脱离主战场,抢先冲入迷阵搜寻宝物。玄阴教主若是见到丹霞修士擅自行动,必然认定云尘子想要独吞机缘,积压已久的猜忌瞬间爆发,联盟顷刻瓦解。” “此计甚妙!”苏砚立刻拿起传讯玉简,将这条指令传递给各处阵法师,连夜调整禁制灵光。 一旁的端午上前请示:“民防小队、正阳营各部已经完成全部备战。是否安排一部分修士,刻意在内庄外围调动,制造内庄防守空虚的假象,引诱丹霞修士冒险突进?” “适度调动,不可太过刻意。”崔九鲢叮嘱,“云尘子修行多年,心思缜密,太过明显的陷阱极易被识破。虚实相间,方能让他难以分辨真假。另外,抽调三十名擅长隐匿的修士,埋伏在东侧山林要道两侧,一旦丹霞大队潜入,伺机袭扰,拖延他们的行进速度。不求重创,只需要不断干扰,打乱其偷袭节奏。” 一条条军令有条不紊向外传递,整个瓦房庄防御体系,依照崔九鲢的谋划,悄然调整布局,一张虚实交织的罗网,静静等候敌人踏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密探回报虚实显巧设疑阵待敌峰(第2/2页) 处理完防务调度,崔九鲢走下望楼,前往内庄探视双亲。 崔大正在屋中翻阅各地商行送来的账册,崔大娘整理着御寒布匹,准备分发至流民安置区。见到儿子进门,二人放下手中事务。 “所有布置妥当?”崔大开口问道。 “大体就绪,只待敌军来攻。”崔九鲢落座,轻声说道,“玄阴、丹霞各怀鬼胎,我已经布设疑阵,尝试激化二者矛盾。只是两名金丹修士不容小觑,大战开启,我很难同时牵制两人,庄内老弱安危,还要依靠水塘主阵守护。” 崔大神色郑重:“水塘下方地脉龙气已经调动完毕,主阵所有阵基反复校验。一旦战况危急,我便亲自坐镇阵眼,催动龙气抵挡阴煞与道门法术。你不必牵挂后方,全力迎战强敌。” 崔大娘忧心忡忡:“万事千万小心,莫要逞强硬拼。庄内数万百姓依托你,我们一家人,也盼着你平安归来。” “孩儿谨记。”崔九鲢心中一暖。前世孤身负重,无人牵挂;今生骨肉相伴,万民相依,这份羁绊,便是支撑他一往无前的道心根基。 闲谈片刻,崔九鲢起身告辞,前往药庐巡查丹药储备。药庐灯火彻夜不息,药鼎蒸腾白雾,浓郁药香弥漫四方。所有疗伤、驱煞丹药分门别类封存,运送至各道防线的临时据点。 一夜悄然流逝,天光破晓。距离敌军大举进攻,仅剩七日。 南疆枯骨幽谷,玄阴教主登上高台,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煞兵。滚滚黑雾在队伍上空盘旋,凄厉的魂啸隐隐回荡山野。 “休整七日,积蓄煞气,决战之日将至。待到攻破青石隘口,杀入瓦房庄,夺得仙葫,所有人重重封赏!记住,时刻紧盯东侧丹霞方向,一旦云尘子有异动,不必等候号令,即刻发动九幽煞阵!” 万千邪修齐声应和,声音阴森可怖。 东侧山林隐秘营地,云尘子立于树梢,远眺北方瓦房庄的方向。 “静待玄阴邪修率先猛攻隘口,消耗崔九鲢力量。一旦战场出现空隙,我们立刻绕道突进。若是能抢先寻到仙葫,即刻抽身远遁;若是玄阴教占据上风,不可贸然上前,寻机撤退。” 一众丹霞修士默默领命,人人心中清楚,此战名为联盟,实则各谋私利。 正午时分,坞盟斥候再度传回消息,玄阴教主力已经尽数开拔,向着青石隘口方向推进,距离隘口不足两百里。 崔九鲢立于望楼之上,眺望南疆涌动的黑雾。丹田正阳金丹缓缓旋转,青金色浩然灵气流转周身。 “烽烟将近,龙虎将斗。” “玄阴贪煞,丹霞逐宝,你们心心念念的机缘,早已布下迷局。且看战场之上,是你们先合力破防,还是猜忌先行,自毁盟约。” 微风掠过望楼,远处百亩水塘铜铃叮咚作响,万千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映入眼帘。 守一方水土,护万千苍生,此战,不容有失。 第81章 黑云压境兵临隘,虚实迷局引贪狼 第81章黑云压境兵临隘,虚实迷局引贪狼 七日转瞬即逝。 皖北长空骤然暗沉,原本清朗的天际,被自南疆席卷而来的滚滚黑雾层层遮蔽。 那不是寻常云雨,是数万阴煞汇聚凝成的煞云。黑云压地、煞气沉坠,百里山林草木枯槁,飞鸟绝迹,山野之间一片死寂,唯有阵阵刺骨阴风呼啸穿梭,裹挟着隐约的残魂悲啸,令人心神震颤。 决战之日,终至。 青石隘口之外,官道千里黑压压一片。 玄阴教主力尽数列阵,无边邪修林立,黑袍如潮、骨刃森森。三道九幽连环煞阵全面启动,黑雾冲天,阵眼之内无数冤魂虚影沉浮嘶吼,煞气浓稠到极致,近乎凝成实质。 最前方,玄阴教主一身黑袍凌空悬浮,枯瘦身躯立于煞云顶端,赤红双目俯瞰前方隘口,周身煞气浩荡,金丹威压铺覆百里山野,阴冷霸道,震慑四方。 “崔九鲢,固守瓦房庄数月,屡屡阻我大计。” 沙哑阴冷的声音穿透风声,响彻整条官道。 “今日本座亲率全教精锐,破你防线、碎你法阵、夺你仙葫!乱世天道、机缘至宝,从来归于强权之手!你凭一介正道金丹,护数万蝼蚁百姓,螳臂当车,可笑不自量!” 声音落下,玄阴教大军瞬间推进。 数万邪修步步踏破山道,地面沉降、草木化为飞灰,煞气所过之处,土石发黑、生机断绝。三道连环煞阵层层向前碾压,黑雾奔腾如海啸,直奔第一道青石隘口防线。 隘口之上,坞盟修士早已列阵就位。 正阳营弟子身披灵甲、长剑出鞘,阵法师稳守阵基,浩然灵纹隐现岩壁之上。面对铺天盖地的邪修大军,年轻修士们神色肃穆、无人退缩。身后是万顷良田、数万流民、安稳家园,只需后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生灵涂炭。 与此同时,东侧连绵山林深处。 四十余名丹霞修士隐匿林间,灵光全然敛尽,如同蛰伏的猎狼。云尘子一身青衫,立于最高树梢,目光穿透枝叶,死死盯着远处战场,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战意。 “玄阴老魔已然开战,正合我意。” 他低声自语,眼底满是算计。 “让这群邪魔正面死磕阵法、消耗煞力,与崔九鲢拼得两败俱伤。待到隘口防线破碎、双方战力枯竭,我再率弟子突进,直取内庄,夺取玄玉仙葫。” 身旁弟子低声请示:“长老,玄阴教全力强攻,若是真的一举破阵,我们是否需要及时跟进?” “不必。”云尘子拂尘轻摇,语气冷然,“他破阵,我夺宝。此战无需配合,只需坐收渔利。传令所有人,稳住隐匿阵型,无令不得妄动,紧盯战局变化即可。” 丹霞一众修士静静潜伏山林,冷眼旁观盟友死战,满心皆是独吞机缘的贪念。 两方大敌,一者狂暴强攻、一者阴私蛰伏,看似合围夹击,实则各行其是。 望楼之上,崔九鲢衣袂临风,静静眺望南北战局。 下方青石隘口煞气滔天,杀声渐近;东侧山林静谧无声,暗流蛰伏。两大金丹强敌的心思,尽数被他洞悉。 “玄阴急于破阵立威,丹霞静待渔翁得利。” 他轻声开口,目光沉静无波。 “既然你们各有图谋,那我便顺势落子,让你们彻底离心。” 话音落下,崔九鲢指尖灵光一振,一道淡青色传音符瞬间飞遍各处阵基。 嗡——! 第二道外围村落迷阵区域,骤然升起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光。 其一,是纯正的浩然守御灵光,金光淡淡、正气充盈,稳稳护住整片村落防线,正是坞盟正统阵法气息。 其二,是一缕莹润翠绿灵光,缥缈柔和、气韵非凡,隐隐带着天地生息大道,与玄玉仙葫的本命灵气近乎一模一样! 这缕灵气,不浓烈、不张扬,隐隐藏在迷阵深处,似隐似现,若有若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黑云压境兵临隘,虚实迷局引贪狼(第2/2页) 刻意做得隐秘,却又足以让百里之内的金丹修士清晰捕捉。 山林树梢之上,原本静待战局的云尘子双目骤然骤亮,身躯微微一震,死死盯住外围迷阵方向,呼吸瞬间急促。 “仙葫气息!” 他修行百年,无数次探查揣摩玄玉仙葫的气机,对这缕翠绿灵光熟到极致。绝对没错,这正是仙葫独有的生息灵气! “原来仙葫根本不在内庄!崔九鲢刻意藏拙,将至宝隐匿在第二道外围迷阵之中,妄图借层层阵法掩盖天机!”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云尘子所有冷静,贪婪瞬间占据心神。 他隐忍多日、筹谋数月,不惜与邪魔结盟、背负伪道骂名,所求的便是这一件无上至宝!此刻至宝气息近在咫尺,他再也按捺不住。 “所有人听令!” 云尘子瞬间失态,厉声传令:“放弃潜伏待命,全员随我突袭外围迷阵!速夺仙葫!迟则被玄阴邪魔抢先!” 一声令下,四十余名丹霞修士瞬间出鞘腾空,灵光闪烁,冲破林间隐匿阵型,不再顾忌战局隐秘,径直向着第二道外围村落迷阵疾驰而去! 原本冷眼旁观的丹霞大军,骤然擅自离位、抢攻侧翼! 正面官道之上,正在全力催动煞阵猛攻隘口的玄阴教主,神念时刻紧盯东侧动向。察觉到丹霞大军突然全员异动、脱离潜伏区域,直奔后方迷阵,赤红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不好!” 一声阴冷怒喝响彻山野。 “云尘子果然狼子野心!开战之初便私自脱离战场,不配合正面攻伐,反倒直奔后方,想要独吞仙葫机缘!” 积压多日的猜忌、被伪信埋下的恨意、被流言挑起的戒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此前所有的试探摩擦、所有的暗中提防、所有的后手布局,尽数印证! 玄阴教主心中已然认定:丹霞宗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联手破敌,全程隐忍蛰伏,就是等着开战瞬间,趁机独夺至宝,事后再反手剿灭自己! “虚伪贼道!欺人太甚!” 玄阴教主暴怒至极,周身黑煞疯狂暴涨,原本用于猛攻隘口的九幽连环煞阵,瞬间调转三成煞气威能,死死封锁东侧山林方向,防备丹霞宗偷袭后背。 原本合力夹击的联军,开战第一刻,直接分崩离析! 隘口正面压力瞬间骤减三成! 坞盟守在青石隘口的修士,只觉得扑面而来的恐怖煞气陡然衰弱大半,压顶的危机骤然松动。 望楼之上,崔九鲢目睹全程,眼底掠过一抹淡然微光。 以仙葫假气息为饵,钓丹霞贪狼、激玄阴猜忌。 一步落子,敌盟自破。 此刻战场局势彻底分明: 玄阴教滞留正面隘口,暴怒强攻不退,却分兵提防侧翼; 丹霞宗脱离主战场,孤军深入迷阵,急于夺宝心切; 两大强敌彻底割裂,互不支援,各自为战。 崔九鲢抬手沉声传令: “正阳营前部,死守隘口,借浩然阵法稳守消耗,不必反攻。” “机动援军全员转向东侧,围堵丹霞突进修士,拖住云尘子,不入迷阵、不硬拼金丹,只做缠杀阻滞。” “民防小队严守外围村落,稳住阵型,谨防漏网邪修突袭。” 一道道军令井然落地,瓦房庄全线防线瞬间切换攻防姿态。 南疆风起云涌,正邪对峙、两寇内讧,决战大势,已然被崔九鲢牢牢掌控。 他远眺暴怒的玄阴教主、急功近利的云尘子,声随风散,笃定铿锵: “今日之战,先破同盟,再诛邪伪。” “玄阴凶煞、丹霞贪道,入我阵中,皆为瓮中之鳖!” 第82章 贪道迷陷迷魂阵,双寇割裂势已穷 第82章贪道迷陷迷魂阵,双寇割裂势已穷 风声呼啸,战云垂地。 整片皖北战场被截然分成两处,一处是正面青石隘口煞气滔天的正邪对峙,一处是东侧外围村落暗流密布的迷阵杀机。丹霞宗四十余名修士在云尘子的带领下,全速破空疾驰,灵光拖曳长空,早已将联军盟约、战场大局尽数抛之脑后。 此刻的云尘子,心中只剩极致的贪婪。 玄玉仙葫近在咫尺,那缕独一无二的生息灵光牢牢锁定他的心神。百年修行、半生筹谋、背盟弃义、忍辱蛰伏,为的就是这一件逆天至宝。在他看来,只要夺得仙葫,便能突破金丹桎梏,踏足元婴大道,从此纵横南疆、傲视群雄,区区玄阴邪魔、少年崔九鲢,皆不足为惧。 “全速突进!仙葫灵光不散,至宝必在阵中!” 云尘子袖袍翻飞,周身道门灵光暴涨,金丹修为尽数铺开,青色罡气护体,带着麾下弟子冲破层层山林屏障,径直闯入瓦房庄第二道防线——连锁幻杀迷阵。 踏入阵域的刹那,周遭天地骤然变幻。 原本清晰的村落屋舍、田埂土路瞬间扭曲模糊,天光黯淡、云雾翻涌,四周景象飞速更迭。前一秒还是平整良田,下一秒便化作无尽迷雾;方才还能望见的阵中灵光,转瞬消散无踪,四面八方尽是一模一样的朦胧白雾,隔绝神识、遮蔽视线。 “是幻阵!”一名丹霞弟子失声惊呼。 云尘子面色微沉,却毫无退意,冷喝一声:“区区俗世迷阵,岂能困得住金丹修士?所有人结护身道阵,稳步推进,搜寻灵光源头!” 他自恃正道底蕴深厚,精通各类阵法玄机,根本未曾将崔九鲢布设的防线放在眼里。在他认知中,崔九鲢主修浩然正道、护民守土,阵道造诣必然粗浅,这处迷阵不过是障眼小术。 一众丹霞修士立刻结出三才守御阵,三道青色灵光交织环绕,护住周身,警惕探查四方迷雾。 可下一刻,阵中杀机骤然迸发! 嗡嗡嗡—— 无数细碎的灵纹自虚空浮现,密密麻麻遍布整片雾域。看似温和的浩然灵气,此刻化作无形绞杀之力,层层挤压、切割。迷雾之中,幻影丛生,时而浮现仙葫翠绿灵光诱人心神,时而凝出邪煞虚影惊扰心智,真假交错、虚实难辨。 有修士耐不住躁动,抬手打出道法灵光轰击前方迷雾,可术法打出便石沉大海,不仅没能破开迷雾,反而引动阵纹反噬。数道凌厉的灵刃自虚空突袭,瞬间划破数人的护身灵光,割裂道袍、伤及皮肉。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幻阵,是困杀复合型大阵!”云尘子终于脸色剧变。 他俯身凝视脚下流转的阵基纹路,瞳孔骤然收缩。这些阵纹精妙绝伦、环环相扣,以地脉灵气为根基、以浩然正气为内核,看似柔和无锋,实则封锁遁路、扰乱神识、蓄势绞杀,比南疆诸多宗门的杀阵还要精妙数倍。 崔九鲢根本不是仓促布防,而是早就算尽他贪宝突进的心思,专门为此刻量身设局! “长老,四周阵路全部错乱,神识被压制不足三成,我们彻底迷路了!” “后方来路已经消失,四处皆是死路!” “阵中灵气不断消耗我们的护体罡气,再耗下去,所有人灵力都会枯竭!” 弟子们的惊呼声接连响起,军心瞬间大乱。 四十余名丹霞修士深陷迷阵牢笼,进退无据、左右皆敌。迷雾无处不在,杀机藏于无形,每一次呼吸都在触碰阵纹,每一次移动都可能触发绝杀陷阱。 云尘子强行压下心中慌乱,金丹威压尽数释放,青色道力席卷四方,试图强行震碎局部阵纹,破开一条通路。可磅礴道力撞上迷雾,如同泥牛入海,整片大阵稳如磐石,仅仅微微震颤,便将所有力量尽数消解。 “好一个崔九鲢,好一个步步为营!” 云尘子咬牙暗骂,心中又悔又怒。悔的是自己被贪念冲昏头脑,贸然脱离联军、孤军深入;怒的是少年修士心机深沉、布局滴水不漏,从流言试探、伪信离间到迷阵诱敌,全程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堂堂金丹长老,若是被一座俗世迷阵逼退,不仅颜面尽失,更会错失唯一夺宝良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贪道迷陷迷魂阵,双寇割裂势已穷(第2/2页) “稳住阵型!不必追寻灵光,固守阵心,缓慢破阵!”云尘子沉声下令,打算依托自身深厚修为,硬生生耗碎大阵。 就在此时,阵外杀机已然合围! 坞盟机动援军早已潜伏在迷阵外围,三十名隐匿修士尽数现身,沿着阵基边缘游走,不闯入阵中硬拼,只以精准术法不断轰击阵脉薄弱节点。 每一次轰击,迷阵威力便暴涨一分,阵内迷雾更浓、杀机更盛。 被困其中的丹霞修士压力骤增,人人面色发白,灵力消耗速度成倍攀升。任凭他们道法精妙、修为不弱,却打不到敌人分毫,只能被动承受阵法绞杀,陷入活活被困、活活耗死的绝境。 双线战场的另一侧,正面青石隘口。 玄阴教主伫立煞云之巅,亲眼目睹丹霞全军深陷迷阵、自顾不暇,心中积压多日的怒火与猜忌彻底炸开。 “好一个坐收渔利!好一个背盟狗贼!” 他赤红双目杀意滔天,周身滚滚黑煞剧烈翻腾,原本预留提防侧翼的三成煞气,尽数调转,疯狂碾压青石隘口防线。 既然盟友靠不住,那就凭一己之力踏平防线!既然丹霞想要偷宝,那他便彻底攻破前阵,直捣内庄,绝不让云尘子得逞半分! 九幽连环煞阵全力爆发,三道大阵灵气贯通一体,无边黑雾化作滔天浪潮,狠狠拍向隘口的浩然防御阵纹。 轰轰轰! 震天轰鸣接连炸响,山石碎裂、烟尘漫天,隘口岩壁不断崩裂,浩然灵纹剧烈闪烁,濒临破碎边缘。 正阳营守阵修士咬紧牙关,全员结阵,浩然正气汇聚一体,死死抵住煞阵冲击。每个人灵气高速运转,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直流,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身后是万家灯火、数万苍生,退则万民死,守则家园存。 “稳住!先生早已算定战局!” “敌盟分裂,玄阴已成孤军!只需固守消耗,敌军锐气必竭!” 带队队长厉声嘶吼,稳住军心,一道道防御法术接连铺开,弥补阵纹破损之处。 玄阴教主看着久攻不破的隘口防线,又望着东侧毫无动静的迷阵方向,心中愈发焦躁暴怒。 他此刻彻底看清全盘局势:自己被崔九鲢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伪信离间、被战局算计、被丹霞背叛。两大强敌本该合力碾压瓦房庄,如今却各自被困、各自为战,彻底沦为孤立无援的两支残兵。 “崔九鲢!!” 沙哑狰狞的怒吼响彻百里山野,恨意彻骨。他征战半生、屠戮无数,从未被一个少年修士逼到如此狼狈境地。 可纵使满心愤恨,局势已然无法逆转。 丹霞深陷迷阵,无力支援正面战场;自身孤军强攻,阵法久耗疲惫,邪修大军死伤不断,锐气快速消磨。原本碾压全局的合围大势,彻底沦为双线被动僵局。 望楼之上,崔九鲢静立高台,俯瞰两处战场,神色从容淡然。 迷阵困贪狼,隘口阻凶煞。 一手离间分化、一手虚实诱敌、一手阵道围杀,三步棋落下,彻底锁死整场大战的局势。 玄阴有强攻之力,却无侧翼配合,独木难支;丹霞有偷宝之心,却陷囚笼死局,寸步难行。 两大金丹强敌,尽数落入他预设的天罗地网。 “战局已定。” 崔九鲢轻声低语,眼底青金色灵光缓缓流转。 “玄阴煞气虽凶,久攻必疲;丹霞道力虽精,困久必竭。” 他抬手缓缓传令: “正阳营继续死守隘口,不求破敌,只求耗敌锐气。” “外围修士持续封锁迷阵,断绝丹霞一切退路与灵气补给,徐徐绞杀。” 风声猎猎,战云沉浮。 曾经压得整个皖北大地喘不过气的正邪联军,此刻内讧割裂、进退维谷、疲于奔命。 乱世烽烟起,双寇自凋零。 这场关乎数万苍生、关乎明末正道的决战,胜负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第83章 孤寇狂功终力竭,贪道困笼悔断肠 第83章孤寇狂功终力竭,贪道困笼悔断肠 百里战云低垂,山野狂风如啸。 整片皖北战场依旧割裂成生死两极,一正一邪、一困一攻,局势截然不同。东侧迷阵之内杀机暗藏、耗敌神魂;正面青石隘口煞气滔天、血战不休。两大金丹强敌彻底割裂,再无半分联军姿态,所谓结盟伐庄,早已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石隘口,玄阴教倾尽余势,发起开战以来最狂暴的猛攻。 自确认丹霞宗背盟偷宝、深陷迷阵无力支援之后,玄阴教主心中猜忌、愤怒、焦躁尽数化为滔天杀意。他深知此战已然沦为孤军奋战,再无旁人可以依仗。若是不能快速攻破隘口防线,拖到士气耗尽、煞气枯竭,等待他的必然是全盘溃败。 “全军死战!踏平隘口!!” 沙哑狰狞的嘶吼响彻长空,玄阴教主黑袍狂舞,周身翻腾的黑煞尽数灌入九幽连环煞阵。原本层层递进、稳步碾压的大阵瞬间暴走,数万残魂虚影齐齐凄厉哀嚎,黑雾暴涨数倍,如同倾覆天地的漆黑海啸,狠狠撞向隘口浩然防御光幕。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炸裂声接连不绝,震得群山轰鸣、大地震颤。 浩然灵纹构筑的金色光幕剧烈震颤,明暗不定,无数细密裂纹快速蔓延开来。光幕边缘被煞气持续侵蚀,一点点发黑、崩碎、消融。碎石尘土漫天飞溅,隘口岩壁层层剥落,原本稳固的防线,在玄阴教孤注一掷的狂攻之下,濒临破碎边缘。 隘口之上,正阳营修士全员咬紧牙关,死守不退。 所有人灵气运转至极致,经脉胀痛、气血翻涌,依旧咬牙结阵稳固灵光。前排修士身披灵甲,直面汹涌煞气,护身罡气层层破碎、反复重聚,不少人口鼻溢血、气血损耗严重,却无一人挪动半步。 “稳住!敌寇孤军深入,久攻必竭!” “邪修人心浮躁,强攻最耗本源!撑住便是胜!” 带队统领厉声嘶吼,不断调配阵力,弥补光幕破损之处。浩然正气本为阴煞克星,可玄阴教积攒数月煞气、辅以万千生魂之力,狂暴至极,以蛮力硬生生碾压克制之道。 隘口之下,无数邪修悍不畏死,踏着黑雾冲锋,骨刃劈砍、煞法轰击,前仆后继扑向防线。战死邪修的煞气又融入大阵,使得九幽煞阵威势始终维持在巅峰,战况凶险至极。 可狂暴猛攻的表象之下,衰败已然悄然滋生。 玄阴教邪修本就依靠外界生魂、阴煞维持战力,并无正统修士的绵长灵力根基。如此不计损耗的狂攻,最是透支本源。短短半个时辰,数万邪修锐气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冲锋阵型不再密集紧凑,不少底层邪修气息紊乱、步法虚浮,催动煞法的速度大幅减缓。大阵黑雾看似依旧汹涌,实则灵气流转滞涩,阵脉衔接出现细微断层。 立在煞云顶端的玄阴教主,清晰感知到麾下战力的衰败,心中愈发焦躁。 他目光死死锁定瓦房庄内庄方向,又频频瞥向东侧迷阵迷雾,眼底杀意与悔恨交织。 悔! 他悔当初轻信盟约,与虚伪丹霞为伍;悔当初被一纸伪信牵动心神,埋下猜忌祸根;更悔开战之后步步落入崔九鲢算计,被分化、被牵制、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纵横南疆数十年,一手创立玄阴教,屠戮宗门、吞并邪派,何曾受过这般憋屈?本该碾压弱小、掠夺至宝的必胜之战,硬生生被算计成孤军死拼、内外皆敌的绝境。 “崔九鲢!本座必杀你!!” 玄阴教主目眦欲裂,抬手结出阴邪印诀,周身精血隐隐蒸腾。他竟是打算燃烧自身金丹旁溢煞气本源,强行短暂增幅大阵威力,拼死一搏,务求瞬间破阵。 就在他即将催动禁术的刹那,东侧迷阵方向,局势彻底崩盘! 连锁幻杀迷阵之中,迷雾翻滚不休,阵纹绞杀日夜不停。 被困多时的丹霞修士,早已从最初的贪婪急切,变成如今的惶恐绝望。 半个时辰困阵,无人伤亡却人人脱力。迷阵不重瞬间绝杀,重在消磨灵气、扰乱心神、瓦解战意。无数次虚假仙葫灵光诱惑、无数次幻影突袭、无数次阵纹反噬,彻底磨碎了丹霞弟子的心境。 四十余名修士,护身灵光尽数黯淡,灵力十不存三。人人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被困在无边迷雾之中,找不到出路、寻不到敌踪、看不到生机。 最绝望的是,外围坞盟修士始终游走阵外,精准轰击阵脉节点,让迷阵威力持续攀升,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破阵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孤寇狂功终力竭,贪道困笼悔断肠(第2/2页) “长老!撑不住了!灵力彻底枯竭,再耗下去我们全员都会神魂受损!” “这根本不是普通迷阵,是锁天困地的绝杀天牢!我们被骗了!根本没有仙葫!” “是陷阱!从头到尾都是崔九鲢的圈套!” 弟子们的哭喊、嘶吼、绝望之声此起彼伏,彻底击碎丹霞军心。 此前一心贪宝、轻视对手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悔恨与恐慌。他们背弃盟约、脱离战场,得罪玄阴教、陷入死阵,到头来一无所获,反倒身陷绝境。 云尘子同样面色铁青、心神大乱。 他身为金丹长老,此刻狼狈不堪,青色道袍沾满尘土,护体罡气残破不堪,持续半个时辰强行破阵,早已消耗大半灵力。他清晰察觉,这处迷阵精妙远超他的认知,阵道循环生生不息、损耗尽数转嫁被困者,越急越乱、越破越困。 所谓仙葫灵光,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伪造的诱饵! “好一个少年布局,好一个攻心绝杀!” 云尘子咬牙溢血,心中悔恨滔天。 他自诩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算计玄阴、算计战局、算计至宝,到头来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崔九鲢算准他的贪念、摸透他的狡诈、预判他的每一步动向,提前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他自投罗网。 贪念一起,万劫不复。 这一刻,云尘子彻底明白,自己从流言四起、伪信离间开始,就一步步走进了对方编织的死局。 “所有人聚守阵心!本座强行破开一角阵纹,全员突围撤退!” 绝境之中,云尘子不再贪图仙葫,只求保命脱身。他强行压下心神慌乱,倾尽剩余金丹灵力,掌心凝出璀璨青色剑光,轰然斩向身前迷雾阵纹! 青色剑光霸道凌厉,裹挟百年道基修为,是他此刻最强一击。 嗡——! 剑光斩落,迷雾剧烈翻滚,无数阵纹碎裂迸发,迷阵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细微缺口。 “走!!” 云尘子厉声嘶吼,率先冲缺口突围。一众丹霞修士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稻草,拼尽残余力气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冲出困阵。 可就在全员踏出阵域的刹那,冰冷杀机已然迎面锁定! 迷阵之外,坞盟机动援军早已列阵合围,长剑出鞘、灵光闪耀,密密麻麻的剑光封锁所有退路。 “困阵已破,全歼来敌!” 带队统领一声令下,数十道浩然剑光齐齐轰出! 刚刚脱阵、灵力枯竭、心神大乱的丹霞修士,根本无力抵挡。 惨叫声瞬间响起,数名修为浅薄的筑基弟子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穿透身躯,当场陨落。剩余之人仓皇抵抗,却招式散乱、灵力不济,节节溃败,伤亡持续暴涨。 云尘子双目赤红,强行抬手抵挡剑光,心中又怒又悔。 他好不容易破阵脱身,迎来的却是合围绝杀! 战局至此,丹霞宗彻底溃败,全军陷入围杀,再无半分战力。 正面隘口之上,正在燃烧本源、强行猛攻的玄阴教主,神念清晰捕捉到东侧战局——丹霞大败、全员被困围杀、彻底覆灭在即!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联手翻盘的幻想,彻底破灭。 孤军、独战、外无援军、内耗本源、敌势正盛。 玄阴教主身形微微一晃,燃烧本源带来的狂暴力量瞬间褪去大半,眼底满是冰冷绝望。 他看着久攻不破的隘口防线,看着麾下疲惫不堪、死伤惨重的邪修大军,看着东侧彻底溃败的丹霞势力,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此战,败局已定。 望楼之巅,崔九鲢静静俯瞰全场战局,眼底波澜不惊。 诱贪狼入笼、离间敌盟、分化战力、以阵耗敌、绝境合围。 数步连环棋,步步锁死战局。 丹霞贪念自毁,玄阴孤战力竭。两大金丹强敌,开战至今,已然尽数落入颓势。 他抬手沉声传令,声音响彻四野: “东侧全员压进,肃清丹霞残敌,生擒云尘子!” “正面隘口全线反攻!借敌寇力竭之机,踏平九幽煞阵!” 一声令下,瓦房庄全线转换攻势! 守势终结,反击开启! 风雨翻覆,乾坤逆转。 垂死的邪寇、覆灭的伪道,今日尽数要在这片皖北沃土之上,偿还乱世罪孽! 第84章 双路清算诛寇胆,金丹陌路生死分 第84章双路清算诛寇胆,金丹陌路生死分 战云崩涌,长风怒吼。 随着崔九鲢两道反攻令落下,僵持整日的战局彻底颠覆。瓦房庄两道防线同时由守转攻,浩然灵气冲天而起,压盖南疆漫天阴煞,将两大割据战场同时拉入清算时刻。 东侧迷阵出口,剑光如海,杀机彻骨。 刚刚拼死突破幻杀迷阵的丹霞修士,本以为逃出生天,可睁眼所见,是密密麻麻、森然列阵的坞盟修士。刀光映日、灵甲生辉,层层封锁不留半分空隙,所有退路尽数断绝。 四十余名丹霞弟子,半数早已在迷阵耗干灵力、心神崩乱,剩余几人勉强保留战力,却也伤痕累累、道袍破碎、气息虚浮。方才破阵已是倾尽底牌,此刻面对蓄势已久的正阳营精锐,根本无半分抗衡之力。 “杀!” 坞盟统领一声暴喝,数十道浩然剑光同时倾泻而出。 纯正正气专破邪秽、克制阴私,丹霞宗本就走旁门伪道,根基不纯、道心贪妄,被浩然剑光正面压制,道法威力折损大半,护身灵光瞬间碎溃。 凄厉惨叫声接连炸响。 一名名丹霞修士倒地陨落,鲜血浸染黄土。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负隅顽抗,有人转身疯狂冲撞阵壁,可无论何等挣扎,皆是徒劳无功。军心溃散、灵力枯竭、身陷合围,败亡早已注定。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四十余人的丹霞精锐,仅剩寥寥数人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唯余云尘子一人孑然独立,青衫残破、发丝凌乱,周身金丹灵光忽明忽暗,已是强弩之末。 他望着麾下弟子尽数喋血、百年宗门精锐一朝覆灭,眼底终于涌出无尽悔恨与刺骨悲凉。 他恨自己贪念蒙心,轻信虚假仙葫气息,擅自脱离联军,自陷绝境;恨自己自持金丹修为,轻视少年崔九鲢,以为运筹天下、尽握胜算,实则步步踏入死局;更恨玄阴教主猜忌深重、互不信任,本该横扫皖北的联军,最终落得自相割裂、各自赴死的下场。 “崔九鲢……好一个少年布局……好一个乱世正道……” 云尘子低声惨笑,声音沙哑悲凉。 他修行百年,阅尽江湖诡诈、宗门倾轧,自认人心算计、战场谋略无人能及。却今日才知,何为大道格局、何为攻心无上、何为以弱破强、何为步步封喉。 流言稳民心、伪信裂同盟、假宝诱贪狼、迷阵困精锐、守阵耗敌力、合围清残局。 一整套连环计谋,滴水不漏、层层递进,从开战之前便已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与玄阴教主两大金丹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座不甘!!” 云尘子骤然双目赤红,绝境之中拼死反扑,残余所有金丹灵力轰然爆发,青色道力席卷四方,化作一柄百丈长剑,直劈合围修士! 金丹余威,依旧惊天动地! 可下一刻,一道青金色浩然灵光自长空坠落,精准撞上百丈剑影。 砰——!! 惊天巨响震荡山林,青色剑光瞬间崩碎溃散。 云尘子身躯剧震,狂喷一口精血,踉跄后退数步,骇然抬头望向望楼方向。 崔九鲢衣袂临风,踏空而来。 一步百米,凌空踏步,正阳金丹轮转周身,浩然正气铺覆天地,少年身姿挺拔如峰,目光淡漠如霜。 “伪道贪妄,背德逐利,乱世助纣、残害苍生。” “丹霞宗今日之败,非战之过,乃道心之恶、人心之贪、天理难容。” 崔九鲢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律,震得云尘子神魂颤抖。 云尘子死死盯着这名未满二十的少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恐惧。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与崔九鲢,从来不是战力之差,而是格局之差、道心之差、眼界之差。 对方站在苍生之巅看战局,他站在私欲之底谋私利。 高下立判,胜负早定。 正面青石隘口战场,同样进入终极清算。 玄阴教主亲眼望见东侧丹霞全军覆灭、云尘子身陷绝境,积压多日的焦躁、愤怒、绝望彻底爆发。盟友尽灭、孤军无援、强攻不破、煞气枯竭,所有后路尽数断绝。 “狗贼丹霞!误我大事!!” 玄阴教主狂怒嘶吼,黑袍猎猎翻飞,周身残余煞气疯狂凝聚。他明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认命。身为南疆一霸,执掌玄阴教数十年,屠戮无数宗门、镇压无数修士,今日若是败在一介少年手中,身死道消、基业尽毁,他死不瞑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双路清算诛寇胆,金丹陌路生死分(第2/2页) “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冲破防线!!” 玄阴教主悍然催动禁术,燃烧自身金丹本源精血! 滋滋滋—— 漆黑血煞冲天而起,原本黯淡的九幽连环煞阵瞬间再度暴涨,煞气浓稠如液、黑雾遮天蔽日,阵中无数残魂疯狂自爆,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取最后一瞬滔天威力。 这是邪修终极禁术,燃本源、碎金丹、耗寿元,只求拼死破局、临死反扑! 数万疲惫邪修,被教主禁术强行催动凶性,双目赤红、不顾生死,再次疯狂冲锋! 煞气滚滚、鬼啸震天,整片隘口再度被死亡阴霾笼罩。 可此刻,正阳营守军早已稳住阵型、蓄势待发。 得知东侧大捷,所有修士军心大振、战意沸腾。先前死守压抑的戾气尽数化作反击锋芒,浩然正气节节攀升,金色灵光铺满整条防线。 “敌寇力竭强弩之末!全线反攻!!” 统领厉声长啸。 正阳营修士齐齐踏出阵壁,长剑齐鸣、术法迸发,浩然剑光如雨倾泻,正面硬撼暴走煞阵! 正气克阴邪、天道镇凶煞! 狂暴碰撞之下,原本濒临破碎的浩然光幕非但没有崩裂,反倒愈发璀璨。玄阴教燃烧本源换来的狂暴攻势,看似凶悍,实则根基虚空、后劲尽无。 无数冲锋邪修被剑光贯穿身躯,黑雾溃散、神魂湮灭。九幽连环煞阵失去足够生魂与灵力支撑,阵脉寸寸断裂、阵眼接连崩塌,层层黑雾快速消退、溃散、消融。 短短片刻,耗费玄阴教数月心血构筑的连环煞阵,彻底崩毁! 阵碎、兵溃、势穷! 隘口之前,尸骸遍地、煞气凋零,数万玄阴邪修死伤过半,残余之人溃散奔逃、战意全无、彻底溃败。 玄阴教主立于崩碎的煞云之上,身躯剧烈颤抖,满头黑发瞬间花白,面色枯槁如尸。 本源燃烧过半,金丹黯淡开裂,修为大跌、寿元锐减、根基尽碎。 他看着麾下大军土崩瓦解,看着绵延百里的煞阵化为虚无,看着东侧丹霞彻底覆灭,看着前方少年踏空而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彻底吞噬心神。 败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筹谋数月、结盟强敌、倾尽全教之力的伐庄之战,从开战伊始便落入圈套,被离间、被分化、被牵制、被耗竭、被全歼。 他纵横南疆半生,屠戮正道、吞并邪派、威压一方,最终栽在明末乱世这片小小皖北沃土,栽在一名守护苍生的少年修士手中。 “为何……”玄阴教主声音嘶哑,满眼疯狂,“本座修煞道、掌杀伐、顺乱世洪流!你守蝼蚁苍生、逆乱世大势!为何败的是我!!” 长空之上,崔九鲢缓缓止步,立于两大金丹残敌中央。 左边,是道心崩坏、穷途末路的伪道丹霞; 右边,是本源耗尽、大势尽去的凶煞邪魔。 他俯瞰乱世寇仇,声震百里山河,字字铿锵,回荡四野: “乱世洪流,从不是屠戮杀伐、弱肉强食。” “天地大道,从来心怀苍生、护佑万民。” “你以生灵炼煞,视人命草芥;他以至宝动心,弃道义良知。” “私欲滔天者,纵然横行一时,终被天道清算。” “我崔九鲢今生修行,不求称霸南疆,不求元婴长生。” “只求乱世安黎庶,浊世守清平。” “心怀浩然,便是大势!!” 话音落下,天地灵气轰然共鸣! 万顷良田灵气汇聚,百亩水塘龙气冲天,整片瓦房庄的地脉正气、万民念力、修士战意,尽数加持其身! 青金色璀璨灵光直冲云霄,正阳金丹光芒万丈,浩然正气压盖山河! 两大末路金丹,同时身躯剧震,神魂被天道正气震慑,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风定云收,战势终定。 南疆双寇,结盟伐善、祸乱苍生、诡计百出、穷凶极恶。 今日一战,同盟自溃、精锐尽亡、势穷力竭、步入末路。 双金丹死局,已然锁定。 正邪终清算,只待最后落子! 第85章 双寇授首定皖北,浩然正道镇南疆 第85章双寇授首定皖北,浩然正道镇南疆 天地肃然,长风静止。 百里战场之上,硝烟浮沉,煞气凋零。 整片皖北大地,再无半分联军压境的窒息威压。仅剩两道穷途末路的金丹身影,分立南北两端,被漫天浩然正气牢牢锁死,进退无路、逃遁无门、生机断绝。 云尘子立在迷阵残土之上,满身道力溃散,金丹灵光黯淡飘摇。 他麾下四十余名丹霞精锐,此刻尽数伏尸荒野,鲜血浸透黄土,昔日南疆名门的清誉底蕴、百年积累,一朝葬送殆尽。 玄阴教主悬浮隘口长空,身躯枯槁佝偻。 燃尽本源的代价让他寿元暴跌、金丹开裂,毕生苦修的煞道根基寸寸崩解。数万邪修大军死伤溃散,耗费数月构筑的九幽连环煞阵彻底破碎,枯骨幽谷积攒数十年的凶煞战力,在此一战彻底清零。 一邪一伪,两大南疆巨头,今日双双步入绝路。 崔九鲢凌空而立,青衫无风自动,周身千万道浩然灵纹流转生辉。地脉龙气自百亩水塘冲天而起,万民祈安的念力萦绕周身,正阳金丹悬于丹田之巅,金光璀璨、正大光明。 两世道心融汇一体,前世饱尝乱世疾苦、俗世煎熬,今生手握大道机缘、执掌苍生祸福。 他看过饿殍遍野、至亲相食的人间炼狱,见过官吏腐朽、豪强割据的乱世沉沦,见过邪修屠戮、伪道欺世的阴毒丑恶。 正因见过最深的黑暗,所以他守得最纯粹的光明。 “玄阴老魔,你以万千生魂炼煞,以山野百姓饲道,乱世之中兴风作浪,屠戮村落、劫掠生灵,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崔九鲢目光落向玄阴教主,声音清冷如霜,不带半分波澜。 玄阴教主抬头,赤红残眸死死盯着上空少年,嘴角溢出黑血,嘶哑惨笑:“哈哈哈……罪孽?乱世争锋,强者为尊!我玄阴煞道,本就是踩着尸骨登天!崔九鲢,你以为斩杀本座,便是守住了这片安宁?大明崩塌、乱世将至,遍地枭雄、四方祸乱,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护一世不够,便护一代。护一代不够,便守一方。” 崔九鲢步步踏空而下,每一步落下,天地正气便厚重一分。 “世道崩坏,非百姓之过。既然我身逢乱世、得此大道,便以手中正阳道力,为皖北苍生撑起一片天。” 话音落,崔九鲢抬手结印。 漫天浩然正气瞬间凝聚,化作一条浩瀚金色正阳长河,横贯长空!长河奔腾咆哮,裹挟天地克制阴邪的无上伟力,径直碾压向玄阴教主! “不——!!” 玄阴教主目眦欲裂,倾尽最后残余煞力,凝聚毕生最强煞盾。漆黑煞气疯狂堆叠,化作万丈黑狱屏障,妄图负隅顽抗。 可在纯粹浩荡的正阳天道面前,所有阴邪污秽皆如冰雪遇骄阳。 轰!!! 金色长河轰然撞击黑狱煞盾。 没有僵持、没有缓冲,漆黑煞盾瞬间崩碎、湮灭、荡然无存。滚滚正阳正气贯穿身躯,瞬间冲溃他开裂的金丹、震碎残余神魂、涤净毕生煞业。 玄阴教主身躯剧烈僵直,眼中疯狂与不甘瞬间褪去,彻底沦为空洞死寂。 南疆横行数十年、屠戮生灵无数的玄阴教教主,一声不吭,身躯自长空坠落,砸落隘口乱石之间,神魂俱灭、金丹粉碎、形神俱消! 一代凶魔,就此陨落! 隘口残余零星逃窜的邪修,亲眼目睹教主战死、金丹覆灭,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彻底丧失所有战意,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正阳营修士乘胜追击,剑光横扫战场,肃清残余残寇,不放过任何一名祸乱苍生的邪祟。 瞬息之间,正面战场彻底肃清! 解决玄阴教主,崔九鲢目光缓缓转向东侧,落在呆立原地、面如死灰的云尘子身上。 云尘子浑身颤抖,再无半分正道长老的儒雅姿态,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玄阴教主尚且撑不住一击,他灵力枯竭、道心破碎、身陷重围,又如何抵挡? “崔公子!饶命!!” 百年金丹长老,此刻彻底放下身段尊严,仓皇拱手求饶,声音颤抖凄厉,“本座知错!丹霞宗知错!此后永世不再踏足皖北,从此闭宗自省、不问纷争!愿奉上宗门全部宝藏、传承灵材,只求留得残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双寇授首定皖北,浩然正道镇南疆(第2/2页) 他修行百年,舍不得一身修为、舍不得长生大道、舍不得宗门基业。贪了一生、算计一生,临到终局,方才知晓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至宝仙葫,而是这条性命。 崔九鲢静静俯视,无动于衷。 “你最错的,不是贪宝伐庄。” “是身为正道修士,怀邪魔之心、行卑劣之事、借乱世之祸、谋一己之私。” “丹霞宗自诩名门正道,却暗中蓄养歹人、散播流言、蛊惑流民、勾结邪祟。你为夺仙葫,不惜置万千百姓于战火,视苍生性命如草芥。” “道心已死,道业已污,留你金丹残躯,只会继续祸乱世间。” 崔九鲢抬手,指尖一点。 一缕纤细却凝练至极的正阳灵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穿透层层空气,精准点向云尘子眉心紫府! 云尘子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被漫天正气锁死周身,分毫难动。 噗——! 清脆声响响起。 金丹修士的护身道力瞬间瓦解,正阳灵光直入紫府,瞬间击碎他百年道基、湮灭神魂本源。 云尘子身躯一僵,眼中所有算计、贪婪、悔恨、恐惧尽数消散。 一代伪道金丹,当场陨落! 青衫坠地,百年修行一场空,半生算计一场梦。 至此! 南疆两大联军首脑、两大金丹强者,尽数授首! 山谷无声,战场寂然。 风停、云散、煞尽、寇亡。 持续数月的南疆伐庄大劫,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坞盟全员修士收剑而立,漫山遍野,无人欢呼,却人人心神震颤。 他们亲眼见证少年主公以无双智谋分化强敌、以精妙阵道困杀精锐、以浩然正道清算双寇,以一己之力逆转整场乱世浩劫,护下万顷良田、数万苍生。 望楼之下、村落之间、田埂之上,无数流民百姓纷纷走出屋舍,望向硝烟散尽的南疆长空。 看着漫天阴煞褪去、晴空重现,看着满山敌寇伏尸、战火平息,无数百姓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拜。 “多谢崔公子护我等性命!” “多谢仙长扫平妖魔!” “从此皖北安稳!苍生有幸!!” 此起彼伏的跪拜之声响彻四野,万民念力汇聚成温热洪流,尽数涌向长空,萦绕崔九鲢周身。 这是苍生感恩、大地回馈、乱世最纯粹的正道功德! 崔九鲢立在长空之上,俯瞰下方万家灯火、万千黎民,心中无半分杀伐得意,只剩一片澄澈安宁。 前世劳碌一生,挣扎于俗世泥泞,无力自保、无力顾家、无力抗命。 今生重活一世,手握大道仙缘,不求称霸天下,不求万古留名,只求守一方水土、安一方百姓。 今日一战,破同盟、诛双寇、平南疆、定皖北。 玄阴百年邪祸根除,丹霞伪道凶徒覆灭。 此后,皖北百里,无邪祟作乱,无兵戈扰民,无豪强肆虐,无流民流离。 清风再度拂过山野,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百亩水塘铜铃叮咚,水声潺潺,青苗摇曳,炊烟袅袅。 乱世依旧倾覆,大明依旧沉沦,四方战火依旧绵延万里。 但从今日起,瓦房庄,便是乱世浊世之中,永不倾覆的一方净土! 崔九鲢缓缓收落周身灵光,正阳金丹安稳归位,浩然正气内敛于心。 他轻声低语,声随风散,落于山河大地之间: “乱世路长,劫难未止。” “吾道不孤,守护不止。” “从今往后,凡犯我瓦房苍生者,邪必诛,恶必除,乱必平!” 山河回响,天地证道。 这场震动整个南疆的正邪决战,彻底落幕。 属于崔九鲢的乱世守道传奇,自此翻开全新篇章。 第86章 烽烟落定安百里,乱世潜流起新章 第86章烽烟落定安百里,乱世潜流起新章 南疆黑云散尽,长空万里清明。 肆虐数日的煞风硝烟彻底褪去,和煦天光重新洒落皖北大地。曾经被阴煞气浸染发黑的山野泥土,在浩然正气与地脉灵泽的滋养下,缓缓恢复生机。枯黄野草重新抽芽,干裂土地润泽回潮,战败残留的凶戾之气被涤荡一空,只剩山河静好,风暖人间。 轰轰烈烈的南疆伐庄大战,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青石隘口战场之上,坞盟修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清扫战后残局。战死邪修的残余煞气被阵法尽数净化,散落的骨刃、煞器统一收缴销毁,遍地残尸依规掩埋,杜绝瘟疫煞气滋生蔓延。正阳营将士列队巡守四方,神情肃穆,历经此战,所有人的心境与历练都完成了质的蜕变。 先前面对两大金丹联军的压迫惶恐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守护家园的沉稳与坚定。他们亲眼见证谋略破强敌、正道灭邪魔,心中对崔九鲢的敬服、对浩然大道的信仰,已然根深蒂固。 东侧山林,丹霞宗覆灭之地,一片死寂萧瑟。 四十余名丹霞筑基修士尽数陨落,百年宗门精锐一朝尽丧。云尘子身死道消,金丹残骸被浩然正气消融殆尽,半点道基残留也未曾留下。曾经在南疆颇具威名的丹霞宗,经此一役,核心战力彻底断层,名存实亡,再无立足皖北的资本。 数名负责善后的阵法师,逐一拆解残破的连锁迷阵,收回预埋的灵石阵基。看着这套以假乱真、困杀金丹麾下精锐的精妙阵法,众人依旧满心震撼。从战前离间布计、诱敌深入,到战时分化联军、双线绞杀,崔九鲢的布局算无遗策,步步掐住敌人死穴,不凭蛮力硬拼,以格局与谋略,打赢了这场看似悬殊的绝世大战。 瓦房庄内外,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烟火,却又和往日截然不同。 大战胜利的消息传遍四方,数万流民百姓走出屋舍,奔走相告,脸上褪去了长久以来的惶恐不安,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安稳。老人扶杖长叹,妇人眼含热泪,孩童肆意嬉闹,整个村落都沉浸在安宁祥和的氛围之中。 数日之前,人人惶惶不可终日。玄阴煞气压境、伪道暗流涌动、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浩劫足以撕碎这片乱世净土。无人能料,崔九鲢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护万民于水火,硬生生将灭顶之灾,化作尘埃落定的全胜结局。 民心彻底归墟,再无半分疑虑隔阂。 曾经还有少数初来流民,被丹霞流言蛊惑、心中暗藏犹疑,此刻亲眼见证正邪胜负、亲眼目睹邪魔覆灭,早已彻底醒悟。他们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得以苟活、得以安居、得以饱腹,全是崔九鲢一手庇佑。乱世之中,这般无私仁善、这般绝世担当,举世难寻。 粥棚依旧热气腾腾,只是再无逃难奔波的惶急。百姓自发帮忙修缮道路、整理田亩、修补栅栏,无人督促,人人主动出力。历经战火,所有人都愈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自发守护这片收留他们的家园。人心凝聚如钢,远比任何阵法屏障更加坚固。 望楼之上,崔九鲢静立高台,远眺百里山河。 青衫随风轻扬,周身灵光内敛无痕,褪去了战时杀伐锋芒,只剩温润平和。刚刚经历一场金丹级别的惊天大战,接连斩杀两大强敌、覆灭两大南疆势力,他的心境不仅没有浮躁骄矜,反而愈发澄澈通透。 丹田之内,正阳金丹愈发凝实圆润,周身浩然正气纯净浑厚。大战之中吸纳的万民感恩念力、天地正道功德,潜移默化滋养道基、稳固道心。没有狂暴的境界暴涨,却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稳固,距离金丹圆满,已然更近一步。 长春九天功流转周身,洗练经脉、净化本源。前世半生浮沉、俗世困顿的遗憾,今生乱世守民、执剑正道的执念,两相交融,让他的道心彻底圆满无缺。 他所求从来不是杀伐称霸,不是机缘长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烽烟落定安百里,乱世潜流起新章(第2/2页) 乱世守一方,浊世护万民,便是他的大道根本。 “此战之后,皖北百里之内,邪祟绝迹,战火暂息。” 崔大缓步登临望楼,望着下方万家烟火、万顷良田,语气感慨万千。数月悬心,日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压在整个瓦房庄头顶的灭顶威胁,彻底烟消云散。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群山,神色却并未全然放松:“只是暂息而已。” “玄阴、丹霞虽灭,乱世并未终结。” 一句话,让望楼氛围悄然沉静。 此战赢的是一隅安稳,护的是一方百姓,却改变不了天下大势。如今大明江山崩塌,朝纲腐朽,天灾连年,流民四起,四方诸侯割据、盗匪横行、邪道林立。南疆只是乱世一隅,这片天地的劫难,才刚刚拉开序幕。 玄阴教盘踞南疆数十年,覆灭之后,南疆权力彻底真空。周边大大小小的邪派、散修、隐匿宗门,必然会闻风而动,争抢地盘、吸纳残余势力,用不了多久,南疆便会掀起新一轮的势力洗牌。 丹霞宗名存实亡,但其宗门底蕴、山门驻地、潜藏资源依旧存在,残存的留守长老、外门弟子,未必会甘心覆灭,潜藏的后患尚未根除。 更远处,北方旱情愈演愈烈,无数流民持续向南迁徙,未来涌入瓦房庄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粮草、土地、治安、防疫,每一项都是巨大考验。 朝堂官军节节败退,各地乱兵流寇四处劫掠,战火逐步向皖北边境蔓延。今日的安宁,只是大战过后短暂的喘息之机,绝非永久太平。 “我明白你的顾虑。”崔大神色凝重,缓缓开口,“一隅安稳,难挡天下乱世洪流。如今我们根基初定,百姓安居、修士齐心,正是蓄力发展的最佳时机。接下来,当以安民、固土、强军、储粮为首要,稳步壮大自身,方能应对日后变局。” 父子二人目光交汇,已然达成共识。 大战落幕,新的篇章,自此开启。 午后时分,崔九鲢连发数道政令,有条不紊安顿战后诸事。 第一,全境清扫战场、抚恤伤亡。此战坞盟虽大胜收官,亦有少数修士负伤、几位弟子惨烈牺牲。统一厚葬英烈,安抚家属,发放抚恤粮银,铭记护庄之功,让所有将士不负热血、不负牺牲。 第二,全境筛查隐患。派遣斥候小队遍历百里山野,清缴玄阴、丹霞残余散寇,排查隐匿奸细、废弃阵基,彻底肃清境内所有祸乱根源。 第三,全力恢复民生。组织百姓修缮屋舍、开垦荒地、补种晚秋杂粮,商行加急输送粮草物资,药庐持续义诊防疫,确保战后无疫、百姓安居。 第四,整军精武、重整坞盟。梳理此战得失,优化阵法战术,提拔有功修士,训练民防小队,强化全境警戒,打磨强军之基。 一道道政令落地执行,整个瓦房庄井然有序、高速运转,从战时紧绷状态,平稳过渡到战后安民蓄力的全新阶段。 夕阳西垂,落日余晖铺满百亩水塘。 晚风拂过水面,铜铃叮咚声声悦耳,炊烟袅袅升腾,孩童嬉笑、农人闲谈、修士巡守,一幅安然盛世画卷,定格在乱世飘摇的皖北大地。 崔九鲢伫立长堤,远眺四方山河。 烽烟已落,旧敌尽灭。 可他深知,前路漫漫,潜流汹涌。 乱世棋局早已铺开,旧局落幕,新劫将至。 他抬手轻拂衣袖,眼底清亮坚定,浩然道心亘古不变。 乱世不休,守护不止。 从今往后,他将以瓦房庄为根基,以浩然为剑,以万民为心,在这倾颓乱世之中,步步深耕、步步坚守,静待来日,撑起一片朗朗乾坤。 第87章 南疆虚空群雄窥,庄外暗流趁乱生 第87章南疆虚空群雄窥,庄外暗流趁乱生 大战落幕三日,皖北百里彻底归于宁静。 硝烟散尽、煞气涤清,山川复绿、田土回润。往日笼罩南疆边缘的阴森死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炊烟连绵、人声安稳的鲜活气象。 瓦房庄彻底走出灭顶浩劫。 三日之间,战后安民诸事有条不紊逐一落地。 战场残墟尽数清理,煞气余毒被地脉阵法反复涤荡,山野再无致病阴浊;阵亡英烈得以厚葬,抚恤粮银足额发放,庄内人人感念修士舍身护民之恩;流民村落修缮完毕,荒地尽数开垦,晚秋杂粮入土播种,处处皆是生机。 坞盟经此一战,脱胎换骨。 经金丹级大战淬炼,正阳营修士实战经验暴涨,配合、阵法、心境、胆识尽数蜕变。先前略显稚嫩的新兵,如今个个沉稳凌厉、进退有度,再无青涩浮躁之气。不少修士在正邪厮杀、正气涤体之下,突破桎梏、修为精进,整支队伍战力飙升数倍。 整个瓦房庄,外有坚甲锐兵、层层法阵,内有民心磐石、粮草充盈、药庐不竭。 经此一役,瓦房庄之名,不再是皖北一隅安稳小堡,而是南疆北端唯一正面击溃双金丹联军、踏平两大老牌势力的强权净土。 盛名一出,四方震动。 最汹涌的风浪,从来不在战场明面上,而在乱世暗处的人心利弊之中。 玄阴教覆灭、丹霞宗崩塌,南疆持续数十年的两极制衡彻底破碎,整片南疆大地瞬间陷入巨大势力真空。 往日被两大巨头死死压制、不敢露头的中小型邪派、隐世宗门、散修霸主、山野豪强,尽数躁动起来。 南疆千里山河,一夜之间群雄侧目、暗流翻涌。 距离枯骨幽谷数百里外,黑风岭。 此处盘踞着南疆三流邪派黑风寨,寨主黑风老怪,筑基巅峰修为,常年依附玄阴教苟存,畏玄阴如虎,往日连靠近幽谷百里都不敢。 可此刻,黑风寨大殿之内,邪修尽数狂喜躁动。 “消息属实!玄阴教主战死、九幽煞阵全碎、数万煞兵覆灭!” “丹霞宗金丹云尘子一同陨落,精锐尽灭,山门彻底瘫痪!” “两大霸主同时没了!南疆天,变了!” 黑风老怪立于主位,满脸贪婪阴鸷,指尖不断敲击扶手,眼底精光闪烁。 “玄阴、丹霞称霸南疆数十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如今一朝覆灭,正是我黑风寨崛起之机!” 麾下头目上前请示:“寨主,我等即刻出兵抢占枯骨幽谷?幽谷积淀数十年,煞气底蕴、藏宝密室、灵脉据点,皆是无上肥肉!” “不急。”黑风老怪抬手制止,沉声道,“先观望。此战核心不在南疆,而在皖北瓦房庄。” “能以一己谋局、一战斩双金丹的少年崔九鲢,绝非寻常新晋金丹。此人智谋滔天、阵道通神、民心在手、底蕴莫测。玄阴、丹霞皆是当世雄主,尚且一败涂地,我等贸然出头,极易撞刀口。” “先让南疆各方势力互相蚕食、厮杀吞并,待到格局初定,我们再伺机而动。” 黑风老怪心思谨慎,深知乱世生存之道,不做出头鸟,只做捡利人。 同一时刻,南疆各处大小势力尽数开启议论、观望、布局。 西侧青木门、落霞谷、毒雾教、黑石宗,大大小小十余股势力,全部收到伐庄大战最终战报。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皆是震怖、难以置信。 在南疆修士认知中,金丹强者便是坐镇一方的天,两大金丹联手,足以横推任何地域势力,碾压一切壁垒。 可瓦房庄硬生生打破常理。 以区域小势力,正面瓦解联军、分化强敌、耗尽战力、绝地反杀,最终双金丹尽数授首,全胜收官。 “少年金丹,心机恐怖至极!” “不靠蛮力硬拼,以谋略裂同盟、以阵道困精锐、以民心固根本,此敌最是难缠!” “玄阴凶暴、丹霞狡诈,双双栽死,足见此人布局算尽一切,无懈可击!” 恐惧之余,更多的是极致的贪婪。 南疆所有势力,尽数盯上了两样东西——玄玉仙葫、皖北沃土。 玄阴、丹霞拼死争夺的至宝,必然是逆天机缘。 而瓦房庄,收容数万流民、粮草如山、灵脉安稳、民心汇聚,在天灾乱世之中,便是最稳固的根基宝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南疆虚空群雄窥,庄外暗流趁乱生(第2/2页) 乱世最缺三样:人口、粮草、安稳灵地。 瓦房庄一应俱全。 这般肥肉,谁不垂涎? 一时间,南疆各方势力心态彻底分化。 胆小者畏惧崔九鲢手段,不敢招惹,只求固守山门、观望局势; 胆大野心者,已然暗中调动人手,悄然向北渗透,探查瓦房庄虚实; 隐忍老谋者,暗中联络各派,试图结成新的临时同盟,打算在乱世新格局之中,联手瓜分南疆、窥视皖北。 原本趋于稳定的南疆格局,在大战落幕三日后,彻底掀起新一轮风云浪潮。 而这一切暗流涌动,尽数被瓦房庄的斥候密探层层捕捉,源源不断传回庄内。 正午时分,望楼议事。 端午手持厚厚一叠情报卷宗,躬身汇报: “启禀先生,南疆全境躁动。黑风岭、青木门、毒雾教等十余势力全部异动,纷纷派人探查局势,部分势力悄然向北渗透,窥探我庄虚实。另有多方势力暗中互通讯息,疑似打算重新结盟,瓜分玄阴、丹霞遗留地盘。” “另外,丹霞宗残余留守弟子、外门支脉共计百余人,退守南疆落霞谷,收拢残部、固守山门,并未溃散,似有蛰伏复仇之意。” “玄阴教散落外围的零散邪修、附庸小派系,四处逃窜、劫掠山野,南疆边境匪患暴增,已有不少村落惨遭劫掠。” 一条条情报罗列而出,看似遥远的南疆乱局,已然开始向着皖北边境蔓延。 苏砚立于一侧,审慎开口:“先生,南疆群雄并起,比起昔日两大巨头制衡,局势更加混乱。旧敌已灭,新敌丛生。昔日是两股强敌压境,未来怕是无数魑魅魍魉环伺窥伺。” “而且丹霞余孽未清、玄阴残寇流窜,边境必然不得安宁。” 崔九鲢立于望楼栏杆前,目光远眺南疆起伏群山,神色平静淡然,无半分慌乱。 他本就从未奢望一战定永久太平。 灭两大金丹,只是扫平了瓦房庄眼前最大的生死危机,却无法终结乱世的贪婪与厮杀。 乱世根基不除,祸乱永远层出不穷。 “情理之中。”崔九鲢缓缓开口,“玄阴、丹霞霸占南疆太久,积压的野心、怨气、欲望,今日尽数释放。群雄逐鹿,是必然大势。” “他们想要瓜分南疆、窥视皖北,就让他们争。” “内乱最耗实力,互相厮杀吞并,远比联军来攻更好应对。” 眼下最有利的局势,便是南疆乱、皖安稳。 南疆各方互相牵制、彼此攻伐,便无暇合力进犯瓦房庄。瓦房庄正好借这段宝贵的混乱窗口期,全力蓄力、深耕根基、壮大实力。 崔九鲢随即定下调令。 “传令。” “第一,边境加设三重警戒,增派巡哨小队,严防南疆散寇、探子渗透,但凡入境窥探、劫掠者,一律斩杀,不留后患。” “第二,派遣三支潜行斥候队,深入南疆腹地,紧盯各大势力吞并格局,实时传回各方动向,掌握南疆新局势。” “第三,坞盟暂停大规模征战,全面进入苦修蓄力阶段。阵法师优化全境防御阵法,修士日夜打磨战力,民防小队扩编操练。” “第四,安抚边境村落,告知百姓安心耕种,庄内守军全天候护佑四方,杜绝流言恐慌。” 指令层层落地,庄内运转井然有序,不骄不躁、不慌不忙。 大胜之后不膨胀、不冒进,依旧稳扎稳打、步步夯实。 正是这份沉稳心性,才是崔九鲢乱世立足的最大根本。 夕阳再度垂落,晚霞染红百里原野。 百亩水塘水波安宁,村落炊烟袅袅,田亩青苗欣欣向荣,一派盛世安稳模样。 可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南疆大地,早已杀机四起、狼烟暗涌。 旧的王朝崩塌,旧的霸主覆灭。 新的乱世棋局,已然悄然重开。 崔九鲢望着漫天霞色,眼底微光沉静。 玄阴落幕,丹霞成尘。 乱世群雄登场,环伺四方。 他立于浊世中央,守一方净土,静待八方风雨。 凡欲觊觎我沃土、扰乱我民生、掠夺我安宁者—— 来日尽数镇压,绝不姑息。 第88章 残道蛰伏藏凶诡,暗布复仇千里局 第88章残道蛰伏藏凶诡,暗布复仇千里局 暮色覆拢南疆群山,残阳如血,染红层叠峰峦。 相较于皖北瓦房庄的安稳繁盛、烟火祥和,千里之外的南疆地界,已然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各大中小势力疯狂倾轧吞并、抢占地盘、搜刮灵脉,厮杀冲突日夜不绝,整片大地深陷乱世乱局。 落霞谷,丹霞宗残余最后的盘踞之地。 此地地处南疆西南险峰深处,山高林密、洞窟连绵、易守难攻,常年被云霞雾气笼罩,隐蔽极佳,是丹霞宗早年预留的后路秘地。昔日鼎盛之时无人问津,如今却成了丹霞残党最后的容身牢笼。 谷中气氛死寂沉郁,全无半分道门清逸气象。 百余丹霞残余弟子散落各处,人人面带悲色、眼底藏恨。有刚从外围撤回的外门弟子,衣衫破损、面带血污,惊魂未定;有常年驻守山谷的老旧修士,看着空荡荡的宗门名册、凋零的传承基业,满心悲凉愤懑。 一场伐庄大战,丹霞宗百年底蕴彻底断折。 宗主云尘子金丹陨落、核心精锐四十余人尽数埋骨皖北、山门主殿空置、产业据点尽数废弃。曾经屹立南疆数百年的正道宗门,一朝沦为鼠窜残寇,只能蜷缩险谷、苟延残喘。 落霞谷最深的秘修道场内,三道苍老身影静坐蒲团,周身道力沉敛、面色阴寒。 这是丹霞宗仅存的三位筑基后期长老——清玄、静尘、玄鹤。 三人皆是云尘子同辈师兄弟,常年隐于后山不问外事,守着宗门传承底蕴,此番侥幸避过大劫,却也亲眼见证宗门覆灭、同门尽亡。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暗,映照三张布满戾气的老脸。 “宗主陨落,精锐尽丧,山门失守,传承险些断绝……”清玄长老声音沙哑冰冷,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我丹霞宗立派三百年,从未遭此奇耻大辱!” 静尘长老闭目咬牙,胸中恨意翻涌:“皆因那瓦房庄少年崔九鲢!若非他巧设诡计、离间同盟、布设恶阵、围杀我门精锐,我宗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最可恨者,”玄鹤长老睁眼,眼底寒光凛冽,“玄阴教同为联军,尽数覆灭无人诟病,唯独我丹霞宗,沦为南疆笑柄。如今四方小派肆意嘲讽,称我丹霞伪道虚名、不堪一击,百年清誉,一朝尽毁!” 无尽的屈辱、恨意、不甘,充斥整座道殿。 他们躲在落霞谷蛰伏三日,看似沉寂苟安,实则从未放弃复仇之心。 三大长老收拢残部、清点遗存、复盘战局,越复盘越是心惊,也越是怨毒。 他们不得不承认,云尘子之败,败得彻底、败得无解。 伪信离间、流言攻心、假宝诱贪、迷阵困杀、合围清剿,崔九鲢每一步算计都精准掐死丹霞宗的弱点,掐死云尘子的道心贪念,掐死联军的同盟裂隙。 堂堂金丹长老,被一名少年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落得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下场。 可承认对手智谋滔天,不代表他们甘愿认输。 “崔九鲢智谋无双、阵道通天、民心稳固、麾下战力精锐,正面硬攻,我们绝无胜算。”清玄长老冷静开口,压下满腔怒火,“硬碰硬,只会让我丹霞彻底断根,再无翻身之日。” 静尘长老寒声问道:“难道就此忍气吞声,看着仇人坐镇皖北、坐拥至宝、安稳修行,我等只能蜷缩山谷、苟活余生?” “自然不能。” 清玄缓缓抬眼,眼底闪过阴鸷狠厉的光芒:“正面不可敌,便走暗棋。明局不可破,便布暗局。他擅长算计人心、离间敌手,今日,我等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其余两大长老同时目光一凝:“师兄有计?” “崔九鲢最大的依仗,无非三样——民心、阵法、坞盟修士。”清玄沉声分析,“他以民心筑根基,以阵法守山河,以修士镇战乱。想要覆灭瓦房庄,不必斩他本人,只需毁他根基、乱他民心、崩他军心!” “民心一乱,阵地自破;军心一崩,庄基自毁!” 一番话语,直击要害。 云尘子败在贪宝,而他们存活下来的三大长老,皆是老奸巨猾、隐忍毒辣之辈,不懂正面强攻,却深谙阴私诡道、祸乱人心之术。 清玄伸手铺开一张陈旧的皖北舆图,指尖落在瓦房庄外围流民村落、南北粮道、坞盟训练营三处要害。 “第一,乱粮道。” “崔家商行南北粮道是数万流民命脉。我派遣死士乔装流民、混入商队,暗中纵火毁粮、掺沙坏粮、截杀运粮小队。粮荒一起,数万流民人心必乱,安稳家园自然滋生怨怼。” “第二,乱军心。” “暗中派遣擅长蛊惑之术的弟子,潜入坞盟外围营地,散播流言。谎称崔九鲢此战斩杀双寇、功高自满,日后必然独尊独断、压榨修士、独占仙葫机缘,有功不赏、劳苦无归,离间将士忠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残道蛰伏藏凶诡,暗布复仇千里局(第2/2页) “第三,乱民生。” “炼制微末阴毒瘴气,随风撒入外围流民村落。此毒不伤性命,只会让人困倦乏力、染小病顽疾,久治不愈。百姓身遭疾苦,自然心生埋怨,久而久之,便会归咎庄内治理,民心裂隙自生。” 三条毒计,层层递进、阴狠至极。 不触发大战、不正面厮杀、不显露踪迹,却能从根基处一点点腐蚀瓦房庄的安稳根基,瓦解崔九鲢毕生守护的一切。 玄鹤长老眼中精光暴涨:“此计大妙!无声无息、杀人无形!待到民心大乱、军心浮动、粮草紧缺、疫病蔓延,瓦房庄看似完好,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崩坏!” “届时我们再暗中联络南疆各大不满崔九鲢的势力,散播消息,谎称仙葫之力透支、崔九鲢金丹受损、战力大跌,诱使群雄北上伐庄!”静尘接续计策,语气阴狠,“借天下群雄之手,报我丹霞灭宗大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到群雄与崔九鲢两败俱伤,我丹霞残部再伺机而出,重夺机缘、收复山河、重振宗门!”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底的狠戾与贪婪。 正面打不过,便用乱世最卑劣、最无解的阴私诡道,耗死对手、腐蚀根基、静待渔利。 这便是残存丹霞伪道的复仇之道。 “即刻行事!”清玄沉声下令。 “挑选二十名忠心死士,拆分小队、分散潜行,乔装流民、商贩、散修,分批北上,不得扎堆、不留踪迹!” “毒瘴丹、惑心术、纵火秘器尽数分发,全程隐匿行踪,一旦暴露,即刻自绝,不得牵连宗门!” “所有行动暗中进行,绝不主动暴露丹霞残部踪迹,让所有祸乱看似乱世常态、流寇所为!” 一道道狠厉指令落下,蛰伏山谷的丹霞残党,瞬间运转开来。 二十名精锐死士,皆是丹霞培养多年、心性隐忍、精通诡术的嫡系弟子,甘愿为宗门复仇赴死。 暮色之中,一道道黑影悄然离开落霞谷,分散成零星小点,融入南疆苍茫山野,朝着皖北方向潜行而去。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没有大军压境的惊天声势,却藏着足以倾覆一方净土的致命暗流。 皖北瓦房庄,依旧安宁祥和。 百姓耕种安居、修士苦修练兵、商行粮车往来不息、药庐义诊不绝,人人沉浸在大战落幕的安稳之中,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复仇毒网,已然悄然笼罩头顶。 与此同时,瓦房庄望楼。 崔九鲢指尖捻着最新的南疆斥候情报,目光淡淡扫过“丹霞残部退守落霞谷、蛰伏不出、异常沉静”的字样。 太过沉静,便是反常。 玄阴残寇四散劫掠、疯狂作乱,唯独覆灭最重、恨意最深的丹霞余孽,敛尽锋芒、龟缩山谷、毫无异动。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残道伪徒,不肯认命。” 崔九鲢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清冷寒光。 他太了解丹霞这类伪道宗门的秉性——表面清高自诩,实则阴私歹毒、睚眦必报、擅长暗诡、隐忍复仇。 正面惨败,必生暗毒。 “端午。” “属下在!”端午立刻躬身听命。 “传令下去。”崔九鲢声音平静,却字字精准,“即刻封锁南北所有粮道关卡,严查过往流民、商贩、散修,但凡陌生面孔、行迹诡异者,一律扣留严查。” “药庐调配防疫清瘴药剂,全境村落、营地统一分发,提前预防阴毒瘴气。” “传令各营统领,严查营中流言,安抚将士心境,但凡有蛊惑军心、挑拨离间者,就地正法。” “另外,增派精锐潜行斥候,紧盯落霞谷一举一动,但凡有人离开山谷,全程尾随、记录踪迹、追溯动向。” 提前预判,提前设防,提前堵死所有阴私诡计。 你欲布千里暗毒杀局,我便筑万里不破防线。 晚风拂过望楼,吹动少年青衫。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乱世真正的凶险,从来不止金戈铁马、金丹对决,而是暗处藏诡、人心藏私、阴毒藏锋。 丹霞残孽的复仇暗局已然开启。 但崔九鲢立于庄巅,心静如渊,无惧一切魑魅魍魉。 “既然不肯悔过覆灭,执意踏暗路、行诡道、寻仇作乱。” “那便让你们知晓,何为正道昭昭、诡道必亡!” 第89章 三计落空全盘溃,暗谍皆诛镇边关 第89章三计落空全盘溃,暗谍皆诛镇边关 夜风浩荡,南北通衢古道清寂空旷。 战后数日的瓦房庄,秩序井然、生机盎然。田野青苗迎风舒展,村落灯火连绵成片,巡卫甲刃映着月色,往来不绝。历经双寇联军覆灭之劫,整片皖北大地安稳得近乎祥和。 可祥和之下,明暗交锋早已悄然展开。 落霞谷丹霞三长老筹谋的三道复仇毒局,看似阴狠无解、无声无息,实则从踏出山谷的一刻起,便尽数落入崔九鲢的预判之中。 夜半子时,南北粮道第一道关卡。 此处是江南粮草北上必经咽喉,河道、陆路并行,粮车密集、人流繁杂,最易潜藏奸细、动手破坏。往日只做常规盘查,今夜却戒备森严、杀气暗藏。 坞盟精锐修士隐于两侧树林、河道芦苇、岗楼暗处,敛息蛰伏,静默等待猎物入瓮。 不多时,三道身着布衣、面色枯黄、装作逃难流民的身影,混在零星赶路的百姓之中,缓缓靠近关卡。 三人步履拖沓、面带倦容,身上衣衫沾满尘土,看上去与寻常流离百姓别无二致。可眼底深处,藏着常年修行的凝练神光,指尖微扣,暗藏丹丸火引,正是丹霞派来毁粮的死士。 他们一路北上,谨慎至极,白日隐匿赶路,深夜伺机行动,避开所有明岗,专挑人流混杂之处穿行。在三大长老的算计中,瓦房庄大胜之后必然松懈,民心安乐、守军骄缓,粮道守备定然不如战时严苛,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只要混入粮队,暗中纵火、掺杂腐毒劣粮,只需一夜,便可瘫痪瓦房庄粮草根基,动摇数万流民安稳。 可刚至关卡中央,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止步!全员就地核查!” 数名修士瞬间现身,灵光锁定三人周身,封死所有退路。 伪装流民的丹霞死士心头骤惊,面色瞬间微变。 他们自忖伪装天衣无缝,气息收敛至极,寻常巡卫绝无可能识破,万万没想到刚入关卡便被直接锁定。 “我等只是逃难百姓,连夜赶路求一口安生饭,为何无故扣押?”其中一人强作镇定,拱手分辨,神色惶恐逼真。 “安生饭?” 带队巡查统领眼神冰冷,踏步上前,灵力扫过三人周身,淡淡开口:“寻常流民身带疲惫饥寒之气,你们三人骨相凝实、经脉藏锋、掌心有常年握丹痕迹、体内隐有丹霞道韵。” “百姓无修行,尔等,是修士伪装。” 话音落下,三名丹霞死士脸色彻底惨白。 崔九鲢早有严令:大战之后,严防南疆暗谍,但凡陌生流民、商贩,但凡身带修行痕迹、行迹诡秘之人,一律严查扣押,绝不姑息。 看似松弛的庄外秩序,实则处处都是天罗地网。 眼见伪装败露,三名死士眼中凶光毕露,不再伪装,猛地抬手欲引爆掌心火毒秘器,打算拼死一搏、就地毁粮作乱。 “敢动!” 统领一声怒喝,周身浩然灵气爆发,数道禁锢灵纹瞬间封落。 砰砰砰! 三名筑基修为的丹霞死士根本来不及催动秘术,身躯便被灵纹死死锁固,周身灵力封禁、动弹不得。暗藏的纵火秘器、腐粮毒丹尽数被搜出,铁证如山。 第一批北上毁粮的暗谍,未近粮库、未损一粒粮草,直接全员被捕。 同一时刻,坞盟各营地。 夜色深沉,正是修士轮值休整之时。 数名伪装成外围新兵、杂役的丹霞暗谍,混在营地边角,压低声音,悄然散播流言。 “听说此战主公损耗极大,金丹有伤,看似大胜,实则底蕴空虚。” “日后修炼资源必然收紧,大功归主公,苦劳归将士,寻常修士再无机缘可图。” “听闻主公独占仙葫至宝,所有天道功德、灵气滋养尽数自留,我等不过护道炮灰……” 细碎低语如同毒蚁蔓延,悄然试图蛊惑新兵心境、挑动将士失衡。 丹霞三长老深知,军心最易从内部瓦解。修士修行本就求机缘、求大道、求长生,一旦滋生不满、失衡、猜忌,军心自然松动,战力不攻自溃。 可流言刚起,便被暗中值守的执纪修士当场抓获。 坞盟战后早有明令:严查营中惑心流言,设立暗岗执纪,全天候监听营地言论。 崔九鲢深知人心诡变、内患难防,早已提前布下防线,杜绝一切离间诡计。 数名散播流言的暗谍直接被押至营中广场,当众揭穿身份、列出罪证。 “假借流言离间军心、挑拨上下离心,祸乱营规、动摇根本——斩!” 剑光起落,血光一瞬而逝。 数名丹霞暗谍当场伏诛,首级高悬营门警示全军。 当众杀伐,震慑全场。 所有修士瞬间警醒,心中杂念、闲思尽数压下。主公战前布局护命、战时以身挡劫、战后安民护民,所有将士亲身所见、亲身所感,岂是几句低劣流言便能离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三计落空全盘溃,暗谍皆诛镇边关(第2/2页) 丹霞第二条毒计——惑心乱军心,彻底宣告破产。 而此刻,瓦房庄外围流民村落。 夜色微凉,晚风轻拂。 数道隐于山林暗处的丹霞修士,指尖捏着灰黑色细小毒瘴丹丸,迎风轻轻一弹。 丝丝缕缕细微灰雾随风飘散,无声无息、无味无形,顺着晚风飘向下方密集的流民村落。 这是丹霞秘炼的疲瘴微毒,不夺命、不重伤,只扰人身腑、滞气血、困精神。 中招百姓白日困倦无力、劳作萎靡、夜中虚烦难眠、小疾不断。日积月累,民生疾苦滋生怨怼,百姓不知毒源,自然归咎庄内治理不周、安居不稳,民心裂隙缓缓滋生。 毒最阴狠之处,在于无解无痕、日积月累、无从追溯。 可灰雾刚刚飘落村落上空,整片村落之上,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清莹灵光。 嗡—— 灵光覆拢四野,如同透明纱帐,稳稳护住整片村落。 飘散而来的细微毒瘴接触灵光瞬间消融、净化、荡尽,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落地。 村落之内,百姓安然熟睡、鼾声阵阵,无一人察觉方才致命暗毒。 村外山林,施法的丹霞修士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清瘴护阵?!” “庄内竟然提前布下全域清毒禁制?!” 他们拼死潜行千里而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对方早早就铺好了净化大阵,等候毒计上门。 药庐根据崔九鲢指令,提前三日调配海量清瘴、驱毒、净化灵材,联合阵法师布下万民清安阵,覆盖所有流民村落、营地、集市、要道,专门克制阴瘴、诡毒、邪气。 丹霞第三条毒计——瘴气乱民生,刚一出手,便被彻底化解。 三名潜伏施法的丹霞修士心胆俱寒,深知大势已去、阴谋败露,不敢久留,转身欲遁逃山林。 可夜色之下,数十道黑影已然合围而至。 坞盟潜行斥候早已锁定踪迹,蛰伏等候多时。 “暗施瘴毒、祸乱民生,罪无可赦!” 剑光飒沓、灵气纵横,合围绞杀瞬间开启。 三名丹霞暗谍困于重围,拼死反抗,却大势已去。 数息之间,尽数被擒,无一人漏网。 一夜之间,丹霞三长老精心筹谋、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粮乱、心乱、民乱三重千里暗局,全盘落空、寸功未立。 二十名北上死士暗谍,或擒或杀,全员覆灭! 无一人突破防线,无一事得逞祸乱! 消息连夜传回落霞谷。 寂静的山谷道殿之内,三名静坐等候捷报的丹霞长老,看着接连传回的败讯、死讯、谍灭之讯,脸色从沉静转为惊愕,从惊愕转为铁青,最后彻底阴沉如水。 一夜筹谋,一夜尽毁。 千里布局,千里崩盘。 二十名精心培养的嫡系死士,尽数葬送,连对方分毫根基都未曾动摇。 “提前布防、提前清瘴、提前查谍、提前执纪……”清玄长老身躯微颤,咬牙低吼,“他怎么可能尽数预判?!” 静尘长老面色惨白,满心寒意:“流言无用、毒瘴无效、毁粮无门……崔九鲢此人,不仅战力滔天、谋略通天,更是心思缜密、滴水不漏!连我等暗处阴诡之计,都被他层层封堵、步步预判!” 玄鹤长老眼底终于生出深深的恐惧。 正面战场,全军覆没。 暗处诡局,全盘破产。 明招暗招、阳谋阴谋,尽数被对方碾压破解。 这一刻,三人才真正看清——他们复仇的对手,根本不是一名普通新晋金丹,而是一位谋定千里、洞悉人心、攻守兼备、无懈可击的乱世正道执棋者。 蛰伏复仇,形同笑话。 千里毒局,自取灭亡。 而此刻,瓦房庄望楼。 夜色将尽,天光微亮。 端午连夜汇总所有清谍、破毒、稳军、护民的战果,躬身汇报:“启禀先生,北上丹霞暗谍二十人,十人当场诛杀、十人尽数生擒,无一漏网。粮道无损、军心稳固、民生安定、全境无毒瘴蔓延。南疆北上暗线,已彻底肃清。” 崔九鲢立于晨风吹拂的高台之上,望着下方安然苏醒的万家村落,神色淡然。 “残孽余诡,负隅顽抗、不知悔改,终究只是螳臂当车。” 他轻声开口,声随晨风远传: “传令南疆斥候,全线紧盯落霞谷。” “丹霞余党蓄诡作乱、暗害民生、屡触天规,不必再等其出谷。” “三日后,整军南下!” “荡平落霞谷,尽诛残孽,根除南疆最后伪道祸根!” 一语落,终局定。 丹霞残余最后的蛰伏之地,复仇最后的根基巢穴,即将迎来彻底清算! 第90章 铁军南下征残孽,兵临霞谷锁穷途 第90章铁军南下征残孽,兵临霞谷锁穷途 天光破晓,晨雾漫野。 一夜肃清暗谍、破碎毒局,皖北大地彻底涤尽阴秽,山河清朗、民心安定。 瓦房庄内外,士气空前鼎盛。 坞盟经大战淬炼、经暗局磨砺、经大胜洗礼,早已脱胎换骨。将士心中再无对乱世妖邪的畏惧,只剩对正道守护的坚定、对主公谋略的绝对信服。 三日休整、整军精武、清点军械、调配丹药,一切南下征伐事宜有条不紊、尽皆齐备。 此战目标唯一——落霞谷,肃清丹霞最后残孽,根除南疆伪道祸根。 望楼高台,清晨列阵。 正阳营精锐尽数集结,甲胄鲜亮、长剑出鞘、灵气凝霜。千余修士列队如山,阵列整齐、肃杀凛然,浩然正气汇聚成云,直冲霄汉。 经历伐庄决战的老兵位列前阵,杀伐沉稳、目光锐利;战后突破精进的新兵紧随其后,战意昂扬、锐气十足。 苏砚手持阵盘玉简,立于阵前,负责随军布防、破阵攻坚、沿途稳压地脉煞气。 端午一身银甲,身姿挺拔,执掌军令、统筹行军、统领战阵,杀伐气度已然大成。 庄内百姓自发聚于道路两侧,扶老携幼、相送铁军。 “仙长一路平安!” “尽数扫平残贼,还南疆一个清净!” “多谢公子护我山河!” 万民呼声浩荡,感恩念力随风加持阵列,化作最厚重的军心底气。 崔九鲢一身青衫,立在阵列最前方。 无风自动、身姿卓然,正阳金丹气息内敛无痕,看似温润平和,却自带镇山河、定乱世的无上威仪。 他目光扫过整支铁军,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丹霞伪道,覆灭不知悔过,残孽蛰伏不思安分。” “暗遣死士、毁粮乱民、播谣乱军、布毒害众,阴诡毒计层出不穷,祸心不死、罪孽难赦。” “乱世修行,可争机缘、可求大道,唯独不可残害苍生、不可颠覆安宁、不可私怨祸世。” “今日南下,不为杀伐泄愤,只为肃清祸乱、安定南疆、斩尽残诡、永绝后患!” “此战,除恶务尽!” “除恶务尽!!” 千余修士齐声怒吼,声震百里山河,战意冲彻云天。 声浪滚滚回荡四野,惊起林间飞鸟、震散晨间薄雾。 出征令落! 崔九鲢转身踏步,凌空先行。 苏砚、端午率军紧随其后。 整支正阳铁军浩浩荡荡、肃然南征,铁甲铿锵、灵光连绵,向着千里之外的南疆落霞谷挺进。 …… 千里南疆,此刻乱象丛生、厮杀遍地。 玄阴教覆灭后的势力真空,让整片南疆沦为群雄逐鹿的猎场。 黑风岭、青木门、毒雾教、黑石宗……大大小小十余股势力疯狂抢地盘、吞资源、灭弱宗、扩疆土。 日日有山门覆灭,夜夜有修士厮杀。 山河血染、灵脉争夺、流民逃窜,乱象层层叠加。 唯独落霞谷一带,死寂压抑、无人敢扰。 所有南疆势力皆清楚,这里是丹霞残孽最后的巢穴,是刚刚覆灭双金丹大战的遗留余寇。 无人愿意招惹、无人敢于插手、无人愿意沾染分毫。 群雄混战、互相吞并,却不约而同避开落霞谷百里范围。 可今日,一道浩荡正气从北向南碾压千里,硬生生冲破南疆混战乱象! 正气雄浑浩荡、纯正磅礴、镇压一切阴邪诡道。 正在互相厮杀、争夺灵脉的南疆各派修士,瞬间动作僵硬、心神震颤、灵力滞涩。 “好纯正的浩然道气!” “是皖北方向!是瓦房庄的正道威压!” “这般厚重、这般磅礴、这般镇压乱世的道韵……崔九鲢亲至!!” 无数修士惊悚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只见长空之上,一道青衫身影凌空先行,千里正气铺道,身后灵光阵列连绵如龙、横贯山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铁军南下征残孽,兵临霞谷锁穷途(第2/2页) 铁军南下,气吞南疆! 原本混战不休的南疆群雄,瞬间全员停手、心惊肉跳、遥遥观望。 刚刚吞并数座小宗门、气焰嚣张的黑风老怪,立在山巅,望着那道碾压而来的浩然大势,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巨震。 “完了……丹霞残孽找死!” “暗施诡计、招惹那位少年正道……这是自掘坟墓!” “一战斩双金丹的人物,亲率铁军南下清算残孽……落霞谷今日,必灭!” 黑风老怪彻底庆幸自己之前的隐忍观望,若是之前贸然北上觊觎皖北,此刻覆灭的便是他黑风岭。 南疆各方势力,尽数屏息凝神、遥遥观望这场终局清算。 …… 落霞谷。 谷中气氛早已濒临窒息、恐惧蔓延。 三大丹霞长老站在谷口望台,望着北方天际不断逼近的浩然威压、连绵战阵,面色惨白、身躯发冷、眼底满是绝望。 北上暗谍全灭、毒计全盘破产的消息传回之后,三人日夜不安、心神惶惶。 他们预想过崔九鲢会追责、会报复,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如此迅猛、如此雷霆! 不拖、不缓、不劝、不赦。 三日整军,直接南下! 堂堂金丹强者,亲率铁军,千里奔袭,专攻残山剩水、覆灭余孽! “太快了……太快了……”静尘长老嘴唇颤抖,满眼失魂落魄,“我们连重整残部、加固山门、联络外援的时间都没有……” 玄鹤长老脸色铁青:“他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喘息之机!根本不惧我们任何后手!他就是要以绝对雷霆之势,彻底抹除丹霞最后火种!” 清玄长老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悔恨与极致恐惧。 他自以为深谙人心诡道、擅长暗处布局、懂得隐忍复仇。 可在绝对的格局、绝对的定力、绝对的雷霆手段面前,所有阴私诡计都如同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明招败、暗招崩、复仇空、守不住。 从云尘子贪念入局开始,丹霞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覆灭。 “速速结阵!固守山谷!”清玄咬牙嘶吼,做最后垂死挣扎,“开启落霞谷护山大阵!调集所有残部死守!山谷地势险峻、阵法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此刻的落霞谷中,仅剩百余名残部弟子,人人惊慌失措、面无人色。 经历宗门覆灭、精锐尽亡、暗谋破产,残存弟子早已战意崩盘、心神恐惧。 可无路可退、无处可逃,只能咬牙结阵、死守山谷。 刹那间,落霞谷霞光翻涌、阵纹升空、山体灵光覆拢、禁制层层开启。 丹霞宗传承三百年的护山大阵——落霞弥天阵,全力启动! 云霞缭绕、灵光封山、沟壑锁路、峰峦藏杀。 山谷瞬间化作密闭囚笼、险绝死地。 残部修士死守阵内,瑟瑟发抖、静待最后审判。 可他们深知,这不过是最后的苟延残喘。 北方天际,浩然正气已然压顶。 崔九鲢凌空而立,立于落霞谷长空之上,俯瞰下方层层霞光、密布禁制、垂死残巢。 千余正阳铁军列阵长空、封锁四方,彻底锁死落霞谷所有退路、所有逃路、所有生机。 天光压顶、正气锁谷、铁军围城、残孽困笼。 穷途末路,大局已定。 崔九鲢目光淡漠,望向山谷之内,声音冷彻南疆山河: “丹霞余孽,负隅顽抗、诡诈祸世、屡犯苍生、不知悔改。” “明战覆灭、暗战崩亡、毒计破产、人心尽失。” “今日,天路已绝、退路已断、生机已尽。” “我以南疆正道之名——” “荡平落霞谷,尽诛伪道残凶!” 一声令下,雷霆破局,终战开启! 第91章 大破护山阵 第91章大破护山阵 丹霞山脉,千重赤岩如火,云霞缭绕半山。 昔日丹霞宗雄踞此山,也曾是皖南数一数二的修行大派,只可惜宗门高层利欲熏心,暗中勾结玄阴教,借乱世之机掳掠乡野百姓,抓捕凡人炼煞,手上沾满无辜生灵的鲜血。几番大战下来,丹霞宗主力早已折损殆尽,主峰被战火焚毁大半,只剩下后山这处隐密的落霞峰,还苟存着一批残余长老与死忠弟子,依仗代代传承的赤霞万焰护山大阵,龟缩不出,负隅顽抗。 坞盟大军列阵于落霞峰之外,漫山旌旗猎猎作响。 崔九鲢一身素色布袍,立于阵前高岩之上,金丹修为浑然内敛,不见半分咄咄逼人的威压,可周身方圆数丈之内,天地灵气随他心意缓缓流转。苏砚手持阵盘站在他身侧,指尖不断掐算,正阳营数千修士分列两翼,刀兵法器寒光森森,将整座落霞峰团团围死,不给山中之人半分突围逃窜的空隙。 “盟主,探哨回报,落霞峰之内残存修士共计一百七十三人。其中金丹修为长老两名,筑基长老四人,余下皆是筑基、炼气弟子。赤霞万焰护山阵以整座落霞峰灵脉为根基,火焰杀阵与迷幻幻阵两相合一,强攻硬闯,我方必然要承受不小伤亡。”苏砚眉头紧锁,将手中阵盘递到崔九鲢眼前,“此阵传承数百年,阵眼一共七处,藏于峰内七座丹霞岩洞之中,相互勾连,一处受攻,其余六处便会自行调动灵力补全缺口。” 崔九鲢目光落向远处赤红山体,神识铺天盖地向外铺开。金丹修士的神念何等浩瀚,如同潮水漫过整座落霞峰,山石草木、岩洞裂隙,尽数在他心底浮现轮廓。阵内流转的火红灵力脉络,一条条清晰展现在识海之中,那七处深埋岩层之下的阵眼,纵然被阵法层层遮掩,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 山腹之内,丹霞残余之人也察觉到了山外大军压境的气息。 落霞峰大殿残垣之中,两名丹霞老长老面色阴沉。大长老傅炎已是金丹初期修为,须发赤红,一身道袍染满烟尘,这些日子死守护山大阵,耗尽了山中大半灵石储备。 “崔九鲢金丹大成,坞盟兵强马壮。我们如今困守此地,外面全是他们的人,逃,已经逃不掉了。”傅炎手掌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好在赤霞万焰护山阵尚在,凭此大阵,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休想轻易闯入。只要死守,拖到玄阴教援军赶来,我们便可翻盘。” 身旁二长老楚烬摇头苦笑:“玄阴教主力被坞盟牵制在北疆战场,自身自顾不暇,哪里还抽得出人手前来救我们。傅师兄,不如开阵投降,交出作恶的首恶,或许还能保全门下部分弟子性命。” “投降?”傅炎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呵斥,“我丹霞宗数百年道统,岂能向一个乡野崛起的坞盟低头!今日便叫崔九鲢见识,我丹霞护山大阵的威力!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全力催动阵法,凡敢言降者,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大破护山阵(第2/2页) 命令顺着灵讯传遍落霞峰。 下一瞬,整座落霞峰猛地剧烈震颤。 轰隆隆——! 赤色烈焰自山体千万道缝隙之中喷涌而出,漫天火云腾空而起,灼热气浪席卷四野,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飙升,山石被高温烤得通红。一道道数丈粗细的火柱冲天炸开,交织成巨大的火网,将整座山峰牢牢包裹,迷幻霞光四处弥漫,干扰修士五感,正是赤霞万焰护山阵全力开启之相。 熊熊烈焰隔着数里便能感受到灼人热浪,不少坞盟低层修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面对这传承古老的护山大阵,心底生出一丝忌惮。 苏砚神色凝重:“大阵全开,火焰煞气已经到了顶峰,普通筑基修士一旦踏入火网,转瞬便会被烈焰焚为飞灰。”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望向漫天火海,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军:“丹霞宗高层勾结魔修,掳掠生民,造下累累血债。罪魁祸首,不可姑息。但门下普通年轻弟子,很多人只是被长辈裹挟,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今日破阵,以擒拿首恶为先,但凡放下法器、弃械投降者,留其性命。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掌。 丹田之内,青色金丹缓缓转动,浩瀚灵力如同江河奔涌而出。仙葫空间微微震动,一股温润浩瀚的清灵之力与自身金丹灵力相融。他没有选择硬冲漫天烈焰,而是顺着方才神识探查所得,隔空引动天地灵气,双手飞快掐出繁复印诀。 “万象卸灵诀!” 一股无形之力穿透漫天火云,直入落霞峰山腹。 赤霞万焰护山阵依靠七处阵眼源源不断抽取山中灵脉,才能够维持这般恐怖威势。崔九鲢这一式神通,并不直接摧毁阵眼,而是顺着灵力脉络,强行疏导、分流阵眼之中流转的火属性灵力。 轰轰轰! 山中七处隐秘岩洞之内,负责镇守阵眼的丹霞弟子骤然面色大变。 原本奔腾狂暴的火灵之力,如同决堤江河,开始不受控制向外泄走。一处阵眼灵力减弱,其余阵眼按照阵法本能立刻想要输送灵力过来填补,可崔九鲢神念笼罩整座山峰,七处阵眼同时被他神通盯上,全部遭到灵力分流。 阵眼之间互相支援的通路,被无形力量层层阻滞。 漫天席卷四野的赤色火海,肉眼可见的一点点黯淡下去,冲天火柱不断萎缩,迷幻霞光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阵法灵力为何在流失!”山腹大殿之内,傅炎失声惊呼,他拼尽金丹修为,不断向阵法注入自身灵力,想要稳住大阵根基。可他一人之力,如何抵得过金丹大成的崔九鲢调动天地大势。 “苏砚... 第92章 清算丹霞余孽 第92章清算丹霞余孽 傅炎金丹之火滚滚倾泻,一道道赤红法印接连打入大殿之下的阵基,想要强行把溃散的火灵重新收拢。 可崔九鲢的神念如同天罗地网,死死锁死七条灵脉通路。万象卸灵诀持续运转,那股温润却霸道的力量,如同大河开闸,不断将护山大阵积蓄数百载的火焰灵力,顺着岩缝疏导散入周遭群山大地。 “楚烬!快!催动备用灵晶库,补入阵眼!”傅炎额上青筋暴起,声线已然撕裂。 二长老楚烬脸色复杂,望着殿外不断暗淡的漫天火云,心中万般挣扎。他早已知晓,丹霞宗落到今日这般境地,皆是高层勾结玄阴教,掳掠凡人炼煞种下的恶果。继续顽抗,不过是多搭上百余门下弟子的性命。 “傅师兄,大势已去。”楚烬缓缓后退半步,手中法诀停住,“再撑下去,落霞峰所有人都要葬身在火海之中。” “你敢叛我!”傅炎目眦欲裂,掌间燃起熊熊赤红火芒,一掌便朝着楚烬心口拍去。 赤红掌风还未近身,一道青金色灵光隔着重重山岩破空而至! 嘭! 灵光挡下傅炎杀招,强大的冲击力将傅炎震得连连倒退数步,一口鲜血自嘴角喷涌而出。殿宇梁柱震颤,瓦片簌簌坠落。 山外,崔九鲢立于高岩之上,眼神冷冽:“内部分崩离析,大阵根基已朽,还要负隅顽抗?” 此刻外面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方才遮天蔽日的赤色火海,大半已经消散。冲天火柱一根根坍缩熄灭,迷乱心智的霞雾层层退散。七处岩洞阵眼,接二连三光芒黯淡,阵与阵之间的联动彻底断裂。赤霞万焰护山阵,传承数百年的护山大阵,已经名存实亡。 苏砚抓住战机,高声喝令:“正阳营,随我入山!” 坞盟修士轰然应和,分成七支队伍,循着崔九鲢神识标记出的方位,向着七处阵眼岩洞突进。符箓纷飞,法器寒光闪烁。残存的丹霞弟子依旧有不少死忠,死守岩洞隘口,火术法术铺天盖地向外打来。 不少年轻丹霞弟子望着快速崩坏的护山大阵,耳中回响方才崔九鲢传出的号令,心中防线彻底崩塌。有人直接丢掉手中法器,盘膝坐地,高声呼喊愿意投降。 负隅顽抗之辈,则被正阳营修士无情镇压。岩洞之中法术碰撞轰鸣不绝,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落霞峰大殿之内,傅炎见大阵彻底崩解,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他狞然狂笑,周身金丹之力尽数爆发,赤红火焰缠绕全身,须发皆被烈焰染得通红。 “崔九鲢!你毁我丹霞道统,今日便拼得金丹自爆,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狂暴的金丹火劲席卷整座大殿,殿内桌椅木柱瞬间被焚为焦炭。傅炎竟真的打算燃烧自身金丹,行同归于尽的搏命之法。 “执迷不悟。” 一声淡淡声响凭空在大殿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清算丹霞余孽(第2/2页) 崔九鲢身形破开层层岩壁,一步踏入残破大殿。青金色灵光笼罩周身,面对扑面而来的滔天烈焰,不闪不避,单手向前虚按。 “镇!” 浩瀚如山的金丹威压轰然落下。 那即将引爆的金丹火劲,竟在这一股力量之下骤然凝滞。傅炎浑身火焰寸寸熄灭,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死死按在地面,任凭他如何运转灵力挣扎,都动弹不得半分。金丹在丹田之内剧烈震颤,却再也迸发不出半分自爆之力。 “我丹霞……不甘……”傅炎双目赤红,口中不停呕出鲜血,满心皆是绝望。 一旁的楚烬早已丢下法器,躬身垂首:“晚辈楚烬,愿降。丹霞犯下诸般罪孽,皆由傅炎等首恶主导,门下多数弟子只是盲从。还望盟主明察。” 殿外厮杀之声渐渐平息。 七处阵眼全部被坞盟掌控,负隅顽抗的死忠或擒或诛。一百七十三名丹霞残存修士,四十三人顽抗战死,余下一百三十人尽数被俘。 硝烟慢慢散去,落霞峰满山赤红岩石之上,到处都是大战留下的焦黑痕迹。 崔九鲢立于大殿废墟正中,目光扫过阶下被俘一众丹霞修士。苏砚带着几名主事走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卷卷宗,上面记录着丹霞宗多年以来一桩桩血案,掳掠百姓、勾结玄阴教、炼制煞尸,桩桩件件历历在册。 “傅炎,还有三名参与策划炼煞血祭的筑基长老,罪无可赦,按坞盟律条,当众明正典刑。”崔九鲢声音平静,却不带半分情面,“楚烬虽未曾直接参与血祭,却明知宗门作恶而不加阻拦,罚废除部分修为,押入黑风岭矿脉劳役三十年。”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年轻弟子:“余下被俘弟子,逐一甄别。手上没有沾染凡人鲜血者,不判死罪。愿意改邪归正的,编入坞盟屯田营,开荒劳作,洗刷过往;心存恶念不肯悔改者,废除修为,逐出修行界。” 命令一一传下。 几日之后,落霞峰山前开阔平地之上,清算正式完成。罪魁祸首罪责公示于众,皖南周边数个州县的百姓,不少闻讯赶来围观。至此,祸乱皖南多年的丹霞宗,彻底覆灭,再无余孽为祸一方。 处理完一应清算事宜,崔九鲢登上落霞峰最高处。放眼望去,乱世山河满目疮痍,可坞盟治下的土地之上,已经能看见袅袅升起的炊烟。 苏砚走到身侧:“盟主,丹霞宗宝库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大量灵石、丹方、修行典籍尽数缴获。只是探哨传来急报,玄阴教得知丹霞覆灭,已经开始调动主力,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崔九鲢身上布袍。他望向南疆的方向,眼底青光微微一闪。 “该来的,终究会来。传令下去,坞盟全盟进入临战状态。” 第93章 南疆烽火照云天 第93章南疆烽火照云天 丹霞宗覆灭的消息,如同长风一般席卷皖南各州。 往日受丹霞宗欺压的乡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坞盟的声望再度暴涨,不少散修、地方坞堡主动送来书信,请求归附,愿听从崔九鲢调遣。可这份大胜的喜讯尚未消散,来自南疆边境的急报便一封接着一封,快马日夜兼程,源源不断送回瓦房庄总盟。 南疆,黑瘴隘口。 此地乃是皖南通往玄阴教盘踞之地的咽喉要道,两侧是连绵不断的原始深山,林间常年弥漫灰黑色煞气,草木枯萎,鸟兽绝迹。往日只有零星魔修小队在此出没,而此刻,整片天地都被一层厚重如墨的阴云所笼罩。 无穷无尽的煞气自南方奔腾而来,滚滚翻涌,遮蔽半壁天空。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魔军列于隘口之外。密密麻麻的炼煞尸兵步履沉重,铁甲锈蚀,身躯之上缠绕乌黑血丝;大批玄阴教修士身披玄黑法袍,周身萦绕阴冷鬼火;更有数头数丈高下的骨魔巨兽,白骨嶙峋,眼眶跳动幽幽绿火,每一次踏步,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玄阴教此番几乎出动大半主力,魔潮压境,杀气冲天。 中军高处,一座由枯骨与阴木搭建的高台巍然矗立。 高台之上立着两道身影,为首之人便是玄阴教副教主,幽罗老魔。此人修为已然抵达金丹后期,一身黑袍宽大垂落,面容半掩在灰白乱发之下,双目好似两团幽幽鬼火,周身流转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他手掌抚过腰间一枚骷髅骨笛,目光越过黑瘴隘口,望向皖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丹霞宗废物一群,坐拥护山大阵,短短数日便土崩瓦解。”幽罗老魔声音沙哑,如同沙石摩擦,“崔九鲢一介乡野出身的金丹,覆灭丹霞,便自以为可以挡得住我玄阴教?” 他身侧,站着玄阴教左护法,同样是金丹初期修为,一身煞气翻腾:“副教主,坞盟接连大胜,士气正盛,万象守御大阵威名在外,不可小觑。是否先派遣先锋,试探一番对方虚实?” “试探不必。”幽罗老魔摇了摇头,骨笛在指尖轻轻转动,“我教积攒多年力量,便是等待此刻乱世。趁着大明官军四处平叛无力南顾,一举踏平坞盟,夺取皖北灵脉沃土。拿下瓦房庄,那传闻之中的仙葫异宝,自然落入我手。” 仙葫二字出口,他眼底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自从知晓崔九鲢身怀上古仙葫,可以催生灵草、滋养灵脉,幽罗老魔便心心念念,势要夺到此宝。只要得到仙葫,他的修为便可再进一步,冲击金丹圆满,甚至觊觎那虚无缥缈的元婴之境。 “传令。”幽罗老魔举起骨笛,阴冷号令传遍魔军,“三万尸兵为先锋,冲破黑瘴隘口防线。各路分舵修士紧随其后,遇堡破堡,遇庄屠庄。凡敢于阻拦我大军者,杀无赦!” 呜呜—— 凄厉低沉的骨笛声响彻山野。 号角一响,铺天盖地的魔军开始缓缓向前挪动。大地轰鸣,尘土漫天,无数尸兵嘶吼咆哮,朝着坞盟设在南疆最前沿的隘口堡垒冲杀过去。 黑瘴隘口堡垒之内,坞盟守将早已望见天边那片遮天蔽日的煞气黑云。 堡垒城头旌旗紧绷,上千坞盟修士严阵以待,各类防御法器、拒马、灵火弩全部就位。守将手握传讯玉符,指尖微微发白,看着如同海潮涌来的魔潮,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捏碎玉符。 一道璀璨的青色灵光冲破云霄,直向北方瓦房庄方向飞驰而去。 这是最高等级的警讯传讯,代表南疆主战场,大战正式开启。 瓦房庄,万象高台。 崔九鲢正与苏砚、端午以及一众坞盟核心主事,审阅从丹霞带回来的典籍与缴获物资。高台之下,源源不断的民夫、修士往来奔走,后方粮草、丹药、符箓兵器源源不断调配,全盟已经提前进入临战模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南疆烽火照云天(第2/2页)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警讯灵光破空而至,重重撞在高台中央的传讯阵盘之上。 阵盘光芒大作,急促的警报符文不停跳动,南疆危急四个字,清清楚楚浮现在众人眼前。 苏砚神色一变,快步上前查阅阵盘传回的讯息:“盟主!急报!幽罗老魔亲率玄阴教主力大军抵达黑瘴隘口,魔军数以万计,已经开始进攻前沿堡垒!” 高台之上,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在场一众主事,不少人都亲身经历过与玄阴教的大小厮杀,深知魔修手段狠辣无情,炼尸、血祭,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次不再是小股袭扰,而是敌方倾尽力量的总攻。 端午手按腰间长剑,双目寒光一闪:“末将请命,带领正阳营即刻驰援南疆!” 其余几位统领也纷纷抱拳请战,高台之上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崔九鲢站在高台栏杆之前,目光望向南方,仿佛可以穿透重重山河,看见黑瘴隘口那漫天的黑色煞气。金丹修为运转,周身青金色灵光缓缓流转,脸上不见慌乱,唯有一片沉静。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战,自丹霞余孽被清算那一刻起,便知道玄阴教必然会狗急跳墙,大举来犯。数月时间整军备战,囤积灵石丹药,修筑层层阵垒,训练正阳营,便是为了迎接今日。 “不可全军贸然驰援。”崔九鲢抬手,压下众人请战之声,沉声开口,“幽罗老魔狡诈多端,主力猛攻黑瘴隘口,未必便是全部底牌。要提防他暗中派遣人手,绕小路偷袭我们后方州县,劫掠流民据点,扰乱根基。” 他转过身,指尖在面前巨大的山河地形图上快速点划。 “端午,你领正阳营两千主力,即刻动身奔赴黑瘴隘口,协助前沿堡垒死守,不得轻易出城与魔军野战,依托工事大阵消耗敌军锐气。” “苏砚,你执掌全盟阵盘调度,调动周边三座副阵垒灵力,与黑瘴隘口堡垒阵法相连。同时传令各处巡检哨点,加派斥候,严密探查所有山林密道,严防敌人绕道奇袭。” “另外,传令屯田营、后勤营,南疆周边所有村镇,立刻执行坚壁清野。老弱妇孺向后方瓦房庄方向转移,粮草物资全部收拢,绝不留给魔修半分补给。” 一道道条理分明的命令,自万象高台接连发出,通过传讯玉符、驿骑,飞速传递到坞盟每一处据点。 就在各项指令飞速执行之时,南方天际,又有数道带着血迹的传讯灵光接连飞来。 第二封急报:黑瘴隘口外,尸兵悍不畏死,已经开始冲撞堡垒护阵,堡垒外壁已经出现裂痕。 第三封急报:敌方出现数名筑基巅峰魔修,猛攻堡垒东西两处阵门,守方伤亡已经开始出现。 硝烟的气息,隔着千山万水,已然扑面而来。 崔九鲢缓缓握住手心,丹田之内青色金丹微微转动。 “我亲自前往南疆。” 话音落下,青金色灵光自他身躯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一步踏出高台,灵光托举身躯,化作一道长虹,破开云层,向着战火纷飞的南疆黑瘴隘口疾驰而去。 长空之上,长虹掠过大片乱世山河。 下方田野之间,无数普通百姓尚且在努力苟活,耕种土地,期盼安稳度日。这便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身后,大批坞盟精锐修士收到盟主亲赴战场的讯号,纷纷整理法器,紧随长虹方向,奔赴南疆主战场。 黑瘴隘口之外,魔啸震天,尸吼动地。玄阴教的大军如同黑色海啸,一遍遍拍击坞盟修筑的堡垒防线,碎石飞溅,法术光芒此起彼伏,惨烈的南疆大战,彻底拉开帷幕。 第94章 浴血长虹落阵前 第94章浴血长虹落阵前 黑瘴隘口,烽烟滚滚。 乌黑的煞气如同墨汁倾倒大地,把整片隘口笼罩在一片阴冷昏沉之中。堡垒高墙由巨石混合灵灰砌成,高达三丈有余,墙头上布满弩孔、箭垛,一道道淡青色光幕笼罩整座堡垒,这便是坞盟提前布设的守御副阵。 数万尸兵踩着满地碎石残土,潮水一般反复冲撞堡垒护阵。 这些尸兵皆是玄阴教以凡人躯体,借煞火祭炼而成,不知疼痛,不畏生死。锈蚀铁甲之下,皮肉溃烂,双目跳动幽幽绿火,嘶吼之声连绵不绝。最前排的尸兵肩膀扛着粗大的撞木,数十具尸兵合力,一次次狠狠撞向灵光光幕。 轰隆!轰隆!轰隆! 每一次撞击,护阵光幕便泛起一圈巨大涟漪,青色灵光层层黯淡,阵基之下的灵石不断消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堡垒城头之上,坞盟修士各司其职。 灵火弩轮番轰鸣,一束束燃烧着清灵火焰的弩矢呼啸射出,穿透黑雾,扎入尸兵群中。被命中的尸兵躯体瞬间燃起清灵之火,黑色煞气滋滋消融,在地面翻滚片刻便化作一堆焦黑残骨。 “不要停!继续装填灵火弩!修补阵纹!”守将一身染血劲装,手握长刀,高声嘶吼。数名阵道修士蹲在城头,手中灵诀翻飞,不断向阵纹之内注入灵力,修补被尸潮撞击出来的裂痕。 可魔军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倒下一批尸兵,后方立刻又有新的尸兵填补上来,仿佛永无止境。玄阴教修士隐在尸兵后方,不断掐动邪法,一团团漆黑煞火、毒雾隔着大阵朝城头泼洒而来。 “噗——” 一名炼气修士躲闪不及,被一缕穿透光幕的煞火擦过肩头,肩膀皮肉瞬间溃烂发黑,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身旁同伴立刻掏出解毒丹给他服下,可煞毒霸道无比,修士身躯依旧不停抽搐。 城头不断有伤患被抬下,伤号的痛呼混杂法术爆鸣,响彻整座堡垒。 东西两处阵门压力最为凶险。 三名筑基巅峰魔修,带领大批精锐魔徒,死死猛攻阵门阵眼。乌黑骨刃翻飞,邪法滚滚,一道道漆黑巨掌反复劈砍阵门光幕。光幕裂纹越来越密,碎石自城墙缝隙簌簌掉落。 “撑住!盟主的援兵正在路上!”守将挥剑斩碎一头攀爬上城墙的尸兵,剑身沾满乌黑腥臭的尸毒,他袖口也被煞火燎破,手臂已经泛起淡淡的乌青。 他心里清楚,单凭这一座隘口堡垒,不可能长久挡住幽罗老魔亲率的主力。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死死拖住魔潮,消耗敌人兵力,等待盟主与正阳营赶来。 城外魔军高台之上,幽罗老魔冷眼俯瞰战场。 看着尸兵前仆后继不断冲击堡垒,城头坞盟修士伤亡渐起,他沙哑的笑声穿透硝烟:“崔九鲢,你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碎。” 左护法躬身请示:“副教主,尸兵折损已经过万,是否派遣筑基修士小队,寻缝隙绕后,袭扰堡垒后方?” “不必。”幽罗老魔抬手按住腰间骨笛,鬼火般的瞳孔盯住堡垒光幕,“继续驱使尸潮猛攻,用尸海耗干他阵内灵石。等到护阵彻底破碎,我便亲自出手,踏平此堡。我要让崔九鲢亲眼看着,自己辛苦搭建的壁垒化为焦土。” 呜呜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浴血长虹落阵前(第2/2页) 骨笛再度吹响。 更为狂暴的煞气翻涌而出,后方又一大批新炼制完成的尸兵被驱赶上前,加入攻城行列。更有两头三丈高的骨魔巨兽迈开白骨巨足,沉重地走向堡垒。巨兽白骨拳头裹挟滚滚黑雾,重重砸向护阵光幕。 嘭!!! 一声惊天巨响。 堡垒的青色护阵光幕,瞬间布满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痕,几处角落灵光直接崩碎消散。堡垒内部阵盘剧烈震颤,好几块供能灵石不堪超负荷输出,直接炸裂粉碎。 “不好!大阵要破!”城头阵道修士面色惨白。 骨魔巨兽再挥一拳,就要彻底撕碎这道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遥远南方天际,一道璀璨夺目的青金色长虹撕裂漫天黑煞,破开层层乌云,自高空疾驰而来! 长虹之内,崔九鲢衣袂翻飞,金丹灵力铺天盖地宣泄开来。那股浩然中正的灵压,如同旭日东升,所过之处,周遭弥漫的阴冷煞气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溃散。 “那是!!崔九鲢来了!”魔军之中有人失声惊呼。 幽罗老魔脸色骤然一沉,抬眼死死望向长空。 崔九鲢立于半空,目光向下一扫,将隘口内外惨烈战况尽收眼底。城头处处血迹,不少修士负伤倒地,堡垒护阵摇摇欲坠,城外尸兵如海,魔焰滔天。 他没有半句多余话语,右手高高抬起,金丹之力尽数催动。 “万象镇岳印!” 巨大无比的青金色法印自虚空凝聚成型,方圆数十丈,灵光厚重如山岳,裹挟万钧之势,朝着那两头正在轰击护阵的骨魔巨兽轰然镇压而下。 轰隆————!!! 大地剧烈摇晃,尘土冲天而起。 两头骨魔巨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白骨身躯直接被镇岳印狠狠拍在地面之上,白骨寸寸崩裂,骨屑四散飞扬,体内盘踞的煞魂瞬间被灵光涤荡殆尽,庞大躯体轰然瘫倒,化作一地碎骨。 这一击之威,震慑全场。 正在冲锋的无数尸兵,动作都出现片刻停滞。 崔九鲢悬于堡垒上空,声音化作滚滚灵音,响彻堡垒内外每一个角落,传入坞盟将士耳中:“诸位将士,辛苦了。我崔九鲢,已至黑瘴隘口!” 城头原本已经濒临绝望的坞盟兵将,听见这道声音,瞬间精神大振。 “盟主来了!!” “盟主亲至!我们有救了!” 欢呼之声冲破硝烟,在堡垒城头此起彼伏,原本已经低落的士气,刹那之间暴涨。 崔九鲢单手一挥,数十枚流光闪闪的中品灵石自袖中飞出,精准落入堡垒几处受损阵眼之内。浑厚灵力灌入阵基,原本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青色护阵光幕,灵光再度大涨,裂痕飞快修复,重新稳固笼罩整座隘口堡垒。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冷冷投向魔军高台之上的幽罗老魔。 黑雾翻滚的魔军阵中,幽罗老魔黑袍猎猎,周身金丹后期煞气疯狂涌动,与高空之上的崔九鲢遥遥对峙。 两大金丹强者,隔着尸海硝烟,目光碰撞。南疆战场真正的巅峰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第95章 金丹对垒 第95章金丹对垒 黑瘴隘口上空,煞气与清灵之光分庭抗礼。 崔九鲢踏虚而立,青金色灵光绕身流转,金丹之力铺开,化作一片浩荡灵域,将堡垒上方大片黑雾强行涤荡。下方城头,坞盟将士个个心神振奋,灵火弩、法器再度蓄势,死死抵住尸兵的轮番冲锋。 对面魔军高台,幽罗老魔黑袍鼓荡,灰白乱发迎风飘舞,金丹后期的阴冷煞气滚滚冲天,周遭数里之内草木尽数枯萎。他手中那枚骷髅骨笛泛出幽幽碧色鬼火,一双鬼瞳牢牢锁着半空的崔九鲢。 “崔九鲢,果然好手段。”幽罗老魔沙哑的声音穿透战场,在半空回荡,“覆灭丹霞,整肃皖北,一介凡乡崛起,能修到金丹之境,你当真是千古难遇的奇才。只可惜,你偏偏要挡我玄阴教的大道。” 崔九鲢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下方遍地尸兵,又望向那些被煞气浸染发黑的山野土地:“你以万千生民血肉炼煞炼尸,把乱世当作一己晋升的资粮。今日我站在此处,便是要断你这条路。” “断我路?哈哈哈。”幽罗老魔仰头狂笑,笑声满是残忍,“乱世洪流,弱肉强食。凡人蝼蚁,死便死了。交出你身上的仙葫,我可留你一条残命,收归麾下,共享这乱世河山。如若不从,今日黑瘴隘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幽罗老魔五指猛地攥紧骨笛。 呜呜——!! 凄厉刺骨的笛音骤然炸响。 不同于先前催动尸潮的调子,这笛音尖锐扭曲,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漆黑波纹,朝着崔九鲢席卷而来。音波之内裹挟无数怨魂残念,专门扰动修士识海,扰乱心神。这便是幽罗老魔成名邪术——万魂蚀神音。 虚空中无数哀嚎鬼影浮现,张牙舞爪扑向崔九鲢神魂。 “雕虫小技。” 崔九鲢双目微阖,识海之内,仙葫微光轻轻震荡,一层温润清辉护住神魂。那些扑来的怨魂鬼影一触到灵光,便如同冰雪消融,声声哀鸣,瞬间消散大半。同时他右手掐诀,青金色灵力汇聚掌心。 “万象破邪掌!” 一道数十丈宽大的掌印破空轰出,掌风所过之处,漆黑音波层层崩碎,径直向着魔军高台轰击而去。 轰隆!! 幽罗老魔不敢怠慢,周身煞气疯狂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骨煞巨盾。 掌印狠狠撞在骨盾之上,盾面裂纹飞快蔓延,巨大冲击力令整座枯骨搭建的高台剧烈摇晃,高台边缘不少低阶魔修站立不稳,直接摔落下来。幽罗老魔身躯一晃,向后退了半步,心底暗自惊骇。 他乃是金丹后期,对方仅仅金丹中期,硬碰硬之下,自己竟还要稍落下风。 “此人的灵力精纯程度,远胜寻常金丹修士,定然是那仙葫的功劳!”贪婪之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左护法!”幽罗老魔一声厉喝。 “属下在!”玄阴教左护法应声出列,金丹初期煞气升腾,率领十余名筑基魔修,分出一部分魔军,不再纠缠堡垒正面,绕向隘口两侧的山谷,打算寻薄弱之处迂回包抄。 正面尸潮依旧没有停歇,数万尸兵不要性命,继续撞击堡垒护阵,死死牵制住坞盟城头兵力,不让城头修士抽身支援高空斗法。 幽罗老魔不再留手,周身煞气翻涌,无数漆黑煞刃自虚空凝聚,成千上万,如同漫天黑雨,铺天盖地朝崔九鲢倾泻。同时他口中默念晦涩咒文,大地之下,丝丝缕缕无形的阴煞毒瘴悄然升腾,混杂在空气之中,肉眼极难分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金丹对垒(第2/2页) 这是他暗藏的杀招——腐神瘴。 此毒不会瞬间爆发,吸入体内便会潜伏经脉,慢慢腐蚀灵力与肉身,待到发作之时,修为会飞速衰败,任你金丹肉身,也要饱受折磨。他不指望一击重创崔九鲢,只求暗中沾染对方,慢慢消磨。 漫天煞刃呼啸而至。 崔九鲢衣袖翻飞,金丹灵力布下层层灵光屏障。叮叮当当爆响不绝,无数煞刃撞在光罩之上,不断炸开,黑色煞气四溅。他一边抵挡攻势,神识却早已铺开,敏锐捕捉到地底那一缕缕极淡的诡异瘴气。 “阴毒伎俩。” 崔九鲢心中了然,仙葫空间微微震动,一股纯净灵息向外弥散,笼罩自身周身三丈。但凡靠近的腐神瘴,一碰到这股灵息,便被直接消解,根本无法侵入他的肉身经脉。 幽罗老魔见瘴气无声无息被化解,眉头狠狠一皱,心中诧异。 “既然阴瘴无用,便正面分胜负!” 幽罗老魔周身煞气全部收拢,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十余丈高的巨大煞魔法相。法相青面獠牙,六只巨手各执骨刀、骨叉,凶威滔天。 “煞魔吞世大法!” 巨大法相仰天咆哮,六只巨手同时挥舞,六道毁灭性的漆黑攻击,从不同方位,合围扑杀崔九鲢。一时间天地之间尽是阴风鬼啸。 崔九鲢神色凝重,不敢托大。丹田青色金丹飞速旋转,体内灵力奔涌到极致,万象守御之道全力施展。半空之中,层层叠叠的灵光化作山岳虚影,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声震天巨响。 山岳虚影一层层被击碎,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隘口周围山石崩飞,林木成片折断。崔九鲢借着冲击之势身形向后飘退数丈,袖口被煞气撕裂,却并未受伤。 就在两大金丹激战正酣之时,隘口侧面山谷,忽然传来阵阵厮杀惨叫。 左护法带领的迂回魔修队伍,撞上了苏砚提前布置在山谷之中的伏兵。无数阵纹自山林亮起,符箓爆炸灵光四起。苏砚坐镇暗处,调动山谷暗藏阵局,死死拖住左护法一众魔修,让他们无法前来夹击高空战场。 魔军正面,尸潮依旧悍不畏死冲击堡垒。城头坞盟将士咬牙死守,伤亡还在不断增加。 崔九鲢余光扫过下方,心中清楚,如此僵持消耗,对坞盟极为不利。幽罗老魔修为高出自己半阶,又有无数魔军尸兵在外耗损己方,久战下去,堡垒防线迟早会被尸海磨穿。 必须速战,逼幽罗老魔分出胜负。 心念一动,崔九鲢左手悄然引动仙葫之力,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青芒藏于掌心,表面却依旧催动万象法门,与煞魔法相缠斗,佯装灵力渐渐消耗,气息微微起伏,露出一丝力竭的假象。 高空硝烟弥漫,幽罗老魔见对方气息出现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机会来了!” 他以为长时间斗法终于将崔九鲢消耗到气力不济,当即驱动煞魔法相,全部力量凝聚于一臂,化作一柄百丈长的漆黑煞魔巨刃,携毁灭一切之威,向着崔九鲢当头劈斩而下! 这一击,便是幽罗老魔压箱底的绝杀招式。 第96章 仙葫芦显神威 第96章仙葫芦显神威 百丈煞魔巨刃裹挟滚滚黑煞,划破长空,连空气都被煞气腐蚀出阵阵滋滋异响。 巨刃还未落下,恐怖的压力便已经铺天盖地笼罩半空。下方堡垒之上,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心头一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那是金丹后期修士倾尽一身修为的绝杀一击,仿佛连这片山岳都要被一刀劈作两半。 幽罗老魔双目鬼火暴涨,心中已经笃定,这一刀便可重创崔九鲢。为了这一击,他不惜燃烧自身一部分煞元,将全部力量灌注煞魔法相,只求一举定乾坤。 “崔九鲢!受死!” 魔啸震彻山野。 眼看漆黑巨刃就要劈至身前,崔九鲢方才佯装出来的气力衰竭骤然一扫而空。他眼底精光乍现,丹田之内青色金丹飞速轮转,潜藏在掌心那一缕仙葫的本源青芒骤然爆发。 嗡————!! 一道柔和却又至高无上的青金色光华自他手掌冲天而起。 仙葫本是上古灵宝,专克世间一切阴邪煞秽。那漫天汹涌的阴煞,遇上这一缕本源灵光,如同烈火烹雪,飞速消融溃散。 “万象归葫,涤邪!” 崔九鲢一声低喝,青芒向外无限铺展,化作一轮浑圆澄澈的光轮,迎着劈落下来的百丈煞魔巨刃轰然相撞。 哐————!!! 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刺目的黑白强光在半空交织迸发,冲击波如同风暴向四周横扫。周遭弥漫的黑色煞气大片大片被灵光焚烧,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那柄凶威赫赫的煞魔巨刃,接触到仙葫灵光的瞬间,刃身便开始寸寸消融,漆黑煞元疯狂瓦解。 “什么!?”高台上的幽罗老魔脸色剧变,满眼难以置信。 他耗费煞元凝聚而成的杀招,竟如此轻易便被克制。 还未等他回过神,光轮顺势向前碾压,径直撞向那尊十余丈高大的六臂煞魔法相。 滋啦滋啦的腐蚀声响不绝于耳。 法相身躯之上无数漆黑纹路快速黯淡,六只挥舞的巨手一只只崩碎、气化。法相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鬼嚎,想要向后退避,可仙葫灵光已经死死将其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不——!我的煞魔法相!”幽罗老魔心疼得浑身发抖。这尊法相是他苦修百余年的根基,每一缕煞元都来之不易。 崔九鲢不会给他重整攻势的机会,脚步踏空向前,手中印诀再变。 “镇岳千重!” 一重、二重、三重…… 一层又一层山岳虚影接连在虚空显现,层层叠叠,如同万座高山接连压落,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煞魔法相躯体之上。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巨响震得大地不停震颤。 六臂煞魔法相在灵光涤荡与山岳重压双重打击之下,庞大躯体轰然崩解,漫天黑色煞元四散纷飞,大部分被仙葫灵光直接净化,残余一小部分狼狈地倒卷,向着幽罗老魔体内回涌。 法相破碎的反噬之力狠狠冲击幽罗老魔神魂肉身。 噗的一声,幽罗老魔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魔血,身躯在高台之上踉跄后退,黑袍胸口直接裂开数道口子,灰白乱发散乱飞舞,金丹后期的气息一瞬间跌落不少。 “仙葫……果然是上古异宝!!”幽罗老魔目光死死盯住崔九鲢,贪婪与忌惮交织在一起,心中又恨又狂,“若是此物归我,我必可冲破桎梏,踏足元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仙葫芦显神威(第2/2页) 虽受反噬,可幽罗老魔终究是修行百载的金丹后期强者,底蕴深厚。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双手飞快结出诡异繁复的咒印,周身残存的煞气疯狂收拢,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煞元壁垒。 半空之中,崔九鲢也并不好受。 强行调动仙葫本源之力,对自身灵力消耗同样巨大。他气息微微起伏,袖口之上还残留着先前斗法被煞气灼出的焦痕,不过眼神依旧锐利,没有半分退缩。 下方战场,局势同样焦灼。 正面数万尸兵依旧不知疲倦,一波接着一波冲撞堡垒护阵。城头坞盟将士拼死还击,灵火弩如雨倾泻,可尸兵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护阵光幕的灵光依旧在缓慢消耗。 侧面山谷,苏砚布下的埋伏阵局还在死死纠缠左护法一行人。魔修与坞盟修士厮杀惨烈,鲜血染红山谷碎石,双方都不断出现伤亡。 幽罗老魔知道不能再继续单打独斗。他若是继续和崔九鲢高空死斗,就算能拼个两败俱伤,麾下魔军也会被堡垒阵法大量耗损。 “传令!所有魔修,全力合击隘口护阵!不必与崔九鲢缠斗,先破堡垒!” 凄厉的骨笛再一次吹响。 命令下达,原本在高空游走的数十名筑基魔修,不再袭扰崔九鲢,尽数调转方向,裹挟漫天煞火,一齐向着堡垒的青色光幕猛攻。 无数漆黑法术如同雨点,疯狂击打护阵。堡垒阵盘剧烈嗡鸣,阵眼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城头阵道修士额头大汗淋漓,拼尽全部灵力维持阵法,不少人灵力透支,浑身颤抖。 “盟主!护阵撑不了太久!”城头守将奋力嘶吼,声音穿透硝烟传到半空。 崔九鲢眉头紧锁。 幽罗老魔打的便是这个主意,用麾下魔修不计代价强攻堡垒,逼迫自己回防。只要自己降落堡垒修补阵局,便等于放弃高空主动权,会被幽罗老魔死死缠住。若是置之不理,护阵一旦破碎,数万尸兵便可涌入堡垒,城头数千将士将惨遭屠戮。 就在这两难之际,南方远方,一道道青色灵光划破地平线。 是端午率领的正阳营两千精锐,日夜兼程,终于赶到黑瘴隘口! 两千修士化作一片青色光潮,冲杀进外围的尸兵人海之中。正阳营弟子个个修习破煞法门,手中法器符箓专门克制尸邪,清灵之火四处燃烧,尸兵成片成片倒地焚烧,尸潮冲锋的势头,顿时被狠狠顿挫。 幽罗老魔望见援军赶来,脸色越发阴沉。 “来得倒是挺快。既然如此,便一并留下。” 他不再犹豫,周身金丹煞气尽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魔虹,舍弃高台,直扑崔九鲢本人,打算强行缠住对方,给麾下魔修争取攻破堡垒的机会。 “崔九鲢,今日,分出生死!” 漆黑魔虹裹挟无尽凶煞,刹那之间便已经冲到崔九鲢近前,乌黑利爪带着蚀骨剧毒,直取心口要害。 崔九鲢双目凝起,青金色灵光全身暴涨,不闪不避,迎上前去。 两大金丹强者,于隘口长空,再度悍然相撞! 轰隆————!! 黑白灵光剧烈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野,周边山石炸裂,林木连根拔起,整片黑瘴隘口,战火燃到最盛。 第97章 禁术搏命 第97章禁术搏命 长空之上灵光炸涌,黑煞与清辉疯狂交织碰撞。 幽罗老魔一身黑袍大半碎裂,嘴角不断淌出乌黑魔血,可眼神却越发疯狂。他修行百余年,历经无数厮杀,深知今日一战已是退无可退。若是败在此地,玄阴教百年基业便会付诸东流,那些苦心积攒的煞元、尸兵,尽数要化为乌有。 他硬接仙葫反噬所受的内伤还在持续撕扯经脉,每一次催动修为,体内都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可他全然不顾。金丹后期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漆黑利爪招招奔着要害,爪风掠过之处,空气腐蚀出缕缕黑烟。 崔九鲢手中灵光流转,万象法门演化万千防御,拳掌印诀不断迎击。金铁交鸣般的爆响一声接着一声,两道身影在数里高空辗转搏杀,瞬息之间便交手上百回合。 幽罗老魔修为终究高出半阶,战斗经验更是老辣无比。哪怕受过重创,招法依旧阴毒刁钻,招招暗藏煞毒诡计。崔九鲢凭借仙葫灵宝净化阴邪,灵力精纯远胜对手,可连续高强度斗法,丹田金丹也在飞速消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下方大地,同样厮杀得地动山摇。 端午带领正阳营杀入尸潮之中,两千修士列成破煞战阵,成片清灵烈焰席卷四方,不断绞杀蜂拥而来的尸兵。可玄阴教魔修依旧不计代价猛攻堡垒护阵,阵壁之上裂纹新生,城头不断有修士负伤坠落。山谷那边,苏砚与左护法的缠斗也进入白热化,双方皆已有不少好手陨落。 幽罗老魔眼角余光扫过地面战局,心中暗暗焦急。 时间拖得越久,坞盟援军只会越来越多,自己这边尸兵损耗殆尽,胜算便会一点点流失。 “不能再耗下去!” 他猛地抽身暴退百丈,悬浮半空,双手结出一串极为诡异扭曲的血色印诀。周身千万道黑煞血丝从体内喷涌而出,缠绕周身,他口中念诵起一段晦涩、禁忌的古老咒文。 咒音晦涩邪异,听得人心神震颤。 一股股原本潜藏在他金丹深处,被死死压制的陈年怨煞,被强行引动出来。他周身气息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暴涨,一瞬间便跨过金丹后期的桎梏,触碰到金丹大圆满的门槛。可代价肉眼可见,他满头灰白发丝飞速枯萎,脸上皱纹层层堆叠,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这是玄阴教代代秘传的血魂煞禁,燃烧自身寿元、金丹本源,换取短时爆发的力量。一旦施展,不论此战胜负,修为根基都会永久受损,寿元大幅折损,乃是绝境之中的搏命禁术。 “哈哈哈……崔九鲢,能逼我动用血魂煞禁,你足以自傲!” 幽罗老魔双目赤红,周身黑红相间的煞云滚滚翻腾,一股恐怖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整片隘口。 高空之下,不管是坞盟将士还是玄阴教魔徒,都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厮杀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崔九鲢神色骤然凝重,识海之中仙葫微微震颤,传来一阵警兆。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力量疯狂暴涨,那股力量狂暴无序,是以损耗自身根基换来的恐怖爆发力。 “竟不惜燃烧寿元本源,行禁术搏杀。”崔九鲢心神紧绷,不敢有半分轻敌,金丹全速转动,仙葫灵光层层铺开,在身前筑起数道厚重灵光屏障。 幽罗老魔一声怒啸,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毁灭流光,转瞬便跨越百丈距离,一拳轰出。 血魂灭世拳! 拳锋所过,空间泛起阵阵扭曲涟漪,黑红煞火焚烧一切,径直砸向崔九鲢层层叠叠的防御光罩。 嘭!嘭!嘭!! 第一层灵光屏障,瞬息崩碎。 第二层屏障,寸寸瓦解。 第三层屏障剧烈震颤,布满蛛网裂痕,紧跟着轰然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禁术搏命(第2/2页)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崔九鲢的胸膛。 噗! 崔九鲢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胸口衣袍炸裂,一口鲜血喷洒长空。肉身虽有金丹灵力护体,依旧被禁术巨力震得五脏移位,经脉多处出现细微损伤。 “盟主!” 堡垒城头的将士看见这一幕,无不心神骤紧,不少人失声呼喊。 幽罗老魔得势不饶人,禁术加持之下速度暴涨,不给崔九鲢半分喘息调养的机会,身影紧追而至,黑红煞火缠绕手掌,第二记杀招再度轰来,欲要趁势彻底重创对手。 崔九鲢强压体内翻腾的血气,急速稳住倒飞的身躯。他心中飞快盘算,对方禁术虽强,却不能持久,燃烧寿元换来的爆发,必然有时间限制。若是一味被动防御,只会被对方源源不断的攻势耗垮。 必须寻到破绽,一击破局。 他一边调动仙葫灵液飞速滋润受损经脉,一边故意装作伤势沉重,灵力运转出现滞涩,躲闪之间露出一处看似致命的破绽。 幽罗老魔被禁术冲起的凶念裹挟,眼见机会,眼中凶光大盛,不加思索,全力一掌直拍崔九鲢天灵。 就在掌风距离头顶不足数丈的刹那! 崔九鲢原本黯淡下去的青金色灵光骤然爆发。 他没有硬接这一掌,脚下踏动万象步,身形如同流云侧旋,险之又险避开必杀一击。同一时刻,丹田金丹全力转动,将仙葫积蓄的净化灵元,尽数凝聚于右手,手中浮现一柄纯粹灵光凝成的三尺长剑。 “万象涤邪剑!” 剑光清莹剔透,不带半分烟火气,专破一切煞邪鬼祟。趁着幽罗老魔旧力刚出、新力未生,破绽大开的一瞬,剑光如同流星,直刺幽罗老魔燃烧本源而变得不再稳固的金丹气海! “什么!!” 幽罗老魔脸色狂变,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是诱敌之计。他全力一掌已经打空,禁术状态下身形转换不及,只能仓促调动周身煞元,在身前勉强凝出一层薄薄的煞盾。 叮————!! 灵光长剑毫无阻碍刺穿那层仓促凝聚的煞盾。 滋啦一声,剑光刺入幽罗老魔的肩窝,一路向内碾压,直逼丹田金丹外围。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长空。 仙葫的净化灵元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疯狂消解他依靠寿元强行催发的血魂煞力。那暴涨起来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飞速退落,禁术状态被强行打断。 燃烧寿元带来的反噬瞬间彻底爆发。 幽罗老魔浑身剧烈抽搐,黑红色煞火大片熄灭,身形从高空踉跄坠落,一口接一口乌黑鲜血不断喷出。肩头伤口处,煞元不断消融,皮肉滋滋溃烂。 禁术被破,他已经再无方才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势。 可此獠毕竟是百载老魔,求生执念极强。下坠途中,他强行压下重创,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猛地咬破舌尖,掏出数枚血色煞丹一把吞入腹中,借着下坠之势,厉声嘶吼:“全军听令!不计死伤,冲破隘口!” 残存的玄阴教魔修见到副教主负伤坠落,心中惊骇,却依旧遵从命令,疯了一般向着堡垒护阵发起决死冲锋。 崔九鲢胸口伤势依旧隐隐作痛,望着向下坠落的幽罗老魔,怎会给他重整喘息之机。强忍内伤,脚下灵光再起,便要顺势追杀而下。 就在此刻,远处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诡异的号角! 苏砚脸色骤变,高声急呼:“盟主小心!还有伏兵!!” 第98章 魔影暗出 第98章魔影暗出 悠长诡异的号角自隘口东侧幽深山林滚滚传出,号角声并非寻常兽角所制,竟是以无数怨魂祭炼而成,声声呜咽,搅得四方天地煞气汹涌翻腾。 原本鏖战的战场,瞬间又是一变。 崔九鲢正要俯冲追杀坠落的幽罗老魔,听见号角,浑身汗毛骤然一竖。金丹神念如同潮水狂涌而出,扫向东侧茫茫山林。 只见密林深处,黑压压一片人影缓缓走出。 这一支伏兵,从头到脚裹在厚重漆黑的重煞铁甲之内,甲胄缝隙不断往外渗出缕缕黑雾,足足两百余名,尽数是玄阴教秘养的死士。每一人都拥有筑基修为,体内经脉早已被煞毒改造,没有七情六欲,不知生死疼痛,乃是玄阴教压箱底的底牌——黑煞死士团。 队伍正中,立着一名身披暗紫法袍的老者。此人面无血色,眼瞳漆黑无瞳,周身散发出不弱于金丹初期的阴冷气息,手中握持一面锈迹斑斑的玄铁招魂幡,幡面之上画满血色诡异符文,幡旗轻轻飘动,便有无数幽魂在幡下嘶吼盘旋。 “是玄阴教的右护法!他竟然一直潜藏在此,未曾现身主战场!”半空中苏砚看清来人模样,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前全部被高空两大金丹死斗、正面尸潮冲锋所吸引,谁也未曾料到,幽罗老魔早便留下后手,令右护法带领黑煞死士埋伏在东侧山林,等待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方才幽罗老魔不惜燃烧寿元施展禁术,并不单单只为拼死搏杀崔九鲢,更是在强行吸引全场目光,为伏兵争取隐匿时机。 坠落半空的幽罗老魔,借着这片刻喘息,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肩头被万象涤邪剑刺出的伤口还在不断消融他的煞元,脸色惨白如纸,可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厉的狞笑。 “崔九鲢,你以为,这便是我全部手段?” “右护法,动手!” 玄铁招魂幡猛地狠狠一挥! 呜呜呜呜——!! 万千怨魂自幡旗之内倾泻而出,遮天蔽日,呼啸着朝着堡垒城头扑杀过去。两百黑煞死士脚步齐整,铁甲碰撞发出沉闷铿锵之声,手中漆黑骨刃寒光森森,不做丝毫停留,直扑堡垒东侧城墙。 此刻堡垒护阵经过连番猛攻,本就灵光消耗大半,东侧阵门更是多处受损,是整座防线最为薄弱的地方。城头坞盟将士大半都被正面尸兵牵制,根本抽不出足够人手抵挡这一股突如其来的精锐死士。 “不好!东侧城墙危险!”守将双目圆睁,高声大吼,急忙调遣部分兵力赶往东侧御敌。 可时间已然来不及。 黑煞死士悍不畏死,冲到阵前,竟直接以自身血肉作为祭品,燃烧筑基修为,狠狠撞向护阵光幕。 轰隆!轰隆!轰隆! 一名名死士身躯炸开,狂暴的煞力接连轰击在同一处阵纹之上。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青色光幕,在这一轮自杀式的猛烈撞击之下,东侧一角,“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护阵被撕开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大缺口! 黑色煞气顺着缺口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堡垒内部,无数怨魂尖啸冲入城头。城头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坞盟修士,瞬间被怨魂缠上身躯,魂魄遭到撕扯,发出凄厉惨叫,直挺挺倒落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魔影暗出(第2/2页) “杀进去!踏平隘口堡垒!” 右护法一声冷喝,率领残存死士,穿过破碎的阵口,杀入堡垒之中。堡垒之内顿时大乱,厮杀声、惨叫声瞬间爆发。 城外,尚未耗尽的数万尸兵抓住大阵破损的机会,嘶吼咆哮,蜂拥向着缺口疯狂涌来。 端午率领的正阳营还在城外尸潮人海之中浴血苦战,距离堡垒东侧缺口尚有一段距离,想要回援,却被大批尸兵死死缠住,寸步难行。山谷之中,苏砚被左护法死死纠缠,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堡垒出现破绽。 一瞬间,坞盟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半空之中,崔九鲢胸口旧伤阵阵作痛,五脏六腑依旧因为方才硬接禁术一拳而震荡不休。 眼前局势瞬息万变,一边是重伤却未毙命的幽罗老魔,一边是杀入堡垒内部的右护法与黑煞死士,城外还有无穷无尽的尸兵。若是继续追杀幽罗,堡垒很可能就此彻底陷落,城内数千将士会惨遭屠戮;若是回身去封堵缺口,幽罗老魔便可以借机调息疗伤,到时候两大金丹联手,局面只会更加凶险。 千钧一发! 崔九鲢脑海之中念头飞速转动。 他目光扫向下方,望见堡垒城头将士拼死抵挡冲入的死士,不少年轻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心中一沉。 不能放任堡垒彻底崩坏。 崔九鲢不再追击幽罗,身形陡然调转,青金色灵光裹住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堡垒东侧破碎的阵口。 “休想肆虐!” 人尚未至,浩瀚灵力已经先行倾泻而下。 仙葫灵光铺开,漫天扑入堡垒的怨魂,接触到清辉,一个个滋滋消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世间。崔九鲢单手凌空向下一按,万象镇岳印再度成型,朝着已经冲入堡垒的黑煞死士狠狠镇压! 嘭!! 数名冲在最前方的黑煞死士,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印法拍中,铁甲崩裂,身躯碾成肉泥。 右护法见崔九鲢回援,眼底黑光一闪,手中招魂幡再度狂舞,同时从袖中掏出数枚漆黑煞雷,狠狠朝着崔九鲢投掷过来。 “既然你回来了,那便一同葬在此地!” 轰隆轰隆!! 煞雷接连在半空炸开,漫天毒煞黑雾弥漫开来。 就在崔九鲢全力压制堡垒缺口死士之际,远方半空,得到喘息机会的幽罗老魔,已经吞服数枚疗伤煞丹,强行压下身上重创。他知道时间不多,禁术带来的反噬还在持续侵蚀肉身,绝不能再给崔九鲢重整局势的机会。 “趁他分身乏术,袭杀!” 幽罗老魔强提残存金丹之力,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绕到崔九鲢身后,凝聚全部剩余力量,一记歹毒无比的煞爪,悄无声息,直抓崔九鲢后心! 一前一后,两大金丹魔修,要将崔九鲢合围绞杀于此! 第99章 仙葫万象,双枭皆败 第99章仙葫万象,双枭皆败 一前一后,两大金丹修士同时发难。 身前,右护法招魂幡狂舞,无尽怨魂化作漆黑鬼爪,抓向崔九鲢前路,漫天煞雷炸开的毒雾封死所有躲闪空间,两百黑煞死士踏着残血冲锋,铁甲铿锵,煞气刺骨。 身后,重伤的幽罗老魔舍弃所有防御,燃烧最后残余的金丹本源与寿元,那一记煞爪漆黑如墨,凝聚了他毕生阴邪修为,专攻修士后心灵台,阴毒狠戾,防不胜防。 前后夹击,封天锁地。 这是真正的死局。 城头所有坞盟将士瞬间窒息,端午在尸潮中目眦欲裂,奋力斩杀数头尸兵想要回援,却被密密麻麻的尸海死死阻拦,根本无法靠近。山谷中的苏砚心神巨震,阵诀大乱,险些被左护法的邪法重创。 两大金丹合围,还是一残一整、一正一奇的绝杀攻势,换做任何一名金丹中期修士,今日唯有陨落一途。 幽罗老魔嘴角挂着嗜血狞笑,他赌的就是崔九鲢顾此失彼、分身乏术。 “崔九鲢,我倒要看看,你的仙葫,能否护住你的前后两面!” 凛冽的煞风已经刮到后心,灵台之上传来刺骨的阴寒,经脉旧伤被煞气刺激,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崔九鲢衣衫猎猎,却骤然平静下来。 危机极致,便是破局之机。 他之前始终只动用仙葫外泄的清灵之力,刻意保留灵宝本源底牌,为的就是应对今日这种绝境。面对两大金丹的必死合围,再无保留余地。 “既然尔等找死,便让你们见识一番,上古灵宝真正的神威。” 崔九鲢低声沉喝,心神彻底沉入丹田识海,沟通悬浮于灵台深处的古朴仙葫。 嗡——!!! 一声悠远苍茫的葫鸣,自神魂深处响彻天地。 此前只是温润泄出的青辉骤然剧变,仙葫不再内敛,彻底解封本源禁制。一轮万丈青白神光轰然冲天而起,以崔九鲢为中心,瞬间笼罩整座隘口堡垒,覆盖方圆数里战场。 这不是修饰性的灵光,是先天涤邪万象真光。 世间一切阴煞、邪祟、怨魂、毒瘴、尸气,遇之即破,触之即灭! 身前漫天扑来的怨魂鬼爪,碰到青白真光的刹那,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消融殆尽,彻底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空中弥漫的煞毒黑雾、尚未炸开的煞雷,在真光冲刷下滋滋瓦解,化作最纯粹的天地浊气消散一空。 冲入堡垒之内的黑煞死士,赖以护身的重煞铁甲、筑基煞元,如同冰雪遇沸油,瞬间崩溃消融。两百名不知生死的死士,身躯僵硬停顿,一身煞功被强行拔除,铁甲碎裂,肉身干枯,转瞬之间尽数瘫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机。 右护法瞳孔骤缩,手中威震南疆的玄铁招魂幡,幡面血色符文寸寸暗淡、剥落、焚毁,百年祭炼的万千怨魂一扫而空。招魂幡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幡体迅速黯淡腐朽。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他苦修百年,依仗怨魂煞气横行南疆,从未见过如此克制一切阴邪的神通,心底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身后,那记绝杀后心的煞爪,撞上万象真光屏障的瞬间,直接被层层神光禁锢、碾压、瓦解。 正在极速俯冲的幽罗老魔浑身巨震,一股霸道无匹的净化之力顺着煞爪反噬而入,疯狂涌入他残破的金丹气海。 他本就强行中断禁术、身受重创,金丹本源破损严重,此刻再遭仙葫本源真光冲刷,体内残存的血魂煞力瞬间崩解、消散、泯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长空。 幽罗老魔燃烧寿元换来的狂暴力量彻底归零,一身百载修为被强行剥离大半,灰白头发尽数雪白,面容枯槁如朽木,身躯从高空直直坠落,如同断线残蝶。 前后两路绝杀攻势,瞬息之间,全盘瓦解! 漫天战场,瞬间死寂。 尸潮停止了冲锋,残存的魔修僵立原地,所有人呆滞地望着半空那道被万丈青白神光笼罩的身影,心神俱震,胆寒彻骨。 崔九鲢立于神光中心,衣袂翻飞,不染半分血污。动用仙葫本源底牌消耗极大,他面色微微泛白,气息略有起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威压浩荡,震慑四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仙葫万象,双枭皆败(第2/2页) 他抬手一握,漫天万象真光骤然收拢,尽数归回仙葫之内,只留一层淡淡清辉护住自身与整座堡垒。 绝境,一瞬翻盘。 崔九鲢目光先锁死后方坠落的幽罗老魔,身形一闪,瞬移般出现在半空,单手虚抓,青灵光束瞬间缠住对方枯槁的身躯,将其硬生生禁锢在半空。 此刻的幽罗老魔,早已没了半分金丹后期的威势。 金丹破损,寿元大损,一身邪功十不存三,浑身煞气被涤荡干净,经脉寸寸断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满眼的惊恐与不甘。 “仙葫……上古灵宝……竟强横至此……”他气若游丝,喃喃低语,满眼都是悔恨与贪婪,若是早知晓这等神威,他绝不敢贸然搏杀。 崔九鲢冷漠垂眸:“以众生血肉养一己魔功,祸乱南疆,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话音落,灵光猛然收紧。 咔嚓! 幽罗老魔残破的金丹彻底崩碎,百年魔功烟消云散。这位祸乱南疆数十年、压得皖南修士抬不起头的玄阴教副教主,彻底陨落长空。 解决身后大患,崔九鲢转身,目光凛冽,直视堡垒之内的右护法。 右护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满地枯死的黑煞死士、彻底报废的招魂幡,再看着半空陨落的副教主,心底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 他万万想不到,稳操胜券的合围绝杀,竟被崔九鲢一招灵宝底牌彻底翻盘。 “逃!” 没有丝毫犹豫,右护法转身就逃,化作一道幽暗残影,想要冲破战场,遁入深山逃命。 “闯我防线,杀我将士,岂容你脱身?” 崔九鲢指尖一点,数道凝练至极的涤邪灵光破空飞出,速度远超瞬移,瞬间追上逃窜的右护法,精准洞穿其丹田、经脉、识海三处要害。 噗——! 右护法浑身煞气溃散,身躯重重砸落地面,生机彻底断绝。 瞬息之间,两大金丹魔修,一死一亡! 高空威压彻底消散,万丈神光敛去,只余下战场遍地狼藉、硝烟漫天。 短暂的死寂过后,坞盟将士爆发出震天彻地的欢呼! “盟主无敌!!” “大胜!我们大胜了!!” 城头残血将士振臂嘶吼,城外正阳营修士热泪盈眶,厮杀许久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振奋与敬畏。 盟主以一敌二,硬破绝境,诛杀两大金丹魔修,彻底击溃玄阴教王牌主力! 山谷之中,苏砚逼退惊骇失神的左护法,快步冲出山谷,望向半空的崔九鲢,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敬佩。 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失去两大金丹统帅、黑煞死士全军覆没的玄阴教大军,彻底群龙无首。残存的魔修人心惶惶,再也没有半分战意,原本悍不畏死的尸兵群,失去煞力操控,纷纷呆滞原地,形同废木。 崔九鲢落回堡垒城头,强忍仙葫本源透支的虚弱,朗声下令:“全线反攻!清扫残敌,收缴魔器,救治伤卒!” 军令如山,响彻四野。 正阳营两千精锐立刻重整阵型,顺势碾压残余魔军,清灵烈焰横扫战场,清缴溃散的魔修与呆滞尸兵。 不多时,南疆战场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黑瘴隘口之外,尸山血海,煞气尽消。玄阴教倾尽大半主力的南疆总攻,以一场惨败彻底落幕。 苏砚快步登上城头,看着遍地魔尸、破碎的煞器,又看向气息微虚的崔九鲢,沉声汇报道:“盟主,幽罗老魔、右护法尽数伏诛,黑煞死士团全灭,魔军尸兵折损殆尽,残余魔修四散逃亡,南疆危局已解!” 崔九鲢眺望南方漆黑山林,眼底青光微凝。 大胜虽至,但他心中并未松懈。 玄阴教盘踞南疆百年,底蕴深不可测,副教主、右护法陨落,绝非对方全部实力。今日一战,只是打碎了玄阴教的獠牙,真正的终极对决,还在后方。 “清点战损,收拢资源,修补隘口大阵。”崔九鲢缓缓开口,“玄阴教经此一败,必然龟缩老巢,死守腹地。休整三日,整军南征,踏平玄阴总坛!” 南疆烽火初定,更大的征伐,已然蓄势待发。 第100章 隘口收兵,烽烟散尽 第100章隘口收兵,烽烟散尽 硝烟缓缓在黑瘴隘口散去。 大战落幕之后,漫山遍野皆是战后狼藉。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铁甲散落遍地,无数尸兵残骸被正阳营弟子燃起清灵之火焚烧,滚滚黑烟袅袅升空,那些残留的阴邪煞气,在烈焰之中滋滋消融,不再留有为祸人间的隐患。 坞盟将士分成数支队伍,各司其职。 救治营的医者奔走于战场各处,丹药的清香取代了先前弥漫的腥臭血气。负伤的修士被一一抬回堡垒内部,重伤者施以灵液丹药,轻伤者简单包扎之后,便投入到清理战场的劳作之中。 城头之上,多处城墙被魔修法术轰击得坑坑洼洼,护阵被撕开的巨大缺口格外刺目。阵道修士带着民夫,搬运灵灰巨石,修补墙体、重绘阵纹,一块块崭新的中品灵石重新嵌入阵眼,一点点恢复万象副阵的防御威能。 崔九鲢立在堡垒最高的望楼之上。 方才强行催动仙葫本源真光,对自身灵力神魂消耗极大,此刻依旧隐隐有几分脱力。他盘膝静坐片刻,运转功法缓缓调息,丹田之内青色金丹缓缓旋转,仙葫自识海散出丝丝缕缕温润灵息,不断修补体内受损的经脉。 不多时,苏砚、端午,以及一众坞盟统领,尽数汇聚到望楼之内。众人身上战袍染血,脸上还残留着大战过后的疲惫,可眼神之中,尽是大胜之后的振奋。 案几之上,摊开厚厚的卷宗,开始清点此战得失。 苏砚拿起簿册,神色肃穆,徐徐汇报战报。 “盟主,黑瘴隘口一战,我方正阳营、隘口守兵、山谷伏兵合计伤亡七百一十三人。其中,二百一十七人战死,四百九十六人负伤。不少弟子伤势深重,虽保住性命,修行之路怕是会受影响。” 说到此处,望楼之内气氛稍稍低沉。 大胜的荣光背后,依旧是鲜活生命的陨落。这些修士,大多来自乡野坞堡,很多人抛下家中父母妻儿,为守护皖北百姓,永远长眠在了南疆隘口。 崔九鲢听完,神色沉凝,微微颔首:“凡战死将士,记入坞盟忠烈册。每家发放抚恤灵银、粮食田亩,家中老小由坞盟屯田营妥善安置,孩童送入修行学堂,不得怠慢半分。重伤修士,调拨宝库之中疗伤灵草丹药尽力医治,若是修为难以复原,便不再强令征战,可转任地方管事、学堂教习,予以厚养。” 这一道命令落下,在场诸将心中皆生敬重。乱世之中,无数势力把修士当作消耗的棋子,唯有坞盟,始终记挂将士身后家人。 苏砚继续禀报缴获与歼敌战果。 “玄阴教这边,副教主幽罗老魔、右护法双双陨落,黑煞死士两百人全数覆灭。尸兵被剿灭三万有余,参战的筑基魔修战死四十六人,残余魔修大部溃散,一部分逃往南方玄阴总坛,另有小股残匪遁入深山,流窜劫掠。缴获白骨法器、煞毒丹、魔修储物袋不计其数,幽罗老魔的储物戒已经收缴,内有大量灵石、邪功典籍。” 端午上前一步,抱拳进言:“盟主,溃散的残魔不可放任不管。若是任由他们流窜山林,周边村镇百姓必将再遭祸殃。末将愿领一支队伍,进山清剿流寇,肃清周边百里山林。” “准。”崔九鲢点头,“你带一千正阳营修士,分多队搜山。遇到溃散魔修,顽抗者诛,愿意弃邪归正、交出邪功典籍者,甄别之后押送回瓦房庄听候发落。切记不可冒进深入南疆腹地,不可触碰玄阴总坛外围警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隘口收兵,烽烟散尽(第2/2页) “末将遵令。”端午拱手领命。 处理完军务,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 黑瘴隘口能守住,守将死守堡垒、浴血抗住尸潮猛攻,苏砚设伏山谷牵制左护法,正阳营弟子拼死冲锋,无数普通士卒舍生忘死,人人皆有功劳。 崔九鲢按照战前订立的坞盟律条,划分功绩等级。 守将死守隘口,抵挡数轮魔军狂攻,保全堡垒根基,记头等大功,赏赐上品灵石百枚,高阶防御法器一件,擢升为南疆副统领。 一众阵道修士,于狂风暴雨之中苦苦维系残破大阵,功劳卓著,各有灵石、丹方赏赐。山谷伏兵之中出力最多的数位队长,也一一得到提拔。 有功者赏,有过者亦要追责。有两名小队长,战时心生怯意,指挥队伍退缩,致使麾下弟子白白伤亡,按军律剥夺职位,罚入黑风岭矿脉劳役。 赏罚分明,军心愈发稳固。 诸事商议完毕,诸将陆续退下,各自去执行命令。望楼之上,只剩下崔九鲢与苏砚二人。 窗外,残阳西垂,染红南疆连绵群山。远方的天空,已经看不见那遮蔽日月的漆黑煞气。 苏砚眉头依旧紧锁,望着南方沉沉的群山,低声开口:“盟主,此战我们重创玄阴教主力,斩杀两大金丹,可左护法带着一部分残部,已经逃回玄阴总坛。玄阴教教主至今未曾露面,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传闻早已抵达金丹大圆满境界,手握无数千年积攒的资源,总坛更是布下层层凶煞大阵。我们休整之后挥师南征,前路,依旧凶险万分。” 崔九鲢指尖轻轻敲击栏杆,目光望向那片沉沉的南疆大地。 幽罗老魔、右护法,仅仅只是玄阴教的左膀右臂。真正的庞然大物,依旧盘踞在南疆最深处。这一场隘口大捷,只是剪除对方羽翼,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我心中清楚。”崔九鲢缓缓说道,“幽罗施展血魂煞禁尚且如此可怖,那玄阴教主,必然更加棘手。不可急于冒进。三日休整,不仅仅是休养士卒,同样要收集总坛情报,探查对方大阵底细,联络南疆那些饱受玄阴教欺压的零散坞堡与散修,合众人之力,再行征伐。”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传信回瓦房庄,告知家中,南疆战事暂稳,不必担忧。同时传令修行学堂,抽调一批新晋筑基弟子赶赴南疆,补充兵力;另外调拨一批疗伤丹药、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输送至黑瘴隘口。” “我即刻书写传讯玉符。”苏砚应声。 晚风拂过望楼,带着战后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崔九鲢抬手,掌心闪过一丝淡淡的青辉。方才催动仙葫本源,代价不小,灵宝本源损耗,需要时间慢慢滋养恢复。接下来的大战,他不能再随意透支底牌。 他心里明白,待到踏平玄阴总坛,荡平南疆魔祸,乱世之中,坞盟便再无强劲对手。可大明天下烽烟四起,流民遍地,苛税横行,外面还有更加辽阔的山河等待安定。 三日休整时光转瞬即逝。 黑瘴隘口,壁垒修缮一新,旌旗重新高高竖起。坞盟大军休整完毕,士气高昂。探哨一拨拨派往南方,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大营。 玄阴总坛之内,左护法逃回之后,已经在疯狂加固防御,四处裹挟周边百姓,以凡人血肉,祭炼总坛护山大煞阵。 大战的阴云,再度笼罩南疆。 第101章 联合南方群雄,夜探魔坛虚实 第101章联合南方群雄,夜探魔坛虚实 三日休整,转瞬即过。 黑瘴隘口焕然一新。 残破的壁垒尽数修缮完毕,城头阵纹层层叠叠、灵光稳固,补给粮草、丹药、法器源源不断从瓦房庄转运至此。正阳营经过休整疗伤,战力彻底恢复,两千精锐甲胄鲜明,煞气内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南征。 隘口主帐之内,灯火通明。 崔九鲢端坐主位,身前铺开一幅巨大的南疆山河总图。山川脉络、河谷险隘、魔修盘踞旧地、残存坞堡据点,密密麻麻标注其上。 苏砚立在侧旁,手持一卷文书,沉声禀报: “盟主,三日之内,我已传讯南疆全境。凡受玄阴教欺压、苟存至今的散修、地方坞堡、隐世小宗门,尽数收到我坞盟檄文。” “檄文言明:此番南征,只为荡平魔祸、诛杀首恶,不吞并各家基业、不夺各家灵脉。凡愿归附联军、共伐玄阴者,战后论功行赏,分得南疆地界安居权、修行资源;若中立不助魔,我坞盟亦不侵扰;但凡附逆助魔者,破坛之日,必连根拔起。” 乱世修行,最缺的便是公道与安稳。 玄阴教盘踞南疆百年,年年掳掠凡人、血祭修士,周边大小势力早已苦不堪言,只是慑于玄阴教势大,敢怒不敢言。 如今坞盟连破丹霞、血战黑瘴隘口,斩杀两大金丹魔修,威震南疆,早已成所有正道残存势力心中唯一希望。 话音刚落,帐外接连传来禀报。 “报!西侧青石坞堡堡主亲至,愿率众归附!” “报!南麓散修二十七人,携法器粮草前来投效!” “报!清溪小门、落云谷两派,愿出兵助战,共讨魔教!” 络绎不绝的归附讯息接连不断。 短短三日,南疆周边共计一十三座中小型坞堡、两处隐世宗门、近百名筑基散修,尽数汇聚黑瘴隘口。一时间,坞盟联军声势再度暴涨,除本部精锐之外,新增南疆战力数百余人。 这些本土势力世代居于南疆,熟悉山川险地、魔教习性,恰好弥补坞盟不熟悉南疆腹地地形的短板。 不多时,数名坞堡堡主、宗门长老被引入主帐。 众人望见端坐主位的崔九鲢,无不神色恭敬,纷纷拱手行礼。黑瘴隘口一战,崔九鲢以金丹中期硬杀两大金丹魔修、覆灭敌方主力的战绩,早已深深震服所有人。 青石坞堡堡主乃是一位须发半白的筑基后期修士,躬身诚恳道:“我等世代居于南疆,百年饱受玄阴压榨,子弟屡遭掳杀,忍无可忍。今日盟主兴义师伐魔,我等愿举全堡之力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战意盎然。 崔九鲢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身处乱世,坚守正道,护住一方百姓,实属不易。玄阴教祸乱南疆,屠戮生灵,此乃天下公敌。今日联军一体,不分彼此,共诛魔孽。战后所得魔教资源,按劳分配,各家故土基业,尽数归还,坞盟绝不私占一寸土地。” 字字坦荡,句句公允。 一众南疆势力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愈发心悦诚服。乱世之中,强者大多恃强凌弱、吞并弱小,崔九鲢这般胸襟气度,前所未有。 苏砚适时开口,对着山河总图讲解战局: “诸位皆知,玄阴教总坛坐落于南疆万煞岭。万煞岭群山环绕,地势阴寒至极,地脉本就滋生阴煞,百年以来被玄阴教不断以血祭淬炼,整座山脉已然化作天然凶煞之地。” “根据逃回残兵与历代传闻,万煞岭布有万魂蚀天大阵,以整座山岭地脉为基,以万千怨魂为引,阵内煞气滔天、幻境丛生、蚀骨噬魂,困杀过无数前朝平叛修士。” “左护法逃回总坛之后,日夜驱赶周边村镇百姓入山献祭,强行催练大阵,此刻阵威必然更胜往昔。” 帐内众人神色凝重。 万魂蚀天大阵之名,在南疆凶名赫赫,百年以来不知埋葬多少正道修士。若非此阵威慑,玄阴教早已被周边势力联手覆灭。 一名落云谷长老皱眉开口:“盟主,我等世代居此,只知万煞岭凶险,却从未有人敢深入探查。大阵具体阵眼、薄弱之处、总坛兵力布防、教主坐镇方位,一概不详。贸然大举进军,恐陷入阵中重围。”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联合南方群雄,夜探魔坛虚实(第2/2页) 大军征伐,最忌两眼一抹黑。不知敌方虚实、不懂大阵破绽,就算联军声势浩大,也可能陷入死局。 崔九鲢早有定计,缓缓开口: “诸位所言极是。大战之前,必先探底。大军原地整训,固守隘口,我亲率一支精锐小队,夜入万煞岭,窥探魔坛虚实,探查阵眼破绽、兵力布防、教主动向。” 众人闻言大惊,连忙劝阻: “盟主不可亲涉险地!万煞岭杀机遍地,凶险莫测!” “只需派遣斥候小队即可,您身为联军主帅,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崔九鲢微微摇头,目光坚定: “寻常斥候,修为太低,入山即被煞气侵蚀、幻阵迷惑,探不出核心机密。左护法已成惊弓之鸟,必然布下重重警戒,唯有我亲自前往,神念足以穿透煞雾幻境,看清大阵根本。” “唯有摸清底细,才能一战定乾坤,减少联军伤亡。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再难劝阻,只能满心敬佩,躬身听命。 当即,崔九鲢点选人手,组建探营小队。 苏砚精通阵道、擅长隐匿破解,必不可少;端午杀伐凌厉、肉身强横,可正面破障开路;再挑选十名正阳营筑基巅峰精锐,个个身怀破煞符箓、隐匿法器,身法迅捷、经验老道。 十二人精锐小队,不多不少,精干隐秘,适合夜探险地。 入夜。 南疆夜色深沉,群山漆黑如墨,山林间阴风阵阵,隐约传来细碎鬼哭之声。 崔九鲢一身素色劲装,收敛全部气息,金丹灵力彻底内敛,看上去与寻常筑基修士无异。十二人小队隐匿行迹,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离开黑瘴隘口,朝着南方深处的万煞岭疾驰而去。 越往南行,天地愈发阴寒。 草木逐渐枯萎发黑,空气之中弥漫淡淡的腥臭煞气,地面土石泛着暗沉灰黑,寻常生灵绝迹,寸草不生。一路走来,随处可见废弃村落、累累荒坟,皆是百年间被玄阴教屠戮的痕迹。 一路疾行百余里,前方群山连绵、黑雾冲天,遮覆星月。 万煞岭,终于到了。 整座巨大山脉被厚重无边的漆黑煞雾包裹,黑雾翻滚涌动,不断传出凄厉怨魂哀嚎,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世间的绝世凶兽,吞吐黑煞,震慑四野。 苏砚止步山前,压低声音: “盟主,前方便是万魂蚀天大阵外围结界,煞气厚重,幻阵已启,寻常神识根本无法穿透,一旦乱闯,即刻陷入幻境,被怨魂噬魂。” 崔九鲢微微颔首,双目微阖,识海之中仙葫微光轻漾。 纯净无比的清灵神念悄然铺开,化作无形大网,缓缓渗入漫天黑雾之中。 仙葫灵宝本源专克阴邪幻煞,厚重黑雾根本阻拦不住他的神念探查。 瞬息之间,整座万煞岭的脉络、阵法纹路、灵力走向,尽数清晰浮现于他识海之内。 崔九鲢眸光微凝,低声开口,缓缓道出探查所得: “万魂蚀天大阵共分九层,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以山腹三处主阵眼为核心,十二处辅阵眼为联动。左护法近日不断血祭凡人,已经补足大阵损耗,外层八层阵力圆满,唯有最内层核心阵基,尚有细微破绽。” “山外布有三重巡逻魔修岗哨,分批轮转,严密异常。总坛主峰魔宫之内,留守筑基魔修两百余人,金丹修士仅有左护法一人坐镇。其余残兵尽数驻守阵眼隘口。” 说到此处,崔九鲢眼底寒光一闪。 “最重要的一点——玄阴教教主,不在总坛!” 此言一出,苏砚、端午二人同时心神巨震。 百年盘踞南疆的玄阴教主,竟不在老巢? 崔九鲢继续沉声道: “我神念扫遍整座万煞岭,无第二道金丹圆满气息。魔宫主位空置,殿内残留淡淡的远行煞气余温,离去时间,不超三日。” “此人刻意避战,行踪不明,绝非怯战避退,必然暗藏后手,暗中谋划诡计。” 夜色山风凛冽,无形杀机悄然笼罩南疆大地。 大胜之后的平静之下,一场更加凶险的阴谋,已然悄然酝酿。 第102章 魔主遁走,暗谋惊天 第102章魔主遁走,暗谋惊天 万煞岭黑雾沉沉,夜风刺骨。 崔九鲢神念彻底铺开,如同清光落网,一寸寸扫过整座凶山。 九层大阵层层叠叠,怨魂咆哮、煞气翻涌,十二处辅阵眼灵光暗赤、牢牢联动,山腹三处主阵眼血光厚重,无数凡人残魂被禁锢阵基之中,日夜哀嚎,源源不断为大阵供给煞力。 左护法退守总坛之后,果然疯狂血祭。 短短三日,不知多少南疆百姓惨死阵中,化作大阵养料,让这座百年凶阵威力暴涨数成。 “大阵外层无懈可击,层层幻煞重叠,若是大军强攻,必然陷入层层消耗,死伤惨重。”苏砚盯着前方黑雾,语气凝重,“唯有内层阵基留有细微缝隙,应当是教主仓促离山,未能彻底补全阵纹所致。” 端午手握长刀,目光扫遍山间明暗岗哨,沉声道:“魔坛兵力全部固守阵口、阵眼,死守姿态明显,全无主动出战之意。摆明是想依托大阵,拖死联军。” 二人所言,皆是眼下实情。 可最让人心底发寒的,依旧是——玄阴教主失踪。 一位修为抵达金丹圆满、坐镇南疆百年、根基深厚的老牌大修,在副教主、右护法双双战死,教中主力大败、老巢危在旦夕的关头,非但没有回山坐镇,反而悄然遁走、不知所踪。 绝非畏惧。 越是反常,越是阴毒。 崔九鲢眸色沉静,神念继续深入魔宫腹地。 主峰魔殿空荡荡一片,殿宇漆黑冰冷,梁柱上布满血色符文,高台宝座空置。宝座上方虚空,残留着一缕极淡、却无比古老深沉的漆黑煞气。 那煞气阴冷、死寂、俯瞰苍生,带着执掌百年魔道的无上威严,绝对是玄阴教主独有气息。 气息余温极新,的确是三日之内离去。 “他不是避战。”崔九鲢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是故意弃巢。” “弃巢?”苏砚心头一震。 “没错。” 崔九鲢目光穿透漫天黑雾,望向更北、更远处的大明腹地方向。 “幽罗老魔倾尽主力发动南疆总攻,不是孤注一掷的死战,是调虎离山。” “教主早已知晓我坞盟崛起,知晓我必清算丹霞、必平南疆魔祸。他故意让幽罗、右护法领兵死磕,故意损耗教中主力,甚至不惜舍弃两大金丹、数万尸兵、两百黑煞死士。” “只为一件事——将我全部主力、全部注意力,死死钉在南疆。” 一语落地,夜风骤冷。 苏砚瞬间浑身发冷,瞬间想通全盘布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盟主……他要绕后!!” “是。”崔九鲢点头,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瓦房庄、皖北腹地、坞盟根本重地,此刻极度空虚。” 南疆大战,坞盟精锐尽出。 正阳营主力、阵道修士、主战将领尽数随兵南下。后方只剩少量守备修士、屯田营、老弱守军。看似安稳,实则完全裸露。 玄阴教主金蝉脱壳,舍弃南疆基业,拖着一身金丹圆满修为,悄然北遁。 他根本不在乎万煞岭、不在乎麾下弟子、不在乎百年基业。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一锅端掉坞盟根基! 若是瓦房庄被袭,后方百姓、粮草、宝库、修行学堂、老小家眷尽数落入魔主之手,前方数万联军不战自溃。 届时,崔九鲢纵有通天本事,军心崩塌、根基尽毁,也必败无疑。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布局! 百年老魔,隐忍深沉,心机诡诈,远胜幽罗数倍。 端午双目骤然赤红,握紧刀柄,咬牙低吼:“此魔好毒的心性!舍弃万千麾下,舍弃百年道统,只为偷家绝杀!末将请命,即刻带兵北返驰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魔主遁走,暗谋惊天(第2/2页) “不急。”崔九鲢抬手按住他。 “教主既然遁走北行,必然隐匿行踪、绕道荒山野岭,绝不会走官道,行踪极隐蔽。我们仓促回援,军心大乱,反而正中他下怀。” 崔九鲢思绪飞速运转,瞬息敲定破局之策。 “第一,传密讯回瓦房庄,令留守统领即刻全境戒严,关闭所有堡门,启动万象主阵最高戒备,所有修士死守大阵,绝不可外出迎战。只需死守三日,便可稳住。” “第二,苏砚,你即刻解析万魂大阵内层破绽,记录阵眼纹路、薄弱节点,留待日后大军破阵使用。” “第三,端午,挑选五组轻装斥候,分散探查北境所有荒山野岭、隐秘古道,追寻魔主踪迹,一旦发现痕迹,立刻传讯,不得缠斗。” “第四——” 崔九鲢目光骤然锐利。 “我们不走。” 苏砚一怔:“盟主?后方危急,我们为何不回援?” “因为我们一旦撤军,前功尽弃。” 崔九鲢沉声开口: “玄阴教主舍弃南疆,就是要逼我们回防、逼我们自乱阵脚。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若仓皇退兵,军心溃散,南疆刚归附的群雄必然人心浮动、四散逃离。届时南北皆空,处处被动。” “而且——” 他眼底青光一闪。 “他敢孤身入北境,便是笃定我不敢弃南疆、不敢分兵。他以为可以牵着我们鼻子走。” “那我便偏不如他所愿。” 崔九鲢转过身,望向漆黑巍峨的万煞岭魔坛。 “主力不撤,联军不溃。我留大军在此,佯攻魔坛,死死压住南疆残敌。” “我亲自独身北追!” 此言一出,苏砚、端午脸色骤变。 “盟主万万不可!!” “魔主乃是金丹圆满老魔,修行百年,诡计多端、杀法歹毒!您独身追袭,太过凶险!” 崔九鲢摇头,语气坚定无比: “大军不可无将,南疆不可无势。联军刚刚归附,军心未定,我一旦撤离、大军回撤,便是全盘崩盘。” “唯有我独身返程,最快、最稳、最不牵动战局。” “我有仙葫护体,专克阴邪,不惧他任何煞毒诡术。他是孤军深入,我是本土作战。他敢袭我后方,我便亲手截杀他于半途!”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夜色之中,少年盟主衣袂猎猎,周身虽无磅礴威压,却自有一股安定山河的气度。 百年老魔想以一己之力倾覆战局、偷天换日。 那崔九鲢,便以一己之力,拦天阻魔! 苏砚深吸一口气,知道劝阻无用,当即躬身抱拳:“属下留守南疆,稳住联军、解析大阵、镇守隘口,绝不让南疆局势有半分动荡!盟主务必保重!” 端午咬牙:“末将留驻大营,随时待命,一旦北境传讯,即刻带兵驰援!” “好。” 崔九鲢微微颔首。 当下不再迟疑,身形一晃,收敛所有气息,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夜的淡青流光,脱离万煞岭范围,循着天地间一丝极淡的阴煞轨迹,全速向北飞驰。 北境千里山河,夜色沉沉。 一场当世最强的金丹对决,一场盟主与魔主的宿命截杀,已然在路上悄然开启。 万煞岭黑雾依旧滔天,大阵依旧咆哮。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战场,早已离开南疆。 胜负生死,将在皖北荒野,一瞬定音。 第103章 千里截杀,半路逢魔主 第103章千里截杀,半路逢魔主 沉沉夜幕笼罩千里皖北荒原。 星月被厚重乌云遮蔽,旷野之上荒草随风狂舞,远处零星村落早已沉入睡梦,偶有几声犬吠遥遥传来,转瞬便消散在夜风之中。 崔九鲢化作一缕淡青色流光,贴着大地低空疾驰。金丹灵力尽数催动,脚下风声呼啸,一路向北狂奔。 他没有走官驿大道。 玄阴教主老奸巨猾,必然会在官道沿线布下迷惑踪迹,故意留下假的煞气残痕,引诱追兵误入歧途。崔九鲢依靠仙葫灵宝的感知之力,不去看那些刻意伪造的痕迹,只捕捉天地之间一丝若有若无、极为稀薄的本源阴煞。 那是金丹圆满大修,肉身神魂自带的气息,无论如何收敛,行走大地都会微微浸染土地草木,无法彻底抹除。 一路飞驰,脑海之中不断复盘方才万煞岭得到的情报。 玄阴教主,号幽衍老魔,修行了一百二十余年。早年也曾是正道修士,误入歧途转修阴煞魔道,一身手段诡异莫测,擅长隐匿、噬魂、血祭,手上沾染的修士与凡人鲜血数不胜数。 这一次舍弃经营百年的万煞岭总坛,赌上全部,奔袭瓦房庄,目标十分明确。 只要捣毁坞盟根基,掳走崔九鲢的家人,挟持整个皖北百姓,就算丢掉南疆全部地盘,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崔九鲢心中最牵挂的便是瓦房庄内的双亲。 父亲崔大,母亲崔氏,皆是凡人,没有修行修为。一旦落入老魔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纵然心中焦灼万分,他却没有乱了方寸,依旧冷静分辨沿途气息,不被焦虑冲昏头脑。 疾驰三百余里,周遭地貌渐渐熟悉,已经踏入皖北地界。 地面之上,草木残留的阴煞气息越来越浓烈。 崔九鲢骤然收束灵力,流光消散,身形落在一处低矮土坡之后,身躯完全隐没在齐腰的荒草之内。 他屏住呼吸,双目微闭,仙葫在丹田深处微微震颤,清灵的神念如水波一般缓缓向外铺展。 前方数里之外,一道漆黑如墨的人影正缓步穿行在荒谷之间。 那人一身宽大黑袍,面容枯槁苍老,满头白发散乱披落,周身煞气被极强的秘法死死压制,看上去如同一个落魄的山野老者。若非崔九鲢依靠仙葫本源克制阴邪,寻常金丹修士,从他身旁走过,都未必能够察觉这便是凶名赫赫的幽衍老魔。 幽衍老魔脚步不急不缓,看似散漫,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地脉流转,尽可能压低自身气息。他手中把玩一枚血色骨符,骨符之上血丝游走,正是用来远程联络万煞岭左护法的传讯法器。 “崔九鲢,小儿辈。” 幽衍老魔沙哑低沉的自语声顺着夜风隐约飘来。 “南疆联军被死死拖在万煞岭,你必然被大阵绊住,分身乏术。等我踏平瓦房庄,擒下你的父母亲人,看你还拿什么与本座抗衡。到时候,以你金丹修士神魂为祭,我的修为便可再进一步,冲破金丹桎梏,触摸大道门槛。” 他心中早已算定一切,笃定崔九鲢绝不会舍弃南疆大军孤身回追。 在他的推演之中,此刻崔九鲢应当还在万煞岭之外,谋划如何攻破万魂蚀天大阵。 万万想不到,对手已经千里奔袭,拦在了自己去往瓦房庄的必经荒谷。 土坡之后,崔九鲢心神凝定。 此地两山夹一谷,两侧山壁陡峭,谷中荒草茂密,是绝佳的截杀之地。若是放老魔走出这片山谷,再过一百二十余里,便是瓦房庄外围的警戒哨卡。一旦让他接近坞盟腹地,无数凡人与留守修士便要遭受浩劫。 不能再放他前进一步。 崔九鲢手掌一翻,灵光一闪,数件法器悄然握在手中。一面玄纹盾护住周身,数枚淬过仙葫灵液的破煞玉符暗藏掌心,腰间青锋长剑微微震颤,剑刃之上流转淡淡的青金色光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千里截杀,半路逢魔主(第2/2页) 他没有立刻暴起出手。 幽衍乃是金丹圆满,修为境界本身高出自己一截,浸淫魔道百余年,战斗经验无穷无尽,贸然正面硬拼,难免落入对方的诡道圈套。 崔九鲢心念一动,识海之中仙葫轻轻震荡。 一缕柔和却无比纯粹的清灵之气,悄无声息渗入山谷,不去直接攻击,只是悄然扰乱山谷之中的地脉气流。 山谷之内的阴风悄然转变方向。 幽衍老魔脚步一顿,枯瘦的眉头微微皱起。 “嗯?此地地脉,有些异样。” 他毕竟是老牌大修,感知极为敏锐,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黑袍之下,指尖已经悄然凝聚一团漆黑煞力,随时准备出手。 可他四处扫视,山谷四下寂静,荒草起伏,看不见半个人影,神念扫过四周,竟没有捕捉到半点修士的灵气波动。 仙葫灵宝可以隐匿崔九鲢的全部气息,将他的灵气完全收纳,这便是最大的依仗。 幽衍心中暗自疑惑,只当是皖北这片土地,曾经被坞盟阵法改造过,地脉本身就有些古怪,并未多想,抬步继续向着谷口前行。 就在他跨出第三步,走到山谷正中位置的刹那。 “幽衍老魔,你的去路,到此为止。”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彻荒谷! 青色剑光撕裂荒草,崔九鲢自土坡之上纵身跃出,金丹灵力轰然爆发,不再有半分隐藏。青锋长剑凌空劈斩,一道阔达数丈的青金色剑罡裹挟浩荡正气,当头向着黑袍老魔劈落而下! 剑光划破夜幕,照亮整片山谷。 幽衍老魔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不在南疆万煞岭?!”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料到崔九鲢竟然敢抛下联军大军,孤身千里追来此处。 惊愕只是一瞬,老魔百余年厮杀本能瞬间爆发。 黑袍猛地剧烈鼓荡,滚滚漆黑煞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开来,黑色手掌向上猛然拍出,漆黑如墨的煞掌硬撼迎面而来的金色剑罡。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两侧山壁碎石簌簌滚落,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周遭一人多高的荒草瞬间被碾成飞灰。 剑罡与煞掌相撞,金黑两股力量疯狂互相侵蚀消解。 崔九鲢身躯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步,脚下地面裂开两道浅浅沟壑。金丹中期硬撼金丹圆满,境界上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手臂微微发麻,气血一阵翻涌。 反观幽衍老魔,同样被一剑震得连连后退,黑袍袖口被剑光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崔九鲢,苍老的眼眸之中杀意汹涌,又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好一个后生小辈!竟敢舍弃数万联军,孤身前来拦我!你可知,今日你拦我,南疆群龙无首,你的坞盟大业,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崔九鲢握剑而立,青金色灵光流转全身,目光冷冽: “祸乱南疆,屠戮万民,你今日跨出万煞岭之时,便已经注定死路一条。南疆自有苏砚、端午主持大局,无需我牵挂。倒是你,千里奔袭,孤军深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哈哈哈,可笑!” 幽衍老魔仰天长啸,笑声凄厉,周身煞气一层层暴涨,整片山谷温度骤然下降,无数黑色怨魂自煞气之中浮现,发出刺耳的尖啸。 “本座修行百载,什么凶险没有见过。既然被你撞上,那便先斩了你,再踏平瓦房庄!” 漫天怨魂嘶吼,向着崔九鲢蜂拥扑杀过来,一场决定皖北生死的金丹死战,就此在荒谷之中彻底打响。 第104章 煞魂滔天,仙葫镇魔 第104章煞魂滔天,仙葫镇魔 荒谷夜战,风云倒卷。 幽衍老魔怒极之下,百年魔功尽数爆发。 作为金丹圆满的南疆第一魔主,他的底蕴远非幽罗老魔可比。周身涌出的不再是寻常阴煞,而是千劫煞魂气,那是他百年来屠戮修士、血祭万民积攒的本源魔元,阴冷、霸道、带着吞噬一切生灵的灭绝之力。 漫天漆黑煞气翻滚冲天,遮蔽夜空,整座山谷瞬间沦为漆黑魔域。 山谷石壁、荒草土石,但凡被煞气沾染,瞬间枯萎、发黑、风化,化作飞灰。无数扭曲怨魂从煞云之中爬出,千万张痛苦狰狞的人脸漂浮半空,尖啸刺耳,神魂攻击铺天盖地,直扑崔九鲢识海! “噬魂万劫大法!” 幽衍老魔枯瘦手掌连连结印,黑袍翻飞,双目漆黑无瞳,整个人仿佛化作世间至阴至邪的源头。 “小辈,幽罗、右护法两个废物死在你手里,让你狂妄至今。今日,本座便让你知晓,金丹圆满,与金丹中期,是天堑之别!” 百道、千道煞魂利爪穿透虚空,从四面八方锁死崔九鲢所有躲闪空间。神魂侵蚀之力钻脑刺骨,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瞬间识海崩碎、神魂湮灭。 崔九鲢神色凝肃,却丝毫不乱。 他早已摸清此方老魔路数——诡道噬魂、血煞碾压、擅长攻心乱神,肉身反而并非强项。 “你修万魂噬我神魂,我便以正道清光,涤你万邪!” 嗡——! 丹田仙葫再度轻鸣,却不再是此前大开大合的万丈神光,而是内敛沉凝、精纯至极的一缕本源清辉,稳稳护住识海灵台。 漫天煞魂尖啸扑来,触及清辉的刹那,如同沸水浇雪、烈日融霜。 滋滋滋——! 无数怨魂连哀嚎都发不出,瞬间消融、净化、彻底覆灭。 那些足以震慑南疆百年的噬魂邪术,在仙葫先天涤邪属性面前,形同虚设! “什么?!” 幽衍老魔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最得意、最赖以立身的万魂噬魂大法,竟然被对方轻轻松松彻底化解! 这是什么灵宝?! 就算是正道顶级宗门的镇派至宝,也不可能如此彻底、如此轻松的克制他的百年煞功! 惊骇之余,他心底的贪婪瞬间暴涨到极致。 “先天涤邪至宝!!怪不得你越级杀敌、屡破魔功!此宝归你,简直暴殄天物!今日斩你,夺此仙葫,本座立地便可冲击元婴!!” 贪念彻底冲散所有谨慎。 幽衍老魔不再保留半分实力,金丹圆满灵力轰然炸开,整座魔域骤然收缩、浓缩。 万煞归墟! 整片山谷的漆黑煞气瞬间聚拢,凝聚成一尊数十丈高、通体漆黑、千魂覆身的巨型煞魔真身。这尊法相比幽罗老魔的煞魔法相恐怖数倍不止,每一寸躯体都由万千冤魂堆砌而成,魔气滔天,压迫得虚空阵阵扭曲。 巨型煞魔一掌拍落,掌影遮天蔽地,带着碾压山河的恐怖巨力,镇压而下!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境界碾压! 崔九鲢心知,硬拼肉身力量,自己金丹中期绝不是圆满老魔对手。 当即弃守为攻,不与其比拼蛮力。 手中青锋长剑高举过头顶,丹田青色金丹全速轮转,一身正道灵力、万象守御心法尽数灌注剑身。 “万象涤邪斩!” 一剑劈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浮夸磅礴的灵光,只有一道纤细、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青白剑光,划破漆黑魔域,笔直斩向巨型煞魔掌心! 一巧破万拙! 精纯正道灵元,专破驳杂百年煞力。 嗤——! 如同利刃撕裂黑布。 巨大的煞魔巨掌,被剑光轻松贯穿,掌心轰然炸开大片煞雾。无数禁锢其中的冤魂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灰光消散。 轰隆! 巨型煞魔身躯剧烈震颤,周身层层裂纹蔓延。 幽衍老魔身躯一晃,心口一阵闷痛,法相受损,他本体也受反噬。 “竖子敢尔!” 老魔彻底暴怒,舍弃法相强攻,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速度快到极致,瞬移一般出现在崔九鲢近前。手中凝聚一枚漆黑煞毒丹,指尖蕴含百年阴毒,直点崔九鲢眉心! 近身搏杀、毒功攻心! 这是他隐匿多年的绝杀诡招,从未失手。 崔九鲢临危不乱,脚下万象步踏动,身形流云漂移,险之又险避开眉心死点。同时左手结印,万象镇岳印近距离轰然拍下! 嘭! 近距离对撞! 幽衍老魔被山岳巨力硬生生拍退数丈,脚下地面深陷深坑。可他毕竟是金丹圆满,肉身根基浑厚无比,硬生生扛下重击,只是气息微微紊乱。 而崔九鲢,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麻,身形倒退三步。 境界差距,真实不虚。 久战下去,灵力消耗殆尽,必然落于下风。 “必须绝杀破局!” 崔九鲢瞬间决断,不再留手。 他单手结诀,引动仙葫深层之力,不再只是涤邪护神,而是借葫养道、借灵焚魔! 一缕淡淡的青色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此火非凡火、非灵火,乃是仙葫涤邪真火,世间一切阴邪煞毒的终极克星。 火焰虽小,却澄澈、神圣、带着灭尽魔道的无上威严。 幽衍老魔望见那一缕青火,百年心境第一次生出极致恐惧! 他能清晰感知,那火焰天生克制他的一切修为、一切根基、一切道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煞魂滔天,仙葫镇魔(第2/2页) “不可能!!世间怎会有此火!!” 老魔终于慌了,想要后撤遁走,脱离战局。 他擅长诡战、偷袭、噬魂,最怕这种先天克死自己的正道神火。再打下去,他百年煞功只会被一点点焚烧殆尽! “想走?” 崔九鲢眸光凛冽,岂会给他遁走重整之机。 指尖青火骤然飞射而出,在空中轰然扩散,化作漫天火网,封死山谷所有退路。 “今日,便以你这百年魔主之身,祭我皖北山河!” 漫天青火飘落,沾煞即燃! 整片漆黑魔域瞬间被青色火海覆盖。 漫天阴煞、万千怨魂、残存毒瘴,遇火瞬间滋滋焚烧、湮灭一空。 巨型煞魔法相在真火灼烧下,寸寸崩解、气化、消散,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火海正中,幽衍老魔被真火死死禁锢,周身黑袍急速焚烧,身上层层百年煞功如同积雪消融,飞速倒退。 他疯狂催动金丹灵力护体、燃烧煞元挣脱,可仙葫真火无物不燃、无煞不灭。 “啊——!!” 凄厉惨叫响彻山谷。 百年苦修的阴煞道基,正在被生生焚烧、剥离、根除! “我不甘!!本座盘踞南疆百年,一统魔道,岂会败在你一介乡野小辈手中!!” 幽衍老魔双目赤红,彻底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燃烧自身金丹本源,欲施终极禁术,自爆金丹,拉崔九鲢同归于尽! 崔九鲢早有预判。 趁着对方道基崩溃、心神大乱、金丹不稳的一瞬,身形瞬杀而至,青锋长剑灌注全部灵力,直刺对方丹田金丹! “破!” 一剑入魂! 咔嚓——! 金丹圆满的魔主金丹,在真火灼烧、长剑穿刺的双重绝杀之下,瞬间碎裂! 漫天残余煞力彻底溃散。 幽衍老魔身躯僵住,眼中神采飞速褪去,百年修为、一世魔途,尽数归零。 南疆百年第一魔主,玄阴教创派教主——幽衍老魔! 陨落荒谷! 夜风穿谷,青火缓缓敛去,漫天漆黑煞气一扫而空。 夜空星月重新显露光辉,荒谷之内,尘埃落定,死寂无声。 崔九鲢收剑伫立,微微喘息。 强行催动仙葫真火绝杀,对他灵力损耗极大,面色微微苍白,周身气息浮动,却眼神清亮,战意凛然。 一代魔主伏诛,南疆魔祸根源,彻底断绝! 他抬头望向北方,望向安然静谧的瓦房庄方向。 山河无恙,故里安宁。 随后目光南望万煞岭,轻声开口: “大势已定,南疆,该彻底肃清了。” 公子这番脑海中的对话,其实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牡丹仙子的脸上,依然挂着吃惊的表情。牡丹仙子一开始自然是吃惊傀儡,现在却吃惊唐川脸色的变化,刚刚还眉飞色舞,怎么转瞬就像死了孩子? 张子安一开始不太适应马达的操纵方式,不过习惯之后就觉得得心应手,甚至可以通过手掌上传来的震动强弱就能判断出目前的功率强度。 那邪眼龙麒麟变成法宝后竟然多出了许多妙用,威力不降反升,居然能够和三足金乌打了不相上下。 “哥哥危险!”筱莲第一时间大喊起来,其他人也随后反应了过来,黑衣人如同无物一般的穿过这道白光,已经逼到了龙星羽眼前,身旁的黑色旋风,无情地向他席卷而来。 他一说,大家马上又向螃蟹望过去,别说还真是与六道的相像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就算过了400年仍旧正常运转的结界,大魔导士卡兰德的实力还在我的预想之上,至少我没有自信做出这种东西。 “可是死间太大了,死去的人又多不胜数,想要在这百万魂海之中寻找左志翔的灵魂,难如登天。”丹夜脸色又是一黯。 四糸乃听到这笑声,立即缩起身子,她本能地抬起手,窗台的积水隆起,化为炮弹般的物体射向电视画面。 庄晓蝶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相亲对象,他就连做梦也不敢相信会和这种等级的妹子牵手。 “老茶,这病能传染,而且一旦传染必死无疑!千万不要让伍凝靠近病人!”飞玛斯急忙说道。 “这是?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一副稍微有一点被毒雾腐蚀的迹象除外,自己身上在那么大的浓浆里竟然没有一丝的被腐蚀的痕迹。而下一刻,自己耳边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只要他的威信起来了,地狱里的民心有了活力,接下来才可以与秦候打真正的持久战。 祠堂的乞丐、流浪汉早已熟睡,哑巴如魅影般,一眨眼便掠出了祠堂,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祠堂顶,所踏之处,没有一丝痕迹。 云浩的一双俊目,冷冷的注视着,躺在地面上,垂死挣扎的杜越凡。 话语落,他脚踏赤红雷光,手握魔戟·龙皇,以超越视觉的极限速度在三十多个水晶柱之内绕了一圈,而后又回到了原地。 “有什么使不得的,朕说什么便是什么,为了报答朕让你随夫君去边关的圣恩,你也不该让朕失望的。”寅迄居然用这个来要挟。 “那么,在这一点上面我其实是可以支持两位负责人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在别人看起来十分善意的笑容吧。嘛,不过在这两个老狐狸看起来,自己的这个表情很明显的不是那些人想要看到的。 比赛的地点是在对方学校的体育馆,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就组团搭公车去对方的学校——蓝海工科大学。 第105章 魔坛崩碎,南疆归一 第105章魔坛崩碎,南疆归一 北境荒谷,硝烟散尽。 幽衍老魔身死道消,碎裂的金丹残片散落满地,百年积攒的煞元被仙葫真火焚烧殆尽,连一丝重来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这位盘踞南疆百年、震慑数代修士的魔道巨擘,最终陨落于此,彻底消亡在乱世长河之中。 崔九鲢伫立谷中,闭目调息片刻。 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平复,仙葫微微流转清灵微光,一点点修复适才强行催动真火带来的灵力损耗。金丹轮转平稳,一身战力迅速恢复大半。 方才千里奔袭、极限死斗,看似凶险,实则彻底根除了坞盟最大的隐患。 幽衍老魔一死,玄阴教再无根基、再无靠山。 所谓万煞岭总坛、万魂蚀天大阵、残余魔徒残部,尽数沦为无根浮萍,不堪一击。 崔九鲢抬手一挥,清风卷过山谷,抹去所有大战痕迹。他转身踏步,身形化作一道青虹,不再停留北境,全速折返南疆。 此刻的万煞岭,依旧黑雾滔天,大阵轰鸣不止。 大营联军将士、南疆归附群雄,尽数严阵以待。苏砚坐镇中军大帐,手握阵盘,时刻解析万魂大阵纹路;端午亲率正阳营驻守隘口,全军戒备,只待盟主归来。 众人心中皆暗藏焦灼。 盟主独身北追魔主,前路吉凶难料,可无人敢擅自异动,只能死死稳住军心,守住南疆战局。 就在大营气氛肃穆凝重之时! 一道璀璨青虹自北方天际疾驰而来,瞬息落于中军大帐之前。 崔九鲢身形显现,衣袂虽略有风尘,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眼底一片清明安定。 “盟主!” 苏砚、端午及一众统领、坞堡堡主齐齐躬身行礼,目光之中满是欣喜与敬佩。 崔九鲢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平稳却震彻全军: “诸位,大可安心。幽衍老魔,已被我斩杀于北境荒谷,身死道消,再无后患。”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刹那,随即轰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魔主死了!!” “百年魔患,今日根除!” “我南疆终于可以再见天日了!!” 归附的南疆群雄热泪盈眶,百年来压在所有南疆正道心头的一座万丈大山,今日彻底崩塌。无数世代饱受魔祸欺凌的压抑、绝望,尽数化作狂喜与振奋。 苏砚心头大石彻底落地,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盟主既斩魔主,万煞岭群魔无首,此刻正是破坛扫穴、彻底平定南疆的最佳时机!” “没错。” 崔九鲢抬眼望向南方黑雾翻腾的万煞岭,眸光凛冽:“幽衍已死,大阵无主,万魂蚀天大阵灵力断绝、心神溃散,威力十不存三。传令——全军出击,征伐万煞岭!” 一声令下,军令极速传遍联营各部。 坞盟正阳营精锐在前,南疆群雄为辅,阵列整齐,甲胄生辉,无数法器灵光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向着万煞岭压去。 此刻的万煞岭总坛,早已人心惶惶。 留守总坛的左护法站在魔宫高台,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早已感知到教主本命煞气彻底湮灭,那根植天地的魔主气息彻底消散,意味着——幽衍老魔,彻底陨落! 天塌了。 百年玄阴教,从今日起,彻底没了根基。 山下联军浩浩荡荡压境,大阵无人主持,层层阵纹开始自行崩解、黯淡、紊乱。原本凶威滔天的九层蚀天大阵,失去金丹圆满本源支撑,如同潮水退潮,黑雾飞速消散,怨魂哀嚎渐渐微弱。 “完了……全完了……” 左护法面如死灰,彻底丧失所有战意。 副教主死、右护法死、教主陨落,核心高层尽数覆灭,麾下精锐死绝、尸兵耗尽、死士全灭,只剩他孤身一人,守着一座濒临崩塌的空荡魔坛。 顽抗,是死。 投降,亦是罪孽深重,难逃一死。 绝望之间,他看着山下漫山遍野的正道联军,看着那道立于阵前、风华绝代的青色身影,彻底崩溃。 万煞岭外围,联军列阵。 苏砚手持阵盘,快速推演,高声禀报:“盟主,大阵九层已崩七层,仅剩内层两层残阵,阵力稀薄,破绽百出,随时可彻底溃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魔坛崩碎,南疆归一(第2/2页) 崔九鲢微微颔首,踏步向前。 无需大军强攻,无需损耗兵力。 他单手凌空一按,青金色灵力笼罩整座万煞岭,仙葫清光铺天盖地,化作无尽涤邪之力。 “万象清墟,涤尽魔土!” 嗡——! 温润浩荡的清灵之力涌入残破的大阵之中。 原本疯狂挣扎、残留肆虐的阴煞怨气,瞬间被层层净化、消融、湮灭。那些被禁锢在阵基之中的万千凡人残魂,尽数被灵光接引、超度消散,脱离百年苦海。 咔嚓、咔嚓——! 残存的两层大阵阵纹寸寸崩裂、粉碎。 笼罩万煞岭百年的漆黑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散尽。 遮蔽南疆百年的阴霾,一朝尽除!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万煞群山。 百年以来,这座魔山第一次迎来光明、迎来清风、迎来正道天光。 魔宫大殿之前,左护法看着漫天散尽的黑雾、彻底崩碎的护山大阵,苦笑一声,弃了手中魔器,瘫跪于高台之上,彻底放弃抵抗。 联军将士顺势杀入万煞岭。 一路畅通无阻,再无半点阻拦。 残存的零星魔修,要么弃械投降,要么负隅顽抗被瞬间清缴。 一座座魔殿被攻破,一间间密牢被打开。 无数被掳掠、囚禁、即将被血祭的南疆百姓、年轻子弟,被尽数解救。牢笼破开的瞬间,无数人痛哭流涕,跪地叩拜,感恩重获新生。 坞盟将士迅速接管整座万煞岭。 清缴残魔、封存魔器、清点宝库、救治灾民、安抚流民,一切有条不紊。 曾经血流成河、煞气滔天的万煞岭,短短数个时辰,彻底肃清魔孽,重归清朗人间。 午后时分,战事彻底终结。 万煞岭主峰魔宫之前,空地之上焕然一新。 崔九鲢立身高台,俯瞰整片南疆山河。 群山万里,烟消云散,浊气尽除,清风朗朗。 苏砚手持清点卷宗,上前沉声禀报最终战果: “盟主,万煞岭彻底平定。残余魔修尽数伏诛或投降,玄阴教百年魔统彻底覆灭。缴获宝库灵石数千万,高阶魔功典籍、邪器无数,解救被囚百姓三千七百余人,阵中超度冤魂数万。” “南疆一十三座坞堡、两大宗门尽数归附,全境无魔,再无祸乱。” 百年南疆魔患,自今日起,彻底终结。 从丹霞覆灭,到隘口血战,再到千里截杀魔主、踏平万煞总坛。 崔九鲢以一己之力,携坞盟万众将士,横扫南疆所有邪魔歪道,还南疆万里清朗。 台下,数万联军将士、归附群雄、获救百姓,尽数跪拜在地,声震山河: “多谢盟主平定魔祸!” “盟主德被南疆,恩济万民!” 呼声浩荡,久久回荡群山之间。 崔九鲢目光扫过万民,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乱世流离,百姓最苦。今日荡平魔孽,非为征伐功业,只为一方安宁。” “自此日起,南疆全境归入坞盟治下。废除血祭邪法、禁绝一切魔道修行。开垦荒山、安定流民、兴办学堂、修缮城防。凡我治下,无魔祸、无屠戮、无流离,百姓可安耕乐业,修士可正道修行。” 一言定南疆万世安稳。 万民叩首,感恩戴德。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万里南疆山河。 皖南、南疆尽数安定,魔祸尽除。 坞盟坐拥半壁江南沃土,兵强马壮、民心所向、基业稳固,已然成为乱世之中最稳固、最鼎盛的一方正道巨擘。 可崔九鲢眺望北方苍茫天际,眼底依旧沉静无波。 魔祸虽平,乱世未止。 大明天下烽烟四起,藩镇割据、官军腐败、流民遍野、战火连绵。 安定皖南南疆,只是乱世开局。 真正的平天下、定乾坤,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6章 整合南疆,秣兵厉马望北方 第106章整合南疆,秣兵厉马望北方 万煞岭的硝烟缓缓散尽,落日余晖铺洒在连绵群山之上。 昔日这座凶名远播的魔山,到处是断碎的魔殿残垣,残留的血色符文在仙葫清光的涤荡之下一点点褪色消融。漫山遍野不再是刺骨阴寒的煞气,取而代之的是晚风草木的淡淡清香。 大战虽已落幕,但治理南疆的重重事务,才刚刚开启。 崔九鲢并没有立刻班师返回瓦房庄。南疆历经玄阴教百年荼毒,土地残破、民生凋敝,坞盟大军若是就此撤走,群龙无首之下,地方很容易再度滋生祸乱。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划分规制,把这片刚刚挣脱魔掌的土地,牢牢纳入坞盟的秩序之中。 主峰魔宫大殿经过简单清理,除去各处邪祟痕迹,暂时作为联军处置公务的行辕。 一日之后,南疆大会在此召开。 一十三座坞堡堡主、落云谷与清溪小门的宗门长老,各路投效的筑基散修,坞盟本部的一众核心主事尽数齐聚殿内。殿中分列两侧,气氛庄重肃穆。 崔九鲢坐于主位,青衫素净,没有半分战胜者的骄矜。 苏砚手持厚厚一卷卷宗,站在殿中,逐条宣读战后处置章程。 “其一,万煞岭不再作为修行居所。山腹之内曾经血祭之地尽数封禁,魔宫邪殿拆毁,此地日后开辟为流民安置的屯垦营地,开垦荒田,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所有缴获的邪器、魔功典籍统一封存销毁,不许外传半分,杜绝魔道死灰复燃。” “其二,此次征战缴获宝库,灵石、灵药、凡俗金银财物,分作三份。一份抚恤阵亡将士家眷,一份用于南疆各地赈灾、修缮村寨水利,最后一份作为联军公库,充作军备与修行学堂开支。各家参战势力,按照出兵出力多寡,论功分发赏赐,绝不偏私。” “其三,南疆原有坞堡、宗门,保留自家传承与居所基业。但是从今往后,统一遵从坞盟盟约,不得私相攻伐,不许劫掠百姓。地方争端,统一上报行辕,由盟主会同诸位长老共同裁断。” “其四,广设收容点。四散流离的难民,就地收拢,分发粮种农具,划分荒地屯田。开设分堂修行学堂,教化少年子弟,传授正道功法,不让孩童再被邪道蛊惑。” 一条条政令缓缓道出,思虑周全,兼顾修士与凡俗百姓。 殿内众人静静聆听,心中各有感触。 乱世之中,各路势力征伐,大多是抢地盘、夺灵脉,将凡人视作刍狗。可崔九鲢平定南疆,首要考量却是流民温饱、村寨安稳,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青石坞堡堡主起身拱手,神色恳切:“盟主思虑周全,我等心悦诚服。我青石坞堡愿意捐献存粮两千石,用于赈济周边流离百姓,听从坞盟调遣。” 落云谷长老也随之起身:“我落云谷可派出门下弟子,前往南疆各处学堂,传授基础修行法门,守护乡野。” 一时间,殿内众人纷纷表态,出钱出力,共理南疆。 崔九鲢微微颔首,开口补充道:“诸位有心,百姓便可少受苦难。但有一事,我丑话说在前头。盟约之下,一视同仁。若是有人恃强凌弱,压榨凡人,暗中私修魔道,无论旧功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满堂之人齐齐应诺。 议事结束之后,各路主事各司其职,整个南疆高速运转起来。 端午带领正阳营,划分数支队伍,奔赴南疆各个州县乡野。一方面清剿零星躲藏在深山之中的漏网魔徒,另一方面维持地方治安,弹压趁乱劫掠的地痞流寇。大军不扰民,不入民宅,粮草全部由公库调拨,绝不向百姓摊派索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整合南疆,秣兵厉马望北方(第2/2页) 苏砚则带着一众阵法师,走遍南疆险隘。把万魂蚀天大阵残留可用的灵脉节点重新梳理改造,废掉邪煞阵纹,改建成守护村寨、隘口的防御阵法。既可以防备山野匪患,又能滋养一方地脉。 大批被解救出来的难民,被分批送往万煞岭屯垦营地以及各个坞堡周边。官府早已崩坏的南疆大地,如今靠着坞盟搭建起一套全新的秩序。 田野之间,重新响起百姓耕作的声响。残破的村落,一点点修补重建。 但盛世表象之下,崔九鲢心中从未放下对北方的忧虑。 这一日,处理完日间公务,他独自一人立于万煞岭峰顶,远眺北边的万里河山。 南疆虽定,可大明的天下依旧风雨飘摇。 关内饥荒四起,流民滚滚,各路盗匪蜂起,地方官吏腐朽盘剥,官军节节溃败。战火正在一步步向南蔓延。今日皖南、南疆可以安享太平,可若是北方大乱,烽烟南下,这片刚刚复苏的土地,依旧会被战火碾碎。 苏砚缓步走上峰顶,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方。 “盟主,如今我坞盟坐拥皖南、南疆两地。人口数百万,良田无数,灵石矿藏充足,修士力量暴涨。正阳营经过大战洗礼,实战经验已经远胜往昔,再加上南疆归附的修士,整体实力已经足以媲美大的修真宗门。” “只是北方局势日渐糜烂。各处流民队伍日渐壮大,还有不少隐世老怪物,借着乱世出世,各怀心思。” 崔九鲢轻轻点头,指尖摩挲腰间剑柄。 “我们守得住南疆皖南,却不能闭门自守。乱世不会因为我们偏安一隅就停下脚步。待到内部彻底安定,粮草军备储备充足之后,我们终要向北而去。” “但眼下不可急进。” 他话锋一转,冷静分析局势。 “第一,南疆刚刚收复,人心尚未完全稳固,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大量流离百姓需要安置,田地要复耕,学堂要铺开,新归附的修士队伍需要整编磨合。根基不稳,贸然北伐,后方容易生乱。” “第二,继续扩充军备。正阳营要扩充编制,挑选南疆品性出众的少年补充进去。军械符箓丹药,加大储备。黑风岭灵石矿持续开采,灵田扩大种植,积攒足够的物资,方能应对日后的大乱。” “第三,派出多批斥候,潜入北方各州。探查各地流民动向、官府军备,还有那些乱世出世的修行势力,收集情报,做到知己知彼。” 苏砚一一记下,神色郑重:“属下明白。” 山风拂动二人衣袍。 脚下南疆万里山河,已经重归安宁。可远方北方,乌云沉沉,乱世的风暴还在积蓄力量。 数日之后,崔九鲢下达调令。 留下苏砚坐镇南疆行辕,总揽南疆治理、阵法改建、整编各部;端午统领正阳营大部,驻守南疆各大隘口,震慑残余不安分势力。 自己则带上少量亲卫,动身北归瓦房庄。 阔别多日,他要回去看一看家中双亲,看一看坞盟的根基故土。同时,也要统筹皖北全境,整军备战,秣兵厉马,静静观望北方风云变幻。 夕阳落尽,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遍千山万壑。 南疆大定,可属于崔九鲢,属于坞盟的乱世征途,远远没有抵达终点。北方那片烽火连天的大地,正在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 第107章 归乡瓦房庄,月下叙家常 第107章归乡瓦房庄,月下叙家常 千里归路,风清月朗。 崔九鲢只带寥寥数名亲卫,离开万煞岭,一路向北疾驰。 没有浩荡大军随行,没有旌旗仪仗,一路轻装简从。沿途所见,处处皆是乱世光景。路旁不少村落饱受往年兵祸魔祸侵扰,屋舍残破,百姓勤勤恳恳打理田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多了几分安稳的生机。 自坞盟崛起,皖北之地远离战火,对比北方各州遍地烽火,已然是人间乐土。 数日疾驰,熟悉的故土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百亩牛浴大塘水波荡漾,塘边水牛悠然啃食青草,村头那棵千年古槐依旧枝繁叶茂,浓荫铺地。 瓦房庄到了。 远远望见故土,崔九鲢心中那一份久经厮杀磨砺的杀伐戾气,悄然褪去大半。 这些年南征北战,血战丹霞,鏖战黑瘴隘口,千里截杀幽衍老魔,大半光阴都耗在沙场险地。身为坞盟盟主,万千百姓、无数修士的命运扛在肩头,时时刻刻都要算计战局、权衡利弊,心神常年紧绷。唯有回到这座生他养他的小村庄,方能卸下满身重担。 庄门守卫远远望见那道青色身影,顿时大喜,连忙开启寨门,消息飞快向内传递。 “盟主回来了!盟主回庄了!” 消息飞快传遍整座瓦房庄。 庄内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夹道相望,目光之中满是敬重。 崔九鲢微微颔首,一路与乡邻简单致意,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向自家那一座老宅院。 院落依旧朴素,没有修建多么奢华的楼阁。院墙是泥土砖石砌成,院内种着几畦青菜,檐下晾晒着农作物,处处都是寻常农家的烟火气息。纵然如今崔家执掌半壁江南,双亲依旧守着这份勤俭家风,不肯铺张奢靡,一如当年崔大捡拾地上饼渣也不肯浪费半分粮食。 院内,崔大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擦拭着一把锄头。 老父亲已是满头花白,年岁渐长,身上早没有当年下地劳作的硬朗,却依旧改不了闲不住的性子。听闻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归来的儿子,手上动作一顿,浑浊的眼中泛起光亮。 “九鲢,你回来了。” 声音平淡,没有旁人那般跪拜恭敬,只有普通父亲见到游子归家的质朴。 屋内,崔氏也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缕纺线,上下打量崔九鲢,眼神里满是牵挂,连忙上前,伸手拂去他衣襟上沾染的一路风尘。 “在外打仗,可受了伤?吃的好不好?夜里可有地方安歇?” 一连串的问话,不问功业,不问南疆万里疆土,只关心儿子身体冷暖。 崔九鲢心中一暖,金丹修士的强大心境,在此刻也变得柔软。 “爹,娘,孩儿一切安好,身上并无伤势。玄阴教祸乱已经平息,南疆已然安定,此番可以在家多待几日。” 亲卫识趣退到院外把守,将宅院留给一家三口。 月色缓缓升起,银辉洒满小院。石桌上摆上粗茶,几碟自家腌制的小菜。没有珍馐灵果,就是寻常农家的晚饭。 父子母子围坐石桌,月下闲谈。 崔大放下锄头,抿了一口粗茶,缓缓开口:“外面的事,庄里断断续续都有传闻。说你平定南疆,斩了那害人的魔主,方圆千里百姓都记你的恩情。爹不懂什么修行大道,也不懂什么盟主霸业。只盼你,莫要杀心太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归乡瓦房庄,月下叙家常(第2/2页) “那些作恶的魔徒该诛,可但凡有一线悔改之机,也莫要赶尽杀绝。身居高位,手握力量,最难得的是守住本心,莫被权势迷了眼。” 一番话语朴素,却字字厚重。 崔九鲢静静聆听,郑重点头:“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乱世征伐,只为护佑生灵,并非贪图杀伐功业。” 崔氏在一旁不住叹气:“你如今本事大了,肩上担子也越来越重。可你终究也是爹娘的孩儿。每一回听闻你奔赴险地,夜里我都睡不安稳,日日烧香祈愿你平安归来。” “如今南疆皖北安稳,能不能就不要再去拼命厮杀?守着瓦房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这是一位普通母亲最简单的心愿。 崔九鲢沉默片刻,望向院外的远方天际。 月光之下,可以望见瓦房庄外围连片的坞堡聚落,修行学堂灯火点点,无数百姓在此安居乐业。可越过这片安宁,北方大地烽火连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在饥荒与战乱之中苦苦挣扎。 “娘,我也想就此安居故里,不再涉险。”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份清醒的无奈。 “可乱世不会自行停歇。如今我们脚下这片安宁,是万千将士拿性命拼来的。若是我们闭门不出,北方战火迟早席卷南下。到时候,瓦房庄,皖北,南疆,所有的安稳,都会化作泡影。” “我停下,战火不会停下。” 崔氏闻言,默然不语,轻轻抹了抹眼角。她虽不懂天下大势,却也明白儿子所言乃是实情。 崔大长长叹息一声,拍了拍崔九鲢的肩膀:“罢了。你心里自有分寸。爹娘不求你建功立业,只求你每次出征,都能活着回来。” 夜色渐深,晚风习习。 聊起往日旧事,谈起早些年家中贫苦,牛浴洼地的水塘,当年鲁商路过槐下,捡拾饼渣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少年时的贫苦,穿越而来的惶惑,得到仙葫的机缘,一步步起家立业,到如今执掌一方基业。一路走来,步步荆棘,九死一生。若不是双亲这份质朴家风时时警醒,他或许早已在力量之中迷失自我。 就在一家人闲话家常之时,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值守亲卫在外低声禀报:“盟主,各地送来密报。北方局势急转,北方数州爆发大规模流民动乱,多座府城陷落。数股实力强横的流寇势力,已经向着南方边境缓缓靠近。另外,还有数股隐世修行势力,趁乱出世,动向不明。” 安逸的家常时光,被乱世的警报悄然打断。 崔九鲢眉头微蹙,接过递来的几份密信,借着月光快速浏览。 纸上短短数行文字,字里行间,尽是北方山河破碎的危机。 崔大、崔氏见状,也收敛了闲谈的神色。 崔九鲢将密信收好,看向双亲:“爹娘,事态紧急,我在家中休憩一两日,便又要处理军政要务。” 崔大缓缓点头:“国事为重,不必挂念我们。家中有庄中护卫守护,万象大阵层层防护,我与你母亲安然无虞,你只管安心做事。” 月色如水,笼罩小院。 一边是小家温情,骨肉亲情;一边是天下苍生,乱世重担。 崔九鲢立于月下,心中思绪万千。 平定南疆,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大风大浪,已然在北方遥遥相望。 第108章 北方流民压境,坞盟边境烽烟起 第108章北方流民压境,坞盟边境烽烟起 瓦房庄的月色尚未散尽,乱世的阴影已然悄然迫近南疆皖北的北境边界。 崔九鲢在家仅仅休整两日。 这两日里,他放下盟主身份,晨起帮着家中打理小院菜畦,陪着双亲吃饭闲谈,尽量弥补连年征战缺少的陪伴。可案头之上,来自北境的急报,一日数封络绎不绝,一封比一封沉重。 密报之中的消息触目惊心。 北方数府大旱接连爆发,田地干裂,颗粒无收。官府仓廪空虚,官吏依旧横征暴敛,百姓求生无路,数十万百姓舍弃故土,汇成滚滚流民大潮,如同洪水一般向南漫卷。 流民队伍之中,混杂溃兵、盗匪,还有不少趁乱崛起的散修。其中几支势力裹挟数十万饥民,一路冲破州县府城,府库被洗劫,城池焚毁,战火一路向南推进,距离坞盟北部边境,已经不足三百里。 这还只是凡俗层面的祸乱。 更叫人心生警惕的,是乱世出世的各路修行势力。 不少避世深山数百年的隐世修士,借着天下大乱的时机走出洞府。有人心怀悲悯想要救济灾民,也有不少野心之辈,想要借着乱世抢夺灵脉、收拢部众,图谋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鱼龙混杂,善恶难辨。 这一日清晨,崔九鲢告别父母。 “爹娘,北境告急,孩儿必须前往边界坐镇。瓦房庄万象大阵守备森严,庄内护卫精锐,你们万事不必忧心。” 崔氏眼中满是不舍,反复叮嘱他千万保重性命。崔大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臂,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勿忘本心。” 辞别家人,崔九鲢不再耽搁,一身青衫,策马奔赴北境前沿——淯水隘口。 淯水隘口,是皖北北面最重要的门户,一条大河横亘身前,两侧群山对峙,是南下必经要道。一旦淯水隘口失守,滚滚流民便可长驱直入,直扑皖北腹地,瓦房庄也会直面兵祸。 一路疾驰,沿途景象渐渐变化。 坞盟腹地之内,田地耕作有序,村落安稳,百姓各司其职。可越往北走,荒芜的田地越来越多,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扶老携幼,衣衫褴褛,眼神之中满是惶恐。 不少百姓听闻皖北坞盟治下可以活下去,拼尽全力向着淯水隘口赶来。 三日之后,崔九鲢抵达淯水隘口。 隘口城墙高大坚固,城头旌旗林立,坞盟守军严阵以待。留守此处的守将见到崔九鲢到来,连忙大开寨门,率众出迎。 “属下参见盟主!” 登上城头,举目向北眺望。 淯水北岸,漫山遍野皆是流民。黑压压一望无际,帐篷、草棚连绵数十里,哭嚎声、孩童啼哭声隔着大河都隐约能够听见。数十万饥民聚集北岸,粮食早已耗尽,不少人饿得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守将站在身侧,神色凝重禀报:“盟主,短短七日,北岸聚集流民已经超过二十八万。其中混杂溃兵万余,还有三名筑基修士在流民之中执掌势力,裹挟饥民。” “一部分普通百姓只求能够渡河入皖北求得一口吃食。可那几股头目野心勃勃,并不满足救济口粮,扬言要跨过淯水,占据我们的土地、粮仓。属下已经下令封锁渡口,所有大小船只尽数收拢南岸。” “若是放任全部流民渡河,数十万人口骤然涌入,我们粮仓压力会瞬间抵达极限,鱼龙混杂之下,盗匪溃兵混迹其中,极易爆发内乱。可若是完全拒之门外,北岸数十万饥民缺粮,很快便会大批量饿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北方流民压境,坞盟边境烽烟起(第2/2页) 这便是眼下最棘手的困局。 挡,数十万百姓身死,于心不忍;放,皖北内部有倾覆之危。 崔九鲢手扶城垛,目光望着对岸绵延无尽的人海,心中沉重。 乱世之中,最苦的永远是底层黎民。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可闭门不纳,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也不可毫无节制大开渡口,放任乱兵悍匪涌入。分策处置。” “第一,即刻传令后方,调动粮仓粮食,向淯水北岸投放赈济粮。隔着大河设两处施粥点,派遣修士守护,优先保全老弱妇孺性命。但赈济只在北岸进行,不直接放行渡河。” “第二,筛选甄别。愿意安分劳作、听从坞盟规制的百姓,分批分期渡河。渡河之后,统一安置到南疆、皖北的闲置荒屯,分发粮种农具,开垦荒地,自给自足。青壮编入屯垦营,有功者可以分得田地。” “第三,对流民之中的溃兵、悍匪、作乱头目,严加甄别。放下兵器愿意归降者,可以编入辅营;若是执意煽动暴乱、妄图劫掠,就地镇压。” “第四,传令苏砚,从南疆抽调部分阵法师北上,加固淯水隘口防御阵纹。传令端午,抽调正阳营一万两千精锐,星夜奔赴淯水,布防河岸。” 一道道命令飞快传递出去。 可危机不会坐等坞盟从容布局。 就在命令刚刚下发的第二日,北岸局势骤然恶化。 那三名混迹流民之中的筑基头目,不愿接受坞盟的安置条件。他们靠着裹挟饥民,手里收拢上万溃兵,野心膨胀,一心想要抢占皖北沃土。 夜色降临,北岸大营之中火光处处。 三股头目暗中串联,不愿坐等被崔九鲢分化瓦解。他们知道,再拖下去,手下流民被赈济收买,人心离散,自己手中势力便会土崩瓦解。 不如趁正阳营主力尚未全数抵达,强行强渡淯水! 夜半时分,北岸响起阵阵号角。 无数临时扎制的木筏、竹排被推到河滩。上万溃兵手持刀枪,驱赶大量饥民冲在最前方,乘着密密麻麻的木筏,强渡淯水大河! 河水滔滔,夜色漆黑,无数木筏密密麻麻,向着南岸冲杀而来。 “击鼓!列阵!” 淯水隘口城头战鼓骤然轰鸣,咚咚鼓声震彻四野。 城头守军瞬间惊醒,甲胄铿锵,箭矢如雨,朝着河面倾泻而下。法术灵光此起彼伏,轰击河面之上的木筏。 河水被鲜血染红,哭喊声、厮杀声、水流咆哮声搅作一团。 一部分被胁迫的普通饥民,乘着木筏慌乱哭喊,并不想打仗;后方溃兵凶神恶煞,挥舞兵器逼迫众人向前冲锋。 崔九鲢立于城头,望着河面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他不愿屠戮流离百姓,可对方已经悍然动兵。 “传令,区分敌我。凡放下兵器放弃强渡者,不得杀伤。执械冲杀过来的溃兵匪众,全力御敌。” 灵光自他身上升腾而起,青金色光华笼罩整个南岸防线。 淯水大河之上,强渡与防守的激战彻底爆发。北方乱世的战火,终于烧到了坞盟的边境。 第109章 大河鏖战,恩威定流民 第109章大河鏖战,恩威定流民 淯水河面,夜色如墨。 数以百计的木筏竹排漂浮在滔滔河水之上,黑压压一片向着南岸冲来。被溃兵刀剑逼迫在前的饥民,大多手无寸铁,面色惶恐,不少人连御寒的衣衫都残缺不全,只是被身后的凶徒拿性命胁迫,不得不奋力划动木筏。 真正执刃作战的,是那一万多名北地溃兵,混杂部分被野心蛊惑的散修。他们手持刀矛,站在木筏后排,一边挥舞兵器呵斥驱赶饥民,一边弯弓搭箭,向着南岸城头疯狂射击。 箭雨呼啸,叮叮当当撞在隘口城墙与防御灵光之上,迸开点点火星。 坞盟守军严守盟主将令,箭矢法术尽量避开手无寸铁的百姓,专打后方持械的匪兵。 嗖嗖嗖! 城头羽箭连绵倾泻,一道道术法灵光划破夜幕,轰击向匪兵聚集的木筏。 轰隆!轰隆! 好几艘满载溃兵的木筏被法术击中,木架碎裂,士兵惨叫着坠入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瞬间便被滚滚浪涛卷走。 可对岸匪首早已铁了心要强渡。三名筑基头目分立北岸三处高地,灵力催动,不断给麾下匪众打气。 “冲过去!南岸粮仓堆积如山,良田万顷!拿下淯水隘口,金银粮食尽归我等!” “崔九鲢假意施粥,实则想分化瓦解我等,今日唯有死战,方能求得活路!” 蛊惑的喊声顺着夜风飘向河面。 一部分被裹挟的饥民心神动摇,可更多人,只是麻木地随波逐流。 崔九鲢立在城头,目光俯瞰整片战场,心中万般沉重。 这场厮杀,从根上便是一场悲剧。对岸绝大多数人,本都是安分耕种的百姓,只因北方大旱、官府不作为,被逼沦落至此。可少数野心之辈裹挟万民,把数十万饥民当成争夺地盘的棋子。 “分出一部分修士,高声传讯河面。”崔九鲢沉声下令。 数名修为深厚的坞盟修士运转灵力,声音滚滚盖过河水轰鸣,传遍整片河面。 “北岸流离百姓听着!坞盟不杀饥民!只要抛下兵器,停止强渡,放弃进攻,便可保全性命!北岸施粥点昼夜开放,安分等候,便可分得口粮!切莫被匪人当做炮灰白白送命!” 声音一遍遍在大河上空回荡。 河面上不少饥民闻言,神色动摇。 有一些百姓直接扔掉手中用来划水的木棍,蹲在木筏之上,不再向前冲锋,任由木筏顺着河水漂流。 但后方的溃兵头目见状勃然大怒,当即挥刀斩杀数名想要退缩的饥民,鲜血溅落在木筏木板上。 “敢后退者,立斩不赦!继续往前!” 血腥的镇压,暂时压下了逃亡的念头。 就在此时,三道漆黑灵光自北岸冲天而起,三名筑基匪修再也按捺不住,脚踏浮木,冲破滔滔水波,直扑南岸城头。 三人一身气息驳杂,没有正统修行根基,皆是乱世之中抢夺机缘速成的修士,手段狠辣,不修德行。 “崔九鲢!交出隘口粮仓,容我等进入皖北,便可相安无事!”为首一名黑脸修士厉声大喝,手中铁爪法器寒光闪闪,凌空便抓向城墙阵膜。 “乱世之中,土地粮食,强者居之,你凭什么独占江南沃土!” 崔九鲢眼神冷冽,踏空一步,身形自城头扶摇而起,青衫在夜风之中猎猎飞舞。金丹中期的磅礴灵力缓缓铺开,并未直接痛下杀手。 “天下土地,养天下万民,并非我崔九鲢私产。可尔等手握刀兵,裹挟数十万饥民,以百姓性命为筹码,妄图劫掠疆土,这便是取死之道。” “愿意放下兵器,归顺坞盟,接受安置,尚可留一线生机。若是执迷不悟,祸乱南疆皖北,今日淯水河畔,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大言不惭!” 三名筑基匪修相视一眼,同时发动术法。 黑风、毒砂、碎石术三道邪异术法交织一处,三面夹击,直扑崔九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大河鏖战,恩威定流民(第2/2页) 崔九鲢手腕一抖,青锋长剑出鞘,青白剑光纵横开合。 锵!锵!锵! 连续三声脆响,三道术法尽数被剑光劈碎。金丹境界的修为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这三人不过筑基中后,在崔九鲢面前,力量如同萤火对阵皓月。 不过数回合。 剑光闪过,其中一人手中法器崩碎,臂膀被剑气划伤,惨叫着向后飞退。另外两人心中惊骇,这才真切体会到,眼前之人便是斩杀玄阴教主的绝世强者。 “撤!退回北岸!” 三人心中生出退意,打算暂且收兵,改日再寻机会。 可崔九鲢岂会放任他们回去继续裹挟数十万流民作乱。 “既然动兵,岂能来去自如。” 仙葫微光在识海流转,一缕清灵锁魂之力悄然铺开,束缚住三人逃窜的身形。 “万象缚灵诀!” 无形灵光化作道道光索,骤然缠绕住三名匪修四肢。 三人浑身灵力滞涩,拼命运转修为挣扎,光索却越收越紧。任凭他们如何催动本命法器轰击,也难以挣脱灵宝衍生的束缚法术。 “不——!” 几声惊呼尚未落下,崔九鲢长袖一挥,三道灵光重重将三人拍落,重重摔落在南岸滩涂之上,灵力封禁修为,当场被冲上来的坞盟士卒五花大绑。 三名作乱头目转瞬被擒。 河面上正在强渡的溃兵见到首领被俘,军心瞬间大乱。 群龙无首之下,原本就士气不高的匪兵,斗志彻底崩塌。 “头领被抓了!” “打不下去了!” 不少溃兵丢掉兵器,放弃进攻,有的调转木筏想要逃回北岸,也有一部分直接跳下木筏,举手投降。 依旧被裹挟的普通饥民见状,纷纷放下手中一切,不再冲锋。 河面上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河水奔涌的声响,以及百姓微弱的啜泣。 崔九鲢悬浮半空,灵力化作宏大声响,传遍大河两岸数十里,传入数十万流民耳中。 “作乱之首,已经尽数擒获。胁从溃兵,放下兵器,既往不咎。所有流离百姓,不必以性命相搏。” “坞盟已经备好粮米、荒地。老弱妇孺优先渡河,分批安置。青壮男丁,愿意屯田劳作,便可分得土地,养家糊口。但凡安分守己,皆可求得一条活路。” 这番话落下,北岸数十万流民之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呜咽之声。 无数人饱受饥荒、胁迫,早已看不到希望,此刻听见这番承诺,不少人跪倒在地,向着南岸方向叩首。 大战停歇之后,坞盟士卒立刻行动。 首先打捞河面落水百姓,救治伤员。被俘的溃兵匪众,除去几名罪大恶极的胁从骨干,其余一律免去死罪,编入屯垦营,劳作赎罪。三名筑基匪修,打入囚牢,等候会审处置。 第二日天光破晓。 淯水渡口大开,一套井然有序的流民安置流程正式运转。 渡口分出数条通道,老弱、妇孺、孩童优先渡河,岸边有士卒维持秩序,杜绝拥挤踩踏。渡河之后,立刻分发热粥干粮,之后由官吏引导,分批送往皖北外围以及南疆各处屯垦营地。 但是依旧定下铁律:凡是身带兵器、心怀歹念者,一律不准入境。 正午时分,端午率领一万两千正阳营精锐,风尘仆仆赶到淯水隘口,甲胄鲜亮,迅速接管整条河岸防线。 南岸安稳,可崔九鲢站在渡口,望着北岸依旧一望无际的流民人海,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眼前这二十八万,仅仅只是第一批。 北方大旱还在持续,后续源源不断的流民,还在向着南方迁徙而来。吃饭、土地、居所、治安,重重难题接踵而至。 安抚流民,只是乱世的第一关。远方北方,还有更多的战火,更多的野心势力,正在虎视眈眈。 第110章 流民屯田,暗流滋生 第110章流民屯田,暗流滋生 淯水渡口之上,人流络绎不绝。 经历昨夜大河鏖战,匪首被擒,暴乱消弭,数十万流民悬着的心总算落定。坞盟严格依照规制,分批接引百姓渡过大河。老弱妇孺优先登船,每一批人数都严加管控,避免渡口拥挤踩踏酿成祸事。 船只往返于大河两岸,粥棚沿南岸一字排开。滚滚热粥香气弥漫,逃难数月、饥肠辘辘的百姓捧着粗瓷大碗,大口吞咽热粥,不少老人孩童一边吃,一边默默垂泪。 脱离刀兵胁迫,吃上一口热饭,于乱世之中,已是莫大奢望。 可接纳流民,从来不是施一碗热粥便能万事大吉。 二十八万人口骤然涌入皖北与南疆,是机遇,亦是沉重负担。 粮食、屋舍、土地、农具、耕牛,每一样都要实打实拿出。若是安置稍有差池,数十万饥民聚集一处,只需一点火星,便可再度酿成大乱。 崔九鲢坐镇淯水隘口行辕,连日不休处置各项政令。 一道道文书快马传向各地。 皖北周边废弃的荒田、旧时战乱焚毁的村落旧址,全部清点出来,划为流民屯垦区。南疆万煞岭周边大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山野荒地,也尽数开辟成大型屯垦营地。 苏砚自南疆调遣大批官吏、管事、学堂先生北上,分派到各个屯垦点。 凡渡河的流民,登记户籍,按人口分发口粮、种子、简易农具。一户人家,划拨相应荒地。青壮男子编入屯垦营,平日里开荒种地,闲时接受简单操练,守护屯垦营地。妇人纺纱织布,老人照料孩童,各有安置。 坞盟公库大量调拨耕牛,分批送往各个营地。 为了防止地方欺压新来流民,崔九鲢立下严令:本土乡绅、旧坞堡族人,不许欺凌流离百姓,不许强占流民分得的土地,一旦查实,不问身份功劳,一律重罚。 这一日,崔九鲢带着端午,轻骑巡视几处新近落成的屯垦营地。 旷野之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 无数曾经流离失所的百姓,挥舞锄头,刨开荒地上丛生的杂草荆棘,翻耕久已荒芜的土地。土坯房一座座搭建而起,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在营地空地追逐嬉闹,不再是之前挨饿受冻、满眼惶恐的模样。 看见崔九鲢一行人到来,地里劳作的百姓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眼神之中满是感激。 “多谢盟主给我们一条活路。” “若是没有坞盟,我们早就饿死在淯水北岸了。” 听着百姓发自肺腑的话语,崔九鲢心中稍感宽慰。 可这份安稳之下,裂痕与暗流,也在悄然滋生。 部分皖北本地的乡绅、旧坞堡的族人心中生出不满。 在他们眼中,这些北方流民是外来之人。如今大量荒地划拨流民,公库源源不断拿出粮食耕牛接济外人,不少本土之人觉得利益被分薄。私下流言悄悄蔓延。 “我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安稳日子,凭什么白白养这么多北方来的外人?” “土地就这么多,流民越过来越多,日后我们自家儿孙的田地,岂不是要被分走?” 流言从乡绅宅院,慢慢扩散到乡间村落。 不仅凡俗之间生出隔阂,修行圈子之中,同样暗流涌动。 归附坞盟的部分修士,心中也颇有微词。 南疆一众坞堡、宗门当年归附,是流血厮杀换来的地位。如今大批两手空空的流民进来,便分得土地庇护,部分修士心中失衡。更有少数心思叵测之辈,暗中游走各个屯垦营地,伺机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流民屯田,暗流滋生(第2/2页) 这天傍晚,崔九鲢刚刚巡视完营地,回到行辕。 苏砚手持厚厚一叠密报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盟主,近日各处密探回报,情况不太乐观。” 他将卷宗摊开在案几之上。 “第一,本土乡绅抵触流民安置。不少人明面上遵从政令,暗地里故意刁难新来百姓。有的不肯出借耕牛农具,有的散播流言,挑拨本土百姓与流民之间的矛盾,两处民众已经发生过小范围口角冲突。” “第二,屯垦营地之中,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游说。专门挑那些家中亲人死于战乱、心中满怀怨恨的流民,煽动仇怨。四处散播,说天下苦难,皆是世道不公,唯有拿起刀兵,才能抢夺好日子。” “第三,北方依旧还有源源不断的流民向南迁徙。据斥候探查,后续还有近四十万流民正在南下,距离我坞盟北境,已经不足五百里。如此庞大的人口,公库粮草压力快要抵达承受上限。” 崔九鲢低头翻阅卷宗,指尖轻轻叩击桌案,神色沉静。 这些隐患,他早有预料。 大乱世之中,人心本就纷繁复杂。恩惠可以解一时饥饿,却很难瞬间抹平地域隔阂、利益冲突。 “本土乡绅那边,不可一味强硬打压。”崔九鲢缓缓开口,“强硬镇压,只会逼得他们抱团暗中作乱。传令下去,召集皖北各地乡绅、坞堡主事前来淯水行辕议事。晓以乱世大局,讲清利害。流民开垦出来的荒地,日后产出粮食,不光养活流民,同样可以充实公库,守护整个皖北,所有人都能免于兵祸。愿意出力接济流民者,登记功劳,日后论功行赏。若是依旧阳奉阴违,暗中挑拨生事,再行严惩。” “至于潜入屯垦营地的煽动者。” 他眸光微冷。 “端午,抽调一部分正阳营精锐,乔装打扮,混入各个屯垦营地之中。不兴大狱,不肆意株连。暗中排查,揪出背后挑拨的头目。被蛊惑的普通流民,不予追责,以开导教化为主。修行学堂的先生,分派到各个屯垦点,开设简易讲学,讲乱世因果,讲坞盟法度,疏导人心。” “粮草压力,一方面加大南疆灵田产出,另一方面组织流民开山拓荒,尽快做到自给自足,不能长久依靠公库供养。” 一条条对策安排妥当。 可就在议事进行之时,外面又有斥候匆匆奔入行辕,神色急促。 “启禀盟主!北方急报!除了普通流民,有一支实力强悍的修行势力,号‘聚义道’,裹挟十余万流民,一路向南,不日便将抵达我北部边境!这股势力首脑,乃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骤然一沉。 之前作乱的不过三名筑基匪修,如今直接来了一位金丹修士,还裹挟十余万民众。 这不再是简单的流民动乱,而是一股足以和坞盟分庭抗礼的新生力量。 苏砚眉头紧锁:“金丹修士,聚众十余万,来势汹汹,来意不明。是想要寻求庇护,还是想要争夺地盘?” 崔九鲢站起身,迈步走到行辕窗前,望向北方沉沉暮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安置旧的流民尚未完全理顺,新的强敌,已然叩响北境的大门。 乱世洪流滚滚向前,不会给人留下多少喘息休整的时间。 第111章 聚义道临境,虚实难辨 第111章聚义道临境,虚实难辨 淯水行辕之内,烛火摇曳。 斥候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让整座行辕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聚义道,首脑乃是金丹初期修士,裹挟十余万流民,步步向南逼近坞盟北境。 金丹境界,已经是一方巨擘。纵然只是金丹初期,放眼这个乱世,已经拥有搅动数州格局的力量。再加上十余万被裹挟的百姓,无论对方是善是恶,都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崔九鲢指尖轻轻敲击案上地图,目光落在北方那一片已经被战火染红的疆域。 “继续派遣斥候,多路人马,交替探查聚义道。不要只看表面声势,要查三件事。第一,那位金丹首领的出身来历,修行路数;第二,这十余万人之中,多少是自愿追随,多少是被胁迫裹挟;第三,他们行军沿途所作所为,是救济灾民,还是劫掠州县。情报务必详实,不可轻信传闻。” “传令淯水全线各隘口,各守御大阵提升戒备等级。正阳营各部就地布防,严守河岸,不许主动挑衅,却也绝不可放松一丝防备。” 军令一条条快速下达出去。 苏砚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出声分析局势。 “盟主,乱世出世的金丹修士,来路错综复杂。有的是早年避世修行,见万民受难,想要出手救民;也有不少,借着收拢流民,借机壮大自身势力。聚义道这个名号,听着是替百姓伸张道义,可名号从来不能代表本心。” “若是对方真心救济流离百姓,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那自然最好。可若是此人野心勃勃,想要南下抢占皖北沃土,那便是一场大战。我们眼下数十万流民刚刚安置,内部隐患尚未肃清,实在不宜再掀起大规模战事。” 崔九鲢微微颔首。 苏砚所言,正是他心中顾虑。 坞盟如今看似强盛,实则隐患重重。新归附的南疆势力需要磨合,大批流民亟待安顿,本土乡绅的不满暗流涌动,公库粮草消耗巨大。若是此时爆发金丹级别的大战,不管胜败,受苦最深的依旧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 “先礼后兵。”崔九鲢缓缓说道,“在没有摸清对方真实底细之前,不可以先入为主把对方当成死敌。但防备一刻也不能松懈。我打算派遣使者,前往聚义道大营,拜会这位聚义道主。一来探察虚实,二来讲明坞盟的立场。” “若是对方心怀苍生,愿意共处,我们可以划出北方外围荒地,允许他们安置麾下流民,互通有无。若是对方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动刀兵,那淯水河岸,便是他的止步之处。” 一番商议过后,当夜便选定使者。 由坞盟之中性情沉稳,善于交涉的一名筑基后期主事,带上两名护卫,携带书信与少量礼品,连夜离开淯水行辕,北上奔赴聚义道的行军大营。 三日后,北方传回多方斥候探查回来的情报。 聚义道的道主,姓洛,名景元。此人早年本是北方一处正道宗门的弟子,宗门毁于兵祸,同门死伤殆尽。乱世降临之后,他便走出残破山门,四处收容逃难百姓。 一路行来,他的确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凭一身修为击退数股盗匪溃兵,故而大量走投无路的百姓自愿投奔,短短数月,便汇聚十余万之众。 可情报之中,同样记录下不少疑点。 洛景元为人性格刚烈偏激,嫉恶如仇,却也行事独断。对待欺压百姓的乡绅、贪官,手段极为酷烈,但凡落到他手中,极少有活命的机会。麾下聚拢不少同样遭遇家破人亡的修士,人人心中积压着乱世的怨愤。 行军途中,但凡有城池乡堡闭门不肯接纳流民,聚义道便会直接挥兵攻破,将大户粮仓尽数分发给饥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聚义道临境,虚实难辨(第2/2页) 也就是说,他救济百姓属实,可也崇尚以武力解决一切。 很难说他是纯粹的善人,也算不上纯粹的魔道奸邪。是乱世催生出来的一名,亦正亦邪的金丹强者。 “攻破堡寨,劫掠大户粮仓,赈济流民。”崔九鲢看着卷宗,低声复述这一行记录,眼中神色复杂,“他的本心,或许是怜悯万民。可如此行事,杀罚全凭一己好恶,长久下去,极易被怒火裹挟。” 就在情报研读之际,出使北方的使者,自聚义道大营归来。 使者风尘仆仆,身上衣袍多处磨损,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盟主,属下已经见到洛景元。此人四十余岁,一身修为浑厚,性情直爽,说话毫不绕弯。属下递交书信,讲明我坞盟立场。” “洛景元知晓我们平定南疆魔祸,庇护数百万百姓,对盟主颇有几分敬重。但是,他不愿接受我们划出北方外围荒地安置的提议。” “洛景元言道,北方大地已经遍地焦土,土地干旱缺水,不足以养活麾下十余万民众。他听闻皖北、南疆土地肥沃,粮草充盈。希望可以带领全部部众,进入皖北腹地,与坞盟共居一地。” “属下当即婉言,告知我坞盟境内流民已经饱和,贸然十余万人入境,极易引发本土百姓与外来流民的冲突。可洛景元态度十分坚决。他说,他麾下之人,皆是受苦受难的可怜人,不该被拒之门外。” “临别之时,他放下狠话。若是坞盟不肯接纳,他便要亲自率领部众,来到淯水隘口,当面和盟主论一论何为天地道义。” 听完使者的回禀,行辕之内一片沉默。 苏砚脸色凝重:“想要十余万人进入皖北腹地。这一步万万不能答应。如今我们境内流民安置已经压得公库喘不过气,再涌入十余万人口,粮草、土地、治安,全部都会彻底崩盘。更何况洛景元麾下将士,习惯以武力行事,一旦进入境内,摩擦冲突必不可免。” “可此人乃是金丹修士,手下十几万百姓,还有数十名归附的修士。真要兵戎相见,又是一场惨烈大战。” 崔九鲢缓步走到大帐门口,望向北方。 天边风云翻滚,聚义道的十几万部众,距离淯水北岸,只剩不足百里。 对方不是玄阴教那般嗜杀的魔道,可立场冲突,已经摆在明面上。 拒绝接纳,便极有可能开战。接纳,坞盟内部会承受难以估量的动荡。 两难之局,横亘在眼前。 崔九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传信给洛景元。三日之后,我亲自前往淯水北岸的黑石坪,与他当面会谈。不带大军,只带少数亲卫。” “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位聚义道主。当面分清,何为道义,何为现实。” 此言一出,苏砚神色一变,连忙上前劝阻:“盟主不可!对方阵营之中人心混杂,孤身赴会,太过凶险。万一对方暗藏歹意,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凶险自然有。”崔九鲢目光沉静,“可若是不见,便只能坐等战火爆发。数十万百姓,又要葬身刀兵。总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寻得一条不用厮杀的出路。” “端午,你暗中调遣正阳营,在黑石坪外围山林隐蔽布防。不可大张旗鼓,一旦出事,即刻接应。其余人严守淯水隘口,万万不可因为我赴会,放松边境防御。” 一道道密令悄然下发。 淯水两岸,气氛越来越紧绷。 一场决定北方无数百姓命运的会面,即将在黑石坪拉开帷幕。 第112章 黑石坪对峙,道不同难相融 第112章黑石坪对峙,道不同难相融 苍茫秋云压低远山,一条碎石古道横贯黑石坪。 此地处在坞盟管辖地界与西南散修群域的交界,整片坪地铺满深黑色岩石,石面久经风霜打磨,平整宽阔,唯有岩缝之间生出一丛丛枯黄荒草,风一吹便簌簌摇晃。今日坪上气氛紧绷,一股无形的张力笼罩四方,远处两侧山林之中,隐约藏着不少修士的气息,彼此遥遥相望,尚未出手,敌意已然弥漫开来。 崔九鲢一行二十余人早早抵达黑石坪。苏砚执掌阵盘立于队伍左侧,指尖轻捻,随时可以铺开困敌法阵;端午按剑站在右侧,目光扫过对面人影,周身剑气隐隐蓄势;其余坞盟修士分列两列,气息沉稳,进退有度,并无半分浮躁。 此番赴约,并非前来厮杀,而是应西南散修联盟领头之人邀约,商议南疆战后地界划分、灵矿共享两件大事。 玄阴教主力虽遭重创,可南疆群山广袤,无数小型修行势力盘踞山谷深洞。其中一批以枯岩叟为首的散修,修行法门偏于吸纳地脉阴息,行事独来独往,既不愿投靠玄阴教,同样也不愿归入坞盟管束。大战之时他们闭门不出,坐观两方死斗,待到玄阴教大败,便立刻站出来,声称黑石坪以西三处小型灵石矿本是他们世代开采之地,要求崔九鲢划出地界,不得让坞盟人马踏入半步。 若是好好商谈,分定边界、定下通商规矩,未必不能相安无事。可枯岩叟一行人骨子里认定坞盟崛起太快,迟早会吞并周边所有小势力,今日索要矿脉只是第一步,他们真正所求,是逼迫坞盟退让,试探崔九鲢这位金丹宗主的底线。 一阵沉闷脚步声自黑石坪尽头传来。 枯岩叟领着三十余名散修缓步踏上黑石坪。老者一身灰褐旧袍,面皮黝黑粗糙,皱纹如同岩石沟壑,一双浑浊眼眸深处藏着贪婪与戒备。跟随在他身后的散修修为参差不齐,大半筑基,仅有两名修士抵达筑基巅峰,并无金丹强者压阵,可这群人常年混迹荒山,搏命经验十足,人人腰间悬挂短刃,身上带着地底矿毒沉淀出来的灰暗气息。 双方相隔三十丈距离站定,黑石坪上风声骤然安静下来。 枯岩叟抬眼看向崔九鲢,没有上前行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态度谈不上恭敬。 “崔宗主。”他声音沙哑,如同石块摩擦,“今日相约黑石坪,老夫便直说了。黑峪矿、裂岩矿、寒泥矿三处矿坑,数十年以来便是我西南散修一脉赖以生存的根基。玄阴教盘踞之时,我们尚且守住矿洞,如今玄阴教覆灭,此三处矿脉理应归还我等。还望坞盟划下边界,从此互不侵扰。” 崔九鲢立于队列前方,一身素色长衫,金丹修为尽数内敛,看上去平淡如常。他望着对面一众散修,语气平静:“三处矿脉,地脉主干延伸,与黑风岭灵脉相连。若是将三处矿坑单独划出,截断灵脉流转,整片区域阵法根基都会受损,坞盟边境防线便会出现一道巨大缺口。一旦日后再有邪修势力入侵,这片交界之地首当其冲,不单坞盟受难,你们西南散修同样避不开战火。” 他并非想要独占矿脉。心中早已想好一套可行方案:矿脉统一统筹开采,产出灵石按比例划分,散修联盟可分得三成收益,坞盟负责守护整片区域安宁,修建隘口,清剿山林盗匪,双方定下盟约,守望相助。这本是一条两全之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黑石坪对峙,道不同难相融(第2/2页) 谁知话音落下,枯岩叟当即摇头,脸上浮出一抹冷嗤。 “崔宗主这番说辞,不过是想要将矿脉牢牢握在自家手中的托词罢了。”枯岩叟向前踏出一步,黑石地面被他脚掌踩得微微一颤,“我等在荒山修行,不靠旁人庇护度日。乱世之中,实力便是立身根本,何须依托坞盟防线?守住自家矿洞,我们自有自保手段。你若真心愿意和睦相处,直接划界便可,不必拿灵脉安危当作借口。” 他身后一众散修立刻低声附和,不少人眼中带着不服。在这群常年游离规矩之外的修士眼中,崔九鲢所推行的安民、守土、共建盟约之道,太过束缚。他们习惯占一处山谷,夺一条矿脉,随心所欲,不愿接受任何条条框框,更不愿意接受坞盟定下的规制。 苏砚眉头微蹙,上前半步低声道:“宗主,此人听不进良言。” 崔九鲢抬手拦住苏砚,目光继续看向枯岩叟:“乱世洪流滚滚向前,独善其身谈何容易。玄阴教能够壮大,便是借着群山缝隙四处扎根。今日你们闭门自保,他日新的魔道势力占据周边山谷,三处孤立矿坑,又能守住多久?坞盟所求,从不是吞并各路修士,而是搭建一道屏障,护住皖北南疆这片土地上凡人与修行之人。灵石可以分利,地界可以协商,唯独灵脉防线不可割裂。” “道不同。”枯岩叟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斩钉截铁,“老夫修行一生,信奉人争一线机缘,地占一方沃土。你想收拢众人,共建大盟,老夫却只想守我西南一隅。你走你的坦途,我行我山间孤道,二者终究难以相融。三处矿脉,要么归还,那今日黑石坪便是和谈之地;若是不肯退让,往后交界之处,摩擦必不可免。” 话语之中已然带上隐隐威胁。 黑石坪两侧山林,数十道气息骤然升腾而起,藏在林中的伏兵显露一丝灵力波动。枯岩叟早有准备,今日赴约,他暗中调集人手埋伏四周,便是想要借兵力施压,逼迫崔九鲢妥协退让。 端午手掌握紧剑柄,一缕清冷剑气顺着剑锋流淌而出,坞盟一众修士灵力同时运转,整片黑石坪一黑一白两股气场相互对冲,岩石之上仿佛有无形风浪来回冲撞。 崔九鲢静静望着枯岩叟,心底已然明白。并非沟通不足,也不是条件谈不拢,而是两条道路从根源之上背道而驰。一条路是聚拢力量,乱世抱团守护一方苍生;另一条路是各自割据,夺一地机缘只顾自身族群。二者很难真正走到一处。 “既然道不同,强求相融只会生出更多嫌隙。”崔九鲢声音缓缓响起,传遍整片黑石坪,“三处矿脉主干灵脉不可分割,坞盟不可能划出独立地界。但我依旧给你们一条选择。愿意定下盟约,共享矿利,共守边境,坞盟敞开大门相待;若是执意割据矿坑,日后交界冲突一旦爆发,坞盟也不会一味忍让。” 枯岩叟面色沉了下去:“这么说来,崔宗主不肯退让?” “是你不肯看清乱世大势。”崔九鲢抬眸,眼底一道淡淡的金芒一闪而过。 黑石坪上对峙之势彻底定格。没有立刻开战,可和解的桥梁,已然在这番对话之中悄然断裂。远处山风呼啸掠过黑色岩面,预示着一场交界风波,即将到来。 第113章 山林伏现,边界风波起 第113章山林伏现,边界风波起 黑石坪上的寒意随着秋风愈发深重。 枯岩叟听完崔九鲢那一番答复,一双黝黑粗糙的手掌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灰之色。他身后三十余名西南散修人人气息绷紧,不少人手掌已经搭在了腰间短刃、骨笛之上,只待领头之人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发难。两侧山林深处,原本只是隐晦浮动的数十道修士气息,此刻不再刻意收敛,一股又一股阴沉沉的灵力自林木缝隙漫溢出来,如同潮水,朝着黑石坪中心挤压而来。 苏砚手中阵盘灵光微亮,数十道纤细灵丝悄然探出,扎根脚下黑石岩层。这片坪地岩石质地坚硬,本不利于布下大型困阵,可她早已提前测算地形,临行之前便做好后手。灵丝隐于岩缝,在外人眼中毫无异象,一旦局势失控,转瞬便能锁死整片黑石坪的进退之路。 端午长剑半寸出鞘,凛冽剑气划破周遭流动的秋风,他目光锐利,快速清点两侧山林潜藏之人,低声向崔九鲢禀报:“宗主,林中伏兵约莫四十七人,筑基居多,未见金丹气息,应当是枯岩叟麾下全部可用人手。此人打算仗着人数施压,逼我们当场让步。” 崔九鲢微微颔首,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他早已料到枯岩叟不会轻易接受共享盟约。这群扎根西南荒山多年的散修,一生信奉强者占机缘,自由不受管束。坞盟想要以盟约绑定边境防线,在他们眼中不是庇护,而是枷锁。好言相劝、让利三分,他们只会视作宗主软弱可欺,反倒会得寸进尺,索取更多矿脉、山谷。 枯岩叟往前踏出两步,脚下黑石微微震颤,沉声道:“崔九鲢,老夫最后问一次。三处矿脉,划界交付我西南散修,今日便可各自安然返程。你执意把持灵脉主干,便是打算与我整片西南山野修士为敌。你当真要为三条矿脉,挑起南疆新的战乱?” “挑起纷争之人,从来不是坞盟。”崔九鲢声音平稳,传遍黑石坪,“三处矿坑依附黑风岭主灵脉而生,一旦割裂,整条边境防御大阵便会留下一道无法填补的缺口。将来若是再有魔道势力自西南群山杀出,最先遭殃的便是你们这些守在矿坑之内的散修。我愿意分出三成灵石收益,是给你们一条安稳生路,不是我畏惧争端。” “空话。”枯岩叟一声低喝,手臂猛地向上一挥。 这个手势便是进攻信号。 刹那之间,两侧山林之中吼声四起,一道道黑影自茂密灌木丛、陡峭岩坡冲了出来。四十多名散修分成两队,一队直奔黑石坪出口,打算截断崔九鲢一行撤退道路;另一队手持法器,灵力运转,隔着数十丈距离,直接打出术法,灰黄色岩刺破土而出,一根根尖锐石刺刺破黑石地表,朝着坞盟队伍穿刺而来。 “结守御阵!”苏砚一声轻喝。 坞盟二十余名修士迅速变换站位,按照平日演练千百次的阵型靠拢,灵气连成一片,一面淡青色灵光屏障骤然撑起。砰砰砰一连串沉闷巨响,无数岩刺狠狠撞在灵光屏障之上,碎石碎屑漫天飞溅,黑色石屑落满整片坪地,青色光幕不断泛起一圈圈涟漪,却稳稳扛住第一轮攻势,并未裂开。 枯岩叟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他原本以为依靠伏兵突袭,可以打崔九鲢一个措手不及,逼迫对方仓促退让,却没想到坞盟修士阵型严整,配合默契,一轮攻势连对方护罩都没能击穿。 “一起出手,击碎护罩!”枯岩叟亲自催动一身修为,地底岩石受到他灵力牵引,数块磨盘大小的黑石脱离地面,悬浮半空,裹挟着沉重威势,朝着青色屏障狠狠砸落。 崔九鲢脚步轻抬,往前一步走出队列。 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金丹灵气自他体内流淌而出,没有狂暴的爆炸冲击,只是向外轻轻一荡。半空飞来的数块巨石,飞到半途便如同撞上无形屏障,力道骤然卸去,重重跌落在黑石坪地面,砸出数个浅坑,碎石四散滚落。 仅仅一道外放灵气,便化解枯岩叟全力一击。 枯岩叟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久居西南荒山,只听闻崔九鲢击败玄阴教主,心中始终存着几分怀疑,认为传言多少夸大。直到此刻亲身领教金丹修士力量,才真切体会二者之间巨大鸿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山林伏现,边界风波起(第2/2页) 可事到如今,箭已离弦,根本没有回头余地。麾下一众散修已经出手,若是此刻收手退让,他枯岩叟在西南散修之中威望将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统领这群桀骜之人。 “诸位同道!此人想要吞并西南矿脉,夺取我们世代赖以生存的根基!一同出手,逼退坞盟!”枯岩叟高声呐喊,调动麾下所有人心气。 山林冲出来的散修攻势陡然猛烈数分,土系术法、淬毒短刃、阴骨法器齐齐发难,铺天盖地涌向青色护罩。 崔九鲢目光扫过激战前方,心中已经拿定主意。今日不可在此地痛下杀手。黑石坪乃是交界之地,一旦他当场重创乃至斩杀枯岩叟,西南群山千百零散修士必定人人自危,全部视坞盟为吞并祸患,到时候整片南疆边境处处燃起战火,流民、凡户都要承受战乱苦楚。 威慑,却不赶尽杀绝;立规矩,却不给对方死敌的理由。 “苏砚,催动迷踪困阵,困住伏兵,不要下死手。端午,率领十人封锁坪地退路,防止有人遁走回去煽动整片西南群山修士作乱。其余人稳住阵型,不要主动杀伤。” 简短几道命令迅速下达。 苏砚指尖飞快掐动阵诀,埋入岩缝之中的灵丝全力运转。黑石坪周边一圈淡淡的灰雾缓缓升腾而起,雾气笼罩山林出口,那些冲杀出来的散修一踏入雾气范围,便感觉方向错乱,明明朝着坪心冲锋,脚步一转,反倒在原地黑石之间来回打转。 不少散修心中大惊,拼命催动灵力冲击迷雾,却始终冲不破一层薄薄雾霭。 枯岩叟见状又惊又怒,他看出这是困敌迷阵,并不具备太强杀伤力,目的只是困住人手,断绝继续进攻能力。崔九鲢这一手,分明是告诉他:我有能力镇压你所有人,却不愿大开杀戒。 “崔九鲢!你这是打算将我等人扣押在此吗!”枯岩叟厉声吼道。 “扣押谈不上。”崔九鲢望着他,“我只是拦住诸位,免得一时冲动,酿成无法挽回的血祸。今日黑石坪对峙,我把话留在此处。三日为期。三日之内,枯岩叟你可以回去召集西南散修议事。愿意缔结盟约、共享矿利、共守边境之人,坞盟欢迎。执意割据三处矿坑、割裂灵脉防线者,三日之后,坞盟将会派兵进驻三处矿脉隘口,重新设立关卡,管控矿区出入。到那时,再想商谈,为时已晚。” 话音落下,崔九鲢袖袍一挥。 笼罩山林一侧的迷踪雾气裂开一条通道,足够众人离去。 “今日就此散去。三日之后,等候你们答复。” 枯岩叟死死盯着崔九鲢,胸膛剧烈起伏,满心不甘,可感受着那股深不可测的金丹威压,看着被困在迷阵之内进退不得的麾下人手,他明白自己今天已经输掉这场对峙。再多争执,也改变不了眼前局面。 他咬牙一挥手:“撤!” 一众散修带着满心愤懑,循着雾气开辟出来的通道,悻悻退回西南群山。 待到所有人身影消失在山林尽头,黑石坪之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碎石与风中残留淡淡的土系灵力气息。 端午走到崔九鲢身侧,眉头紧锁:“宗主,三日之约,枯岩叟大概率不会顺从。此人回去之后,极有可能游走群山,联络其余大大小小散修势力,抱团对抗坞盟。一场更大的边境风波,恐怕避不开了。” 崔九鲢看向西南连绵起伏的苍茫群山,眼底神色沉静。 “我知道。可乱世之中,能多给一次选择,便多一分希望。倘若三日之后,他们执意选择割据之路……那坞盟,便只能扛起守护南疆边境这份重担。” 秋风掠过黑石坪,卷起枯黄荒草。一场笼罩西南群山的风波,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第114章 群山奔走,散修聚议 第114章群山奔走,散修聚议 三日之约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投入西南群山这片深潭,层层涟漪飞快扩散开来。 枯岩叟一行离开黑石坪之后,没有径直返回裂岩矿的居所,而是马不停蹄穿行在一条条荒僻山道之间。西南这片山地沟壑纵横,深谷、岩洞、断崖星罗棋布,数十股大小散修势力扎根其间,彼此平日里少有往来,大多守着一方小洞天,闭关修行,采集山中灵草,挖掘浅层矿脉,只求安稳度日。若非玄阴教大举压境之时,众人曾短暂抱团抵御,整片区域几乎谈不上统一号令。 一路上,枯岩叟脸色阴沉。黑石坪上崔九鲢那一番不卑不亢的表态,还有金丹修士举重若轻化解他全力术法的一幕,时时刻刻盘旋在他心头。他心中清楚论单打独斗,自己绝非崔九鲢对手,可若是能够串联起西南群山全部散修,汇聚一股合力,未必不能逼迫坞盟收回条件,保住三处矿坑的控制权。 “老丈,我们当真要走遍群山联络各家?坞盟势大,不少同道恐怕不愿站against坞盟。”一名跟随枯岩叟多年的筑基巅峰修士低声开口,眼底藏着一丝顾虑。玄阴教覆灭一事早已传遍南疆,所有人都知晓崔九鲢麾下坞盟兵强马壮,修士训练有素,大阵完备,贸然与之作对,风险极大。 枯岩叟脚步一顿,回身望向身后跟随而来的一众心腹,粗糙手掌重重拍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山岩之上,岩石簌簌落下细碎石屑。 “不愿?等到坞盟一步步扩张,把整片西南尽数收入囊中之时,便轮不到他们愿不愿意了!”老者压低嗓音,语气带着一股焦虑,“今日他盯上三处矿脉,来日便会盯上其余山谷灵地。崔九鲢那条共建盟约的道路,看着宽厚,实则是要收束所有人,让我们这群山野修士受坞盟规矩管束。我们自由惯了,岂能甘心受人调遣?” 这番话说出来,一众心腹沉默下来。这群常年居于荒山的修士,最忌惮的便是条条框框的束缚。乱世当中,能够掌握一方资源,独来独往,便是他们心中最好的归宿。 接下来两日,枯岩叟奔走山谷,登门拜访一处又一处散修洞府。 有隐居寒泉洞,擅长冰系术法的老妪寒矶婆;有盘踞狼牙峡谷,手下二十余名修士的刀修厉开山;还有三五成群,栖身地底溶洞,依靠开采零星灵石为生的小型修士小队。 拜访之路并不顺遂。 寒泉洞内,寒矶婆听完枯岩叟的说辞,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白发垂落肩头,老妪捧着一盏山泉沏成的灵茶,神色淡然:“枯岩叟,老夫躲在寒泉洞中修行数十年,所求不过闭关静养。三处矿脉之争,我寒泉洞不掺和。崔九鲢若是能够守住南疆边境,挡住将来新出世的魔道,于我而言并非坏事。只要他不来侵扰寒泉谷,我无意与坞盟为敌。” 任凭枯岩叟百般游说,许下将来矿脉收益分成的许诺,寒矶婆始终不肯松口,委婉送客。 离开寒泉洞,枯岩叟心头火气更盛,随即奔赴狼牙峡谷。 刀修厉开山性子暴烈,听闻黑石坪对峙一事,当即拍案而起。 “坞盟未免太过霸道!三处矿脉本就属于西南!既然崔九鲢不肯退让,那我们便联合群山同道,守住地界!”厉开山长刀重重砍在石桌之上,石桌当即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我狼牙峡谷麾下人手,可以全部听你调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群山奔走,散修聚议(第2/2页) 得到厉开山鼎力支持,枯岩叟心中稍稍宽慰,可一路走下去,现实依旧残酷。 大半中小型散修势力,态度皆是观望。一部分人觉得事不关己,矿脉不归自家,没必要卷入一场极有可能落败的冲突;另一部分人心底畏惧坞盟实力,不愿主动挑起争端,只想闭门不出,静待这场风波尘埃落定。愿意明确表态追随枯岩叟一同对抗坞盟的势力,仅仅七家。 第二日黄昏,残阳染红连绵群山。枯岩叟传下消息,邀约愿意赴会的所有散修,于第三日清晨,在云蚀谷相聚议事。 云蚀谷地处西南群山腹地,四面皆是高耸岩壁,谷口狭窄,内里开阔平坦,是这片山地之中少有的一处适合众人齐聚商谈之地。 等到第三日清晨,天光破晓,薄雾缠绕陡峭山壁。 陆续有人踏入云蚀谷。厉开山带着麾下十多名刀修最先抵达,一行人腰佩长刀,气息彪悍;随后赶来的,是三四支依靠采矿谋生的修士小队;最后到场之人,却是寥寥无几。放眼整片山谷,汇聚而来的修士加在一起,堪堪一百一十余人。 西南群山大大小小散修加起来足有三百有余,今日赴会之人不足半数。 枯岩叟站在谷地中央一块高台岩石之上,望着稀稀拉拉站在谷底的人群,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原本以为登高一呼,群山响应,如今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诸位同道,多谢前来云蚀谷赴会。”枯岩叟声音回荡山谷,“黑石坪三日之约今日到期。崔九鲢给出两条路,缔结盟约共享矿利,或是任由坞盟进驻三处矿脉。诸位心中应当清楚,一旦坞盟掌控黑峪、裂岩、寒泥三矿,下一步必然会把手伸向整片西南群山。今日退让一步,来日我们所有人都将失去立身之地!” 台下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可是坞盟有金丹宗主,大阵强横,我们这群散修临时凑在一起,人心不齐,打得赢吗?”一名中年修士小声发问,一句话戳中所有人心中最大的顾虑。 厉开山跨步上前,长刀出鞘半寸,铿锵一声鸣响:“畏首畏尾,岂能守住家园!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依托群山地利,布下山谷连环陷阱,未必不能逼退坞盟大军!” 人群之中意见割裂,一派主战,一派想要派人前往坞盟重新商谈条件,还有一派只想抽身离去,闭门自保。争吵之声渐渐变大,云蚀谷之内人心纷乱,根本无法达成统一决断。 就在议事陷入僵局之时,一名在外值守放哨的修士急匆匆冲入谷中,神色慌张高声禀报:“老丈!谷外山道之上,坞盟一支队伍正在向着云蚀谷行进!人数不足三十,领头之人,正是崔九鲢!” 一语落下,整座山谷骤然安静。 所有人抬眼望向谷口方向,一股无形压力笼罩下来。谁也没有想到,三日之约到期,崔九鲢没有直接派遣大军进驻矿区,竟是孤身带着少量随从,直接踏入西南群山,来到云蚀谷门外。 枯岩叟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住狭窄谷口。 他来了。 不是兴师问罪的大军压境,而是崔九鲢本人亲自赴这场散修之会。 第115章 单赴云蚀谷,一言定人心 第115章单赴云蚀谷,一言定人心 晨雾还未曾自云蚀谷岩壁散尽,薄薄一层乳白雾气缠绕崖壁,将整片谷地衬得幽深闭塞。 消息传入谷中,百余散修齐齐转头,视线牢牢锁死那条唯一通往谷内的狭窄山道。人心顿时乱作一团,不少修士下意识取出随身法器,灵力悄然运转,谷底瞬间浮起一层紧绷的肃杀气息。 厉开山一步踏出,大手按住腰间长刀,刀锋微微震颤,凶厉刀气向外透出几分:“他竟敢只带寥寥随从闯我云蚀谷,未免太过小觑西南群山同道!依我之见,埋伏两侧崖坡,直接困住崔九鲢!只要拿下此人,坞盟群龙无首,矿区之事便可尘埃落定!” 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名修士应声附和,眼底生出几分异动。云蚀谷地势得天独厚,谷口隘道极窄,两侧崖壁高耸陡峭,只要提前布下落石陷阱、土系困阵,哪怕对方是金丹修士,一时之间也难以脱身。 可人群之中更多散修却面露迟疑。 “不可鲁莽。”一名须发花白、常年采集灵草的老者摇头开口,“崔九鲢能击溃玄阴教主,修为深不可测。贸然设伏擒杀一位金丹宗主,一旦失败,便是与整个坞盟不死不休。届时大军杀入西南群山,我们山谷洞府无一能够保全。” 两派声音此起彼伏,争执再起。枯岩叟立在高台黑石之上,眉头紧紧拧起,内心翻涌不定。他期盼能够逼退坞盟,守住矿脉,却没有胆量直接定下伏击金丹修士的决断。一旦赌输,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山道尽头,一道淡青长衫身影缓步走来。 崔九鲢走在最前方,步履从容,没有催动灵力腾空,就如同寻常行路之人,沿着崎岖山道慢慢走入谷口。他身后,苏砚、端午连同二十七名坞盟修士紧随其后,队列整齐,无人拔刀,无人提前催动阵盘,一行人身上没有半分备战杀伐之气。 三十人踏入云蚀谷,百余双眼睛紧紧盯着这支小队。 谷地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间风吹过草木的簌簌声响。 崔九鲢目光缓缓扫过谷底站立的一众散修,看向高台之上面色复杂的枯岩叟,声音平稳,响彻整片云蚀谷:“三日之约已至,我并未派兵接管三处矿区。今日前来,只为听一听诸位最终的抉择。” 枯岩叟深吸一口气,自高台上迈步而下,走到距离崔九鲢二十丈处站定:“崔宗主,你应当知晓,西南大半同道不愿归入坞盟盟约管辖。三处矿脉乃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共享三成收益,无法令众人安心。” “安心从来不是依靠占据一处矿坑得来。”崔九鲢淡淡开口,抬手指向四周连绵群山,“诸位守着山谷矿洞,以为躲进深山便可与世隔绝。可玄阴教盘踞南疆数十载,便是从一处处无人管束的荒山洞穴之中慢慢壮大。邪修修行,最喜钻群山缝隙,待到势力养成,便会洗劫矿洞、洞府,掠夺修士根基。当年玄阴教扫荡这片山地之时,不少同道惨死洞中,诸位莫非已经遗忘?” 一番话落下,谷底不少修士神色一黯,心底泛起旧年惨痛记忆。数年之前玄阴教扩张,西南山谷接连遭劫,许多采矿小队满门覆灭,那段日子,人人朝不保夕。 厉开山厉声反驳:“那是玄阴教!只要我们守住山谷,彼此守望,将来未必不能抵御外敌!何苦交出矿脉收益,听从坞盟号令?” “守望,谈何容易。”崔九鲢看向这名刀修,“今日云蚀谷议事便可看得一清二楚。仅仅三处矿脉争端,群山同道便人心分化,有人主战,有人避世,有人观望。当真等到新一股魔道降临之时,又能有多少人愿意抛下自身洞府,挺身而出,支援邻谷?各自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最后的结局,便是被敌人逐个击破。”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威压温和铺开,并无压迫之感,只是让每一名修士听得真切:“坞盟盟约,从来不是要统治西南群山。盟约三条规矩,其一,整片南疆灵脉防线一体维护,不得人为割裂灵脉主干;其二,矿区产出灵石,开采之人优先分得七成,坞盟取三成用来修筑隘口、供养巡山修士、清剿山林匪类邪修;其三,凡居于这片土地之上,危难来临之时,彼此出兵驰援。除此之外,各家洞府、修行法门、山谷资源,尽归自身掌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单赴云蚀谷,一言定人心(第2/2页) “我不会干涉诸位修行道路,不会逼迫散修迁入瓦房庄,更不会强行收缴各家洞府。” 此言一出,谷底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不少修士原本心中认定一旦缔结盟约,就要受无数严苛条规束缚,失去山野自由。如今听完三条盟约,悬着的心悄然放下大半。 一名采矿小队头领上前一步,拱手发问:“敢问宗主,倘若我们签下盟约,日后坞盟会不会逐年增加抽取灵石份额?今日三成,来年四成,长此以往,我们辛苦开采所得,尽数流入坞盟库房?” “盟约刻于灵玉之上,南疆所有势力共同见证,灵玉可留存千年。”崔九鲢抬手,一块温润青白玉牌浮于掌心,玉面流转淡淡灵光,“收益分成永久定下,若无缔约双方超过七成之人一同同意修改,份额永世不变。” 又一名老修士问道:“若是我们遭遇外敌进犯,传信向坞盟求援,坞盟必定出兵吗?山路遥远,若是援兵迟迟不到又该如何?” “求援信号一经送达,三日之内,坞盟巡山队伍必然启程。若是金丹级大敌来袭,我会亲自动身。”崔九鲢回答得干脆利落。 人群之中,动摇之人越来越多。 枯岩叟看着麾下人心渐渐偏向崔九鲢的说辞,心口沉甸甸的。他一生执念便是山野自在,不愿被盟约捆住手脚,可他无法反驳眼前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乱世现实。 “就算盟约条件公允,可道不同……”枯岩叟低声开口,语气已经没有黑石坪那日的强硬。 “道,可以各自行走,守护这片土地却是所有人共同的所求。”崔九鲢望向枯岩叟,“你爱荒山孤修之道,我走聚盟守土之路,不必强行变成同一条道路,只需定下一份彼此互不伤害、危难互助的约定,便可共存于南疆大地。” 厉开山脸色难看,长刀重重顿在地面:“老夫依旧不服!凭什么要定下这份盟约!” “你可以选择拒绝。”崔九鲢看向他,语气平静,“只是一旦选择置身盟约之外,日后狼牙峡谷遭遇邪祸,坞盟便没有义务跨越群山前去驰援。祸福自担,这条路同样摆在你的面前。” 一句话,让厉开山瞬间语塞。 谷底百余散修彼此对视,低声商谈。 约莫半柱香之后,一支采矿小队头领率先走出队列,躬身一礼:“我黑石矿小队,愿意签下盟约!”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接连数支小型修士队伍上前表态,愿意接受灵石三七分成,加入南疆联防盟约。 枯岩叟看着眼前一幕,知道大势已去。他想要串联群山对抗坞盟,可绝大多数散修,已经做出了更加务实的选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苍老身躯微微佝偻,望向崔九鲢:“裂岩矿一脉,可以接受盟约。只是老夫有一个条件,三处矿区依旧由我麾下人手主持开采,坞盟不得派遣管事入驻矿洞之内。” “允了。”崔九鲢颔首应允。 云蚀谷之中,一场险些点燃群山战火的对峙,在这一番长谈之后缓缓落下帷幕。只是唯独厉开山,握紧长刀,转身径直走向谷口,一声不吭,带着狼牙峡谷麾下刀修,愤然离去,不愿缔结这份盟约。 望着厉开山一行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苏砚走到崔九鲢身侧,低声提醒:“宗主,厉开山心中积怨极深,此人不肯归顺,恐会埋下新的祸根。” 崔九鲢看向那条通往狼牙峡谷的幽深山道,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忧虑。 “放他离去。路是他自己选的。只是派人盯紧狼牙峡谷方向,切莫让此人暗中勾结域外邪修,引来祸患。” 云蚀谷的薄雾慢慢消散,晨光洒落整片山谷,南疆联防盟约,自此添上西南矿区一众修士的印记。可谁都清楚,狼牙峡谷那一道隐患,依旧悬在边境之上。 第116章 狼牙孤峡,暗引外魔 第116章狼牙孤峡,暗引外魔 云蚀谷议事尘埃落定,西南矿区大半散修签下南疆联防盟约,枯岩叟收敛对抗之心,返回裂岩矿安排矿区改制之事。唯有厉开山,领着狼牙峡谷麾下一十八名刀修,一路闷头赶回自家盘踞的狼牙孤峡。 狼牙峡谷得名于两侧形如狼牙的陡崖,峡谷入口狭窄,向内延伸三里,谷底开阔,一条暗河穿行其间。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厉开山占据此处已有二十余年,常年打磨刀法,麾下修士个个悍不畏死,只是眼界狭隘,骨子里容不得旁人约束。 踏入峡谷,厉开山一脚踹开石厅沉重木门,长刀狠狠劈砍在厅堂正中石桌之上,石桌自桌面一路开裂直达底座,碎石哗啦啦滚落一地。 “可恨!一群贪利畏祸的软骨头!”他胸腔怒火翻涌,粗重的吼声回荡石厅,“枯岩叟守着三处矿脉几十年,不过一番说辞便低头妥协,那群采矿散修更是轻易倒向坞盟。偌大西南群山,竟无一人敢同我一道抵住崔九鲢!” 跟随归来的刀修垂手立在厅中,无人敢反驳自家头领。众人心中清楚云蚀谷崔九鲢许下的盟约条件并不算苛刻,三七分成、互不干涉洞府修行,已是极厚的让步。可这话谁也不敢当着盛怒的厉开山讲出口。 一名年岁稍长的心腹刀修上前半步,低声劝道:“头领,如今西南大半同道归入联防盟约,单凭狼牙峡谷一十八人,根本无力抗衡坞盟。不如暂且压下心中不快,闭门守着峡谷修行,不去掺和矿区争端,安稳度日便可。” “安稳度日?”厉开山猛地转头,眼底布满赤红血丝,“今日崔九鲢能够收服矿区,来日便能将狼牙峡谷划入盟约范围。他那条联防大道,容不下我这般不受管束之人。闭门不出,不过苟延残喘,等到其余山谷尽数归附,狼牙峡谷便是瓮中之鳖,早晚被坞盟吞掉!” 他行走厅堂之中来回踱步,脑海之中不断盘算破局之法。正面硬碰坞盟,无疑是以卵击石,崔九鲢金丹修为摆在明面上,坞盟大阵、正阳营修士皆是劲敌。想要破局,必须引来一股能够制衡崔九鲢的力量。 一个埋藏心底许久的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当年玄阴教鼎盛之时,厉开山曾和一名游历南疆的域外魔修有过一面之交。那人名唤血罗子,不属于玄阴教体系,修行一门血煞刀道,手段狠辣,常年栖身南疆之外的黑瘴荒原。当初二人相交之时,血罗子曾留下一道传讯血符,言说日后若是遇上难处,捏碎血符,便可召他前来南疆相助。 彼时厉开山只当是一句客套许诺,随手将血色符箓收进储物袋深处,多年未曾想起。今日走投无路之下,这枚血符,成了他眼中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抬手探入储物袋,一张暗赤色、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薄符落在掌心。符箓封存多年,依旧散发出一股浓郁腥气,仅仅握在手中,便有丝丝缕缕煞气顺着掌纹钻入经脉,撩动人心中凶戾。 “头领不可!”心腹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黑瘴荒原的域外魔修性情残暴,无信无义。召此人入南疆,无异于引狼入室!赶走坞盟之后,血罗子绝不会轻易离去,到时候狼牙峡谷乃至整片西南群山,都会沦为血煞修行的猎场!” “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厉开山手腕一翻,避开心腹阻拦,眼神已然偏执,“只要能够挫败崔九鲢,击碎坞盟扩张之势,付出些许代价又算什么?待到血罗子重创坞盟,我自有办法将此人送走。” 这番说辞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可骄傲与不甘已经蒙蔽心智。他不愿承认自己败于一场商谈,不愿接受被时代大势抛下的结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狼牙孤峡,暗引外魔(第2/2页) 掌心灵力猛然一震。 血色符箓瞬间崩裂开来,一缕猩红血烟腾空而起,穿透狼牙峡谷上空崖壁缝隙,划破长空,朝着千里之外的黑瘴荒原飞驰而去。 做完此事,厉开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既有一丝忐忑,又生出一股虚妄的期待。他传令下去,峡谷之内加紧修筑防御工事,囤积灵石丹药,麾下刀修日夜打磨战技,做好迎接域外魔修到来的准备。 狼牙峡谷暗流涌动之时,坞盟这边,崔九鲢已经安排妥当西南矿区后续事务。枯岩叟按照盟约,着手统计三座矿坑每月灵石产出,建立起一套简单透明的记账法子,每一月分成按时交割,矿区开采权依旧把控在旧有矿队手中,坞盟只派遣两名主事,专门负责灵脉巡检,防止开采过度损伤地脉根基,绝不插手矿洞日常管理。 苏砚收到巡山探子传回狼牙峡谷的动向,匆匆来到瓦房庄主厅,将探查所得禀报崔九鲢。 “宗主,厉开山返回狼牙峡谷之后,便封闭峡谷出入口,禁止外人通行。探子远远观望,看见峡谷上方曾升起一道赤色烟光,直冲天际,烟光气息阴冷血腥,绝非南疆本地修士术法。属下翻阅旧卷宗,那是黑瘴荒原域外血修专用的传讯血符。厉开山,向外求援了。” 崔九鲢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眸色沉了几分。 “黑瘴荒原……血罗子。”他念出这个名字,此前清扫玄阴教残余情报之中见过此人记载。这名魔修乃是金丹初期修为,修行血煞功法,以生灵精血滋养刀魂,荒原之上作恶无数,只是距离南疆路途遥远,一直未曾踏入这片地界。 “我们要不要即刻出兵,围困狼牙峡谷,在血罗子抵达之前拿下厉开山,掐灭这场祸事?”端午手扶剑柄请示,只要宗主一声令下,正阳营便可即刻开拔。 崔九鲢微微摇头。 “贸然进攻狼牙峡谷,师出无名。厉开山如今并未做出侵害周边山谷之举,仅仅是闭门守备。我们举兵强攻,刚刚订立的南疆联防盟约便会人心动摇,一众散修会疑心坞盟借着由头清除异己。” 他站起身,望向西南群山的方向:“传下两道命令。第一,加派三道巡山暗哨,紧盯狼牙峡谷山道,一旦察觉到域外魔修踏入南疆地界,立刻传回急报;第二,通知枯岩叟以及各个山谷缔约势力,加固边境隘口法阵,留意荒原方向异动,一旦发现血色煞气踪迹,关闭山谷出入口,坚守洞府等待援军。” “那若是血罗子赶来,当真与厉开山联手?”苏砚问道。 “来了,便挡下。”崔九鲢声音平静,“玄阴教的祸乱刚刚平息,南疆大地好不容易得到喘息之机,绝不能放任域外血煞魔修踏入群山,将这片土地拖入新一轮屠戮之中。厉开山选了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只是这条道路,极有可能拖累整片西南。我们能做的,便是提前布防,守住南疆门户。” 消息顺着坞盟情报脉络飞快送往西南各个山谷。 狼牙峡谷之内,厉开山日日登高眺望荒原方向的天际,等候血罗子到来。他满心期盼援兵降临,却看不见黑瘴荒原深处,一道身披血色长袍的身影,已经捕捉到传讯血符的信号,一双浸满血色的眼眸,遥遥望向了富饶安宁的南疆群山。 一场自峡谷之中引出的外魔之祸,正在缓缓逼近南疆边境。 第117章 荒原来客,血煞临疆 第117章荒原来客,血煞临疆 黑瘴荒原常年被一层厚重黑雾笼罩,高低起伏的枯骨丘陵一望无际,腐烂草木与干涸血垢混杂在一起,空气中漂浮着浓郁不散的煞气。 血罗子立身于一座白骨堆叠而成的高台之上,一身血色长袍无风自动,猩红发丝垂落肩头。方才那道传讯血符破空而来,在他身前化作一缕血烟,将狼牙峡谷厉开山的诉求完整送入他的识海。 听完讯息,血罗子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眼底却并无半分欣喜。厉开山以为自己招来一柄可以用来制衡坞盟的利刃,殊不知在这名域外血修眼中,整个南疆群山,都是一块等待收割的肥美沃土。所谓联手,不过是一个可供利用的踏脚石。 “南疆……玄阴教覆灭之后,倒是养出一块安稳富庶之地。”血罗子低声自语,指尖捻动一缕血煞,血色刀芒在指尖流转,“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本地修士,便能稳住整片南疆。正好,本座过去看一看,若是机缘足够,便接管这片地界。” 他并不打算立刻率领大批麾下前来。荒原路途遥远,大队人马穿越瘴地极易暴露踪迹。此番动身,他只带上两名追随多年、修成血奴之身的得力手下,三人轻装赶路,借着荒原黑雾掩护,朝着南疆边境疾驰而去。 一路向东,黑雾渐渐稀薄,大地景致缓缓变化。荒芜枯骨丘陵被低矮灌木丛取代,空气中清新草木气息一点点冲淡荒原独有的腥腐煞气。血罗子一行刻意避开坞盟设立在外围的巡山大隘口,挑选一条早已荒废多年、极少有人通行的裂谷小道,悄悄踏入南疆境内。 刚刚踏上南疆土地,血罗子便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连绵群山,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灵气。 “好浓郁的地脉灵气。比起贫瘠的黑瘴荒原,此处堪称修行洞天。”贪婪之色爬满他的脸庞,“难怪厉开山宁愿铤而走险,也要守住狼牙峡谷。这片土地,值得本座出手。” 两名血奴垂立其身侧,浑身冰冷,沉默不语。他们神魂早已被血罗子以血印掌控,只会执行主人的一切命令。 三人隐匿身形,沿着山林阴影一路潜行,避开沿途散修洞府、坞盟巡山小队。血罗子修行多年,一身敛息功法极为精妙,只要刻意收敛煞气,寻常筑基修士从身侧经过,也很难察觉三人踪迹。可他身上那一缕根植神魂深处的本源血煞,却逃不过坞盟布设在边境灵脉之上的感应法阵。 南疆西侧边境,一处隐蔽望峰之上。 值守阵修正盯着一面灵光流转的感应玉盘,玉盘突然剧烈震颤,盘面一侧浮现出一团猩红斑点。斑点缓缓移动,朝着西南狼牙峡谷方向不断靠近,一股刺骨的凶戾气息顺着阵纹传递上来。 “是域外血煞气息!”值守修士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激活紧急传讯玉符。一道青色灵光冲破云层,径直飞向瓦房庄坞盟总坛。 不过半个时辰,这份急报便送到崔九鲢手中。 厅堂之内,崔九鲢捏着尚且温热的传讯玉符,眉宇微微沉下。 “血罗子已经越过南疆边界。”他看向身侧二人,“此人只带两名随从,没有大军随行,应当是打算先抵达狼牙峡谷,与厉开山会合之后,再谋划后续动作。” “宗主,属下立刻带领正阳营奔赴西侧山道,半路截杀!”端午手握剑柄,当即请战。 “不可。”崔九鲢轻轻摇头,“裂谷小道山林广阔,对方精通隐匿之术,想要半路拦截难度极大。若是没能一击拿下,让血罗子遁入深山,反倒更容易暗中搅动各处山谷,蛊惑心怀异心之人。放他抵达狼牙峡谷,让二人会面,将祸患收拢在一处,我们再布局围困,方能一次性根除隐患。” 苏砚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崔九鲢心中谋划:“那我即刻调动边境三处阵垒,调整灵脉感应网络,把狼牙峡谷方圆百里划为警戒区域。一旦血罗子踏入狼牙峡谷,我们便能实时锁定峡谷内部动静。同时传信枯岩叟,命矿区修士守住隘口,严防血煞向外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荒原来客,血煞临疆(第2/2页) “行事稳妥。”崔九鲢颔首,又补充一句,“另外挑选二十名正阳营精锐,分成五支小队,潜伏狼牙峡谷外围山林,只监视,不主动进攻。但凡有人试图离开峡谷,立刻阻拦,若是对方身上带着血煞煞气,可以就地出手镇压。切记,没有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强攻狼牙峡谷。” 一道道指令迅速派发出去,坞盟整部机器悄然运转,一张无形大网,缓缓笼罩狼牙孤峡周边百里群山。 另一边,血罗子一路潜行,数日之后终于远远望见狼牙峡谷两侧如同獠牙一般的陡峭崖壁。峡谷入口处,厉开山早早便等候在此,连日登高守望,面容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看见山道尽头走来那道血色长袍身影,厉开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厉开山,恭候道友远道而来!” 血罗子目光扫过这名刀修,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噙着淡淡的嘲弄,只是这份嘲弄藏得极深,并未显露在外:“传讯唤我前来,你打算拿什么作为报酬,请本座出手对付崔九鲢与坞盟?” 厉开山心中微微一滞。他先前只想着求援,并未仔细思索报酬一事,连忙开口:“待到击退坞盟势力,狼牙峡谷每年产出灵石,分四成供奉道友!西南群山之中,但凡我能够掌控的灵草矿点,任凭道友取用!” 血罗子淡淡一笑:“区区灵石灵草,本座兴趣不大。不过先随你入峡谷再说,我们细细商议一番。” 一行人踏入狼牙峡谷,沉重的石门自后方缓缓闭合,隔绝外界视线。 石厅之内落座,厉开山迫不及待说起西南局势,将黑石坪对峙、云蚀谷盟约一桩桩事情尽数道出,言语之间痛斥崔九鲢步步紧逼,想要吞并整片西南山野。他满心以为血罗子听完,便会立刻筹划出兵,向着坞盟发难。 可血罗子只是安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石桌,心中盘算着另一套计划。 先借厉开山之手,试探崔九鲢这位金丹修士深浅。若是崔九鲢实力平平,他便顺势出手击杀对方,接手整个南疆坞盟;若是崔九鲢修为强悍,难以正面抗衡,那便操控厉开山不断挑起边境冲突,搅乱南疆局势,待到这片土地战火四起、人心破碎之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结局如何,他血罗子都不会吃亏。 “此事不难。”血罗子抬眼看向厉开山,语气带着蛊惑,“只是想要撼动坞盟,单凭狼牙峡谷一十八名刀修远远不够。你在西南群山行走多年,必然认识不少心中不满联防盟约、不甘受坞盟约束的散修。你替我暗中联络这些人,许诺机缘功法,让他们在各处山谷制造动乱。等到南疆多处同时生出祸乱,崔九鲢必然要分兵四处镇压。那时,便是我们直扑瓦房庄的时机。” 厉开山闻言眼睛一亮。这条计策正中他下怀,他立刻起身抱拳:“道友放心,这件事交给在下!三日之内,我便可联络一批不满盟约的同道!” 看着厉开山兴冲冲离去安排联络事宜,血罗子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石厅当中,猩红瞳孔望向瓦房庄所在的东方,一声低沉冷笑,在石厅之中悄然回荡。 “崔九鲢……南疆新的主人?很快,这片土地就要换一位执掌之人了。” 峡谷之外,潜伏山林之中的坞盟暗哨,察觉到峡谷内部升腾而起一股强盛至极的血煞气息,一道紧急传讯,飞快送往瓦房庄。 域外来客抵达狼牙峡谷,搅动南疆的阴谋,已然悄然启动。 第118章 暗流游说,山谷生乱 第118章暗流游说,山谷生乱 狼牙峡谷石门紧闭,血罗子居于峡谷深处石厅,指尖一缕血煞细线探出峡谷,连通厉开山奔走游说的踪迹。 厉开山得了血罗子计策,心中再无迟疑。当日午后便带上两名心腹刀修离开狼牙峡谷,避开坞盟明面上的巡山隘口,专挑荒僻山道穿行,前去寻访西南群山之内那些对联防盟约心存芥蒂的散修。 云蚀谷当日集会,一百余名散修之中,大半签下盟约,可依旧有十余股小型势力心怀不满。有的是嫌三七分成依旧亏了自身劳作;有的纯粹厌恶受人约束,只是碍于大势,当时不敢当众反对,只得暂时隐忍闭门。这群人,便是厉开山眼中可以撬动动乱的棋子。 他第一站奔赴落霞岩。 落霞岩主人是一名修行火术的散修,名唤赤焰叟,占据一处出产火灵草的岩谷。当初云蚀谷议事他到场旁观,既没有站出来支持枯岩叟,也不肯落笔签下盟约,返回洞府之后便紧闭洞门,极少与外界往来。 岩谷洞口,热浪滚滚,岩壁泛着暗红的色泽。 听见门外通报,赤焰叟隔着厚重石门出声:“厉头领今日登门,所为何事?矿区争端早已尘埃落定,老夫无意再掺和群山纷争。” 厉开山立于洞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蛊惑:“赤焰道友,切莫以为闭门便可独善其身。崔九鲢定下联防盟约只是第一步。今日取矿区三成灵石,来日查到你落霞岩火灵草产出丰厚,便会定下新的规矩,抽取灵草收成。等到所有山谷尽数纳入管束,我们这群山野修士,便等同于寄人篱下。”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赤焰叟枯瘦的脸庞探出来,目光带着警惕:“你此番前来,莫非又想鼓动众人对抗坞盟?黑石坪、云蚀谷两场对峙,结局你亲眼所见,单凭我们这群散修,根本无力抗衡坞盟。” “今时不同往日。”厉开山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我已经请来黑瘴荒原的血罗子道友,金丹修为,一身血煞刀法足以抗衡崔九鲢。只要我们各处山谷一同起事,制造多处祸乱,拆分坞盟兵力,血罗子便可趁机直捣瓦房庄。只要除掉崔九鲢,联防盟约顷刻土崩瓦解,整片西南群山,依旧归我们自由执掌。” 赤焰叟瞳孔猛地一缩。域外金丹血修,这个消息沉甸甸砸在他心头。 他沉默许久,心中贪念与畏惧来回拉扯:“血罗子……传闻此人残暴嗜血,引此人入南疆,事成之后,我们当真能够打发他离去?” “事成之后许他荒原灵材,他自会回归黑瘴荒原。”厉开山张口许下承诺,刻意隐去血罗子贪婪本性,“眼下只有抓住这次机会,才能挣脱即将套在我们身上的枷锁。道友只需暗中点燃落霞岩周边山道,制造山火动乱,吸引坞盟巡山队伍前来处置,不必正面上阵厮杀。事成之后,血罗子答应赐下一门高阶火煞功法予你。” 高阶功法四个字,戳中赤焰叟心底最深的渴望。他困在筑基后期多年,修行功法残缺,迟迟看不到突破巅峰的门路。 一番权衡,赤焰叟缓缓点头:“好。老夫答应你。三日之内,落霞岩山道山火四起。只是切记,一旦局势失控,老夫会立刻抽身自保。” 拿下落霞岩,厉开山心中信心大涨,马不停蹄奔赴下一处洞府。 接下来整整两日,他穿行山谷岩洞之间。 游说盘踞风鸣涧,擅长操控风雾迷阵的一对修士兄妹,许诺血煞法门助二人精进迷阵;寻访居于地底溶洞,性情贪婪的三名采矿散修,承诺事成之后,将寒泥矿一处支脉交由三人独占开采。 并非每一处势力都能游说成功。 有两处小型洞府主人听闻血罗子来历,当即断然拒绝,甚至暗中打算将厉开山游说一事传信送往坞盟,只是厉开山早有提防,察觉到对方异动,便不再久留,匆匆离去,避免行踪暴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暗流游说,山谷生乱(第2/2页) 两日奔波下来,厉开山一共说动七股散修势力。彼此定下暗约,约定第四日黄昏,七处山谷同时制造祸乱:山火、山道塌方、迷阵封路、溶洞瘴气外泄……动乱遍布西南群山不同方位,令坞盟巡山力量疲于奔命,无法相互驰援。 待到各处动乱拖住坞盟人手,狼牙峡谷之内,血罗子便会动身,直奔瓦房庄。 厉开山满心欢喜赶回狼牙峡谷,将游说成果禀报血罗子。 听完回报,血罗子端坐石椅之上,猩红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做得不错。等到四方祸乱升起,崔九鲢必定要分派麾下主事带队前往各处山谷平息动乱。坞盟力量分散,瓦房庄大本营守备便会空虚。那时便是本座出手之时。” 只是这份满意之下,藏着另一层算计。 待到厉开山与一众被蛊惑散修将坞盟搅乱,无论此战胜负如何,这群山野修士都失去退路。若是血罗子顺利斩杀崔九鲢,这群散修便是第一批用来祭炼血煞刀魂的养料;若是攻打瓦房庄受挫,这群挑起动乱之人,便是用来断后的弃子。 厉开山看不见这份深藏的歹毒,只当自己寻到一条翻盘之路,躬身退下,前去整顿麾下刀修,等候黄昏起事之日到来。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厉开山外出游说的整条路线,自他踏出狼牙峡谷那一刻起,便已经落入坞盟暗哨监视之中。 潜伏在外围山林的五支正阳营小队,远远跟随着厉开山一行,记下每一处登门拜访的山谷洞府。每一次厉开山游说成功、定下暗约,一条情报便借着传讯灵符,连夜送往瓦房庄。 庄主厅堂,一张张记载山谷情报的玉简平铺长桌之上。 崔九鲢指尖抚过玉简,将七处即将生乱的山谷名称一一记下。苏砚立于一旁,面色凝重:“宗主,厉开山已经串联七股势力,约定第四日黄昏一同制造祸乱,目的便是拆分我方兵力,给血罗子创造奇袭总坛的机会。我们该如何应对?若是分兵前往七处山谷镇压,瓦房庄防御力量便会薄弱,恰好落入对方圈套;若是固守总坛置之不理,各处山谷动乱蔓延,流民受惊,盟约人心必将动摇。” 崔九鲢抬眼望向西南群山方向,神色沉静,心中已然生出一套对策。 “不上他们的圈套。” 他抬手,指尖点在桌面玉简:“传下三道命令。第一,不派遣主力奔赴七处山谷。每一处动乱山谷,只派遣一支三人巡山小队抵达山谷外围,稳住周边凡民,守住山道要道,只守不攻,对外宣称主力大军随时可至,震慑作乱散修,令其不敢肆意扩大祸乱。第二,正阳营全部主力,尽数集结瓦房庄,加固万象守御大阵,静待血罗子前来。第三,传信枯岩叟,调动矿区修士组成一支机动驰援队伍,驻守黑石坪,随时可以支援西南任意山谷,不必奔赴瓦房庄。” 如此调度,既不会落入分兵被逐个牵制的陷阱,也不会放任山谷祸乱肆意蔓延。 端午眉头微蹙:“若是七处作乱之人见到我方只派出寥寥数人,肆无忌惮扩大动乱,焚毁山谷、伤害周边百姓又该如何?” “他们被血罗子许诺的机缘蛊惑,心底依旧惜命。”崔九鲢淡淡开口,“他们只愿暗中生乱,吸引坞盟兵力,并没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只要外围要道守住,对外摆出大军压境之势,这群人大多不敢踏出洞府大肆屠戮。真正需要我们全力以赴应对之人,从来不是这群被推上前台的棋子,而是躲在狼牙峡谷,等待时机、打算奇袭总坛的血罗子。” 夕阳缓缓向西沉落,距离约定起事的黄昏,只剩最后一天。 狼牙峡谷之内,血罗子缓缓站起身,血色长袍拂过地面,一股磅礴金丹血煞之力自体内升腾而起,峡谷上空,淡淡血色云雾悄然凝聚。 南疆群山之中,暗流涌动,一场精心谋划的动乱,即将到来。 第119章 黄昏乱起,将计就计 第119章黄昏乱起,将计就计 残阳垂落西山,橘红色霞光铺满西南连绵群山。 约定起事的黄昏如期而至。 落霞岩最先生出异动。赤焰叟遵照先前密约,催动一身火系灵力,引燃山道两侧堆积多年的干枯灌木。熊熊烈火顺着干燥岩壁快速蔓延,赤红火舌舔舐崖壁,滚滚浓烟扶摇直上,在半空凝成一团乌黑云团,远远便可望见。火光映红半边山谷,山道彻底被火海封堵,来往通行之路尽数断绝。 几乎同一时刻,风鸣涧之中,修士兄妹催动山间迷阵。山间白雾凭空涌出,笼罩整条山涧通路,狂风卷着迷雾盘旋翻涌,误入其中之人瞬间迷失方位。迷阵封住风鸣涧对外的两条山道,对外看去,整座山涧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纱包裹,外人根本无法轻易踏入。 地底溶洞之内,三名采矿散修撬开一处封存已久的瘴气岩层。墨绿色毒瘴自裂缝溢出,缓缓弥漫溶洞周边山谷,刺鼻的腥臭气味顺着山风向外飘散,周边小型兽群惊慌逃窜。 一处又一处,七处山谷先后爆发动乱。山火、塌方、迷阵封山、瘴气外泄……祸乱分散在西南群山各个方位,彼此相隔数十里,看上去像是一场多点爆发的大规模骚乱。 消息顺着坞盟巡山哨线飞快传回瓦房庄。 厅堂之内,不断有传讯玉符送来各处山谷动向。 端午立于一侧,目光扫视一份份急报:“七处山谷尽数按照计划发动动乱。山下不少凡户望见山火浓烟,心生恐慌,已经有村落收拾行囊准备逃难。” 苏砚指尖轻点阵盘,整片南疆地形图浮于半空,七处亮起警示红光的山谷清晰标记其上:“一切正如宗主预判,作乱之人只敢封锁山道、制造灾象,没有冲出山谷劫掠、大肆伤人。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制造紧张局势,引诱坞盟主力分兵驰援。” 崔九鲢站在地形图旁,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急躁。 “传令下去,执行原定安排。每一处山谷派遣三名巡山修士抵达谷口要道,守住道路,安抚山下百姓,高悬坞盟传令旗,宣告大军后备随时抵达。只控要道,不入山谷决战,不主动强攻洞府。机动队伍驻守黑石坪待命,矿区修士严守三座矿坑,不得轻易调动。正阳营全体留在瓦房庄,加固万象守御大阵,严阵以待。”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 一支支三人小队即刻出发,策马或是御灵赶往七处出事山谷。小队抵达之后并不进山讨伐,只是守在山谷对外的主干道,竖起青色坞盟大旗,派人前往山下村落安抚人心,告知百姓动乱可控,不必远走逃亡。 落霞岩之外,带队的巡山修士望着山道之上熊熊燃烧的山火,没有贸然冲入火海去找赤焰叟对峙。只是守在山口,安排人手隔离周边村落,放出消息,正阳营大军三日之内便可抵达落霞岩。 躲在岩洞深处观望局势的赤焰叟见到外面仅仅来了三名修士,心中生出一丝犹豫。 他原本以为祸乱爆发之后,崔九鲢必然会派遣大批修士赶来落霞岩灭火平乱。可如今坞盟只来了寥寥数人,守在山口虚张声势,主力迟迟不见踪影。 “难道崔九鲢看穿了计策?”赤焰叟心底升起一股不安,望着山道上跳动的火焰,竟是不敢下令扩大火势。一旦他驱使术法让山火蔓延到山下凡人村落,便是彻底坐实作乱祸民,到时候坞盟大军一定会不计代价前来围剿他的洞府。权衡再三,他只能静静守在岩谷之内,观望后续变化。 其余六处山谷之内,那群被厉开山蛊惑的散修,心态几乎与赤焰叟别无二致。 看见坞盟并未大举分兵,所有人心里都悬了起来。原本想好借着动乱拖住坞盟兵力,如今圈套落空,继续扩大祸乱等于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就此收手熄灭山火、散去迷阵,又怕得罪狼牙峡谷之中的血罗子,招来域外血修的报复。 一众棋子进退两难,被困在自己掀起的小小动乱当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黄昏乱起,将计就计(第2/2页) 西南群山各处山谷陷入诡异的僵持。 狼牙峡谷深处,石厅。 血罗子立身窗前,隔着崖壁望向东方瓦房庄所在方向,一缕神念远远探出去,探查坞盟动向。厉开山站在一旁,等候着坞盟分兵、总坛空虚的消息,脸上带着隐隐期待。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传回峡谷的消息,却完全超出二人预料。 “道友,情况不对劲!”一名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刀修匆匆奔入石厅,神色慌张,“七处山谷虽然乱起,坞盟却没有派出主力前去镇压!每一处山谷仅仅安排了三名巡山修士把守山口,正阳营全部人马,依旧驻守瓦房庄,万象守御大阵灵光不断起伏,守备力量分毫未减!” “什么?!”厉开山脸色骤变,身子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崔九鲢怎么会不上当?多点动乱同时爆发,他怎敢不分兵?山下百姓恐慌,他就不怕民心动荡吗?” 血罗子一双猩红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生出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冽杀意。 “将计就计。此人看穿了我们调动兵力的圈套。”血罗子低声开口,指尖血煞缓缓盘旋,“他不肯分兵,想要固守总坛等候我上门。既然如此,本座便遂他所愿。” 厉开山心头一紧:“道友打算直接进攻瓦房庄?万象守御大阵威名赫赫,单凭我们两方人手强攻大阵,风险极大!” “圈套已经暴露,继续等候下去毫无意义。”血罗子转过身,血色长袍猎猎而动,“那些山谷里面的棋子已经失去牵制作用,留着用处不大。与其耗在狼牙峡谷苦等变数,不如即刻动身,直扑瓦房庄。本座亲自出手牵制崔九鲢,你率领麾下刀修,伺机冲击大阵薄弱之处。只要破开万象守御大阵一层屏障,坞盟防线便会出现缺口。” 事已至此,厉开山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咬咬牙,抱拳躬身:“属下听凭道友调遣!” 血罗子抬手一挥,两道血色光丝飞出,召回守在峡谷外围的两名血奴。 三人气息合一,一股浓烈可怖的血煞之力自狼牙峡谷升腾而起,血色红云盘旋峡谷上空,不再刻意收敛,赤裸裸展露金丹血修的威压。整片西南群山,不少修行之人抬头望见那团血色云层,心底生出刺骨寒意。 “出发。” 一声令下。 血罗子、两名血奴、厉开山连同一十八名狼牙刀修,一行二十一人离开封闭许久的狼牙峡谷,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东方瓦房庄疾驰而去。 队伍腾空疾驰,血色煞气拖出长长的尾迹,在暮色天幕之下格外醒目。 潜伏在狼牙峡谷外围山林之中的坞盟暗哨,看见这支队伍倾巢而出,不敢耽搁,最高等级的传讯玉符瞬间激活,一道青金色灵光划破长空,提前一步赶回瓦房庄示警。 瓦房庄主厅,传讯灵光破空落入厅堂。 崔九鲢接住玉符,神念一扫,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来了。” 苏砚立刻走到阵盘前方,十指飞快掐动印诀:“万象守御大阵,全功率开启!所有阵眼灵石填充到位!” 嗡—— 整片瓦房庄地底灵脉震颤,一道青金色巨大光罩缓缓升起,笼罩整座村庄以及后山修行学堂。灵光流转,阵纹如同江河一般在光幕表面游走,一股厚重沉稳的守护气息扩散四方。 正阳营数百修士整齐列阵于庄前演武坪,法器出鞘,灵力蓄势,静静等候远方而来的血色来客。 远方天际,血色流光飞速逼近。 南疆这场由狼牙峡谷引出的祸乱,终于来到最终对决的前夜。七处山谷之中的作乱散修遥遥望见那一道奔向瓦房庄的血色长虹,一个个呆立在洞府之中,心中满是后怕,无人再敢继续搅动祸乱。黄昏掀起的群山动乱,还未真正蔓延,便已经走到尽头。 真正的大战,即将降临瓦房庄上空。 第120章 血煞扑庄,大阵迎敌 第120章血煞扑庄,大阵迎敌 夜色自群山之间漫上来,墨蓝色天穹看不到星月,厚重云层压低大地。 一道刺眼猩红长虹划破夜幕,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滚滚血煞气浪紧随其后,所过之处林间飞鸟惊起四散奔逃,草木叶片沾上一缕煞气便迅速枯黄蜷曲。 血罗子一身血色长袍凌空而行,居于队伍最前方。金丹修为毫无保留尽数放开,一圈圈血色波纹不断向外震荡。他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血奴紧随左右,一身血气与主人相连;厉开山领着一十八名狼牙刀修御气跟在后方,长刀出鞘,凛冽刀气交织成一片冷芒。二十一道身影,携一股破釜沉舟之势,直扑瓦房庄。 遥遥望见村庄轮廓之时,血罗子抬手止住队伍前行。一行人悬停在村庄之外三里高空,低头俯瞰下方这片安宁的坞盟核心之地。 万象守御大阵已经完全开启。一层辽阔厚重的青金色光幕倒扣大地,瓦房庄民居、后山学堂、外围农田尽数笼罩在内,阵纹如同流动的金色河网,沿着光幕表面缓缓游走,地底灵脉源源不断供给大阵力量,沉稳浩瀚的守护气息直面扑面而来的血煞凶威。 厉开山望着那片光幕,心底生出一丝隐忧。当初玄阴教主倾尽一身修为猛攻此阵,也未能一举破防。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咬牙向前。 “道友,万象守御大阵防御极强,我们应当如何下手?”厉开山压低声音问道。 血罗子目光死死盯住青金色大阵,猩红眼底闪烁算计:“大阵威力虽强,力量分散笼罩整片庄域。本座正面出手,以血煞刀魂猛攻光幕正中,牵引大阵大部分灵能集中抵挡我的攻势。你率领麾下刀修分成两队,寻光幕左右两处边角位置猛攻,寻找阵纹流转薄弱节点。只要撕开一道细小缺口,血煞之气便可侵入阵内,扰乱地底灵脉运转。待到大阵灵力循环紊乱,便是我们杀入庄内之时。” 计划既定,血罗子往前一步踏出高空。 他右手虚握,一柄通体赤红、刀身布满血色纹路的长刀自虚空凝聚成型,刀体之上缠绕滚滚血雾,刀魂之中传来无数细碎凄厉哀嚎。那是多年以来被他斩杀生灵的残魂,全部祭入这柄血煞长刀之内。 “崔九鲢,出来一见!” 一声暴喝裹挟金丹灵力轰然落下,声浪撞击大阵光幕,激起大片层层涟漪。 庄内演武坪之上,崔九鲢一身素色长衫,缓步登上高台。金丹气息平缓升腾,青金色灵光环绕周身,隔着一层厚重守护光幕,与高空之上的域外血修遥遥对视。 “血罗子,黑瘴荒原之人,不在你的荒原蛰伏,偏偏踏入南疆搅动祸乱。”崔九鲢声音平静,穿透两层气场之间的距离,“厉开山引你前来,以为可以一举摧垮坞盟。可你应当清楚,踏上这片土地,想要安然离去,已是妄想。” “妄想?”血罗子仰头大笑,笑声残酷冰冷,“玄阴教那群废物守不住南疆,不代表本座不行。今日破开这座小小守护大阵,本座便接管皖北南疆,这片土地日后便是我血罗子的修行猎场!” 话音落下,血色长刀高高扬起。 磅礴如海的血煞力量顺着刀刃汇聚,天幕之下,一团巨大血色刀芒成型,直径近乎十余丈,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万象守御大阵正中狠狠劈落! 轰隆!! 血色刀芒重重撞击青金色光幕。 整片大地微微震颤,光幕承受重击,中心位置深深向内凹陷下去,无数细密金色阵纹疯狂亮起,地底灵脉全力输送灵力抵挡这一击。金色灵光与猩红血煞在撞击之处剧烈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三里之内的山坡灌木尽数拦腰折断。 苏砚立于后山阵眼控制室之中,双手按在巨型阵盘之上,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灵丝顺着阵盘连通全部阵眼,不断调度灵脉流转,修补光幕被刀芒冲击出来的震荡损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血煞扑庄,大阵迎敌(第2/2页) “宗主!对方金丹一击威力极强,大阵正中负荷巨大!”苏砚的声音透过传讯灵符送入崔九鲢耳中,“单凭大阵硬扛,长久消耗下去灵脉储备会不断损耗!” 崔九鲢目光望向高空血罗子:“稳住大阵运转,不必主动出击。等他全力牵引大阵力量,便是厉开山一行人动手之时。” 正如他预判。 血罗子一击落下,见大阵大半灵力向着光幕正中汇聚抵御,当即厉声喝道:“动手!” 厉开山一声令下,一十八名狼牙刀修分成两队,向着大阵左右两侧边角飞扑而去。一柄柄淬养多年的长刀灌注灵力,土黄色刀气接连不断劈砍在光幕边缘。边角阵纹覆盖面更广,单处灵力厚度略逊中心,一轮轮刀斩落下,光幕边角不断泛起一圈圈细碎波纹。 可任凭一众刀修轮番猛攻,青金色光幕只是震荡起伏,始终不曾裂开一道缺口。万象守御大阵乃是依托瓦房庄整条地脉建造,边角看似薄弱,彼此灵脉互通,一处受攻,周边阵眼灵力即刻驰援填补。 厉开山越打心中越是焦急。 “加大灵力输出!合力劈向同一处阵纹节点!”他高声呐喊,自身纵身冲上前方,一身筑基巅峰修为催动到极致,长刀之上凝聚厚重土系刀劲,狠狠劈向光幕一处反复承受攻击的点位。 连续数十道刀气汇聚一点。 光幕边角猛地向内一陷,表层阵纹短暂黯淡一瞬。 “机会!”厉开山心头一喜,正要催动最强一击乘势突破。 嗡! 流转在地底的灵脉骤然调转灵力流向,一股浑厚灵光瞬间填补那一处节点。黯淡下去的阵纹重新大放金光,一股反弹之力轰然迸发。 噗! 数名距离光幕最近的刀修猝不及防,被大阵反弹之力震得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形向后倒飞出去。 厉开山瞳孔一缩,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单凭他麾下这群刀修,根本不可能依靠蛮力破开万象守御大阵。 高空之上,血罗子接连挥出三记血煞大刀芒,一刀强过一刀,死死咬住大阵中心不放。他一边猛攻,一边分出一缕余光留意下方厉开山那边战况,看见刀修受挫,眉头狠狠拧起。 “一群没用之辈!”血罗子心底暗骂一声。原本打算分工牵制破阵,如今变成他一人独自承受大阵完整防御压力。长久耗下去,最先灵力枯竭之人只会是他。 他猛地改变主意。 血色长刀横挥,逼得大阵光幕持续震荡,随后转头对着两名血奴下达命令:“你们二人下去,协助厉开山,集中全部力量猛攻光幕东南角!本座继续牵制大阵正中!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撕开一道缺口!” 两名血奴面无表情躬身领命,两道血色身影俯冲而下,直奔东南角光幕边角而去。血奴肉身被血煞秘法改造,力量远超普通筑基修士,掌风一拍便是一团浓缩血煞,狠狠轰击光幕之上。 东南角承受的压力陡然暴涨。 苏砚脸色一变,双手飞快拨动阵盘,调度东南方向三座备用阵眼全开,源源不断输送灵力支撑边角防御。 高台之上,崔九鲢察觉到战局变化。时机已然成熟。 “苏砚,分出三成大阵灵力固守庄内,其余力量暂时放开对外压制。”崔九鲢抬手握住腰间一枚古朴玉葫,仙葫温润的触感传来,“守好大阵,接下来,该我亲自上前,会一会这位荒原来客。” 话音落下,一道青金色身影腾空而起,冲破万象守御大阵外层光幕,立于半空,直面手握血色长刀的血罗子。 夜空之中,一人一身素衫,一人一袭血袍。两股金丹威压遥遥对峙,大战真正的高潮,就此到来。 第121章 金丹交锋,血刀撼青葫 第121章金丹交锋,血刀撼青葫 夜空寒风呼啸,崔九鲢破开万象守御大阵外层光幕,一身淡青长衫凌空而立。 大阵光幕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青金色灵光流转不息,苏砚坐镇后山阵眼,目光紧紧盯住高空两道金丹身影,指尖始终不曾离开阵盘,随时准备调动灵脉支援自家宗主。下方演武坪之上,端午手持长剑,率领正阳营列阵,一边留意半空主战场,一边紧盯东南角。那里,两名血奴配合厉开山一众刀修,还在不停轰击光幕边角,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整片大地微微震颤。 半空之中,血罗子看见崔九鲢独身冲出护阵,猩红眼眸当中掠过一抹贪婪。 “倒是有几分胆量,敢独自出来与本座对峙。”血罗子握牢手中血煞长刀,刀身之上无数残魂虚影翻滚哀嚎,浓稠血煞顺着刀刃流淌,在半空凝成细小血珠,“玄阴教那一伙庸才守不住南疆,今日,我便斩了你,接管瓦房庄,坐拥整条南疆地脉。” 崔九鲢掌心托着那枚陪伴自己穿越一世的古朴青葫,葫身温润,淡淡的生机灵光缓缓向外弥散。仙葫并未全力开启,仅仅是一层薄薄的本源护光笼罩葫体。 “黑瘴荒原,是你的归宿。”崔九鲢声音平静,金丹灵气自丹田缓缓升腾,青金色灵气在周身盘旋,化作一层厚实灵袍,“你踏足南疆,搅动群山祸乱,纵容厉开山蛊惑散修,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大言不惭!” 血罗子不再多言,脚下血色云气一卷,身形骤然向前扑出,手中血煞长刀高高劈下!一道二十余丈的巨大血色刀芒撕裂夜幕,刀芒之内裹挟着腐蚀神魂的浓郁血煞之气,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淡淡的扭曲波纹,直劈崔九鲢头顶。 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天地变色。 崔九鲢左手掐动修行法诀,丹田金丹微微震颤,浑厚灵气汇聚于右臂,右手托举青葫向前一横。 嗡—— 青葫表面灵光暴涨,一层半圆形翠绿色光幕自葫芦口向外铺开。 轰隆!! 血色大刀芒狠狠撞在翠绿色葫光屏障之上。 狂暴冲击浪潮向着四面八方炸开,高空云层直接被冲击波撕碎。血色煞气疯狂啃噬翠绿光幕,一道道猩红裂纹飞快浮现在光幕表层,血罗子站在后方,面露狞笑:“区区一件凡品葫芦法宝,也想硬扛本座血煞刀魂?给我碎!” 他手腕发力,源源不断的金丹灵力灌入长刀,刀芒之上血光大盛,腐蚀之力层层叠加,翠绿光幕裂纹越来越密,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崔九鲢心神沉稳,神念沉入仙葫内部。灵泉活水、灵田沃土,整片仙葫空间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生命本源顺着葫身向外输送,修补光幕之上一道道裂痕。被血煞腐蚀出的裂纹,刚一出现,便有一层温润绿光流淌而过,将煞气消融抹平。 血煞主毁灭、侵蚀;仙葫本源主生机、滋养。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僵持碰撞。 “嗯?”血罗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心底生出几分诧异。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刀芒当中的血煞,每一刻都在被青葫散发出来的生机灵光缓慢消融。任凭他如何催动血煞之力,都无法一举击溃这件不起眼的玉葫护罩。 “一件法宝而已,竟能克制本座血道修为!”血罗子一声低喝,不再保留,丹田之内血色金丹转动,全身血袍鼓胀而起,周身血雾暴涨三倍,“第二刀,血魂葬天!”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圆弧,漫天血雾尽数收拢刀刃,一柄近乎三十丈、凝实如实质的血色巨刀成型,刀身之上成千上万道残魂面孔痛苦扭曲,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之声。这一刀乃是血罗子压箱底杀招,以无数生灵残魂祭炼而成,一旦击中修士肉身,煞气便会直接侵入经脉识海,搅碎神魂根基。 巨刀当头压落,整片夜空仿佛被血色笼罩,下方瓦房庄之内,不少修为低微的坞盟弟子只觉得头颅剧痛,神魂隐隐躁动,忍不住捂住双耳。 崔九鲢眼神一凝。 他清楚,单凭仙葫表层护光,已经很难稳稳接住这一记杀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金丹交锋,血刀撼青葫(第2/2页) 神念一动,青葫瓶口向上微微倾斜。一缕淡淡的碧绿灵雾自葫芦口中飘出,灵雾升空,迎着落下的血色巨刀直冲而上。灵雾看似轻薄柔和,一旦撞上血色刀身,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铺开。生机灵光如同一张巨大绿网,紧紧缠绕住整柄血色巨刀。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夜空。 那些依附刀体之上的残魂,一接触到葫内灵雾,便如同冰雪遇到沸水,飞快消融消散。血色巨刀的威势,肉眼可见地快速跌落下来。 “不可能!!”血罗子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耗费数十年心血祭炼而成的血魂刀招,居然被一枚小小的青葫生生压制。 趁着对方心神震荡一瞬,崔九鲢脚步踏空,身形向前突进,青金色灵气凝聚于手掌,一掌直拍血罗子胸口!掌风厚重沉稳,不带花哨术法,却是金丹修士凝练到极致的肉身灵力一击。 血罗子慌忙横刀挡在胸前。 砰! 手掌重重印在血色刀身之上,一股磅礴巨力顺着长刀传导,血罗子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数十丈,半空之中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崩裂,一缕鲜血顺着刀柄滴落虚空。 他低头望向自己手中长刀,刀身表层,好几道血色纹路已经黯淡无光,方才那一记碰撞,直接损伤了血煞刀魂本源。 “这件葫芦,究竟是什么宝物?”血罗子死死盯住崔九鲢掌心的青葫,心中生出强烈的占有欲望。若是能够夺取这件可以克制自身血道的上古宝物,将来黑瘴荒原之内,再无人能够制衡自己。 念头一生,杀意更加炽烈。 “本座今日,定要夺得此葫!” 血罗子一声长啸,周身血雾化作数十道细长血色鞭影,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打算困住崔九鲢身形,近身抢夺仙葫。 崔九鲢操控青葫轻轻一转,葫芦口微微转动,一道道碧绿灵光向外挥洒而出,凌空飞舞,如同游鱼穿梭。每一道绿光撞上血色鞭影,那条血鞭便瞬间枯萎消融。 高空金丹二人你来我往,术法交锋不停。 下方东南角战场,局势同样紧绷。 两名血奴肉身强悍,掌风裹挟浓郁血煞,一次次狠狠轰击万象守御大阵边角。厉开山率领一十八名狼牙刀修,配合血奴轮番猛攻。大阵边角光幕不断剧烈起伏,苏砚额角汗珠滚滚,不断调度周边三座阵眼持续输送灵力填补损耗。 “宗主高空缠斗,我们必须尽快解决下方这批人,减轻大阵压力!”端午握紧长剑,转头对着身后正阳营统领沉声下令,“分出五十名正阳营修士,打开一处小型阵门,随我杀出庄外,围剿厉开山一行!” 一声令下,庄侧一处隐蔽阵门缓缓开启,一道青色剑光率先冲出,端午一马当先,率领五十精锐修士直奔东南角。 厉开山看见坞盟修士冲出大阵,心中一慌。一边是高空血罗子与崔九鲢僵持不下,一边敌军援兵杀出,腹背受敌,狼牙一众刀修心底生出怯意。 半空,血罗子瞥见下方局势,心中焦急万分。若是厉开山一行人溃败,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对抗崔九鲢以及整座坞盟,今日想要取胜几乎无望。 他咬牙,做出一个凶险决断。 “崔九鲢,暂且陪你耗着!”血罗子低吼一声,左手捏碎一枚血色秘符,自身血煞之力猛然暴涨,打算强行逼退眼前对手,抽身下去支援厉开山。 崔九鲢看穿对方心思,掌心青葫灵光轰然大放,葫口大开,一股强大的无形吸力自葫芦之中升腾而起,牢牢锁定身前血罗子。 “想走?问过我手中这只青葫了吗。” 碧绿吸纳之力笼罩整片高空,血色长袍之下,血罗子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向着青葫方向微微偏移。他脸色大变,拼尽全身金丹灵力死死扎根虚空,抵抗仙葫传来的吞噬吸力。 夜空之上,这场金丹对决,已然来到最凶险的一刻。 第122章 血奴授首,刀修崩心 第122章血奴授首,刀修崩心 高空之上,仙葫释放出的吸纳之力笼罩四方。 血罗子浑身血色灵力疯狂翻涌,脚下凝成一团厚重血云死死钉住虚空,每一寸肌肉都绷至极限,抵抗青葫传来那一股拉扯本源的吸力。猩红长袍被狂暴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转头向下瞥去,东南角战场的景象,令他心头一沉。 端午手提长剑,自小型阵门一跃而出,五十名正阳营精锐紧随其后,青金色灵力连成一片战阵,径直冲向厉开山一众刀修。 “结刀阵!拦住他们!”厉开山厉声大吼。 一十八名狼牙刀修闻声迅速靠拢,长刀齐举,土黄色刀气彼此勾连,一套常年磨合而成的狼牙刀阵瞬间成型。层层刀影盘旋向前,刀锋凛冽,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迎向正阳营队伍。 可今日这群刀修心底早已生出怯意。 先前久攻万象守御大阵不破,高空之中血罗子又被崔九鲢死死牵制,看不到半分胜利希望。众人心里清楚,一旦血罗子落败,狼牙峡谷一行人没有一人能够平安脱身。恐惧悄悄滋生,刀阵运转之间,便少了平日里那一股同生共死的狠劲。 “正阳列阵,正阳破锋!” 端午一声令下。五十修士脚步踏定,按照平日里反复操练的阵型分列三排,长剑齐指前方,灵光汇聚成一道宽阔锐利的青色剑浪,迎面撞在狼牙刀阵之上。 哐当一声巨响,金铁轰鸣震彻山谷。 刀气剑劲猛烈碰撞,狂暴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狼牙刀阵仅仅支撑短短数息,阵形便自一处薄弱环节裂开缺口。一名心神动摇的刀修手腕一抖,长刀偏斜,没能接住扑面而来的剑劲,胸口当即被一道灵光刺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灵力溃散,当场失去战力。 一处缺口出现,便是全线崩塌的开端。 正阳营修士抓住战机,顺势冲入刀阵缝隙之中。剑光穿梭,杀伐之声骤然响起。 两名血奴见麾下刀阵即将溃散,放弃轰击大阵光幕,转身纵身扑出,血色手掌带着腐蚀一切的血煞,直奔正阳营侧翼。这两具血奴身躯乃是血罗子耗费多年精血祭炼而成,肉身坚硬堪比宝器,寻常筑基兵器很难重创其躯体。 “两名血奴交给我。”端午目光锁定两道血色身影,脚下灵力一卷,孤身迎上前去。 长剑出鞘,青芒暴涨。端午乃是坞盟数一数二的筑基巅峰战将,常年随崔九鲢南征北战,对战魔道血煞早已有一套应对之法。剑身之上提前抹有取自仙葫灵液淬炼的符箓粉末,灵光之中带着一缕微弱生机,恰好克制血奴一身煞气本源。 一名血奴抬掌拍向端午面门,掌心滚滚血雾喷涌。端午侧身避过掌风,长剑顺势斜撩,剑锋斩在血奴臂膀之上。滋啦一声白烟腾起,血色皮肉被剑上灵光灼烧,留下一道深深焦痕。 血奴不知疼痛,毫无表情,另一只手掌径直抓向长剑剑身,打算徒手夺刃。 端午早有预判,手腕一转,剑脊重重砸在血奴腕骨之上。骨骼碎裂闷响传出,血奴整条手臂向下垂落。另外一名血奴已经绕至身后,血掌拍向端午后心。 “来得好!” 端午不慌不忙,丹田灵力尽数灌注长剑,旋身一剑横斩而出。青金色剑光横贯夜空,精准劈开第二名血奴脖颈。血奴头颅腾空飞起,脖颈断口涌出漆黑腥臭的污血,身躯重重栽落大地,体内血煞本源被剑上生机灵光快速消融,片刻之后便化作一滩发黑的血水,渗入泥土之中。 仅剩的那一名血奴看见同伴陨落,没有恐惧,只余下主人下达的杀戮指令,不顾一切疯狂猛攻。 端午沉下心,剑招稳扎稳打,步步紧逼。数十回合过后,他抓住血奴强攻露出的破绽,一剑自血奴心口刺入,灵光爆发,直接击碎血奴体内铭刻的血印本源。 扑通一声,第二具血奴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短短片刻,两名跟随血罗子多年的血奴尽数授首。 厉开山亲眼目睹这一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冷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血奴授首,刀修崩心(第2/2页) 血奴,那是血罗子手中最强的两股帮手,连他们都这般轻易败亡。他望向高空被青葫吸力牢牢困住、分身乏术的血罗子,心底那一份翻盘的妄想,寸寸崩碎。 “头领!血奴死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身旁一名刀修声音发颤,握刀的手掌不停颤抖。 正阳营已经冲破残缺不全的狼牙刀阵,不断收割战力。一名又一名刀修负伤倒地,惨叫声接连响起。一十八名刀修,短短片刻便折损近半。 厉开山握着长刀,指节发白。 他引域外魔修踏入南疆,赌上整条狼牙峡谷的前途,本以为可以推翻联防盟约,保住自己不受管束的日子。可眼下大局已定,赌局,他输得一干二净。 退,无处可退;战,麾下人心已经彻底溃散。 “撤!退回狼牙峡谷固守!”厉开山咬碎后槽牙,高声下达撤退号令。残存七八名刀修闻声如蒙大赦,不敢恋战,转身向着西南群山方向疾掠而去,想要遁入山道,赶回峡谷凭险死守。 “想走?”端午眼神一冷,正要率领修士追剿逃窜刀修。 半空之中,血罗子目睹下方血奴被杀、狼牙刀修全线溃逃,胸中怒火几乎焚烧理智。 帮手尽失,如今偌大战场,只剩他一名金丹孤悬高空,独对崔九鲢与整座坞盟。 “竖子!!” 一声暴怒嘶吼响彻天地。血罗子不再留手,丹田血色金丹急速旋转,燃烧自身多年苦修的血煞本源,一股远超先前的狂暴血气自体内炸开。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硬生生将仙葫施加在身上的吸纳之力强行挣开一道缺口。 虚空当中血色浪潮轰然翻涌,血罗子手持血煞长刀,周身血雾凝成一头狰狞巨大的血色魔首,魔首巨口大张,獠牙外露,裹挟毁灭之势,朝着崔九鲢猛扑而来。 燃烧本源,不计代价的拼死一击。 崔九鲢神色凝重,将仙葫托举至身前,葫口完全敞开。大片碧绿灵泉雾气倾泻而出,在身前化作一面广阔无边的生机屏障,迎向那头扑来的血色魔首。 轰隆!! 魔首狠狠撞上绿光屏障。 血色煞气与本源生机疯狂撕扯、消融。高空之上两股金丹力量碰撞引发的冲击波向外扩散,下方群山林木齐齐弯下腰身,演武坪上一众弟子不得不运转灵力稳住身形。 血罗子脚步连连向后倒退,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液。燃烧本源一招打出,没能重创崔九鲢,自身根基却已经遭受不轻损伤。 他深深望向崔九鲢掌心那一枚青葫,眼底交织着贪婪、忌惮与绝望。 他明白,今夜,想要拿下瓦房庄、夺取仙葫已经再无可能。继续缠斗下去,待到本源损耗加剧,等待他的只会是陨落于此的结局。 走!必须立刻离开南疆! 一念既定,血罗子不再纠缠,血色灵力裹住身躯,转身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朝着黑瘴荒原的方向全速遁逃,连一句狠话都不愿再多留下。 “想逃?”崔九鲢目光一凛,青葫轻轻震颤,一道碧绿流光自葫口飞出,直追逃窜的血色背影。 可血罗子燃烧本源换来遁速极快,二者之间距离正在不断拉开。 苏砚的声音自后方传至识海:“宗主,对方燃烧金丹本源亡命远遁,短时间很难追上。若是长途追击深入荒原,恐有未知埋伏。” 崔九鲢立于高空,望着那一道渐渐消失在西南夜幕深处的猩红光点,指尖缓缓握紧仙葫。 血罗子暂时脱身,可祸根并未彻底根除。此人身负重伤逃回黑瘴荒原,他日休养完毕,极有可能卷土重来。 下方大地,端午已经止住追击。残存几名狼牙刀修借着复杂山道逃入群山深处,厉开山却是没能顺利脱身,被正阳营一支小队死死咬住踪迹,一场山林追猎已然开启。 今夜一战,击退来敌,血奴尽数伏诛,狼牙刀修军心崩碎。可崔九鲢心中清楚,南疆真正的考验,远远没有结束。 第123章 穷追厉开山,峡谷封门 第123章穷追厉开山,峡谷封门 血色流光消失在夜幕尽头,崔九鲢立在高空凝望西南荒原方向片刻,并未执意长途追袭血罗子。 黑瘴荒原地域广袤,瘴气遍布,无数险地暗坑潜藏其间。血罗子已然燃烧本源亡命奔逃,一心只求脱身,若是自己孤身追入荒原深处,一旦对方提前布下血煞埋伏,反倒会给瓦房庄、整个坞盟留下巨大隐患。权衡利弊,守住南疆门户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他收妥仙葫,青金色灵光裹住身形,自半空缓缓落回演武坪高台。 “宗主。”端午快步上前,长剑剑刃尚且沾着未干的黑红色血渍,“血奴已经全部斩杀,狼牙刀修死伤大半,余下七八人随同厉开山往狼牙峡谷方向逃窜,属下已经派出三支正阳营小队循着山道追踪,死死咬住踪迹,绝不让厉开山轻易遁回峡谷安稳蛰伏。” 崔九鲢抬眼望向狼牙峡谷所在方位,夜色之下,那一片群山如同蛰伏的巨兽轮廓。 “厉开山引域外魔修入境,搅动七处山谷动乱,险些倾覆南疆联防大局,此人断不可放任。”崔九鲢沉声吩咐,“传我号令:端午亲率两百正阳营精锐,即刻奔赴狼牙峡谷,不必急于强攻峡谷护寨工事。先封锁峡谷对外全部山道隘口,把整座山谷团团围困,切断一切向外通行之路。派人传信枯岩叟,调矿区三百修士赶往西侧山道布防,堵住厉开山绕路逃往其他山谷的退路。” “属下领命!”端午抱拳领令,转身下去调遣队伍。 苏砚走到高台身侧,眉宇带着一丝忧虑:“血罗子负伤逃回黑瘴荒原,此人心中记恨仙葫,他日养好伤势,大概率会集结荒原之中其他魔修一同折返南疆。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抓紧加固整条西侧边境的感应法阵,扩大警戒范围。” “此事交由你来统筹。”崔九鲢点头,“三日之内,完成西侧百里边境灵脉感应阵网升级,但凡带着浓郁血煞气息之人跨越边界,大阵便可立刻示警。另外传令七处先前作乱的山谷,将赤焰叟一众蛊惑起事之人请到瓦房庄议事。不必兵戈相向,但必须定下惩戒之约,立下灵玉誓约,杜绝日后再有人被域外修士蛊惑生乱。” 一条条政令快速下发坞盟各处。 另一边,漆黑崎岖的深山古道之上。 厉开山一路亡命奔逃,胸口气血翻腾不止。方才亲眼见到两名血奴战死,麾下刀阵顷刻瓦解,血罗子抛下所有人独自遁走,那份绝望沉甸甸压在心头。他身后仅剩七名伤痕累累的刀修,人人灵力损耗巨大,奔跑之时脚步虚浮。 头领引魔祸乡,如今魔修自顾逃命,只余下他们这群人承担全部后果。不少刀修奔跑途中频频回头,耳边仿佛还回荡起正阳营修士冲锋喊杀之声。 “头领,后面追兵距离我们不足三里!坞盟的人追得太紧了!”一名刀修喘着粗气回头张望,远处山林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青色灵光来回穿梭,正阳营追踪小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吊在后方,并不急于近身搏杀,只是牢牢跟住踪迹,等待大部队合围。 厉开山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残存灵力提速狂奔:“不要停下!只要赶回狼牙峡谷,关上峡谷石门,凭借峡谷地势坚守,坞盟大军想要攻进来,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待到血罗子养好伤势,定然会重返南疆前来救我!” 嘴上这般喊话,可他心底深处,连自己都很难说服。血罗子临走之时只顾逃命,何曾留下半句归来救援的承诺?所谓援兵,不过是他用来稳住麾下残部、支撑自己撑回峡谷的虚妄念想。 山路崎岖,怪石遍布,一行人跌跌撞撞奔行了两个多时辰。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黎明薄雾笼罩群山。狼牙峡谷那两道獠牙一般高耸陡峭的崖壁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前方。看见自家盘踞多年的居所,一众残兵眼中燃起一丝求生亮光,拼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峡谷入口狂奔。 可当一行人冲到峡谷入口山道之时,厉开山浑身冰凉。 山道出口两侧高地之上,一队队身着坞盟青灰劲装的修士已然抵达。端午一身青衣,手握长剑,立在隘口正中,两百正阳营修士分列山道两旁,灵光蓄势,直接堵死峡谷唯一对外主干道。后方山道尽头,三支追踪小队也已然赶到,将退路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穷追厉开山,峡谷封门(第2/2页) 前后夹击。 厉开山一行人被堵在峡谷入口之外的狭长山道之中,进退两难。 “厉开山,你无路可走了。”端午声音穿透晨雾,响彻整条山道,“引域外血修踏入南疆,搅动群山动乱,祸及周边凡户山谷。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条性命等候宗主发落;若是执意负隅顽抗,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处。” 厉开山手握长刀,手臂微微颤抖,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正阳营修士。身旁七名刀修脸色惨白,不少人握刀的手已经垂落下去,心中战意彻底消散。 “我守狼牙峡谷二十余年,这片山谷是我的基业!”厉开山厉声嘶吼,“想要拿我,便踏过我的长刀!” 话音落下,他提刀便向着端午直冲而去,残存七名刀修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头领身后一同冲锋。 山道狭窄,根本施展不开大范围战阵。端午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出鞘,青芒划破晨雾。 没有多余言语,剑光与刀影骤然相撞。 厉开山筑基巅峰修为尽数爆发,刀法悍勇狠厉,招招搏命。只是接连奔逃整夜,灵力损耗大半,心神大乱之下,刀法破绽百出。端午稳扎稳打,剑光层层缠绕,不过三十回合,便寻得一处破绽,一剑重重拍在厉开山持刀手腕之上。 咔嚓一声骨响。 长刀脱手,重重坠落在山道青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撞击。 数名正阳营修士立刻上前,灵力锁铐飞出,瞬间捆缚住厉开山四肢经脉,封死周身灵力流转。 头领被俘,残存七名刀修再无半点抵抗之心,纷纷抛下兵器跪倒在地,俯首投降。 端午看向被灵力锁链牢牢捆住的厉开山,沉声下令:“分出一百五十人,进入狼牙峡谷。清点谷内物资,封存洞府,搜查是否留存血罗子留下的血煞秘法典籍、传讯符箓。余下五十人驻守峡谷出入口,修筑临时阵垒,封闭狼牙峡谷对外通道,此谷划为警戒禁地,任何人没有坞盟手令不得出入。” 命令下达,修士分成两队行动。 进入峡谷搜查的队伍很快传回消息:石厅之中寻得数卷残缺血煞刀道手抄卷宗,还有一枚尚未启用的血色传讯符,其余并无别的重大隐患。谷内积存灵石、丹药尽数清点造册,送入瓦房庄库房统一保管。 厚重巨大的狼牙峡谷石门缓缓落下、锁死。两道崖壁之间,山道隘口筑起简易防御工事,坞盟青色大旗高高悬挂崖口之上。曾经独霸一方、不受管束的狼牙峡谷,自此彻底封门,归于坞盟管控之下。 晨光大亮,薄雾散尽。 端午押着被俘的厉开山,率领队伍踏上返程,向着瓦房庄赶回。 瓦房庄主厅之内,崔九鲢收到捷报,并未露出多少喜色。 厉开山擒获,狼牙峡谷封禁,南疆眼前一场危机得以平息。可是黑瘴荒原之内,负伤遁走的血罗子,如同一根深深扎在边境之外的尖刺。 苏砚捧着一份刚刚整理完毕的边境布防名册走上前来:“宗主,西侧百里边境感应大阵改造图纸已经拟定完成,只是想要长期维持整套阵网运转,每月灵石消耗乃是一笔不小数目。另外,那七名当初参与动乱的山谷主事,已经传信通知,三日后抵达瓦房庄接受盟约惩戒。” 崔九鲢接过名册,目光望向厅堂窗外远处连绵的群山。 “灵石开销,自矿区三成供奉之中划出专门一笔作为边境防务银,单独记账,不得挪作他用。至于七名山谷主事……惩戒不在于重罚,在于令其认清乱世大势,立下誓约,斩断他们日后勾结域外魔修的念头。” 顿了一顿,他低声开口:“传令下去,近段时间,坞盟所有主力不得远行。整顿兵马,打磨阵法,做好应对血罗子卷土重来的准备。荒原那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南疆暂时归于平静,一场潜伏于荒原深处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积蓄力量。 第124章 谷主赴庄,灵玉立誓 第124章谷主赴庄,灵玉立誓 三日光阴匆匆而过。 瓦房庄之外的官道之上,陆续有数道身影自西南群山方向赶来。当初响应厉开山暗约、暗中制造动乱的七处山谷主事,接到坞盟传讯之后,心中各怀忐忑,踏上前往瓦房庄的路途。 没有人敢抗命不来。 狼牙峡谷覆灭、厉开山被俘一事短短两日便传遍整个南疆西侧群山。域外魔修来犯一战,崔九鲢金丹修为展露无遗,万象守御大阵牢不可破,正阳营战力威震乡野。此刻若是闭门拒召,等同于公开背弃联防盟约,坞盟大军随时可兵临洞府门前。 一行人心态各不相同。 落霞岩赤焰叟走在队伍靠前位置,面色阴郁。当日他只是引燃山道山火,并未伤人,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收下血罗子许诺的高阶功法,主动答应搅乱南疆局势,这份罪责推脱不掉。他一路盘算,该如何辩解、如何求饶,希望能够免去最重的惩处。 风鸣涧一对修士兄妹彼此低声交谈,二人心里满是懊悔。当初一时贪念答应厉开山,催动迷阵封锁山涧通路,如今回想起来,简直是一步踏向深渊。其余三名溶洞采矿散修神色惶恐,一路上很少言语,只盼能够保全自身洞府,保住辛苦积攒下来的修行资源。 七人抵达瓦房庄村口之时,演武坪两侧早已列好正阳营队伍,青色旌旗迎风舒展,修士目光沉静地望向来客,一股肃然威压扑面而来。 苏砚守在庄门之处接待七人,神情平淡,并无半分苛责,却也没有半分客套热情。 “诸位远道而来,宗主已在庄主厅堂等候。随我来吧。” 说完转身引路,领着七人穿过村庄长街。街道之上百姓往来,作坊运转,学堂之中传来读书讲道之声,农田之中农人打理田地。经历一场大战,瓦房庄非但没有萧条,反倒秩序井然,一派安稳气象。七名谷主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躲在山谷之中,只想着守住自家一亩修行之地,畏惧盟约管束,却忽略了乱世之中,唯有抱团联防,方能抵挡荒原魔祸、流寇兵灾。 踏入庄主厅堂。 崔九鲢端坐主位之上,一身素衫,金丹气息敛于体内,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寻常乡中士绅。可当目光扫过七人,七名山谷主事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落在肩头,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崔盟主。” 崔九鲢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联防盟约缔结之初,大家立下同心守护南疆之诺。厉开山暗中游说,许诺机缘功法,你们七人动心,暗中约定黄昏同时掀起动乱,想要拆分坞盟兵力,接应域外魔修血罗子攻入瓦房庄。此事,可有异议?” 一句话,直接点破全部内情,没有留给众人遮掩抵赖的余地。 赤焰叟上前一步,拱手低头:“盟主,老夫一时糊涂,被厉开山说辞蛊惑,一时贪慕高阶功法,才应允制造山火骚乱。可老夫谨记底线,约束门下,山火仅仅封锁山道,不曾伤害山下一名凡人,未曾主动攻伐坞盟,还望盟主明察,从轻责罚。” 风鸣涧兄长长叹一声:“我兄妹二人知错。迷阵只封山涧通路,不曾放出迷雾伤人。一念之差险些酿成大祸,心中已是万分悔恨,任凭盟主处置。” 三名采矿散修更是直接屈膝躬身:“我等贪心,受人引诱打开瘴气岩层,万幸及时收手,瘴气并未向外大规模扩散。愿接受盟约惩戒,只求能够保住溶洞洞府,继续安居南疆。” 七人依次开口,尽数承认自身过错,只是每个人都下意识强调自己并未伤及性命,希望借此减轻罪责。 崔九鲢静静听完所有人的说辞,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我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想要直接抄没山谷、关押治罪。” 话音落下,厅堂之内七人皆是一愣,抬眼望向主位之人,神色带着几分意外。 “南疆群山广阔,大大小小洞府山谷无数。联防盟约本意,乃是聚拢南疆修士力量,一同抵御外来灾祸,庇护山下凡民。当初订立盟约,我不曾收取各家山谷,不曾勒令各家上缴大半灵材收成,仅仅定下矿区三成供奉之规,其余山谷,只需恪守盟约,守望相助即可。”崔九鲢缓缓说道,“可乱世人心最难把控。厉开山已被擒拿,血罗子逃回黑瘴荒原,他日必然卷土重来。若是南疆内部不断有人被魔修利诱,暗中响应外敌,就算坞盟兵力再强,大阵再坚,终究防不住内部生出的祸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谷主赴庄,灵玉立誓(第2/2页) 赤焰叟低声问道:“盟主打算如何惩戒我等七人?” “责罚分两条。”崔九鲢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七处山谷,各自拿出一份灵材库存,送往西侧边境,供给感应法阵维护之用。这份供奉,算作你们为此次动乱给南疆防务带来的隐患赎罪,数量不需掏空家底,却要拿出足够诚意。第二,取七块同心灵玉,诸位滴入自身神魂精血,立下灵玉誓约。此生不得勾结黑瘴荒原魔修,不得私下引域外修士踏入南疆地界。若是违誓,灵玉反噬,损伤自身修行根基。” 灵玉誓约,并非足以夺人性命的毒誓,却牢牢绑定神魂。一旦违背誓言,修行之路便会生出一道难以抹平的心魔,修为再难向上突破。对于一众困在筑基境界多年、一心谋求前路的散修而言,这份约束分量极重。 七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赤焰叟率先躬身:“老夫愿意立下灵玉誓约,捐献火灵草库存供给边境法阵。” 有第一人表态,余下六人不再犹豫,相继应下惩戒条件。 苏砚早已备好七枚打磨完毕的乳白色同心灵玉,玉质温润,可以承载修士一缕神魂精血。厅堂正中长案之上摆好七块灵玉,七名谷主依次上前,指尖灵力逼出一滴赤红精血,滴落灵玉表面。 精血渗入玉石之内,淡淡的血色纹路在玉体之中缓缓流转。每个人朗声念出誓约之言,誓言落定的一瞬,灵玉微微震颤,一道微弱神魂印记便留在玉石当中。 待七人全部立誓完成,崔九鲢看向案上七枚灵玉:“灵玉一式两份。一份交由诸位带回各自山谷妥善封存,一份存入瓦房庄盟库保管。日后若是边境传来魔修异动,各家山谷必须听从坞盟调令,出兵协防西侧隘口,弥补此次犯下的过错。” “我等谨遵盟主号令!”七人齐齐躬身应答。 一桩牵动西南群山的内乱隐患,便以灵玉立誓的方式尘埃落定。 待到七名谷主告辞离开厅堂,苏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开口:“宗主,这般处置,会不会太过宽厚?七人险些酿成大祸,仅仅捐献灵材立下誓约,怕是难以震慑其余心怀异念的散修。” 崔九鲢摇了摇头,走到厅堂窗边,望向远方西边天际,黑瘴荒原便在那个方向。 “乱世治理,讲究恩威并举。厉开山引魔入境,祸心深重,自然要严加处置;这七人是贪念作祟,受人蛊惑,心中尚存底线,未曾大肆屠戮生民。逼之过甚,反倒容易逼出一批亡命之徒,暗中逃向荒原投奔血罗子,平白送给域外魔修一批南疆内应。灵玉誓约锁其心,边境防务任务拴其身,让他们实实在在参与守护南疆,远比一味打压来得稳妥。”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不过宽厚,不等于放任。传令巡山哨线,日后将七处山谷划入重点巡查名录,定期派遣信使走访山谷,观察各家动静,一旦发现异动,即刻上报。” “属下明白。”苏砚记下指令。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边境传讯的修士快步奔入厅堂,手里捧着一枚刚刚送来的加急玉简,神色凝重:“宗主!西侧边境感应大阵传来警讯!黑瘴荒原边缘,大量血色煞气正在汇聚,一股规模不小的魔修势力,正在荒原边界集结!” 崔九鲢一把接过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玉简之内传回的画面之上,荒原黑雾之下,一道道身披血色长袍的身影不断聚集。负伤逃走的血罗子,并未老老实实闭关休养伤势。短短数日,他已经联络荒原之上数名同阶魔修,正在筹划一场更大规模的入侵。 南疆刚刚平息一场动乱,一场来自荒原的更大风暴,已然压在了边境线上。 第125章 荒原盟魔,边境狼烟 第125章荒原盟魔,边境狼烟 加急玉简灵光还未散尽,一股冰冷沉重的预感便沉沉压在庄主厅堂之内。 崔九鲢指尖捏着玉简,神念反复扫过里面传来的侦查影像。黑瘴荒原外围,终年不散的灰黑色瘴雾如同巨大幕布,数十道血色人影立于瘴雾前方的荒原戈壁之上,滚滚血煞升腾交织,在半空凝成一层低矮的红云。居于人群正中之人,正是数日前被自己击退、负伤遁逃的血罗子。 仅仅过去短短三日,此人非但没有闭关养伤,反倒奔走荒原各处,联络起一众同道魔修。 “荒原之内素来派系林立,魔修彼此杀伐掠夺,极少愿意联手行动。血罗子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将这群桀骜之辈聚拢到一处?”苏砚走到身侧,目光落在玉简投影之上,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一件足以打动所有人的筹码。”崔九鲢缓缓开口,目光落向掌心那枚安静躺着的青葫,“仙葫。当日高空一战,仙葫克制血煞本源的景象被血罗子看在眼里。回到荒原之后,他必然将这件上古灵宝的消息散播出去,许诺破开瓦房庄之后,众人可以一同瓜分南疆灵脉资源,而仙葫,则归他血罗子所有。利益在前,平日里互相厮杀的魔修,便能够暂时放下仇怨结成同盟。” 一语点透内里根由。 荒原魔修修行大多依赖吞噬血气、掠夺灵材提升修为,南疆水土丰饶,灵脉绵延,比起毒物遍地、资源贫瘠的黑瘴荒原,堪称一块肥肉。再加上一件能够压制血道修行的神秘灵宝作为引子,一场联合入侵便顺理成章。 “传令。”崔九鲢转过身,声音沉稳,一条条军令快速下达,“第一,八百里加急传讯西侧全部隘口值守修士,边境感应大阵全天维持最高警戒档位,但凡有魔修踏出瘴雾,立刻点燃狼烟示警,不得擅自出战。第二,端午率领正阳营两百主力,即刻动身奔赴黑石隘驻守,黑石隘乃是荒原通往南疆最宽阔的通道,必须牢牢守住。第三,传信枯岩叟,矿区修士抽调两百人组成机动驰援营,驻扎黑石坪,随时支援整条百里边境。第四,快马通知此前立下灵玉誓约的七处山谷谷主,依照盟约调令,各家抽调门下半数弟子赶往就近边境据点报到,协防群山小道,严防魔修从小路渗透。” 一道道指令由传讯修士飞速送出瓦房庄。 半个时辰不到,庄外演武坪号角长鸣。青色旌旗迎风扬起,正阳营修士迅速披挂法宝符箓,列阵集结。端午一身劲装,长剑斜挎腰间,翻身上马,一声低喝,队伍踏着整齐步伐向西疾驰而去。 消息顺着山道一路传遍南疆西侧群山。 落霞岩、风鸣涧、地底溶洞,七处山谷收到坞盟调令之时,一众主事心中各有震动。数日前刚刚立下灵玉誓约,誓言犹在耳畔,如今外敌压境,便是检验诚心之时。 赤焰叟站在落霞岩洞口,望着西边荒原方向翻涌的黑云,长叹一声。当日一念贪念险些酿成大祸,如今若是逃避协防征召,灵玉誓约立刻便会反噬自身道基。更何况一旦荒原魔修攻破边境,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他们这群坐落于西侧群山之中的散修洞府。 “召集门下三十名弟子,随我前往西侧梧桐岭隘口驻守!”赤焰叟高声下令。 风鸣涧修士兄妹也迅速清点门下人手,备好迷阵盘、风系符箓,动身赶往山间窄道布防。三名溶洞采矿散修收拾好淬体矿刃,领着弟子奔赴乱石谷据点。没有人敢拖延推诿,曾经暗藏的侥幸心思,在边境集结的魔修大军面前消散一空。 一日光阴流转。 西侧百里边境之上,一座座烽火台高高伫立在山脊之上。值守修士日夜远眺荒原方向,每个人心神紧绷,手旁备好引火灵木,只待发现魔修踪迹便可点燃狼烟。 荒原瘴雾之外,临时搭建起一片简陋营地。 血色帐幔随风飘荡,帐内,血罗子端坐主位。他胸口伤势并未完全痊愈,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可眼底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疯狂光芒。帐内分列四座座椅,坐着四名来自黑瘴荒原不同区域的金丹魔修。四人气息各不相同:一人修行骨煞,周身白骨碎屑缓缓漂浮;一人驾驭毒雾,周身萦绕淡淡的紫黑色瘴气;另外二人专修血功,一身血气浑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荒原盟魔,边境狼烟(第2/2页) 一共五名金丹魔修,麾下随同而来的筑基魔修足足六十余人。这般一股力量,若是放任冲入南疆,足以摧毁大半山谷洞府。 “诸位,三日之前,我孤身一人进攻瓦房庄,遭崔九鲢一件上古葫芦法宝克制,败逃而归。”血罗子环视帐内四人,声音低沉,“那枚青葫,可以消融血煞、滋养本源,若是能够夺得到手,我等血道修行便可再进一步。瓦房庄依托万象守御大阵固守,单凭一人之力很难攻破。今日邀各位前来,便是合力出征。攻破瓦房庄之后,瓦房庄库房灵材、三座灵石矿产出,由我们五人平分,那件青葫归我。诸位麾下弟子,可以劫掠南疆群山山谷灵草资源。” 骨煞修士指尖捻动一截惨白指骨,冷笑一声:“血罗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最珍贵的灵宝归你,余下资源分给我等。若是大阵久攻不下,损耗惨重,又该如何?” “万象守御大阵虽强,却只能护住瓦房庄一地。”血罗子早有准备,缓缓说道,“我们不必一股脑强攻庄堡。分兵两路。一路由我与二人正面压向黑石隘,牵制坞盟主力;另外两路,分别率领麾下修士,沿着南北两侧群山小道渗透进入南疆,劫掠山谷灵材,搅乱后方,逼迫崔九鲢分兵回援。待到坞盟兵力分散,五人金丹联手,合力轰击万象守御大阵,破开护罩,拿下崔九鲢,夺取仙葫。” 毒雾修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可行。只是立下约定,战事开启之后,任何人不得暗中独吞机缘,若是有人背约,其余四人联手将其诛杀于南疆大地之上。” “理应如此!” 五名金丹魔修抬手,指尖血气相融,在半空凝成一道血色盟约印记,荒原魔盟就此结成。 翌日黎明。 黑瘴荒原深处,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戈壁。 大批魔修队伍走出终年不散的瘴雾,向着黑石隘方向缓缓开进。荒原之上,血色人影绵延开来,煞气直冲云霄。 黑石隘山脊之上,值守修士瞳孔骤然收缩,望见远方滚滚而来的魔修大军,立刻抓起手边引火灵木,狠狠点燃。 轰! 第一道狼烟自最高处烽火台冲天而起,漆黑浓烟笔直升入天际。紧接着,一座又一座山脊烽火台接连点燃狼烟。一道黑色烟柱沿着百里边境由西向东传递,横贯南疆西侧群山上空。 边境狼烟起,魔盟大军压境。 黑石隘关口之内,端午立于城关城头,望着天边连成一线的狼烟,握紧手中长剑,高声号令麾下正阳营修士:“各就阵位!开启黑石隘护山小阵!传令黑石坪机动营,随时准备驰援关口!” 消息快马传回瓦房庄。 庄主厅堂,崔九鲢望着西边天际遥遥可见的一缕黑烟,缓缓将仙葫系回腰间。 “荒原魔盟来了。” 苏砚手持阵图:“宗主,万象守御大阵已经调到满负荷待命状态,后山阵眼全部填充高阶灵石。只是敌方足足五名金丹,这一战压力空前。我们坞盟如今,仅有您一名金丹修士能够正面抗衡魔道金丹。” 崔九鲢迈步走向庄外演武坪,青金色金丹灵气缓缓自体内升腾而起。 “守得住黑石隘,南疆便可安稳;黑石隘一旦失守,群山小道处处都会成为魔修入侵的缺口。传我命令,我亲赴黑石隘坐镇防线。瓦房庄防务全权交由你调度,严防敌人绕路偷袭大本营。” “宗主万万小心!五名荒原金丹联手,万万不可大意!”苏砚快步跟上,语气带着担忧。 “我心里有数。”崔九鲢抬眼望向西边狼烟升腾的群山,脚步不停,“乱世之中,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一匹神骏灵马早已等候庄门之外。崔九鲢翻身上马,青衫随风扬起,单人一骑,朝着狼烟升腾的黑石隘疾驰而去。 一场决定南疆存亡的大战,即将在黑石隘关口拉开帷幕。 第126章 隘口列阵,五魔临关 第126章隘口列阵,五魔临关 西风卷着戈壁沙尘掠过黑石隘城头,狭长隘口夹在两座巍峨黑山之间,一条通路自荒原方向笔直刺入关口,地势收束,乃是天然扼守南疆西侧的门户。 端午站在城关最高处的望楼之上,长剑拄地,目光凝望着荒原那条漫长古道。两百正阳营将士分列城关垛口,阵旗沿着城墙次第竖起,青蓝色灵光流转,黑石隘小型护山阵法已经完全激活,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光幕笼罩整条隘口。黑石坪赶来的两百矿区修士驻守关内平地,结成支援战阵,随时等候调遣。 七处山谷抽调而来的协防弟子,已经分派至南北两侧山间岔道,布下警戒哨卡,封堵可供绕行的隐秘小径。整条百里边境防线,如同一条绷紧的长弓。 只是所有人心底都压着一块巨石。 敌方五名金丹魔修一同来犯。坞盟这边,唯有崔九鲢一名金丹能够与之抗衡。这般力量对比,任谁都明白,这一战凶险万分。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道青衫身影策马奔上隘口城头,崔九鲢翻身下马,灵马交给值守士卒牵往后方马厩。他抬眼眺望荒原古道尽头,风掀起长衫下摆,腰间青葫安静垂挂,淡淡的生机灵光敛而不发。 “宗主!”端午快步上前行礼。 “防线布置如何?”崔九鲢望向关外茫茫戈壁。 “护山小阵灵力充盈,南北山道皆已布哨。只是两侧群山沟壑极多,人手终究有限,没办法做到密不透风。”端午低声禀报,“一旦魔修分出小队钻山沟迂回渗透,协防弟子只能拖延,很难长期拦截大批魔修。” 崔九鲢微微颔首:“我知晓难处。黑石隘正面才是主战场,五名金丹绝不会甘心躲在小路迂回。他们此行目标是我与仙葫,必然会来到关口之前,正面施压。通知南北哨卡,遇小规模魔修袭扰只需死守哨点传信,不得擅自深入荒原追击。” 军令迅速传递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 远方荒原地平线上,一缕血色红云缓缓移动而来。 滚滚血煞如同海潮向前铺展,血色帐旗在队伍前方高高竖起。六十余名筑基魔修分成五支队伍,整齐行进在戈壁古道之上。队伍最前方,五道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凌空踏在血色云气之上,并排向前飞来。 血罗子居于正中,血色长刀悬在身侧,胸口旧伤虽未根除,眼底的杀意却毫无遮掩。他左手边是一身白骨碎屑环绕的骨煞魔修,枯瘦手掌捏着一根白骨长杖;右手边那名毒修周身紫雾萦绕,脸庞隐在瘴气之后,看不真切容貌。余下两名血道金丹分立两翼,一身血气厚重凝练,周身地面之上,野草一沾血气便迅速枯萎发黑。 五魔凌空,压迫感瞬间笼罩整片黑石隘上空。 城关之上,坞盟一众修士呼吸不由得一滞。五股金丹威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沉重大网压向隘口城头,护山小阵光幕微微震颤,表层泛起层层细密波纹。 血罗子目光穿透护山光幕,直直锁定城头之上那一道青衫身影,一声冷笑穿透风砂传入关内。 “崔九鲢,几日不见,你倒是敢亲自守在此处。交出那枚青葫,打开黑石隘大门,南疆灵脉资源我们可以与你共享。若是执迷不悟,今日这座隘口,便是你埋骨之地。” 崔九鲢立于城头,声音迎着西风送出关外,平静却清晰:“黑瘴荒原之人,踏足南疆劫掠,还敢谈共享二字。想要仙葫,便踏过黑石隘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隘口列阵,五魔临关(第2/2页) “冥顽不灵。”骨煞金丹手中白骨长杖重重一敲虚空,漫天细小白骨碎片盘旋升空,“五位金丹一同出手,一座小小的隘口护阵,撑得住几时?” 毒雾修士缓缓抬手,掌心一团紫黑色毒瘴缓缓膨胀:“没必要立刻强攻关口。按照先前盟约行事。” 五魔目光短暂交流,迅速敲定分工。 血罗子连同一名血道金丹,二人留在正面,盯住黑石隘崔九鲢,牵制这名南疆唯一金丹。骨煞魔修率领二十名筑基魔修,走北侧群山沟壑,沿着山道向北渗透;毒雾修士带领二十魔修,自南侧山沟绕行南下;最后那一名血道金丹坐镇荒原后营,统筹余下人手,随时准备支援两路渗透队伍。 计划敲定,没有多余耽搁。 嗡的一声,骨煞魔修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惨白流光,领着麾下一队魔修一头扎入北侧黑山沟壑之间,很快消失在崎岖山林阴影之内。毒雾修士带着另一支队伍裹着紫雾,隐入南侧山谷密林。转瞬之间,关外半空,只剩下血罗子与另一名血道金丹悬停在古道上空。 看见敌人分兵,端午面色一变:“宗主!他们分两路进山,意图绕过黑石隘,袭扰后方山谷村落!若是任由两队魔修冲入群山,山下凡人村落、各处小型洞府都会惨遭屠戮!我们要不要分出人手进山拦截?” 崔九鲢眼神沉静,望着两道消失在群山之中的魔修流光,摇了摇头。 “分兵便是落入对方圈套。一旦我派出大批主力进山追剿,黑石隘正面兵力空虚,眼前两名金丹便可直接冲破关口长驱直入。五魔谋划已久,分兵袭扰就是为了逼我拆分防线。” 他抬手指向两侧山脊:“传令南北协防队伍,依托山道隘口阵地死守,利用山谷地形拖住骨煞、毒雾两支魔修队伍,不断传回报敌消息,不求全歼,只求拖延时间。只要黑石隘正面守住,我便腾出手来,再进山清剿两支分兵。” 一道传讯灵符腾空而起,飞入南北群山。 关外,血罗子望着城头崔九鲢,看出对方并没有中计分兵,脸色冷了几分。 “倒是沉稳。”血罗子握紧血煞长刀,“既然你不肯分兵,那我们便先打碎眼前这一道屏障。” 身旁另一名血道金丹周身血气翻涌,与血罗子气息彼此勾连。两道金丹之力合在一处,高空之上,两柄血色长刀虚影缓缓成型。 “崔九鲢,接我们联手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 两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并肩劈落,双重金丹之力狠狠轰击黑石隘护山小阵光幕正中! 土黄色护阵光幕剧烈震荡,密密麻麻裂纹瞬间爬满光幕表层,城关地面石块咔咔开裂,城头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气血翻涌,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才站稳身形。 护山小阵,仅仅一击便濒临破碎。 崔九鲢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青金色灵光冲天而起,金丹修为毫无保留释放而出。腰间青葫微微震颤,葫口一缕碧绿生机雾气升腾而出,在城关上空铺开一层宽阔的绿色屏障,承接住第二波即将到来的合击攻势。 “端午,守住城关士卒。今日,我来挡住关外二人。” 西风呼啸,黑石隘关口之上,正面对峙已然打响。而南北两侧幽深群山之内,骨煞与毒雾两支魔修队伍,已经沿着崎岖山道,向着南疆腹地悄然深入,一场遍布整条边境防线的苦战,全面铺开。 第127章 两山阻敌,葫光挡煞 第127章两山阻敌,葫光挡煞 血色刀芒狂暴冲击之下,黑石隘护山小阵裂纹纵横,土黄色光幕剧烈起伏,灵力流转已经出现滞涩。这座依附隘口山势搭建的小型阵法,本就不足以长期承受两名金丹修士联手猛攻,方才那一记合击几乎将大阵根基撼动大半。 城头之上,崔九鲢一步踏出,青金色灵光自丹田金丹奔涌而出,周身灵气凝成一袭光袍。他抬手摘下腰间古朴青葫,手腕轻转,葫口朝上,一股温润浓郁的碧绿灵雾喷涌而出,于城关半空铺成一片宽大厚重的生机屏障,稳稳挡在濒临崩毁的护阵前方。 轰隆! 第二道合击刀芒紧随而至,狠狠砸落在碧绿光幕之上。 血色煞气疯狂啃噬灵光表层,发出滋滋不断的腐蚀声响,猩红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可仙葫本源孕育而生的生机灵光恰好克制血道煞气,刀芒当中狂暴的血气触碰到灵雾,便如同落雪遇沸汤,飞速消融溃散。漫天飞溅的血色碎劲被绿光兜住,半点无法落到城头修士身上。 关外半空,血罗子瞳孔猛地一缩。 一旁另一名血道金丹望着前方那一层轻易化解二人合击的碧绿光幕,神色凝重:“这件葫芦法宝的力量,比情报之中更为强横。单凭你我二人,很难快速破开此人屏障。” “不必急着强攻。”血罗子压下心底惊悸,目光扫过南北两山方向,“骨煞、毒雾两路队伍已经进入群山沟壑。只要他们搅乱南疆后方,逼得坞盟内部慌乱,崔九鲢迟早会露出破绽。我们只需牢牢牵制住他,不让此人抽身进山支援即可。” 二人不再贸然打出全力杀招,一人持刀不断甩出中小型血刃,连绵不绝轰击葫光屏障,消耗仙葫向外输出的本源灵气;另一人操控血气浪潮,从侧面施压,牢牢锁死崔九鲢身形,令他无法动身离开黑石隘城头。 正面战场陷入僵持消耗。 南北两侧群山之中,战火已然点燃。 北侧黑山,沟壑纵横,怪石林立。骨煞金丹领着二十名筑基魔修穿行在幽深山道之间,半空漂浮无数细碎白骨,惨白骨屑随风盘旋,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死,大地蒙上一层灰白死寂之气。 这条进山小路由七处山谷之中风鸣涧兄妹带人驻守。二人早已在山道狭窄咽喉位置布下层层连环迷阵,山间白雾提前催动而起,狂风卷着迷雾填满整条山谷通道。 “入阵!”兄长一声低喝。 漫山迷雾翻涌,气流扭曲视线,闯入迷阵之内的魔修瞬间失去方向,彼此之间难以看见身影。数名急于向前突进的筑基魔修一头撞入阵中暗藏的风刃陷阱,凄厉惨叫骤然响彻山谷。 骨煞金丹一声冷哼,白骨长杖重重顿在虚空。 嗡! 一圈惨白骨浪以长杖为中心向外炸开,狂暴骨劲横扫四周。笼罩山道的迷雾大阵剧烈震颤,阵基接连晃动,数处阵盘直接被骨煞劲气震裂。 “区区散修布设的迷阵,也想阻拦本座道路?”骨煞魔修脚步不停,长杖挥动,一根根粗大骨刺自地面破土而出,朝着风鸣涧兄妹藏身的隐蔽崖洞狠狠刺去。 妹妹指尖快速掐动法诀,调动残存阵力挡下骨刺攻势,脸色瞬间发白:“兄长,对方乃是金丹修士,我们的迷阵撑不了太久!只能拖延片刻!” 兄长咬紧牙关:“守住!多拖一刻,黑石隘那边便多一分胜算!传讯灵符,立刻送往黑石隘报信!” 一枚青色灵符冲破迷雾,朝着隘口方向疾飞而去。 南侧群山,毒雾金丹麾下队伍同样撞上防线。 这条隘口乃是落霞岩赤焰叟负责镇守。山道两旁崖壁干燥,极适合火系术法布防。赤焰叟提前引燃山道两侧特制火油柴堆,一道道火墙横亘山谷通路,熊熊烈焰挡住魔修前进道路。滚滚热浪蒸腾而起,硬生生拦下毒雾修士一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两山阻敌,葫光挡煞(第2/2页) 紫黑色毒瘴自毒雾金丹袖口倾泻而出,毒雾漫过火海,毒汽遇火升腾起一团团墨绿色毒烟,顺着山风朝着赤焰叟藏身的崖台飘去。 “老东西,凭一团凡火便想要拦住本座?”毒雾修士沙哑的笑声自瘴气深处传来。 赤焰叟运转一身火系灵力,不断催动火焰加高火墙,心中压力如山。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筑基巅峰,眼前敌人乃是实打实金丹,双方境界鸿沟天差地别。他能依仗,仅仅是这条狭窄山道的地形优势与提前备好的火阵。 “盟主托付的防线,老夫拼死也要守住!”赤焰叟咬牙,将库存大半火灵草投入火海,烈焰陡然暴涨数尺。 可毒雾金丹根本无意与他长久纠缠。毒雾铺开,分出十五名筑基魔修留在正面牵制火阵,他本人身形一晃,借着厚重紫雾掩护,打算寻一处悬崖陡坡,绕开火墙防线,直扑南疆腹地村落。 崖台之上,赤焰叟一眼看穿对方意图,心头一沉:“不好!此人打算绕开火阵!” 他想要动身阻拦,身前源源不断涌来的毒瘴却死死缠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紫黑色身影攀上陡峭崖壁,向着山谷后方翻去。 南侧防线,即将被撕开一道缺口。 黑石隘城头,崔九鲢收到南北两道传讯灵符,神念一扫,战况尽收眼底。 北侧风鸣涧迷阵尚能勉强拖住骨煞金丹,可损耗极快,支撑不了半个时辰;南侧赤焰叟火墙拦得住麾下魔修,却拦不住毒雾金丹孤身绕山迂回。一旦毒雾金丹闯入后方平原村镇,无数凡户便会沦为血食。 “宗主,南侧山道告急!毒雾金丹绕阵深入!”端午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属下请求带领一支小队进山拦截!” 崔九鲢望向关外两名死死盯住自己的血道金丹。只要他离开城头半步,二人便可冲破隘口防线长驱直入;可放任毒雾金丹劫掠后方,同样代价沉重。两难之局压上心头。 就在思索权衡之际,又一枚加急传讯符自黑石坪疾驰而来。 驻守荒原后营的那一名血道金丹,察觉到南北两路进展,已经带领余下二十余名筑基魔修动身,朝着南侧群山方向驰援毒雾修士。两路魔修一旦汇合,南疆南部区域再无人能够阻拦。 关外,血罗子瞧见崔九鲢神色微动,放声大笑:“崔九鲢,后方起火,你顾得隘口,便护不住山下万民。今日,看你如何取舍!” 另一名血道金丹把握时机,周身血气尽数凝聚,一柄凝练无比的血色长刀虚影在高空成型,蓄力完成,等待崔九鲢心神动摇、露出破绽的一瞬发起致命一击。 城头,崔九鲢手掌缓缓握紧青葫,葫身微微发烫。 一条计策于心底成型。 “端午,你率领一百正阳营修士赶往南侧群山,缠住毒雾金丹,不求战胜,只需要死死牵制,拖住等到我抽身驰援。通知赤焰叟,放弃正面火墙,游走袭扰魔修队伍,拖延敌人行进速度。”崔九鲢语速沉稳下达命令,“我留在此处,暂时拖住关外二人。” 端午心头一震:“宗主!您一人抵挡两名金丹,压力太过沉重!” “别无他法。”崔九鲢抬眼看向关外两道血色身影,青金色灵光再度高涨,碧绿葫光向外铺展得更加宽广,“尽快动身,一刻不可耽搁。” 端午不再多言,抱拳领令,转身奔下城头,号角吹响,一支百人队伍迅速开出黑石隘关内,直奔南侧群山疾驰而去。 关外血罗子看见坞盟分出一支队伍向南驰援,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逼出他分兵了。时机已到,全力猛攻!” 两道血色巨刀再度凌空成型,双重金丹之力裹挟滚滚血煞,朝着城头那一层碧绿葫光屏障,轰然劈落! 第128章 分身牵制,毒寇临村 第128章分身牵制,毒寇临村 两道数十丈血色巨刀凌空斩落,狂暴血气撕裂隘口上空的西风,重重轰击在仙葫铺开的碧绿光幕之上。 滋啦一声刺耳巨响,血色煞气如同潮水疯狂冲刷生机屏障。整片绿光光幕剧烈向内凹陷,表层不断泛起一圈圈深浅不一的涟漪,崔九鲢立在光幕后方,肩头微微下沉,金丹之内灵力飞速消耗。一人硬扛两名血道金丹轮番施压,体内灵气流转速度被催动到极限,丹田隐隐传来一丝疲惫之感。 血罗子悬停高空,目光死死盯住光幕之后那一道青衫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 “崔九鲢,分出一队人手南下又能如何?区区百名筑基修士,拦不住一名金丹毒修。待到毒雾将南疆村镇血洗一遍,军心民心尽数动摇,这座黑石隘,不攻自破。” 身旁第二名血道金丹不言不语,双手不断掐诀,血色灵气源源不断灌入半空刀影,维持攻势连绵不断,不给崔九鲢半点喘息空隙。二人打定主意,不求短时间击溃此人,只求牢牢将崔九鲢钉死在黑石隘城头,令他无法抽身南下。 崔九鲢心知眼前局势。 关外两名金丹如同两块千斤重石压在身前,只要自己一动,两道蓄势已久的血煞杀招便会直扑隘口守军。他深吸一口气,神念沉入仙葫空间。灵泉汩汩流淌,灵田沃土生机升腾,一缕缕本源力量自葫内源源不断输送而出,稳住摇摇欲坠的绿色屏障。 “你们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崔九鲢低声自语,左手快速捏起一道空间分影法诀。仙葫灵光流淌全身,一缕自身神魂连同三成灵气剥离身躯,一道容貌、衣着与本体别无二致的青色分身缓缓踏出。分身手握一枚复刻灵光的虚影青葫,周身青金色灵气升腾,气息看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分身踏步走上隘口城头,直面关外两名魔修金丹,承接葫光屏障。本体身形悄然退入城头望楼阴影之中,神念依旧维系分身运转,却将七成力量腾出来,感知南侧群山传来的动向。 这一道分身,挡不住两名金丹长久猛攻,却足以瞒上一段时间,为南下驰援争取宝贵时机。 关外,血罗子远远望见城头青衫身影依旧立在光幕之后,并未察觉异样。两道血色刀芒一轮接着一轮劈向碧绿屏障,全力投入消耗战,丝毫没有想到,真正的崔九鲢已经分出心神,望向南疆南部乡野。 南侧群山深处。 毒雾金丹借着陡峭崖壁绕开赤焰叟布下的火墙防线,一身紫黑色毒瘴裹住身形,飞快穿过层层山林,直奔山脚下一座名叫小河村的凡人村落。他身后十五名筑基魔修紧随其后,毒雾漫过林间山道,沿途树木草木尽数发黑枯萎。 赤焰叟率领门下弟子紧随其后追赶,火系术法不断远远轰击毒雾队伍后方,可境界差距摆在眼前,火系灵光打在毒瘴外层,仅仅激起一阵墨绿色烟浪,根本无法阻拦对方前进脚步。 “休要前往村落!”赤焰叟厉声大喊,掌心一团巨大火球朝着毒雾金丹后背砸去。 毒雾金丹头也不回,衣袖向后一挥,厚重毒墙凭空升起。火球撞在毒墙之上轰然炸开,火焰转瞬便被剧毒侵蚀熄灭。 “老东西,挡得住本座吗?”沙哑笑声顺着山风飘来,“凡人血气,最是滋补我毒道修为。今日这座村落,便是本座的养料。” 话音落下,一行人冲出山林,小河村安静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时值午后,村中农人或是在家休憩,或是打理村外田地,孩童在村头老树下追逐嬉闹,谁也不知道死亡阴影已经来到山头。村口一条小河缓缓流淌,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宁的乡间光景。 毒雾金丹抬掌向前一压。 一大片紫黑色毒雾自掌心倾泻而出,如同巨大幕布向着整座小河村笼罩下去。一旦毒瘴落进村中,一村数百凡人便会浑身溃烂,血气被毒修尽数抽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分身牵制,毒寇临村(第2/2页) “住手!” 一声清喝自山道出口响起。端午率领一百正阳营修士策马疾驰赶到,队伍迅速在村外田野列阵,一道道护身符箓亮起青色灵光,结成一片防御屏障拦在毒雾前方。 百人战阵横亘田野之间,直面一名金丹魔修。 毒雾金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田野当中列好阵型的正阳营队伍,紫雾之后一双眼睛透出嘲弄:“区区一百筑基,也想拦住本座?真是不知死活。” “我坞盟立盟之本,便是守护南疆万民。”端午长剑前指,声音传遍田野,“想要屠戮村落,先踏过我正阳营的战阵!”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毒雾金丹抬手一挥,身后十五名筑基魔修嘶吼一声,裹挟小规模毒雾浪潮朝着正阳营战阵猛冲而来。 “正阳守阵!灵光相连!” 端午一声令下,百名修士脚步踏定,体内灵气彼此勾连,一道宽阔厚实的青色灵光大幕升起,迎上前冲击而来的魔修队伍。 叮叮当当,术法碰撞之声瞬间响彻田野。筑基魔修血气术法不断轰击青色光幕,灵光大幕不断震荡起伏。正阳营弟子训练有素,彼此补位,一时之间硬生生扛住魔修一波猛攻。 可谁都清楚,真正的危机并不是这十五名筑基魔修。 立于后方半空的毒雾金丹,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 只见他周身紫黑色瘴气疯狂汇聚,一团人头大小、色泽幽深的毒丹悬浮掌心。金丹修士的本命毒丹催动,整片田野空气瞬间变得刺鼻难闻,地面青草接触飘散出来的细微毒汽,转瞬发黑枯萎。 端午心头一沉。本命毒丹一击,绝非百人筑基战阵能够稳稳接住。 就在毒雾金丹准备抛出本命毒丹,一举击溃正阳营防线之时,远处山道方向又传来一阵动静。荒原后营留守的那一名血道金丹,带着二十余名筑基魔修赶到南侧山谷出口,急速朝着小河村赶来支援毒雾修士。 两股魔修力量眼看便要汇合。 一旦二者合兵,正阳营百人队伍顷刻间便会陷入绝境,小河村再无半点保全希望。 黑石隘望楼之内,崔九鲢本体透过远方传讯灵符传来的影像,看清小河村危局。分身那边,承受两名血道金丹持续轰击,身上灵光已经开始出现明显虚浮,虚影葫芦光芒黯淡几分,瞒不了太久。 分身最多还能支撑一炷香。 一炷香之内,必须稳住南边局势。 崔九鲢抬手按住腰间青葫,神念快速沟通葫内空间,一枚提前淬炼完成、封存着一缕灵泉本源的碧绿玉符自仙葫飞出,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长空,直奔小河村战场。 这一道玉符,不足以斩杀金丹毒修,却能暂时压制本命毒丹之中狂暴剧毒,为端午一行人争取拖住敌人的时间。 半空之上,流光穿越群山,转瞬逼近田野战场。 毒雾金丹正要将掌心毒丹掷出,忽然察觉到天际一道碧绿灵光飞速逼近,一股天生克制毒物的生机气息直冲而来,他脸色一变,不由自主顿住出手动作,抬眼望向飞来的玉符。 黑石隘城头,青色分身光幕裂纹蔓延大半,虚影葫芦灵光摇摇欲坠。血罗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狠狠一皱:“不对!城头那人气息虚浮!是分身诡计!” 一声怒吼响彻关外荒原。 两名血道金丹同时爆发最强一击,血色长刀撕裂长空,朝着那一道快要撑不住的青色分身狠狠劈斩而下! 第129章 玉符镇毒,分身崩碎 第129章玉符镇毒,分身崩碎 长空一道碧绿流光划破云层,径直坠向小河村田野上空。 毒雾金丹掌心托着浑圆幽深的本命毒丹,正要运力向前抛掷,那一股纯粹温润的生机气息扑面而来,令他体内运转顺畅的毒功骤然一滞。他瞳孔骤缩,当即放弃出手,手掌一卷,紫黑色厚重毒瘴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圆盾拦在身前,打算硬生生拦下飞来的灵泉玉符。 轰隆! 碧绿玉符狠狠撞在毒瘴圆盾之上。 一层柔和的绿光骤然绽放开来,如同涟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铺散。玉符撞碎的刹那,封存其中的灵泉本源尽数释放,漫天细碎绿光洒落田野。凡是被绿光触碰的紫黑色毒雾,便如同冰雪遇暖阳,飞快褪色、消融。 悬浮掌心的本命毒丹,被一道微弱绿光缠上。毒丹内部狂暴毒汽受到生机约束,遏制住自身躁动,降低了它一击毁灭百人战阵的威力。毒雾金丹浑身一颤,痛呼一声,收回毒丹藏入袖中,一股深层的刺痛顺着经脉传遍四肢百骸。 “灵泉本源符箓!崔九鲢!” 毒雾金丹咬牙低吼,抬眼望向黑石隘所在的方向。他万万没有料到,远在隘口的崔九鲢,竟然能够隔着重重群山送出一件足以压制自身本命毒丹的宝物。本命毒丹被暂时抑制,短时间之内他没办法施展出毒丹大招,可这不代表他就此束手。 “仗一件符箓便想拦住本座,未免太过天真!” 毒雾金丹一声厉喝,挥手号令麾下所有筑基魔修全力猛攻正阳营战阵。失去本命毒丹的绝杀手段,他依旧可以凭借金丹境界浑厚灵力,催动海量散毒消磨青色灵光大阵。 田野之上,魔修嘶吼着再度扑来。 端午抓住玉符换来的宝贵喘息窗口,高声调度百人队伍调整阵型:“结成三环守御阵!分出二十人盯紧半空毒修,其余众人抵住地面魔修!传令赤焰叟,带领门下弟子袭扰敌军侧翼!” 正阳营修士脚步变换,灵光流转重组阵型。一环扛住正面冲击,二环补位疗伤,二十名手持灵液符箓的弟子抬起手臂,目光牢牢盯住悬浮半空的毒雾金丹,随时准备释放符箓阻拦对方大范围毒术。 赤焰叟领着一众山谷弟子自山林冲出,火球呼啸,砸向魔修队伍侧翼。一时间田野之间术法光芒交错,喊杀声震彻四野。 可危机并未解除。 山道尽头,荒原后营赶来的第二名血道金丹已经抵达战场边缘,二十余名筑基魔修紧随其后,血气滚滚,很快便要与毒雾金丹合兵一处。一旦两股金丹力量联手,眼前这支百人正阳营,撑不过半刻钟。 黑石隘。 城头青色分身独自支撑碧绿葫光屏障,接连承受两名血道金丹不计代价的狂攻。 先前血罗子识破分身诡计,心中怒火滔天。二人不再保留实力,丹田金丹全力转动,两道血色巨刀一重接着一重劈落,没有丝毫停顿。分身本就只承载崔九鲢三成灵气、一缕神魂,靠着仙葫虚影勉强伪装本体气息,连续承受数轮金丹合击之后,身上青衫灵光裂痕飞速蔓延。 “原来只是一道虚影!竟敢戏耍本座!”血罗子吼声震得隘口城头tremble,“崔九鲢本体定然躲在后方,妄图分身牵制我二人!破开分身,立刻入关搜捕!” 身旁另一名血道金丹一言不发,周身血气凝聚,一柄近乎凝实的血色长刀在高空成型,刀身缠绕无数细小血魂,倾尽一身灵力狠狠斩向光幕。 砰—— 碧绿虚影屏障轰然崩裂,漫天细碎绿光四处飘散。 青色分身身躯猛地一震,身上裂纹如同蛛网爬满全身。分身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抬眼看向关外两名魔修,眼底带着一丝属于崔九鲢的冷静。仅仅短短一瞬,分身身躯便化作漫天青色光点,随风消散在隘口城头西风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玉符镇毒,分身崩碎(第2/2页) 分身彻底崩碎。 维系分身的一缕神魂飞回望楼之内,归入崔九鲢本体识海。一股轻微的神魂刺痛传来,崔九鲢眉头微微一蹙。分出神魂凝成分身本就损耗心神,分身遭重击崩碎,这份反噬令他心神受创。 “诡计破灭,崔九鲢!出来受死!” 关外两道血色身影腾空而起,越过残破的隘口护山小阵,直奔城关之内飞来。两名金丹魔修冲破隘口防线,黑石隘守军群龙无首,一片慌乱。 留守关内的矿区修士统领高声喝令,迅速结成战阵阻拦两名金丹,可筑基修士组成的防线,在两名金丹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眼看二人就要踏破城关长驱直入,一道青金色光柱猛然自望楼冲天而起。 崔九鲢本体踏出望楼,金丹灵气毫无保留尽数释放,腰间真正的古朴青葫悬浮身前,葫口大开,磅礴浩瀚的碧绿生机雾气喷涌而出,在城关上空构筑一面远比分身屏障厚重数倍的巨大光幕。 “想要跨过黑石隘,先过我这一关。” 崔九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分身牵制之计已经走到尽头,如今再也没有取巧的余地,他必须独自正面硬撼两名血道金丹。 血罗子悬停半空,盯着眼前的崔九鲢,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分出分身糊弄我二人,抽空送出玉符支援南边小河村。算你手段颇多。只是你可知道,南边战场马上便会迎来第二名金丹援兵。端午那一支小队覆灭就在眼前。南疆防线,今日必破。” 崔九鲢心神一动,神念感知远方小河村战场。 山道出口,那一名后营血道金丹已然落地,血气升腾,与袖藏毒丹的毒雾金丹遥遥对视一眼,两股魔道力量正式汇合。 小河村上空,双重金丹威压沉沉压落而下。 端午抬头望向半空两名金丹魔修,握紧手中长剑,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百人正阳营战阵灵光,在双重威压之下,开始微微颤抖。 南边危局迫在眉睫,黑石隘关口,崔九鲢以一人之力,直面两名蓄势已久的血道金丹。 整条边境战线,两处战场同时抵达临界点。 崔九鲢快速权衡局势。他若是在此处击败眼前二人,至少需要耗费极长时间,南边小河村恐怕早已惨遭屠戮;若是抽身南下驰援小河村,黑石隘门户大开,两名血道金丹便可长驱直入,直扑瓦房庄,直取仙葫本源。 两难死局横亘眼前。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灵符裹挟焦急的气息,自北侧黑山疾驰而来。 北侧山道,骨煞金丹击碎风鸣涧兄妹布设的连环迷阵,冲破北侧防线,率领二十名骨魔弟子下山,直奔北边数个凡人集镇而去。 五魔入侵,三路已然撕开南疆防线缺口。 崔九鲢抬手握紧身前青葫,葫身温热,一股来自仙葫深处的古老力量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心中焦灼。一条凶险至极的道路浮现在他心中。 调集仙葫空间大部分本源力量,短暂催发出一次大范围生机冲击,一举击退黑石隘关外两名敌人,随后立刻动身南下小河村。只是这般催动本源,事后自身修为将会陷入一段时日的衰弱期。 赌,还是守? 西风呼啸穿过黑石隘城关,崔九鲢眼底光芒一凝,心中已然下定决断。 第130章 葫起本源,暂退双魔 第130章葫起本源,暂退双魔 城关高空之上,两道血道金丹气息节节攀升。 血罗子胸口旧伤尚未痊愈,可此刻杀念压过伤痛,血色长刀在掌心震颤嗡鸣,刀身流转浓稠的血气,无数细碎血色魂影缠绕刀刃。他身旁另一名血道金丹周身血气化作奔腾血河,在半空盘旋涌动,二人一左一右,隐隐锁死崔九鲢周身所有退路。 “没有分身可供调用,没有诡计可以施展。”血罗子声音冰冷,“今日黑石隘,便是你的埋骨之地。待到斩你夺葫,南疆万里乡野,任由我等劫掠。” 崔九鲢立于光幕后方,目光扫过远方三处战场传来的讯息:北侧骨煞下山逼近集镇,南侧小河村两名金丹合围正阳营,身前还有双魔压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多耽搁片刻,便有无数凡人陷入险境。 他缓缓抬手,五指抚过青葫粗糙古朴的外壁。 “老友,今日,要借你本源之力一用。” 心底一声低语传入仙葫之内。沉寂已久的葫体猛地剧烈发烫,葫身之上一道道淡青色古老纹路缓缓亮起,自葫芦底部一路盘旋向上,蔓延至葫芦小口。崔九鲢金丹灵力如同决堤洪流一般源源不断灌入灵宝之内,主动牵引空间深处沉淀千年的灵泉本源向外释放。 这般强行调动仙葫深层本源,并非无伤之举。他心中清楚,一旦催动完毕,自身金丹根基会被灵宝抽走一部分生机,战后必然进入一段修为跌落、灵力滞涩的虚弱期。可眼下危局摆在眼前,已经容不得他计较远期损耗。 嗡—— 一声低沉厚重的轰鸣自青葫内部响彻。 葫口骤然张大,一股远比往日浑厚数十倍的碧绿生机浪潮喷涌而出。不再是薄薄一层防御光幕,而是化作一道横向铺开、横贯整座黑石隘上空的浩荡灵光洪流。灵光所过之处,空气之中漂浮的血色煞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声响。 “这是什么力量!” 血罗子脸色骤变,下意识向后急退。身旁另一名血道金丹咬牙硬顶,催动全身血气凝成一面厚重血盾挡在身前。碧绿生机浪潮狠狠撞在血色护盾之上,坚厚的血盾仅仅支撑三息,便布满裂纹,轰然崩碎。狂暴的生机劲气狠狠拍在那名血道金丹胸膛之上。 噗! 那名血道金丹大口喷出一口暗红鲜血,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一身血气震荡紊乱,金丹根基受创,凌空踉跄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底满是惊惧。 血罗子见状心头大寒。他亲身体验过仙葫的克制之力,却从未见过灵宝释放出这般规模的本源冲击。他知道,凭借自身伤势未愈的状态,根本扛不住这一波浩荡浪潮。若是硬拼,今日极有可能直接陨落黑石隘前。 “撤!暂且后撤荒原!” 血罗子没有半点犹豫,厉声喊出一声号令,伸手一把拽住身受重创的同伴,血色灵力裹住两道身影,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向着黑瘴荒原方向急速遁逃,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浩荡绿光浪潮持续席卷关外戈壁一里之地才缓缓消散。 半空灵光缓缓收敛,青葫光芒黯淡下来,重新落回崔九鲢掌心。葫芦外壁纹路尽数沉寂,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明显本源损耗巨大,短时间之内很难再度爆发这般威力。 一股沉重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崔九鲢全身。 丹田金丹微微发沉,经脉酸胀刺痛,灵力运转迟滞,一股乏力之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强行借取仙葫深层本源的代价,已然兑现。他微微踉跄一步,靠着城头垛口才稳住身形,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宗主!”关内矿区修士统领快步冲上城头,满脸担忧。 “不必惊慌,只是灵力透支,并无性命之忧。”崔九鲢稳住呼吸,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感,语速急促下达军令,“黑石隘防务交由你全权镇守,加固隘口阵法,派人紧盯荒原方向,提防双魔去而复返。分出三十修士快马赶往北侧黑山集镇支援,拖延骨煞金丹,护好集镇百姓。我即刻动身南下小河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葫起本源,暂退双魔(第2/2页) “宗主您如今状态……” “南边等不起。” 崔九鲢不再多言,翻身跃上等候一旁的灵马。青衫身影策马奔下黑石隘城关,马蹄踏碎山道尘土,朝着南侧小河村疾驰而去。体内金丹力量运转艰难,他只能调动少量灵气加持灵马速度,每一次催动灵力,经脉都会传来一阵隐隐刺痛。 荒原古道远处,遁走的两名血道金丹停下身影,落在一块巨大黑石之上。 被生机浪潮重创的那一名血道金丹盘膝坐地,不断压制体内乱窜的灵气,脸色惨白:“那葫芦方才爆发的力量太过恐怖,若是再多持续片刻,我金丹便会直接崩毁。崔九鲢动用这般大招,必然付出巨大代价,眼下正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我们何不调转方向,尾随其后,赶往小河村,与毒雾、骨煞汇合,合力围剿此人?” 血罗子抬手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眼底寒光翻涌。他何尝没有看出崔九鲢爆发大招之后必然实力大跌,只是心底深处,那一件上古灵宝带来的忌惮依旧沉甸甸压着心神。 “不可贸然追袭。”血罗子缓缓摇头,“谁能确定方才那一击已是他极限?万一乃是诱敌之计,我们追上去,反倒落入圈套。先退回荒原边界休养伤势,传信毒雾金丹、骨煞金丹,令二人尽快解决南疆阻拦,收拢战果之后,全员返回荒原边境集结。等到五人伤势尽数调理妥当,再举全军南下,彼时崔九鲢虚弱期尚未度过,南疆唾手可得。” 一番权衡之后,二人调转方向,隐入黑瘴荒原灰黑色的瘴雾之中,暂且蛰伏等候时机。 南侧,小河村外田野战场。 双重金丹威压笼罩整片田野。 毒雾金丹、后营赶来的血道金丹并肩悬浮半空,目光冷冷俯视下方结成三环守御阵的正阳营百人队伍。先前灵泉玉符压制住毒雾金丹本命毒丹,却无法抹去对方金丹境界带来的绝对力量差距。 “一道符箓便想阻拦本座,真是痴心妄想。”毒雾金丹沙哑笑道,“血道友,你我联手,尽快碾碎这支正阳营,血洗这座村落,随后北上与骨煞汇合。” 身旁血道金丹点头,周身血气翻涌,一柄血色短刃在掌心凝成。 端午紧握长剑,站在阵型最前方,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身旁赤焰叟带领山谷弟子守在侧翼,火系灵力消耗大半,脸上满是疲惫。所有人心里清楚,两道金丹压顶,这支队伍撑不了太久。 就在两名金丹准备联手出手碾碎下方战阵之时,山道之上传来急促马蹄之声。 一道青衫身影,骑着灵马自山道出口冲出,停在田野边缘。 崔九鲢勒住缰绳,抬眼望向半空两名魔道金丹。脸色微微泛白,气息明显不如巅峰时期,可一双眼眸依旧沉静锐利。 “崔九鲢?!”毒雾金丹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听闻你独自一人拖住黑石隘两名血道金丹,没想到你居然能抽身赶到此地。只是看你这幅模样,想必是耗尽力量,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正好,就地斩杀,夺取灵宝!” 身旁血道金丹眼中大喜,血气瞬间运转到顶峰,做好联手出击的准备。 田野之中,正阳营将士看见那一道青衫身影,原本濒临溃散的心气瞬间稳住,一道道目光望向田野边缘那道单薄却坚实的身影。 只是端午一眼便看出盟主状态不对劲,心底猛地揪紧。 宗主,分明已是灵力透支、身受反噬的虚弱时刻。 两名金丹魔修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一毒一血,两道不同属性的魔道术法同时凝聚成型,朝着田野边缘策马而立的崔九鲢狠狠轰杀过去! 第131章 弱身逢双寇,巧计困毒血 第131章弱身逢双寇,巧计困毒血 一毒一血两道魔道术法破空轰至田野边缘。 紫黑色毒云翻涌滚滚,裹挟腐蚀万物的剧毒;猩红血刃凝实如锻钢,刀身缠绕怨魂嘶鸣。两道杀招一左一右封死崔九鲢闪避方位,不给半分周旋余地。 灵马感受到金丹术法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四蹄不安刨踏泥土,长嘶一声。崔九鲢左手按住马颈稳住坐骑,经脉一阵阵酸胀抽痛,金丹之内灵力运转滞涩,方才强行撬动仙葫本源留下的反噬牢牢缠缚身躯。巅峰之时他自可正面硬撼两名金丹,可眼下一身力量仅剩不足四成。 “宗主!” 田野阵型之中端午失声大喊,便要率领正阳营上前驰援。 “不可上前。”崔九鲢低声喝止,指尖飞快摸出腰间残存阵盘。这片小河村外田野并非一块平地,早年农人开挖排水沟渠,阡陌交错,沟渠顺着田地蜿蜒,暗藏天然沟壑格局。自抵达南疆之后,他每到一处村镇,便会记下周遭地势,今日这片田野沟渠排布,恰好可改造成一座临时困敌迷阵。 他没有硬接两道金丹杀招,手腕灵力轻抖,八枚提前留存、刻有万象阵纹的阵旗自袖中飞射而出,顺着八条沟渠落点深深扎入土中。阵旗落地一瞬,淡青色灵光顺着地下泥土脉络迅速蔓延。 轰隆! 毒云、血刃狠狠砸在崔九鲢方才立身之地,泥土轰然炸开,大坑凹陷,飞溅的土块裹挟毒汽血气四散纷飞。原地早已不见青衫身影,崔九鲢借着灵马纵身一跃,借着地势避入一片高秆庄稼田地深处。 “躲入农田便有用吗?”毒雾金丹冷笑一声,周身紫雾向外扩散,漫过一片片田地,毒汽所过,禾苗快速发黑枯萎,“区区凡田,藏得住你的身形,藏不住你身上修士气息!” 身旁血道金丹眼中杀机暴涨:“他催动葫芦大招之后力量大跌,正是斩杀良机,分头搜捕!尽快寻出崔九鲢,取走灵宝,再屠戮全村!” 二人当即分开。血道金丹踏着血气,向着东侧成片田野掠去;毒雾金丹催动漫天毒瘴,向西面庄稼地笼罩排查。二人心中笃定,身受反噬的崔九鲢撑不了长久消耗,只需寻到目标,联手一击便可了结性命。 可二人并未留意,扎入沟渠当中的八面阵旗灵光正在悄然勾连。田野之下,一条又一条看不见的灵纹顺着旧年排水沟壑彼此相连,一座依托天然地势改造而成的简易万象困阵,正在缓缓成型。 崔九鲢隐身在一片玉米田深处,背靠粗壮秸秆,抬手抹去唇角一丝淡红血丝。他不敢调动大量灵气,只凭一缕微弱神念维系阵旗运转,引导阵法灵光顺着沟渠流动。这座临时困阵没有杀伤力,却能够扭曲视野、扰乱修士方位感知,并且可以牵引大地泥土湿气,稍稍克制毒雾扩散。 “分开搜捕,便是我等待的机会。” 崔九鲢目光紧盯半空两道分开的身影。两名金丹联手,他纵然布下阵法也很难抗衡;一旦二人分隔,困阵便可逐个限制,制造短暂时间差。 毒雾金丹率先踏入阵法覆盖范围。 漫天向外铺开的紫黑色毒雾撞上一层看不见的阵膜,毒雾流动骤然偏转,明明向西搜寻,脚下地势感知却被阵法扭曲,不知不觉之间向着田野中央地带偏移。毒雾修士微微皱眉,催动神念探查四周,神念扫过庄稼、沟渠,所见景象全部被阵法稍稍篡改。 “奇怪,这片田野地气好生古怪。” 他停下身形,想要转身通知血道金丹提防陷阱,可阵纹扰动空间感应,传讯灵符飞出之后,轨迹偏转,竟没能送到血道金丹手中。 东侧,血道金丹循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痕迹疾驰。那一道气息,乃是崔九鲢刻意散出去的一缕残灵,专门用来引诱此人深入困阵另一侧区域。等到血道金丹察觉到不对劲之时,他已然踏入阵法东侧边界,与毒雾金丹相隔整整半座大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弱身逢双寇,巧计困毒血(第2/2页) 二人一东一西,明明目视田野并不算辽阔,彼此之间却看不见对方身影,神念互相隔绝,呼喊之声被阵中气流扭曲吞噬,根本无法互通消息。 “中计了!是困阵!”毒雾金丹终于反应过来,掌心催动身外毒丹,狂暴毒劲狠狠轰向脚下泥土,打算强行震碎埋在沟渠当中的阵旗根基。 大阵剧烈震颤,八面阵旗当中两面旗帜光芒黯淡几分,泥土之下传来裂纹声响。临时改造的困阵根基浅薄,承受不住金丹修士长时间猛攻,撑得住一时,撑不了太久。 崔九鲢心中清楚,困阵最多拖住两刻钟。两刻钟之内,他必须想出破局之法。 他低头看向掌心沉寂无光的青葫。仙葫本源损耗严重,短时间绝无可能再释放一次大范围生机浪潮。但是葫内空间,还留存一小片生长灵草的药圃。其中数株清瘴草、定血花,恰好克制眼前两名魔道修士的修行根基。 一道念头快速成型。 崔九鲢神念沉入仙葫,小心翼翼采摘三株清瘴草、两株定血花,借助阵法地下灵脉湿气,以自身仅剩少量灵力催化灵草药性。淡淡的药香顺着沟渠泥土悄悄弥散,融入整座困阵气流之中。 阵内西侧,毒雾金丹正不断轰击阵膜,周身萦绕的毒瘴吸入一丝清瘴草药香,体内运转顺畅的毒功猛地滞涩,经脉当中传来一阵阵发痒刺痛。 “此香……克制我毒道!崔九鲢你竟敢动用药草!”毒雾金丹怒声咆哮,毒雾疯狂向内收拢,护住自身肉身,可飘散在空气当中的药香无孔不入,持续消磨他一身毒功。 东侧困阵区域。 血道金丹一身奔腾血气吸入定血花香气,体内躁动的血气缓缓沉滞,运转速度大打折扣,凝结血色术法的速度慢了整整一截。他脸色大变,不断运转功法逼出侵入经脉的花香药力,心神大乱。 困阵分割二人,药香暗中消磨修为。 田野之外,端午站在正阳营战阵前方,遥遥望见田野之内灵光起伏,心中看懂盟主计策。他低声传令:“正阳营分出三十人守住田野四个出口,防止两名金丹冲破困阵逃往小河村;其余人护住村落入口,不得让一名魔修靠近百姓!赤焰叟,带领门下弟子,盯紧大阵外围,一旦有魔修冲出,用火系术法袭扰拖延!”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坞盟人马悄然合围困阵外部,封死出逃路径。 田野大阵深处,崔九鲢靠着庄稼遮蔽,缓慢调整自身呼吸,一点点吸纳天地之间稀薄灵气修补受损经脉。反噬带来的虚弱没有消退,可体内灵力总算稍稍恢复一丝活力。 他抬眼望向大阵东西两处躁动的身影。 困阵消磨、灵草克功,只能压制,无法斩杀两名金丹。想要真正了结这场危机,还需要抓住二人药力发作、心神不稳的窗口,打出一次致命突袭。 就在崔九鲢盘算出手时机之时,远方北面山道,一股阴森刺骨的白骨煞气滚滚而来。 骨煞金丹已经冲破北侧集镇防线,抛下麾下弟子,孤身南下,循着战场血气气息,直奔小河村赶来。第三名金丹魔修,即将抵达田野战场。 三座金丹,一座临时困阵,一名灵力受损的盟主。局势再度推向悬崖边缘。 崔九鲢抬眼望向北方山道翻涌而起的惨白煞气,掌心青葫微微发烫。眼下之计,必须在骨煞抵达之前,先解决阵内一毒一血。 他挺直身躯,压抑住体内传来的疲惫刺痛,脚步踏出庄稼田,朝着大阵中央走去。一场险到极致的阵中搏杀,即将开启。 第132章 阵斩血修,骨煞临门 第132章阵斩血修,骨煞临门 临时万象困阵之内,药香顺着阡陌沟渠缓缓流转。 东侧区域,那一名血道金丹正拼尽全力压制侵入经脉的定血花药力。往日奔腾汹涌的血气如同被寒冰阻滞,在经脉之中缓缓沉滞,每一次运转功法,胸口便泛起闷胀钝痛。他数次催动血刃,可凝聚成型的血色刀刃光泽黯淡,威力不足平日七成。 阵中空间被阵法扭曲,他看不见毒雾金丹,听不到同伴呼喊,只能独自承受药力侵蚀,心中焦躁不断滋长。越是急躁,血气运转便越是紊乱,药力扎根越深。 隐于大阵中央庄稼丛中的崔九鲢,牢牢盯住东侧这名血修。 眼下骨煞南下的白骨煞气越来越近,留给自己的窗口至多一刻钟。他体内金丹依旧沉甸甸发沉,强行调动灵力依旧会扯动受损经脉传来刺痛,可他别无选择。先斩一人,方能稍稍扳回岌岌可危的局面。 崔九鲢收敛身上气息,借着阵纹扰动视线,贴着田垄沟渠,悄无声息向东侧潜去。仅剩三成多灵力尽数收敛于体内,只留一缕神念牵引脚下阵纹,令身前庄稼、田埂景象微微偏移,遮掩自身行踪。 血道金丹察觉到附近传来一丝微弱动静,猛地转过身,血色灵光笼罩周身:“崔九鲢,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出来一战!” 他一掌拍出,一道宽阔血浪横扫前方整片庄稼地。禾秆成片折断倒伏,泥土翻飞,可这一击仅仅扫到一片空地。困阵不断偏移感知,他预判的方位,早已被阵法悄悄调换。 便是这出手一瞬,血气彻底紊乱,定血花药力趁势侵入丹田外围。 “不好!” 血道金丹心头一寒,急忙盘膝稳住心神,试图将药力逼出体外。就在他心神短暂沉入内视的刹那,一道青衫身影自侧面田沟阴影之中骤然冲出。 崔九鲢右手捏起万象凝灵指,指尖凝聚一身尚能调动的全部灵力。没有声势浩大的法术,只求一击破敌,直刺对方金丹气海位置。 “敢欺我!”血道金丹惊觉危机,猛地抬身,血色护盾仓促在身前升起。 咚! 指尖灵光狠狠撞在血色护罩之上。护盾剧烈震颤,表层裂开细密蛛网纹路。这名血修仓促结成的防御本就被定血花药力削弱大半,哪里扛得住崔九鲢瞄准破绽的致命一指。灵光穿透血盾,狠狠刺入他胸口气海穴位。 一声低沉闷响。 噗—— 血道金丹口中狂喷一大口滚烫暗红鲜血,身躯向后踉跄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湿润稻田泥地之中。丹田之内金丹剧烈震荡,血气逆流,经脉寸寸崩裂大半。 “不……我乃荒原金丹……” 他撑着泥泞地面想要爬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明明崔九鲢处于虚弱反噬状态,竟还能抓住破绽重创自己。 崔九鲢脚步紧随而至,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疗伤机会。左手凌空一引,阵底残存灵纹调动田野大地湿气,凝成一道青色灵索,死死捆住血修四肢,将其按在泥田之内。 “荒原魔修踏入南疆,屠戮生灵,早该了结。” 崔九鲢掌心灵光再度汇聚,这一击,直落对方丹田金丹。 凄厉惨叫响彻困阵东侧。血色灵光骤然爆发而后快速熄灭,一颗布满裂纹的金丹崩碎开来,滚滚血气四散,大半被困阵地底湿气消解,余下一小部分逸散在空中。这名自黑瘴荒原而来的血道金丹,就此陨落田野之中。 斩杀血修那一瞬,一股巨大的疲惫猛然反噬崔九鲢身躯。他踉跄半步,伸手扶住身旁粗壮的玉米秸秆才勉强站稳,额头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阵斩血修,骨煞临门(第2/2页) 仓促全力一击几乎耗尽他此刻仅剩不多的灵力。 大阵西侧。 毒雾金丹隐约听见东边传来一声惨叫,心中生出一股强烈不安。困阵隔绝感知,他看不到东侧战况,只能感受到一股金丹气息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血道友?!” 他放声大吼,声音被阵中气流吞噬,得不到半点回应。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他疯狂催动本命毒丹,狂暴毒劲一波一波轰击困阵阵膜,想要尽快打破这座临时阵法前去查看同伴状况。紫黑色毒瘴如同怒潮,狠狠冲击阵壁,八面阵旗当中三面接连光芒黯淡,阵体晃动越来越剧烈,随时可能全盘崩毁。 “崔九鲢!你竟敢杀我荒原同盟之人!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毒雾金丹怒吼连连,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催动毒功,整片西侧田野迅速化作一片毒土,禾苗腐烂,泥水发黑。困阵承受的压力陡增,地下灵纹不断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崔九鲢抬袖抹去脸上冷汗,转头望向北方山道。 惨白刺骨的骨煞煞气已经抵达田野北面的林子上空。 骨煞金丹一身白骨碎屑环绕周身,白骨长杖扛在肩头,目光隔着田野遥遥望向大阵方向,当感知到陨落的血道金丹气息,一双枯陷的眼眸当中杀机暴涨。 “好一个南疆盟主,竟敢斩杀我荒原盟友。今日,本座便来取你头颅。” 骨煞金丹脚下白骨云气托住身躯,径直朝着困阵北面入口飞来。 田野大阵之外。 端午看见北面天际浮现的惨白人影,心脏骤然一沉。正阳营三十名守住出口的修士立刻举起符箓法宝,绷紧全身神经。赤焰叟一声令下,数道巨大火球腾空而起,朝着飞来的骨煞金丹轰去,意图稍稍拖延片刻。 白骨长杖轻轻向前一点。 漫天漂浮的细小白骨飞射而出,迎上火球。火球撞上白骨,轰然炸开,烈焰四散,却没能拦住骨煞金丹前进的脚步。他仅仅微微一顿,便冲破火球硝烟,抵达困阵北门外的田野空地,枯瘦目光穿透震荡不稳的困阵,盯住阵内那道疲惫单薄的青衫身影。 困阵之内。 西侧毒雾金丹疯狂轰击阵壁,大阵即将破碎;北面骨煞金丹已然兵临阵门;崔九鲢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刺痛不止。 一名虚弱的南疆盟主,眼前两名完好无损的荒原金丹。 崔九鲢低头看向掌心沉寂无光的青葫,仙葫本源尚未恢复,无法再发动大范围生机浪潮。临时困阵根基摇摇欲坠,最多还能拖住毒雾金丹短短数息。 破局之路,已然狭窄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虚弱痛感,目光一扫大阵东西北三处方位,一条铤而走险的计策快速成型。与其分而迎战二人,不如催动残破困阵,将骨煞一同拉入阵中,借阵法地利,迫使毒雾、骨煞互相牵制,给自己搏出一线生机。 可这个选择,凶险万分。一旦两名金丹在阵中达成默契联手,这座临时困阵顷刻间便会化作埋葬崔九鲢的囚笼。 北面,骨煞金丹白骨长杖高高举起,惨白骨力凝聚于杖尖,一记开山骨击,朝着困阵北面阵膜狠狠砸落! 轰隆一声巨响,困阵北面光幕轰然凹陷下去,裂纹飞速蔓延开来。 第133章 阵纳双魔,死战田野 第133章阵纳双魔,死战田野 白骨长杖携万千惨白劲气重重砸在困阵北面光幕之上。 嗡! 整片临时万象困阵剧烈震颤,北面阵膜向内深深塌陷,蛛网般的裂纹顺着灵纹飞快蔓延。埋设在沟渠当中的八面阵旗已有三面灵光近乎熄灭,泥土之下阵基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仿佛下一刻便会全盘崩解。 骨煞金丹立于阵门之外,枯瘦手掌握住长杖,正要再度挥出一击彻底撕碎阵法。 大阵深处,崔九鲢咬紧牙关。体内灵力早已所剩无几,催动一次万象凝灵指斩杀血修几乎抽空本源余力,经脉之中抽痛一阵阵传来,金丹沉甸甸坠在丹田,每一次调动灵气都如同拉扯伤口。可他没有退路。 若是任由骨煞在外等候,毒雾破阵之后,一毒一骨在外联手合围,自己连依托地势周旋的余地都会消失。唯一一条险路,便是趁大阵尚未彻底崩塌,主动放开北面阵口,将骨煞引入阵域之内。 赌两名荒原金丹彼此心存猜忌,无法瞬间同心。 崔九鲢神念沉下,调动仅剩不多的一缕灵力传入北面两面尚存微光的阵旗。原本紧闭封锁的北面阵膜缓缓挪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阵内扭曲方位的力量向外铺开,主动接引骨煞踏入田野困阵。 “嗯?主动开门?” 骨煞金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悬浮半空顿住脚步。他早已看见阵内陨落血修残留的血气,清楚崔九鲢刚刚经历一场苦战,必然力量大亏。可这份主动敞开的入口,怎么看都像是一处陷阱。 西侧方向,毒雾金丹察觉到北面阵法异动,狂暴轰击阵壁的动作微微一顿。隔着被阵法扭曲的空间,他看不到骨煞,心底却生出几分不悦。荒原五人盟约本就是利益维系,彼此之间并无多少信任。一旦骨煞进入大阵,夺得斩杀崔九鲢、夺取青葫的先机,那一件上古灵宝便会落入旁人之手。这份念头一闪而过,毒雾金丹心中的急躁之中,悄然多了一层戒备。 短暂迟疑之后,贪婪终究压过警惕。骨煞长杖一摆,周身白骨碎屑环绕身躯,顺着那一道缺口掠入困阵内部。 踏入大阵的一瞬间,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连片田野、纵横沟渠的方位全数被阵纹篡改,明明向南行进,脚下地气却将他引向大阵西侧,径直靠近毒雾金丹所在的区域。困阵之力暗中牵引,刻意让两名魔修彼此靠近。 “骨道友?” 紫黑色毒瘴翻滚,毒雾金丹自漫天黑雾之中现身。二人相隔数十丈站在田垄之间,看清彼此身影,气氛瞬间微妙下来。 “血道友气息消散,死在此阵之中。”骨煞金丹声音干涩,白骨长杖指向田野深处,“崔九鲢耗力甚大,已是强弩之末。你我合力,尽快拿下此人,青葫到手之后,按照盟约均分南疆收获。” 这话听上去公允,毒雾金丹眼底却掠过一抹阴霾。盟约写明仙葫归属血罗子,可血罗子此刻滞留荒原边境并未赶来。眼下只要二人联手斩杀崔九鲢,这件灵宝便落在他们二人手中,至于远在荒原的血罗子,到时候大可随意搪塞。可眼前之人乃是骨煞,生性阴狠贪婪,真到分宝那一刻,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反手偷袭自己? 毒雾金丹没有立刻应声,袖中掌心悄悄攥紧了凝练大半的本命毒丹:“先寻出崔九鲢再说。此阵诡异,不可大意。” 二人嘴上达成口头共识,身躯却下意识拉开半步距离,各自暗暗戒备。 田野深处,玉米田阴影之内,崔九鲢伏身在一条较深的排水沟之中。他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借着沟渠泥水湿气遮掩修士灵光,目光牢牢盯住西侧田垄那两道身影。 计划第一步已然实现,双魔同入一阵。可他很清楚,这份猜忌撑不了太久。只要二人寻到自己,生死压力当头,荒原盟约便会暂时生效,两道金丹合力,虚弱状态下的自己绝无胜算。 必须挑起二人之间的嫌隙,令他们率先生出冲突。 崔九鲢指尖捏起一枚自血修储物袋缴获得来的血色玉佩,玉佩残留着那名陨落血道金丹的血气。他以一缕微弱灵气催动玉佩,将血气波动向着骨煞身后方向送出,伪装成一缕藏匿起来、属于崔九鲢的灵气痕迹。 “那边有气息!” 骨煞金丹眸光一亮,白骨长杖一挥,漫天骨刺破土而出,朝着那一缕血气痕迹狠狠刺去。整片田地泥土翻涌,骨刺刺穿玉米秸秆,扎进泥土深处,却只击碎了一枚血色玉佩。 玉佩破碎一瞬,一股纯粹血道灵气炸开。 毒雾金丹瞳孔骤然一缩。他远远望见骨煞出手的方位,心中生出一个念头:骨煞分明已经寻到崔九鲢踪迹,却打算独自出手拿下,独占仙葫机缘! “骨道友,找到目标为何不招呼一声?”毒雾金丹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紫黑色毒雾猛地向外扩张,顺着田垄向着骨煞一侧压去,“莫非打算独吞灵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阵纳双魔,死战田野(第2/2页) 骨煞金丹一愣,随即明白对方误会,心头顿时生出火气:“本座方才察觉到一道气息,出手探查而已,何来独吞一说?你心中猜忌未免太重!” “是吗?”毒雾金丹冷笑,“盟约五人一同出征,血罗子在外,血道修士战死,眼下机缘落在你我眼前,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言语之间,毒瘴浪潮已经逼近骨煞身侧。白骨碎屑立刻盘旋升起,挡在骨煞身前,白骨与毒雾碰撞,滋啦作响,白骨表层不断被剧毒腐蚀发黑。 气氛一触即发。 躲在沟渠之中的崔九鲢心脏微微提起。计策初见成效,却远远不够。二人只是心生隔阂,尚未真正动手相搏。只要一句解释,这份冲突便能平息。 他抬手取出两株余下的定血花、清瘴草,以仅剩灵力催动药性,引导两股不同药香,分别飘向二人身后。 清瘴草药香缓缓缠上毒雾金丹周身毒瘴,令他体内毒功隐隐滞涩;定血花香悄然钻入骨煞经脉,骨煞修行依托一身血气滋养白骨本源,定血花恰好压制血气流转。 两股药力无声无息侵蚀二人身躯。 最先感受到不适的是骨煞金丹。滋养白骨的血气运转迟滞,周身漂浮的白骨碎屑灵光黯淡几分,握杖的手掌微微发麻。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毒雾修士,第一时间便怀疑是对方暗中放出毒功偷袭自己。 “你暗中下手?!”骨煞一声厉喝,白骨长杖重重向前横扫,大片惨白骨浪朝着毒雾金丹席卷而去。 毒雾金丹正被清瘴草药香困扰,毒功运转不畅,忽见骨煞不由分说便发起进攻,心中怒火直冲头顶:“好一个骨煞,反倒恶人先告状!” 滚滚紫黑色毒雾腾空而起,迎向扑面而来的骨浪。 轰隆! 毒瘴与白骨劲气狠狠相撞,墨绿色毒烟与惨白骨屑漫天飞溅。两名荒原金丹,本应当联手猎杀崔九鲢,此刻却在临时困阵之内大打出手。 田野之间,术法轰鸣不断。骨劲撕裂毒雾,毒汽腐蚀白骨,二人积藏心底的猜忌、贪婪尽数爆发,出手之间毫不留手,皆是冲着重创对方而去。 大阵外围。 端午立于田野高地,望着阵内爆起的毒雾白骨大战,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心头又悬了起来。盟主成功挑起双魔内斗,可这份局面能够维持多久?一旦二人回过神察觉是崔九鲢从中挑拨,危机便会再度降临。 赤焰叟领着一众山谷弟子守牢四方出口,火球蓄于掌心,时刻紧盯大阵动静。正阳营修士握紧法宝符箓,结成包围圈,严防任何一人冲出田野。 排水沟内,崔九鲢靠着冰冷沟壁,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调动神念掌控残破困阵,借着阵纹之力放大二人术法碰撞的冲击力。每当一记重击落下,大阵便会偏转一部分攻击余波,引导余劲打向另一方,进一步激化厮杀。 可这座临时阵法本就简陋,承受两名金丹全力交战的冲击,损伤正在飞速加剧。一面又一面阵旗接连熄灭灵光,地下灵纹断裂之声越来越清晰。 最多二十息,困阵便会彻底崩毁。 待到阵法消散,两名魔修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幡然醒悟,调转矛头一同来猎杀自己。 崔九鲢缓缓撑起身子,指尖抚过沉寂无光的青葫。葫内灵泉本源依旧处在枯竭状态,没有爆发大招的资本。眼下唯一一条路:趁着二人厮杀损耗,抓住时机,搏命偷袭,争取重创其中一人。 他目光锁定战场之中。骨煞金丹长杖横扫,漫天骨刺穿刺毒雾;毒雾金丹本命毒丹悬浮头顶,大片毒雨倾泻而下腐蚀白骨。二人身上都已经添上不轻的伤势。 二十息时限滴答流逝。 第八息,一面阵旗轰然碎作飞灰。 第十五息,整片田野大地剧烈晃动,残存阵旗灵光齐齐闪烁,濒临熄灭。 第十九息。 崔九鲢脚步踏出排水沟,青衫沾满泥水,顺着田垄低身疾行,朝着两名激战金丹的侧后方悄然逼近。 第二十息。 咔嚓一声脆响。 最后一面阵旗崩碎入土,万象困阵,彻底瓦解! 空间扭曲效果一瞬消散,周遭田野景象恢复本来模样。 激战当中的骨煞、毒雾二人浑身一震,猛地停下出手。二人几乎同一时间转头,目光穿过田垄,看见了正潜行逼近的那一道满身泥水的青衫身影。 这一刻,二人瞬间明白了全部诡计。 “崔九鲢!” 两道怒吼同时响起,一骨一毒,两道金丹杀机一并锁定崔九鲢。 困阵消散,挑拨之计败露,田野死战,避无可避。 第134章 疲躯搏双魔,葫芦藏生机 第134章疲躯搏双魔,葫芦藏生机 万象困阵彻底崩碎,八面阵旗尽数化作碎泥散落沟渠。 空间扭曲之感烟消云散,整片田野重归本来模样。骨煞金丹与毒雾金丹身形一顿,交手的劲气骤然收回体内,两道饱含滔天怒意的目光同时投向田垄之间那一道满身泥水的青衫身影。 方才彼此大打出手、耗损本源,原来是遭此人暗中挑拨。一股被愚弄的羞恼,混杂着斩杀目标夺取灵宝的贪婪,瞬间填满二人心头。 “好一条奸计!竟敢挑动我二人自相残杀!”骨煞枯瘦手掌死死攥住白骨长杖,杖身白骨纹路泛起血色,一身白骨煞气暴涨,周身漂浮的骨屑嗡嗡震颤,“今日定要抽你神魂,炼入骨杖!” 毒雾金丹头顶悬浮的本命毒丹飞速旋转,紫黑色毒瘴一层叠一层裹住身躯,眼底毒光冰冷刺骨:“耍弄小聪明,改变不了你灵力枯竭、强弩之末的结局。拿下崔九鲢,青葫归我二人,之后再清算彼此恩怨!” 短短一瞬,短暂厮杀生出的隔阂被共同的仇敌压下。两大金丹达成临时默契,一左一右,呈合围之势朝着崔九鲢快速逼近。 崔九鲢站在两条田沟交汇之处,后背微微弓起,经脉深处持续传来钝重的抽痛。催动仙葫本源留下的反噬并未消退,丹田金丹沉甸甸,能够调动的灵力不足巅峰三成。方才借阵计斩杀一名血修,又维持困阵、催化药香挑拨双魔,几乎掏空了他仅剩的余力。 可他没有后退的余地。身后便是小河村,村落之中数百凡人还在等候守护,正阳营一众弟子守在外围,却无力介入金丹层级的死斗。一旦自己落败,整座村落,乃至南侧大片乡野,都会沦为魔道血食。 他抬手握住胸前垂落的古朴青葫。葫芦外壁冰凉,先前释放大范围生机浪潮透支了深层本源,葫身沉寂,往日那种温润澎湃的力量感应渺渺无几。 难道仙葫当真再无力量可用? 崔九鲢神念沉进葫内空间。灵泉水位大幅下降,灵田当中大半灵药枝叶垂落,生机萎靡。但药圃一角,那一处扎根于空间大地、从来无人留意的本源嫩芽,此刻正微微颤动。那嫩芽乃是仙葫诞生之初便留存下来的一缕生机根苗,无法释放惊天动地的大范围冲击,却可以在极短时间之内,把一股纯粹生机灌注一人肉身,短时间抚平经脉伤势,解放被反噬压制的灵力。 代价同样沉重:催动这一缕本源嫩芽之后,仙葫将会进入漫长沉睡,数月之内,再也无法向外供给灵液、灵药。 眼下危局摆在眼前,别无他选。 “端午!带领所有人后撤,护住小河村,切勿靠近这片战场!” 一声喊声越过田垄传向外围高地。端午心中一紧,虽想要上前驰援,却清楚筑基修士踏入金丹战场只会白白送命,只能咬牙挥手,指挥正阳营、山谷弟子向后撤至村落防线,目光死死盯住田野之中那一道孤影。 骨煞已经率先出手。 白骨长杖向前重重一劈,地面之下密密麻麻尖锐骨刺破土而出,顺着田垄沟壑,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崔九鲢脚下穿刺而来,封死左右闪避路径。与此同时,毒雾金丹掌心一翻,漫天毒雨倾泻而下,雨点落在泥土之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黑洞,毒雨覆盖整片上空,断绝向上腾空脱身的可能。 上下两路杀招,瞬间锁死崔九鲢所有退路。 崔九鲢牙关一咬,神念狠狠触碰仙葫空间当中那一枚本源嫩芽。 嗡! 看不见的碧绿流光自葫内冲出,顺着他的手臂经脉一路奔涌,流淌全身四肢百骸。一股温和却强劲无比的生机洪流冲刷受损经脉,那些被反噬扯出的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丹田之内沉甸甸的金丹骤然一轻,原本滞涩凝滞的灵力重新流动起来。 并非恢复至巅峰修为,而是暂时解开反噬枷锁,释放出体内被压制住的全部残存力量。 “万象守御!” 崔九鲢一声低喝,双手结印,青金色灵光自身躯迸发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灵盾。 轰隆! 骨刺狠狠撞上灵盾底部,毒雨砸在盾面,毒汽滋滋腐蚀灵光。灵盾剧烈震颤,裂纹飞快蔓延,却硬生生扛住双魔第一轮合击。 “嗯?伤势居然暂时压下去了?”毒雾金丹眉头紧锁,察觉到崔九鲢身上气息变化,心中生出不安,“那葫芦之内,竟然还藏着底牌!” 骨煞眼中杀意更盛:“底牌总有耗尽之时!联手猛攻,不要给他喘息之机!” 二人脚步齐踏田野,再度冲上前。骨杖挥出滚滚白骨浪潮,毒丹洒落无尽蚀骨瘴气,一刚一毒,两道截然不同的魔道术法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压向崔九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疲躯搏双魔,葫芦藏生机(第2/2页) 田野之内泥浪翻涌,庄稼尽数被术法余劲碾成碎秆,沟渠泥水被煞气毒汽染成灰黑。崔九鲢脚踏田埂,身形在双重攻势之间辗转腾挪。借着仙葫嫩芽临时馈赠的生机,他可以调动体内灵力施展万象功法,可这份馈赠有着严苛时限——至多百息,生机效力便会消退,反噬将会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百息之内,必须分出胜负。 崔九鲢一边闪避猛攻,一边冷静观察两名对手交战留下的伤势。先前困阵之中二人互搏,骨煞左肩被剧毒侵蚀,白骨护甲腐蚀出一道缺口;毒雾金丹大腿处被一根透骨骨刺扎穿,血气顺着伤口不断流失,拖累毒功运转。两处伤口,便是破局突破口。 他不再一味被动防御。抓住骨煞挥杖横扫、旧伤牵动身形微微迟滞的一瞬,崔九鲢脚下灵光一闪,身形斜掠而出,万象凝灵指指尖凝聚灵光,直刺骨煞左肩腐蚀缺口! “找死!”骨煞早有防备,周身白骨碎屑飞快聚拢,在左肩凝成一层厚实骨甲护住伤口。 咚! 一指重重戳在骨甲表层,劲气震荡,骨甲裂开细纹,却没能击穿伤到内里本源。巨大反震力道将崔九鲢震得向后倒飞数步,脚掌重重踩进泥泞水田,半截小腿陷进软泥之中。 毒雾金丹抓住这个间隙,头顶本命毒丹骤然膨胀,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毒光球,拖着墨绿色尾焰直奔崔九鲢心口飞射而来。 避无可避! 崔九鲢猛地扭转身躯,以肩头硬扛毒光球侧面。 噗! 剧毒侵入肩头衣衫,一股钻心蚀骨的痛感瞬间炸开,墨绿色毒汽沿着肩膀经脉向着丹田飞速攀爬。他闷哼一声,左手飞快拍出一掌,浑厚灵光狠狠拍在自己肩头,硬生生将大半侵入肉身的毒劲逼出体外,一缕乌黑血水顺着衣袖滴落进稻田泥水。 肩头皮肉迅速溃烂一块,可崔九鲢眼神愈发清亮。 一次近身交锋,他已然摸清二人攻防节奏。骨煞防御厚重,近战强悍;毒雾擅长远程毒术,本体相对薄弱。想要破局,必须引诱骨煞缠住自己,迫使毒雾金丹拉近身形出手支援,而后抓住一瞬空隙,搏命重创毒雾金丹。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主动向着骨煞直冲而去,万象拳法灵光层层叠叠,尽数朝着骨煞轰出,摆出一副要先斩杀骨煞的姿态。 “来得正好!”骨煞狂笑一声,白骨长杖舞出漫天骨影,迎着崔九鲢扑杀而上。一人一骨修瞬间缠斗在水田中央,拳劲骨杖不断碰撞,泥水漫天飞溅。 远处半空,毒雾金丹望着缠斗二人,心中权衡。若是任由骨煞独自拿下崔九鲢,灵宝便要落入骨煞之手。这份念头压过谨慎,他身形一晃,踏着毒瘴向前疾驰拉近距离,掌心酝酿一记杀招,准备趁二人缠斗、崔九鲢无暇分身之时,打出致命毒击,抢夺战果。 便是这一刻! 崔九鲢眼角余光捕捉到毒雾金丹缩短距离。他硬生生扛下骨杖一记重击,肋骨传来一声闷响,借着骨杖轰击带来的冲击力,身躯陡然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直奔近在咫尺的毒雾金丹冲去! “什么!”毒雾金丹脸色剧变,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舍弃缠斗目标扑向自己。他仓促催动身前毒雾屏障阻拦。 碧绿微光自崔九鲢掌心亮起。那一缕来自仙葫本源嫩芽最后的残余生机,被他压缩凝聚于一掌之中。 “收下这份生机馈赠。” 低沉话音落下,手掌狠狠印在毒雾金丹胸前本命毒丹所在位置。 生机之力乃是万毒克星! 滋啦—— 绿光猛地钻进毒雾金丹体内。本命毒丹疯狂震颤,丹身之上飞速蔓延开细密裂纹,丹内狂暴剧毒被纯粹生机强行消解。 “我的毒丹!!”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片田野。毒雾金丹身躯剧烈抽搐,周身漫天毒瘴失去源头,快速消散于空气之中。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本命毒丹正在丹田之内寸寸崩裂。 骨煞站在水田之中,望着眼前一幕,浑身寒气直冒。 百息时限,走到尽头。 崔九鲢掌心绿光熄灭,仙葫彻底沉寂下去。一股远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反噬浪潮席卷全身,他眼前微微发黑,半边身躯几乎失去知觉,摇摇欲坠站在毒雾金丹身前。 田野远处高地,端午、赤焰叟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战场。 小河村方向,风悄然安静下来。 骨煞握紧白骨长杖,一步一步,踏着泥水,朝着灵力即将彻底枯竭的崔九鲢缓步走来。 田野死战,尚未落幕。 第135章 残躯斗骨煞,荒原传讯息 第135章残躯斗骨煞,荒原传讯息 本命毒丹崩裂的剧痛榨干了毒雾金丹最后的气力。 他身躯瘫软跪倒在水田烂泥之中,胸口不断起伏,丹田之内裂纹蔓延至整颗毒丹,剧毒在经脉内乱窜,又被方才那一掌打入的本源生机不断消融。一身赖以立身的毒道修为飞速崩塌,悬浮半空的漫天毒瘴如同被风吹散的黑雾,一点点消散在田野上空。 崔九鲢一掌打出之后,体内那一缕借取自仙葫嫩芽的临时生机骤然耗尽。 百息时限,如期而至。 远比先前更为狂暴的反噬轰然压落全身。丹田金丹一阵沉坠绞痛,经脉像是被滚烫铁丝反复拉扯,半边臂膀发麻发僵,脚下泥水吸力仿佛成倍增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拽进稻田深处。他勉强稳住身形,肩头被毒光球蚀出的溃烂伤口再度崩开,一缕淡黑血水顺着手臂滴进脚下浑浊水田。 仙葫彻底沉寂,葫芦外壁冰凉,没有半点灵光透出。催动本源嫩芽换来短暂战力的代价,沉重得超乎预料。如今他能够调动的灵力,不足自身巅峰两成,仅仅够支撑最简单的护身灵光。 水田另一侧,骨煞金丹停下脚步。 白骨长杖斜指地面,杖尖扎进淤泥,搅动一圈浑浊涟漪。他目光扫过跪倒濒死的毒雾金丹,随即牢牢锁定摇摇欲坠的崔九鲢,枯陷眼窝之中杀意翻腾,心底却藏着一丝忌惮。 短短一日,崔九鲢接连斩杀一名血道金丹、废掉毒雾金丹。哪怕眼前此人已是油尽灯枯,这份战绩依旧令人心底生寒。 “倒是好手段。”骨煞沙哑的声音穿过田野风声,“借灵宝一缕生机,搏杀二人。只是底牌用尽,你还剩下几分力气?” 崔九鲢没有答话,缓缓调整呼吸,将仅剩的灵力收拢周身,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灵光护罩。这一层护罩挡不住金丹修士重击,只能稍稍缓冲伤害。他视线微微发昏,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双眼,目光紧盯骨煞手中白骨长杖。 跪倒泥地里的毒雾金丹艰难抬起头颅,看向骨煞,声音嘶哑:“骨道友……出手杀他,夺取青葫……分你四成……救我……” 毒丹破碎,他修为大跌,已经失去争夺灵宝的资格,唯一念想便是借骨煞之手除掉崔九鲢,自己分得一份好处,寻地方苟延残喘调养残破根基。 骨煞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无出手相救之意。在他眼中,毒雾金丹如今修为近乎废掉,已是一块无用累赘。待到斩杀崔九鲢之后,此人是杀是留,全凭自己心意。 “安心等着便是。” 一句敷衍答复落下,骨煞脚掌一踏水田,泥水高高溅起。周身无数白骨碎屑盘旋升腾,白骨长杖高举过头顶,惨白煞气冲天而起。 “崔九鲢,你的路走到尽头了。” 长杖猛地劈落! 万千骨刺自脚下水田泥土之下穿刺而出,密密麻麻,朝着崔九鲢周身封杀而来。骨刺裹挟刺骨阴寒煞气,一旦刺入肉身,便会汲取精血滋养白骨本源。 崔九鲢侧身踏动田垄,身形踉跄闪避。一层薄薄灵光护罩撞上数根骨刺,灵光瞬间碎裂,骨刺擦过他左侧腰腹,撕开一道深长伤口,鲜血浸透青衫。剧痛袭来,他险些一头栽倒泥水之中,咬牙撑住身旁一截倒伏的玉米秆稳住身躯。 一击落空,骨煞并未急于近身。他深知绝境之人往往能爆发出惊人反扑,手中长杖接连挥动,一波又一波骨劲浪潮席卷整片水田,不断消耗崔九鲢残存气力。 崔九鲢只能在田沟、残秆之间辗转躲闪。每一次腾挪,受损经脉便传来一阵钻心刺痛,灵力消耗速度飞快。不过短短数回合,他呼吸已然粗重,额头上冷汗不停滚落,视线开始出现短暂重影。 田野高地之上,端午攥紧长剑,指节发白。 “盟主撑得太苦了!要不要我带领正阳营冲上去牵制片刻?”一名正阳营副将低声问道。 端午摇头,目光沉重:“筑基修士踏入金丹战场,只会瞬间化作煞气养料,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盟主分心护佑我们。传令所有人严守村落防线,备好疗伤丹药,随时准备接应。” 赤焰叟掌心火球明灭不定,死死盯着水田战场,心中焦灼万分。他一生行走南疆乡野,从未见过这般惨烈搏杀,一名金丹强者拖着残破身躯,独对另一尊魔道金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残躯斗骨煞,荒原传讯息(第2/2页) 水田中央。 骨煞一轮远程攻势倾泻完毕,看出崔九鲢闪避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寒光暴涨。他脚下白骨云气一卷,身形径直掠至近处,白骨长杖横挥而出,沉重的杖身带着千钧之力,直砸崔九鲢头颅。 避无可避。 崔九鲢别无选择,倾尽仅剩灵力,双拳叠起向前硬挡。 咚! 沉闷巨响震荡田野。 一股巨力顺着双臂直冲体内,崔九鲢双臂经脉一阵撕裂般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一条深水沟渠之内,冰冷泥水瞬间淹没半个身躯。一口热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回腹中,唇角依旧溢出一缕鲜红。 白骨长杖一击得手,骨煞并未乘胜立刻下杀手。他缓步走到沟渠岸边,低头俯视沟中挣扎起身的崔九鲢,长杖尖端指向对方咽喉。 “挣扎还有什么意义?交出仙葫,本座可以留你一缕残魂,免去神魂俱灭之苦。” 沟渠泥水浸透衣衫,寒意刺入骨头。崔九鲢手扶沟壁,一点点撑起身体,眼底锋芒不曾黯淡半分:“黑瘴荒原之人,踏我南疆土地,屠戮凡民,想要灵宝,便拿性命来换。” “冥顽不灵。” 骨煞眼中杀机再无保留,长杖高高扬起,正要落下终结一击。 就在这一刻,一道血色传讯符自北面荒原方向破空飞来,赤红符光穿透田野上空,径直落在骨煞身前炸开。 一缕血罗子的神念传音,直接响彻骨煞识海。 【速速放弃击杀崔九鲢,立刻携同伴残躯返回荒原边界汇合。南疆之外,已有外地正道宗门修士向着皖北而来,再拖延下去,我们将会被围困于此。暂且收兵,待集齐人手,养好伤势,再大举南下。切勿贪功!】 神念传音落下,骨煞动作猛地僵住,举在半空的白骨长杖迟迟没有劈下。 血罗子留守荒原边境,消息远比他灵通。外地正道宗门驰援南疆,这个消息绝非虚言。若是继续耗在此地,待到正道援军抵达,他们几尊受伤金丹,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可眼下崔九鲢近在眼前,灵宝唾手可得,就此退走,心中万般不甘。 沟渠之中,崔九鲢听见那一道传讯符炸开的轻响,瞧出骨煞神色之间的迟疑,心底微微一松,却丝毫不敢放松戒备。他悄悄将一只手探入袖中,握住仅剩最后一枚万象震纹阵盘,做好拼死搏命的准备。 骨煞低头看向沟里满身伤痕的崔九鲢,又回头瞥了一眼丹田崩碎、瘫倒泥地里的毒雾金丹。 杀眼前之人,夺仙葫,风险极大。崔九鲢绝境反扑的手段层出不穷,谁也无法确定对方身上是否还藏着别的后手。一旦缠斗拖延,正道援军抵达,便是死局。 权衡不过数息,贪婪终究被生存的危机感压下。 “今日算你命大。”骨煞一声冷喝,长杖收回,周身白骨碎屑收拢,“血罗子传召,本座暂且退兵。南疆这片土地,我们迟早会再度踏来,到时候,我会亲手取走你的头颅与葫芦。” 他转身一拂衣袖,一股白骨灵光卷起瘫软无力的毒雾金丹,将重伤的毒修裹挟升空,踏着惨白云气,朝着北面群山方向疾驰撤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山林轮廓尽头。 田野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狂风掠过残破庄稼,沟渠泥水缓缓流淌。 紧绷的那一口气骤然卸下,崔九鲢浑身力量瞬间抽空,眼前一黑,顺着沟壁滑入泥水之中,彻底失去意识。 “盟主!” 端午一声惊呼,纵身从高地跃下,带着数名正阳营精锐飞快冲进水田沟渠,小心翼翼将昏迷过去的崔九鲢从冰冷泥水当中抱起来。赤焰叟紧随其后,取出珍藏的疗伤丹,快步奔至近前。 小河村村民远远望见战场尘埃落定,望着被众人抬回村落的青衫身影,无声跪拜。 南疆一战暂时告一段落,可黑瘴荒原的威胁并未消散。荒原那边,血罗子正在收拢残部,等候卷土重来的时机;远方正道宗门援军正在赶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皖北大地之外悄然酝酿。 第136章 村落养伤,盟中急报 第136章村落养伤,盟中急报 小河村村中一处清净农家小院,被正阳营将士层层把守。 院内两间瓦房收拾妥当,外屋由端午轮值看守,里屋卧榻之上,崔九鲢静静躺卧。满身泥水早已擦洗干净,破碎青衫换下,一身素色布衣裹住伤痕累累的身躯。肩头毒蚀创口、腰腹骨刺划开的长伤、双臂受骨杖重击留下的暗伤尽数敷上药膏,层层白纱缠绕包裹。 只是外伤尚可医治,真正棘手的,是经脉损伤与金丹深处留下的反噬。 催动仙葫本源嫩芽换来短时战力,灵宝陷入沉睡,而那一股反噬扎根丹田,如同一块冰冷沉石压在金丹之上。崔九鲢昏迷整整一日一夜,呼吸浅缓,面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眉心时不时轻轻蹙起,睡梦之中,经脉隐痛依旧不曾停歇。 小院之外,整条街巷戒严。三十名正阳营修士分作四班,日夜巡守村落四方出入口,提防荒原魔修去而复返。赤焰叟并未离去,领着一众山谷弟子驻扎村头,一面安抚惊魂未定的小河村百姓,一面清点此战损耗,救治战场之上负伤的坞盟弟子。 小河村经此一战,人心彻底归向坞盟。田野大战的消息飞快传遍周边乡野,一名南疆盟主,拖着灵力枯竭的残躯,于田野独战三尊荒原金丹,斩其一、废其一,逼退骨煞,这件事很快化作传说,在各村坞之间悄悄流传。不少饱受乱世、魔道侵扰的村寨,已经开始派人动身,准备前往瓦房庄,请求归入坞盟庇护。 日落西山,橘红色余晖越过院墙,斜斜落在屋内床前。 崔九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简陋的木梁房顶,鼻尖萦绕着草药淡淡的苦涩气息。他想要撑起身子,稍一动弹,全身经脉便传来牵扯般的钝痛,丹田沉甸甸发闷,几乎调动不起一丝灵气。体内灵力萧条荒芜,往日运转流畅的万象功法,此刻连第一层循环都难以走完。 “盟主,您醒了!” 守在门外的端午听见屋内动静,快步推门而入,脸上压不住欣喜,随即又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他,“切莫勉强起身,大夫叮嘱过,至少静养七日,不可催动半分灵气。” 崔九鲢靠在垫高的枕头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望向自己手掌。指尖灵光黯淡,几乎感受不到修士独有的灵气波动。 “骨煞带着毒雾去往何方?荒原那边有无动静?”他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按照斥候传回消息,骨煞裹挟修为崩塌的毒雾金丹,一路向北,进入黑瘴荒原边境群山,与等候在那里的血罗子汇合。三尊金丹收拢残余麾下魔修,守在荒原隘口,暂时没有南下动向。”端午躬身回话,将近日打探而来的情报一一道出,“另外一桩消息:数支外地正道宗门队伍,已经踏入皖北地界,正在向南赶路,目标便是南疆,想来便是血罗子传讯之中提到的援军。只是这批正道宗门来意不明,不知是打算携手坞盟共御荒原魔道,还是另有所图。” 崔九鲢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正道驰援,未必全然是好事。乱世修行界,利益为先。南疆如今经大战之后,坞盟势力扎根此地,黑风岭灵石矿、各处灵地皆握于手中。若是这批正道宗门心怀觊觎,所谓驰援,便会变成另一重隐患。 “派人持续追踪正道队伍行进路线,记录宗门名号、修士人数、带队之人,消息每日传回瓦房庄坞盟总堂。不可主动前去结交,亦不可无故与之交恶,远远监视即可。”崔九鲢缓缓吩咐,每说几句话,便需要短暂停顿调息。 端午记下指令,正要应声领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身披坞盟信使服饰的修士满身风尘,匆匆冲到院门前,见到端午,连忙躬身,声音带着焦急:“端午统领!瓦房庄总堂急报!坞盟各处隘口接连传来异动!” 端午心头一紧,接过信使双手呈上的漆封传讯竹筒,转身快步送入屋内,递到崔九鲢面前。 竹筒封口烙着坞盟盟主印鉴,封条之上,几道加急纹路清晰可见。 崔九鲢伸出尚且能够活动的右手,拆开封条,取出卷在筒内的数张绢布情报,一字一行浏览其上文字。 坞盟境内,三道边境阵垒接连察觉到异常动静。 黑风岭灵石矿外围山林,近日接连出现陌生修士暗中窥探,行踪飘忽,斥候几次追踪,皆被对方借着密林甩掉,无法探明来历;西侧数座依附坞盟的坞堡,夜里接连失窃,丢失的并非金银粮食,而是储存起来的低阶灵石、培育灵苗;更令人心头一沉的一份消息:原本已经归顺坞盟、立下盟约的几处中小型散修据点,近期闭门不出,切断对外往来,派人前去联络,直接闭门拒见,隐隐生出离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村落养伤,盟中急报(第2/2页) 一桩桩变故,接连浮出水面。 南疆外部,荒原魔修虎视眈眈;南疆内部,暗流已然涌动。 想来是田野一战传遍南疆,有人看见崔九鲢重伤沉睡、修为受损,仙葫灵宝陷入沉睡,坞盟盟主力量跌落,便按捺不住心底念头,打算趁着这段虚弱期,谋求私利,甚至脱离盟约自立。 “好一群趋利避害之辈。”崔九鲢指尖轻轻摩挲绢布,眼底并无暴怒,只有一片沉静,“我身在小河村养伤,消息尚未传回各村坞,便已经有人动了心思。若是休养一月、两月,不知道还会生出多少祸事。” “盟主,要不要我即刻带领正阳营主力赶回瓦房庄,巡查各处坞堡,震慑心怀异心之人?”端午低声请示。 崔九鲢轻轻摇头。 “不可。正阳营主力一旦离开小河村一带,南侧乡野便失去重兵镇守。血罗子麾下魔道随时可能再度南下。一旦我们大军北返,荒原之人便可长驱直入,劫掠村镇百姓。眼下最稳妥之法:传我手令一道,送回坞盟总堂。由苏砚坐镇瓦房庄,调度联盟主事,分三路使者前往那些闭门失联的散修据点,先问询缘由,晓之以盟约大义。” 他稍作停顿,腹中一阵闷痛袭来,稍稍闭目调息片刻,方才继续开口:“若是对方愿意重新响应盟约,既往不咎;若是刻意避而不见、心怀反意,暂且记下,不必立刻出兵征讨。待我伤势稍稍好转,再亲自处理内乱。黑风岭那边,加派两倍巡逻人手,阵眼大阵全天开启,但凡窥探之人,不必活捉,直接驱离,胆敢闯入矿区者,就地拿下。” 端午将一番安排牢牢记下,当即取来纸笔,等候崔九鲢写下盟主手令。 笔尖落在宣纸之上,崔九鲢握笔的右手微微发颤,落笔字迹还算沉稳,只是写到后半段,手臂便泛起酸软。一纸手令很快写就,盖上随身小小的盟主玉印,交由信使火速动身,日夜兼程赶回瓦房庄。 信使领命离去,小院重新归于安静。 端午看着卧榻上面色苍白的盟主,忍不住开口劝道:“盟中诸事自有诸位主事分担,盟主您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安心养伤。” 崔九鲢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最后一缕落日余晖隐入远山。 “乱世之中,哪里能够真正安心养伤。”他低声说道,“荒原魔修在边境集结,外地正道正在南下,联盟内部人心浮动。留给我休养的时间,并不算多。”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丹田之中金丹的状态。此番反噬造成的损伤,并非短短数日便能痊愈。至少需要一月静养,才能将经脉裂痕修补大半,灵力缓缓回升;至于仙葫,陷入沉睡,无人知晓它究竟何时才会重新苏醒。 可一月时光,足够发生太多变故。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村外值守修士送来一条新消息:先前被骨煞带走、修为崩塌的毒雾金丹,并未留在荒原边境。就在半日之前,一道毒影孤身离开魔修营地,消失在西南群山深处,去向不明,无人知晓这名废掉大半修为的毒修打算去往何处。 崔九鲢听闻这条情报,眉头缓缓皱起。 毒雾金丹本命毒丹破碎,修为大跌,按理应当留在荒原边界,依附血罗子调养伤势。此人独自遁入西南群山,必然另有所谋。西南群山之中,遗留不少丹霞宗旧时代秘洞、毒谷,莫非此人打算寻一处上古毒地,想要另辟蹊径,修补破碎的毒丹? 若是真让此人觅得机缘卷土重来,日后南疆便会再多一重隐患。 “传令西南沿线坞堡,多加留意山间异动,一旦察觉到毒雾踪迹,立刻传信,不得擅自与之交手。”崔九鲢下达第二条简短指令。 端午领命走出房间安排传令事宜。 屋内只剩下崔九鲢一人。他缓缓闭上双眼,尝试运转一丝微弱灵气冲刷受损经脉。灵气刚刚流转半圈,丹田便传来一阵沉甸甸的绞痛,他只能停下运转,放平身躯静养。 小院夜色缓缓降临,灯火点亮窗棂。 小河村的一夜宁静之下,南疆整片大地,各方势力暗流奔涌。荒原魔修磨刀以待,远道而来的正道宗门步步向南,坞盟内部离心苗头显露,一名遁入深山的废去金丹,藏着未知的阴谋。 一场覆盖整片南疆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而尚在养伤榻上的崔九鲢,必须尽快挣脱伤势枷锁,重新执掌坞盟大局。 第137章 毒潜幽谷,旧毒传承 第137章毒潜幽谷,旧毒传承 夜色浸透西南连绵群山。 重重峰峦层叠,密林遮天蔽月,山间谷壑常年弥漫一层淡淡的灰雾,生人罕至。这片幽谷名为腐瘴谷,早年乃是丹霞宗一处秘密炼毒据点,宗门覆灭之后便荒废多年,谷内积存数百年的毒瘴沉埋地底,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不消半日便会被毒素侵蚀经脉,神魂沉沦。 一道单薄狼狈的身影,借着林间阴影踉跄穿行。 正是被骨煞带离田野战场、而后孤身离开荒原边境的毒雾金丹。 本命毒丹被崔九鲢那一记蕴含仙葫生机的掌力击碎大半,丹身裂痕遍布,一身金丹修为十去其七。往日流转周身、随心调动的磅礴毒力,如今只剩下一缕微弱残毒勉强维系肉身。他脸色灰黑,行路之时身躯微微摇晃,每迈出一步,丹田便传来撕裂般的隐痛。 骨煞将他带回荒原隘口之后,血罗子只粗略看过他的伤势,便抛下一句毒丹破碎、再难重回巅峰,便不再过问。荒原魔道本就以利相聚,一名失去价值的金丹,没有人愿意耗费珍贵灵材,耗费大量时间为其疗伤。 留在魔营之中,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两种:耗尽残存价值之后被当成养料,或是被其他魔道修士暗中袭杀,夺取体内残余毒道本源。 毒雾金丹心中看得透彻。 与其留在边境任人摆布,不如铤而走险,重回南疆西南群山,寻找丹霞宗遗留的炼毒幽谷。他早年游历南疆,偶然读到过一份残破典籍,上面记载腐瘴谷深处藏着丹霞宗上代毒道长老留下的一份传承——腐渊毒种。 这份传承不走正常金丹养丹之路,乃是以自身神魂为引,吸纳山谷沉淀千年的地底腐毒,在丹田之内培育一枚全新毒种,替代破碎的本命毒丹。这条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可对于走投无路的毒雾金丹而言,这是唯一一条可以重登金丹,甚至更进一步的道路。 腐瘴谷谷口,两块黝黑巨石分立两侧。 一股浓稠潮湿的腥毒气扑面而来,哪怕隔着数十丈距离,便能让人喉咙发紧。毒雾金丹停下脚步,抬手催动体内仅剩的一缕残毒,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毒膜,隔绝山谷飘荡在外的瘴气。做完准备,他低头踏入幽深谷道。 谷内杂草疯长,地面湿漉漉遍布腐叶,散发腐朽气味。断裂的丹炉、锈迹斑斑的药锄随意丢弃在山道两旁,石壁之上还残留着丹霞宗当年刻下的炼毒符文,只是符文光芒早已黯淡,只剩下浅浅印痕。一路向着幽谷深处前行,周遭瘴气颜色越来越深,从浅灰慢慢化作墨绿。 丹田破碎带来的痛楚一路不停折磨他。沿途山谷之中溢出的天然毒素顺着皮肤缝隙钻进来,不断侵蚀肉身,却又奇异地滋养着他经脉当中残存的毒道本源。痛归痛,他心中反倒生出一丝期待。越是往山谷深处走去,他越是确定,典籍记载不假,腐瘴谷底下,的确沉睡着一股庞大无比的古老毒源。 足足行走两个时辰,穿过三道蜿蜒曲折的峡谷,一片开阔地底岩洞终于出现在眼前。 岩洞穹顶滴落墨绿色毒液,滴落在下方一汪漆黑深潭之中,潭水不断翻涌细小气泡,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腐毒气息自潭底升腾而起。岩洞正中央石台之上,安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黑石丹台,丹台表面刻满螺旋状毒纹,石台后方石壁内嵌着一方古朴玉匣。 丹霞宗上代毒长老遗留传承玉匣。 看见了玉匣的那一刻,毒雾金丹压抑不住心中激动,快步踏上石台。指尖触碰到玉匣外壳,一股冰凉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玉匣没有锁扣,当感受到毒雾金丹身上残存丹霞一脉炼毒气息,匣盖缓缓自行弹开。 一卷暗黑色兽皮卷轴静静躺在匣内。 兽皮之上,用暗红色毒物汁液书写着腐渊毒种完整法门。 毒雾金丹盘膝坐于黑石丹台之上,捧着兽皮卷轴一字一句研读。越往下看,他心脏越是狂跳。此法以神魂为容器,引潭底千年腐毒入丹田,泯灭旧丹碎壳,培育一枚全新毒种。一旦毒种成型,修行出来的腐渊毒道,生机之力乃是其最大克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毒潜幽谷,旧毒传承(第2/2页) 读到此处,毒雾金丹眼底掠过一抹阴厉。 崔九鲢手中仙葫恰好掌控生机本源。若是他日腐渊毒种大成,这份新生毒力,便可专门克制仙葫生机,正好了结田野田野那一场血海深仇。 风险同样明明白白写在卷轴末尾:培育毒种期间,神魂浸泡剧毒之内,心志稍有动摇,便会彻底被腐毒吞噬,化作没有神智的毒傀,永无轮回。 “我已经没有退路。” 毒雾金丹低声自语,将兽皮卷轴收入储物袋,抬眼望向下方漆黑毒潭。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杂念,按照传承法门第一步,调动残存神魂,分出一缕神魂丝线垂入潭水之中。 嗡! 漆黑潭水剧烈翻滚起来。 潜藏潭底沉睡千年的腐渊毒源察觉到神魂牵引,一股浩瀚汹涌的墨绿色毒流顺着神魂丝线逆流而上,飞快朝着毒雾金丹身躯涌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破碎的本命毒丹残壳在毒流冲刷之下寸寸消融,滚滚腐毒填满空荡荡的丹田,疯狂挤压他的神魂。岩洞之内狂风骤起,墨绿色瘴气围绕黑石丹台盘旋旋转,整座腐瘴谷深处,毒光隐隐冲天而起,只是山谷外围天然迷瘴遮掩,那一缕异动并未飘散群山之外,很难被坞盟斥候察觉。 毒雾金丹身躯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承受神魂被剧毒浸泡的无尽折磨。 就在腐渊毒种培育正式开启之时。 瓦房庄,坞盟总堂。 苏砚站在万象大阵望台之上,手中阵盘灵光流转,正在梳理全联盟各处传来的情报。一道西南方向传回的斥候密报送到手中:西南腐瘴谷一带,近日瘴气异常翻涌,疑似有修士潜入幽谷深处,行踪无法确认。 苏砚眉头微蹙,指尖飞快拨动阵盘,调动分布西南群山的感应阵纹探查腐瘴谷。可腐瘴谷地底毒源天然干扰灵气感应,阵纹探查传回来的景象一片模糊,只能察觉到谷内毒力上涨,无法看清岩洞之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腐瘴谷……丹霞宗旧时炼毒之地。”苏砚低声沉吟,脑海之中飞快回想近期名单,“近期失踪之人,唯有那一名被废掉毒丹的毒雾金丹。莫非,是他躲进此地?” 心中生出不祥预感。 他立刻铺展宣纸,写下一封急信,派遣最快信使,连夜赶往小河村,送交到正在养伤的崔九鲢手中。 小河村农家小院。 崔九鲢靠坐在卧榻之上,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疗伤灵草,借着草药微弱灵气缓慢滋养受损经脉。信使连夜奔至院外,将苏砚送来的密报递入屋内。 读完绢布情报,崔九鲢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腐瘴谷,丹霞毒长老传承,腐渊毒种……” 低声念出这几个名字,一股隐忧盘旋心头。 他清楚仙葫生机乃是常规毒道的克星,可世间万事相生相克,若是专门演化出来、以对抗生机为本源的剧毒,日后便是一桩天大麻烦。 “传令下去,派遣两支精通隐匿探查的斥候小队,悄悄前往腐瘴谷外围监视。不可踏入幽谷之内惊动对方,只需每日传回山谷瘴气变化。一旦谷中毒力暴涨到临界点,立刻传信回报。” 崔九鲢发出指令,胸口一阵闷痛袭来,不得不停下言语,闭目调息片刻。 他眼下身受重创,仙葫沉睡,根本无法动身前往西南幽谷斩除隐患。只能先派人监视,等待自身伤势缓缓恢复。 可兽皮卷轴记载的培育周期并不漫长。 腐渊毒种,只需二十一日,便可生根发芽。 二十一天,便是留给南疆的倒计时。 幽谷岩洞之内,墨绿色毒雾笼罩石台,毒雾金丹盘膝不动,神魂浸泡无边毒海,丹田之内,一枚细小漆黑的毒种,正在千年腐毒滋养之下,缓缓成型。 第138章 正道临境,各怀心思 第138章正道临境,各怀心思 皖北官道之上,车马行旅早已因乱世锐减。 一连三日,三支来自不同地域的正道宗门队伍,先后踏入南疆边界。为首一支名为青云观,观主玄清道长亲自带队,门下修士四十二人,多是金丹之下,仅玄清一人修为抵达金丹初期;第二支是青岚剑派,由一名中年女剑修持长剑领三十三名弟子,行事冷肃,一路极少与沿途村镇往来;最后赶来一队人数最少,仅有十四人,号云华斋,擅长丹道、望气推演,带队之人是一名白发老者,姓温,人称温老斋主。 三支正道人马对外说辞一致:听闻南疆遭黑瘴荒原魔道入侵,心怀苍生,赶来南疆驰援,共御外邪。 可三支队伍彼此之间,并无提前沟通,行路节奏各不相同,抵达南疆之后,并没有立刻向着荒原隘口进发,反倒不约而同放缓脚步,沿途停驻坞盟治下的集镇,观望南疆局势。 消息一日一趟送入小河村小院,递到崔九鲢案前。 卧榻之上,崔九鲢看完斥候汇总而来的情报,指尖轻轻叩击床沿木板。外伤借着外敷药膏已经结痂,只是丹田内部反噬损伤不见起色,周身灵力依旧萧条,勉强能够支撑清醒思虑,稍一催动功法便会引来绞痛。 “三支正道,三种姿态。”崔九鲢低声开口,站在榻边的端午躬身聆听,“青云观玄清道长,行事张扬,每到一处集镇便开坛讲道,赈济少量流民,收拢民间声望;青岚剑派闭门驻留驿站,弟子不出院门,只派遣数名探子游走乡野,探查黑风岭灵石矿、各处灵田位置;云华斋温老,终日登高望气,观测南疆灵脉走向,很少出面接触凡人与坞盟主事。” 三者举动,已然将心底诉求显露大半。 青云观想要名望,打算借南疆乱世积攒一份功德名声,日后返回山门便可抬高宗门地位;青岚剑派目光落在南疆修行资源之上,灵石、灵地,皆是剑派长期渴求之物;云华斋精通望气,此行目的,多半是想要探查南疆气运节点,瓦房庄那一股依托仙葫升腾而起的家宅龙气,定然已经落入温老视线之中。 “正道驰援,从来不是无偿之举。”崔九鲢抬眼看向端午,“传信苏砚,派人分别登门拜访三支宗门驻地。不必带上厚礼,只备寻常灵茶一份,转达我的话语:坞盟感念诸位道长剑师千里赴南疆御敌之心,荒原魔修盘踞北疆隘口,随时可协同出兵。只是坞盟境内刚刚经历大战,盟内尚需休养,境内灵矿、坞堡土地,乃是南疆万民生存根基,盟约划定疆界,不便外人插手。” 这番话,先摆善意,再划底线。 端午记下吩咐,随即生出一丝顾虑:“盟主,若是三支正道联手,强行索要矿区开采权,以我们当下局面,恐怕很难同时抗衡荒原魔道与远道而来的正道宗门。您伤势未愈,仙葫沉睡,坞盟主力分散驻守各处隘口,可调集兵力有限。” “他们很难真正联手。”崔九鲢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份看透人心的平静,“三个宗门所求利益各不相同。青云观求名,青岚剑派求财,云华斋求气运玄机。三者目标无法统一,短期之内只会互相提防,很难拧成一股绳对付坞盟。我们只需要稳住底线,耐心观察,便可看清每个人真正打算。但防备不可松懈。传令黑风岭矿场大阵全天开启,派出两支巡逻小队紧盯三支宗门动向,严禁宗门弟子私自靠近矿区、灵塘。” 信使携带手令快马奔离小河村。 两日之后,瓦房庄派出的使者依次拜访三处驻地。 青云观驻地集镇,玄清道长接待使者,笑容和煦,满口应下共抗魔道之约,言谈之间频频询问瓦房庄崔九鲢伤势轻重,使者按照预先交代的说辞,只回复盟主身受轻伤,静心调养,不日便可理事,并未吐露反噬重伤、仙葫沉睡的实情。玄清听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有继续追问。 青岚剑派驿站之内,女剑修沈寒卿接待使者,神色冷淡,收下灵茶,只寥寥数言应答,既没有许诺何时出兵攻打荒原魔修,也不曾提出索要资源,全程避而不谈南疆地界归属,送客之时目光遥遥望向黑风岭所在的群山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正道临境,各怀心思(第2/2页) 云华斋最为特殊。 温老斋主收下灵茶之后,并没有应答使者带来的邀约,只是抬手取出一面青铜望气盘,随口说了一句:“南疆气运聚于瓦房庄,只是近期气运蒙上一层灰翳,根基虽厚,却有一段动荡难关。烦请回去转告崔盟主,乱世之中,气运福祸相依,守得住本心,方能守得住一方疆土。”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便将使者送走。 三处拜访结束,消息传回小河村。 崔九鲢听完回报,心中大致摸清三支正道领队之人的心性。玄清贪名,行事懂得伪装;沈寒卿隐忍,野心藏于心底;温老看得通透,可看透不等于愿意置身事外,望气之人,见到一条磅礴地脉龙气,很难不起寻访探查之心。 就在正道各方暗自盘算之时,荒原边境,血罗子同样收到三支正道抵达南疆的情报。 荒原隘口,一座由骸骨、黑石搭建而成的简陋营寨。 血罗子一身暗红色长袍立于营寨高台,目光望向南疆方向,身旁站着养好大半伤势的骨煞金丹。毒雾金丹早已孤身潜入腐瘴谷培育腐渊毒种,音讯隔绝,无人知晓谷内进度。 “三支正道,来得倒是及时。”血罗子指尖捻动一枚血色玉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崔九鲢田野一战损耗根基,灵宝沉睡,眼下正是坞盟最为虚弱的时候。正道之人抵达南疆,不会真心替南疆百姓守土。只要稍稍抛出诱饵,便可搅动南疆局势。” 骨煞微微躬身:“盟主打算如何行事?” “派遣心腹密使,分头悄悄接触青云观、青岚剑派。”血罗子低声吩咐,声音压得很低,“不必强求正道与我们魔道结盟,只需散播一则流言:崔九鲢手中仙葫,乃是一件能够更改一地气运、源源不断孕育灵石灵液的上古重宝。若是正道愿意按兵不动,等到我攻破瓦房庄,夺得仙葫,愿意分出南疆三成灵石矿脉赠予两家宗门。至于云华斋,那群望气老者心思难测,暂且不必接触,静观其变即可。” 骨煞心头一动:“许诺三成矿脉,代价不小。若是日后拿下仙葫,我们当真要分出资源?” 血罗子淡淡一笑:“许诺之言,乱世之中,何须当真。待到仙葫到手,南疆尽握掌心,远道而来的正道宗门,想要留在皖北,便要看我们是否应允。先借流言离间正道与坞盟,令南疆内部互相猜忌,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等到双方消耗殆尽,便是我荒原大军大举南下之日。” 一道阴毒计谋,迅速定下。 数名擅长隐匿的魔道密使当夜离开黑石营寨,借着山林夜色掩护,分头朝着青云观、青岚剑派驻留之地潜行而去。 南疆大地,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收紧。 小河村小院,崔九鲢靠坐窗前,望着天边流云。他尚且不知道血罗子已经派出密使前去游说正道宗门,只是心底那份不安愈发浓重。腐瘴谷之内,毒雾金丹培育毒种的倒计时一天天缩短;荒原魔修屯兵边境虎视眈眈;远道而来三支正道,各怀所求停驻南疆。 坞盟看似守住南疆,实则四面皆有暗流。 “端午。”崔九鲢开口唤来守在外屋的统领,“传一道密令,让苏砚着手清点坞盟全部可战修士,统计粮草、灵石储备,做好长期对峙准备。另外,挑选十名心思缜密、擅长打探消息的斥候,专门盯紧青云观与青岚剑派驻地,但凡有陌生黑袍之人暗中登门拜访,立刻回报,一刻不得延误。” 端午领命离去。 晚风穿过窗棂,拂动榻边素色帐幔。 崔九鲢抬手按住丹田位置,内里沉甸甸的钝痛不曾消散。他缓缓闭上双眼,尝试调动一丝微薄灵气,灵气刚刚流转第二条经脉,一阵刺痛便逼得他停下运转。 休养时日一天天流逝,腐渊毒种培育剩下十六日。 正道与荒原魔道之间的暗流交易,随时可能爆发。一场牵扯魔道、坞盟、三支远道正道势力的博弈,已经拉开帷幕。 第139章 流言暗传,观剑生隙 第139章流言暗传,观剑生隙 夜色笼罩南疆集镇。 青云观驻于镇子东侧一座旧祠堂,院墙经过一番修整,观中四十余名弟子分驻内外院落,白日开坛布施、讲论道义,一派济世正道模样。入夜之后,弟子大半歇息,只有两名值守修士立于祠堂大门两侧,目光望向空荡荡的长街。 一道身披灰黑短袍的身影贴着房屋阴影,悄无声息溜到祠堂后墙。此人乃是血罗子麾下一名老牌密探,精通敛息隐匿之法,身上魔气被特殊秘药层层压住,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异样。 他没有强行登门求见玄清道长,而是取出一枚预先封好的绢帛信封,轻轻丢进后院窗下草丛之中。信封外头没有署名,内里只写了一段话语,将仙葫孕育灵脉、生生产出灵石灵液的传闻大肆渲染,顺带带上血罗子许下的三成矿脉之约。做完此事,密探身形一晃,消融于漆黑街巷,转头朝着青岚剑派落脚的城西驿站赶去。 驿站深处,青岚剑派占据整整一座独立院落。 院中剑气隐隐萦绕,巡守弟子脚步沉稳,戒备远比青云观森严。魔道密探不敢直接靠近院墙,绕到驿站后方一条僻静小巷,寻到一名平日里常替剑派采买物资的本地行脚商贩,悄悄塞过去一块成色上等的中阶灵石,嘱托对方把一封密信送入沈寒卿手中,只说是关乎南疆灵矿归属的要紧消息。商贩抵挡不住灵石诱惑,连夜寻机会叩响了后院房门。 两封密信顺利送达目标手中。 翌日清晨。 祠堂主堂,玄清道长独坐蒲团之上,手中捏着那一封捡来的匿名书信,眉头时松时紧。 信中所言,令他心底波澜翻涌。上古仙葫,可滋养一地气运,源源不断产出灵石,只要能够分得一份机缘,青云观便可跳出当下资源拮据的困境,宗门底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血罗子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只要按兵不动,待到荒原魔修攻破瓦房庄,南疆三成灵石矿拱手相送。 玄清心中十分清楚,魔道之人许诺不可轻信。可这份诱惑,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崔九鲢田野一战重创,灵宝沉睡,坞盟眼下正是虚弱之时……”玄清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膝头,“若是我青云观选择立刻出兵奔赴荒原隘口,与坞盟并肩御敌,此战凶险难料,就算得胜,我们也只能落一个驰援功德名声,灵石灵地半点分不到。可若是按兵不动,坐等荒原与坞盟厮杀消耗,日后不管哪一方胜出,我青云观都能占据谈判优势。” 他心中打定主意,表面上却不露分毫。白日依旧带着弟子走上集镇街头,赈济流民,对外放出消息,三日后便整队开拔,向北奔赴荒原边境,共御魔修。这番说辞传出去,集镇百姓交口称赞,可只有玄清自己心里明白,所谓三日之后开拔,不过一句缓兵托词。他打算按兵不动,静观战局走向,再选择站队。 城西驿站。 沈寒卿独坐窗前,手中摊开那一封密信,窗外晨光落在冰冷剑鞘之上。 她性情冷厉,心思远比玄清深沉。一眼便看出送信之人来历可疑,血罗子抛出三成矿脉,是想要借青岚剑派的力量牵制坞盟。魔道盟约,从来都是画饼一张,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兑现承诺。 可信中关于仙葫的描述,却勾起了她心中最深的渴望。青岚剑派养剑耗损灵石极巨,宗门领地灵脉日渐枯竭,多年来一直寻觅一处大型灵石矿脉供给门派。黑风岭矿脉储量丰厚,若是能够稳稳拿到手,门派未来数十年修行资源便可无忧。 “血罗子想要借我们之手搅动南疆局势,此人算盘打得响亮。”沈寒卿指尖抚过信纸边缘,眼底寒光流转,“可我青岚剑派,不必听从魔道调遣。与其等待魔修兑现虚无缥缈的承诺,不如寻机会,直接同崔九鲢商谈灵石矿交易。若是坞盟不肯松口,待到崔九鲢伤势彻底暴露,南疆人心动荡,我们自有别的法子。” 她并未将密信一事告知门下弟子,直接将绢帛投入桌下一盏焚香炉,黑色灰烬袅袅升起,流言的凭据就此销毁。只是心底那一份觊觎黑风岭、窥探仙葫的念头,再也无法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流言暗传,观剑生隙(第2/2页) 两支正道队伍,收到同一则邀约,却生出两条截然不同的盘算。 青云观打算虚与委蛇,假装出兵拖延时日,坐观荒原、坞盟死斗;青岚剑派打算撇开魔道,单独谋划南疆资源,寻找时机与坞盟交涉施压。二者诉求看似相近,内里打算已然分道扬镳,一道细微裂痕悄然诞生。 云华斋驻地,一座高处观景小楼。 温老凭栏而立,手中青铜望气盘静静悬浮身前,盘面流转淡淡的灰白灵光,目光遥遥望向瓦房庄方向。他并未收到魔道送来的密信,却凭借望气之术,察觉到集镇、驿站两处气运节点生出躁动,两股贪念浊气自青云观、青岚剑派驻地升腾而起,混入南疆上空气运洪流。 “魔使暗送书信,利诱两宗。”温老轻声叹息,指尖轻点望气盘,“一个贪名,一个贪利,被人轻轻拨动心弦,便生出异心。唯独这份算计,终究会反噬自身。” 他没有打算前去点破流言,云华斋此行只为观测南疆气运走向,不到气运真正发生剧变之时,不会轻易下场入局。 小河村小院。 正午时分,一份来自集镇方向的斥候密报送入屋内。 崔九鲢半靠卧榻,读完斥候探查所得消息:昨夜有不明黑袍密探出入青云观、青岚剑派周边;今日一早,玄清对外宣告三日之后出兵荒原,却暗中下令弟子暂缓整备行囊;沈寒卿闭门不见来客,派遣数名剑派弟子向着黑风岭方向潜行探查。 “血罗子动手了。”崔九鲢放下绢布,胸腔微微泛起闷痛,他稍稍停顿调息片刻,继续说道,“一封流言,两份许诺,便让两支正道生出不同心思。玄清打算虚晃一枪,坐等局势变化;沈寒卿目标直指黑风岭灵石矿。” 端午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盟主,要不要即刻传信警告两支宗门,揭穿魔道密信阴谋?” “不必。”崔九鲢缓缓摇头,“眼下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揭穿,只会落得一个挑拨正道、心胸狭隘的名头,反倒让青云观抓住把柄,大肆散播流言,污蔑坞盟独霸南疆机缘。眼下最妥当之举,便是顺着局势,静待二者之间的裂痕继续扩大。” 他稍作思索,定下一套应对方略。 “传两道命令。其一,黑风岭矿场再加一层外围警戒,但凡青岚剑派弟子靠近矿区三十里范围,立刻上前拦阻,礼貌劝退,不许发生正面冲突;其二,派人前往青云观集镇,赠予玄清一份文书,写明坞盟已经备好北上隘口的粮草补给,等候青云观大军抵达,协同布防。” 这份文书,便是一道无声的考题。 若是玄清心中坦荡,三日之后必然领兵启程北上荒原;若是他心中藏着观望算计,便会找出各式各样借口拖延行军日期,他心底的打算,便会暴露于人前。 端午领下指令,转身离去安排信使。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崔九鲢抬手感受丹田之中沉甸甸的反噬伤痛,默默计算时日。腐瘴谷之内,腐渊毒种培育,剩余十四日。十四天时间,足够流言发酵,足够正道内部生出更深隔阂,同样,也足够荒原魔修谋划一场南下攻势。 他眼下被困伤势之内,无法亲身游走各方斡旋,只能依托坞盟情报网络,稳稳守住底线,静待局势演变。 集镇之中,流言如同风中野草,悄悄蔓延开来。 不少往来修士之间,已经开始低声交谈瓦房庄仙葫的传说。有人说灵宝可以生生造出灵石,有人说仙葫能够庇护一域气运,各种各样的版本不断滋生,传入村镇、坞堡,传入依附坞盟、本就心存动摇的几处散修据点耳中。 那些本就打算趁盟主重伤脱离盟约的据点首领,听闻仙葫传闻,心思愈发躁动。 南疆这盘棋局,棋子已然尽数吹动。 荒原魔修潜伏边境静待时机,三支正道各怀盘算彼此生隙,坞盟内部暗流涌动,腐瘴谷深处一枚漆黑毒种正在一天天生根壮大。 一场多方博弈,正一步步推向高潮。 第140章 虚言拖期,散堡异动 第140章虚言拖期,散堡异动 三日之约转瞬而至。 青云观驻留的集镇之外,官道之上并无大队修士开拔的动静。 玄清此前当众许下诺言,三日后率军北上荒原隘口,协同坞盟镇守边境。可到了约定当日,集镇百姓早早赶到街口等候,想要一睹正道大军出征的景象,等来的却是观中弟子传出的一条说辞:观主玄清体察集镇流民疾苦,放心不下接济工作,决定再多滞留五日,赈济安顿流民,而后方才整队北上。 消息传开,集镇之内议论四起。 有心朴实百姓只叹玄清道长心怀慈悲,体恤流民;可往来行走集镇的修行之人,却嗅出了拖延避战的意味。说好三日,转眼又添五日,谁也无法保证五日之后,会不会再生出新的托词。 坞盟派驻集镇的使者当即登门青云观祠堂,想要催促玄清履行出兵约定。 厅堂之上,玄清一身素色道袍,面色温和,言辞恳切,将流民安顿这套说辞反复述说,言语之间满口道义,闭口不提荒原战局。无论使者如何提醒北疆隘口局势紧张,玄清始终以民生为重搪塞过去,只承诺五日之内必然动身,不肯给出更加确切的行军安排。 使者无可奈何,只能辞别祠堂,连夜将情形写成密报,快马送往小河村。 小河村农家小院。 崔九鲢看完这份回报,神色平静,并无意外之感。 “果不出预料。玄清许下出征之言,本就是用来收拢声望的幌子。一旦真正要奔赴边境直面魔修,便百般拖延。”崔九鲢轻轻放在绢报,肩头伤口结痂,稍稍抬臂便有紧绷的痛感,“此人舍不得拿自身门下弟子性命,去为南疆抵挡荒原战火,却又不愿放弃驰援正道这份美名,便只能一次次往后推迟行期。” “那我们是否要当众戳破玄清的谎言?”端午躬身询问。 “不必急着发难。”崔九鲢微微摇头,“他愿意拖延,便任由他拖延下去。时间越久,集镇修士、流民心中自有评判。我们只需将青云观屡次延期一事,暗中传递至青岚剑派驻地即可。沈寒卿本就对青云观心存隔阂,得知此事,必然更加提防玄清。两支正道之间的裂隙,便可再加深一层。” 端午记下安排,转身下去安排暗线传递消息。 集镇暗流涌动之时,坞盟西侧,三座依附盟约已久的坞堡,终于撕破了表面的平静,生出异动。 这三处坞堡分别是黑石坞、柳家堡、青崖寨。三座坞堡地处群山边缘,远离瓦房庄核心地带,平日里缴纳盟中供奉,听从联盟调令,相安无事。自从田野大战盟主重伤、仙葫沉睡的消息隐隐流传开来,再叠加集镇传开的仙葫传闻,三处坞堡堡主心中的野心再也压不住。 黑石坞堡主姓裴,早年乃是一名筑基后期散修,蓄养两百私兵,灵田三十余亩;柳家堡由柳姓一族把持,宗族子弟之中修士数量不少;青崖寨寨主性情贪婪,一直觊觎黑风岭外围一条小型灵脉。 三日之前,三座坞堡暗中互通密信,定下约定:趁崔九鲢养伤无力理事,三家结成小盟,暂缓向坞盟缴纳每月灵石、粮草供奉,封锁坞堡出入口,拒绝坞盟使者入内,观望南疆大局走向。若是荒原魔修南下攻破瓦房庄,三家便顺势投向血罗子麾下;若是远道而来的正道宗门能够掌控南疆,便前去投靠青云观或是青岚剑派;唯有坞盟稳住大局,三家才会重新归回盟约,继续履行义务。 一条脚踏数船的算计,悄然落地。 一名坞盟传令使者奉命前往黑石坞,送达联盟例行调粮文书,抵达坞堡大门之外,却被守堡修士拦在门外。 “裴堡主近日闭关修行,不见外客,盟中文书请使者暂且带回。待到堡主出关之后,自会派人前往瓦房庄回话。”守门之人语气客气,立场却无比强硬,紧闭厚重木门,任凭使者如何呼喊叩门,再也不肯开启。 使者无可奈何,只能调转马头,赶往柳家堡。柳家堡大门敞开,堡内族人往来如常,可柳家族老出面接待,一番推诿,直言堡中今年收成欠佳,粮草短缺,供奉暂且无力上缴,需要等候半年之后再行补齐。言语之中,避而不谈联盟下达的各项调度指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虚言拖期,散堡异动(第2/2页) 等到使者奔赴青崖寨,情形更加直白。寨主干脆放出狠话,青崖寨地处荒僻群山,自保尚且艰难,无力承担坞盟分摊的边境守御之责,往后寨中只需守护自家一方土地,联盟号令不必再送来。 三处坞堡,三种姿态,内核却是一模一样:趁着盟主重伤,打算脱离坞盟掌控,观望时局,择强而附。 接连碰壁的使者不敢耽搁,快马折返瓦房庄,将三座坞堡的异动禀报坐镇总堂的苏砚。 望阵高台之上,苏砚看完三份回报,眉宇之间凝起一层寒霜。 “三座坞堡,受坞盟庇护数年,乱世之中得以保全一方百姓,灵田安稳耕种。如今一见盟主伤势缠身,便生出叛离之心,当真趋利之辈。”苏砚手中阵盘灵光轻轻震颤,念头飞快权衡处置方案。 直接调动周边坞盟兵马出兵征讨?眼下绝非良机。 崔九鲢尚在小河村养伤,灵力尚未恢复,仙葫沉睡未醒;北疆荒原血罗子大军屯兵隘口,随时能够挥师南下;三支远道正道驻扎南疆境内,心思难测。一旦坞盟大军西进,围剿三座叛离坞堡,北疆防线兵力便会空虚,血罗子便可抓住空隙长驱直入。到时候内乱未平,外敌临门,坞盟便会陷入两面承压的危局。 可若是就此纵容三座坞堡脱离盟约,其余大大小小依附坞盟的村寨坞堡便会纷纷效仿,整个百里坞盟根基,便会一点点瓦解崩塌。 进退两难。 苏砚提笔写下一封紧急长信,将三座坞堡全部情形、自身心中两难处境一一写明,派遣最快驿骑连夜送往小河村,请崔九鲢定夺对策。 暮色降临,驿骑奔至小院门前。 崔九鲢接过苏砚送来的长信,一字一句读完,长久沉默。 窗外晚风卷动院中的草木,沙沙声响传入屋内。三座坞堡叛盟观望,算不上天大祸患,却是一块清晰的试金石。若是处置失当,联盟人心便会动摇溃散。 “苏砚顾虑并无差错。眼下绝不可大举兴兵西进征伐。”崔九鲢缓缓开口,唤来端午,“传我两道手令送往瓦房庄。第一,派出三名使者分头前往黑石坞、柳家堡、青崖寨,不必施压动武,只带去一道话:坞盟庇护一方,盟约约束彼此。三家若是愿意回头履约,过往迟疑之举,可以既往不咎。给他们七日期限思量答复。七日之后依旧闭门拒盟,坞盟便会收回此前划拨给三座坞堡的灵地使用权。” 顿了顿,他继续吩咐:“第二,传令临近三座坞堡的五处忠心坞堡,悄悄加强边界巡逻,封锁三条通往群山之外的小道。不必攻入三座坞堡境内,只需切断三家私下联络外界魔道、正道的便捷通路,将三座坞堡困在一方狭小地域之内,令他们消息闭塞,无法轻易向外投诚。” 不兴刀兵,先以言语规劝,再行封锁孤立。以最小代价,压制这场内部叛离风波,避免坞盟主力被内乱牵制。 端午领命,即刻前去誊写手令,盖上盟主印信交付信使。 待到屋内只剩下崔九鲢一人,他抬手掐算时日。腐瘴谷,腐渊毒种培育周期,剩余第十一日。 十一日光阴。 青云观依旧滞留集镇,不断找寻借口拖延北上行程;青岚剑派暗探游走黑风岭外围不肯离去;三座坞堡闭门观望,等待七日期限到来;荒原边境血罗子麾下魔修日日操练,磨刀霍霍;腐瘴谷深处,漆黑毒种扎根丹田,吸收千年地底腐毒,一日强过一日。 南疆局势,像是一张越收越紧的罗网。 崔九鲢缓缓闭上双眼,运转一丝微弱灵气滋养经脉。灵气流转片刻,丹田熟悉的沉痛袭来,他停下功法,目光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沉沉夜幕。 他心中清楚,留给自己养伤恢复的时间,已经不多。七日之后三座坞堡便会给出答复,十一日之后腐渊毒种便可培育成型,届时,南疆将要迎来一场全新的风暴。 第141章 封途困堡,剑派窥矿 第141章封途困堡,剑派窥矿 残霞坠尽,荒岭沉昏。 连绵百里的黑铁山脉尽头,一座残破古堡孤悬断崖之上,岩壁黝黑如墨,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堡身砖石浸染着层层干涸的暗色血渍,是百年来无数修士厮杀留下的痕迹。 崔九鲢立在古堡最高的观景断台之上,衣袍被山间凛冽的罡风猎猎吹得翻飞。 方才一战,他清算完丹霞宗最后一股潜伏在外的残孽,斩杀三名筑基长老、数十外门修士,彻底斩断了丹霞宗在此地的暗桩。可赢了残局,却陷了绝境。 指尖一缕金丹真元缓缓流转,却带着几分滞涩。 他低头看向掌心微微震颤的透视灵眸,眸底灵光浮动,穿透厚重的古堡岩壁与脚下岩层,将周遭百里地势尽收眼底。 四面八方,所有出山通路尽数被封死。 东侧是玄阴教布下的阴煞锁灵阵,黑雾沉沉,煞气翻滚如墨浪,阵眼隐匿在乱石深渊之中,一旦强行突破,阴煞入体,便能腐蚀金丹根基,乱人心神。西侧是丹霞宗残余修士联合散修布下的困杀网,人数虽不多,却人人手持克制金行真元的淬毒法器,层层卡位,封堵所有迂回小路。 南北两路更绝,被两座移山法阵硬生生截断,万丈断崖横亘,罡风锐利如刀,就算金丹修士御空而行,也会被撕裂护体真元。 “好一个瓮中捉鳖。” 崔九鲢低声轻笑,眸底无半分慌乱,只剩冷冽的沉静。 丹霞宗残余势力记恨他连根拔起其在外据点,玄阴教更是视他为眼中钉,忌惮他不断壮大的金丹修为,更忌惮他手中仙葫空间的逆天底牌。两大势力心照不宣,悄然联手,借这座废弃的黑石古堡,将他困死在这黑铁山脉腹地。 此地看似荒僻,却是一处极少有人知晓的灵矿脉口。 透视眸光深入岩层千丈,崔九鲢清晰看见地底纵横交错的矿道,一块块漆黑透亮的玄铁精矿嵌在岩层之中,灵气浓郁醇厚,杂质极少,是炼制高阶法器、重塑法宝剑身的顶级材料。 这片隐矿,便是两大势力不惜联手封途、拼死围堵的真正缘由。 黑铁灵矿储量极大,足以供养一方宗门百年法器炼制,更是突破元婴境修士锻造本命道器的绝佳主材。此前被一层天然迷阵掩盖,无人察觉,直到他一路清缴残孽、辗转至此,才凭借透视灵眸看破岩层遮掩,寻得这处隐秘矿脉。 而他闯入矿脉范围、占据古堡制高点的举动,彻底触动了周边蛰伏势力的利益。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轻灵的破空声,自西侧山林遥遥传来。 这破空声不同于玄阴教的阴邪诡谲,也不同于丹霞宗的燥热戾气,清越干净,带着纯正剑修的凛冽锐气,隐匿极深,若不凝神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崔九鲢眸光骤然一凝,真元悄然敛入体内,气息瞬间归于平淡,宛若寻常散修蛰伏不动。 “不是玄阴教,也不是丹霞宗。” 他心中瞬间笃定。 黑铁山脉周边,除却这两大敌对势力,仅剩千里之外的青岚剑派。 青岚剑派素来中立,潜心修剑,极少参与宗门纷争,行事低调隐秘,只深耕剑道修行,不与丹霞、玄阴两派争地盘、夺资源,因此在乱世宗门博弈中得以安稳存续。 可此刻潜藏窥探的气息,正是纯正的青岚剑派剑道真元。 崔九鲢透视眸光全力铺开,穿透层层林木黑雾,落在西侧百里外的密林之中。 只见数十道青色身影隐匿在参天古木之上,人人身着素青剑袍,背负三尺青锋,气息凝练内敛,无一人释放多余真元,显然是刻意隐匿行踪。 为首两名修士,气息浑厚沉稳,已然踏入金丹初期,手中各自握着一枚晶莹玉盘,玉盘灵光闪烁,不断投射出古堡与地底矿脉的影像,正在细致勘测矿脉范围、记录灵气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封途困堡,剑派窥矿(第2/2页) “青岚剑派,果然藏不住了。” 崔九鲢眼底寒光乍现。 他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这处黑铁隐矿沉寂多年,青岚剑派定然早已知晓,只是矿脉被天然迷阵封锁,开采难度极大,且矿脉边缘常年有凶煞妖兽盘踞,得不偿失,故而一直隐忍观望,未曾动手开采。 直到今日,他大战丹霞残孽,打破此地百年平衡,强行破开外围迷阵边角,无意间暴露了地底灵矿的真正底蕴。 同时玄阴教与丹霞宗联手封途困他,两大势力对峙僵持,无暇顾及暗处动静,便给了青岚剑派可乘之机。 他们不参与围杀,也不贸然争夺,只暗中潜伏窥探,精准勘测矿脉储量、地形弱点、阵法缺口,坐山观虎斗。 待他被两大势力耗得真元枯竭、重伤落败,或是玄阴、丹霞两派两败俱伤之后,青岚剑派便可顺势而出,以最小代价接手整片黑铁灵矿,坐收渔翁之利。 算盘打得极好,隐忍、精准、狠毒。 古堡下方,碎石突然簌簌滚落。 数道阴邪黑影贴着岩壁飞速攀爬而上,是玄阴教的阴煞傀儡,通体漆黑,无魂无识,只凭阵法指令杀伐试探。这些傀儡不惧寻常刀剑,不畏真元冲击,是玄阴教用来消耗对手体力、试探底牌的惯用手段。 同时,西侧林间传来轻微法器嗡鸣,丹霞宗残存修士已然步步逼近,结成三才困杀阵,缓缓收缩包围圈,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外有双宗围堵,前路彻底封死。 暗处有剑派窥探,伺机窃取灵矿。 一座残破孤堡,成了他眼下唯一的立足之地,亦是困住他的囚笼,更是各方势力争夺的漩涡中心。 四面皆敌,步步杀机。 崔九鲢负手而立,站在断台风口,任由罡风拂面。 他没有急于出手斩杀来袭傀儡,也没有试图强行突围,透视灵眸不断扫过地底矿脉、四周阵法、暗处剑修的所有破绽,脑海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玄阴教阵法虽密,却阵眼根基不稳,强行催动大阵耗损极大,撑不过三日。 丹霞宗残兵人心涣散,仅凭执念围堵,阵型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 而最需要警惕的,便是隐匿暗处、看似中立、实则野心勃勃的青岚剑派。 这群剑修隐忍至极,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雷霆绝杀,专门等待旁人力竭的致命时刻。 “既然诸位都想夺矿、想困杀我崔九鲢。”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风中缓缓响起,带着历经杀伐的冷冽与从容。 “那我便站在这里,看看谁有命拿,谁有命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崔九鲢眉心灵光一闪,沉寂已久的仙葫空间微微震动。 一缕精纯至极的鸿蒙灵气悄然溢出,游走周身,瞬间修复了方才激战留下的细微真元损耗,让他的金丹底蕴愈发凝练稳固。 他不主动突围,反而转身踏步,走向古堡深处的废弃矿道入口。 既然众人为矿而来,为矿而战。 那他便以这黑铁灵矿为棋盘,以困堡为战场,反手布局,将所有窥探者、围杀者,尽数拖入这死地棋局之中。 暗处,青岚剑派两名金丹长老对视一眼,眼底皆浮出凝重之色。 困局已成,猎物却毫无慌乱逃窜之态,反而主动深入矿脉腹地。 这个崔九鲢,远比情报中记载的,更加深不可测。 黑铁古堡的杀局,才刚刚真正开启。 第142章 矿道藏锋,剑影突袭 第142章矿道藏锋,剑影突袭 古堡底层潮湿阴冷,经年不散的土腥气混杂着淡淡的灵铁气息弥漫四周。 崔九鲢缓步走入幽深矿道,粗糙岩壁上随处可见早年矿工开凿留下的凿痕,部分路段已经塌方断道,交错的分支巷道如同蛛网,向地底深处不断延伸。地底灵气顺着岩层缝隙缓缓升腾,越是往下,玄铁精矿散发的厚重灵光便愈发浓郁。 他双目微光流转,透视之力铺展开来,方圆千丈之内的一切景象尽数映入脑海。纵横交错的矿道、潜藏在乱石缝隙中的妖兽、远处玄阴教悄然布下的次级阵眼,还有西侧山林中依旧按兵不动的青岚剑派修士,没有一处能够隐匿踪迹。 仙葫静静悬浮于丹田之内,缓缓吞吐天地灵气,持续滋养受损的金丹真元。先前接连大战留下的暗伤在缓慢修复,只是短时间内难以全力催动灵宝本源,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暴露最大底牌。 “玄阴教意图借助阴煞大阵慢慢消磨我气力,丹霞残兵人心不齐,只会在外围等候,不愿率先强攻。最危险的,依旧是伺机而动的青岚剑派。” 崔九鲢低声自语,心中权衡局势。 玄阴、丹霞两方目标明确,想要斩杀自己,消除心腹大患,顺带争夺灵矿。青岚剑派截然不同,他们只求玄铁矿脉,不愿平白折损人手,一心等待各方厮杀过后坐收渔利。 想要打破困局,绝不能被动死守古堡。 念头既定,崔九鲢抬手接连打出数十道灵光符印,打入矿道两侧岩壁。符印隐入岩层消失不见,一座座简易迷踪阵悄然成型,利用天然矿道作为依托,一旦有人贸然闯入,便会迷失方向,陷入无尽巷道循环。 做完布置,他身形一动,沿着主矿道继续向地底深处行进。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豁然开阔,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显现眼前。 溶洞穹顶悬挂着发光晶石,照亮整片空间。岩壁之上,大块玄铁精矿层层堆叠,漆黑矿料表面流转淡淡银光,灵气充沛,规模远超崔九鲢最初预估。溶洞中心,还有一汪常年受灵矿滋养形成的灵泉,泉水潺潺,氤氲薄薄白雾。 此处便是整条矿脉的核心区域。 崔九鲢走到灵泉边,俯身伸出手掌,灵泉泉水触碰指尖,一股温润精纯的金属性灵气涌入体内。他微微颔首,当即运转功法,引导灵泉之力滋养自身真元。 可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头顶岩层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之声,声响微弱,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若非崔九鲢时刻催动透视灵眸,几乎就要被对方瞒过。 视线穿透厚重岩石,只见三道青色剑光如同游鱼,沿着岩层缝隙缓慢潜行,避开玄阴教阴煞大阵的覆盖范围,绕开外围丹霞修士的封锁,悄无声息向着溶洞靠近。 正是青岚剑派的修士。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不愿继续长久等待,打算先行潜入矿脉核心,探查灵矿真正储量,若是时机合适,便可直接出手袭杀。三人皆是筑基巅峰修为,精通隐匿剑道术法,剑身以特殊材料锻造,能够收敛剑光气息,潜行手段堪称一绝。 “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 崔九鲢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动身拦截,只是收敛周身气息,身形一闪,隐入溶洞一侧巨大的矿岩阴影之中,静待对方入瓮。 片刻之后,三道青色剑光破开岩层缝隙,轻盈落在溶洞地面。三名青岚剑修环顾四周,目光被岩壁上大量玄铁精矿吸引,眼中闪过炽热之色。 “好雄厚的玄铁矿脉!传闻不虚,若是我派能够占据此地,百年之内,不愁缺少铸剑材料。”为首一名长须修士低声感慨,视线警惕扫视溶洞,“小心,崔九鲢实力强悍,金丹修为,万万不可大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矿道藏锋,剑影突袭(第2/2页) 另一人沉声说道:“盟主下令,优先勘测矿脉,若非必要,避免与崔九鲢正面死战。倘若能够寻到机会重创对方,自然最好,不可主动挑起死斗。” 第三人刚欲开口,异变陡生。 四周矿道之中,先前布设的迷踪阵骤然启动,阵阵迷雾凭空涌现,隔断三人退路。 “不好!我们暴露了!” 长须剑修脸色一变,三尺青锋瞬间出鞘,凛冽剑气席卷四方,试图吹散迷雾。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自阴影之中缓步踏出。崔九鲢负手而立,金丹威压缓缓释放,溶洞内流动的灵气尽数凝滞。 “青岚剑派安居千里之外,坐拥山门道场,何苦远道而来,涉足这场纷争?”崔九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三人耳中,“诸位在外静观龙虎相斗,暗中潜入矿脉,究竟是想勘测资源,还是打算伺机取我性命?” 三名剑修神色紧绷,迅速结成三才剑阵,剑光交织,形成一道严密防御。 长须修士抱了抱拳,语气保持表面客气:“崔盟主误会。我等只是途经此地,察觉灵脉异动,前来探查,并无恶意。这片黑铁山脉无主,矿脉自然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居之?”崔九鲢淡淡一笑,眸底寒光渐起,“既然无意相争,为何隐匿行踪,绕路潜行,偷偷潜入矿脉核心?外面玄阴教与丹霞宗封锁所有出路,你们不敢直面两大势力,反倒暗中摸进腹地,是觉得我崔九鲢最好拿捏?” 客套面具被直接戳破,三名青岚剑修面色难堪。 “既然话已说开,那便请教崔盟主。”左侧剑修握剑上前一步,“天下灵矿,能者得之。你独占古堡扼守矿脉入口,难道容不得旁人探查?” “想要探查,大可光明正大现身商谈。暗中窥探,伺机偷袭,谈不上正道所为。”崔九鲢缓缓抬手,掌心灵光跳动,“今日我身陷重围,四面皆敌,不愿多造杀孽。你们原路返回,撤出黑铁山脉,此事我可以不予追究。” 三人彼此对视,眼中皆有迟疑。崔九鲢金丹实力摆在眼前,正面交手,他们三人胜算渺茫。可眼睁睁放弃近在眼前的巨型玄铁矿脉,又实在不甘心。 短暂权衡过后,长须修士眼中闪过决断:“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领教崔盟主手段!拿下此人,矿脉便是我青岚剑派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三道青锋同时出鞘。 凌厉剑风撕裂空气,三道剑光呈三角之势,从三个方向齐齐刺向崔九鲢。剑招精妙流畅,蕴含青岚剑派传承剑道真意,剑气凝聚不散,锋芒刺骨。 崔九鲢脚步轻踏,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从容避开三道剑击。脚下灵泉水汽升腾而起,化作层层水幕挡在身前。 铛!铛!铛! 连续三声脆响,剑光斩在水幕之上,激起漫天水雾,攻势被层层卸去。 不等三名剑修变招,崔九鲢指尖真元弹射,数道灵刃破空而出,直逼对方破绽。 溶洞之内,剑影纵横,灵气剧烈碰撞,矿岩碎石不断从穹顶簌簌坠落。 激战之声顺着矿道向外扩散,传到古堡之外。 玄阴教笼罩四野的阴煞黑雾一阵翻涌,远处丹霞宗修士纷纷转头望向地底方向。所有人都察觉到,矿脉深处已然开战。 外围围杀还未打响,暗处蛰伏的青岚剑派率先与崔九鲢交锋。 困堡棋局,再起波澜。 第143章 剑阵受挫,外敌闻声动 第143章剑阵受挫,外敌闻声动 溶洞之中剑气狂飙,莹青色剑光纵横交错,三才剑阵运转到极致。 三名青岚剑修进退同步,心神相通,剑光彼此呼应互补,构筑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无数细碎剑气四下激射,击打在周遭玄铁岩壁之上,溅起点点火星,坚硬的矿石表面留下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 长须剑修身为阵眼,手握主剑,剑气最为凌厉。他心中暗自震惊,外界只知晓崔九鲢踏入金丹初期,可亲身交手方才明白,此人根基浑厚远超同阶。先前接连历经数场苦战,依旧游刃有余,真元绵长不见衰竭。 “全力催动剑阵,不要给他喘息之机!” 长须修士沉声喝出,丹田真元毫无保留倾泻而出。三道青剑灵光相融,凝聚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型剑影,带着割裂灵气的锐啸,当头朝着崔九鲢轰然斩落。 剑影未至,刺骨锋芒已然压迫得溶洞内灵泉流水停滞不前。 崔九鲢目光平静,脚步横移,金丹真元在经脉奔涌流转。他并未选择硬撼这道合剑一击,手掌向前虚按,地底灵泉灵气被强行牵引,化作滚滚水浪腾空而起。 水浪层层叠叠,如同不断延展的屏障,层层缓冲消解剑影威力。 轰隆! 巨型剑影狠狠劈入水浪之中,轰鸣巨响震得整个溶洞剧烈震颤,穹顶晶石不断脱落,漫天水雾汹涌扩散开来。 水雾遮蔽视线的刹那,崔九鲢身形借着水汽掩护骤然突进。 仙葫潜藏丹田,一缕微弱灵气悄然外放,扰乱三名剑修的心神感应。不等对方重新锁定方位,崔九鲢已然出现在右侧一名剑修身侧,掌风裹挟厚重灵气直拍对方肩甲。 那名剑修大惊失色,仓促横剑格挡。 嘭! 掌剑相撞,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传导,修士手臂发麻,身躯不受控制向后踉跄数步,虎口开裂,长剑险些脱手。剑阵平衡瞬间出现裂痕。 “阵型不可乱!”长须修士见状急忙补救,剑光调转,驰援同伴。 可破绽已现。 崔九鲢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指尖连续弹出数道凝实灵刃,精准袭向另外两人周身经脉大穴。左侧剑修匆忙挥剑格挡,却没能完全挡住,一道灵刃擦过他的小臂,撕裂衣袍,划出一道渗血伤口。 短短片刻交锋,三才剑阵攻守节奏被彻底打乱。三名剑修气息起伏,心神紧绷,原本稳操胜券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此人手段莫测,单凭我们三人,难以拿下!”一名剑修低声急呼。 长须修士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他们此行只是先行探查小队,身后主力还在西侧山林潜伏,没有传讯求援,单凭三人想要斩杀崔九鲢希望渺茫。若是继续死战,大概率全员负伤,甚至有人陨落于此。 可就此退走,耗费心力潜入矿脉,一无所获,回去难以向宗门长老交代。 就在剑修进退两难之际,溶洞上方的矿道入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阴邪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剑阵受挫,外敌闻声动(第2/2页) “哈哈哈!打得好!两方拼杀,正好让我等坐收渔利!” 数十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缓步走入溶洞,正是玄阴教修士。为首之人一身黑袍,周身阴煞缠绕,乃是玄阴教一名筑基巅峰长老,目光贪婪扫过岩壁上成片玄铁精矿,随后落在场中交战众人身上。 他们在地外察觉到地底激战轰鸣,知晓青岚剑修与崔九鲢爆发冲突,立刻率领人手顺着矿道赶来,打算伺机突袭。 紧随玄阴教修士之后,矿道另一处岔路,火光隐隐亮起。丹霞宗残存修士也闻声赶来,手持燃烧着赤色火焰的法器,堵死了溶洞第二条退路。 转瞬之间,崔九鲢腹背受敌。前方三名青岚剑修,后方玄阴、丹霞两路人马齐齐抵达,溶洞狭小空间,敌人齐聚,危机陡增。 长须剑修见状,迅速收剑后撤,与同伴靠拢,警惕望向涌入溶洞的玄阴众人。 局势瞬息反转,原本崔九鲢与剑修一对一交锋,如今三方势力齐聚溶洞,彼此互相提防,人人心怀算计。 玄阴黑袍长老阴恻恻笑道:“崔九鲢,这下我看你往何处逃。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交出矿脉开采权,我玄阴教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凭你?”崔九鲢淡淡回眸,目光扫过一众玄阴修士,眼中毫无惧色,“先前在外围布下锁灵大阵围堵我,如今见我与人交手便贸然闯入,当真以为吃定我了?” 丹霞领头修士高声喝道:“玄阴长老不必与他废话!联手先除掉崔九鲢,再商议矿脉归属!” 此言一出,青岚长须剑修立刻出声反驳:“不妥!崔九鲢一旦身死,你们两派联手,我青岚小队势单力薄,这块灵矿,再无我等分润机会。” 一时之间,三方势力互相猜忌,谁都不愿率先出手消耗自身力量。所有人都想等待旁人厮杀受损,自己最后出手占据优势。 崔九鲢静观各方角力,脑海飞速盘算对策。 玄阴、丹霞乃是死敌,只是暂时联手。青岚剑派与两方亦无盟约,仅仅想要抢夺矿脉。三方联盟脆弱不堪,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他们自起冲突。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冷弧度,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威压尽数释放,笼罩整片溶洞。 “诸位都想要这片玄铁矿脉,可矿脉只有一处。”崔九鲢声音清晰回荡在溶洞之内,“不如这样,谁能活着走出这座矿道,灵矿便归谁。” 话音落下,他不再主动进攻任何一方,身形一晃,向后退至灵泉边缘,占据溶洞最内侧位置,摆出固守姿态。 这一举动,瞬间让三方人心底疑虑丛生。 玄阴长老眉头紧蹙,暗中提防崔九鲢暗藏诡计;丹霞修士彼此对视,不敢贸然冲锋;三名青岚剑修握紧长剑,不断扫视四周矿道岔口,防备伏击。 没有人敢率先发起进攻。 幽深矿道之内,灵气凝滞,杀机暗藏。一场多方势力的僵持对峙,就此形成。 第144章 离间巧计,三方自相疑 第144章离间巧计,三方自相疑 溶洞之中气氛压抑到极致。 玄阴教修士周身阴煞缓缓翻涌,黑色雾气不断朝着四周蔓延,阴冷气息侵蚀着岩壁上的玄铁精矿;丹霞宗众人法器火光跃动,燥热火气与阴煞之气遥遥对峙;三名青岚剑修分立一侧,青锋垂落,剑光收敛,时刻戒备左右两方。 三方人马,没有任何一方愿意率先踏出开战的第一步。 玄阴黑袍长老目光阴沉沉落在崔九鲢身上,心底不断权衡。他最想斩杀崔九鲢,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可一旦率先强攻,势必会折损不少人手。青岚剑修与丹霞残兵极有可能坐视他消耗力量,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收割战果。 丹霞领头之人同样心思复杂。玄阴教与他们只是临时结盟,往日仇怨极深,倘若联手击杀崔九鲢,转头玄阴教极有可能翻脸吞并他们这支残部。眼下最好的局面,便是玄阴教、青岚剑修与崔九鲢互相厮杀。 青岚长须剑修最为谨慎。他们人数最少,一旦混战开启,极易成为牺牲品。此行目标只为玄铁矿脉,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卷入惨烈死斗。 所有人的心思,崔九鲢尽收眼底。 他静立灵泉之畔,表面不动声色,透视灵眸悄然运转,将三方修士细微神情、肢体变化一一捕捉。瓦解僵局最好的办法,便是放大彼此心底的猜忌,打破这份脆弱的平衡。 崔九鲢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回荡在溶洞每一处角落:“玄阴长老一心想要取我性命,此事众人皆知。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们耗费人力布下锁灵大阵围困古堡,当真只是为了对付我一人?” 黑袍长老冷声回应:“崔九鲢,休要挑拨离间!今日必杀你!” “是吗?”崔九鲢微微侧首,视线转向丹霞领头修士,“丹霞道友,你不妨仔细想一想。玄阴教占据黑铁山脉外围要道,若是击杀我之后,他们封锁矿道出入口,你们这支残部,又有几分把握争夺灵矿?玄阴教阴煞功法最适合开采地底矿脉,长久驻守此地得天独厚,你们凭什么与他们分润资源?” 丹霞修士身躯一僵,眼底闪过深深迟疑。这番话语,恰好戳中他内心最大的顾虑。 不等丹霞之人开口,崔九鲢再度看向青岚三名剑修:“还有青岚诸位。你们远道而来,企图坐等渔利。可玄阴教与丹霞宗积怨已久,就算侥幸联手拿下矿脉,两方瓜分地盘,又岂会容许外人从中分一杯羹?一旦大战落幕,最先被驱逐甚至围剿的,便是你们这支孤立无援的先行小队。” 一番话层层递进,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在三方人群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溶洞之内寂静一瞬,紧绷的气氛愈发危险。 长须剑修眉头紧锁,悄然抬手,暗中给身后同伴打出警戒手势。黑袍长老面色阴沉,阴冷目光扫过丹霞众人,隐隐生出戒备。丹霞领头修士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与玄阴教队伍拉开少许距离。 猜忌的种子,短短片刻已然生根发芽。 “一派胡言!妄图离间我等联盟!”黑袍长老厉声呵斥,试图稳住己方人心,“大家不要被此人蛊惑,先合力斩杀崔九鲢,其余事宜之后再谈!” “谈?如何谈。”崔九鲢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岩壁层层叠叠的玄铁精矿,“储量如此庞大的灵矿,足以造就数名金丹强者。利益当前,昔日仇怨、临时盟约,全都不值一提。诸位扪心自问,真的敢信任身边的盟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离间巧计,三方自相疑(第2/2页) 话音刚落,意外陡生。 玄阴教一名性子急躁的筑基修士心神浮动,阴煞之力不受控制外泄,一道漆黑煞气无意间朝着丹霞队伍方向冲击过去。 咻! 黑色煞气破空而至,丹霞修士误以为对方骤然发难,下意识催动火系法器防御。赤色火焰轰然爆发,迎向阴煞。 轰隆! 火焰与阴煞碰撞,激起滚滚烟尘。 “玄阴教,你们率先动手?”丹霞领头修士勃然变色,厉声质问。 黑袍长老心中暗骂属下鲁莽,连忙出声解释:“误会!只是手下失手!” 可此刻人心浮动,一点微小冲突,足以点燃积攒已久的矛盾。丹霞众人心中戒备已经拉满,根本难以全然相信。队伍之中数件火系法器已然亮起灵光,随时可以发动攻势。 青岚长须剑修见状,立刻低声对同伴说道:“局势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寻机撤出溶洞,传讯给后方主力!” 三名剑修暗中移动脚步,朝着矿道岔口缓缓靠拢,打算抽身脱离这片是非之地。 崔九鲢敏锐捕捉到剑修的动向,心中立刻生出计策。他身形陡然向前踏出一步,金丹真元震荡,一股磅礴气势直扑青岚三名剑修。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崔九鲢故作追击剑修,凌厉灵气洪流席卷而出。 青岚剑修大惊,仓促挥剑格挡。三道青色剑光腾空而起,抵挡攻势。 一旁玄阴黑袍长老见到此景,念头急转。他下意识认为崔九鲢打算先击溃实力最弱的青岚小队,随后再集中力量对付自己与丹霞宗。若是青岚三人落败,接下来压力便会尽数落在他们身上。 不能让崔九鲢顺利得手! 黑袍长老不再犹豫,挥手喝道:“出手牵制!” 数十道阴煞丝线齐射而出,目标直指崔九鲢后背。 丹霞领头修士目睹玄阴教出手袭击崔九鲢,心中却生出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暗自揣测:玄阴教打算借此机会,逼迫崔九鲢全力应战,同时消耗青岚剑修实力,等到三方两败俱伤,玄阴教便能独吞好处。绝不能让玄阴教计谋得逞! “拦住玄阴众人!” 丹霞修士号令一出,漫天火鸦呼啸飞出,没有攻向崔九鲢,反倒朝着玄阴教修士席卷而去! 瞬息之间,局面彻底失控。 玄阴教攻击崔九鲢,丹霞宗突袭玄阴教,青岚剑修一边抵挡崔九鲢攻势,一边还要防备两侧波及而来的术法。原本共同围困崔九鲢的三方势力,转眼陷入互相牵制、彼此攻伐的混乱局面。 矿道之中术法轰鸣不断,火光、黑雾、青剑光芒交织碰撞,碎石不断自穹顶坠落。 崔九鲢见离间之计大功告成,不再持续施压,借着多方混战形成的混乱,身形悄然后撤,缓缓退至溶洞隐秘的侧岔道口。 他冷眼望着溶洞中央厮杀的三方人马,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精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是谁是鹬蚌,谁又能成为最后的渔翁,眼下尚且未知。 他没有停留观战,转身踏入幽深侧矿道。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混战吸引,他要抢先探查矿脉最深处,寻找整条灵脉的本源节点,抢占最大先机。 第145章 灵脉本源,暗伏杀招 第145章灵脉本源,暗伏杀招 溶洞主战场轰鸣不绝,火鸦嘶鸣、阴煞咆哮、剑刃交击之声此起彼伏。三方人马纠缠厮杀,彼此皆存戒备,出手之时留有余力,既想要重创对手,又不愿自身损耗过重,混战陷入胶着。 无人留意到,崔九鲢借着漫天术法掀起的烟尘掩护,悄然遁入侧边狭窄矿道。 这条巷道开凿年月更为久远,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岩壁上玄铁矿脉愈发密集,空气中金属灵气浓郁得近乎凝固。四周静悄悄的,主战场的喧嚣被层层岩层阻隔,只剩下脚步踩踏碎石的轻响。 崔九鲢眸底灵光持续流转,透视之力穿透前方数百丈岩层,不断测绘地底脉络。整片黑铁灵矿如同一条蛰伏大地的巨蟒,溶洞仅仅是身躯中段,真正的灵脉源头,还在矿道最深处。 “灵脉本源凝聚之地,往往伴随着天地灵气汇聚,要么孕育天材地宝,要么盘踞强大妖兽。” 他缓步前行,金丹真元流转周身,仙葫在丹田微微震颤,时刻待命。接连大战后真元尚未完全复原,若是遭遇强敌,只可智取,不宜死拼。 向前行进约莫千丈,狭窄矿道豁然拓宽,一座巨大的地底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穹顶悬浮一团灰蒙蒙的光团,光团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向外散逸厚重精纯的金属灵气,周遭岩层之中,无数细小矿脉如同脉络一般向着光团延伸汇聚。 正是整条黑铁灵矿的本源核心! 光团下方,一汪墨黑色灵液静静汇聚成池,灵液表面浮起细碎银光,乃是长年累月经灵脉本源滋养形成的玄铁灵浆。若是修士取来炼化,能够淬炼肉身、稳固真元;若是用来铸器,足以大幅度提升法器品级。 崔九鲢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查看,忽然眉头一挑,脚步骤然停住。 石室角落阴影之中,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地面微微震颤。 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兽缓缓起身,通体覆盖漆黑坚硬鳞甲,鳞甲之上布满天然银纹,形如穿山甲,头颅生有独角,一双竖瞳闪烁凶戾寒光。它本是依靠灵脉灵气繁衍的玄铁兽,常年驻守灵脉本源,乃是这片矿脉天然的守护者。 玄铁兽感受到外来者气息,发出一声震彻石室的低吼,巨大的爪子狠狠一拍地面。 咔嚓! 岩层裂开细密纹路,数道尖锐石刺自地面破土而出,朝着崔九鲢飞速刺来。 崔九鲢身形轻盈纵跃,避开石刺突袭,心念一动,数道灵光凝结而成的灵刃破空飞出,斩向玄铁兽鳞甲。 叮叮当当! 灵刃撞击在兽甲之上,只迸出串串火星,仅仅留下浅浅白痕,难以破防。玄铁兽肉身防御远超寻常妖兽,天生契合金属大道,寻常术法很难造成重创。 “好强悍的躯壳。”崔九鲢暗自思忖。 玄铁兽四肢蹬地,庞大身躯猛地冲撞而来,沉重的躯体裹挟千钧巨力,若是被正面撞上,就算金丹修士护体真元也会瞬间崩裂。 崔九鲢不与其蛮力硬碰,脚步踏动,身形游走在石室各处,不断试探玄铁兽的攻防节奏。透视灵眸仔细扫视巨兽全身,很快找到破绽——独角下方咽喉位置,鳞甲衔接处存在缝隙,是它防御最弱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灵脉本源,暗伏杀招(第2/2页) 摸清弱点,崔九鲢不再游斗。 他抬手引动周遭弥漫的金属灵气,无数细碎玄铁矿屑受真元牵引,在空中汇聚盘旋,化作数十枚锋利铁矛。 “去!” 一声低喝,铁矛齐射,尽数朝着玄铁兽咽喉弱点飞射。 玄铁兽察觉危险,慌忙低头,巨大前爪护住脖颈。铁矛狠狠扎在爪甲之上,虽未能击穿,却迫使它冲锋之势一顿。 趁此间隙,崔九鲢身形一闪,拉近距离,掌心凝聚浑厚金丹真元,青金色灵光缠绕手掌,狠狠一掌拍向巨兽咽喉缝隙! 轰隆! 掌力爆发,玄铁兽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庞大身躯踉跄后退,殷红血液顺着鳞甲缝隙流淌而下。剧痛彻底激怒妖兽,它张口喷出一道漆黑金属光束,光束所过之处,岩层直接熔出通道。 崔九鲢侧身规避,光束擦着肩头掠过,身后岩壁融化出宽大沟壑。 双方在地底石室再度缠斗起来。玄铁兽凭借无解防御疯狂猛攻,崔九鲢依靠灵活身法寻找机会不断消耗。半个时辰过后,玄铁兽气息逐渐粗重,伤口持续流血,动作不复最初迅猛。 胜负天平,缓缓倾斜。 就在崔九鲢准备施展杀招彻底制服妖兽之时,矿道入口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循着踪迹追来了。 崔九鲢余光扫向通道口,透视眸光穿透岩层,看清来人——两名青岚剑派金丹长老,带领十余名剑修。他们脱离主战场的混战,没有继续参与三方厮杀,一路顺着矿道痕迹追踪,寻到了灵脉本源石室。 为首一名白袍长老目光扫过石室,率先望见穹顶灵脉光团与地面玄铁灵浆,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 “找到了!灵脉本源在此处!” 另一人目光一转,看见正在激战的崔九鲢与玄铁兽,低声笑道:“天赐良机!一人一兽拼杀,正好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出手,独占灵脉本源!” 一众青岚剑修迅速散开,悄然封锁石室出入口,拔出长剑,静静等待出手时机。 石室之内,崔九鲢看似全力对抗玄铁兽,实则早已察觉到后方来人。 他心中了然,青岚剑派算盘打得精明。 既然对方想等两败俱伤,那便遂他们所愿。 崔九鲢刻意放缓攻势,不再猛攻玄铁兽弱点,佯装真元消耗巨大,应对妖兽攻势渐渐吃力,频频出现险象环生的躲闪,营造出即将力竭的假象。 玄铁兽不知有伏,依旧疯狂进攻。 暗处,白袍长老望着场内局势,嘴角笑意渐浓,低声吩咐众人:“沉住气,再等片刻,待到崔九鲢重伤,即刻发动突袭!” 地底石室杀机重重。 前方有守脉巨兽死战,后方剑派强者虎视眈眈。崔九鲢身处双面围困之中,心中已然构思好一套连环计策。 第146章 佯疲诱敌,剑修入局 第146章佯疲诱敌,剑修入局 地底石室震颤不休,玄铁兽暴怒嘶吼,独角不断撞击四周岩壁,碎石如雨坠落。 崔九鲢身形频频闪避巨兽冲锋,动作看上去愈发滞涩,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真元震荡产生的淡淡气浪。他刻意收敛金丹威压,体表灵光忽明忽暗,呼吸节奏放粗,处处营造出力竭难支的模样。 玄铁兽抓住机会,粗壮前爪裹挟厚重金属灵气,狠狠拍向崔九鲢胸口。 崔九鲢闷哼一声,仓促横掌抵挡,身躯被巨力冲击向后滑出数丈,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岩壁裂纹蔓延开来。他抬手捂住肩头,仿佛受创不轻,眼底掠过一丝疲色。 暗处观望的青岚白袍长老见状,精神一振,低声对身旁同伴说道:“时机将近!崔九鲢真元损耗严重,已然落于下风,用不了多久便会被玄铁兽重创。” 另一名灰袍金丹长老微微颔首,目光紧盯场中:“切勿急躁,等到玄铁兽重创崔九鲢那一刻再出手。先除去崔九鲢,随后合力斩杀这头玄铁兽,整条灵脉本源便归我青岚剑派所有。凭借玄铁灵浆,足以锻造数十柄上品灵剑。” 十余名青岚剑修握紧长剑,剑气暗暗蓄势,只等首领一声令下。所有人心神都被石室中央的厮杀吸引,全然没有察觉,崔九鲢看似狼狈躲闪的间隙,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悄然渗入地面岩层,数十道隐匿阵纹无声铺开。 崔九鲢余光始终锁定矿道入口一众剑修,心中默默计算距离与时机。 又一轮凶猛冲撞袭来,玄铁兽独角直指崔九鲢心口。 这一次,崔九鲢躲闪幅度稍稍慢上半分,独角尖端擦过他的衣襟,一股强横冲击力扑面而来。他顺势凌空翻滚,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缕雾气,伪装成呕血的伤势。 “就是现在!” 白袍长老眼中精光暴涨,不再等待。 “诸位动手!” 号令落下,两道青色剑光率先破空而出,两名金丹长老一左一右,裹挟凛冽剑道真意直扑崔九鲢。十余名筑基剑修紧随其后,结成小型剑阵,封锁崔九鲢所有逃窜路线。 凌厉剑气笼罩全场,连一旁的玄铁兽都感受到致命威胁,下意识停下进攻,警惕转头望向突袭而来的一众剑修。 青岚剑修一心想要先斩杀崔九鲢,所有攻势尽数朝着地面上看似重伤的目标倾泻。 眼看剑光即将近身,倒地的崔九鲢骤然抬头,方才疲弱黯淡的双目爆发出璀璨青金色灵光,身上萎靡气息一扫而空,浑厚金丹真元轰然席卷石室! “等你们许久了。” 冰冷话音回荡石室。 地面先前预埋的阵纹尽数激活,淡金色灵光自岩层升腾而起,形成一座封闭困灵大阵。灵光屏障笼罩整个石室出入口,断绝剑修退路。 “不好!是陷阱!”白袍长老脸色剧变,心头升起巨大危机感。 崔九鲢身形一跃而起,从容避开铺天盖地的剑击。他反手引动大阵之力,重重灵气压迫朝着一众剑修碾压而去,打乱众人剑阵节奏。 “玄铁兽,敌人来袭,你我暂且罢战。” 崔九鲢声音传入玄铁兽耳中,同时指尖弹出一道温和灵气,没有蕴含杀意。 玄铁兽灵智不低,瞬间分清局势。外来剑修同样觊觎灵脉本源,乃是共同的敌人。它低吼一声,庞大身躯调转方向,鳞甲银光闪烁,朝着距离最近的几名筑基剑修猛冲过去。 局势瞬息反转。 方才等待坐收渔利的青岚剑修,一瞬间同时遭到崔九鲢与玄铁兽两面夹击,又被困灵大阵封住退路,彻底陷入被动。 “结成防御剑阵!抵御夹击!”灰袍长老厉声呼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佯疲诱敌,剑修入局(第2/2页) 两道金丹剑光迅速回防,青色剑网展开,挡在前方。玄铁兽巨爪狠狠拍在剑网之上,剧烈震颤传来,数名筑基剑修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崔九鲢抓住空隙,身形穿梭于战场之间,掌风不断轰击剑阵薄弱之处。他不与两名金丹长老正面硬拼,专挑外围筑基剑修下手。 数道灵刃破空,一名躲闪不及的剑修被击中大腿,踉跄倒地,剑阵顿时出现缺口。 “守住阵型,不要分散!”白袍长老心急如焚。原本稳操胜券的伏击,反倒沦为被包围的一方。困灵大阵持续消耗他们的真元,玄铁兽肉身强横难以阻挡,崔九鲢战术灵动,不断撕扯防线。 短短片刻,已有三名筑基剑修负伤。 灰袍长老咬牙传音白袍长老:“继续僵持下去损失惨重!集中力量冲破大阵出口,撤出石室再另寻机会!” 白袍长老心知这是眼下唯一出路,当即点头:“所有人向我靠拢,合力一击,轰开阵门!” 一众剑修迅速聚拢,两道金丹力量与众多筑基修士剑气融为一体,凝聚一道横贯石室的青色巨剑,朝着困灵大阵屏障狠狠斩去。 嗡—— 灵光屏障剧烈波动,无数纹路明暗交替,出现大片裂痕。 崔九鲢神色平静,没有上前阻拦,只是暗中调动仙葫一丝灵气,悄悄加持灵脉本源光团。 就在剑修全力轰击大阵,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屏障之上时,头顶悬浮的灵脉本源光团骤然震荡,无数金属灵气汇聚,化作万千锋利铁屑,如同暴雨般朝着剑修人群倾泻而下! 猝不及防之下,几名剑修来不及撑起护身剑光,被铁屑划伤躯体,伤口渗出血迹。 “灵脉本源竟能受他调动?!”白袍长老满脸惊骇。 趁对方阵型混乱的刹那,崔九鲢身形突进,青金色真元汇聚一掌,直拍灰袍长老后背! 灰袍长老察觉危机,仓促回身横剑格挡。 嘭! 巨力传导,灰袍长老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向后倒退,恰好落入玄铁兽等候的攻击范围。巨兽独角一顶,狠狠撞击在长老腰侧。 一声闷哼,灰袍长老身躯横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受重创。 两名金丹长老一伤,青岚剑修士气大跌。 白袍长老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重伤同伴、被困大阵、腹背受敌,继续厮杀只会全军覆没。 “撤退!” 白袍长老忍痛嘶吼,倾尽全部真元再度斩向大阵裂痕。 咔嚓一声脆响,灵光屏障裂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缺口。白袍长老护着重伤的灰袍长老,带领残余负伤剑修,狼狈冲出石室,朝着外侧矿道仓皇逃去。 崔九鲢并未追击。 穷寇莫追,而且石室之内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一旁喘着粗气的玄铁兽,二者彼此对峙。方才联手御敌只是权宜之计,灵脉本源的争夺,依旧没有落幕。 玄铁兽发出低沉吼声,周身再度绷紧,重新摆出战斗姿态,不肯退让灵泉与灵脉光团。 崔九鲢目光落在悬浮的灵脉本源之上,缓缓开口:“你守护灵脉多年,我无意取你性命。但这片玄铁矿脉价值重大,外面三方势力源源不断涌入,仅凭你一人,根本守不住。” 玄铁兽竖瞳闪烁,似在思索。 矿道远处,隐约再度传来厮杀动静。溶洞主战场的混战还未停歇,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循着踪迹赶到灵脉石室。 新的危机,正在持续逼近。 第147章 兽主盟约,外敌寻踪 第147章兽主盟约,外敌寻踪 地底石室之内,金属灵气缓缓流转。 玄铁兽庞大身躯微微伏低,独角寒光闪烁,依旧死死挡在灵脉本源光团前方,警惕地盯着崔九鲢。先前短暂联手御敌只是迫于形势,危机暂退,守护灵脉的本能再度占据上风。 它灵智已然开化,能够听懂人言,却依旧无法全然信任眼前这名金丹修士。 崔九鲢缓步向前踏出两步,刻意收敛周身所有攻击性真元,双手摊开以示并无敌意,目光平静望向巨兽:“你在此镇守灵脉千载,依靠本源灵气生存,此地便是你的栖身之所。可如今黑铁山脉群雄汇聚,玄阴教、丹霞残部、青岚剑派接连涌入,人人觊觎玄铁矿脉。” 他抬手指向矿道深处,远方隐约传来术法碰撞的轰鸣。 “方才只是一小支剑修队伍,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修士寻来。他们想要夺取灵脉,开采玄铁精矿,根本不会顾及你的存亡。待到大批强者合围,你孤身一头妖兽,纵然肉身强横,最终也只会力竭战死。” 玄铁兽低沉嘶吼一声,似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巨大的爪子焦躁刨动地面碎石。它长久独居地底,从未与外界生灵缔结约定,内心十分抗拒与人共享灵脉。 “我并非想要夺走整条灵脉本源。”崔九鲢放缓语气,抛出条件,“你依旧驻守石室,掌控灵脉核心。我只取用一部分玄铁灵浆,用来炼制法器、滋养坞盟修士。作为交换,我会在此布设多重守护大阵,阻拦外来入侵者,凡是妄图强行闯入掠夺灵矿之人,便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此言一出,玄铁兽竖瞳微微收缩,陷入长久沉默。 它仔细权衡利弊。若是拼死一战击退崔九鲢,后续源源不断的修士依旧会接踵而至,无穷无尽的厮杀永无止境。可若是达成盟约,既能保住灵脉根基,又有人协助抵御外敌,不必独自承受所有攻势。 片刻之后,玄铁兽仰头发出一声悠长低吼,随即缓缓低下独角,算是应允约定。 崔九鲢见状微微颔首,掌心凝聚一缕纯净金丹真元,凌空划出一道简易契约符文,符文一分为二,一缕飞入崔九鲢眉心,一缕飘向玄铁兽额头。 微光相融,盟约就此定下。 自此,崔九鲢与守脉玄铁兽达成攻守同盟。 他不再迟疑,迈步走到灵脉本源下方的玄铁灵液池边,取出数只玉瓶,小心汲取池中墨色泛银的玄铁灵浆。灵浆数量有限,他没有过度索取,仅仅装满五只玉瓶便停手,恪守约定,不去触碰灵脉光团本身。 收好玉瓶,崔九鲢环顾石室四周,开始挑选阵眼点位。他打算布设三重连锁防御阵,依托天然岩壁构筑防线,日后就算他不在此地,玄铁兽配合阵法,也足以抵挡寻常金丹修士进攻。 就在他着手刻画第一道阵纹之时,透视灵眸骤然捕捉到矿道外侧传来大批移动气息。 一波人马脱离溶洞混战,顺着矿道主路,朝着灵脉石室方向赶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兽主盟约,外敌寻踪(第2/2页) 来者混杂着玄阴教阴煞气息与丹霞宗燥热火气,正是玄阴黑袍长老与丹霞领头修士,两支队伍结伴寻踪而至。 溶洞三方混战持续许久,双方折损不少人手,迟迟无法分出胜负。二人渐渐意识到,继续无谓厮杀只会白白消耗力量,猛然想起灵脉本源才是重中之重,当即停止缠斗,放下临时冲突,联合人手向着矿脉深处搜寻。 “根据踪迹来看,崔九鲢极有可能藏匿在前方石室。”黑袍长老阴声开口,阴煞雾气在身周不断翻腾,“若是他已经找到灵脉本源,绝不能让他独自占据!” 丹霞领头人神色凝重:“青岚剑修方才匆匆从这条矿道逃窜而出,不少人负伤,想必他们已经和崔九鲢交过手。崔九鲢实力难以估量,我们必须联手,不可再度内讧。” 一众修士加快脚步,矿道之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室之内,玄铁兽感知到外来煞气,身躯一震,当即调转方向,面朝矿道入口做好战斗准备。 崔九鲢冷静分析局势。玄阴、丹霞两支队伍经过一番混战,修士元气皆有损耗,但人数依旧占据优势,合计近六十人,其中筑基修士十余位。若是正面死战,就算有玄铁兽协助,难免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先占据入口隘口,依托地势阻截。” 崔九鲢迅速打定主意,对着玄铁兽沉声说道:“你守石室正门,阻拦敌人冲入腹地。我在外层矿道布设阻拦阵法,先消耗他们的真元。” 玄铁兽低吼一声表示知晓,庞大身躯横堵在石室通道口,鳞甲银光尽数亮起,蓄势待发。 崔九鲢身形一晃,迅速冲出石室,沿着矿道向外疾驰。他沿途不断挥洒符篆,引动地底金属灵气,在巷道转折处接连埋下伏击阵。狭窄矿道不利于大批修士同时冲锋,可以最大限度削弱对方人数优势。 没过多久,玄阴教与丹霞宗众人冲入矿道转折地段。 “小心!前方恐有埋伏!”黑袍长老心生警惕,抬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进。 可话音未落,两侧岩壁灵光暴起! 无数玄铁碎屑受阵法牵引腾空而起,如同密集箭雨,朝着人群疯狂扫射。 猝不及防之下,冲在最前方的几名修士来不及撑起完整护身法器,纷纷被铁屑划伤,惨叫声接连响起。 “阵法!崔九鲢提前布下了陷阱!”丹霞领头人大怒,立刻指挥众人催动防御术法。 黑色阴煞屏障与赤色火墙接连升起,勉强挡下一轮铁屑冲击。可巷道空间狭小,大量术法施展不开,队伍进退受阻,阵型挤作一团。 崔九鲢隐身在上方岩壁缝隙之中,冷眼俯瞰下方人群。 敌人已经踏入伏击区域,拉锯战正式开启。只是他清楚,拖延只能解一时之急,黑铁山脉之外,青岚剑派主力大军尚未离场,更大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 黑石地底的灵矿争夺,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第148章 狭巷阻敌,外力将至 第148章狭巷阻敌,外力将至 狭窄矿道之内铁屑狂舞,金属灵气受阵法催动呼啸纵横。 玄阴教修士连忙催动阴煞护盾,浓稠黑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丹霞众人引燃火属性法器,烈焰升腾,灼烧飞来的玄铁碎块。两种力量彼此交错,却又相互排斥,阴煞遇烈火滋滋蒸腾,巷道之中白雾弥漫,视野瞬间变得浑浊。 黑袍长老面色阴沉,厉声喝道:“分出人手,破除两侧岩壁之中的阵基!其余人稳步推进,不要被区区困阵拖住脚步!” 数名筑基修士领命,纵身扑向岩壁,法器灵光不断轰击阵纹藏匿之处。一声声轰鸣响起,部分伏击阵陆续被摧毁,漫天铁屑渐渐稀疏。 巷道空间受限,纵使玄阴、丹霞合计六十余人,一次能够投入前线厮杀的不过寥寥数人,人数优势难以发挥。 崔九鲢蛰伏在高处岩缝,透视灵眸穿透重重雾气,紧盯敌方阵型变化。他没有贸然现身搏杀,不断调动残存阵法持续袭扰,伺机狙杀脱离大部队、独自破阵的修士。 咻! 一道凝练灵刃无声破空,精准袭向一名专心轰击阵纹的玄阴修士后心。 那修士猝不及防,护身阴煞没能及时补全,灵刃刺入肩胛,剧痛传来,他惨叫着踉跄翻滚。 “上方有敌!” 丹霞领头人立刻警觉,数道火球腾空,朝着崔九鲢藏身的岩缝轰击而来。 崔九鲢早有预判,身形提前横向挪移,躲开漫天火球。火球撞击岩壁,炸开大片碎石,岩缝轰然坍塌。 “此人十分狡猾,一味躲藏袭扰,不与我们正面决战!”黑袍长老眼底杀意翻腾,“加快推进速度,赶到灵脉石室!只要占据本源之地,崔九鲢便再无周旋余地!” 众人重整阵型,顶着零星阵法袭击,沿着矿道艰难向前推进。一路前行,不断遭遇埋伏,又折损数名修士,队伍士气悄然下滑。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石室入口。 玄铁兽庞大身躯横亘通道中央,独角泛着冷冽银光,低沉咆哮震动矿道,一股凶蛮威压扑面而来。 “妖兽?!”丹霞修士纷纷一惊。 黑袍长老目光凝重打量玄铁兽,瞬间明白过来:“原来灵脉本源诞生守护妖兽,崔九鲢应当已经和这头巨兽达成了协议。” “联手击杀妖兽,再对付崔九鲢!”丹霞首领一声令下,十余道火系术法率先轰向玄铁兽。 玄铁兽不闪不避,体表鳞甲银光大放,硬生生承受一轮法术轰击。火光、阴煞落在甲胄之上,仅仅留下浅浅痕迹,难以造成重创。它四肢蹬地,庞大躯体猛然前冲,巨大前爪横扫而出。 两名躲闪不及的筑基修士被狠狠拍飞,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响起,当场失去战力。 石室门口瞬间陷入惨烈厮杀。玄铁兽一夫当关,死死堵住通道,凭借无敌肉身不断冲击。玄阴与丹霞修士轮番进攻,术法、法器连绵不绝,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踏入石室半步。 崔九鲢游走在巷道侧翼,寻机出手,每当敌人集中力量压制玄铁兽之时,他便放出灵刃偷袭,迫使对手分神防御。一人一兽相互配合,将石室门户牢牢守住。 战局陷入僵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狭巷阻敌,外力将至(第2/2页) 黑袍长老越打心中越是焦躁,如此持续消耗,他们人手不断减少,真元持续耗损,若是短时间无法破开大门,局势只会越发不利。 “不能继续这样强攻!”黑袍长老传音丹霞领头人,“分出一部分人,搜寻矿道其他岔路,看看有没有第二条通道可以绕进石室,前后夹击崔九鲢!” 丹霞首领当即点头,抽调十二名修士,转身进入侧边分支矿道,寻觅迂回路线。 见到敌人分兵,崔九鲢眉头微蹙。矿道脉络错综复杂,的确存在数条老旧开采巷道连通石室后方,一旦被敌人找到通路,他与玄铁兽将会腹背受敌。 正当他思索如何应对之时,远处矿道上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 气息清冽,万千剑气汇聚,正是青岚剑派主力! 先前败退的两名金丹长老,已然汇合在外待命的大批剑修,全员朝着灵脉石室赶来。 青岚剑派此番倾巢而出,足足八十余名修士,其中金丹两人,筑基修士数十人,阵容极为雄厚。 “大事不妙,青岚主力来了!”崔九鲢心中一沉。 眼下三方局势本就平衡,青岚剑派主力入场,将会彻底打破天平。玄阴、丹霞已是强弩之末,倘若青岚剑派选择联合两家,合围石室,他和玄铁兽压力将会抵达极限。 石室之外,正在猛攻的黑袍长老同样感知到漫天剑息,脸色骤变:“青岚剑派居然出动所有人马!” 丹霞首领也停下进攻,转头望向后方矿道,满是忌惮。 三方势力再度齐聚的预兆显现。 青岚大军没有立刻冲入战场,在矿道中段停下脚步。白袍长老立于队伍前方,目光遥遥望向石室方向,又扫视激战中的玄阴、丹霞人马,陷入短暂权衡。 他身受重创的同伴在一旁低声说道:“长老,玄阴教与丹霞残兵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我们可以先旁观,等待他们继续消耗崔九鲢与玄铁兽,待到四方皆疲,再出手收割全局。” 白袍长老微微摇头,目光深邃:“不可久等。玄阴、丹霞若是意识到继续厮杀毫无益处,极有可能临时联手,率先放弃进攻石室,转而与我们争夺矿脉。传令下去,列剑阵,缓缓向前施压!不必率先开战,但要让所有人清楚,这片灵脉,我青岚剑派势在必得!” 青色剑光层层铺开,八十余名剑修结成绵延长阵,沿着矿道稳步推进,凛冽剑气封锁整片地底空间。 一时间,矿道之内气氛紧绷到临界点。 崔九鲢立于石室阴影之中,目光扫视三方人马。 前方玄阴、丹霞迟迟无法破门;矿道中段,青岚剑派剑阵缓缓逼近。四面强敌环伺,唯一可以依靠的盟友,只有身旁这头守脉玄铁兽。 他抬手轻抚丹田,沉寂许久的仙葫微微震颤,随时可以催动本源之力。不到生死绝境,这张底牌依旧不能轻易展露。 崔九鲢低声对着玄铁兽说道:“接下来,将会是最凶险的一战。” 玄铁兽发出一声震天低吼,独角高高抬起,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 地底黑铁灵脉的终极博弈,即将迎来最高潮。 第149章 四方对峙,剑派定取舍 第149章四方对峙,剑派定取舍 幽深矿道之内,气流凝滞。 青岚剑派八十余名修士稳步向前推进,连绵青色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剑网,横贯整条主巷道。凛冽锋芒不断向前压迫,阴煞、火气、金属灵气相互冲撞,矿道岩壁持续震颤,细碎矿石簌簌滚落。 玄阴黑袍长老见状,立刻示意麾下修士暂缓进攻石室,全数调转方向,面向青岚剑派摆出防御姿态。丹霞宗众人亦不敢继续强攻,迅速收拢队伍,与玄阴教人马并肩而立。 先前彼此厮杀的两方,面对浩浩荡荡的剑修主力,不由自主形成一道临时防线。 三方势力沿矿道纵向排布。 最前方,石室入口,崔九鲢与玄铁兽镇守门户; 中段位置,玄阴教、丹霞残兵六十余人互为犄角; 矿道远端,青岚剑派剑阵封锁退路,掌握后方主动权。 四层力量一线排开,互相牵制,谁都不敢率先掀起战火。 白袍长老缓步走出剑阵前方,目光穿过玄阴、丹霞两队人马,遥遥看向石室阴影之中的崔九鲢,声音借着灵气远远传开: “崔盟主,黑铁灵脉得天独厚,仅凭你一人一头妖兽,难以长久守住。玄阴、丹霞与你仇怨深重,早晚不死不休。我青岚剑派愿与你订立盟约,你让出半数玄铁灵矿开采权,我派即刻撤走人马,并且协助你击退玄阴、丹霞。” 话音落下,矿道之中一片寂静。 玄阴黑袍长老当即厉声驳斥:“白袍长老休要痴心妄想!崔九鲢乃是你我共同大敌,岂能与他缔结盟约!今日应当三方联手,先破石室,斩杀崔九鲢,再均分灵矿!” 丹霞首领也立刻附和:“不错!崔九鲢手段诡诈,留着必成大祸!青岚剑派切莫被他蛊惑!” 白袍长老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回应:“联手击杀崔九鲢?两位道友不妨扪心自问。崔九鲢身死之后,玄阴教阴煞功法适合驻挖矿脉,势力最强,到时候,你们丹霞残部,还有我青岚剑派,能分到多少资源?” 一句话,再度勾起玄阴、丹霞之间潜藏的猜忌。 丹霞首领眉头紧锁,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黑袍长老。对方一心想要独占灵矿的心思,他心中早有防备。 崔九鲢立于石室门口,平静开口,声音穿透整条矿道:“白袍长老的提议,听起来十分诱人。只不过我有疑问。击退玄阴、丹霞之后,青岚剑派会不会转头调转剑锋,再度向我发难,强行夺取剩余矿脉?” “崔盟主顾虑理所应当。”白袍长老从容答道,“我青岚剑派以剑道信义立派,可以立下血契盟约。只是盟约机会仅有一次,若是崔盟主拒绝,那我派只能选择与玄阴、丹霞携手。”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青岚剑派手握选择权,左右战局。要么联崔九鲢瓜分矿脉,要么联合玄阴丹霞围剿崔九鲢。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到崔九鲢身上,等待他做出抉择。 玄铁兽低沉嘶吼一声,庞大身躯微微挪动,挡在崔九鲢身前,对所有外来者充满敌意。它不愿共享灵脉本源,可它也清楚眼前局势凶险,一旦青岚剑派选择与另外两方联手,石室防线顷刻间就会承受毁灭性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四方对峙,剑派定取舍(第2/2页) 崔九鲢沉默片刻,脑海飞速推演所有可能性。 若是答应盟约:短期内化解腹背危机,可青岚剑派获得灵矿之后,实力大涨,日后依旧会成为坞盟南疆区域的强劲对手,等于养虎为患。 若是拒绝盟约:三方合力围攻石室,他与玄铁兽死守通道,纵然依靠地形与阵法重创敌人,自身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两种选择,皆有隐患。 崔九鲢抬眼望向白袍长老:“想要缔结盟约,条件需要更改。灵脉本源石室归我掌控,青岚剑派可以在外围区域开采普通玄铁矿石,玄铁灵浆不得染指。若是同意,便可商议合作;若是执意索要半数矿脉,不必再多谈。” “哼,条件太过苛刻!”白袍长老身侧灰袍长老沉声反对,“仅仅开采外围普通矿石,根本不足以支撑我派铸剑所需!” 白袍长老抬手制止同伴继续发言,思索片刻,缓缓摇头:“如此条件,我无法做主。看来今日,双方难以达成共识。” 说罢,他缓缓转身,面向玄阴黑袍长老与丹霞首领高声道:“既然崔盟主不愿协商,那便依照先前所说,三方合力,攻破石室!” 命令即将下达,大战一触即发! 玄阴教修士周身阴煞疯狂涌动,丹霞修士法器火焰熊熊燃烧,青岚剑派万千剑气蓄势待发。 就在此刻,崔九鲢突然朗声开口:“诸位当真确定要合力开战?不妨回头看一看你们身后。” 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望向矿道出口方向。 矿道深处遥遥传来阵阵急促的破空之声,数十道身影疾驰而来,各色灵光凌空闪烁。 是坞盟支援队伍! 崔九鲢先前被困黑石古堡之时,便提前传讯给苏砚,令其抽调坞盟精锐寻迹驰援。只是黑铁山脉地域辽阔,再加上外围玄阴锁灵大阵阻碍,支援队伍耽搁许久,此刻终于突破封锁,抵达矿道外围! 为首苏砚手持阵道法杖,身后正阳营弟子整齐列阵,数十名坞盟修士灵气凝聚,迅速占据矿道后方岔口。 局势再度惊天逆转! 此前青岚剑派掌控后方,如今坞盟援军赶到,直接卡在剑派退路之外。 青岚剑派前后受敌,前方是石室崔九鲢与玄铁兽,身后是坞盟援军。 白袍长老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暗叫不好。他万万没有料到,崔九鲢竟然早有后手,暗中召唤援兵。 玄阴黑袍长老同样心头冰凉。原本计划四方围剿,转眼之间,攻守异位。 崔九鲢目光扫过神色变幻的一众对手,声音冰冷而从容:“现在,选择权交到诸位手上。是继续开战,陷入四面厮杀;还是暂且收兵,退出黑铁山脉,另行图谋。” 矿道之内,死寂一片。 各方势力心思急剧转变,刚刚敲定的围攻计划,随着坞盟援军现身,彻底沦为泡影。 第150章 群雄撤场,暗留伏笔 第150章群雄撤场,暗留伏笔 坞盟修士灵光林立,沿着矿道岔口层层铺开。 苏砚执掌阵道法杖,指尖灵光流转,数十座临时阵基快速落地,封锁青岚剑派向后撤退的几条要道。正阳营年轻修士分列两侧,符箓、法器尽数备好,目光锐利,严阵以待。 短短片刻,战局彻底改写。 先前青岚剑派扼守后方,拿捏全局;如今坞盟援军抵达,剑派陷入前后夹击。前方崔九鲢与玄铁兽堵死石室门户,身后坞盟精锐切断退路,左右矿道分支亦被符阵封锁。 白袍长老面色凝重,周身剑气不由自主微微震颤。他侧头看向负伤的灰袍同伴,二人目光交汇,皆看出彼此心底的忌惮。 “长老,形势不利!前后受敌,若是开战,我派损伤必不可免!”灰袍长老低声传音,“玄阴教与丹霞残兵向来不可信任,真打起来,难保他们不会保存实力,让我剑派承受主要攻势。” 白袍长老默然点头,心中思绪翻腾。 原本盘算坐收渔利,可谁也未曾料到崔九鲢早已传讯求援。此人布局缜密,身陷重围依旧留有后手,实在难以抗衡。 矿道中段,玄阴黑袍长老与丹霞首领同样心神不安。 他们一路苦战,麾下修士折损近半,真元消耗巨大。倘若青岚剑派选择抽身撤走,只余下他们两支队伍直面崔九鲢与坞盟援军,后果不堪设想。 丹霞首领率先动摇,向着黑袍长老传音:“局势已经失控,继续强攻得不偿失。不如暂且退兵,等待日后寻得良机再来图谋灵矿。” 黑袍长老不甘心望向石室方向,灵脉本源近在咫尺,却只能望而兴叹。可现实摆在眼前,再强的执念,也不能拿麾下所有人性命冒险。 崔九鲢静静立于石室门前,不主动催动攻势,只是任由各方权衡抉择。他知晓眼下想要一举全歼三方势力并不现实。玄阴、丹霞、青岚皆有金丹强者,拼死突围之下,坞盟同样会付出不小伤亡。此番震慑对手,迫使群雄暂时退走,便是阶段性大胜。 “我给诸位一炷香时间考量。”崔九鲢声音顺着矿道传遍四方,“愿意撤出黑铁山脉,不再觊觎玄铁矿脉者,我放行离去。倘若执意开战,今日这条矿道,便是诸位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矿道之中一片压抑的沉默。 最先做出决定的是青岚白袍长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甘,扬声开口:“崔盟主谋略过人,此番是我青岚剑派失算。暂且退兵,只是这片灵矿之事,不会就此了结。” 他没有下达开战指令,挥手号令麾下剑修收拢剑气:“全军后撤,撤出矿道!” 八十余名青岚剑修有序调转方向,时刻提防身后坞盟修士突袭,缓缓向着矿道外侧移动。苏砚遵从崔九鲢暗中传下的指令,没有催动阵法拦截,留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道。 青岚剑派队伍缓缓消失在矿道拐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群雄撤场,暗留伏笔(第2/2页) 见到青岚剑派选择退走,玄阴黑袍长老脸色愈发难看。独木难支,他再也没有坚持开战的底气。 “走!”黑袍长老咬牙低吼。 玄阴教修士迅速收拢阴煞,跟随着青岚剑派的路线撤退。丹霞首领不敢单独逗留,立刻带领残余修士紧随其后。 不多时,矿道之内恢复清净,三方势力尽数撤离,只留下满地厮杀痕迹,散落的破损法器与碎石。 危机暂时消解。 苏砚带领坞盟修士向前行进,来到石室之外,对着崔九鲢躬身行礼:“盟主,幸不辱命,我们冲破外围锁灵大阵及时赶来。” “一路辛苦。”崔九鲢微微颔首,“玄阴教外围大阵此刻无人主持,你立刻分派人手前往接管,同时安排弟子驻守矿道各大出入口,严加巡逻,防止敌人去而复返。” “属下遵命!”苏砚领命,迅速安排坞盟众人各司其职。 待到众人散开,石室门口只剩下崔九鲢与玄铁兽。巨兽发出一声轻缓低吼,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接连几番大战,它也消耗巨大,体表不少伤口依旧在缓缓渗血。 崔九鲢取出数瓶蕴含浓郁灵气的丹药,放置在玄铁兽身前:“这些丹药可以助你修复伤势,安心在此守护灵脉本源。我会加快布设三重防御大阵,杜绝外人潜入。” 玄铁兽低头嗅了嗅丹药,知晓并无恶意,便一口吞入腹中。 崔九鲢转身走入地底石室,再度来到玄铁灵液池旁。他细细清点收集到的玄铁灵浆,心中已有规划。一部分灵浆送往坞盟工坊,用来改良法器;一部分留存,供给坞盟内有望冲击筑基的核心弟子淬炼肉身。 同时他并未放松警惕。 青岚剑派、玄阴教、丹霞残部虽然暂时撤退,但一个个野心勃勃,绝不会轻易放弃储量惊人的玄铁矿脉。此次撤退只是权宜之计,用不了多久,各方势力便会重新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隐忧萦绕心头。 先前混战之时,他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域煞气,混杂在玄阴教阴煞之中,转瞬即逝。那股气息与此前遭遇的域外血修血罗子同源。 莫非血罗子已经暗中抵达黑铁山脉,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若是域外血修与本土各大势力相互勾结,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凶险。 崔九鲢走到灵脉光团下方,抬手引动一丝金属灵气,指尖灵光不断推演局势。 “当务之急,稳固黑铁矿脉防线,尽快完善守护大阵。同时传讯坞盟全境,命令各处隘口加倍警戒,严查陌生修士踪迹,重点留意域外血修踪迹。” 念头既定,崔九鲢不再迟疑,取出阵图,开始在石室四周刻画深层阵纹。 黑铁灵矿的争夺远未终结,短暂的平静之下,新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第151章 矿脉分鼎,剑心藏杀机 第151章矿脉分鼎,剑心藏杀机 幽深矿道之内,残留的术法余波仍在岩壁间震荡。方才四方势力一番乱战,相互忌惮之下各自暂时收兵,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矿石粉尘与淡淡的血腥味。 玄铁巨兽蛰伏在灵脉石室门口,厚重兽瞳缓缓扫视在场众人,低沉的嗡鸣自喉咙深处滚动,威慑所有妄图贸然闯入灵脉核心之人。这头守护矿脉的妖兽早已与崔九鲢达成盟约,此刻俨然成为崔九鲢一方天然屏障,青岚剑派修士、各路散修尽皆不敢轻易逾越界限。 崔九鲢立身石室前方,一身素布衣衫不见多少破损,唯有袖口几处灼烧痕迹印证先前凶险大战。金丹修为内敛深藏,寻常人看去只如普通乡野修士,唯有顶尖修士凝神探查,方能感知他体内潜藏如海般浩瀚灵力,腰间青葫静静悬垂,仙葫灵光若隐若现,时刻防备突发袭击。 青岚剑派带队长老凌沧横握长剑,面色阴晴不定。此番剑派倾调大批精锐潜入黑石坪矿脉,本想暗中独占灵铁矿源,铸炼高阶飞剑,壮大宗门实力。谁料半路杀出崔九鲢,又有一众游离散修从中搅局,谋划全盘受阻。 “崔盟主,黑石坪玄铁矿脉绵延数十里,灵脉分支纵横。仅凭你与一头妖兽,想要独吞整条矿脉,未免太过贪心。”凌沧声音清冷,剑锋微微震颤,一缕凛冽剑意在矿道缓缓散开,“青岚剑派占据南疆剑道正统,矿脉灵铁,本该交由我派炼制法器,造福南疆修士。” 身旁几名青岚剑修齐齐上前一步,周身剑气连成一片,隐隐结成小型剑阵,随时可以出手。 一侧数十名散修彼此对视,人心浮动。这群人无门无派,常年漂泊山野,所求不过分得一部分矿石,换取灵石、丹药修行。先前他们一度与青岚剑派虚与委蛇,可方才混战,众人已然看清,剑派修士心胸狭隘,若是真让青岚掌控矿脉,散修最后恐怕分不到半点好处。 一名须发花白的散修老者缓步走出,拱手朝向崔九鲢与凌沧二人:“两位道友,依老朽之见,与其再度厮杀,白白损耗修为,不如坐下来商议划分矿脉。矿道广袤,灵铁储量丰厚,大可各方均分,各取所需,免得斗得两败俱伤,反倒引来别处势力坐收渔利。” 此言一出,不少散修纷纷附和。连续几场激战,众人灵力消耗巨大,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势,实在不愿再度开战。 凌沧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强行开战,玄铁巨兽难缠至极,崔九鲢手段莫测,真打起来青岚剑派必然死伤惨重。可若是就此妥协,空手而归,回宗门之后难以向掌门交代。 崔九鲢目光扫过全场,不急不缓开口,声音清晰回荡在矿道之中:“诸位道友所言有理。乱世之中,修士本就生存艰难,互相厮杀只会让外人得利。” 话音一转,他伸手指向矿道分支:“黑石坪矿脉大致可以划为三片区域。西侧浅层矿脉矿石品质普通,开采难度低,交由诸位散修开采;东侧中层矿脉,玄铁质地精良,适合铸剑,归青岚剑派;最深处灵脉主矿,蕴含高阶玄灵铁,归我坞盟。” 凌沧闻言当即皱眉:“崔盟主,主矿蕴藏最佳矿材,你独占核心,分配并不公允!” “公允?”崔九鲢淡淡一笑,目光直视凌沧,“方才混战,若非我出手阻拦妖兽暴走,整条矿道早已坍塌,所有人都要埋葬地底。再者,玄铁巨兽只听我号令,灵脉核心由我镇守,方能稳住地脉,防止矿脉灵气外泄。若是换作旁人激怒巨兽,所有人都别想开采矿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矿脉分鼎,剑心藏杀机(第2/2页) 玄铁巨兽适时发出一声震耳低吼,岩壁簌簌落下碎石,无形压力笼罩所有修士。 凌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得不承认崔九鲢所言属实。他暗中以神识传令门下弟子,悄然调整站位,暗中布下后手,表面依旧维持对峙姿态。 散修老者思索片刻,率先点头:“此分配方案尚可接受,浅层矿脉足够我等一众散修开采数年。老朽代表一众散修,同意此约定。” 其余散修相继应允,他们自知实力最弱,能够分到一片矿区已是最好结果,不敢奢求核心灵铁。 局面之下,凌沧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应下:“好!我青岚剑派暂且应允。但约定有期限,三月为期,三月之后,我们重新商议矿脉归属。” 崔九鲢心中了然,凌沧根本没有就此罢休,三个月时间足够青岚剑派调遣更多金丹修士前来支援,到时候必定再度掀起争端。但眼下强行开战弊大于利,不如暂且定下盟约,争取时间巩固坞盟防线。 “可以。立下口头誓约,在此期间,各方不得越界偷袭,不得暗中破坏矿道。若是有人违背,其余势力便可联手讨伐。” 三方相继立下修士心念誓约,修真之人,心念誓言不可轻违,一旦破约,道心留下裂痕,修行之路永难攀登高峰。 盟约既定,各方修士缓缓散开,朝着各自划分的矿区进发。散修们陆续向西侧浅层矿道移动,青岚剑派修士有序向东行进,只是凌沧行走途中,频频回头望向灵脉石室,眼底杀机未曾消散。 待到人群尽数散去,矿道之内只剩下崔九鲢与玄铁巨兽。巨兽巨大头颅低下,发出低沉呜咽,传递讯息:方才凌沧暗中留下数名剑修潜伏,藏匿在岔道阴影之中,伺机窥探灵脉核心。 崔九鲢指尖轻叩腰间青葫,一缕神识沉入仙葫空间,调动阵符。 “凌沧不会甘心,表面定下盟约,暗地里必定谋划偷袭。三个月时间,足够他传信宗门求援。”崔九鲢缓步走入灵脉石室,石室石壁泛着淡淡的金属灵光,一块块晶莹玄灵铁嵌在岩壁之上,灵气浓郁几乎凝成雾霭。 他伸手抚摸岩壁,感知地底灵脉走向。黑石坪矿脉地脉连通南疆群山,一旦妥善经营,源源不断的玄铁可以用来锻造坞盟修士兵器、阵盘,极大增强坞盟整体战力。 只是他心中隐隐存有不安。自从踏入黑石坪,他多次感知远处虚空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极有可能是域外血修血罗子的势力。玄阴教残部、域外血修、各大门派、南疆散修……多方势力交错纠缠,平静只是短暂假象,更大风暴正在酝酿。 崔九鲢盘膝坐于石室中央,运转长春九天宫缓缓调息,一边恢复先前大战消耗的灵力,一边放出神识,严密监控矿道各处动静。 岔道暗处,几名青岚剑修屏住呼吸,收敛全部气息,透过岩石缝隙,死死盯着石室之中崔九鲢的身影。一人低声传音:“长老吩咐,密切监视崔九鲢一举一动,探查灵脉核心所有玄机,静待宗门援军抵达,一举夺取主矿!” 矿道深处,暗流涌动,一纸盟约,终究难以束缚人心之中无尽贪欲。 第152章 暗探窥灵虚,剑种藏祸心 第152章暗探窥灵虚,剑种藏祸心 黑石坪地底矿脉,幽深昏暗。 三方势力划定矿区之后,整条纵横数十里的玄铁矿道终于暂时褪去战火喧嚣。零星的金石敲击声从远近各处岔道传来,散修队伍急于开采矿石换取修行资源,动作麻利,此起彼伏的凿矿声层层叠叠,衬得核心主矿石室愈发静谧死寂。 唯有地脉深处流转的淡淡灵光,无声滋养着整片山体。 崔九鲢盘膝端坐在灵脉石室正中央,双目轻阖,周身衣衫无风自动。长春九天宫功法缓缓运转,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矿脉专属的金属性灵元,尽数被他周身无形吸力牵引,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方才连番缠斗、震慑各方修士消耗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充盈恢复。 他的金丹悬浮于丹田气海中央,浑圆澄澈,金光内敛,没有半分躁动。经历南疆数次厮杀历练、灵泉洗炼与妖兽对战打磨,他的金丹愈发稳固凝实,根基远超同阶普通修士,隐隐有着朝着金丹后期突破的浑厚底蕴。 但崔九鲢并未急于冲击境界。 乱世修行,稳字为先。根基越是扎实,日后突破元婴大道的阻碍便越少,道心裂痕、境界虚浮的隐患也会尽数规避。 相比于仓促进阶、虚浮无力,他更愿意沉淀己身,打磨每一寸灵力、每一缕剑心。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巨网,细密笼罩整座核心矿区,乃至周遭所有连通的矿道岔口。 修士神识入微,方圆百丈之内,落针可闻,蝼蚁爬行皆清晰可知。 那几名潜藏在侧边岔道阴影中的青岚剑派暗探,自以为敛气藏形、天衣无缝,却不知从潜伏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暴露在崔九鲢的神识探查之下,一举一动、一丝一缕的灵力波动,尽数被清晰捕捉。 四名青岚剑修,皆是筑基后期巅峰修为,乃是青岚剑派精心挑选的精锐死士。 他们自幼在宗门受训,专修敛息隐匿之术,擅长暗中窥探、刺探情报、伺机偷袭,心性隐忍狠厉,远超寻常外门弟子。此刻四人屏气凝神,身躯紧贴冰冷潮湿的岩壁,周身灵力尽数锁死,连心跳都借着独门法门压至最弱。 四人两两一组,分守两个隐秘石缝,透过狭窄的岩石缝隙,死死盯住石室中央的崔九鲢。 “这崔九鲢好生沉稳,调息半个时辰,竟无半分松懈。” 左侧一名面皮冷白的年轻剑修,以极致细微的秘术传音,声音细若蚊蚋,绝不会外泄半分。 “正常。能以一己之力压服我派金丹长老、震慑全场散修,绝非等闲之辈。此人底蕴极深,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另一人低声回应,目光紧盯崔九鲢周身流转的灵气轨迹,“长老吩咐,无需动手,只需探查他的修行路数、术法破绽,以及这主矿灵脉的真正玄机,静待宗门援军抵达即可。” “我观他周身灵气流转温和醇厚,无暴戾杀伐之气,不似南疆本土修士,倒像是修的上古正统养生大道。” “难怪他续航之力极强,连番大战不见力竭,原来功法得天独厚。” 几人低声交流,一边窥探记录,一边暗中探查石室四周的地脉纹路。 他们奉凌沧之命潜伏于此,目的有二。其一,摸清崔九鲢的真实底细、功法短板;其二,探查黑石坪主矿的灵脉核心奥秘。传闻此地玄铁矿脉连通地底阴灵地气,蕴含一丝罕见的剑胎灵气,若是能够窃取炼化,足以淬炼出极品本命飞剑。 这也是青岚剑派不惜耗费人力物力,执意抢占此地矿脉的真正原因。 几人目光灼灼,一边窥探,一边以秘玉记录灵脉灵光走向,心中贪婪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崔九鲢,眼帘未有丝毫颤动,心神却已然洞悉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偷窥窥探,鼠辈伎俩。 若不是想要借着这几人的眼睛,反向摸清青岚剑派的底牌与图谋,他早在四人潜伏之初,便已出手肃清。 他刻意放缓调息节奏,微微放开一丝灵力破绽,装作沉浸修行、疏于戒备的模样,任由自身灵气缓缓流转,露出些许看似薄弱的经脉节点。 同时,他神识微动,暗中沟通盘踞在石室门口的玄铁巨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暗探窥灵虚,剑种藏祸心(第2/2页) 庞大无比的玄铁巨兽静静匍匐在地,如山岳般的身躯一动不动,厚重的兽瞳半眯,看似慵懒休憩,实则早已将那四道潜藏的人影锁定。接收到崔九鲢的神识授意,巨兽四肢肌肉微微绷紧,地底岩石之下,丝丝土行灵力悄然涌动,封锁了四条暗探所有的退路。 一网打尽,不留活口,亦不留破绽。 崔九鲢继续佯装修行,心神却已然冷静剖析局势。 凌沧此人,隐忍多疑,野心极重。 今日矿脉分鼎,他看似被迫妥协退让,签下三月之约,实则步步为营、暗藏后手。留下四名精锐暗探只是第一步,此刻的东侧中层矿区,必然也在暗中布置后手。 想来此刻凌沧定是一边假意安排弟子开采玄铁,一边暗中传信青岚剑派本部,加急调遣高阶修士、剑道强者赶来黑石坪。 三个月的盟约期限,看似公平制衡,实则是青岚剑派的缓冲之计。 待宗门大批金丹修士、乃至元婴长老抵达,所谓的口头誓约、心念道誓,在绝对实力面前,便会变得一文不值。 除此之外,崔九鲢心底那缕隐隐的不安,依旧未曾消散。 自踏入黑石坪地界开始,那股遥远、阴冷、污秽的虚空气息,始终若有若无萦绕在周身,时隐时现。 这气息绝非玄阴教残部所有,也不是南疆本土魔道修士的阴邪功法,带着一丝跨越空间、陌生诡异的域外魔气,阴冷刺骨,沾染神魂。 是域外血修! 大概率便是之前数次暗中作祟的血罗子残余势力。 看来这黑石坪矿脉,不仅仅是南疆各方本土势力的争夺之地,更被域外血修暗中盯上。他们隐匿暗处,不参与当下的矿脉纷争,只为坐山观虎斗,待各方势力两败俱伤,再伺机而出,渔翁得利,夺走整条玄铁矿脉与地底灵脉本源。 三方博弈之下,实则还有第四方暗处强敌虎视眈眈。 局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凶险复杂。 崔九鲢缓缓收摄纷乱心神,灵力运转骤然加快,丹田金丹灵光暴涨一瞬,周身外泄的灵气瞬间内敛归一。 半个时辰的调息,足以让他灵力全胜,状态恢复巅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温润目光之下,藏着凛冽锋芒与无尽冷静。 “窥探许久,看够了吗?” 平淡淡漠的声音,陡然在死寂的石室中响起,清晰传入两侧隐秘石缝之中。 潜藏的四名青岚剑派暗探身躯骤然一僵,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惊骇! 他们自认敛息术堪称完美,距离遥远、藏匿隐秘,崔九鲢明明一直在闭目修行,怎会察觉他们的存在? “不好!暴露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名冷白面皮剑修厉声低喝,神色剧变,再无半分窥探之意,周身灵力瞬间暴走,手中暗藏的短柄飞剑灵光乍现,便欲破壁而出、突围逃窜。 其余三人同时惊醒,神色狰狞,全力催动修为,剑光凛冽,直指外侧矿道通道。 四人皆是精锐死士,深知被发现的下场,没有半分迟疑,第一时间选择突围求援,同时准备引爆自身本命剑种,销毁所有探查情报,绝不留下半点证据落入崔九鲢手中。 可就在他们身形刚动的刹那! 轰隆——! 整侧矿道岩壁骤然震颤,厚重的岩石层层合拢、封死退路! 土行灵力磅礴厚重,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厚重石墙,彻底隔绝四方所有逃生通道。 玄铁巨兽低沉的咆哮声,轰然响彻地底矿脉,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崔九鲢缓缓站起身形,负手而立,目光淡漠看向被彻底封锁的幽暗石缝,轻声道: “立下誓约,互不侵扰,尔等背约在先,擅闯主矿、暗中窥探。” “青岚剑派的规矩,看来从来只用来约束旁人,约束不了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抬。 一缕精纯凛冽的剑元,自指尖滋生,无声无息,穿透层层岩石缝隙,精准锁定四道慌乱逃窜的身影。 “既然喜欢窥人隐秘,今日,便留在这里吧。” 第153章 碎剑诛暗鬼,当庭折剑锋 第153章碎剑诛暗鬼,当庭折剑锋 岩层封死,退路尽绝。 四名青岚剑派暗探僵死在密闭石缝之内,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方才他们一心只想着极速突围、引爆剑种销毁秘讯,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早有预谋,连地底土行灵力都被提前操控。这哪里是疏于防备?分明是崔九鲢从头到尾都在垂钓,故意放任他们窥探半个时辰! “不可能!你怎可驭动地脉之力?!” 冷白面皮的剑修目眦欲裂,手中短柄飞剑爆发出刺目青白剑光,筑基巅峰灵力毫无保留炸开,一剑狠狠劈向封堵前路的厚重岩壁。 铮——! 金铁交鸣之音刺耳炸裂! 凌厉剑光斩在岩石表层,只溅起一串细碎火星,连一道浅浅剑痕都未曾留下。 玄铁巨兽引动的地脉岩土,早已融入整条矿道灵机,坚逾精钢,岂是几名筑基修士能够劈开? 另一侧三名剑修同时出手,四道剑光纵横交错,疯狂轰击四周岩壁。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在狭小石缝中回荡,碎石纷飞、烟尘弥漫,可周遭岩层纹丝不动,如同天牢绝地,将四人死死困锁。 逃无可逃,破无可破。 崔九鲢负手立于石室中央,神色平淡无波,看着四人徒劳挣扎。 “青岚剑派自诩南疆剑道正统,门下弟子,却只会做这鼠窃狗偷、背誓窥探的龌龊勾当。” 声音清冷,字字落于四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冷白面皮修士目露狠戾,咬牙厉喝:“崔九鲢!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你若敢杀我等,便是公然撕毁矿脉盟约,与我青岚剑派不死不休!三月誓约在前,天下修士共鉴,你敢动手?” “誓约?” 崔九鲢嗤笑一声,眸中精光骤冷。 “三方立誓,划定矿区,互不越界、互不窥探、互不暗算。你们越我主矿地界,藏形窥我修行,探我灵脉机密。” “背约之人是你们,而非我。” 他指尖抬起的那一缕剑元,始终悬而未发,看似微弱缥缈,却蕴含着极为凝练的纯正剑心,压制得四周剑气尽数凝滞。 “我不主动开战,却也不会任由宵小在眼皮底下作祟。” 话音落,崔九鲢指尖轻轻一弹。 嗤——! 无声剑元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快到极致,穿透烟尘乱石,瞬间抵达一名剑修身前。 那剑修瞳孔骤缩,拼尽全部灵力横剑格挡!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 他手中灌注全身修为的本命短剑,竟如同脆木一般,被这一缕单薄剑元直接震碎! 剑碎瞬间,修士心神重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修士修行,本命飞剑与神魂相连,剑碎则神伤,根基大损。 不等他稳住伤势,那道残存剑元顺势穿透他肩头灵脉,封死周身运转灵力的所有穴位。 “啊——!” 凄厉痛呼短促响起,这名筑基后期剑修浑身灵力溃散,经脉寸寸麻痹,直直栽倒在地,再无半分战力。 余下三人见状亡魂皆冒。 一招! 仅仅一指,便废了一名筑基巅峰精锐! 差距之大,宛如天壤云泥。 “拼死一搏!引爆剑种,传讯长老!” 冷白面皮修士彻底癫狂,咬牙催动禁术,丹田之内剑种剧烈震颤,欲燃烧毕生修为,引爆剑种化作毁灭性剑气,要么重创崔九鲢,要么炸开岩层传讯外界。 青岚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使命便是传讯情报、耗尽价值。 “想自爆?” 崔九鲢眸光微凝,神识瞬间镇压而下。 庞大如海的神魂之力轰然笼罩狭小石缝,硬生生压住四人躁动的灵力与震颤的剑种。 修真之士,境界差距一旦拉开,低阶修士的所有底牌都会被彻底克制。 金丹修士的神魂威压,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如同泰山压顶,神魂禁锢! 四名剑修浑身一僵,丹田内躁动的剑种瞬间被死死镇锁,燃烧的修为硬生生卡在体内,自爆之势彻底中断。 “在我面前,轮不到你们玉石俱焚。” 崔九鲢缓步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整座石室灵光震荡,地底灵脉金属性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万千细密剑丝,缠绕禁锢四人身躯。 嗖嗖嗖! 无形剑丝缠体入脉,死死锁死四人四肢、丹田、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碎剑诛暗鬼,当庭折剑锋(第2/2页) 四名剑修动弹不得,一身修为彻底封禁,连开口说话、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只能满眼惊惧地盯着步步走来的崔九鲢。 “窥探主矿,背信违誓,按修士盟约,当废去修为,逐出矿脉。” 崔九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抬手连点四次。 四道轻灵准确的指劲,精准落在四人丹田要害。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四名青岚精锐死士,丹田气海瞬间塌陷破碎,苦修数十年的筑基修为一朝散尽,沦为废人。 凄厉的痛闷之声压抑在喉间,四人面色惨白如纸,眼神彻底灰暗。 对于修士而言,废去修为,比身死道消更为残酷。 崔九鲢随手一挥,劲风卷起四人残破身躯,直接穿透岩层缝隙,甩向东侧中层矿区方向。 咚!咚!咚!咚! 四道废人身躯重重砸落在青岚剑派开采区域的矿道地面,尘土飞扬,瞬间惊动所有正在采矿、布防的青岚弟子。 正在矿区坐镇调息、暗中传讯宗门的凌沧,闻声骤然睁眼。 当看清地上四名被废修为、气息奄奄的门下精锐暗探之时,凌沧周身剑气瞬间狂暴炸起,眼底杀机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崔九鲢!” 一声怒喝震彻东侧矿道,滚滚音波裹挟凛冽剑意,席卷整片矿区。 凌沧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白长虹,瞬息跨越数百丈矿道,出现在主矿石室前方。 他一身青衫猎猎作响,长发无风自动,金丹修为全力铺开,压迫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身后数十名青岚剑派弟子尽数停下手中动作,持剑跟随,剑气森森,齐齐围拢过来,剑拔弩张。 “三方誓约尚在耳畔,墨迹未干!你竟敢废我门下弟子,肆意毁约!”凌沧死死盯着石室之中的崔九鲢,咬牙沉声怒斥,“崔九鲢,你当真以为凭一己之力,便可横行黑石坪,肆无忌惮?” 崔九鲢立身石室门口,直面暴怒的凌沧,神色坦然,无半分慌乱退让。 “你的人,私越划定矿界,潜藏暗处窥探,违誓在先,罪证确凿。” “我未曾斩杀他们,只废其修为,已是恪守分寸,留你青岚颜面。” 崔九鲢声音淡然,却字字铿锵,响彻两方矿区。 不远处西侧浅层矿道,一众散修纷纷停下凿矿动作,远远眺望这边对峙局势,人人屏息。 谁也没想到,刚定下的三月盟约,短短半个时辰便彻底破裂,两大势力再度针锋相对。 凌沧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焚心。 他自然知晓是自己暗中遣人窥探在先,理亏在己。 可他身为青岚剑派金丹长老,代宗门坐镇此地,若是就此忍气吞声、自认理亏,不仅颜面尽失,更会挫尽门下弟子锐气,让一众散修看轻青岚剑派! 理亏与否,此刻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立威!是压制崔九鲢!是夺回矿道主动权! “一派胡言!”凌沧厉声断喝,强行颠倒黑白,“我弟子只是巡查矿道边界,何来窥探背约之说?你蓄意伤人、寻衅挑事,分明是早有吞并整片矿脉之心!” 话音落下,凌沧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铮——! 清亮剑鸣震彻地底! 一抹极致凛冽的青白剑光冲天而起,剑道灵气锋芒毕露,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核心矿区。 “今日,我便替南疆同道好好领教一番,崔盟主的高绝手段!” 凌沧脚步踏动,身形飘忽,刹那间剑出如风,一剑直刺崔九鲢心口要害! 这一剑,迅捷、狠辣、刁钻,裹挟数十年剑道修为,剑意凝练刺骨,绝非先前混战中的随意出手,而是含怒全力一击! 剑光未至,凛冽剑意已然刮得周遭岩壁碎石簌簌掉落。 围观一众散修心神骤紧,皆是屏住呼吸。 面对金丹长老含怒全力一剑,崔九鲢如何应对? 石室门前,崔九鲢双目平静无波,面对凌厉杀来的剑光,不闪不避。 他右手缓缓抬起,空手负后,左手凝指成剑。 一缕清宁纯粹的剑心灵光,自体内缓缓升腾而起,不暴烈、不张扬,却稳如磐石,静镇四方。 “既然你想再战。” 崔九鲢轻声开口。 “那我便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剑道。” 第154章 一指破青岚,剑压金丹客 第154章一指破青岚,剑压金丹客 剑光裂风,金丹撼地。 凌沧这含怒全力一剑,已然触碰到南疆剑道高阶门槛。青岚剑派世代传承的《青岚流云剑》,以快、诡、利三字冠绝南疆,一旦全力施展,剑势如流云奔雷,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此刻剑身青白光华炽盛,剑意凝练如针,死死锁定崔九鲢心口死穴。剑光掠过之处,周遭矿道内漂浮的金属粉尘尽数被剑气碾碎,岩壁上细密的石纹瞬间崩裂,碎石簌簌坠落。 同为金丹初期,凌沧修行百年,浸淫剑道数十年,实战经验极为老道。他笃定自己这一击仓促迅猛、虚实难辨,即便同阶修士正面抗衡,也必被一剑逼退,露出破绽。 身后一众青岚弟子双目灼灼,皆是握紧手中长剑,静待长老一剑建功,打压崔九鲢气焰。 远处浅层矿区的散修们纷纷停手,远远眺望对峙中心,人人心神紧绷。 在他们眼中,崔九鲢虽然先前震慑全场、逼退各方势力,但终究年少,修行岁月远不及百年老道的凌沧。正面硬接金丹剑道长老全力一击,未免太过托大。 石室门前,崔九鲢立身原地,衣袂被凌厉剑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如渊渟岳峙,纹丝不动。 他指尖凝聚的剑心灵光朴素至极,没有绚烂光华,没有磅礴威势,平平淡淡,看似毫无杀伤力,与凌沧声势滔天的剑光形成极致反差。 “徒有其形,未得其韵。” 崔九鲢轻声一语,点评落下。 青岚流云剑,走的是飘逸迅疾之路,却过于执着杀伐锋芒,剑心浮躁,根基浅薄。常年倚仗宗门剑诀定势修行,桎梏于条条框框,无自己悟道本心,看似凌厉无双,实则破绽百出。 话音未落,刺目青白剑光已然抵达身前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崔九鲢抬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缕纯粹至极的剑心之力破空而出,精准点在长剑剑尖最锋芒、亦是最薄弱的一点剑枢之上。 叮——! 一声清越震鸣,响彻整条地底矿脉! 这一声脆响不似金铁死撞,反倒如美玉相击,通透凛冽,穿透所有喧嚣。 下一秒,震撼一幕骤然上演! 势如惊雷的青白剑光,在这平淡一指之下,轰然凝滞! 狂飙突进的剑势瞬间断层、崩塌、溃散。 凌沧只觉一股浩瀚厚重、中正凝练的诡异剑力顺着剑尖逆涌而来,穿透剑身,直震自己握剑的手腕经脉! 咔嚓! 细微裂纹自长剑剑尖蔓延开来,瞬间布满整柄精钢仙剑的剑身! 这柄陪伴凌沧数十年、历经无数厮杀、斩过魔道妖邪、破过强敌术法的本命仙剑,竟在一瞬之间,布满碎纹,灵光骤熄! “不可能!!” 凌沧瞳孔骤缩,脑海一片空白,心底掀起滔天骇浪,满脸难以置信。 他是金丹修士!南疆知名剑道长老!全力一剑,竟被对方随手一指击溃,还震裂本命飞剑? 不等他从惊骇中回神,崔九鲢指尖力道再增三分。 磅礴剑心如山河倾覆,顺着剑身彻底碾压而下! 嘭! 一声沉闷爆响! 百年青岚本命仙剑,寸寸炸裂! 漫天细碎剑片夹杂溃散的青色灵光,纷飞散落,坠满地面。 握剑的凌沧手臂巨震,经脉发麻,气血翻涌,一股强横无匹的反震之力直冲丹田气海! 噗——! 凌沧身形巨颤,立足不稳,硬生生被逼得倒退七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踏出一道深深脚印。 七步之后,他终究压制不住翻腾气血,一口赤红鲜血脱口喷出,洒落身前青石地面。 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金丹灵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显然已受内伤! 一招! 仅仅一招对决,金丹长老凌沧,剑碎、人退、负伤! 全场死寂! 东侧所有青岚剑派弟子,尽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中长剑几乎拿捏不稳,脸上写满极致的震惊与惶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剑道,长老压阵的金丹威势,在崔九鲢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远处围观的散修们,此刻彻底屏息无言,心中只剩骇然。 此前众人只当崔九鲢底蕴深厚、手段不凡,如今亲眼目睹这碾压级别的剑道对决,才真正明白——这位年轻的坞盟盟主,实力早已远超南疆同阶修士,绝非侥幸成名! 玄铁巨兽匍匐在石室门口,硕大兽瞳微微开合,低沉的嗡鸣带着几分戏谑,似在嘲弄落败的青岚剑派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一指破青岚,剑压金丹客(第2/2页) 凌沧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前方从容伫立的崔九鲢,眼底又惊又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彻底看清了双方的差距。 崔九鲢的金丹灵力醇厚、凝练、纯净,毫无虚浮,剑心更是远超自己,中正磅礴,包容万物又杀伐果断。自己苦修百年的剑道底蕴,在对方眼中,如同孩童舞剑,破绽尽显。 “你……你的境界,根本不是普通金丹初期!”凌沧咬牙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隐匿修为!” 唯有这个解释,能抚平他心中的挫败与不甘。 崔九鲢淡淡垂眸,看着满地碎裂的剑片,语气平静无波: “修为境界从不是胜负根本。你输的不是境界,是剑心,是格局,更是人心。” “恃强凌弱,贪利背誓,心术不正,剑道永远无法臻至巅峰。” 字字铿锵,落于众人耳中,振聋发聩。 凌沧面色青红交替,羞恼、愤恨、忌惮交织于心,却无力反驳。 他理亏在先,遣人暗探窥探违约在先,对决落败在后,无论是道义还是实力,都彻底落了下风。 崔九鲢缓步向前踏出一步,淡淡目光扫过一众神色惶恐的青岚弟子,最终落回凌沧身上: “三月盟约,是你青岚剑派率先违背。我废你暗探,留你颜面,未曾大肆追责。” “今日之战,点到为止,伤你肉身,不破你金丹,亦是留一线余地。” “但若再有下次,越界窥探、暗中作祟、蓄意挑衅。” 崔九鲢眸中金光骤闪,凛冽杀机瞬间浮现,笼罩全场。 “我必斩人,绝不姑息。” 冰冷的警告,字字沉重,压得所有青岚弟子抬不起头。 凌沧浑身僵硬,心知自己今日彻底折了锐气,丢尽宗门颜面,再对峙下去,只会输得更惨,甚至有可能葬送麾下所有弟子性命。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强忍下滔天屈辱与不甘。 “好!好一个崔九鲢!” 凌沧咬牙低吼,“今日之辱,我青岚剑派记下了!你且守好这矿脉,三月之期未满,一切尚未定论!待宗门援军抵达,我必亲自再来领教,夺回属于我派的一切!” 他不敢再做半分停留,抬手一挥,沉声道:“所有人,退回矿区,严守边界,不得再主动寻衅!” 一众青岚弟子早已心胆俱寒,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收敛兵器,搀扶着受伤同门,狼狈退回东侧中层矿区,再也不敢窥探主矿半步。 凌沧最后深深凝视一眼灵脉石室的方向,眼底深埋刻骨恨意与浓烈贪婪,转身拂袖离去。 他今日惨败,必然加急传信宗门,不惜代价请动高阶修士、乃至元婴老祖出山。黑石坪矿脉的机缘,他势在必得,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待青岚众人尽数退去,矿道之内终于再度恢复平静。 远处一众散修看着崔九鲢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之心。 自此一战,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坞盟盟主。 崔九鲢目送凌沧离去,神色未有半分松懈。 他清楚,今日看似完胜,彻底震慑青岚剑派,却也彻底激化了双方矛盾。 凌沧怀恨而去,必然加急求援,接下来的三个月,绝不会安稳。青岚剑派的元婴强者、大批金丹修士,终将抵达黑石坪,更大规模的血战,已然倒计时。 不仅如此,那股萦绕虚空、若有若无的域外阴冷魔气,此刻依旧未曾消散,反而随着方才大战灵力波动,变得愈发清晰几分。 暗处的血修势力,已然被这场对决惊动,正在默默观望,伺机而动。 崔九鲢抬头望向矿道幽深黑暗的尽头,眸光深邃。 矿脉之争,背誓之患,域外之敌,三方危机层层交织。 乱世修行,步步皆险,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横,方能于乱局之中,站稳脚跟,执掌乾坤。 他转身重回石室中央,盘膝落座,同时神识传音吩咐玄铁巨兽: “严加镇守矿道四周,但凡有青岚弟子越界、魔气异动,即刻报我。” 庞大巨兽低首轻吼,应声领命,庞大身躯横亘石室门前,化作最坚固的屏障。 崔九鲢闭目凝神,运转长春九天宫,一边稳固方才出手动荡的灵力,一边默默打磨剑心、沉淀修为。 他要在青岚援军抵达之前,尽最快速度吃透黑石坪矿脉的地脉灵气,夯实金丹根基,静待风雨骤来! 第155章 魔气压地脉,先手布天罗 第155章魔气压地脉,先手布天罗 黑石坪地底,重归静谧。 青岚剑派众人狼狈退走之后,整条核心矿道再无喧嚣。唯有远近零星的凿矿声响断续传来,那些散修得了安稳矿区,又亲眼目睹崔九鲢一指破金丹、碾压凌沧的绝世战力,心中敬畏滔天,无人敢踏过半分界域,只安分守己开采浅层玄铁。 石室之前,玄铁巨兽巍峨如山,静静盘踞镇守。 兽瞳开合间,土行灵机丝丝缕缕铺散开来,与整条矿脉地脉相连,但凡方圆千丈之内的风吹草动、灵力异动,皆逃不过它的感知。 崔九鲢盘膝端坐灵脉中央,长春九天宫周天运转。 精纯温和的木土双系灵气缠绕周身,缓缓修复着方才出手对决牵动的经脉细微损耗。他的金丹稳悬气海,金光澄澈,经一场金丹剑道对决洗礼,剑心愈发凝练通透,道心沉淀更稳,隐隐有底蕴再度增厚之势。 但他心神,半点未松。 双目虽闭,神识却高悬虚空,如天网笼罩整片黑石坪地底。 片刻之后,他眉心微蹙。 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域外阴冷魔气,并未随着凌沧退走而消散。 恰恰相反,在方才两大金丹战力交锋、灵力剧烈震荡之后,这股潜藏在虚空夹缝中的污秽气息,变得愈发清晰、愈发浓郁。 不再是缥缈无痕的窥探,而是带着沉沉压迫感,缓慢压落地底地脉! “域外血修,果然一直在暗处蛰伏观望。” 崔九鲢心中冷然一叹。 青岚剑派是明面上的虎狼,贪矿夺利,蛮横霸道,行事张扬。 可这潜藏暗处的域外血修,才是真正的阴毒狠角色。 他们不参与宗门博弈,不争夺浅层利益,隐忍蛰伏,坐观龙虎相争,只待各方拼得油尽灯枯,再悍然出手,收割全盘战果。 方才他与凌沧一战,展露全部剑道底蕴,看似震慑全场、稳住矿脉主动权,实则也彻底暴露了自身战力,被暗处的血修尽数探知。 此刻魔气压地,便是对方试探之后,开始锁定目标、悄然布局的征兆。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神色冷静沉凝。 玄阴教残党、青岚剑派、域外血修,三方威胁齐聚黑石坪。 尤其是域外修士,不修正道、不循天道,以吞噬生灵精血、修士神魂、地脉灵气为生,手段邪异毒辣,远超南疆本土魔道。一旦让其彻底渗透矿脉地脉,整片黑石坪灵脉都会被魔气污染,届时灵铁变质、灵气枯竭,此地将化作一方凶煞绝地。 不能再被动坐守。 敌暗我明,拖延越久,隐患越大。 必须先行布局,封死魔气渗透之路,筑牢矿脉防线,以静制动,坐等各方风雨来临。 崔九鲢抬手一挥,腰间青葫轻轻震颤,灵光微亮。 一缕清濛白光自葫口飘出,悬浮身前,正是他一路积攒、凝练许久的高阶阵符,皆是他闲暇时以仙葫灵气温养、亲手刻画而成,威力远超寻常宗门阵盘。 “地脉为基,灵铁为阵。” 他低声轻喝,指尖灵力挥洒,道道细密灵诀飞速打出。 嗖嗖嗖——! 数十枚高阶阵符腾空而起,顺着石室四周的地脉纹路,飞速游走、落位、扎根。 黑石坪矿脉盛产玄灵精铁,金属性地脉坚硬稳固,最适合布设困杀、镇魔、锁灵大阵。寻常阵法落在此地,威力可增幅数倍不止。 一枚枚阵符嵌入岩壁缝隙、地脉节点,白光一闪而没,与地底灵机彻底相融。 第一层,镇魔阵! 专门克制域外邪秽、血煞魔气,但凡阴邪之力渗透入阵,便会被瞬间镇压、消融、净化,杜绝魔气污染地脉。 第二层,锁空阵! 封锁地底虚空夹缝,断绝域外修士跨界传讯、隔空投送魔气、隐匿潜伏的通道,让暗处敌人无处藏身、无法借力虚空。 第三层,预警杀阵! 层层叠叠的阵纹隐匿岩壁之下,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杀机暗藏。一旦有修士违誓越界、魔气大规模入侵,大阵即刻触发,困敌、缠敌、杀敌,同时瞬间传讯崔九鲢,无误报、无疏漏。 灵诀翻飞,阵位落定。 崔九鲢不惜消耗自身精纯灵力,接引地脉本源之力,为三道大阵奠基加持。 他深知,接下来的三个月,便是坞盟立足南疆、扎根黑石坪的生死缓冲期。 青岚剑派援军将至,域外血修暗谋不休,唯有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隐患扼杀于萌芽,方能稳守矿脉,积蓄实力,从容迎敌。 片刻之后。 最后一枚主阵符沉入地底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魔气压地脉,先手布天罗(第2/2页) 嗡——! 整座黑石坪主矿脉轻轻震颤,地底传来一声低沉绵长的阵鸣。 无形的阵法屏障悄然成型,笼罩整片核心矿区,灵气流转骤然变得澄澈纯净,那股萦绕许久的阴冷魔气,瞬间被大阵之力狠狠阻隔在外,再也无法渗透分毫。 虚空深处,那缕窥探的血煞气息骤然一滞,随后迅速褪去、远远缩撤,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显然,暗处的域外血修,没想到这名南疆本土年轻金丹,竟如此果决狠辣,不恋战、不贪安逸,转瞬之间便布下连环大阵,封死所有暗袭之机! “想窥我虚实,窃我灵脉?” 崔九鲢抬头望向幽暗虚空,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强硬。 “既入我地界,便休想进退自如。” 大阵成型的瞬间,不止能镇魔守地,更能反向锁定虚空魔气轨迹。 借着阵纹牵引,崔九鲢瞬间捕捉到了那道潜藏在百里之外山体夹层中的微弱血光! 不在矿道之内,不在地表山林。 而是在黑石坪后山最深的断崖地底,一处隐秘的天然阴煞溶洞之中! 那里,便是域外血修临时潜伏、蓄势窥伺的据点! 距离此地百里之遥,隐匿极深,避开了所有势力的探查,默默观望整座矿脉纷争。 “百里之外,阴煞溶洞……” 崔九鲢眸光微沉,将方位牢牢记在心中。 他此刻无法抽身离去。主矿脉是全局根本,一旦他离开,青岚剑派随时可能再度发难,灵脉无人镇守,大阵无人主持,必然生乱。 但他也绝不会任由这颗毒瘤埋在身后。 崔九鲢指尖一凝,凝聚一缕极细的纯净剑元,顺着阵纹轨迹悄然送出,不攻、不杀、不扰,只化作一枚无形印记,遥遥落定百里之外的阴煞溶洞上空。 此为剑印追踪! 无论对方如何隐匿、如何收敛魔气、如何转移位置,只要身在此地,剑印不灭,踪迹永不断绝。 待到矿脉局势暂稳,他便会亲自前往,彻底拔除这域外血修的暗桩! 处理完一切布局,崔九鲢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缓缓平复心神。 三道大阵扎根地脉,层层守护,主矿已然固若金汤。 玄铁巨兽低头轻吼一声,向他传递讯息:东侧青岚矿区,灵力调动频繁,大量弟子正在收拢集结、加固防线,同时不断以传讯玉符对外输送讯息,求援之意昭然若揭。 崔九鲢早有预料,无半分意外。 凌沧战败受辱,必然加急求援。 青岚剑派本部,此刻必然已经收到消息,不出十日,第一批援军便会抵达黑石坪。届时必有第二位、甚至第三位金丹修士到场,局势会再度升级。 他站起身形,走出石室,立于矿道中央。 目光扫过整片安稳下来的矿脉区域,心中思绪飞速盘算。 坞盟如今人手单薄,高手稀少,虽有矿脉地利、巨兽相助、大阵守护,可终究寡不敌众。 想要在这场多方乱局中站稳脚跟,仅凭一己之力远远不够。 “该传讯坞盟,调派人手入驻矿脉了。” 崔九鲢轻声自语。 玄铁矿脉是顶级修行资源,是锻造神兵、炼制阵器、壮大势力的根基。 他独占主矿,不是为一己私用,而是为整个坞盟谋基业、立根本。 唯有将坞盟精锐调来此地,驻守矿区、开采灵铁、熟悉地利、配合大阵,方能长久守住这片机缘,真正在南疆乱世之中,杀出一方稳固疆土。 一念既定,不再迟疑。 崔九鲢抬手取出一枚专属坞盟的传讯灵玉,指尖灵力注入,凝出一道精准指令: 调坞盟骨干修士三十,筑基精锐百名,携炼器器具、守城阵盘,即刻奔赴黑石坪矿脉,分区驻守,配合地脉大阵,稳守矿区,随时备战! 灵玉灵光一闪,讯息破空而出,飞速传向坞盟驻地。 做完所有部署,崔九鲢负手而立,眸光望向矿道幽深无尽的黑暗深处。 明有剑派虎视眈眈,暗有域外魔影蛰伏。 风雨欲来,杀机暗藏。 但他心中无惧,反而愈发沉静。 布局已落,防线已固,后手已藏。 接下来,便静待各方来客。 乱世争锋,强者立足。 今日他布下天罗地网,便是要让所有觊觎黑石坪之人知晓—— 此地灵脉,我崔九鲢镇守! 犯我矿脉者,剑不饶人,阵不留情! 第156章 信使驰千里,群锋赴黑坪 第156章信使驰千里,群锋赴黑坪 地底矿道之中,传讯灵玉流光破空,穿透层层岩层,径直朝着瓦房庄百里坞盟总坛飞去。 崔九鲢目送灵光消失在矿道岔路尽头,心神稍稍安定。调遣坞盟主力进驻黑石坪的指令已然送出,剩下只需安心等候援军抵达。 他转过身,看向匍匐在石室门口的玄铁巨兽,出声吩咐:“我要暂时前往西侧散修矿区一趟,与一众散修首领商谈盟约。主矿防线交由你坐镇,紧盯东侧青岚矿区动向,但凡有人逾越边界,立刻启动预警大阵,切勿擅自决战,只需拖延,传讯于我。” 玄铁巨兽巨大头颅轻点,一声低沉轰鸣回应。地底土行灵力悄然流转,整座主矿连环镇魔锁天大阵维持待机状态,阵纹隐于岩壁之下,静静蛰伏。 安排妥当,崔九鲢脚步抬起,沿着矿道向西侧浅层矿区缓步前行。 沿路不断有散修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先前崔九鲢一指击溃凌沧、震慑青岚剑派金丹长老的一幕,深深烙印在所有散修心底。这些漂泊无依的散修,常年受各大宗门欺压,难得见到一位实力强横、行事公允的强者,心中自然生出敬畏。 一路行至西侧矿区中心,那名先前牵头商议矿脉划分的白发散修老者,早已带着七八名散修首领等候在此。众人见到崔九鲢走来,连忙上前拱手相迎。 “崔盟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白发老者名为苏望,修行已有七十余年,乃是一众散修之中声望最高之人。 崔九鲢微微拱手回礼,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想与诸位商议一桩长久盟约。” 一众散修首领彼此对视,纷纷凝神倾听。 “黑石坪矿脉局势,诸位亲眼所见。青岚剑派野心勃勃,受辱之后必定大举求援,待到援军到来,新的大战必不可免。除此之外,还有域外血修潜藏暗处,伺机渔利。战火一旦燃起,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西侧浅层矿区。” 苏望眉头紧锁,长叹一声:“老朽心中早有忧虑。我等皆是无根浮萍,没有宗门依仗,一旦大战爆发,根本无力抵挡青岚剑派修士的冲击。即便侥幸躲过剑派,若是域外血修杀出,我等更是难以抗衡。” 其余散修首领也面露愁容。他们分得浅层矿脉,可开采矿石安稳修行,代价却是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崔九鲢平静开口,抛出条件:“坞盟不久便会派遣修士进驻主矿,构筑完整防线。若是诸位愿意与坞盟缔结攻守同盟,战时,坞盟会出兵庇护西侧矿区,阻拦外敌入侵。” “相应的,盟约生效之后,诸位开采所得玄铁,抽取三成供给坞盟,用以锻造军械阵盘,武装守军。” 三成玄铁,不算小数目,一众散修首领闻言,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面露迟疑:“三成份额过高,我等苦修艰难,矿石换取资源本就勉强糊口,若是再分出三成……” 有人心中权衡利弊:“可若是不结盟,一旦开战,我们恐怕连一分矿石都保不住,甚至性命难保。”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望沉默许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望向崔九鲢郑重问道:“崔盟主,老朽想问一句实话。倘若青岚剑派许诺更好条件,以灵石、丹药拉拢我等夹击坞盟,你当如何?” 崔九鲢眸光坦荡,淡淡答道:“人各有志,我不会强求任何人。但诸位应当看清,青岚剑派自视名门,向来轻视散修。今日他们可以许诺厚利拉拢,他日掌控整条矿脉,第一个铲除的便是无根无援的散修。依附剑派,无异于饮鸩止渴。” “与坞盟结盟,我所求从不是压榨诸位资源,而是合力守住黑石坪这片生存之地。只要恪守盟约,坞盟不会干涉诸位开采矿石,不会欺凌散修,危难之时,必定如约出兵支援。” 一番话语诚恳通透,没有虚言恫吓,也没有空洞许诺。 苏望思索良久,缓缓点头:“盟主所言有理。老朽愿代表大半散修,缔结这份攻守盟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信使驰千里,群锋赴黑坪(第2/2页) 有苏望带头,不少散修首领相继下定决心。少数心存犹豫之人,再三斟酌利害,最终也选择应允。 很快,众人效仿先前矿界誓约,一同立下修士心念誓约。散修联盟与坞盟正式达成攻守一体之约。 盟约落定,众人心头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苏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有坞盟作为依仗,我等总算不必惶惶不可终日。” 崔九鲢顺势叮嘱:“还请诸位严加管束门下之人,严守矿区边界,切勿主动与青岚弟子发生冲突,避免落入对方寻衅圈套。一旦发现魔气踪迹或者大规模修士调动,第一时间传讯主矿。” “我等谨记盟主吩咐!” 商谈完毕,崔九鲢辞别一众散修,转身折返核心矿区。 与此同时,矿道之外,大地之上。 两道骑乘灵驹的坞盟信使,怀揣传讯灵玉反馈的指令,策马疾驰,向着瓦房庄全速奔袭。 坞盟总坛,苏砚、端午一众主事收到崔九鲢传来的消息,不敢耽搁,立刻着手调集人手。三十名坞盟核心骨干、百名筑基精锐迅速集结,清点阵盘、炼器工具、疗伤丹药,片刻之后,队伍整装出发,朝着黑石坪方向急速赶路。 消息同样顺着风声,传入东侧中层矿区。 凌沧端坐临时搭建的石屋之内,听完门下弟子探查得来的情报,指尖猛地攥紧,眼底寒光涌动。 “崔九鲢拉拢散修缔结攻守盟约,还从坞盟调遣大批修士进驻矿脉?倒是好手段。” 身旁一名青岚长老低声道:“长老,看来崔九鲢打算长期固守主矿,想联合散修稳固局势。我派援军尚在路途,最快七日方能抵达。这段时日,我们是否设法从中挑拨,离间崔九鲢与散修之间的盟约?” 凌沧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必急于一时。崔九鲢刚刚震慑全场,散修对他敬畏正浓,此刻挑拨很难奏效,反而容易留下把柄。” “传令下去,所有人坚守矿区,禁止主动挑衅。暗中继续向外传信,催促宗门援军加快行程。只需等待大批金丹修士抵达,届时崔九鲢、一众散修,尽数不足为惧。” “待到大军压境,矿脉盟约、散修同盟,都会在绝对实力面前轰然破碎!” 石屋之内,凛冽剑意悄然升腾,无尽杀机潜藏。 百里之外,黑石坪后山阴煞溶洞。 淡淡的血色魔气在溶洞之中缓缓流转,数名身披血色长袍的域外血修静静盘坐。为首一人周身血雾若隐若现,正是血罗子麾下得力副手血风。 先前崔九鲢布设镇魔大阵阻隔魔气渗透,又留下追踪剑印,惊动了溶洞内的血修。 血风睁开猩红双目,低声冷笑道:“南疆这个崔九鲢,心思缜密,手段不俗,早早布下连环大阵,断了我们暗中渗透的路子。” 身侧血修问道:“大人,是否提前出手,趁坞盟援军尚未抵达,突袭矿脉?” 血风轻轻摇头:“不急。青岚剑派大批援军七日便至,等到剑派修士与崔九鲢血战厮杀,双方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杀出溶洞,收割所有人的精血神魂,夺取玄铁矿脉地脉本源。” “耐心等待,好戏,才刚刚开始。” 浓郁血煞之气收敛于溶洞深处,再度归于沉寂。 明处青岚磨刀霍霍,暗处血修蛰伏待机,西侧散修与坞盟结成同盟,黑石坪各方势力的局势,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 崔九鲢回到灵脉石室,感知多方传来的情报,心中了然。 所有势力都在隐忍,都在等待援军,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他盘膝落座,抬手引动地底灵脉金属灵气入体,抓紧每一分光阴打磨金丹。 七日时间,转瞬即至。 待到坞盟援军抵达,青岚强者临门之时,便是黑石坪新一轮大战开启之日! 第157章 援军踏山至,烽烟预黑坪 第157章援军踏山至,烽烟预黑坪 七日光阴,在地底矿脉日复一日的凿石声响与暗流博弈之中悄然流逝。 黑石坪地底,各方势力恪守表面平静。东侧青岚矿区按兵不动,凌沧严令门下弟子固守边界,绝不主动挑起争端,暗地里却持续派遣斥候往返地表,不断打探远方山道动静,翘首等候宗门援军。西侧散修队伍依托与坞盟定下的攻守盟约,安心开采浅层玄铁,同时分出人手轮班警戒,提防突发变故。 灵脉核心石室之内,崔九鲢始终未曾松懈修行。 地底灵脉源源不断涌出精纯金属性灵气,顺着周身经脉汇入丹田。长春九天宫缓缓运转,金丹之上金光愈发厚重圆润。连日吸纳地脉元气,又不断推演大阵变化、揣摩对敌战术,他的道心愈发稳固,距离金丹后期那层壁垒,已是愈发接近。 玄铁巨兽依旧镇守石室大门,每隔两个时辰便游走巡查一圈主矿周边,土行灵力遍布地底岩层,任何一丝异常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这一日正午,地表山林方向,数十道灵光划破长空,朝着黑石坪疾驰而来。 矿道之中值守的散修斥候率先察觉异动,连忙催动传讯玉符,讯息火速送入主矿。 “盟主!东方山道,大批修士正向黑石坪靠近,灵光气息,正是坞盟制式!” 闭目调息的崔九鲢骤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 坞盟援军,如期抵达。 他起身迈步走出石室,沿着矿道一路向外,直达黑石坪北侧地表出入口。 片刻之后,一道道身影陆续落地。 为首两人正是苏砚与端午。苏砚手持阵道法杖,一身灰布道袍纤尘不染,周身阵纹灵光隐隐流转;端午腰间长剑出鞘半寸,目光锐利扫视四方,时刻警惕周遭潜藏的危机。 身后三十名坞盟核心骨干有序列队,百名筑基修士分列两侧,人人背负阵盘、储物布袋,装载炼器器具、疗伤丹药、符箓物资,队列整齐,气息沉稳。经过坞盟长久操练,这支队伍进退有度,已然具备不俗的协同作战能力。 “盟主!” 苏砚、端午率众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一路奔波,辛苦诸位。”崔九鲢抬手虚扶,目光扫过这支援军,神色微微缓和,“此地局势复杂,明有青岚剑派虎视眈眈,暗有域外血修潜藏窥探,凶险远超瓦房庄。” 苏砚上前一步,轻声汇报:“总坛已经依照盟主指令,筹备充足炼器材料与防御物资。另外,我们出发之前收到消息,青岚剑派本部大批修士已经动身,至多三两日,便能抵达黑石坪。” 崔九鲢微微颔首,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事不宜迟,即刻安排部署。” 他当即开口分派任务:“苏砚,你带领二十名骨干修士,入驻主矿各处阵眼,配合地底连环大阵,完善预警、镇魔防线,熟悉地脉运转。” “端午,你统领百名筑基修士,划分三班轮守矿道各处通道,一处驻守主矿入口,一处驻守连接西侧散修矿区的岔道,剩下一队把守地表出入口,严防有人暗中渗透。” 二人领命,迅速带人进入地底矿道,分头落实防务。 坞盟修士入驻黑石坪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传遍整片矿区。 西侧散修一众首领闻讯赶来拜见,见到整齐有序、装备齐全的坞盟援军,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士气大振。原本少数仍旧心存顾虑的散修,此刻彻底放下猜忌,安心遵守盟约。 消息很快传入东侧中层矿区。 石屋之内,凌沧听完门下弟子禀报,指尖猛地攥紧,脸色阴沉下来。 “崔九鲢援军已经抵达?动作倒是迅速。” 身旁一名青岚长老皱眉道:“长老,坞盟新增百余修士,又有地底大阵依托,若是等到我派援军抵达,对方防线已然彻底稳固,强攻势必要付出惨重代价。不如趁我方援军未至,今夜连夜突袭,打崔九鲢一个措手不及,率先摧毁坞盟防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援军踏山至,烽烟预黑坪(第2/2页) 凌沧沉默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不可贸然行动。” “先前一战我身负内伤,本命飞剑损毁尚未重铸,战力折损大半。麾下弟子虽多,却无人能够正面抗衡崔九鲢。若是突袭失败,只会白白损耗人手,徒增伤亡。再者,西侧散修如今与坞盟缔结盟约,一旦开战,散修必然出手相助,我们等于以一敌二。” 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目光急切:“再忍耐两日。宗门三名金丹道友率领两百精锐正在赶路,最多两日便可抵达。待到援军齐聚,三方金丹联手,布下青岚天罡剑阵,正面碾压崔九鲢。到那时,散修联盟独木难支,势必土崩瓦解,整条黑石坪矿脉,唾手可得!” 一众青岚弟子只得压下躁动之心,继续严守边界,静待大部队汇合。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黑石坪后山阴煞溶洞之中,一场针对所有人的谋划,正在悄然酝酿。 血色魔气缭绕溶洞,血风端坐石台之上,听完手下血修探查到的各方情报,猩红眼眸之中闪烁贪婪幽光。 “坞盟援军到位,青岚主力两日内抵达,三方势力齐聚黑石坪,这场大战注定规模不小。” 一名血修单膝跪地请示:“大人,我们何时出手?是否趁双方交战正酣,伺机突袭矿脉,掠夺地脉本源?” 血风缓缓站起身,溶洞之内血色气流疯狂翻涌。 “不急。” “青岚剑派与崔九鲢积怨已深,大战开启之后必定死战。我们继续蛰伏溶洞,催动血煞秘法吸纳山间阴煞,积蓄力量。等到双方厮杀至精疲力竭,死伤惨重之时,我等再倾巢而出。吞噬所有伤员精血、修士神魂,顺势污染整条玄铁矿脉地脉。” “届时,不管是坞盟、散修还是青岚剑派,无人能够阻拦我们夺取灵脉!” 阴冷嗜血的笑声回荡在溶洞深处,丝丝缕缕血煞之气渗入地底岩石,静静等待开战的讯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坞盟修士有条不紊接管各处防御点位,苏砚带人逐一调试地底阵纹,不断强化镇魔锁天大阵;端午组织修士开展巡逻,反复推演矿道之内的防御战术。 崔九鲢往返于地表与地底之间,巡查各处防线,指点众人利用玄铁矿脉地利布置陷阱。 一日转瞬而过。 第二日黄昏时分,遥远东方天际,数十道青白剑光连成长龙,破空而来,凌厉剑意遥遥笼罩黑石坪大地。 青岚剑派主力援军,终于到了! 矿道之中,值守修士急促传讯,警报之声传遍四方。 “青岚大批修士抵达!三名金丹气息清晰可辨!” 崔九鲢立于主矿地表隘口,抬眼望向天际连绵剑光,神色平静无波。 决战前夕,最后的平静彻底终结。 他抬手握住腰间青葫,一缕灵力悄然沟通仙葫空间,随时准备调动底牌。玄铁巨兽感知到漫天剑意,在地底发出低沉咆哮,整座连环大阵缓缓激活,岩壁之下万千阵纹隐隐亮起微光。 西侧散修迅速集结,拿起兵器镇守矿区边界,人人神色紧绷。 东侧中层矿区之内,凌沧率领所有青岚弟子走出矿道,迎接远道而来的宗门援军。 四道金丹气息遥相对峙,无数修士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黑石坪旷日持久的矿脉纷争,积蓄许久的矛盾,即将迎来总爆发! 第158章 四锋临黑坪,剑阵压灵脉 第158章四锋临黑坪,剑阵压灵脉 残阳垂落西山,赤红霞光铺洒黑石坪连绵群山。 东方天际,青白剑光如长河奔涌,破空之声震彻四野。上百名青岚剑派修士踏剑而来,衣袂迎风飞舞,凛冽剑意交织成一片巨大云团,压迫得山间飞鸟四散奔逃。 队伍前方三道身影凌空踏步,气息浑厚浩瀚,皆是金丹修为。 为首一人须发半白,一身青色道袍古朴大气,背负一柄长达七尺的古朴重剑,周身剑意沉凝如山,正是青岚剑派副掌门,金丹中期强者楚沧澜。 楚沧澜身侧左右分立两名金丹长老,一人擅长迅疾快剑,一人精通困敌剑阵,二人目光锐利,扫过整片黑石坪地界,暗藏审视与杀机。 地底矿道之中的凌沧,见到援军抵达,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立刻带领麾下精锐快步迎出矿区。 “楚副掌门!”凌沧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弟子无能,没能顺利拿下黑石坪主矿,反倒受挫于崔九鲢,折损门下精锐,还请副掌门责罚。” 楚沧澜目光淡淡扫过凌沧,留意到他气息虚浮、内伤尚未痊愈,又见其随身本命飞剑不见踪影,心中已然知晓战况。 “事情经过传讯玉符之中我已知晓,不必自责。”楚沧澜声音沉稳,目光转向主矿方向,“那名崔九鲢,便是独占灵脉主矿之人?” “正是此人。此子修为莫测,剑道造诣极高,我全力出手依旧不敌,本命飞剑亦被他一指击碎。”提起当日一战,凌沧眼底再度翻涌屈辱怒火,“他还拉拢西侧散修结成同盟,调遣坞盟修士驻守矿脉,早有周密防备。” 右侧那名擅长快剑的长老冷笑道:“区区南疆新晋金丹,也敢阻拦我青岚剑派大事。今日三位金丹齐聚,布下天罡青岚剑阵,就算他手段再多,也难逃围困。” 楚沧澜微微抬手,制止身旁长老急躁之言,沉声道:“不可轻敌。能一手压服凌沧,又可以拉拢一众散修,此人谋略、实力缺一不可。先探明对方布防,再徐徐图之。” 话音落下,他神识铺展开来,浩荡灵力横扫整片黑石坪。 可当神识触及主矿范围百里之时,一层无形屏障骤然浮现。 嗡! 沉闷震颤响起,楚沧澜扩散的神识如同撞上厚重铜墙,被连环镇魔锁天大阵硬生生阻挡在外,无法窥探地底详情。 “哦?早已布设大阵固守矿区。”楚沧澜眉头微挑,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心思缜密,倒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此刻,主矿地表隘口。 崔九鲢静立崖石之上,身后苏砚、端午分立两侧,坞盟修士层层列阵,阵盘灵光潜藏衣袖,蓄势待发。 西侧远方,苏望带领数百散修集结成阵,遥遥与坞盟互为犄角。散修们握紧兵器,望着漫天青岚剑修,人人心头紧绷。 四方势力遥遥对峙,空气之中硝烟弥漫。 楚沧澜携两名金丹长老、凌沧一同向前凌空踏出四步,四道金丹威压叠加升腾,朝着崔九鲢席卷而去。 四道金丹! 这股磅礴力量压得山间草木弯折,地面碎石轻轻震颤。不少修为较低的散修面色发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楚沧澜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崔九鲢身上,声音借着灵力远远传开: “崔盟主,久仰大名。老夫青岚剑派楚沧澜。” “黑石坪玄铁矿脉,灵铁精良,乃是铸炼飞剑的绝佳宝地。青岚剑派有意全盘接管此地。你与麾下坞盟修士、一众散修,主动撤出矿区,我可以做主,赠予诸位一批灵石丹药,当作补偿。” 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强势至极,根本没有商量余地,直白要求崔九鲢拱手让出矿脉。 端午闻言目露怒意,正要开口驳斥,崔九鲢抬手轻轻拦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四锋临黑坪,剑阵压灵脉(第2/2页) 崔九鲢缓步上前一步,直面四道金丹威压,身形稳如青松,周身灵光不疾不徐升腾,仅凭一己之力,稳稳顶住四人合力释放的气势。 “楚副掌门远道而来,待客之道我自然知晓。” 崔九鲢声音平静,传遍四方山头:“先前三方立下誓约,划分矿区,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是凌沧率先遣人越界窥探,背信在先。如今贵派大军压境,想要撕毁盟约,独占整条矿脉,未免太过霸道。” 楚沧澜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盟约,强弱有变,自然可以更改。乱世之中,资源能者居之。崔九鲢,凭你和区区百余坞盟修士、一群无根散修,当真有能力守住黑石坪主矿?” “我给你半刻钟思考。要么领补偿退走,要么,便尝尝我青岚天罡剑阵的威力。”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凌沧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暗期待崔九鲢拒不退让,即刻开战,一雪前耻。 西侧散修首领苏望心中焦急,悄悄以传音秘术传向崔九鲢:“盟主,对方四名金丹修士,兵力远超我们,硬碰硬伤亡必然惨重,要不要暂且谈判周旋?” 崔九鲢以神识回应:“退让一寸,对方便会进一尺。今日让出矿区,他日坞盟、散修都难逃清算。不必惊慌,我自有安排。” 沟通完毕,崔九鲢抬眼望向楚沧澜,语气铿锵: “矿界划分盟约在先,我无意主动挑起大战。但想要逼迫我让出灵脉主矿,绝无可能。” “若是青岚剑派执意动武,那便尽管一试。黑石坪地脉大阵已然就绪,想要攻下此地,贵派少不了要付出惨重代价。” 见到崔九鲢态度坚决,楚沧澜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缓缓褪去。 “看来,好好劝说行不通了。” 楚沧澜缓缓抬手,一声令下响彻长空:“所有弟子,列阵!布天罡青岚剑阵!” 嗖嗖嗖! 上百名青岚剑修迅速变换站位,剑光彼此衔接,一道道青色灵光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座巨大的合围剑阵。凛冽剑意汇聚一体,风云翻涌,整片天空都染上一层青白光泽。 四名金丹修士分立剑阵四大阵眼,源源不断向大阵输送灵力,剑阵威力持续暴涨。 一股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缓缓成型,死死锁定崔九鲢所在的主矿隘口。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所有人目光尽数被地表剑阵吸引之时,无人留意黑石坪后山阴煞溶洞。 血风站在溶洞边缘,透过岩层缝隙遥望前方对峙的人群,猩红双目闪烁兴奋的光芒。 “完美时机。青岚剑派四大金丹压阵,崔九鲢据守大阵,双方马上就要死战。” “传令所有血修,做好准备。待到剑阵与地脉大阵激烈碰撞,双方损耗加剧,我们立刻杀出,坐收渔翁之利!” 数十道血色人影在溶洞之中缓缓起身,浓郁血煞不断凝聚,只等待厮杀开启的讯号。 地表之上。 楚沧澜重剑缓缓出鞘,剑锋指向崔九鲢。 “既然谈不拢,那就以武力定归属。” “剑阵——启!” 轰隆! 无边青色剑光自天际倾泻而下,如同巨大剑瀑,朝着主矿隘口狠狠碾压而来! 崔九鲢神色一凝,高声传令:“苏砚,催动地底连环大阵!端午,带领修士守住通道!苏望,庇护散修阵线,谨防敌人绕后!” 话音落下,他左手握住腰间青葫,金丹灵力全力运转,周身清莹剑心之光冲天而起,直面席卷而来的漫天剑瀑! 黑石坪持续许久的对峙,终于彻底引爆血战! 第159章 剑瀑摧地阵,恶影伺残局 第159章剑瀑摧地阵,恶影伺残局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黑石坪群山! 青岚天罡剑阵全力催动,漫天青白剑光汇聚成奔腾剑瀑,自高空轰然坠落。无数凝练剑气纵横交织,撕裂空气,带着穿刺金石的恐怖威势,狠狠轰击向主矿隘口的防御屏障。 地底深处,苏砚紧握阵道法杖,口中飞速念诵灵诀。埋藏在岩层之下的连环镇魔锁天大阵瞬间全面激活! 嗡——! 淡金色灵光自山体各处缝隙升腾而起,层层叠叠交织成弧形巨盾,稳稳挡在坞盟阵线前方。玄铁巨兽扎根地脉,磅礴土行灵力源源不断汇入阵基,加固屏障根基。 砰!! 剑瀑率先撞上大阵灵光屏障。 刺耳的金铁轰鸣轰然炸开,冲击波席卷四方,地面碎石被狂暴气流卷得漫天飞舞。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不断向外扩散,周边低矮树木尽数拦腰折断。 站在剑阵核心的楚沧澜双目凝重,源源不断将金丹中期灵力注入剑阵。身侧三名金丹长老各司其职,引导万千剑气反复冲击同一处阵膜,意图集中力量凿穿防线。 “崔九鲢,任凭你地脉大阵精妙,又能支撑多久!”楚沧澜沉声喝喊,剑意再度攀升,“今日我青岚势在必得!” 凌沧立于一处阵眼,望着屏障后方崔九鲢的身影,眼底恨意翻涌。他死死催动灵力,一道道刁钻剑气穿透主剑瀑,绕开正面屏障,试图袭杀阵线边缘的坞盟修士。 隘口之上,崔九鲢静立阵前,冷静扫视全场战局。 青岚天罡剑阵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四名金丹联手驱动,攻势连绵不绝,每一次撞击都令地底大阵剧烈震颤,岩壁不断簌簌掉落碎石。苏砚操控阵法已经开始持续消耗灵力,长久被动防御,迟早会灵力枯竭。 “端午,分出三十人,巡查矿道两侧分支,提防对方派遣修士绕后偷袭!”崔九鲢高声传令。 端午领命,立刻抽调人手沿着矿道岔路布防。 西侧,苏望率领一众散修严阵以待。不少散修望着天上无边无际的剑光,心中忐忑不安。苏望低声安抚众人,同时安排人手戒备,防止青岚剑修分出兵力突袭浅层矿区。 持续数十息狂暴轰击过后,大阵屏障表层灵光逐渐黯淡,多处位置布满细密裂纹。 楚沧澜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冷意:“大阵撑不住了!所有人全力催动剑气,集中一点突破!” 青岚百名修士齐齐怒吼,一身灵力毫无保留灌入剑阵。剑瀑再度暴涨三成,凝聚成一柄数百丈长短的巨型青色剑影,瞄准屏障裂纹最密集之处,轰然斩落! 千钧一发之际! 崔九鲢不再静观防守。 “该反击了。” 他轻声自语,右手并指成剑,丹田金丹金光激荡,凝练已久的剑心之力直冲云霄。一道纯粹无匹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迎面撞上巨型剑影! 铮——!! 震耳欲聋的鸣响让不少低阶修士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金色剑光仅仅僵持片刻便缓缓溃散,崔九鲢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一人之力,终究难以抗衡四名金丹合力催动的绝世剑阵。 但这一击并非徒劳。 剑影攻势被硬生生阻滞一瞬,地底大阵抓住喘息之机,借着玄铁巨兽调动的地脉灵气,裂纹缓缓修复,再度稳住防线。 楚沧澜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惊叹。崔九鲢单凭金丹初期修为,正面硬撼剑阵余威,这份底蕴,远超预估。 “不要给他喘息机会,持续猛攻!” 新一轮剑潮再度成型,铺天盖地压向防御大阵。 双方正面惨烈僵持之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上空剑光吸引,无人留意后山方向。 阴煞溶洞之外,数十道血色人影静静蛰伏山林阴影之中。血风立于最前方,猩红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战场,呼吸都带着浓郁血腥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剑瀑摧地阵,恶影伺残局(第2/2页) “打得越凶越好。”血风低声狞笑,“青岚持续强攻,灵力消耗巨大;崔九鲢依托大阵死守,同样损耗不轻。等到双方战力折损过半,便是我们出手之时。” 身旁一名血修低声请示:“大人,要不要先派遣几人,悄悄绕去矿道后方,伺机污染地脉?” “不必。”血风摆了摆手,“现在贸然暴露,只会迫使坞盟与青岚暂时休战,联手对抗我们。沉住气,等待决战时刻。”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争夺浅层玄铁,而是主矿深处的地脉本源。只要夺下地脉,吸纳灵源,我便可借此突破境界,到时候整片南疆,无人能挡!” 血色魔气悄然收敛,一众域外血修如同幽灵,隐入山林暗处,静静等候渔利时机。 战场正面,厮杀愈发激烈。 几支青岚精锐小队收到楚沧澜暗中指令,借着剑瀑掩护,脱离主剑阵,向着矿道两侧隐秘岔道迂回,企图绕到大阵后方内外夹击。 幸好端午早有防备,巡逻队伍及时拦截。 “拦住他们!” 坞盟筑基修士迅速结成小型防御阵,符箓齐发,灵光闪耀。两支队伍在幽暗矿道分支爆发激战,法术、剑气不断碰撞,惨叫声此起彼伏。 消息很快传到崔九鲢耳中。 “分兵迂回,楚沧澜打算前后夹击。”崔九鲢神色沉静,快速思索对策。 持续被动防守只会慢慢落入下风,必须打破僵局。 他目光扫过西侧散修阵线,立刻以传音秘术联络苏望:“苏老,麻烦你抽调三十名擅长遁地、潜行的同道,从西侧矿脉暗渠绕至青岚大军侧翼,伺机袭扰,扰乱剑阵运转。切记不可死战,以骚扰牵制为主。” 苏望立刻应下,迅速挑选人手悄然出发。 不多时,青岚剑阵侧翼忽然爆发阵阵骚乱。数十道术法灵光从侧面突袭,打了青岚修士一个措手不及。部分修士被迫分出灵力防御,天罡剑阵的攻势顿时出现短暂松动。 “机会!” 崔九鲢眼中精光一闪。 他抬手轻拍腰间青葫,葫口灵光涌动,数十枚淬入仙葫灵液的破煞符箓腾空飞出,借着大阵灵光掩护,直直冲向剑阵核心! 楚沧澜察觉到袭来的符箓,冷哼一声,挥手引出数道剑气,想要凌空击碎。 可这些符箓速度极快,部分在空中轰然引爆,汹涌纯净灵光席卷四方,专门克制青岚剑意的流转轨迹。 天罡剑阵链路受扰,漫天剑瀑骤然紊乱,攻势大幅衰减。 “就是此刻!苏砚,催动地脉冲击!” 苏砚立刻领会,全力挥动阵道法杖。 地底玄铁矿脉的金属灵气被尽数调动,无数尖锐石刺自青岚剑阵下方地面破土而出,突袭阵内修士! 一时间,青岚剑派腹背受敌,攻势被迫暂缓。 楚沧澜又惊又怒,没想到崔九鲢谋略如此多变,几番手段配合之下,硬生生瓦解了自己的强攻之势。 “稳住阵形!不要乱!”楚沧澜厉声呵斥,不断调整剑阵结构,抵挡地底突袭与侧面骚扰。 惨烈的攻防战陷入拉锯。 坞盟依托地脉大阵顽强坚守,青岚剑派仗着四名金丹与人数优势持续施压。双方不断有人负伤,鲜血滴落黑石坪大地。 后山山林之中,血风望着战场局势,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嗜血光芒愈发浓郁。 “火候,差不多快要到了。” “所有人做好准备,待到双方再度爆发一轮死战,力量衰竭之际,全线杀出!” 浓郁血煞之气,在山林阴影之中疯狂积蓄,一场更加恐怖的危机,正在悄然等候精疲力竭的双方。 第160章 血煞横空出,混战起玄黄 第160章血煞横空出,混战起玄黄 地表战场,杀声震天。 青岚天罡剑阵经过一番动荡,在楚沧澜调度之下重新稳固,万千剑气再度汇聚,一波强过一波撞击镇魔锁天大阵。灵光屏障之上裂纹纵横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苏砚心神震颤,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维持阵基,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玄铁巨兽扎根地脉,庞大身躯在地底不断游走,调动岩土灵机弥补大阵薄弱之处,只是地脉之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长久支撑已然吃力。 凌沧驾驭剑光,专挑阵线边缘的坞盟修士下手,心中憋着昔日战败的一腔怒火,出手狠辣不留余地。数名坞盟筑基修士接连负伤,被迫向后收缩防线。 西侧,苏望带领散修持续袭扰剑阵侧翼,可青岚剑派早有防备,分出一支小队专门拦截散修,潜行骚扰的战术收效渐渐微弱。 楚沧澜立于剑阵最高处,目光冷冽扫视战场。他清楚崔九鲢依托地利死守,想要彻底攻破防线,必须倾尽全部力量发动总攻。 “诸位道友,合力催动天罡灭灵斩!一举撕裂大阵!” 楚沧澜一声长啸,重剑高举头顶。其余三名金丹长老、凌沧同时调转灵力方向,四道金丹本源剑意汇入剑阵中心。 天穹之上,数百丈巨大青色剑影缓缓凝聚,剑影流转寒光,裹挟毁灭一切的威势,空气都被剑意切割出细微嘶鸣。 这是青岚天罡剑阵最强杀招,一旦落下,连环大阵极有可能被正面撕碎! 崔九鲢瞳孔微缩,不敢再有半分保留。 “苏砚,将所有储备灵石灵力尽数注入阵眼!巨兽,引动主矿核心灵脉之力!” 传令落下,他一手托举仙葫,仙葫灵光冲天,纯净温润的本源灵气倾泻而出,汇入防御屏障。同时崔九鲢剑心全开,漫天金色剑丝盘旋周身,尽数叠加在大阵之上。 淡金色屏障骤然光芒暴涨,硬生生顶住巨型剑影下压的恐怖气势。 轰隆——!! 巨剑轰然砸落屏障! 整座黑石坪群山剧烈震颤,尘土冲天,巨响震得远近鸟兽疯狂逃窜。无数岩壁轰然崩裂,地表沟壑蔓延,坞盟、散修不少低阶修士气血翻涌,当场喷出鲜血。 大阵屏障剧烈起伏,大片灵光溃散,多处阵纹彻底熄灭。 撑住了! 可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大阵力量已经濒临极限,再也承受不住同等强度的一击。 楚沧澜望见屏障黯淡,面露喜色:“大阵力竭!全军准备,冲破防线,杀入主矿!” 青岚修士士气大振,正要催动剑光发起冲锋。 就在这胜负一线,异变陡生! 黑石坪后山方向,滚滚血色浓雾冲天而起,猩红煞气遮蔽半边天空,腥臭血腥之风席卷整片战场。凄厉诡异的嘶吼响彻山野,数十道身披血色长袍的域外血修自山林阴影之中纵身杀出! 为首血风周身血雾翻腾,猩红双目扫视厮杀双方,放声狂笑。 “青岚剑派、坞盟崔九鲢,打得好一场两败俱伤!” “这场厮杀,最后的果实,归我们血煞一脉所有!” 突如其来的血色势力,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青岚剑派一众修士脸色骤变,原本准备冲锋的攻势瞬间停滞。楚沧澜眉头紧锁,神识一扫,心头一沉。 “域外血修!竟然一直潜藏在此伺机偷袭!” 凌沧澜更是心头一凛,先前他只知晓此地暗藏魔气隐患,却不曾想到域外血修势力规模如此庞大。 西侧散修阵营一阵骚动,苏望急忙高声呼喊稳定人心:“诸位小心!邪修以吞噬精血神魂为生,切勿被血雾沾染!” 战场局势瞬息反转,原本的两方对决,转眼变成三方乱战。 血风根本不多废话,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所有人,分头冲杀!优先袭杀伤员,汲取精血!污染矿脉地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血煞横空出,混战起玄黄(第2/2页) 数十名血修四散而出,血色术法漫天飞射。浓郁血煞雾气四处扩散,但凡被血雾笼罩,修士灵力运转便会滞涩迟缓,神魂隐隐刺痛。 一名来不及躲闪的青岚筑基修士被血雾缠身,凄厉惨叫不过数息,一身精血尽数被抽干,化作一具干瘪尸体,惊悚景象看得众人背脊发凉。 “结成剑阵,分出人手抵挡血修!”楚沧澜当机立断。 可天罡剑阵方才施展最强杀招,修士灵力消耗巨大,此刻又要同时防备崔九鲢、抵御血修,顿时左支右绌。一部分青岚修士调转剑锋,迎上扑来的血修,剑光与血煞术法疯狂碰撞。 崔九鲢同样神色凝重。 域外血修此刻杀出,无疑是最坏的局面。坞盟大阵濒临破碎,修士久战疲惫,腹背同时面临两大威胁。 “端午,带领半数修士向左,阻拦逼近矿道入口的血修!苏望,约束散修谨防血雾侵蚀,优先自保!”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 崔九鲢目光锁定远处血风,对方乃是这群血修首领,实力堪比金丹初期,是最大的隐患。 血风似乎察觉到崔九鲢的视线,转过头,猩红目光隔空与之对视,阴冷笑声遥遥传来:“崔盟主,你苦心经营黑石坪,到头来不过为我做嫁衣。待我吞尽此地修士神魂,夺取地脉本源,第一个便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血风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径直朝着主矿方向疾驰而来,沿途血雾滚滚,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崔九鲢不再迟疑,脚步一踏,凌空迎上。 金丹灵力奔涌全身,青葫悬于头顶不断洒落净化灵光,抵挡周遭血煞侵蚀。纯粹剑心凝聚为一柄三尺金剑,握于手中。 “域外邪魔,觊觎南疆灵脉,残害修士生灵,今日休想如愿!” 金剑出鞘,剑光撕裂漫天血雾,直扑血风! 血风狞笑一声,双掌拍出汹涌血浪,血色利爪横贯长空,正面硬撼崔九鲢的剑光。 铛! 金剑与血爪猛烈相撞,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横扫。崔九鲢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血风同样被震得向后飘退数丈。 两人初次交锋,平分秋色。 而整片黑石坪大地,彻底陷入混乱。 青岚剑修、坞盟修士、散修、域外血修四方交织混战。剑气、术法、血煞灵光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负伤倒下,鲜血浸透泥土。 地底玄铁巨兽持续维持大阵,一边还要提防潜入矿道的零散血修,咆哮之声不断从岩层深处传来。 楚沧澜一边指挥青岚弟子抵挡血修冲击,一边紧盯崔九鲢方向,心中飞速权衡。 眼下血修成为共同大敌,可他绝不愿就此和崔九鲢联手。一旦联手击退血煞一脉,崔九鲢声势只会愈发强盛,想要夺取矿脉难如登天。 “暂且坐观缠斗,让崔九鲢与血修互相消耗,待到双方损失惨重,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楚沧澜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当即传令麾下,收缩阵线,不再主动进攻坞盟,全力防御血修,静观两大强者死斗。 一时间,青岚阵营选择保存实力,冷眼旁观崔九鲢血战血风。 崔九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楚沧澜依旧心存算计,妄想坐收渔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目光重新锁定眼前的血风。 腹背皆有强敌,无人可以依靠。想要守住黑石坪,只能凭手中长剑,凭自身力量杀出一条生路! 漫天血雾翻涌,血色利爪连绵不断袭来。崔九鲢剑心如岳,剑光纵横往复,在猩红迷雾之中开辟一方清净之地。 三方乱局,杀机无尽,黑石坪的厮杀,已然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第161章 葫光镇血煞,冷眼观豺狼 第161章葫光镇血煞,冷眼观豺狼 血色漫空,剑啸裂风。 崔九鲢与血风凌空死战,气机狂暴撕裂周遭空气。金红两道灵光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滚滚气浪,将地面碎石、残枝卷得漫天飞舞。 初时二人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可数个回合厮杀下来,崔九鲢眉头悄然微凝,心底生出一丝凝重。 血风修行域外血煞功法,最是擅长以战养战、借杀增力。周遭战场不断有修士负伤喋血,飘散的精血残气尽数被漫天血雾吸纳,源源不断涌入血风体内。 越是混战惨烈,血风战力越是强横! 他周身血色光华愈战愈盛,猩红利爪挥舞之间,带着腐蚀神魂的诡异戾气,招招狠绝,直取要害,攻势一波比一波狂暴。 反观崔九鲢,先前稳固大阵、硬抗青岚绝杀,灵力本就损耗不轻,此刻持续强攻,灵力消耗愈发迅猛,周身剑光渐渐出现细微滞涩。 “哈哈哈!南疆修士,不过如此!” 血风一边疯狂猛攻,一边肆意狂笑,眼底嗜血贪欲沸腾到极致,“我血煞魔功吞血养身,你们厮杀越凶,我战力越强!今日整片黑石坪的精血神魂,尽数归我!” 话音未落,血风身形骤然诡变。 域外血修独有遁术施展,身形化作一缕稀薄血烟,规避迎面金剑锋芒,下一瞬已然瞬移至崔九鲢身侧三寸! 咫尺之间,血色利爪凝练出漆黑煞光,带着穿透肉身、撕裂经脉的恐怖威力,狠狠抓向崔九鲢丹田要害! 近身突袭,防不胜防! 远处观战的楚沧澜瞳孔微缩,心中暗自诧异,同时暗自窃喜。 他本就坐山观虎斗,只求双方两败俱伤。此刻见崔九鲢落入下风、身陷险境,正中下怀,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念头,反倒约束麾下弟子,彻底固守阵型,冷眼旁观厮杀。 凌沧更是面露快意,死死盯着战场,巴不得血风即刻重创崔九鲢,一雪自己先前战败之辱。 西侧散修阵营人人心头紧绷,苏望攥紧手中法杖,心急如焚。可散修战力微薄,深陷乱战自保尚且艰难,根本无力驰援主将。 矿道防线处,端午、苏砚带领坞盟修士苦苦坚守,一边抵御潜入矿道的血修偷袭,一边修补濒临破碎的地脉大阵,分身乏术。 全场所有压力,尽数压在崔九鲢一人肩头。 危急关头,崔九鲢心神极致凝练,不见半分慌乱。 他早已看透血风功法特性,更是预判到对方贪功冒进的近身杀招。 “血煞遁术,的确诡异。” 一声低喝响彻长空。 崔九鲢不闪不避,放弃回防格挡,丹田金丹金光骤然全力迸发,周身剑心之力尽数内敛,右手掐动灵诀,左手蓦然一拍头顶悬垂的青葫! 嗡——! 沉寂许久的仙葫骤然震颤,冲天清濛白光轰然炸开! 不同于杀伐凌厉的剑光,此番葫光温润纯正、浩然磅礴,蕴含先天草木生机与净化道韵,恰恰是一切阴邪血煞的天生克星! 血色利爪触及葫光的瞬间,滋滋白烟剧烈升腾,腐蚀一切的血煞戾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溃散! “什么?!” 血风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 他纵横域外、踏足南疆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克制血煞的至宝灵光!这青葫散发的道韵,纯粹古老,远超南疆寻常宗门法器,竟能直接压制他的魔功根基! 不等血风抽身退避、收回利爪,崔九鲢已然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 放弃守势,尽得攻势! 他侧身旋身,避开残余血煞余威,手中三尺金剑顺势挽出一道璀璨剑花,剑心凝练到极致,所有留存灵力尽数灌注剑身,一剑直刺血风心口! 剑光快到极致,破空无声! 血风惊魂未定,仓促之间只能催动全身血煞之气,在身前凝聚厚厚的血色屏障。 噗嗤! 清脆的穿透声骤然响起! 凝聚厚重的血煞屏障,在纯粹中正的剑心剑光面前,脆弱如纸,一穿即破! 金剑剑尖稳稳抵住血风心口皮肉,只差半寸,便可洞穿心脏、废其修为! 瞬息之间,战局彻底反转! 方才还占尽上风、狂暴肆虐的血风,转眼之间便被一剑锁死要害,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葫光镇血煞,冷眼观豺狼(第2/2页) 全场死寂! 正在混战的血修、青岚修士、坞盟众人,动作齐齐一滞,目光死死锁定凌空对峙的二人,满心震撼。 谁也未曾想到,灵力损耗、落入下风的崔九鲢,竟能瞬间逆转战局,反压血风! 血风身躯僵硬,心口抵着冰冷剑锋,森然杀意死死笼罩自身,后背瞬间渗出层层冷汗。他死死盯着崔九鲢,眼底又惊又怒,还有深深的忌惮。 “你这葫中至宝……究竟是何物?!” 他修行血煞魔功多年,一身邪术万法不侵,寻常灵宝法术皆可腐蚀破解,今日却被一只看似普通的青葫彻底克制,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崔九鲢手握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眸中寒光凛冽,声音冷彻战场: “域外邪魔,窃天道邪异,噬生灵精血,本就为天地所不容。” “我这青葫,纳先天生机,涤世间污浊。你血煞魔功,恰恰是最好的镇煞养料。”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用力,剑身再进一分,凌厉剑意直透血风神魂。 “方才你想夺我矿脉、取我性命?” “此刻胜负已定,你该付出代价了。” 冰冷的杀机扑面而来,血风心神剧烈震颤,终于彻底慌了。 他深知眼前这名年轻修士杀伐果断,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今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住手!” 血风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心慌,沉声喝道:“崔九鲢!你若杀我麾下血修、斩我性命,域外血煞宗门必定倾巢而入,踏平整片南疆!你守得住一座黑石坪,守得住整个南疆修士吗?!” 他试图以域外宗门大势威慑崔九鲢,逼其投鼠忌器、收手退让。 可崔九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意冰冷刺骨。 “威胁我?” “自你们踏足南疆、屠戮修士、污染地脉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注定死路一条。” “别说域外宗门远在天外,就算他们今日亲至,我崔九鲢镇守之地,邪魔亦需俯首!” 说罢,他不再迟疑,剑心剑意骤然爆发! 就在金剑即将贯穿血风心口的刹那,一旁冷眼观望许久的楚沧澜,终于动容了。 楚沧澜瞳孔骤缩,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他可以容忍崔九鲢击退血风、逼退邪魔,却绝不能容忍崔九鲢当场斩杀血风首领、彻底立威! 一旦血风战死,域外血修群龙无首、溃败逃窜,此战最大功臣便是崔九鲢。届时他声望暴涨,彻底收服散修、稳固坞盟势力,扎根黑石坪,青岚剑派再无机会夺取矿脉! 坐观的底线,是两败俱伤,而非一方全胜! “住手!” 楚沧澜骤然一声大喝,身形凌空踏出,金丹中期修为全力爆发,浩荡灵力席卷四方! “崔九鲢,大敌当前,不可自相残杀!域外邪魔祸乱南疆,当联手御敌,而非私斗杀伐!” 话音未落,他看似劝阻,实则暗中调动天罡剑阵残余之力,一缕隐晦凌厉的剑气悄然袭出,看似指向血修,实则暗藏变数,逼迫崔九鲢收剑回防! 他要打断崔九鲢的绝杀,留住血风,再度维持三方制衡、乱局僵持的局势! 崔九鲢瞬间洞悉其险恶用心。 楚沧澜哪里是联手御敌,分明是唯恐不乱、蓄意保敌,只为留住邪魔势力,持续消耗自己与坞盟战力,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刻,崔九鲢彻底看清青岚剑派的自私狭隘、阴险狡诈。 他眸光骤然变冷,一边剑锋死死锁住血风,不让其脱身,一边侧目望向楚沧澜,声音铿锵,响彻四野: “青岚名门,果然名不副实。” “大敌当前,不思护佑南疆生灵,反倒冷眼旁观、暗中掣肘,蓄意纵容邪魔作乱。” “今日我便告诉你,这一场厮杀,我不需你青岚半分援手!” “邪魔,我自斩!矿脉,我自守!” 话音落地,崔九鲢不再理会周遭一切干扰,剑心彻底归一! 剑光凛冽,绝杀将至! 混乱战场之上,青岚修士冷眼盘踞,域外邪魔垂死挣扎,唯崔九鲢一人,执剑镇双寇,孤身守黑坪! 更大的对峙、更烈的厮杀,已然蓄势待发! 第162章 剑阻沧澜计,血煞借乱逃 第162章剑阻沧澜计,血煞借乱逃 凛冽金剑距离血风心口仅有分毫,毁灭剑意牢牢锁定对方神魂,胜负已然敲定。 楚沧澜凌空疾驰而来,暗藏杀机的剑气悄无声息掠过长空,表面打着联手抗魔的旗号,真实目的却是逼迫崔九鲢撤去攻势,保全血风这条筹码。只要血风不死,三方混战的格局便不会消散,坞盟持续承受两面压力,青岚剑派便能继续隔岸观火。 站在剑阵高处的凌沧目光闪烁,紧紧攥住手中长剑,随时等候楚沧澜号令。一众青岚修士阵型不动,只分出少量人手抵挡零散血修,主力依旧按兵不动,目光全数聚焦在高空三名金丹修士身上。 崔九鲢神识何等敏锐,楚沧澜那道剑气之中藏着的算计,一眼便被识破。 他没有立刻挥剑斩杀血风,若是强行下杀手,必然要硬接楚沧澜偷袭。眼下灵力损耗严重,同时抗衡两大金丹修士,风险极大。 “楚沧澜,一心保存实力,纵容邪魔肆虐,你对得起青岚剑派传承,对得起南疆万千修士?”崔九鲢声音隆隆传开,借助灵力传遍整片黑石坪战场。 这话直击要害,不少青岚底层修士闻言,神色微微动摇。他们修行正道剑法,本以为此行是联手清剿域外血修,到头来却发现掌门一心算计坞盟,心中难免生出隔阂。 楚沧澜面色不变,沉声应答,语气冠冕堂皇:“崔九鲢,休要搬弄口舌!域外血修为数众多,血风一死,余下血修疯狂反扑,单凭坞盟如何抵挡?暂且留他性命,商议共抗邪魔之策才是正道!” “商议?”崔九鲢冷笑,“方才血修大肆屠戮修士,你们剑派作壁上观,现在谈起商议,未免太过虚伪。” 血风见状,知晓机会来临,趁着二人言语交锋的间隙,暗中调动残存血煞之力。一股股稀薄血雾顺着地面悄悄蔓延,想要寻机挣脱剑锋的禁锢。他心知继续僵持下去绝无好处,楚沧澜只想利用他制衡崔九鲢,绝非真心相助,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最先殒命的便是自己。 崔九鲢余光捕捉到血风小动作,剑锋向前微刺,刺痛感迫使血风浑身僵硬,不敢再有异动。 “别妄图脱身,只要我剑势向前,你顷刻间神魂俱灭。” 楚沧澜见状不再空谈道理,周身金丹灵力涌动,青岚剑意汇聚周身:“既然你执意不听劝告,那我只能出手阻拦!” 话音未落,楚沧澜抬手一点,数道青色剑光交织成网,直扑崔九鲢握剑的右臂。他拿捏分寸,不打算重创崔九鲢,只求逼其撤开长剑,解除血风的危机。 崔九鲢早有防备,头顶仙葫灵光一转,纯净白光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铛铛铛! 连续数声脆响,青色剑光撞击光盾,迸射漫天灵光碎屑。仙葫防御微微震颤,崔九鲢身躯在空中微微下沉,接连消耗灵力维持护盾。一边压制血风,一边抵挡楚沧澜进攻,双重压力不断侵蚀他的根基。 下方战场同样战火不休。大批域外血修四处游走,血雾不断扩散,坞盟修士依靠端午调度结成防御阵,苦苦阻拦血修冲进主矿矿道。苏望带领散修游走袭杀,散修人心不齐,伤亡渐渐增多,不少人面露怯意,阵线缓缓向后收缩。 地底深处,玄铁巨兽发出沉闷咆哮,地脉灵力持续枯竭,镇魔锁天大阵的灵光愈发黯淡,多处阵纹彻底熄灭,大阵濒临崩溃。一旦大阵彻底消散,矿脉灵脉暴露在外,血修便能肆无忌惮污染整条灵脉。 崔九鲢心中权衡利弊。 此刻斩杀血风不难,但楚沧澜必然全力出手纠缠。残余血修无人牵制,会疯狂冲击矿道防线,玄铁巨兽难以长久支撑。就算成功击杀血风,最终很可能守不住黑石坪灵脉,得不偿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剑阻沧澜计,血煞借乱逃(第2/2页) “楚沧澜,你想要制衡局面,我不会让你如愿。”崔九鲢心中定下计策,嘴上高声喝道,“想要我收剑,可以。青岚剑派立刻出动主力,围剿所有域外血修,封锁血雾扩散!如若不然,我先斩血风,再与你清算旧账!” 楚沧澜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想到崔九鲢如此果决,没有陷入无休止的缠斗。若是下令弟子全面进攻血修,门下修士会大量折损,实力受损,后续争夺矿脉将会落入下风。 就在楚沧澜迟疑思索的短短一瞬,血风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 “就是现在!血遁大法!” 血风猛喝一声,全身精血燃烧,体表血色屏障骤然自爆,狂暴血煞冲击波朝着崔九鲢迎面炸开! 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力迫使崔九鲢下意识抬剑格挡,剑锋禁锢出现一丝缝隙。血风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头也不回朝着后山密林狂奔,速度暴涨数倍。 “休想逃走!” 崔九鲢正要催动剑光追击,楚沧澜却抢先一步拦在他前方,青色长剑横空,剑意封锁前路。 “崔盟主,穷寇莫追!” 刻意的阻拦,将血风逃生的路线彻底放开。 崔九鲢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楚沧澜:“你刻意拦我,放走血煞首领,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只是不愿双方持续争斗,让邪魔有机可乘。”楚沧澜依旧不肯承认私心,语气平淡,仿佛所作所为合乎情理。 远处,血风一路遁入浓重山林,很快消失在血色雾气深处,只留下一道阴狠的声音遥遥传来:“崔九鲢、楚沧澜!今日之辱,我血煞一脉铭记在心!用不了多久,我会率领大批血修卷土重来,血洗黑石坪!” 声音回荡群山,久久不散。 血风遁走,剩余域外血修察觉到首领撤离,军心瞬间大乱。原本四散冲杀的血修不再恋战,纷纷施展血遁术朝着后山撤退,跟随血风一同退入深山。漫天血雾缓缓朝着后山收拢,战场之上压迫感稍稍减轻。 三方混战暂时平息,只留下遍地伤员、尸首,泥土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浓郁血腥味与腥臭煞气。 崔九鲢收回长剑,仙葫悬浮头顶,缓缓收敛灵光。连续激战之后,他气息起伏不定,金丹之内灵力空虚,必须尽快寻得灵石调息。 他不再理会身前的楚沧澜,转身纵身落回坞盟防线。 苏砚快步上前,神色忧虑:“盟主,大阵已经支撑不住,地脉消耗过度,玄铁巨兽传来消息,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时辰。” 端午也匆匆赶来,铠甲之上遍布血痕:“不少修士负伤,散修那边已经有人萌生退意,再这样僵持下去,人心难守。” 崔九鲢目光望向对面的青岚天罡剑阵,楚沧澜正召集长老低声商议,显然还在盘算如何伺机夺取主矿。 强敌虽暂时退去,危机并未解除。逃走的血风必定会召集更多域外血修卷土重来;一旁虎视眈眈的青岚剑派依旧心怀叵测,随时可能再度开战。 黑石坪,依旧是一处巨大的漩涡。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下去,收拢所有伤员,修补残破阵基,暂时收缩防线,放弃外围阵地,全员退守主矿洞口。苏望,安抚散修,愿意留下共同御敌者,坞盟提供疗伤丹药;想要离去之人,不予阻拦,发放路费护送离开。”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下达。 崔九鲢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后山,眼底寒光涌动。 楚沧澜刻意纵敌、血风伺机逃窜,新的风暴,正在山林深处悄然酝酿。想要守住黑石坪灵脉,接下来,他必须做好同时应对两场大战的准备。 第163章 退守矿门隘,二寇暗结盟 第163章退守矿门隘,二寇暗结盟 血色雾气缓缓褪去,后山密林重归沉寂,可整片黑石坪依旧弥漫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坞盟众人依照崔九鲢号令迅速行动,前线修士有序后撤,放弃外围绵延数里的临时阵地。受伤修士相互搀扶,源源不断向主矿洞口汇集,苏砚带领阵法师争分夺秒修补残缺阵纹。地底玄铁巨兽疲惫地低鸣,持续抽离地脉灵力支撑防御,庞大身躯微微震颤,长久透支力量已然不堪重负。 西侧散修阵营人心浮动。方才血修肆虐厮杀,不少散修亲眼目睹同伴被血雾吸干精血,恐惧扎根心底。一部分人不愿继续留在是非之地,纷纷向苏望提出离去。苏望遵照崔九鲢指令,没有强行挽留,一一发放疗伤丹药与路途所需灵石,安排人手护送散修离开黑石坪。 自然也有百余散修感念坞盟不曾抛下盟友,选择留下一同驻守矿隘。 崔九鲢立于矿洞入口巨大岩台之上,闭目调息,金丹缓缓运转,吸纳灵石灵气弥补大战损耗。仙葫静静悬浮肩头,丝丝清光流转,一点点涤荡侵入经脉的残余血煞浊气。方才接连对抗血风、防备楚沧澜偷袭,灵力消耗极大,若是血修骤然折返,难以全力应战。 视线隔着重叠山峦,落在青岚剑派阵营。 楚沧澜召集三名金丹长老、凌沧聚集剑阵中心,几人低声交谈,神色阴晴不定。 凌沧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甘:“掌门!方才绝佳机会,崔九鲢灵力空虚,坞盟防线收缩,我们大可催动天罡剑阵直接强攻矿门!为何按兵不动,放任他们稳固防线?” 一名白发长老缓缓摇头:“凌沧道友切莫急躁。域外血风尚未覆灭,潜藏后山伺机而动。此刻全力进攻坞盟,一旦陷入僵持,血修再度杀出,我们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楚沧澜指尖轻叩剑柄,目光深沉:“长老所言有理。崔九鲢智谋过人,又持有克制血煞的青葫至宝,正面强攻代价太大。血风受创遁走,心中同样怨恨崔九鲢。与其我们独自死拼坞盟,不如寻人与血风暗中联络。”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动。 凌沧眉头舒展:“掌门打算联手域外血修?可那些血修嗜杀成性,手段阴毒,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合作谈不上,只是达成一时默契。”楚沧澜淡淡开口,眼底算计显露无遗,“我们许诺,血风再度进攻之时,青岚剑派不会出手阻拦,牵制崔九鲢主力。待血修重创坞盟,双方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清扫残局,独占黑石坪主矿灵脉。等到大局已定,转头再对付血风,轻而易举。” 众人细细思索,纷纷点头赞同。此计借力打力,无需青岚承受过多伤亡,便可坐收渔利。 “此事必须隐秘行事,不可让门下弟子,更不能让崔九鲢察觉。”楚沧澜沉声叮嘱,随后看向一名擅长隐匿潜行的筑基长老,“劳烦你化身散修模样,潜入后山寻找血风踪迹,传递我的提议。” 长老领命,当即收敛气息,化作一道淡青微光,悄无声息脱离剑阵范围,绕路朝着后山密林潜去。 岩台之上,闭目调息的崔九鲢骤然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刃。 方才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掠过天际,避开正面战场,朝着后山而去。寻常修士难以察觉,可他剑心敏锐,捕捉得一清二楚。 “楚沧澜派人前往后山……必然是联络血风。” 崔九鲢瞬间洞悉对方打算。青岚剑派不愿独自攻坚,想要与血风达成暗中协定,两面夹击坞盟。一旦此计成型,他将再度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退守矿门隘,二寇暗结盟(第2/2页) 苏砚快步走上岩台,神色凝重:“盟主,斥候传来消息,青岚阵营有一人独自遁入后山,行踪极为隐秘,恐怕别有图谋。” “和我猜测一致。”崔九鲢缓缓起身,“楚沧澜想要勾结血风,联手向我们发难。二者目标各不相同,却有着共同的敌人,很容易达成共识。” 端午握紧腰间长剑,怒气上涌:“正道宗门,竟然勾结域外邪魔!实在无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突袭青岚剑阵!” “不可。”崔九鲢轻轻摇头,“青岚天罡剑阵威力尚存,仓促强攻只会损耗大量人手。血风潜藏暗处,一旦我们与青岚厮杀,他必定趁机袭击矿道,污染灵脉,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望向主矿幽深洞口,整条灵脉深埋岩层之下,乃是南疆难得的上等灵源,若是被血煞浊气浸染,百年之内难以恢复。这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根基。 崔九鲢沉吟片刻,有条不紊下达指令:“端午,挑选三十名精锐修士,分成多支小队,沿着后山外围布下警戒哨,一旦发现血修调动,立刻传讯警示。苏砚,重新调整矿门防御阵法,改变阵纹走向,侧重防范两面突袭,预留退路。另外传令玄铁巨兽,一旦察觉地底有血修潜入,无需等待号令,直接全力截杀。” 一道道命令依次传递下去,坞盟众人迅速运转起来,防御部署层层完善。 与此同时,后山幽深的血雾山谷之中。 血风盘坐在乱石堆上,运转血煞功法,燃烧精血修复大战留下的伤势。体表血色光芒忽明忽暗,想起之前险些被崔九鲢一剑斩杀,心中戾气愈发浓烈。 “崔九鲢的青葫至宝太过克制我的血煞之力,正面硬拼难以取胜。还有楚沧澜,看似出手阻拦,实则只为保全我制衡对方,心思深沉。” 血风正在思索破局之法,山谷入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那名青岚长老隐匿气息走来,见到血风,没有多余客套,直接道出楚沧澜的提议。 听完协商条件,血风双目猩红光芒闪烁,低声沉吟。 他清楚楚沧澜心怀鬼胎,打算利用血修消耗坞盟战力,最后再反过来收拾自己。可眼下单凭麾下血修,想要突破崔九鲢镇守的矿门,难度极大。若是有青岚剑派暗中牵制,胜算大增。 “回去转告楚沧澜。”血风缓缓开口,声音阴冷,“三日之后破晓时分,我率领所有血修强攻矿洞。届时希望青岚剑派遵守约定,缠住崔九鲢主力。事成之后,黑石坪灵脉资源,我们可以商谈划分。” 长老得到答复,不再久留,迅速原路折返,返回青岚阵营复命。 血风望着坞盟矿门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崔九鲢,楚沧澜,你们互相算计。三日之后,我便借着这一场联手,将你们统统拖入血海!所有人的精血神魂,都将助我突破境界!” 暗流在山林之间汹涌涌动。 青岚剑派与域外血煞一脉,一份脆弱又阴毒的暗中盟约悄然成型。 岩台之上,崔九鲢站在高处,俯瞰下方忙碌休整的坞盟修士。他暂时不清楚双方约定的具体时间,却明白风暴不会等待太久。 仙葫在掌心轻轻旋转,温润灵光流淌。他一边抓紧时间稳固受损金丹,一边推演应对两面夹击的战术。 一场更加凶险的双面大战,已然进入倒计时。 第164章 密哨探幽谷,巧布设双防 第164章密哨探幽谷,巧布设双防 残阳斜坠,余晖被连绵群山切割得支离破碎,黑石坪的空气依旧萦绕着未散尽的血腥与淡淡的血煞浊气。 坞盟上下遵照崔九鲢的调令有条不紊布防。矿洞入口的岩台四周,阵法师来往穿梭,苏砚手持阵图,不断修正万象守御大阵的阵纹脉络。原本侧重正面抵御青岚剑阵的防御格局尽数改动,新增数十处隐蔽阵眼,兼顾后山密林与正面平原两个方向,防备两面夹击。 地底深处,玄铁巨兽发出沉闷的低吼。连日透支地脉灵力让它元气大伤,坚硬的铁甲表层失去几分光泽。巨兽沿着矿脉岩层缓缓游走,庞大神识铺开,严密监控所有地下通道,杜绝血修从地底暗道偷袭灵脉核心。 崔九鲢盘膝坐于岩台最高处,不断吸纳灵石灵气滋养金丹。仙葫悬于身前,一缕缕清濛灵光缓缓渗入经脉,持续净化残留在体内的血煞戾气。先前接连几场死战消耗巨大,金丹运转间隐隐有滞涩之感,他必须抓住大战来临前的空隙尽可能恢复实力。 不多时,数名身披潜行斗篷的坞盟斥候快步登岩台,单膝跪地。 “盟主!我等探查后山外围山谷,在西侧血雾幽谷发现大量血修踪迹,山谷之中血气浓郁,看样子血风正集结人手休养调息。我们隐约听见血修交谈,似乎在等候什么信号。” 另一人紧接着禀报:“青岚阵营那名潜入后山的长老早已返回剑阵,入夜之后,青岚剑派悄然分发符箓、检修兵刃,隐隐有备战迹象。”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果然达成协议。楚沧澜与血风各怀鬼胎,约定联手发难。只是尚且不清楚确切进攻时辰。” 端午按捺不住心绪,上前一步:“盟主!不如我们主动派遣精锐突袭血雾幽谷,趁血修尚未休整完毕重创他们!只要先剪除血风这支祸患,剩下青岚剑派独木难支,压力便能大减!” “贸然出击不妥。”崔九鲢轻轻摇头,指尖轻点脚下岩台地形图,“血雾幽谷地形狭隘,到处遍布血煞瘴气,正是域外血修擅长作战的地域。而且楚沧澜必然留有后手,一旦我们主力深入后山,青岚天罡剑阵会立刻猛攻矿门。届时坞盟首尾分离,极易被分割包围。” 主动进攻风险太高,眼下最稳妥的方式,便是坚守隘口,以防御阵法抵消两方攻势,伺机寻找对手盟约的裂痕。 崔九鲢思索片刻,沉声颁布命令:“端午,挑选一百五十名精锐修士,分为三支巡哨队伍,轮流驻守后山要道。在幽谷通往矿门的路径铺设困煞迷阵,埋入克制血邪的驱煞雷符。一旦血修冲出山谷,先以符箓消耗他们的锐气,不可第一时间硬碰硬。” “属下遵令!”端午抱拳领命,转身前去调配人手。 崔九鲢转头看向苏砚:“大阵调整优先强化东侧正面防线,用来牵制青岚剑派。楚沧澜心思谨慎,不会一开始就全力死攻,他想要等血修与我们拼杀损耗,再伺机进场。我们正好利用对方这份观望心态,集中力量先抵挡血风冲击。” 苏砚点头记下,又提出顾虑:“盟主,若是两方同时全力进攻,改良后的大阵难以长久支撑。玄铁巨兽在地底持续耗损灵脉,最多只能再支撑两日。” “我明白其中难处。”崔九鲢目光幽深,“所以此战核心不在于死守,而在于离间。楚沧澜和血风只是利益暂时捆绑,互不信任。只要制造机会,让双方误以为对方暗中算计、想要独吞战果,这份脆弱盟约便会不攻自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密哨探幽谷,巧布设双防(第2/2页) 想要离间二者,需要合适的契机,也需要一枚关键棋子。 崔九鲢沉吟片刻,唤来一名擅长易容、精通潜行的筑基修士,低声吩咐一番。修士听完之后,迅速改换装束,怀揣密令,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向青岚剑派阵地外围。 夜色渐渐笼罩黑石坪,星月被厚重乌云遮蔽。 青岚天罡剑阵内部灯火连绵,楚沧澜端坐主位,一众长老围坐议事。 “信使已经传回消息,三日破晓便是进攻之时。血风会率领全部血修冲击矿门,我们届时摆出进攻姿态,牵制崔九鲢,不必急于投入全部力量。”楚沧澜指尖摩挲剑柄,从容布置,“待到坞盟修士与血修血战,双方伤亡惨重,我们再催动天罡剑阵压上,一举夺取主矿。” 凌沧皱眉:“掌门,血风此人贪婪狡诈,倘若他抢先攻破矿道,直接污染灵脉、独占矿内资源,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事我早已考虑。”楚沧澜淡淡一笑,“开战之后,安排人手暗中留意矿洞动向。一旦血风有独占灵脉的苗头,我们立刻出手阻拦。血风需要我们牵制崔九鲢,不敢轻易违背约定。”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整顿弟子,只等三日之后破晓决战。 后山血雾幽谷之中,腥风阵阵。 血风端坐巨石之上,麾下数十名血修环绕四周,吞纳天地间的阴煞血气疗伤。他身上伤口尚未痊愈,血色长袍多处破损,眼底凶光愈发浓郁。 “三日破晓,一举攻破矿门。崔九鲢的青葫至宝是最大威胁,开战之后,分出二十名血修缠住外围修士,我亲自出手,全力牵制崔九鲢。”血风冷声吩咐,“不要指望青岚剑派真心相助,楚沧澜满脑子算计。一旦我们重创坞盟,他立刻会调转剑锋对付我们。” 一名血修头目问道:“首领,既然知晓青岚剑派心怀叵测,为何还要与其达成协定?” “借力罢了。”血风嘴角勾起阴狠弧度,“等我吞噬足够修士精血,修为更进一步,区区一个青岚剑派,何足畏惧。等到剿灭崔九鲢,回头便收割青岚弟子,将黑石坪变成我血煞一脉在南疆的据点!” 幽谷之内,嗜血的笑声随风飘散。 两处阵营各自打着如意算盘,所有人都想着利用对方,坐收最终战果。 矿门岩台之上,崔九鲢静立远眺,同时运转剑心,感知四面八方流动的灵力波动。 两侧敌人磨刀霍霍,一场双面血战近在眼前。他手中的离间之计已然埋下引线,但是能否成功引爆两方猜忌,依旧充满变数。 苏砚走到身侧,低声问道:“盟主,所有防御布置全部落实妥当。只是倘若离间之计没能奏效,我们将要同时承受金丹强者带领的两路猛攻。” 崔九鲢掌心托起仙葫,清光缓缓漾开。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策只是辅助,真正能够守住黑石坪的,终究是坞盟众人手中兵刃,还有这一柄剑。” “楚沧澜、血风都想要坐收渔利。那我便让他们明白,想要吞下黑石坪这块肥肉,先要付出血的代价。” 夜色愈发深沉,群山沉寂无声,平静之下汹涌杀机潜伏。三日破晓之约,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缓缓落下。 第165章 夜传虚假讯,猜忌种祸根 第165章夜传虚假讯,猜忌种祸根 夜幕如墨,厚重乌云遮盖星月,黑石坪群山陷入一片幽暗。阵阵冷风穿梭山谷,时而裹挟一丝血煞腥气,预示着大战将至。 坞盟派出的那名易容斥候,换上一身残破散修服饰,脸上涂抹尘土,收敛全部灵力气息,借着山林阴影曲折潜行,绕开青岚剑派外围巡逻弟子,悄然抵达天罡剑阵外侧密林。 他牢记崔九鲢交代的计策,寻到一名独自巡守、资历尚浅的青岚筑基修士,故意从暗处跌撞而出,装作仓皇奔逃。 “道友救我!后山血修那边传出消息,大事不妙!” 这名青岚修士心中警惕,长剑横胸,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游荡?” “我是留在黑石坪的散修,先前误入血雾幽谷边缘,偷听到血修首领血风与人密谈!”斥候喘息不已,刻意压低声音,神色慌张,“血风打算等到破晓开战,借着进攻矿洞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暗中抽调精锐血修绕至青岚剑阵后方,突袭你们营地!他说青岚剑派只是暂时盟友,只要除掉崔九鲢,转头便要吞噬青岚一众修士精血!” 话音落下,不等青岚修士继续追问,斥候佯装听见远处动静,慌不择路钻入密林深处,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名青岚修士呆立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飞速赶回剑阵中心,连夜将听到的情报禀报楚沧澜。 主帐之内,楚沧澜尚未入眠,正手持阵图推演天罡剑阵的进攻路线。听闻禀报,指尖骤然一顿,眉头紧紧拧起。 凌沧恰好也在场,闻言勃然变色:“血风好大的胆子!竟早有偷袭我们的打算?我早就说域外邪魔不可信任,掌门先前还要与其达成协约!” “暂且不必冲动。”楚沧澜抬手示意凌沧安静,眼底思绪飞速转动,“消息来路不明,仅有一名陌生散修传来,真假难辨。有可能是血风真实谋划,也有可能是崔九鲢故意放出的流言,想要挑拨我们与血风互相提防。” 道理虽然清楚,可猜忌一旦生根,便难以轻易拔除。 楚沧澜心中原本便对血风存有戒备,此刻这条情报,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搅乱了他原本笃定的计划。 “不管消息真假,都不能不防。”楚沧澜缓缓开口,“传令下去,今夜加强剑阵后方警戒,增派两支巡逻小队严防后山方向。破晓之战,原本计划主力牵制崔九鲢,如今更改安排,分出两成长者驻守营地,防备血修突然倒戈。” 凌沧立刻应下,前去传达指令。 楚沧澜独自静坐帐中,思绪纷乱。若是血风真打算两面通吃,那他的计划便存在巨大漏洞。破晓之时,一旦坞盟、青岚、血修三方混战,血修突然调转刀锋袭击剑阵,青岚剑派极有可能损失惨重。 同一时刻,后山血雾幽谷。 崔九鲢早已安排第二路斥候,改换青岚弟子装束,潜入幽谷边缘,寻找机会接触血修哨探。 这名斥候模仿青岚修士语气,故作无意间泄露讯息:“我们掌门楚沧澜已经定下计策,破晓开战只是幌子。待到血修全力猛攻矿门、与崔九鲢厮杀僵持,天罡剑阵便会封锁幽谷出口,联合坞盟前后夹击,一举全歼所有血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夜传虚假讯,猜忌种祸根(第2/2页) 讯息传递完毕,斥候不做停留,迅速撤离。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送入血风耳中。 血风盘坐巨石之上,听完属下汇报,猩红双目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周身血煞气流剧烈翻涌,碎石在地面震颤弹跳。 “楚沧澜!好一个阴险伪君子!表面与我定下盟约,暗地里却打算联合崔九鲢围杀我麾下所有人!” 身旁血修头目咬牙道:“首领,看来正道之人没有一个可信!既然他们准备算计我们,不如我们提前动身,连夜突袭青岚剑阵,先下手铲除楚沧澜!” 血风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理智尚存。 “不可贸然行动。讯息真伪尚且无法核实,若是圈套,贸然进攻青岚剑阵只会白白损耗力量。不过这条消息,足以让我重新调整破晓的部署。” 血风冷声下令:“传令所有血修,破晓进攻矿洞之时,保留三成战力,不要尽数投入正面厮杀,时刻留意东侧青岚剑派动向。一旦发现天罡剑阵有合围幽谷的迹象,立刻放弃进攻矿门,优先冲击青岚阵营!” 两道虚假消息,分别送入两大敌手阵营。 崔九鲢立于矿门岩台之上,收到斥候传回的回报,嘴角掠过一抹淡冷的弧度。 “流言已然送达,猜忌种子顺利埋下。楚沧澜与血风彼此提防,破晓决战之时,二人再也无法同心协力。” 苏砚站在一旁,由衷感慨:“盟主这条离间计恰到好处,不需耗费一兵一卒,便让两方盟友心生隔阂。只是我们依旧不能放松,即便他们互不信任,两股力量联手袭来,压力依旧巨大。” “自然明白。”崔九鲢望向天边沉沉夜色,“猜忌只会让他们各自留手,却不会放弃夺取黑石坪灵脉。他们依旧会发起进攻,只是彼此都会提防对方偷袭,不敢全力作战。我们要抓住他们犹豫观望的间隙,寻找突破口。” 随即,崔九鲢再度下达补充军令:“通知端午,后山迷阵、驱煞雷符全部调试完毕。另外,让玄铁巨兽重点监控地底通道,防备有人暗中从地下迂回偷袭矿脉核心。所有修士轮流休整,养足精神,静待破晓大战。” 命令层层传递,坞盟营地有条不紊运转。 长夜缓缓流逝,天边黑暗渐渐稀薄,遥远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距离约定的破晓之期,越来越近。 青岚剑派阵营,楚沧澜登高望向矿洞方向,心中反复权衡,一边期盼血风重创坞盟,一边时刻警惕血修背后突袭; 后山幽谷,血风周身血雾蒸腾,目光死死锁定矿门隘口,既想要夺取灵脉,又暗自戒备身侧的“盟友”突然发难。 两方势力各怀猜忌,表面盟约尚存,心底早已互不信任。 岩台之上,崔九鲢握紧手中长剑,仙葫静静悬浮肩头,清濛灵光缓缓流转。 决战的曙光即将撕裂黑暗,三方汇聚的黑石坪,又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第166章 破晓烽烟起,三方各藏私 第166章破晓烽烟起,三方各藏私 天色微熹,黎明的微光艰难穿透笼罩黑石坪的厚重阴云。清冷晨风掠过连绵山脊,吹散一夜沉寂,大战前的压抑气息铺天盖地,压得群山草木仿佛都停止了摇曳。 坞盟众人尽数整装列阵于矿门隘口。修士手持兵刃,凝神戒备,阵纹灵光在岩壁间隐隐流转。苏砚游走于各处阵眼,做开战前最后的核查,一道道传讯玉符分发至各队头领手中。端午带领后山巡哨修士扼守山谷要道,迷阵之内,驱煞雷符埋藏妥当,只待敌人踏入陷阱。 地底岩层深处,玄铁巨兽低沉咆哮一声,庞大身躯盘踞灵脉核心上方,厚重眼皮抬起,感知着地面四面八方涌动的灵力气息。 崔九鲢立身岩台之巅,一身素色劲装,长剑横握,仙葫悬浮头顶缓慢旋转,清润灵光源源不断涤荡周遭游荡的零星血煞。一夜调息,他损耗的灵力恢复大半,金丹运转愈发平稳,唯独先前大战留下的细微内伤,尚需时日慢慢温养。 他目光远眺两个方向:东侧平原,青岚天罡剑阵轮廓清晰可见,万千青色剑光蓄势待发;西侧后山幽谷,浓稠血色浓雾缓缓向外蔓延,腥臭味随风飘来,血修大军已然整装完毕。 约定的破晓时刻,如期而至。 嗡——! 后山幽谷之中,一声凄厉长啸冲破晨雾。 血风一身血色长袍迎风鼓动,猩红双目杀机毕露,大手猛然挥下。 “全军出击!冲破矿门,夺取灵脉!” 数十名域外血修齐齐催动血煞功法,滚滚血雾汇聚成血色洪流,如同泛滥的洪水,顺着山谷通道朝着矿门隘口汹涌冲杀而来。血色术法破空呼啸,尚未抵达防线,浓郁煞气便让空气微微震颤。 按照最初盟约,血风本该倾尽全部人手强攻矿洞。可昨夜那道流言始终萦绕心头,他不敢不留后手。三成血修驻足幽谷边缘,并未随大部队冲锋,时刻调转目光盯紧东侧青岚剑阵,防备楚沧澜突然背刺合围。 血风本人亲率主力奔袭向前,目光却不断余光扫视平原方向,心底始终存有戒备。 东侧平原之上,楚沧澜望见血修大军冲出幽谷,缓缓抬手。 “天罡剑阵,列阵推进,向前施压!” 数百青岚剑修运转灵力,青色剑光连成无边剑网,剑阵缓缓向前移动,剑气吞吐,声势浩荡,看似全力进攻坞盟防线。 然而明眼人细看便能察觉端倪。楚沧澜遵照昨夜指令,分出两成长者镇守剑阵后方,阵型推进速度不快不慢,始终和战场中心保持一段距离。 他不愿过早投入死战,打算先观望血修与崔九鲢厮杀惨烈程度;与此同时,后方留守队伍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抵御血修突如其来的偷袭。 二人都遵守了表面约定,发起攻势,却又不约而同保留实力,暗中提防彼此,谁都不肯率先全力拼杀。 “来了!” 岩台上,崔九鲢沉声低喝。 “苏砚,启动外层防御大阵!所有修士严守阵地,先抵御血修正面冲击!” 号令落下,矿门前方万象守御大阵灵光冲天而起,淡金色屏障横亘隘口。 轰隆! 第一波血煞术法狠狠轰击在屏障之上,灵光涟漪层层激荡,震得驻守阵眼的修士气血翻腾。 血风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破血雾,直扑大阵前方,双掌涌动滔天血浪,一次次重重拍击防御光罩。 “崔九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大阵,能够支撑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破晓烽烟起,三方各藏私(第2/2页) 狂暴的力量持续冲击,屏障之上迅速浮现蛛网般的裂纹。坞盟修士咬牙输送灵力,不断修补阵纹。 西侧山谷,血修小队陆续撞上提前布设的困煞迷阵。 “轰隆!轰隆!” 埋藏的驱煞雷符接连引爆,纯白净化灵光炸开,血煞雾气遇之光消融。猝不及防的数名血修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凄厉惨叫响彻山谷。 血修冲锋势头骤然一滞。 血风见状怒火升腾,厉声嘶吼:“不要被小道符箓阻拦,合力击碎迷阵!” 一部分血修停下冲击大阵,合力猛攻两侧迷阵,开辟前进道路。 与此同时,东侧青岚剑阵稳步向前,漫天剑气持续朝着坞盟防线倾泻。不过剑气威力有所保留,仅仅起到牵制作用,并未催动天罡灭灵斩这类绝杀招式。 凌沧立于剑阵侧翼,紧盯远处血修动向,低声向楚沧澜说道:“掌门,血风果然留了人手守在幽谷,看样子他当真提防我们。” 楚沧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意料之中。继续推进,保持压力即可,不必急于强攻。等血修消耗足够实力,我们再寻时机出手。” 可这番观望姿态,尽数落入崔九鲢眼中。 时机,正在一点点成熟。 崔九鲢心中盘算,高声传令:“放出消息,大阵灵力损耗巨大,阵眼即将失守!佯装难以支撑,引诱血风加大攻势!” 得到指令,前线坞盟修士配合着释放出慌乱气息,大阵灵光刻意黯淡几分,屏障裂纹愈发醒目。 远处血风见到这一幕,心中大喜。在他看来,崔九鲢已经濒临支撑不住。只要再加一把劲,便能冲破矿门,占据灵脉。 但他依旧没有调动留守幽谷的三成后手,只是催动主力加快进攻节奏。 “再加把力!攻破隘口,灵脉之中的资源任由取用!” 血煞攻势愈发狂暴,大阵震动愈发剧烈。 楚沧澜望见坞盟大阵摇摇欲坠,心思也开始活络。他暗自思索,若是崔九鲢很快溃败,血风抢先占据矿道,到时候灵脉会被血煞污染,得不偿失。 他开始思索,是否要提前催动剑阵全力突袭。 就在两大首领各自权衡之际,战场局势悄然变化。 崔九鲢抓住双方迟疑的短暂空隙,剑心全力运转,声音透过灵力响彻整片战场: “楚沧澜!你还在冷眼旁观?血风已经暗中安排人手,打算一旦攻破矿门,立刻调转血修围剿青岚剑派,你莫非还要坐以待毙?!” 话音陡然传入青岚众人耳中。 楚沧澜心神一震,下意识看向幽谷方向留守的血修队伍,心底猜忌再度放大。 血风同时听见这番喊话,猛地转头望向青岚剑阵,见到青岚修士阵型微微调动,以为楚沧澜准备遵从流言,要趁机合围自己。 “好一个伪君子!果然打算算计我!” 猜忌如同野火瞬间燎原。 原本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濒临破碎。 崔九鲢屹立于岩台之上,一手托举仙葫,一手紧握长剑。 他不需要立刻击溃任何一方,只需放大二者之间的隔阂。 破晓战场烽烟滚滚,血色煞气与青色剑光交织,三方势力互相牵制。一场混战,即将因为彼此的疑心,走向更加失控的局面。 第167章 疑心酿祸乱,锋刃互相向 第167章疑心酿祸乱,锋刃互相向 崔九鲢一声喊话如同惊雷,响彻黑石坪战场,瞬间搅动两方首领紧绷的心弦。 血风目光凶戾,死死锁定东侧缓缓推进的青岚天罡剑阵。昨夜探子传递的消息再度涌上心头,他本就提防楚沧澜背信弃义,此刻又见剑阵微微调动,当即认定楚沧澜准备履行密约,要联合崔九鲢两面合围血修大军。 “楚沧澜,枉我还信守约定与你联手!原来从一开始,你便盘算将我血煞一脉一网打尽!” 血风怒声咆哮,周身血雾剧烈翻滚,原本全力轰击万象守御大阵的攻势骤然放缓。他抬手挥动令旗,厉声传令:“前线暂且压制攻势,后方留守队伍立刻向前集结,提防青岚剑派突袭!” 幽谷边缘待命的三成血修迅速动身,血色洪流调转方向,面向青岚剑阵摆出迎战姿态。原本集中进攻矿门隘口的力量被硬生生拆分,冲击大阵的血煞攻势顿时减弱大半。 这一幕落在楚沧澜眼中,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在楚沧澜视角里,血风突然调转兵力对准自己,恰好印证了先前那名散修带来的情报——血风打算趁乱偷袭青岚阵营。长久以来潜藏心底的猜忌彻底爆发,再也难以压制。 “果然居心叵测!尚未攻破坞盟防线,便想着转头袭击我青岚弟子!” 凌沧按捺不住怒火,上前请命:“掌门!血修野心暴露,我们不必继续观望,即刻催动天罡剑阵压制血风!” 楚沧澜眉头紧锁,思绪飞速权衡。原本计划坐视血修与崔九鲢死斗,可眼下血风分出人手虎视眈眈盯着剑阵,倘若继续按兵不动,一旦血风攻破矿门,回过头全力进攻青岚,局势将会十分被动。 “传令!剑阵改变目标,剑锋调转,戒备血修主力!保留一部分力量牵制矿门方向,防止崔九鲢趁机杀出!” 一声令下,漫天青色剑光变换轨迹。大半天罡剑气不再朝着坞盟防御屏障倾泻,转而横亘在平原中央,遥遥对准前方血修大军。 短短片刻功夫,原本应当联手进攻坞盟的两方势力,锋刃已然隐隐对准彼此。 岩台之上,崔九鲢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离间之计彻底生效,楚沧澜与血风互相猜忌,无暇再同心协力夹击坞盟。 苏砚长舒一口气:“盟主,太好了!他们自相提防,我们压力骤减,可以趁此机会抓紧修复大阵!” “切莫大意。”崔九鲢神色依旧凝重,“二者只是心生隔阂,尚未彻底撕破脸皮。一旦有人从中缓和,或是看清我的计谋,很有可能再度放下矛盾,重新联手。抓住眼下窗口,抓紧修补阵纹,同时调整所有队伍阵型,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坞盟修士不再一味被动防守,一部分阵法师全力修补屏障裂纹,其余修士整顿队列,蓄势待发。地底玄铁巨兽接到指令,沿着地下通道四处巡游,严防零星血修走暗道偷袭灵脉核心。 平原之上,青岚剑派与域外血修两大阵营对峙,气氛紧绷到极致。 血风踏出血雾,猩红目光直视楚沧澜:“楚沧澜,你假意与我定下破晓之约,暗中却打算联合崔九鲢围杀我等域外修士,这般阴险手段,亏你还自诩正道名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疑心酿祸乱,锋刃互相向(第2/2页) 楚沧澜冷笑一声,持剑向前踏出一步:“血风,休要恶人先告状!你暗中留存人手,意图伺机突袭我青岚营地,真当我一无所知?若不是早有防备,今日我门下弟子恐怕要惨遭你血煞吞噬!” “一派胡言!”血风厉声驳斥,“我留人手只是防备崔九鲢突围,何曾想过主动进攻你!倒是你,处处算计,想要坐收渔利!”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双方言语交锋,火药味越来越浓,麾下修士灵力涌动,兵器灵光此起彼伏,冲突一触即发。 可不管是楚沧澜还是血风,心底都尚存一丝顾虑。 楚沧澜清楚,倘若此刻和血风全面开战,必然死伤惨重,最后只会让崔九鲢渔翁得利。 血风同样明白,一旦与青岚剑派死战,自身实力折损之后,想要夺取黑石坪灵脉更是难如登天。 双方互相忌惮,谁都不愿率先打响第一战,只能相互对峙、口头斥责,陷入尴尬的僵持局面。 就在这微妙时刻,崔九鲢抓住空隙,主动出手打破平衡! “既然二位互相猜疑,难以达成共识,那这场争夺,便由我来做个了断。” 崔九鲢纵身凌空而起,仙葫高悬头顶,清濛白光铺展周身,三尺金剑握于掌心,浩荡剑心之力席卷四方。金丹修士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释放,震慑整片战场。 “黑石坪灵脉,是南疆生灵共有的资源。域外邪魔以精血神魂修炼,祸乱大地,本就应当驱逐;青岚剑派身为正道,不思守护南疆,一心巧取豪夺,勾结邪魔,同样没有资格占据此地。” “想要争夺矿脉,先过我崔九鲢这一关!” 话音落下,崔九鲢手腕一抖,万千金色剑丝破空飞出,没有径直攻击任意一方,而是在青岚剑阵与血修大军之间凌空炸开! 轰鸣巨响震彻山野,碎石尘土漫天飞扬,一道巨大沟壑凭空出现在两军对峙的平原中央。 这一剑,是威慑,也是宣告。 血风瞳孔骤缩,怒喝道:“崔九鲢,你敢挑衅我们两方?” 楚沧澜面色沉冷:“狂妄至极!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便能同时抗衡我青岚剑派与血煞一脉?” “是否狂妄,一试便知。”崔九鲢静立长空,身形挺拔如青松,“想要开战,我奉陪到底。只是奉劝二位,继续内斗,只会白白损耗力量;若是放下猜忌再度联手,我坞盟大阵严阵以待,等候二位前来强攻!” 此刻局势变得十分奇妙。 青岚、血修互相敌视,却又有着共同的目标;二者都想要铲除崔九鲢,可眼下谁都不敢率先发起进攻,生怕另一方趁机偷袭后方。 崔九鲢孤身立于三方战场中心,以一人之势,牵制两大阵营。 苏砚、端午带领坞盟修士全数登上防御阵地,目光紧紧注视平原上空。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下一瞬的风云变幻。 远处群山之间风声呼啸,血腥味混杂血煞浊气不断飘荡。 僵持不会永久持续,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新一轮更加残酷的混战便会再度点燃。 第168章 明局锁僵持,暗脉起双谋 第168章明局锁僵持,暗脉起双谋 破晓天光铺满黑石坪山野,血色煞气与青岚剑光遥遥对峙,整片战场陷入诡异死寂。 长空之下,三方制衡,寸步难移。 血风手握血煞令旗,猩红目光反复扫过青岚剑阵与矿门隘口,心底戾气翻涌,却不敢贸然发难。昨夜离间流言种下的猜忌根深蒂固,他始终提防楚沧澜暗藏后手,会在自己全力攻矿之时,骤然合围偷袭。可若是一直按兵不动,耗时越久,坞盟修复阵法、稳固防线,此战胜算只会愈发渺茫。 一旁的楚沧澜亦是神色沉凝,进退两难。 他看透了崔九鲢的离间算计,知晓对方正是要坐看两方内耗、坐收渔利。可血风留存后手、重兵戒备的姿态,终究让他无法全然安心。域外血修天性嗜血无信,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在战局胶着的瞬间倒戈相向。 强攻矿门,恐遭血修背刺;先攻血修,又怕错失夺矿良机、白白损耗战力。 两大强敌彼此牵制、互相忌惮,原本约定联手破矿的绝杀之局,彻底沦为可笑的对峙僵局。 岩台之上,崔九鲢立身阵前,静静俯瞰全局,心中了然。 他要的从不是二者立刻死战,而是这份互不信任、不敢全力出手的僵持。 “抓紧时间修复大阵,补足灵力损耗。”崔九鲢低声传令,“他们明面上互相掣肘,看似无从下手,实则必然暗藏阴招。正道邪魔,皆是不择手段之辈,正面打不开局面,必会转攻暗处。” 苏砚领命,率领所有阵法师全力运转灵力。斑驳裂纹的万象守御大阵灵光层层复苏,岩壁阵纹逐一点亮,原本濒临破碎的防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稳固。地底玄铁巨兽盘踞灵脉核心,低沉喘息不止,连日透支地脉灵力让它疲惫不堪,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却依旧维持着全域神识探查,不敢有半分松懈。 明面战局彻底停滞,不见刀兵交锋,可地底暗流,已然悄然汹涌。 最先动的,是隐忍许久的血风。 他深知正面有青葫至宝克制血煞,又有大阵固守、巨兽镇守,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难以速胜。僵持对峙,不过是为自己的暗手拖延时间。 “正面难取,便断其根本。” 血风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杀机,指尖结出诡异晦涩的血色印诀。这是域外血煞一脉的秘传术法——血脉蚀灵术,无需正面破阵,无需大军冲杀,可借天地血气为引,隔空穿透岩层地脉,悄然侵蚀灵脉本源,吸食地底灵气。 只要灵脉本源被血煞污染、灵气枯竭,崔九鲢死守的矿门、耗费心力稳固的大阵,便会彻底沦为无用空壳。黑石坪这片宝地,不攻自破。 一缕微不可查的血色灵丝从他掌心溢出,落地即隐,瞬间融入泥土之中。 血色灵丝细如发丝,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完美避开地面所有神识探查,顺着黑石坪地脉脉络,如毒蛇潜行,蜿蜒穿梭于厚重岩层之间,直指地底灵脉主干。血风立于原地不动,佯装依旧紧盯战场,暗中却持续输送精血灵力,催动秘术不断侵蚀地脉。 与此同时,东侧青岚剑阵之中,楚沧澜亦悄然布下后手。 他久经沙场,老谋深算,早已料到僵持之下,唯有出奇方能制胜。正面战场被崔九鲢死死牵制,血修又心怀叵测,唯一的破局之道,便是绕开正面防线,从地底偷袭。 “唤地脉长老前来。”楚沧澜低声吩咐。 片刻后,一名白发长老悄然来至身前,此人精通岩土推演、秘境寻踪,最擅探查地底隐秘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明局锁僵持,暗脉起双谋(第2/2页) “掌门。” “正面僵持无益,你即刻推演地底岩层,寻一条废弃隐秘矿道,绕开坞盟所有防线,直通主矿内部。”楚沧澜眸光幽深,“找到通道后,无需声张,我命凌沧率精锐潜入,暗中捣毁大阵内层阵眼。外层大阵看似稳固,实则阵眼相连、一损俱损。内层阵基崩塌,万象守御大阵不攻自破。” 长老心领神会,立刻盘膝落座,双掌贴地,灵力沉入岩层,快速推演整片黑石坪的地底结构。 瞬息之间,两大暗处杀机,一邪一正,同时对准黑石坪地底灵脉。 地面依旧风平浪静,三方对峙如故,无人知晓地底已然暗藏双重致命危机。 最先捕捉到异动的,是镇守灵脉核心的玄铁巨兽。 原本安稳沉寂的地脉,骤然侵入一缕阴冷刺骨的血腥浊气。这股气息阴柔诡秘,不同于正面血煞强攻的狂暴,却带着极强的侵蚀之力,正一点点腐蚀纯净的金属灵脉灵气。 嗡——! 巨兽双目骤然睁开,金黄瞳光怒盛,口中发出震彻地底的咆哮。 它扎根地脉,与整片矿脉灵气共生,灵脉受损,它第一时间心生感应。庞大身躯猛地踏碎岩层,周身土行灵力狂涌而出,层层厚重岩土壁垒瞬间筑起,死死封堵血色灵丝蔓延的路径。 血脉蚀灵术遭遇强硬阻拦,隔空相连的血风心神骤然一震,胸口微微发闷,嘴角掠过一丝隐晦的腥甜。 “地底果然有妖兽镇守灵脉!”血风心中暗惊,却并未收手,反倒加大灵力输出,血色灵丝疯狂冲击岩土壁垒,持续与玄铁巨兽僵持拉扯。 地底灵脉震颤,细微的灵力波动顺着矿道蔓延而出。 立身岩台、剑心通透的崔九鲢,瞬间捕捉到这丝异常! 他神识轰然下沉,穿透千丈岩层,瞬间洞悉地底乱象:血色灵丝蚀脉,巨兽奋力阻拦,地脉灵气正在被持续污染! “血风好狠的心思!正面佯作对峙,暗中以邪术偷蚀灵脉!” 崔九鲢神色一凛,正要调派人手支援地底,西侧矿道方向,再度传来一道隐秘的灵力波动。 那是青岚剑派独有的精纯剑脉灵力,隐匿极深,顺着偏僻山壁缝隙渗入地底,正在快速探查矿道路径! 双线危机,同时爆发! 前有血风暗蚀地脉、欲废矿脉根本;后有楚沧澜地底偷道、图谋阵眼核心。 明局僵持是假象,暗战绝杀才是真! 苏砚察觉到盟主神色凝重,连忙躬身问道:“盟主,地底出变故了?” “两处隐患,同时发作。”崔九鲢目光如炬,扫视两大敌营,“血风以邪术侵蚀灵脉,意图枯我根本;楚沧澜寻地底密道,欲派人偷袭阵眼、崩坏大阵。二人互相猜忌不敢正面开战,却不约而同选择暗棋破局,心思歹毒至极。” 此刻,地脉深处,玄铁巨兽的岩土壁垒已布满细密裂纹,血色侵蚀之力愈发强横。 矿道暗处,青岚地脉长老已然探明一条远古废弃矿道,直通主矿内层阵眼区域,正回身向楚沧澜悄然复命。 僵持的明面战局毫无波澜,可漆黑幽深的地底,两场生死搏杀,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崔九鲢深知,今日黑石坪真正的决战,从来不在长空对峙、矿门攻防,而在看不见的岩层之下、灵脉之中! 第169章 锐士潜幽底,狭路锁咽喉 第169章锐士潜幽底,狭路锁咽喉 黑石坪地表,三方对峙依旧僵持不动。 血风与楚沧澜各怀鬼胎、互相戒备,无人敢率先掀起正面大战。看似平静的破晓山野,真正的杀伐杀机,早已沉入千丈岩层之下,于幽暗无声处悄然爆发。 青岚剑阵中心,地底探查的白发长老折返而回,贴地低语,声音压至极低。 “掌门,已勘破地底脉络。西山断崖之下藏有一条上古采矿废道,荒废千载,岩层封蔽,隔绝绝大多数神识探查。此道蜿蜒贯穿山腹,可直抵主矿中段,绕开万象大阵所有正面防御,距离内层三座枢纽副阵眼不足一里。” 楚沧澜眸中精光骤亮,沉凝数日的脸色终于稍有松动。 明面离间僵局无解,血风狡诈无信、不可共谋,正面强攻损耗过大,唯有地底奇袭,是眼下唯一破局的生路。 他当机立断,侧目看向凌沧:“你率五十名筑基精锐,尽数敛息隐行,随长老入密道。此行不求杀敌破阵,唯一目标——速毁内层三座副阵眼。” “外层万象大阵依托内层阵基串联运转,副阵眼一碎,阵纹崩塌、灵光断链,整座防御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切记隐秘潜行,不可暴露踪迹。一旦得手,即刻回撤,无需恋战。” 凌沧躬身抱拳,神色肃然:“弟子遵令!” 转瞬之间,五十名青岚精锐卸去醒目道袍纹饰,收敛全身剑意灵力,身法轻如鬼魅,借着晨雾山林的遮蔽,绕至西山断崖,尽数潜入漆黑幽深的远古废道之中。 整条地底通道乱石堆叠、湿气森寒,岩壁生满斑驳矿锈,千年无人踏足,死寂一片。队伍单列疾行,落足无声,循着曲折岩层暗道,直直朝着主矿内层阵眼区域突进。 与此同时,地底灵脉核心的暗战,已然焦灼多时。 血风立于地面,持续催动身外精血,滋养血脉蚀灵术。无形血色灵丝穿透厚重岩土,如万千吸血虫蚁,死死啃噬玄铁巨兽筑起的土行屏障。 轰隆——! 岩层之内不断传来沉闷震颤,岩土壁垒裂纹密布、层层扩张,纯净的矿脉灵气正被丝丝缕缕的血腥浊气侵染。 玄铁巨兽盘踞灵脉本源,金黄瞳光怒睁,不断调动地脉灵力修补屏障。可连日鏖战早已透支本源,巨兽气息愈发粗重,身躯微微震颤,土行防御越来越吃力。 岩台之上,崔九鲢神识彻贯地底,将两处暗局尽收眼底。 “苏砚,即刻调二十名土系修士入地脉核心。”崔九鲢沉声传令,“助巨兽加厚岩土屏障,布锁灵阵、封煞纹,死死截断血色蚀灵丝线,绝不能让灵脉本源被污染。” 苏砚火速传下军令,早已待命的土系修士手持阵材符箓,全速冲入主矿深道,驰援灵脉核心防线。 解决灵脉侵蚀的燃眉之急,崔九鲢目光骤然沉冷,锁定西山地底密道方位。 楚沧澜最后的杀招,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明面对峙为饵,地底偷袭为实,此人算计之深,步步紧逼,分毫不给喘息之机。 “端午!” “属下在!” “你率四十名坞盟精锐,横穿主矿支道,堵死废道出口!”崔九鲢声音铿锵,“凌沧一行目的是摧毁内层阵眼,那是大阵根基,阵眼在,防线在,阵眼破,全盘崩。今日哪怕死战,也绝不能让青岚修士靠近阵基半步!” “遵命!” 端午手提精钢长刀,甲叶铿锵,点齐精锐,带队直冲地底矿道深处。 幽暗矿道纵横交错,灵石微光零星闪烁,照亮蜿蜒前路。端午熟知整条黑石坪矿脉结构,借着熟悉地利,带队抄近路极速穿插,赶在凌沧精锐抵达之前,死死卡在废道通往阵眼的唯一咽喉隘口。 不多时,幽深暗道尽头,传来细碎整齐的踏石之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锐士潜幽底,狭路锁咽喉(第2/2页) 凌沧率领青岚精锐,穿出漫长废道,刚踏入主矿支道,便看见前方隘口处,坞盟修士列阵而立,刀兵森然,死死封锁前路。 端午横刀当道,目光凛冽:“凌沧,青岚名门正派,不敢光明决胜,只会鼠窃偷袭,当真可笑!” 凌沧面色骤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自以为密道天衣无缝,万万没想到崔九鲢神识如此恐怖,竟提前洞悉全盘计划,在此设下死阻! “战场争胜,唯结果论,何分明暗!”凌沧长剑出鞘,青锋寒光彻亮矿道,“挡我去路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手腕震颤,数道凌厉青色剑气破空横扫,借着狭窄矿道的地势优势,直劈坞盟正面阵线! “结固灵守御阵!” 端午厉声喝令。 四十名坞盟修士灵力同源共振,灵光层层叠加,铸成厚实光幕横挡隘口。 砰砰砰! 剑气狂轰光幕,密闭矿道之内轰鸣炸响不绝,头顶碎石簌簌坠落,尘土飞扬,整段岩层剧烈震颤。 青岚修士专精剑道,招招刁钻凌厉,剑光连绵不绝,疯狂冲击防线;坞盟修士常年协同守矿,阵型稳固、进退有度,依托地利死死卡死咽喉要道,寸步不让。 凌沧心急如焚。 拖延越久,变数越大,一旦地面察觉异动、援兵落地,再无破阵之机。 “全员散开,分三路袭杀!一路正面牵制,两路攀爬岩壁,上下合围破阵!” 随着凌沧一声令下,青岚修士瞬间变阵,一部分人正面持续强攻剑气压制,余下修士足踏岩壁凸起,身法轻盈翻飞,从上下两路同时突袭,想要撕裂坞盟防线。 端午临危不乱,调度有序:“上路碎石雷封空,下路盾修死守,正面全员聚力稳压!” 一颗颗碎石雷腾空炸裂,劲风狂卷、石屑纷飞,死死封死岩壁突袭之路;盾修修士结阵蹲守,筑牢下路防线;正面刀光齐出,硬生生顶住青岚剑潮冲击。 短短数十回合,矿道厮杀已然白热化。 双方皆有伤员,血迹浸染冰冷岩石,低沉的惨叫、金铁交鸣、法术爆炸声,在幽暗地底此起彼伏。 凌沧数次亲自强攻,剑势狂暴绝伦,却每一次都被端午拼死拦下,始终无法突破隘口半步。 地面战场,局势亦在悄然变动。 血风久催蚀灵秘术无果,心知地底受阻,心中戾气暴涨。他望见矿道持续有人潜入,已然猜到楚沧澜的暗袭之计多半遭遇拦截。 “好一个互相掣肘!”血风阴冷嗤笑一声,当即挥动血煞令旗,指挥麾下血修再度推进,一波波血煞术法狂轰万象大阵,故意制造正面强攻压力,逼迫崔九鲢分神分心。 东侧平原,楚沧澜伫立剑阵之巅,迟迟等不到地底得手的讯号,神色愈发阴沉。 他紧盯矿门岩台,见坞盟人手源源不断涌入地底,心中已然明了——偷袭计划,被崔九鲢尽数预判、死死拖住。 地底双线暗战双双僵持,灵脉侵蚀不下、阵眼偷袭不破。 岩台之上,崔九鲢俯瞰全局,心知僵持已经抵达临界点。 血风暗蚀灵脉、楚沧澜偷袭阵眼,两大阴招尽数被阻,猜忌构筑的平衡即将崩塌。用不了多久,这两大心怀叵测的敌人,必然会暂时放下隔阂,重启联手强攻之局。 地底矿道,凌沧久攻不破,眼底终于浮现出绝望与狠戾。 他深知,再拖延片刻,等待崔九鲢亲至,这支地底精锐,必将全军覆没! 幽暗岩层深处,厮杀愈发惨烈,黑石坪真正的决战前兆,已在无声暗战中,彻底点燃! 第170章 狭路摧青锐,双谋尽落空 第170章狭路摧青锐,双谋尽落空 幽暗矿道,杀气凝霜。 凌沧率领五十名青岚精锐轮番强攻,上下合围、剑潮叠涌,攻势一波猛过一波。青色剑光铺满整条隘口,凌厉剑意切割岩层,碎石纷飞、尘雾翻涌,将狭窄地底战场压得窒息无比。 可端午所率坞盟守军阵型如铁,死死钉在咽喉要道,半步不退。 盾修凝土灵光固守下路,碎石雷轮番炸裂封死上空,正面刀阵层层叠叠、稳稳压住剑势。四十人同源灵力联动,攻守一体,完美堵死所有突破路径。 数十回合血战下来,青岚修士锐气大挫。 数名靠前突进的筑基修士被刀光劈中护身灵光,带血倒飞落地,伤口渗溢灵气,伤势不轻。密闭矿道无处疗伤,流血不止,惨叫声此起彼伏,彻底磨灭了偷袭队伍的突袭锐气。 凌沧瞳孔发红,心底焦躁近乎炸裂。 他太清楚此行成败的分量。 掌门楚沧澜耗尽心思定下明暗双棋,地面对峙牵制、地底密道破阵,是眼下青岚剑派破局夺矿的唯一机会。若是连区区一道矿道隘口都冲不破,暗袭计划彻底作废,往后再无如此绝佳战机。 “所有人舍弃守势,全力死攻!” 凌沧咬牙厉喝,周身灵力尽数燃烧,本命飞剑青光大盛,剑气凝练一线,不再追求大范围压制,专攻阵眼破绽,直指端午中路枢纽! 其余青岚修士见状,尽数摒弃防御,以伤换伤、拼死突进,漫天青锋凝练夺命寒芒,疯扑坞盟防线。 一瞬间,矿道杀机暴涨,战况凶险十倍不止。 端午面色凝重,长刀横劈硬撼本命剑光。 铛——! 金铁交鸣震彻地底,巨大劲气冲击波横扫四方。端午双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岩层被硬生生踏碎数寸,身形硬生生退后三步。 仅此一击,中路防线微微松动。 凌沧眼中闪过狂喜,正要趁机率众冲破缺口、直奔内层阵眼。 嗡——! 一道浩大金色剑心威压,自矿道上空轰然落下! 整片幽暗矿道瞬间亮如白昼,所有纷乱剑光、煞气尽数被金光压制,躁动的灵力骤然凝滞。 崔九鲢踏空落于阵前,衣袂不动,立在万千杀伐之中,目光淡漠看向狼狈强攻的青岚修士。 “久攻不下,便开始亡命搏杀?” “楚沧澜派你等来地底偷阵,可惜,眼界太小,手段太浅。” 他早已俯瞰全局,地面两大敌人僵持不动,明面无大战,所有杀机皆聚地底。灵脉核心那边,土系修士配合玄铁巨兽已然稳住屏障,血色蚀灵术被死死封锁,短时间绝无破局可能。 唯独矿道隘口血战胶着,最容易出现纰漏。 故而他抽身入地,亲手终结这场偷袭之乱。 凌沧见到崔九鲢亲临,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崔九鲢坐镇矿门,便是最大的威慑;如今他亲身深入地底,意味着坞盟地面防线毫无慌乱、全然稳若磐石,意味着他们整场偷袭,从始至终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崔九鲢!你竟敢弃守矿门!”凌沧厉声嘶吼,强装镇定,试图扰乱军心,“你孤身入地底,矿门空虚,血风一旦强攻,你坞盟全盘皆崩!” 崔九鲢淡淡一瞥,语气冷冽:“你与血风互相猜忌、彼此提防,各怀鬼胎,谁都不敢率先死战。你们的联手,本就是一层一碰即碎的薄纸。” 一句话,道破全场僵局根源。 凌沧语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崔九鲢不再废话,指尖轻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狭路摧青锐,双谋尽落空(第2/2页) 漫天金色剑丝自虚空衍生,密密麻麻、如织如网,瞬间铺满整条矿道隘口。剑丝凝练极致,细如毫发,却带着金丹剑心的无上锋利。 “结剑阵抵挡!”凌沧嘶声急呼。 残存青岚修士仓促聚拢,残余剑光交织成盾,想要拼死扛下这一击。 可筑基与金丹,乃是天堑鸿沟。 噗嗤! 金色剑丝落雨而下,青色灵光屏障如同薄纸碎裂。 数名靠前的青岚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护身灵力瞬间被割裂,浑身经脉受制,兵器脱手,纷纷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力。 剑丝纵横穿梭,封死所有退路、所有闪避空间。 短短一息,疯狂强攻的青岚精锐,攻势尽数瓦解,死伤被俘过半,剩余之人尽数被剑丝禁锢,动弹不得。 矿道之内,厮杀骤停。 唯有尘土缓缓飘落,血迹浸染冰冷岩石,一片狼藉。 凌沧孤身站立,周身再无完整战力,望着满地倒地同门,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他手持颤抖的长剑,死死盯着崔九鲢,眼底满是不甘、羞愤与绝望。 “败了……彻底败了……” 耗费无数心思的地底奇袭,五十名精锐潜修,未至阵眼、未破一基,便在此处全军溃败。 “地底偷袭之计,彻底作废。”崔九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端午,收押所有俘虏,封禁这条废道岔口,布双重锁杀阵,杜绝后患。” “属下遵令!”端午立刻带人善后。 崔九鲢抬眸,透过层层岩层,望向地面两大阵营。 至此,楚沧澜明暗双棋全部落空。 正面僵持无果、地底精锐尽折,再无任何奇招可用。 而另一边,后山血雾方向,血风持续催动的血脉蚀灵术,也彻底走到尽头。 灵脉核心处,二十名土系修士层层布设防煞锁灵阵,岩壁垒叠、阵纹封脉。玄铁巨兽稳住本源,全力迸发土行真意,硬生生斩断所有穿透岩层的血色灵丝! 咔嚓——! 地底血色脉络寸寸崩断、烟消云散。 地面之上,持续施法的血风身躯猛地一震,口中溢出鲜血,秘术反噬,气血剧烈翻涌。 他瞳孔狰狞,死死盯着矿门方向,满心暴戾与难以置信。 他耗损精血、催动秘传邪术,持续侵蚀良久,竟然被硬生生彻底截断! 双线暗谋,双双落空! 青岚偷阵惨败,血煞蚀脉失效。 原本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黑石坪战局,瞬间彻底翻转。 地底隐患尽除,防线稳如泰山,坞盟彻底摆脱腹背受敌的绝境! 崔九鲢踏步升空,冲破岩层,重回岩台之巅。 仙葫灵光熠熠,周身剑意凛然。 他目光横扫平原青岚剑阵、后山血雾幽谷,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方山野,清晰落入每一个敌耳中。 “明暗诡计,尽数瓦解。” “楚沧澜、血风,你们两路暗招已破,再无后手。” “如今,你们还要继续僵持对峙,还是——敢与我正大光明,一战定乾坤?” 一语落,风声寂,群山静。 青岚剑阵之内,楚沧澜面色铁青,周身剑意阴沉可怖。 后山血雾之中,血风戾气滔天,精血反噬的剧痛混杂无尽羞恼,彻底点燃凶性。 算计尽输、暗谋全空。 两大枭雄,彻底被激怒。 僵持的平衡,彻底破碎。 真正的、倾尽所有的正面死战,已然迫在眉睫! 第171章 双寇弃猜忌,联手压黑坪 隘 第171章双寇弃猜忌,联手压黑坪隘口 黑坪隘口,黑云垂地。 山谷之间积着终年不散的瘴气,墨色雾气翻涌如浪,裹着刺鼻的血腥与腐土气息,将整片山林笼成一片死寂死地。此地本是玄阴教暗中盘踞的隐秘据点,群山合围、隘口狭窄,易守难攻,更布有层层叠叠的阴煞迷阵,寻常金丹修士踏入其中,不出半刻便会被煞气侵体、道基受损,堪称南疆地界一处人人忌惮的凶地。 崖头乱石之上,两道身影分立东西两端,遥遥对峙,气息紧绷如拉满的玄铁长弓。 崔九鲢一袭青布道袍,衣袂被山间阴风猎猎吹动,周身金丹灵光内敛沉淀,看似平淡无波,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历经百战的冷冽锋芒。他指尖微悬,一缕精纯的本命灵力悄然流转,周身虚空隐隐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仙葫空间蛰伏丹田深处,时刻待命。自清算丹霞宗残余孽徒、接连破掉玄阴教数处分舵据点后,他一路追迹残敌,最终锁定黑坪隘口,却没料到,会在此地撞见最不愿即刻交手的对手。 另一侧的山岩之巅,立着的正是纵横南疆山野、劫掠各派资源的独行巨寇——黑风老怪。 此人须发蓬乱如枯草,一身黑色劲衣沾满泥污与血痕,身躯魁梧挺拔,周身翻滚着暴戾狂野的黑色煞气。同为金丹后期修为,黑风老怪的功法走的是霸道杀伐之路,煞气刺骨、刚猛无匹,掌心萦绕的阴寒劲气,正是玄阴教专属的蚀骨阴功,显然他早已与黑坪隘口的玄阴教守军暗中纠葛许久。 此前数日,二人便在黑坪外围数次暗中交锋。 崔九鲢要拔除这处玄阴教核心据点,斩断对方在南疆的暗线根基,扫清后续围剿玄阴教总坛的障碍;黑风老怪则盘踞此方山林多年,视黑坪为自己的专属领地,不愿任何人染指,更忌惮崔九鲢正道修士的身份,担心对方扫清妖魔之后,转头便会以除暴安良之名清算自己这山野巨寇。 故而连日来,两人互相牵制、彼此试探,你破我一道防线,我截你一次后路,猜忌丛生、寸步不让。崔九鲢防着黑风老怪暗中偷袭、坐收渔利,黑风老怪亦疑心崔九鲢假借除魔之名,借机围剿自己,双方僵持不下,反倒让黑坪隘口内的玄阴教余孽得以苟延残喘,借着二人对峙的空隙稳固阵局、积蓄力量。 此刻山谷中央,阵阵阴笑突兀炸开,打破崖上的死寂。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坪谷底的瘴气骤然炸开,三道身披黑袍、面覆鬼纹的修士踏气而出,为首之人正是玄阴教驻守此地的舵主,一身金丹中期修为,周身阴煞浓郁如实质,“两大金丹高人,僵持在外数日,互相提防、互相掣肘,任由我等养精蓄锐!崔正道士一心除我玄阴教,黑风寨主独霸南疆山野,到头来却被我区区一处隘口据点困得束手无策?” 这名玄阴舵主双手结印,脚下黑坪大阵瞬间轰鸣震颤,万千黑色煞气自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阴煞毒针,密密麻麻布满整片山谷上空。 “你们二人各怀心思、互相猜忌,便是我破局的最大机缘!” 话音落下,阴煞毒针骤然破空,一半直指崔九鲢,一半轰向黑风老怪,凌厉杀机毫不掩饰。他早已看透二人对峙的局面,只要双寇不和、两相内耗,自己便可逐个击破,彻底稳固黑坪防线。 漫天毒针裹挟着腐蚀神魂的阴寒之力袭来,空气都被煞气侵蚀得滋滋作响。 崖东,崔九鲢眸色骤沉,手腕轻抖,青色灵力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一层致密的灵光屏障挡在身前。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无数毒针撞在屏障之上,尽数崩碎化作黑烟。可紧随其后,黑坪大阵的威力层层叠加,地底不断涌出更浓郁的阴煞之力,压制得他周身灵光微微震颤。 崖西,黑风老怪冷哼一声,掌心黑色煞气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煞墙横空阻拦。他的功法本就偏阴邪,对阴煞之力有几分抗性,可玄阴教毒针暗藏秘制阴毒,穿透煞墙之后仍有余力侵袭,让他袖口瞬间被腐蚀出数个破洞,肌肤泛起淡淡的青黑毒斑。 一瞬间,二人皆是神色微变。 他们这才彻底看清,黑坪大阵的威力远超预估。此前数日对峙,二人各自保留实力、互相防备,始终没有全力破阵,才让这玄阴舵主有机可乘,将大阵催动至巅峰状态。若是继续内斗猜忌、各自为战,不用对方逐个击破,二人只会被大阵耗尽力气,最终双双陨落于此。 一山不容二虎,可眼下死地之中,唯有联手,方有生路! 黑风老怪猛地转头,浑浊的目光直直望向对面崖头的崔九鲢,戾气滔天的眼底,第一次褪去了浓重的戒备与敌意,声音粗粝沙哑,响彻山间:“崔九鲢!你我之争,不过山野地盘、正邪之别,乃是私怨!可玄阴教妖魔祸乱南疆,今日欲你我二人性命,乃是公敌!” “私怨可日后再算,此獠不除,你我皆难脱身!” 短短两句话,彻底击碎了连日以来的猜忌隔阂。 纵横半生的山野巨寇最是通透,分得清轻重利弊。僵持内耗只会两败俱伤、白白送死,放下成见、联手压阵,方能破掉黑坪大阵,斩杀玄阴余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双寇弃猜忌,联手压黑坪隘口(第2/2页) 崔九鲢眉宇间的清冷凝滞缓缓化开,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寨主所言极是。正邪之争、地盘之隙,皆为小节。今日便暂且放下前嫌,联手破阵,荡平黑坪!” 一语落定,双寇弃猜释疑。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股金丹气息,骤然调转锋芒,不再互相牵制,反而遥遥呼应、彼此衔接。 下一瞬,黑风老怪身形骤然暴起,周身黑色煞气彻底炸裂,不再有丝毫保留。他双拳齐出,霸道刚猛的劲气席卷天地,硬生生轰碎迎面而来的层层阴煞,拳势开山裂石、霸道绝伦,直扑山谷中央的大阵阵眼。 “玄阴小鬼,也敢猖獗!” 他常年混迹山野,身经百战,搏杀经验极为老道,深知大阵核心便在谷底阵眼。这一刻彻底放开所有顾虑,全力强攻,每一拳落下,都让黑坪大阵剧烈震颤,荡漾开层层黑色涟漪。那些密布虚空的阴煞毒针,被他狂暴煞气硬生生震碎,根本难以近身。 与此同时,崔九鲢身形踏空而起,青袍翻飞,身姿飘逸如仙,与黑风老怪的霸道凶戾形成极致反差,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抬手掐诀,精纯的正道灵力浩荡涌出,化作万千青色剑丝,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剑丝锋利无双、专破阴邪,所过之处,翻滚的瘴气黑雾瞬间消融,污浊阴煞尽数被净化湮灭。 此前他一直留手防备黑风老怪偷袭,此刻毫无后顾之忧,修为尽数爆发,金丹底蕴毫无保留。 “双寇联手?痴心妄想!”谷底玄阴舵主见局势逆转,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嘶吼,疯狂催动全身灵力,压榨大阵威力,“黑坪锁煞,万毒噬魂!给我困杀二人!” 大阵轰鸣到极致,地底翻涌出滔天黑浪,化作一头巨大的阴煞凶兽,张着血盆大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同时扑向两大金丹强者。 凶戾煞气扑面而来,阴风刺骨、毒雾蚀魂。 可此刻的崔九鲢与黑风老怪,早已摒弃所有隔阂猜忌,一正一野、一柔一刚,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相融,形成一套完美互补的攻防之势。 黑风老怪肉身强横、杀伐霸道,挺身在前正面硬抗阴煞凶兽的冲击,双拳不断轰击在凶兽头颅之上,震得凶兽躯体不断崩裂,硬生生顶住了大阵最狂暴的正面攻势,为崔九鲢创造绝佳破阵时机。 崔九鲢则身法灵动、术法精妙,游走虚空之间,指尖剑丝纵横交错,精准锁定大阵流转的破绽。他目光锐利如炬,看穿大阵运转轨迹,剑丝层层切割、层层瓦解,不断斩断大阵灵力脉络,消磨阵眼根基。 一攻正面,一破核心! 刚猛煞气破开万毒侵蚀,清玄灵力瓦解阴煞阵局,原本固若金汤、困死两大金丹的黑坪大阵,在双寇联手下,瞬间节节败退、濒临崩塌。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回荡在山谷之间,漫天黑雾被层层扫空,积压多年的瘴气尽数消散。 玄阴舵主脸色惨白如纸,灵力飞速透支,看着两大强者默契破阵,心中惊惧滔天。他从未想过,互相提防数日的两大强敌,会骤然联手,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不可能……正邪殊途,寇道不容,你们怎会联手!” 他声嘶力竭,满心难以置信。 崔九鲢踏破漫天残雾,目光冰冷锁定谷底之人,声音淡漠却带着绝对碾压之势:“妖魔乱世,祸及同道,正邪可暂弃,寇道可同盟。今日黑坪,必平!” 话音落,他最后一道本命灵力灌注剑网,万千剑丝骤然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山谷的青色剑芒,轰然斩向大阵核心阵眼! 另一侧,黑风老怪倾尽毕生修为,凝聚一身煞力于掌心,拍出滔天黑色巨掌,正面碾碎阴煞凶兽残存躯体,顺势压落而下! 两道顶级金丹之力轰然相撞阵眼!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笼罩黑坪隘口的绝杀大阵,瞬间寸寸崩裂、彻底瓦解! 漫天黑雾散尽,瘴气归零,整片山谷豁然开朗。 玄阴舵主遭大阵反噬,一口黑血狂喷而出,灵力溃散、道基受损,重重摔落谷底,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崖上风停云静。 崔九鲢与黑风老怪分立虚空两端,气息皆略有浮动,显然联手破阵也消耗不小,可二人眼中再无半分猜忌戒备,只剩默契与凌厉。 黑风老怪收了周身煞气,看向谷底残敌,又看向身旁的崔九鲢,粗声笑道:“痛快!许久未曾打得如此酣畅!崔道友手段,确实不凡。”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黑坪深处残余的玄阴教据点,淡淡道:“猜忌无用,联手方定乾坤。黑坪之危已解,余下余孽,尽数清算。” 双寇释疑,联手压坪。 南疆玄阴教盘踞多年的黑坪险地,今日,彻底覆灭! 第172章 残寨搜余孽,两界暂分庭 第172章残寨搜余孽,两界暂分庭 黑坪大阵崩碎的余威席卷整座山谷,漫天黑雾如潮水般退散。 终年被阴瘴封锁的群山终于漏下一线天光,刺透层层密林,照在满目狼藉的隘口之中。地面裂痕交错纵横,先前密布虚空的阴煞毒针尽数湮灭,那尊足以困杀金丹后期的煞灵凶兽,早已在两大强者合击之下碎作漫天黑烟,消散无踪。 谷底乱石之间,玄阴教黑坪舵主瘫跪在地,胸腹塌陷,衣衫尽被黑血浸透。 大阵反噬之力入骨蚀脉,他周身道基裂纹遍布,原本凝实精纯的金丹灵力此刻散乱如絮,在体内四处冲撞、难以压制。区区金丹中期修为,倚仗阵法地利尚可周旋,如今阵破势穷,一身战力十不存一,只剩苟延残喘。 他抬眼望着悬空而立的两道身影,眼底满是惊惧与不甘。 方才对峙僵持数日,他本以为可坐观两虎相争、渔翁得利,甚至能借大阵之力逐一绞杀崔九鲢与黑风老怪。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正一野、互相敌视的两大金丹强者,竟能瞬间摒弃猜忌,联手破局。 正邪殊途,寇道相悖,这本是死敌之势,却在玄阴教的威胁面前,化作了无隙同盟。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舵主艰难仰头,嘴角溢着黑血,发出嘶哑癫狂的惨笑,“我玄阴教筹谋南疆数十年,算计各派修士、蚕食山川灵脉,到头来……竟败在你们二人暂时联手的方寸之间!” 黑风老怪身形落地,踏碎满地残瘴,魁梧身躯带着一身霸道煞气步步逼近。 他方才正面硬撼煞灵,肉身承受巨力冲击,肩头衣衫撕裂,皮肉之下隐现淤黑毒痕,却毫不在意。山野巨寇向来悍不畏死,此刻眼底只剩杀伐冷意,沉声道:“玄阴狗贼,祸乱南疆、屠戮修士、荼毒山野,死到临头,还敢饶舌。”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漆黑煞力轰落。 掌风霸道蛮横,带着碾碎山石的巨力,直指舵主天灵。这一掌没有半分留手,正是南疆寇道最凌厉的绝杀招式,专为镇杀残敌、杜绝后患。 “休想!” 玄阴舵主目眦欲裂,濒死之际爆发出最后一丝余力,颤抖抬手结出阴邪印诀,周身残余的稀薄煞气疯狂聚拢,化作一面幽暗阴盾挡在头顶。 可残破道基根本承载不住灵力运转,印诀未成,经脉便再度崩裂,又是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砰! 巨响震彻谷底。 黑色巨掌轰然碾碎阴盾,势如破竹,狠狠拍在舵主头颅之上。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玄阴舵主身躯猛地一僵,随即浑身经脉寸寸爆裂,一身阴煞邪力瞬间溃散,躯体软软瘫倒,彻底没了生机。盘踞黑坪隘口数年、把控南疆山道咽喉的玄阴教一方舵主,就此陨落。 尘埃落定,谷底归于死寂。 崔九鲢缓步踏空而下,青袍拂过碎瘴残风,目光冷静扫过整片黑坪山谷。 大阵虽破、舵主已死,但这片经营多年的玄阴教据点,绝不可能只有区区几名守敌。黑坪地势隐秘、山林错综复杂,暗藏无数洞窟暗寨、密道掩体,定然还藏着潜伏的残余教徒、值守修士,甚至可能留有密信、账册、传讯玉符等关键线索。 斩草必要除根,除恶务必务尽。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黑风老怪,语气平淡却带着默契:“大阵溃散,主力已亡,山中必有残孽潜伏。你我分头搜山,清尽余党,杜绝后患。” 黑风老怪闻言颔首,粗粝的脸上掠过一丝赞许。 他虽是山野独寇,行事桀骜霸道,却也知晓事理。今日二人联手破阵,已然结下临时同盟,若是此刻松懈,放过潜藏残敌,待日后玄阴教卷土重来,黑坪山林依旧不得安宁,他的地盘依旧会被侵扰。 “正合我意!” 黑风老怪抬手抹去袖口沾染的血污,煞气微敛,沉声道,“我熟这黑坪山势,西麓密道、后山洞窟归我清剿。东谷林地、前寨营房交由你,半个时辰,肃清全境!” 此地他盘踞窥探多年,对山川地形、隐秘暗点了然于心,分工利落,毫无拖沓猜忌。 “可。” 崔九鲢微微点头,应声应允。 二人没有再多言语,昔日互相提防、彼此掣肘的紧张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金丹强者间干净利落的默契配合。 下一刻,两道身影骤然分掠而出。 黑风老怪身形化作一道黑虹,直冲西山密林。他熟稔地势,身法迅捷霸道,每掠过一处洞窟暗穴,便直接抬手轰碎山石、封禁密道,狂暴煞气席卷洞内,但凡潜藏的玄阴教低阶教徒、杂役斥候,尽数被煞气震毙,无一漏网。 他行事狠绝,不留半分余地,寇道杀伐本色展露无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残寨搜余孽,两界暂分庭(第2/2页) 另一边,崔九鲢踏清风而行,青影穿梭东谷山林。 他双目澄澈,灵力铺开,神识如细密大网笼罩整片前寨区域,任何暗藏的灵力波动、隐匿气息皆无所遁形。相较于黑风老怪的粗暴清剿,他手段更为缜密周全。 遇躲藏的低阶妖徒,指尖青剑瞬出,剑光一闪,利落斩除,不浪费半分灵力;遇封禁的密室库房,便凝指破禁,徐徐推开石门,细细清查内里物件。 一路搜剿,不少藏于地底的储物密室、隐秘营房尽数被找出。 库房之中,堆积着大量从南疆各地劫掠而来的灵石、丹药、低阶法器,还有无数用以炼制阴煞毒功的邪材毒草,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更有不少记录着玄阴教行事的密册,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近期渗透南疆各派、拉拢散修、屠戮村镇的隐秘计划,甚至标注了其余几处分舵的隐秘坐标。 崔九鲢抬手收起所有密册、传讯玉符,存入仙葫空间之内。 这些东西,皆是彻查玄阴教南疆势力的关键凭证,顺着线索追查,便可层层剥离对方布下的暗线,逐步逼近玄阴教真正的核心腹地。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整座黑坪山谷彻底被清扫一空。 东西两山、前后寨营、所有密道洞窟尽数排查完毕,潜藏的百余玄阴教残余教徒、斥候、杂役被悉数肃清,再无半点活口。 硝烟散尽,山林重归宁静。 崔九鲢与黑风老怪再度折返山谷中央,隔空相对而立。 联手破阵、并肩清剿的默契仍在,但二人周身的气息,已然悄然重新拉开界限。 方才为破大敌、共抗危局,双寇弃猜忌、结同盟,不分正邪、不论道途。可如今黑坪已定、外患已平,暂时的同盟便到了尽头。 正道修士与山野巨寇,终究道不同、路不合。 黑风老怪目光扫过平定的黑坪隘口,又看向身前的崔九鲢,神色复杂,随即朗声一笑,打破沉寂:“崔道友,今日一战,痛快淋漓!若非你我放下隔阂联手,我今日多半要困死阵中。这份人情,黑风记下了。” 他生性桀骜,从不轻易服人,却也恩怨分明,知晓今日能全身而退、保住自己盘踞的山林地盘,全靠眼前这位正道修士鼎力配合。 崔九鲢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各取所需,共破危局而已,无需挂怀。” “话虽如此,恩便是恩!” 黑风老怪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片尽数平定的黑坪山河,语气郑重几分,“今日之后,黑坪隘口再无玄阴教作祟。我在此立誓,往后南疆山野,我黑风所辖地界,绝不与你为敌,亦不阻挠你清剿玄阴余孽。” “但你我正邪殊途,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话锋一转,周身桀骜煞气微微再起,重新恢复了山野巨寇的孤傲姿态,“玄阴教事了之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临危联手。可他日妖魔尽除、南疆安定,你我正邪之别、山野地界之争,依旧要分个高下!” 这便是寇道本心,坦荡直白,恩怨分明。 暂时同盟,只为共抗公敌。外敌未灭,互为助力;外敌尽除,再论私争。 崔九鲢了然于心,平静应声:“理应如此。” 他修道于心、立身于正,坦荡磊落,从不惧日后纷争。今日联手是为除魔卫道、安定南疆,他日若有道义之争、地界之辩,自可正大光明对决,无需规避退缩。 两大金丹强者遥遥对视,没有针锋相对的杀意,没有彼此猜忌的防备,只剩泾渭分明的默契与坦荡。 一场黑坪危局,让死敌成盟友;一朝尘埃落,让两界再分庭。 黑风老怪仰头望了一眼重见天光的群山,朗声笑道:“此地已然平定,我便先回西山旧巢,镇守山野,防范残余邪徒卷土重来。他日有缘,再分胜负!” 言罢,他不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磅礴黑虹,破空而起,掠过连绵群山,转瞬消失在西山密林深处,只留一缕霸道煞气飘荡山间。 山谷之中,只剩崔九鲢一人独立清风里。 天光洒落,映着一身青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抬眼望向黑坪深处连绵不绝的远山,手中握着从据点搜出的厚厚密册,眼底锋芒渐凝。 黑坪已定,一处大患拔除。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密册之上,字迹幽暗,一条条玄阴教潜藏的暗线、未破的分舵、隐秘的筹谋,正指向更深处的南疆腹地,指向玄阴教蛰伏多年的真正根基。 风拂山林,暗流再起。 清算丹霞余孽、平定黑坪险地之后,他的前路,便是直捣玄阴! 第173章 密册藏阴诡,步步指总坛 第173章密册藏阴诡,步步指总坛 黑坪山谷风清日朗。 满山瘴气尽数涤荡,阴煞大阵崩碎后的残余戾气被山风卷散,终年不见天日的死地,终于彻底恢复山林清朗。 崔九鲢立身谷底青石之上,指尖轻托那本从玄阴舵主密室搜出的黑皮密册。 册页漆黑如墨,触手微凉,纸面浸透常年不散的阴邪血气,普通修士只需指尖触碰,便会被隐晦煞气侵入经脉、扰乱心神。但落在崔九鲢手中,却如同寻常书卷,不起半点波澜。 他金丹底蕴凝厚纯正,仙葫空间常年吞吐净化浊气,自身道心澄澈无瑕,早已万邪不侵。 密册封皮没有一字落款,只在角落印有一枚细小的血色阴纹,纹路扭曲缠绕,正是玄阴教总坛专属的教主印记,绝非南疆普通分舵所能镌刻。 单凭这一枚印记,崔九鲢便知,此册所载内容,绝非寻常据点琐事。 他指尖灵力微吐,轻轻掀开册页。 入目字迹幽暗扭曲,以阴煞精血混合墨汁书写,笔锋藏凶,字里行间隐隐透出噬魂怨念,寻常神识扫过,极易被怨念缠扰、走火入魔。崔九鲢眸光一凛,神识层层铺开,以纯正道韵护住识海,字字阅览、句句深究。 片刻之后,他眼底锋芒愈冷,心底已然洞悉全盘阴谋。 这本密册,根本不是黑坪据点的收支台账、值守记录,而是玄阴教南疆全域布局的核心谍册。 其上密密麻麻,详细记录着近三年玄阴教的蚕食计划。 自丹霞宗覆灭之后,南疆正道力量断层空虚,玄阴教趁虚而入,以黑坪隘口为中转枢纽,四面渗透、八方布局。 册中清晰记载:教中分批派遣低阶邪修伪装散修、游医、货郎,潜入南疆各大坊市、山野村镇,暗中散播阴毒瘴气、拉拢贪利散修、屠戮弱小宗门,蚕食灵脉地气。 更阴毒之处,是其养煞蓄势之谋。 玄阴教并不急于大肆攻伐,而是暗中封禁山野地脉,截取地底阴煞,在各处隐秘据点培育毒煞、豢养阴魂,一点点污染南疆山川灵机,待全境地气转阴、正道修士道力受制之时,再一举出世,独占南疆修行沃土。 “好深的隐忍,好毒的算计。” 崔九鲢低声自语,眸底寒色流转。 此前他一路清剿分舵、斩杀邪修,只以为是逐一点除祸患,如今翻看密册方才知晓,自己此前拔除的,不过是对方摆在明面上的边角棋子。 真正的大局,早已悄然铺开。 密册中段,罗列着南疆现存七大隐秘分舵的具体方位。 这七处分舵皆避开人烟、隐匿绝境,不立教旗、不显邪踪,专门负责蓄养煞气、转运资源、收纳逃匿邪修,互为犄角、互通消息,形成一张笼罩整个南疆的天罗地网。 黑坪隘口,正是七舵之中的中转中枢,负责统筹联络、输送物资。 如今黑坪已破,中枢瘫痪,余下六舵便成孤立之势,首尾不能相顾。 而密册最后一页,仅有短短一行血色字迹,笔力沉重、煞气森重,字字惊心动魄—— 【待七舵煞力圆满,八月月圆,引地脉阴潮,开玄阴壁垒,总坛亲至,一统南疆。】 短短二十余字,藏着玄阴教最终的野心! 崔九鲢指尖微顿,眼底精芒爆闪。 八月月圆。 距如今,仅剩不足两月时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密册藏阴诡,步步指总坛(第2/2页) 也就是说,玄阴教并非蛰伏避战,而是在刻意隐忍蓄力,等待最佳时机。待七大分舵煞气充盈、南疆地脉转阴,便是总坛大举入世、横扫南疆正道的决战之期! 若是真让对方等到月圆破壁垒、总坛大军压境,彼时南疆遍地阴煞、地气衰败,正道修士战力折损,散修各自自保、无力抗衡,整个南疆修行界,必将彻底沦为玄阴教的囊中之物。 “为时未晚。” 崔九鲢心神迅速沉静,瞬间理清利弊局势。 如今中枢已破、密册在手,对方全盘布局尽落己眼。七大分舵未成圆满、阴潮未引、壁垒未开,正是逐个拔除、粉碎阴谋的最佳时机。 他抬手翻回册页,目光锁定七大隐秘分舵的首位坐标——瘴雾渊。 瘴雾渊坐落南疆西南绝境,群山锁雾、终年毒瘴弥漫,地势比黑坪更为隐秘,是玄阴教最早设立的蓄煞据点,也是七舵之中煞气最浓、储备最足的一处分舵。 只要拔除瘴雾渊,便可斩断玄阴教大半蓄煞根基,彻底拖延对方月圆大计。 正思忖间,腰间传讯玉符忽然微微震颤。 玉符灵光微弱、断断续续,带着几分仓促慌乱,是南疆残存几处正道小宗门联合传来的预警讯息。 崔九鲢指尖凝力,激活玉符,一道微弱的传音钻入耳中: “崔道长!西南瘴雾渊方向连日黑气冲天,山野毒瘴四溢,周遭村镇莫名染疫、修士无故失踪,疑似玄阴教大举异动,恳请道长驰援!” 讯息简短,满是惶恐无助。 南疆正道经丹霞宗一役元气大伤,残存宗门皆是小门小派,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巅峰,面对玄阴教暗中布局,根本无力抗衡,只能苦苦支撑,日夜提防。 如今瘴雾渊异动加剧,百姓遭殃、修士陨落,他们别无依靠,只能求助于一路斩邪除魔、稳压南疆的崔九鲢。 崔九鲢收了玉符,神色平静无波。 密册所载、传讯所报,两相印证,局势已然清晰明了。 瘴雾渊,必去! 他抬手将黑皮密册再度收入仙葫空间妥善封存,丹田之内,仙葫微光悄然流转,内里蓄积的精纯灵力、净化煞气尽数蛰伏待命。 连日征战破阵,虽略有消耗,但他金丹根基浑厚,历经黑坪一战洗礼,灵力愈发凝练沉稳,道心愈发坚定,正是战力巅峰之时。 前路清剿玄阴余孽、粉碎月圆阴谋、守护南疆山河,步步清晰。 风声簌簌,掠过空荡山谷。 方才联手破阵的黑风老怪已然归隐西山,守着一方山野地界,恪守井水不犯河水的临时盟约,不再干涉正道除魔之事。 前路漫漫,再度只剩崔九鲢孤身前行。 但他毫无半分孤寂迟疑。 修道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孤身斩邪,以一身正道孤光,抗衡漫天黑暗诡谲。 崔九鲢抬步踏出,青袍随风猎猎作响,身形凌空而起,踏清风、越山峦。 目光穿透层层远山,锁定西南瘴雾渊的方向,眸底清寒锐利,战意悄然凝聚。 黑坪已定,残局已收。 接下来,便逐舵清扫,步步逼近,直捣玄阴根基! 西南瘴雾渊,便是他下一处屠邪之地! 第174章 踏雾入渊,邪舵初惊 第174章踏雾入渊,邪舵初惊 南疆西南,万里荒岭连绵起伏。 越往前行,天地色泽越是暗沉。 原本清朗的天光渐渐被厚重雾霭遮掩,远处山峦化作模糊黑影,天地间浮动着一层灰白毒瘴,无声无息笼罩四野。 此地便是瘴雾渊地界。 与黑坪隘口那种暴戾外放的煞气不同,瘴雾渊的邪力,是阴柔、沉郁、蚀骨的。 黑坪的煞,可闻、可见、可战。 而这里的雾,无声、无味、杀人无形。 凡人入此,三步染瘟,五步断气。 筑基修士久驻,经脉淤毒、道基霉变。 即便是寻常金丹,也不敢在这茫茫雾域久行,唯恐被天地阴瘴缓缓侵体,道心蒙尘、灵力滞涩。 崔九鲢凌空踏雾,青袍不染半点尘秽。 他周身萦绕一层极淡的纯白灵光,并非刻意催动防御大阵,而是道心澄澈、正法自生。仙葫空间在丹田微微震颤,如同天然渊渟,不断吸纳周遭漫溢的阴瘴,入体即化、转瞬净化。 周遭漫天毒雾,于旁人是死地,于他而言,不过清风过衣。 一路西行百里,雾色渐浓。 视线不足三尺,天地皆被瘴气封锁,林间寂静得诡异,不闻鸟鸣、不见走兽,连虫豸蝼蚁尽数绝迹。整片山川生灵断绝,只剩死气沉沉的淤毒地气,缓缓蒸腾向上。 崔九鲢神识铺展如汪洋。 刹那间,方圆十里一草一木、一瘴一煞尽数映照识海之中。 下一瞬,他眸光微凝。 前方十里,地底有巨量阴煞囤积,脉息深沉、邪力稳固,正是玄阴教七大分舵之首——瘴雾渊舵的盘踞之地。 不止如此。 神识扫过,林间暗藏无数隐匿禁制、诱杀阵纹、毒雾陷阱。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黑坪是明阵困敌,瘴雾渊是暗局屠生。 此地舵主,远比黑坪舵主更为谨慎阴诡。 “倒是藏得够深。” 崔九鲢淡淡一语,脚下步伐不变,依旧稳步踏雾前行。 他一路清剿玄阴分舵,早已摸清此教路数——正面战力未必顶尖,可布设阴局、蓄养毒瘴、暗算偷袭之术,却是炉火纯青。 越是看似死寂平和之地,杀机越是滔天。 就在他踏入瘴雾渊核心五里范围的一刻。 ——嗡! 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阴纹震动。 这震动微不可察,完全混杂在地脉气流之中,寻常修士绝无可能察觉。 但在崔九鲢识海之内,却如洪钟炸响。 禁制触机! 渊底暗哨,已然发现外敌入侵! 瘴雾渊地底,千丈深的幽暗溶洞之内。 巨量墨绿色毒雾翻滚涌动,溶洞四壁镶嵌无数阴寒晶石,散发幽幽邪光,将偌大地底洞窟映照得鬼气森森。 洞中央,立着一尊黑袍修士。 此人身材枯瘦、面无五官,整张面皮光滑如蜡,唯独眉心竖着一道墨色竖纹,不断吞吐周遭瘴气。 正是瘴雾渊舵主——无面邪修。 修为,金丹后期! 他不擅正面搏杀,却精通控瘴、养毒、布阴局,乃是玄阴教南疆七舵之中最擅长固守、最擅长隐匿的一尊狠人。 此刻,无面邪修正盘膝悬浮阵心,周身万毒归流,吸纳地脉阴潮,缓缓滋补自身金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踏雾入渊,邪舵初惊(第2/2页) 忽然,他眉心竖纹剧烈一颤! “有人破雾入境?” 沙哑晦涩的怪响自他喉间挤出,不带丝毫情绪。 他布下的十里瘴雾禁制,层层预警、步步锁机,多年来从未有误,但凡生人踏入地界,即刻便可触发阵兆。 可今日来人,太过诡异。 禁制触发了,阵纹却未碎、陷阱未启、毒雾未涌。 仿佛来人行走于规则之外,不染瘴、不触毒、不扰阵,仅凭肉身道体,硬生生穿透他布下的层层阴局! “正道修士?” 无面邪修缓缓睁眼,那平滑面皮之下,隐隐透出两点幽暗黑光。 黑坪覆灭的消息,半日前已通过秘线传讯送达瘴雾渊。 黑坪中枢崩塌、舵主陨落、大阵尽碎! 当时他得知消息,心中已然警惕,知晓那位一路横扫丹霞余孽、连破玄阴据点的崔九鲢,必然会循着线索南下,清算其余分舵。 他本以为自己此地隐秘无双、瘴气滔天,足以隐匿许久,暂避锋芒。 却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 且这般破局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区区正道小辈,竟能踏我万毒瘴域而不损分毫?” 无面邪修身形缓缓浮空,周身墨绿色瘴雾轰然暴涨,整个地底溶洞阴风大作、毒浪翻涌。 他双手结出繁复诡异的阴印,低沉冷喝: “全域锁瘴!” 轰隆隆——! 整座瘴雾渊十里地界,地底阵基轰然苏醒。 原本散漫漂浮的灰白毒雾,瞬间凝固、沉压、倒流! 天地间雾气瞬间浓稠如泥,沉沉压落,封锁空域、闭塞大地,将整片山林化作一座巨大无顶的万毒囚笼。 外人看来,只是雾更浓、天更暗。 身在局中,便知天地气机彻底封禁,飞遁受阻、挪移受限、灵力运转滞涩三成! 这便是瘴雾渊真正的守舵大阵——万毒锁天阵! 比黑坪锁煞阵更为阴毒、更为难缠! 地底溶洞中,无面邪修寒声下令: “左、右、前、后四队巡煞卫,四面合围!” “今日,活要见人,死要吞魂!” “敢踏我瘴雾渊者——无人可活!” 一声令下,地底洞窟四面暗门轰然开启。 密密麻麻、浑身覆满毒鳞的玄阴巡煞卫,手持毒骨弯刀,踏着瘴雾列队冲出。 足足两百之数! 且每一名巡煞卫,皆是筑基后期以上修为,常年浸泡万毒之中,肉身带瘴、刀刃藏毒、血里蕴煞,悍不畏死、只知杀戮! 更有四名领头煞将,气息沉凝,尽数抵达筑基巅峰,半步凝丹! 整座瘴雾渊,杀机彻底沸腾! 林间雾锁天穹,地底邪兵尽出。 刚刚踏入渊域的崔九鲢,瞬间被无边杀意层层锁定、死死围困。 四面八方,尽是敌踪。 浓雾深处,无数双猩红凶瞳,默默盯住那道独行青影。 杀机蛰伏,只待一瞬爆发。 雾阵沉沉,邪兵合围,渊底舵主蓄势待发。 大战,一触即发! 第175章 一剑破万瘴,群邪顷刻摧 第175章一剑破万瘴,群邪顷刻摧 万毒锁天,雾压千里。 整座瘴雾渊如同被一口巨大的黑棺倒扣大地,浓浊毒瘴凝滞虚空,压得风声断绝、灵气不流。 在大阵规则之下,寻常修士飞遁三尺便会被瘴气黏滞,灵力运转迟缓,一身修为硬生生被压制三成以上。若是贸然催功抗毒,片刻便会毒入经脉、火毒攻心。 两百巡煞卫四面包抄,脚步踏在腐土枯叶之上,无声无息。 这些邪修肉身浸染百毒,皮肉覆着一层淡淡绿霉,双眼猩红死寂,早已失却修士本心,沦为只懂杀伐的毒傀。四尊筑基巅峰煞将分立四方,气息沉凝,掌心毒光隐隐闪烁,封住所有进退路线。 浓雾层层遮蔽视线,杀机从四面八方渗透,无孔不入。 地底溶洞深处,无面邪修悬浮阵眼,眉心竖纹幽光暴涨,死死锁定林间那道青影。 他静待多时,便是要借地利、凭毒阵、用人海,硬生生耗死这位令南疆邪修闻风丧胆的崔九鲢。 “正道金丹,最忌久耗毒瘴。” 无面邪修喉间发出阴冷晦涩的低笑,声线飘忽不定,混杂在阴风毒雾之中,“黑坪那莽阵,凭蛮力便可硬破。我这万毒锁天阵,不靠杀伐、只磨道基。” “任你灵力再纯、道心再稳,久浸万毒,必朽道根!” 他太懂正道修士的弱点。 正道功法清正阳和,最惧阴毒污秽。短期破阵尚可,若是被毒瘴缠困半日,道基必染淤毒,从此修行留下隐患,修为再难寸进。 这也是他敢以金丹后期坐镇瘴雾渊的底气。 不靠正面搏杀,只凭天地毒局困敌、磨敌、耗敌! 林间,被重重围困的崔九鲢静静立在浓雾中央,青袍垂落,身姿挺拔如初。 四面八方的杀机、无处不在的毒瘴、封锁天地的阵力,尽数落在他身上。 可他周身灵光依旧澄澈纯白,不染半点绿霉浊气。 仙葫空间丹田轻震,宛若一方清净洞天,源源不断吞吐周遭万毒瘴气。那些足以腐骨蚀脉的剧毒,刚一近身,便被吞入葫中,化作最精纯的虚无清气。 旁人畏之如虎的万毒锁天阵,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崔九鲢抬眼,淡漠目光扫过四面合围的人影。 “人海困局,毒瘴磨道。” 他轻声一语,洞穿对方所有算计,“玄阴教行事,永远这般阴诡苟且,不敢正面一战,只懂旁门暗算。” 话音落,他不再静观。 面对两百毒煞、四尊煞将、漫天毒阵,他不结繁复法印、不布防御灵光、不催护身罡气。 只抬手,凝指。 一点青芒,自指尖初生。 这抹光芒极淡、极纯,不带半分霸道杀伐威势,却澄澈凛然,是淬炼数载的本命剑道真意,专破世间一切阴邪污秽、瘴气邪煞。 “妄图以毒磨我道基?” 崔九鲢眸底清寒乍亮。 “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正道清光,万邪不侵!”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死寂瘴渊! 剑鸣不高,却穿透层层浓雾、震碎遍地阴晦,堂堂正正,涤荡八方! 下一瞬,指尖青芒骤然绽放、铺天盖地! 不是凌厉杀剑,而是净化诛邪之剑! 漫天青辉轰然铺开,如旭日破晓、清光落地,瞬间充盈十里瘴雾渊! 原本浓稠如泥的墨绿色毒瘴,接触青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烈火、幽暗逢晨光,滋滋白烟腾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湮灭! 笼罩天地的万毒锁天阵,层层阵纹、毒瘴根基,被这一剑清光自上而下层层瓦解! “什么?!” 地底阵眼之中,无面邪修脸色骤变,平滑面皮之下黑光剧烈翻滚,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耗费数年培育的万毒瘴气、稳固的锁天大阵,竟被对方一指剑辉,正面净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一剑破万瘴,群邪顷刻摧(第2/2页) 与此同时,四方合围的巡煞卫尽数僵在原地。 青辉入体,他们身周数十年浸染的百毒邪气瞬间溃散,体内赖以战力的毒功被层层拔除、逆向反噬! 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嘶吼骤然炸响整片山林! 两百巡煞卫肉身毒功反噬,满身绿霉炸裂,邪力崩碎,身躯在纯正剑道清光中寸寸消融,连神魂都被清辉涤荡碾碎,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抵抗! 密密麻麻的邪修,成片陨落、尽数汽化! 不过瞬息之间,四方人海,清空大半! 剩余四尊筑基巅峰煞将,见状肝胆俱裂,毕生凶煞戾气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半生浴毒、百战嗜杀,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诛邪手段——不斩肉身、不破经脉、只灭邪根! “逃!快逃!” 为首一尊煞将厉声嘶吼,不顾阵规,转身便欲遁入浓雾深处、逃回地底溶洞。 可崔九鲢一剑既出,清光覆天,笼罩全域,封锁所有遁路! “既入邪途,沾邪造杀,无路可退。” 崔九鲢语气平静,指尖剑势微收再放。 唰! 四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丝破空掠出,精准追上四尊煞将背影。 剑光轻盈、速度绝伦,无声无息划过咽喉。 四颗染满毒瘴的头颅同时腾空飞起,残余躯体瞬间被漫天清辉消融干净,连半点血污残毒都未曾留在山林之间。 瞬息之间。 两百巡煞卫、四尊煞将,全军覆没! 方才杀机滔天、围困四面的瘴雾渊林间,瞬间死寂一片。 漫天毒瘴十消其九,浓重黑雾散尽,久违的天光重新洒落山林,照亮满目狼藉的腐地。 所谓万毒锁天、人海困杀,在崔九鲢一剑清辉之下,不堪一击,顷刻摧垮! 地底溶洞,阵眼中心。 无面邪修身躯巨震,喉间喷出一口墨绿色毒血,周身阵纹大片崩碎、灵光暴跌! 大阵遭本源重创、麾下战力尽数覆灭,阵力反噬其身,让他这尊金丹后期舵主,当场受创!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平滑的面皮剧烈扭曲,爆出尖锐刺耳的厉吼: “崔九鲢!!你敢毁我瘴雾渊根基!!” 怒吼之中,滔天阴毒煞气自地底轰然爆发! 墨绿色毒浪冲碎溶洞岩层,自地底喷涌冲天,化作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大无面邪影,遮蔽天光、镇压山林! 邪影通体由千年瘴毒、地底阴煞凝聚而成,气息凶戾滔天,周身环绕无数噬魂毒丝,正是无面邪修压箱底的本命神通——万毒冥身! 他不再固守阵局、妄图耗敌。 底牌尽出,全力搏杀! “你破我阵、屠我部众!” “今日我便以万毒本命身,吞你剑道清光、腐你金丹道基!” 巨大无面邪影笼罩整座瘴雾渊,毒威滔天、阴风怒号、煞气盖地! 南疆七舵最阴诡的瘴雾渊舵主,终于彻底动怒,全力死战! 林间清风微动。 崔九鲢收指立掌,青辉敛于周身,目光平静仰望头顶遮天蔽日的巨大邪影。 金丹后期的本命威压、千年万毒的腐蚀之力、玄阴顶尖邪术的凶戾之势,尽数压落而下。 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心湖不起半点波澜。 黑坪一战,他可与桀骜寇王并肩破阵。 今日瘴雾渊中,他便独身诛尽万毒! 崔九鲢轻声开口,字字清亮,压过漫天阴风毒啸: “你倚毒称霸、凭诡横行、祸乱南疆数年。” “今日,便随你这万毒渊域——一并肃清!” 惊天对地大战,正式开启! 第176章 金丹对决,毒尽渊空 第176章金丹对决,毒尽渊空 万毒锁天阵崩碎余威未散,山林间残雾翻滚,墨绿色的剧毒瘴气漫天躁动。 无面邪修凝出的数十丈万毒冥身悬于苍穹之上,便是整座瘴雾渊的终极杀招。这尊本命邪影汲取地底万年阴瘴、千重毒煞凝聚而成,通体毒纹密布,阴风绕体,一呼一吸间都有腐蚀万物的剧毒弥漫,压得整片山谷灵气尽数凝滞。 地底溶洞阵眼之中,无面邪修本体神魂与冥身牢牢绑定。他身为金丹后期老牌邪修,坐镇瘴雾渊数十载,凭这一手万毒本命神通横行南疆毒域,从未遇过敌手。哪怕是同阶金丹修士踏入此地,不出百息,必会被剧毒侵体、道基腐朽,战力十不存一。 “区区正道小辈,仗着一件辟邪至宝,便敢闯我瘴渊、屠我部众?” 无面邪修沙哑阴冷的厉啸穿透浓雾,本命冥身双臂轰然横扫,两道百丈毒浪如倾覆沧海,从左右双向合围,死死锁死崔九鲢所有闪避空间。毒浪之中藏着亿万噬魂毒丝、腐道毒火,触之肉身溃烂、沾之神魂受创,是专破正道道基的阴毒杀招。 周遭残存的山林土石遇毒即腐,坚硬岩层滋滋冒烟、化作软泥,足以见得这一击的恐怖威势。 崔九鲢立身毒浪中央,青袍猎猎,身姿稳如磐石。 面对同阶金丹的本命全力一击,他没有半分退避。丹田深处仙葫轻轻震颤,一抹纯粹至极的青金色灵光透体而出,化作一轮圆满澄澈的葫光华盖,稳稳笼罩周身三尺。 仙葫乃是先天清邪至宝,孕育鸿蒙清气,克制世间一切阴毒浊煞。 漫天席卷而来的毒浪、刺骨的毒丝、焚神的毒火,撞在葫光屏障的瞬间,尽数如同沸雪融于骄阳,白烟滚滚、瞬间消融。 无往不利的万毒神通,竟连崔九鲢的护体灵光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可能!” 地底无面邪修心神巨震,平滑无貌的面皮之下黑光疯狂扭曲,满是极致的难以置信,“我万毒冥身可腐金丹、蚀灵宝,怎会被你区区一层灵光尽数化解!” 他深耕毒道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克制阴邪的至宝。寻常辟邪法宝只能格挡毒力,可眼前这青金色灵光,竟是吞噬净化、逆夺本源!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冥身逸散的剧毒瘴气,正源源不断被那道青光吸纳,每流转一瞬,自身本命毒力便损耗一分,而对方的灵力却愈发凝练醇厚。 敌之杀招,反成我之资粮! 崔九鲢眸光清冷,踏空缓步前行,穿透层层溃散的毒浪,目光直视上空巨型冥身:“你倚毒为尊、借煞横行,以万千生灵道基养一己邪功,今日便让你知晓,浊阴不克清正,邪毒难敌道心。” 话音落,他不再被动防御。 指尖并起,本命剑道真意全力迸发。历经黑坪大战、瘴渊清场,他的金丹灵力愈发凝练,剑道诛邪之力纯粹无匹,专斩一切歪门邪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线极简至纯的青色剑光,刺破沉沉雾幕,精准锁定万毒冥身的核心枢纽。 这一处枢纽,正是无面邪修神魂绑定、本命毒力汇聚的唯一节点,也是整尊冥身的致命破绽! 无面邪修瞬间察觉致命危机,亡魂大冒。 他再也不敢保留余力,燃烧三成金丹本源,疯狂催动所有残余毒力,在冥身胸口凝聚出数丈厚的万古毒核,硬挡这一记剑招。 “我苦修百年的本命神通,岂能毁于你手!” 轰隆! 青锋穿毒核,巨响震群山。 凝练极致的诛邪剑光,遇毒不阻、遇煞不滞,瞬间贯穿厚重毒核,狠狠刺入冥身核心! 滋滋——! 纯正剑道真意疯狂涤荡邪毒,仙葫净化之力同步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金丹对决,毒尽渊空(第2/2页) 巨大的万毒冥身骤然僵滞,通体毒纹寸寸崩裂、墨绿色毒气漫天溃散,原本滔天的凶戾威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凋零。 “不——!” 无面邪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本命神通被毁,金丹本源燃烧反噬,两道重创叠加之下,他体内经脉尽数断裂,圆满的金丹本体裂开细密蛛网裂痕,一口浓郁黑红色毒血狂喷而出,浑身气息瞬间跌落谷底,从金丹后期,直接跌至筑基境界,彻底废了修为! 半空巨型冥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消散的毒雾,肆虐数十载的瘴渊本命杀招,彻底覆灭! 山林间漫天毒瘴失去源头支撑,在仙葫灵光的牵引下尽数逆流、被彻底净化。 笼罩瘴雾渊数十年的阴沉毒氛,一朝扫空! 战局已定,再无悬念。 崔九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虹,瞬间落入千丈地底溶洞,出现在重伤濒死的无面邪修身前。 此刻的无面邪修瘫倒在地,浑身黑气溃散、道基尽毁,双目之中只剩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妄霸道。他挣扎着抬起残破身躯,语气带着颤栗的求饶:“崔道长饶命!我愿献出瘴雾渊所有珍藏、秘册灵脉,归顺正道,从此脱离玄阴教,永不再造杀孽!” 他纵横南疆毒道半生,杀伐无数,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修为尽废、束手待毙的结局。 崔九鲢目光淡漠,无半分动容。 此人盘踞瘴雾渊多年,豢养万毒、屠戮村镇、残害修士,不知多少无辜生灵葬送其毒瘴之下,罪孽滔天,无可饶恕。 “你养毒噬命、蓄煞乱疆之时,从未想过饶人。” 崔九鲢声落剑落。 一抹清亮剑光掠过溶洞,干脆利落、斩落尘埃。 南疆玄阴教七大分舵之二,瘴雾渊舵主——无面邪修,当场陨落! 洞府之内,余毒渐消、阴风散尽。 崔九鲢收剑而立,目光扫过整座地底溶洞。偌大的瘴雾渊核心据点,遍布毒池、煞阵、蓄毒密室,无数炼制阴毒的邪器、残害生灵的诡术道具散落各处,堆积如山。 他抬手催动仙葫灵光,浩荡青辉席卷整座地底洞天。 所有阴毒邪器、诡阵煞基、残余毒脉,尽数被净化消融,寸草不留。那些储存多年的毒材、邪晶,被仙葫炼化转化为精纯灵力,滋补自身损耗。 随后,他逐一搜查溶洞密室,将无面邪修珍藏的灵石、高阶邪功秘典、南疆分舵联络密卷、玄阴教后续布局手札尽数收纳。 翻阅密卷之上的隐秘记载,更多惊人情报浮出水面。 瘴雾渊作为七大分舵枢纽之一,暗藏玄阴教最核心的蓄煞计划,剩余五大分舵各司其职,枯骨崖炼尸、赤火岭育魇、止水涧藏魂,层层布局,只为八月月圆引动地脉阴潮,开启玄阴总坛南下之门。 而距离月圆之期,仅剩四十余日! 崔九鲢收好所有密卷,走出地底溶洞。 此刻的瘴雾渊,天清地朗、雾散渊空。 数十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彻底绝迹,压抑山河的阴沉死气尽数涤荡,天光穿透层林,洒落满目青翠,这片曾经的南疆死地,终于重归清朗天地。 黑坪既定,瘴渊肃清。 两大核心据点覆灭,玄阴教南疆布局已然崩坏大半。 崔九鲢抬眸望向东南远山,眸底锋芒凛冽,战意凝然。 下一站,枯骨崖! 清算千尸邪巢,再斩一尊金丹舵主,步步推进,直逼玄阴总坛! 第177章 枯骨横绝岭,千尸锁苍穹 第177章枯骨横绝岭,千尸锁苍穹 瘴雾渊烟消云散,万毒尽灭。 崔九鲢一身青袍纤尘不染,自清空踏步而出。身后百里山林浊气尽涤、地气归正,数十年积郁的阴毒底蕴一朝清空。 肃清一舵,南疆玄阴大势已破其二。 但密册所载的血色倒计时,依旧悬在头顶——八月月圆,阴潮动地,总坛出关。 时限仅剩四十余日。 容不得半分休憩。 崔九鲢目光转向东南。 隔着千山层峦,遥遥可见一片灰黑死寂的天际。那边无云、无绿、无生机,整片大地似被死灰覆盖,连山风吹来都带着腐朽铁锈般的血腥气。 那里正是枯骨崖。 玄阴七舵之三,尸道总巢。 若说瘴雾渊是慢性蚀命、藏毒于无形,那枯骨崖便是霸道死寂、以杀戮镇地。此地不养毒瘴、不布阴煞,只堆尸骨、只炼尸兵。经年累月杀伐不止,整条山岭都被尸气浸透,地脉转阴,草木不生。 崔九鲢神识铺展,横穿百里虚空。 下一瞬,无边死气撞入识海。 不是暴戾杀机,而是沉沉如葬、麻木死寂的压制之力。 地底、崖壁、洞窟、平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上千尸兵静静伫立,纹丝不动。人尸、兽尸、残骨、碎甲,交错林立,双目碧火幽幽,如同沉睡的死亡军团,只待号令一出,便会踏平山河。 “好一座尸阵根基。” 崔九鲢眸光微凛。 黑坪靠阵、瘴渊靠毒、枯骨崖靠众。 此舵最难缠之处,从非舵主修为,而是无穷无尽、不知生死、不惧损耗的尸海。 寻常金丹落入此地,纵然能压舵主,也会被千尸轮番消耗,灵力枯竭、道心蒙尘,最终被尸气侵体、活活磨死。 崖顶高台。 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缓缓睁眼。 此人身披破碎灰袍,皮肉干枯贴骨,须发皆白,浑身萦绕着厚重沉淀的死寂尸气,连瞳孔都是一片浑浊灰白,不存半点活人气。 正是枯骨崖舵主——枯骨老叟。 老牌金丹后期,专精尸道百年。 他早已通过玄阴秘线得知瘴雾渊彻底覆灭、无面邪修身死道消的消息。此刻望见天际那道破空而来的青影,脸上没有惊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森然冷笑。 “来得好。” “黑坪破、瘴渊亡,你崔九鲢一路顺风顺水,以为我玄阴七舵尽是土鸡瓦狗?” 枯骨老叟缓缓抬手,干枯五指虚抓。 轰隆——! 整座枯骨崖地脉震动,地底无数尸窟幽光亮起,滚滚尸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死气天幕,倒扣百里山岭。 千尸困天大阵,彻底启封! 阵成,空域锁、灵气滞、飞遁禁、道心压。 阵内一切生灵,灵力运转缓慢三成,心神持续被死寂侵蚀,久战必疲、久驻必衰。 与此同时—— 咔咔、咔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骨节摩擦声响彻山谷。 崖壁平台上千具尸兵齐齐抬头,碧火瞳孔骤然暴涨,森森幽光锁定半空青影。原本静立如雕塑的尸躯,缓缓活动筋骨,锈蚀骨刃齐齐抬起,煞气沉沉。 四方洞窟深处,四道高大黑影缓步踏出。 四尊三丈高的铁血尸将,身披残破古甲,筋骨外露,尸气浓郁如实质,每一尊都拥有筑基巅峰极致战力,肉身坚硬胜铁,悍不畏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枯骨横绝岭,千尸锁苍穹(第2/2页) 四大阵眼、千尸就位。 天罗地网,彻底成型。 枯骨老叟负手而立,立于阵眼最高处,灰白眼底尽是漠然杀意: “崔九鲢。” “你破毒阵、斩邪舵,威震南疆,的确算得上正道少年天骄。” “可你错闯我枯骨地界——毒可净化,煞可扫清,唯死,无解!” 话音落下,他指尖猛地一压! “全军!袭杀!” 嗡——! 一声死气震荡。 沉寂多年的枯骨崖,瞬间爆发滔天杀势! 上千尸兵齐齐踏步,整片断崖轰鸣震颤,黑色尸气如海啸翻涌,铺天盖地朝着半空崔九鲢碾压而来。白骨森森、刀戈如林,密密麻麻填满整片视野,如同远古尸潮复苏,要吞尽一切活人气息。 换作任何一名同阶金丹,见此场面,必然头皮发麻、先怯三分。 可崔九鲢立于尸海天穹之上,青袍随风微动,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见过黑坪大阵的阴狠、见过万毒瘴渊的阴诡、见过金丹老怪的搏命。 眼前尸海虽盛,却依旧在邪道旁门之列。 “死无解?” 崔九鲢轻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漫天死气。 “你以尸炼杀、以死祸生,逆天而行、悖道而驰。” “今日我便让你见一见——正道天光,可渡万死,可净千枯!” 话音落。 丹田仙葫轻轻轰鸣。 一抹远比此前更为盛大、更为纯粹的青白清光,自体内轰然绽放! 清光落处,漫天腐臭尸气瞬间消融、死寂死气层层溃散。 那些扑至近前的尸兵,身躯一触清辉,碧火瞳孔瞬间黯淡,身上百年积攒的尸煞飞速瓦解,坚硬尸躯滋滋冒起白烟,腐朽溃散。 成片尸兵,触光即溃! 枯骨老叟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剧变: “怎可能!专克毒煞的至宝,竟也能镇我尸道?!” 他毕生深信毒煞难治、尸死无敌,今日亲眼所见,毕生道统被一物碾压,心神巨震! 崔九鲢踏步凌空,青辉扩覆百里,目光俯瞰崖顶老叟: “阴毒、瘴煞、尸死气劫,皆为浊阴邪秽。” “我仙葫清光,万邪同诛!” 下一刻,他并指成剑,指尖一线通天剑芒骤然凝聚。 不杀杂兵,不斩尸将。 一剑直指大阵核心——枯骨老叟本命阵位! 千尸虽凶,终究是傀儡。 斩主、破眼、阵自崩! 枯骨老叟见状厉笑一声,灰白须发狂舞,周身死气暴涨:“小儿狂妄!以为单凭一剑,可破我千尸大阵、杀我百年尸道?” “老夫便让你知晓,何为枯骨不灭、尸道不朽!” 他双掌结出禁忌尸印,整座枯骨崖地底无数残骨破土而出,无穷白骨汇聚苍穹,在他头顶凝聚出一尊百丈白骨帝躯! 白骨森森、空洞眼窝燃着漆黑死火,威压盖岭、死气吞风! 枯骨崖终极底牌——白骨尸帝身,现世! 两大金丹,凌空对峙。 千尸列阵,白骨遮天。 南疆第三舵终极决战,轰然爆发! 第178章 白骨尸帝现,剑光碎枯崖 第178章白骨尸帝现,剑光碎枯崖 百丈白骨尸帝屹立天穹,森森骨架绵延半空,每一根骨骼都吸纳枯骨崖百年死气淬炼而成,空洞眼窝跳动漆黑死火,一股泯灭生机的苍茫威压朝着四方倾泻。 仅仅是尸帝散逸出的死气,便令下方冲锋的上千尸兵气息暴涨,千尸困天阵运转速度陡然提升,灰黑色死气交织成巨网,牢牢锁死整片空域,杜绝一切遁逃路线。 枯骨老叟盘坐在白骨尸帝胸腔之内,神魂与尸帝骨架紧密相连。他双手不断掐动繁复尸印,源源不断抽取崖下地脉死气灌入尸帝身躯,嘶哑的笑声透过死气层层传出:“崔九鲢!无面那蠢货执着毒瘴,手段狭隘,才会败在你法宝之下。尸道不同于万毒,无需侵蚀道基,只需碾碎肉身、拘禁神魂!今日有白骨尸帝坐镇,你纵有仙葫至宝,也难逃被炼作尸傀的结局!” 话音未落,白骨尸帝巨大骨臂轰然挥出。 无数骨刺自手臂骨架间迸发,如同暴雨流星,密密麻麻朝着半空崔九鲢激射而去。骨刺裹挟浓郁死气,一旦命中,死气便会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冻结灵力流转。 崔九鲢神色不变,丹田仙葫震颤不休,青白灵光铺开一面巨大光盾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万千骨刺撞上葫光屏障,不断崩碎瓦解,逸散开来的死气尽数被仙葫吸纳炼化,无法越雷池半步。 “一味防御,终究被动!” 崔九鲢眸光一凝,不再任由对方主导战局。他心念催动,周身万千青色剑丝纷飞而出,如漫天星雨,朝着下方四大尸将所在的阵基疾驰。 想要彻底瓦解千尸困天阵,必先摧毁四座阵眼。只要四大尸将陨落,上千尸兵失去统一气机牵引,尸阵便会支离破碎。 “休想破我阵基!” 枯骨老叟一眼看穿意图,操控白骨尸帝抬起另一条骨臂,横扫出厚重死气浪潮,阻拦剑丝去路。 汹涌死气浪潮与青色剑丝猛烈碰撞,半空炸开层层气浪。部分剑丝被死气消磨崩断,依旧有十余道坚韧剑丝绕开阻拦,锲而不舍冲向四方洞窟。 洞窟之外,四尊三丈尸将察觉到致命威胁,齐声嘶吼,催动尸气凝成骨盾固守。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道剑光几乎同一时刻穿透骨盾,精准刺入尸将头颅之内。蕴含正道真意的剑光疯狂涤荡尸傀核心符文,四尊强横的筑基巅峰尸将身躯剧烈震颤,体表血色阵纹快速暗淡,轰然倒地,庞大身躯迅速失去生机,化作一堆散乱枯骨。 四大阵眼,尽数崩塌! 轰隆隆—— 千尸困天阵失去枢纽支撑,笼罩山岭的死气巨网剧烈波动,出现大片裂痕,原本整齐划一的上千尸兵动作骤然迟滞,彼此气机断裂,再也无法协同合围,沦为一盘散沙。 “可恨!” 枯骨老叟见状怒火攻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阵基被毁,大阵威力折损大半,依靠尸海消耗对手的计划已然落空。 他不再分心兼顾尸兵,倾尽所有力量加持白骨尸帝。尸帝空洞的大嘴猛地张开,汇聚整座枯骨崖残余死气,喷出一道漆黑死气洪流,如同黑龙咆哮,直扑崔九鲢! 这一击凝聚枯骨崖数十年积攒的死气,威力远胜先前骨刺攻势,乃是枯骨老叟压箱底的杀招。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金丹灵力全力运转。 仙葫灵光冲天而起,不再局限于防御,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青白光柱,正面迎上漆黑死气洪流。 一白一黑两股巨流在半空激烈冲撞,天地震荡,远近山峰碎石簌簌滚落。死气洪流不断被光柱净化消融,任凭枯骨老叟疯狂催动力量补充死气,依旧难以向前推进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白骨尸帝现,剑光碎枯崖(第2/2页) 仙葫天生克制一切浊阴死气,源源不断吞噬尸气转化为精纯灵力,长久对峙之下,局势只会不断偏向崔九鲢。 枯骨老叟心中越发焦急,明白不能继续僵持。他狠下心,燃烧自身两成金丹本源,白骨尸帝全身骨骼泛起暗红幽光,力量陡然暴涨一截,挣脱光柱纠缠,巨大骨掌携毁灭之势,自上而下狠狠拍落! 崔九鲢目光锐利,静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耗你本源,便是你的死期!” 他收起护身葫光,周身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指尖,一身剑道修为凝练到极致。没有铺天盖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纤细却无可匹敌的青色长虹,撕裂漫天死气,径直朝着白骨尸帝胸腔位置刺去。 那里正是枯骨老叟藏身之处,也是整具尸帝身躯的力量核心! “找死!”枯骨老叟惊怒交加,慌忙调动大量死气在胸腔外层构筑多重防御骨壁。 然而这一剑乃是崔九鲢蓄势已久的绝杀,锋锐无匹。 层层骨壁如同薄纸一般接连被洞穿,青色剑光长驱直入! 噗! 剑光穿透死气屏障,擦着枯骨老叟的肩头刺入躯体。 凄厉惨叫自尸帝胸腔响起,枯骨老叟半边身躯血肉溃烂,金丹被剑道真意侵袭,浮现出细密裂痕。燃烧金丹本源带来的力量瞬间消散,神魂遭受重创,再也无力维系白骨尸帝形态。 百丈白骨尸帝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接连崩裂,轰然散落半空,化为漫天枯骨坠落山崖。 失去尸帝依托,枯骨老叟如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摔落在断崖平台之上,灰袍染血,气息萎靡,已然身受重创。 残存的上千尸兵失去大阵与尸帝牵引,碧火瞳孔缓缓熄灭,纷纷瘫倒在地,沦为一堆没有威胁的枯骨。 崖头平台之上,崔九鲢缓缓落地,青袍轻扬,一步步走向重伤的枯骨老叟。 枯骨老叟艰难抬头,浑浊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崔九鲢……玄阴教总坛势力滔天,你接连屠戮七舵舵主,教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今日杀我,他日正道必将承受玄阴教滔天怒火!不如就此收手,我愿意献上枯骨崖所有珍藏,立誓闭门不出!” “祸乱南疆之时,你不曾想过收手。” 崔九鲢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怜悯,“崖下无数村镇百姓、遇害修士,尸骸沦为你炼尸材料,万千冤魂,岂能容你苟活。” 枯骨老叟见状知晓谈判无望,眼中凶光暴涨,想要燃烧全部金丹,发动自爆同归于尽。 可他刚要催动金丹,一道剑光转瞬即至。 寒光一闪,一切挣扎尽数归于沉寂。 南疆玄阴七大分舵之三,枯骨崖舵主枯骨老叟,陨落! 崔九鲢环顾整片断崖,抬手催动仙葫青辉席卷四方。 残存尸兵、炼尸材料、各处尸窟阴阵,尽数被灵光净化销毁。随后走入崖顶密室,搜集灵石、修行玉简以及玄阴教密信。 翻阅密信,下一处据点信息清晰浮现——赤火岭。 舵主擅长操控魇火,以人心恐惧滋养邪火,手段诡秘莫测。 崔九鲢将物件尽数收入仙葫空间,抬眼望向西南群山。 黑坪、瘴雾渊、枯骨崖相继平定,七大分舵已去其三。 距离八月月圆,时日愈发紧迫。 休整片刻,青虹破空,朝着赤火岭疾驰而去。 第179章 赤火藏魇境,烈焰惑人心 第179章赤火藏魇境,烈焰惑人心 枯骨崖死气缓缓消散,满山白骨在仙葫清光涤荡之下,腐朽邪气一一消融。 崔九鲢略作调息,将激战消耗的灵力补足大半,随后身形腾空,化作一道青虹,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从枯骨崖前往赤火岭,路途两百里。沿途地貌持续变化,先前山岭一片灰白死寂,越往西南前行,空气之中便越发燥热。远方天际隐隐笼罩一层暗红烟云,烟云不似寻常山火,悬浮在群山之巅长久不散,隐隐裹挟着令人心神躁动的诡异气息。 这里便是玄阴七大分舵第四舵——赤火岭。 根据从枯骨崖密室缴获的玉简记载,赤火岭舵主名为赤魇真人,金丹后期修为,不走毒道、尸道,专修魇火邪术。 寻常火焰焚肉身、毁器物,而魇火最为阴诡之处,在于灼烧神魂、放大心魔。修士一旦被魇火缠上,内心深藏的恐惧、执念、遗憾尽数被引燃,陷入无尽幻梦,最终自我崩溃,神魂被魇火焚烧殆尽,沦为舵主滋养邪火的养料。 赤火岭腹地遍布天然地火脉,地底常年喷涌地热,赤魇真人借地火为根基,布下万魇焚心大阵。整座山岭便是一座巨大幻阵,外在是熊熊烈焰,内里却是无边心魔幻境,虚实交织,极难分辨。 崔九鲢神识铺展,遥遥探查赤火岭全域。 刚一靠近山岭边界,一股躁动灼热的意念便冲击识海。 无数细碎负面情绪如同蚊虫一般蜂拥而来,焦虑、恐惧、绝望缠绕不休,若是道心不稳之人,仅仅远距离神识窥探,便有可能受到初步蛊惑。 “以火载魇,以幻困神,比瘴雾渊的剧毒、枯骨崖的尸潮更加防不胜防。” 崔九鲢心中了然。 黑坪靠正面阵防,瘴雾渊慢性毒蚀,枯骨崖尸海碾压,而赤火岭,主攻神魂。 他收敛外放神识,固守识海,道心澄澈如明镜,任凭外界魇意扰动,心湖不起半点涟漪。丹田仙葫微微流转青光,形成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魇念。 片刻之后,崔九鲢缓步踏入赤火岭地界。 山岭之间,随处可见流淌的赤红地火,熔岩沟壑纵横交错,高温蒸腾空气扭曲变形。一座座火山岩台矗立山间,赤红火焰静静燃烧,火焰深处不断飘出淡黑色烟气,正是魇火本源。 放眼望去,整片山岭烈焰连天,看似狂暴无序,实则每一处火点都对应大阵阵纹,彼此勾连,互为依托。 火山主峰之巅,一处熔岩高台之上,端坐着一名身披赤红法袍的修士。 此人面容赤红,双目之中时常跳动两簇细小火苗,周身环绕层层流转的魇火,正是赤魇真人。 数道玄阴秘讯早已先后送达赤火岭,黑坪失守、无面邪修身死、枯骨老叟陨落的消息,他尽数知晓。 得知接连三位舵主接连败亡,赤魇真人神色并无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崔九鲢一路横扫我玄阴分舵,气焰滔天。毒困不住、尸拦不下,倒是一桩趣事。” “可他未曾体会魇火威力。肉身再强、法宝再妙,能够护住躯体,却难永恒守住心神。” 赤魇真人缓缓起身,抬手一挥。 轰隆隆—— 地底地火脉全力涌动,漫山遍野的赤红火焰骤然暴涨,淡黑色魇烟升腾汇聚,笼罩整片赤火岭上空。 万魇焚心大阵,全面启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赤火藏魇境,烈焰惑人心(第2/2页) 大阵成型瞬间,山岭之内光影变幻。 原本清晰的熔岩山谷开始扭曲,远处火光不断幻化出各式各样的幻象。有人看见昔日战死亲友虚影,有人看见毕生难以实现的执念,心魔万千,藏匿于烈焰之中。 赤魇真人立于主峰高台,目光锁定正在深入山岭的那道青影,沉声传令: “阵中魇火卫全部散开,分层袭扰!不必正面搏杀,只需要不断引诱、催生他的心魔。” “持续消耗,不断惑神。待到他心神疲惫、道心松动之时,便是魇火焚魂之日!” 号令传开,隐藏在熔岩洞窟、火焰裂隙之中的魇火卫纷纷出动。 这批邪修人人精通控火幻术,修为皆在筑基中后期,身披耐火岩甲,借助大阵掩护,游走于烈焰之间,不断释放一缕缕魇火,从四面八方悄然袭向崔九鲢。 暗处袭扰,幻念攻心,不急决战,只求长久纠缠。 山岭中火浪翻滚,烟气弥漫。 崔九鲢穿行火海,脚下熔岩无法灼伤衣袍,仙葫青光萦绕周身,靠近的魇火接触灵光便自行熄灭。 他清楚察觉到,无数细碎幻念如同蛛网一般层层缠绕过来,耳边隐约响起虚幻低语,眼前不时闪过模糊幻影,试图搅乱他的判断。 “妄图以幻念消磨我道心?” 崔九鲢眸光沉静。 他历经无数厮杀磨难,早年瓦房庄起家,一路见证乱世疾苦,生死起落早已看透,心中执念纯粹,只为守护南疆苍生、剿灭玄阴祸乱,心魔难生。 “既然想要长久纠缠,那我便主动破局。” 崔九鲢不再缓慢穿行试探,身形陡然加速,径直朝着主峰熔岩高台突进。擒贼先擒王,只要击溃赤魇真人,万魇焚心大阵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想要直冲主峰?未免太过急躁!” 潜藏在火海各处的魇火卫见状,不再隐蔽游走,纷纷操控大片魇火汇聚,构筑数道巨大火墙,阻断前路。 层层火墙之中,无数幻象滋生,哭喊、厮杀、哀求之声此起彼伏,试图阻拦崔九鲢脚步。 崔九鲢并指抬起,青色剑道光焰凌空舒展。 剑光扫过之处,挡路火墙层层碎裂,依附火焰而生的幻境烟消云散。那些冲上前试图拦截的魇火卫,被清光一扫,身上魇火当即失控反噬,惨叫几声,倒地化为焦灰。 一路推进,无人可挡。 高台之上,赤魇真人面色终于凝重起来。 他本以为依靠大阵幻术层层干扰,足以慢慢动摇对手心神,却没想到崔九鲢道心稳固到如此地步,万千魇幻,竟难以撼动分毫! “既然幻术困不住你,那就正面硬撼!” 赤魇真人不再依靠大阵迂回消耗,双手快速结印。 周身魇火疯狂升腾,汇聚一体,化作一头数十丈长短的巨大火焰魇兽。魇兽通体由赤红魇火凝聚,头颅生有三眼,三眼之中分别映照恐惧、贪念、嗔怒三种心魔幻象,凶威滔天。 这便是赤魇真人赖以成名的本命神通——三眼魇火兽! 巨大魇兽仰天发出无声咆哮,无形精神冲击率先席卷四方,随后迈开烈焰巨足,裹挟焚山煮海的热浪,朝着崔九鲢猛扑而来! 烈焰蔽空,心魔撼神。 赤火岭主峰前,金丹层面的神魂与力量双重对决,正式打响! 第180章 三眼魇兽逞凶威,心镜澄明破幻 第180章三眼魇兽逞凶威,心镜澄明破幻火 漫天烈焰翻涌,数十丈三眼魇兽踏火凌空。 熊熊燃烧的魇火并非凡火,外层赤红灼体,内层萦绕淡淡黑雾,那便是勾动人心的魇念本源。魇兽左侧眼眸流转惶惶暗影,滋生无边恐惧;右眼腾起躁动明火,挑起嗔怒杀意;正中竖瞳幽幽晦暗,引诱无尽贪妄。 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浪潮,率先铺天盖地席卷开来。整片赤火岭火海都随之震荡,大阵加持之下,万千细碎心魔念头渗透空气,朝着崔九鲢识海疯狂钻去。 高台之上,赤魇真人立于魇兽身后火团之中,神魂与本命魇兽紧密相连。他一身赤红法袍随风猎猎,指尖不断掐动控火秘印,嘴角挂着阴冷笑意。 “崔九鲢,你破毒阵、平尸巢,依仗至宝护身,挡得住肉身攻伐,却未必能抵御神魂侵蚀!” “万魇焚心大阵之内,所有人心中皆有执念、皆有软肋。今日我便引燃你心底潜藏的心魔,让你亲身感受神魂被烈焰灼烧的滋味!” 话音未落,三眼魇兽三眼同时亮起三色光华。 三道不同属性的魇光交织,化作一张巨大光网当头罩落。光网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扭曲幻影。崔九鲢视线之中,幻象骤然滋生。 他仿佛重回年少困苦岁月,瓦房庄贫寒窘迫,双亲日日操劳,饱受乡邻轻视;转瞬画面跳转,又看见坞盟将士在战火之中接连倒下,无数流民流离失所,哀嚎遍野;下一刻,幻象再度变化,玄阴教主横空出世,力量滔天,南疆大地尽数沦为邪修乐园。 恐惧、愧疚、焦灼……种种情绪刹那间涌上心头。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遭此层层幻象冲击,心神必定动摇,一旦沉溺幻境瞬息之间便会被魇火侵入识海。 但崔九鲢历经无数生死磨砺,道心早已淬炼得如同明镜。 幻象浮现的刹那,他心中已然洞悉虚实。 “外邪扰神,焉能动我本心。” 崔九鲢双目澄澈,不见半分迷茫。丹田之内,青葫灵光缓缓升腾,化作一圈温润光轮护住识海。一切魇念、幻光触碰到葫光屏障,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瓦解。那些逼真至极的幻象层层破碎,烟消云散。 “什么?!” 赤魇真人笑容僵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专修魇火百年,依靠三眼魇兽迷惑斩杀的修士不计其数,同阶金丹不少人都难以扛住三眼魇光轮番冲击,崔九鲢竟然仅凭护身灵光,便稳稳隔绝心魔蛊惑! “单纯防御,只能被动受困。” 崔九鲢脚步向前踏出,青虹穿透翻腾火海,径直朝着三眼魇兽直冲而去。 赤魇真人见状不再犹豫,全力催动魇兽发起猛攻。 巨大魇兽挥动烈焰巨爪,带着焚融山石的热浪狠狠拍落。沿途熔岩沟壑沸腾炸裂,高温扭曲整片空间。 崔九鲢不闪不避,周身青白灵光扩张开来。 轰隆! 巨爪重重撞击葫光护罩,狂暴热浪向四周席卷,附近一座座火山岩台轰然崩碎。护罩表层灵光起伏震荡,却始终牢不可破。魇火附着在光罩外壁持续灼烧,源源不断被青葫吸纳、净化,转化为纯净灵力汇入崔九鲢丹田。 敌人的魇火攻势,再度沦为滋养自身的资粮。 赤魇真人心中越发焦躁。久攻不下,大阵持续运转不断消耗他自身灵力,再僵持下去,先力竭的只会是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三眼魇兽逞凶威,心镜澄明破幻火(第2/2页) “不能继续留手!” 赤魇真人咬牙,燃烧一成金丹本源。 三眼魇兽周身火焰猛地暴涨一倍,三眼同时喷射出三道凝练至极的魇火光柱,成品字形封锁崔九鲢所有闪避方位。光柱之内,无数幻象不断生灭,神魂冲击强度陡增数倍。 “手段用尽,依旧只是幻境邪火。” 崔九鲢眸光一凛,并指成剑,本命剑道真意凝聚一线青芒直冲云霄。 这一剑不分杂兵、不毁阵纹,直指三眼魇兽核心! 青色剑光划破漫天赤红烈焰,轨迹笔直,冲破三道魇火光柱阻拦。剑光之中蕴含澄明道韵,一切虚妄幻象触之即灭。 噗嗤! 剑光毫无阻碍刺入三眼魇兽躯体正中。 蕴含本源力量的魇火身躯剧烈震颤,三眼光芒疯狂闪烁,内部联结神魂的脉络寸寸断裂。 “不——我的三眼魇兽!” 赤魇真人感知本命神通遭受重创,神魂剧烈刺痛,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燃烧金丹本源带来的力量瞬间消散,庞大的魇兽身躯由内向外燃起白烟,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四散的火苗消散在山岭之间。 本命神通破灭,反噬之力汹涌袭来。赤魇真人气息急剧衰败,一身修为跌落大半,再也维持不住万魇焚心大阵的完整运转。 整片赤火岭,漫天火海开始缓缓黯淡,遍布山岭的幻阵纹路大面积失效。 “大势已去。” 赤魇真人心中升起绝望。 黑坪、瘴雾渊、枯骨崖三位舵主接连殒命,如今连他也重创落败,玄阴七舵已然折损其四。他不敢继续停留,转身便欲钻入主峰后方隐秘熔岩密道,打算逃往剩余分舵求援。 “既然开战,胜负未分,岂能任由你从容脱身。” 崔九鲢身形化作一道青虹,转瞬跨越千丈火海,拦在赤魇真人前方。 前路被堵,赤魇真人目露疯狂,双手挥动,将剩余所有魇火汇聚成一柄火焰长矛,倾尽余力奋力刺出:“崔九鲢,休要赶尽杀绝!玄阴总坛势力浩瀚,你今日逼死我,迟早要承受教主雷霆怒火!” 火焰长矛裹挟最后的魇念冲击而来。 崔九鲢袖袍轻挥,葫光一卷,火焰长矛瞬间被禁锢、消融。 “玄阴教四处炼煞、蓄毒、饲尸、育魇,祸乱南疆万千生灵。正邪之争,没有斡旋余地。”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赤魇真人挣扎的动作骤然凝固,身躯缓缓倒落在滚烫熔岩岩台之上。 玄阴七大分舵之四,赤火岭舵主赤魇真人,陨落! 烈焰渐渐平息,笼罩赤火岭多年的魇火邪氛缓缓消散。 崔九鲢漫步登上主峰高台,逐一搜查熔岩密室。灵石、火属性灵材、玄阴秘讯玉简尽数收入仙葫空间。翻阅记载,下一处据点信息清晰浮现——止水涧。 舵主擅长拘魂养鬼,依靠涧底阴泉构筑锁魂大阵,手段阴诡,专门袭杀修士神魂。 崔九鲢整理收获,短暂调息恢复激战损耗。 四大分舵尽数平定,距离八月月圆阴潮降临,仅剩三十余日。 时间愈发紧迫。 休整完毕,青影冲天而起,穿越连绵火山群,朝着北方止水涧疾驰而去。 第181章 止水藏阴魄,涧底锁千魂 第181章止水藏阴魄,涧底锁千魂 赤火岭余焰渐熄,漫天魇火尽数归零。 曾经遍野焚风、幻火扰神的恐怖邪地,在仙葫清光层层涤荡之后,地热归静、戾气消散,只余下冷却的熔岩岩台与平整山石。 崔九鲢立在主峰之巅,青袍被山风拂动,周身灵力沉稳凝练。 连破四舵,连战四尊金丹后期邪修,他虽有数次灵力起伏,却凭借仙葫纳邪化灵的奇效,非但不曾虚弱耗竭,反而在不断破除阴邪、吞噬浊煞的过程中,将自身金丹底蕴打磨得愈发精纯厚实。 南疆玄阴七舵,黑坪、瘴雾、枯骨、赤火,尽数覆灭。 余下三舵:止水涧、黑石坪、断魂谷。 而密册排序、地势脉络、阴潮蓄势之最关键者,便是止水涧。 若是说前四舵,各掌一阵、各专一邪——阵、毒、尸、魇。 那止水涧,便是掌魂。 专修阴魂鬼道、拘灵锁魄,乃是玄阴教最阴毒、最擅偷袭神魂的一处分舵,也是八月月圆引地脉阴潮的聚魂枢纽。 所有战死修士、覆灭宗门的残魂怨念,尽数被此涧收纳驯养,用以届时撑开玄阴总坛南下的阴潮壁垒。 “聚万千亡魂,开一教大势。” 崔九鲢眸光望向正北。 百里之外,天地色调骤然暗沉。 不同于瘴渊之黑、火海之红,那一方天地是死寂的灰白。无风、无云、无波,整片山川被一层沉沉阴雾笼罩,连天地灵气都似被彻底抽干、凝滞不动。 那里便是止水涧。 水不流、风不生、魂不散,故而得名止水。 崔九鲢身形腾空,青虹破空北上。 一路百里疾驰,周遭景致飞速更迭。方才赤火岭的燥热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阴冷。这种冷,不侵皮肉,直透神魂,让人识海发僵、道心发寒。 越是靠近止水涧,周遭越静。 不闻兽吼、不闻鸟鸣、不闻风声。 整条山河死寂如墓。 神识铺展而出的刹那,崔九鲢眸底微凝。 方圆十里之内,地面、草丛、山涧、石缝,漂浮着无数细碎残魂。 这些残魂残缺不全、意识溃散,只剩本能的阴冷怨力,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地界,如同尘埃浮沉,常年吸纳地脉阴气,维持整片止水涧的锁魂气场。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无需对敌,片刻便会神魂滞涩、识海蒙尘,心神被无数残魂怨念缠绕,渐渐神志昏沉、任人宰割。 涧中央,一道狭长幽深的断崖水谷横亘大地。 谷中水色灰白,水面万年不动,平滑如镜,不起半分涟漪。看似静水温和,实则水下并非清泉,而是千年阴泉、万魂浊水。 水面之下,隐约有无数黑影沉浮、无数残魂哀嚎、无数幽影攀爬。 整条止水涧,是一口天然养魂凶池。 涧心石台之上,静静盘坐着一道黑衣人影。 此人黑袍拖地、面覆鬼纹、十指修长惨白,周身无煞气、无火气、无尸气,只有一片死寂的阴魂之力。他静坐之时,气息完全融入天地,如同死物,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 正是止水涧舵主——阴泉老鬼。 同样金丹后期。 却是七舵之中最为古老、最为阴诡、最不与人正面争锋的一尊老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止水藏阴魄,涧底锁千魂(第2/2页) 他不修杀伐神通、不炼毒火尸身,毕生只做一件事——养魂、拘魂、炼魂。 此刻,阴泉老鬼缓缓睁眼。 一双瞳孔灰白无光,无黑无白,如同死人眼眸,淡淡锁定天际飞来的青影,沙哑晦涩的声音幽幽回荡山谷: “赤火魇灭,四舵尽崩。” “崔九鲢,你倒是走得很快。” 他早已收到前面四舵接连覆灭的秘报,却不曾逃、不曾避、不曾求援。 因为他根本不惧正面战力。 止水涧不靠阵防、不靠人海、不靠毒火。 此地最大的杀局,是天地皆魂、万物锁神。 阴泉老鬼目光淡漠,毫无波澜: “其余六舵,皆是外道杀伐。唯有我止水涧,执掌魂根。” “你能破尽世间术法,却未必能破人心亡魂。” 话音落,他轻轻抬指一点。 嗡——! 整片止水涧十里空域,瞬间响起细微至极、密密麻麻的幽魂低吟。 低吟缠耳、入识、扰神。 原本漂浮虚空的无数残魂骤然躁动,灰白阴雾滚滚翻腾,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无边的锁魂天幕,倒扣整座山谷。 万魂锁天大阵,启! 大阵一开,天地规则瞬变。 此地灵力彻底封禁、飞遁彻底禁锢、神识层层剥离。 修士在此,肉身无碍,神魂受制! 崔九鲢凌空的身形微微一滞。 一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识海被万千细碎怨念缠绕、拉扯、侵蚀。无数不知名的哀嚎、悲苦、绝望、嗔恨涌入心神,试图撬动他的道心缝隙。 若是道心稍有不稳,即刻神魂受创。 “果然专司锁神。” 崔九鲢心神一瞬洞悉全盘杀机。 前面所有大战,伤的是肉身、耗的是灵力、困的是身形。 唯独这止水涧,直接攻伐根本。 阴泉老鬼静静端坐石台,灰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老夫坐镇止水涧百年,收纳南疆战死亡魂数十万。” “黑坪战死修士、丹霞覆灭门人、瘴渊毒杀百姓、枯骨炼杀生灵、赤火焚魂修士……尽数沉于我这涧底阴泉。” “今日,我便以万千亡魂为兵,以天地怨念为刃——锁你金丹、困你神魂、埋你道途!” 他双手结出诡异绝伦的锁魂印诀。 轰隆! 止水涧平滑无波的灰白水面轰然炸开! 涧底无尽幽暗翻腾,密密麻麻的幽魂黑影冲天而起。 无数残缺魂魄、狰狞鬼影、怨念灵体,自水底喷涌,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朝着半空崔九鲢疯狂扑杀而来! 没有巨响、没有烈焰、没有尸潮。 只有无边阴冷、无尽哀嚎、漫天噬魂鬼影。 一眼望去,整片天地尽是幽影,仿佛坠入九幽冥府。 万魂噬神,笼罩青影! 阴泉老鬼淡然端坐阵眼,轻声断喝: “入我止水,无活神魂!” 南疆第五舵,止水涧,神魂死战,彻底开启! 第182章 万魂吞青影,葫光渡幽魂 第182章万魂吞青影,葫光渡幽魂 漫天幽魂自止水涧阴泉之下喷涌而出,黑压压遮蔽整片天穹。 无数残缺鬼影形态各异,有的是昔日战死的修士,衣甲破碎;有的是遭邪祸屠戮的寻常百姓,面目悲戚。万千幽魂交织一处,化作奔腾不息的阴魂大潮,凄厉哀嚎响彻山谷。 这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震荡识海,化作一根根无形尖针,不断刺向神魂本源。 万魂锁天大阵全力运转,整片止水涧空间凝滞。崔九鲢周身虚空被阴魂怨念牢牢禁锢,想要腾空飞遁都变得滞涩沉重。每一次运转金丹灵力,都会感受到一股拉扯之力,源源不断抽取精神元气。 涧心石台之上,阴泉老鬼十指不停掐动锁魂印诀,灰白双目紧盯半空青影,沙哑笑声缓缓回荡: “崔九鲢,你接连摧破四舵,依仗至宝护身,可你从未遇上神魂层面的死局。毒可以净化,尸可以击溃,魇火可以勘破幻象,可万千亡魂怨念交织,你又该如何抵挡?” “此地数十万冤魂积攒百年,只要你的道心露出一丝破绽,万千幽魂便会一拥而上,啃噬你的神魂,让你永世沦为涧底魂奴!” 话音未落,汹涌魂潮已然冲到崔九鲢身前。 一只只冰冷虚幻的鬼手四面伸出,抓向他的躯体,鬼手触碰到的空气都凝结出淡淡白霜。幽魂不攻肉身,专寻识海、神魂薄弱之处侵袭。 崔九鲢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接连大战,他早已习惯各式各样的阴邪手段,知晓对付魂邪,堵截为下,净化、引渡为上。 “无数亡魂惨遭横祸,不得轮回,被你拘禁涧底,充当厮杀兵器。你借亡魂行凶,践踏阴阳秩序,今日我便破你大阵,还众幽魂一份解脱。” 崔九鲢心念一动,丹田仙葫轻轻震颤。 温润澄澈的青金色灵光缓缓扩散开来,化作巨大圆光笼罩周身。 先前对阵毒瘴、尸气、魇火,仙葫灵光重在吞噬消融浊煞。此刻面对万千幽魂,灵光却变得柔和绵长,不再是凌厉的破灭之力,而是蕴含安抚、引渡的清和道韵。 靠近光罩的幽魂一触碰到青辉,躁动疯狂的气息迅速平复,狰狞的虚影慢慢舒展,缠绕魂体的浓重怨念一层层消解。无数被困百年的残魂,在灵光滋养之下,眼中的暴戾缓缓褪去,露出长久压抑的悲苦。 “不可能!” 石台之上阴泉老鬼脸色骤变,满是惊愕。 他预想过无数种战局走向:崔九鲢祭出剑光屠戮幽魂、催动法宝强行冲破大阵,甚至动用秘术短暂挣脱魂潮围困。 唯独没有料到,这件青色至宝,竟能安抚被他禁锢操控的亡魂! 万魂锁天大阵的根基,便是依靠阴泉老鬼的邪法强行束缚幽魂,驱使它们作战。一旦幽魂脱离操控、怨念消散,大阵力量便会持续衰减。 阴泉老鬼不敢再观望,猛地催动全身阴魂灵力,涧底阴泉剧烈翻涌。更多强大的凝实鬼将自水底冲出。 足足十余尊鬼将,皆是昔日金丹、筑基修士陨落之后,被阴泉老鬼耗费心血凝练而成,魂体稳固,怨念深重,不受基础引渡灵光影响。 “鬼将合围,牵制其人!” 十余尊鬼将分头突进,从各个方向猛攻葫光护罩。漆黑魂爪一次次重重轰击光壁,激起一圈圈灵光涟漪。 崔九鲢眸光微凝。 普通幽魂可以被仙葫灵光引渡净化,可这些鬼将被邪术深度浸染,执念根深,单纯安抚难以奏效。 “既然执迷不悟,便只能强行打散邪法禁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万魂吞青影,葫光渡幽魂(第2/2页) 崔九鲢并指凝剑,一道道纤细青芒飞射而出。 剑光不夺魂魄性命,只斩缠绕魂体的黑色锁魂符文。每一道剑光命中鬼将,其上狰狞的禁制纹路便寸寸崩裂。失去邪法束缚,鬼将体内残存的自主意识缓缓苏醒,暴戾气息快速消退,最终在青辉包裹之下,化作点点魂光消散,奔赴轮回。 短短片刻,数尊鬼将相继解脱。 阴泉老鬼心神愈发沉重,局势彻底脱离掌控。他苦心经营百年的万魂大阵,非但没能困住对手,麾下幽魂反而不断被渡化。长久僵持,损耗的只会是他积攒百年的魂力根基。 “看来温和手段无法拿下你,只能动用本命魂术!” 阴泉老鬼面色阴沉到极点,不再驱使幽魂消耗,周身阴雾暴涨。他自身魂魄离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型鬼躯,鬼躯通体灰白,身躯由无数细碎怨魂交织凝聚。 止水涧终极杀招——万魂合一大鬼身! 轰隆! 巨型鬼躯抬手,汇聚整片山谷残存怨念,凝聚一根通天彻地的灰白魂矛,矛尖萦绕能够洞穿神魂的死寂之力,携毁灭之势直刺崔九鲢! 这一击,是阴泉老鬼燃烧三成魂元换来的最强一击,凝聚止水涧全部阴魂底蕴! 崔九鲢深吸一口气,金丹全力运转,仙葫光芒升腾至极致。 青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正面迎向灰白魂矛。 光柱与魂矛轰然相撞,虚空剧烈震颤,无数幽魂被冲击余波震得四处飘散。魂矛之上的怨念持续被青辉消融,前进势头不断放缓。 阴泉老鬼疯狂催动魂元补充力量,想要强行突破灵光屏障。可仙葫引渡之力源源不绝,源源不断瓦解魂矛根基。 短短数十息,灰白魂矛光芒持续黯淡,最终寸寸崩碎。 万魂合一大鬼身剧烈摇晃,表层无数怨魂虚影不断剥离、被灵光引渡消散,鬼躯体型肉眼可见缩小。 “不……我百年积蓄……” 阴泉老鬼发出绝望的嘶吼。本命神通溃散,神魂遭受严重反噬,巨型鬼躯再也维持不住,轰然解体,他本体踉跄跌落在石台之上,气息衰弱到极点,魂魄处处裂纹。 万魂锁天大阵失去主导力量,笼罩山谷的阴雾快速消散,漫天幽魂在青辉引导之下,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奔赴轮回。 喧嚣百年的止水涧,终于重归宁静。 崔九鲢缓步落在石台之上,看向奄奄一息的阴泉老鬼。 阴泉老鬼抬起惨白面孔,声音颤抖:“饶我一命……我愿意献出涧底所有秘藏,断绝和玄阴总坛往来,永世不再拘魂炼煞……” “你拘禁数十万亡魂,令其百年不得安息,累累罪孽,无可宽恕。” 崔九鲢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玄阴七大分舵之五,止水涧舵主阴泉老鬼,陨落! 崔九鲢走到涧边,催动仙葫灵光涤荡整条阴泉水谷,抹去残留的锁魂阵基、拘魂邪器。随后进入涧底隐秘石室,搜集灵石、魂修秘典以及玄阴教往来密信。 翻阅玉简,剩余两处据点信息浮现——黑石坪、断魂谷。 断魂谷舵主擅长操控瘴蛊,黑石坪舵主精通地缘埋伏。两处据点互为犄角,扼守通往玄阴总坛的要道。 距离八月月圆,仅剩二十八日。 崔九鲢收好全部物件,短暂调息恢复灵力。 青虹再度升空,朝着南方断魂谷疾驰而去。 第183章 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 第183章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 止水涧阴雾散尽,万千幽魂得脱禁锢,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天地之间。 崔九鲢立于涧边石台,闭目调息片刻。方才与阴泉老鬼一战乃是神魂交锋,消耗远超寻常肉身厮杀,好在仙葫引渡亡魂之时,源源不断吸纳溃散怨念浊气,转化为温润灵力滋养神魂,一番休整,损耗尽数弥补,识海愈发稳固澄澈。 玄阴七舵,已平其五。 黑坪、瘴雾渊、枯骨崖、赤火岭、止水涧依次覆灭,仅剩断魂谷与黑石坪两处据点南北呼应,扼守前往玄阴总坛的必经山道。 取出自止水涧缴获的地形图册细细浏览,崔九鲢目光落向南方层叠群山深处。 断魂谷,两山夹持形成狭长幽谷,谷内地势低洼,水汽淤积,常年笼罩厚重灰绿色瘴雾。与瘴雾渊的烈性腐蚀毒瘴不同,断魂谷以蛊瘴为本。 谷中舵主蛊毒叟,金丹后期修为,毕生钻研蛊术,培育万千异种蛊虫,以瘴气为载体散布蛊毒。瘴雾无形无色渗透四肢百骸,蛊虫潜伏瘴气之内,悄无声息侵入人体,先蚀气血,再噬脏腑,最后啃食金丹本源。 更阴狠之处在于,蛊毒叟布下千蛊断魂大阵,整座幽谷便是天然蛊巢,瘴雾与蛊虫共生,一旦大阵全开,漫天蛊虫随瘴雾流动,范围覆盖数十里,避无可避。 “毒分两类,无面邪修之毒外露侵体,蛊毒叟之蛊藏于瘴内,暗下杀手。” 崔九鲢收起玉简,身形腾空,青虹破开云层,向着南方断魂谷疾驰而去。 一路南下,气温越发潮湿闷热。山岭草木郁郁葱葱,却透着一股诡异死寂,林间鸟兽绝迹,连飞鸟都不敢靠近断魂谷边界。 行至幽谷外围,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随风飘来,正是蛊瘴独有的气味。肉眼可见一层灰绿薄雾横亘山谷入口,雾气缓慢流动,看似轻柔,内里却潜藏致命杀机。 崔九鲢放缓速度,神识小心翼翼探入瘴雾之中。 神识刚一接触瘴气,立刻感受到无数细微生命波动蛰伏雾层深处。数之不尽的蛊虫隐匿瘴雾之内,感知到外来气息,纷纷躁动起来,细碎的虫鸣透过瘴雾隐隐传来。 幽谷腹地,一座依靠山壁开凿的石屋平台之上,一名身材矮小、皮肤泛着青灰的老者静坐。 老者一身墨绿色麻衣,袖口、衣摆缠绕无数细小藤蔓,周身萦绕丝丝缕缕蛊瘴,指尖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花纹蛊虫。正是断魂谷舵主——蛊毒叟。 接连不断的败讯早已传入谷中。五处分舵相继失守,五位金丹舵主尽数殒命,蛊毒叟面色凝重,心中不敢有半分小觑。 他比其余舵主更加谨慎,早早传令谷内所有蛊师退守阵位,催动地底蛊穴,将大批量培育成熟的蛊虫驱入瘴雾,充盈千蛊断魂大阵。 “崔九鲢一路横扫,破毒、斩尸、熄魇、渡魂,手段层出不穷。”蛊毒叟指尖轻轻摩挲蛊虫外壳,低声自语,“但他未曾见识蛊道厉害。毒尚可净化,尸尚可击溃,神魂可被灵光庇护,可蛊虫藏于瘴雾,入体无声,防不胜防。”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山谷入口,望着那道踏入瘴雾范围的青色身影,浑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夫耗费百年心血培育异种蛊群,今日便让这位正道天骄,尝尝万蛊噬身的滋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第2/2页) 蛊毒叟双手快速结出蛊印,低沉号令传遍整条幽谷: “启动千蛊断魂大阵!三层瘴雾防线依次铺开,蛊群分层袭扰,不必急于强攻,持续释放蛊毒侵蚀!” 嗡——! 整座狭长幽谷震动起来。 山谷地底数十处隐秘蛊穴同时开启,海量蛊虫倾巢而出,汇入灰绿色瘴雾。原本淡薄的雾霭瞬间浓稠数倍,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谷口方向涌动,封锁所有进退路径。 无数大小不一的蛊虫在瘴雾中穿梭,有噬血飞虫、腐骨线虫、蚀灵蛊蛾,种类繁多,各司其职。飞虫负责远距离喷洒毒粉,线虫潜伏伺机钻入肌肤缝隙,蛊蛾释放迷乱心神的鳞粉。 千蛊断魂大阵,正式成型! 瘴雾翻滚,层层叠叠朝着崔九鲢合围而来。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表层迅速生出黑斑,草木接触瘴雾瞬间枯萎发黑,足以见得蛊瘴毒性何等猛烈。 崔九鲢身处瘴雾浪潮中央,神色从容不变。 丹田仙葫轻轻震颤,青白灵光缓缓铺开,笼罩周身丈许空间。灰绿色蛊瘴撞上灵光屏障,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瘴气飞速消解。那些冲锋在前、试图冲破光罩的蛊虫,一触碰到青辉,躯体当即软化、毒力快速被净化。 “仙葫清邪之力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直接消融我的蛊瘴。” 幽谷深处,蛊毒叟目睹这一幕,眉头紧锁。 依靠瘴雾远程侵蚀的计划行不通。 “既然外围瘴雾无法奈何他,那就引他深入谷地,动用本命蛊!” 蛊毒叟不再依托大阵远距离消耗,心念一动,潜伏在幽谷最深处的数头本命蛊王缓缓苏醒。 三头体型庞大的蛊王拨开瘴雾,缓缓现身。一头鳞甲巨蜈,一头毒纹巨蝎,还有一头体型如犬的噬魂蛊,三头蛊王气息尽数抵达筑基巅峰,肉身坚韧,毒力远非普通蛊虫可比。 “蛊王合围,牵制其身!” 号令下达,三头蛊王携滚滚瘴雾,呈三角之势,自三个方向朝着崔九鲢猛冲而来。巨蜈口喷墨绿色毒涎,巨蝎尾尖闪烁幽蓝毒光,噬魂蛊张开大口,喷出一缕专门侵蚀神魂的特殊蛊雾。 三方攻势同时抵达,封死崔九鲢腾挪闪避的空间。 崔九鲢眸光微凛,不待蛊王近身,指尖分化三道青色剑丝破空飞出。 剑光精准利落,分别袭向三头蛊王头颅要害。 叮叮几声脆响,蛊王鳞甲坚硬异常,剑光没能一击斩杀,却也重创躯体,逼得三头蛊王攻势一滞。 蛊毒叟见状知晓,依靠蛊王依旧难以取胜。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底牌,周身蛊瘴疯狂汇聚于身前,所有蛊虫的力量源源不断向他输送。 灰绿瘴气凝聚一体,化作一头数十丈长的万蛊玄蟒。 蟒身由无数蛊虫相互缠绕拼接而成,体表流转各色毒纹,蛇口一张,便能吞吐吞没一切的剧毒蛊雾。这便是蛊毒叟压箱底的本命神通——万蛊玄蟒身! 玄蟒昂首,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类嘶鸣,庞大身躯搅动漫天瘴雾,裹挟无边毒力,径直朝着崔九鲢狠狠碾压! 幽谷之内,蛊瘴滔天,万蛊齐鸣。 金丹大战,一触即发! 第184章 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续) 第184章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续) 万蛊玄蟒横空压落,整座幽谷瞬间被无尽蛊毒煞气填满。 数十丈长的巨蟒躯体并非血肉,而是由亿万大小蛊虫层层堆叠、咬合凝聚而成。蟒身蠕动之间,不断有细碎蛊虫脱落、纷飞、再聚合,永无耗尽之态。各色剧毒纹路在蟒身流转,青、绿、紫、黑五色毒光交织,代表南疆最阴狠的五种蛊毒,腐肉、蚀脉、穿血、乱神、枯金丹,五毒俱全。 嘶——! 刺耳虫啸震荡山谷。 万蛊玄蟒大口张开,喷出漫天浊绿蛊雾。 这雾比外围瘴雾浓烈十倍不止,是蛊毒叟百年蛊功精华,落地蚀土、沾身腐皮、入脉烂灵。寻常金丹修士只需一口吸入,丹田灵力即刻滞涩溃烂,半个时辰之内必被蛊毒钻破金丹、修为尽废。 幽谷深处,蛊毒叟双目绽出狂热绿光,双手飞速掐动本命蛊印,神魂彻底与万蛊玄蟒合一。 “崔九鲢!” “你破阵、破毒、破尸、破魇、破魂,样样强横!” “可你今日破不了我万蛊!” “蛊藏于天地、隐于气息、溶于血脉、落于无形!我看你仙葫能吞瘴、能纳煞、能渡魂——能否吞尽亿万蛊虫!” 话音落下,万蛊玄蟒巨尾猛地横扫。 轰隆! 山谷两侧岩壁轰然炸裂,碎石粉末刚扬起,便被蛊毒瞬间腐蚀成黑泥。整片空间尽数被毒雾封锁,崔九鲢周身丈许之外,尽是噬骨毒瘴、噬灵蛊虫。 三头重伤蛊王也趁势重整姿态,绕着外围游走,伺机偷袭破绽,死死牵制空域。 局面看似凶险,换作任何一名同阶金丹,此刻已然被逼至死守绝境。 但崔九鲢立身蛊雾中心,青袍不动,道心如磐。 他一眼看透蛊毒叟所有底气。 此人之强,不在单体杀伐,而在数量、渗透、隐匿、绵长消耗。 以无穷无尽的蛊群拖垮对手,以无形蛊毒侵蚀根基,不追求一击绝杀,只求慢性夺命。 “亿万蛊虫,看似无穷,终究是浊阴邪秽。” 崔九鲢轻声开口,眸底清光湛然。 “我仙葫纳尽天下阴浊,你便以万蛊试我道基?” 话音落,丹田青葫彻底轰鸣! 不再是温和引渡、不再是单层护罩,一轮盛大无垠的青白灵光自体内冲天铺开,如同旭日坠谷、清光覆地! 嗡——! 浩荡葫光瞬间铺满整座断魂谷。 漫天飞舞的噬血飞虫、腐骨线虫、蛊蛾毒粉,一触青光即刻滋滋消融,虫体成灰、毒瘴归零。 原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蛊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消亡! 万蛊玄蟒冲至半途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它赖以成型的亿万蛊虫,正在被自上而下的净化神光强行剥离、消解、炼化! “不!不可能!!” 蛊毒叟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他的万蛊大阵,能腐蚀灵宝、能浸透阵纹、能耗死金丹,今日竟被这一轮清光全域碾压! 仙葫克制一切阴邪,蛊毒亦在其中! 崔九鲢踏步凌空,直面巨蟒,指尖剑意在这一刻凝练至极致。 “你以万蛊屠生灵、以毒瘴锁山河、以邪术养杀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断魂藏蛊瘴,毒雾锁深谷(续)(第2/2页) “今日,我便碎你蛊身、灭你蛊道、清你幽谷!” 铮——! 一剑清鸣,涤荡万毒! 一线极致纯粹的青色剑光,穿透层层蛊雾,径直刺入万蛊玄蟒七寸核心! 此处,正是蛊毒叟神魂寄托、万蛊聚合的本命枢纽! 噗嗤! 剑光入体,无声穿破。 下一刻—— 轰隆隆! 万蛊玄蟒庞大身躯从内部轰然崩解! 亿万蛊虫瞬间失去邪力牵引,漫天爆开,却根本来不及四散逃窜,尽数被葫光笼罩、净化、湮灭。 方才凶威滔天的本命蛊蟒,顷刻化为虚无! 本命神通彻底破碎,蛊毒叟遭受前所未有的神魂反噬。 他整个人猛地一口黑血喷出,身躯踉跄倒飞,周身本命蛊气寸寸崩裂,百年蛊功一朝溃散。 他培育一生的三头蛊王,失去主魂统御,瞬间呆滞,随后被洒落的清光逐一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千蛊断魂大阵,瞬间破局! 谷中漫天蛊瘴快速褪色、消散、归零。 曾经终年浓稠不散的断魂蛊雾,在仙葫普照之下,尽数化为纯净地气。 幽谷之内,毒消、虫灭、瘴散! 蛊毒叟重重摔落在石台之上,浑身经脉尽断、蛊力尽废、道基开裂。 他抬起布满惊恐、难以置信的双眼,望着那道缓步踏空而来的青影,声音嘶哑颤抖:“你……你这至宝……究竟是什么道行……我的万蛊……无解的万蛊……” 他苦修百年,自信蛊道无敌,阴毒无解,今日才知,在绝对正道清光面前,一切旁门邪术,皆是虚妄。 崔九鲢落于他身前数步,目光平静无波: “邪可横行一时,不可横行一世。” “你以蛊祸残害南疆生灵无数,今日覆灭,罪有应得。” 话音落,剑光一闪。 南疆玄阴七大分舵之六,断魂谷舵主——蛊毒叟,陨落! 谷中彻底归于清明。 崔九鲢缓步走遍幽谷,仙葫灵光二度扫遍全境。 残余蛊穴、隐秘蛊池、养毒密室、邪术阵基,尽数被净化销毁,杜绝日后再生祸患。 随后进入主石室,收走蛊道秘典、高阶毒材、海量灵石,以及最后几份玄阴教总坛密讯。 翻阅玉简,最后一处分舵全貌彻底浮出水面—— 黑石坪。 七舵最后一站。 也是七舵之中地势最险、埋伏最深、地缘杀局最恐怖的终末据点。 黑石坪不养毒、不养尸、不养魇、不养魂、不养蛊。 只养地脉杀阵、黑石绝局。 黑石坪舵主擅长借山川地脉布杀、借岩土藏凶、借地势困敌,掌控整片山区重力、岩刺、崩塌、绝地陷阱,乃是专门克制强攻、近战、遁逃的地缘绝杀舵。 七舵尽数扫平之前,最后一关,黑石坪! 而距离八月月圆、阴潮总坛出世,仅剩二十余日。 崔九鲢收好玉简,抬眸望向远方那片沉黑群山。 六舵已平,最后一舵,收官清算! 青袍一振,身形破空,直赴——黑石坪! 第185章 黑石埋杀局,七舵终战起 第185章黑石埋杀局,七舵终战起 断魂谷蛊瘴尽消,万毒归零。 南疆连绵群山终于褪去层层阴霾,久违的清朗地气重回山河。 崔九鲢一身青袍纤尘不染,自幽谷高空踏步而出。接连踏平六舵,连斩六尊金丹后期邪修,他非但未有疲惫,反而越战越稳,道心在一次次正邪交锋中愈发凝练,金丹灵力纯粹无瑕,仙葫底蕴越养越深。 玄阴教布下南疆七舵,毒、尸、魇、魂、蛊、阵,六道邪路尽数被他层层破尽。 如今,只剩最后一舵——黑石坪。 七舵收官,终末之战。 按照密册所载,黑石坪坐落南疆正西黑岩山脉腹地,整片山体皆是天外黑石层叠堆积而成,石质沉重、镇气锁灵,天生隔绝神识、隐匿气机。 此地不蓄毒瘴、不养尸兵、不育魇火、不炼幽魂、不藏蛊虫。 唯独精研地脉杀道。 黑石坪舵主,岩渊老怪,老牌金丹后期,深耕地缘阵法百年,乃是七舵之中最擅长借山川之力杀人、最擅长绝境埋伏、最擅长绝地困杀的老谋之辈。 其余六舵,皆是以邪术攻人。 唯独黑石坪,是以天地地势杀人。 地脉翻转、重力镇压、黑石封空、岩刃葬天、山体锁阵。 一旦踏入黑石坪地界,便是人为鱼肉,山河为刀。 也正因如此,岩渊老怪是七舵之中最为沉稳、最沉得住气之人。前面六舵接连覆灭、六位舵主接连身死,他自始至终不曾驰援、不曾慌乱、不曾异动。 他清楚知晓—— 黑石坪,是玄阴七舵最难攻破、最不可能被正面踏平的死地。 崔九鲢青虹破空,一路向西。 越靠近黑岩山脉,天地气息越是沉凝压抑。 空气不再燥热、不再阴冷、不再腥甜,而是一种厚重如山的凝滞感。天地灵气仿佛被整片黑色大地压住,流动迟缓,神识探出去,层层被黑石阻隔、折射、屏蔽。 远方天际,一片黑压压的群山横亘天地。 山石皆黑、崖壁如墨、峰岩沉厚,整片山脉死寂沉沉,不见绿意、不见溪流、不见生灵。 那便是——黑石坪。 七舵终末绝地。 崔九鲢落于山脉外沿青石高地,眸光远眺。 他神识全力铺开,却发现神识触及黑石山脉十里之外,便被厚重地脉硬生生挡回,无法窥探腹地分毫。 “天生锁神识,就地布杀局。” 崔九鲢眸底微亮,心中了然。 岩渊老怪的底气,便在于这片得天独厚的黑石地脉。 整座山脉,便是一座天然大阵根基。 寻常修士入内,目不能视、神不能探、遁不能飞、力不能展。金丹修士入阵,灵力运转受限三成,身法速度受阻五成,处处被动、步步危机。 就在崔九鲢驻足观察的刹那—— 嗡! 整片黑岩山脉,骤然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是阵机苏醒! 原本沉寂死寂的黑石群山,无数地底阵纹同步亮起幽黑微光,沿着地脉脉络层层串联、交织铺展。 万岩葬天大阵,提前启封! 大阵一开,十里空域重力陡增! 崔九鲢立身高地,瞬间感觉到身躯被一股沉厚巨力压住,脚下青石微微下陷,衣衫微微垂落,浑身筋骨都承受着山川镇压之力。 重力锁身、黑石锁神、地脉锁空。 三大规则,同时成型! “远道而来,连破我六舵,少年天骄,的确名不虚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黑石埋杀局,七舵终战起(第2/2页) 一道苍老、厚重、如同岩石摩擦般沙哑的声音,自整片天地间回荡传出。 声音不来自某一点,而是来自大地、来自山石、来自每一寸黑岩地脉。 岩渊老怪,以身融阵、以神入山、与整片黑石大阵合二为一! 看不见人影,却无处不在。 “其余六舵,皆为旁门小术。毒可净化、尸可剿灭、魇可勘破、魂可引渡、蛊可肃清。” “但我黑石坪——以天地为阵,以山河为杀。” “你能破尽邪术,可你如何破得了山川大地?” 话音落下,整片黑岩山脉骤然爆发杀机! 轰隆隆——! 地面炸裂、岩层翻涌! 十里山路之下,无数锋利黑石岩刃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枪林剑海,自下而上,朝着高空穿刺! 岩刃乌黑发亮、锋利无双,裹挟地脉重力,速度快绝,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同时,两侧山崖轰然崩塌,万斤黑石滚落砸落,如山岳倾覆,镇压空域! 更可怖的是,半空无形重力再度暴涨! 层层叠叠的重压从头顶垂落,仿佛整片苍穹压塌而下,欲将闯入者活活碾杀在大地之间。 阵内杀机,三位一体! 穿刺、镇压、崩塌! 换作任何一名金丹后期,踏入此境,瞬间便会被山川杀局重创、困死、碾碎! 高地之上,崔九鲢衣袂猎猎作响,周身重压如山。 面对七舵最终、最凶险、最霸道的地缘杀局,他神色依旧沉稳如岳。 六场金丹血战洗礼,他早已无惧同阶杀伐。 “山川大地厚重无言,本是承载生灵、滋养万物。” “你却借地行凶、以山葬杀、扭曲地脉、助纣为虐。” 崔九鲢缓缓抬眼,眸光清亮,穿透漫天黑石乱局。 “山河无错,错在执阵之人。” “今日,我便破你黑石绝阵、平你最后一舵、清你扭曲地脉——终结七舵之乱!” 话音落,丹田仙葫轰然发光! 青白清光冲天而起,于头顶化作一轮圆满光轮。 如山重力、穿刺岩刃、崩塌黑石,尽数撞入清光领域! 轰隆、轰隆、轰隆! 漫天黑石崩碎炸响,连绵不绝! 万千锋利岩刃触光即碎,滚落的万斤黑石入域即溃,沉重如山的地脉重力被清光稳稳托住、层层化解! 仙葫正道清光,镇住山河杀势! 隐于地脉中的岩渊老怪心神巨震! 他坐镇黑石坪百年,凭此万岩葬天大阵,逼退、困杀过无数强敌,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正面硬撼地脉杀机! “好深厚的道基!好强横的至宝!” 地底传来岩渊老怪凝重至极的沉声,杀意彻底凛冽。 “既然你想终结七舵之乱——” “那老夫便让你葬于黑石群山,成为我大阵百年以来,最贵的一抔葬土!” 下一瞬,整片黑岩山脉全部阵力疯狂汇聚! 地底深处,一道浩瀚无边的黑色巨影缓缓升腾。 巨影由万千黑石凝练、整条地脉灌注,身躯如山岳矗立,威压盖过群山。 黑石坪终极底牌——地岩法身,现世! 七舵最后一战, 南疆收官决战, 全面爆发! 第186章 地岩法身镇群峰,清光一剑定七 第186章地岩法身镇群峰,清光一剑定七舵 万千崩落的黑石在青白灵光之中不断碎裂,四溅的岩屑还未落地,便被仙葫散逸的道韵抚平躁动。 整片黑石山脉的重力压迫持续轰击灵光护罩,光轮表面涟漪层层激荡,却始终稳固如山,不曾出现半分裂痕。 地底深处,岩渊老怪神魂与地脉相融,望着外界岿然不动的青色身影,心中那份自持百年的底气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推演过无数战局,设想崔九鲢手段万千,却依旧难以想象,有人单凭一件灵宝,便能正面抗衡整片山川汇聚的地脉杀势。 “六舵败亡,终究是他们手段偏狭。毒、尸、魇、魂、蛊,皆依托自身修为,可我坐拥百里黑石地脉,力量源源不绝!” 岩渊老怪低沉的吼声自岩层之间回荡。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山脉中央巨大的黑石不断聚拢、堆叠、熔铸。 万丈高下的地岩法身缓缓站直身躯。法身通体由黝黑玄岩构成,体表遍布暗红色地脉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整条黑岩山脉的厚重力量。空洞的眼窝之内跳动漆黑焰光,抬手之间,周遭重力再度暴涨一倍。 仅仅是法身散逸的威压,便让周边山峰岩壁不断龟裂。 这并非血肉之躯,乃是山川所化,受伤亦可抽取地脉岩石不断修补,近乎无穷续航。 地岩法身抬起巨掌,裹挟千钧重力,犹如移动的山岳,自上而下狠狠拍向崔九鲢!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被压迫得微微扭曲,沿途凸起的岩刃尽数被掌劲碾成粉末。 “依托山川之力,便以为可以横行无忌?” 崔九鲢脚踏灵光,身形稳稳立于半空,不见丝毫退避。 仙葫灵光向外全力舒展,化作一片广阔光海,正面承接巨掌轰击。 砰!! 震天动地的巨响席卷百里群山。 黑色巨掌与青白光海猛烈碰撞,冲击波横扫四方,远处一座座小型山峰岩壁成片剥落。 光海剧烈起伏,崔九鲢身躯微微下沉,肩头承受巨量压力。 地岩法身力量雄浑持久,硬碰硬持续消耗绝非上策。岩渊老怪藏身法身之内,依托广阔地脉源源不断汲取力量,拖得越久,局势便越是对自己不利。 “一味固守,难破地阵。擒贼先擒王,击碎法身,便可断他根基!” 崔九鲢心中迅速定下对策。 他单手捏剑诀,周身金丹灵力奔涌到极致,一身剑道修为尽数汇聚剑尖。青色剑光不断拉长,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长虹。 剑光不带繁杂招式,只有纯粹、锐利的正道锋芒,直指地岩法身胸口位置。 那里正是岩渊老怪神魂寄托、地脉力量汇聚的核心枢纽! “休想!” 岩渊老怪察觉杀机,心神大震,急忙调动四周岩层,在法身胸口叠加数十层厚重岩壁。同时操控法身另一只巨拳,裹挟无尽黑石洪流,横击崔九鲢,想要逼迫他收回剑光防御。 漫天黑石奔涌如暴雨,封堵所有进退空间。 崔九鲢眸色不变,心念驱动仙葫。 灵光分化,一部分继续撑开屏障抵挡黑石洪流,剩余清光凝聚于剑身之上。青色长虹威势暴涨,冲破层层阻挡,狠狠刺在层层岩壁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地岩法身镇群峰,清光一剑定七舵(第2/2页)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的黑石壁垒如同朽木一般接连崩裂。 数息之间,数十层防御尽数洞穿,剑光长驱直入,狠狠刺入地岩法身胸口核心! 嗷吼——! 一声沉闷痛苦的咆哮自大地深处响起。 地岩法身庞大身躯剧烈颤抖,体表暗红色地脉纹路大面积熄灭。源源不断输送力量的地脉通道被剑光斩断,法身表层岩石开始大块剥落。 岩渊老怪遭受剧烈神魂反噬,扎根山脉的神魂纽带出现裂痕,一口黑血闷在胸腔,灵力运转大乱。 “可恨!老夫经营百年的万岩葬天大阵……” 岩渊老怪又惊又怒,已然知晓局势不妙。地岩法身受损,大阵威力大打折扣,继续缠斗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心生退意,打算舍弃部分阵力,遁往玄阴总坛报信,提醒教主提前布局。 可崔九鲢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七舵之乱今日收官,你哪里也去不得。” 崔九鲢脚步踏出,青虹跨越千丈距离,转瞬追至地岩法身身前。 他不再保留余力,仙葫倾泻全部清光,牢牢封锁整片山脉所有遁逃方位,断绝岩渊老怪脱身可能。 失去地岩法身掩护,岩渊老怪再也无法藏身地脉,被迫显露出苍老身形。他满身岩尘,气息紊乱,望着步步逼近的崔九鲢,眼底满是不甘。 “玄阴七舵尽数拦不住你……少年人,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总坛教主神通盖世,你屠戮七舵,迟早要承受灭顶之灾!” “祸乱南疆,残害苍生者,人人当诛。” 崔九鲢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从玄阴教设立七舵,蓄养邪秽、筹备八月阴潮之时,结局便已经注定。” 一道清冽剑光闪过。 玄阴七大分舵之七,黑石坪舵主岩渊老怪,陨落! 随着岩渊老怪身死,维系万岩葬天大阵的核心力量消散。遍布群山的黑色阵纹逐一黯淡熄灭,笼罩此地的恐怖重力缓缓褪去。 崔九鲢缓步走入山脉腹地,催动仙葫清光涤荡整条黑岩地脉,抹除所有扭曲阵基,将被邪法污染的山川地气重新归正。 寻到地底密室,收集灵石、阵道典籍以及玄阴教最后的往来密函。 翻阅所有情报,一条关键信息浮出水面:玄阴总坛坐落于南疆最深处幽冥壑,八月月圆之夜,地脉阴潮抵达顶峰,教主将借助阴潮之力破关而出,大举席卷南疆。 如今七舵全部平定,阻碍尽除。 距离月圆之日,仅剩二十一日。 崔九鲢抬眼望向南疆最深处,远方天际黑云沉沉,那便是幽冥壑的方向。 扫清外围七舵,只是大战序幕。 真正的决战,即将在玄阴总坛开启。 崔九鲢短暂调息,整顿收获。 青影腾空,离开黑石群山,调转方向,先返回瓦房庄坞盟大本营。他需要召集坞盟主力,整合南疆愿意联手的正道势力,共同备战幽冥壑终极之战。 第187章 凯旋归故庄,群英议兵戈 第187章凯旋归故庄,群英议兵戈 黑石山脉地脉浊气缓缓消散,笼罩群山百年的杀阵纹路彻底沉寂。 崔九鲢将密室之中缴获的阵道玉简、海量灵石尽数收入仙葫空间,最后回望一眼重归安宁的黑岩峰峦,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破空向北,朝着瓦房庄疾驰而去。 玄阴七舵尽数平定,六毒、尸、魇、魂、蛊、地脉六大邪道金丹舵主全部伏诛。长达数月的南疆清扫之战落下帷幕。 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踏平七舵仅仅是剪除羽翼。真正的风暴,尚在南疆腹地幽冥壑蛰伏。玄阴教主才是一切祸乱的源头,一旦八月月圆借地脉阴潮功成出关,整片南疆都会沦为阴邪肆虐之地。 一路向北疾驰,沿途乡野景象映入眼帘。 曾经饱受邪修侵扰、流民四散的村镇,渐渐恢复生机。田地里有人耕作,河道之上舟楫往来,百姓不再日夜惶恐躲避邪祟。不少村落知晓坞盟击溃玄阴各路势力,见到天际掠过的青影,纷纷驻足遥望,心中满怀敬畏。 半日之后,熟悉的百里水塘映入视野。 群牛悠然漫步岸边,古槐矗立村口,瓦房庄炊烟袅袅,一派平和景象。这里是他起步生根之地,一切故事从牛浴洼地开始。 察觉到高空灵力波动,坞盟防线立刻响起温和传讯信号,看清是崔九鲢归来,各处哨岗尽数放下戒备。 苏砚手持阵道法杖,带着端午、一众坞盟核心主事,早早在庄外广场等候。数十名修行学堂的年轻弟子整齐列队,目光满怀期待。 见到青影落地,众人齐齐躬身行礼:“恭迎盟主凯旋!” “都起身吧。”崔九鲢抬手,一股温和灵力托起众人。 苏砚上前一步,目光仔细打量崔九鲢,难掩欣喜:“接连征战黑石坪,听闻岩渊老怪依托万岩葬天大阵拼死一战,盟主安然归来,想来黑石坪已定?” “玄阴七大分舵,尽数肃清。”崔九鲢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数月以来,坞盟将士枕戈待旦,辗转南疆各地与邪修厮杀,人人都清楚七舵乃是玄阴教外围根基,今日尽数拔除,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 端午紧握剑柄,眉宇舒展:“七舵覆灭,玄阴教失去所有外围耳目与粮草据点,如同断去手足。眼下只剩幽冥壑总坛一处巢穴。” “不可大意。”崔九鲢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七舵只是前驱,用来积蓄阴煞、拖延时间。玄阴教主蛰伏幽冥壑多年,静待八月月圆地脉阴潮鼎盛,打算借天地大势冲破桎梏。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七位舵主能够相比。一旦让他顺利出关,南疆无力抵挡。” 喜悦氛围稍稍收敛,众人神色郑重起来。 苏砚沉吟片刻:“盟主所言极是。这段时日我已经联络南疆幸存的正道宗门、散修联盟,不少势力饱受玄阴祸害,愿意联手共抗邪魔。只是各家人心不一,有的畏惧教主威势,心存观望,不敢主动进军幽冥壑。” “事在人为。”崔九鲢道,“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广发盟书,召集南疆所有愿意共赴危难的修士齐聚瓦房庄,召开群英议会,商议进军幽冥壑的方略。同时传令各处坞堡,加紧炼制符箓、储备灵石、医治伤兵,正阳营全员加紧操练。” 众人纷纷领命,分头前去落实各项事务。 诸事安排妥当,崔九鲢避开喧闹人群,独自走向村庄深处的老宅。 院门虚掩,院内飘着淡淡的谷香。崔大夫妻正在院中晾晒粮食,依旧保持着勤俭惜福的习惯,见到儿子归来,脸上立刻漾起暖意。 “九鲢回来了,一路征战,辛苦否?” 崔母连忙上前,想要拍打他衣上风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凯旋归故庄,群英议兵戈(第2/2页) “爹娘放心,一切顺利。”崔九鲢放缓气息,褪去一身杀伐锐气,如同寻常归家的游子。 崔大放下手中木锨,正色道:“在外行正道、护百姓,爹娘不拦你。只是刀剑凶险,凡事切莫逞强,我们不求你威震南疆,只求你平安无事。”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一家人坐在院中闲谈,不谈杀伐征战,只聊庄稼收成、村内琐事。短暂的安宁,让连日激战紧绷心神得以舒缓。 待到暮色降临,崔九鲢辞别双亲,前往后山静室闭关调息。 接连七场金丹大战,数次身陷险境,虽说依靠仙葫不断转化邪力弥补损耗,但神魂与金丹依旧潜藏细微疲惫。他需要利用这三日时间稳固修为,梳理战斗感悟,打磨金丹底蕴,为幽冥壑终极决战做好万全准备。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瓦房庄外的开阔平原之上,一座座临时营寨连绵铺开。 收到盟书的各方修士陆续赶来,正道宗门长老、散修首领、地方护乡修士汇聚一堂,人数足有两千余人。旌旗林立,人声鼎沸,南疆久违的正道大聚。 正午时分,群英议会正式开启。 高台之上,崔九鲢站起身形,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 “诸位同道,玄阴教盘踞南疆多年,设立七舵蓄养毒、尸、魇、魂、蛊、地脉杀局,屠戮村镇,拘禁亡魂,万千百姓饱受其苦。如今外围七舵已经被坞盟扫清。” “但最大危机尚未消除。玄阴教主蛰伏幽冥壑,等待八月月圆阴潮出世。一旦让其功成,战火将席卷整个南疆,无人能够独善其身。今日召集大家,便是商议合力进军幽冥壑,永绝邪患!”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议论之声。 一名白发老道起身拱手:“崔盟主大义!只是幽冥壑乃是南疆第一凶地,地脉阴潮终年不绝,玄阴教主实力莫测。七位金丹舵主尚且如此难缠,教主神通难以想象,贸然进攻,恐遭惨败。依贫道之见,不如固守各处隘口,严防教主杀出,暂且避其锋芒。” 不少心存保守的修士纷纷附和。 有人主张固守防御,有人提议静待时机,也有修士愿意即刻随坞盟远征,各方意见分歧,争论不休。 崔九鲢静静聆听众人争论,心中已然有了谋划。 固守防线看似稳妥,却是被动挨打。阴潮之力逐月变强,留给众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坐等教主出关,只会让对方占据天时。 待到议论声稍稍平息,崔九鲢再度开口,声音坚定有力: “被动防守,终究受制于人。与其坐等阴潮鼎盛、邪魔出世,不如主动深入幽冥壑,打乱玄阴教主布局。” “愿意随我远征幽冥壑者,三日之后,在此集结。心存顾虑、想要留守故土守护乡亲的同道,我亦不强求,只需守住各处要道,防止残邪流窜。” 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众人相互对视,不少修士想起被玄阴邪修摧毁的家园、陨落的亲友,陆续有人走出队列,表示愿意一同出征。 一支讨伐幽冥壑的正道联军,渐渐成型。 而远在南疆最深处,黑雾永恒笼罩的幽冥壑地底。 无尽翻涌的阴潮中央,一道模糊高大身影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漆黑目光穿透层层地底岩层,遥遥望向北方瓦房庄的方向。 低沉冰冷的笑声,回荡幽深地穴: “七舵尽毁,崔九鲢……倒是一位有趣的后生。既然你想要前来寻死,本座便在幽冥壑,静候大驾。” 阴潮呼啸,邪气愈发汹涌,距离八月月圆,日益临近。 第188章 联军整戈待发,幽壑暗流涌动 第188章联军整戈待发,幽壑暗流涌动 群英议会持续大半日,喧嚣渐渐平息。 一番争论取舍之后,局势已然明朗。总计一千三百余名修士决意跟随崔九鲢远征幽冥壑,其中以坞盟修士为中坚,正阳营八十名精锐尽数在册;余下数百名修士选择留守南疆各处隘口,镇守乡土,防备四散逃窜的玄阴残余邪修。 崔九鲢命苏砚统筹后勤调度,清点粮草、灵石、疗伤丹药与各式符箓。端午带领坞盟修士划分队伍,确立行军阵型,安排斥候小队先行南下探查幽冥壑外围动静。 营寨之内,人来人往,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修行学堂的年轻弟子们擦拭兵器,相互演练对敌邪术的战术;历经多场大战的筑基修士彼此交流和七舵舵主交战的经验,分享应对毒瘴、蛊虫、魂术的诀窍。 崔九鲢立于高台之上,静静俯瞰整片联营。 连日调息,他金丹根基愈发凝练,仙葫与自身神魂的联结更为紧密。连斩七位金丹邪修,无数阴邪浊气被灵宝炼化吸收,化作源源不断的底蕴滋养自身,距离金丹中期仅有一步之遥。只是他清楚,此刻不可急于突破,大战在即,稳定现有修为、保证战力完整,才是上策。 苏砚处理完物资清单,登上高台走到他身侧。 “盟主,所有物资清点完毕。符箓、疗伤灵药充足,只是高阶破阵灵符数量偏少。幽冥壑天然阴潮浓郁,寻常灵光法术威力会被阴煞持续压制,我们需要谨慎应对地底环境。” “我知晓幽冥壑地利不利于正道修士。”崔九鲢颔首,“地底不见天日,阴潮削弱灵光,增益邪法,乃是玄阴教主经营多年的主场。我们不可孤军深入,层层推进,步步为营。” “另外,斥候方才传回消息,幽冥壑外围已经出现大量玄阴教信徒巡逻。不少散邪汇集总坛,显然教主早已收拢七舵溃败残部,等候我们上门。” 端午这时提剑走来,沉声禀报:“属下安排三支斥候小队交替侦查,发现幽冥壑外围布下多重警戒阵网,一旦大军靠近,立刻便会被地底邪修察觉,不存在突袭的机会。” 崔九鲢微微思索,很快定下行军方略:“传令全军,三日之后黎明开拔。大军分为前、中、后三军。前军由端午统领,开路清剿沿途哨探;我亲领中军,为联军主力;苏砚带领后军,看护伤员、守护辎重,随时搭建临时防御阵。” 二人拱手领命,转身前去传达号令。 安排完军务,崔九鲢抽身返回瓦房庄老宅。 得知儿子即将率领大军远赴南疆最深险地,崔大夫妻心中难免忧虑,却不曾出言阻拦。崔母备好了晒干的干粮,细细打包,反复叮嘱在外保重身体。 崔大望着崔九鲢,缓缓开口:“爹不懂修行大道,只懂一个道理。救人不是逞勇,守心方得始终。若是局势凶险,不必执着死战,懂得进退,才是长久之道。” “孩儿铭记父亲教诲。”崔九鲢躬身行礼。 陪伴父母一夜,次日清晨,他返回营寨,开始巡视各支队伍,指点修士们调整灵力运转法门,用以抵御幽冥壑的阴潮侵蚀。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拂晓天光微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联军整戈待发,幽壑暗流涌动(第2/2页) 联军修士尽数集结,旌旗林立,剑光映着晨光。 崔九鲢踏上高台,目光扫过一千三百余名修士,清朗声音传遍整片营地: “诸位同道,今日我们挥师南下,进军幽冥壑。玄阴教主积蓄阴潮,意图八月月圆出世,祸乱南疆。此战,不为争强好胜,只为护住万千百姓,斩断邪祸根源!前路阴煞重重,险境无数,若是有人此刻心生悔意,依旧可以留下,无人会加以苛责。” 全场寂静片刻,没有一人后退。 一名散修长老抬手振剑,高声喝道:“愿随崔盟主,踏平幽冥壑!” “踏平幽冥壑!永除邪患!” 万千呼声汇聚一处,响彻原野。 “出发!” 崔九鲢一声令下。 前军率先开拔,一队修士化作流光向南疾驰。浩浩荡荡的正道联军,紧随其后,朝着南疆终极凶地幽冥壑进发。 漫长队伍向南行进,一路穿山越岭。 越往南走,天地光线越发昏暗,空气里渗透刺骨阴冷。草木渐渐稀疏,土地由沃土转为灰黑色荒土,四处可见邪修肆虐过后留下的残破村落,满目疮痍。 与此同时,幽冥壑地底万里深穴。 无尽漆黑阴潮如同汪洋,不断翻涌咆哮。 巨大地底祭坛矗立阴潮中央,祭坛之上,玄阴教主端坐黑影之中。此人轮廓模糊,周身缠绕厚重阴雾,无法看清真容,唯有一双幽黑眼眸,闪烁漠视生灵的冷光。 下方,数十名残存的玄阴头目躬身侍立,正是从各处逃窜汇聚总坛的邪修。 “教主,崔九鲢带领上千正道联军,正向幽冥壑全速赶来。”一名邪修头目跪地禀报,“七舵尽数覆灭,我们外围眼线全部被肃清,对方来势汹汹。” 玄阴教主低沉的笑声在地穴回荡,听不出喜怒: “崔九鲢……接连碾碎本座布置的七道屏障,的确算得上当世奇才。可惜,他不懂天时。” “距离月圆不足二十日,地脉阴潮一日强过一日。幽冥壑是本座的道场,阴潮便是本座助力。在这片地底深渊,正道灵光持续损耗,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教主缓缓抬手,无数阴潮呼啸汇聚祭坛四周。 “传令下去,放弃外围浅层防线。引诱联军深入地底腹地。待到他们踏入阴潮最浓郁的核心区域,再收拢包围圈。” “本座要让崔九鲢与所有正道修士,永远埋葬在这幽冥深渊,化作滋养阴潮的养料!” 号令层层传递,潜藏在幽冥壑浅层洞窟的玄阴信徒悄然后撤,刻意让出通道,摆出诱敌深入的态势。 高空之上,崔九鲢立于中军前方,青袍迎风舒展。 他神识向南方深处延伸,敏锐察觉到一丝诡异。幽冥壑外围的警戒力量正在有序退却,看似防御空虚,处处透着蹊跷。 “对方故意示弱,想要引我们深入地底。”崔九鲢眉头微蹙,出声提醒身旁众人,“小心提防陷阱,传令前军,放慢推进速度,仔细探查洞窟,切勿贸然深入核心深渊。” 大战的帷幕,已然在幽冥壑上空缓缓拉开。 第189章 幽壑浅层藏诱局,阴潮初涌阻雄 第189章幽壑浅层藏诱局,阴潮初涌阻雄师 正道联军浩浩荡荡向南推进,连续数日穿山越岭。 大地之上生机愈发稀薄,原本青绿草木尽数枯萎,土地泛出死寂灰黑,空气中飘荡挥之不去的阴冷浊气,吸入肺腑,便会使得灵力运转滞涩。不少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运转功法抵御阴寒,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端午统领前军,数十名斥候散作扇形,向前探查幽冥壑外围洞窟。接连回报消息不断传到中军: “盟主,沿途洞窟内玄阴教徒尽数撤离,只留下部分废弃营寨,不见敌军主力!” “多处阵基被人为拆除,通路敞开,毫无阻拦!” 消息汇总,不少修士心中生出疑虑。 苏砚催动阵眼罗盘,罗盘指针剧烈震颤,表面萦绕淡淡黑雾。她凝神推演片刻,看向身侧崔九鲢: “局势反常。玄阴教主坐拥地利,若是打算死守外围,大可依托洞窟层层阻击。如今主动撤去浅层防线,敞开入口,分明是诱敌深入之计,想要将我们引入幽冥壑地底核心。”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天地尽头。 那里横亘一道巨大断裂峡谷,大地生生撕裂,纵深不见尽头,无穷无尽的灰黑色阴雾自裂谷之中升腾而起,遮蔽半边天穹。正是南疆第一凶地——幽冥壑。 “对方心思不难揣测。浅层阴潮尚浅,正邪力量差距不大。可越往地底深处,阴煞越浓,邪修战力持续增幅,我们正道灵光却会不断被阴潮侵蚀消耗。” “玄阴教主打算把战场设在深渊腹地,借主场之势围剿联军。” 一名散修长老上前拱手进言:“既然识破陷阱,不如暂且止步,在外围扎营固守,寻机缓缓推进,切莫贸然踏入裂谷深处。” 人群之中立刻响起不同声音。 “可我们远道而来,止步谷外长久僵持,粮草、丹药不断消耗,拖延到八月月圆,教主大功告成,一切便无力回天!” 众人争论再起,目光尽数汇聚崔九鲢身上。 崔九鲢稍作思索,很快定下方略: “不可直接掉头退守,亦不能全军贸然直闯深渊核心。传令全军,进驻幽冥壑浅层洞窟,就地构建连锁防御大阵。” “端午,你带领前军继续向前试探,探明浅层与中层深渊之间的隘口,记录地势、暗藏伏击点,不可脱离大军太远。” “苏砚,统筹人手,以洞窟岩壁为根基,搭建多重守御阵,安置疗伤营地,划分轮值警戒队伍。” 号令快速层层传递,千余正道修士有序进入幽冥壑外围裂谷。 踏入峡谷的刹那,阴冷气息骤然暴涨。 两侧岩壁湿漉漉凝结漆黑霜花,地底不断传来沉闷暗流声响,无边黑暗笼罩四周,唯有修士灵光、火把勉强撕开一小片光亮。洞窟四通八达,分支无数,如同一张巨大地下蛛网,极易遭遇伏击、被分割包围。 坞盟修士经验丰富,迅速占据视野开阔的主洞窟,开采岩壁灵石加固阵基。各方修士分区驻扎,彼此留好联络通道,警惕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突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幽壑浅层藏诱局,阴潮初涌阻雄师(第2/2页) 仅仅半日过去。 嗡——! 地底深处传来连绵震颤。 原本平缓浮动的阴潮骤然汹涌,化作滚滚黑浪,沿着洞窟通道向外漫涌而来。阴雾所过之处,火把火光黯淡,修士身上护身灵光持续波动,侵蚀之力肉眼可见。 “来了!玄阴邪修动手!” 端午厉声警示,前军修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 无数黑影自岔道洞窟蜂拥冲出。为首者皆是玄阴教收拢的残余头目,麾下聚拢大批狂热信徒、被阴潮异化的凶魂与低阶尸兵。他们不与联军正面死战,分成数十支小队,依托复杂洞窟地形来回游走袭扰。 一波攻势短暂交锋,邪修队伍稍作接触,立刻遁入分支洞窟消失不见。 不等众人喘息,另一侧岔道又冲出一队邪人,远程释放阴煞术法轰击阵地。 骚扰战术! 敌不决战,只持续袭扰,不断消耗联军符箓、丹药,消磨众人心神。 苏砚站在阵眼中心,不断调动阵纹抵挡四散冲击,眉头紧锁:“这样下去十分被动。敌人熟稔地下洞窟,来去自如,我们被动防御,疲于奔命。长久消耗,士气必然受挫。” 崔九鲢静静观察四面八方不断游走的黑影,心中已然看清玄阴教主全盘谋划。 诱敌深入只是第一步。 先用小规模游击骚扰持续消耗联军,等到队伍疲惫、丹药损耗大半,再收拢大军,封锁所有退路,于中层深渊展开合围。 “不能任由对方持续拉扯。”崔九鲢沉声开口,“传令下去,各支队伍三人一组,守住洞窟岔口,防止敌人迂回偷袭。抽调三百精锐,由端午带领,主动清剿周边洞窟潜藏的游击小队,肃清浅层区域隐患。” “同时对外放出消息,我主力依旧驻守浅层大营,制造大军暂无推进打算的假象,迷惑玄阴教主。” 安排妥当,崔九鲢独自走出主营洞窟,向着阴潮涌动更深的中层裂口缓步前行。 他打算亲自探查中层深渊地势,摸清对方主力集结地点。 越是靠近洞窟中层入口,阴潮浓厚数倍,几乎化作实质黑水漂浮半空。丹田仙葫自发亮起一圈青辉,隔绝阴煞侵蚀。 行至一处巨大十字洞窟交汇处。 一道漆黑身影静静伫立通道正中,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那人一身黑袍,周身阴雾缠绕,气息远超寻常残余头目,一双漆黑眼眸漠然望向崔九鲢。 “崔盟主果然胆识过人,竟敢孤身脱离大军。”黑影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教主命我在此等候,奉劝一句,即刻带领所有人退出幽冥壑,尚可留一线生机。执意继续深入,今日这片洞窟,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此人乃是玄阴教总坛左护法,金丹后期邪修,常年镇守幽冥壑中层隘口。 崔九鲢神色平静,剑尖微微抬起: “挡路者,唯有一战。” 洞窟之内,阴潮呼啸翻腾。 幽冥壑中层隘口,第一场金丹对决,骤然开启! 第190章 阴煞护法拦隘口,青葫神光破邪 第190章阴煞护法拦隘口,青葫神光破邪功 十字洞窟四通八达,无数分支暗道隐于岩壁阴影之中。 浓稠如墨的阴潮在通道内缓缓翻涌,阴冷煞气不断侵蚀四周岩壁,石面上滋生出一缕缕漆黑邪纹。玄阴左护法立于通道正中,黑袍被无形阴风吹拂,周身阴雾盘旋,一股沉凝的金丹威压缓缓铺开,封锁整条隘口。 他坐镇幽冥壑中层隘口数十载,熟悉此地每一处地势,能够借地底阴潮源源不断增幅自身修为。 “本座知晓你连破七舵,斩杀七位舵主,手段不凡。”左护法声音阴冷,目光死死锁定崔九鲢,“但七舵之地阴潮浅薄,邪修难以借用地势。幽冥壑乃是阴脉根源,在这里,你的优势会被无限压制!” 话音未落,左护法双手快速结印。 轰隆! 脚下洞窟地面震荡,四下岔道内潜藏的阴潮尽数向他汇聚。无边黑雾凝聚成型,化作数十条粗壮阴煞长蛇,蛇口喷吐灰黑色毒雾,穿梭洞窟空间,从四面八方朝着崔九鲢绞杀而来。 阴煞长蛇并非实体,纯粹由精纯阴魂煞气凝聚,寻常刀剑触碰,只会穿透虚影,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唯有净化类神通方能将其打散。 崔九鲢不慌不忙,丹田仙葫轻轻震颤,柔和却浩荡的青金色灵光向外铺展,化作圆形光罩护住周身。 嘶嘶嘶——! 阴煞长蛇狠狠冲撞灵光屏障,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黑雾长蛇触碰到青辉的刹那,表层煞气飞速消融,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灵宝净化之力果然克制阴煞!”左护法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却并未慌乱,“可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持续催动至宝多久!” 左护法猛一跺脚,洞窟顶部、两侧岩壁之上,无数漆黑缝隙涌出更多阴潮。整片十字通道的阴煞力量疯狂升腾,所有阴煞长蛇融为一体,汇聚成一头百丈庞大的阴煞巨鳌。 巨鳌背甲布满扭曲鬼纹,四足踏在阴潮之上,巨大鳌口一张,喷涌遮天蔽日的阴煞风暴,欲将崔九鲢彻底吞没。 这是左护法修炼百年的本命神通,依托幽冥壑阴潮催动,威力远超七舵诸位舵主的寻常术法。 阴煞风暴席卷而来,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崔九鲢踏空而立,青袍不动。 “依托地底阴潮逞凶,终究是无源之水。” 他单手捏紧剑诀,金丹灵力奔涌而出,一道贯通洞窟的青色剑光破空而出,剑光裹挟仙葫清和道韵,径直劈向阴煞巨鳌头颅。 铮! 剑光斩在巨鳌头颅,掀起漫天阴雾。 巨鳌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庞大身躯剧烈晃动,表层阴煞不断溃散。左护法神魂与巨鳌相连,遭受冲击,身躯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好锋利的剑道!”左护法心中凛然,不敢继续远距离操控神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崔九鲢掌心,漆黑利爪萦绕蚀魂阴劲,想要近身搏杀,寻觅灵光破绽。 近身缠斗,灵宝大范围净化优势难以完全施展,正是他算计好的打法。 黑影转瞬即至,阴冷爪风直逼崔九鲢面门。 崔九鲢身形轻盈横移,脚步踏着精妙步法避开利爪,同时分出数道剑丝,缠绕对方手臂经脉。 叮叮几声脆响,剑丝不断轰击左护法护体阴雾。二人在狭窄洞窟之内高速缠斗,黑影与青影不断交错,阴煞术法与清辉剑光频频碰撞,四散的冲击波震得岩壁碎石簌簌掉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阴煞护法拦隘口,青葫神光破邪功(第2/2页) 数十回合激战下来,左护法愈发心惊。 他依仗阴潮加持,力量源源不断,持久作战本应占据上风,可崔九鲢金丹浑厚,战斗节奏稳如磐石,剑光攻守兼备,丝毫不见灵力枯竭的迹象。 更令他恐惧的是,战斗逸散的阴煞浊气,尽数被那枚青色仙葫吸纳转化,等于每一次术法碰撞,都在变相滋养对手! 长久缠斗,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左护法眼中闪过狠厉,决定动用禁术。 他猛地抽身暴退,双手结出诡异血印,周身阴雾融入自身精血,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阴煞血域!” 以他自身为中心,方圆百丈洞窟尽数化作漆黑血雾领域。领域之内,重力异变、灵光受阻,崔九鲢的速度、力量双双遭到压制,无数血色阴刃自血雾中凭空生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射向崔九鲢。 杀招顷刻成型,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崔九鲢神色凝重,不再保留手段。 仙葫悬于头顶,青光大盛,化作一片无边光海笼罩四方。漫天血色阴刃冲入光海,接连消融瓦解,血域边界不断被清光向内挤压。 “不可能!连阴煞血域都困不住你?”左护法心神震颤,禁术持续燃烧精血,负担极大,血域一旦被破,他将遭受重创。 崔九鲢抓住对方心神波动的契机,身形借力向前突进。 “胜负已定。” 凝练到极致的一剑穿透重重血雾,径直刺向左护法丹田要害! 左护法亡魂大冒,拼命调动剩余阴煞凝聚护盾阻拦。 咔嚓! 阴煞护盾瞬息破碎,剑光穿透防御,伤及他金丹外围。 “啊!” 一声惨嚎响起,左护法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周身阴雾近乎溃散,精血损耗严重,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他挣扎着想要催动传讯玉符,向深处总坛传递消息。 一道剑光落下,斩断他施法契机。 玄阴教总坛左护法,金丹后期修士,陨落于中层隘口。 崔九鲢收剑而立,微微调息片刻。 这场激战消耗不小,好在仙葫吸纳大量阴煞,损耗快速补足。他走上前,从左护法尸身搜出储物袋,其中记载着幽冥壑中层通往核心深渊的通道地图,还有玄阴教主布防安排。 铺开地图细细阅览,崔九鲢摸清地势脉络。 中层再往深处,是一片广阔的无底阴潮湖,也是玄阴教集结主力的主战场。玄阴教主打算在阴潮湖畔设下重重包围,等待联军踏入,一网打尽。 “对方主力集结阴潮湖,正面硬闯必然遭遇重兵围剿。” 崔九鲢暗自思索对策,将地图收好,转身朝着浅层大营折返。 必须尽快将情报带回,与苏砚、端午等人商议,调整进军计划,避免联军落入敌人预设的包围圈。 地底深处,无尽阴潮中央的祭坛之上。 玄阴教主忽然睁开双眼,幽深目光望向中层隘口方向,低沉的怒火回荡地穴: “左护法败亡……崔九鲢,你的实力,一次次超出本座预料。既然浅层、中层拦不住你,那就阴潮湖畔,做最终了结!” 无数阴潮疯狂涌动,数以千计的玄阴教徒被调动起来,于阴潮湖沿岸层层布防,大战的阴云,笼罩整片幽冥地底。 第191章 归营布奇谋,暗渡阴潮湖 第191章归营布奇谋,暗渡阴潮湖 中层隘口阴雾渐敛,左护法身死道消。 崔九鲢收束剑光,将缴获的地形图册、玄阴布防密札尽数纳入仙葫空间,稍整衣袍,转身踏破沉沉黑暗,折返浅层联军大营。 一路途经十字洞窟、层层岔道,沿途残留的阴煞余波依旧汹涌,只是没了金丹强者坐镇牵引,这些四散流窜的阴雾只剩侵蚀之威,再无杀伐之力。仙葫青辉随身铺开,所过之处浊煞尽消,洞窟之内浊气一清。 不多时,主营洞窟灯火已然在望。 浅层大营秩序井然,层层阵纹盘踞岩壁,灵光交错纵横,牢牢锁住整片浅层洞窟区域。端午率领精锐轮番清剿周边游击邪修,已将周遭数十条岔道的隐患尽数肃清,再无暗处偷袭之扰。 苏砚坐镇阵眼,调控整座连锁大阵,见崔九鲢孤身归来,立刻上前迎道:“盟主深入中层隘口,可是遭遇强敌?” “玄阴左护法拦路,已被我斩杀。”崔九鲢直言道。 此言一出,周遭值守修士皆是心头一震。 玄阴总坛护法,位分犹在七舵舵主之上,乃是教主贴身心腹,战力必然强横,竟依旧拦不住盟主一剑之势! 崔九鲢取出地底地形图册,铺展开来,指尖点图讲解战局:“我已探明幽冥壑腹地布局。中层尽头,是一片无底阴潮大湖,玄阴教所有残余主力尽数集结湖畔。” “教主放弃浅层、中层阻截,刻意放我们深入,目的便是将我联军诱至阴潮湖畔绝地。那里阴潮浓度是浅层十倍不止,邪修战力全方位增幅,正道灵力持续被压制消耗,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我们全军突进,便会合围绝杀。” 端午眉头紧锁,沉声道:“若是正面推进,千人联军踏入湖畔死地,必定陷入被动,层层被阴潮消耗,难以抗衡尽数集结的玄阴主力。死守浅层又会拖延时日,坐等八月月圆阴潮大成,更是坐以待毙。” 一众修士首领围聚而来,人人面色凝重,陷入两难僵局。 正面强攻是死局,固守拖延是危局。 崔九鲢眸光沉静,目光落于地形图册一处隐秘细道,缓缓开口:“正面合围不可硬碰,但玄阴教主百密一疏。此图记载一条废弃古泄洪暗道,贯穿地底岩层,可绕开阴潮湖正面防线,直通后方祭坛腹地。” “这条暗道乃是上古地脉泄洪遗迹,岩层坚固、阴潮稀薄,早已被玄阴教废弃,并未布防重兵。对方将全部兵力囤积湖畔围堵正门,后方腹地必然空虚。” 苏砚瞬间领会其意,眼前一亮:“盟主是想兵分两路,正面佯攻牵制,暗中主力偷渡,直捣黄龙!” “正是。” 崔九鲢点头,快速敲定破局奇谋:“传令全军,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端午统领七百修士,列堂堂之阵,大张旗鼓向阴潮湖正面推进。刻意声势浩荡、步步施压,佯装全军决战姿态,死死牵制湖畔所有邪修主力,吸引玄阴教主全部注意力,让对方坚信我军要强攻阴潮湖防线。” “第二路,我亲领三百坞盟精锐,尽数隐匿灵光,借废弃古暗道潜行,绕后直插幽冥壑核心祭坛。斩断教主炼化阴潮的阵基,打乱其月圆出关布局,腹背夹击,一举破局!” 计策果断精妙,避实击虚,正中玄阴教布防破绽。 众人再无疑虑,齐齐拱手领命。 半个时辰之内,联军尽数调配完毕。 端午率领七百修士整装列阵,旌旗招展、剑光冲天,阵法铺开声势浩荡,沿着中层主通道稳步挺进。一路刻意催动灵光、制造动静,将正面进军的态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归营布奇谋,暗渡阴潮湖(第2/2页) 地底遥远之处,阴潮湖畔。 黑压压的玄阴教徒层层列阵,无数邪修术法蓄势待发。 黑袍笼罩的玄阴教主立身湖心悬空阴台,透过层层阴潮,清晰捕捉到中层通道浩荡而来的正道灵光洪流,冰冷笑声回荡湖面:“崔九鲢终究是少年心性,恃强冒进。明知此地是本座绝杀死地,依旧敢全军强攻。” “传令湖畔全军,收拢四方防线,静待正道联军踏入湖中心死域,即刻合围,尽数屠灭!” 号令传开,湖畔数千玄阴邪修蓄势待发,所有注意力、所有战力、所有杀局,尽数锁定正面通道,死死盯住端午率领的佯攻大军。 后方祭坛、地底暗道、核心腹地,彻底守备空虚。 谁也未曾料到,崔九鲢根本不在正面军中。 浅层洞窟深处,一条狭窄隐蔽的岩道入口之前。 崔九鲢立于三百精锐身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叮嘱:“此去潜行,全程收敛所有灵光、压制气息,不可出半点声响。暗道岩层脆弱,一旦异动,即刻会被教主察觉。成败在此一举。” “我等谨记盟主号令!” 三百坞盟精锐皆是历经七舵血战的老兵,心性沉稳、纪律严明,同时散去护体灵光,收敛一切气息,周身归于平淡,与幽暗岩壁融为一体。 崔九鲢催动仙葫微光,化作极淡的清辉笼罩全队,既能隔绝阴潮侵蚀,又可隐匿众人气息,遮掩天机,避开教主神识探查。 一切准备就绪。 一行人踏入废弃古暗道。 暗道狭窄曲折,蜿蜒贯穿厚重地底岩层,常年无人通行,岩壁覆满漆黑阴苔,空气沉闷死寂,唯有细微滴水轻响回荡深处。 暗道之外,正面战场声势震天。 端午率领七百修士逼近阴潮湖入口,不断催动术法轰击外围防线,佯攻厮杀轰轰烈烈,打得有来有回。 玄阴教主立于湖心高台,冷眼俯瞰战局,心神全然被正面厮杀牵制,只当崔九鲢身在军中指挥强攻,全心布局合围绝杀,对后方暗道的隐秘动静,毫无察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正面佯攻死死拖住玄阴全部主力。 暗道深处,崔九鲢带领三百精锐,昼夜潜行,稳步逼近幽冥壑最核心、最深处的——阴潮祭坛! 越是靠近腹地,地底阴潮越是厚重,哪怕暗道隔绝大半煞气,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漆黑阴雾渗透岩层,腐蚀人心。 崔九鲢仙葫清光持续流转,护住全队,一路畅行无阻。 数个时辰后,暗道尽头,一丝滔天汹涌的阴潮威压穿透石壁,扑面而来。 核心祭坛,近在咫尺! 崔九鲢抬手示意全队止步,透过岩层缝隙向外望去。 前方是一片无比辽阔的地底穹顶大殿。 大殿中央,矗立一座亘古黑石祭坛,无尽阴潮自地脉深处喷涌,盘旋祭坛之上,化作滚滚黑色洪流,被祭坛阵纹不断吸纳、积蓄。 祭坛四周,仅有少量留守的低级邪修看护,无一强者坐镇。 玄阴教主的全部底牌、全部兵力,尽数被牵制在百里之外的阴潮湖畔! 腹地,彻底中空! 崔九鲢眸底锋芒骤起,低声传令:“破岩而出,直袭祭坛!” 决战终局的背刺杀招,彻底落子! 第192章 奇兵突袭毁祭坛,阴潮震荡教主 第192章奇兵突袭毁祭坛,阴潮震荡教主惊 轰隆! 沉闷的岩裂声响在地底大殿一侧炸开。 厚重的黑色岩壁轰然向内坍塌,碎石混杂着稀薄阴雾向外飞溅。崔九鲢一马当先,青袍身影率先冲出暗道,三百坞盟精锐紧随其后,迅速散开,结成攻守兼备的战阵,瞬间封锁大殿各个出口。 留守祭坛的数十名玄阴低阶邪修猝不及防,神色骤变。 谁也未曾料到,正道修士会绕开阴潮湖主战场,从后方暗道直扑祭坛腹地。 “敌袭!快传讯教主!” 一名小头目嘶吼着抬手捏碎传讯玉符。 可玉符灵光刚刚亮起,一道纤细青色剑丝破空而至,精准击碎灵光。其余邪修慌忙催动阴煞术法阻拦,漫天黑雾、阴火朝着坞盟修士席卷而来。 “肃清阻碍,不要恋战,目标黑石祭坛!” 崔九鲢一声令下,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径直朝着大殿中央巨大祭坛冲去。 头顶仙葫流转青白清辉,扩散开来,将迎面袭来的阴煞尽数消融。那些低阶邪修的术法落在灵光之上,掀不起半分波澜。 三百精锐分工明确。一部分修士拦截涌上来的留守邪修,剑光纵横,快速清扫阻碍;余下众人追随崔九鲢,朝着祭坛推进。 近距离观望,这座黑石祭坛远比地图记载更加宏伟。祭坛表面刻满层层叠叠的古老邪异纹路,深入岩石肌理,无数道漆黑地脉裂缝连通祭坛底部,源源不断的精纯阴潮顺着纹路升腾,在祭坛上空汇聚成巨大黑色漩涡。 整片幽冥壑积聚数月的阴潮之力,全部经由这座祭坛汇聚储存,供玄阴教主在八月月圆突破境界。 阵纹流转,阴潮奔涌,蕴含足以毁灭南疆的恐怖力量。 “祭坛乃是根基,一旦阵纹被毁,阴潮秩序大乱,教主筹划多年的破关大计便会付诸东流!” 崔九鲢纵身跃上祭坛平台,指尖剑光凝聚,狠狠劈向祭坛最核心的主阵纹。 铮——! 剑光斩在黑石之上,迸射出漫天火星。祭坛岩石吸纳无尽阴潮,质地坚硬非凡,一剑只留下一道浅浅刻痕。 “单凭外力难以摧毁祭坛本体,那就斩断地脉通路,破坏阵纹循环!” 崔九鲢心念一动,仙葫腾空而起,磅礴清光倾泻而下,笼罩整片祭坛表层。清光沿着邪异纹路蔓延,不断侵蚀、瓦解漆黑阵道印记。 邪纹遭遇正道灵光灼烧,立刻剧烈震颤,冒出缕缕黑烟,原本流畅运转的阴潮洪流骤然卡顿。 祭坛上空的阴潮漩涡随之晃动,翻涌无序,不再稳定汇聚。 与此同时,阴潮湖畔。 正面战场厮杀如火如荼。 端午率领七百修士不断冲击湖畔防线,剑光纵横,与玄阴教徒来回拉锯。所有人招式施展得虚实相间,营造出联军主力拼死强攻的景象。 玄阴教主立于湖心阴台,目光紧紧锁定正面战场,耐心等待联军深入湖中心,启动合围杀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奇兵突袭毁祭坛,阴潮震荡教主惊(第2/2页) 可就在此刻,一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剧烈震荡顺着地脉传导而来。 整片阴潮湖湖水疯狂翻涌,原本有序流动的阴潮猛地紊乱,空中黑雾四下溃散。 玄阴教主身躯猛地一僵,豁然转头望向深渊腹地祭坛方向,空洞的眼窝之中爆发出滔天戾气。 “祭坛!有人偷袭祭坛!”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正面这支大军只是佯攻,崔九鲢根本不在其中,真正的杀招绕道后方,直捣他经营多年的阴潮祭坛! 多年筹谋,只差十余日便可借月圆阴潮功成,若是祭坛被毁,阴潮散失,一切努力尽数化为泡影! 玄阴教主再也无心围困端午麾下修士,厉声咆哮,声音传遍整片地底: “留下半数人手牵制正面联军!其余所有人,随本座回援祭坛!速速拦截崔九鲢!绝不能让他毁掉阵基!” 号令下达,数千玄阴邪修立刻分出大半队伍,化作无数道黑影,朝着大殿祭坛方向疾驰狂奔。 玄阴教主周身阴潮剧烈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横贯地底的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不顾一切往腹地赶回。 祭坛大殿之上。 崔九鲢持续催动仙葫,清光不断侵蚀祭坛阵纹,数十道主干邪纹已经暗淡开裂,地脉涌出的阴潮开始四处泄漏,无法继续汇聚。 下方留守的邪修早已被尽数剿灭,坞盟修士牢牢守住大殿入口。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禀报:“盟主!远处大批黑影急速赶来,玄阴教主亲率主力回援,距离此地不足十里!” 崔九鲢抬眼望向通道深处滚滚而来的漆黑浪潮,神色沉稳。 “来不及彻底摧毁祭坛,但足以打乱阴潮汇聚格局。” 他双手快速结印,金丹灵力毫无保留灌入仙葫。 仙葫光芒暴涨数倍,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光柱轰然砸在祭坛中心主阵眼! 咔嚓——! 一声仿佛地脉断裂的巨响响彻深渊。 祭坛最核心的主纹轰然崩裂! 连锁反应爆发,无数分支邪纹接连碎裂。原本向上喷涌的阴潮失去束缚,轰然四散炸开,不再向着高空汇聚,化作漫天失控的黑色洪流,四散冲入幽冥壑各处洞窟。 巨大的阴潮漩涡当场瓦解消散。 祭坛,重创! “崔九鲢!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 暴怒至极的嘶吼响彻大殿通道。 玄阴教主裹挟无尽阴潮,冲破通道入口,庞大的阴煞威压瞬间填满整座穹顶大殿。他周身黑雾沸腾,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眼睁睁看着耗费数百年心血的祭坛毁于一旦。 崔九鲢收落仙葫,后退几步,与三百精锐结成战阵,直面这位南疆邪道魁首。 大战,真正迎来顶峰对决。 第193章 魁首怒发倾阴煞,一葫青光撼魔 第193章魁首怒发倾阴煞,一葫青光撼魔主 大殿穹顶震颤,四散奔涌的失控阴潮在半空疯狂翻涌,如同无数受惊的凶兽。 玄阴教主踏步走入大殿,周身浓郁黑雾层层激荡,恐怖的威压碾压四方。他身形隐于厚重阴雾之内,轮廓模糊不定,唯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筹备数百年,静待八月月圆借祭坛汇聚地脉阴潮冲击境界,只差十余日便可功成。如今核心阵纹崩碎,阴潮汇聚之势彻底打乱,多年布局一朝重创,心中恨意已然抵达顶点。 “崔九鲢……好一招声东击西,好一个奇兵暗渡。” 教主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整个大殿,每一字都裹挟阴煞震荡空气,“本座小觑了你,以为你只是一名恃武逞强的后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机,直捣本座根基。” “祭坛受损,你以为就此胜券在握?” 玄阴教主缓缓抬手,无尽四散的阴潮受到他神魂牵引,源源不断向他身躯汇聚。整片幽冥壑逸散的阴煞仿佛找到了归宿,不断涌入黑雾之中,使得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祭坛虽毁,可地底亿万年积存的阴潮尚在!此地乃是阴脉源头,本座身在主场,无穷阴煞皆可为我所用。今日,你与麾下所有人,尽数埋葬于此,用你们的神魂血气,弥补祭坛损毁的损失!” 话音未落,教主猛地一掌向前虚按。 轰隆! 无边黑色阴潮凝聚成一只覆盖整片大殿的巨掌,带着碾碎岩石的恐怖力量,自上而下朝着崔九鲢以及三百坞盟精锐狠狠拍落。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岩壁渗出漆黑寒霜。 “结成守御大阵!” 崔九鲢高声喝令。 三百精锐迅速变换站位,灵光彼此勾连,构筑多层连环防御阵。同时他心念一动,仙葫凌空悬于众人头顶,青白清光铺展如天幕,正面迎向阴潮巨掌。 砰——! 惊天巨响震荡地底穹顶,碎石不断从头顶坠落。 清光天幕剧烈起伏,阵内修士齐齐气血翻涌,不少人脚下踉跄后退数步,依靠彼此灵力支撑,方才稳住阵型。即便有着仙葫护持,玄阴教主这一击的恐怖力量依旧令人心惊。 金丹后期,已然触摸更高境界门槛的邪道魁首,实力远胜左护法,更胜过昔日七舵任何一人。 “防御阵撑不住数次猛攻,长久固守必然被动。”崔九鲢迅速权衡局势,低声传令,“所有人守住四周通道,阻拦后续赶来的邪修援军,此人交给我来应对!” 三百精锐齐声应诺,分出人手封锁大殿各个出口,剑光林立,严防源源不断赶来支援的玄阴教徒冲入大殿。 崔九鲢孤身向前踏出数步,直面玄阴教主。 “你以阴潮奴役亡魂、屠戮南疆村镇,妄图借邪力超脱。祭坛崩毁,乃是天道惩戒。” “今日,我便在此了结你掀起的这场浩劫!” 铮! 长剑出鞘,青色剑光横贯大殿,道韵流转,纯粹正道锋芒劈开眼前厚重黑雾。 玄阴教主冷笑一声:“天道?弱者寻求的虚妄慰藉!力量,才是世间唯一真理!” 他周身黑雾翻滚,化作千百道阴煞利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射向崔九鲢。同时身形隐入黑雾,不断变换方位,借助阴雾遮蔽身形,伺机发动突袭。 一时间,大殿之内黑影飘忽,阴刃如雨。 崔九鲢脚踏玄妙步法,剑光纵横挥洒,不断击碎袭来的阴刃。仙葫持续洒落清辉,但凡黑雾靠近三丈之内,便被清光消融,令教主难以近身偷袭。 一人一魔,转瞬交手数十回合。 阴煞术法与清辉剑光不断碰撞,冲击波席卷四方,大殿岩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崔九鲢越打越是心惊。 玄阴教主掌控阴潮的手段登峰造极,源源不断汲取地底阴煞补充力量,灵力几乎不见枯竭。反观自身,持续催动仙葫与剑道神通,灵力消耗速度不断加快,长久僵持,局势将会愈发不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魁首怒发倾阴煞,一葫青光撼魔主(第2/2页) 必须寻找契机,打出决定性攻势! 玄阴教主同样心中震动。 他坐拥主场地利,无穷阴潮加持,攻势连绵不绝,却始终无法击溃崔九鲢护身灵光。那枚青葫蕴含的净化之力,天生克制自身阴煞大道,每一次碰撞,都会损耗他炼化多年的阴元。 “不能继续缠斗!”教主暗下决心,打算动用压箱底禁忌神通。 他猛地向后飘退,双手结出繁复诡异的印诀。 地底深处,无数深埋的怨魂哀嚎之声隐隐传来,漫天阴潮向他体内疯狂灌注。教主周身黑雾凝聚成一头万丈高的幽冥魔影,魔影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充斥毁灭气息。 “幽冥吞神大法!” 魔影张开巨口,产生恐怖吸力,整片空间都在扭曲。强大的拉扯之力锁定崔九鲢,想要将他直接吞入魔影腹中,碾碎神魂,抽取金丹本源! 吸力强劲无比,崔九鲢衣袍猎猎作响,身躯不由自主向前偏移。 “仙葫,尽展威能!” 崔九鲢不再保留半分余力,金丹灵力毫无保留涌入灵宝。 悬浮上空的青葫剧烈震颤,青白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轮烈日般的圆满光轮。浩荡净化道韵席卷四方,与幽冥魔影死死抗衡。 吸力与清光相互冲击,大殿空间不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魔影持续被清光灼烧,表层黑雾不断消融;但玄阴教主不顾一切燃烧自身阴元,强行维系魔影,依旧缓慢向前推进。 双方陷入凶险的力量僵持,谁先力竭,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僵持白热化之际,远处通道传来震天厮杀声。 端午率领的七百修士摆脱湖畔敌军纠缠,循着地脉震荡的方向一路冲杀赶来。正道剑光越来越近,呼喊厮杀之声清晰传入大殿。 玄阴教主余光瞥见通道入口涌现大量正道灵光,脸色骤然一变。 若是端午大军冲入大殿,形成前后夹击,他将彻底陷入劣势! 万般权衡之下,教主咬牙做出决断。 他猛地散去幽冥魔影,借着爆炸四散的阴潮作为掩护,阴冷目光死死盯住崔九鲢:“崔九鲢,今日本座大计受挫,但想要留下本座,你还远远不够!这场恩怨,不会就此终结!” 话音未落,教主身躯化作一股浓郁黑潮,朝着大殿后方最深的地底裂隙飞速遁走。那里是幽冥壑最终的地脉深渊,通路错综复杂,极难追击。 “休想逃走!” 崔九鲢纵身想要追击。 可刚踏出两步,丹田一阵酸胀。接连激战、全力催动仙葫,体内灵力已然消耗大半,强行深入未知深渊追击,恐遭对方埋伏。 他停下脚步,望向不断逃窜的黑色浪潮,并未贸然深入险地。 不多时,端午带领大批修士冲入大殿,见到破损的黑石祭坛,立刻上前:“盟主!我们赶来了!玄阴教主何在?” “祭坛重创,教主遁入地底深渊逃窜。”崔九鲢缓缓收剑,“他元气同样损耗巨大,短期内无力再度掀起大规模祸乱。” 众人环顾破损的祭坛,失控四散的阴潮渐渐平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大危机,暂时解除。 苏砚穿过人群走上前来,查看祭坛阵纹,出声说道:“祭坛核心阵眼碎裂,阴潮无法持续汇聚。八月月圆的绝杀危机已然化解。只是玄阴教主遁逃,根基未灭,依旧是南疆潜藏隐患。” 崔九鲢抬头望向幽深漆黑的地底裂隙,眸光沉静。 玄阴教主虽逃,玄阴教主力遭受重创,盘踞南疆多年的邪道势力已然分崩离析。 清扫战场、安抚南疆、搜捕逃窜邪修、防备教主卷土重来,还有诸多事务等待处理。 幽冥壑决战,暂告一段落,但故事远未落幕。 第194章 幽壑硝烟暂落幕,南疆重整待新 第194章幽壑硝烟暂落幕,南疆重整待新生 大殿之内,弥漫的阴潮缓缓平息。 玄阴教主遁入地底最深的裂隙,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只余下一缕缕残存阴雾,在岩壁缝隙间缓缓飘荡。坞盟修士与远道而来的正道同道分头戒备,守住各处通道,提防邪修反扑。 崔九鲢收回长剑,抬手召回悬浮半空的仙葫。灵宝光芒渐渐收敛,化作一道青光落入他丹田之内。接连策划奇袭、硬撼玄阴教主,几番极限催动灵宝,他金丹灵力损耗严重,周身隐隐透着疲惫。 端午安排弟子封锁地底深渊入口,来到崔九鲢身侧:“盟主,要不要组织精锐,深入裂隙追击玄阴教主?此地乃是他的藏身之地,若是放任他休养恢复,日后必定卷土重来。” 崔九鲢望向那条深不见底、不断渗出刺骨寒气的漆黑裂隙,轻轻摇头。 “不可贸然追击。” “那处地脉深渊未经探查,通道纵横交错,暗藏无数天然险地。玄阴教主熟悉地底每一处脉络,又是负伤遁逃,极有可能沿途布下杀局,等候我们追入陷阱。我灵力消耗过半,大军长途征战同样疲惫,贸然深入,得不偿失。” 苏砚走到破损的黑石祭坛旁,指尖轻点断裂的主阵纹,细细推演片刻,开口附和:“盟主所言有理。祭坛核心阵基损毁,地脉阴潮失去汇聚节点,四散流溢。没有持续阴潮供给,玄阴教主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战力,原定八月月圆破关的计划彻底落空。至少数年之内,他无力掀起席卷南疆的大乱。” “眼下首要之事,肃清幽冥壑残存的玄阴教徒,封闭不稳定的阴潮裂隙,防止外泄煞气污染周边土地。” 崔九鲢当即下达一系列指令。 端午带领半数修士,分区清剿大殿之外四散逃窜的邪修残余,凡是放下兵器投降、不曾手上沾染百姓鲜血的信徒,暂且集中关押甄别;顽固抵抗、手上血债累累者,就地处置。 苏砚带领阵法师,勘察整片祭坛区域,寻来稳定岩壁的灵石,封堵失控喷涌阴潮的地脉裂口,改造残存阵纹,引导逸散阴潮缓缓归于大地,避免煞气持续扩散污染南疆水土。 其余修士轮流值守、就地调息疗伤。 忙碌持续整整一日一夜。 幽冥壑之内数千玄阴势力,一部分在阴潮湖畔溃散逃亡,一部分被围剿收服,负隅顽抗者尽数伏诛。偌大邪道总坛,彻底失去往日威势,只剩下满目狼藉。 崔九鲢寻了一处相对洁净的岩洞静坐调息。仙葫不断吸纳周遭游离的阴煞浊气,炼化转化为精纯灵力,滋养损耗的金丹。 静坐期间,他复盘与玄阴教主一战。 对方的阴煞大道天生擅长借用地势,持久战优势无穷,若非自己依靠仙葫净化之力克制阴潮,再加上端午大军及时赶到施压,那场对决想要取胜将会无比艰难。 “玄阴教主修为距离金丹巅峰只差一线,祭坛被毁,大势落空,心中必然积怨。他日再次相遇,必定会准备更加凶险的手段。” 崔九鲢心中暗自警醒。此次只是击退,未能斩草除根,隐患依旧埋藏在地底深渊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幽壑硝烟暂落幕,南疆重整待新生(第2/2页) 一日之后,联军各项事务处置完毕。 众人重新汇聚祭坛大殿。 苏砚手持勘舆图,向所有人通报现状:“多处阴潮裂口已经暂时封堵,但想要长久稳固,需要长期派人驻守幽冥壑,定期维护压制阵纹。此地阴脉与生俱来,无法彻底根除,只能持续约束。” 不少远道而来的散修长老相互商议,随后上前拱手:“崔盟主,我等故土尚有族人需要守护。如今南疆灭顶危机解除,玄阴主力溃散,我等打算率领门下弟子返乡,镇守本土隘口,搜捕逃窜流邪。日后南疆若是再起风波,只要盟书传至,我等必定再度驰援。” “诸位同道自便。”崔九鲢微微颔首,予以理解,“沿途留意零散邪修,多加小心。若遇上难以应对的强敌,可以向各地坞盟分堡求援。” 各路正道修士陆续告辞,分批离开幽冥壑,向着各自家乡返程。 原本一千三百余人的联军,最后只剩下坞盟八百余名修士,继续跟随崔九鲢处理后续事宜。 崔九鲢安排部署:留下两百修士,分为四班,长期驻守幽冥壑入口,看护压制阵纹,监视地底深渊动静;余下六百余人,跟随自己北上,逐步清理南疆各地逃窜的玄阴余孽,安抚饱受战乱的村镇。 安排妥当,队伍启程离开幽冥壑。 踏出裂谷的那一刻,久违的日光洒落众人肩头。 地底连日不见天日,骤然沐浴阳光,不少修士心中生出恍如隔世之感。阴潮笼罩的压抑一扫而空,远方山川舒展,天地清朗。 大军一路向北行进。 沿途所见,诸多村落满目疮痍,田地荒芜,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玄阴教肆虐多年,留下满目创伤,绝非一战便能抚平。 崔九鲢见状,传令坞盟各地分堡,开放储备粮仓,调拨粮食救济流民;安排修士协助百姓重建屋舍,清除乡间残留的阴煞邪气,恢复耕作。 一连半月,奔走南疆各地。 逃散的玄阴小股势力接连被清剿,各地治安渐渐稳定。四处流传着崔九鲢率领正道联军奇袭幽冥壑、击碎阴潮祭坛,挫败玄阴教主阴谋的事迹。瓦房庄、坞盟的声望,响彻整个南疆大地。 待到南疆局势初步安定,崔九鲢带领主力队伍踏上归途,返回瓦房庄。 村庄之外,乡亲们早早等候在外,锣鼓声声。 崔大夫妻站在人群前方,望着缓缓走近的青袍身影,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硝烟散去,故土安宁。 只是崔九鲢仰望南疆深处的天际,心中清楚,平静只是暂时。遁入地底深渊的玄阴教主如同潜伏的暗影,不知何时便会再度现世。 除此之外,南疆之外,广阔天地间,还有各方宗门势力暗流涌动,新的机遇与危机,正在缓缓酝酿。 金丹之路方才行至中途,仙途漫漫,前路尚有无数山河等待奔赴。 第195章 庄内安闲修根基,域外暗流起风 第195章庄内安闲修根基,域外暗流起风声 暖阳铺洒瓦房庄百里水塘,水波粼粼,水牛成群漫步岸畔,甩动尾巴啃食青草。村口千年古槐枝叶繁茂,随风簌簌轻响,历经连年战火,这片起源之地依旧保有烟火暖意。 崔九鲢率领坞盟主力归来,村庄内外一片欢腾。连日之间,前来拜访的南疆修士、地方乡绅络绎不绝,有人送上珍宝答谢庇护之恩,有人希望能够依附坞盟寻求安稳。 崔九鲢有条不紊接待来客,立下规矩:财物珍宝一概婉拒;有心投靠者,统一送往各地坞堡登记,考核心性修为,编入修行学堂或是守御队伍。 喧嚣持续数日,访客渐渐散去,村庄重归宁静。 崔九鲢将坞盟日常事务交由苏砚统筹调度,端午领兵驻守各处坞堡,巡查南疆疆域,搜捕零星流窜的玄阴残余。自身则腾出大量时间,陪伴父母,同时寻后山静室闭关,稳固修为。 接连大战,数次极限催动仙葫与剑道力量,崔九鲢金丹之内积攒海量从阴煞、邪力炼化而来的精纯灵力,距离金丹中期仅有薄薄一层壁垒。 只是他并不急于强行冲破境界。 幽冥壑一战,他与玄阴教主交手,清晰察觉到自身短板:面对掌握地域大势、能够持续汲取天地力量的对手,持久战消耗压力巨大。他需要沉淀根基,打磨灵力运转法门,进一步加深与仙葫之间的神魂联结。 后山静室石门紧闭,灵气缓缓流淌。 崔九鲢盘膝端坐,仙葫悬浮身前,不断吞吐周遭天地灵气。过往厮杀一幕幕在脑海重现,七舵激战、黑石坪地岩法身、中层隘口对阵左护法、祭坛前硬撼玄阴教主……无数战斗经验梳理融合,化作自身底蕴。 时光一晃,半月悄然流逝。 这一日,崔九鲢收功起身,双目开合之间,青辉一闪而逝。金丹之内灵力更加醇厚凝练,运转愈发圆融,对于净化道韵、剑道攻势的掌控又精进一筹。突破金丹中期的屏障已然松动,只需寻一个合适契机,便可顺势进阶。 走出静室,落日垂落西山。 崔九鲢缓步走回村内老宅,崔母正在院中晾晒谷物,崔大坐在石凳上,擦拭一把老旧锄头。 “闭关结束了?”崔大抬眼看来。 “嗯,修为稳固不少。”崔九鲢走上前,随手帮忙收拢摊开的粮食。 崔母端来一碗凉茶,轻声叮嘱:“如今南疆太平,不必总是想着四处征战。村里田地渐渐兴旺,不少流民定居周边,日子慢慢好起来,若是可以,多留在家中歇息。” “孩儿明白。”崔九鲢点头,“不过玄阴教主尚潜伏幽冥壑地底深渊,隐患未除,坞盟不能松懈。我会把控分寸,不会贸然涉险。” 一家人闲谈片刻,夜色缓缓笼罩村庄。 数日后,一道加急传讯符自南疆最南端幽冥壑驻地送来瓦房庄。 驻守修士传来情报:近期地底深渊时常溢出异常浓烈的阴潮,隐约有零散邪异嘶吼自深渊深处传出,值守修士数次探查,都遭到暗处阴煞术法偷袭,无法深入。 苏砚拿着传讯文书找到崔九鲢,神色凝重: “玄阴教主一直没有动静,如今深渊异动频发,恐怕他正在寻觅别的办法汲取力量,说不定在修炼某种禁忌邪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庄内安闲修根基,域外暗流起风声(第2/2页) 崔九鲢展开传讯玉简仔细阅览,沉吟道:“传令幽冥壑驻守队伍,加固外围防御阵,切莫主动深入裂隙。一旦发现大规模阴潮向外扩散,立刻传信瓦房庄。” “除此之外,安排数支斥候小队,分散探查幽冥壑周边百里山林,防止对方暗中外出吸纳生灵血气。” 苏砚领命,即刻前去传递号令。 危机尚未爆发,却如同悬顶之剑,时时提醒众人不可放松戒备。 一波未平,一波暗潮悄然自南疆之外蔓延而来。 数日之后,有数名远方游历的散修抵达瓦房庄,求见崔九鲢。这些修士来自更东方的中州地界,一路辗转避祸,神色惶惶。 厅堂之内,为首一名老道拱手开口:“崔盟主,久闻你匡扶南疆,平定邪乱。我等自中州而来,近日东方大地极不太平,陆续有陌生修士凭空现世,手段诡异,不属于任何已知宗门,暗中抓捕修士、掠夺灵脉资源,传闻乃是连通域外虚空而来的异类修行者。” 域外修士? 崔九鲢眉头微蹙,认真倾听。 老道继续说道:“起初只是零星出现,近半年越来越多。中州各大宗门彼此提防,冲突不断,局势日渐混乱。不少弱小修士难以立足,只能向西逃亡,希望能够在南疆寻一处安身之地。我们一路西行,听闻坞盟庇护一方,特地前来,希望能够求得一块容身之地。” 域外势力入侵的消息,让厅堂之内气氛沉凝。 此前崔九鲢只将目光放在南疆内部玄阴隐患之上,从未想到远方中州已经出现如此巨大变局。 苏砚低声道:“若是域外修士大举入侵,中州一旦失守,战火迟早会蔓延至南疆。到时候,我们将要同时面对域外异类与潜藏的玄阴教主两大威胁。” 崔九鲢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连绵群山,心中思绪翻涌。 南疆的安宁,仅仅是短暂的喘息。 天地格局,正在发生巨大变动。 他看向几名中州散修,沉声开口:“诸位若是愿意遵守坞盟规矩,不兴争斗、不扰百姓,南疆各处坞堡可以接纳你们暂住。我会传令各地,妥善安置你们。” “多谢崔盟主!”几名散修面露喜色,连连躬身道谢。 安置好中州来客,崔九鲢立刻召集坞盟核心众人议事。 “当下两大隐患并存。其一,幽冥壑深渊之内,玄阴教主蛰伏休养,动向不明;其二,东方中州出现域外修士,战火逐步西移。” “从今日起,扩充斥候范围,向东探查中州边境动向;坞盟修行学堂增设域外异术课程,收集外来修士的手段情报,提早做好应对准备。” 所有人尽数领命,新的备战计划逐步铺开。 夜色深沉,崔九鲢独自登上村外水塘大堤。 晚风拂动衣袍,仙葫在丹田之内微微震颤,似乎感知到远方虚空潜藏的陌生气息。 玄阴邪祸只是内忧,域外异类乃是外患。 他的仙途,早已不止平定南疆一隅。想要守护瓦房庄、守护万千百姓,就必须不断变强,迎接接踵而至的更大风浪。 第196章 东探中州风声紧,暗流交织两相 第196章东探中州风声紧,暗流交织两相逼 暮色漫过百里水塘,水波荡漾,晚风裹挟着田间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崔九鲢伫立大堤之上,目光眺望东方连绵群山。中州方向传来的域外修士异动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心湖,久久无法平静。南疆刚刚从玄阴教的浩劫之中喘息,还未休养生息多久,更大的风暴已然在远方酝酿。 不多时,苏砚、端午等坞盟核心陆续赶到塘边,众人围坐商议对策。 端午按捺不住心中凝重,率先开口:“属下愿意亲领一支精锐斥候小队,向东穿越边境山岭,深入中州边界探查实情。亲眼摸清域外修士的规模、手段,才能制定对应的防备方略。” “不可贸然动身。”苏砚轻轻摇头,“中州如今局势混乱,各方势力互相厮杀,域外修士行踪诡秘,凡是深入腹地探查之人,多半音讯全无。端午乃是坞盟顶尖战力之一,若是遭遇不测,对我们损失极大。” 崔九鲢微微颔首,认同苏砚的顾虑,沉吟片刻定下安排: “不必派遣强者深入险地。挑选二十名擅长隐匿气息、精通潜行追踪的筑基修士,分成五支小队,分头向东推进。抵达中州边境即可止步,不要继续深入。” “任务只有三项:记录域外修士活动范围、搜集他们所用术法特点、打探中州各大宗门当下的立场。每隔五日,安排专人往返传递情报,一旦察觉危险,立刻撤退,优先保全自身。” 众人纷纷记下指令。 崔九鲢继续排布事务:“传令所有坞堡,加固各处防御大阵,增加灵材储备。修行学堂加快整理域外异术情报,把已知异类修士的作战方式整理成册,供所有弟子研习。另外,妥善安置前来投奔的中州散修,安排专人甄别身份,提防域外修士伪装渗透。” “还有幽冥壑防线,加倍警戒。玄阴教主蛰伏深渊,知晓我们注意力被东方牵动,难保不会伺机有所动作。内外两处隐患,一处都不能松懈。” 各项指令有条不紊下发,坞盟整座机器迅速运转起来,一边稳固南疆疆土,一边紧盯东方浮现的新危机。 三日之后,五支斥候小队整装出发,化作一道道淡影,消失在东部群山之间。 日子缓缓流逝,转眼半月过去。 来自东方的传讯玉符不断送往瓦房庄,一条条情报拼凑出中州当下惨烈的局面。 域外修士并非零散游荡,而是分作多个族群登陆此方天地。他们手段诡异,修行体系和本土修士截然不同,擅长侵蚀灵脉、夺舍生灵,所过之处灵脉枯竭,村镇化为死寂废墟。 中州老牌宗门分裂成两派。一部分宗门选择联合抵抗域外入侵者;另有一部分势力贪图域外修士手中的奇异资源,暗中互通往来,甚至联手打压敌对宗门。内乱加上外敌入侵,中州大地战火连绵。 最新一封情报带来更令人不安的消息:已有小股域外修士小队越过中州西界,悄悄踏入南疆边缘山岭活动,捕猎落单修士,掠夺小型灵矿。 厅堂之内,崔九鲢手持传讯玉简,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域外修士已经抵达南疆边境,试探我们的底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东探中州风声紧,暗流交织两相逼(第2/2页) 端午按剑起身:“属下请求带领正阳营前往东部隘口驻守,一旦发现异类修士闯入,直接出手清剿,遏制对方渗透势头。” “可行。”崔九鲢应允,“你带领正阳营奔赴东部黑石隘,建立前沿据点。但切记不可主动越界挑起大规模冲突,以驱赶、拦截入侵者为主。若是遭遇大规模域外队伍,第一时间传信瓦房庄,切勿独自死战。” “属下谨记!”端午领命,当日便整顿人马,奔赴东部边境。 正当坞盟全力布置东线防线之时,幽冥壑驻地再度传来紧急警讯。 地底深渊近期溢出的阴潮一日胜过一日,值守修士多次看见漆黑人影在裂隙周边游走,对方察觉到值守队伍,立刻遁入深渊深处消失不见。种种迹象表明,玄阴教主已经恢复一部分力量,正在试探幽冥壑外围防线虚实。 苏砚眉头紧锁:“内忧外患同时发难,玄阴教主极有可能与域外修士相互呼应,伺机而动。一旦东线爆发冲突,我们主力被牵制,他便会趁机冲出深渊,再度席卷南疆。” “这正是对方盘算的局面。”崔九鲢目光沉静,“玄阴教主老谋深算,擅长等待时机。他不会轻易出手,必定要等到我们顾此失彼之时,才会发动致命一击。” “我亲自前往幽冥壑一趟。” 苏砚一怔:“盟主打算深入深渊?” “不必深入。”崔九鲢摇了摇头,“前往外围阵地坐镇,加固阴潮压制大阵。我现身于此,便是向玄阴教主传递信号——我们早有防备,不要妄想趁乱突袭南疆。同时巡查各处防线,补齐守备漏洞。” 安排妥当,次日拂晓,崔九鲢动身南下幽冥壑。 再度踏上这片地底凶地,空气中飘荡的阴煞较之数月前祭坛被毁之时浓郁不少。无数阴潮从深渊裂隙缓缓升腾,在洞窟间飘荡,被层层阵纹持续束缚。 驻守修士见到崔九鲢到来,纷纷上前参见。 崔九鲢走遍各处防御节点,指点阵法师优化阵纹,填补防御薄弱地带。他并未刻意隐匿气息,仙葫淡淡的青辉萦绕周身,磅礴的金丹威压隐隐散开,朝着深渊最深处遥遥传递。 裂隙深处,漆黑无光的地底空间。 玄阴教主盘踞在一片巨大阴潮漩涡中央,周身黑雾缭绕。他感受到来自上方熟悉的清和灵光,阴冷的目光望向裂隙上方,低声自语: “崔九鲢……果然心思缜密,提前赶来坐镇幽冥壑。想要寻机冲出南疆看来难以如愿。” 他缓缓抬手,一缕阴煞凝聚在掌心。祭坛重创之后,吸纳阴潮的效率大不如前,恢复速度远不及预期。单凭自身力量,短期内难以正面击溃坞盟。 “中州域外来客……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一丝阴狠的念头在心底滋生。玄阴教主打算暗中派人联络渗透南疆边境的域外修士,谋划联手牵制崔九鲢。 两大暗流,即将悄然交汇。 幽冥壑之上,崔九鲢似乎感知到深渊底下那一闪而逝的恶意,眸光微凝。 风雨欲来,南疆这片土地,将要迎来新一轮的重重考验。 第197章 暗使私通域外客,隘口初燃异类 第197章暗使私通域外客,隘口初燃异类烽烟 幽冥壑裂隙阴风阵阵,无尽阴雾自黑暗深处缓缓升腾,被外层防御大阵层层拦截、消解。 崔九鲢立于阵眼高台之上,青辉萦绕周身,磅礴的金丹威压不掩不藏,持续向着地底深渊传递信号。他心知玄阴教主蛰伏暗处窥探动静,此番亲自坐镇,便是打消对方趁东线告急贸然冲出的念头。 巡查完整片防线,各项守备安排妥当,崔九鲢留下数条指令,吩咐驻守头领持续紧盯深渊异动,但凡发现大规模阴潮涌动,即刻传讯瓦房庄。一切安排完毕,他动身北上,折返瓦房庄统筹全局。 深渊底部。 玄阴教主感知那股清和灵光渐渐远去,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他周身黑雾翻滚,一道身形枯瘦、浑身缠绕阴丝的邪修从阴影中匍匐走出,乃是他身边仅剩的心腹谋士。 “教主,崔九鲢已经离开幽冥壑。坞盟兵力两分,端午领着精锐镇守东部黑石隘,南疆腹地守军空虚,正是我们的时机。” 玄阴教主冷哼一声,眼底幽光闪烁:“时机尚不成熟。崔九鲢智计无双,必定留有后手。仅凭我们眼下力量,强攻层层防御很难一举击溃坞盟。” 他指尖凝聚一缕精纯阴元,凝成一枚漆黑传讯玄符。 “本座打算借外力破局。你携带玄符,悄悄绕路前往南疆东部边境,搜寻那些自中州而来的域外修士。向他们传递讯息:我知晓域外修士想要夺取南疆灵脉,崔九鲢与坞盟便是你们最大阻碍。若是愿意联手,待击溃坞盟,南疆土地可南北二分,阴潮以南归我,阴潮以北任由域外修士开拓。” 枯瘦谋士抬头,面露迟疑:“域外异类性情残暴,毫无信义可言,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本座自然清楚。”玄阴教主声音冰冷,“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先借他们之手重创崔九鲢,等到坞盟衰败,再寻机会反噬域外修士。传令下去,抽调三百精锐信徒,随你一同动身,沿途隐匿踪迹,不可被坞盟斥候察觉。” “属下遵命!” 枯瘦谋士接过玄符,化作一道黑影,带领一队精选邪修,借着地底零散裂隙,绕开坞盟布设的警戒网络,长途迂回,朝着东部边境悄然潜行。 与此同时,南疆东部,黑石隘。 连绵山岭横亘南疆与中州边界,隘口地势险要,峡谷狭窄,扼守东西往来要道。端午率领正阳营八百修士驻扎于此,依托山体搭建连环防御阵,日夜派遣斥候向外巡查。 数日以来,边境不断出现零散域外修士小队。他们避开正面隘口,在两侧偏僻山林游走,捕捉妖兽、搜寻小型灵矿,偶尔遇见落单南疆修士,便直接出手劫掠厮杀。 这一日,三支域外修士约莫二十余人,试探着靠近黑石隘外围哨卡。 这群修士形貌与本土人相差无几,但双眼泛着淡淡的灰芒,周身流转奇异灰黑色灵光,功法路数诡异,出手便能侵蚀修士灵脉。 值守哨卡的坞盟修士厉声喝止,要求对方立刻退出南疆地界。 域外修士为首之人桀桀冷笑,并不答话,直接挥手催动术法。漫天灰雾席卷而出,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坏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暗使私通域外客,隘口初燃异类烽烟(第2/2页) “敌袭!” 哨卡修士迅速结成防御阵,剑光出鞘抵挡灰雾侵蚀,同时捏碎传讯玉符向隘口主营报信。 灰雾不断腐蚀防御灵光,域外修士趁势冲杀上来。哨卡仅有十余名修士,依靠阵纹勉强周旋,转瞬便有数人灵脉受创,负伤后退。 危急关头,破空之声传来。 端午身披甲胄,带领数百正阳营精锐疾驰赶来,剑光铺展,结成宏大战阵,将域外修士团团围困。 “未经许可踏入南疆,肆意伤人掠夺,今日休想脱身!” 端午长剑前指,战意升腾。 域外领头人丝毫不见慌乱,反而阴恻开口:“区区南疆一隅,迟早归入域外疆域。识相者主动退避,献上此地灵脉,尚可留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双方正式开战。 灰黑色异术灵光与正道剑光激烈碰撞,峡谷之内轰鸣声不绝。域外修士术法擅长潜移默化侵蚀灵力,一旦被灰雾沾身,运转功法便会滞涩迟钝。正阳营修士早有预案,人人佩戴苏砚炼制的清心玉符,抵挡侵蚀之力,剑光有条不紊分割敌方阵型。 激战半个时辰,二十余名域外修士死伤大半,仅剩四人见势不妙,不惜燃烧自身异力,强行冲破包围圈,向着中州方向仓皇逃窜。 端午本想率军追击,略一思索,挥手叫停。 “不必远追,防止前方设有埋伏。迅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将战况写成急讯,快马传往瓦房庄禀报盟主。” 信使快马启程,一路向西奔赴瓦房庄。 消息送入崔九鲢手中时,他正在修行学堂观摩弟子演练对抗异术的战术。展开玉简看完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域外修士已经主动在边境动手冲突,试探我们底线。玄阴教主又毫无动静,太过安静,必有图谋。” 苏砚站在一旁,思索说道:“恐怕玄阴那边已经察觉到域外修士抵达东部边境,暗中有所行动,想要撺掇双方同时发难,令我们首尾不能兼顾。” 崔九鲢起身走到地图前方,指尖点向黑石隘,又下移至幽冥壑:“最危险的局面,便是东线域外修士持续施压,玄阴教主趁机率众冲出深渊,双线开战。” “传我命令,抽调两百修士支援黑石隘,协助端午固守隘口。另外增派斥候,重点巡查东部边境与南部山林之间的隐秘通道,严防玄阴邪修绕道和域外修士私下接触。一旦发现双方使者往来,立刻拦截,不得放任联盟形成!” 一道道指令飞速传递出去。 南疆大地,东西两处方向危机隐隐呼应。 东部黑石隘,域外异类蠢蠢欲动,更大规模的队伍正在从中州缓缓西移;南部幽冥壑,玄阴教主静待时机,派出的密使正穿行在荒山野岭,奔赴边境。 一张致命的合围大网,正在暗中编织。 崔九鲢握紧长剑,眸光锐利如锋。 想要守护南疆,他必须赶在两股黑暗势力联手之前,打破危局。 第198章 山道截杀通敌使,双线危机迫眉 第198章山道截杀通敌使,双线危机迫眉睫 南疆南部,连绵起伏的荒岭常年人迹罕至。 崇山之间遍布幽深密林,枯枝腐叶堆积厚达数尺,林间阴气沉沉,极少有村镇坐落于此,恰好成了潜行之人绝佳的隐蔽通道。玄阴教主派出的枯瘦谋士带领三百邪修,昼伏夜出,避开坞盟设置的主要巡查要道,顺着群山缝隙,一路向着东部中州边境迂回。 枯瘦谋士周身缠绕纤细阴丝,神识不断向四周扩散,时刻警惕坞盟斥候。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玄阴教主亲笔炼制的传讯玄符,一旦顺利联络域外修士首领,促成双方盟约,南疆格局便会彻底逆转。 “加快行进速度,再有两日路程便可抵达东部边境域外修士聚集地。”枯瘦谋士低声吩咐左右,“切记不可释放大范围术法,避免灵光外泄暴露行踪。” 一众邪修压低气息,悄然穿梭密林。 可玄阴众人不知道,崔九鲢早已预判玄阴教主暗中联络域外势力的打算。增派的斥候小队密布南部山岭所有隐秘岔道,层层布下预警阵纹。 一支由三十名坞盟精锐组成的拦截小队,早已提前潜伏在必经的峡谷两侧山岩之上。 小队统领目光紧盯下方山道,低声传令:“所有人静待号令,等邪修尽数进入峡谷中段,立刻封锁前后出口,一网打尽!” 不多时,黑压压的黑影顺着山道走入狭长峡谷。 “动手!” 号令落下。 两侧山岩灵光骤然亮起,早已经布设好的困锁阵瞬间成型,灵光屏障封住峡谷首尾出入口。漫天剑光自山崖倾泻而下,直扑峡谷内猝不及防的玄阴邪修。 “不好!遭遇埋伏!”枯瘦谋士脸色剧变,厉声嘶吼,“立刻结成防御阵,杀出峡谷!” 三百玄阴信徒仓促催动阴煞术法,黑雾冲天,与袭来的剑光激烈碰撞。狭窄峡谷之内空间有限,邪修人数优势难以施展,首尾退路又被大阵封锁,顿时陷入被动。 剑光纵横交错,不少底层邪修来不及反应,便被正道剑光重创倒地。 枯瘦谋士心知一旦被拖住,崔九鲢主力随时可能赶来,心中焦急万分。他打算孤身突围,只要能将玄符送到域外修士手中,任务便不算失败。 只见他周身阴丝疯狂暴涨,化作万千黑线缠绕周遭修士,强行开辟出一条通路,朝着峡谷东侧屏障猛冲而去。 “休想逃走!” 两道筑基巅峰修士紧随拦截,剑光死死纠缠。枯瘦谋士接连打出数道阴煞杀招,强行震开阻拦之人,身躯一跃,眼看就要冲破阵幕。 就在此刻,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峡谷出口前方。 崔九鲢负剑而立,青袍迎风舒展,平静目光看向试图突围的枯瘦谋士。 “崔九鲢!”枯瘦谋士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头顶,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盟主竟然亲自在此等候。 “教主打的如意算盘,想要联合域外修士南北夹击坞盟。”崔九鲢缓缓抬手,“可惜,这条通路,我不会让你通过。交出玄符,可留你一缕残魂受审。” “痴心妄想!” 枯瘦谋士目露凶光,不惜燃烧自身阴元,周身力量暴涨,无数阴丝凝聚成一柄漆黑长矛,携毁灭之势直刺崔九鲢心口。 崔九鲢不闪不避,仙葫悬浮头顶,青白清光垂落。 阴丝长矛撞上灵光屏障,飞速消融。趁着对方神通受阻的间隙,崔九鲢一步踏出,一道凝练剑光破空而出,径直刺穿对方护体阴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山道截杀通敌使,双线危机迫眉睫(第2/2页) 噗嗤一声。 剑光穿透枯瘦谋士肩胛,剧痛席卷全身,燃烧阴元的力量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不甘心地握紧怀中玄符,想要当场捏碎销毁。 一缕剑丝精准飞射而来,击中他手腕。 玄符脱手飞出,被崔九鲢凌空摄到手中。 失去信物,枯瘦谋士面如死灰。剩余玄阴邪修见到首领被制,突围无望,军心彻底崩溃,一部分放弃抵抗跪地投降,负隅顽抗者尽数被坞盟修士清缴。 崔九鲢拆开玄符,浏览其中记载的盟约条款。 玄阴教主许诺战后二分南疆,邀约域外修士同步出兵,东线域外修士牵制端午主力,玄阴大军自幽冥壑杀出北上,合击瓦房庄。 “好狠的谋划。”崔九鲢眉头紧锁,随即传令,“把俘虏分批押回瓦房庄严加审问,清理峡谷战场,大阵拆除,全员迅速撤离,提防远处还有残余眼线窥探。” 处置妥当,崔九鲢带着玄符火速返程。 东部黑石隘,局势持续升温。 第一批大规模域外修士队伍数千人,从中州西渡边境,在黑石隘外侧山林驻扎。源源不断的异类修士汇聚于此,灰黑色灵光漫山遍野,大战一触即发。 域外修士首领派出使者前往隘口,求见端午。 峡谷营帐之内,域外使者神色倨傲:“我主令我传话,限坞盟三日内撤出黑石隘,开放南疆东部疆土,允许我等自由开采灵脉。如若不从,大军即刻强攻隘口,踏平正阳营!” 端午手握长剑,神色冷冽:“南疆土地,不容域外异类肆意侵占。想要越过隘口,先踏过我正阳营修士的尸身!” 谈判破裂,域外使者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使者刚走没多久,斥候匆忙入帐禀报:“统领!山林之中发现异动,大批域外修士正在调动,似乎准备发起进攻!” 端午立刻起身,登上隘口瞭望高台。 远处连绵山林,无数灰黑色灵光不断升起,密密麻麻的域外修士列成军阵,朝着黑石隘稳步推进,杀伐气息铺天盖地。 “传令全军,严守阵位,启动黑石隘连环防御大阵!” 号角声响彻峡谷,正阳营修士各就各位,灵光彼此勾连,厚重防御灵光笼罩整座隘口。 域外大军缓缓逼近,诡异的灰雾率先自阵前扩散开来,腐蚀一切生灵。 东线烽烟,正式点燃。 瓦房庄方向,崔九鲢刚刚赶回,苏砚立刻迎上:“盟主,黑石隘传来急报,域外主力大军围攻隘口,端午统领压力巨大,急需支援!” 崔九鲢一手握着玄阴密符,一边望向东方,双线危机同时爆发。 域外大军猛攻黑石隘,幽冥壑内玄阴教主失去密使音讯,极有可能孤注一掷率军冲出深渊。 南疆即将迎来两面开战的绝境! 崔九鲢迅速理清思绪,沉声下令:“苏砚,你带领三百修士,即刻动身驰援黑石隘,协助端午死守隘口,绝不能让域外修士突破东部防线!” “我亲自率领剩余主力南下幽冥壑,坐镇南部防线,防备玄阴教主大举杀出。双线战场,我们绝不能任何一路溃败!” 号令火速传达,坞盟各处修士紧急集结。 东方峡谷厮杀震天,南部深渊阴风呼啸。 两股黑暗力量,同时向着坞盟发起冲击,南疆存亡之战,全面铺开。 第199章 隘口浴血阻异类,深渊阴潮蓄凶 第199章隘口浴血阻异类,深渊阴潮蓄凶锋 东部黑石隘,峡谷之间杀声震彻群山。 铺天盖地的域外修士结成阵型推进,灰蒙蒙的异术灵光连绵成片,不断轰击正阳营构筑的连环大阵。腐蚀灰雾随风飘荡,触碰防御灵光便滋滋作响,阵壁之上灵光波纹此起彼伏,持续不断消耗阵基灵石。 端午立于高台之上,长剑遥指前方,冷静调度麾下修士轮换值守。 “左翼加固防御,不要主动出击,以阵法消耗敌军锐气!各组清心玉符备好,谨防灰雾侵蚀灵脉!” 数百正阳营修士严守阵位,剑光有序反击,一道道凌厉剑气撕裂灰雾,射杀冲在最前方的域外先锋。 域外修士首领身披灰袍,双眼泛出死寂的灰白,悬浮半空冷眼观察战局。接连数次猛攻未能撕开隘口防线,他面色渐冷,抬手打出信号。 阵型两翼,数十名域外术法师同时发力。浓郁灰雾汇聚成数十头体型庞大的蚀灵巨兽,嘶吼着冲撞大阵薄弱点位。 轰隆! 一次猛烈撞击,东侧一段阵纹裂开细密缝隙,几名驻守修士灵力震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稳住!”端午身形一闪奔赴破损地段,长剑挥洒青光,硬生生抵住蚀灵巨兽冲击,同时传令修士紧急填补阵纹。 战场胶着不下,域外修士人数占优,轮番发起冲锋,不给正阳营半点喘息之机。随着时间推移,阵内修士疲惫渐生,丹药不断损耗,防线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防线濒临承压极限之时,远方天际飞来成片青色灵光。 苏砚带领三百支援队伍及时赶到! “端午统领,盟主命我领兵前来助守黑石隘!”苏砚声音穿透战场喧嚣,手中阵盘腾空而起,无数道灵光丝线蔓延,迅速衔接加固黑石隘防御大阵。 新增生力军加入,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稳固下来。 端午长长松了一口气:“多亏你来支援。域外异类攻势凶猛,看样子打算不计代价强行突破隘口,侵入南疆腹地。” 苏砚眺望漫山遍野的域外修士,沉声说道:“盟主已经前往幽冥壑坐镇,提防玄阴教主趁机杀出。我们必须守住东部隘口,绝不能让敌军长驱直入,一旦双线同时失守,南疆大势去矣。” 两人迅速重新调配兵力,分工协防。苏砚统筹大阵运转,端午带领精锐伺机发起短促反击,不断打乱域外修士进攻节奏。 同一时刻,南疆南部,幽冥壑。 崔九鲢率领坞盟剩余主力抵达深渊外围阵地。 层层防御大阵全面激活,灵光屏障横亘裂隙前方。地底深渊之中,汹涌阴潮不断翻滚,一股恐怖的威压自黑暗深处缓缓升腾,玄阴教主已然知晓派出的密使彻底失联,联合域外修士的计划宣告落空。 幽暗深渊底部,玄阴教主周身黑雾剧烈翻腾。 “崔九鲢半路截杀使者,断去本座外援……好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隘口浴血阻异类,深渊阴潮蓄凶锋(第2/2页) 计划落空,无法南北夹击,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继续蛰伏等待新的时机,或是趁坞盟兵力拆分,强行冲出幽冥壑,北上直扑守备空虚的瓦房庄。 长久的沉寂过后,玄阴教主眼中凶光暴涨。 祭坛受损,阴潮汇聚速度大不如前,继续无休止等待,只会不断拉大与崔九鲢之间的差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仰天长啸,滚滚阴潮疯狂向自身汇聚,号令散布在深渊各处收拢的残余玄阴教徒集结。成千上万道黑影自洞窟各个角落涌现,在裂隙下方列成大军。 “冲出幽冥壑,北上瓦房庄!拿下崔九鲢根基,南疆便是我们的天下!” 嘶吼声顺着地脉向上传递,清晰传到外围阵地。 值守修士神色一紧,立刻向高台禀报。 “盟主!深渊内部大量阴潮涌动,玄阴教徒正在集结,看样子准备全力突围!” 崔九鲢伫立阵眼高台,青虹长剑握于掌心,仙葫静静悬浮身前。 “终于要动手了。” 他目光沉静望向不断翻涌黑雾的裂隙,高声传令全军:“所有修士严守阵位,开启全部防御节点。玄阴教主急于求成,必然率领主力猛攻,顶住首轮冲击,便是胜机!” 话音未落。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无尽漆黑阴潮如同溃堤洪水,自深渊裂隙喷涌而出。玄阴教主一马当先,裹挟滔天煞气冲在最前方,身后密密麻麻的玄阴邪修紧随其后,铺天盖地朝着防御大阵猛扑而来。 阴煞术法如同暴雨倾泻,狠狠砸在灵光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晃动,阵基灵石飞速消耗光芒。 玄阴教主亲自出手,凝聚巨型阴煞魔爪,一次又一次轰击同一处阵壁,意图强行撕开缺口。 “所有人稳住灵力供给!”崔九鲢纵身飞至受冲击最猛烈的地段,仙葫青光铺展,协助大阵抵挡阴煞魔爪。 青辉与黑雾不断碰撞、消融,轰鸣声响彻整片幽冥壑山谷。 双线战场同时陷入血战。 黑石隘外,域外大军持续冲锋,蚀灵灰雾笼罩山岭;幽冥壑前,玄阴邪修拼死突围,阴潮吞噬大地。 崔九鲢一边抵挡教主狂暴攻势,心中暗自权衡。 双线开战,坞盟兵力被拆分,长久僵持损耗极大。想要打破僵局,不能单纯被动死守。 必须寻找到机会,击溃其中一路威胁,再调转兵力支援另一处战场。 目光锁定前方不断猛攻的玄阴教主,崔九鲢心中定下决断。 只要在这里击溃玄阴教主,瓦解玄阴残余势力,便能腾出手,集中全部力量回头清剿东部边境的域外入侵者。 决战的重心,落在幽冥壑这片阴潮之地。 第200章 阴潮决死拦魔首,一剑横空破重 第200章阴潮决死拦魔首,一剑横空破重围 幽冥壑山谷阴风怒号,滚滚阴潮自地底裂隙奔涌而出,如同黑色海啸持续撞击灵光大阵。 玄阴教主立身阴潮顶端,黑雾裹住身躯,每一次抬手,便有万千阴煞利刃破空,狠狠凿击屏障。他心知机会难得,坞盟兵力东西两分,若是不能短时间冲破防线北上瓦房庄,等到东部战事尘埃落定,崔九鲢腾出手来,自己再无突围之机。 “集中力量,猛攻中路阵壁!” 教主厉声传令,自身催动全部阴元,黑雾凝聚一尊百丈幽冥鬼首,巨口张开,喷吐粘稠如墨的阴煞洪流,持续冲刷大阵中路。 灵光屏障波纹疯狂荡漾,阵基灵石光芒飞速黯淡,值守修士源源不断输送灵力支撑,不少人经脉胀痛,额角冷汗直流。 崔九鲢飞抵中路阵眼,仙葫腾空而起,青白神光倾泻而下,化作一重厚重光壁,叠加在大阵前方。 嗡——! 神光与阴煞洪流轰然相撞,漫天黑雾不断被净化灼烧,升腾缕缕黑烟。 “崔九鲢,你苦苦死守又能如何?东边域外大军猛攻黑石隘,苏砚、端午自顾不暇,没有援军能够赶来此地!”玄阴教主放声长啸,声音裹挟阴劲传遍山谷,试图动摇坞盟修士军心,“待到域外修士攻破隘口,南北夹击之下,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阵内不少修士心头微微震动。 崔九鲢声音平稳传出,压住浮动心绪:“玄阴教主谎话惑众!黑石隘防线稳固,苏砚与端午足以守住疆土。反倒是你,祭坛崩毁,大势已去,困守阴潮之内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话音落下,崔九鲢主动踏出大阵防护范围,孤身迎向汹涌阴潮。 “你想要决战,我便成全你。” 铮! 长剑出鞘,青色剑光撕裂沉沉黑雾,正道道韵激荡四方,凡是靠近剑光三丈之内的阴煞,尽数消融溃散。 玄阴教主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主动出阵,本座便先斩杀你,再踏平坞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无数阴丝缠绕爪尖,带着腐蚀神魂的恐怖力量直取崔九鲢丹田。 一人一魔,再度正面交锋。 阴煞术法纵横山谷,剑光穿梭黑雾,剧烈的冲击波不断震落崖壁碎石。其余玄阴邪修抓住双方缠斗的空隙,持续围攻大阵,想要趁防线无人主持寻找破绽突破。坞盟留守修士咬紧牙关,死死守住阵线,不让一名邪修越过屏障。 数十回合激战过后,崔九鲢渐渐摸清对方路数。 玄阴教主依靠源源不断的地底阴潮续航,招式阴毒绵长,擅长消耗缠斗;可多次催动神通,他体内炼化的阴元持续损耗,攻势强度正缓缓下滑。 不能无限僵持,必须打出决定性一击。 崔九鲢且战且退,刻意引诱教主不断深入远离深渊裂隙。一旦脱离地底阴潮核心区域,对方能够借用的力量便会大打折扣。 玄阴教主一心想要斩杀崔九鲢,并未察觉布局,不顾一切紧追不舍。 待到距离裂隙足有百丈开外,崔九鲢骤然止步。 “到此为止!” 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尽数灌入长剑与仙葫。仙葫悬于上空,铺展出无边清光封锁玄阴教主四周退路;长剑凝聚一身剑道修为,青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璀璨剑柱。 “清灵斩邪剑!” 剑柱轰然劈落,携浩浩荡荡的净化道韵当头斩下! 玄阴教主脸色剧变,终于察觉到危机,慌忙调动周遭稀薄阴潮构筑层层护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阴潮决死拦魔首,一剑横空破重围(第2/2页) 一层、两层、三层阴煞屏障接连被剑柱撕裂! 噗! 剑光穿透黑雾,狠狠击中玄阴教主左肩。凄厉惨叫响彻山谷,他半边身躯的阴雾瞬间溃散,鲜血混合漆黑阴元向外喷涌。 重创! 玄阴教主强忍剧痛,心头惊骇不已。此地远离裂隙,阴潮补给不足,继续缠斗必死无疑。他再也没有强攻瓦房庄的念头,果断调转方向,想要退回深渊休养生息。 “想走?” 崔九鲢怎会放任他安然遁回巢穴,身形即刻追上前,剑光连绵不断封锁退路。 就在此时,后方玄阴大军见首领负伤撤退,军心大乱,原本猛烈冲击大阵的攻势骤然停滞。坞盟修士抓住时机,主动打开一处阵门,结阵冲杀而出,分割围剿混乱的邪修队伍。 山谷之间战局彻底逆转。 玄阴教徒失去首领统筹,四散奔逃,一部分被当场斩杀,一部分无路可走,只能抛下兵器投降。 玄阴教主一边躲避崔九鲢追击,一边收拢残余亲信,拼尽全力向着裂隙方向突围。 距离裂隙越来越近,浓郁阴潮再度涌来,教主借助阴潮阻挡剑光,趁着短暂的空隙,纵身跃入漆黑深渊入口。 “崔九鲢,今日之仇,本座铭记在心!他日必定卷土重来!” 阴冷的声音自深渊深处回荡,随后黑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崔九鲢伫立裂隙边缘,望着翻腾不息的阴雾,并未贸然深入追击。 玄阴教主身负重伤,短时间难以再起大战,但深渊地形复杂,穷追恐遭陷阱。 他转身回身,指挥修士清扫战场,抓捕残余邪修,同时加固外围防御大阵,增派人手日夜监视深渊动静。 “传讯东部黑石隘,告知此处战况,玄阴主力溃败,教主负伤遁回深渊,暂无余力北上。” 信使携带传讯玉符,快马奔赴东部边境。 东部黑石隘,厮杀依旧持续。 域外修士连续数日猛攻,始终无法突破苏砚与端午联手镇守的连环大阵,大批异类修士伤亡,锐气不断受挫。 域外首领收到来自后方探子的消息:玄阴教主突围计划惨败,联盟构想彻底落空。 失去南北夹击的助力,单凭一路大军想要攻破黑石隘,代价将会无比惨重。 灰袍首领立于山岭高处,面色阴晴不定。权衡许久,他咬牙下达命令:“停止强攻,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暂且休整,再做图谋。” 漫山遍野的域外修士缓缓退去,持续多日的隘口血战暂时停歇。 黑石隘阵地之上,正阳营修士纷纷松了一口气。 端午登上高台,望向敌军撤退的方向,握紧长剑:“域外异类并未彻底退走,只是暂时休整,恐怕很快会再度发起进攻。” 苏砚点头,展开刚刚送达的传讯玉简,眼中露出喜色:“好消息!盟主在幽冥壑击溃玄阴主力,玄阴教主重伤逃回深渊,南部危机解除。不出数日,盟主便可带领部分主力东来支援我们。” 双线重压,终于解开一端。 南疆危局迎来转机,但所有人心中清楚,不管是蛰伏深渊养伤的玄阴教主,还是屯兵边境虎视眈眈的域外修士,两大威胁依旧存在。 短暂的休战,只是新一轮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崔九鲢站在幽冥壑阵台之上,目光望向东方天际。 解决南部隐患之后,下一场大战,即将在东部边境打响。 第201章 血雾锁坪 第201章血雾锁坪 黑石坪上空的炸裂余波尚未散尽,漫天碎石裹挟着凛冽罡风呼啸坠落。 方才玄阴教两名筑基修士联手催动的阴煞大术被崔九鲢一剑破去,狂暴的灵力对冲在坪中央炸开巨大的灵力真空,周遭缠斗的各派修士皆是身形一顿,下意识侧目望向场中那道青衫身影。 烟尘滚滚,碎石簌簌落地。 崔九鲢持剑立在满地狼藉之中,衣袂被余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淡淡金丹灵光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浮动。方才硬接两道阴煞重击、再斩碎术法核心,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然耗损了些许真元,只是他根基浑厚、功法精纯,这点消耗根本未曾显露分毫。 他抬眼扫向对面残存的三名玄阴教修士,目光冷冽如霜。 经上一轮厮杀,原本合围而来的五名玄阴教筑基修士,一死一重伤遁走,余下三人皆带伤势,气息紊乱,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他们本仗着阴煞邪术诡异,以为能借黑石坪混杂的地脉阴气压制正道修士,合围耗死崔九鲢,却万万没料到,这名年纪轻轻的金丹修士,战力竟远超同阶,剑术凌厉霸道,专克阴邪术法。 “不愧是覆灭丹霞宗余孽、压得玄阴教边境不敢抬头的崔道友。” 为首那名面覆黑纹的中年修士沉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郁的忌惮。他左臂衣袖破碎,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源源不断渗出黑红色阴血,阴气缠绕伤口,不断侵蚀肉身,让他真元运转愈发滞涩。 此人正是这批玄阴教修士的领头人,筑基后期修为,一手《腐阴诀》修炼至大成,寻常同阶修士根本不敢近身缠斗。可方才短短三招,他不仅术法被破,肉身还被剑气所伤,阴煞护体罡气更是彻底溃散。 另外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紧紧靠在他身侧,手中阴幡摇曳,不断抽取黑石坪地底的阴秽之气,勉强稳住护身屏障,两人眼神闪烁,已然生出退意。 玄阴教向来趋利避害,仗邪术偷袭最是擅长,可遇上完全克制己方术法、攻防皆无破绽的强敌,心底的战意瞬间便消散大半。 崔九鲢长剑微垂,剑尖轻点地面,一缕细碎的青色剑气萦绕剑尖,丝丝缕缕的剑意弥漫开来,锁定对面三人所有退路。 “玄阴教屡犯边境,勾结魔道余孽搅乱黑石坪,今日既然来了,便不必走了。”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黑石坪地处三方交界,地貌复杂、地脉驳杂,历来是纷争之地。此前丹霞宗残余修士便在此隐匿盘踞,如今玄阴教又暗中渗透,意图占据此地,以此为据点蚕食周边正道山门。若是今日放这三人离去,必然会引来玄阴教更大规模的反扑,届时此地周遭的散修、小门小派皆要遭难。 斩草,必要除根。 话音落下的瞬间,崔九鲢身形骤然动了。 没有花哨起手式,脚下灵步轻点,身形如清风掠地,瞬间破开漫天残留的阴煞雾气,直逼对面三人。金丹修士的速度,远非筑基修士所能匹敌,瞬息之间,便已拉近十数丈距离。 “结阴煞困阵!拖住他!” 黑纹修士脸色剧变,厉声大喝。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三人瞬间变换站位,三足鼎立,手中阴幡同时剧烈震颤,幡面之上漆黑鬼纹亮起幽幽绿光。三人齐齐掐动法诀,口中念动晦涩邪咒,整片黑石坪地底瞬间翻涌,无尽阴冷、污浊的阴气破土而出,在三人身前交织缠绕,飞速凝聚成一片浓稠如墨的血色浓雾。 黑雾翻滚涌动,带着刺鼻的腐朽腥气,雾气之中隐有无数残魂虚影扭曲嘶吼,正是玄阴教歹毒的阴魂困阵。此阵以地脉阴煞为基、修士真元为引,困敌、耗敌、蚀敌三位一体,一旦被困其中,真元会被阴气不断侵蚀,神魂也会遭受残魂滋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血雾锁坪(第2/2页) 血色雾气极速扩张,瞬间笼罩数丈范围,将崔九鲢的去路彻底封死,更是隐隐将整片黑石坪大半区域笼罩。 周遭原本混战的各派修士见状,纷纷神色大变,连忙抽身后撤,远离雾区。有人低声惊呼:“是玄阴教的血雾阴魂阵!这阵歹毒至极,就算是金丹修士被困,也得耗费一番手脚!” “这下崔道友怕是要被拖住了,玄阴教这三人是想以阵耗死他!” 议论声中,浓稠血雾彻底成型,雾中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能见度不足三尺,神魂感知也被浓雾彻底扰乱,根本无法锁定阵内动静。 黑纹修士立在阵外,抬手抹去肩头血迹,眼中闪过阴狠之色:“崔九鲢,你虽修为高深、剑术通神,但我这血雾阴魂阵引此地百年地脉阴煞,专耗金丹真元!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几时!” 他笃定无比。 这阵法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借助黑石坪得天独厚的阴秽地脉,威力暴涨数倍,哪怕是金丹初期修士陷入其中,也会被无尽阴煞层层缠绕,真元持续损耗,神魂不断受扰,久战必疲,疲则必败。 阵内。 漫天血色阴雾疯狂朝着崔九鲢涌来,无数细碎的阴煞之力如同针芒,密密麻麻刺向他的护体灵光,雾中无数残魂扑腾跳跃,张牙舞爪想要撕扯他的肉身神魂。 阴冷、腐朽、暴戾的气息无孔不入,试图渗透他的护身罡气。 崔九鲢目光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他修炼的九转金丹大道,纯正浩然,最是克制一切阴邪污秽,再加上体内真元历经数次洗练,又有仙葫空间潜移默化滋养,寻常阴煞邪祟根本无法近身。 只见他单手掐诀,体内金丹微微震颤,浑厚精纯的青色真元瞬间席卷周身,原本内敛的护体灵光骤然暴涨一层,化作一圈厚实的青色光罩,牢牢将周身笼罩。 滋滋滋—— 血色阴雾撞上青色光罩,瞬间如同沸雪融冰,大片阴煞雾气飞速消融、蒸发,刺耳的腐蚀声响连绵不绝。那些扑来的残魂虚影一触碰到灵光,瞬间便被浩然真元碾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看似凶戾恐怖的血雾阴魂阵,竟连崔九鲢的护体罡气都无法突破! 阵外三名玄阴教修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纯粹浩然的金丹真元,简直是一切阴邪术法的克星! “不可能!此地阴煞如此浓郁,就算是正道金丹,护体灵光也该被缓慢侵蚀,怎会毫无影响!”一名修士失声惊呼,语气满是惊骇。 黑纹修士面色阴沉到了极致,心底骤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等他们反应,阵内骤然响起一道清亮剑鸣! 嗡——! 清脆剑鸣穿透漫天阴风鬼啸,震得整片血雾剧烈震颤。 崔九鲢手持长剑,手腕轻抖,万千道细碎的青色剑气自剑身迸发,如同漫天星雨,朝着四面八方肆意铺开。剑气凌厉浩然,带着破邪斩魔之威,所过之处,浓稠的血色阴雾寸寸碎裂、溃散,那些缠绕不散的阴煞之力、作祟残魂,尽数被剑气斩灭! 不过瞬息之间,笼罩整片区域的血色浓雾便被清空大半,原本密不透风的困阵,瞬间千疮百孔。 崔九鲢脚步稳步踏出,周身剑气环绕,目光牢牢锁定阵外神色慌乱的三人,声音冰冷响起: “区区旁门邪阵,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时,他抬手横剑,剑尖直指为首黑纹修士,凛冽剑意冲天而起,压得整片黑石坪的阴风瞬间静止。 清算,才刚刚开始。 第202章 三剑诛邪 第202章三剑诛邪 冲天剑意压落的刹那,整片黑石坪的阴风尽数僵滞。 漫天残存的血色阴雾如同遇到天敌一般剧烈翻滚、退缩,原本凶戾咆哮的无数残魂虚影,在这股纯粹、霸道、斩尽一切邪祟的浩然剑意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层层崩碎,化为虚无。 阵外三名玄阴教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那股剑意不只是金丹威压,更是一种常年杀伐、踏尽邪道的杀伐道韵,锁定三人肉身、气机、神魂,封死所有遁路、所有术法、所有生机。 “退!快退!” 为首黑纹修士头皮发麻,再也没有半分恋战之心。 他混迹玄阴教百余年,对战过的金丹修士不在少数,有凌厉的、有厚重的、有诡谲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压制性的正道剑意。阴邪之道,最惧正大光明,崔九鲢的剑道仿佛天生克尽世间阴秽,让他们一身苦修邪功全然无从施展。 三人再不敢维持血雾阴魂阵,同时抽身暴退。 两名筑基中期修士手中阴幡狂舞,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催动遁术,脚底黑气喷发,身形化作三道残影,朝着黑石坪西侧乱石沟壑飞窜而去。那里地脉阴煞最重、乱石遮掩视线,是他们早已看好的退路,只要遁入沟壑,借助复杂地势隐匿身形,便有机会逃出生天。 黑纹修士一边暴退,一边抬手拍出两道漆黑阴爪罡气,带着腐蚀万物的恶臭劲风,直扑崔九鲢面门,想要借术法阻拦一瞬,为自己和同伴争取逃生时机。 可崔九鲢立在原地,神色漠然,眼中无波无澜。 在金丹绝对速度与剑意禁锢之下,筑基修士的挣扎,徒劳可笑。 “我说过,今日,无人可走。” 一字落,一剑起。 崔九鲢手腕微扬,青锋长剑出鞘半寸,清亮剑鸣震彻四野。 第一剑,破空。 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剑气流逝而出。这一剑褪去所有浮华,舍弃漫天剑气扩散,将所有真元、所有剑意凝于一线,快到极致、锐到极致。 嗤——! 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那两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阴爪罡气,在这道细剑面前,如同薄纸糊窗,瞬间被洞穿撕裂,腐蚀性的阴煞之力遇剑即溃,连一丝余波都未曾留下。 剑势不止,一往无前。 下一瞬,剑光已然追上最左侧那名遁逃的筑基中期修士。 那修士只觉身后脊背刺骨冰凉,神魂被剑意死死锁定,浑身真元骤然凝滞,遁术当场崩断。他惊恐转头,只看见一抹青色寒光占据全部视野,瞳孔骤缩,想要祭出护身阴甲,已然太迟。 青光掠过,血花飞溅。 这名专修阴遁、身法极快的玄阴教修士,连惨叫都未曾完全吐出,身躯便从肩头至腰腹被一剑劈成两半。浓郁阴血喷洒落地,沾染黑石坪的黑土,瞬间被地底阴煞吞噬干净,其人丹田、经脉、阴魂尽数被浩然剑气碾碎,死得彻底,魂飞魄散。 一招,毙命。 远处逃窜的另外两人心神剧震,亡魂皆冒。 “好快的剑!” 黑纹修士牙齿打颤,心底寒意彻骨。他原以为三人联手结阵,就算不敌,拼死也能拖到援军或是寻机脱身,可此刻才真正看清,他与崔九鲢之间,是筑基与金丹的天堑鸿沟,是邪道旁门与正统大道的绝对差距。 他不敢回头,单手捏碎一枚玄阴教秘传遁符。 符箓碎裂的瞬间,一团漆黑浓烟瞬间包裹他的身躯,遁速骤然暴涨三倍,身形变得虚幻缥缈,隐隐有遁入虚空之势,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足以让他在金丹修士手中遁走一瞬。 同时,仅剩的那名筑基修士彻底吓破了胆,竟是不顾一切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混战的人群冲去,想要混水摸鱼,借其他修士遮挡追杀。 两人一左一右,分路逃窜,妄图让崔九鲢顾此失彼。 崔九鲢目光淡漠,脚步方才轻踏,身形倏然前移,不追遁符保命的首领,不追混阵逃窜的残卒,眼中唯留凛然杀念。 第二剑,镇魂。 他横剑于胸,剑意内敛,随即骤然斩落。 这一剑无实体锋芒,却带着镇压万邪、荡尽阴魂的厚重道韵,无形剑意化作一张浩然法网,瞬间覆盖百丈方圆的黑石坪地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三剑诛邪(第2/2页) 方才那名妄图混入人群逃窜的筑基修士,身形刚冲入战团边缘,脚下骤然一僵。 他体内躁动的阴煞真元瞬间被剑意镇压,周身运转的邪功彻底停滞,神魂深处传来剧烈刺痛,脑海中积蓄的阴秽残魂尽数崩裂、哀嚎、消散。他双目暴突,七窍渗出黑血,浑身经脉寸寸痉挛,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看似完好无损,实则神魂已遭重创。 崔九鲢隔空弹指,剑气破空轻点其眉心。 啵的一声轻响。 这名修士头颅之内的阴魂本源被一剑彻底击碎,身躯软软瘫倒在地,一身苦修数十年的邪功烟消云散,当场气绝。 两剑,诛两敌。 瞬息之间,三名来袭的玄阴教修士,仅剩首领一人。 黑纹修士借着遁符之力,已然遁出百丈之外,眼看就要冲入西侧沟壑密林,彻底脱离战圈,逃出生天。他感受到身后接连两道气机湮灭,心头又惊又惧,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想着尽快远离这尊煞神。 只要逃回去,便可禀报宗门,黑石坪有顶尖金丹坐镇,届时宗门大举来犯,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密林的刹那,身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夺命梵音,响彻他耳畔。 “跑得了吗?” 崔九鲢抬眼望向远方逃窜的黑影,手中青锋长剑微微震颤,周身剩余真元尽数收敛,剑意凝聚至巅峰。 第三剑,追邪。 平地无风,剑气自流。 一道远超前两剑的璀璨青芒自剑身迸发,不冲天、不落地,贴着黑石坪崎岖地面极速掠行,穿风破障,跨越百丈距离,精准锁定那道漆黑遁影。 这一剑,专为斩尽逃窜邪祟,势不绝、力不竭、追不灭敌誓不还。 百丈距离,转瞬即至。 正在全力遁逃的黑纹修士骤然头皮炸裂,感受到身后锁定神魂的致命危机,他疯狂催动体内仅剩的所有真元,将护身阴罡催动到极致,周身黑纹尽数亮起,精血燃烧,化作厚厚一层腐阴壁垒挡在身后。 “我乃玄阴教执事!你敢赶尽杀绝,我宗门必踏平你周边所有山门!!” 他厉声嘶吼,想要以宗门威势逼退崔九鲢。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无情的破空剑鸣。 轰隆——! 青色剑光轰然撞上腐阴壁垒。 看似厚重坚固的邪道屏障,在极致浩然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裂、消融、崩塌。 剑气穿透屏障,毫无阻碍地贯穿他的身躯。 噗——! 黑纹修士身躯剧烈一颤,所有挣扎、所有嘶吼瞬间戛然而止。 他胸前破开一道通透剑伤,体内金丹之下最为核心的真元本源被一剑彻底斩断,一身《腐阴诀》修为尽数溃散,周身阴煞烟消云散。他眼中的阴狠、怨毒、惊惧尽数褪去,生机飞速流逝,身躯重重砸落在乱石堆中,再无半点动静。 三剑落,三邪诛。 瞬息之间,方才气焰滔天、布下歹毒血雾大阵的三名玄阴教修士,尽数伏诛。 黑石坪西侧彻底归于寂静。 漫天残余的阴煞邪气,在三道邪修身死之后,失去本源支撑,被天地正气与崔九鲢周身逸散的剑意缓缓涤荡、净化。原本浑浊漆黑的坪中空气,渐渐恢复清明,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腥气彻底消散无踪。 全场死寂。 周遭原本缠斗的各方修士,全都下意识停手,目光齐刷刷聚焦场中青衫身影,眼底满是震撼与敬畏。 方才还僵持不下、混乱胶着的黑石坪乱局,竟被崔九鲢一人三剑,彻底终结一侧战局。 丹霞宗残余、玄阴教外援,接连被此人以碾压之势清算殆尽。 风过黑石坪,吹动满地狼藉碎石。 崔九鲢收剑入鞘,动作平稳从容,气息悠长,接连三场厮杀、破阵、诛敌,竟不见半分疲惫,唯有眼底深处依旧清冷沉静。 他抬眼望向黑石坪深处那片依旧暗流涌动的密林,那里还有尚未肃清的残余势力,还有潜藏的危机,还有未曾落幕的三方乱局。 肃清玄阴,只是第一步。 黑石坪的纷争,远未结束。 第203章 密林藏暗影,人心各筹谋 第203章密林藏暗影,人心各筹谋 黑石坪上厮杀之声渐渐平息,各派修士纷纷罢手,目光遥遥望向场中收剑而立的崔九鲢。 方才三剑连斩三名玄阴教修士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金丹修士的强横战力,正道浩然剑意克制一切阴邪的景象,令不少心存异念之人暗自收敛心思,不敢再有轻举妄动之举。 几名坞盟弟子快步上前,着手清点战场,收集玄阴修士遗留的法器、符箓,同时警戒四方动静。 崔九鲢微微闭目,运转真元调息片刻。接连破阵、连续出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只是他根基浑厚,外人难以看出端倪。少许真元流转周身,体内损耗迅速弥补大半。 “崔盟主手段盖世,今日若无你出手,我等怕是还要被玄阴教邪术牵制许久。”一名散修长老走上前来,拱手致意,语气满是敬服。 其余几名小门宗主也相继上前见礼。黑石坪地处交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不少人先前还在暗自盘算利益得失,此刻见识崔九鲢雷霆手段,心中权衡已然悄然变化。 崔九鲢睁开双眼,淡淡颔首:“玄阴教觊觎此地灵脉,野心昭然,今日除掉这一股人手,仅仅只是遏制。密林深处,尚有残余势力潜藏,不可大意。”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异响自西侧密林传出。 声响极轻,混杂在风声之中,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崔九鲢神魂感知远超同阶,瞬间捕捉到异动。他目光骤然投向那片层层叠叠的幽暗林木,眉头微蹙。 “林中有人潜伏。” 众人闻言神色一紧,纷纷运转灵力,法宝悬浮身前,朝着密林方向戒备。 这片密林生长在黑石坪凹陷谷地,乱石丛生,古木盘根,地底阴煞气息萦绕,极适合隐匿行踪。先前混战之时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坪上,无暇探查密林深处,此刻局势稍定,潜藏的暗线终于露出一丝痕迹。 “会不会是玄阴教余下的援兵?”有人低声问道。 “未必。”崔九鲢缓缓摇头,“玄阴教这支小队已经全军覆没,若是大股援军到来,不会如此隐忍不动。大概率是观望局势的第三方。” 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黑石坪纷争四起,除了坞盟、玄阴教、丹霞余孽之外,还有不少游离在外的独行修士、小型邪修团伙,甚至青岚剑派也暗中派遣人手在外窥探。各方都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待两败俱伤之后出手抢夺灵脉资源。 此刻坪上大局已定,崔九鲢展露的实力震慑全场,潜藏之人按捺不住,想要探查虚实。 崔九鲢抬手示意众人原地待命,自身脚步轻抬,青衫一晃,独身朝着密林缓步走去。 “盟主小心!”坞盟正阳营统领出声提醒,想要带人跟上。 “不必。你们守住黑石坪隘口,提防有人绕后偷袭。区区潜伏之辈,还困不住我。” 声音飘荡而来,崔九鲢身形已然踏入密林阴影之中。 林木遮天蔽日,光线瞬间暗淡下来,空气中阴冷湿气扑面而来,地上遍布青苔碎石,脚下稍不留意便容易打滑。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动,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机,在密林深处不断游走、躲闪,刻意与崔九鲢拉开距离。 “躲躲藏藏,何必如此。”崔九鲢声音不高,却借着灵力扩散,传遍整片密林,“既然前来观战,不妨现身一见。” 密林深处依旧一片沉寂,潜藏之人不肯显露踪迹,不断借着复杂地形向深处后撤。 崔九鲢不急不缓稳步前行,神魂铺展开来,笼罩方圆百丈范围,牢牢锁定那一缕飘忽不定的气息。对方修为仅有筑基后期,论感知、论速度,远远无法摆脱一名金丹修士的追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密林藏暗影,人心各筹谋(第2/2页) 前行数十丈,前方树木骤然晃动。 三道黑影自树后暴起,不与崔九鲢正面交锋,反手甩出十余枚漆黑毒针,毒针裹挟浓郁瘴气,破空袭来,随后三人转身朝着密林另一侧狂奔逃窜。 毒针还未靠近崔九鲢周身三尺范围,一层青色灵光自动浮现。 叮叮叮一连串脆响,所有毒针尽数被护体罡气挡下,针尖蕴含的剧毒阴气接触浩然灵光,顷刻消融殆尽,无法造成半点威胁。 “毒瘴门的人?”崔九鲢一眼认出毒针样式。 毒瘴门是南疆边缘一个小众邪修门派,不归属玄阴教统辖,向来独来独往,依靠毒术劫掠资源,时常游走各大战场外围,伺机捡拾战利品,典型的墙头草势力。 今日他们潜伏于此,明显是打算等待多方厮杀落幕,伺机浑水摸鱼。 “既然来了,留下一些东西再走。” 崔九鲢脚步一踏,身形凌空跃起,踏着枝桠飞速追袭。 三道黑影拼命催动遁术,慌不择路,可双方差距宛若云泥。不过片刻功夫,崔九鲢已然追上末尾那名毒瘴门修士。 那修士惊骇回头,急忙祭出一面毒雾黑伞,伞面张开,喷涌滚滚墨绿色毒瘴,想要阻拦追兵。 崔九鲢长剑轻挥,一道青色剑气横扫而出。 浩然剑气所过之处,漫天毒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散一空。剑气余势不减,重重拍在黑伞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毒雾黑伞布满裂痕,直接崩碎。 那修士心神震荡,一口鲜血喷出,遁术大乱,重重摔落在乱石之上。自知无路可逃,他面露绝望,嘶吼一声想要引爆体内毒丹拼死反扑。 “痴心妄想。” 崔九鲢指尖灵力弹出,一道光丝精准点在此人丹田穴位。 修士浑身猛地僵硬,体内躁动的毒力瞬间失控溃散,引爆毒丹的念头被强行打断,浑身酸软无力,再也无法催动半分修为。 另外两名毒瘴门同伴见到同伴被擒,吓得亡魂大冒,不敢有丝毫回头,全力催动秘宝,头也不回冲向密林出口,只求尽快逃离此地。 崔九鲢并未追击,任由二人遁走。 抓一人足矣,剩下两人逃回去,正好将黑石坪发生的一切传遍南疆大小势力,让那些妄图伺机作乱的宵小心生忌惮。 他低头看向地上被制住的毒瘴门修士,声音清冷:“是谁派你们前来黑石坪,潜伏此地意欲何为,如实交代。” 修士脸色灰败,自知无法抗衡,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道出实情。 毒瘴门门主听闻黑石坪灵脉之争,知晓各方会在此地爆发大战,便派遣他们小队潜伏,打算等到坞盟与玄阴教两败俱伤之后,抢夺矿脉之中开采出的灵石,同时掳走受伤修士,用来炼制毒蛊。除此之外,他还带来一则消息:玄阴教总坛已经知晓边境接连失利,不日将会派遣金丹长老亲赴南疆,大举增援。 崔九鲢双眸微微一凝。 玄阴教金丹长老亲至! 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危机。 他挥手封印这名修士修为,准备交由坞盟弟子带回看管。 密林之外,黑石坪的喧嚣隐约传来。 崔九鲢抬眼望向玄阴教总坛所在的西北方向,远方山峦层层叠叠,仿佛潜藏着无尽杀机。 小规模的厮杀只是前菜,真正的狂风暴雨,即将降临南疆大地。 第204章 烽烟传四野,筹策御强敌 第204章烽烟传四野,筹策御强敌 崔九鲢押着被封禁修为的毒瘴门修士走出密林,阳光穿透枝叶缝隙洒落,落在黑石坪满目狼藉的地面上。 等候在外的各派修士见到他平安归来,连忙围拢上来。众人目光落在那名萎靡不振的邪修身上,心中已然猜到,方才密林之中潜藏之人身份已然查清。 “崔盟主,此人是何方势力?”散修长老上前问道。 “毒瘴门修士。”崔九鲢抬手将修士丢给一旁待命的正阳营弟子,“暂且严加看管,待战事平定之后再行处置。此人带来一则紧要消息:玄阴教总坛得知边境各处据点接连溃败,很快便会派遣金丹长老率领大军南下支援。” 话音落下,场中顿时一片骚动。 众人面色纷纷凝重起来。 玄阴教根基深厚,盘踞南疆以北多年,门下金丹长老一共四人,平日里镇守总坛,极少轻易出动。先前边境交锋,玄阴教投入的战力最多仅有筑基修士,一旦金丹长老亲临,局势将会彻底扭转。 “玄阴教金丹修士出手,事情麻烦了!” “咱们这边仅有崔盟主一位金丹,若是对方再来一名金丹长老,双方便可正面抗衡,再加上玄阴教海量邪修,黑石坪防线恐怕难以支撑。” “要不暂且退守瓦房庄,依托万象守御大阵固守,避免在外旷野硬碰硬?”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小门小派的主事人心生怯意。他们愿意联手抗衡玄阴教,是建立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一旦出现金丹级别的强者对决,稍有不慎便会门派覆灭,没人愿意轻易赌上全部根基。 崔九鲢静立倾听,待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退守瓦房庄固然稳妥,可一旦放弃黑石坪,玄阴教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周边数十座村镇、零散修士据点都会暴露在兵锋之下,无数流民与修士将会遭受屠戮。一味退守,只会步步被动。” 黑石坪乃是南疆交界的咽喉要道,扼守三条通行山道,守住此地,便能阻拦敌军南下路线。若是拱手让出,整条外围防线都会形同虚设。 “可是对方拥有金丹长老,仅凭我们眼下的力量,正面阻击难度太大。”一名山门宗主皱眉说道。 “所以,当务之急有三件事。”崔九鲢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清晰,“第一,立刻派遣传讯信使,分头联络青云观、青岚剑派等正道势力,告知玄阴教援军动向,邀约各派尽快调遣人手前来黑石坪汇合。唇亡齿寒,玄阴教壮大之后,没有任何正道门派能够独善其身。” “第二,坞盟正阳营即刻划分哨探小队,向外扩散百里范围不间断巡查。一旦发现玄阴教大军踪迹,第一时间传回情报,掌握敌军行军路线与抵达时间。同时加固黑石坪原有简易阵基,依托此地地脉,搭建多重拦截阵法。” “第三,收拢战场伤员,统一安置救治。各门派受伤修士互通疗伤丹药,不要各自为战。但凡愿意携手御敌之人,坞盟一律提供灵石、符箓补给。” 条理分明的安排落下,众人心中纷乱的思绪渐渐安定。崔九鲢不止战力强横,统筹调度同样思虑周全,让不少摇摆不定之人多了几分底气。 “我等愿意遵从崔盟主调度!”诸多散修与小型门派相继表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烽烟传四野,筹策御强敌(第2/2页) 唯有几人目光闪烁,暗自盘算得失。青岚剑派暗中潜伏在此地的几名修士互相交换眼神,没有当众表态。青岚剑派一直觊觎黑石坪地下灵石矿脉,心中既想借助玄阴教力量削弱坞盟,又害怕玄阴教彻底占领南疆,进退两难。 崔九鲢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强求所有人一心同德,乱世纷争,利益纠葛错综复杂,只要多数力量能够统一战线,便足以撑起防线。暗藏异心之辈,只需多加提防即可。 安排妥当各项事务之后,崔九鲢独自走到黑石坪高处一块巨大黑石之上,远眺西北连绵群山。那里云雾沉沉,正是玄阴教总坛所在方向。 他抬手心念一动,沟通体内仙葫空间。 灵光微闪,古朴青葫虚影悬浮在身前。接连数次大战,仙葫不断吸纳阴煞邪气、战死修士逸散的残存灵力,内部灵液储量充盈不少。只是若是遇上玄阴教金丹长老级别的强敌,想要稳操胜券,依旧需要预留仙葫最后的本源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不能轻易动用。 对方这名金丹长老擅长何种功法、手中拥有什么邪异法宝,目前一概未知。情报不足,便是最大隐患。 “盟主!”一名正阳营斥候快步登山,单膝跪地,呈上一卷密信,“黑风岭传来消息,巡查弟子捕捉到玄阴教流动哨,从俘虏口中审问得知,此次南下的玄阴教长老名为骨冥真人,精通炼尸术,麾下带着一支千人尸兵队伍。” 崔九鲢展开密信仔细阅览,眉头微微蹙起。 骨冥真人。 此人在南疆凶名赫赫,毕生钻研炼尸之道,常年搜罗修士遗骸炼制强大尸傀。千人尸兵队伍一旦铺开,正面厮杀极具压迫性,寻常筑基修士组成的阵线很容易被尸潮冲垮。 “知晓了,继续探查。” 斥候领命退下。 尸兵大军,最惧怕浩然纯阳灵力与火焰道法。崔九鲢立刻思索对策,心中敲定调整方案,打算传令下去,大量炼制烈火符箓,同时召集修行学堂之中精通火属性术法的弟子组成突击小队。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有数道遁光快速飞驰而来。 遁光临近,显现出几名修士身影,乃是瓦房庄留守的坞盟核心成员。他们神色匆匆,落地之后快步来到崔九鲢面前。 “盟主!瓦房庄传来急报,后方出现一小股玄阴教尸傀偷袭村镇,看样子是敌人派出的偏师,想要骚扰我们后方,牵扯兵力!” 双线施压! 崔九鲢眼神骤然沉凝。 骨冥真人尚未亲至,便已经开始布局,正面大军吸引注意力,暗中派遣偏师袭扰后方,逼迫坞盟分兵防守。一旦兵力分散,黑石坪正面防线力量削弱,便是敌军大举进攻之时。 一石二鸟,用心极其歹毒。 风掠过黑石高地,卷起碎石滚动。南疆的烽烟,已然从零星冲突,演变为规模浩大的全面对峙。 崔九鲢缓缓握紧手中长剑,清冷目光望向四面八方。 前有金丹长老携尸兵逼近,后方暗藏袭扰之敌,身旁盟友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一场更为严酷的大战,已然步步逼近。 第205章 分兵守后路,巧计备尸潮 第205章分兵守后路,巧计备尸潮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水,迅速在黑石坪一众修士之间掀起波澜。 后方瓦房庄周遭村镇遭遇玄阴教尸傀偷袭,一旦后方失守,坞盟众人便会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窘境。原本尚且稳定的人心,再度泛起躁动。不少小门宗主面露迟疑,担忧继续驻守黑石坪,自家宗门据点遭到偷袭,得不偿失。 崔九鲢立于黑石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纷乱神色,声音沉稳传出,压下此起彼伏的议论:“诸位不必惊慌。玄阴教此举意在逼我们分散兵力,只要调度得当,便可破解对方图谋。” 他当即开口调遣:“正阳营统领,挑选两百精锐弟子,即刻动身折返瓦房庄一带。不必主动搜寻尸傀偏师,以守护村镇、疏散流民为主,依托各处小型防御阵垒固守,不可轻易与尸傀大军野外决战。同时传信留守瓦房庄的苏砚,激活外围次级阵眼,警惕敌人声东击西。” “属下遵令!”正阳营统领抱拳领命,立刻转身下去点齐人手。 有人上前问道:“崔盟主,分出两百精锐,黑石坪防线兵力本就不算充裕,若是骨冥真人大军提前抵达,我们如何抵挡?” “固守不等于被动死守。”崔九鲢淡淡说道,“玄阴教偏师人数有限,只求袭扰破坏,无力强攻瓦房庄主阵。只要后方阵防运转如常,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大乱。我们当下真正的威胁,是骨冥真人的千人尸兵主力。” 他顿了顿,继续颁布号令:“传令下去,所有修士清点物资,优先收集火属性灵石、赤焰符箓。凡是精通火焰术法的修士,尽数集结编组,成立烈火突击小队,专门克制尸傀。尸傀没有神智,不惧刀剑外伤,神魂灼烧、烈焰焚身才是最为有效的手段。” 玄阴教炼造的尸兵依靠阴气驱动,肉身坚韧,寻常兵刃很难一击摧毁,可阴秽尸气天生畏惧纯阳烈焰。这是崔九鲢针对骨冥真人尸潮提前想好的应对之策。 “另外,通知负责构筑阵基的修士,改造黑石坪防线。在正面要道挖掘沟壑,填充火油,布设引火阵纹。一旦尸潮冲锋,便可点燃火障,迟滞尸兵推进速度。”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下达,坞盟弟子奔走传达,原本松散的队伍迅速运转起来。挖掘沟壑、布设阵纹、清点符箓丹药,黑石坪之上再度忙碌起来。 几名潜藏在此的青岚剑派修士聚在角落低声商议。 “崔九鲢已经得知骨冥真人要来,还在积极布置防线。若是玄阴教攻破黑石坪,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我们青岚剑派边境据点。” “可若是帮助坞盟击退玄阴教,崔九鲢势力越发壮大,日后我们想要争夺黑石坪灵石矿脉更加困难。” “不如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让他们双方互相消耗。”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继续隐匿行踪,不主动参战,只持续传递情报回青岚剑派山门。他们的小动作尽数落入崔九鲢神魂感知之中,只是此刻大敌当前,他无暇分心清算这些心怀异念之人,暂且隐忍,将这笔账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分兵守后路,巧计备尸潮(第2/2页) 安排完所有军务,崔九鲢寻了一处僻静山岩,盘膝静坐调息。 趁此刻大战来临前短暂的空隙,他心神沉入仙葫空间。 灵雾氤氲的空间之内,灵潭碧波荡漾。连日征战吸纳的阴煞邪气被仙葫本源不断炼化,转化为温润纯粹的灵液。他抬手引动一缕灵液渡入经脉,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接连破阵斩敌,真元损耗尚能快速弥补,可数次催动极限剑意,经脉暗藏细微劳损,需要灵液慢慢修复。 同时他默默思索骨冥真人的虚实。 骨冥真人专修炼尸大道,金丹修为,坐拥千人尸兵。尸兵数量庞大,正面铺展开来杀伤力惊人,但缺点同样明显,行动缺少变通,惧怕纯阳火法与神魂攻击。难对付的是骨冥真人本人,这名金丹老怪活了将近两百载,手段诡秘,传闻手中拥有一具金丹级别的尸王,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金丹对战金丹,再加上一头尸王,压力空前。 单凭自身剑术与护身灵光,想要稳胜并不现实。仙葫空间的本源之力是最大底牌,可是一旦动用本源,仙葫将会长久陷入虚弱,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动用。必须寻找机会,以计谋削弱对方,再寻机决战。 嗡—— 传讯玉符突然在怀中震颤,打断崔九鲢沉思。 他取出玉符,注入灵力读取讯息,脸色微微一变。 消息来自外出探查的斥候队伍:西北方向天际发现大片阴云低空移动,正是尸兵行军所裹挟的浓郁尸煞,距离黑石坪已经不足两百里。按照尸兵行进速度,最多一日一夜,骨冥真人大军便能抵达黑石坪! 敌军比预估来得更快! 崔九鲢起身,纵身跃上高台,高声传令:“所有人加快工事修筑!烈火小队即刻到位,各路人马回归驻防点位,全面警戒!玄阴教主力大军,一日之内抵达!” 急促的号令传遍黑石坪。 原本忙碌的众人动作陡然加快,空气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沟壑之中倒入一桶桶火油,阵纹接连亮起灵光,烈火修士纷纷占据要道高地,法宝法器一一取出,蓄势以待。 苍茫远山之间,一片浓稠如墨的尸煞黑云缓缓移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奔逃。无数沉默前行的尸兵,在黑云之下迈步,朝着黑石坪步步逼近。 骨冥真人端坐一头巨大骨鹫之上,浑浊目光望向黑石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崔九鲢,覆灭我玄阴教多处据点,今日,便让你葬身尸海之中。” 阴风呼啸,尸气弥漫。 南疆这场决定边界归属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第206章 黑云压境,烈焰列防线 第206章黑云压境,烈焰列防线 暮色垂落,残阳被西北天际涌来的黑雾一点点吞噬。 那并非寻常乌云,而是千人尸兵常年不散的尸煞浊气,沉沉压低山头,绵延数里,一路向南缓缓推进。黑气所过,山间草木迅速枯黄腐烂,溪水泛出灰黑浊光,飞鸟走兽惊恐奔逃,方圆数十里一片死寂。 黑石坪高地之上,所有修士凝神远眺,心头沉甸甸一片。不少人初次见到这般规模的尸潮,指尖不自觉攥紧法器,呼吸都微微放轻。 “好浓郁的尸气……仅仅隔着百余里,便让人真元滞涩。”一名散修长老低声感慨,眼底藏着忌惮,“千人尸兵齐出,声势果然名不虚传。” 坞盟弟子有条不紊驻守各处隘口,先前挖掘的横向沟壑纵横交错,沟内灌满火油,每隔数丈立起一座引火阵盘。数十名精通火法的修士分列高地两侧,掌心跃动灼灼火光,组成烈火突击小队,严阵以待。 崔九鲢立在最高的黑石峰顶,青衫临风舒展,目光穿透重重距离,望向黑云正中那一头巨大骨鹫的轮廓。 骨冥真人已经来了。 他指尖轻捻传讯玉符,再度向外送出消息,催促青云观、周边小门尽快派遣援军。只是信使出发许久,依旧没有回音,能不能在大战开启前等到支援,仍是未知之数。 “盟主,防线工事全部完工,火油、符箓分配到位,只是我方人手有限,漫长防线难以处处兼顾。”正阳营统领快步登峰汇报。 崔九鲢微微颔首:“不必处处设防。骨冥真人依仗尸兵推进,必然会选择平坦大道作为主攻路线。把大部分烈火修士集中中路,两侧山道仅留少量人手警戒,多布置预警符箓与迷踪阵,拖延敌军脚步即可。” 尸兵无人性,只会遵从指令直线冲锋,复杂崎岖山路会大幅减缓行军速度,对方绝不会将主力投入两侧险道。 号令迅速传达下去,阵线再度调整。 半个时辰后,滚滚尸煞黑云终于抵达黑石坪外围三里之外,缓缓停滞。 黑压压的尸兵整齐列阵,静静伫立在平地之上。这些尸兵身形僵硬,肌肤呈死灰色,伤口处缠绕漆黑尸气,双目空洞无神,手中握持锈蚀长刀、骨矛,死寂无声,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千人阵列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阵列上空,巨大骨鹫缓缓降落。 骨鹫脊背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灰黑袍袍的老者。老者面容干瘪,肤色泛着死气,双目是浑浊的灰白色,周身源源不断散出阴冷尸煞。他便是玄阴教金丹长老,骨冥真人。 骨冥真人目光扫过黑石坪层层防线,最终锁定峰顶的崔九鲢,沙哑笑声随风飘荡开来,带着刺骨寒意。 “崔九鲢,你接连摧毁我玄阴教边境据点,斩杀我教众多弟子,好大的胆子。老夫亲率尸兵至此,今日倒要看看,你这座黑石坪防线,能否挡得住我的千尸大军。” 崔九鲢声音透过灵力远远传出,不卑不亢:“玄阴教四处作乱,炼尸屠戮生灵,南疆诸多村镇饱受其害。只要我崔九鲢尚在一日,便不会任由你们越过黑石坪,残害百姓修士。” “冥顽不灵。”骨冥真人脸色冷了下来,枯瘦手掌缓缓抬起,“既然你执意阻拦,那就葬身尸海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手下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黑云压境,烈焰列防线(第2/2页) “全军推进!踏平黑石坪!” 呜呜—— 低沉诡异的号角声自尸兵阵列后方响起。 原本静静伫立的千具尸兵齐齐转动头颅,空洞目光望向黑石坪防线,迈着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向前冲锋。 大地随着无数脚步微微震颤,尸气狂风席卷前方,腥臭恶臭扑面而来。 “准备!”崔九鲢高声喝令。 驻守沟壑后方的修士凝神屏息,所有引火阵盘灵力蓄满,烈火修士掌心火焰升腾。 转瞬之间,最前方的尸兵已经冲到沟壑之前。 “点火!” 轰! 一道道火光接连亮起,沟壑之中的火油瞬间被引燃,冲天烈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连绵数里的火墙,横亘在尸兵前方。 熊熊烈火升腾,纯阳火焰正好克制尸煞阴气。冲在最前的数十具尸兵来不及收势,一头撞进火海。滋滋声响不绝于耳,尸躯表面的黑气飞速灼烧消散,尸兵动作迅速僵硬,很快在烈焰之中燃成焦炭。 火焰屏障短暂拦住了尸潮冲锋。 可骨冥真人早有准备,口中念动晦涩咒文,抬手接连抛出数十枚漆黑骨珠。骨珠凌空炸开,涌出大量浓郁阴寒尸雾,朝着火墙笼罩而去。阴雾压制火焰,部分区域火势渐渐衰弱。 “分出一队修士,远程击碎骨珠,维持火墙!”崔九鲢当即下令。 数名筑基修士驾驭飞剑升空,远距离拦截飞来的骨珠。空中不断爆发灵光碰撞,阴雾与烈焰持续交锋。 骨冥真人面色淡漠,单手一拍储物袋,一尊三丈高下的漆黑尸王缓缓踏出尸兵阵列。 这头尸王身躯魁梧,体表覆盖一层坚硬如精铁的尸甲,十指化作锋利骨刃,周身萦绕远超普通尸兵的浑厚尸煞,赫然是金丹层次的尸傀! “崔九鲢,你忙着阻挡尸兵,不妨陪老夫的尸王过上几招。” 骨冥真人阴冷一笑,屈指一弹。 尸王双脚猛地踏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无视沿途烈火,径直越过火墙空隙,朝着黑石峰顶的崔九鲢迅猛扑杀而来! 峰顶周遭的坞盟弟子想要上前阻拦。 “不必乱动,守住防线,尸王交给我。” 崔九鲢向前踏出一步,青锋长剑出鞘,清亮剑鸣响彻战场。浩然剑意冲天而起,直面奔袭而来的金丹尸王。 尸王骨刃携毁山之力当头劈落,漆黑尸煞凝聚成巨大刃影,尚未临近,峰顶黑石便已经布满细密裂纹。 崔九鲢手腕横挥,青色剑光凌空迎上。 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峰顶碎石成片滚落。 崔九鲢身形稳稳立在原地,脚下岩石下沉数寸。反观那头尸王,庞大身躯被一剑震得向后踉跄数步。 一击交锋,高下未分。 下方战场,千具尸兵持续冲击火墙防线,烈焰不断消耗,防线压力越来越大。远处高空之上,骨冥真人冷眼看着峰顶激战,暗中积蓄力量,等候时机出手夹击。 尸潮围困,尸王缠斗,强敌虎视眈眈。黑石坪大战,已然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第207章 章 剑斗尸王,真人藏杀机 第207章章剑斗尸王,真人藏杀机 巨大的撞击余波四散席卷,峰顶碎石滚滚坠落,坠入下方厮杀的战场。 金丹尸王受一剑反震,庞大身躯踉跄后退两步,空洞眼窝之中幽绿鬼火剧烈跳动,周身厚重尸甲之上浮现一道浅浅剑痕。浩然剑气渗入尸甲缝隙,不断消磨尸煞本源,令这头尸傀动作出现片刻迟滞。 尸王诞生以来征战无数,寻常金丹修士想要伤它都极为困难,仅仅一次碰撞便留下创伤,骨冥真人悬浮半空望见这一幕,灰白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讶异。 “难怪能接连拔除我教边境据点,崔九鲢的剑道修为,果然超出预料。” 他心中暗自盘算,却没有立刻下场助阵。骨冥真人老奸巨猾,打算让尸王全力缠斗,不断消耗崔九鲢真元。等到崔九鲢气力衰减,再亲自出手发动突袭,一举奠定胜局。 下方大地,厮杀依旧白热化。 千具尸兵前赴后继冲击烈焰沟壑,一批尸兵葬身火海,后续尸兵毫不犹豫跨过同伴焦炭残骸持续冲锋。阴雾不断压制火墙,多处地段火焰愈发微弱,防线压力陡增。正阳营修士与各路散修结成战阵,飞剑、符箓轮番倾泻,死死封堵缺口,不断有人被尸兵骨矛划伤,沾染尸毒,只能被迫后撤疗伤。 峰顶之上,崔九鲢无暇顾及下方战况,所有心神尽数锁定眼前尸王。 他清晰感知到,这具尸王没有自主神智,一切行动依靠骨冥真人远程操控,肉身强横近乎至宝,不惧寻常物理创伤,唯独神魂与尸煞本源畏惧浩然纯阳之力。 “既然肉身难摧,便直击本源。” 崔九鲢心念已定,不再与其硬碰硬比拼力量。他脚下灵步挪移,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避开尸王横扫而来的巨大骨刃。 轰! 骨刃狠狠劈砍在崔九鲢原先立足的黑石之上,整块数丈宽的巨石轰然崩裂,碎石飞溅。 趁尸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崔九鲢纵身跃起,长剑高举,周身真元尽数汇聚剑锋,凝练出一道细长凌厉的青色剑罡。剑罡之内裹挟纯正浩然道韵,专门克制阴邪尸气。 “斩煞!” 剑光凌空劈落,精准斩在尸王胸口那处刚刚留下剑痕的位置。 嗤啦一声刺耳声响,尸甲应声开裂,青色剑罡顺势侵入尸王躯体内。尸王浑身剧烈震颤,体表滚滚尸煞如同沸水一般翻腾不息,幽绿鬼火险些直接熄灭,发出无声的剧烈挣扎。 半空之中的骨冥真人眉头一皱,迅速掐动法诀,源源不断输送阴煞灵力,远程补给尸王,稳住它濒临溃散的本源。 “崔九鲢,以为凭一柄长剑便能破我的尸王?未免太过天真!” 骨冥真人冷喝一声,双手不断结印。 得到灵力支援,尸王凶性暴涨,双掌骨刃同时挥出,交叉形成黑色十字煞光,朝着崔九鲢狠狠绞杀而来。煞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尸气腐蚀,泛起阵阵灰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章剑斗尸王,真人藏杀机(第2/2页) 崔九鲢横剑格挡。 锵! 剧烈冲击迫使他身形向后滑出数丈,脚掌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沟,手臂微微发麻。连续高强度催动剑招,体内真元消耗速度急剧加快。 他清楚不能长久僵持。骨冥真人持续供给尸王力量,等于一人操控两大金丹级战力,拖延越久,局势对自己越是不利。必须尽快摆脱尸王纠缠,寻机会牵制骨冥真人。 崔九鲢左手迅速一翻,数枚纯阳雷火符箓脱手飞出,在尸王身前轰然引爆。 雷光烈焰交织迸发,纯阳之力灼烧尸煞,逼得尸王下意识抬手遮挡。 趁着短暂的阻滞空隙,崔九鲢身形陡然拔高,舍弃尸王,长剑一转,径直朝着半空悬停的骨冥真人直冲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逼迫骨冥真人自顾不暇,尸王无人精细操控,威力便会大打折扣,下方尸潮群龙无首,攻势自然放缓。 骨冥真人见状不惊反笑,似乎早有预料。 “想偷袭老夫?正中下怀!” 他等候的便是崔九鲢主动脱离尸王缠斗的一刻。只见骨冥真人黑袍大袖猛地挥动,漫天漆黑骨针自袖中暴雨般射出,每一根骨针都浸泡过剧毒尸浆,密密麻麻封锁崔九鲢前进路线。 同时他口中念动咒语,地面正在鏖战的千具尸兵齐齐仰头,口中发出沉闷低吼,一股庞大尸煞之力腾空而起,汇聚到骨冥真人身上。 尸煞汇聚,化作一头数十丈长的巨大骨蟒虚影,盘旋在骨冥真人周身,腥臭阴风铺天盖地。 “玄阴骨蟒术!” 骨冥真人手印向前一推,巨型骨蟒虚影张开獠牙,裹挟毁灭一切的凶威,迎面吞噬崔九鲢。 后方,摆脱雷火阻滞的尸王也快步追来,从侧后方包抄,骨刃闪烁幽光,封死崔九鲢后撤退路。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骨冥真人精心布局,瞬间将崔九鲢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局。 下方防线之上,所有修士望见峰顶险情,心头骤然一紧。正阳营统领心急如焚,想要抽调人手登山支援,可尸兵冲击愈发猛烈,防线多处濒临失守,一旦分兵,火墙屏障随时可能被尸潮踏破。 “盟主!”众人焦急呼喊,却分身乏术。 崔九鲢身处两大杀招合围之间,神色依旧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前后皆是杀机,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金丹在丹田高速转动,浑厚真元尽数奔涌四肢百骸,青锋长剑高高举起,周身浩然剑意攀升至顶点。 既然避无可避,便一剑破双敌! 第208章 葫光破煞,双凶暂败退 第208章葫光破煞,双凶暂败退 巨大骨蟒虚影腥风滚滚,狰狞獠牙近在咫尺,侧后方金丹尸王纵身扑击,骨刃寒光森冷,断绝一切退路。两股金丹层次的邪力合围,阴煞尸气层层锁死空间,周遭空气沉重凝滞,仿佛连灵力运转都遭到禁锢。 黑石坪下方激战的修士全都心神高悬,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峰顶,紧张得忘记抵挡前方冲锋的尸兵。一旦崔九鲢落败,整道防线便会群龙无首,千具尸兵顷刻间便能踏平黑石坪。 千钧一发之际,崔九鲢并未硬拼两股合力。 他心念一动,丹田上方灵光一闪,古朴青葫自体内悬浮而出,凌空旋转。淡淡的温润青光自葫口流淌而出,形成一圈圆光护在身前。 正是仙葫! 连日大战积攒的精纯灵液被他引动,浩然灵光扩散开来。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浓郁尸煞,碰到青葫光晕,如同冰雪遇上骄阳,飞速消融溃散。 轰隆! 巨型骨蟒虚影狠狠撞上灵光护罩。 震天巨响响彻四野,骨蟒庞大身躯剧烈扭曲,周身尸煞不断被青葫光芒消解,原本凝实的虚影迅速变得淡薄。骨冥真人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早已听闻崔九鲢拥有一件至宝仙葫,却不曾料到此物克制尸煞的威力强悍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 骨冥真人咬牙催动全部真元,源源不断灌入骨蟒虚影之中,想要强行冲破灵光屏障。 就在这时,崔九鲢脚步横移,避开尸王劈来的骨刃,手中长剑趁势挥出。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顺着仙葫灵光向外迸发,径直斩向骨蟒七寸要害。 嗤—— 剑光穿透层层尸雾,狠狠斩在骨蟒虚影脖颈之处。 骨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庞大躯体轰然崩碎,漫天尸煞四散飘飞,大半被仙葫灵光吸纳,化作可供炼化的能量。 骨冥真人遭到术法反噬,身躯猛地一晃,喉间涌上腥甜,忍不住后退数丈。 还不等他稳住气息,崔九鲢操控仙葫微微调转葫口,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青光直照紧随而来的尸王。 尸王身躯猛地僵住,体表尸甲滋滋作响,萦绕周身的幽绿鬼火不断摇曳暗淡。仙葫本源之光直击尸傀核心,不断瓦解骨冥真人注入尸王体内的操控灵力。 “该死!” 骨冥真人见状不敢拖延,急忙掐动法诀,强行切断自身与尸王之间的一缕神魂联系,避免持续被仙葫灵光侵蚀牵连自身。失去精准操控,尸王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呆滞,只剩下本能的厮杀欲望。 崔九鲢抓住战机,身形一闪欺身而上,长剑连续劈出三道剑光。 三剑层层叠加,尽数斩在尸王胸口旧伤位置。 咔嚓! 坚硬无比的尸甲寸寸碎裂,剑光深入尸王躯壳内部,重创维持尸傀运转的阴煞本源。尸王庞大身躯连连后退,空洞眼窝的鬼火明暗不定,已然难以维持巅峰战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葫光破煞,双凶暂败退(第2/2页) 骨冥真人望着受损严重的尸王,又看向悬浮半空、威压不断散发的仙葫,心中权衡利弊。 他倚仗尸王与尸潮才有底气正面强攻,如今尸王遭受重创,难以继续缠斗崔九鲢。而那件青葫至宝天生克制一切阴邪尸煞,继续强攻峰顶,他极有可能负伤。 下方,黑石坪防线依旧稳固。坞盟烈火小队依托火墙持续杀伤尸兵,千具尸兵冲锋许久,折损已然超过两百具,却迟迟无法撕开缺口。远处山道隐隐有遁光闪动,似乎正道援军正在赶来。 局势正在朝着不利于玄阴教的方向倾斜。 骨冥真人心思急转,迅速做出决断。今日想要踏平黑石坪已然难以实现,与其继续损耗实力陷入险境,不如暂且收兵,另寻时机再来。 “崔九鲢,算你运气甚好,依仗至宝逞威。不过这场纷争远未结束,下次相见,老夫定要取你性命!” 骨冥真人厉声抛下一句狠话,抬手打出数道漆黑信号烟火。 信号升空炸开,正在持续冲锋的尸兵动作齐齐一滞,随后有条不紊地向后缓缓撤退。受损的金丹尸王也接到指令,缓步退回尸兵阵列后方,警惕地盯着峰顶,防止崔九鲢追击。 转瞬之间,席卷战场的尸潮攻势尽数收敛。浓重的尸煞黑云缓缓向后退却,朝着西北方向撤去。 黑石坪之上,响起阵阵压抑的欢呼声。 紧绷许久的修士们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崔九鲢没有下令追击。骨冥真人尚有一战之力,尸潮依旧保存大部分战力,穷追不舍容易遭到对方反扑。而且他接连激战,真元消耗巨大,仙葫方才动用力量,灵液损耗不少,不宜持续大战。 他抬手召回仙葫,灵光一闪收入体内,随后纵身落回黑石坪主阵地。 “盟主!” 各方修士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欣喜与敬佩。方才峰顶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是没有崔九鲢以仙葫硬撼两大杀招,黑石坪此刻早已失守。 崔九鲢环顾众人,沉声开口:“骨冥真人只是暂时退兵,并未落败,用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所有人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防线阵基,不可放松半点戒备。另外派遣斥候持续尾随监视尸兵动向,摸清对方驻扎地点。” 众人连忙领命,迅速各司其职。 崔九鲢走到防线前沿,望向尸潮退去的远方。 这一战击退敌军,仅仅是暂缓危机。骨冥真人损失部分尸兵、尸王负伤,必然会返回玄阴教总坛寻求手段,下次来袭,只会准备更加充足。 另外,他心中始终记挂暗中观望的青岚剑派修士。大敌当前依旧心存算计,放任下去迟早会生出祸端。 南疆多方势力交错,外有玄阴教虎视眈眈,内有盟友各怀心思。前路重重暗礁,想要守住这片土地,依旧任重道远。 第209章 暗流私谋,剑派两相争 第209章暗流私谋,剑派两相争 尸煞黑云缓缓消失在西北群山轮廓之后,黑石坪战场终于得以喘息。 硝烟与尸气混杂在空气之中,遍地散落着尸兵残骸、断裂的骨矛与锈蚀兵刃。坞盟弟子协同各路散修,分成小队清理战场,将尚未彻底丧失活性的残尸集中焚烧,防止尸毒扩散污染土地;疗伤修士穿梭阵线,为负伤之人敷药驱毒,此起彼伏的痛哼声断断续续响起。 崔九鲢立于火墙遗迹旁,指尖捻起一缕尚未散尽的阴煞气息,凝神感知片刻。 骨冥真人撤军之时有条不紊,没有留下可供突袭的破绽,显然是刻意保留实力。对方此番受挫,短时间内不会再度强攻黑石坪,可休整完毕之后,必然会谋划更加阴狠的计策。 “盟主,斥候回报,玄阴教尸兵后撤三十余里,在枯骨峡谷安营驻扎,四处抓捕周边村落流民,似是打算抓捕活人炼制新的尸兵补充损耗。”一名斥候快步上前禀报。 崔九鲢眉头微蹙:“枯骨峡谷地势封闭,易守难攻,正是绝佳的临时大营。传讯下去,传令附近村镇尽快向内迁徙,避开枯骨峡谷范围,同时增派哨探,日夜监视峡谷出入口,一旦发现尸兵外出掳掠,立刻传信。” 流民若是尽数被炼为尸傀,不出半月,骨冥真人便能补足此战损失,再度组织大规模攻势。 安排妥当防务,崔九鲢目光微微一侧,望向黑石坪南侧偏僻山林。 自大战落幕,潜藏在此的青岚剑派数名修士依旧没有动身离开,彼此聚拢在密林深处,低声商谈。他们自以为隐匿妥当,却不知一切动静都落在崔九鲢神魂感知之内。 崔九鲢略一思索,唤来两名筑基修士暗中远远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只记录几人动向与传讯轨迹。当下首要大敌仍是玄阴教,不宜主动掀起内部纷争,但青岚剑派心怀异志,必须掌握他们的图谋。 密林之中,几名青岚剑派修士神色凝重。 领头之人乃是青岚剑派长老座下弟子,名唤江砚,筑基后期修为。他望着远处坞盟众人忙碌的身影,语气复杂:“方才大战诸位都亲眼所见,崔九鲢实力恐怖,手中仙葫更是一切阴邪的克星,连骨冥真人携尸王、千尸大军都无可奈何。” 身旁一名修士沉声道:“长老先前吩咐,令我们静观坞盟与玄阴教互相消耗。如今玄阴教败退,计划落空。接下来该如何向山门传信?” “难处便在此处。”江砚缓缓踱步,“若是坞盟守住黑石坪,崔九鲢势力持续壮大,日后想要争夺地下灵石矿脉难如登天。可若是任由玄阴教攻破此地,玄阴教一家独大,下一步定然会进军青岚剑派疆域,我们同样难逃祸患。” 两边皆不能坐视一方全胜,进退两难。 另一人眼中闪过狠色:“不如暗中向枯骨峡谷的骨冥真人传递消息,告知坞盟防线弱点,促成玄阴教再次进攻。待到双方再度血战,元气大伤之时,我们剑派主力便可出动,一举占据黑石坪矿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暗流私谋,剑派两相争(第2/2页)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出言反对。 “不可冒险!崔九鲢感知敏锐至极,若是消息传递途中被他截获,青岚剑派等于直接和坞盟撕破脸皮。眼下我们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一旦事发,率先遭受打击的便是驻扎边境的我们几人。” 两种想法激烈争执,小队内部渐渐分化成两派。 江砚抬手制止众人争论,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不必急于出手。先将战场实情传回山门,禀报长老,等待宗门定夺。我们继续留在此地潜伏探查,记录坞盟布防细节。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与玄阴教接触,免得引火烧身。” 众人思虑一番,只得应允。 几人商议完毕,分出一人催动传讯玉符,将密信送往青岚剑派主峰。玉符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冲破云层向东疾驰而去。 遁光升空的刹那,远处高处,负责监视的坞盟修士立刻以传讯符将此事禀报崔九鲢。 崔九鲢收到讯息,神色平静,并无意外。 “果然已经向山门传递情报。” 他心中清楚,青岚剑派高层很快便会收到黑石坪大战的全部经过,接下来青岚剑派的抉择,将会直接影响南疆整个格局。若是青岚剑派选择暗中勾结玄阴教,坞盟便要同时应对两大强敌;倘若他们选择联手正道,防线压力便能大幅减轻。 局势扑朔迷离,只能静待后续变化。 就在此时,又一道传讯灵光自瓦房庄方向飞速赶来。 崔九鲢接过玉符,灵力注入读取,神情微微一变。 讯息来自留守后方的苏砚:偷袭村镇的玄阴教尸傀偏师并未退走,而是四处游走劫掠,并且暗中接引大量散落在外的玄阴教残党汇合,势力日渐壮大,不断骚扰瓦房庄外围据点。正阳营两百守军疲于奔命,多处小型阵垒遭到破坏,急需支援。 腹侧隐患迟迟无法根除,前方枯骨峡谷还有骨冥真人主力虎视眈眈。 双线受压! 崔九鲢沉思片刻,迅速做出决断。 他招来一名统领:“挑选一百五十名修士,携带足量烈火符箓,即刻动身驰援瓦房庄,配合苏砚清剿尸傀偏师。记住以围堵驱赶为主,不要盲目深入荒野追击,防止中了敌人埋伏。” 统领领命,立刻前去集结人手。 阳光渐渐西斜,落日余晖铺满黑石坪黑色岩石。 崔九鲢登高远眺,一边是枯骨峡谷蛰伏的玄阴教主力,一边是后方流窜的尸傀游兵,身旁还有青岚剑派这群伺机而动的窥视者。 各方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互相牵制,暗流汹涌。 他握紧手中长剑。 短暂的和平只是表象,新一轮风暴,正在多方博弈之中悄然酝酿。 第210章 密信定奸计,峡谷蓄尸潮 第210章密信定奸计,峡谷蓄尸潮 青岚剑派主峰,剑峰云海。 一道淡青色传讯遁光划破缭绕云雾,稳稳落入议事大殿之中。殿内端坐着数名青岚剑派高层,主位之上,正是剑派大长老楚沧澜。 他抬手接住玉符,灵力缓缓注入,黑石坪大战的一幕幕景象、崔九鲢展露的实力、仙葫克制尸煞的情报,尽数映入脑海。 大殿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殿外山风掠过剑峰,发出阵阵嗡鸣。 一名白发长老率先开口,眉头紧锁:“想不到骨冥真人亲率千尸大军,外加一具金丹尸王,依旧没能拿下黑石坪。崔九鲢那柄青葫至宝,着实是玄阴教的克星。” “眼下局势尴尬。”另一侧长老抚须沉吟,“坞盟守住黑石坪,等于扼住玄阴教南下要道。长久下去,玄阴教必然元气大伤。可一旦玄阴教彻底衰败,崔九鲢一家独大,我们想要争夺黑石坪灵石矿脉,再无机会。” 楚沧澜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灰白眼眸之中思绪翻涌。他与崔九鲢数次交锋,深知此人谋略、战力皆属顶尖,想要正面抗衡,青岚剑派势必付出惨重代价。 “不能让任何一方独霸南疆。”楚沧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敲定基调,“玄阴教不能覆灭,坞盟也不能安稳发展。”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等候后续谋划。 “修一封密信,派人暗中送往枯骨峡谷,交给骨冥真人。”楚沧澜冷声道,“信中告知骨冥真人,坞盟方才分出一百五十修士驰援瓦房庄,黑石坪正面防线兵力折损,同时附上黑石坪防线东侧阵基薄弱之处。” 话音落下,殿内有人心头一惊。 “大长老!此举等同于公开勾结玄阴教,一旦消息外泄,青岚剑派会沦为整个南疆正道的众矢之的!” “放心。”楚沧澜淡淡一笑,“信使选用不受我剑派调遣的外围散修,事成之后立刻灭口,不留任何线索。外人抓不到证据,便无法指责青岚剑派。” “我们只需要暗中推波助澜,促使骨冥真人再度发起进攻。待到玄阴教与坞盟再度血战,双方损耗惨重之时,我剑派主力悄然开赴黑石坪,一举夺取灵石矿脉。到那时,两败俱伤之下,无人能够阻拦我们。” 一番谋划,阴狠周全。 几名长老互相对视,权衡利弊之后,纷纷点头应允。利益当前,风险似乎可以暂且搁置。 楚沧澜当即挥笔书写密信,封入隐匿气息的墨玉符袋,唤来一名擅长潜行的外围探子,再三叮嘱,令其连夜奔赴枯骨峡谷。 与此同时,枯骨峡谷之内阴气森森。 峡谷两侧岩壁布满漆黑尸纹,谷底一座座简易石台之上,摆放着大量被俘掳而来的流民。凄厉的哀嚎断断续续从营帐传出,源源不断的生魂血气被抽取,用来修补受损的尸王,同时炼制全新尸兵。 骨冥真人盘膝坐在峡谷中央最高的岩台之上,浑浊双目盯着下方不断运转的炼尸法阵。 金丹尸王静立身侧,胸口创伤依旧清晰可见,依靠源源不断的活人血气缓慢修复。想到崔九鲢那尊青葫散发的灵光,骨冥真人心底寒意难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密信定奸计,峡谷蓄尸潮(第2/2页) 仙葫先天克制一切阴邪尸煞,正面强攻想要取胜,难度极大。 “长老,依照这个速度,三日之内可以补足三百具新尸兵。只是尸王伤势恢复缓慢,短时间难以重回巅峰。”一名玄阴教执事上前禀报。 骨冥真人微微颔首:“不急。暂且休整,寻找到坞盟防线破绽,再一举出击。崔九鲢智谋过人,不可贸然行事。” 话音未落,一道微弱黑影避开峡谷外围哨探,悄然抵达岩台之下,呈上墨玉符袋。 “启禀真人,有人托我送来密信。” 骨冥真人心中讶异,接过符袋,灵力展开密信,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随着阅读深入,他紧绷的面孔渐渐舒展,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青岚剑派……楚沧澜,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密信之内,清晰写明坞盟分兵支援瓦房庄,黑石坪东侧防线人手不足,还有阵基位置、阵法运转弱点,情报详尽,价值极高。 身旁执事疑惑问道:“长老,青岚剑派乃是正道宗门,为何愿意暗中向我们传递情报?” “无非利益二字。”骨冥真人冷笑一声,“他们忌惮崔九鲢壮大,想要借助我之手重创坞盟,之后坐收渔翁之利。互相利用罢了。” 有了这份情报,局势瞬间扭转。 原本他还在苦恼如何破解黑石坪严密防线,如今已然拥有突破口。东侧阵基薄弱,守军数量不足,正是绝佳的进攻方向。 “传令下去,加快炼尸进度,两日之后全军开拔。”骨冥真人沉声下令,“主攻黑石坪东侧防线,集中力量摧毁阵基,撕开缺口。尸王随同主力突进,直击崔九鲢所在位置。” “另外分出两百尸兵,沿途设伏,拦截那一支前往瓦房庄支援的坞盟修士,阻止他们折返支援黑石坪。”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递下去,峡谷之中尸煞气息愈发浓郁。新炼制的尸兵缓缓起身,无数骨矛、骨刃被分发到位。沉寂的枯骨峡谷,正在积蓄新一轮毁灭般的攻势。 黑石坪这边,崔九鲢尚且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合围即将到来。 他正召集各路主事修士,商讨加固东侧防线的方案。连日巡查,他隐隐察觉到东侧山地地势平缓,防御布局相较西侧确实存在短板,只是兵力有限,一直难以彻底补齐。 “抓紧时间搬运灵石,加固东侧三处阵眼,多埋设预警符箓。”崔九鲢指着简易地形图说道,“玄阴教随时可能再来,任何一处漏洞,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缺口。” 众人纷纷领命,着手调配物资。 只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他们防线的弱点,已经经由一封密信,送到了敌人手中。 千里之外的青岚剑派静观其变,枯骨峡谷尸潮蓄势待发。 一张牵扯三方势力的大网,悄然朝着黑石坪收拢。 第211章 东阵破隙,暗敌临门 第211章东阵破隙,暗敌临门 暮色沉沉,覆压黑石坪群山。 晚风卷着残留的淡淡尸腥掠过阵地,坞盟弟子举着火把穿梭东侧防线,灵石堆砌阵基灵光点点,无数预警符箓、迷踪阵纹沿着平缓山道层层铺开。 崔九鲢立在东侧最高的土崖之上,指尖轻点虚空,灵力融入地底阵脉,细细推演阵法流转。 东侧山势开阔无险,不像西侧有乱石沟壑天然阻隔,是整条防线最致命的短板。先前兵力充足尚且勉强稳固,如今抽调一百五十名精锐驰援瓦房庄,此处驻守修士仅剩三百余人,杂阵零散,火油壁垒也远不如中路厚重。 “阵眼根基偏虚,灵力流转滞涩,一旦遭遇强攻,撑不过三轮冲击。” 崔九鲢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早已看出此处破绽,只是南疆战线处处吃紧,人手、物资皆有局限,只能暂时以符箓阵法弥补,打算待后方局势安稳、援军抵达后,再彻底重铸东侧防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处临时短板,早已被青岚剑派的密信精准泄露,成了骨冥真人选定的致命突破口。 “盟主,东侧阵法临时加固完毕,所有预警禁制全部激活!”负责守阵的筑基修士快步上前复命。 崔九鲢抬眼望向西北枯骨峡谷的方向,夜色下群山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尸煞涌动的迹象,安静得太过诡异。 “骨冥真人蛰伏不出,绝非善罢甘休。”他沉声叮嘱,“今夜所有人轮班值守,不得懈怠半分,哨探向外再扩三十里,昼夜轮巡,但凡发现一丝尸煞异动,即刻鸣金示警。” “是!” 军令层层传达,东侧防线戒备再度升级。 夜色渐深,月隐星藏,黑云缓缓笼罩整片南疆山野。 三十里外,枯骨峡谷。 整整两日的疯狂炼制,峡谷内尸煞之气浓稠如墨,翻滚不散。 原本折损两百的千尸大军,如今补足损耗,新增三百具新鲜尸兵,总数再度恢复千人规模。新炼尸兵通体漆黑,血气尚未散尽,尸躯更为悍勇凶戾,虽不如老牌尸兵沉稳,却胜在悍不畏死、冲锋迅猛。 金丹尸王端坐岩台,胸口创伤被海量生魂血气彻底修复,周身尸甲愈发厚重漆黑,幽绿鬼火跳动炽烈,气息比初来黑石坪之时更为暴戾强盛。 骨冥真人黑袍猎猎,缓步走出炼尸大阵,浑浊眼眸死死锁定东南黑石坪方向,嘴角阴笑凛冽。 “崔九鲢,你以为退守固守便能稳如泰山?” “青岚剑派送来的大礼,今夜便让你好好领教!” 他抬手一挥,枯骨峡谷封禁阵纹尽数撤去。 呜呜—— 低沉阴森的尸号划破长夜,凄厉刺骨。 千人尸兵整齐踏步,脚掌碾过碎石,沉闷震响连成一片,大地微微震颤。漆黑尸气随大军前行滚滚升腾,化作漫天黑云,遮蔽星月,朝着黑石坪东侧山道浩浩荡荡压去。 两百具精锐尸兵脱离主力,绕路潜行,悄然埋伏在坞盟驰援队伍的必经山道峡谷,封死支援通路,专等援兵入套。 骨冥真人脚踏虚空,紧随尸潮主力之后,金丹威压隐而不发,只留漫天尸气掩蔽行军踪迹,力求一战突袭、撕裂东阵! 他深谙兵道诡术,先前正面强攻、硬碰火墙是佯攻试探,今夜择弱破防、精准偷袭,才是真正杀招。 夜色行军,尸潮无声压境。 黑石坪东侧防线,值守修士尚且握剑巡山,只觉夜风愈发阴冷,空气中渐渐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东阵破隙,暗敌临门(第2/2页) “不对劲。” 守阵统领骤然止步,皱眉远眺黑暗深处,“方才还只有晚风,此刻这股阴气,不对劲!” 他刚要抬手触发预警玉符。 轰隆——! 天际黑云骤然下沉,漫天尸煞狂涌而来,漆黑浪潮瞬间吞没东侧山道视野! 密密麻麻的尸兵从黑暗中冲出,空洞眼眸鬼火幽幽,手持锈蚀骨矛长刀,踩着死地步伐,直直撞向东侧临时加固的阵壁! “敌袭!玄阴教大军主攻东侧!” 凄厉的示警号角骤然炸响,刺破沉寂夜色! 营地之内所有修士瞬间惊醒,抓器起身,朝着东侧阵线狂奔驰援。 可已然晚了半步。 青岚剑派泄露的阵点精准无比,尸潮冲击的位置,正是东侧阵法最薄弱、灵脉最虚空的死角!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响起。 临时布设的迷踪阵、阻灵阵在千尸冲锋之下瞬间崩碎,层层符箓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尸气碾压撕裂。仓促堆砌的灵石阵基承受不住千人尸潮的狂暴冲击,裂纹瞬间蔓延整片阵壁。 “稳住阵线!烈火修士就位,点火阻敌!”守阵统领厉声嘶吼。 残存的火油壁垒瞬间点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 可这一次,骨冥真人早有准备。 他悬浮半空,单手结印,漫天黑云骤然翻滚,化作无数漆黑尸雨倾泻而下。每一滴雨珠都蕴含剧毒阴煞,落在火焰之上,滋滋白烟狂冒,纯阳烈火被尸煞死死压制,火势瞬间萎靡、黯淡、消散! 克制尸潮的最大依仗,转瞬被破! 没有火墙阻隔,凶悍的尸兵毫无阻滞地撞上修士防线。 刀矛翻飞,尸气滔天! 三百余名驻守修士仓促接战,以筑基修为硬抗千具尸兵,瞬间陷入绝对劣势。阵线多处被撕开缺口,尸兵涌入阵内,近身搏杀瞬间惨烈至极。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尸兵沉闷踏步声混杂一片,响彻黑石坪东侧山野。 峰顶之上调息的崔九鲢听到号角巨响,双目骤然睁开,寒光乍现。 “主攻东侧?!” 他心头猛地一震。 骨冥真人蛰伏两日,不攻中路、不扰侧翼,偏偏精准杀向自己兵力最薄弱的东侧短板! 这绝非巧合! 刹那之间,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青岚剑派潜伏窥探、迟迟不走、暗中传信、坐观成败! 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内奸通敌!” 短短四字,字字沉冰。 他先前只料到青岚剑派心怀觊觎、伺机渔利,却从未想过对方竟如此不择手段,暗中勾结邪道、泄露阵机,以正道防线为代价,换取坐收渔利的机会! 这一刻,战局性质彻底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正邪厮杀,而是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奸敌暗算的双面死局! 崔九鲢不再多想,提剑纵身飞掠,青衫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东侧崩盘阵线。 剑光未到,浩然剑意已然冲天而起,镇压漫天阴煞尸气。 “所有人死守阵地!” “今夜,先破尸潮,再清算内奸!” 清冷厉喝响彻四野,穿透漫天厮杀喧嚣。 黑石坪的第二场血战,比第一次更为凶险、更为惨烈,彻底爆发! 第212章 剑镇东线,伏兵尽摧 第212章剑镇东线,伏兵尽摧 东侧防线已然濒临崩碎。 临时阵基裂痕纵横交错,被尸雨浇灭的火障余烟袅袅,再也挡不住狂涌冲锋的尸潮。千具尸兵前赴后继,踏着同伴残躯疯狂突进,漆黑尸气吞没整片隘口,空洞眼窝的幽绿鬼火,在黑夜之中宛若万千鬼瞳,狰狞可怖。 三百坞盟修士腹背受压,人数悬殊十倍不止,仓促结阵死守。飞剑层层倾泻、符箓接连炸开,可寻常攻击落在悍不畏死的尸兵身上,只能短暂阻滞,根本无法彻底灭杀。 短短数息,已有十余名修士不慎被骨矛划伤,尸毒瞬间侵入经脉,身躯僵硬麻木,战力骤失,转眼便被后续尸兵吞没。 阵线摇摇欲坠,溃败只在顷刻之间。 高空之上,骨冥真人冷眼俯瞰战局,嘴角挂着稳操胜券的阴笑。 “崔九鲢,纵使你剑道通天、手握至宝,又能如何?阵机泄露、短板暴露、兵力空虚,今夜我便破你黑石坪防线,断你南疆正道脊梁!” 他单手遥遥虚按,一声低沉邪喝响彻山野。 “尸王,破阵!” 早已蓄势待发的金丹尸王四肢蹬地,魁梧身躯裹挟滚滚尸煞,如黑色山岳般碾压而出。沿途挡路的尸兵尽数被震飞,它直奔防线最薄弱的阵眼中枢,坚硬尸甲无视所有远程术法轰击,势要一举捣毁整段阵法根基。 一旦阵眼破碎,东侧防线彻底作废,千尸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黑石坪主营! 就在这生死瞬间,一道清冷青虹划破沉沉夜幕。 剑意凛然,浩然正气如旭日破暗,硬生生撕开漫天尸煞黑雾。 崔九鲢踏空而至,青锋长剑横斩千重阴气,人未到,剑势先落! 轰隆! 磅礴青色剑罡轰然砸在尸潮冲锋的正中央。 凝练纯粹的浩然剑气专克阴邪,接触的刹那,成片尸兵身躯滋滋冒烟、迅速碳化崩碎。原本密集拥堵的冲锋阵线,硬生生被一剑劈开一道十余丈的空白地带,狂暴尸气瞬间被涤荡大半。 正在拼死死守的坞盟修士只觉身上压制真元的阴煞骤然消散,压力骤减,人人精神一振。 “盟主到了!” 士气瞬间回暖。 崔九鲢立身阵线高空,目光冷冽扫过全场,声音穿透厮杀巨响,稳稳落入每一名修士耳中:“结三才守阵!稳住缺口,不求杀敌,只求固守!” 混乱的阵线瞬间有了主心骨。 残存修士迅速调整站位,三人为基、层层相连,结成稳固三才防御阵,死死封堵被尸兵撕开的缺口,不再盲目厮杀,专注固守。 与此同时,金丹尸王已然冲至阵眼之前,粗壮骨爪带着毁灭之力,狠狠抓向深埋地底的阵基核心。 只要一爪落实,灵脉断裂,阵法必破! 崔九鲢眼神一凝,身形瞬间瞬移般横掠数十丈,堪堪拦在尸王身前。 “止步!” 一声断喝,长剑竖劈而下。 锵——! 金铁交鸣巨响震彻山谷,火花四溅。 蕴含九转金丹真元的极致一剑,重重斩在尸王头顶尸甲之上。这一次,崔九鲢不再留手,真元、剑意、正道道韵尽数叠加,威力远超前日峰顶之战。 尸王庞大身躯猛地下沉,双腿深深嵌入岩石地面,周身翻滚的尸煞层层崩碎,头顶尸甲裂开细密蛛网纹路,幽绿鬼火剧烈摇曳,险些直接熄灭。 它受创暴怒,双爪交替狂挥,漆黑煞光漫天绞杀,招式蛮横霸道,尽是搏命打法。 崔九鲢身法灵动,青衫翻飞间尽数避开狂暴攻势,手中长剑快如流星,点对点精准刺击,每一剑都落在尸王旧伤与尸甲缝隙要害。 嗤、嗤、嗤! 三剑连刺,剑剑入肉。 浩然剑气侵入尸王躯体,持续瓦解它的阴煞本源,重创骨冥真人烙印在它体内的操控符文。 半空观战的骨冥真人脸色微沉。 短短片刻,他便察觉尸王操控滞涩,神魂牵连不断被剑气侵蚀。崔九鲢的剑道压制力,比两日之前更强! “倒是有点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剑镇东线,伏兵尽摧(第2/2页) 骨冥真人冷哼一声,不再旁观,抬手结动繁复邪印,周身漫天尸煞汇聚掌心,凝聚成一枚漆黑凝练的煞丹,单手猛地拍出。 “阴煞灭元丹!” 漆黑丹丸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蕴含腐蚀真元、瓦解护体灵光的歹毒效力,直袭崔九鲢后背要害,意图夹击牵制。 崔九鲢早有防备。 他深知这名金丹老奸猾无比,绝不会坐视自己压制尸王。侧身避开尸王骨爪的瞬间,他左手弹指而出,数枚纯阳雷火符箓凌空引爆。 雷光烈焰交织成网,轰然撞上阴煞灭元丹。 轰轰轰! 连环爆炸响彻高空,阴煞与纯阳之力剧烈对冲,漫天黑灰火光四溅。灭元丹的腐蚀之力被雷光尽数中和,余波消散于无形。 一击落空,骨冥真人眸中阴色更浓。 他正欲再度施术,远方山道忽然传来急促的传讯警报! 一道血色信号弹在南侧山谷上空炸开,刺眼夺目。 那是他安排拦截坞盟援军的伏兵信号! 骨冥真人心头一跳,下意识侧首望去。 只见遥远山谷上空,青色剑气纵横肆虐,原本埋伏两百尸兵的幽暗山谷,此刻尸气崩散、火光冲天,此起彼伏的尸兵爆裂声接连传来。短短数息,原本稳定的伏兵气机尽数湮灭! 两百埋伏尸兵,全军覆没! 他精心布置的截援杀局,被驰援瓦房庄折返的坞盟援军,硬生生正面碾碎! 原来,崔九鲢分兵支援的一百五十名修士行至半路,便察觉山谷阴气异常。带队统领谨记崔九鲢谨慎叮嘱,没有贸然入谷,而是居高临下布设火雷大阵,以纯阳符箓远程清剿伏兵。 玄阴教伏兵藏于暗处,本想偷袭阻敌,却恰好撞上专克尸煞的烈火雷法,全程被碾压屠戮,连近身搏杀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覆灭。 噗—— 一处暗棋尽毁,术法牵连受损,骨冥真人喉间微微一甜,气息出现一瞬紊乱。 就是这一瞬破绽! 崔九鲢目光锐利如电,捕捉到战机。 他不再缠斗尸王,身形骤然拔高,长剑直指半空气息紊乱的骨冥真人! “该轮到你了。” 一声落,一剑起。 凝练百里剑意,汇聚一身真元,青色璀璨剑罡贯穿黑夜,破开层层黑云,直劈金丹长老头颅! 骨冥真人脸色剧变,顾不得调息,强行稳住紊乱真元,抬手召出厚重漆黑骨盾挡在身前。 轰隆! 剑罡轰然落地,骨盾瞬间布满裂痕、寸寸崩碎。 狂暴冲击力狠狠拍在骨冥真人胸膛,他整个人如遭重击的断线风筝,凌空倒飞出数十丈,黑袍碎裂,嘴角溢出漆黑污血。 金丹长老,当场负伤! 下方失去主控神魂精细操控的尸王,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呆滞,攻势大幅减缓,仅余本能厮杀之力。 地面千尸大军没了金丹强者术法加持、尸煞滋养,推进速度骤然停滞,凶戾气势一落千丈。 死守阵线的坞盟修士抓住机会,烈火符箓齐齐倾泻,纯阳烈焰再度腾空而起,重新构筑火墙,死死拦住残余尸兵。 战局,彻底逆转! 崔九鲢立身高空,衣袂猎猎作响,目光冰冷扫过漆黑山野,心中已然笃定所有前因后果。 精准破弱、设伏截援、知己知彼。 这一切,绝不是骨冥真人能够自行推算出来的,唯一的解释,便是青岚剑派的密信通敌。 暗处窥视、坐收渔利、勾结邪道、出卖正道防线。 一桩桩,一件件,已然触碰底线。 崔九鲢眼底杀意渐浓。 击退尸潮只是暂时,今夜血战落幕之日,便是清算青岚剑派之时。 夜风呼啸,吹散漫天尸雾。 负伤的骨冥真人悬浮半空,望着重新稳固的东侧防线、尽数覆灭的伏兵、攻势尽颓的尸潮,面色阴沉得如同墨染。 他知道,今夜偷袭,彻底败了。 第213章 残尸退野,罪证昭然 第213章残尸退野,罪证昭然 夜风狂卷,黑云崩碎。 骨冥真人胸腹剧烈起伏,嘴角黑血不断溢出,金丹本源受震,一身精纯邪功运转滞涩到了极致。他低头看向下方彻底停滞的尸潮,再望向山谷方向彻底断绝的伏兵气机,心底寒意彻骨。 偷袭之局,全盘皆输。 原本依靠精准情报、弱点突袭、伏兵截援三重优势,本该一举撕裂黑石坪东线,重创坞盟主力。可谁也未曾料到,崔九鲢临阵杀伐、决断神速,一剑镇住尸王、一剑震伤自身,连暗处伏兵也被提前识破、尽数剿灭。 失去术法主导、伏兵牵制、阵势破绽,剩下的千具尸兵,已然成了无魂无主的空壳,再难掀起风浪。 “撤!全军后撤!” 骨冥真人咬牙吐出一声令下,不敢多留片刻。 崔九鲢战力全开,剑意压制全场,仙葫至宝尚且未动,若是继续死拼,他这位金丹长老极有可能陨落在此。投机不成反受重创,唯有退兵重整,方能保全性命。 呜呜—— 撤退尸号苍凉响起,不再有半分凶戾。 原本疯狂冲锋的千具尸兵瞬间停手,僵硬转身,踏着满地残尸血污,井然有序朝着西北山野撤退。失去金丹术法加持,它们速度大减、气势全无,如同褪去凶性的傀儡。 呆滞的金丹尸王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高空青衫身影,笨重转身,跟随尸潮主力缓缓退入黑暗山林。 漫天笼罩的尸煞黑云,随着大军撤离飞速消散,被夜风撕扯殆尽。 沉沉夜色终于透出几分清朗。 黑石坪东线战场,遍地狼藉。断裂的骨矛、烧焦的尸骸、破碎的符箓残片散落一地,土石被血水污染,腥臭刺鼻。三百驻守修士人人带伤,不少人倚剑喘息,望着敌军退去的方向,久久难言。 一场足以覆灭防线的死局,硬生生被崔九鲢一剑逆转。 “恭迎盟主稳守阵线!” 片刻沉寂后,众修士齐齐拱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更多的是发自心底的敬服。 崔九鲢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惨烈战场,声音冷静沉肃:“清点伤亡,救治伤者,连夜修补东线阵基,加倍布设预警禁制,严防敌军去而复返。” “另外,彻查战场四周,搜寻敌军遗留的所有信物、符袋、传讯碎片,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他心中已然断定是青岚剑派通敌泄密,但空谈猜测无用,必须寻得实打实的罪证。 唯有拿到证据,方能堵尽天下悠悠众口,彻底清算青岚剑派的背盟通邪之罪。 众人立刻领命行动。疗伤、清场、修阵、搜证,有条不紊展开。 不多时,驰援瓦房庄的一百五十名修士尽数折返,全员无损归来。带队统领快步上前复命,详述山谷伏兵被剿灭的经过。 “启禀盟主,山谷两百尸伏兵尽数被我等焚杀,无一人漏网,同时缴获数枚玄阴教传令骨符,骨符之上留有玄阴教执事秘术印记,记录了截援、破东阵的全盘计划。” 统领呈上两枚漆黑骨符。 崔九鲢接过骨符,灵力渗入其中。 瞬间,骨符内封存的行军指令、破阵方位、伏兵部署一一浮现,字字句句,皆精准对应青岚剑派泄露的东线阵基弱点、分兵驰援的情报。 线索彻底对上。 就在此时,负责搜查外围的修士快步来报,手中捧着一枚残破的墨玉符袋。 “盟主!我等在东侧山林边缘,寻得一枚破碎墨玉符袋,并非玄阴教制式,材质纹路疑似正道宗门器物,符袋残留微弱青岚剑气余韵!” 崔九鲢目光一凝,接过符袋细细端详。 符袋质地温润,边缘刻有极淡的青竹纹路,正是青岚剑派外门专属储物符袋的制式。袋口残存一丝未散的青岚剑意,同时沾染了枯骨峡谷独有的尸煞浊气。 正是当初传递密信、勾结骨冥真人的信使遗留之物! 信使为防败露,仓促逃离之时,不慎遗落破碎符袋,又经尸气沾染,留下无可抵赖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残尸退野,罪证昭然(第2/2页) 两大罪证在手,铁证如山! 玄阴教骨符的精准破阵计划、青岚剑派专属符袋、残留剑气与尸气交融的痕迹,桩桩件件,尽数印证通敌事实。 一旁各路散修、小门宗主围拢过来,看清物证之后,人人面色铁青,义愤填膺。 “竟是青岚剑派暗中作祟!” “同为正道宗门,大敌当前,竟然私通玄阴邪教,出卖防线阵机,害得我等险些全军覆没!” “太卑劣了!坐视我辈修士浴血厮杀,他们躲在后方算计渔利,简直不配为正道!” 哗然怒骂之声此起彼伏。 此前众人尚且疑惑,玄阴教为何能精准拿捏兵力空档与阵法弱点,此刻真相大白,所有人心底仅剩寒意与愤怒。乱世相持,最惧内奸背刺,青岚剑派此举,已然彻底触碰所有正道修士的底线。 崔九鲢将罪证稳妥收好,眼底清冷无波,不见暴怒,唯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 “青岚剑派,自居正道名门,却行勾结邪祟、出卖同道、屠戮正道修士之实。” “此战东线伤亡,尽数拜其背盟所赐。” 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于众人耳畔,振聋发聩。 “自今日起,南疆正道,与青岚剑派,恩断义绝!” 一句定论,彻底割裂所有情面。 周遭修士齐齐拱手:“我等谨遵盟主号令!誓死随盟主,清算奸邪!” 人心尽数聚拢,同仇敌忾。 先前各方势力心怀各异、暗自观望的局面彻底瓦解,青岚剑派一己私欲,亲手将所有南疆正道势力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崔九鲢目光望向东方青岚剑派山门所在的云海群山,眸中闪过一丝凛冽杀伐。 骨冥真人败退只是小节。 真正的清算,自此方才正式开篇。 但他并未急于兴兵讨伐。 青岚剑派立派数百年,根基深厚,门内长老众多、弟子数万,底蕴远非普通小门小派可比。贸然强攻,必然死伤惨重,且会让玄阴教坐收渔翁之利。 欲除巨奸,当步步为营、谋定后动。 崔九鲢即刻下令:“第一,传令南疆所有正道据点,封锁与青岚剑派一切往来,断绝交易、断绝通路、断绝互助盟约。” “第二,传信青云观及周边正道山门,公示所有罪证,告知青岚剑派通邪背盟真相,邀约各派联手,共讨叛道宗门。” “第三,严密监视境内所有青岚剑派潜伏修士,封禁其传讯、出行,暂且拘禁,待战后统一处置,杜绝其继续暗中作乱。” 三道命令,层层封死青岚剑派所有退路。 先断其外援、孤立其势、公示其罪、瓦解其名,再择机大举讨伐。 夜幕渐退,天光微亮。 西北远山之中,骨冥真人带着残损尸潮狼狈退守枯骨峡谷,一脸阴鸷。接连两战皆败,尸兵损耗惨重,尸王受创,自身金丹负伤,不仅未能吞并黑石坪,反倒彻底坐实了青岚剑派的勾结罪证,为对方引来滔天众怒。 “楚沧澜……好一个坐收渔利。” 骨冥真人咬牙冷笑,眼底满是阴霾,“算计老夫,算计崔九鲢,到头来弄巧成拙,引火烧身。青岚剑派,此番怕是难存南疆了。” 他心知,青岚剑派大祸临头,自顾不暇,再也无法暗中提供情报支援。玄阴教短期内无力再发动大规模强攻,只能固守峡谷,休养生息,等待后续总坛援军。 南疆战局,再度进入短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却是两股惊涛骇浪正在酝酿。 一边,是正道联军即将成型,剑指青岚叛门。 一边,是玄阴教总坛暗流涌动,更大规模的邪道兵锋即将南下。 风雨欲来,整片南疆大地,已然笼罩在大战前夕的肃杀之中。 第214章 正道聚势,剑派惊乱 第214章正道聚势,剑派惊乱 天光破晓,晨雾漫过黑石坪满目疮痍的战地。 一夜修整过后,阵线残破的阵基尽数修补完毕,火障壁垒重新构筑成型,四方哨探层层铺开,整座黑石坪防线再度恢复固若金汤之态。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修士的心境。 昨日深夜那场背刺偷袭,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怒火。 原本松散聚合、各存私心的南疆正道势力,在青岚剑派通邪叛道的铁证面前,彻底拧成了一股绳。无人再纠结矿脉利益、地盘得失,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青岚剑派能卖防线求利,明日便能卖所有正道山门换取存续。 崔九鲢端坐黑石高台,身前摊开罪证三样:玄阴教骨符军令、沾染尸煞的青岚专属符袋、残留门派剑意的密信碎片。 信使骑着灵禽、驾着飞舟,四出传檄。 檄文清晰写明青岚剑派三大罪状:大敌当前私通邪教、泄露阵机害死正道修士、借外族之手屠戮南疆同道。罪证附图、句句属实,传遍南疆所有正道山门、散修据点、村镇要塞。 不过一个时辰,四方响应源源不断传回黑石坪。 青云观全员整军,观主亲率百名道士、数十门金丹法器驰援;临河三宗歃血为盟,尽数出兵;周边八大散修联盟集结精锐,主动请战。 无数中小宗门摒弃隔阂,星夜奔赴黑石坪。 昔日互相制衡、彼此提防的南疆正道,有史以来第一次,以黑石坪为核心,以崔九鲢为统领,空前凝聚。 正午时分。 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长空之上灵光璀璨、旗幡林立。 正道联军,正式成型。 高台之下,各派首领依次列队拱手,声震山野:“我等愿遵从崔盟主号令,共伐叛道,肃清南疆邪祟奸邪!” 声势浩荡,直冲云霄。 崔九鲢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联军修士,各色道袍、剑衫、法衣林立,人数已然突破两千。 除去坞盟原有战力,外加各路精锐汇聚,此刻黑石坪正道兵力,已然远超玄阴教现有尸潮主力。 “诸位同道深明大义,九鲢感念于心。” 崔九鲢声音朗朗,传遍全场:“玄阴教祸乱南疆,屠戮生灵,是外敌;青岚剑派背弃正道、私通邪魔、残害同道,是内奸。外邪不除,南疆无宁日;内奸不清,正道无根基!” “今日聚势,先锁叛门通路,再压邪教贼巢,双线并进,彻底终结南疆乱局!” 话音落下,全军轰然应和,战意滔天。 与此同时,东方千里之外,青岚剑派主峰。 云海缭绕,剑风幽幽,往日清雅绝尘、威严肃穆的山门,此刻彻底陷入动荡慌乱。 一道又一道传讯玉符炸裂在大殿之内,所有密报内容如出一辙—— 【南疆全境传檄,公示我派通邪罪证!】 【正道联军集结黑石坪,对外宣告讨伐青岚!】 【边境所有通路被封,贸易断绝、同道绝交!】 急促的报信声此起彼伏,听得殿内诸位长老脸色惨白、心神大乱。 昨日还在算计坐收渔利、两败俱伤,一夜之间,局势彻底倾覆。 议事大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上的大长老楚沧澜,此刻面色阴沉如水,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万万想不到,一封密信、一次投机,竟然落得满盘皆输。 原本以为可以不留痕迹、借刀杀人,到头来不仅没能削弱坞盟与玄阴教,反倒留下铁证,让青岚剑派沦为整个南疆正道的公敌! “混账!” 楚沧澜低喝一声,眼底满是戾气,“区区一个外围信使,办事如此不密,竟遗落符袋,泄露门派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正道聚势,剑派惊乱(第2/2页) 事已至此,追责信使毫无意义。 罪证昭然,檄文遍地,南疆所有正道势力已然达成共识,再无转圜余地。 一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大长老,当下大势已去,正道联军势大,玄阴教亦未必会再助我。如今该如何是好?不如即刻遣使致歉,归还所占边地,赔礼求和!” “求和?”楚沧澜冷冷瞥他,“数十万正道修士战死东线,皆是因我派泄密而起,累累血债,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抹平?崔九鲢心志坚定、杀伐果断,你以为他会接受求和?” 昨夜东线血战死伤无数,血仇已然结死。 崔九鲢既然当众割裂恩义、传檄伐叛,便绝无半途罢手的可能。 另一派长老出声争辩:“当初我便反对私通邪教!是大长老一意孤行,贪图黑石坪矿脉,赌上整个门派基业!如今祸及全派,我数万弟子、千年道统,岂能因一人私欲葬送!” “事已至此,追责无用!”楚沧澜厉声打断,“眼下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闭门死守,依托剑派护山大阵固守主峰,凭百年底蕴硬抗联军;其二,遣使联络枯骨峡谷骨冥真人,彻底投靠玄阴教,借邪道之力抗衡正道联军!” 两句话落下,大殿彻底炸开锅。 “投靠邪魔?万万不可!我青岚立派数百年,世代正道清名,一旦投邪,万世骂名,道统尽毁!” “可死守主峰又能撑多久?崔九鲢战力通天,联军势大,玄阴教若是旁观,我派孤立无援,迟早被踏平山门!” 大殿之内派系割裂、争吵不休。 一派主和、一派主守、一派欲投邪。 百年名门大派,一朝内乱分崩。 就在众人争执最烈之时,一道急促破空之声响起。 先前潜伏黑石坪的江砚等人,狼狈逃回山门,衣衫破损、气息慌乱,跌跌撞撞冲入大殿。 “启禀大长老!我等潜伏黑石坪期间,被坞盟修士全程监视!所有小动作、传信轨迹尽数被崔九鲢掌握!如今南疆所有我派在外弟子尽数被拘,据点被封,无一人能够脱身!” 这最后一句禀报,彻底压垮了大殿众人的侥幸。 暗中潜伏、留有后手的幻想,彻底破灭。 楚沧澜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仅剩决绝狠厉。 “既然正道不容我青岚,那我青岚,便不必再做正道!” “传令下去!” “全开护山剑阵,封禁千里山门疆域!即刻书写降书,遣使奔赴枯骨峡谷,许诺战后割让南疆三千里边地,恳请骨冥真人携玄阴教大军,共抗正道联军!” 一语落,满殿死寂。 所有长老瞳孔骤缩,心知—— 青岚剑派,彻底叛道入邪! 从此世间,再无正道青岚,唯有依附玄阴的叛门邪宗! 消息如风,瞬间传遍整座剑派山门。 无数低阶弟子心神震颤、茫然无措,世代坚守的正道信念,一朝崩塌。 千里之外,黑石坪高台上。 崔九鲢指尖捏着探子传回的密报,看完之后,神色不起半点波澜。 青岚剑派最终抉择,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自弃正道,甘堕邪魔。” 他轻声一语,清冷彻骨。 “既入邪道,便可堂堂正正,伐而诛之。” 正道联军尽数集结、士气鼎盛。 叛门剑派投邪借兵、负隅顽抗。 玄阴教枯骨峡谷休养生息、蓄势待发。 南疆三方终局大幕,彻底拉开。 乱世最终决战,近在咫尺。 第215章 邪盟既定,山河列兵 第215章邪盟既定,山河列兵 枯骨峡谷,阴风不散,尸气沉沉。 骨冥真人静坐岩台之上,胸腹伤势尚未完全平复,黑袍下的身躯依旧带着昨夜重创的滞涩。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漆黑骨珠,浑浊眼眸冷盯着谷底休整的残损尸潮,面色阴晴不定。 昨夜一战,看似是坞盟惨胜,实则玄阴教损耗极重。 两百伏兵全灭,千尸主力折损近半,金丹尸王本源受创,短期内再无强攻黑石坪的能力。若继续孤军滞留南疆,一旦正道联军成型,等待他的只会是围杀覆灭。 正当他沉吟进退之时,峡谷入口处传来守卫尸兵的低哑动静。 一名身着青岚剑派制式白袍、面色仓皇的修士,被尸兵层层围困,小心翼翼步入谷底,手中高举一封烫金降书。 “青岚剑派信使,求见骨冥长老!奉上我派大长老密函!” 骨冥真人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笑意。 “来得倒是快。” 他早已料到青岚剑派无路可走,必然会彻底倒向玄阴教。此刻前来请盟,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 抬手示意放行,信使快步上前,恭敬递上降书与盟约条文。 骨冥真人灵力一扫,纸上内容尽数入目。 青岚剑派愿彻底脱离正道体系,俯首臣服玄阴教,战后割让南疆三千里边境疆域,开放所有山道关隘、灵脉矿场,供玄阴教肆意取用。唯一所求,便是玄阴教出兵相助,抵挡正道联军,保全青岚山门道统。 “楚沧澜倒是舍得。”骨冥真人冷笑一声。 三千里疆域、整条南疆屏障、无数灵脉资源,这份筹码足够厚重。玄阴教本就图谋南疆全境,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借叛门之手蚕食整片南疆,简直是天降良机。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回去告知你家长老,本长老应允盟约。三日之内,总坛援军抵达峡谷,届时我亲率玄阴主力、整合剩余尸潮,奔赴青岚山门,与你派剑阵合兵,共抗崔九鲢!” 信使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恩,转身疾驰归去。 峡谷之内,骨冥真人即刻传讯玄阴总坛,加急调遣南疆战区剩余主力修士,同时命麾下执事全力炼制修复尸兵、滋养尸王。 一夜之间,玄阴教全境边境邪修尽数向枯骨峡谷集结。 原本各自为战的邪道势力,借着青岚剑派叛门归顺,正式结成南疆邪盟。 一教一派,携手抱团,据守东方剑派群山天险,坐等正道联军来攻。 南疆局势,彻底两极对立。 一日转瞬即逝。 黑石坪高台,长风浩荡,旌旗猎猎。 经过整日整合,正道联军已然彻底整编完毕。 青云观道士、坞盟精锐、临河三宗弟子、各路散修豪杰,共计两千三百余人,阵列整齐、法器明亮、战意冲天。各色灵光交织成片,映照整片山河,浩然正气冲散常年笼罩南疆的阴秽浊气。 崔九鲢一身青衫,独立高台最顶端,目光远眺东方云海深处的青岚群山。 身旁各派首领肃立等候号令。 “盟主,各方战力整编完毕,粮草符箓充足,阵法器械齐备,全军随时可出征!”统领高声复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邪盟既定,山河列兵(第2/2页) 崔九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连绵阵列,声音沉稳响彻四野: “青岚剑派弃正入邪,勾结魔教,屠戮同道,祸乱南疆。如今与玄阴教缔结盟约,盘踞群山天险,负隅顽抗。” “今日出征,不为私怨,只为肃清奸邪、安定山河、护佑生灵!” “此战,诛叛门、灭邪盟、定南疆!” 全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川,响彻百里: “诛叛门!灭邪盟!定南疆!” 声浪滚滚,震慑云霄。 军心、士气、战意,尽数抵达巅峰。 崔九鲢抬手一挥,断然下令:“全军开拔,兵压青岚边境!” 令旗挥动,阵列开动。 浩浩荡荡的正道联军,踏着整齐步伐,朝着东方千里之外的青岚剑派疆域稳步推进。灵光贯空,队伍绵延数里,宛若一条璀璨星河,横贯南疆大地。 与此同时,东方青岚群山。 整座剑派疆域早已全面戒严。 千年护山大阵彻底开启,万千青色剑影悬浮长空,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笼罩整座山脉。阵纹流转寒光,剑气森严肃杀,历经数百年沉淀的剑派祖阵,威力尽数开启。 山门内外,数万青岚弟子持剑列阵。 只是这群曾经自诩正道的剑士,此刻眼底再无清正纯粹,只剩惶恐、挣扎与麻木。 楚沧澜立于主峰剑台之上,望着山下整齐列队的门派弟子、漫天森然剑阵,又望向西北方向即将抵达的玄阴教援军,面色冰冷漠然。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正道青岚。” “要么借邪盟之手踏平联军,重塑山门威严;要么兵败道灭,千年基业尽数化为尘土。” 他已然没有退路。 赌上全派数万性命、千年道统,死战到底。 暮色降临,天地分界。 西北枯骨峡谷方向,漫天黑云再度升腾,滚滚尸煞邪气遮天蔽日,朝着青岚群山飞速靠拢。 玄阴教总坛援军如期抵达! 黑压压的邪修阵列漫山遍野,新老尸兵整合完毕,受损的金丹尸王气息再度暴涨,骨冥真人一身黑袍迎风猎猎,立于黑云最前方,目光阴冷望向远道而来的正道联军。 邪道联军,彻底成型! 玄阴邪修、青岚剑士、万千尸兵,盘踞天险、剑阵封锁、煞气滔天。 一夜之间,南疆大地形成南北对峙、正邪两极的终局阵势。 正道联军兵临边境,浩然正气压境; 邪盟大军坐守群山,阴煞邪气锁地。 千里山河,泾渭分明。 没有迂回,没有缓冲,没有余地。 终局大战,一触即发。 夜风呼啸穿过两山之间的空旷战场,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崔九鲢立身联军最前方,遥遥望向对面黑云笼罩的青岚群山,眼底清冽如霜。 对峙,仅仅是片刻。 明日天明,便是正邪决战,定鼎南疆的最终时刻! 第216章 天明开战,剑雾锁疆 第216章天明开战,剑雾锁疆 长夜漫漫,两军对峙的中间旷野一片死寂。 唯有呼啸长风来回穿梭,一边吹拂正道联军林立的旌旗,卷起阵阵浩然清气;另一边搅动青岚群山之外滚滚不散的尸煞黑雾,阴阳两股气息遥遥碰撞,半空不断响起细微的嗡鸣,天地之间压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正道联军就地扎营,一座座临时营帐沿着平缓坡地有序铺开。巡逻修士往来不绝,预警符箓遍布前沿阵地,丹师持续炼制疗伤丹药、雷火符篆,工匠抓紧检修法器、加固攻城阵盘。人人神色肃穆,抓紧战前最后的时间调息养力。 崔九鲢立于营前高地,指尖轻捻,目光长久凝视远处青岚群山上空密布的青色剑雾。 那便是青岚剑派传承数百年的天罡护山大阵。万千剑丝交织如云,层层叠叠覆盖整片山脉,攻守兼备,困敌、斩敌一体,贸然强攻只会徒增大量伤亡。 身侧青云观观主缓步上前,眉头紧锁:“崔盟主,青岚天罡剑阵威力非凡,再加上骨冥真人率领玄阴主力在外接应,内外呼应。若是单纯正面硬冲,我方修士恐怕会承受巨大损耗。” 其余宗门首领也陆续围拢过来,纷纷面露忧色。 “玄阴教尸兵悍不畏死,可以充当先锋消耗我们攻势,青岚剑士依托剑阵远程袭扰,两相配合,极难应对。” “更棘手的是,楚沧澜身为老牌金丹,剑道修为精深,加上恢复伤势的骨冥真人,敌方足足两名金丹强者,战力不容小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数道出眼下战局隐患。 崔九鲢静静聆听,待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条理清晰道出谋划: “硬闯剑阵乃是下策。我的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凌晨寅时,派遣三支精锐小队,迂回袭扰邪盟两翼,吸引尸兵与青岚外围守军注意力,制造我方准备三面强攻的假象,迫使对方分散兵力防守。” “第二,集中所有雷火修士与远程法器,锁定天罡剑阵三处能量流转枢纽持续轰击。剑阵范围广阔,力量分散,持续打击之下,必然能够撕开局部缺口。” “第三,一旦阵雾出现裂痕,我亲自带队突进,牵制楚沧澜与骨冥真人两大金丹。诸位统领带领各部修士,分路涌入山脉,分割敌军,不让青岚剑士与玄阴尸兵汇合一体。” “只要切断邪盟彼此支援,便可逐个蚕食,瓦解他们的防线。” 一番部署层层递进,进退有据。 各派首领细细思索,纷纷点头认可,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 安排妥当各路任务之后,崔九鲢遣散众人,独自一人静坐崖边,运转真元调息。仙葫静静蛰伏丹田之内,灵机暗流涌动,随时等待主人召唤。他很清楚,明日一战将是南疆规模最大的决战,两大金丹联手来袭,必定是一场恶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仙葫本源底牌。 与此同时,青岚主峰剑台。 楚沧澜与骨冥真人并肩而立,俯瞰山前旷野。 夜色之下,正道营地连绵灯火清晰可见,一股磅礴正气不断积蓄,压迫感扑面而来。 “崔九鲢足智多谋,绝不会选择平铺直叙正面强攻。”楚沧澜手握长剑,目光沉沉望向联营方向,“明日开战,他大概率会设法寻找剑阵薄弱之处,尝试撕裂防线。” 骨冥真人周身尸气缓缓流动,胸腹伤势经过数日休养已然稳定,只是尚未完全痊愈。 “无妨。”他冷声一笑,“我将尸兵主力布置在剑阵外侧山谷,作为机动援军。一旦某处遭到猛攻,尸潮立刻驰援。只要天罡剑阵不碎,崔九鲢纵有通天手段,也难以深入山脉腹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天明开战,剑雾锁疆(第2/2页) 楚沧澜微微颔首,却依旧心存顾虑:“只怕崔九鲢自身战力太强,无人能够阻拦。东线一战你亲身体会,此人剑道、法宝皆是顶尖水准。” “那便由你我二人联手应对。”骨冥真人眼中凶光一闪,“你我合力牵制崔九鲢,其余修士负责阻拦正道联军。只要拖到对方锐气耗尽,便可顺势反攻。” 两人迅速敲定对战方略,紧接着传令下去,调整各处守军布防,尸兵分批潜伏山谷要道,青岚弟子按照剑阵方位划分区域,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东方天际,一丝微弱鱼肚白缓缓撕开厚重夜幕。 天色将明。 第一道淡淡的晨光洒落南疆大地。 嗡—— 一声悠长号角陡然自正道联军营地响彻四野!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断,刺破黎明寂静。 “全军起身,列阵备战!” 各路统领高声传令,原本休整的修士迅速起身,持握法器,按照昨夜部署结成战阵。灵光升腾而起,两千余道气息汇聚一处,浩然威势直冲云霄。 远方青岚群山之中,急促的警钟应声响起! 铛!铛!铛! 警钟震荡山峦,青岚剑派数万弟子握紧长剑,周身剑气迸发;山谷内尸兵齐齐抬头,空洞眼窝鬼火幽幽,低沉的踏步震颤大地。 邪盟大军,尽数备战。 楚沧澜纵身飞上高空,一身青衫迎风舞动,浑厚金丹真元席卷四方:“诸位弟子,崔九鲢携大军进犯山门,今日守住防线,便可活下去!随我死守天罡剑阵!” 骨冥真人黑袍一展,漫天黑云再度扩张,无数阴煞翻滚:“尸潮列阵,准备迎敌!” 正邪双方,尽数就位。 天地之间,气氛紧绷至极点。 崔九鲢腾空而起,立于联军阵前最高处,青锋长剑遥指前方剑雾笼罩的群山,清朗声音传遍己方阵列: “黎明已至,清算之时!” “出发!” 令旗猛地向前一挥! 轰隆隆—— 正道联军稳步向前推进,地面震动,流光漫天,朝着青岚天罡剑雾浩浩荡荡压去。 两翼,三支精锐小队率先脱离主力,向着两侧山谷疾驰而去,佯攻之势即刻展开。 高空之上,楚沧澜冷眼看清联军动向,当即冷喝:“分出两翼守军,封堵山谷,谨防偷袭!” 大批青岚剑士领命,向着山脉两侧调动。 正是崔九鲢想要看到的局面。 敌军兵力,成功被初步分散。 “所有远程修士,瞄准剑阵三大枢纽,全力轰击!” 伴随着一声号令,无数符箓、法剑、术法灵光腾空而起,如同漫天流星雨,呼啸砸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剑雾!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响彻黎明! 天罡剑雾剧烈起伏,万千剑丝疯狂震颤,被无数术法持续轰炸,枢纽位置灵光明暗不定,一道道细微裂痕缓缓浮现。 决战的第一波攻势,正式打响! 青岚群山前方,硝烟与剑气交织,阴煞与正气激烈碰撞。 南疆终局血战,已然拉开帷幕。 第217章 双寇联手,剑影煞潮 第217章双寇联手,剑影煞潮 漫天术法灵光持续倾泻,不断轰击天罡剑阵三大枢纽。 青色剑雾剧烈翻涌,交织如网的亿万剑丝承受着狂猛冲击,震出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刺耳的嗡鸣响彻群山,部分剑丝在雷火符箓持续灼烧下寸寸消融,枢纽处的裂痕不断蔓延。 楚沧澜立于主峰高空,见状面色一沉,双手飞快掐动剑诀。 “剑阵运转,收拢剑丝,集中力量抵挡攻势!” 号令传遍剑阵各处,散布山脉各处的青岚弟子同时催动真元。原本铺展千里的剑雾缓缓向内收缩,密度暴涨,表层防御陡然厚重数倍,无数袭来的术法撞在剑幕之上,当即被纵横剑气切割粉碎,爆炸声势锐减。 “崔九鲢,想凭远程轰击破我天罡剑阵,未免太过天真!” 楚沧澜声音透过真元传遍旷野,带着几分傲然。 山谷之中,骨冥真人冷哼一声,顺势挥动黑袍。 “尸潮出击,袭扰联军正面!” 呜呜的尸号响起,潜藏两侧山谷的尸兵大军轰然冲出。密密麻麻的尸兵踏着碎石狂奔,漆黑尸气汇聚成汹涌黑潮,朝着正道联军阵线猛扑而去。数百具进阶尸兵在前开路,尸爪骨矛寒光森森,裹挟浓郁尸毒,远远便令空气弥漫腐朽恶臭。 “前排修士结成防御阵,纯阳符箓预备!” 崔九鲢从容调度。 前排修士迅速靠拢,灵光壁垒层层竖起,一张张烈火雷符接连升空。炽烈纯阳火焰凌空炸开,形成绵延火墙,死死阻拦尸潮冲锋。烈火克制阴煞,冲在最前方的尸兵触碰火墙,躯体立刻滋滋冒烟,快速碳化崩塌。 尸潮攻势一时受阻,双方远程力量持续对轰,山谷内外术法流光往来不绝,伤亡不断产生。 楚沧澜目光锁定阵线前方的青衫身影,对身旁骨冥真人低声道:“时机到了,你我一同出手,牵制崔九鲢!只要将他缠住,群龙无首之下,正道联军攻势自然衰败。” “正合我意。” 骨冥真人周身黑云暴涨,金丹真元毫无保留释放。滚滚尸煞冲天而起,凝聚一头数十丈庞大的骸骨巨首,獠牙外露,鬼火双目凶光毕露。 楚沧澜长剑出鞘,清越剑鸣震荡云霄。万千青色剑气自天罡剑阵抽调而来,汇聚其身,化作一柄百丈通天巨剑,剑风凛冽,切割周遭空气。 两大金丹强者一左一右,裹挟恐怖威势,同时朝着崔九鲢冲杀而来! 一者剑气凌天,一者尸煞滔天,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封锁崔九鲢所有闪避方位。 高空下方,正在指挥阵型的各派首领心头一紧。 “两大金丹联手突袭盟主!” 崔九鲢抬眼,直面夹击而来的两道恐怖攻势,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早就等着你们。” 他单手握住青锋长剑,丹田微微震动,浑厚九转金丹真元尽数流淌四肢百骸,浩然道韵升腾体外,化作一层淡金色护体灵光。 面对左右夹击,崔九鲢不闪不避,长剑横空划出一道恢弘圆弧。 青色剑罡呼啸扩张,正面迎上通天巨剑与骸骨巨首! 轰隆!!! 惊天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震颤,音波横扫百里。 金光、青芒、漆黑煞气疯狂碰撞、湮灭,狂暴冲击波向四周席卷。下方交战的修士不由自主暂缓厮杀,纷纷运转真元稳固身形,惊骇仰望高空这场金丹巅峰对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双寇联手,剑影煞潮(第2/2页) 一击碰撞,三方同时向后飘退数丈。 楚沧澜手臂微微发麻,心中震惊不已。他与骨冥真人联手一击,威力叠加,竟依旧无法一举压制崔九鲢! 骨冥真人胸腹旧伤隐隐作痛,脸色难看几分。上次独自对战便落于下风,如今两人联手,依旧只能斗个旗鼓相当,崔九鲢的底蕴,远超预估。 “不要留手,全力合击!”楚沧澜沉声喝道。 两人瞬间再度扑上。 楚沧澜剑光灵动刁钻,千百道分体剑气漫天纵横,封锁崔九鲢进退路线,寻找破绽突袭;骨冥真人则走刚猛路子,操控尸煞凝成骨鞭、骨盾,时而强攻,时而阻拦,一巧一猛,配合愈发娴熟。 漫天剑气与漆黑煞气层层围堵,将崔九鲢困在中央空域。 崔九鲢脚踏虚空,青衫在狂暴气流中猎猎飞舞,长剑翻飞,浩然剑气不断击碎袭来的攻击。一人独抗两大金丹,攻守有度,可是对手配合默契,持续不断的夹击不断消耗他的真元。 久守必失。 崔九鲢心中了然,不能长久被动防御。 他左手悄然一引,丹田之内沉寂的仙葫微微震颤,一缕温润灵光悄然透出,潜藏于护体灵光之下,作为后手。 “想要困住我,还差一些。” 崔九鲢陡然一声低喝,剑势骤然剧变。 原本稳固防御的剑法猛地变得凌厉狂暴,万千剑气凝作一束,舍弃周遭袭来的攻势,径直朝着距离更近的楚沧澜狠狠刺出! 这一剑速度陡然暴涨,凝聚大半真元,乃是蓄势已久的杀招。 楚沧澜瞳孔骤缩,急忙调动剑气构筑多层屏障。 砰砰砰! 屏障接连破碎,楚沧澜仓促之间只能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肩头划过,割裂白袍,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沧澜兄!” 骨冥真人见状立刻驰援,漫天尸煞凝聚巨爪,狠狠抓向崔九鲢后背,逼他回防。 崔九鲢只得收回攻势,回身挥剑格挡。 趁此间隙,楚沧澜稳住身形,肩头传来阵阵刺痛,看向崔九鲢的目光杀意浓烈。 “好本事!今日,定要将你埋葬于此!” 两大金丹再度发起猛攻,高空之上,剑光与尸煞无休止碰撞。 下方战场,失去盟主统筹压力的邪盟大军抓住机会。青岚剑士依托天罡剑阵,不断释放远程剑气袭扰正道阵列;残余尸潮轮番冲锋,持续消耗联军修士体力与符箓储备。 正道联军虽然稳步推进,不断向着剑阵枢纽逼近,伤亡却也在缓缓增加。 高空缠斗之中,崔九鲢余光扫视下方战局,心知不能继续僵持。 必须尽快打破两大金丹的联手封锁,否则长久消耗下去,联军士气将会受挫。 他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已然定下计策。 仙葫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尽数催动,但不妨借力造势。 崔九鲢一边挥剑抵挡攻势,暗中调动仙葫散逸的灵光,汇聚于剑尖。淡金色的剑光之上,悄然多出一层朦胧莹白光晕。 察觉到气息变化,楚沧澜心头莫名升起强烈危机感,厉声提醒身旁骨冥真人:“小心!他要施展底牌!” 骨冥真人神色一凛,尸煞全力运转,准备迎接崔九鲢最强一击。 漫天风云,骤然凝滞。 决胜一击,蓄势待发。 第218章 仙葫耀光,双雄受挫 第218章仙葫耀光,双雄受挫 高空气流翻涌,剑气纵横交错,漆黑尸煞如同潮水反复冲刷。 楚沧澜紧盯着崔九鲢剑尖悄然升腾的莹白灵光,心脏不由得猛地一沉。东线一战他便有所耳闻,崔九鲢身怀一件上古灵宝仙葫,威能莫测,当初仅凭灵宝逸散气息,便能够震慑一众邪修。此刻灵光浮现,显然是打算动用至宝之力。 骨冥真人同样嗅到致命的危机,残存旧伤隐隐躁动,连忙催动全身尸煞,在身前堆叠层层叠叠的骸骨屏障,沉声喝道:“合力防御,切莫硬接!” 两人默契调整攻势,不再一味猛攻,转为稳守合围,万千剑气与阴煞不断交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想要困住崔九鲢,延缓他施展底牌的时机。 但崔九鲢岂会任由二人牵制。 只见他手腕轻抖,青锋长剑向上横撩,浩然剑气轰然炸开,硬生生震开扑面而来的剑煞罗网。与此同时,丹田之内仙葫轻轻震颤,一缕源自灵宝本源的纯净灵光顺着经脉直冲手臂,尽数汇入长剑之中。 嗡—— 清越绵长的葫芦鸣响凭空回荡天地。 淡金色灵光自剑尖轰然绽放,光芒铺展数十丈,驱散周遭浓稠尸煞,压制漫天青岚剑气。凡是灵光所过之处,阴邪之力飞速消融,楚沧澜散出的分体剑气接触光晕,瞬间寸寸崩解。 “便是此刻!” 崔九鲢脚步踏碎流云,身形骤然向前突进,长剑裹挟仙葫灵光,直指楚沧澜中路! 楚沧澜脸色剧变,不敢怠慢,倾尽金丹真元催动护身剑甲,天罡剑阵抽调而来的防御剑幕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轰隆!! 剑光狠狠撞击剑幕。 层层剑幕如同琉璃一般接连碎裂,狂暴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楚沧澜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喉头一阵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压制不住。肩头原本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一侧骨冥真人抓住空隙,操控巨大骸骨巨爪悄无声息突袭崔九鲢侧翼,想要趁他全力进攻楚沧澜之时施以重创。 崔九鲢似有预知,不回头,左手屈指一弹。 仙葫溢出的灵光凝聚数道光矢,破空疾射,精准轰在骸骨巨爪关节要害。 咔嚓! 庞大骨爪应声碎裂,漫天骨屑四散纷飞。 骨冥真人受术法反噬,身躯一晃,气息紊乱几分。仅仅一次交锋,两大金丹强者双双受挫。 “此宝克制阴邪,不可与其近距离缠斗!”骨冥真人急忙高声提醒楚沧澜。仙葫灵光天生压制尸煞魔道,继续近距离交手,他受到的克制只会越来越严重。 楚沧澜稳住身形,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阴沉:“分开牵制,我正面缠斗,你远距离施展邪术袭扰,消耗他体内灵宝灵力!至宝催动代价极大,他不可能长久维持!” 计策既定,二人立刻拉开距离。 楚沧澜驾驭万千剑气,持续正面纠缠崔九鲢;骨冥真人远远退至剑阵外围,双手不断结印,天际黑云翻滚,无穷毒煞、噬魂阴风接连成型,从四面八方迂回袭来,避免直面仙葫金光。 一时间,漫天剑气远近交织,阴风毒雾封锁四方。 崔九鲢剑势不停,仙葫灵光环绕周身,游走抵挡源源不断的攻势。可正如楚沧澜所言,持续催动灵宝灵光负荷极大,体内真元飞速消耗。长久这般周旋,主动权将会慢慢落入敌手。 “不能被动应对。” 崔九鲢心念一转,目光投向下方群山之中的天罡剑阵枢纽。 只要摧毁枢纽,笼罩整片山脉的剑雾便会大幅衰弱,正道联军便可大举杀入山中,分割清剿敌军。与其继续在高空与二人无休止缠斗,不如借机冲破封锁,直击剑阵要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仙葫耀光,双雄受挫(第2/2页) 念头既定,崔九鲢陡然改变方向,不再执着追击楚沧澜与骨冥真人,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最近一处剑阵枢纽疾驰而去。 “不好!他想毁阵!”楚沧澜大惊失色。 天罡剑阵乃是青岚剑派最后的依仗,一旦枢纽被毁,防线即刻崩溃。他不顾一切催动秘法,周身剑气暴涨,全速追赶拦截。骨冥真人也调动全部尸煞,凝聚一条巨大漆黑煞龙,自侧面拦截崔九鲢去路。 前后夹击再度成型。 崔九鲢目光冷冽,左手虚空一引,仙葫灵光尽数向外爆发,化作一圈环形光浪横扫四方。 嘭! 漆黑煞龙撞上光浪,发出凄厉嘶吼,躯体飞速消融。追赶而来的楚沧澜被光浪冲击,速度骤减,只能眼睁睁看着崔九鲢冲破阻拦,径直冲向山脉半山腰的阵基枢纽。 下方守护枢纽的数十名青岚剑士惊恐万分,齐齐催动本命剑气,构筑防御屏障。 可在裹挟仙葫灵光的一剑面前,他们的屏障脆弱不堪。 剑光落下,灵光横扫。 咔嚓—— 深埋山体岩石之内的阵基灵石轰然开裂,维系这片区域剑雾运转的灵机瞬间中断。 山脉上空,大片青色剑雾迅速黯淡、消散,露出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缺口! “剑阵破出缺口!盟主成功了!” 地面指挥作战的青云观主见此情景,喜出望外,立刻振臂高呼,“全军抓住时机,从缺口突进山脉!” 等候已久的正道修士士气大振,无数遁光腾空而起,顺着剑雾缺口源源不断冲入青岚群山之中。 防线出现巨大漏洞,邪盟阵脚瞬间大乱。 驻守周边的青岚剑士急忙调兵堵截缺口,山谷内的尸兵也奉命奔赴此处阻拦联军。原本有序排布的邪盟防线,被迫四处调动兵力,阵型开始混乱。 高空之上,楚沧澜望着消散的大片剑雾,心痛得几乎滴血,怒声嘶吼:“崔九鲢!” 苦心经营的天罡剑阵,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骨冥真人落在他身旁,面色凝重:“局势不妙,防线被撕开,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联军分割包围。” 楚沧澜死死盯住半山腰那道巨大缺口,眼底掠过一丝疯狂:“既然守不住完整剑阵,那便收缩兵力,依托主峰层层阻击。传令所有弟子,向主峰区域退守!” “另外,尸兵全部调往林间要道,伏击深入山脉的正道修士,尽可能杀伤敌军!”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青岚剑士有序向后撤退,无数尸兵钻入密林沟壑,布下重重埋伏。一场大范围的山林混战,即将在青岚群山之内爆发。 崔九鲢立于破碎的阵基上方,环视群山,并未急于深入追击。 他清楚山林地形复杂,敌军随处可设陷阱伏击,不可贸然孤军冒进。 抬手一道传讯灵光飞向各路联军统领:“各部稳步推进,互相呼应,不要分散冒进,肃清沿途埋伏,逐步向青岚主峰合围!” 号令层层传达,冲入山中的正道联军立刻调整阵型,小队彼此依托,缓缓向山脉腹地推进。 晨光穿透残缺的剑雾,洒落连绵群山。 正邪大战,从旷野对峙转入错综复杂的山林厮杀。 主峰方向,楚沧澜与骨冥真人遥望着山中不断爆发的灵光战火,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忌惮。 想要击败崔九鲢,恐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第219章 密林伏杀,步步荆棘 第219章密林伏杀,步步荆棘 百丈宽的剑阵缺口如同一道敞开的大门,源源不断的正道遁光冲入青岚群山。 两侧古木参天,藤蔓交错,厚重枝叶遮蔽天光,林间光线昏暗。潮湿山风裹挟草木腐气,隐隐混杂着尸煞与剑气的冷冽气息。 各路联军按照号令,以三五十人为小队彼此策应,两两并行,警惕探查前路。 可青岚剑派世代盘踞此地,群山每一处沟壑、峡谷、密林尽皆熟稔。楚沧澜退守主峰之时,早已布下层层埋伏。 最先深入东侧密林的一支临河三宗小队,沿着山道稳步前行,修士手持照邪法盘持续探查周遭阴煞。法盘指针平稳,不见异常。 “看来伏兵应当不多,抓紧向前推进,和左翼青云观队伍汇合。”带队长老稍稍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头顶树冠骤然炸裂! 数十名青岚剑士潜藏树梢已久,屏住气息收敛全部剑意,待到小队走入伏击中心,骤然发难。万千细碎剑气自树冠倾泻而下,如同骤雨封锁整片山道。 “小心!” 长老惊呼,立刻催动防御灵光。 砰砰砰! 剑光密集如雨,数名躲闪不及的修士瞬间被剑气洞穿护体灵光,负伤倒地。 还未等众人稳住阵线,山道两侧地底泥土翻涌,漆黑尸爪破土而出!二十余具尸兵埋于土层之下,等候多时,骤然蹿出,腥臭尸气扑面而来,挥舞骨矛直扑修士侧翼。 剑修远程压制,尸兵近身搏杀! 伏兵配合默契,瞬间将这支小队困死在狭窄山道。 “求援!立刻发出求援信号!” 赤色传讯玉符冲天升空,在密林上空炸开醒目火光。 远处行进的其他小队见到信号,立刻加快速度驰援,可山林道路曲折,远水难救近火。 相似的厮杀,在群山各处接连上演。 西侧山谷,青云观一队道士穿行之时,脚下石板触发禁制。成片困灵阵瞬间激活,隔绝修士真元流转,埋伏在谷内的尸潮蜂拥冲出;南部坡地,数十名散修误入迷雾幻境,受幻象干扰自乱阵脚,遭到青岚剑士分割突袭。 邪盟依托地利,处处设伏,每一片密林都可能暗藏杀机。 正道联军虽然占据人数优势,却受制于陌生地形,推进速度骤然放缓,伤亡持续增加。 半空之中,崔九鲢踏空而行,目光俯瞰下方连绵山林。一道道灵光爆炸此起彼伏,此起彼伏的厮杀声顺着山风飘来。 他眉头微蹙。 楚沧澜这套依托山林层层伏击的战术极为难缠。联军一旦分散驰援各处,极易被逐个蚕食;若是大军抱团缓慢推进,又会给邪盟充足时间巩固主峰防线。 “盟主,左翼三支小队遭到围攻,形势危急!”一名斥候修士飞速来报。 崔九鲢略一思索,迅速做出决断:“传令下去,放弃零散小道,所有小队向三条主干山道收拢。三路齐头并进,相互照应,舍弃偏僻区域,直逼青岚主峰!” “沿途遭遇伏兵,不必深入密林追剿,以符箓远程压制,不要脱离主干道。” 新的号令迅速借着传讯玉符传遍群山。 原本四散深入山林的联军修士纷纷调整路线,朝着三条宽阔主干道汇聚。 三路队伍如同三条长龙,沿着山道稳步向主峰推进。小队之间距离拉近,一旦某处遇袭,相邻队伍瞬息便可支援,楚沧澜的分割伏击之计,效果大打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密林伏杀,步步荆棘(第2/2页) 主峰剑台。 楚沧澜注视着山间战局变化,脸色愈发难看。 “崔九鲢反应极快,识破我的埋伏战术,收拢队伍沿主干道推进。再想重创联军普通修士,已经很难。” 骨冥真人立于一旁,周身尸气翻滚:“既然林间伏击收效有限,那便将残存尸兵全部调往主峰外围三道关隘,构建最后防线。依托人工工事死守,等待决战。” 楚沧澜缓缓点头:“只能如此。传令所有在外游击的弟子,尽数撤回主峰三道关,放弃外围山林。” 一道道指令下发,散布群山各处的青岚剑士与尸兵陆续脱离战场,朝着主峰方向有序撤退。 邪盟不再持续游击,选择收拢全部力量,依托主峰天然险要地形,构筑最终防线。 林间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掉队修士的短促交锋。 半日之后,三路正道联军冲破重重阻碍,顺利抵达青岚主峰外围。 抬头望去,三座连绵崖壁横亘前路,崖壁之上修建坚固石关,箭楼、阵盘遍布,无数青岚剑士立于城头,寒光闪闪的长剑遥遥对准山下。 关隘后方的平地,密密麻麻尸兵整齐列阵,鬼火幽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主峰峰顶,天罡剑阵残存力量依旧运转,淡淡青色光晕笼罩整片高地,作为最后的屏障。 崔九鲢立于联军阵列前方,目光远眺三道雄关。 想要攻入主峰,必须正面强攻这三道关卡。 “各路统领清点伤亡,休整半个时辰,筹备攻坚法器与雷火符箓。”崔九鲢沉声下令,“半个时辰后,发起总攻。” 修士们就地休整,疗伤丹药源源不断分发下去,受损法器紧急修补。 趁此间隙,崔九鲢独自飞到前沿高地,仔细打量三道关隘布局,推演阵法流转。 身后一阵清风掠动,青云观观主缓步走来:“三道关依山而建,互为犄角,可彼此支援。楚沧澜与骨冥真人坐镇主峰高处,随时能够俯冲支援关隘守军。强攻之下,我方必然会承受不小损失。” 崔九鲢平静开口:“硬攻坚关在所难免,但我们可以改变进攻节奏。” “分兵佯攻左右两关,吸引守军注意力,集中精锐强攻中路主关。只要突破中路关卡,便可直抵主峰山门前,割裂三道关彼此的联系。” 观主沉吟片刻,颔首认可:“此计可行。只是需要有人牵制楚沧澜与骨冥真人,防止二人居高临下俯冲,干扰中路攻坚。” 崔九鲢眸光坚定:“那两人,由我来阻拦。”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休整完毕,正道修士尽数起身,法器灵光接连亮起,战意再度升腾。 崔九鲢腾空飞上高空,青锋长剑直指前方雄关。 “佯攻队伍,出发!” 左右两翼,大批修士冲出,法术、飞剑齐齐朝着东西两座关隘倾泻,声势浩大。 关隘之上,楚沧澜见到两翼攻势,果然抽调不少守军前往增援。 时机已到! “中路精锐,全力冲锋!” 震天呐喊响起,联军主力朝着中路主关迅猛推进! 同一时刻,两道恐怖气息自主峰峰顶冲天而起。 楚沧澜与骨冥真人,联袂杀向半空,目标直指崔九鲢! 又一场金丹巅峰对决,即将在主峰上空再度爆发。 第220章 雄关血战,长空再决 第220章雄关血战,长空再决 喊杀震天,漫山灵光交织成辉。 东西两翼的佯攻队伍攻势凶猛,无数飞剑、雷火符箓持续轰击东西两座关隘,火光不断在城墙之上炸开。关隘守军不敢怠慢,大量青岚剑士调转方向,全力抵挡侧翼攻势,防线兵力被悄然分散。 就是此刻! “中路突进!” 带队统领一声怒喝,集结完毕的联军精锐踏着山道猛冲向前。数百名修士同时催动远程术法,漫天流光如同暴雨砸向中路主关城墙。 轰隆!轰隆!轰隆! 坚固的石墙震颤不休,城头布设的防御阵盘灵光明暗不定。驻守主关的青岚剑士仓促反击,密集剑气自箭楼倾泻而下,与联军术法在半空激烈碰撞。 埋伏在关隘后方的尸兵大军同步冲出,踏着石阶正面迎击冲锋的正道修士。尸矛挥舞,尸毒弥漫,悍不畏死的尸兵硬生生撞上联军前锋,惨烈的近身厮杀瞬间在关下铺开。 血肉横飞,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正道修士依靠纯阳道法克制尸煞,稳步推进;邪盟守军依托关隘地形层层阻击,每一寸山道都要反复争夺。 主峰上空,两股狂暴气息骤然压落。 楚沧澜一身白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嗡鸣不止,连日厮杀积攒的戾气尽数爆发;骨冥真人周身黑云翻滚,尸气凝聚万千骸骨虚影,一左一右封锁空域,再度拦在崔九鲢身前。 “崔九鲢,你步步紧逼,真当我二人奈何不得你?”楚沧澜声音冰冷,剑意蓄势待发。 骨冥真人阴恻恻附和:“下方血战正酣,无暇分身。今日这片长空,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楚沧澜引动残存天罡剑阵之力,万千青色剑丝自主峰天幕坠落,编织成巨大剑笼,自上而下笼罩崔九鲢;骨冥真人双手结印,地底无穷阴气翻涌,凝成数条巨大骸骨长鞭,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剑笼锁上,骨鞭围堵,配合无间,不给崔九鲢任何喘息空隙。 崔九鲢双目沉静,青锋长剑横挥一周,浩然剑气向外爆发,金色光浪轰然撞上袭来的攻势。 锵锵锵! 密集刺耳的碰撞声连绵不绝。 剑丝不断被剑气斩断,骸骨长鞭层层崩碎,可楚沧澜与骨冥真人源源不断灌注真元,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持续不断施压。 崔九鲢脚踏流云,身形在密集攻势之中辗转腾挪,长剑翻飞,从容化解夹击。但他心知,不能长久僵持。中路联军正在强攻雄关,若是自己被死死牵制,楚沧澜随时可以抽身俯冲下山,重创攻坚队伍。 必须速战速决! 丹田之内,仙葫再度震颤,一缕灵宝灵光缓缓流淌而出,缠绕剑身。淡金色光晕徐徐铺开,周遭阴煞、邪气接触光晕便飞速消融。 骨冥真人感受到灵宝气息,脸色微变,下意识向后略撤半步。仙葫天生克制他的尸道邪功,近距离交战损耗极大。 楚沧澜见状,立刻调整战术:“我近身缠斗牵制,你远距离施展邪术,消耗他真元!” 商定完毕,楚沧澜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扑崔九鲢正面,万千分体剑气贴身袭扰;骨冥真人远远拉开距离,不断召唤毒煞云雾、噬魂阴风,从远处迂回袭扰。 一近一远,配合越发娴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雄关血战,长空再决(第2/2页) 崔九鲢长剑舞动,浩然剑气层层构筑防御,抵挡楚沧澜刁钻剑招,同时不断弹指迸发灵光,击碎袭来的阴邪术法。真元消耗速度急剧攀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目光一瞥下方中路关隘。 联军已经冲上城头,和青岚剑士展开肉搏,尸兵源源不断补上缺口,攻坚战陷入拉锯,双方伤亡持续上涨。再拖下去,联军锐气耗尽,极有可能攻势受挫。 “不能再守。” 崔九鲢心念已定,不再吝啬真元。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长剑直指长空,体内真元尽数调动,仙葫灵光全力催动。 嗡—— 震耳的葫芦鸣响响彻整片青岚主峰。 耀眼金光自他身躯向外炸开,比起上一次更为炽盛。金光之中,隐隐浮现一只古朴葫芦虚影,悬浮崔九鲢身后,浩荡纯净的灵光席卷四方。 笼罩空域的剑笼被金光持续冲刷,剑丝飞速消融;漫天阴风毒雾碰到金光,顷刻烟消云散。 “不好!他全力催动灵宝!”楚沧澜心头巨震,全力催动护身剑甲。 骨冥真人急忙倾尽尸煞,在身前凝聚一座厚重骸骨巨盾。 崔九鲢眼神凛冽,手握长剑,裹挟葫芦虚影的煌煌金光,径直朝着两人中间猛冲而去! “一剑分胜负!” 璀璨金色剑罡撕裂长空,浩浩荡荡碾压向前。 楚沧澜、骨冥真人别无选择,只能合力催动全部力量正面硬挡。 轰隆————!!! 史无前例的巨大轰鸣震荡群山! 金光、剑气、漆黑尸煞猛烈对冲,狂暴冲击波如同飓风横扫,主峰崖边碎石簌簌滚落,下方交战的修士纷纷被迫停下厮杀,运转真元抵御冲击余波。 骸骨巨盾率先龟裂,寸寸粉碎。骨冥真人遭力量反噬,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狂飞数十丈,黑袍撕裂,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气息急剧衰弱。 楚沧澜的护身剑甲布满蛛网裂痕,踉跄后退,手臂震颤发麻,喉头腥甜翻涌。 两大金丹强者,再度被一剑重创! 崔九鲢立身金光中央,气息同样起伏不定,连续催动仙葫,体内真元已然接近半数损耗。但他没有停歇,抓住对手受伤调息的短暂空隙,身形一晃,径直朝着中路主关俯冲而下。 高空威胁暂时解除! “盟主从天而降!” 正在城头苦战的正道修士见到那道熟悉的青虹,士气暴涨,呐喊之声越发响亮。 崔九鲢落在主关城墙之上,剑光横扫,围攻联军修士的数十名青岚剑士瞬间被剑气逼退。 “趁势突破关口,直冲主峰山门!” 号令传开,联军将士奋力猛攻。 遭受重创的邪盟守军军心大乱,再也难以稳住防线。 城墙之上,第一道人影翻越关口。 中路主关,宣告失守! 东西两座关隘的青岚剑士遥遥望见主关陷落,人心惶惶。楚沧澜与骨冥真人勉强稳住伤势,落在主峰山门之前,望着不断涌入群山的正道联军,神色一片灰暗。 外围三道关隘尽数丢失,邪盟仅剩主峰山门最后一道防线。 决战,即将推向青岚剑派祖地核心! 第221章 山门死守,金丹殉战 第221章山门死守,金丹殉战 苍莽黑山余脉,丹霞宗千年主峰山门,此刻早已不复往日仙雾缭绕、灵霞垂落的盛景。 漫天血色瘴气翻涌席卷,将整座巍峨山门彻底笼罩,昔日守护宗门的九转护山大阵早已濒临崩碎。阵纹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整座虚空,淡金色的灵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无数细碎的灵光碎屑炸裂飘散,刺耳的轰鸣连绵不绝,震得山门处的青石地面不断开裂,碎石与干枯的灵木碎屑簌簌滚落山崖。 山门外,黑压压的玄阴教修士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围堵而来,乌黑袍衫连成一片暗沉汪洋,阴冷的阴煞之力汇聚成滚滚洪流,不断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不止寻常弟子、筑基修士压阵,数十名结丹长老分立四方,手中阴魔法器吞吐着漆黑寒芒,一道道凝练歹毒的阴煞术法接连轰落,每一击都重重砸在大阵最薄弱的裂痕之处。 瘴雾渊残余舵主一身血色长袍染满污血,面容阴戾扭曲,周身缭绕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郁。他先前在黑石坪混战中负伤遁逃,此刻怀抱着滔天恨意坐镇敌阵中央,一双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丹霞宗残破山门,掌中血色骨鞭微微震颤,源源不断的血煞之力灌注四周,压得护山大阵的灵光节节消退。 “丹霞宗气数已尽!负隅顽抗,不过是徒增死伤!” 沙哑暴戾的吼声穿透漫天轰鸣,响彻整座山谷,带着阴煞功法特有的诡异震颤,“今日踏平主峰,鸡犬不留!所有顽抗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声浪裹挟着磅礴煞气碾压而来,丹霞宗守山弟子皆是面色惨白,双手握剑的指节泛白,体内灵力随着大阵的动荡剧烈紊乱。经历连日血战、黑石坪乱局、宗门据点接连失守之后,丹霞宗本就损耗惨重,精锐弟子折损过半,剩余之人早已身心俱疲,灵力透支,此刻仅凭一口死守宗门的血气硬撑。 山门城楼之上,两道挺拔身影傲立风雪血雾之中,正是丹霞宗仅存的两大金丹长老——大长老玄阳子,以及掌刑长老清玄子。 二人皆是衣衫破碎,道袍上布满血痕焦痕,周身灵光紊乱浮动,丹田金丹隐隐震颤,显然早已在连日鏖战中身负重伤,灵力损耗十不存三。 玄阳子须发凌乱,往日温润和煦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沉凝凛冽。他一手背负身后,一手轻轻按在残破的阵眼石上,温热的本命真元源源不断注入即将崩碎的大阵,稳住最后一丝灵光根基。他百年坐镇丹霞主峰,见证宗门兴衰,从未想过千年传承的丹霞宗,会落得今日山门被围、生死一线的绝境。 身旁的清玄子手握一柄布满豁口的青锋仙剑,剑身灵光黯淡,却依旧稳稳悬于身前。这位素来铁面无私、执掌宗门刑律的长老,此刻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正是先前对抗瘴雾渊高手时被血煞利刃所伤,煞气入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真元。 “师兄,大阵最多再撑三炷香。”清玄子声音沙哑低沉,目光扫过山下无边无际的敌兵,眼底闪过决绝,“玄阴教倾巢而出,外加瘴雾渊残余主力,今日这主峰山门,断然守不住了。” 玄阳子微微颔首,面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悲壮:“宗门基业,千年传承,山门是根,祖师基业在此,我等身为宗门金丹支柱,退无可退。” 连日厮杀,丹霞宗多位长老陨落,金丹战力仅剩他们二人。放眼整个宗门,再无一人能撑起场面,若是山门破、主峰陷,丹霞宗便会彻底覆灭,从此修仙界再无丹霞道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反扑!” 清玄子猛地抬眼,眼中骤然燃起炽烈战焰,原本紊乱低迷的灵力骤然暴涨,周身气流轰然炸开,“我二人皆是金丹修为,纵使重伤透支,燃尽修为本源,亦可打出金丹巅峰一击!趁大阵尚存最后屏障,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为宗门残余弟子争取遁逃生机!”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死守,终究难逃覆灭结局。唯有拼死反扑,以两大金丹的本命修为为代价,击溃敌军中坚、震慑敌阵,才能让山门内残存的年轻弟子、杂役修士、无辜门人,寻机从后山密道撤离,留存丹霞宗最后一点火种。 玄阳子眼中精光一闪,决然之意彻底落定:“好!你我师兄弟二人,共生丹霞,共死丹霞!今日便以金丹之躯,守我山门最后尊严!” 话音落下,两大金丹长老同时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山门死守,金丹殉战(第2/2页) 嗡—— 一声恢弘震颤的道音炸开,两股残存的金丹真元冲天而起,一暖一清两道灵光冲破漫天血瘴,在残破的主峰上空轰然交织。 玄阳子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金色霞光再度绽放,原本黯淡的护山大阵骤然亮起一瞬。他不再一味稳固阵法,而是强行调动大阵残余所有灵力,与自身金丹本源融为一体。丹田内的本命金丹微微发烫,一丝丝本源精气不受控制地溢出经脉,这是燃烧修为、透支寿元的征兆。 “丹霞镇岳诀!” 低喝声中,漫天散落的阵纹灵光骤然汇聚,化作一道数十丈大小的巍峨山影,虚影厚重磅礴,承载着丹霞宗千年山岳道韵,稳稳笼罩整座山门。山影之上,古老的宗门道纹流转微光,镇压着翻涌的阴煞血雾,硬生生将冲击大阵的无数术法尽数格挡、碾碎。 与此同时,清玄子踏空而出,青锋仙剑高举过头顶,体内残存灵力、经脉血气、金丹本源尽数灌入剑身。 “刑律镇邪,斩尽阴魔!” 他执掌宗门刑律数百年,一身功法最善镇邪诛恶,此刻绝境搏命,再无保留。仙剑之上骤然迸发森森青白剑光,凛冽剑意席卷四野,斩断漫天飞舞的血煞瘴气。无数细碎的剑纹在虚空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凝聚成一道横贯长空的滔天剑幕。 两大金丹,一守一攻,一镇一斩! 原本摇摇欲坠的山门防线,在这一刻骤然稳固,低迷的战局硬生生被强行逆转! 山下围杀的玄阴教修士瞬间感知到致命威压,层层推进的攻势骤然一滞,无数阴魔法器灵光剧烈颤抖,隐隐有被镇压溃散之势。 瘴雾渊舵主面色骤变,猩红眼眸中满是惊怒:“垂死挣扎!两个重伤金丹,也敢螳臂当车!” 他深知金丹修士拼死反扑的恐怖,纵使身受重伤、灵力枯竭,可金丹境界的道韵本源犹在,燃尽一切的反扑之力,足以重创结丹、碾压筑基,甚至威胁到他这等半步元婴的战力。 “所有人全力强攻!结死煞大阵,困住二人!不许他们喘息半分!” 舵主厉声嘶吼,周身血色煞气彻底暴走,掌中骨鞭暴涨百丈,化作一条狰狞可怖的血色巨蟒,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煞气,狠狠朝着两大金丹修士抽打而去! 周遭数十名玄阴教结丹长老立刻结阵,漆黑阴煞之力交织成巨大的死煞罗网,从天而降,死死笼罩主峰上空,意图禁锢两大金丹的身形,封锁他们的灵力流转。 漫天阴煞狂涌、血蟒吞天、死煞锁空! 绝境死局之下,玄阳子与清玄子毫无惧色,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坦荡。 “师弟,放手一战!” “师兄,共赴死战!” 两道长啸直冲云霄,响彻千山万壑。 玄阳子的镇岳山影轰然下压,硬生生撞碎半边死煞罗网,厚重道韵镇压得无数玄阴教修士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清玄子的滔天剑幕轰然斩落,青白剑光撕裂血色瘴气,精准劈向呼啸而来的血色巨蟒!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爆响彻天地,灵光与煞气疯狂对冲,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主峰山门为中心席卷四方,山巅巨石轰然炸裂,崖边古木尽数折断,漫天血雾与灵光碎屑漫天飞舞。 两大金丹燃烧本源的拼死一击,狠狠撞在玄阴教与瘴雾渊的联军攻势之上,硬生生将压顶的绝境战局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山门之内,所有残存丹霞弟子望着上空以身殉战的两位长老,看着那两道在血煞之中熠熠生辉、悍不畏死的身影,人人眼眶赤红,胸中血气沸腾。 “死守山门!随长老死战到底!” “绝不退让半步!与宗门共存亡!” 震天彻地的嘶吼此起彼伏,原本疲惫溃散的士气瞬间暴涨,所有修士握紧手中兵器,齐聚山门防线,死死抵住大阵缺口,开启终极死守! 主峰山门之前,血色漫天,杀声震野。 两大金丹残躯浴血,以身挡万敌,用最后的金丹道韵,为丹霞宗千年宗门,打响最悲壮、最决绝的终极反扑! 这场关乎丹霞宗存亡的山门死战,才刚刚抵达最惨烈的巅峰! 第222章 山门死守,金丹拼死反扑 第222章山门死守,金丹拼死反扑 苍莽黑山余脉,丹霞宗千年主峰山门,早已是一片残垣血战之景。 往日霞光覆顶、灵泉绕峰的仙宗盛景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滚滚浓稠如墨的血色瘴气。瘴雾渊独有的毒煞层层堆叠,死死压在主峰上空,腐蚀着每一寸山石、每一缕灵机。绵延千里的护山大阵裂痕纵横交错,宛若破碎琉璃,金色阵光忽明忽暗,每一次剧烈震颤,都有大片阵纹崩碎、灵光爆散,发出细碎刺耳的噼啪脆响。 大阵之外,玄阴教铁甲修士列阵如山,黑袍阴修密密麻麻铺满群山沟壑,无边无际的阴寒煞气汇成浊黑洪流,一遍又一遍疯狂冲刷丹霞山门最后的屏障。数十名结丹长老坐镇四方,手中噬魂幡、骨煞刀、阴水环等歹毒法器持续轰鸣,漆黑术法如雨倾泻,专攻大阵裂纹薄弱之处,步步蚕食着宗门最后的防御。 经黑石坪大乱、据点尽失、连日鏖战之后,丹霞宗精锐十损七八,筑基、筑基以下弟子死伤无数,各大分脉长老尽数陨落。偌大千年宗门,如今能站在主峰守山的,只剩数百名带伤残兵,以及山门城楼之上,两位油尽灯枯、身负重创的金丹老祖。 城楼风烈,血雾猎猎卷动道袍。 大长老玄阳子一身月白道袍撕裂数道大口,胸口一道深及脏腑的血痕狰狞可怖,那是此前硬抗瘴雾渊舵主血煞骨鞭留下的重伤。阴毒血煞早已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丹田,扎根在金丹表层,不断腐蚀他的本命真元。他周身灵光涣散不稳,原本醇厚浩荡的正阳灵力,此刻夹杂着丝丝漆黑煞毒,每一次流转周天,都牵扯全身经脉撕裂般剧痛。 他的丹田金丹本圆润璀璨,此刻表层斑驳暗沉,布满细密裂痕,灵力储备早已枯竭十之七八。为了稳住垂危大阵,他强行透支本源,百年苦修的真元持续不断灌入阵眼,指尖早已青筋暴起、皮肉干裂,渗出的鲜血都带着淡淡的漆黑煞毒。连日死守,他未曾有半分休憩,神魂疲惫欲裂,双目布满赤红血丝,身形看似挺拔,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全凭一口护宗道心死死硬撑。 身旁的掌刑长老清玄子,状态更是惨烈数分。 他左肩几乎被血煞蛮力撕裂,皮肉外翻、白骨隐现,伤口处煞气凝固不化,任凭真元冲刷也无法祛除。整条左臂经脉大半断裂,早已麻木失觉,只能勉强提握仙剑。他胸腹间密布细碎的震伤裂痕,内腑移位、气血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血气,一口精血时时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强行咽下。 清玄子的金丹本是至清至纯的刑律道韵,此刻却被阴煞剧毒侵染大半,道韵紊乱、剑意残缺,一身纵横数百年的杀伐之力,被死死压制。此前黑石坪混战,他一人独挡三名结丹巅峰、拖住瘴雾渊精锐,早已灵力透支、根基受损,如今更是油尽灯枯,仅凭残躯残力镇守山门一侧防线。 两名金丹,皆已是残躯带病,本源受损,油尽灯枯。 可即便身陷绝境、身负必死重伤,二人立在残破城楼之上,脊背依旧挺直如峰,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血战到底的凛冽决绝。 “师兄,大阵根基彻底松动,最多两炷香,必破。” 清玄子声音干涩沙哑,声带因连日嘶吼与煞气侵蚀受损严重,目光扫过山下无边敌潮,眼底一片苍凉,“宗门弟子死伤殆尽,后继无人。今日山门一破,丹霞道统,即刻断绝。” 玄阳子缓缓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疲惫、痛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磐石般的坚定:“我二人入丹霞,修道于此、证道于此、立身于此。宗门养我金丹道果数百年,今日宗门覆灭在即,我等无路可退,也无需退。” 他抬手,轻轻抚过掌心滚烫的阵眼石,石身滚烫灼手,阵纹寸寸碎裂。 “死守,是死。不战,亦是死。” “与其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千年宗门被阴邪踏平、祖师道统化为尘埃,不如燃尽金丹本源,拼最后一次滔天反扑!” 清玄子双目骤然爆起锋锐寒光,紊乱的气息瞬间稳住,残缺的剑意轰然复苏! 此话正中本心! 他执掌宗门刑律,一生诛邪镇恶,最恨阴邪辱道、宗门蒙尘。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残躯殉道,以金丹血火,照亮宗门最后一程! “燃本源,碎桎梏,殉宗门!” 八字落定,响彻山巅! 下一瞬,两大金丹,同时引爆残存所有底蕴! 最先动身的是玄阳子。 他不再保守灌注灵力稳固大阵,反而主动撤去自身真元护持,任由体内侵蚀经脉的血煞反噬,强行催动丹霞镇岳本命道典。丹田之内,布满裂痕的黯淡金丹骤然剧烈震颤,滚滚纯白本命真火冲破煞毒禁锢,瞬间席卷全身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山门死守,金丹拼死反扑(第2/2页) 噗—— 一口滚烫精血自玄阳子口中喷出,洒落虚空,瞬间被真火引燃。 这是金丹修士的本源精血,是数百年修道根基! 精血燃、本源动、寿元倾! 玄阳子满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原本尚显儒雅的面容瞬间苍老十数载,皱纹丛生。枯竭的经脉被燃烧的金丹本源强行撑开,无数闭塞断裂的脉络重新贯通,一股远超他巅峰常态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镇岳千峰,一力承天!” 他双手结千年宗门最古老的镇岳道印,印诀翻飞间,不再有半分留手。整座濒临崩塌的护山大阵骤然巨震,所有残破阵纹、溃散灵光、残余山岳道韵,尽数被他的金丹真火强行聚拢、熔炼、拔高! 半空之中,一道百丈巍峨的丹霞主峰虚影轰然凝现! 虚影山岳厚重磅礴,带着开宗以来千年沉淀的镇压道力,山体纹路清晰可见,刻满历代祖师的道痕功德。原本涣散的金色霞光,此刻化作炽烈赤金,沉甸甸的镇压大势碾压四野,硬生生将漫天翻涌的血色瘴气层层压退! 那些冲击大阵的阴煞术法、毒煞风刃、骨煞流光,但凡触碰山岳虚影分毫,瞬间崩碎湮灭,连一丝余波都无法残存! 山下无数玄阴教低阶修士被这股纯粹的正道镇压之力轰然震飞,骨骼碎裂声成片响起,口吐黑血、摔落沟壑,冲锋的黑色人潮瞬间大乱、溃退数丈! 与此同时,清玄子的终极反扑,同步炸裂! 他无视左臂断裂经脉的剧痛,无视内腑翻滚欲裂的重伤,抬手死死握紧豁口青锋仙剑,一口潜藏丹田深处的本命刑律道元,尽数喷入剑身! “刑律在上,阴邪当诛!” 清玄子厉声长啸,啸声悲壮凌厉,刺破漫天血雾! 他体内紊乱的道韵彻底引爆,残缺剑意尽数燃烧,周身迸发青白相间的肃杀剑光。原本黯淡残破的青锋仙剑,瞬间暴涨至数十丈长短,剑身布满新生的细密刑律剑纹,凛冽诛邪剑意冲霄而起,撕裂层层毒瘴! 他不顾肉身崩溃的代价,强行以残躯御使绝杀剑招,周身肌肉寸寸开裂,细密血珠渗出体表,染红破碎道袍。断裂的左臂经脉在剑力催动下强行接续,剧痛钻心刺骨,足以让寻常修士直接昏厥,可清玄子双目赤红,眼神分毫未乱,握剑之手稳如磐石! 数百年刑律杀伐道韵,尽数凝聚一剑! 一剑出,万邪辟易! 漫天密布的死煞罗网,在这道青白剑光面前,如同薄纸一般层层撕裂、轰然破碎!那些结丹长老联手布下的禁锢煞阵,瞬间崩裂溃散,数十名结丹强者同时气机反噬、身形巨震、面色惨白倒退! 一守一攻,一镇一杀! 两大重伤金丹,燃尽本源、透支寿元、殉道死战! 濒临覆灭的丹霞山门防线,在这一刻,硬生生被两道残躯、两场死战,逆势盘活! 山巅剧变,让阵中坐镇的瘴雾渊舵主勃然暴怒,血色面容扭曲狰狞,猩红双眸杀意滔天。 他先前在黑石坪一战负伤遁逃,本以为此番携压倒性主力围剿,踏平残破丹霞宗不过举手之劳,却没想到两个油尽灯枯的残血金丹,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殉道之力!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舵主厉声嘶吼,周身血煞之力彻底暴走,百丈血色巨蟒虚影再度凝现,蟒口大张,吞吐无尽剧毒血煞,腥风恶臭席卷整座山巅。他半步元婴的威压彻底释放,狠狠镇压而下,试图硬生生碾碎两大金丹的殉道攻势! “结万煞吞灵大阵!全数压上!耗死他们!” 随着舵主一声令下,所有玄阴教结丹长老齐齐掐诀,残余阴修尽数催动法器,无边无际的阴煞之力再度汇聚,化作滔滔黑浪,裹挟血蟒凶威,狠狠拍向丹霞主峰! 上空,金红镇岳山影巍然镇压,青白诛邪仙剑横绝长空。 地面,山门残兵全员泣血死战,持刀握剑,死守最后一寸宗门土地。 玄阳子须发尽白,肉身不断被煞毒撕裂、被本源真火灼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崩溃,却依旧死死稳住镇岳道影,不让煞气再侵山门半分。 清玄子浑身浴血,经脉濒临寸寸断裂,神魂摇摇欲坠,却依旧一剑又一剑劈出诛邪剑光,死死抵挡无尽阴潮。 两大金丹,残躯浴血,以身殉宗。 山门之前,杀声震野,血漫峰峦。 丹霞宗终极死守,两大金丹绝境反扑,最惨烈、最悲壮、最决绝的巅峰死战,彻底拉开帷幕! 第223章 金丹燃命,重创舵主 第223章金丹燃命,重创舵主 镇岳压世,剑破万煞! 丹霞主峰上空,金红山岳虚影与青白诛邪剑光交相辉映,两道燃烧最后道命的金丹之力,硬生生顶住了玄阴教万军狂潮。 可殉道之力终究是透支根本的绝路。 玄阳子身躯剧颤,满头霜发在血风中凌乱飞舞,他体表的道袍已然寸寸成灰,露出皮肉外翻、布满煞毒灼伤的躯体。燃烧本源的真火还在不断从丹田溢出,每一缕真火燃起,都意味着他数百年修道根基彻底化为飞灰。 他的丹田金丹裂痕越来越密,原本被真火暂时压制的漆黑血煞,趁着本源透支、真元空虚的间隙,再度疯狂反扑,顺着枯竭经脉直冲神魂识海。 “咳……” 一声压抑的闷咳,带着细碎的脏腑碎血涌出嘴角。 玄阳子五脏六腑早已被半步元婴的威压震得移位破损,此刻强行催动超阶镇岳秘术,体内伤势彻底崩开。但他双目依旧澄澈坚定,双手道印纹丝不动,百丈山岳虚影依旧稳稳镇压长空,将无尽阴煞死死挡在山门之外。 “师弟,机会只有一瞬!” 他嘶哑的吼声穿透轰鸣震波,送入清玄子耳中,“我镇住煞阵气机、锁死敌主身法!你倾尽最后一剑,斩其根本!” 燃命反扑不是无脑硬拼。 二人并肩修道数百年,配合早已心意相通。玄阳子看得透彻,敌军看似人多势众、煞阵滔天,实则所有攻势、所有煞气源头,尽数归于瘴雾渊舵主一人。 此人是半步元婴,是全场最强战力,也是压垮丹霞山门的最后巨石。 杀退万千修士无用,唯有重创甚至斩杀舵主,才能彻底崩碎敌军军心,为山门残存弟子换得一线生机。 清玄子闻言,眼底寒光骤炽! 他此刻左臂已然彻底失去知觉,整条臂膀经脉尽断、血气停滞,只剩皮肉骨骼勉强相连。周身无数细密血口不断渗血,将整个人染成血人,神魂更是因为持续燃力开始出现涣散眩晕。 但他握剑的右手,稳得亘古不动。 “师兄放心!今日便以我刑律金丹,斩此渊魔!” 话音落,清玄子弃守转攻,彻底放弃所有防御! 他不再抵挡四周铺天盖地的阴煞术法,任由无数黑煞利刃、毒风血刃劈在身躯之上,任由煞气疯狂啃噬残存道基。所有灵力、所有剑意、所有尚未燃尽的金丹本源,尽数灌注手中青锋仙剑! 嗡——! 仙剑发出此生最嘹亮、最凄厉的一声剑鸣! 剑鸣铮铮,带着丹霞宗数百年刑律正道,带着诛邪荡魔的无上道韵,压过漫天杀声、震散遍野阴风。 清玄子丹田内的刑律金丹剧烈震颤,表层灵光层层剥落,裂痕蔓延至金丹核心,整颗金丹开始寸寸碎裂! 这是真正的燃尽道果,以金丹破碎为代价,换取超越境界的绝杀一剑! “丹霞刑律,斩魔除根——!” 一声长啸泣血贯空! 横贯长空的青白剑光骤然收缩、凝练、极致爆发!原本铺天盖地的剑幕尽数收拢为一线璀璨至极的剑虹,细如秋水、利可破道,裹挟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意志,破开层层死煞黑浪,锁定阵中那道血色身影! 另一边,玄阳子拼尽最后心神,催动镇岳虚影终极禁锢! 百丈山岳轰然下沉,磅礴镇压道力瞬间收拢,不再大范围抵挡攻势,而是化作一座牢笼结界,精准笼罩瘴雾渊舵主周身百丈虚空! 山岳道纹密密麻麻封锁四方,沉重如山的禁锢之力死死压落,瞬间锁死空间、封死瞬移、禁锢气机流转! 正在狂攻的瘴雾渊舵主面色骤变! 他能清晰感知,周身虚空彻底凝滞,体内奔腾的血煞灵力骤然滞涩三成,半步元婴的身法被硬生生锁死在原地! “区区两个残破金丹,也敢困我?!” 舵主暴怒癫狂,血色长袍无风暴涨,周身百丈血煞轰然炸开,想要强行挣脱镇岳禁锢。可玄阳子燃烧一切的本源禁锢太过霸道,千年宗门山岳道韵扎根虚空,死死将他钉杀在阵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金丹燃命,重创舵主(第2/2页) 就是现在! 一线绝杀剑虹瞬破千里瘴雾,瞬息千里,抵至舵主身前! 噗嗤——! 清脆凌厉的破体声响彻山巅! 瘴雾渊舵主引以为傲的血煞护身罡气,在这颗金丹破碎的绝杀一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彻底洞穿! 血色剑光毫无阻滞,狠狠劈在他左肩锁骨之处! “啊——!!” 凄厉至极的惨嚎骤然炸响! 半步元婴的肉身强横无匹,可此刻却被一剑劈得筋骨碎裂、血骨翻飞!舵主整条左肩瞬间被斩裂,狰狞伤口深可见骨,漆黑污血喷涌如泉,夹杂着碎裂的肉身血肉漫天飞溅。 最致命的是,剑光蕴含的丹霞纯正正阳刑律道韵,专克阴邪血煞! 无数浩然剑劲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他的经脉丹田,瞬间撕裂他凝练百年的血煞道基,硬生生摧毁了他半数阴魔本源! 原本浓郁滔天的血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黯淡、溃散! 他丹田内即将凝结元婴的半壳道胎,被残存的剑意疯狂冲击、撕裂、挫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重创!彻彻底底的本源重创! 半步元婴,道胎受损,根基崩裂! 舵主血色面容扭曲狰狞,痛得浑身剧烈抽搐,滔天杀意中混杂着极致惊恐。他万万想不到,两个油尽灯枯、残躯垂死的金丹修士,竟能以燃命碎丹之术,伤到他这等半步元婴强者! “找死!!我要你们神魂俱灭!!” 剧痛与暴怒彻底冲垮他的理智,舵主双目赤红如血,不顾自身道胎崩碎的伤势,强行压榨残余所有本源血煞,周身炸开滚滚血色风暴! 轰!!! 恐怖的半步元婴余波骤然席卷四方! 被强行禁锢的空间瞬间崩碎,玄阳子的镇岳牢笼结界轰然炸裂,百丈山岳虚影寸寸溃散、灵光彻底湮灭! 结界破碎的瞬间,反噬之力轰然砸在玄阳子身上! 噗——! 大口滚烫的精血混合着脏腑碎肉喷涌而出,玄阳子浑身一僵,悬空的身躯剧烈震颤,原本布满裂痕的丹田金丹,此刻彻底布满蛛网细纹,灵光瞬间黯淡至近乎熄灭。 他浑身真元彻底枯竭,经脉全数崩断,百年苦修的镇岳道基,一朝尽毁! “师兄!” 清玄子目眦欲裂,可他自身已然油尽灯枯。 绝杀一剑过后,他手中青锋仙剑彻底黯淡无光,剑身纹路尽数崩碎,寸寸断裂坠落虚空。他丹田那颗刑律金丹彻底碎裂成无数碎片,本源道力彻底散尽,一身金丹修为荡然无存。 身躯失去所有灵力支撑,清玄子身形一软,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半空重重坠落! 两大金丹,同时力竭! 一者道基崩毁,金丹熄灭! 一者碎丹搏杀,修为尽废! 二人悬空战立的身影,齐齐下坠! 山门下所有残存丹霞弟子见状,目眦尽裂,悲声嘶吼,泪水混着血水滚落满面。 半空之中,重创癫狂的瘴雾渊舵主死死盯着下坠的两道身影,残破的左肩血涌不止,可眼底的杀机却愈发疯狂凛冽。 “燃命碎丹?” “废我道基,伤我本源……” “很好!太好了!” 他沙哑癫狂的笑声响彻山谷,透着彻骨阴寒:“你们废我百年道果,今日我便屠尽你们丹霞满门!抽你们神魂,炼你们残魂,让你们世世代代不得超生!!” 残存的玄阴教、瘴雾渊修士见主帅虽受重创,却依旧威势滔天,顿时士气复燃,无边阴煞再度汇聚,黑压压的攻势重新压向残破山门。 两大金丹陨落在即,敌军主帅尚存凶威,漫天魔潮再度压顶! 丹霞主峰,最后的死守,彻底落入最绝望的死局! 第224章 绝境天临,一剑镇魔 第224章绝境天临,一剑镇魔 血色压峰,魔潮吞世。 丹霞主峰山门,彻底陷入漆黑死寂的绝望。 两大金丹长老双双力竭坠空。 玄阳子道基崩毁,金丹灵光彻底熄灭,浑身经脉断裂大半,身躯失去所有灵力托举,如一片残叶随风坠落,口中精血不断滴落长空,百年道果一朝散尽,仅剩一丝残魂微弱吊着生机。 清玄子更为惨烈。 刑律金丹彻底碎作飞灰,本命仙剑寸寸崩断,整条道途彻底断裂。他双目失神,身躯僵硬,从数十丈高空笔直下坠,已然形同废人,连自主运转一丝真元的能力都彻底丧失。 两大支柱,尽数倾塌。 山下数百残兵望着坠落的两道身影,人人浑身冰冷、气血冻结。 最后的靠山没了。 死守至此,燃尽一切,殉道拼死,换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彻底的覆灭。 “哈哈哈!!” 半空之中,瘴雾渊舵主癫狂大笑,左肩恐怖伤口血涌如瀑,崩裂的道胎不断外泄浓郁血煞,可他的威势却愈发凶戾滔天。半步元婴的残存威压彻底铺开,碾压整座主峰,压得所有丹霞弟子双膝发软、几乎跪地。 “燃命?殉道?” “可笑!徒劳!” 他踏立血雾中央,残破的血色长袍猎猎狂舞,猩红眼眸扫过满目疮痍的丹霞山门,扫过坠落的两大金丹残躯,杀意凛冽刺骨。 “本帅道胎虽损,根基未死!” “你二人耗尽宗门底蕴、燃尽毕生修为,也只配伤我皮毛!” “今日,我便先斩两大道骨,再屠满门,彻底抹除丹霞宗千年道统!!” 话音未落,他大手虚空一抓! 嗡——! 百丈血色煞云骤然收拢,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掌心毒煞翻滚、血火熊熊,带着碾压山岳的恐怖巨力,轰然拍向坠落途中的玄阳子与清玄子! 这一掌,是绝杀! 要彻底拍碎两位金丹残躯,打散残存神魂,让他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山门残兵个个目眦欲裂,有人嘶吼挥剑、有人泪血满面,却无一人能腾空阻拦半步元婴的绝杀一击。 绝望,笼罩天地。 就在血色巨掌即将扣落、两大长老即将身死道消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至极、洞穿血煞的剑鸣,自后山虚空骤然炸响! 这一剑鸣,不染血腥,不带戾气,却澄澈如皓月、凛然如青天! 瞬间压过漫天杀吼、盖过遍野阴风,震得整座主峰的血色瘴气剧烈震颤、层层倒退! “嗯?!” 半空癫狂的瘴雾渊舵主笑容骤然僵硬,瞳孔猛地骤缩,满脸错愕惊恐看向丹霞后山天际! 只见原本死寂暗沉的后山云海,骤然被一道雪亮剑光劈开! 一道青衫身影,踏空缓步而出。 身姿挺拔,从容淡漠,步履轻盈,仿佛不是身处血战绝境,而是闲庭信步于山间云海。 来人正是崔九鲢。 他自瘴雾渊腹地清算完残余暗舵、肃清地底毒煞归来,恰好撞见这宗门倾覆、长老陨落的最后绝境。 狂风猎猎吹动他青色长衫,漫天血煞、无边阴瘴,触及他周身三尺范围,便自动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他目光淡淡扫过半空坠落的两位金丹长老,扫过山门残破的尸山血海,最后落定在脸色剧变的瘴雾渊舵主身上。 眼底无怒无狂,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路行来,黑石坪乱局、宗门据点沦陷、弟子喋血、长老死战。 玄阴教,瘴雾渊。 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 既然如此,今日便彻底了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绝境天临,一剑镇魔(第2/2页) “残躯未死,便敢屠我宗门?” 崔九鲢声音清淡,却字字落于天地,响彻整座山谷,压得所有风声杀声尽数静默。 话音未落,他抬手,并指成剑。 无仙剑、无法器、无磅礴声势。 仅仅一指。 嗤——! 一线纯白剑光,自指尖悄然溢出。 细如发丝,淡如微光,看似平平无奇,却超脱世间一切术法、一切阴煞、一切武道道韵! 剑光一出,整片天地的阴煞瞬间静止。 半空碾压而下的血色巨掌,骤然僵死在虚空之中,翻滚的毒煞、熊熊的血火,彻底凝固不动。 半步元婴的绝杀之力,在这道剑光面前,宛若泥塑纸糊! 瘴雾渊舵主浑身汗毛倒竖,神魂深处涌起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浑身崩裂的道胎疯狂震颤,残存的元婴本源发出致命预警! “这……这是什么剑道?!” 他惊骇嘶吼,语无伦次,心底的傲慢、癫狂、杀意,瞬间被彻骨恐惧彻底淹没。 他重伤之后,战力虽损,可依旧是半步元婴,足以横碾压寻常金丹巅峰。可此刻在这道平淡剑光之下,他竟生出一种蝼蚁仰望苍天、凡躯直面雷霆的绝对无力感! 不等他回过神来—— 剑光轻颤。 无声无息划过虚空。 咔嚓!! 凝固的血色巨掌瞬间崩碎! 漫天毒煞血火尽数湮灭,半点余波不剩,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止如此。 剑光去势未绝,瞬息千里,瞬间掠至舵主身前! “不——!!” 瘴雾渊舵主歇斯底里狂吼,拼尽残存所有道胎本源,催动全身血煞,凝聚成层层叠叠的血色护盾,想要拼死抵挡。 可无用。 他引以为傲的血煞道基、阴魔护体、半步元婴壁垒,在这一指剑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嗤! 剑光穿身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的破体轻响。 瘴雾渊舵主浑身骤然一僵,所有动作彻底停滞,脸上的惊恐、暴戾、癫狂尽数凝固。 他胸口丹田位置,一道纤细通透的剑痕贯穿前后。 崩裂的半壳元婴道胎,被一剑彻底洞穿、碾碎、湮灭! 百年苦修的血煞道果、半步元婴的本源根基,瞬间彻底作废! “我……我的道胎……” 他低头看着胸口通透的剑伤,感受着体内飞速消散的所有修为、所有力量,眼中血色飞速褪去,生机飞速流逝。 前一秒,他还是碾压全场、欲屠尽丹霞满门的渊魔霸主。 这一秒,他道基尽毁、修为尽废、神魂重创,彻底沦为废人! 崔九鲢目光冷淡,抬手轻轻一引。 虚空之中,即将坠地的玄阳子与清玄子两道残躯,瞬间被柔和灵光托住,缓缓飘落至山门城楼之上,稳住了最后一丝残生。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目光扫过山门外黑压压呆滞的玄阴教、瘴雾渊修士。 漫天数万魔兵,此刻全员僵立,鸦雀无声。 方才震天彻地的杀声,彻底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着半空那道青衫身影,看着倒地萎靡、彻底废功的渊舵主。 碾压两尊金丹、横行战场的半步元婴强者, 被来人一指击溃,一剑废道! 崔九鲢立在云海之间,青衫临风,俯瞰万魔,声冷如霜,响彻四野千山。 “从今日起,瘴雾渊灭,玄阴教止步黑山。” “敢踏我丹霞山门一步者,杀无赦。” 第225章 肃清魔潮,起死双尊 第225章肃清魔潮,起死双尊 一剑废道,万魔死寂。 丹霞主峰前,漫山遍野的玄阴教与瘴雾渊修士,全数僵立当场。 山风呼啸,卷动满地血泥残旗,却吹不散这死寂到极致的压抑。 方才还横行无敌、压得两大金丹燃命殉道的瘴雾渊舵主,此刻凌空僵滞,胸口剑痕通透,道胎碎灭,一身半步元婴的滔天修为烟消云散。他浑身血色煞气飞速褪尽,干枯的躯体摇摇欲坠,眼底的癫狂杀意彻底化作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征战黑山百年,杀伐无数,从未想过,自己最终会败在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指尖剑光之下。 “不……不可能……” 舵主喉间发出破碎的呢喃,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从半空砸落,轰然摔在山门之前的青石血泊之中。 尘土飞扬,血泥四溅。 这位祸乱黑山、挑起连绵战火的渊域枭雄,彻底沦为一介毫无修为的废人,连起身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全场数万魔兵,无人敢动。 先前气焰滔天、步步紧逼的玄阴教数十名结丹长老,此刻人人面色惨白,浑身阴冷煞气剧烈紊乱,握着法器的双手不住颤抖。方才两大金丹拼死反扑,已让他们心生忌惮,而崔九鲢这一指镇杀、一剑废元婴的恐怖战力,已然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神防线。 这是绝对的碾压,是境界的天堑! “还敢负隅顽抗?” 崔九鲢立身长空,青衫垂落,目光淡漠扫过黑压压的魔潮大军。 没有磅礴威压肆虐,没有凌厉杀机宣泄,可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整片山谷的空气彻底冻结。 残存的瘴雾渊精锐本就经连番血战损耗惨重,主帅被废、主心骨崩塌,早已军心溃散。玄阴教修士更是人人胆寒,战意彻底崩碎。 下一瞬,不知是谁率先弃剑跪地。 “我等降了!!” 扑通!扑通!扑通! 成片的魔兵纷纷弃械,黑压压的人群轰然跪倒一片,刀剑法器散落满地,再也无半分先前的凶戾姿态。 数万人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群山,彻底取代了先前的震天杀吼。 少数几名负隅顽抗、心存侥幸的结丹长老,咬牙欲催动术法拼死一搏,身形刚动,便见崔九鲢指尖微抬。 嗤! 数道细微剑光瞬闪即逝,快到肉眼难辨。 几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几名心存反意的结丹长老,眉心各现一道细小血痕,神魂瞬间被剑光绞碎,身躯直直栽倒,当场殒命。 杀鸡儆猴! 剩余所有修士彻底吓得魂飞魄散,头颅死死贴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偌大黑山战场,瞬息之间,尘埃落定。 肆虐多日的瘴雾渊魔潮、玄阴教进犯大军,尽数被一道青衫身影镇服。 崔九鲢袖袍轻拂,凌空踏步,缓缓落回残破的山门城楼之上。 他第一时间看向被灵光稳稳托住的两位宗门长老。 玄阳子须发尽白,面如枯槁,肌肤干瘪褶皱,一副油尽灯枯的垂暮之态。丹田金丹彻底黯淡碎裂,经脉寸寸崩断,周身煞毒深植骨髓,仅剩一缕微弱残魂维系生机,随时可能彻底魂飞魄散。 清玄子的状态更为凶险。 金丹彻底碎为虚无,道基全毁,神魂重创涣散,身躯冰冷僵硬,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一生苦修的刑律剑道、数百年道途,经碎丹一剑之后,彻底付诸东流,已然踏入濒死陨道的边缘。 山门残存的丹霞残兵,纷纷围拢过来,看着气息奄奄的两位长老,个个眼眶通红,悲喜交加。 喜的是大敌被平,宗门得以保全。 悲的是两位以身殉战、护佑宗门的金丹老祖,已然命悬一线。 “崔公子!求求您救救两位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肃清魔潮,起死双尊(第2/2页) “大长老、清玄长老为宗门燃尽一切,万万不能就此陨落啊!” 几名残存的执事哽咽跪地,声声恳请。 崔九鲢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无妨,道基虽毁,神魂未灭,尚有生机可救。” 他语气沉稳,带着笃定底气。 寻常修士碎丹断基、经脉尽崩,早已必死无疑,但两大金丹修为深厚,道心凝练,殉道之时心神稳固,残魂坚韧,并未彻底溃散。再加上他身怀仙葫空间底蕴、逆天疗伤道韵,足以吊命固本,重塑生机。 话音落,崔九鲢双掌同时探出,分别抵在玄阳子、清玄子的后心灵台之上。 嗡—— 一缕纯粹温润的太清灵光,带着仙葫本源的生生不息之力,缓缓涌入两人体内。 不同于修仙界寻常的真元灵力,这道灵光至纯至净,不含半分戾气,专克阴煞、修复道伤、滋养神魂。 灵光入体的瞬间,两位长老僵硬枯萎的身躯微微一颤。 深入骨髓、侵蚀神魂的瘴雾毒煞,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退散。原本崩断碎裂的干枯经脉,被灵光一点点滋养、接续、重塑。涣散飘摇的残魂,得到本源之力温养,渐渐稳固凝聚。 崔九鲢凝神渡力,神色平静从容。 他先是以太清灵光彻底清扫二人体内残存的血煞剧毒,杜绝余毒继续侵蚀根基,再以仙葫生生道韵修补破损内腑、接续断裂经脉,最后以本源魂力稳固二人濒临溃散的神魂。 整个过程不急不缓,丝丝缕缕灵光细密入微,精准修复每一处致命重创。 片刻之后。 原本面如死灰、气息断绝的清玄子,喉间轻轻溢出一丝微弱呼吸,冰冷的肌肤缓缓恢复血色,涣散的神魂彻底稳住,彻底脱离了陨道死境。 他虽然金丹破碎、道基全无,一身金丹修为彻底散尽,沦为凡人之躯,却保住了性命,留住了残魂,再无性命之忧。 另一边,玄阳子的变化更为明显。 满头霜白的发丝,隐隐恢复几缕墨色,干枯褶皱的面容稍稍舒展,紊乱枯竭的气血缓缓平稳。崩裂的金丹残核被灵光彻底包裹、稳固,虽无法恢复昔日圆满,却彻底止住了衰败之势,残躯生机彻底回笼。 他修为大跌,从金丹巅峰跌落谷底,寿元损耗大半,再无昔日镇守宗门的磅礴战力,但好歹保住金丹火种,保住了百年道根,活了下来。 两位拼死殉宗的金丹长老,尽数被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活了!两位长老活过来了!” 山门之上,残存弟子热泪纵横,压抑许久的悲恸尽数化作狂喜,低低的欢呼此起彼伏。 笼罩丹霞宗多日的死亡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崔九鲢收回双掌,轻轻吐纳一口浊气。 救治两大长老,消耗了他不少仙葫本源生生灵力,却也彻底保住了丹霞宗两大核心火种,守住了宗门道统传承。 他转头,目光扫过山门外跪地瑟瑟发抖的数万降兵,眼底寒意微凝。 大战虽平,残局未结。 瘴雾渊主力尽灭,舵主被废,玄阴教精锐重创,但黑山周边余孽未清,隐患仍在。 今日既然出手镇局,便要彻底肃清祸乱,永绝后患。 崔九鲢声音冷定,对着满山降兵,缓缓落下处置铁令: “所有瘴雾渊残余修士,罪孽滔天,尽数镇压,囚于黑石坪罪狱,终生服役赎罪。” “玄阴教胁从弟子,弃邪归正、立誓永不犯丹霞者,可留性命,驱逐黑山疆域。再敢踏足丹霞地界,杀无赦。” 一声令下,尘埃彻底落定。 绵延数月的黑山乱局、丹霞宗门死劫,至此,彻底终结。 第226章 残峰重整,盟约新篇 第226章残峰重整,盟约新篇 血色褪去,长风扫过丹霞主峰。 连日血战留下的狼藉铺满山间,断裂的兵器、干涸的血痕、崩碎的阵石随处可见,残破的护山大阵框架静静矗立在山门上空,残留的淡淡灵光,无声诉说方才那场近乎灭宗的死战。 玄阳子与清玄子已经转入后山静室休养。 玄阳子金丹受损,寿元折损大半,需要常年依靠灵药温养金丹残核,再难催动镇岳秘术;清玄子金丹碎裂,一身修为散尽,只能以凡人之躯静养余生,往日执掌刑律、一剑诛邪的风光,终究化作过往。二人虽保住性命,道途却已然中断,往后丹霞宗,再无金丹老祖坐镇。 崔九鲢立于山门城楼,俯瞰下方忙碌的丹霞弟子。幸存的门人分工有序,一部分收敛阵亡同门尸身,择灵地厚葬,立碑铭记殉道之功;一部分清理战场,收缴魔兵遗留的阴邪法器,集中焚毁,避免毒煞流散贻害山野;还有人修补山门破损城墙,清点宗门残存的灵药、灵石与典籍卷宗,核算战后损耗。 一名幸存的丹霞执事快步走上城楼,神色恭敬,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簿。 “崔公子,战后清点已初步完成。此战我丹霞宗筑基修士阵亡二十七人,门下弟子折损过百,各大分脉据点尽数被毁,库房灵材损耗十之七八,现存资源仅够支撑宗门三年基础运转。” 执事声音低沉,满是怅然。千年宗门,经此一劫,元气大伤,已然不复往日鼎盛。 崔九鲢接过册簿细细翻阅,片刻之后轻轻合上。 “阵亡弟子抚恤不可短缺,遗留家属妥善安置,宗门灵田优先交由他们打理,免除十年供奉。典籍卷宗仔细封存,传承不可断绝。至于资源缺口,坞盟可调拨一批灵石、疗伤灵药支援丹霞,暂解燃眉之急。” 执事闻言,眼中涌起感激,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崔公子,多谢坞盟援手。若是此番没有公子及时赶来,丹霞今日便彻底断了道统。” “唇亡齿寒。”崔九鲢淡淡开口,“玄阴教、瘴雾渊此番大举来攻,目标不只是丹霞,整个南疆坞盟都在其图谋之内。今日若丹霞覆灭,来日战火便会蔓延至其余各大坞堡。相助丹霞,本就是坞盟分内之事。”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遁光缓缓落至山门之前,是坞盟各路负责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南疆诸多散修首领。众人快步登楼,纷纷向崔九鲢行礼。 此战崔九鲢一剑废去半步元婴的瘴雾渊舵主,平定数万魔潮,救下丹霞一脉,威名早已传遍整个黑山南疆。如今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南疆这片地界,崔九鲢与坞盟,已是无可争议的砥柱。 “盟主,瘴雾渊残余据点已经全部清剿完毕,被俘的渊魔修士,依照之前定下的律令,押往黑石坪罪狱看管。玄阴教残余主力已经撤出黑山边界,派人探查,对方短期内并无再次进犯的迹象。”一名斥候首领上前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残峰重整,盟约新篇(第2/2页) 另一人随之开口:“还有消息,青岚剑派听闻黑山大战落幕,遣使者携带礼帖赶来丹霞,三日后抵达主峰,希望与坞盟、丹霞重新议定南疆盟约。” 崔九鲢眸光微凝。 青岚剑派此前在黑石坪矿脉之争中多方算计,暗中观望黑山战局,坐看丹霞与玄阴教厮杀,心思难测。如今大战尘埃落定,立刻遣使前来,显然是想重新划分南疆势力格局,谋取更多利益。 “使者可准入山,好生招待,不必失礼。至于盟约条款,待对方抵达之后,召集丹霞代表、南疆散修首领一同议事,秉公商定。” 众人齐齐应下。 一旁幸存的丹霞几位长老低声商议片刻,一同上前躬身。 “崔公子,我丹霞经此大劫,金丹战力尽失,自保之力薄弱。玄阳长老与清玄长老商议过后,愿与坞盟缔结永久攻守盟约,丹霞归入坞盟联防体系,往后南疆共御外敌,守望相助,还望公子应允。” 崔九鲢微微颔首:“坞盟本意便是凝聚南疆正道力量,共抗阴邪外患,丹霞愿意结盟,坞盟自当接纳。盟约条文可以细细斟酌,保障丹霞宗门自主传承,坞盟不会干涉宗门内务,只在遭遇外敌入侵时联手御敌。” 此言一出,丹霞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们最怕依附之后,宗门自主权被吞并,如今崔九鲢给出承诺,恰好打消了最大顾虑。 夕阳西垂,余晖洒落在残破的丹霞主峰,为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暖金。 山脚下,幸存的丹霞弟子还在忙碌,炊烟缓缓升起,沉寂许久的宗门,重新有了人间烟火气息。 崔九鲢独自走到山崖边,远眺连绵无尽的黑山群峰。 瘴雾渊已然覆灭,玄阴教暂时退守,南疆内部的战乱暂且平息。可他心中清楚,危机远未彻底消散。 域外血修的踪迹依旧若隐若现,暗中蛰伏窥伺南疆灵气;玄阴教根基深厚,此番受挫,必然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卷土重来的时机;青岚剑派心怀算计,盟约之上,少不了一番博弈拉扯。 短暂安宁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盟主,各方人员已经安排妥当,是否先行拟定议事文书,等候青岚使者到来?”身后随从轻声询问。 崔九鲢收回目光,神色沉静:“整理文书,同时传令南疆所有坞堡,加强边境巡防,不得松懈。大战虽止,防备不可一日松弛。” 他转身走下山崖,身影融入山间暮色之中。 丹霞残峰已然踏上重整之路,新的南疆盟约即将拟定,属于坞盟、属于这片南疆大地的全新格局,正缓缓拉开帷幕。只是所有人都未曾知晓,蛰伏暗处的诸多势力,早已开始谋划应对之策,一场新的风波,正在远方悄然酝酿。 第227章 使者登门,盟会交锋 第227章使者登门,盟会交锋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经过连日修整,丹霞主峰早已褪去几分战后的惨烈萧瑟。阵亡弟子的碑碣立于后山灵坡,新土尚湿;山门破损的城墙修补过半,散落的兵器残骸尽数清理;山间各处殿宇洒扫一新,原本弥漫不散的血煞浊气,被宗门弟子布设的清心灵阵缓缓净化,隐约又见昔日仙山气韵。 只是护山大阵根基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全盛,主峰上下值守的修士昼夜轮巡,不敢有半分懈怠。 辰时刚至,数道莹白剑光自远方天际缓缓而来,剑光规整凝练,带着青岚剑派独有的清锐剑意,很快落于丹霞山门之外。 为首之人一身月白剑袍,腰悬三尺长剑,面容温润,眉宇间藏着几分矜持傲气,正是青岚剑派此次出使的首席使者,门派执事凌虚。身后跟着四名佩剑剑修,气息沉稳,皆是筑基后期修为,随行还携带着数十箱作为礼资的灵材玉器。 丹霞值守执事依礼上前接应,待人引路,一行人沿着石阶山道,前往主峰议事大殿。 此刻丹霞议事殿内早已坐满各方人物。 崔九鲢居于主侧首座,一身青衫淡然端坐,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身旁一侧,是丹霞宗幸存的数位执事与年长弟子代表,玄阳子尚在后山静室调息养伤,不便出席议事,宗门一应事务暂由大执事代为决断。另一侧,南疆各路散修首领、坞盟各大坞堡主事依次落座,殿内气氛肃穆,静待青岚使者赴会。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凌虚一行人踏入大殿。 凌虚目光快速扫过殿内众人,视线在崔九鲢身上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黑山一战,崔九鲢一剑重创半步元婴的瘴雾渊舵主,平定数万魔潮,这份战力早已传遍南疆。往日黑石坪矿脉之争的隔阂尚在,可如今形势更迭,青岚剑派不得不正视这位坞盟盟主。 凌虚依江湖礼数拱手行礼,姿态得体:“青岚剑派凌虚,奉掌门之命前来丹霞,恭贺贵宗劫难平息,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随行弟子将礼箱抬入殿中,依次陈列。 丹霞大执事起身回礼,客套寒暄几句,命人收下礼资,安排客座席位请凌虚一行人落座。 客套完毕,凌虚不再迂回,直入正题。 “此番我派遣使而来,一来庆贺丹霞转危为安,二来,亦是为南疆大局。瘴雾渊覆灭,玄阴教暂退,南疆数年混战,终得喘息之机。我青岚剑派以为,当重新订立南疆盟约,划分各方辖地,互通灵材商贸,划定纷争处置之法,避免日后再起干戈。”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一瞬。 一名散修首领率先开口:“凌虚执事所言有理,只是盟约订立,首要便是制衡,不能任由大宗独占灵脉矿场。此前黑石坪矿脉之争,各方多有摩擦,新盟约之中,矿脉分配必须公允。” 凌虚淡淡一笑,从容应答:“公允自然是要讲求。青岚剑派镇守南疆东境多年,麾下弟子众多,修炼所需灵石、灵矿需求浩大。黑石坪周边数处中型矿脉,本就靠近我派疆界,归入青岚管辖,合情合理。至于其余偏远小型矿脉,可开放给散修与坞盟共用。”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泛起小声议论。 不少散修面色一变。黑石坪一带矿脉储量丰厚,青岚剑派此举,分明是想借订立盟约之机,顺势吞并优质矿脉资源。 坞盟一名坞堡主事皱眉开口:“凌虚执事此言不妥。黑石坪矿脉地处南疆腹地,乃是多方交界之地,并非青岚一家属地。先前矿脉争端死伤无数,若是尽数划归青岚,其余各方难以信服,难保日后不会再起冲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使者登门,盟会交锋(第2/2页) 凌虚神色不变,从容辩驳:“青岚坐拥大量剑修,可为南疆东境屏障,抵御域外修士侵扰。若是资源不足,门派战力难以维系,一旦外敌来袭,谁来镇守东线?资源取用,本就该与守土重任相配。” 双方你来我往,言语交锋,气氛渐渐紧绷。 凌虚言辞圆滑,步步算计,一边摆出共护南疆的大义,一边暗中为本门派谋求更多地盘、灵脉、通商权限,不少暗藏的条款,若是仓促应允,日后坞盟与南疆散修都会处处受制。 丹霞大执事阅历深厚,听出其中利弊,一时沉吟不决,转头看向崔九鲢。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汇聚到崔九鲢身上。 崔九鲢缓缓抬眼,目光平静看向凌虚,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订立盟约,为的是止战安民,共御外患,而非借着盟约瓜分疆土、独占灵源。” “黑石坪矿脉,可设立共管规制,各方派员共同驻守开采,产出依照约定比例分配,设立公正台账,杜绝私吞独占。灵脉属地以现有实际控制边界为准,不得借盟约强行拓土。若是一方无故挑起争端,其余盟约势力可联手制衡。”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盟约核心有三:其一,南疆境内各势力,不得私通玄阴教、域外血修等邪道;其二,边境联防,遇外敌入侵,盟约各方依约出兵驰援;其三,设立争端仲裁之地,势力摩擦先行合议,禁止私自发兵开战。” 崔九鲢提出的条款,中正公允,既守住各方底线,又杜绝一家独大,堵死了青岚剑派借机扩张的算计。 凌虚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权衡。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竟被崔九鲢几句话牢牢框住,难以继续谋求私利。若是当场反驳,便是不顾南疆安稳,落得自私好利的名声;若是应下,青岚此番出使想要谋取的好处便要落空。 “崔盟主思虑周全,只是诸多细则,还需慢慢磋商。”凌虚放缓语气,不愿当场定夺,“此事干系重大,在下并无全权决断之权,可否容我传信回门派,待掌门定夺之后,再敲定正式盟约?” 崔九鲢淡淡颔首:“理应如此。议事不急一时,使者可在丹霞暂住几日,浏览盟约草稿,有异议之处,尽可逐条商议。” 议事大殿的初步会晤,就此暂告一段落。 宴席过后,凌虚独自立于丹霞殿外廊下,远眺连绵黑山,身旁随行一名剑修低声问道:“执事,崔九鲢所拟盟约,处处限制我派扩张,我们当真要就此退让?” 凌虚面色沉凝,低声轻叹:“如今大势在坞盟一侧,崔九鲢战力强横,南疆大半散修、丹霞宗皆依附于他,硬争无益。只能先拖延时日,传信回山门,请掌门另做谋划。” “况且……玄阴教虽暂时退兵,未必不会伺机而动。还有域外潜伏的血修,皆是变数。南疆棋局,远未到落子收官之时。” 同一时间,议事殿后方,崔九鲢与坞盟、丹霞几位主事仍在商议后续防备事宜。 “青岚剑派暂缓定约,必然另有盘算,怕是暗中另有布局。”一名主事沉声提醒。 崔九鲢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翻涌的群山,神色沉静:“无妨,盟约细作慢慢谈。传令南疆各处坞堡,继续加固防线,派出更多斥候探查东境,紧盯青岚动向,同时密切留意玄阴教与域外血修的踪迹。” 表面上的盟约合议,暗流早已涌动四方。 一场文斗交锋落幕,可各方势力暗中的布局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28章 密信传影,暗结阴谋 第228章密信传影,暗结阴谋 丹霞主峰的议事暂且搁置,凌虚一行人以等候山门回信为由,暂居于丹霞外山的客院之中。 表面之上,青岚使者待人谦和,每日与各方主事闲谈论道,探讨灵材互通、边境联防的细则,一副诚心共商南疆盟约的模样。可每至夜深人静,客院深处便会布设层层隔音禁制,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这日入夜,月华淡薄,山间云雾沉沉。 凌虚屏退所有随行弟子,独自立于窗下,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玉符。玉符之上流转淡淡的剑纹灵光,乃是青岚剑派专属传讯法器,可承载神魂密语,寻常修士神识扫过,只能见到一片空白,极难截获讯息。 他闭目凝神,将白日大殿议事的全过程、崔九鲢拟定的盟约条款、南疆各方势力的立场倾向,尽数化作神魂印记,注入玉符之内。 “启禀掌门,丹霞议事已定基调。崔九鲢居中主持,盟约条款公允制衡,堵死我派独占黑石坪矿脉的通路。如今坞盟势大,丹霞依附,南疆大半散修唯崔九鲢马首是瞻,正面相争于我派不利。依属下之见,不可仓促签订盟约,当另寻破局之法。” 神魂密语缓缓录入玉符,灵光一闪,玉符化作一道细碎流光,冲破层层云雾,朝着青岚剑派山门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青岚剑派,主峰剑霄殿。 殿内灯火幽冷,掌门楚沧澜一身素色剑袍,独自端坐于玉座之上,手中把玩一柄古朴短剑,殿门紧闭,四周布设多重护山大阵,杜绝外人窥探。 流光破空而入,莹白玉符轻轻落在案几之上。楚沧澜抬手,指尖灵光一点,玉符之中凌虚传来的神魂讯息,缓缓在识海铺开。 一字一句读完,楚沧澜缓缓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崔九鲢……果然心思缜密,短短盟约条文,便稳住南疆大局,断我扩张之路。” 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玉案,发出沉闷节律。 黑石坪矿脉蕴藏丰厚,乃是青岚剑派长久以来觊觎的资源。一旦按照崔九鲢所说共管分配,青岚再也无法独吞灵矿,门派未来数百年的发展,都将受到制约。 可眼下局势明摆着,瘴雾渊覆灭,玄阴教新败退守,崔九鲢凭一己之力平定数万魔潮,威名震慑南疆,若是公然与坞盟决裂,青岚剑派将会被其余正道势力孤立,得不偿失。 硬取不可,明争不行,那就只能暗谋。 楚沧澜抬手召来身旁心腹长老。 “传令,派出隐秘信使,避开坞盟斥候巡查路线,前往玄阴教退守的黑风古窟,求见玄阴教主。” 长老神色一惊,连忙低声劝道:“掌门万万不可!玄阴教乃是南疆邪道,我青岚自诩正道宗门,私通玄阴教主之事若是泄露,全天下修士都会斥责我派勾结邪魔,千年剑派道声尽毁!” “声望远不及门派存续。”楚沧澜面色淡漠,语气冷静,“崔九鲢整合南疆各方,势力日渐壮大,长此以往,青岚剑派早晚受制于坞盟。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玄阴教与崔九鲢仇深似海,双方不死不休,我们与他们,本就有共同的目标。” “只需暗中互通消息,互为牵制,不必公然结盟,外人无从查证。待到坞盟与玄阴教再度大战,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青岚坐收渔利之日。” 长老听罢,沉吟良久,终究躬身领命:“属下知晓,即刻安排死士信使,携带掌门亲笔密函,连夜出发。沿途改换装束,隐匿气息,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密信传影,暗结阴谋(第2/2页) 楚沧澜微微颔首,执笔蘸墨,在特制的传信帛卷之上落笔。帛卷浸泡过特殊药液,寻常肉眼看不到字迹,唯有玄阴教独有的阴煞之力熏蒸,文字才会显现。 信中言辞隐晦,并未直言联手开战,只提及如今坞盟一家独大,威胁南疆各方原有格局,青岚愿与玄阴教互通边境情报,牵制崔九鲢势力扩张,待到时机成熟,再另行商议后续。 写完之后,帛卷仔细封存,交由心腹死士妥善保管。 夜色沉沉,一道不起眼的灰衣身影,借着山林阴影掩护,悄无声息离开青岚山门,向着玄阴教盘踞的黑风古窟疾驰。 黑风古窟,深处地宫。 玄阴教主端坐于阴寒石座之上,周身萦绕浓郁的漆黑煞气。连日来收拢残兵,休养伤势,心中对崔九鲢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瘴雾渊舵主被废,麾下精锐折损大半,多年布局毁于一旦,这笔血海深仇,他片刻未曾忘却。 手下阴修捧着密函快步入内,躬身呈上帛卷。 “教主,青岚剑派送来密信,信使在外等候回复。” 玄阴教主眉头一挑,指尖涌出一缕阴煞,缓缓拂过帛卷。 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 读完信函,地宫之中响起低沉沙哑的笑声,回荡在幽深洞窟之内,令人毛骨悚然。 “楚沧澜,倒是个聪明人。” “正道剑派,暗地里愿意与我玄阴教互通消息,联手制衡崔九鲢。甚好,真是再好不过。” 他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寻找突破口,对抗整合完毕的坞盟,青岚的主动联络,恰好送来绝佳契机。 玄阴教主同样提笔回信,言辞谨慎,应允双方暗中互通斥候情报,伺机寻找崔九鲢布防的薄弱之处,伺机而动。同时在信中刻意埋下几分伏笔,暗示日后事成,愿将黑石坪部分矿脉资源赠予青岚作为酬谢,引诱楚沧澜继续合作。 信使收好回信,连夜折返青岚。 一场不见天光的私下交易,在正邪两道之间悄然达成。 丹霞客院,凌虚很快收到山门传回的指令。 看完楚沧澜的密讯,凌虚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暗藏算计。面上依旧维持温和姿态,继续与丹霞、坞盟众人周旋,假意逐条斟酌盟约细则,拖延定约时日。 与此同时,南疆各处暗流涌动。 坞盟分布在东境的斥候隐约察觉,近日青岚剑派边境来往的隐秘行人增多,只是对方掩饰极为巧妙,抓不到确凿把柄。消息层层传递,最终送入崔九鲢手中。 议事室内,崔九鲢翻阅斥候传回来的情报,指尖轻轻落在竹简之上。 “青岚使者迟迟不肯敲定盟约,边境又频繁调动人手,行踪诡异。” 身旁坞盟主事低声说道:“盟主,是否增派斥候,深入探查青岚内部动向?” 崔九鲢眸光沉静,缓缓摇头:“不必贸然激化矛盾。加设边境暗哨,扩大巡查范围,重点盯防黑风古窟通往青岚地界的山林要道。” “他们想要暗中布局,伺机搅动南疆局势,我们只需守住防线,静观其变。无论对方有何等密谋,只要坞盟联防稳固,各方正道同心,一切阴诡伎俩,终究无处施展。” 可崔九鲢心中清楚,楚沧澜心思深沉,绝不会甘心受制于新的南疆格局。正邪暗通,风暴已然在阴影之中酝酿,下一场风波,距离众人已然不远。 第229章 密踪露迹,布设罗网 第229章密踪露迹,布设罗网 南疆东部,连绵不绝的青苍群山横亘在坞盟防线与青岚剑派疆界之间,山林幽深,古木参天,无数沟壑暗谷交错纵横,向来是隐秘通行的绝佳路径。 坞盟在此处布设数十处暗哨,值守斥候皆是久经历练之辈,擅长隐匿追踪、辨识气息,平日里只负责探查边境异动,不会轻易越界挑起争端。 这一夜,月色被厚重云层遮蔽,山野漆黑如墨,山风穿过林梢,卷起簌簌落叶。 一处隐藏在断崖岩洞之内的暗哨,两名斥候屏息蛰伏,神识散开,仔细扫视周遭动静。 忽然,远处林间掠过一道极淡的灰影。 来人收敛全部气息,脚步轻盈,落地几乎无声,周身裹着一层特制的敛息纱,隔绝自身血气与灵力波动,寻常修士稍加疏忽,便会直接忽略。可暗哨斥候常年巡山,对这片山林的动静熟稔于心,一眼便察觉异样。 “有人深夜穿行,方向直指黑风古窟!”一名斥候压低声音,抬手示意同伴稳住身形,切勿打草惊蛇。 二人不敢催动遁光,借着岩石与密林掩护,远远尾随上去。 灰衣信使心中自恃行踪隐秘,一路专挑无人涉足的险道奔走,未曾察觉身后已经缀上两条尾巴。他怀中贴身藏着帛卷密信,事关青岚剑派与玄阴教的私下联络,一旦败露,便是滔天大祸,故而一路不敢有半分停留。 行至一处峡谷溪流边,信使停下脚步,俯身饮水短暂休整,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就在此刻,溪流对岸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几名玄阴教暗探现身接应。双方简短交接讯息,信使取出一封新的帛卷,交到玄阴修士手中,低声交谈数句,约定后续传信的隐秘节点,而后分头离去。 全程对话寥寥数语,声音压得极低,可依旧有零星字句顺着夜风,飘入尾随斥候耳中。 “掌门回信……制衡崔九鲢……伺机而动……” 两名斥候心头一凛,互相对视一眼,知晓此事干系重大。一人继续远远追踪灰衣信使,探查其返程路线;另一人取出传讯玉符,捏碎触发紧急传讯,将方才所见所闻飞速传回丹霞主峰,呈报崔九鲢。 丹霞议事大殿,深夜依旧亮着灯火。 崔九鲢正与坞盟、丹霞主事商议联防调配方案,传讯灵光破空落入殿内。他抬手接住玉符,神识探入,片刻之后,眸光微微一凝。 “青岚剑派果然暗中派遣信使,往返联络黑风古窟玄阴教。”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变。 丹霞大执事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青岚自诩南疆正道魁首,暗地里却勾结玄阴邪魔,此事若是公之于众,其千年道声尽数毁于一旦!我们何不即刻集结人手,截拿下信使,人赃并获,当众拆穿他们的阴谋?” 其余几位坞堡主事也纷纷附和,认为时机难得,正好借此机会压制青岚剑派,逼迫对方遵从盟约条款,不敢再暗中作祟。 崔九鲢轻轻摇头,指尖轻叩案几,冷静剖析利弊:“此刻贸然截杀信使,只会打草惊蛇。楚沧澜心思缜密,必然留有后手,就算我们拿到一封密信,对方大可推说是门下弟子私自行事,与门派无关。没有完整证据链,难以令南疆各方信服,反而会落得一个蓄意挑起纷争的口实。” “况且,玄阴教正盼着南疆正道内乱,一旦我们与青岚剑派正面冲突,玄阴教便可坐收渔利,再度兴兵进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密踪露迹,布设罗网(第2/2页) 众人闻言,渐渐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方才察觉其中暗藏的陷阱。 “那依盟主之见,该如何处置?” “收网不急一时,先放线垂钓。”崔九鲢缓缓开口,心中已有完整布局,“传令边境所有暗哨,全程隐蔽跟踪所有往来信使,记录每一处传信据点、交接时间、参与人员,收集全部线索,留存印记。另外,挑选数名精通隐匿、擅长追踪的精锐修士,组成小队,潜伏在各个要道,切勿暴露自身踪迹。” “同时,对外依旧如常,与凌虚继续磋商盟约细则,不动声色,装作对此事一无所知。” “待到证据齐全,掌握青岚剑派高层私通邪道的确凿凭据之后,再召集南疆所有势力,当众对质。届时人证物证俱全,楚沧澜百口莫辩,南疆正道自有公论。” 一番谋划条理分明,众人纷纷躬身领命,连夜送出指令,传往各处边境哨点。 数日之后,潜伏在外的斥候陆续传回情报,一条条线索汇聚到丹霞大殿。 青岚剑派与玄阴教之间,不止一次互通情报:青岚将坞盟各处坞堡布防、粮草囤积、修士轮换的机密泄露给玄阴教;玄阴教则承诺,一旦双方联手牵制住崔九鲢,后续瓜分黑石坪周边矿脉,给予青岚丰厚回报。两处势力定下约定,静待盟约谈判陷入僵局之后,伺机制造边境冲突,扰乱南疆联防布局。 一份份记录、多处交接地点、多名往来信使的样貌特征,尽数整理成册,证据链日渐完整。 而居于丹霞客院的凌虚,对此毫无察觉。 他每日按时赴会,与众人细细商讨盟约条文,时而退让,时而周旋,表面始终维持谦和有礼的使者姿态,暗中持续将议事动向传回青岚山门,配合楚沧澜的布局,拖延盟约签订。 这一日议事散去,凌虚独自走在山间回廊,心中盘算如何继续周旋,身后忽然传来崔九鲢平静的声音。 “凌虚执事,近日山间多雨,行路需多加小心。东境山林深处,近来常有不明修士往来游荡,若是外出游览,切莫独自远行,免得遭遇不测。” 凌虚身躯微僵,心中骤然一紧,强作镇定转过身,拱手笑道:“多谢崔盟主提醒,在下谨记在心,无事不会随意离开丹霞主峰。” 崔九鲢淡淡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 望着崔九鲢远去的背影,凌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方才崔九鲢那一句随口提醒,究竟是善意劝告,还是暗藏警示? 他无从分辨,只觉得眼前这片看似平静的丹霞群山之下,一张无形大网,已然缓缓张开。 黑风古窟之内,玄阴教主收到青岚传来的最新情报,阴冷的笑声在地宫回荡。 “楚沧澜果然懂得取舍。” “只要盟约迟迟无法敲定,南疆联防便难以成型。待到时机成熟,我便可遣精锐袭扰边境坞堡,青岚在外策应,分散崔九鲢兵力。” “只是,务必叮嘱信使,行事万分隐秘,万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崔九鲢此人,眼光毒辣,不可小觑。” 阴影之中,两大势力依旧按照原定计划步步推进,却不知他们所有暗中往来,早已被坞盟斥候尽数看在眼里,一一记录存档。 暗流涌动的南疆,平静只是表象,一场关乎正邪道义、势力格局的公开对峙,正在悄然酝酿。 第230章 幽谷交接,罗网待收 第230章幽谷交接,罗网待收 时序渐入暮秋,南疆山林草木染上一层枯黄,山雾愈发厚重,晨昏之间,白雾弥漫沟壑,最适合隐匿行迹。 青岚与玄阴教约定的下一处密信交接点,选在丹霞与黑风古窟之间一处废弃古矿幽谷。此地早年开采灵矿,矿道纵横交错,人迹罕至,谷口常年瘴气缭绕,寻常修士不愿涉足,历来是双方暗中互通讯息的隐秘节点。 按照约定,三日后寅时,双方信使在此碰面,交换最新密函。 坞盟斥候早已提前探明这条讯息,连夜回报丹霞主峰。 议事殿内,崔九鲢摊开绘制详尽的幽谷地形图,指尖点在谷口、主矿道、三处侧岔暗道之上。 “幽谷矿道四通八达,极易被对方弃信遁逃,不可只守一处。” 他目光扫过殿内待命的六名坞盟精锐,皆是精通敛息、追踪、布设禁制的修士,个个心性沉稳,擅长长线潜伏。 “分作三组。第一组潜伏谷外山林,封锁外围退路,防止信使交接之后分头逃窜;第二组隐匿主矿道两侧岩壁阴影,全程静观交接,记录对话,留存神魂印记作为证物;第三组守住三条岔道出口,布设困敌禁制,留而不发。” “记住底线,未接到我亲自下达的指令,任何人不得现身拦截。我们要的不是截下一封密信,而是完整的人证、物证,以及双方当面私通的实证。”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 “谨遵盟主号令!” 入夜之后,六名精锐分批动身,借着浓重夜雾掩护,悄然奔赴废弃幽谷,按照部署各自就位,布设隐匿监听禁制,敛去自身气息,融入山石草木之间,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 寅时将至,幽谷之内一片死寂,唯有瘴雾缓缓流动,偶尔传来滴水落石的轻响。 不多时,两道黑影先后自不同方向潜入谷中。 其一,正是青岚剑派那名专职传递密信的死士信使,一身灰布劲装,依旧裹着敛息纱,腰间暗藏短刃,神情警惕,一路不停扫视四周,神识反复探查周遭动静,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走入幽谷中央的空场等候。 没过片刻,另一名身披黑袍、面覆鬼纹面具的玄阴修士,踏着阴风而至,周身淡淡的阴煞之气被一层秘宝遮掩,不露半点外泄。 二人碰面,没有多余寒暄,各自取出贴身封存的帛卷。 灰衣信使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派掌门传讯,盟约谈判依旧僵持,凌虚执事会继续拖延时日。坞盟近期正在调配各坞堡守备兵力,布防清单在此。教主许诺的后续支援,何时可以兑现?” 黑袍玄阴修士接过帛卷收好,同时递出一卷漆黑封皮的密函:“教主有言,待到南疆盟约彻底搁置,坞盟人心浮动之时,便会派遣精锐袭扰西侧三座坞堡,牵制崔九鲢主力。届时还需青岚剑派在东境制造摩擦,分散兵力。” “另外叮嘱,行事务必谨慎,近日总感觉山道之上多了陌生气息,切勿留下痕迹。” “放心,往返路线每月更换,信使分批轮换,不会出事。”灰衣信使将密函贴身收好,“若无其余要事,交接完毕,即刻分头撤离。” 话音落下,二人正要转身分头离去。 藏在岩壁阴影中的坞盟修士,借着监听禁制,将二人全部对话、容貌、气息,完整刻录在留影玉符之内。 所有证据,全部齐备。 就在此刻,幽谷上空忽然掠过一缕微弱灵光。 灰衣信使神色骤变,浑身汗毛竖起,猛地转头望向谷口方向:“不好!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幽谷交接,罗网待收(第2/2页) 黑袍玄阴修士亦是心头一惊,瞬间催动阴煞护体,抬手便要捏碎传讯玉符示警。 “慌什么。”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自谷口白雾之中缓缓传出。 崔九鲢一身青衫,缓步走入幽谷,没有催动遁光,步伐从容,瘴雾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便自行消融散尽。 他身后,坞盟三组精锐同时现身,分立各个出口,封锁所有逃生通路,困阵灵光隐隐浮动,断绝遁逃之路。 前后不过瞬息,整片幽谷,已然被团团围困。 灰衣信使面色惨白,下意识伸手护住怀中密函,眼底满是惊骇。他自以为路线隐秘、行事周全,万万没想到,崔九鲢竟会亲自在此等候。 黑袍玄阴修士面具之下,脸色阴沉如水,迅速抬手祭出噬魂骨刃,周身煞气翻涌,做好拼死突围的准备。 “崔九鲢!你早已知晓?”黑袍修士沉声喝问。 “自你们第一次山道交接密信之时,踪迹便已落入坞盟眼线。”崔九鲢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青岚自诩正道宗门,却暗中私通玄阴邪魔,泄露联防布防情报,共谋搅动南疆战火。人证物证俱全,还有何话可说?” 灰衣信使心知大祸临头,猛地抬手,想要自行焚毁怀中帛卷。 嗡! 一缕纤细剑光破空而至,精准打在他手腕经脉之上。 剧痛传来,信使手臂一麻,怀中两卷密函脱手飞出,凌空被一层灵光托住,稳稳落在崔九鲢身前。 黑袍修士见状,再不犹豫,催动一身阴煞之力,骨刃裹挟漆黑毒风,直扑崔九鲢,想要拼死搏杀,借机突围。 “不自量力。” 崔九鲢袖袍轻拂,一层浑厚的太清灵光铺开。 砰! 汹涌阴煞撞上灵光屏障,瞬间崩碎消散,黑袍修士如遭重击,浑身巨震,连连后退数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战力瞬间折损大半。 外围坞盟修士同时上前,祭出缚灵锁,层层缠绕,瞬间将两名信使牢牢捆缚,封住丹田灵力,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两枚刻录完整对话、交接画面的留影玉符,一并送到崔九鲢手中。 崔九鲢低头检视帛卷密函、留影玉符,所有证据完整无缺。 “带回丹霞主峰严加看管,不得伤及性命,留作当众对质的人证。” “传令下去,邀请南疆所有势力主事,三日后齐聚丹霞议事大殿,共审此事。另外派人知会凌虚,三日后召开全盟大会,商议重大要事。” 属下众人领命,押解两名信使,有序撤离废弃幽谷。 浓雾依旧笼罩山谷,方才的隐秘交易,彻底败露。 丹霞客院之中,凌虚接到大会传讯,心底莫名生出强烈不安,反复传信山门,却迟迟得不到楚沧澜的回信。他坐立难安,隐隐预感到,一直遮掩的秘密,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青岚剑派山门,楚沧澜收到斥候急报,听闻两名信使在幽谷被崔九鲢生擒,全套密信、留影玉符尽数落入对方手中,手中长剑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玉砖地面。 “糟了。” 他低声吐出二字,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沉郁。 苦心谋划的暗中布局,一朝败露。三日后丹霞全盟大会,便是对质之日。一旦私通邪魔的证据公之于众,青岚剑派千年正道名望,顷刻间便会崩塌。 南疆棋局,骤然生变,原本暗中博弈的暗流,即将在议事大殿之上,彻底摆上台面,掀起一场正道大地震。 第231章 丹霞盟会,铁证诛心 第231章丹霞盟会,铁证诛心 丹霞山脉,万峰耸立,赤霞千里。 自百年前丹霞宗立派于此,这片浸染赤色霞光的灵山,便是南疆正道修士心中的一方圣地。千年来丹霞宗恪守正道戒律,镇一方瘴渊邪祟,护百里苍生安宁,在正道七宗之中素来声望颇高,即便近些年宗门底蕴稍有衰退,依旧是公认的南疆正道魁首。 今日的丹霞山,却是千年以来最为鼎盛、也最为肃杀的一日。 云海之上,千道流光纵横交错,破空之声连绵不绝,震得山间云雾翻涌不息。正道七宗残余长老、各大门派主事、四方散修强者尽数赴约,齐聚丹霞主峰的凌霄盟台。 偌大的白玉石台上,层层云纹流转,四周立着七十二根镇邪仙柱,是丹霞宗上古传承的护阵根基,此刻仙光袅袅,却压不住满场凝滞的气氛。 盟台之下,密密麻麻立满正道修士,衣袂翻飞、法器垂光,一眼望不到尽头。往日里各宗修士论道切磋、和气相交的场面荡然无存,所有人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高台正中。 三日之前,一道响彻整个南疆的盟会檄文传遍四方。 有人实名检举,赫赫正道宗门丹霞宗,暗中勾结魔道巨擘玄阴教,多年来私通邪祟、暗行苟且,借正道之名行魔道恶事,瘴雾渊之乱、黑石坪血煞混战、数宗弟子离奇陨落,桩桩件件皆与丹霞宗脱不了干系! 此消息一出,整个南疆修真界彻底炸开。 无人愿意相信素来正直的丹霞宗会通魔叛国,可接连多日,各处散落的蛛丝马迹、修士偶遇的诡异踪迹,全都隐隐指向丹霞宗内部,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正道联盟盟主当机立断,定下今日丹霞全盟大会,当众彻查此事,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没想到……真有今日。” “丹霞宗世代正道传承,怎会与玄阴教那等屠戮苍生的邪门勾结?怕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 “未必是空穴来风!早前黑石坪三方乱局,玄阴教修士进退有度,好似提前知晓各方部署,当时便有人疑心有正道内鬼,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台下修士低声议论,声音混杂,猜忌、震惊、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丹霞宗一众弟子立在高台东侧,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不宁。宗门百年清誉悬于一线,昔日的骄傲与荣光,此刻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殆尽。几位留守长老须发紧绷,目光扫过四方群雄,眼底满是难堪与惶怒。 而高台主位一侧,一道白衣卓绝的身影静静伫立。 楚沧澜一袭素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随山风轻扬,面容清冷绝尘,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沉静淡漠。 他便是今日风波的核心之人,也是整个正道盟会聚焦的唯一靶心。 所有检举证据,最终指向的便是丹霞宗核心弟子楚沧澜,直指他常年暗中联络玄阴教高层,传递正道情报、泄露宗门布防、为魔道行事提供便利,是正邪私通的关键纽带。 “楚师弟,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正道联盟一位白发长老起身,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凌霄台,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住楚沧澜,“今日全盟齐聚,天下正道在此见证,检举你私通魔道、背叛正道的证据,已然集齐,你敢当众对峙辩驳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万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楚沧澜身上,压迫感如山如海,几乎要将人碾碎。 面对满场质疑、审视、猜忌的目光,楚沧澜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群雄,声音平稳无波,澄澈而坚定:“身正不怕影斜,浊者自浊,清者自清。诸位既然齐聚丹霞,欲定我罪名,那便请出证据,楚某一一对峙,绝不避退。” 他坦然赴会、从容应诉,没有半分心虚闪躲,这般气度,反倒让不少心存猜忌的修士微微迟疑。 “好!好一个坦荡无畏!” 白发长老沉声颔首,随即抬手一挥,厉声道:“来人,呈上所有证物!今日便当众揭开,丹霞宗与玄阴教私通多年的龌龊秘事!” 一声令下,两名联盟执法弟子快步登台,手中捧着三道灵光封存的玉盒、一卷血色玉简、以及数片残存的玄阴教邪鳞令牌碎片,尽数陈列在高台正中的白玉案几之上。 第一件证据,是瘴雾渊一战留存的灵力印记。 执法长老抬手激活玉盒,一道晦暗阴冷的黑色魔气腾空而起,魔气之中,裹挟着一缕极为隐蔽、属于丹霞宗嫡系弟子的纯阳灵力。 “诸位请看!”长老朗声开口,“此前瘴雾渊舵主率众作乱,我正道修士围剿之际,多次遭遇埋伏暗算,明明布下天罗地网,却次次被玄阴教提前突围!此战残留的战场灵力之中,唯独留有楚沧澜师弟的本命灵力余韵,正邪两道灵力交融共存,绝非外力伪造!” 灵力余韵飘荡在半空,黑白两道气息交织缠绕,清晰无比,全场修士看得一清二楚,瞬间哗然四起。 第二件证据,是黑石坪乱局的人证笔录玉简。 血色玉简灵光绽放,投射出数名重伤幸存的散修修士神魂口述画面。画面之中,修士字字泣血,直言黑石坪混战当日,亲眼见到一名白衣丹霞弟子,暗中与玄阴教黑袍舵主私下会晤,低声交谈许久,随后玄阴教修士便精准避开正道埋伏,反围杀数宗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丹霞盟会,铁证诛心(第2/2页) 那白衣修士的身形、步法、道袍纹路,尽数与楚沧澜一般无二! “黑石坪一战,正道损失惨重,多名精锐弟子陨落,无数传承法器被玄阴教掠夺!”长老声音愈发严厉,“幸存修士亲眼所见、神魂作证,绝无虚假!此乃铁证之二!” 第三件证据,是玄阴教专属的血煞鳞令碎片。 那是玄阴教高层互通消息的私密令牌,寻常弟子根本无法触碰,唯有核心交涉之人,才能持有碎片信物。而这片鳞令碎片,是前日从丹霞宗后山楚沧澜的闭关洞府之中搜寻而出,藏于密阵夹缝深处,隐蔽至极。 三件铁证,环环相扣,桩桩直指楚沧澜私通魔道! “不止于此!” 另一位宗门长老起身补充,声震四野,“近三年来,但凡楚沧澜参与的除魔任务,玄阴教次次提前洞悉动向,要么提前撤离,要么设伏反杀;而宗门历次秘境开启、资源布防、阵法更迭的机密情报,屡屡外泄!所有时间线、所有事发节点,全部与楚沧澜的行踪轨迹完美重合!” “种种迹象,件件铁证,足以证明,楚沧澜便是我正道之中,勾结玄阴教的内奸!”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沸腾! “原来真是他!” “难怪玄阴教屡次百战不败,原来是有丹霞宗核心弟子通风报信!” “堂堂正道天骄,竟甘愿沦为魔道走狗,背叛宗门,背叛天下正道!” 怒骂声、斥责声、失望声此起彼伏,席卷整座丹霞主峰。无数修士义愤填膺,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之上的楚沧澜,鄙夷与愤怒交织。 丹霞宗一众弟子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天赋卓绝、声名斐然的同门,心中五味杂陈,羞愧、愤怒、不甘尽数翻涌。 面对全场滔天声浪,面对摆在眼前的三件铁证,楚沧澜依旧立在原地,白衣猎猎,神色未乱分毫。 他缓缓垂眸,目光扫过案几上的所有证据,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随即抬眼,正视全场群雄,字字铿锵,响彻云霄。 “诸位仅凭残留灵力、旁人口述、一片碎片,便定我通魔叛国之罪,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肤浅。”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嘈杂、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沸腾的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其一,瘴雾渊战场灵力交融,并非我私通魔道。当日围剿渊舵主,我曾近身搏杀邪祟,魔气沾染身侧,正邪灵力短暂交织乃是修士厮杀常态,任何人激战之后,皆会留有此等痕迹,不足为证。” “其二,黑石坪修士所见白衣之人,身形步法相似者天下何其之多?玄阴教素来擅长易容幻化之术,刻意模仿我身形,借我之名祸乱正道、挑拨离间,嫁祸于我,此乃魔道惯用伎俩,诸位岂能不辨真伪,全盘采信?” “其三,后山洞府的鳞令碎片,绝非我所藏。我闭关洞府阵法完好,无任何自开痕迹,此碎片是有人刻意植入栽赃,意图借全盟大会之机,将所有罪责推于我身,掩盖真正的内鬼!” 楚沧澜句句清晰,条理分明,一一驳斥所有铁证,没有半分慌乱,逻辑缜密,无可挑剔。 一番话落下,全场哗然再起,只是这一次,众人的心态彻底逆转,猜忌再次蔓延。 是啊! 激战沾染魔气本就是常态,魔道易容之术天下皆知,洞府栽赃更是修真界最常见的构陷手段! 所谓的铁证,看似确凿,实则漏洞百出! 白发长老眉头紧锁,厉声质问道:“照你所言,所有证据皆是伪造栽赃?那为何所有巧合尽数落于你一人身上?天下修士万千,为何偏偏只嫁祸你楚沧澜?” 楚沧澜目光骤然一凛,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寒芒,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丹霞宗深处某处隐蔽阁楼,淡淡开口: “因为真正私通玄阴教、出卖正道、祸乱南疆的内鬼,一直藏在丹霞宗内部,藏在诸位眼皮底下。” “他们怕我查到真相,怕自身丑事败露,故而先发制人,罗织罪名,借天下盟会除掉我这个隐患!今日这场万众瞩目的正邪对峙,从始至终,便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骗局!” 话音落地,石破天惊! 整座丹霞凌霄台,瞬间死寂无声。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满台仙光,却吹不散全场极致的凝重。 所有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容对峙的楚沧澜。 原来……真相根本不是天骄叛道! 而是丹霞宗藏奸,正邪私通的真凶,至今仍隐匿在正道之中,披着正道皮囊,祸乱苍生! 楚沧澜立身高台,白衣孤绝,直面万千群雄,直面漫天非议,缓缓抬手。 “既然诸位想要真相,那今日,我便当众撕开这层遮羞布,让天下正道,亲眼看一看,藏在圣光之下的魔道龌龊!” 一场席卷整个南疆修真界的惊天丑闻,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掀开了冰山一角! 第232章 层层拆穿,真身欲藏无处 第232章层层拆穿,真身欲藏无处 一语落台,风声骤停。 丹霞凌霄盟台上,七十二根镇邪仙柱灵光摇曳,仿佛连天地灵气都在此刻凝滞。 满场数万正道修士,无人再发一言。所有人的目光从最初的愤怒、鄙夷,转为惊疑、错愕,最后死死钉在高台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贼喊捉贼。 四个字,轻飘飘,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的心神。 丹霞宗一众长老脸色齐齐一变,数道隐晦、慌乱、阴鸷的神色在人群深处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人捕捉。 唯有立在台前的楚沧澜,目光如寒刃,穿透层层人潮,将所有暗藏的慌乱尽收眼底。 正道联盟白发盟主眉心沉凝,抬手压下台下细碎的骚动,声线威严厚重:“楚沧澜,你可知你此言分量?你推翻全宗证供,反口污蔑宗门藏奸,若无真凭实据,今日便是污蔑正道、扰乱盟会,罪加一等!” 他虽是秉公质问,眼底却已然生出几分动摇。 方才楚沧澜的三条辩驳,条条戳破证据漏洞,逻辑严丝合缝,根本不是狡辩脱罪,反倒句句直指“刻意构陷”的核心。 楚沧澜身形未动,白衣迎风微展,淡淡开口:“盟主放心。楚某今日敢在天下正道之前放此言语,便绝不会空口无凭。” 话音落,他抬手一拂。 嗡—— 一枚古朴青色玉牌自他袖中飞出,悬浮于高台半空,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隐雾灵光。 此玉牌一出,高台之上几位丹霞宗内门长老呼吸骤然一滞,掌心悄然攥紧。 “此乃宗门内务通行玉令。”楚沧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彻骨,“丹霞宗后山禁域、密道、灵库结界,唯有持内务核心玉令者,方可无声潜入,避开护阵探查。” “此前执法长老说,我洞府密阵完好,外人无法潜入栽赃。此言不假。” 他话锋陡然一转,寒意骤生:“能不破我阵法、悄然将玄阴教血煞鳞令植入我洞府阵眼夹缝之人,整个丹霞宗,不超过三人。” 全场心神一震! 这是第一个锁定范围的铁线! 之前所有证据都是模糊指向、似是而非,而此刻楚沧澜一句话,直接将栽赃者的范围压缩到极致! 楚沧澜指尖一点,青玉令牌灵光炸开,投射出一道清晰的灵力轨迹影像,悬浮在众人眼前。 “三日前,有人持高阶内务密令,借巡查后山结界之名,潜入我闭关洞府之外。此人精通宗门阵法破绽,知晓我布下的隐阵死角,停留片刻后悄然退走。” “全程不露身形、不留魔气、不泄自身灵力,寻常探查根本无从察觉。若非我常年苦修灵识,在阵眼埋下一缕本命监察灵丝,今日这桩栽赃,我百口莫辩!” 光影之中,一道模糊的青色衣袍轮廓,在后山洞府外一闪而逝,步伐沉稳,身法娴熟,是经年身居宗门高位、熟悉所有密规阵法之人。 “哗——!” 台下彻底炸开! “不是外贼!是宗门自己人!” “难怪栽赃得天衣无缝!原来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出手!” “我的天!这么说来,楚沧澜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正通魔的内鬼,藏在长老之中?” 流言彻底逆转风向。 此前压在楚沧澜身上的所有污名、罪责,瞬间开始层层剥离,尽数反弹向丹霞宗高层! 丹霞宗主座下,几位资深长老面色铁青,其中一名青袍老者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区区一道模糊残影,何以定人罪名?此影可人为伪造,你不过是借机乱咬、混淆视听!” 这名青袍长老,正是负责宗门结界巡查、执掌内务密令的凌虚长老。 他话音刚落,楚沧澜骤然侧目,目光直直锁定他,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寒意。 “凌虚长老急着辩驳,未免心虚太过。” 楚沧澜抬手指向半空光影:“此影像并非寻常留影玉所化,是我本命灵丝捕捉的天地原影,不可复制、不可伪造,诸位阵法高人可当场查验,真伪立判!” 当即便有三名联盟阵道长老起身,指尖灵光探入光影之中,细细推演核查。 片刻后,三人同时神色凝重,转身对着全场拱手:“回盟主,此乃天地原生轨迹留影,无篡改、无伪造,真实无误!” 铁证坐实! 全场哗然声浪再度拔高数分! 凌虚长老面皮狠狠抽搐,眼底闪过一丝极致阴慌,强自镇定:“就算有人潜入后山,也未必是我宗门之人,或许是外人盗取密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层层拆穿,真身欲藏无处(第2/2页) “密令从未离宗。” 楚沧澜寸步不让,字字紧逼,“内务高阶密令,历代不外传、不外借,锁于宗主密室,唯有三位长老可申领使用。近月以来,申领过后山巡查密令的,唯有凌虚长老你一人。” 轰! 又是一记重锤砸落! 所有目光瞬间死死钉在凌虚长老身上! 凌虚长老身躯微僵,额角隐有冷汗渗出,嘴上依旧强硬:“仅凭申领记录便猜忌老夫?荒谬!老夫身为丹霞长老,镇守宗门百年,忠心可鉴日月,岂会勾结魔道,构陷同门!” “忠心?” 楚沧澜嗤笑一声,眼底寒芒彻骨,“那就让我扒一扒长老的‘忠心’。” 话音落下,他再抬一手。 第二枚玉简凌空升起,血色泛红,煞气隐隐,正是他暗中追查数月,搜集到的双线实证。 “第一,黑石坪混战之前三日,玄阴教能精准埋伏正道队伍,是因为有人提前传出七宗联合行军路线、潜伏点位、阵法布置详图。” 玉简灵光铺开,密密麻麻的字迹与灵力印记展露人前。 “此情报落款,是丹霞宗内务秘印,印纹轨迹,与凌虚长老平日批阅宗门公文的私印,完全吻合!” 台上阵纹亮起,两枚印纹光影并列对照,纹路、深浅、灵力波动,分毫不差! “第二,瘴雾渊舵主屡次脱身,是因为宗门每次围剿部署,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出现细微调整,看似无关紧要,却次次给魔道留出生天。” “能私自调改围剿阵法、改动部署文案,且不被众人察觉的,唯有执掌宗门内务调度、统筹攻防布防的你,凌虚长老!” “第三,近三年来,宗门有七名低阶弟子、三名外门执事离奇陨落,对外皆报为除魔殉道,实则这些人,皆是偶然撞见你私下与玄阴教密使接触,被你灭口掩罪!” 楚沧澜声音越来越冷,字字如刀,劈斩在凌虚长老身上。 “你怕我持续追查瘴雾渊、黑石坪之乱的真相,怕我顺着蛛丝马迹摸到你的尾巴,故而抢先一步,罗织罪证,借全盟大会栽赃于我,想要借天下正道之手,斩除隐患,永绝后患!” “我说贼喊捉贼,可有半分冤枉?” 句句直击要害,桩桩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之后,是滔天怒火彻底爆发! “是他!真的是丹霞高层通魔!” “残害同门、出卖情报、勾结邪祟、栽赃天骄!何其歹毒!” “百年正道宗门,内里早已烂透!” 数万修士怒目圆睁,看向丹霞宗高台的目光,再也没有半分敬畏,只剩鄙夷与震怒。 丹霞宗一众普通弟子浑身冰凉,如遭雷击。 他们坚守的正道荣光、信奉的宗门风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几位不知情的正派长老又惊又怒,猛地侧身,疏离凌虚长老,眼神冰冷,彻底划清界限。 凌虚长老再无法镇定,周身灵力剧烈动荡,面皮狰狞扭曲,厉声嘶吼:“一派胡言!都是你伪造证据!你勾结魔道,反咬老夫!我今日定要斩杀你这叛道奸邪,清理门户!” 他被层层拆穿、无路可退,竟欲当场动手,杀人灭口! 轰隆! 漆黑魔气自他衣袍缝隙疯狂暴涨,堂堂丹霞正道长老的身躯之上,瞬间缠绕上浓郁腥臭的玄阴血煞魔气! 黑白灵力狂暴交织,正邪气息撕裂全场! 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正道长老,身缠魔煞! 无需再多证据,无需再多辩驳! 眼前这一幕,便是今日最刺眼、最确凿的终极铁证! 多年正邪私通、丹霞暗藏内鬼、屡次祸乱南疆、陷害忠良的所有真相,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大白于天下! 楚沧澜立在狂风魔气之中,白衣不染半分污浊,眸底寒芒凛冽,缓缓抬手,剑指微凝。 “事到如今,还要负隅顽抗?” “凌虚,还有你背后同谋之人——” 他目光穿透慌乱人群,直视丹霞宗最深处的宗主大殿方向,声震九霄。 “今日全盟大会,我便当着天下正道的面,彻底清算丹霞正邪私通之罪!” 乱局,再起! 而隐藏在暗处的所有龌龊,自此,再无藏身之地! 第233章 双魔现世,丹霞倾覆 第233章双魔现世,丹霞倾覆 魔气滔天,压盖丹霞万丈霞光。 方才还端坐高台、道貌岸然的凌虚长老,此刻已然面目狰狞可怖。原本温润的正道灵光尽数溃散,周身翻涌的玄阴血煞魔气漆黑如墨,带着蚀骨腐灵的腥臭之气,狂风般席卷整座凌霄盟台。 黑白两道灵力剧烈冲撞,发出刺耳的爆鸣,震得脚下白玉台面蛛网般裂开细密纹路。 全场数万正道修士尽数色变,连连后退,手中法器齐齐亮起护道光幕,人人心头巨震,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 堂堂丹霞宗内务长老,百年正道高人,体内竟然盘踞着如此浓郁精纯的玄阴魔元! 这根本不是短期勾结沾染魔气,而是常年修炼魔道功法、以身饲魔的极致状态! “哈哈哈!既然被你拆穿,那老夫便无需再装伪善面具!” 凌虚长老须发狂舞,双目布满血色血丝,周身魔焰暴涨三尺,金丹后期的圆满修为彻底暴走,混杂着邪异魔功,威压暴戾恐怖,远超寻常正道金丹修士,“楚沧澜!老夫隐忍数十年,步步为营,险些彻底掌控丹霞宗,毁于你这小辈之手!今日我便撕碎你,再屠尽这满堂伪善正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虚化。 玄阴教独门遁术【血影幻行】瞬间施展,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楚沧澜面门! 掌心凝聚的血色魔爪黑气缭绕,爪锋凝练如神兵利刃,裹挟着腐蚀神魂的煞力,招招致命,欲一击斩杀楚沧澜、彻底封口! 速度之快,瞬息跨越十丈高台距离,台下修士甚至只看到一道黑影闪烁,根本来不及阻拦。 高台之上的联盟长老厉声大喝:“大胆孽障!敢在盟会行凶!” 数道正道灵光同时轰出,金光、青芒交织成网,朝着凌虚后背狠狠砸落,想要逼退暴起的魔化长老。 可凌虚早已彻底入魔,悍不畏死,后背硬生生硬抗数道正道术法,魔躯只是微微一颤,护体魔焰翻滚抵消大半伤害,攻势丝毫不滞,魔爪死死锁死楚沧澜周身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 楚沧澜白衣翻飞,身形从容侧滑一步,身姿飘逸如流云,恰好避开绝杀一击。 轰隆! 魔爪狠狠拍在白玉高台之上,坚硬的上古仙玉台面瞬间崩碎塌陷,碎石夹杂着浓郁魔气炸开,四溅的碎屑落地便腐蚀出滋滋黑痕,霸道魔功骇人至极。 躲过杀招的刹那,楚沧澜指尖青灵光华骤绽,本命道韵流转,掌心凝出一道澄澈凛冽的丹霞正道剑诀。 “隐忍数十年,行龌龊苟且,害同门、叛正道、乱南疆——你不配修我丹霞道法!” 铮! 清脆剑鸣响彻云霄,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青色剑罡破空斩出,不贪攻势,只求稳准破煞,精准劈向凌虚长老的魔爪要害。 剑光清正浩然,专克阴邪魔煞! 只听一声凄厉的魔啸响起,黑白灵力剧烈碰撞,漫天黑气被剑光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凌虚长老掌心的血煞魔爪寸寸溃散,狂暴的冲击力震得他连连后退三步,手臂发麻,眼底满是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楚沧澜年纪轻轻,金丹修为竟如此扎实,正道道韵纯粹至极,刚好克制他修炼数十年的玄阴魔功! “区区小辈,也敢挡我!” 凌虚恼羞成怒,正要再度催动更强魔功反扑,妄图拼死一战。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阴冷的笑声,骤然从丹霞宗主殿方向遥遥传来,穿透漫天骚乱,清晰响彻每一个人耳畔。 “凌虚师弟,何必焦躁?既然今日盟会撕破脸皮,那便无需再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宗主大殿紧闭的千年玄铁大门,轰然炸裂! 漫天赤色殿瓦纷飞,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决堤洪流,从大殿深处狂涌而出,瞬间压盖了整座丹霞山的灵秀霞光! 一道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儒雅苍老的身影,缓步踏碎魔气,凌空走来。 他头戴玉冠,身姿端严,面容看似慈悲温和,可周身流转的气息,却阴冷森寒,魔意深沉如海,远超凌虚长老数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双魔现世,丹霞倾覆(第2/2页) 丹霞宗主——玄阳真人! 整个南疆正道敬仰、执掌丹霞宗百年、素来以刚正不阿、镇邪护道闻名的丹霞宗主,竟然身附绝顶魔煞!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修士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冰凉刺骨。 如果说凌虚长老通魔,只是丹霞宗门内部蛀虫,尚可归于个别败类;那丹霞宗主亲自堕魔、私通玄阴,便意味着——整个丹霞宗,从上到下,早已彻底沦为魔道附庸! 数十年的正邪私通,根本不是个别弟子长老的私行,而是宗主主导的全盘谋逆! 可笑他们百年以来,年年朝拜丹霞圣地,事事倚重丹霞正道,敬奉一位披着正道圣皮的魔道巨擘! “宗主……怎么会是您……” 丹霞宗剩余几位清白长老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宗门覆灭、道统蒙羞,所有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玄阳真人凌空伫立,衣袍随风轻扬,儒雅的面容之上,再无半分正道仙长的悲悯,只剩冰冷漠然的算计与阴狠。 他目光淡淡扫过台下惊恐哗然的数万修士,最后落回台前的楚沧澜身上,缓缓开口,声线冰冷无温: “楚沧澜,你的确天资卓绝,心思缜密,隐忍善谋。” “本座蛰伏数十年,布局南疆,借丹霞正道之名,行玄阴大兴之策,一步步蚕食正道势力,搅乱四方格局,黑石坪、瘴雾渊、数次情报泄露、弟子灭口,皆为本座授意。” “凌虚不过是本座摆在台前的棋子,替本座处理所有脏事、背负所有骂名。” 坦然认罪,毫无遮掩!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谜团尽数揭晓! 难怪历次祸乱滴水不漏,难怪所有栽赃天衣无缝,难怪玄阴教总能精准拿捏正道命脉! 幕后真正黑手,是丹霞宗主玄阳真人! 凌虚长老面色复杂,却并无反驳,只是周身魔气愈发狂暴,显然默认了一切。 玄阳真人眼底掠过一丝寒厉:“本座本想借全盟大会,借天下正道之手除掉你这个唯一的变数,彻底扫清障碍,从此南疆再无人能阻我玄阴大业。” “可惜,百密一疏,终究是被你翻盘拆穿。”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混杂着纯正丹霞仙力与绝顶玄阴魔元,仙魔同体,双力共生! 气息暴戾霸道,碾压全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玄阳真人抬手一挥,冷声下令,“凌虚,清理台面。今日丹霞山,但凡知晓秘密、不肯归顺之人,尽数屠灭!从此世间,再无正道丹霞,唯有玄阴分舵!” “是!师兄!” 凌虚沉声应和,再度狂暴起身,魔焰滔天,朝着楚沧澜悍然杀去! 玄阳真人立在半空,目光冷漠俯瞰全场,指尖已然凝聚浩瀚魔光,锁定台下惊慌失措的各宗修士,俨然做好了屠尽全场、血染盟会的打算! 双魔并起,宗主叛道! 堂堂千年正道丹霞宗,今日于万众瞩目之下,彻底颠覆,化为魔巢! 高台之上,面对两大魔化金丹强者的威压与攻势,楚沧澜白衣孑然一身,立于狂风魔气中央。 他抬眸看向凌空而立的玄阳真人,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一片冰冷澄澈的清明。 手中无形剑韵凝聚成型,浩然正道道韵直冲霄汉。 “数十年谋逆祸世,残害苍生,玷污正道山门。” “今日,我楚沧澜,以丹霞弟子之名,清理宗门,诛杀叛道!” “正邪对错,今日便在这丹霞山顶,一战定乾坤!” 凛冽话音落下,青芒冲天而起,直面两大魔修,决绝开战! 南疆修真界,惊天血战,彻底爆发! 第234章 一剑澄天,独抗双魔 第234章一剑澄天,独抗双魔 魔焰焚山,仙光崩碎。 丹霞凌霄台方圆千里,彻底被浓稠如墨的玄阴魔气笼罩。原本缭绕山间的赤霞灵光、护宗仙韵,在两大高阶魔修的威压之下节节溃散,天地间只剩森寒肃杀的灭世气息。 玄阳真人悬浮半空,紫金道袍鼓荡不休,仙魔两道力量在他体内疯狂交融冲撞,形成一种诡异霸道的无双战力。金丹巅峰的修为底蕴彻底展露,威压沉沉如太古山岳,死死锁死整座盟台,压得台下无数低阶修士气血翻涌、跪地难起。 他冷眼俯瞰下方,神情淡漠狠戾,早已没了半分宗门宗主的慈悲仪态,俨然一尊蛰伏人间的魔道魔头。 一旁的凌虚长老再度暴起,浑身血煞魔气翻涌如潮,金丹后期修为全力催动,掌心血色魔爪凝练得愈发狰狞,带着腐蚀神魂的剧毒煞气,携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楚沧澜! “小辈,方才让你侥幸逞口舌之利,今日我便撕烂你的肉身,碾碎你的道基!” 狂风呼啸,魔气遮眼。 凌虚这一击倾尽毕生魔功,糅合玄阴教秘传血煞术与数十年偷练的禁法,爪风撕裂空气,带出滋滋刺耳的破灵之声,虚空都被抓出数道漆黑裂痕,杀机凛冽,不留半分余地。 高台之下,正道群雄面色惨白,人人心惊胆战。 “糟了!楚师弟孤身一人,对上两大金丹魔修,其中还有金丹巅峰的玄阳宗主!” “两大强者夹击,仙魔同体之力太过诡异,他根本没有胜算!” “可惜了这天资绝世的丹霞天骄,今日怕是要陨落在这丹霞山顶!” 无数叹息、担忧之声此起彼伏,各派长老已然握紧法器,想要上前驰援,却被玄阳真人散逸的磅礴威压死死禁锢,身形难动分毫。 半空之上的玄阳真人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笃定:“凌虚的血煞魔功专破正道仙元,本座的仙魔同体之力可压同辈修士。楚沧澜,你的确是丹霞千年不遇的奇才,奈何太过刚正、太过天真。” “正道腐朽,人心贪妄,魔道昌盛乃是大势所趋。你偏要逆势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话间,他指尖轻轻一点。 嗡—— 漫天魔气骤然汇聚,化作无数细小如针的黑色魔煞,密密麻麻笼罩整片高台,封死楚沧澜所有闪避退路,形成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局! 一前一后,一刚一诡。 凌虚正面强攻,玄阳远程锁场! 两大顶级魔修默契配合,欲在瞬息之间,斩杀楚沧澜,永绝后患! 绝境困局之下,楚沧澜白衣猎猎,立于漫天魔煞中央,身姿挺拔如亘古青松,无半分退缩之意。 面对凌虚近在咫尺的绝杀魔爪,感受着周身无处不在的禁锢魔压,他双目澄澈如秋水,心底道心通明无垢。 自他入道以来,修的便是守正之心,斩邪之念。 世人堕魔,宗门腐朽,道统蒙尘,他不争虚名,不逐私利,只为守南疆苍生安宁,护正道本心不灭。 今日丹霞倾覆,宗主叛道,长老为恶,若他再退,这片山河便彻底沦为魔道炼狱! “大势从无定数,正邪自在人心。” 楚沧澜低声轻语,话音铿锵落地。 下一刻,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丹田之内,澄澈纯粹的本命仙元轰然爆发! 不同于寻常丹霞弟子温煦的赤霞灵力,楚沧澜苦修多年的道元,清正浩然,凝练至极,带着一股荡尽污浊、澄清天地的无上道韵,金光裹挟青芒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周身缠绕的漆黑魔煞层层震碎! 滋滋滋—— 正邪灵力剧烈碰撞,漫天魔针遇光即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形。 “嗯?纯粹正道道韵?”半空的玄阳真人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竟将丹霞基础道诀,修出了上古浩然正气?倒是出乎本座意料。” 讶异之余,他眼底杀意更浓。 此等绝世天骄,若不能为魔所用,便必须彻底扼杀! 就在此时,凌虚的血色魔爪已然轰至眼前,煞气扑面,蚀骨噬魂! 楚沧澜不闪不避,右手并指成剑,本命剑意极致凝练,万千道细碎剑纹汇聚指尖,整座凌霄台的天地灵气尽数被他引动! 丹霞宗不传之秘,他毕生参悟的澄天斩邪剑诀,全力迸发! “一剑,澄山河!” 铮——! 清越剑鸣炸响云霄,响彻百里丹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一剑澄天,独抗双魔(第2/2页) 一道丈许长短的青白剑罡破空而出,剑身凝练如水,无半分花哨,只有极致的锋利、极致的清正、极致的破邪之力! 这一剑,专破阴邪、专斩魔祟、专清污浊! 轰隆! 剑罡与血色魔爪轰然相撞! 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未出现。 霸道凶戾的血煞魔爪,在浩然剑韵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裂、消融! 凌虚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只是金丹中期修为,怎会破我金丹后期魔功!” 修为境界的差距,竟被对方的纯粹道心与绝世剑意彻底抹平! 不等他回过神来,青白剑罡余势不减,顺势横扫而出! 噗嗤! 凌厉剑光擦过凌虚的右臂,漆黑魔血瞬间喷涌而出,整条布满魔纹的手臂直接被剑罡斩断,废去数十年苦修的魔功根基! “啊——!” 凄厉惨叫声响彻高台! 凌虚踉跄暴退数丈,断臂之处魔气溃散、仙火灼烧,剧痛钻心,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大半,再无之前的狂暴威势。 一招! 仅仅一招交锋,压制全场的魔化长老,便被重创废功! 全场死寂! 台下数万正道修士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心神剧烈震颤! 谁也没想到,以一敌二的绝境,楚沧澜竟能反手碾压,瞬废强敌! 半空的玄阳真人脸色彻底沉冷下来,儒雅面容覆满寒霜:“有点本事,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袖手旁观,身形骤然下坠,仙魔两道灵力交织汇聚掌心,化作一道半黑半赤的诡异巨掌,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之力,狠狠拍向楚沧澜头顶! 这是金丹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糅合正道玄功与玄阴魔典,刚柔并济、正邪相融,威力远超凌虚数倍,虚空层层塌陷,威压恐怖至极! 仙魔同体,一掌覆台! 楚沧澜抬头直视压落的巨掌,神色依旧沉稳。 他深知,凌虚只是蝼蚁,真正的死敌,是眼前这位蛰伏数十年、布局深远的丹霞宗主! 面对这足以碾压寻常金丹修士的绝杀一击,楚沧澜脚下踏动丹霞踏星步,身形飘忽不定,避开正面重击的同时,袖中灵光一闪,一座古朴灵秀的仙葫悄然浮现! 正是他暗藏许久的本命底牌,仙葫洞天! 葫口微张,浩然灵光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坚实无比的青色光罩,稳稳托住头顶压落的仙魔巨掌! 轰隆! 惊天巨响震彻丹霞群山! 整座凌霄台剧烈震颤,台面碎石纷飞,仙柱裂纹蔓延,无尽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逼得台下修士纷纷祭出法器防御。 灵光与魔光疯狂交织、碰撞、湮灭。 玄阳真人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座悬浮半空的仙葫,失声低喝:“仙葫洞天?你竟身负此等上古灵宝底牌!” 他纵横南疆百年,阅宝无数,一眼便认出这是可纳天地、可御万法、可镇邪祟的无上异宝! 难怪楚沧澜屡次在魔道围剿中全身而退,难怪他能精准查到诸多隐秘线索,原来身负如此逆天底牌! 楚沧澜立在仙葫灵光之中,白衣不染尘埃,抬眸看向神色惊怒的玄阳真人,声音清冷震世: “玄阳,你借正道皮囊行魔道祸乱,以宗门基业饲一己私欲,乱南疆、害同门、屠苍生。” “今日,我便以手中剑、身中宝、心中道,替丹霞清门户,替正道斩奸邪,替苍生除祸乱!” 话音落下,仙葫冲天而起,葫口对准玄阳真人,无尽浩然正气、斩邪剑意、天地灵威尽数汇聚,酝酿出足以颠覆战局的绝杀攻势! 断臂重伤的凌虚见状,强忍剧痛,咬牙催动残余魔元,想要从侧面偷袭牵制。 楚沧澜余光扫过,指尖凝出三道细碎剑丝,隔空瞬射! 嗤嗤嗤! 剑丝精准穿透凌虚周身残存的魔煞,钉入其经脉大穴,彻底封死他全身灵力! 凌虚浑身一僵,再也无法动弹,重重瘫跪在地,满心绝望与怨毒,再无半分战力。 解决侧翼隐患,楚沧澜目光重新锁定玄阳真人,剑意升腾,灵威浩荡。 高台之上,一人一葫一剑,直面百年叛道巨枭! 丹霞山巅,最终决战,正式开启! 第235章 仙葫镇世,碎尽魔心 第235章仙葫镇世,碎尽魔心 天地轰鸣,灵魔对冲。 凌霄台上方,半黑半赤的仙魔巨掌死死按压在青色葫光结界之上,恐怖的力量涟漪一圈圈炸开,震得周遭七十二根镇邪仙柱咔咔龟裂,千年不毁的宗门护阵濒临崩碎。 玄阳真人身形悬于高空,紫金道袍狂乱翻飞,眼底再无半分儒雅从容,只剩极致的阴戾与震惊。 他修行百年,自创阴阳魔玄功,以正道金丹为骨、以玄阴魔元为血,仙魔同体,攻防无双,同阶之内从无败绩。本以为随手一掌便可碾压金丹中期的楚沧澜,彻底终结这场盟会之乱。 可眼前这看似小巧古朴的仙葫,竟硬生生扛住了他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葫身流转的浩然青光,恰好克制他体内阴阳交融的邪异力量,越是狂暴的魔仙之力轰击,青光便越是凝练厚重,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磐石,纹丝不动。 “上古洞天灵宝……果然名不虚传!” 玄阳真人咬牙低吼,眸中闪过极致的贪婪,“此宝落在你这等迂腐正道小儿手中,纯属埋没天物!今日本座不仅要斩你、平了丹霞之乱,更要夺你仙葫,借洞天之力彻底融合仙魔道基,届时突破元婴桎梏,一统南疆正道魔道!” 贪念炽盛,杀意在胸间彻底燎原。 他不再留手,双手飞速结印,周身黑白灵力疯狂暴涨,原本交织紊乱的仙魔之力骤然归一。 轰隆! 天际风云倒卷,丹霞山顶残留的赤色霞光尽数被魔气吞噬,整片天穹瞬间暗沉如夜。 一道巨大无比的阴阳魔纹虚影,在玄阳真人身后缓缓浮现。左为正道丹霞仙光,右为玄阴血海魔涛,两半异象泾渭分明,却又诡异交融,散发出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压。 “本座百年底牌,阴阳镇魔印!” 玄阳真人厉声长啸,声震百里群山。 这是他融合正邪两道底蕴创出的禁术,从未在人前展露,是他纵横南疆最大的依仗,一经催动,可镇山川、碎金丹、破万法! 巨大的阴阳魔印从天而降,裹挟着倾覆天地的巨力,带着寂灭一切的死寂气息,当头碾压向仙葫结界与楚沧澜! 结界表面的青色灵光瞬间被压得凹陷、黯淡,细密的裂纹飞速蔓延,灵宝护罩濒临破碎。 台下数万正道修士看得心神炸裂,呼吸停滞。 “是玄阳真人的禁术!传说足以瞬杀普通金丹巅峰!” “仙葫快要撑不住了!楚公子危矣!” “这等禁忌之力,根本不是人力可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之感蔓延全场。 瘫跪在地、被封尽灵力的凌虚长老,看着这绝杀一幕,嘴角勾起狰狞的狞笑,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他早已认定,楚沧澜今日必死无疑。 狂风呼啸,魔印压顶。 绝境之中,楚沧澜立在仙葫灵光核心,双目清明如镜,心境无波无澜。 他能清晰感受到结界传来的巨大压力,能察觉灵宝护罩濒临破碎的桎梏,但他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唯有斩邪卫道的坚定。 仙葫伴他修行数载,历经无数恶战,滋养他的浩然道心,承载他的正道执念,从来不是一件只知固守防御的死物。 此前种种,他皆留余地,只借仙葫守身御敌,从未彻底解放洞天神威。 而今妖魔猖獗、宗门倾覆、苍生蒙难,再无半分留情必要! “镇世守正,除魔荡邪!” 楚沧澜单手结本命道印,指尖本命精血滴落,融入仙葫之中,口中轻喝一声,道音澄澈震世! 嗡——! 沉寂的古朴仙葫骤然巨震,葫身之上尘封千年的细密神纹尽数亮起,璀璨的青色光华冲天彻地,瞬间冲破所有压制! 被压缩凹陷的结界轰然反弹扩张,无尽浩然正气从洞天之内喷涌而出,化作万千青色剑丝、道道守正灵光,遍布天地之间。 此前黯淡的结界,瞬间化作一轮高悬天际的青色昊日! “洞天全开!” 楚沧澜眸中寒芒暴涨,全力催动仙葫终极神威。 原本被动防御的灵宝,骤然转为极致攻伐! 无数凝练到极致的斩邪剑光,自仙葫洞天之中倾泻而出,如同天河倒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尽数轰击在落下的阴阳镇魔印之上! 叮叮当当! 刺耳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专克阴邪魔气的浩然剑光,如同最锋利的天刃,劈斩在玄阳真人引以为傲的禁术魔印之上。 那坚不可摧、镇压过无数邪祟的阴阳魔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崩碎、消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仙葫镇世,碎尽魔心(第2/2页) 黑色魔煞遇光即灭,赤色伪仙灵光寸寸溃散! “不可能!!” 半空的玄阳真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失声嘶吼,“我的阴阳镇魔印!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耗费百年心血铸就的禁术,在仙葫洞天的浩然神威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楚沧澜的底蕴,从来不止表面的金丹中期修为、精妙剑诀,这尊上古仙葫,才是真正颠覆战局的逆天底牌!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漫天青色剑光已然穿透破碎的魔印,冲破层层魔气,直逼他本体而去! 剑光凛冽,道韵浩然,锁定他体内所有魔元根源,不死不休! 玄阳真人面色狂变,再无之前的从容霸道,慌忙催动全身残余仙魔灵力,在周身凝聚厚厚的护体屏障。 “玄阴魔甲!” 漆黑魔甲覆满全身,交织着丹霞仙纹,攻防一体,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可在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万千剑光穿透魔甲屏障,如同穿透薄纸,毫无阻碍! 护身灵力瞬间崩碎,玄阳真人浑身剧震,数不清的剑痕瞬间布满身躯,黑白相间的血液喷涌而出,染透了一身紫金道袍。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丹霞长空。 百年道行、仙魔道基、毕生修为,在仙葫斩邪神威的冲刷下,飞速崩解、溃散! 他体内盘踞数十年的玄阴魔元,被浩然正气逐一净化、湮灭,那些被他吞噬炼化的邪祟之力、生灵血气,尽数反噬爆体! 轰隆! 玄阳真人魁梧的身躯重重从半空坠落,狠狠砸在凌霄台白玉石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大坑,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一代蛰伏百年、布局南疆的叛道巨枭,重伤坠地,再无腾空之力! 烟尘缓缓散去。 玄阳真人瘫倒在坑底,浑身经脉破碎,道基残缺大半,浑身魔焰彻底熄灭,仅剩微弱的正道残息苟延残喘,面色灰白狰狞,满眼都是不甘、疯狂与难以置信。 “我苦修百年……筹谋半生……眼看便可颠覆南疆正道……一统仙魔……”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白衣少年,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癫狂,“为何!为何你偏偏要坏我大事!为何你偏偏拥有这克制一切魔功的上古灵宝!” 楚沧澜收束仙葫灵光,古朴灵宝化作一道青光,敛入他丹田洞天之内,周身白衣纤尘不染,立于狂风狼藉的高台之上。 他俯瞰着脚下狼狈不堪、穷途末路的玄阳真人,目光清冷,声线平静却字字千钧: “你错的从来不是生不逢时,也不是败给了灵宝机缘。” “你错在弃正入邪,错在以私念乱苍生,错在披着正道衣袍,行魑魅魍魉之事。” “道心不正,修行再深,筹谋再久,终是邪途虚妄,不堪一击。”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片刻。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喝彩,轰然炸响! “赢了!我们赢了!” “楚公子大胜!诛杀叛道巨枭!” “破除百年魔局,还我正道清明!” 数万正道修士热泪盈眶,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憋屈尽数宣泄。 各大宗门长老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高台之上那道孤绝挺拔的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敬佩、震撼与愧疚。 他们此前轻信谗言,猜忌英雄,险些错杀忠良,对比玄阳、凌虚的卑劣龌龊,楚沧澜的坦荡、坚守、大义,更显得无比珍贵。 瘫跪一旁的凌虚长老看着落败的宗主,彻底面如死灰,浑身生机尽数流逝。 数十年依附魔主、为恶南疆、构陷同门,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梦,落得身废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玄阳真人喘着凄厉的粗气,望着漫天重新显露的丹霞霞光,望着满堂正道修士的欢呼,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怨毒。 “我输了?我不甘心……” 他猛地咬紧牙关,残存的所有灵力与魔煞骤然汇聚丹田,周身泛起诡异的自爆红光! “我倾覆半生,便拉你一同殉葬!楚沧澜!本座就算身死,也要炸碎这丹霞山,让你陪我一同化作飞灰!” 金丹巅峰,绝境自爆! 最恐怖的死局,骤然降临! 第236章 止爆定乱,丹霞清算 第236章止爆定乱,丹霞清算 赤红狂光,骤燃大地。 玄阳真人丹田崩裂的刹那,一股足以抹平整座凌霄台、屠戮数万修士的恐怖能量轰然积蓄。金丹巅峰修士绝境自爆,绝非寻常灵力炸裂可比,那是百年修为、仙魔双元彻底溃灭的末日威能! 空气瞬间滚烫扭曲,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残存的镇仙柱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台下所有修士面色煞白,神魂战栗,本能地祭出护体灵光,倒退躲闪。 “不好!金丹自爆!” “这等威力,整座丹霞主峰都要被夷为平地!” “快走!来不及了!” 绝望的惊呼此起彼伏,大乱再起。 一旦爆炸成型,在场数万正道修士起码半数陨灭,南疆正道中坚力量将一朝断层,玄阴教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彻底入主南疆! 瘫在一旁的凌虚长老原本死寂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癫狂喜色。 他废功待死,早已毫无念想,唯一期盼的,便是拉着楚沧澜、拉着所有正道之人一同陪葬! “炸!尽数炸碎!同归于尽!” 狂风猎猎,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楚沧澜身形不动半步,白衣静立炸裂核心。 面对席卷而来的毁灭波动,他眸底无半分慌乱,只剩极致的沉稳。 玄阳油尽灯枯,强催残丹自爆,看似灭世,实则道基崩碎、灵力紊乱,早已掌控不住这股力量,看似狂暴,实则有隙可乘! “想殉道祸世?痴心妄想。” 楚沧澜低声一喝,双手瞬结通天镇灵印。 嗡——! 丹田洞天再度开启,仙葫虚影凌空显化,较之此前更加凝实浩大,铺展成一方青色天幕,稳稳笼罩整座凌霄台。 浩然正气如江海倾泻,温柔却霸道至极的镇域之力瞬间锁死整片爆炸核心! 别人避之不及的自爆威能,在仙葫洞天眼中,却是乱力邪煞,可镇、可收、可化! “洞天镇界,万邪归寂!” 轰隆! 玄阳真人丹田彻底崩碎,积攒到极致的仙魔紊乱之力轰然炸开! 刺目红白强光冲天而起,毁灭冲击波横扫四方,风声炸响震耳欲聋,天地灵气剧烈暴乱。 可下一秒。 所有狂暴、所有毁灭、所有炸裂威能,尽数撞在青色洞天光幕之上! 预想中的天崩地裂、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如同惊涛撞山岳,烈火覆寒冰。 仙葫洞天纹丝不动,浩然道韵死死压制住暴乱的仙魔残力。那足以毁灭山峰的自爆之力,被天幕牢牢禁锢、收拢、压缩,无法外泄半分! 滋滋滋! 被禁锢的紊乱力量在洞天之中疯狂冲撞,却被层层净化。 玄阳残留的魔煞戾气、错乱仙元,在守正天光的冲刷下飞速消融、瓦解、归虚。 他毕生融合的阴阳魔玄功,他筹谋半生的邪道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净化殆尽! 强光收敛,风声平息。 短短数息。 惊天自爆,被硬生生全域镇封,无损消解! 整片丹霞山顶,重归宁静。 唯有满地狼藉的台面、断裂的仙柱、消散的魔气,印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局。 全场数万修士僵在原地,瞠目结舌,死寂无声。 所有人呆呆看着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心神震颤到极致,已然忘记呼吸。 徒手镇住金丹巅峰自爆! 以一己灵宝之力,护住全场数万正道修士! 这等手段、这等定力、这等通天底蕴,早已超越寻常金丹修士的极限! 坑底之中,彻底耗尽所有力量、自爆被强行镇压一空的玄阳真人,浑身干瘪枯萎,生机彻底断绝。 他双眼圆睁,死死望着那尊敛去神光的仙葫虚影,眼底填满了不甘、绝望、难以置信。 他筹谋半生,步步为营,搅动南疆风雨,颠覆千年宗门,自以为掌控天下格局。 到最后,却连自己的身死自爆,都伤不了对手分毫! “我……输得彻彻底底……” 一声微弱的叹息落尽,玄阳真人头颅一歪,彻底气绝。 一代蛰伏百年、祸乱南疆的叛道宗主,就此身死道消,尸骨冰冷。 高台之上,尘埃落定。 楚沧澜抬手一挥,青灵光卷而出,凌空锁住瘫跪在地的凌虚长老。 灵力封禁层层叠加,彻底杜绝其任何自爆、反噬、作祟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止爆定乱,丹霞清算(第2/2页) 凌虚长老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再无半分戾气,只剩无尽的颓然。 靠山已死,罪行昭彰,大势已去,他彻底沦为待宰囚徒。 楚沧澜目光扫过全场,澄澈清亮的声音响彻整座丹霞山脉,字字清正,振聋发聩: “玄阳、凌虚,私通魔道、背叛宗门、祸乱南疆、残害同门、屠戮苍生,桩桩罪证,天下共睹。” “今日二人伏法,首恶已除!” 话音落下,积压在所有修士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 短暂的死寂过后,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喝彩声、赞叹声,再度席卷天地! “楚公子大德!救正道于倾覆!” “清奸邪,定乱局,护苍生!千秋大义!” “从今往后,南疆正道,以楚公子为尊!” 震天声浪回荡群山,久久不散。 正道联盟诸位长老齐齐上前,对着楚沧澜深深拱手行礼,神色满是愧疚与敬重。 “我等此前识人不清,轻信伪善谗言,误会义士,险些酿成滔天大错,愧对宗门,愧对苍生!还望楚小友海涵!” 一众长老躬身致歉,态度诚恳。 今日若不是楚沧澜隐忍查证、当庭对峙、血战双魔、绝境定乱,整个南疆正道,早已沦为玄阴教的囊中之物,万千修士早已葬身魔祸。 楚沧澜微微抬手,扶起众人,神色淡然:“正邪不两立,除奸卫道,本就是我辈修士本分,无需道谢,亦无需致歉。” 他目光转向残破的丹霞宗主殿,目光肃穆:“首恶虽除,但丹霞百年积弊、正邪私通余孽,尚未肃清。玄阳执掌宗门多年,暗中培植无数依附魔道的亲信,藏于各峰各堂,今日盟会,正好一并清算!” 一语点醒众人。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玄阳、凌虚只是台前两大首恶,暗地里依附二人、参与通魔、包庇邪祟、残害同门的丹霞内奸,必然不在少数! 今日若是草草收场,放过残余余孽,日后必定死灰复燃,重酿祸乱! 正道盟主沉声开口:“楚小友所言极是!请小友主持大局,我联盟全员听令,彻查丹霞全宗,除恶务尽!” 此刻全场所有人,皆心悦诚服,尽数听从楚沧澜调遣。 楚沧澜颔首,随即有条不紊,朗声下令: “第一,封锁丹霞所有山门、密道、禁域,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山,严防余孽逃窜。” “第二,各峰主事、各堂执事,即刻上交三年之内所有宗门台账、任务记录、出入报备,逐一核查比对。” “第三,凡暗中私通玄阴、接受魔功灌体、参与灭口栽赃、包庇奸邪者,即刻主动出列认罪,尚可留一线生机;负隅顽抗者,查实之后,斩立决!” 政令清晰,杀伐果断,条理分明。 数十万丹霞弟子、各峰执事、堂口长老尽数凛然,无人敢有半分违抗。 随即,全面清算正式开启。 有清白坦荡者,坦然静待核查,眼底满是羞愧痛心; 有暗藏私心、依附玄阳的余孽,惶惶不安、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有罪行轻微、心存悔意者,咬牙走出人群,跪地俯首,主动认罪伏法。 高台之下,清查有条不紊推进,一桩桩隐秘龌龊被扒出,一个个潜藏余孽被揪出示众。 短短半个时辰,丹霞宗内依附玄阳、勾结魔道的数十名内奸尽数落网,多年来被刻意掩埋的冤案、惨死的同门、隐秘的交易,一一公之于众。 千年丹霞,百年污秽,今日尽数拨乱反正! 夕阳穿破云层,赤色霞光重新洒落丹霞群山,褪去了往日的虚伪浮华,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澄澈清明。 楚沧澜立在凌霄高台之巅,俯瞰着整座重归清朗的灵山,望着跪地认罪的余孽,望着满心敬畏的天下修士。 风波彻底平定,魔乱彻底终结。 黑石坪乱局、瘴雾渊之祸、宗门泄密、同门惨死、正邪私通…… 所有笼罩南疆数年的阴霾,今日尽数烟消云散! 但他眼底并无半分骄矜自满,唯有一片沉静悠远。 玄阳虽死,玄阴教未灭。 南疆魔祸暂平,天下正道纷争未止。 这场正邪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他抬眸望向瘴雾渊深处、望向玄阴教盘踞的幽暗疆域,眸底剑意凛然,道心坚定如初。 清算,只是开始。 斩尽天下邪祟,守得正道清明,护佑四海苍生,方才是他毕生道途! 第237章 坐观丹霞,九鲢归位 第237章坐观丹霞,九鲢归位 丹霞山巅,风声渐歇。 凌霄台上硝烟散尽,玄阳真人尸身冰冷,凌虚长老被锁灵镇压、废功伏诛,一众依附魔道的丹霞余孽尽数伏法。 数万正道修士欢声震野,人人皆赞楚沧澜澄奸除邪、力挽狂澜,将这场席卷南疆数年的正邪私通巨案,尽数归于白衣弟子一人之功。 满堂喧嚣,万众称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凝在高台那道耀眼的白衣身影之上。 却无人知晓—— 今日丹霞倾覆、宗主叛道、双魔伏诛的全盘局势,从来不是楚沧澜一己之力逆转。 万丈云霞之外,丹霞主峰千里开外的流云暗处,一道青布长衫身影,负手立在虚空云巅,静静俯瞰着整座山巅的沸沸扬扬。 正是崔九鲢。 山风拂动他朴素长衫,不扬仙光、不露煞气,周身平淡得如同寻常山野散修,混在天地灵气之中,无半分出众之处。 可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却将整场盟会对峙、双魔死战、金丹自爆、余孽清算的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即便是半步踏入元婴、仙魔同体的玄阳真人,直至身死道消,也从未察觉,自始至终,都有一双冷眼,居高临下,看穿他数十年的布局筹谋、看穿他所有伪善与阴私。 “折腾半生,终究是镜花水月。” 崔九鲢轻声开口,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玄阳真人的算计不可谓不深。 蛰伏丹霞百年,以正道宗主身份掩去魔心,暗中勾结玄阴教,借宗门之势滋养魔基,借魔道之力蚕食正道,挑拨黑石坪乱局、操纵瘴雾渊舵主作乱、铲除异己、栽赃忠良,步步缜密,层层布局,几乎要将整个南疆正道玩弄于股掌之间。 唯独算漏了两件事。 其一,算漏了楚沧澜道心纯粹、韧性惊人,硬生生在层层构陷中寻得破绽,当庭翻盘。 其二,算漏了他崔九鲢,早已蛰伏南疆,将他所有龌龊秘事、正邪交易、暗线势力,尽数摸透。 方才高台死战,仙葫镇爆、剑破双魔,看似是楚沧澜绝地反击、逆天翻盘。 实则崔九鲢始终坐镇场外,暗中拿捏局势分寸。 若不是他提前三日,悄无声息抹除了玄阳暗藏的三道域外魔援传讯符箓、断了他最后的外援退路;若不是他暗中压制了丹霞地底暗藏的杀阵魔基、杜绝了整山屠灭的死局—— 今日丹霞盟会,绝不止这点伤亡,楚沧澜早已葬身仙魔合击之下,南疆正道早已彻底崩盘沦陷。 楚沧澜是台前挥剑除奸之人。 他崔九鲢,才是幕后定乾坤、收残局之人。 “楚沧澜心性太正,太善光明对决,不懂人心阴私、魔道诡诈。” 崔九鲢眸光微沉,淡淡评判。 方才清算余孽看似彻底,实则玄阳经营百年,扎根极深,暗中留存的暗子、潜藏的交易、通往玄阴教总部的密线,绝非短短半个时辰便能清尽。 台上一众正道长老忙于称颂、忙于定功、忙于收拾残局,早已志得意满,看不出暗流依旧汹涌。 这场丹霞正邪私通大案,明面上已经落幕,暗地里,余祸未绝。 就在此时,丹霞主峰高台之上,欢呼声渐敛。 正道联盟一众长老齐聚台前,当众定论今日功过。 “此次丹霞大变,祸起玄阳、凌虚二魔,祸乱南疆数载!” “全赖楚沧澜小友慧眼查奸、当庭对峙、血战破魔、保全全场!” “楚小友护道有功,荡平魔祸,挽正道于倾颓,当为南疆首功!自此,位列南疆正道新锐之首,名震七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坐观丹霞,九鲢归位(第2/2页) 声音浩荡,传遍四野。 数万修士齐齐附和,赞誉之声铺天盖地。 高台之上的楚沧澜,面对满堂盛誉,神色依旧清冷平静,并无半分骄躁。他微微拱手,正欲推辞盛名,继续彻查潜藏余孽。 可就在他话音将起的瞬间—— 整座丹霞山脉的地底灵脉,骤然微微一颤。 极细微、极隐蔽的一缕漆黑魔息,从丹霞禁地地底深处一闪而逝,顺着地脉暗流,悄无声息遁出丹霞疆域,朝着瘴雾渊深处飞速逃窜。 这缕魔息极淡、极隐蔽,混杂在地脉浊气之中,寻常金丹修士、乃至联盟长老,根本无从察觉。 唯独立在云巅的崔九鲢,眼眸骤然一凝。 “漏网之鱼。” 他瞬间看穿根源。 那不是普通残余魔煞,是玄阳真人暗藏百年的本命魔种残灵! 玄阳早留后手! 他自知一旦败露必死,早已将一缕最本源、最隐秘的魔种灵识,藏在丹霞灵脉最深层,不参与任何厮杀、不沾染任何罪证,只为在他身死之后,带着所有南疆正道布防情报、七宗底蕴破绽、丹霞残余暗线名册,逃回玄阴教主巢! 今日整场清算,所有人都盯着台上人、地上尸、眼前孽,无人想到—— 真正能动摇整个南疆格局的核心秘信,已然悄然出逃! 一旦这缕魔种抵达玄阴教总部,南疆所有布防尽数透明,正道数年筹备尽数作废,下一场更大、更狠、更迅猛的魔道浩劫,转瞬即至! 高台之上,楚沧澜尚在整顿宗门秩序,安抚弟子,清查余党,浑然不知大祸伏笔已然遁走。 一众正道长老沉浸在平乱大胜的喜悦之中,毫无察觉危机将至。 云巅之上,崔九鲢衣袂微扬。 他本可置之不理。 丹霞内乱,正道自误,皆是人心贪妄、道心不坚所致。 可玄阴教祸乱苍生,屠戮生灵,早已触他底线。 今日放过这缕魔种,来日便是万千修士殒命、百里山河涂炭。 “既然我见了,便轮不到玄阴再起风波。” 崔九鲢脚步轻抬,身形一晃。 无惊天灵光,无破空锐响。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长风流云,瞬间淡化、消失在丹霞天际,无声无息追随地脉暗流,朝着瘴雾渊方向遁去。 丹霞山的喧嚣盛誉、满堂称颂、赫赫功名,尽数被他抛在身后。 台前浮名,从来非他所求。 他要的,是彻底斩断正邪私通的最后一根毒刺,拔除玄阴教渗透南疆的所有根基! 而就在崔九鲢动身追猎的刹那—— 瘴雾渊万丈深渊之下,黑雾翻腾,魔涛汹涌。 一座隐匿在毒瘴最深处的幽暗魔殿之中,数道身披黑袍、气息阴森的高大身影,齐齐抬头,望向丹霞山方向。 为首之人头戴骨冠,面容藏在阴影之中,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无尽阴毒笑意,响彻魔殿: “玄阳败亡,意料之中。” “但他送出的魔种残灵,已在路上。” “丹霞棋局虽破,南疆大局,依旧在我玄阴掌控之中。” “传令下去——准备接手所有潜藏暗线,布新局,等崔九鲢入渊!” 一场隐藏在丹霞大胜之下的全新死局,已然悄然锁定真正的天命之人—— 崔九鲢! 第238章 渊底藏诡,魔种引局 第238章渊底藏诡,魔种引局 丹霞山硝烟尽散,人声鼎沸依旧。 正道群雄还在复盘此战功绩,称颂楚沧澜清奸除魔、力挽狂澜,无人知晓,一场足以倾覆南疆的暗线危机,正顺着大地灵脉飞速遁逃。 千里之外,长空流云无声。 崔九鲢一身朴素青衫,踏风而行,身形隐于薄雾灵气之间,不泄半点锋芒。 他没有催动破空遁术,不惊天地灵气,始终贴着地脉低空掠行。目光垂落,穿透厚重岩层与污浊地气,死死锁定那一缕潜藏在灵脉深处的漆黑魔种残灵。 那一缕魔灵极是狡黠。 它褪去了所有暴戾魔气,收敛了一切邪煞波动,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顺着灵脉暗流游走,避开所有地表探查,速度不急不缓,看似仓皇逃窜,实则轨迹极其规整,分明是早有预设的逃生路径。 “刻意留种,蓄意传信,还敢引我入局。” 崔九鲢眸色微淡,心底已然洞悉全盘算计。 玄阳真人百年布局,从不是一时兴起的正邪私通。 他身为丹霞宗主、玄阴暗子,毕生任务便是渗透南疆正道、收集七宗布防、记录修士战力破绽、培植宗门内奸。那枚本命魔种,便是他最后的传信底牌。 魔种之内,封存着厚厚一卷隐秘讯息: 丹霞残余未清的暗子名册、各峰阵法致命破绽、正道联盟近期所有围剿部署、南疆灵脉薄弱节点、乃至各大宗门天才弟子的修行短板! 这些讯息一旦送入玄阴教总舵,魔道便能精准拿捏南疆所有命脉,后续侵袭、暗杀、颠覆,皆可步步精准,万无一失。 更歹毒的是,这魔种根本不是单纯逃亡传信。 它一路遁向瘴雾渊深处,轨迹直指渊底魔殿,分明是故意暴露踪迹,诱他孤身追入死地。 玄阴教高层早已算定:丹霞大胜之后,正道众人骄矜松懈,无人在意细微暗流,唯有看穿全局、追查到底的人,会孤身追猎魔种。 而敢独自闯入瘴雾渊腹地追凶者,普天之下,唯有崔九鲢一人。 这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诱杀之局。 “想借渊底魔阵困杀我,夺我道行,斩我隐患?” 崔九鲢脚步不歇,唇角掠过一抹微凉笑意,“倒是看得起我。” 他非但没有止步,反倒顺势压下行速,不紧不慢吊在魔种后方三里之外。 敌欲设局,他便入局。 今日正好借着这缕魔种,彻底捅穿瘴雾渊的所有暗藏势力,斩断玄阴教扎根南疆的最深毒根。 一路南下,山河渐暗。 越靠近瘴雾渊疆域,天地灵气越是浑浊。 原本清朗的天光被层层灰黑毒瘴遮蔽,空气里弥漫着腐蚀神魂的微毒煞气,草木枯黑,山石带煞,百里山河死寂沉沉,无半点生灵气息。 这便是南疆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瘴雾渊。 往年正道数次围剿,皆止步于渊口外围,不敢深入腹地。渊底毒瘴层层叠加、魔阵交错密布、邪修悍匪盘踞,更有玄阴教亲驻的高层势力,金丹修士入内,十进九死。 片刻之后,前方大地骤然塌陷。 一道万丈漆黑裂谷横亘大地,谷中黑雾翻涌如江海,腥风阵阵、魔息滔天,看不见底,望不到边。 瘴雾渊,到了。 那一缕玄阳魔种残灵,毫无迟疑,一头扎入无尽黑雾之中,瞬间融入渊底深层暗流,彻底隐匿无踪。 同时,渊口四周沉寂的毒瘴骤然翻滚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渊底藏诡,魔种引局(第2/2页) 原本散漫漂浮的灰黑雾气,开始有序汇聚、盘旋凝结,隐隐勾勒出无数人形黑影,蛰伏在雾层之间,杀气暗藏,静静等候猎物入瓮。 玄阴教埋伏的人手,早已全员就位。 只要崔九鲢踏入渊域,瞬间便会触发封禁大阵,断他后路,困他于万魔合围之地。 暗处层层杀机蛰伏,阵中无数邪修屏息。 渊外百里死寂,风雨欲来。 换做寻常修士,见此阵仗,早已察觉凶险,止步退避。 但崔九鲢立在渊边崖头,神色从容依旧。 他抬眸望向深不见底的漆黑渊底,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一片澄澈的冷静。 前路是死地,是埋伏,是万魔围杀。 可身后,是刚刚肃清乱象、尚且虚弱的丹霞宗门,是懵懂无知、暗藏隐患的南疆正道,是无数尚未脱离魔祸威胁的苍生。 他不退,亦不必退。 “既然邀我入瓮,那我便掀了你这整座渊底棋局。” 话音轻落,崔九鲢一步踏出,身形轻盈如羽,径直迈入瘴雾渊无尽黑雾之中。 嗡——! 他入渊的刹那,整片瘴雾渊瞬间震颤! 笼罩百里谷口的毒瘴猛然合拢,万丈黑雾逆流翻滚,层层叠叠的封禁魔阵瞬间激活,漆黑阵纹铺满长空,死死封死所有退路! 天罗地网,瞬间锁死! “来了。” 渊底深处,幽暗魔殿之内,那名头戴骨冠的黑袍高层缓缓抬首,沙哑的笑声回荡大殿,“崔九鲢,果然如情报所言,自负孤勇,一诱便入。” 他身侧,数名气息凛冽的玄阴舵主齐齐起身,魔光覆体,杀气沸腾。 “殿主!此人孤身入渊,正是斩杀他的最好时机!” “丹霞一战他隐于幕后,我们始终摸不透他深浅,今日渊底大阵加持,群魔围杀,必死无疑!” “只要斩了崔九鲢,南疆再无能够制衡我玄阴的人物,正道气运自断,不出三年,南疆尽数归我魔道!” 骨冠殿主抬手压下众人躁动,眼底掠过深沉阴寒: “不急。” “瘴雾渊层层皆阵,步步杀机。先让雾阵磨他道行、耗他灵气、乱他心神。” “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搅动南疆格局、破我多年布局的崔九鲢,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下。 渊中黑雾骤然狂暴! 第一层杀阵,蚀魂雾狱,全面爆发! 漫天毒瘴化作万千锋利黑丝,裹挟着腐蚀肉身、撕裂神魂的剧毒煞气,从四面八方疯狂绞杀向崔九鲢! 黑雾遮眼,魔煞封灵,毒气侵体,无路可避! 绝境一瞬成型。 黑雾中央,崔九鲢青衫猎猎,立于漫天杀势之中。 面对无处不在的蚀魂毒雾,他不躲不闪,周身自然而然漾开一层淡淡白光。 无磅礴灵光,无炫目的术法,只是纯粹至极的护身道韵。 漫天蚀魂黑丝触之即融,剧毒煞气近身即散,层层毒瘴根本无法侵他身侧半分! 区区外道魔瘴,难伤他分毫。 崔九莲目光穿透重重黑雾,直视魔殿深处,声音平淡,却清晰传遍整座渊域: “玄阴教既然摆下大阵、设死局邀我。” “便不必层层试探,尽数现身吧。” “今日,我清瘴雾渊,平玄阴乱!” 第239章 一步破阵,万雾归寂 第239章一步破阵,万雾归寂 瘴雾渊底,黑雾滔天。 蚀魂雾狱全面暴走的瞬间,百里谷地尽数被漆黑毒瘴填塞。无数细密如针的魔雾煞气,带着能腐蚀金丹护罩、撕裂修士神魂的剧毒,纵横切割、疯狂绞杀,将整片空间化作无解炼狱。 寻常金丹修士踏入此地,瞬息之间便会被毒雾穿体,灵脉溃烂、道基腐朽,最终神魂消融,连尸骨都会被瘴气腐蚀殆尽。 玄阴教倚仗此阵镇守渊口百年,从未有修士能正面硬闯不破、全身而退。 魔雾中央,崔九鲢立身不动,青衫平整,不染半点尘煞。 周身萦绕的淡淡纯白道韵,并非凌厉攻防术法,而是最本源、最纯粹的天地清正之气。不刚猛,却至净,专克一切阴邪瘴毒、魔道污秽。 滋滋滋—— 密密麻麻的蚀魂毒丝冲撞在道韵屏障之上,瞬间消融崩解,如同沸雪泼霜,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足以屠戮群雄的绝杀雾阵,在他身前,形同虚设。 渊底幽暗魔殿中,端坐主位的骨冠殿主瞳孔骤然一缩,沙哑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 “不动法器、不催灵力、仅凭肉身道韵,便镇压了蚀魂雾狱?” 他执掌瘴雾渊多年,深知此阵的厉害。这不是普通魔气堆砌,是渊底万年毒瘴、阴魂怨念、玄阴禁法交织而成的绝杀大阵,哪怕是金丹巅峰强者,也需全力催动灵宝、运转功法苦苦抵御,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一旁待命的三名玄阴舵主,脸上的杀意尽数凝固,神色剧变。 “不对劲!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超情报所言!” “传闻他只是散修出身,无门无派,何来如此精纯的守正道韵?” “道韵克尽阴邪,我们的雾阵彻底废了!” 众人心底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意。原本以为是瓮中捉鳖、轻松斩杀的局,此刻反倒像是他们自投罗网,撞上了一尊隐世大能。 黑雾翻涌之间,崔九鲢缓缓抬步。 他步伐从容,不疾不徐,每踏出一步,脚下肆虐狂暴的毒瘴便自动向两侧分开。滚滚黑雾如同遇圣避退,不敢沾染他分毫。 原本封锁天地、密不透风的蚀魂雾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归寂。 崔九鲢目光穿透层层稀薄的黑雾,扫过四周虚空,声音清淡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渊域:“藏头露尾,伏而不击,玄阴教的待客之道,倒是怯懦得可笑。”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无灵光迸发,无术法涌动。 只凭一缕细微道心之力,震荡虚空。 轰隆! 隐藏在四周黑雾之中的数十道隐匿阵眼,瞬间齐齐炸裂! 那些玄阴修士耗费数月布置、层层叠加的雾阵节点、隐匿禁制、锁灵暗纹,尽数崩碎消散。笼罩百里渊口的绝杀大阵,瞬息破尽,彻底作废! 漫天黑雾快速褪去,原本昏暗死寂的瘴雾渊口,豁然开朗。 埋伏在黑雾夹层、地底暗穴、虚空死角的数十名玄阴精锐魔修,瞬间暴露身形,无所遁形。 这些修士个个气息阴厉,修为皆在筑基巅峰至金丹初期,是瘴雾渊驻守的死士,常年浴血杀战,凶悍远超普通邪修。 先前他们潜藏雾中,准备伺机偷袭、耗敌战力,此刻大阵崩塌,所有埋伏尽数败露,人人面色惨白,心神大乱。 “阵法破了!”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根本不是金丹层级!” 人群骚乱四起,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崔九鲢冷眼俯瞰一众惊慌失措的魔修,无半分波澜。 玄阴教盘踞南疆多年,借瘴雾渊为巢穴,屠戮过路修士、劫掠山门资源、暗中培植势力、配合丹霞内乱祸世,手上沾满正道苍生鲜血,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他从不主动嗜杀,却也从不对祸世邪魔手下留情。 “埋伏截杀,引局围猎。”崔九鲢淡淡开口,“既然现身了,便不必再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一步破阵,万雾归寂(第2/2页)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拂。 无风无雷,无惊天威势。 可在场所有玄阴魔修周身的魔气、护体灵光、灵力经脉,瞬间被一股无形道力禁锢锁死。 数十名精锐魔修,尽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灵力寸滞,魔元溃散。 绝望瞬间笼罩所有人。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修行之力、护身邪法,在这股无形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殿主!救我们!” 一名领头魔修拼死嘶吼,朝着渊底魔殿方向求援。 幽暗魔殿之内,骨冠殿主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杀意滔天。 他已然彻底看清,崔九鲢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预估。此人根本不是可以被瘴雾渊阵法、群魔围杀困住的存在,再任由他步步推进,渊底所有布防、暗藏暗线、百年根基,都会被尽数拔除! “废物。” 骨冠殿主冷声低喝,不再寄望于底层死士,转头看向身侧三名气息最强的金丹舵主,沉声道: “雾狱失效,埋伏败露。” “你们三人,联手截杀!” “不用留手,倾尽全力,耗他灵力、拖他脚步!哪怕拼死,也要将他困在渊中!” 三名舵主齐齐躬身领命,周身漆黑魔焰瞬间暴涨。 三人皆是金丹中期修为,常年修炼玄阴血煞功,功法阴毒霸道,配合渊底残存的地煞魔气,战力远超同阶正道修士。一人掌炼血煞爪,一人身缠噬魂绦,一人背负毒骨刃,皆是杀伐无数的老牌凶徒。 嗡! 三道滔天魔焰冲天而起,撕裂残余薄雾,从三个不同方位,呈三角绝杀之势,直扑崔九鲢而来! “崔九鲢!你太过狂妄!真以为我瘴雾渊无人!” “破你阵法又如何!今日便让你葬身渊底,化作瘴泥!” 三道绝杀攻势裹挟漫天煞气,撕裂虚空,锁定崔九鲢周身所有闪避空间,攻势狠戾刁钻,招招夺命。 高空之下,崔九鲢立在原地,依旧未动分毫。 面对三名金丹魔修的合围绝杀,他只是眸光微冷,轻声一语: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下一瞬,无形道力轰然迸发! 轰隆! 无形气浪席卷四方,没有绚烂光影,却有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威势。 三名全速扑杀的舵主,身形骤然停滞,护体魔罩瞬间崩碎,一身强横魔功、数十年苦修的魔元,顷刻间被道力震得七零八落! 噗嗤!噗嗤!噗嗤! 三人同时口喷黑血,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谷底山石之上,筋骨碎裂,气息暴跌,再无半分战力。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 三名足以碾压南疆一方修士的金丹舵主,尽数惨败! 渊底魔殿之中,骨冠殿主身躯骤然一僵,死死盯着那道从容立世的青衫身影,眼底终于生出一丝真正的忌惮与凝重。 “果然……此人是我玄阴教最大的劫数。” 他沉声自语,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骨节泛白。 原本精心布置的诱杀大局,层层埋伏、重重杀阵,在崔九鲢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摧枯拉朽般尽数破灭。 雾阵、死士、金丹舵主,尽数溃败! 至此,瘴雾渊外围所有防线,彻底清零! 崔九鲢抬眸,目光直直穿透层层幽暗黑雾,锁定最深处那座隐匿百年的玄阴魔殿,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压迫感,响彻整座渊域: “外围肃清。” “接下来,该清算你们了。” 话音落地,他抬步向前,径直朝着瘴雾渊最深处、玄阴教南疆分舵核心魔殿,缓步走去。 一步一步,踏碎残余魔气,踏破百年阴霾。 真正的核心对决,直面玄阴高层,正式开启! 第240章 魔殿对峙,骨冠逞凶 第240章魔殿对峙,骨冠逞凶 瘴雾渊深处,黑雾沉凝如狱。 外围防线尽数崩塌,三名金丹舵主重伤濒死,满地玄阴死士僵立原地、灵力尽锁。整片百里渊域的杀伐杀机,尽数被崔九鲢一人碾压平息。 步步深入,沿途毒瘴、暗阵、残煞触身即灭,再无半分阻拦之力。 越往渊底深处走,天地间的魔息便愈发浓稠、阴冷、纯粹。 不同于外围杂乱污浊的瘴气,渊底核心的魔气,是经年累月汇聚的玄阴本源煞气,沉厚、霸道、带着吞噬生灵道心的寂灭之力。寻常金丹修士踏入此地,无需对敌,道心便会被魔意侵染、自生心魔。 可崔九鲢青衫步履平稳,神色始终淡然无波。 他周身那层无形清正道韵,如同天地最本源的壁垒,隔绝一切邪祟侵蚀,任周遭魔涛翻涌,自岿然不动。 行至千里渊底尽头,一片漆黑巍峨的殿宇,豁然矗立在谷底正中央。 通体由九幽寒石堆砌,梁柱缠绕漆黑魔纹,殿顶悬挂九枚血色骷髅灯,幽幽血光映照着冰冷森严的殿身,阴风穿廊,鬼哭森森。 玄阴教——南疆分舵主殿,万煞魔殿。 殿门大开,无一人把守,空空荡荡,却暗藏惊天杀机。 一股远超玄阳、凌虚的恐怖威压,从殿中缓缓弥散而出,沉沉压覆整片渊底虚空。 金丹巅峰!且是浸淫魔道百年、杀孽深重、底蕴远超寻常宗门宗主的绝顶魔修! 崔九鲢驻足殿外三尺,抬眸望向幽暗殿内。 “既然等我许久,何必再藏。” 他声音平淡,穿透殿内阴风回荡。 下一刻,一道沙哑阴冷的笑声,自魔殿主位缓缓传出:“好一个胆魄惊人的小辈。孤身闯我万煞魔殿,破我瘴雾天阵,碾杀我麾下舵主……崔九鲢,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黑袍身影,缓缓从幽暗深处走出。 此人头戴惨白兽骨冠,冠骨纹路刻满古老魔咒,面容大半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削薄冷唇与一双泛着暗紫魔光的竖瞳。 一身黑袍绣满血色煞纹,周身萦绕层层叠叠的实质魔雾,每一次呼吸吞吐,都有阴风卷啸、煞气翻腾。 正是镇守瘴雾渊、执掌玄阴南疆全盘势力的骨冠殿主,墨骨。 南疆多年正邪动乱、丹霞暗线布局、黑石坪挑唆内乱、瘴雾渊祸乱苍生,所有大小魔局,皆由此人幕后统筹操控。 墨骨缓步走出殿门,目光沉沉打量着眼前青衫少年。 看似平平无奇,无煊赫修为外放,无霸道灵宝护身,气息朴素得如同山野凡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凭一己之力,破尽他百年布防,毁他外围所有势力,断他玄阴南疆根基。 “本座蛰伏瘴雾渊百年,见过无数正道天骄、宗门长老、隐士大能。” 墨骨竖瞳微凝,语气阴冷沉缓,“有人恃强逞凶,有人贪利冒进,有人自负孤高。唯独你最奇特。” “修为深浅看不穿,道心稳固无破绽,遇事冷静,入局不乱,破阵杀人从无多余动作。” 他缓缓抬手,周身魔纹亮起,漆黑魔气压得虚空微微震颤。 “玄阳太蠢,执念正道皮囊,苟活百年终究沦为弃子。他那缕魔种,本就是弃子引饵,只为引你入局。” “今日此地,无外人打扰,无宗门驰援,无天地正道庇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魔殿对峙,骨冠逞凶(第2/2页) “本座便亲自试试,你这令我玄阴数次折戟、搅乱全盘布局的崔九鲢,究竟藏着多少底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金丹巅峰魔修的恐怖威压彻底爆发! 不同于玄阳仙魔失衡的驳杂力量,墨骨的修为,是纯粹至极、杀戮万千凝练出的玄阴极煞道! 百年屠孽,千煞缠身,万恶归身! 整片万煞魔殿剧烈震颤,殿顶血色骷髅灯骤然爆发出刺眼血光,无数深埋地底的杀阵纹路瞬间激活,漆黑阵纹纵横交错,笼罩整座渊底,形成一座万煞吞灵大阵! 这一刻,天地锁灵、魔气吞道、煞力封空! 彻底断绝崔九鲢所有退路,锁死一切闪避空间! “大阵成型,万煞归墟!” 墨骨低喝一声,身形瞬间虚化,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名魔修,快到肉眼难辨,虚空只余下一道道残留的魔影! 下一瞬,崔九鲢头顶虚空骤然塌陷! 一只由万千血色煞力凝聚、布满古老魔纹的巨手,裹挟着碾碎金丹、撕裂山岳的霸道之力,自上而下,轰然镇压! 这一击,凝聚大阵三成威能,含百年魔功底蕴,含万煞噬道之力! 足以瞬间碾碎寻常金丹巅峰修士! 渊底狂风呼啸,魔光盖天,杀机彻骨! 远处重伤倒地的三名舵主艰难抬眼,眼中只剩疯狂狂喜。 “殿主全力出手!崔九鲢必死!” “万煞吞灵阵压制一切灵力正道!他的道韵再纯,也扛不住极煞反噬!” “今日他插翅难逃!” 漫天绝杀之势笼罩己身,崔九鲢依旧立在原地,青衫不动,神色平静无波。 他抬头望着头顶压落的血色巨手,望着纵横天地的杀阵魔纹,望着虚空暗处潜藏的墨骨真身。 终于遇上了南疆这片棋局里,真正有分量的对手。 玄阳、凌虚之流,不过台前蝼蚁。 眼前这位墨骨殿主,才是扎根南疆、祸乱苍生的真正魔根! “布百年棋局,乱一方山河,藏于渊底,操纵风雨。” 崔九鲢轻声开口,眸光澄澈而冷冽,“你的确比那些伪善叛道之人,强上太多。” “但强,不代表能妄乱苍生。”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再单纯固守道韵护身。 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出一缕清淡至极、却至正至纯的白光。 无剑诀恢宏之势,无灵宝惊天异象。 仅仅一缕朴素白光,却带着镇压万邪、澄清浊世的无上道力。 “你修万煞吞灵,以杀证魔。” “我守一心清正,以道除邪。” “今日,便以你这百年魔煞,证我人间正道!” 指尖白光骤然冲天而起! 看似微弱的一点清光,在撞上血色巨手的瞬间,骤然爆发无边浩荡道韵! 黑白两道极致力量,在瘴雾渊底,轰然对撞! 惊天巨响震彻万丈深谷,千年魔阵剧烈摇晃,整座万煞魔殿瑟瑟发抖! 南疆正邪巅峰对决,彻底白热化! 第241章 清道破万煞,青衫压魔巅 第241章清道破万煞,青衫压魔巅 轰隆——! 黑白两极之力轰然炸响,狂暴的灵力魔煞冲击波横扫整座瘴雾渊底。 血色巨手覆压千里,万煞之力狰狞暴戾,带着吞噬一切正道灵光、碾碎所有道韵根基的霸道威势,死死扣落而下。墨骨苦修百年的玄阴极煞道,配合万煞吞灵大阵的加持,威力暴涨数倍,已然触碰到半步元婴的门槛。 在他看来,这一击,足以镇压南疆任何金丹修士,无人可挡! 可下一秒,那一缕从崔九鲢指尖迸发的清白道光,骤然撑开! 原本细微凝练的一点灵光,瞬间化作一轮横贯天地的澄澈皓月,清辉洒落,普照万丈渊底。 没有爆裂杀伐的威势,却带着本源克邪、道压万魔的无上规则之力。 漫天狂暴的血色煞力,在清辉落下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黑暗逢晨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溃散、归墟! 滋滋滋——! 刺耳的湮灭声响彻山谷。 那只足以碎山裂海的血色巨手,从指尖到掌心、再到臂膀,层层崩解,万千煞纹寸寸黯淡,磅礴的魔功之力被清道光晖无情净化、剥离、消解! “什么?!” 暗处潜藏的墨骨真身骤然震颤,竖瞳猛地收缩,眼底布满极致的惊骇。 他修万煞之道百年,以身饲魔、纳怨养煞,平生所遇正道功法,无一不是被他的极煞之力碾压克制。他的万煞吞灵阵,更是南疆第一魔阵,专吞正道灵气、腐蚀道心道韵。 可今日,他毕生依仗的极煞魔功、百年大阵,竟被对方一缕清光正面克制! “你的道……是什么道?!” 墨骨失声低吼,语气中第一次透出难以置信的震动。 寻常正道,守正、浩然、丹霞仙韵,皆有迹可循、有法可破。可崔九鲢身上的道力,超脱七宗道法、超脱世间修行体系,是纯粹的天地本真、人间清正,天生凌驾一切阴邪魔道之上! 不等他回过神来,清辉皓月彻底绽放圆满。 原本镇压天地的万煞吞灵大阵,纵横交错的漆黑魔纹,在清光普照之下,快速褪色、断裂、崩塌! 大阵根基,寸寸溃散! “不可能!本座百年布下的渊底杀阵,凭你一人之光,岂能破阵!” 墨骨再也无法淡定,身形骤然从虚空阴影中暴掠而出! 黑袍翻飞,骨冠狰狞,周身翻涌无尽漆黑魔涛,他不再藏拙,尽数催动百年修为底蕴,丹田之内,一枚漆黑如墨、缠绕万千血色煞丝的极煞金丹轰然亮起! 金丹震颤,魔光冲天! 纯正的半步元婴威压,彻底席卷全场! 这是墨骨压箱底的底牌,他早已将金丹圆满炼化至极致,只差一步便可破壁元婴,常年压制境界隐匿修为,只为蛰伏渊底、暗中布局,今日被逼至绝境,彻底展露全部真实战力! “万煞归身,魔临天下!” 墨骨厉声长啸,双掌翻飞,无尽煞力汇聚掌心,化作两道狰狞无比的魔影利爪,一左一右,撕裂虚空,夹击崔九鲢周身要害。 大阵被破,他便以身化阵! 以自身百年魔躯、万煞道基为杀招,强行碾压对手! 狂风呼啸,魔影滔天。 半步元婴的恐怖战力,压得渊底山石炸裂、气流塌陷,天地灵气尽数被魔煞排空,整片空间沦为纯粹的魔道杀域。 远处瘫倒的三名金丹舵主瞳孔暴睁,心神剧震。 “殿主动用极煞金丹了!是半步元婴之力!” “崔九鲢必败!金丹与元婴之差,是天堑鸿沟,绝无跨越可能!” “终于要结束了!此人再逆天,也挡不住元婴级的威压!” 绝境之势,铺天盖地。 面对两道撕裂虚空的魔煞利爪、直面半步元婴的滔天威压,崔九鲢立身清辉正中,青衫依旧挺拔不染尘。 他抬眸望着暴怒狂攻的墨骨,神色平静无波,声线清冷落于渊底: “半步元婴,的确是你此生巅峰。” “可惜,你修的是煞,走的是邪,逆的是天道、乱的是苍生。” “邪不胜正,煞不克道。境界差距,从不是胜负根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清道破万煞,青衫压魔巅(第2/2页) 话音落下,崔九鲢缓缓抬掌。 掌心无狂暴灵力,无绚丽术法,唯有那轮澄澈皓月道辉尽数收拢,凝练于一掌之间。 由繁入简,万光归一。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凝聚了天地清正本源、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的道韵真谛。 “我以一心正道,破你百年万煞!” 崔九鲢轻推一掌! 清白掌印悠然拍出,速度不快,却稳如磐石、定如天地,迎着两道魔煞利爪正面相撞! 轰隆!!! 震彻万丈渊底的巨响轰然爆发!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黑色魔光与清白道芒疯狂交织、冲撞、湮灭,空间层层破碎,细小的空间裂痕遍布四周,谷底乱石漫天炸飞,千年不毁的魔殿石壁纷纷龟裂! 预想中的碾压并未发生。 在下一瞬—— 狰狞霸道的魔煞利爪,触碰到清白掌印的刹那,瞬间僵滞! 墨骨只感觉自己倾尽毕生修为的极煞魔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上道力死死禁锢、拉扯、瓦解!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元婴威压,在对方掌前,层层消融、快速崩塌! “镇压!” 崔九鲢二字轻落。 嗡——! 无形道力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墨骨周身护体魔罩瞬间崩碎,体外翻涌的万煞魔涛尽数溃散,就连他丹田悬浮的极煞金丹,表面缠绕的血色煞丝都在快速枯萎、剥落! “我的道基!!” 墨骨双目赤红,满脸癫狂与惊惧,拼命催动金丹魔元,想要挣脱禁锢,反扑脱困。 可崔九鲢的道力,如同天罗地网,死死锁死他周身所有灵力运转、所有魔功路径!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百年苦修的万煞道基,正在被一点点净化、剥离、破除! 境界被压、道功被克、术法被废! 半步元婴的无上战力,被彻底封禁! 全场死寂。 三名重伤在地的玄阴舵主彻底呆滞,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颠覆认知的一幕。 半步元婴的殿主,被一名看似普通的青衫修士,正面碾压,全程压制! 渊底狂风骤停,魔光尽敛。 墨骨浑身黑袍破碎,嘴角溢出漆黑魔血,身形连连暴退数十丈,每退一步,脚下山石便被道力压得粉碎。 他狼狈伫立,气息紊乱,金丹震颤,眼底布满极致的忌惮、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纵横南疆百年,执掌玄阴分舵,压得正道七宗俯首隐忍,从未有人能逼他至此地步。 今日,却被一介无名散修,破阵、克道、压功、锁基! 崔九鲢缓步向前,青衫拂过满地碎煞,一步步踏碎残余魔气,逼近墨骨身前。 他目光清冷,凝视着狼狈不堪的墨骨,淡淡开口: “你布下诱杀之局,欲困我、杀我、除我隐患。” “如今局破、阵碎、功溃、势穷。” “百年筹谋,一朝尽空。墨骨,你输了。” 墨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崔九鲢,眼底陡然闪过一丝疯狂阴毒。 绝境之下,他骤然仰头狂笑,笑声嘶哑暴戾,回荡渊底: “输?本座从未输过!” “你破我阵法、压我修为、克我道基又如何?你以为这便是我瘴雾渊的全部底牌?” “崔九鲢,你今日踏入此地,破我大局,毁我根基——” “本座便让你,永世葬于渊底,陪我万煞同寂!” 话音未落,墨骨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魔血! 这不是寻常精血,是他极煞金丹本源心血! 他要燃烧百年道基、透支金丹本源,催动玄阴教禁忌秘术——千渊万煞寂灭咒! 以自身性命为祭,引爆整座瘴雾渊积存万年的阴煞之力,换一场同归于尽的灭世死局! 万丈渊底,瞬间阴风大作,地底深处,无尽远古煞力疯狂喷涌,末日气息瞬间笼罩天地。 第242章 渊底寂灭,一术定魔终 第242章渊底寂灭,一术定魔终 金红魔血喷薄长空。 墨骨不惜损毁本命金丹本源,一口祭尽百年心血! 那一缕血色金液,不是肉身凡血,是他凝结万煞、淬炼道基、冲击半步元婴的根本源头。精血离体的刹那,他周身原本紊乱溃散的魔功,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迎来最狂暴、最癫狂的暴涨! 轰隆——! 整座瘴雾渊万丈地层齐齐震颤! 渊底深处沉寂万年的地底阴煞、太古浊气、无数战死修士残留的怨念凶魂,被金丹精血强行引燃、唤醒、席卷! 原本被崔九鲢清道光晖压制消散的魔气,骤然十倍、百倍狂暴反扑! 漆黑煞浪从地底裂隙喷涌冲天,翻滚如黑色海啸,遮蔽天地、吞噬清光。 整片渊域,瞬间沦为末日炼狱! “千渊万煞寂灭咒!” 墨骨须发狂舞,半边身躯经脉炸裂、魔血渗透皮肉,模样狰狞可怖,近乎妖魔。 他丹田之内的极煞金丹剧烈燃烧,赤红火光包裹漆黑丹体,每一寸燃烧,都在透支他毕生修为、寿元、道根! “本座镇守瘴雾渊百年,积攒万渊煞气,蓄养无尽凶魂!” “此禁咒一成,方圆千里山河化煞、灵气归无、金丹化灰、神魂俱灭!” “崔九鲢!你破我布局、毁我基业、压我道途!今日便拉着你一同葬身渊底,永世不得超生!” 他癫狂嘶吼,笑声凄厉怨毒,响彻万丈深谷。 半空之中,无数地底涌出的太古煞气、凶魂怨念、残余魔元,尽数汇聚交织。 一枚覆盖千里渊域、漆黑透红、布满寂灭纹路的万煞寂灭丹印,缓缓凝聚成型,高悬穹顶! 丹印之内,有无尽鬼哭狼嚎、煞气奔腾、毁灭洪流翻滚不息。 这是墨骨压箱底的终极禁术,以一生道基为柴、以万年渊煞为火、以本命金丹为引,只求同归于尽、灭杀强敌! 半步元婴燃烧道基的自爆禁咒,威力远超玄阳百倍不止! 远处,三名瘫倒在地的金丹舵主浑身战栗,眼神极致惊恐。 “寂灭咒……殿主真的催动禁术了!” “这是毁天灭地的杀招!整个瘴雾渊会直接崩塌!” “哪怕是元婴强者被困其中,也难逃重创身死!崔九鲢此番必死无疑!” 天地失色,清光黯淡,万物归寂。 千里之内,所有灵气尽数被煞印吞噬,虚空层层塌陷,毁灭威压沉沉镇压而下,锁定崔九鲢周身方寸之地,不给半分遁逃余地。 墨骨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眼底满是复仇的疯狂:“我倒要看看!你的清正道韵,能否扛得住万古寂灭之煞!给我——死!” 轰! 万煞寂灭丹印轰然坠落! 带着倾覆山河、灭绝万物的终极威势,当头碾压! 就在这末日降临的刹那,崔九鲢立在煞风中心,身姿依旧挺拔如亘古青山。 面对这足以崩山裂地、覆灭千里的灭世禁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沉静透彻。 他看得一清二楚。 墨骨此术,看似无解寂灭,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自毁道根。 借外物万古煞气逞凶,燃自身百年道基换一时狂暴,看似威力滔天,实则根基虚浮,邪煞堆砌,无根无道。 邪道尽头,唯有自毁。 “燃尽一生,换一场徒劳反扑。” 崔九鲢轻声轻叹,语气无波澜,有悲悯,亦有决然。 “你以万煞葬苍生,我便以正道清万渊。” 话音落,他不再留任何余地。 单手缓缓结印,掌心那轮普照天地的清白皓月道辉不再内敛克制,骤然极致盛放! 这一刻,不是对抗,不是硬拼。 是道韵降维,本源清算! 皎洁澄澈的正道清光,不再局限护身、破阵、压制,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笔直光柱,冲天而起! 没有狂暴冲击波,没有炸裂声势,简简单单、至纯至净、一往无前! 正道之光,直照寂灭魔印! 一正一邪,一本一妄,天地两极,轰然相撞! 预想中的惊天炸响、山河崩塌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消融与碾压! 漫天狂暴的万古煞气、凶魂怨念、寂灭之力,触碰清白光柱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阳、黑夜逢破晓,飞速消融、净化、溃散! 坚不可摧、足以覆灭金丹巅峰的万煞寂灭丹印,从外到内,层层黯淡、破碎、凋零! 丹印之中无数凶魂凄厉哀嚎,瞬间被清光度化、消散无踪! “不可能!!” 后方的墨骨瞳孔骤缩,浑身魔血逆流,满脸的癫狂骤然僵死在脸上,满眼都是极致的、无法置信的绝望。 他燃烧百年道基、透支本命金丹、催动终极禁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渊底寂灭,一术定魔终(第2/2页) 倾尽一生所有的最后一击,竟然……被如此干净、如此彻底的正面消融! 他赖以横行南疆的万煞之道、寂灭禁术,在对方的正道本源面前,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我修煞百年……布局半生……执掌南疆魔局……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墨骨身躯剧烈颤抖,金丹燃烧殆尽,道基彻底崩断,一身魔功寸寸瓦解。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元婴修为、万煞道途、渊底基业,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清零破除! 轰隆! 高悬天际的寂灭丹印彻底崩碎,漫天魔煞尽数消融,遮蔽天地的黑暗黑雾一扫而空。 万丈瘴雾渊底,天光破暗,浊气尽消! 积压万年的阴邪瘴毒、积累百年的魔道煞气、无数凶戾怨念,尽数被正道清晖涤荡一空! 渊底天地,第一次迎来澄澈清明! 狂风停息,魔光尽敛,死寂落地。 崔九鲢青衫轻扬,周身清光缓缓内敛,归于身躯,无风自动,不染一尘,不动分毫。 从头到尾,他未曾受伤、未曾力竭、未曾倒退半步。 绝境死局,一瞬破尽! 后方,墨骨浑身道基崩碎、金丹熄灭、魔元散尽,一身修为彻底化为虚无。 他从半步元婴的南疆魔首,瞬间沦为一介废人,身躯摇摇欲坠,颓然僵立。 所有疯狂、所有怨毒、所有不甘,尽数化作彻骨的绝望与悔恨。 他抬头望着那道立于天光之下的青衫身影,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对抗的从来不是一个同辈修士,不是一个可以围杀、可以诱骗、可以布局抹杀的天骄。 他对抗的,是克尽万邪、正本清源的天地大道! 败得彻底,败得活该,败得无话可说。 “我……输了……” 墨骨喉咙溢出破碎的低声,身躯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一代执掌南疆魔局、操纵丹霞内乱、搅动数年正邪风雨、压得正道七宗隐忍百年的玄阴渊主,彻底落败! 崔九鲢缓步移步,行至他身前,目光平静俯瞰。 “你布局百年,祸乱南疆,屠戮修士,荼毒苍生,私通宗门,颠覆正道。” “桩桩罪孽,累累血债,今日尽数清算。”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缕清光轻点。 嗤—— 一缕正道灵光落于墨骨眉心。 没有惨烈杀伐,没有血肉横飞。 却是神魂根机彻底净化,邪念恶根尽数拔除。 墨骨身躯一僵,眼中所有阴毒、癫狂、戾气瞬间消散,生机彻底寂灭。 南疆最大魔道祸首,就此伏法,身死道消! 至此—— 玄阴教南疆分舵主,墨骨,覆灭! 瘴雾渊百年魔患,根除! 丹霞正邪私通的最终幕后黑手,彻底清零! 渊底之内,三名重伤瘫痪的金丹舵主早已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战意、半分戾气。 看着跪地寂灭的殿主、清空一空的魔渊、消散殆尽的煞气,他们心中仅剩的侥幸彻底破灭。 盘踞南疆百年的玄阴渊势,今日,被崔九鲢一人,彻底抹平! 崔九鲢目光扫过整座万煞魔殿、扫过渊底残余的所有魔纹、阵基、邪器,淡淡出声: “百年污瘴,今日尽除。”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 漫天清光再度洒落,横扫整座渊底。 所有残留魔阵、暗藏暗纹、地底煞根、魔道秘器,尽数风化崩碎、净化归无。 同时,他指尖灵力轻点,一一封禁三名舵主浑身修为,禁锢神魂,留其残命。 这些人手上沾满鲜血、追随魔主祸世,罪无可赦,当交由正道联盟当众审判,昭告天下,以安苍生。 做完一切,崔九鲢抬眸望向丹霞山方向。 丹霞盟会大胜的喧嚣尚在,正道群雄尚沉浸在平定内乱的喜悦之中。 他们不知,真正的幕后魔首、最大的南疆祸根,已被他孤身一人,斩于渊底。 世人称颂台前荣光,无人知晓幕后清乱。 他不求虚名,不贪功绩,只为荡尽邪祟、安稳山河。 瘴雾渊天光澄澈,万里阴霾尽散。 南疆持续数年的正邪私通、渊底魔乱、丹霞颠覆全盘大局,至此,彻底终结! 而遥远的玄阴教总坛,幽暗天穹之下,数尊至高魔影骤然睁眼,望向南疆方向,眼底泛起滔天阴冷杀机。 南疆分舵覆灭,墨骨陨落,百年布局崩毁。 玄阴教与崔九鲢的死仇,彻底结下。 更大的天下魔乱,已然在酝酿之中。 第243章 魔坛震怒,天下锁名 第243章魔坛震怒,天下锁名 南疆万里,瘴雾渊天光大亮。 绵延千年的漆黑毒瘴彻底散尽,渊底沉沉魔煞一扫而空,曾经令正道谈之色变、尸骸堆积如山的绝死魔狱,此刻风清谷静,灵气回流,再无半分邪祟气息。 墨骨身死道消,南疆分舵覆灭,三名金丹舵主被尽数封禁镇压,残余底层魔修、暗线死士,无人逃窜、无人残存。 崔九鲢立在焕然一新的渊底崖边,抬眸远眺南疆山河。 黑石坪遗留的战乱戾气、丹霞山积压的正邪污垢、瘴雾渊沉淀的百年阴邪,尽数在今日被连根拔除。 数年纷乱,一朝廓清。 他收束周身清正道韵,一身朴素青衫随风轻摆,气息重归平淡无华,看似与寻常山野散修别无二致。 无人知晓,刚刚覆灭一整座魔道分舵、斩杀半步元婴魔首、终结南疆百年魔局的,正是这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修士。 台前丹霞称颂满堂,幕后渊底杀伐寂然。 崔九鲢无意折返丹霞领功、辩名、受誉。 正道群雄有正道的盛世欢歌,他自有他的独行道心。 身形微晃,他足踏流云,悄然脱离瘴雾渊域,身形隐入南疆青山云海之间,准备暂且归隐调息,静观天下变局。 而就在南疆风波尘埃落定的瞬息—— 万里之外,极北幽荒,玄阴总坛。 此地不在五域正道版图之内,坐落于九幽寒荒深处,终年不见天日,黑雾盖天,魔气如海,是天下魔道根源、万邪汇聚的至尊巢穴。 一座亘古矗立、横贯千里的幽暗魔山之巅,悬浮着一座无上魔殿——九幽玄阴殿。 殿宇漆黑万古,符文倒挂,万鬼朝拜,煞气贯穹,威压足以震慑四海八荒正道宗门。 殿内虚空昏暗,无烛无火,唯有九枚血色魔星悬浮穹顶,幽幽照世。 大殿正中,九尊端坐暗影之中的至高魔影,寂静无声,威压沉沉,每一尊,都是纵横天下、震慑正道百年的玄阴教顶层元老。 就在此刻! 轰隆——! 整座九幽魔山骤然剧烈震颤! 悬浮殿顶的九枚血色魔星齐齐剧烈摇晃,其中一枚对应南疆分舵的血色星辰,瞬间光芒骤灭、寸寸崩碎! 星碎,舵亡,主陨! 死寂万古的九幽玄阴殿,瞬间炸开滔天魔气! “噗——!” 端坐左首的一名黑袍元老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气息剧烈动荡。 他正是远隔万里、坐镇南疆大局的总坛护法,常年与墨骨神魂牵线、掌控南疆所有布局暗线。 此刻分舵覆灭、墨骨身死、百年基业尽毁,他身受遥远神魂反噬,道基剧震! 死寂瞬间被彻底打破! 九尊魔影齐齐睁眼! 九道冰冷、暴戾、嗜血、横跨万古的无上魔威,瞬间充斥整座魔殿! “南疆星灭!” “墨骨死了?!” “我镇守南疆百年的分舵,彻底没了?!” 低沉、沙哑、带着毁天灭地怒意的咆哮,回荡九幽大殿! 百年布局,一朝倾覆。 玄阴教隐忍扎根南疆,借丹霞内乱蚕食正道、借瘴雾渊积蓄魔势、借黑石坪乱局削弱七宗,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眼看就要彻底吞并南疆正道版图,一统南方修行界。 却在今日,被人连根拔起,尽数清零! 其中一名身披暗金魔袍、头戴冥纹玉冠的老者,缓缓从主位起身。 他身形苍老佝偻,气息却深邃如渊,双眼开合之间,有血海翻涌、万魂哀嚎,正是玄阴教三大魔尊之一,冥尊。 执掌天下魔谍、统筹所有域外分舵、掌控玄阴一切明暗布局,是教中仅次于教主的无上人物。 冥尊目光冰冷如万古寒冰,望向南疆方向,声线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情绪,却带着令万魔战栗的杀伐之意: “墨骨半步元婴,坐镇瘴雾渊百年,手握万煞大阵、南疆所有暗线,布局缜密,沉稳隐忍。” “能让他全盘溃败、身死道消、阵毁舵灭的,整个南疆,唯有一人。” 三个字,冷冷落地。 “崔九鲢。” 殿内所有魔元瞬间躁动,无数暗影魔气流窜不休,滔天杀意凝聚实质! 此前,玄阴总坛早已数次听闻此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魔坛震怒,天下锁名(第2/2页) 坏玄阴毒血之局、破黑石坪三方乱局、断瘴雾渊舵主谋划、屡次破坏魔道大计。 但在总坛高层眼中,崔九鲢不过是一个稍有诡诈、机缘不俗的散修异类,虽屡屡坏事,终究不成气候,交由地方分舵便可慢慢磨杀。 直至今日,他们才彻底看清此人恐怖的底蕴! 孤身入渊,破百年魔阵,碾压金丹群魔,正面击溃半步元婴墨骨,以一己之力,覆灭玄阴百年南疆基业! 此等战力、此等道心、此等破局之能—— 已然成为玄阴教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 “低估了。” 另一名执掌杀伐的血煞魔尊沉声开口,语气冰冷残酷,“此子道韵先天克魔,道心无漏,战力超脱境界,无门无派、无牵无挂、独行天下,最难牵制、最难算计、最难剿杀。” “留他一日,我玄阴便多一日大患!” 殿内最后一名执掌谋略的诡心魔尊缓缓出声,目光阴鸷深沉: “此前墨骨诱杀、渊底围猎,皆是精心死局。寻常修士,绝境必亡。” “崔九鲢能破局反杀、逆势灭舵,足以证明——围杀无用,埋伏无用,群魔堆杀无用。” “普通手段,杀不了他。” 话音落下,九幽大殿再度陷入死寂,唯有沉沉杀机流转不息。 三大魔尊对视一眼,瞬间定下共识。 普通魔修、普通阵法、普通死局,已然奈何不得崔九鲢。 想要除此大患,必须动用总坛顶层力量,天下格局杀局! 冥尊抬手,指尖凝出一道血色通天魔纹,高悬殿顶,横贯整片幽暗天穹。 “传令!天下锁名!” “封禁南疆所有灵脉渡口、传送古阵、山河节点!封锁方圆万里天地气机!” “调集毗邻南疆的西漠、东泽两大分舵精锐,双线合围,封锁所有出逃路径!” “命十大玄阴死卫,潜伏南疆全境,全程追踪崔九鲢气机,不死不休!” 一条条铁血政令,从九幽魔坛响彻天下! 曾经自由纵横、无人能锁的南疆大地,瞬间被玄阴教布下天罗地网! 不止于此,冥尊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阴狠与深沉。 “除此之外。” 他缓缓开口,吐出最狠的一步棋。 “放出悬赏:斩崔九鲢者,赐玄阴核心魔典一部、元婴丹三枚、分舵主之位!” “同时,散播流言——崔九鲢身怀上古洞天灵宝,身负逆天正道道根,得之可破桎梏、速成元婴、证道大能!”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魔修瞬间心神震动! 这是玄阴教最歹毒的谋算! 既然自身难以斩杀崔九鲢,便借天下修士之手,围猎崔九鲢! 贪道、贪宝、贪机缘,是天下修士通病。 一旦流言传开,整个天下的散修、隐世老怪、宗门骄子、野道大能,都会疯狂盯上崔九鲢! 让他从此举世皆敌、步步杀局、无一处安身之地! 以天下人为刃,耗他道心、疲他身形、乱他脚步,最后再由玄阴顶级强者出手,一击绝杀! 杀人诛心,借世围猎! 最阴毒、最无解的天下杀局,就此成型! 冥尊目光冰冷,望向南疆云海深处,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宣判: “崔九鲢,你毁我玄阴百年基业。” “从今往后,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地。”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己青衫,能扛得住这举世围杀否!” 万里云海,清风自流。 隐于南疆青山之间的崔九鲢,似有所感,微微抬眸,望向极北幽荒方向。 他能清晰感知,一股横跨天地、笼罩万里的冰冷杀机,骤然锁定了自己的命机气机。 天下锁名,大势围至。 玄阴总坛,终于动了真怒,开启了不死不休的终极对决。 崔九鲢唇角微扬,一抹清淡笑意掠过。 “总坛出手,举世围杀。” “也好。” “我荡尽一地邪祟,便接一身天下杀局。” 他从不畏局,亦从不惧战。 前路风波再起,天下大乱将至。 青衫独行,自此迎战整个魔道巨擘,迎战滚滚乱世杀局! 第244章 举世围猎,青衫斩千锋 第244章举世围猎,青衫斩千锋 南疆风清,云海辽阔。 瘴雾渊魔患根除,山河浊气尽散,天地灵气重回澄澈充盈之态。 可这片刚刚重归清明的南疆大地,瞬息之间,便被一层无形的肃杀铁网彻底笼罩。 玄阴总坛的政令、天价悬赏、灵宝流言,如同跨越万里的狂风,顷刻席卷四域八荒。 不过半柱香时间,整个修行界彻底沸腾! 上古洞天灵宝、逆天正道道根、三枚元婴丹、一尊分舵主之位! 这等悬赏,早已超越寻常宗门传承、世俗权贵,足以让无数卡在瓶颈百年、求道无望的老怪疯狂,足以让各大宗门天才摒弃道义、铤而走险! 从古至今,从未有哪位散修,能让玄阴教降下如此恐怖的全网追杀令、开出如此惊天价码。 “崔九鲢!斩杀便可一步登天!” “上古洞天灵宝,传闻可纳天地、御万法、助人直入元婴!” “正道道根天生克魔,夺其道基,可重塑自身道途,脱胎换骨!” “管他什么正邪大义、独行高人!天大机缘摆在眼前,不取便是愚钝!” 一时间,四方暗流汹涌,无数隐匿山野、潜修秘境、游走边境的修士,尽数躁动起身。 南疆万里山河,处处皆杀机,步步是围猎。 西漠黄沙深处,两名闭关百年的元婴老怪破关而出,气机锁定南疆,速度撕裂风沙,直奔而来。 东泽碧水秘境,数十名金丹巅峰的隐世散修联袂而出,结成绝杀阵,封锁水路要道。 南疆边境各大山林险地、古阵废墟、山河隘口,无数独行修士、亡命邪修、宗门弃徒纷纷现身,层层布防,堵死所有通行路径。 玄阴十大死卫隐于暗影,借天地气机锁定崔九鲢行踪,如同附骨之疽,无声尾随。 天下围猎,针对一人! 此刻,青衫飘荡的崔九鲢,正缓步行走在南疆青苍古道之上。 四周风光明媚,草木葱茏,看似安宁无事,实则方圆百里之内,至少数十道强横神念死死锁定他的身影,杀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虚空暗处,一道道灵力波动此起彼伏,无数修士蛰伏待机,只待有人率先出手,便群起而攻之,瓜分天大机缘。 “此子气息平平,看不出深浅,难怪传闻他隐匿至极。” “再能藏拙,也挡不住天下群雄围剿!孤身一人,无门无派,今日必死!” “谁先出手破他护身道基,谁便能抢占最大机缘!” 无数低语在暗处流转,贪婪与疯狂交织,笼罩四方。 终于,忍耐被极致的贪念撕碎! 左侧山林之中,三道金丹巅峰身影暴掠而出! 这三人是常年盘踞南疆边境的亡命散修,联手数十年,杀伐狠戾,配合默契,曾联手斩杀过宗门长老,凶名在外。 三人一出手便是杀招! 风火交织的术法洪流、淬毒的本命飞剑、锁魂困灵的罗网,三位一体,瞬间织成绝杀天网,封死崔九鲢所有闪避空间,狂暴轰杀而至! “崔九鲢!交出洞天灵宝与道根,饶你全尸!” 威势滔天,术法裂空,普通金丹修士遇之,瞬息便会被撕碎肉身、碾碎神魂。 暗处无数修士目光骤亮,屏息观望,只待三人得手,便立刻上前争抢渔利。 古道中央,崔九鲢脚步未停,头都未抬。 面对扑面而来的绝杀攻势,他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无风无雷,无耀眼灵光。 简简单单一道清正道韵扩散而出。 轰隆! 三张绝杀杀招、风火洪流、本命飞剑、锁魂罗网,在触及道韵的瞬间,齐齐僵滞、崩碎、湮灭! 三名金丹巅峰散修浑身灵力瞬间被锁死,经脉凝滞,道基禁锢,身躯直直僵在半空,动弹不得,脸上的凶戾与贪婪彻底凝固。 他们惊恐欲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碰到,一身毕生修为尽数被封!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来不及多想,一缕轻柔道力掠过,三人瞬间昏死落地,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一招,碾压三尊金丹巅峰! 暗处蛰伏的所有修士心神巨震,躁动的杀机瞬间冷却大半,无尽惊骇取代了此前的贪婪。 “好强的道韵!纯粹至极,专锁修士灵力道基!” “难怪墨骨半步元婴都会败在他手中!这根本不是同阶修士!” “先前低估他太多了!” 众人惊惧之间,古道前方虚空骤然炸裂! 五道更加浑厚、更加恐怖的气息轰然降临! 五道身影凌空而立,威压沉沉,笼罩百里! 五人皆是元婴初期修为,是从西漠、东泽连夜赶来的隐世老怪,寿元将近,迫切需要逆天机缘突破桎梏! 他们不屑暗中蛰伏,直接现身封路,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小辈,的确有几分本事。” “能覆灭玄阴南疆分舵,能逼得魔道全网追杀,你足以自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举世围猎,青衫斩千锋(第2/2页) “可惜,你不该身怀逆天至宝,不该独得天地道根!” “束手就擒,自献灵宝道基,我等可留你神魂转世,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五尊元婴强者,分立五方,结成五行困天杀阵,阵纹笼罩天地,锁死整片空间的灵气流转。 元婴之力,远超金丹天堑! 五人联手结阵,足以碾压一方宗门,覆灭千里山河! 这是真正的绝杀死局,是天下修士眼中无人可破的困杀之网! 漫天阵纹闪烁,五行杀伐之力倾泻而下,朝着崔九鲢狠狠镇压! 风声呼啸,天地肃杀。 所有暗处修士屏息凝神,认定此战结局已定。 五尊元婴结阵围杀,普天之下,没有任何金丹修士能够存活! 崔九鲢终于驻足,缓缓抬眸。 望着凌空压落的五行杀阵、五尊虎视眈眈的元婴老怪,他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玄阴教借天下人手杀他,无非是料定他双拳难敌万手,孤身在世,必被人海耗死。 可惜,他们终究看错了道,看错了人。 “贪利忘义,逐妄弃道。” 崔九鲢轻声一叹,语气平静,却带着俯瞰众生的通透。 “既为虚妄机缘,不惜堕入杀劫,那便自食恶果。” 话音落下,他抬掌向天。 掌心清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内敛护身,而是浩荡普照、席卷八方! 纯粹的正道本源之力冲天而起,瞬间撞上五行元婴杀阵!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足以碎山元婴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崩裂、粉碎、消融! 五行杀伐之力遇光即灭,五名元婴老怪的本命术法、护身灵光、元婴气场,尽数被道韵碾压击溃! “不可能!!” 五名元婴老怪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 他们的元婴之力,在这道清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不等他们抽身退走、碎裂遁空,浩荡道力已然笼罩五人周身,死死禁锢他们的元婴真身! 元婴修士可碎虚空、可遁千里、可肉身不灭。 可此刻,五尊元婴老怪,被生生锁在虚空,动弹不得,元婴震颤,道基哀鸣! “道……这是本源正道!克尽一切修行妄力!” 为首老怪声嘶力竭,满脸绝望,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何等存在。 他们追逐的不是机缘,是灭顶之灾! 崔九鲢指尖轻弹,五道清光飞出。 不伤人命,只破贪妄。 五人丹田元婴之上的贪煞执念、杀劫心魔,尽数被清光剔除,一身躁动暴戾的修为瞬间安稳沉寂,强横战力被彻底封禁。 噗噗噗! 五尊元婴老怪齐齐口吐鲜血,从虚空重重坠落,瘫倒在地,一身纵横天下的元婴修为,被生生镇锁大半,再无半分战力。 一招! 碾压五尊元婴! 天地死寂! 暗处千千万万蛰伏围猎的修士,彻底呆滞在原地,无人再敢有半分动静。 金丹、元婴,层层拦杀,尽数被碾压击溃! 这哪里是可以被围猎的猎物! 这分明是行走人间、俯瞰众生的正道大能! 人心惶惶,贪念尽碎。 无人再敢上前半步,漫天杀机瞬间消散无踪。 崔九鲢收回掌力,清光内敛,青衫依旧朴素,身形依旧从容。 他目光扫过四方虚空,扫过无数潜藏的暗影杀机,淡淡响彻百里山河: “玄阴欲借天下杀我。” “尔等逐利而来,铤而走险,无非贪一念虚妄。” “今日,不杀逐利之人,只破乱世贪妄。” “谁再敢拦路围猎,贪功截杀——” “我便废其道基,断其修行,永不超生!” 一语落地,道韵震荡四野,化作天地誓言,响彻南疆万里! 四方所有潜藏修士心神剧震,浑身冰冷,心中仅剩无尽敬畏与恐惧。 无人再敢心存半分贪念,无数人悄然退走,隐匿遁空,彻底放弃这场惊天围猎。 可崔九鲢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散修、野老、逐利之徒,终究只是乌合之众。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这些贪功之人。 虚空深处,十道极致阴冷、死寂、纯粹的杀伐气机,依旧牢牢锁定着他,寸步不离。 玄阴十大死卫! 真正的总坛底牌,无声无息,不死不休! 同时,南疆边境天际,两股浩瀚如海的魔威,正在飞速逼近! 西漠、东泽两大分舵的魔道精锐,已然跨界合围,兵临南疆! 天下围猎,乌合散尽,真正的死局,方才降临! 崔九鲢抬眸望向八方风云,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道心澄澈,战意坦然。 “既然要战。” “那我便一路横推,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第245章 十死噬道,青衫尽斩修罗 第245章十死噬道,青衫尽斩修罗 南疆古道,风定天清。 方才漫天沸腾的修士贪念、四方围猎的人海杀机,尽数被崔九鲢一句道音震慑溃散。 无数隐于山林、虚空、暗隘的散修老怪噤声退走,不敢再沾染半分机缘祸水。 天地间看似重归平静,实则真正的绝杀死局,才刚刚揭开獠牙。 那些逐利而来的修士,不过是玄阴教用来消耗他心神、扰乱他步伐的弃子炮灰。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而在暗影无声。 嗡—— 十道死寂到极致的阴冷气机,瞬间锁死百里虚空。 没有魔光滔天,没有煞气外露,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这十道气息,枯、寂、灭、空,不属正邪,不沾阴阳,是舍弃七情、斩尽六欲、废脱凡躯、以身化杀的终极死意。 玄阴总坛秘卫——十大死卫,尽数现世! 传闻十大死卫,自幼被玄阴教筛选豢养,碎灵根、改道骨、饲煞魂、炼死意,一生只为杀戮而生。 他们不懂退让,不知恐惧,不计代价,不惧生死。 每一人,都拥有金丹巅峰极致暗杀之力,十人一体,同心同煞,合击之术可困元婴、噬神魂、灭道基。 是玄阴教用来刺杀大能、抹杀隐患、清除绝世天骄的最高暗杀力量。 此前万里尾随,隐忍蛰伏,看着无数修士上前送死、被碾压、被封禁,始终不动分毫。 他们在等。 等崔九鲢展露手段、消耗道韵、露出破绽。 等四方气机大乱、人心惶惶、天地气场最适合暗杀的一刻! 此刻,全场无人,群雄退散,天地空旷,正是绝杀之时! 刷刷刷——! 十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十个绝对死角的虚空裂隙中同步踏出。 人人身着无缝黑死甲,面容惨白无瞳,周身无半分活气,手中各执一柄寸许漆黑死刃,刃身无光,斩灵、斩神、斩道! 十人站位玄妙,涵盖前后、上下、左右、虚实十方。 一瞬间,整片百里空间被彻底封死! 不是阵法锁灵,不是术法困地。 是死意锁道! 以十道万古死寂杀意,冻结天地道韵,禁锢空间流转,剥夺一切闪避、瞬移、遁空的可能! 崔九鲢周身三尺,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绝地囚笼! “崔九鲢。” 为首死卫开口,声音干涩空洞,无起伏、无情绪,如同枯木振风: “总坛法旨。” “毁南疆分舵,斩墨骨殿主,乱玄阴大局——罪当诛魂。” “我等十死卫,承命镇杀。” “不生擒,不留命,不灭肉身,只噬道根,碎神魂,令你永世不入轮回。” 话音落,十道死卫同时抬刃。 十柄漆黑死刃,齐齐对准中央青衫身影。 无声无息,十道绝杀暗杀轨迹,同步启动! 寻常厮杀,有招有势,有光有声。 死卫暗杀,无招无式,无影无踪。 刀刃不劈肉身,不斩灵力,只针对修士最根本的道韵根基、神魂命灯、修行本源! 十道漆黑死线穿透虚空,避开一切护体灵光、一切防御道韵,直接烙印在崔九鲢的神魂周遭! 噬道!灭心!碎魂! 暗处刚刚退走的残余修士,远远望见这一幕,浑身冰凉,心神战栗。 “十大死卫!玄阴总坛真正的杀伐底牌!” “传闻死卫一出,元婴亦亡!” “无声噬道,专门克杀道韵修士,崔九鲢天生正道道根,正好被此术死死克制!” “完了!这下真的必死无疑!” 无数人心底仅剩的敬畏,瞬间转为绝望。 散修围杀、元婴截拦,尚且留有一线生机。 十大死卫合围,从来无人生还! 虚空之内,死意滔天,道韵冻结,神魂锁困。 崔九鲢立身十方绝杀中心,四周十道寂灭杀力渗透神魂,侵蚀道根。 他能清晰感知,自己外放的清正道韵,正在被诡异死寂之力层层蚕食、冻结、压制。 墨骨的万煞,是外邪滔天。 死卫的十死,是内道寂灭。 这是专门针对他正道本源、道心根基的克制杀局! 玄阴总坛,算得极准,杀得极狠! 终于逼出了真正克他道途的杀招! 可绝境临身,崔九鲢眼底依旧澄澈无波。 他一路走来,破心魔、斩外邪、正本源、守道心。 外邪可清,内寂可破。 能压制道韵,不能磨灭道心。 能冻结灵力,不能冻结本心! “以身化死,以杀证道,弃生逐灭,本末倒置。” 崔九鲢轻声开口,声线平静,却穿透漫天死寂。 “你们修十死噬道,以为可克尽世间正途。” “殊不知——生克轮转,死极必生,灭极必明。”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被冻结的清正道韵,骤然一变! 不再是普照浩荡、温柔净化的纯白光辉。 而是由清正转通明,由守正转破妄! 嗡——! 一点极致凝练、极致锋利、极致通透的太初明光,自他神魂深处迸发! 不外放,不铺张,只固守神魂、点亮道根、穿透死寂! 漫天蚕食道根的漆黑死线,触碰明光的瞬间,瞬间寸寸消融、彻底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十死噬道,青衫尽斩修罗(第2/2页) 冻结天地的十死意境,轰然破碎一角! “嗯?!” 十大死卫无瞳面容齐齐一僵,第一次生出错愕异动! 他们的十死噬道,可封元婴、可灭道基、可蚀万法,从未有人能正面破意境! 眼前之人,不仅破了,还以道破道,以心灭杀! “补杀!” 为首死卫毫无迟疑,瞬间爆发出最狂暴的绝杀攻势。 十人同时舍弃隐匿暗杀,身形化作十道漆黑流光,死刃翻飞,十死合击大阵彻底全开! 十死修罗狱,现世! 整片百里虚空,瞬间化作漆黑血海修罗界! 无数死煞刀光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封死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机,每一丝神魂波动。 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今日要么崔九鲢被噬道灭魂,要么十大死卫尽数消亡! 狂风呼啸,死光漫天,修罗狱锁死天地! 崔九鲢青衫微动,终于抬步。 一步踏出,身形不闪不避,直入漫天死杀中心。 他无刀、无剑、无术、无法。 只凭一双肉眼通明、一颗道心澄澈、一身本源正道。 “你们以死为道,我便以生破死。” “你们以杀为业,我便以止止杀。” 崔九鲢抬手,五指轻张。 一掌通明,照破十死修罗! 极致纯粹的太初明光,自掌心轰然绽放! 不同于此前浩荡普照的清光,这道光,锋利、凝练、穿透、裁决! 专破虚妄、专破死寂、专破杀戮外道! 漫天纵横交错的漆黑死刃、死煞刀光、噬道黑纹,遇光即碎! 噼里啪啦! 无数绝杀杀招,在明光之下尽数瓦解、崩碎、归零! 正在狂攻的十大死卫,身形同时僵滞,护体死煞瞬间被洞穿! 他们赖以立身的十死意境,被明光强行撕裂、冲刷、破灭! “不可能!意境不可破!!” 为首死卫空洞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震颤与惊惧。 玄阴千年传承的十死噬道意境,被一介独行修士,单手破灭!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崔九鲢身形已然穿梭十道黑影之间。 身形快到极致,看似缓步,实则步步瞬移,穿行死杀空隙,不染半点煞力。 每掠过一道黑影,便有一缕通明光点轻点其眉心。 不点肉身,不破护甲,不毁兵刃。 只破其死道,碎其杀根,清其寂灭心魔!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瞬息之间,八道死卫黑影齐齐身躯剧震! 一身修习毕生的死道根基、寂灭煞力、暗杀本源,瞬间被明光击穿、净化、瓦解! 他们赖以杀人的道,崩了! 赖以存世的根基,碎了! 赖以不灭的意境,空了! 噗噗噗——! 八尊死卫齐齐身躯僵直,漆黑死甲风化剥落,周身死煞瞬间散尽,空洞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直直倒地,生机瞬间归零,彻底寂灭! 一瞬八死! 剩下最后两尊死卫,为首主杀、末尾主控,肝胆俱寒,极致的死亡恐惧第一次侵入他们无念无心的死寂神魂! 他们不懂恐惧,可此刻,神魂本能崩裂! “撤!归总坛!禀报魔尊!” 为首死卫再也维持不住死道心境,欲破碎虚空、遁空逃离。 十大死卫,可战死,不可败逃,可今日再不逃,便是全员覆没! 可崔九鲢既然出手,便从无漏网之鱼。 “杀局既开,无退无归。” 崔九鲢眸光清冷,指尖明光一闪。 两道极致锋利的光丝瞬间横贯虚空! 嗤——! 两声轻响,无声无息。 最后两尊残存的顶级死卫,身形僵滞,周身死意彻底清零,身躯轰然倒地。 十死卫! 全员覆灭! 一瞬之间,玄阴总坛隐忍多年、威慑天下的顶级暗杀天团,被崔九鲢一人、一掌、一念,尽数斩灭! 风停、煞尽、狱破。 百里虚空重归澄澈,漫天死寂彻底消散。 满地黑甲残片、死刃碎光,静静散落古道。 天地间再无半分死卫气息。 远方所有观战修士,全员僵立,噤若寒蝉,心神彻底颠覆。 十死不灭的神话,破了! 玄阴总坛的顶级杀局,碎了! 一人,破尽天下暗杀! 可崔九鲢目光未松,望向南疆南北两道天际。 那里,两股浩瀚如海、压覆万里的魔威,正在极速逼近。 西漠分舵、东泽分舵! 两大分舵主力,百万魔军合围,已然兵临南疆边境! 死卫覆灭,只是第二重杀局落幕。 真正的魔道大军压境、两舵会战,即将到来。 崔九鲢青衫迎风轻扬,立在古道中央,孤身一人,直面万里魔潮。 眼底无惊无惧,唯有一片朗朗道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好。” “今日我便站在此地。” “玄阴有多少杀局,尽管尽数开来。” “我便一路破局,一路澄清,一路杀到魔坛之前!” 第246章 双舵魔临,孤身镇万潮 第246章双舵魔临,孤身镇万潮 南疆古道,死寂沉沉。 满地黑色死甲碎骸零落尘埃,玄阴十大死卫尽数伏诛,十死噬道的无解暗杀大局,一朝破灭,荡然无存。 远方隐匿观望的各路修士,早已彻底失语,心神震颤到极致。 他们方才亲眼见证了最颠覆认知的一幕——玄阴总坛引以为傲、震慑修行界千年的顶级暗杀死卫,在崔九鲢手中,不堪一击,顷刻覆没。 原本躁动天下的围猎贪念,此刻彻底冰封,无人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所有人都清楚,所谓“举世围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能碾压元婴、破灭死道、克尽玄阴秘术的青衫修士,根本不是世人有资格觊觎的猎物,而是俯瞰天下、执掌正邪生杀的人间道尊! 可短暂的死寂过后,天地间骤然升起两股遮天蔽日的恐怖魔威! 南北两方天际,同时暗沉倾覆! 轰隆——! 南方东泽方向,黑水滔天,魔云翻涌,无边黑雾笼罩千里长空,密密麻麻的魔修腾空而起,踏浪破空,煞气贯天。 北方西漠方向,黄沙葬道,魔气盖野,无尽黑风卷动魔焰,无数身披黑甲、手持魔兵的修士列阵而来,军阵森严,杀意凛冽。 东西两境,玄阴两大分舵主力大军,跨越疆域,合围南疆! 不同于散修野老的乌合之众,不同于十大死卫的单体暗杀,这是魔道正统军阵! 是玄阴教经营数百年、征战四方、屠戮正道宗门无数的精锐魔潮! 东泽分舵主,黑水老魔,金丹巅峰圆满,掌万水魔煞,统兵四十万! 西漠分舵主,黄沙魔君,金丹巅峰圆满,控千岭魔风,统兵五十万! 两大魔君,九十万魔军,千里魔阵横亘天地,封死南疆所有出口! 黑云压城,魔潮覆野,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来了!玄阴两大分舵全军压境!” “两大金丹巅峰魔君联手,九十万众魔列阵,这是要彻底抹平南疆!” “先前死卫暗杀、修士围猎,都只是铺垫,这才是总坛真正的绝杀大局!” 远方观战修士骇然惊呼,人人面色惨白,心底生出无尽绝望。 单打独斗,无人是崔九鲢对手。 可九十万圣魔军团、两大巅峰魔君、正统魔道杀阵,早已超越个人战力的极限! 军阵之力,叠加天地魔势,可弑元婴、灭大能、覆山河! 哪怕是半步元婴、乃至真正元婴大能,身陷百万魔潮合围,也唯有陨落一途! 南北天际,两大魔阵凌空对峙,遥遥锁死古道中央的青衫身影。 东泽黑水之上,一名身披黑水魔袍、面容覆满水纹魔甲的老者缓步踏出,魔眼俯瞰苍生,声音冰冷震世: “崔九鲢。” “你灭我玄南疆分舵,斩墨骨殿主,屠尽十死卫,坏我教中百年大局。” “总坛有令,不惜一切代价,镇杀于你,血染南疆,以儆天下!” 西漠黄沙之巅,身披鎏金黑甲、周身缠绕风沙魔纹的魔君朗声狂笑,暴戾杀意震荡四野: “区区一介散修,也敢逆我玄阴天道!” “今日两大魔舵百万雄兵在此,任你道法通天、术法逆天,也定叫你尸骨无存、道根俱灭!” 话音落下,两大魔君同时抬手! “列阵——两界焚天大魔阵!” 轰隆隆! 天地巨震! 南北两大魔军瞬间变换阵型,亿万道魔光冲天而起,黑水与黄沙魔气交融汇聚,一黑一金交织成一张横贯万里南疆的绝世魔阵天幕! 阵覆千山,气吞万里! 焚天大魔阵,玄阴教顶级军阵,两舵合力方可催动,一经成型,可引天地魔火、聚万军杀煞、炼世间生灵! 阵内魔火焚道、煞气蚀神、狂风锁空,无解无逃! 漫天魔火开始燎原燃烧,赤色魔焰铺满长空,灼热的灭世高温穿透虚空,压迫得大地开裂、草木成灰! 整座南疆千里山河,瞬间化作一片焚天炼狱! 两大魔君立于阵眼中枢,气机相连,战力叠加,借百万魔军之势,硬生生拔高至伪元婴境界! “大阵成型,锁死天地!” “今日我看你青衫再傲,如何破我百万魔潮!” 两大魔君眸光狰狞,杀意滔天,死死锁定孤身立在阵心的崔九鲢。 百万魔兵齐齐振臂,魔戈指天,杀声震彻万里山河! “镇杀崔九鲢!踏平南疆!” “镇杀崔九鲢!踏平南疆!” 震天杀声层层叠叠,响彻四域八荒,魔威滚滚,压得天地灵气尽数死寂。 远方所有修士彻底屏住呼吸,无人敢动分毫。 万众瞩目之下,炼狱阵心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双舵魔临,孤身镇万潮(第2/2页) 崔九鲢一袭青衫,静静立在漫天焚天魔火、万里绝杀大阵、百万狰狞魔军中央。 魔火焚身,狂风猎衣,煞气侵体,万杀加身。 可他身姿挺拔如亘古青山,不动不摇,眼神澄澈如初,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惧色。 从覆灭瘴雾渊、斩杀墨骨,到破尽天下围猎、屠灭十死卫,再到如今直面百万魔军。 玄阴教步步加码,层层设局,从暗杀到明围,从单打至军团,用尽天下杀术,只为抹杀他一人。 可他们始终不懂。 邪祟万千,终不抵一心正道。 兵力再多,只是虚妄堆砌。 阵法再强,只是外道邪功。 杀势再盛,终有覆灭之时。 崔九鲢缓缓抬眸,望向南北两大魔阵中枢,望向两名气焰滔天的魔君,声音清淡,却穿透震天杀声,响彻万里魔疆: “玄阴总坛步步逼杀,层层布局。” “借天下人手耗我心神,遣死卫暗夜噬我道根,调百万魔军欲碾我身躯。” “你们以为,人海可压道,军阵可灭心?” 他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清冷悲悯。 “外道堆砌之威,看似滔天,实则无根无骨。” “今日,我便以孤身一人,破你两舵魔军,碎你焚天大阵,清你万里魔煞!” 话音落,崔九鲢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起势,没有磅礴蓄力。 唯有一缕纯粹至极、本源至正的清道光晕,从他身躯之中缓缓升腾而起。 这道光,不刚猛、不暴戾、不杀伐。 却带着澄清污浊、荡尽邪祟、平定乱象、归正天地的无上道韵。 一缕清光,徐徐升空,横贯万里魔阵!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撼世间所有人! 滋滋滋——! 漫天燎原的焚天魔火,触碰清光的瞬间,飞速熄灭、消融、归无! 翻滚滔天的漆黑魔云,遇光即散、层层褪去、快速消弭! 狂暴肆虐的黄沙黑风,触光即止、无风无浪、彻底沉寂! 亿万道纵横交错的魔阵纹路,寸寸黯淡、崩裂、风化! 百万魔军赖以立身的两界焚天大魔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瓦解、彻底崩塌! “什么?!” 两大魔君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身躯剧烈震颤! 耗费百万魔军灵力、两大分舵底蕴催动的绝世大阵,竟然被对方一缕清光,正面克制、强行瓦解! “不可能!这是军阵大势!是百万魔煞汇聚的天地之力!怎可一人破之!” 黑水老魔厉声嘶吼,不敢置信眼前景象,疯狂催动魔军灵力,想要稳固大阵。 黄沙魔君双目赤红,倾尽毕生修为灌注阵眼,欲逆势翻盘! 可一切都是徒劳。 清光所过之处,魔消、阵破、煞散、火熄! 笼罩万里南疆的绝世焚天大阵,瞬息之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百万魔军瞬间失去阵法加持,军心大乱,人人躁动,满眼惊恐! 阵破势崩,魔威尽散! 崔九鲢眸光微冷,俯瞰百万慌乱魔兵,淡淡出声: “阵破,势穷。” “外道魔潮,该归尘土了。” 他袖袍轻轻一拂。 浩荡清光骤然席卷万里山河! 不是杀伐屠戮,而是正本清源、净化万邪! 无数低阶魔兵身上的侵染魔气、煞力邪根,被清光瞬间剥离、净化、湮灭! 数十万魔兵瞬间修为尽失、魔功废除,从凶戾魔修沦为平凡凡人,瘫倒在地,再无半分战力! 短短一息! 数十万魔军,不战自溃! 仅剩两大魔君与少数核心精锐,孤零零悬立虚空,浑身剧震,心惊胆寒,彻底陷入绝境! 两大金丹巅峰魔君,望着眼前那一尊青衫立身、光照万里的身影,终于彻骨冰凉,心生无尽悔意。 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 总坛从来不是在布局猎杀崔九鲢。 总坛是在一步步,送尽玄阴南疆战力,让他们尽数葬送于此!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他们有资格对抗的存在! 崔九鲢目光落在面色惨白、心神俱裂的两大魔君身上,声线清冷震世: “墨骨已死,十卫已灭,魔阵已破,魔军已溃。” “剩下你们二人,便是南疆玄阴最后的余孽。” “今日,彻底清算!” 话音落地,他抬步凌空,一步步踏碎残余魔气,直逼两大魔君而去! 孤身一人,决战两大金丹巅峰魔君! 南疆终局之战,彻底开启! 第247章 双魔殒命,南疆定鼎 第247章双魔殒命,南疆定鼎 万里长空,魔阵崩碎,魔气尽散。 九十万玄阴魔军轰然溃散,数十万魔兵被正道清光净化魔根、废除邪功,瘫倒大地,再无半分威胁。 天地间,仅余两大金丹巅峰魔君,以及寥寥数千死忠核心魔修,孤零零悬立虚空。 原本碾压天地的百万魔潮大势,一朝归零,烟消云散。 东泽黑水老魔、西漠黄沙魔君,二人周身魔光紊乱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心神彻底崩裂。 他们执掌两大分舵数百年,征战南北,屠戮正道无数,一生征战从无败绩,何曾经历过如此碾压式的溃败? 百万军阵、绝世杀阵、数万精锐,在一介独行青衫修士面前,竟脆弱得如同泡沫,一触即碎! 可绝境之下,无尽惊惧之后,涌上二人心底的,是最疯狂的亡命戾气! 退,是死。 降,亦是死。 玄阴教戒律森严,败军之将、丢舵之主,归坛必受万魔噬魂酷刑,生不如死! 与其屈辱受罚、神魂俱灭,不如倾尽最后底蕴,拼死一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拉着崔九鲢同归于尽! “横竖是死!便掀尽毕生魔元,搏一线生机!” 黑水老魔目眦欲裂,满头黑发瞬间化作灰白,周身黑水魔焰骤然由黑转血红! 他不再保留半分修为,直接燃烧百年寿元、透支金丹本源、引爆一身黑水煞根! “黑水吞天,万煞归墟!” 轰隆! 整片东泽水域魔力尽数抽空,无尽血色黑水从虚空裂隙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头万丈黑水魔蛟,蛟口吞天,獠牙裂道,带着腐蚀神魂、湮灭万物的末日之力,朝着崔九鲢狠狠噬杀! 魔蛟过境,虚空层层塌陷,残存的灵气瞬间被腐蚀殆尽,煞气浓稠得能碾压金丹修士肉身! 一旁的黄沙魔君亦是彻底癫狂! “玄阴不败!我辈不死!” 他仰天长啸,身躯骤然膨胀,周身千万道风沙魔纹尽数崩裂,丹田金丹高速燃烧,无尽金黄煞沙汇聚天穹,化作一尊万丈黄沙魔佛! 魔佛抬手覆天,掌印镇压万里,带着碾碎山河、崩碎大道的霸道威力,轰然坠落! 双魔禁术,同启自爆底牌! 一蛟吞天,一佛镇地! 两大金丹巅峰圆满修士,燃烧道基、透支本源、亡命反扑! 两股伪元婴极致威能叠加一处,撕裂长空、震动四域,哪怕是真正的元婴初期大能正面硬接,也会身受重创、道基受损! 残存的数千核心魔修见状,尽数嘶吼着催动自爆魔功,化作万千血色煞光,裹挟在两大魔主的攻势之中,化作绝杀殉道杀招! 漫天血色魔光覆压天地,末日杀机彻底锁死崔九鲢周身所有空间! 远方所有观战修士心神炸裂,浑身冰冷,绝望笼罩心头! “燃寿自爆!双魔同归于尽!” “这是超出金丹极限的绝杀一击!无解!绝对无解!” “哪怕破尽百万魔军,也挡不住两大巅峰魔主的亡命搏杀!崔九鲢今日必陨!” 天地肃杀,万法寂灭。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最后的绝杀死局,无人可破! 虚空中央,崔九鲢立身血色杀潮核心,青衫依旧无风自动,身姿挺拔亘古不变。 面对两大魔主倾尽一切的亡命反扑、自爆禁术,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澄澈道心映照天地。 垂死挣扎,不过是虚妄最后的癫狂。 “燃尽道基,透支寿元,以残躯搏虚妄,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崔九鲢轻声一语,落于长空,清冷震世。 他不再仅仅固守净化正道,抬手之间,清正道韵骤然凝练归一! 此前普照万里、净化万邪的浩荡清光,尽数收拢、浓缩、凝练于一掌之中。 由繁化简,由净转裁! 这一掌,不再温柔净化,而是正道裁决,清算万恶! “正道三尺,可镇山河,可诛邪祟,可定乱世!” 崔九鲢一掌平平推出! 没有惊天威势,没有夺目异象,只有一抹纯净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白光,横贯虚空! 看似轻柔一缕,却承载天地至正之道,执掌人间正邪生杀! 嗤——! 白光瞬息撞上万丈黑水魔蛟! 无炸裂巨响,只有极致的湮灭消融! 足以吞天噬道的黑水魔蛟,庞大的身躯从獠牙到蛟首、从躯干到尾鳍,瞬间寸寸消融、化为虚无! 无解的黑水归墟禁术,一瞬清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双魔殒命,南疆定鼎(第2/2页) 紧接着,白光顺势而上,硬接黄沙魔佛万丈镇天巨掌! 咔嚓!咔嚓!咔嚓! 黄沙魔佛的万丈躯体、万千煞沙、霸道掌力,如同琉璃碎玉,层层崩裂、风化、归无! 黄沙魔君毕生苦修的风沙道功、自爆禁术,顷刻破灭! 两大魔主倾尽一切的亡命绝杀,在这道正道裁决之光面前,不堪一击,瞬间瓦解! “不——!不可能!!” 黑水老魔残存的虚影凄厉嘶吼,满眼都是颠覆认知的绝望。 他燃烧百年寿元、透支金丹本源的终极禁术,竟然连对方一掌之威都挡不住! 黄沙魔君神魂震颤,呆滞虚空,毕生道心彻底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巅峰战力、自爆底牌、绝杀禁术,在绝对正道本源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螳臂! 胜负,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崔九鲢眸光清冷,指尖裁决白光再进一寸。 两道极致纯净的道光,分别穿透两大魔主的残存身躯、破灭他们的金丹本源、剥离他们的最后一缕神魂执念! “祸乱南疆数百年,屠戮生灵,颠覆宗门,依附魔坛,罪无可赦。” “今日,正道裁决,尔等伏法!” 两声轻落,终局已定! 噗! 黑水老魔身躯彻底崩碎,金丹湮灭,神魂消散,数百年魔道修为一朝尽空,彻底身死道消! 噗! 黄沙魔君周身魔光尽数归零,身躯化作漫天飞灰,执念、戾气、魔根统统被正道清光彻底净化,荡然无存! 两大镇守一方、威慑正道数百年的玄阴分舵主,双双殒命,彻底覆灭! 虚空之中,残存的数千魔修死忠,尚未来得及自爆反扑,便被漫天洒落的正道余韵尽数净化,魔功尽废,束手就擒。 狂风骤停,血色散尽,魔气归零。 万里南疆长空,云开雾散,天光普照,灵气澄澈。 压抑南疆数载的魔道阴霾,今日彻底扫清! 瘴雾渊墨骨覆灭、十死卫全灭、东西双舵主殒命、百万魔军溃散、所有暗线余孽清零! 玄阴教扎根南疆百年的所有势力、布局、根基、底牌,被崔九鲢一人,彻底连根拔起! 天地死寂,万里无声。 远方隐匿观战的天下修士、隐世老怪、宗门强者,尽数僵立虚空,心神震彻,久久无法回神。 从举世围猎,到死卫暗杀,再到百万魔潮压境、双魔主亡命反扑。 层层死局,步步绝杀。 可每一场无解死局,都被这名单身青衫的少年,从容破局,碾压收官! 一人,破天下围猎! 一人,灭魔坛死卫! 一人,碎百万魔军! 一人,斩双舵魔主! 凭一己青衫,平定南疆百年魔乱! 凭一己道心,扫清万里邪祟阴霾! 良久,四域八方,无数修士纷纷躬身俯首,遥遥对着长空那道青衫身影行礼,敬畏之心,发自肺腑! “青衫道尊,平定南疆!” “一己之力,镇尽万魔!千古未有之大能!” “南疆百年祸乱,一朝肃清!从此南疆无魔患!” 赞颂之声,绵延万里,响彻山河。 长空之上,崔九鲢收束掌心道光,周身清正道韵缓缓内敛,重归平淡无华。 青衫依旧朴素,身姿依旧淡然。 万丈功名、万里称颂、万世威名,于他而言,皆是浮名云烟。 他抬眸远眺极北幽荒,望向玄阴总坛所在的九幽魔土。 三尊魔尊,百万总坛魔众,无尽魔道底蕴,依旧盘踞极北,俯瞰天下。 今日覆灭南疆所有分舵势力,斩杀玄阴数尊高层,彻底与魔道巨擘结下不死不休死仇。 玄阴总坛,必然暴怒滔天,必将倾尽举国之力,再度布下惊天杀局,前来寻仇。 正邪终极对决,天下魔乱大势,才刚刚拉开序幕。 南疆,只是起点,绝非终点。 崔九鲢衣袂随风轻扬,眸光澄澈坚定,道心亘古不移。 “南疆已定。” “下一站,极北魔坛。” “玄阴所有祸乱之源,所有邪祟根本,我必一一清算,尽数荡平!”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缕青影,凌空踏步,悄然消失在万里云空之间。 不留功名,不恋赞誉,独行天地,步步向魔坛而去。 南疆风雨落幕,天下大乱将至! 第248章 九幽传怒,魔尊谋伐 第248章九幽传怒,魔尊谋伐 南疆尘埃落定,天光遍洒群山。 无数修士久久伫立原地,望着崔九鲢消失在云海深处的青衫背影,心中敬畏久久不散。曾经席卷南疆大地的恐怖魔患,百万魔军、两大魔君、十死暗卫,尽数湮灭于一人之手。有人开始收拾战场,解救被魔修囚禁的百姓与修士,有人传书各大门派,将南疆平定的消息送往四方修行界。 可这份短暂的安宁,仅仅局限于南疆一地。 万里之外,极北幽荒,九幽玄阴殿。 大殿穹顶悬挂的九枚血色魔星,接连黯淡两枚。对应东泽、西漠两大分舵的星子,裂纹蔓延,魔光溃散,如同风中残烛。 殿内死寂压抑,比南疆大战之前更加森冷。 三大魔尊端坐暗影之中,周身流转的魔气躁动翻涌,无数细小的黑色闪电在虚空噼啪炸开,整座九幽魔山都在微微震颤。 冥尊指尖攥着一枚从南疆传回的残碎传讯魔符,魔符早已崩裂大半,残存的讯息,记录了双舵覆灭、黑水老魔与黄沙魔君身死的全过程。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血海翻腾,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裹挟着滔天怒火: “南疆分舵,墨骨陨落。十死卫全员覆没。东泽、西漠两大分舵主力尽溃,两位舵主燃尽本源,依旧难逃一死。” 短短几句话,每一字都重若万钧,压得殿内待命的一众魔修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呼吸。 一旁执掌杀伐的血煞魔尊猛地一拍魔椅扶手,漆黑的魔气轰然炸开,椅身瞬间化为齑粉: “此子!此子欺我玄阴无人!接连毁掉我教四处根基,斩杀多名高层,折损无数精锐!若放任他继续成长,不出数年,我玄阴千年基业危矣!” 诡心魔尊指尖轻点,虚空浮现无数光影,回放着南疆古道之上一幕幕战局:清光破阵、净化百万魔兵、一掌击溃双魔禁术。他目光阴鸷,细细思索良久,缓缓开口: “先前我等低估崔九鲢,以为只是机缘不俗的散修天骄,用分舵力量便可剿除。如今看来,此人的正道本源天生克制我玄阴魔功,道心无漏,手段莫测,寻常大军、暗杀死士、金丹修士,都难以伤他分毫。” 冥尊将残破魔符扔在地面,魔火一卷,彻底焚尽。 “没错。人海消耗、暗处刺杀,皆为下策。再派遣普通分舵人马前去围剿,不过是不断送上门,供他斩除。想要除此祸患,必须动用总坛核心力量。” “依本座之见,有两条路可行。其一,由我三人亲自出手,联袂南下,以魔尊之力,正面截杀崔九鲢,永绝后患。其二,暂缓正面决战,布下连环大局,调动天下外道邪修、隐世魔头,沿途层层袭扰,不断消耗他的灵力、心神,寻觅他道心破绽,再伺机出手。” 血煞魔尊立刻沉声应和: “我主张正面截杀!三大魔尊联手,何等威势,哪怕是元婴大能也要避其锋芒!趁他尚未突破元婴,趁早将其斩杀,杜绝一切变数!” 诡心魔尊却轻轻摇头: “不可鲁莽。崔九鲢刚刚平定南疆,声名大噪,天下修士大多感念他除魔之恩。我三大魔尊一同现身南疆,等于直接宣告玄阴全面开战,各大正道宗门极有可能放下彼此隔阂,结成同盟,联手对抗我教。届时天下格局大乱,并非我等想要看到的局面。” “而且此人行事坦荡,道心稳固,很难在外寻觅破绽。正面硬攻,纵然能斩杀他,我们三人恐怕也要付出不轻的代价,得不偿失。” 冥尊闭目沉吟片刻,权衡利弊,片刻后缓缓睁眼,定下谋划: “折中行事。本座不亲赴南疆,先派出总坛六名元婴魔将,各自统领一支精锐魔师,分多路南下,不与崔九鲢死战,只游走袭扰,沿途收拢散落各地的玄阴残余暗线,同时联络域外入境的一众魔修。” “六支队伍互为呼应,诱引崔九鲢不断奔走,耗他真元,疲他身形。同时暗中散布流言,刻意挑拨正道各大宗门,渲染崔九鲢力量过强,将来会凌驾所有宗门之上,威逼各派存续,挑起正道内部猜忌争斗。” “待到正道内乱四起,崔九鲢心力交瘁之时,我们再寻时机,出手绝杀。” “至于玄阴总坛,同步开启封魔古阵,催动地底九幽本源魔气,加快教内核心修士修行,积蓄力量,静待天下变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九幽传怒,魔尊谋伐(第2/2页) 政令敲定,殿内众多魔修齐齐躬身领命。 一道道黑色传讯魔符破空而出,飞向极北各处秘境、域外交界、散落各地的魔修据点。 六名蛰伏总坛多年、极少现世的元婴魔将,缓缓从暗影之中踏出领命。每一人身上,都蛰伏着足以覆灭一流宗门的恐怖力量。 “谨遵冥尊法旨!” 六大魔将领下军令,转身褪去魔袍,改换形貌,各自带领数千精锐魔修,分六条不同路线,悄然离开九幽魔山,朝着南疆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不会集结一处,而是化整为零,如同六把藏于暗处的尖刀,游走四方,执行袭扰与离间大计。 诡心魔尊望着六队魔修离去的身影,低声补充一句: “另外,派人紧盯崔九鲢动向。情报不间断传回魔坛,他去往何处,袭扰的布局便铺向何处。” 九幽玄阴殿内,魔气依旧翻涌,一场更加阴毒、更加宏大的全局棋局,悄然铺开。 另一边,南疆群山之间。 崔九鲢离开古道之后,并未径直一路向北直奔极北幽荒。 他清楚知晓,玄阴经营千年,底蕴深不可测。仅凭一己之力贸然闯入魔坛腹地,绝非明智之举。 方才大战连续催动本源道光,接连破阵、净化百万魔兵、对决两大金丹魔君,他体内真元损耗不小,仙葫空间之中的本源灵气,也消耗了近三成。 当下最好的选择,寻一处灵气充裕、僻静无人的山谷,闭关调息,稳固道基,梳理此战所得感悟,同时打探极北玄阴总坛的防御布局、强者情报。 他身形穿梭连绵青山,避开各路修士聚集的城镇隘口,最终寻到一处被魔气废弃多年的幽谷。此地曾是瘴雾渊外围一处小型魔修据点,如今魔煞散尽,灵泉重归澄澈,四面环山,隐蔽安全。 幽谷之内,清泉流淌,草木新生。 崔九鲢在谷底布下简易护道阵法,隔绝外界探查,盘膝坐于青石之上,闭目调息。 磅礴的天地灵气缓缓汇入体内,与自身正道本源交融流转。方才大战之中无数对战感悟在心神之中浮现:百万军阵凝聚的大势如何借天地之力,金丹修士燃烧本源禁术的力量破绽,如何以凝练道光替代大范围普照,减少真元损耗。 他一边修复耗损的灵力,一边推演大道,道基在不断打磨之下,愈发稳固浑厚,距离元婴之境的壁垒,也越发清晰。 正当他沉浸于闭关修行之时,仙葫空间微微震颤,一枚由纯净灵光凝聚而成的传讯玉简,凭空浮现于身前。 玉简之中,传来坞盟留守修士的消息。 南疆各地残余魔患已经逐步清理完毕,被解救的百姓、修士得到妥善安置。可近期边境陆续出现零星魔修袭扰,行踪飘忽,打完便退,从不正面交战,疑似玄阴总坛派遣的先锋斥候。同时多方传来消息,天下各大宗门之间,莫名生出不少流言,不少门派高层,开始忌惮他如今的力量。 崔九鲢缓缓睁开双目,眸光平静无波。 “玄阴总坛,果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不正面决战,转而袭扰拉扯,离间正道,好一套连环毒计。” 他指尖轻轻摩挲玉简,心中已然明白接下来的局势。 接下来的前路,不再是单纯的沙场正面厮杀,而是谋略、人心、大局之间的漫长博弈。 六大元婴魔将游走四方,暗流遍布天下,正道阵营猜忌渐生,前路处处陷阱。 崔九鲢站起身,青衫随风轻扬。 闭关调息不可耽搁,但也不能坐视魔修四处作乱、流言分化正道。 他心中定下规划:三日之内稳固修为,随后先游走南疆边境,拦截袭扰的魔修斥候,查清来袭敌人的底细,再择机北上。 极北魔坛的终极对决,终有一日会到来。但在此之前,铺展在天地之间的这场漫长棋局,他亦要从容应对。 幽谷上空,流云缓缓浮动。 南北两大地域,正邪双方,皆在布局筹谋,新一轮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第249章 边境暗袭,元婴初影 第249章边境暗袭,元婴初影 幽谷静谧,灵风习习。 崔九鲢静坐青石,闭目调息。 大战之后残余的躁动灵力,在正道本源道韵的梳理下,缓缓归于平稳。体内耗损的三成真元徐徐补满,道基经过百万魔煞、双魔禁术的极致打磨,愈发凝练通透。 此前接连破阵、屠卫、平魔潮、斩双魔君,一路杀伐平定南疆,看似一路碾压,实则是以道克术、以正压邪的极致消耗。 寻常修士连战连捷,早已灵力枯竭、道心浮动。 唯有崔九鲢,借大战淬炼本心、打磨道基,于杀伐中见清净,于乱世中守通明。 短短一日调息,他不仅尽数恢复巅峰状态,更是将金丹境界的桎梏打磨得愈发圆润通透,距离元婴破壁,只剩一步咫尺之遥。 而这一步,非闭门苦修可成,需踏乱世、破万局、斩尽邪妄、心无滞碍,方可水到渠成,一朝化婴。 仙葫空间轻轻震颤,第二枚传讯玉简再度亮起。 讯息更急、更细、更凶险。 南疆东、西、北三方边境,同日遇袭! 无数零散村镇、低阶修士据点、正道物资驿站,接连遭魔洗劫。 来袭魔修从不恋战,不攻坚城、不杀大宗修士,只屠掠凡人聚居地、屠戮低阶修士、毁掉正道储备资源、制造血腥惨案。 得手之后立刻遁走,无影无踪,绝不正面接战。 更阴毒的是—— 每一处惨案现场,都会刻意留下一缕崔九鲢的清正道韵残痕。 流言借着血腥惨案飞速蔓延,席卷南疆各州: “崔九鲢平定南疆之后,道心入魔,恃强凌弱,屠戮凡庶!” “他借除魔之名,行霸道之实,欲以一己之力凌驾正道七宗!” “南疆魔患虽平,霸道之祸更甚!此人不除,正道无宁日!” 字字诛心,句句离间。 玄阴总坛的算计,阴毒到了极致。 不与崔九鲢正面厮杀,专门以弱小为棋、以苍生为饵、以人心为局。 用最轻微的袭扰、最低廉的代价,不断玷污他的名声,挑拨正道宗门猜忌,扭曲天下修士认知。 久而久之,人人惧他、人人疑他、人人防他。 待到正道离心、天下非议四起,崔九鲢纵有盖世道力,也会被人心大势困住手脚、束缚道心、滋生破绽! “好一个诡心魔尊,好一个诛心棋局。” 崔九鲢睁开眼眸,眸光澄澈冷冽,无怒无躁,唯有洞彻全局的清明。 正面杀不了他,便耗他、污他、困他、乱他道心。 玄阴总坛,终于不再是一味蛮力杀伐,而是祭出了真正可怕的天下大局博弈。 蛮力可破,人心难平。 魔潮可灭,流言难清。 可他们终究算错了一点。 崔九鲢行道人间,守的是本心,不是浮名。 世人誉他,他不动心。 世人谤他,他亦不动心。 道心通明,无垢无净,无誉无毁。 “既然你想玩人心棋局。” “那我便亲手撕开你布下的所有阴暗面纱。” 崔九鲢起身,青衫一展,周身灵气归一,气息彻底敛入身躯,看似平凡路人,再无半分大能气场。 他收起护道阵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普通青衫修士身影,不御空、不遁速,缓步走出幽谷,朝着北疆边境而去。 他不张扬、不造势、不惊动任何正道宗门。 此番前行,不为扬名,不为辩解,只为抓出暗手,斩断祸根,破尽迷局。 半日之后,南疆北疆——断云隘口。 此地是南疆通往极北的第一道门户,群山连绵,隘口险峻,原本驻守着正道联盟的一支千人修士队伍,镇守边境,防魔侵扰。 可此刻,隘口之外,血迹斑驳,尸骸零落。 数十名低阶修士倒在山野之间,阵法破碎、哨塔坍塌、物资焚毁,满目狼藉。 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魔息,混杂着一丝刻意伪造的清正道韵,伪造成他出手杀伐的假象。 四周幸存的修士面色惶恐,低声议论,眼神之中带着忌惮、猜疑与茫然。 “又是这样……又是道韵残留……” “短短一日,北疆三处据点被屠,都是这股气息。” “难道传闻是真的?崔道尊真的心态大变,肆意杀伐?” “可他明明是平定南疆的救世之人……为何会屠戮同门修士?” 人心动摇,猜忌丛生。 就在众人惶惑之际,一道低沉阴冷的笑声,骤然从高空云层落下: “猜忌已生,人心已乱。” “崔九鲢盛名崩坏,正道离心,大局已定!” 轰隆! 云层炸开,漆黑魔光倾覆山野! 三道身披隐魔黑袍的身影,凌空踏步而出。 周身魔气深沉内敛,不狂不暴,却带着元婴境界独有的天地法理威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边境暗袭,元婴初影(第2/2页) 三人气息各异,一控风煞、一御毒瘴、一吞阴魂,正是玄阴总坛南下的六大元婴魔将之三——风翳魔将、毒尸魔将、阴罗魔将! 三大元婴魔将! 悄然潜伏北疆,一路游走袭扰、制造血案、伪造痕迹、散播流言! 风翳魔将俯瞰下方慌乱的正道修士,嘴角勾起阴冷弧度: “诡心尊主妙计无双。无需大战,无需死伤高层,只需七日流言、百处血案,便可让崔九鲢沦为正道公敌!” 毒尸魔将抬手一挥,指尖洒落点点黑毒:“继续制造惨案,继续污他道名。我等不与他交手,只耗他声望、乱他人心、疲他奔走。” 阴罗魔将目光阴鸷,扫视四方:“他若赶来,我们即刻分散遁走,绝不恋战。他若不赶来,南疆日日流血,名声彻底溃烂。” “拖!” “拖到正道内乱,拖到他道心焦躁,拖到总坛大局布完!” 三大元婴魔将,分工明确,战术阴毒。 仗着元婴修士遁速极快、行踪难寻、手段诡秘,游走边境,戏耍整个南疆正道。 下方残存的正道修士瑟瑟发抖,面对三大元婴魔将,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金丹之下,皆为蝼蚁。 元婴临世,可横推千军! 正当三名魔将准备再度出手、屠戮隘口残存修士、制造更大血案之际—— 一道清淡平和的声音,自山脚古道缓缓响起: “不用拖了。” “我来了。” 简简单单四字,平静无波,却瞬间冻结整片山野的阴风魔气。 三大元婴魔将猛地转头,眸光凌厉锁定山脚古道! 只见一名青衫少年,缓步踏破残阳余晖,从容走来。 布衣朴素,气息寻常,步履悠然,看似毫不起眼。 可在三大元婴魔将感知之中,这一刻的天地灵气、四方气流、山川法理,尽数被此人掌控锁死! 风不吹、毒不扬、魂不颤、魔不动! 全场死寂! 风翳魔将瞳孔骤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崔九鲢!!” 他们推演无数种可能,猜测他会凌空御敌、强势镇压、怒火滔天、急切辩解。 唯独没有猜到—— 他竟然孤身徒步、悄然潜行、无声而至! 没有盛怒,没有躁动,没有半分被流言激怒的破绽。 神色从容,道心稳固,沉静如水。 毒尸魔将心头巨震,瞬间沉声厉喝:“撤!分头遁走!绝不交手!” 谨遵总坛指令,不战、不碰、不纠缠! 三人瞬间化作三道不同方向的漆黑魔虹,破空欲逃! 风遁千里、毒隐山林、魂入虚空! 三大元婴魔将,三种顶级遁术,瞬息三向分离,欲彻底甩开追踪! 只要一人逃走,今日这场截杀,便是徒劳! 只要一人继续在外作乱,南疆流言便不会止,人心乱局便不会破! 望着三道四散奔逃的魔影,崔九鲢立于隘口中央,眸光淡淡。 “来了此地,便想走?” “你们布流言、造血案、污我道名、乱我南疆人心。” “今日,尽数留下清算。”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拂。 无惊天术法,无磅礴灵光。 唯三道细微透明的道心光丝,无声无息横贯虚空! 速度超越瞬移、超越遁空、超越元婴感知极限! 下一瞬—— 虚空三处,同时僵滞! 刷刷刷! 三道奔逃的漆黑魔虹,尽数定在长空,动弹不得! 风停、毒凝、魂锁! 三名纵横边境、来去自如的元婴魔将,身形僵硬悬于半空,一身元婴遁术、魔功、身法,尽数被道心光丝锁死! 元婴之力,半点无法催动! 三人眼底瞬间填满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禁锢虚空!以道锁元婴!” “这是什么手段!远超金丹!远超普通元婴!” “他……他的道心,早已超越境界桎梏!”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总坛的算计,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尊青衫道者。 此人无破绽、无躁念、无名利羁绊、无人心桎梏。 流言困不住他! 袭扰拖不累他! 人心乱不倒他! 阴毒大局,在绝对通明道心、无上本源正道面前,即将彻底崩盘! 崔九鲢抬眸望向半空三名僵滞的元婴魔将,声音清冷落遍山野: “玄阴总坛想以人心困我。” “今日,我便以尔等三人为证。” “昭告南疆,澄清流言,破尽魔坛诡局!” 边境截杀,元婴锁局,正邪博弈的第二重棋局,崔九鲢先手破势! 第250章 当众审魔,流言尽碎 第250章当众审魔,流言尽碎 断云隘口,长空寂然。 三名玄阴元婴魔将僵滞半空,身躯被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道心光丝牢牢锁固。 一身纵横南疆边境的元婴魔功、瞬息千里的遁术、毒风阴魂的诡秘手段,尽数封禁,半点动弹不得。 风翳、毒尸、阴罗三大魔将,脸色阴沉惨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惧与不甘。 他们奉诡心魔尊之命南下,执的是不战、不硬拼、只扰、只离间的毒策。 总坛算计得天衣无缝:避开崔九鲢锋芒,以弱小生灵为棋,以遍地血案为饵,伪造道韵、栽赃嫁祸、搅动人心。 不靠武力胜他,而靠世道人心困死他。 在魔坛高层推演中,崔九鲢要么被流言激怒、心性失守、乱了道基;要么疲于奔命、四处辟谣、束手束脚,彻底沦为天下非议之人。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道心澄澈如万古寒月,荣辱不惊、毁誉不乱。 更没算到,他能仅凭一缕道心之力,隔空锁元婴、定虚空、封魔功! 下方,隘口残存的正道修士、疗伤的低阶弟子、惊魂未定的镇守兵卒,全都怔怔抬头,仰望长空。 此前心中积压的猜忌、怀疑、惶惑,在此刻已然动摇。 三名实打实的元婴魔将,被崔九鲢随手禁锢、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通天手段,若是真的心性扭曲、恃强嗜杀,何须暗中屠戮低阶修士、伪造痕迹? 一念便可抹平整座南疆! 流言的破绽,早已昭然若揭。 半空之中,风翳魔将咬牙沉声,试图再度搅乱局势、蛊惑人心: “崔九鲢!你恃强禁锢我等正道修士,欲杀人灭口!” “你屠戮边境据点、残杀同门庶修,恶迹斑斑,还要颠倒黑白!” “天下流言绝非空穴来风,你道心偏移、霸道肆虐,早已背离正道!” 他意图高声造势,强行颠倒黑白,哪怕身陷禁锢,也要最后一搏,稳住人心乱局。 其余两名魔将立刻附和,厉声呵斥,字字刻意拔高,传遍四方山野: “欲盖弥彰!今日你必杀我等,掩盖自身罪行!” “南疆苍生之血,皆染你手!” 魔音回荡山谷,刻意营造出一副崔九鲢行凶灭口、心虚狡辩的假象。 下方不少修士眼神再度摇摆,心底疑虑复燃。 人心棋局,最是难缠。哪怕眼见为实,也极易被言语蛊惑、颠倒是非。 崔九鲢立于隘口中央,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他不急不躁,目光扫过半空三名色厉内荏的魔将,轻声开口,声音清亮通透,压过所有嘈杂魔音,响彻百里山河: “你们奉玄阴诡心魔尊之命,南下南疆,游走边境,屠戮低阶修士、劫掠凡人村镇、焚毁正道物资。” “每造一处血案,便刻意残留一缕伪造的正道清光,栽赃于我。” “你们战术有三:不正面接战、不攻坚伐强、只造惨案乱人心。” “目的便是污我声名、离间正道、挑起宗门猜忌、乱我道心、困我手脚。”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字字确凿,直接点破魔坛全盘毒计! 三名魔将瞳孔骤缩,心底巨震! 这些皆是魔坛绝密部署,只有三大魔尊与六大南下魔将知晓,外人绝无可能窥探! 崔九鲢竟然一语道尽全盘谋划! “你……你胡言乱语,凭空捏造!”阴罗魔将厉声嘶吼,强作镇定。 “捏造?” 崔九鲢唇角微淡,眸光清冷,“玄阴总坛六大元婴魔将分六路南下,你三人驻守北疆断云隘口一线,余下三人游走东、西两境,同步制造血案、散播流言。” “总坛令:化整为零、游击袭扰、诛心为上、拖延战局。待正道内乱四起、我身心俱疲,魔坛再出主力绝杀。” “我说的,可对?”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魔坛核心部署,分毫不差! 三名元婴魔将浑身剧颤,血色尽褪,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绝密军令、行军布局、战略核心,被对方当众全盘揭穿! 下方所有修士彻底哗然,耳边的流言蜚语瞬间破碎! “原来是栽赃嫁祸!全是玄阴的毒计!” “难怪各处血案都有相似道韵残留,原来是刻意伪造!” “好阴毒的魔坛算计!不战而乱正道,借人心杀崔道尊!” 众人恍然大悟,此前积压心底的猜忌、疑虑、摇摆,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愤慨与愧疚。 他们轻信流言、妄测英雄,愧对这位孤身平定南疆百年魔乱的青衫道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当众审魔,流言尽碎(第2/2页) 半空之中,崔九鲢眸光微凝,直视三名魔将,声线带起一缕裁决之意: “你们不肯认,无妨。” 话音落,他指尖轻点。 三道极细的通明道丝,瞬间侵入三魔将眉心神魂深处。 道心审魂,正本清源! 寻常修士审问魔修,需搜魂逼供,极易损毁神魂、失真错判,更会落下暴戾嗜杀的口实。 可崔九鲢的正道道丝,至净至明,不毁神魂、不伤本源,只剥离心魔执念、逼出所有真实记忆! 下一瞬, 三道浩瀚光影画面,凭空投射在百里长空之上! 光影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断云隘口屠村、据点杀修、伪造道韵、暗中散播流言、魔坛军令传召、六大魔将分路布局、魔尊暗中授意离间大计…… 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所有隐秘恶行、全盘阴谋,当众显像,普照南疆! 天地为幕,山河为证! 所有修士仰头观望,看得一清二楚,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天呐!真的是玄阴栽赃!” “所有血案,全是魔将所为!流言全是魔道诛心诡计!” “崔道尊清清白白,是我们愚昧轻信、错怪英雄!” 无尽愧疚与怒意席卷全场,所有人心彻底归正! 长空之上,三名元婴魔将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彻底无力辩驳。 最隐秘的阴谋、最阴毒的算计、最绝密的军令,被当众彻彻底底扒开、曝光于天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诛心棋局,一瞬间,全盘崩盘,彻底破碎! 风翳魔将眼神彻底黯淡,颓然苦笑:“诡尊的完美大局……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他们算计人心、算计时局、算计破绽,唯独漏算了崔九鲢无漏的道心、通明的慧眼、正本清源的大道。 伪善遮不住清明,阴暗盖不住正道,流言毁不了本心。 崔九鲢望着失魂落魄的三名魔将,声音清冷落遍长空: “玄阴欲以流言毁我声名,以人心困我行路。” “今日,我便以尔等神魂记忆为证,昭告南疆万里苍生。” “邪言终碎,浊局终清,是非曲直,天地可鉴!” 一语落定,四方安定! 缠绕南疆数日、搅动人心惶惶、离间正道群雄的漫天流言,至此,尽数粉碎,彻底平息! 所有猜忌烟消云散,所有误解彻底澄清! 下方无数修士齐齐躬身行礼,诚心致歉,敬意浩荡,响彻山河: “多谢道尊肃清魔患、澄清乱世!我等愚昧,险些误信魔言,愧对英雄!” 南疆人心,彻底归位! 长空之上,崔九鲢眸光再度变冷,落回三名束手被擒的元婴魔将身上。 阴谋揭穿,流言平息,接下来,便是清算罪业! “尔等奉魔坛之命,屠戮生灵、祸乱边境、栽赃嫁祸、搅动乱世。” “罪证确凿,无可宽恕。” 他指尖道光微凝,禁锢三魔将的道丝骤然收紧。 三名元婴魔将浑身魔功溃散、邪根剥离、魔种尽除,一身纵横天下的元婴修为,被正道本源层层净化、彻底封禁! 肉身保留,神魂留存,废去所有魔力,沦为废人。 不杀,不虐,不暴戾。 留其残躯,送往正道联盟公审,以魔道罪证昭示天下,警戒四方邪祟! 三道漆黑魔躯缓缓坠落长空,被下方正道修士稳妥收押,严加禁锢。 北疆危局,一瞬平定! 可崔九鲢目光并未松懈,抬眸望向东西两境遥远天际。 北疆三魔已擒,阴谋已破。 可东泽、西境,还有另外三名元婴魔将,依旧在暗中游走作乱。 除此之外,极北九幽魔坛,三大魔尊依旧坐镇中枢,筹谋更大的乱世杀局。 今日碎流言、清人心、破诛心毒计,只是第二重棋局的落幕。 真正的正邪天下博弈,才刚刚走向白热化。 崔九鲢青衫迎风轻扬,立于断云隘口之巅,远眺四方山河。 “六路魔将,三路已擒。” “剩余三路,逐一清算。” “玄阴所有暗流、所有阴谋、所有祸乱,我必一路扫清,寸草不留!”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缕清光,破空而起,直赴西境! 下一程,追杀残余元婴魔将,荡尽南疆所有魔道暗流! 第251章 西境横扫,六魔尽诛 第251章西境横扫,六魔尽诛 断云隘口流言散尽,人心归正,万里南疆碧空如洗。 崔九鲢一袭青衫,破空西行,清光遁速撕裂云层,瞬息便是百里之遥。 方才北疆三魔当众伏罪、阴谋大白天下,潜藏南疆多日的诛心毒局彻底崩碎。但他心底澄澈如镜,没有半分松懈。玄阴教六路元婴分兵南下,北疆三路已被生擒待审,东泽、西境剩余三路魔将依旧在四处流窜,未曾停歇祸乱。 这三路残魔分别为蚀骨魔将、幻月魔将、奔雷魔将,皆是玄阴教老牌元婴强者,各有诡绝神通。不同于北疆三魔主打离间搅局,此三魔凶性更盛,一路西行一路肆虐,焚村镇、杀修士、毁驿站,刻意制造无尽杀戮,妄图以血腥暴行震慑正道、稳住魔坛颓势。 他们知晓北疆同伙败露被擒,早已惊觉不妙,此刻不再刻意伪造道韵栽赃,转而化整为零、游走西境戈壁荒域,仗着地形复杂、自身术法诡异,企图拖延时间、等待魔坛魔尊驰援。 西境黄沙漫天,魔气沉沉,较之刚平定的北疆,阴邪之气更显浓重。 崔九鲢神识铺展开来,浩然道韵笼罩千里大地,西境每一缕浮动的魔气、每一处残留的凶煞、每一道隐匿的遁踪,尽数无所遁形。 “六路魔将,三路已擒,余孽苟延残喘,徒费挣扎。” 青衫身影悬于西境天穹,眸光清冷,声落长风。 他早已洞悉三魔布局:蚀骨魔将镇守西境黑石坪旧地,依托残留魔阵固守;幻月魔将擅长幻术隐匿,游走荒漠腹地伺机偷袭;奔雷魔将遁速极致,往来穿梭支援,劫掠物资、阻断正道驰援。 三人互为犄角,固守游击,妄图死守西境防线,撑到魔坛主力降临。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身手段,更低估了崔九鲢的通天实力与决绝道心。 崔九鲢不做丝毫迟疑,身形一晃,虚空瞬移,首当其冲直奔黑石坪! 黑石坪曾是玄阴教西境重要据点,此前几经战乱残破,如今被蚀骨魔将重新盘踞,布下重重蚀骨毒魔阵,阵内魔气腐蚀神魂、消融灵力,寻常金丹修士入内瞬间便会被魔毒侵蚀、肉身溃烂,就算是普通元婴修士,也需耗费大量力气破阵。 此刻的黑石坪上空,黑雾翻滚,毒风呼啸,阵中不断传来凄厉惨叫,竟是残存的西境流民、落单修士被魔气侵蚀惨死。 阵心之内,身披黑鳞魔甲的蚀骨魔将闭目坐镇,周身缠绕万千漆黑毒丝,感受着阵外动荡的天地气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狞笑。 “崔九鲢刚平北疆,定然身心疲惫!” “我有蚀骨大阵加持,固守此地,拖到诡心魔尊亲至,便是大功一件!” 他自认阵法诡异、毒功霸道,足以自保,全然不惧远道而来的崔九鲢。在他看来,对方纵然实力超绝,连续作战之下必有损耗,绝不可能轻松破阵。 可下一瞬,一道清冷青衫凭空落于大阵上空。 崔九鲢负手而立,俯瞰下方漆黑魔阵,眼神无波无澜。 “依托残阵屠戮凡庶,苟延残喘,不知悔改。” 话音轻落,他随手一指。 纯粹至正的浩然道韵化作万千澄澈光幕,垂落九天。 蚀骨魔将引以为傲的毒魔大阵,在正道道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滋滋之声响彻天地,漫天腐蚀魔气飞速消融,厚重的黑雾层层溃散,坚韧的阵纹寸寸崩裂。 那能腐蚀元婴肉身的绝世毒功,在崔九鲢的道心本源之力下,竟连近身都做不到! “不可能!我的蚀骨毒阵足以腐化法宝元婴!你怎可能轻易破之!” 蚀骨魔将双目赤红,惊骇欲绝,猛地起身催动全身魔元,周身黑鳞暴涨,万千毒丝化作滔天魔浪,疯狂冲天反扑。 元婴巅峰之力尽数爆发,魔浪滚滚,遮天蔽日,带着腐骨蚀魂的剧毒,欲要吞噬天穹青影。 崔九鲢神色淡然,袖袍轻拂。 一股磅礴浩荡的真元席卷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蕴含镇压一切邪祟的无上伟力。 轰隆! 滔天魔浪瞬间崩碎,万千毒丝尽数湮灭。 恐怖的反震之力轰然砸落,蚀骨魔将浑身魔甲炸裂,肉身寸寸龟裂,一口魔血狂喷而出,元婴元神剧烈震颤,险些直接崩离躯壳。 他满脸极致恐惧,终于认清差距,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遁逃! “祸乱边境,屠戮生灵,既已现身,何须再逃。” 崔九鲢眸光微凝,一缕道心光丝瞬发而至,精准锁死虚空。 刚刚裂开的空间瞬间闭合,蚀骨魔将遁路被封,身躯被通明道丝牢牢捆绑,从半空狠狠坠落在残破的黑石坪大地之上,动弹不得半分。 一身元婴魔功尽数封禁,所有毒术彻底作废。 第四路元婴魔将,一举成擒! 轻松镇压蚀骨魔将,崔九鲢看都未看地上挣扎的魔头,神识瞬间锁定荒漠腹地,直奔第二位残魔而去。 幻月魔将。 此魔最善隐忍诡诈,精通天地幻术、镜像分身、隐匿形迹,此前数次躲避正道围剿,凭借幻术屡屡脱身,堪称六路魔将中最擅长保命的一人。 此刻荒漠深处,月色魔雾缭绕,层层叠叠的幻境笼罩百里荒漠,山川、黄沙、人影尽数颠倒错乱。幻月魔将藏匿幻境核心,不断催动幻术制造无数虚假魔影,扰乱四方探查,同时暗中凝聚魔元,准备一旦察觉危机便即刻远遁千里。 他早已听闻北疆三魔被当众审魂、阴谋尽泄,心底惊惧至极,打定主意绝不正面接战,只求隐匿保命、拖延战局。 “崔九鲢纵然通天,也破不了我的天地幻月大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西境横扫,六魔尽诛(第2/2页) “只要我隐匿不出,无人能寻我踪迹!” 幻境之内,万千魔影摇曳,真假难辨,就算是元婴大能入内,也会深陷幻境、心神失守,最终被无声无息斩杀。 可他万万不知,崔九鲢道心通明,心如明镜,万邪不侵,万象可鉴。 世间一切虚妄幻术,在绝对澄澈的道心面前,皆为泡影。 崔九鲢青衫一闪,直接踏入层层幻境之中。 漫天颠倒错乱的幻象、蛊惑心神的魔月、虚实难辨的魔影,在他眼眸扫视的瞬间,尽数寸寸破碎、烟消云散。 笼罩百里荒漠的绝世幻境,一息破尽! 藏匿在幻境最深处的幻月魔将身形骤然暴露,满脸错愕惊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赖以成名的无上幻术,竟被如此轻易破解! “不——这不可能!我的幻术可瞒天道、欺元婴,怎会……” 他惊魂未定,拼尽毕生修为,凝聚一轮漆黑魔月,魔月光华诡异,能吞噬神识、颠倒神魂,朝着崔九鲢狠狠镇压而来,企图拼死一搏、借机逃窜。 崔九鲢抬眸淡淡一瞥。 道心明光迸发,澄澈正道光华笼罩周身。 漆黑魔月触及道光的刹那,瞬间黯淡、消融、崩碎,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霸道的道韵之力笼罩而下,直接封镇幻月魔将的识海与元婴。 所有幻术神通、隐匿秘术,瞬间尽数封禁。 幻月魔将浑身僵硬,元神被锁,如同木偶一般僵立原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第五路元婴魔将,瞬速镇压! 六路南下元婴魔将,仅剩最后一人! 西境极野,长空尽头,一道漆黑流光正不顾一切疯狂遁逃。 正是最后一路、遁速冠绝六魔的奔雷魔将。 奔雷魔将一路极速狂奔,周身裹挟狂暴雷煞魔气,借风雷之势撕裂长空,早已察觉到两名同伴相继陨落被擒,心底早已被恐惧彻底填满。 他不敢再战、不敢停留,唯一的念头便是冲出西境边境,逃回九幽魔坛,向三大魔尊报信求援。 他的奔雷遁术瞬息千里,远超寻常元婴遁速,自忖只要逃出这片疆域,便可逃出生天。 “崔九鲢!你灭我同袍、破我大局!待我回归魔坛,必请魔尊亲征,踏平南疆正道!” 奔雷魔将一边疯狂遁逃,一边厉声嘶吼,语气满是怨毒与不甘。 可他遁出不足三百里,前方长空骤然被一道浩然道韵彻底封锁。 万里长风静止,漫天黄沙停歇。 崔九鲢青衫飘飘,静立于虚空中央,挡住了他所有的逃生之路。 前路封死,后无退路。 奔雷魔将瞳孔骤缩,浑身魔元瞬间紊乱,极致的绝望席卷全身。 他深知今日绝无幸免,索性彻底疯狂,不再遁逃,周身雷煞魔气轰然暴涨,凝聚万丈魔雷巨影,元婴之力燃烧本源,欲要自爆魔元、拼死反噬,哪怕身死,也要重创崔九鲢、损毁南疆天地! “我元婴自爆,足以撕裂千里山河!你敢拦我,便同归于尽!” 狂暴的魔雷之力震天动地,毁灭气息席卷四野,整片西境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面对元婴自爆的恐怖威势,崔九鲢面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 他单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纯净无瑕的正道道韵,无上镇压之力缓缓铺开。 “负隅顽抗,自取灭亡。” 一声落,掌印轰然下压! 看似轻柔的一掌,却蕴含天地正道之威、万古澄澈道心之力。 万丈魔雷巨影瞬间被掌印镇压、碾碎、湮灭! 奔腾狂暴的雷煞魔气尽数消解,即将引爆的元婴本源被强行封镇、凝固。 奔雷魔将浑身骨骼寸寸碎裂,燃烧的魔元被强行压回体内,所有自爆之势被彻底瓦解,连挣扎的资格都彻底丧失。 砰! 他庞大的魔躯重重坠落长空,被道心锁链死死捆缚,神魂、元婴、魔功尽数封禁,沦为阶下之囚。 第六路元婴魔将,彻底肃清! 至此! 玄阴教南下祸乱南疆、布局离间、屠戮生灵、搅动乱世的六路元婴魔将,北疆三路生擒、西境三路尽灭生擒,无一漏网、全数肃清! 万里南疆边境,盘踞多日的魔道势力、所有暗流祸乱、全部诛心毒局,被崔九鲢一路横推、连环清剿,彻底扫空! 西境长空,魔气尽数消散,天光重落大地。 崔九鲢立身高空,俯瞰平定无恙的南疆万里山河,青衫经风而动,神色淡然依旧。 六路元婴尽诛,南疆外患已平,流言祸乱已清,人心世道已定。 但他的目光,穿透万里长空,遥遥望向极北九幽魔坛的方向。 那里黑云笼罩、魔气滔天,三大魔尊坐镇中枢,隐忍蛰伏,筹谋着席卷天下的更大乱世杀局。 六路元婴魔将,不过是魔坛试探正道、搅动时局的弃子先锋。 真正的正邪终极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崔九鲢眸光澄澈,道心坚定,声随风传,响彻天地: “六路先锋已灭,暗流祸乱已平。” “九幽魔坛,三大魔尊。” “你等蛰伏极北,筹谋乱世。” “即日起,南疆无魔患,正道无流言。” “尔等若敢南下半步,我便踏平九幽,尽扫魔墟!” 话音铿锵,震彻山河! 南疆已定,接下来,便是直面九幽魔坛,对峙三大魔尊的终极战局! 第252章 盟会定策,魔尊窥边 第252章盟会定策,魔尊窥边 西境黄沙渐渐归于平静。 六尊元婴魔将尽数被锁拿,押送回南疆正道总盟,等候联盟长老共同会审。绵延数月的离间流言、遍地暗流祸乱,随着罪证确凿,彻底尘埃落定。南疆各处隘口重新恢复秩序,流离失所的百姓慢慢回归村镇,四散的修士收拢队伍,边境烽烟暂时平息。 可是崔九鲢心中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安宁。 六路元婴,说到底只是诡心魔尊抛出来的先锋棋子。弃子尽灭,意味着魔坛的试探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真正雷霆万钧的大举。 三日后,南疆坞盟传下召集令。 南疆大大小小宗门、散修首领、镇守军将领,尽数奔赴黑石坪旧址,召开空前盛大的正道盟会。 曾经尸横遍野、魔气缭绕的黑石坪,如今已经清理完毕。巨大的石坪之上,筑起高台,旌旗林立,无数修士分列两侧,黑压压一望不见尽头。 高台正中,崔九鲢一身素色青衫,端坐主位。 经历这一场流言风波之后,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再没有半分迟疑猜忌,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敬畏与信服。若不是他道心坚不可摧,当众审魔,戳穿诛心毒计,整个南疆正道早已自相残杀,分崩离析。 左侧席位,青云观观主长叹一声,率先起身,向着高台拱手一礼。 “此番若非崔道尊慧眼如炬,识破玄阴离间毒策,我等早已落入圈套,自毁长城。观中上下,愧受流言蛊惑,曾经多有非议,今日在此郑重致歉。” 话音落下,他深深躬身。 紧随其后,青岚剑派长老、百草谷谷主、一座座宗门首领接连起身,躬身致歉。当初跟风质疑、私下揣测的那些宗门,此刻全都面露愧色。 崔九鲢微微抬手,清朗声音传遍整座石坪: “诸位不必多礼。人心易惑,流言难防,一时迷惑,非是大过。” “今日之祸,不在你我猜忌,而在九幽魔坛处心积虑,以诛心之术乱天下。” “眼下六路先锋覆灭,魔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安逸只是假象,更大的战乱,就在不远。” 一句话,瞬间压住场内嘈杂,所有人神色肃然。 崔九鲢起身,一步踏出高台边缘,目光扫过下方万千修士。 “我有三策,与诸位共商。” “第一策,全境布防。沿北疆断云隘口、西境戈壁、东泽沼泽三道防线,修筑连锁大阵,设立永久传讯哨站,一旦魔气异动,千里传警,不给魔道游击袭扰的机会。” “第二策,情报先行。组建专门侦魔斥候,深入北境荒原,刺探九幽魔坛动向,摸清三大魔尊兵力部署,不再被动挨打。” “第三策,整军砺武。各宗门抽调精锐,合编为南疆联军,统一调度。守,则镇守南疆;进,则随时可以挥师北上,主动进击魔巢。” 三条计策,条理分明,攻守兼备。 石坪之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轰然喝彩。 “谨遵道尊号令!” “布大阵,练雄兵,抵御魔祸!” 声音如山呼海啸,震荡四野群山。 就在南疆正道紧锣密鼓订立守备方略、整备大军的时候。 万里之外,极北九幽魔坛。 无尽漆黑的魔气翻滚,笼罩整片冰封荒原。 一座由黝黑魔岩堆砌而成的巨大魔殿悬浮于半空,殿内幽火幽幽,三道高大的魔影端坐于至高王座。 正中一人,黑袍垂落,面容半隐在阴影之中,正是诡心魔尊。 他左手边,是体魄如山、煞气沸腾的焚天魔尊;右手边,寒气萦绕、幽鬼环绕,乃是寒渊魔尊。 三大魔尊,九幽魔坛至高主宰。 大殿中央,一枚传讯魔晶悬浮半空,碎片丝丝碎裂。 最后一道来自南疆的消息,随着奔雷魔将被擒,彻底断绝。 诡心魔尊静静凝视破碎的魔晶,沉默许久,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盟会定策,魔尊窥边(第2/2页) “六路元婴,全部败亡。离间大计,全盘落空。”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整座魔殿的温度骤然下降,阴冷的杀意无声蔓延。 焚天魔尊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烈火般的魔气冲天而起,魔焰燎烧殿宇: “崔九鲢!区区金丹修士,一而再再而三坏我魔坛大事!” “先锋不行,便上主力!本尊亲自带领大军南下,踏平南疆,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狂暴的怒火几乎要掀翻魔殿穹顶。 寒渊魔尊缓缓摇头,阴冷的目光闪烁: “不可冲动。崔九鲢能够以金丹之身,连镇六名元婴,破我诛心大局,此人道心、实力,都远超预估。贸然大举南下,未必能够速胜。长久僵持,对我魔坛不利。” “难道就此作罢?”焚天魔尊怒目而视。 诡心魔尊抬手,压住二人争执。 “当然不能作罢。” 他缓缓站起身,漆黑长袍拖过冰冷魔石地面。 “离间之计已经失效。明着派出先锋,只会白白送命。” “我们换一种打法。” 诡心魔尊抬眼,望向南方天际,漆黑瞳孔深处闪烁阴狠的光芒。 “南疆防线铺开,重兵聚于边境。内部,必然留有缝隙。” “不必大规模正面入侵。挑选一批高阶死士魔修,悄悄越过边境,潜入南疆腹地。” “不去攻打要塞,不去和联军硬碰。专门袭杀偏远城镇,暗杀宗门长老,制造恐慌。” “一边暗中渗透,一边慢慢积蓄力量。待到他们疲于应付内部动乱,我们再集结全部主力,雷霆一击,一锤定音。” 寒渊魔尊眼中精光一闪: “蚕食渗透,暗流蚀骨。妙。” 焚天魔尊稍稍平复怒火,冷哼一声: “也好。就让他们先尝尝暗无天日的滋味。” 诡心魔尊指尖一握,漆黑魔印在掌心缓缓成型。 “传令下去。召集二十名元婴死士,三百精锐化修。分批潜行,越过北疆荒原,渗入南疆。” “隐匿行踪,不发动大规模会战。只搞暗袭、刺杀、破坏。” “我要让南疆看似平静的地表之下,重新长满毒刺。” 一道魔令,悄无声息传遍九幽魔坛。 无数蛰伏已久的高阶魔修,纷纷睁开嗜血的双眼。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已然悄然启动。 黑石坪盟会三日之后。 崔九鲢刚刚把防务划分安排妥当,一道紧急传讯符破空飞来,落在他掌心。 符纸燃烧,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报!南疆东南,落霞谷一夜之间惨遭血洗!驻守修士全部遇害!现场没有大规模魔军过境痕迹!” 崔九鲢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极北的方向,眉头轻轻蹙起。 来了。 没有浩浩荡荡的大军压境。 没有震天动地的正面决战。 敌人换了玩法。 明面上的先锋大战结束,更加凶险、更加防不胜防的暗袭渗透,正式降临南疆。 崔九鲢缓缓握紧拳头,清冽眸光之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 “诡心魔尊,果然不肯就此罢休。” “正面打不过,便玩暗处渗透。”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传令弟子沉声开口。 “传令下去。通知所有防线,严加戒备。各个宗门,加强内部警戒。” “告诉所有人——真正凶险的时候,到了。” 风掠过黑石坪残破的岩壁,远方的山林安静得可怕。 表面风平浪静的南疆大地,一张无形的暗黑大网,正缓缓收紧。 第253章 暗刺横行,全域搜魔 第253章暗刺横行,全域搜魔 落霞谷血案的消息,如风般席卷整个南疆正道。 此地本是南疆东南一处清静修谷,地势偏僻、灵气温和,常年只有数十名低阶修士驻守,向来安稳无虞。谁也不曾想到,在六路元婴魔将尽数伏诛、边境大战落幕、世人皆以为南疆已然太平之时,这般腹地秘境会骤然遭遇灭顶之灾。 半个时辰后,崔九鲢凌空抵达落霞谷。 山谷入口死寂沉沉,草木凋零,灵气凝滞。 满地尸身横陈,无一活口,鲜血浸透青石土地,散发出淡淡的阴寒魔气。 最令人心悸的是——整场屠戮干净利落、不见缠斗痕迹。 所有修士皆是一招毙命,伤口利落刁钻,精准洞穿心脉灵府,杀人之后不留多余魔功余波,只残留一缕极淡、刻意隐匿的九幽浊气。 这般手法,绝非普通魔修所能为。 是高阶元婴死士。 崔九鲢立在谷口,青衫微动,眸光清冷扫过遍地残局。 他俯身指尖轻点地面残存血痕,一缕浩然道韵渗入其中,瞬间追溯残留气息。 瞬息之间,十余道隐晦、分散、飘忽不定的魔影轨迹,清晰浮现在他脑海。 “分批潜入,多路分散,不聚兵、不攻坚、不正面作乱。” “专挑薄弱据点、偏远村镇、无重兵把守的腹地节点下手。” “杀人封息,毁迹遁走,刻意淡化魔气残留,规避防线大阵探查。” 短短数语,直接看穿九幽魔坛最新的阴毒战术。 诡心魔尊已然彻底摸清南疆布防格局。 北疆、西境、东泽三道边境防线壁垒森严、大阵连锁、重兵驻守,正面进攻必死无疑。 于是魔坛弃明战、转暗伐。 以元婴死士为尖刀,化整为零、散入腹地,专门啃噬正道防线的缝隙死角。 不引发大战,只制造恐慌;不正面争锋,只暗中屠戮。 如同藏入血肉深处的毒刺,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刻刻蚕食南疆根基。 跟随赶来的各大宗门首领看着谷中惨状,皆是面色铁青、心头发寒。 “太狡诈了!六路元婴全军覆没,魔坛竟然直接改打法!” “边境铜墙铁壁,腹地却处处漏洞!这般暗袭,根本防不胜防!” “一旦各地接连出事,人心必将再度惶惶,魔道诛心之计,卷土重来!” 众人皆看出危机所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之前的流言祸乱尚且可以当众揭穿、以正视听,可如今魔修隐于暗处、屠戮无处不在,百姓恐慌、修士自危,无需魔道刻意散播,恐惧自会蔓延全境。 崔九鲢抬眸,目光扫过东南万里山林,声线沉稳有力,压过全场躁动: “无需慌乱。” “敌人看似分散难防,实则破绽更大。” “多路分散,兵力必薄;隐匿潜行,魔气必杂;分头作乱,轨迹必露。”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结印。 嗡—— 一道横贯南疆万里山河的澄澈道韵光幕,自九天垂落,瞬间铺开。 这不是攻防杀阵,亦不是禁锢法阵,而是崔九鲢以自身圆满道心、通明慧眼,凝炼而出的天地搜魔图! 整片南疆大地,山川、河谷、村镇、秘境、荒林,尽数映照在光幕之上。 但凡潜藏的阴邪魔气、隐匿的魔修气息、残留的魔道轨迹,无一遮蔽、无所遁形! 下一秒,光幕之上,二十余道深浅不一、飞速游走的黑点,清晰亮起! 东南、西南、腹地深山、近海荒泽…… 二十名元婴潜魔,尽数显形! 所有人瞬间屏息,心头巨震。 整整二十尊元婴! 这般数量的高阶魔修,若是正面列阵开战,足以碾压半数南疆宗门,撼动整条边境防线! 如今却被魔坛拆分打散,化身暗刺,潜藏四方,伺机屠戮作乱! “二十尊元婴死士……魔坛这是要彻底耗死我们!” “若是任由他们四散暗杀,不出半月,南疆腹地必将血流成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暗刺横行,全域搜魔(第2/2页) 一众修士神色凝重,压力滔天。 崔九鲢目光凛冽,盯着光幕上飞速逃窜的二十道魔影,冷声开口: “二十元婴潜魔,分五队游走,每队四尊,各自划定屠戮区域,交替作案、交替隐匿。” “诡心魔尊此举,意在乱我治安、疲我兵力、耗我人心,逼得我们处处分兵、处处防守,最终顾此失彼。” 他瞬间看破魔坛全部算计。 正面决战打不赢,便用消耗拖垮。 暗处袭杀、多点开花,让南疆正道永远处于救火状态,永无宁日。 “传令!” 崔九鲢声音骤然凌厉,响彻四方: “第一,南疆联军即刻分拨五支精锐小队,锁定五队潜魔大致方位,全域追踪、贴身紧逼,不许一尊魔修脱离探查范围!” “第二,所有中小型村镇即刻收拢人口,集中退守就近宗门与要塞,放弃所有偏远无人据点,不给魔修屠戮机会!” “第三,全境开启警戒护阵,但凡有陌生魔气浮动,千里传讯、即刻合围!” 三道命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原本慌乱躁动的南疆正道,瞬间稳住阵脚、各司其职。 可光幕之上,那些潜藏的元婴死士,极为狡猾。 察觉到天地搜魔图锁定气息,所有魔影瞬间极速分散,有的遁入万丈深山岩层,有的沉入沼泽渊底,有的钻入无人荒漠,彻底舍弃所有行动轨迹,全力隐匿蛰伏。 他们深谙保命之道,知晓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打算就地潜伏、隐忍不出,等待探查风头过去,再伺机再度出世屠虐。 看着尽数蛰伏、隐匿不动的魔影,各大宗主眉头紧锁: “道尊!这群魔修彻底藏死不动,遁入绝境地形,我等难以精准围剿!长久僵持,始终是隐患!” 崔九鲢眸光淡漠,唇角掠过一丝冷意。 “藏得住身形,藏不住魔性根骨。” “我让他们,无处可藏。” 话音落下,他并指向天。 天地搜魔图骤然光芒暴涨! 万千澄澈道丝垂落南疆大地,渗入山川岩层、沼泽渊底、荒林绝地。 道心勘邪,正本溯源! 不管魔修遁入多深、隐匿多绝,不管他们如何封闭气息、压制魔元,根植神魂的魔性本源,永远无法抹去! 滋滋—— 一声声细微震颤响彻天地。 原本隐匿沉寂的二十道魔影,瞬间被道光死死钉死方位! 岩层深处、沼泽地底、荒谷绝境,所有潜藏之地尽数被道韵锁定,位置分毫不差、清晰显现! “全部定位!” 崔九鲢目光一扫,冷声宣判: “五队潜魔,分路清剿,今日之内,尽数拔除!” 他身形青光一闪,率先破空而起,直扑距离最近的一队四尊元婴潜魔! 那队魔修正潜藏在西南万重山地底深处,刚刚蛰伏不过数息,自以为安然无恙,正准备深夜出山,血洗山下两座村镇。 地底暗窟之中,四尊元婴魔修面色阴狠,低声密谋。 “落霞谷得手,正道已然慌乱!” “等风头稍过,我们连夜屠尽山下村镇,再换地域隐匿!” “崔九鲢纵然通天,也不可能万里疆域处处兼顾!耗下去,南疆必乱!” 话音未落,窟顶虚空骤然澄澈光亮。 一道青衫身影,踏光而降。 四尊元婴魔修瞳孔骤缩,瞬间骇然起身,浑身魔元暴涨! “崔九鲢?!怎么可能找到此地!” 深埋千丈地底、毫无气息外泄的绝密藏身地,竟被对方瞬间精准闯入! 崔九鲢立于暗窟中央,俯瞰四魔,眼神冰冷无波。 “暗地屠民,潜身祸世。” “既然不肯现身受诛,那我便亲自下地,拔尽尔等毒刺。” 话音落,清光炸裂地底暗窟! 新一轮全域清魔、瞬杀暗刺的碾压爽局,即刻开启! 第254章 四魔瞬杀,五巢尽扫 第254章四魔瞬杀,五巢尽扫 西南万山,千丈地底暗窟。 漆黑潮湿的魔窟之内,四尊元婴死士魔修瞬间炸起滔天魔气! 这四人乃是九幽精心挑选的死士,褪去一切杂念,唯余杀戮凶性,肉身、魔元、术法皆为搏杀而生,远比之前六路外放作乱的魔将更加阴狠、更加悍不畏死。 暗窟空间狭隘,本是他们挑选的绝佳隐匿据点,可此刻却成了困住自身的囚笼。 狭小地底空间,根本无从遁逃! “拼死一战!他只有一人!” “元婴自爆,拖他重伤!” 为首的黑袍死士魔修目露凶煞,口中嘶吼炸开。 四名元婴魔修毫无迟疑,瞬间结成四方杀阵,四道漆黑魔元冲天对接,凝聚成一座阴森霸道的九幽吞灵杀阵。黑雾翻涌如狱,无数魔骨利爪从阵中探出,带着蚀骨腐魂的剧毒与撕裂万物的蛮力,齐齐抓向场中那道青衫身影。 阵压笼罩整座暗窟,魔气挤压得岩层簌簌崩裂,元婴级别的狂暴破坏力尽数锁死方寸之地,只求近身换伤、拼死反噬。 在他们预想之中,哪怕崔九鲢修为通天,被四尊元婴死士困在狭地自爆阵法,定然也要受创折损。 可他们低估了正道道心的镇压之力,更低估了崔九鲢的底蕴。 面对呼啸扑杀的魔骨利爪与滔天杀阵,崔九鲢立身原地,纹丝不动。 青衫猎猎,一身澄澈浩然道韵轰然铺开,化作一轮圆融明净的正道光璧。 嗡——! 魔爪触碰到道光的一瞬间,瞬间滋滋消融、寸寸崩碎! 剧毒魔气如同沸水泼雪,根本无法靠近道体三尺之内。 霸道无比的九幽吞灵杀阵,连崔九鲢的防御都破不开! “不可能!我等四尊元婴合力之阵,怎会毫无作用?!” 四尊魔修瞳孔骤缩,心底涌起极致的骇然。 他们身为九幽死士,战力远超普通元婴,四人联手之阵,足以硬撼正道老牌元婴大能,如今却被一个金丹修士随手格挡、彻底无效! 崔九鲢眸光清冷,淡淡开口: “阴暗邪术,不见天光,也敢逞凶。”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缕纯粹至极的道心镇压力,垂落阵中。 咔嚓——! 肉眼可见,四人联手凝出的九幽杀阵,从根基处寸寸碎裂。 阵法崩解,魔气溃散,四人相连的魔元经脉瞬间被正道道韵震断! “噗!噗!噗!噗!” 四名元婴死士同时大口喷出漆黑魔血,身躯剧颤,元婴元神在道心威压下剧烈震颤,几欲崩离躯壳。 死士悍不畏死,却不代表无痛无感、不惧覆灭! 他们赖以横行的阵法、魔功、肉身,在绝对的道统压制面前,脆弱如薄纸。 “逃!立刻分路逃窜!” 为首魔修彻底胆寒,再也不敢搏命,厉声嘶吼一声,四人瞬间解体阵型,朝着地底四面八方岩层疯狂遁去。 有人硬碎岩层、深入地脉,有人侧身扑向暗窟暗流,有人燃烧魔元提速遁逃,只求博取一线生机。 暗处偷袭、隐匿保命是他们的强项,正面溃败,第一反应便是四散奔逃、拆分追兵。 可崔九鲢早已锁死全场,道心慧眼之下,万物无藏。 “潜入南疆,屠戮无辜,今日无路可逃。” 崔九鲢指尖连弹四道道光。 四道纤细、凝练、极速的正道灵光,破空而出,精准追上四道逃窜的魔影! 不偏不倚,尽数洞穿后脑灵府、封死元婴根基! 第一道魔影,地脉深处,灵光入体,魔元瞬间冻结,元婴被正道之力层层净化,轰然碎灭! 第二道魔影,暗流之内,道光锁魂,一身死士凶性尽数消融,身躯僵硬坠落渊底! 第三道、第四道魔影,几乎同一时间,被道力镇灭元神、封禁魔根! 瞬息之间,尘埃落定。 四尊元婴死士,全数瞬杀,无一漏网! 整座地底暗窟瞬间死寂,残留的魔气快速被浩然道光净化,血腥阴邪之气一扫而空。 崔九鲢目光扫过清空的地底魔巢,神色淡然。 这只是第一队。 二十潜魔,五队分驻,余下四队依旧藏于南疆四方绝地,盘踞魔巢、伺机而动。 他身形一闪,青光破地而出,直扑西南第二处魔巢方位! 天地搜魔图高悬长空,剩余十六道魔影的藏匿据点,清晰映照。 第二处魔巢,藏于南疆最荒芜的枯骨戈壁深处。 此地黄沙覆骨、魔气常年淤积,荒无人烟,是天然的隐匿之地。剩余四尊元婴魔修盘踞于此,正手持魔令,等候其余小队传讯,准备入夜后血洗西南三镇。 他们自以为藏身荒绝死地,万无一失。 可当青衫光影破空降临的刹那,四魔瞬间脸色惨白、通体冰凉。 “第一队……全灭了?!” 感受到远方消散的四道元婴魔息,四魔彻底心神俱震。 短短数息,同队四尊元婴尽数陨落,这等碾压速度,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不等他们结阵抵抗、遁逃隐匿,崔九鲢袖袍一挥,浩荡道风席卷千里戈壁。 风沙静止,魔气凝固! 整片戈壁空间被彻底禁锢,四尊元婴魔修动弹分毫不得,如同深陷泥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四魔瞬杀,五巢尽扫(第2/2页) 道韵净化之力漫天垂落,层层剥离他们的魔元、侵蚀他们的元神。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被正道长风吞没。 数息之后,第二队四魔,尽数肃清!枯骨戈壁魔巢,夷为平地! 马不停蹄,崔九鲢身形再转,直扑南疆东南瘴雾深谷! 第三处魔巢。 此地瘴气遮天、毒雾弥漫,常年隔绝神识探查,是魔道最爱的隐匿毒地。 四尊元婴魔修依托瘴雾毒阵,正潜伏谷中,打算利用毒雾遮掩气息,暗杀周边宗门外出弟子,制造零星血案,搅乱人心。 可在崔九鲢道心慧眼之下,再浓的瘴雾、再诡的毒阵,皆是虚妄。 他踏步走入瘴谷,周身道光护体,万毒不侵。 抬手间,正道明光普照山谷。 漫天瘴雾瞬间消融,毒阵瞬间崩破,藏匿其中的四尊魔修暴露无遗。 负隅顽抗、燃烧魔元、拼死反扑,尽数无用。 道心镇魔,元神封禁! 第三队四魔,顷刻伏诛,瘴谷魔巢彻底拔除! 连破三巢,瞬杀十二元婴! 剩余两队八尊潜魔,彻底慌了。 藏匿在东海乱礁孤岛、北疆残峰绝地的最后八尊魔修,感知到同伴接连覆灭、魔巢接连被扫,再也不敢固守据点,尽数放弃藏身地,疯狂向外逃窜! 他们不再分区作乱、不再蛰伏隐忍,只想冲出南疆疆域,逃回极北魔坛! 东海乱礁,海浪滔天,四尊魔修踏浪狂奔,遁速催动到极致,魔元燃烧殆尽,不顾一切向东海远荒逃遁。 “分散逃!各自保命!崔九鲢不可能同时追杀四人!” 可话音未落,一道青衫已然横亘东海长空,拦住所有退路。 沧海万顷,道韵锁天。 崔九鲢立于碧海长空,眸光清冷: “祸乱南疆,岂有遁走之理。” 他单手覆海,浩荡道力笼罩千里海域。 奔腾的海浪瞬间凝固,逃窜的四道魔影被虚空禁锢,悬于海面之上,寸步难移。 没有激烈厮杀,没有多余缠斗。 浩然道韵压落,魔元崩碎、元婴寂灭。 第四队四魔,海上伏诛,东海魔巢肃清! 最后一队,北疆残峰。 仅剩的四尊元婴死士,已是惊弓之鸟。 他们藏在断云隘口战后残留的破碎魔峰之内,本想依托残破阵纹苟活,此刻听闻全军溃败,早已肝胆俱裂,疯狂朝着北境荒原突围。 这四人,是二十潜魔最后残存的势力。 只要他们逃回九幽,便能将南疆战况、崔九鲢的实力底牌、全域搜魔的手段尽数传回魔坛,给三大魔尊提供精准情报。 绝不能放归一人! 崔九鲢眸光一凛,身形虚空横渡,瞬息千里,拦截于北疆荒原边界。 看着前方拦路的青衫身影,最后四魔彻底绝望,目露疯狂,齐齐燃烧全部元婴本源,欲要同归于尽、自爆道躯,炸开一条生路。 “自爆元婴!拼死突围!” 滔天毁灭魔气冲天而起,四尊元婴同时濒临自爆,威势恐怖,足以撕裂百里山河! 崔九鲢神色不变,双手结出镇魔印诀。 “正道镇守,万邪寂灭。” 一枚澄澈无瑕的道心印诀横贯长空,稳稳镇压而下。 恐怖的元婴自爆之力,瞬间被道印封镇、压缩、消解。 冲天魔煞层层崩塌,燃烧的元婴本源被强行熄灭。 四尊魔修浑身僵直,所有疯狂反扑尽数被封死在躯体之内。 崔九鲢指尖连点,四道灵光入体。 最后四尊元婴死士,全数镇灭! 这一刻,南疆四方尘埃落定。 五处魔巢,接连横扫! 二十尊九幽元婴死士,无一漏网、全数肃清! 天地搜魔光幕之上,所有漆黑魔点彻底清零,万里南疆再无一丝潜藏魔息! 长空澄澈,清风浩荡。 短短半个时辰。 诡心魔尊精心布局、妄图暗耗南疆的二十元婴暗刺死士部队,被崔九鲢一路横推、连破五巢、尽数碾灭! 远处,南疆各路追击的联军修士、各大宗门首领赶到四方魔巢旧址,看着满地溃散的魔气、彻底覆灭的魔痕,所有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 二十尊元婴高阶魔修,分批隐匿、遍布四方、防不胜防的致命暗患,竟被崔九鲢一人,尽数清剿、寸草不留! 这等通天手段、镇魔伟力,早已超出天下修士认知! 四方修士齐齐躬身,声震山河: “道尊威武!南疆魔患,再度平定!” 崔九鲢立在北疆荒原边界,青衫迎风,远眺极北九幽黑云笼罩的天际。 二十元婴潜魔尽灭,魔道第二轮暗战布局,彻底破产。 可他清楚,这依旧只是魔尊的试探。 弃先锋、派暗刺,两轮布局尽数崩盘,蛰伏九幽的三大魔尊,已然摸清了他的大部分实力。 试探结束,接下来,便是魔尊亲临,魔坛主力尽出! 极北魔坛,黑云翻涌,隐隐传来震天魔啸,整片北境天地,魔威暴涨数倍! 狂风呼啸,山雨欲来。 真正的终极正邪大战,已然临近! 第255章 三尊出关,魔临南疆 第255章三尊出关,魔临南疆 南疆万里风清,魔气尽褪。 二十尊元婴死士全数覆灭,五处暗魔巢穴连根拔尽。 整片南疆正道,刚刚从暗处刺杀的恐慌中彻底解脱,军心大振,山河复宁。 可这份安宁,仅仅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轰隆——! 极北九幽,万里魔坛天穹,骤然炸开无边漆黑魔光! 原本盘踞北境、沉沉不动的九幽黑云,骤然剧烈翻滚、沸腾、暴涨! 一股镇压万古、凌驾元婴之上的至尊魔威,冲破地底魔渊,轰然席卷天地! 不是元婴威压。 不是千军魔势。 是魔尊之力! 沉寂百年、坐镇九幽中枢、从不轻易踏出魔坛的三大至高魔主,同时破关而出! 天地震颤,山河低鸣,四海灵气瞬间逆流! 南疆边境无数修士心头猛地一沉,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抬头望向极北绝境。 那一片曾经遥远、苍茫、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魔域,此刻黑云南压,遮断烈日,仿佛末日倾覆,朝着整片南疆碾压而来。 魔坛,魔主,亲临! 九幽魔殿,万丈魔岩巨柱震颤不休。 漆黑的魔火冲天燎烧,照亮三张俯瞰天下的至高魔影。 居中,诡心魔尊黑袍垂地,面容彻底挣脱阴影笼罩。一双漆黑瞳眸不含丝毫生灵温度,深邃如渊,看透世道人心、虚实诡计。他周身无狂暴煞气,只有一种死寂般的阴冷,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大道、扰乱天机。 左侧,焚天魔尊赤发狂舞,身躯魁梧如山,浑身流淌沸腾的暗红魔焰,每一缕火焰都能焚烧灵力、熔裂山川。暴戾、狂躁、毁灭一切的气息席卷魔坛,整片九幽冻土在他脚下不断崩裂、消融。 右侧,寒渊魔尊周身缭绕幽冥寒气与万千幽鬼虚影,举手投足间霜气覆野,死寂阴森。他掌控九幽阴寒鬼道,最擅冰封天地、锁魂灭神,煞气深沉刺骨。 三大魔尊,尽数出关! 百年隐忍,两轮布局,两次惨败。 六路元婴先锋全军覆没,二十元婴暗刺死士寸草不生。 诡心魔尊布下的离间诛心局、暗耗渗透局,两盘大棋,全盘崩碎。 至此,所有试探彻底终结。 殿外魔风呼啸,无数残存的魔将、化修跪伏一地,大气不敢出。 诡心魔尊缓缓抬眼,漆黑目光穿透万里虚空,精准落向南疆那道青衫身影。 声音不高,却震彻整座九幽魔坛: “两局皆输,折损元婴二十六尊。” “我九幽百年积蓄的先锋战力,一朝尽丧。” 语气平淡,却蕴藏着滔天杀机。 焚天魔尊踏前一步,魔焰冲霄,怒啸震天: “一个区区金丹修士!坏我魔坛大计,屠我麾下精锐!” “诡心师兄不必再试探!不必再布局!今日我三尊齐出,直接踏平南疆,撕碎此子道基,碾灭他的道心!” 百年以来,九幽魔坛南下入侵,从未输得如此惨烈。 从未有一位正道修士,能以一己之力,破尽魔坛连环毒计、肃清所有高阶魔修。 崔九鲢,已经成了玄阴魔坛一统南疆、问鼎天下的最大阻碍,亦是三大魔尊毕生仅见的诡异妖孽。 寒渊魔尊幽冷开口,鬼气森森: “此子道心无漏、慧眼通明、镇压万邪。” “金丹逆斩元婴无数,古今罕见。” “再放任成长,不出数年,我九幽魔坛再无立足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三尊出关,魔临南疆(第2/2页) “今日,必须扼杀!” 三尊意念合一,杀机锁定南疆,锁定崔九鲢! 诡心魔尊袖袍一挥,漆黑魔令悬浮半空,响彻整个九幽疆域: “传我魔主令。” “九幽全境,所有镇守魔将、百战魔军、鬼煞死兵,尽数集结!” “放弃北境驻守,撤除荒原暗哨,倾尽魔坛半数主力!” “随我三尊,南下南疆!” 一声令下,九幽大地尽数沸腾! 地底魔渊翻滚不休,无数蛰伏千年的魔军破土而出。 黑甲魔兵列阵如林,煞气冲天;巨型魔兽踏碎冻土,咆哮震野;高阶化将凌空列队,黑云之上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百年积蓄,一朝尽出! 不是小规模袭扰。 不是试探性进攻。 是魔坛主力倾巢南下,正邪终局大战正式开启! 黑云滚滚南下,遮蔽千里长空。 三大魔尊凌空迈步,踏魔云、驭煞风,率领无尽魔军,浩荡压向南疆边境! 天地之间,一边是朗朗南疆、正道山河。 一边是漆黑魔潮、九幽浩劫。 万里距离,瞬息拉近! 南疆,北疆荒原边界。 崔九鲢青衫直立,独身一人立在两国天地交界线。 清风拂衣,身姿挺拔如青松,道心澄澈如皓月。 他清晰感知到极北铺天盖地压来的恐怖魔威,感知到三尊凌驾天地的至高气息,感知到亿万魔军的滔天煞气。 身后,无数南疆联军、宗门修士、镇守将领尽数集结,人人面色凝重,手握法器,紧绷心神。 此前他们对抗的,只是魔坛先锋、暗刺死士。 而此刻,是九幽真正的主宰,是天下至强的三大魔尊! “道尊……是魔尊亲至!” “三尊齐出,魔军无尽,这是……决战之势!” “百年正邪对峙,终局一战,来了!” 众人呼吸沉重,心神紧绷。 前路魔潮无边,威压覆野,仿佛下一秒就能碾碎整片南疆防线。 崔九鲢眸光平静,无半分惧色,眼底唯有澄澈正道、万古坚定。 两轮棋局,两轮肃清。 他破离间、碎流言、清暗刺、诛元婴,稳住南疆人心、守住正道根基。 为的,便是今日终局一战! 避无可避,无需再避。 他独身踏出一步,立于所有正道修士最前方,一人直面漫天魔潮、三尊魔尊。 长风猎猎,青衫微动。 遥遥望向压境而来的三道至高魔影,崔九鲢声清如玉,响彻南北天地: “两轮试探,皆碎我手。” “弃棋子,出本尊。” “诡心魔尊,焚天魔尊,寒渊魔尊。” “今日,你们亲自南下,甚好。” “从此刻起。” “南疆不再守御。” “我正道,直面九幽!” “正邪百年纠葛,今日一战,分生死,定乾坤!” 话音落! 极北魔云轰然停驻千里之外。 三道霸绝天地的魔影,凌空而立,黑云托身,俯瞰前方那道独身对峙的青衫身影。 三对一。 魔尊临境,终极对峙,镇世开篇! 第256章 三魔合围,道镇黑云 第256章三魔合围,道镇黑云 千里虚空,黑云如瀚海倾覆,无边煞气层层堆叠,遮蔽日月天光。 诡心魔尊居中,黑袍漫卷,阴冷气机悄无声息渗透四野,无形之中扰动在场所有人的心绪,引动潜藏心底的恐惧、猜忌、杂念。焚天魔尊立于左,周身翻涌暗红魔焰,每一缕火光落下,虚空便被灼出细密裂痕,高温隔着千里都能烘烤大地,荒原枯草瞬间化为飞灰。寒渊魔尊居右,漫天幽鬼环绕,寒霜自虚空凝结,所过之处灵气冻结,化作冰屑簌簌飘落。 三大魔尊呈三角之势,缓缓向前推进,无形的领域之力铺开,三面合围,将崔九鲢所有进退之路尽数封死。 后方南疆联军屏息凝神,万千修士握紧手中法宝,大气不敢喘。金丹修士尚且难以承受这等威压,不少筑基弟子面色发白,只能运转功法苦苦支撑。众人想上前助阵,却被崔九鲢提前留下的道音拦下。 “诸位守住防线,稳住阵脚,不必上前。” 清朗之声传入众人耳中,安定躁动的心绪。 崔九鲢孤身立于虚空正中,青衫在魔风里轻轻浮动,周身浩然道韵缓缓升腾,化作一轮明净圆光,将三大魔尊笼罩而来的魔域稳稳抵住。魔气、烈焰、寒煞撞上道光外层,不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黑云被正道明光逼得向后退了数寸。 诡心魔尊目光沉沉,开口之声仿佛直接响在所有人神魂之中: “崔九鲢,你天资绝世,道心圆满,千年难遇。若是愿弃正道,入我九幽,本座可与你共分南疆,共享长生大道。何必执迷不悟,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依旧习惯攻心为先,先诱降,再杀伐,这是他一贯的算计。 焚天魔尊不耐地低吼: “师兄何必多言!此子斩我麾下无数元婴,仇恨早已不死不休,直接出手碾碎便是!” 寒渊魔尊幽幽附和,万千鬼哭声响彻长空: “道心再坚,也难抵三尊合力。束手就擒,尚可保留一丝元神。” 崔九鲢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三尊魔影: “魔道以掠夺生灵本源、屠戮苍生滋养己身,这条路,从来不是大道。” “你们以人心为棋,以众生为饵,连年祸乱南疆,尸骸遍野。今日我立于此处,不是为争夺疆土,是为护佑山河万民,断绝魔坛南下祸世的念想。” 话音落下,崔九鲢抬手,腰间青葫缓缓腾空而起,悬浮在头顶上空。正是他一路相伴,数次逆转战局的上古灵宝,青葫表面流转温润清辉,内里仙葫空间蕴藏无尽本源力量,底牌尚存。 “冥顽不灵!” 诡心魔尊眼神一冷,不再劝说,抬手结印。 无边黑色心魔之气骤然涌出,化作万千幻影,有战死修士的怨魂,有村镇百姓哭喊的面容,有昔日流言四起时各方质疑的面孔,层层叠叠朝着崔九鲢席卷而去。心魔幻术,专门攻伐道心,先前无数正道大能都曾沦陷其中,自毁道基。 几乎同一时刻,焚天魔尊双臂挥动,万丈魔火长河奔腾而下,烈焰焚天,灼烧一切灵力法宝;寒渊魔尊掌心向外一推,冰封万里的幽冥寒狱铺开,锁链交织,欲锁住崔九鲢四肢神魂。 心魔扰神、烈火毁法、寒冰锁躯,三大魔尊分工明确,招式相辅相成,没有丝毫破绽。 虚空之中,魔影、火海、冰狱三面夹击,瞬间笼罩崔九鲢周身所有方位! 后方无数修士惊呼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尊魔尊联手一击,世间少有修士能够硬接! 面对袭来的三重杀招,崔九鲢神色不变,道心通明不动,万千心魔幻象靠近他周身三丈,便被浩然明光映照消融,连一丝心神扰动都无法造成。 “虚妄幻象,不足为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三魔合围,道镇黑云(第2/2页) 他单手托举头顶青葫,葫口轻启,纯净的本源道光倾泻而出,化作巨大光幕挡在身前。 轰隆! 魔火撞击光幕,冲天烈焰不断溃散;幽冥寒冰撞上道光,层层冰层飞速融化。两股磅礴力量碰撞,掀起剧烈的空间震荡,千里荒原飞沙走石,大地裂开无数沟壑。 “灵宝倒是不俗!但仅凭一件法宝,拦不住我三人!”焚天魔尊见状怒吼,体内魔尊本源全力催动,魔火再度暴涨一倍。 诡心魔尊目光微凝,看出青葫蕴藏的本源力量不容小觑,当即传音另外两尊魔尊:“不要分散力量,合力冲击一点,打破灵宝防护!” 寒渊魔尊微微颔首,收回四散的寒气,凝聚成一柄万丈幽冥冰矛;焚天魔尊收拢漫天火海,凝成一根熔岩火柱;诡心魔尊心魔之力汇聚,化作漆黑心魔长矛。 三道至尊杀招凝聚成型,瞄准同一处,同时狠狠刺向青葫撑起的道光屏障! 砰————! 一声震彻南北天地的巨响爆发开来! 道光光幕剧烈震颤,布满细密裂纹,崔九鲢身躯微微一晃,体内真元剧烈翻腾。以金丹境界硬抗三尊魔尊合力一击,压力如山,饶是他道基稳固,依旧受到反噬。 “撑不住了!”远处不少修士失声低呼。 诡心魔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本座说过,你再强,终究只是金丹。境界之差,天堑难越!” 三尊魔尊见状,正要乘胜追击,再度出手,一举击溃崔九鲢。 就在此刻,崔九鲢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单纯依靠青葫防御,左手快速掐动繁复印诀,道心之力沟通仙葫深处封存已久的本源底蕴。 “一味防守,终究被动。既然尔等联手来攻,那我便破局反击!” 青葫猛地大放光明,不再向外铺开防御光幕,葫口向上一扬,浩瀚纯净的正道本源之力汇聚成一柄贯穿云霄的巨大光剑! 剑光澄澈,不带半分戾气,却蕴藏镇压万邪的无上伟力。 崔九鲢握虚为柄,催动光剑,迎着三道魔器正面斩去! 光剑、冰矛、火柱、心魔长矛轰然相撞! 黑白光芒剧烈交织碰撞,空间不断崩塌又快速修复,狂暴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荒原巨石尽数化为齑粉。 三道魔尊凝出的杀招,在这一剑之下,竟然齐齐向后震退! 三大魔尊身形皆是一顿,眼底浮出难以置信之色。 “金丹催动灵宝,竟能震退我三人合力一击?”寒渊魔尊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诡心魔尊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警铃大作。崔九鲢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他所有推演预估。若不能尽快斩杀此人,后患无穷。 “不要再留手,动用本源领域,彻底封死他!” 三大魔尊同时展开专属魔域。心魔迷域、焚天烈焰域、幽冥寒狱域三层魔域相互交融,层层叠加,化作一座巨大的三色魔狱,将崔九鲢牢牢困在虚空中央。 域内规则由魔道掌控,压制正道灵力运转,削弱灵宝威能,断绝一切遁逃路线。 漫天魔气不断挤压、收缩,魔狱越收越紧。 崔九鲢立于三色魔狱之中,四周尽是阴邪之力挤压而来。 他抬头望向围困自己的三道魔影,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已然理清局势。 三尊联手,魔域叠加,正面硬拼持久作战对自己不利。 想要破局,不可同时对抗三人,必须寻机拆分合围,逐个牵制。 崔九鲢轻轻抚过青葫外壁,心底暗定计策。 魔狱之内,杀机四伏,终局缠斗,正式拉开。 第257章 分光诱敌,巧离三魔合围 第257章分光诱敌,巧离三魔合围 三色魔狱缓缓向内收拢,心魔、烈焰、寒煞交织成天地牢笼,域内大道法则被魔道强行篡改。 崔九鲢体内真元流转明显滞涩,青葫散出的明光被层层魔气不断侵蚀、压制。三层魔域叠加之下,灵宝的力量被大幅削弱,长久困守其中,只会被动消耗,落入绝境。 远处,南疆联军众人屏息凝望,无数人心悬一线。三尊魔尊合力布下的魔狱,乃是当世顶尖禁锢杀招,从古至今,不知多少正道大能陨落于此。 焚天魔尊立于烈焰域之巅,赤红双目紧盯囚笼中的青衫身影,沉声喝道:“崔九鲢,我等魔域锁天,你的遁术、灵宝皆会持续受抑!束手受死,尚可保全神魂不散!” 寒渊魔尊抬手引动万千幽冥锁链,锁链在魔狱之内纵横穿梭,封锁所有虚空裂隙,杜绝一切瞬移遁逃的可能:“不必多言,静待魔域收缩,将他碾成飞灰。” 唯有诡心魔尊没有急于出手,黑袍之下的目光细细打量,始终提防崔九鲢暗藏后手。接连数次惨败,早已让他不敢小觑这名金丹修士,生怕对方又使出意料之外的手段破局。 魔狱持续收紧,压迫感一日重过一日。 崔九鲢静静伫立,心神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三尊魔尊配合多年,攻防互补,同进同退。正面硬撼三人合力,胜算渺茫。唯有拆分合围,牵制其二,单挑其一,才有翻盘之机。 心念既定,崔九鲢指尖道韵流转,沟通仙葫空间内蕴藏的一缕分身本源。 “分光化影!” 嗡的一声清鸣! 两道和崔九鲢容貌、气息、衣着一模一样的青衫分身自本体两侧分化而出。分身同样能够催动浩然道韵,可引动青葫微光,乍一看,与真身毫无差别。 三道青衫身影,成品字站位,立于三色魔狱之中。 诡心魔尊瞳孔骤然一缩,厉声警示身旁二人:“当心!乃是分身幻术,切勿被迷惑!” “幻术又如何!尽数焚毁便是!”焚天魔尊本就性情急躁,见到三道身影,当即不再等待,周身万丈魔火奔涌而出,直扑左侧那道青衫分身。 寒渊魔尊沉吟片刻,幽冥寒矛在手,冰寒煞气席卷长空,锁定右侧第二道分身。 二人下意识分头出手,各追一道身影。 二人一动,原本稳固的三角合围阵型瞬间裂开缺口! 诡心魔尊心中暗叫不好,正要出声阻拦,可焚天、寒渊已经率先出击,两道至尊杀招呼啸奔向分身。 崔九鲢真身隐匿在中间身影之内,冷眼捕捉战机。 两道分身不做抵抗,运转道力,主动向着魔狱两侧边界飞速遁走,刻意拉开距离,引诱焚天魔尊、寒渊魔尊持续追击。 “想跑?哪里走!”焚天魔尊怒吼一声,催动烈焰领域,紧随分身向外冲杀。寒渊魔尊亦是催动鬼兵锁链,紧紧咬住另一道分身不放。 两大魔尊被分身牵引,逐步远离中心,三层叠加的魔域随之出现巨大断层。心魔迷域独自留在中央,再也无法和烈焰域、幽冥寒狱完美相融,禁锢之力大打折扣! 绝佳破局窗口,转瞬即逝! 崔九鲢眸光一凝,不再掩藏真身气息,头顶青葫灵光暴涨。 “诡心魔尊,你的对手,是我!” 真身一步踏出,浩然道剑自葫口喷涌而出,直刺居中留守的诡心魔尊! 诡心魔尊见状大惊,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借着分身诱敌,拆分合围之后,转头率先向自己发难。他最擅长攻心布局,正面硬拼并非所长,仓促之间连忙催动心魔黑雾,化作重重屏障抵挡剑光。 铮! 澄澈道剑劈碎层层心魔迷雾,磅礴正道之力压得诡心魔尊连连后退数步,黑袍都被剑光划破一道裂口。 “可恶!此子诡计多端!” 诡心魔尊又惊又怒,连忙传讯召回另外两尊魔尊:“焚天、寒渊!速速回援,切勿被分身牵制!乃是诱敌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分光诱敌,巧离三魔合围(第2/2页) 正在追逐分身的两大魔尊闻言,猛然惊醒。 “不好!中计了!” 焚天魔尊怒火翻腾,正要舍弃分身回身支援,那道青衫分身却回身挥出道光,不断干扰他遁速,死死缠住不放。寒渊魔尊那边亦是同理,分身游走飘忽,不断利用魔狱裂隙迂回拉扯,拖延时间。 两道分身不求伤敌,只为牵制,短时间内两大魔尊根本无法脱身回援。 短短片刻,魔狱格局彻底反转。 原本三对一的合围死局,暂时变成崔九鲢真身单挑诡心魔尊! 崔九鲢抓住机会,步步紧逼,青葫源源不断倾泻本源道光,压制漫天心魔幻象。 “你毕生钻研诛心诡计,以人心为棋局,祸乱南疆多年。今日,便先了结你!” 诡心魔尊面色阴沉,双手不断结印,无数心魔幻相再度涌现。曾经被他用来蛊惑众生、污蔑崔九鲢的种种流言幻象、人间猜忌画面,尽数朝着崔九鲢席卷而来。 可崔九鲢道心坚如磐石,万象不扰,所有幻象靠近周身三丈便消融殆尽。 “虚妄心魔,于我无用。” 崔九鲢手腕翻转,道剑纵横挥洒,剑光层层递进,不断压缩诡心魔尊闪避空间。 诡心魔尊被逼得节节后退,心中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清楚,若是不能拖到另外两尊魔尊归来,自己极有可能单独落败! 他咬牙催动魔尊本源,漆黑心魔凝聚成一柄魔心长刀,奋力正面硬撼道剑。 刀剑相撞,轰鸣震碎四方魔气! 狂暴的力量冲击之下,诡心魔尊手臂发麻,身躯再度后撤,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仅仅短暂单独交手,他已然落在下风! 远处,焚天魔尊好不容易击溃身前分身,分身化作点点青光消散。他抬头望向魔狱中央,见到诡心魔尊被压制,不由得心急如焚:“诡心!撑住!我来助你!” 寒渊魔尊同样击破另一道分身,分身消散。两大魔尊不再迟疑,全速朝着中心战场折返。 分身牵制的时限,即将结束! 崔九鲢抬眼望见两道飞速逼近的魔影,心知不可久战。 他抬手一剑逼退诡心魔尊,并不选择强行斩杀,而是借着碰撞产生的狂暴气浪,身形顺势向后凌空掠出,沿着方才魔域裂开的缺口,冲出三色魔狱牢笼! 唰! 青衫身影冲破层层魔气,重回万里长空,脱离三重魔域禁锢! 身后,焚天魔尊、寒渊魔尊赶回魔狱之内,与狼狈稳住身形的诡心魔尊重新汇合。 三尊再度聚首,可原本完美的合围禁锢之计,已然被崔九鲢巧妙破解。 诡心魔尊擦去唇角黑血,目光死死锁定远方立在高空的崔九鲢,恨意翻涌:“好一个分光诱敌,拆分合围!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焚天魔尊怒火冲天:“既然困不住他,那便正面追杀!今日无论如何,不能放他脱身!” 寒渊魔尊缓缓收拢幽冥锁链,幽冷之声响起:“他虽逃出魔狱,金丹真元消耗不小。我们三人重整阵型,持续追击,轮番出手消耗,拖垮他的本源!” 三大魔尊迅速调整战术,不再急于布域围困,呈品字形再度升空,朝着崔九鲢追击而来。 长空之上,崔九鲢手持青葫,静候追兵。 分身耗尽,诱敌之计只能使用一次。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长空追逐、轮番缠斗。 他望向后方整装追来的三道魔影,眸光沉静,心中思索下一步应对之策。 魔坛三尊联手,底蕴深厚,持久消耗极为凶险。想要彻底终结战乱,他必须寻到三尊魔尊功法之间暗藏的相生破绽! 正邪大战,缠斗不休,胜负依旧未定! 第258章 长空缠斗,寻魔功破绽 第258章长空缠斗,寻魔功破绽 万里长空,罡风呼啸,残云被狂暴的魔气与道韵撕扯成细碎棉絮。 崔九鲢足踏清光,向后缓缓退避,并不与重整阵型的三尊魔尊即刻硬拼。方才分光诱敌、破狱突围一番交手,体内真元损耗近三成,仙葫之中封存的本源力量也消耗少许,不宜再度仓促接下三人合击。 后方三道魔影紧追不舍,品字阵型稳固,彼此气息遥遥呼应,攻防流转间毫无空隙。 焚天魔尊居于左翼,周身暗红魔焰绵延数里,高温将沿途高空罡气炙得扭曲蒸腾,他不断抬手甩出成片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铺天盖地砸向崔九鲢。每一颗火流星都蕴藏魔尊本源之力,一旦命中,便是金丹修士也会肉身消融、道基受损。 寒渊魔尊守于右翼,万千幽冥锁链纵横交错,如同天罗地网,不断从虚空缝隙窜出,封锁崔九鲢左右闪避的路线。锁链之上附着九幽阴毒寒气,触之便会冻结经脉,凝滞真元运转。 居中的诡心魔尊不再急于施展大规模心魔幻术,而是持续释放一缕缕细微心魔气息,无声渗透虚空,伺机干扰崔九鲢心神。经历上一轮交手,他已然明白厚重幻象无法撼动对方道心,转而改用润物无声的细碎杂念,长久消磨。 三人分工依旧清晰,一主攻、一封锁、一扰神,轮番出手,不给崔九鲢喘息调息的机会,贯彻耗竭本源的战术。 漫天火流星呼啸而来,崔九鲢抬手催动青葫,葫口漾开一层温润明光,护住周身。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长空炸开,火光四溅,明光层层震颤,崔九鲢借着冲击的力道,身形横向掠出数里,避开紧随而至的幽冥锁链。 锁链擦着衣摆扫过,下方荒原的巨石瞬间冻结成冰,而后轰然崩碎。 “四处闪避,又能撑多久!”焚天魔尊见状怒喝,催动魔焰,凝聚出一头万丈炎魔巨影,巨影挥拳,裹挟焚尽万物的热浪,正面碾压而来。 寒渊魔尊同步发力,幽冥寒气汇聚成冰封巨掌,自侧面合围。诡心魔尊眼底幽光一闪,一缕凝练至极的心魔悄无声息顺着罡风飘至,直刺崔九鲢识海。 三重攻势同时抵达,封堵所有退路。 崔九鲢双目澄澈,识海稳固如镜,那缕心魔刚靠近识海,便被浩然道韵自行消融,未曾掀起半分波澜。他双手快速结印,青葫灵光向上腾起,化作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型道剑。 “那就再接一招!” 道剑凌空劈斩,正面撞上炎魔巨拳与冰封巨掌。 震天巨响席卷四野,狂暴冲击波向外扩散,千里之内,鸟兽惊逃,地面掀起厚厚的尘土。 崔九鲢身躯向后飘退数十丈,气息微微起伏,虎口一阵发麻。三尊魔尊合力一击的力量依旧雄浑,即便拆分了合击节奏,持续承受依旧压力沉重。 他一边稳步后撤,一边凝神观察三尊魔尊出手流转的气息。 长久缠斗,他并非只被动防御。 方才数次交锋,他默默记下三者力量运转的规律:焚天魔尊的烈焰本源刚烈狂暴,爆发极强,却难以持久,力量迸发之后,短暂存在一丝回落空隙;寒渊魔尊的幽冥寒气属阴,擅长封锁禁锢,阴寒之力最怕至纯正阳道韵持续冲刷;而诡心魔尊的心魔大道依托另外两股煞气作为媒介,若是烈焰与寒煞相互冲撞、失衡紊乱,他的心魔术法威力便会大幅衰减。 三者功法看似互补无间,实则火属阳烈,冰属阴寒,本源属性天生相悖。平日里三人依靠多年配合,刻意调和两股力量,才能共存相融。可若是持续高强度轮番出手,运转节奏一旦出现细微偏差,冰火之力便会互相牵制,产生内耗。 这,便是三尊联手最大的破绽! 念头通透,崔九鲢心中已然定下计策。 “崔九鲢,看你还能支撑几时!”焚天魔尊见对方不断退让,以为真元即将枯竭,心中大喜,催动全部本源,魔焰再度暴涨,准备发动一记全力重击。 寒渊魔尊紧随其后,寒冰之力层层叠加,准备锁死崔九鲢闪避方位,配合焚天魔尊一击建功。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同步合围的刹那,崔九鲢不再继续后撤。 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躲避正面袭来的魔火与寒冰,反而身形陡然加速,迎着两股力量交界之处冲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长空缠斗,寻魔功破绽(第2/2页) “嗯?竟敢主动迎上来?”诡心魔尊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焚天魔尊与寒渊魔尊也是一愣,攻势已然发出,难以中途收回。 崔九鲢挥动道剑,不直迎炎拳、冰掌,而是一剑劈在两股力量衔接的虚空缝隙之间! 澄澈道韵精准切入阴阳两股魔力的交汇点! 轰! 原本被人为调和、安稳共存的烈焰与寒冰,骤然失去平衡! 阳烈魔火遇至纯道韵刺激,疯狂向外爆发;阴寒寒冰受道力冲撞,寒气不受控制四散蔓延。一热一寒两股狂暴力量,瞬间失控碰撞在一起! 大片白雾轰然升腾,冰火相冲产生毁灭性的乱流,反噬向出手的两大魔尊! “不好!”焚天魔尊脸色一变,连忙收拢魔焰。 寒渊魔尊亦是急忙回撤寒气,可失控的力量已然席卷而至,二人各自被自身紊乱的本源反噬,身躯齐齐一颤,胸口一阵发闷,真元出现短暂滞涩。 二者攻势骤然中断,合围之势瞬间崩塌。 居中的诡心魔尊见状大惊,失去冰火煞气作为依托,他的心魔之力威力大跌,再也无法形成完美配合。 “此子竟然看穿我三人功法相生相克的弱点!”诡心魔尊沉声惊呼,心中危机感达到顶峰。 崔九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头顶青葫光芒大放,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距离最近、尚未稳住气息的寒渊魔尊! “休要放肆!”寒渊魔尊仓促抬手,万千鬼兵虚影挡在身前,幽冥寒冰构筑厚重壁垒。 “你的寒煞,正好由正道明光化解!” 崔九鲢一剑挥出,道韵之中蕴藏正阳正气,专克九幽阴寒。剑光穿透层层鬼兵虚影,狠狠劈在冰壁之上。 咔嚓咔嚓! 厚重冰壁飞速蔓延裂纹,转瞬轰然碎裂! 寒渊魔尊被逼得连连后退,周身寒气大幅溃散。 另一侧,焚天魔尊好不容易压下本源反噬,见状怒吼一声,驱动炎魔巨影再度冲杀而来,想要救下寒渊魔尊。 崔九鲢眼角余光瞥见追兵,并不恋战,一剑逼退寒渊魔尊之后,身形凌空折返,避开炎魔巨影,再度拉开距离。 一击得手,立刻远撤,绝不陷入两尊魔尊的包围。 他要做的,不是一战斩杀其一,而是不断搅动冰火两股魔力,持续放大三者配合的破绽,不断消耗三人本源。 长空之上,你来我往,激战不休。 魔火、寒冰、道光不断碰撞,一道道恐怖气浪席卷方圆千里。远处南疆联军屏息遥望,无数修士心神激荡。 谁也未曾想到,面对传说中并肩纵横九幽的三大魔尊,崔九鲢不仅从容周旋,还能洞悉对手功法本源的隐秘弱点,主动搅动战局,化被动防守为伺机反击。 诡心魔尊面色愈发阴沉。 长久缠斗下去,若是始终无法稳住阵型,被崔九鲢不断挑拨冰火之力,三人只会持续内耗,战力不断下滑。 “不能再任由他游走拉扯!”诡心魔尊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另外二人,“改变战术,放弃轮番出手,三人同步运转本源,强行融合冰火心魔三力,凝聚至尊一击,一击定胜负!” 焚天魔尊、寒渊魔尊闻言,神色凝重地点头应允。 三人不再分头追击,迅速靠拢,三足鼎立,彼此气息紧紧相连。 漆黑心魔、赤红魔焰、苍蓝寒煞自三人体内奔腾而出,朝着中心汇聚、交融。三色魔气旋转缠绕,化作一枚巨大的三色魔珠,悬浮于三人正中,恐怖绝伦的毁灭力量不断积蓄,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一股远超先前任何一次合击的威压,笼罩四野! “崔九鲢,接我三尊合一,九幽灭世珠!” 诡心魔尊冰冷的声音响彻长空。 崔九鲢目光凝重,直视那枚不断积蓄力量的三色魔珠。 三力强行融合,威力暴涨,可强行调和相克本源,代价同样巨大,此招乃是拼死一击,催动之后,三大魔尊也会短暂虚弱。 这是决战一击! 崔九鲢抬手轻抚头顶青葫,仙葫微微震颤,深处封存的最终底牌,已然蓄势待发。 长空对峙,决战将至! 第259章 绝境破境,一剑斩三尊 第259章绝境破境,一剑斩三尊 长空死寂,风云骤停。 三大魔尊立身九天,三足定鼎,三色魔源彻底交融归一。 心魔之幽暗、焚天之炽烈、寒渊之极寒,三种截然相悖、天生互斥的至尊魔道力量,被三尊燃烧本源、强行糅合,凝成一枚悬浮虚空、缓缓旋转的九幽灭世珠。 珠体之内,黑白赤三色湍流狂暴撕裂,蕴藏着颠覆山河、湮灭元婴、粉碎道基的终极毁灭之力。 整片南疆天地灵气被强行抽空,四野罡风凝固,万里山河瑟瑟震颤。 远方万千正道修士浑身冰凉,心神彻底沉沦。 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那是九幽三尊倾尽数千年修为、舍弃持久战优势、赌上全部底蕴的终局死招! 三人力尽合一,只求一击定乾坤,碾碎崔九鲢,终结所有纠葛! 诡心魔尊黑袍猎猎,声震天地,含着必胜的冷冽: “我三人毕生磨合,从未全力合一。” “此招一出,九幽无对手,正道无生机。” “崔九鲢,你能逼我三尊动用底牌,足以自傲。” 焚天魔尊双目赤红,魔焰燃尽余温,本源近乎透支: “区区金丹,缠斗至今,已是逆天!” “今日便让你看看,真正魔尊底蕴,到底如何碾压蝼蚁!” 寒渊魔尊周身幽鬼尽数寂灭,寒气凝于一珠,声音幽冷刺骨: “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三尊气息归一,灭世珠缓缓前移。 无边毁灭威压铺天盖地碾压而来,锁死千里虚空,封死崔九鲢所有闪避、撤退、周旋的一切可能。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挡亦无挡! 崔九鲢孤身立在长空中央,青衫被恐怖风压吹得紧紧贴附身躯,发丝猎猎翻飞。 体内金丹震颤不止,经脉酸胀刺痛,连日鏖战、缠斗三尊、硬抗无数魔功,肉身与真元早已抵达金丹巅峰的极致临界点。 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惧色,唯有一片澄澈通明、万古不动的坚定。 一路行来,破流言、诛暗刺、清六魔、战三尊。 以金丹之躯,扛天下魔祸,护南疆万民。 他的道,是护道。 护道者,以身镇山河,以心定乾坤,临绝境而不退,遇至强而不折! 极致压迫,极致生死危局,极致天地重压! 旁人必死之境,于他而言,却是最后的破障机缘! 轰隆——! 体内圆满金丹骤然绽放万丈金辉! 积攒半生、沉淀无数杀伐正道底蕴、早已充盈圆满、只差一线契机的金丹壁垒,在灭世珠的极致压迫之下,轰然碎裂! 不是崩塌溃散,是破壁飞升! 咔嚓! 无形道障破碎之声响彻神魂!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山河正气、万里南疆苍生的祈愿信念,尽数疯狂汇聚而来,涌入崔九鲢四肢百骸、神魂识海! 他的道心本就无漏无瑕、圆满通明。 道心先圆,肉身再满,真元至纯,底蕴浩瀚! 在这一刻,金丹破壁,道升元婴! 没有天劫肆虐的躁动,没有境界跨越的虚浮。 只有一股温润、厚重、镇压万邪、统御大道的浩然元婴之力,自体内轰然诞生! 一尊通体澄澈、青光照体、端坐于灵台中央的正道元婴,缓缓凝形! 元婴现世,道韵滔天! 方圆万里魔气瞬间被正道道气压低三分,天地规则瞬间向正道倾斜! 原本死死禁锢虚空的灭世威压,在崔九鲢突破境界的刹那,硬生生出现一丝滞涩! 突破! 绝境极限,逆势破境!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金丹崔九鲢。 南疆正道,新晋元婴至尊! 远方所有修士瞳孔骤缩,全员呆滞,下一瞬,无尽狂喜席卷全场! “破境了!崔道尊突破元婴了!” “以战破境!以魔尊极致压迫踏碎最后壁垒!” “逆伐而上,绝境升华!天佑南疆,天佑正道!” 欢呼声尚未响彻山河,长空战局已然再起! 境界一瞬跨越,崔九鲢周身气息彻底蜕变。 先前金丹时期的牵制、滞涩、底蕴不足,尽数消失! 元婴之力浩瀚如海,流转周身,经脉拓宽数倍,真元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头顶青葫灵宝瞬间共鸣大涨,原本被压制的本源彻底解封,葫体清光照彻九天十地! 三尊魔尊脸色骤变,心头第一次涌出极致的惶恐! 他们赌上全部本源的终极一击,不仅没能压死对手,反而亲手给对手造出了千载难逢的生死破境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绝境破境,一剑斩三尊(第2/2页) “不可能!临战突破?!”诡心魔尊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区区后生,怎可在魔尊威压下踏碎境界壁垒!”焚天魔尊怒吼失声,心底底气彻底崩塌。 “迟则生变!立刻轰杀!”寒渊魔尊再也不复冷静,疯狂催动灭世珠全速压落! 三色灭世珠裹挟毁天灭地之威,瞬间碾压至崔九鲢身前! 晚了! 崔九鲢双目澄澈如镜,元婴道心统御全身,抬手握住悬浮头顶的青葫。 金丹战魔尊,是以凡逆仙、以弱搏强。 元婴对三尊,是以道镇魔、以正灭邪! 境界之差,底蕴之差,道统之差,瞬间彻底逆转! “你们倾尽本源,欲灭我正道。” “那我便以新晋元婴之道,镇尽九幽邪祟!” 崔九鲢轻声一语,声贯山河。 青葫彻底解封全部上古本源,千年积淀、历代正道底蕴、镇魔威能尽数爆发! 葫口大张,一道贯穿天地、纯白无瑕、普照万里的镇世道光喷涌而出! 不是剧烈爆炸,不是狂暴厮杀。 是纯粹、极致、先天克邪的正道本源,碾压一切魔道规则! 嘭——! 九幽灭世珠撞上镇世道光的瞬间,三色魔源瞬间紊乱、崩解、消融! 被强行糅合的冰火心魔三力,在绝对正道压制下,再也无法维系合一之势,反向剧烈反噬! 咔嚓!咔嚓!咔嚓! 灭世珠寸寸碎裂,三色魔气四散溃逃,三尊魔尊强行合一的终极杀招,一息破尽! “不——!” 诡心魔尊发出毕生首次绝望嘶吼! 本源反噬、魔功崩碎、道统碾压,三道至尊魔躯同时巨震,齐齐喷出大口漆黑魔血,千年修为大幅跌落,身躯凌空踉跄重创! 他们燃烧本源换来的必杀一击,被崔九鲢破境之后,正面彻底粉碎! 大势已去! 崔九鲢踏步凌空,元婴道韵覆压九天,青葫悬顶,道光锁死三尊所有退路。 此前缠斗、拉扯、诱敌、破局,皆是隐忍铺垫。 此刻境界圆满,道力滔天,终局清算,再无半分留情! 他眸光清冷,落向重创飘摇的三大魔尊。 “诡心者,以人心为棋,乱世诛心,罪该万死。” 一指轻点! 纯粹道丝破空而出,精准穿透诡心魔尊魔躯,封锁元神、剥离魔根! 诡心魔尊浑身魔功寸寸崩碎,千年心魔道行一朝尽灭,元神哀嚎,彻底湮灭于正道明光之中! 第一尊,伏诛! “焚天者,以烈焰屠民,焚山灭宗,罪无可赦。” 掌风轻压! 浩然道掌凌空镇落,碾压漫天残余魔焰。焚天魔尊重创之躯根本无力抵挡,魔躯炸裂,本源焚尽,化作飞灰消散长空! 第二尊,陨落! “寒渊者,以幽鬼锁魂,冰封生灵,祸乱北疆,罪孽滔天。” 剑光一闪! 凝元婴全力的正道一剑,横贯虚空,劈碎漫天幽冥寒气、万千鬼影。寒渊魔尊避无可避,魔魂、魔躯、本源尽数被剑光肃清,彻底消亡! 第三尊,尽斩! 三息之间! 纵横九幽、称霸北疆千年、祸乱南疆数代的三大魔尊,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长空之上,漫天黑云彻底消散,魔气一扫而空。 烈日重照山河,清风涤荡万里。 极北九幽魔坛残存的魔息、阵法、魔域,随着三尊元神覆灭,远程根基崩塌,尽数崩碎湮灭! 百年魔患,九幽祸根,今日一朝尽绝! 南疆万里大地,一片澄澈清明。 崔九鲢立身九天,青衫不染血尘,元婴道韵缓缓内敛,气息平稳深沉。 从金丹绝境逆势破境,到元婴镇世、一剑斩三尊。 全程碾压,终局定鼎! 下方,万千正道修士愣立片刻,随即轰然爆发出响彻山河的朝拜之声! “恭贺道尊证道元婴!” “恭谢道尊肃清魔坛!” “南疆永宁!正道永昌!” 声浪层层叠叠,席卷四方山野,回荡万里南疆! 纠缠数十年的玄阴九幽之乱,六路元婴魔将、二十潜魔死士、三大魔尊尽数覆灭。 魔坛覆灭,流言尽碎,祸乱根除,山河安定! 崔九鲢俯瞰满目安宁的南疆山河,眼底清宁平和。 正邪终局一战,尘埃落定。 他以一己之道,护一方苍生,镇一世魔患,定百年太平! 第260章 魔坛归寂,南疆定鼎 第260章魔坛归寂,南疆定鼎 长空云开,天光遍洒荒原。 三大魔尊身躯消散之后,残存的零星魔气被浩然道韵缓缓涤荡干净,曾经笼罩南北天地的末日威压,彻底不复存在。 远处,南疆联军无数修士望着九天之上那道青衫身影,许久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如同海潮,一浪高过一浪,顺着荒原蔓延至群山深处。 崔九鲢缓缓收了青葫,头顶澄澈的灵光慢慢敛入体内,灵台之中,新生的元婴安稳静坐,源源不断的浑厚真元流转四肢百骸。方才临战突破,又接连斩杀三尊魔尊,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消耗巨大。若不是青葫留存的上古本源兜底,战后难免要闭关许久稳固境界。 他低头望向下方整装的联军,清朗道音顺着长风传遍所有人耳畔: “三魔尊已诛,九幽中枢失去主宰,残余魔群群龙无首,再无大举南下之力。诸位不必追击北进,守住边境防线,清理境内零星逃散魔修即可,切勿贪功深入北境绝地。” 号令一出,各大宗主、联军将领齐齐躬身领命。 经历这场终局大战,所有人早已心悦诚服,无人再有异议。 崔九鲢目光望向极北,那片曾经盘踞九幽魔坛的黑土大地。三尊魔尊身死,远隔万里的魔坛根基已然崩塌,镇守各处的魔将失去主心骨,内乱四起,自顾不暇,再也无法集结大军祸乱南疆。绵延数十年的玄阴魔祸,到此彻底画上句号。 不过他并未打算乘胜北伐,赶尽杀绝。 魔道本源根深蒂固,北境苦寒绝地之中还有无数蛰伏千年的异种魔物,若是大举远征,联军伤亡必不可免,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局面,或将再度掀起战火。他所求从来不是一统北疆,而是南疆万民安居乐业,正道宗门安稳修行。 做完部署,崔九鲢身形一晃,自长空缓缓落回联军阵前。 坞盟一众核心修士快步上前,神色恭敬。苏砚、苏望等人望着眼前已然证道元婴的盟主,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黑石坪矿脉纷争,丹霞余孽作乱,一路对抗玄阴教各路舵主、元婴魔修,直至今日力斩三尊魔尊,崔九鲢一步步带着南疆正道跨过无数死局。 “盟主,境内残存零散魔修,我等已经划分区域,分批清剿,各地要塞护阵也会尽快检修加固。”苏砚上前禀报。 “好。”崔九鲢微微颔首,“战后最重要的是安抚百姓。连年征战,不少村镇被毁,流民四散,通知各宗门,分出人手协助重建村落,开放药库粮仓赈济饥民。乱世落幕,休养生息,才是正道根本。” 一众宗主闻言,纷纷应下。过往不少宗门只顾自身传承,彼此猜忌,可历经这场生死浩劫,所有人都明白,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守护这片山河。昔日相互提防的隔阂,悄然消散大半。 接下来数日,南疆全境有条不紊地开启战后清算与重建。 各路小队进山搜捕逃窜的零散魔修,拔除遗留的小型魔巢;工匠修士修复破损的护山大阵、官道桥梁;宗门开设义诊,救治战争伤员,分发粮草安抚流离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魔坛归寂,南疆定鼎(第2/2页) 曾经硝烟四起的黑石坪、幽冥壑、瘴雾渊,战火痕迹慢慢褪去,草木重新萌发生机。 半月之后,南疆群英大会再度于坞盟总坛召开。 不同于往日剑拔弩张、各方博弈的氛围,此番大会气氛平和庄重。各大宗门、散修代表齐聚一堂,商议战后盟约修订,划定灵脉资源分配,定下守望相助的新规,摒弃从前各自为战、互相争夺的旧习。 大会落幕之日,崔九鲢立于坞盟高台之上,俯瞰下方万千修士。 他元婴道韵内敛,看上去依旧平和温润,不见半分杀伐霸气。 “魔祸已平,但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正道不是依仗力量征伐四方,而是守住本心,护佑生灵。愿诸位潜心修行,教化世人,不再让战火重燃南疆。” 话音落下,全场修士齐齐行礼,声震殿宇。 盛会散去,各方人马各自返回山门。南疆格局焕然一新,坞盟成为维系整片南疆平衡的核心,各大宗门和睦共处,再无大规模纷争。 诸事安顿妥当,崔九鲢寻了一处清幽山谷,闭关稳固元婴境界。 临战突破终究仓促,三尊魔尊临死反扑留下的细微魔煞残息潜藏经脉,需要静心炼化,稳固道基。青葫悬浮在洞府半空,缓缓流转柔光,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滋养他的元婴。 闭关岁月悠悠流转,外界南疆日渐兴盛。 数年光阴弹指而过。 曾经饱受战乱的村镇欣欣向荣,孩童嬉闹于山野,修士往来通商,灵脉平稳运转,一派太平盛景。偶尔有零星北境魔物南下,边境守军便可从容平定,再也掀不起大乱。 山谷洞府之内,石门缓缓开启。 崔九鲢踏步走出,一身青衫依旧,气息深邃如海,元婴修为彻底稳固圆满,道心愈发通透,再无瑕疵。 山风吹拂,远处传来人间烟火之声。 他抬眼远眺南北群山,目光平静悠远。 数十年纷争,无数离合厮杀,诛魔、定盟、安民、证道,一路走来,所有重担终于卸下。 南疆已定,魔患根除。 只是修行大道无边无际,天下辽阔,除却南疆之外,还有中原各大修真世家、东海海外仙山、西漠古老秘境,无数未知风物与机缘尚在远方等候。 崔九鲢微微一笑,抬手召回青葫,背上行囊。 坞盟诸事已有一众可靠之人分担,无需他长久坐镇。 一段守护山河的征程已然落幕,属于他自己的问道远行,正要开启。 青光一闪,身影破空而起,朝着中原方向悠然远去,消失在连绵云海之间。 南疆山河安宁,岁月悠长,世间长久流传着崔九鲢以金丹逆战三魔尊、绝境破境定鼎南疆的传说,代代相传,成为正道不朽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