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痴迷》 第1章 过度痴迷by犬师子 身为颜控的重度书虫周安认为他现今最喜欢的小说中存在着的唯一败笔就是李谷昌, 而这个观点在他一朝穿越进了小说中的世界后也未曾改变。 这个他视作瑕疵的存在如今是他的师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 能容他切实对待的人。 所以…… 周安x李谷昌,1v1,he(?) 已完结,纯搬运。 周安存在着严重的颜控倾向,他喜欢所有看起来漂亮美好的东西,这种情况甚至在他成年后变得越发不可控,以至于变成会对长相不合他眼缘的普通人生出反感的地步。而同时,他又是个书虫,没日没夜地泡在男频网站上啃文。他也并不喜欢那种一卷泡一个妹子的,更偏好于主角升级流,逐渐站上巅峰的爽文。 他这一年多来都专注在一篇文上,作者文笔老练,剧情合理。特别是主角被描写得俊美非常,人设在百万字的剧情中没有崩过,算是他近几年来看过最满意的主角了。对于这篇文,他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主角的亲信,透过文中描写主角亲信是个过分开朗甚至有些缺根筋的冲动性子,而在周安看来,这是个完全可以不需要存在的角色。 因为他经常砸钱的缘故引起了作者的注意,周安的评论会被对方挑出来回复,两人之间也逐渐熟络起来,互相交换了微信聊些关于小说的事情。他提过关于主角亲信这个角色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并因此和作者有了争论。但即便这样,他每月高居榜首的贡献值依旧令他时不时能收到这篇文的一些小礼品。 而即便追到了完结,这个亲信依旧跟在主角身边,一起登上了人生巅峰。 于是周安在完结的时候送上了一篇洋洋洒洒近五千字的长评,有理有据地分析着这篇文里主角亲信存在的必要性。而他的这一篇长评出来,底下就跟了一堆人复议。在这儿混的大多都是些想着主角王霸之气侧漏一堆妹子前赴后继的爽文,而不是看主角和他的小亲信兄弟情深得跟要稿基了似的结局。 而作者在发过一次完结感谢后就销声匿迹不再出现了。周安虽说不喜欢文里那个出场戏份颇重的亲信,但除去这个小小的瑕疵整本书都符合周安的所有标准,他甚至在发完长评之后就上微信私敲了作者询问是否会出本的事情。 只是等到凌晨一二点的时候也没等到回应,周安也只能先爬上床睡觉了。没想到一睁开眼,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他缩水成了只有五六岁的模样。按照套路,周安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可能穿越了的状况,并且几番打探下来还是穿进了他近来最满意的玄幻文里。 他是原身穿越,是被玄机长老自襁褓时捡到收养长大,直到五岁才恢复了记忆。而玄机长老周安记得那是主角亲信的师父,武功高强却觉江湖无味而退隐山林,误打误撞收下了个徒弟。越发确信自己穿越到自己喜欢的文里,周安还是执着于主角的亲信到底是否有那个必要存在。他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决定替代掉亲信的位置,毕竟他是玄机长老养大的,和人设应该相差不太多。这么决定了,六岁的小奶娃子就开始纠缠起收养自己的人要学武。 李谷昌被玄机长老捡到是在周安七岁那年,对方身上满是污泥,抿着唇默然不语。玄机长老说李谷昌是举家迁徙时遇上流寇,上下包含仆役侍女一百二十人只有李谷昌被那些人藏在身下才堪堪躲过死劫。这是剧情中的身世设定,周安并没有多大感触,即便眼前比他高大些的李谷昌目光暗淡似是活斯人一样,但最后他终究会蜕变成剧情中那个开朗到缺根筋的性子。他甚至觉得被按上这样的身世对方还能长成那样性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象是生拼硬凑上的碎片,透露着满满的不协调。 他们身处于一片竹林中,玄机长老在外布了迷阵。刚被拎进来的一个月,李谷昌每天都想着往外跑,然后 第2章 周安就被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差使着去将人再带回来。几次下来,是个人都会闹脾气,周安也不例外。他拉着一张小脸,难得和李谷昌搭了话:“你就不能乖乖呆着吗?害的我每次都得出来寻你,没时间练功。”周安不喜与李谷昌说话,实际还是因为对方那张脸生得不合他心意,过分憨傻愚钝,看着便叫人生厌。 “让我回去。”李谷昌语调呆板,自进了竹林之后这句话已不知说了多少遍。许是因为看周安模样与他差不多年纪,他倒是换了说辞:“我想安葬我家人。” “与其为死人操劳,不如学武以报仇雪恨。”周安骨子里就有些冷情,浸染那些起点文多年他的思想也终归被带得有些偏颇。更不提他现下不够七八岁孩童模样,这般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再者说,如今已过一月有余,恐怕那些枯骨早已经被豺狼虎豹蚕食干净了。” 风卷过竹林,飒飒簌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再跟上,周安便更觉不耐烦地皱眉看过去。对方神情隐忍,在片刻后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我想要我爹娘…”他低声啜泣,索性蹲下身整个人都蜷成一团微微发颤。而周安却越发觉得厌烦反感,李谷昌这么看起来真是个从小到大都令人讨厌的角色。他上去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硬是将人拉了起来,他已学了一年武功,即便比李谷昌矮力气也比对方大出许多。 对方就那么蹲在地上和他较劲,周安连句话都懒得多说,直接又拽又扯地把人拉了回去。这也导致后面李谷昌比起玄机长老而言更怕周安的原因之一。李谷昌的心结是被玄机长老解开的,周安并不清楚太多,那时候他不怎感兴趣地在外面练功,等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李谷昌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小脸就绷得更臭。 但之后,李谷昌就开始跟着周安练武了。对方根骨天赋都极佳,想来若不是这样玄机长老也不会多事将人带回来。开导李谷昌的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玄机长老负责,而周安因为拥有成熟的思维,不光练武他也和玄机长老学习制药。 为了避免李谷昌成未来成为主角的亲信,周安制的第一份药就是毒,能让人经脉堵塞的毒药。李谷昌不过练武三月就已经快要追上他一年的成果,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话周安以试药为由开始经常给李谷昌喂下毒,剂量很少,为了避免玄机长老发现周安只能靠这种日积月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他的计划进行得很是顺利,李谷昌就象是剧情中设定好的一样按部就班地成长,只不过在十四岁之后就陷入瓶颈,比起周安差了三层功法。周安与李谷昌的关系谈不上好,但好歹有一层师兄弟的表面关系,倒也能相处。李谷昌过了五年算是已经摆脱了当年的阴影,长相也逐渐刚正起来,只笑起来有些憨气,话多得让人觉得心烦。 周安这两年也长开了不少,杏眸粉唇只可惜过分冷淡。他比起李谷昌而言鲜少出竹林,但偶有几次的出现依旧让他名声远播。久而久之就被传得神乎其技,惊为天人说是什么无论什么重病都能治的神医,殊不知周安更喜欢炼毒。 江湖上的传闻更是每次都被李谷昌拿来当做笑话说,周安总是忍个一阵,等火气上来的时候李谷昌就能立刻察觉到然后默默掏初一包桃花酥安抚。不得不说,长年下来就算是再不熟的陌生人都能够找到彼此才会知道的习惯。比如说李谷昌清楚周安是个不喜欢外出又嗜甜的怪胎,就总是在回来时给他带点外面的小点心。 “这些药带上,三瓶毒药,一瓶解药。”周全接过桃花酥,用配制出来的药当做回礼。这是对他而言最问心无愧的做法,“毒药分轻重,红瓶的触及即死,白瓶的只会让人腹泻头痛呕吐。解药可以解迷耀和一些普通毒物,就算是厉害些的毒药也能抑制到让你撑到回来找我。”李谷昌那张脸,周安再反感也已经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习惯了。 第3章 他觉着既然是文中的配角,那自然是福运齐天,一般来讲不怎么会遇险的。没想到对方隔了两天就带了一群人闯进竹林,周安闻见了对方身上浓重的血惺味,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一股焦躁。“……怎么搞成这样?”见面时对方满身血污,看起来就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救了个人。”李谷昌咧咧嘴,一如既往地傻笑。 “傻子一样。”周安脸色阴沉,他给李谷昌点了止血的穴位,“既然武功那么差就别总是出风头。” “所以不是只能带回来给师兄解决了嘛”李谷昌年纪比周安要大一岁,但练武比对方晚一年,也只有示弱的时候还会腆着脸唤一声师兄。周安哼了一声,起身出了竹屋。他刚解决掉那群闹事的黑衣人,就听见断断续续的马蹄声跑来。 今天还真是热闹。周安想着,看向骑马奔来的人。只一眼,他的眼睛就亮了亮,对方生得一副好相貌,俊美清冷。周安见他下了马抱拳行礼,“这位公子,方才有否见到一人被追至此?”他问了一句,顿了顿连忙补充道:“在下黄謦。” 时隔多年,周安总算是见到了主角。果然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许多,但这也调动出他之前的想法。有心想要隔开李谷昌与黄謦之间交集的周安冷淡地颔首。“我让他在里屋休息了。”周安说着,“武功那么差,却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事。”他嗤了一句,却无意识地流露出与李谷昌熟稔的态度。只不过他本人并未察觉,甚至仔细端详了番黄謦的脸,就越发觉得李谷昌那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那…这个劳烦您转交给他。”黄謦递出一小罐瓷瓶,周安接过习惯性地闻了闻,是上好的金疮药。他默不作声地收下了,黄謦便看向他身后的竹屋一眼,颔首道了声谢便骑上马掉头走了,来去都显得有些匆忙,周安猜测着这时候可能发生的剧情,抬步往竹屋走。 屋内也弥漫开一股血惺味,周安没用黄謦给的,而是从自己调配的药里挑出一罐。虽说黄謦给的是上好的药粉,但到底周安还是更相信自己做出来的。他伸手解开李谷昌的衣服,才发现其肩膀上伤得很深,似是被人用刀砍出的痕迹。白痴一样蠢,明明就单枪匹马还去招惹那么多人周安冷着脸毫不留情得一勺药浇了下去,看着李谷昌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痛死了!周安有你这么上药的嘛!”男人龇牙咧嘴地说着,肩膀僵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现在知道痛了?”周安放下药罐,冷言冷语地嘲道。“要是哪天你武功都没了,我看你胆子还能大到哪儿去。”他意味深长地说完一句,转身继续去看自己熬煮的药材。 “行吧行吧,是我错是我错…”李谷昌又嬉皮笑脸起来:“周安?师兄我给你带了豆沙糕哦…你再帮我倒点药呗,可痛死我了!” 周安看看对方手上的油包,这人明明一身的血污,这包东西却是护得干干净净的。他倒了粒药丸出来递过去。“吃下去,止痛。”他虎着脸,见对方乖乖得嚼着咽下去了,就上去给李谷昌处理起伤口。 “说起来,刚才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李谷昌问道。 “没有。”周安回道:“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这么多人要找你?”他抬抬手指,李谷昌就递出手腕,周安仔细探了探,对方的经脉堵得越发厉害,功力也会随之已下降,再等一年或许就会武功全废了。他神色如常,给李谷昌包好了伤口。“近一年你不要再跑出去了,在这里帮我打下手。” 李谷昌对周安是有些忌惮的,从小到大他就只能见到对方冷着张脸。以为这次是因为自己冒失受伤所以弄生气了周安,李谷昌自然连声应好。 而为了不让李谷昌感到无聊,周安久违地会在一天内抽出点时间和对方切磋。李谷昌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伤了一边的肩膀。 第4章 “出去切磋一下呗师兄好无聊”李谷昌蹲在桌面,下巴搁在桌子边缘,象是等待玩耍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周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走吧。”他放下手上的药罐,率先走出了竹屋。然而外面出现了不请自来的客人,是黄謦。 “黄兄!”李谷昌似是十分惊喜,他越过周安快步走到了黄謦面前。 黄謦眼中的冷色消融了些,“谷昌,伤可好些了?”他温声询问,上上下下把李谷昌打量了个遍。李谷昌身形高挑,深麦色的皮肤,双眼总是熠熠发亮,笑起来的开朗劲儿是黄謦在武林中未曾见过的。而且他也同样有一点十分在意……他注意到了李谷昌比起之前更加沉重的步伐,他也略懂些许医术皮毛,正打算为对方搭下脉,就被周安上前挡开了。 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周安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当李谷昌与周安呆在一块儿的时候这种不安感更是强烈。就象是有人在他耳边说着周安对李谷昌不怀好意一样。他皱起眉,对周安竖起了防备。而周安却并未发现黄謦的排斥,他只是回头对李谷昌吩咐了一句:“回竹屋去。” 可向来听话的男人这会儿却似乎有些不在意,他在竹林里闷了好长时间了,这会儿能见到个周安以外的人都觉得喜出望外。“师兄,你忙着煮你的药吧!那我让黄兄陪我去切磋就好!”周安的指尖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心烦的感觉,就象是当初在剧情上看到黄謦和李谷昌兄友弟恭时的感觉一样。 他面上淡然答应了,却隐去声息跟在了两人身后。 “……谷昌,我觉得你或许该离你的师兄远一点。” “嗯?怎么了吗?” “谷昌你不觉得…你的内力越来越匮乏了吗?” 李谷昌闻言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功法练不好,所以一年比一年倒退了吧。” “但就算是这样,这也太过异常”黄謦说着,在深思熟虑片刻后提议道:“不如与我上柳城,听说那里有一位名医。” “黄兄!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师兄可是前几年就被传是神医了!我要是有问题他早就看出来了!”李谷昌笑起来,甚是不在意的模样。虽说素来都把这是当做笑话一样嘲讽周安,可说到底最是崇敬其的还是李谷昌。 黄謦只觉口中发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到最后只憋出一句:“他…有你这样的师弟,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也这么想了黄謦很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在那个周安身上总感觉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如果可以的话,黄謦希望能够尽快将李谷昌带离那个人的控制范围。他思忖着,在片刻后换了一种说法:“谷昌…既然你自觉懈怠,不如趁这次机会在外好好游历一段时间?” “游历?我现在这样不也是” “三不五时就回来依仗你师兄哪里称得上游历,不如随我在外走个两三年看看?”黄謦说道。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足够道貌岸然,这话听起来就象是纯粹的拐骗说辞。周安藏身于不远处的树后,暗自腹诽。真该说不愧是主角效应吗,说出这种话来顺理成章的。李谷昌耳根软,是个轻易会相信别人的傻子,简简单单就能被煽动起情绪。 周安这时候才发现他给了李谷昌多好的一个理由跟在黄謦身边,就象是暗地里推波助澜了一样。李谷昌考虑了一阵,还真是动了心思:“那我回去和师兄商量下!” 黄謦见状忍不住轻叹了声,“谷昌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用凡事都与你师兄报备。”他想得更深了些忍不住皱起眉,若是那个师兄有意为之令李谷昌诸事都毫无主见的话“总之,与你师兄知会一声便罢。”周安听完了全程却也未出面声张,悄声回了竹屋。 不出片刻,黄謦与李谷昌便 第5章 也跟着回来了。“师兄…”李谷昌喊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黄謦,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要那么说。“师兄…我可能我要出去闯荡三年……” “不行。” 李谷昌立马回头对黄謦耸耸肩,无言地表示你看我和你说过就是这个结果嘛。他回过头见周安冷着一张脸,又拾起了那副死皮赖脸商量的语气:“师兄,那先一年?我每年回来看你一次好不好?”说是商量,但分明若是周安不答应李谷昌也不会纠缠下去的样子。 周安鼓捣着晒干的药材,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你那点功夫怕是一出去就完了。” “我定会护谷昌安全。”黄謦在旁忽然说道。石杵一下将药材捣得稀碎,彷彿能够听见那些干枯的草叶细枝被反覆碾磨的声响。房间里顿时间寂静下来,唯剩下窸窣作响的捣药声。李谷昌熟悉周安的脾性,知道对方这会儿是有些不高兴懒得说话了。他拍拍黄謦肩膀,示意对方到门外去。 待屋里只剩下师兄弟二人,周安就停下了捣药,撸起袖子走到小灶台前默默生火。李谷昌偷瞅着对方的脸色,快步上前拿着石杵捣起药来。“师兄,生气啦?”他试探着轻声问。 作者说:?注意:喜欢这篇文请前往ifuwen2026 炉火升了起来,周安掀开锅盖,李谷昌就抱着捣好的药粉递上去。“你如果自己能拿主意的话,也不用过问我。”周安轻描淡写的语气分明是毫不在意,可李谷昌却是知道这人就是喜欢憋着一肚子情绪的性子,之前生起气来就总是拿试药的理由给他喂些苦到人胆汁都能呕出来的药丸。李谷昌喏喏称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令周安连看都不想看。 他直接向李谷昌递过去药丸,对方也爽快地接过去囫囵咽了。 “哪天毒死你都不知道。”周安见对方一副毫无戒心的模样嗤道。 李谷昌咂咂嘴,“师兄怎么会害我呢!”他上前揽了揽周安的肩膀,“那我去和黄大哥切磋去啦!”周安轻嗯了一声,在听到关门声后擡眸看了过去。可惜李谷昌那太过容易相信人的性子,方才喂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造成人体内虚热浑身无力的类似高烧的症状。即便是黄謦也恐怕不会想要放下自己这么个学医的,舍近求远企图带着李谷昌出竹林。 当天夜里李谷昌身体就起了异样,脸上不正常的发红,就连走路都打着不稳的踉跄。她是被黄謦半搀半抱回来的,周安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皱起眉,他只觉得平白又让李谷昌多了个与人亲近的缘由。他将李谷昌接手搀住了,“师兄…”沙哑的声音吹在他耳边。 太近了。周安意识到了对方整个人都微弓着背挂在他身上,他扶着李谷昌的腰的手略微收紧。“你先去休息吧。”周安对黄謦语气称不上太生硬,毕竟自己极为满意的主角就这么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饶是周安也算心情不错。 “…我也学过些药理,想来能帮上些忙。”黄謦走近一步,似乎是想伸手去拉李谷昌的手臂。他在忌惮周安是否会在这时候对李谷昌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去吧。”周安退进了竹屋,在黄謦面前关上了门。李谷昌整个人都站不太稳,周安的手按着对方后腰揉了揉,另一手则按住对方手腕把脉。对方的后腰一颤一颤地缩个不停,象是在躲着似的。“别乱动。”他使劲按了按,对方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周安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松开了搀扶着对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略显窘迫地遮挡住下身的李谷昌靠着墙瘫软地坐到地上低喘,一副不敢擡头与周安对上视线的心虚模样。周安站了好一会儿,却在李谷昌往后退缩的情境下迈了两步上前。“师、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衣衫明显隆起了一块,“师兄?师兄!”惊惶的调子上扬,李谷昌看着他貌美冷淡的师兄擡起脚碾在了他的腿间。 “不准拿手碰我。”周安比起以 第6章 往更为冷淡的语气令李谷昌收回了手,他腿软地无法动弹,私触被碾踩的感觉让李谷昌稍红了一张脸,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如今红透了更是令周安忍不住蹙眉。不熟性事的李谷昌根本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忠于本能地笨拙地在周安脚下幅度轻微地挺东着腰,沦落入不知所措的羞耻与莫名的情玉中的男人紧攥着自己的衣衫。 “师兄…师兄”他发出似啜泣一般的颤抖低喃。 李谷昌腰晃个不停,挺东着试图将银茎隔着衣衫蹭弄周安的鞋底。周安眼底冰寒一片,毫无旖你可言的画面令他只觉得厌恶,脚下的力道渐渐加重,他听见李谷昌发出压抑隐忍的痛呼。他高朝了,社在了裤裆里,衣服上晕开不怎么明显的深色。“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寡廉鲜耻。”周安收回脚,言语中不乏奚落。 “我、我错了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谷昌根本一头雾水,只知道嘴上连连保证不会有下次。 周安似是考虑了一下,语气稍缓。“转过去,这次若还犯”李谷昌生怕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吃力地背过身对着周安。冰凉的手掌从衣襬下方摸进来,在后腰上摩挲揉按。奇异的痒意苏麻得顺着脊梁骨窜上后颈,李谷昌越是刻意不去想,那里却越是莫名胀硬起来。他心惊胆战地不想被周安发现,整个人蜷着不敢动弹。 后腰上的手停了下来,随即抽离。李谷昌也不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他怕周安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李谷昌,转过来把亵裤脱下来。”李谷昌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但很快他就被周安扳过肩膀,他耷拉着脑袋夹着腿捂着裆,整个人都散着烫人的热度。 衣衫被掀开,李谷昌在周安逼人的沉默下解开了自己的亵裤。方才社出的京液沾在他的腿间一片黏腻狼藉。他紧攥着裤带,微弱地呜咽:“师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周安垂着眼,眸底一片晦涩不明。他取了桌上捆药用的细麻绳,将三股捻作一条,他施了内力毫不留情地往对方腿间鞭挞。“师兄!啊…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李谷昌低声哭吟,想要合拢腿却没有力气只能随着皮肉上一次次的刺麻疼痛微微痉孪。“师兄…” 他腿间浮出一条条交错的细长肿痕,博起着的银茎被抽打着却并未软下去,甚至往外不停漏出汁液。在下腹被抽得满是红痕后,李谷昌社了出来。腥稠的京液甚至溅到了周安的外袍,周安扔下了沾到不少京液的细绳,“自己绑起来。” “师兄……”李谷昌讷讷不知如何说,他在对方的视线下妥协,哆嗦着手指拾起那条细绳绕到了他的银茎上,半勃的柔棒被扎紧了根部,尿道里的京液一颤一颤地被挤了出来。 周安打量了两眼李谷昌溼泞不堪的下半身,“三天,不准解开。”他碾着对方满是细细鞭痕的腿根,“认不认罚?” 李谷昌忍下疼痛,他恹恹道:“师弟认罚…” “师兄……”周安早上一出房门就被李谷昌堵个正着。对方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在几次都不知他要说什么的情况下周安自然没了耐心,挥袖欲走。“师兄!师兄…我、我想要小解…”他轻声说着,耳朵跟着红透。 周安倒是没想到这个蠢蛋还真是耿直地认了罚,心下却是稍松。他伸手摸向对方下腹,那里有些胀硬,才不过刚碰上就被李谷昌慌忙攥住了手腕制止。“憋了多久?” “有、有两个时辰多了…”李谷昌胀得两腿腿根发酸,“师兄…让师弟暂先解开吧…”他服软哀求道。周安手下用力往人腹下按揉,在对方未来得及出声前施力震断了对方杏器根部的细绳。“周安不行…”细微的嗫嚅声带着惊惶的意味,周安听见了细微的水声,李谷昌攥着他袖口的手收紧起来,溼透了的衣衫滴下热液。 李谷昌身后脚步声逐渐走近,“谷昌?你这是怎么了?”听 第7章 闻黄謦声音,即便是意识想要停下却也无能为力,他抓着周安如同一块浮木。 “他身体不适,早上来向我问诊。”周安难得好心地为其解围道,他侧眸看向面前低着脑袋一副紧张又掺杂羞耻模样的李谷昌,对方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紧抿着脣都失了血色。可潮红却从他的耳根蔓延到脖颈,看起来似是与糖一块儿熬出的蜜浆。“黄兄有事?” 心里存疑的黄謦自然不可能轻易罢休,“是了,打算找谷昌问问他要不要和我一去柳城。” “他不去。”周安回道。 黄謦到底还是忍不住,“谷昌如今也该能自己做主了吧,周师兄未免管得有些过多。”李谷昌这时薄白的亵裤早已溼透,他更是顾不得身后的黄謦,推开面前的周安就低头就近快步地进了周安的房里啪的一声摔上了门。 周安冲一脸不知所措的主角颔首,紧跟着也进了屋。李谷昌绷着脸正把溼透了的亵裤脱下来,他已解了外衫,下身更是一览无遗。“我这儿可没有给你换的衣服。”周安指了指一旁放着的水桶,“自己洗了在火炉边晾干。”李谷昌有些负气似的拿自己的外衫擦着下半身的溼液。那副模样令周安皱起眉,“怎么?你还在这儿生气?要在这儿给我摆脸色就回你自己屋去。” 他自觉让李谷昌在自己屋内收拾已是勉强,若对方还摆出脸色的话他也没那个心思招待。李谷昌也没吭声,他遮着自己腿间私触走到水桶边洗起手上的衣裤,身上只挂了件里衬单衣遮着半个臀。这会儿一蹲下身就能从衣襟口看进去,与赤裸着身子也无多大区别。 “多大的人了,还管不住尿。” “周安!”李谷昌忍得憋了一肚子气,他把衣服扔进水桶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你!若不是你”周安的目光自李谷昌身上绕了一圈,不着声色地将目光自对方臀上收回。周安也没想到李谷昌已经憋到立刻就能尿出来的程度,想起这点,他低头看了看,果然长衫上与鞋尖都有了零星溼色。 这下周安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去,“过来!”李谷昌就是怕周安这副模样,之前见其没有什么异样才敢摆出来脸色,如今见了周安脸色那股子憋屈劲儿就有些发不出来了。他站起身捂着私触乖乖到周安面前站定。“转过去。”李谷昌一副忐忑的样子,可之前还在闹脾气这会儿就拉不下脸耍赖,只能默默转过身撇着脸用眼角偷描周安。 眼看对方举起手掴下来,李谷昌动作快速地往前一躲。“喂!周安!这个不能打!”他刚想跑就听见周安的轻嗤声,他的后颈被捏住,整个人都一下被掼着跌伏在周安膝上,“等、等一下”啪的一声掀起臀上热辣的麻木感,李谷昌脸上潮红更深。他在周安身上扭东挣扎,屁股上却捱了好几下,更何况周安没有借用什么东西直接上的手,羞辱的意味倒更重。 实力过于悬殊下,直到臀柔被打肿了李谷昌都没有能挣脱开。周安见对方不再动弹伏在自己腿上屁股通红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心痒,但到底还是有些气的。这会儿就掐着对方后颈将人拎起来。李谷昌耷拉着眼皮看着地面,眼眶却是明显发红,刚扶起来甚至站不稳似的。“把我衣服脱了拿去一起洗。”周安说着,见李谷昌没有动静就蹙眉语气冷硬催促道:“快点!” 李谷昌眼睫微颤,伸手去脱周安的外衫。期间吸了吸鼻子,眼睛却是不愿对上周安的视线。他慢吞吞走到水桶边,肿了后更显肥厚的臀随着走路一颤一颤地晃。那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受着罪的小老婆似的。 洗好了衣服放到火炉边等着烤干,李谷昌就跟蔫了的白菜似的不声不响。他离着床边周安很远,在角落眼巴巴地看着衣服。“李谷昌,”周安忽然出声惹得人吓了一跳,“过来。”即便是气恼难平,可自知只能听话的李谷昌拖着脚步走过去。 第8章 “周安,你打、打我那儿…实在于理不合。”李谷昌哑声说道。 周安却是不以为意,“长兄如父。” “你可比我小!”李谷昌音量略微擡高,“可别仗着你武功高就期付人!” “论辈分我本就是你师兄,怎么打不得?”周安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若是不想被我打,你倒是反抗看看?”他拽住李谷昌将人摁在床上,伸手去摸对方臀柔。对方似是自尊心上来了,这会儿倒还真的反抗起来。可见李谷昌那副倔得与他作对毫无顺从的模样,周安却更是涌起一股莫名恼怒。他伸手在受不得痛的大腿内侧软肉上毫不留情地拧了一把,就听李谷昌痛得低低嘶吟一声。 可片刻缓过疼痛,李谷昌却越发大声起来:“周安!你给我住手!”他挥臂打向周安面门,却被对方拧着手腕反扣背上。“放肆!你太放肆了!” 多年来周安都未见过李谷昌这副模样,那股火越烧越旺。“你敢还手?”他语调阴恻,下手狠戾至极,将李谷昌两腿内侧掐得满是斑斑乌青。周安的心情很差,甚至一时之间生出想将李谷昌直接掐死的念头。他的手抚上对方脖颈逐渐收拢,凭借现在的武功李谷昌是完全没有办法挣脱的,周安垂下眼冷淡地看着男人挣扎起来,他的手臂上被对方扣抓出一道道血痕。每一次竭力地呼吸都令李谷昌的胸口起伏发颤。 若这时还看不出对方的杀意,李谷昌才是真的蠢了。他愕然于周安的薄情,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忆起长年来身边伴着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轻易就能杀死自己的豺狼,他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周安适时地抽回了手,他看见了李谷昌流露出的害怕。 做的好像有点太过了,周安想。他看向李谷昌的腿间,大腿内侧一些淤青甚至有些血肿,他伸手欲碰,却见李谷昌很快蜷起腿,整个人都往床头爬去,远离了周安。男人的眼神透露着戒备,眼眶中似是蓄了一层水光。“你想杀我?”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还是强自镇定地问起来。 周安看了看两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对李谷昌的质问却并无太大在意,“我没有真的掐死你。”如果真想杀了李谷昌的话,他早两年就已经下手了。 “…谷昌?还好吗?”外面的黄謦不知为何竟然还在,这会儿敲了敲门问道。 “黄!”李谷昌话音戛然而止,他被周安捂住了嘴直接按得紧贴在墙上。无论如何拉扯,可周安的手却是纹丝不动。周安可不想令黄謦看见这场景。再次逐渐喘不上气的李谷昌面上通红,曲腿踹向周安的肚子却未遂。周安抓着他的脚踝,神情已明显染上怒色。 “你想我扭断你的脚吗?”周安的手按在李谷昌的关节处隐隐用力,似是如果对方再做出这种不像样的挣扎,他就真的会折了李谷昌的腿。他松开手,对方急促地喘个不停,却忌惮得不敢再多反抗。周安却是怒意难消,他伸手扯凯对方身上挂着的里衫掐住李谷昌胸脯上鼓起的肉拧起。 “谷昌?”黄謦的语气逐渐有些绷起,象是起了警惕。 李谷昌胸前生疼,似是肉都要被掐烂了一样。“黄、黄大哥…我没事”他说完便止不住声音发颤,可胸上到底有些滑手,周安就东掐一下西拧一把,没多久李谷昌胸前便狼藉一片斑驳。周安这一通下来,李谷昌却是是强撑着不愿再服软。 “好好讨个饶,我便放过你。”周安见其的确被弄得过分凄惨,便有心给个台阶下。只要李谷昌软下来求他两句,这就罢了。他甚至已经想着给对方这几天上些药,快些褪了淤青。可李谷昌却是倔强,这时候怎的都不吭声,“李谷昌,说话!”周安松开手,对方胸口已经有些惨不忍睹,满是淤青血肿。 看对方那副样子,周安神情阴沉下来。索性动手将其直接劈晕了过去。 第9章 “谷昌?你身子怎的抱恙?可还好?” 周安看向歪倒了身子蜷缩着侧躺在床上的李谷昌,冷淡回道:“他睡下了。” 李谷昌醒来时浑身刺疼,周安面无表情地往他身上涂抹药膏,他刚想挥臂动手就被对方识破压制,平静到过分冷淡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不要再试图和我动手。”周安松开了李谷昌的手腕,他收起药膏随手将那一小盒扔到李谷昌胸口,起身离开了床榻。“醒了的话就起来。”他言语间无情得过分残忍,甚至一副连回头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的模样。 “我会和黄大哥一起离开这里,”李谷昌坐起身,他臀上肿痛,一时之间连坐起来都觉吃力,“明天。”他呼吸一滞,在片刻后咬着牙说道。 他的话令周安的脚步顿住,“…我说了不准。”郁燥的情绪似是又一次卷土重来,甚至较之昨夜更为激烈。他转过身,看向正站起身的李谷昌。“李谷昌,你莫不是还未想明白?”他开了口,“你对于任何人而言只会是个拖累。冲动、无能、头脑简单这一切只会给你亲近的人带来麻烦。” 李谷昌气极,他看向周安,似是头一次切实看清对方一般神情复杂。“周安…你早该说清的。”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又何必他人提醒?”周安见对方站起身,“但你却素来随心所欲,哪里会考虑到别人。”他收拢宽袖,兀自说着:“你这一生唯一一件做对的事就是认识黄謦,并与之结识。黄謦面貌上佳,文韬武略皆全,与你相比云泥之别。若你有自知之明,早该自惭形秽不是?”周安说到最后,忍不住一声嗤笑。 “你…你怕是恨不得黄兄当你师弟才满意?!”李谷昌口中腥甜,隐约感觉经脉鼓胀似是堵塞,气血难通,一时间有些站不稳,跌坐回床榻上颤抖失力的双手更是撑都撑不住。 “求之不得。”周安冷颜说道,他朝着李谷昌走近几步,“别弄脏我的床榻。”他看着对方几番挣扎却软手软脚的模样,伸手欲将对方搀起。可对方猛地挥臂,周安缩回手躲开了李谷昌挡过来的手臂。大约是气急攻心促使毒素加快,如此提前武功尽失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滚远点!”李谷昌眼中猩红,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不停喘着粗气。他忆起了黄謦的话,之前虽从未想到,但如今却不得不深思。他运气往周安胸口拍去,却愕然发觉了浑身内劲被散,他收回手怔怔看向手掌,忍不住蜷起发颤的手指。 周安端倪一番对方失魂落魄般的反应,淡声道:“现在,你有自知之明了吗?”他顿了顿,似是耐心十足地为对方讲解起来:“放在以前,你武功即便差但也总比普通人高出两分,但现在,你已与常人并无二样了,留在竹林当个煮药的小厮才是你应该做的。”他甚至觉得这毒药药效来得恰到好处。李谷昌就象是只被打断了腿的狼,整个人的气息都颓败下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谷昌,我今日便启程去柳城了”黄謦依旧坚持不懈,他心里觉得李谷昌该是跟着自己离开的。 若是之前,李谷昌怕是搏一搏都要和黄謦一同上路的了。可现在,他功力尽失,恐怕只会成为对方一路上的拖累。他犹豫不决,半晌都未答话。外面的黄謦便以为是默许了他孤身上路,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若是谷昌你之后有意寻我,就来柳城吧。” 听闻黄謦离去,周安心中郁气稍平,眉眼间的冷意也似乎褪去不少。“若是想清楚了,就回你自己屋里,待我唤你。”到底李谷昌只适合做些粗活,周安正考虑着让对方以后做些什么事情。李谷昌吃力地起身,去火炉边捡回了自己的裤子与外衫胡乱套上闷声出了屋子。看在曾经那几年师兄弟的交情份上周安也不计较对方一直以来的无礼,着手继续处理起那些晒干的药草。 李谷昌已知伴其左右的是蛇蝎豺狼, 第10章 没了武功傍身更是惴惴不安。他不能呆在周安身边,太危险了。李谷昌清楚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回到自己屋内打好了包裹,神经紧绷着打算连夜离开。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身白衫的周安。对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肩上挎着的包袱。“打算到哪儿去?”他问着,紧跟着皱起眉:“你一定要这么不识时务吗?”虽说从当初的文字叙述就能够看出李谷昌的脑筋有多执拗,但切实体会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在之前几年里,对方听个一两次劝告就会顺从,而非如今屡教不改。 屋里的人往后退了两步,他对周安有了忌惮之心。 “我要离开这里。”李谷昌说道,他神经紧绷表情警惕,象是正窥伺着逃跑机会的狼。 周安的目光骤然冷厉起来,针一般刺在李谷昌身上。“出去给别人添麻烦?” 李谷昌后颈发凉,可却不愿再示弱,“我不想和你动手。” “是不想……还是不能?”周安蓦地出手,李谷昌的反应迟钝,或者应该说即便意识到了想要阻止,身体却再跟不上。他捉住了李谷昌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到了桌上。简单、轻易就象是只无足轻重任由拿捏的蝼蚁,披着叫人生畏的狼皮,却脆弱不堪。 或许能够轻易捏断李谷昌的骨头,对方的力气变得有些绵软不堪,挣扎起来完全撼动不了半分。周安将对方的手扣至头顶,他迟疑着收回一只手,仅仅只靠单手就扼住了李谷昌的两只手腕。周安轻松地解开了对方肩上挂着的包袱,里面的衣物和钱袋之类的杂物洒落一地。他的视线在散落一地的东西上停顿了半刻,随即发凉的手贴上了李谷昌起伏剧烈的胸口。 双手死死攥着拳的李谷昌额上挂着汗,他的衣衫被剥开,对方的手不轻不重地从他胸口揉到下腹,挣扎不开的感觉令他生出愤懑。“滚开滚开滚开!周安!”他的后腰抵着桌边,在来回的挣动下那里该是被撞得淤青了。 “…我只是在检查你有没有顺手带走我做的药而已,”周安皱起眉,“做什么这么大反应?”他收回手,指尖碰到了对方亵裤的束带。 李谷昌气到了极点,他的声带象是要被撕裂开来一样,“住手!周安你若再不停手别怪我不念旧情!”他嘶声喊着,绷紧的下颚线隐隐发颤。周安对其却并不在意,他自对方膝窝处摸上去,隔着布料的碰触令李谷昌蜷起腿,他的呼吸声粗重,胸腹剧烈起伏不停。 木桌摇晃出吱呀的声响,身形高大的男人被钳着双腕动弹不得的模样看着有些可笑。这种无疑是屈辱的行径令李谷昌浑身发颤,气愤恼怒与无法反抗的慌乱充斥着心口。周安探寻无果下收回手,这时迎上了李谷昌充斥敌意的双眼。“我没有拿你的任何东西…放开我。”李谷昌的声音象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 思忖片刻,周安松开了桎梏对方的手,他看着李谷昌轻言道:“生气了?”他象是颇感意外,紧跟着就问了一句:“为什么?”周安觉着自己因为对方的不知好歹而生气是合情合理的,从当初看文的时候他就一直因为这一点而很有意见。但李谷昌因为什么会生气却是在他看来十分莫名其妙的事。 知道周安异于常人的李谷昌拢好了衣服,连只言词组都懒得说,他动手想推开面前的周安,可刚擡起手就又攥拳收了回去。“让开!” 面前的屋门砰的一声关紧,李谷昌似是听见蛇类的嘶声,勾起一身冷意。周安的性子古怪,曾经李谷昌并非没有闹过脾气,只不过每一次他生气周安就会比他更生气,就那么冷着一张脸,到最后始终是李谷昌先服软,主动去讨好周安。那时候,他觉着周安样貌好看,有点怪癖也算是能够迁就,再加上对方诸事都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看起来怪有意思的。 可现在想想,对方不过是将一切视作 第11章 草屑的睥睨,想想自己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下来自以为的感情在周安眼里恐怕就是个跳梁小丑李谷昌心里就更是憋闷又呕得慌。 “…让开!”李谷昌也不露怯,他擡高了音量,目光迎上了周安冷意顿生的表情。 人都是存在习惯的,在很久之前周安与李谷昌旧培养出了惯性,哄着的那个始终都是李谷昌。他们之间也鲜少有再发生过争执。多年未收敛的脾气令周安甚至有些克制不住,他站在李谷昌面前纹丝不动,脸色却越发耷拉着阴沉。“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将李谷昌又推倒在桌面上,居高临下道:“我之前也给过你台阶下,让你道歉,你偏不。”他脾气上来了,忆起李谷昌不服软的样子,眉头皱得象是打了死结。 “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李谷昌气愤难平,几乎是扯着喉咙喊。 周安却还是那股细细淡淡的调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象是淬了毒的针似的尖锐又致命。“如果不是你行为不端,我又何必动怒?”他睨着象是猛地惊醒想起什么了的李谷昌,“象是畜牲一样随便发晴,若不是看在你与我交情多年的份上,我早便扼毙你了。” 那时候的事情李谷昌自知无从辩解,他面上浮出晕红,神情难堪。“……但是那之后的事情…是你做得实在过分!”听李谷昌那咬牙切齿的意思,周安偏生忍不下。 他往前靠近两步,衣袍抵着李谷昌的双腿。“做错事还不认罚?”周安素来爱追根究底,李谷昌在这会儿想要耍赖避开重点的态度更是令他横生怒气。 以前在看文时对李谷昌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就很是看不惯却只能口诛笔伐,但现在,他无论做什么 都可以。 下一刻,李谷昌被点了穴,僵着身子被周安翻过身子,背朝上地趴在圆木桌上。囫囵套上的裤子又一次被扯了下来。“周安!你!”李谷昌浑身动弹不得,嘶声叫嚷。随即本就红肿的臀上就又捱了又狠又重的两巴掌。 “今日我就训到你认罚为止。”周安悠然自得,语气淡淡。 若是以前,李谷昌早便腆着脸伏低做小地讨饶了。可如今他气急攻心,便是咬紧着牙不愿示弱。周安未敛手劲,十足十的力道掴在他肉上,堪堪几下原本还未消下去红肿的臀尖上就浮出一层殷红的血色。“李谷昌,认错。”周安心头燥热,这会儿觉着有些口干。他解了李谷昌身上的穴位,便见对方忽然软下了身。 周安见对方不吭声,伸手扶着李谷昌肩膀翻过身才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昏死过去了,脣上更是血迹斑斑。可周安却并无太多怜悯心,反倒伸手按向其几处命穴,用劲一冲穴脉就让李谷昌活生生又痛醒过来。如今无内力护体,一点点磋磨都足够令李谷昌痛到发颤。周安见对方一副凄苦的模样,耐着性子又将话说了第三遍:“道歉。” 混混沌沌的李谷昌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呵…道!道你孃的狗屁!”周安神色骤冷,上前掐住了李谷昌脖子,扬手就是两个干脆且狠重的耳光。 “你敢对我说这种话?”周安阴沉着脸,“看来早先教过你的尊师重道你现在是全忘了,我便代师父好好惩戒你。”他下手干脆利落,不消片刻就封了李谷昌身上几处大穴,待他送进去的内力作祟,李谷昌只会感受断骨抽巾的痛楚,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周安记得不少。 “呃!你、你有何资格管我!我不认咳!”李谷昌身上剧痛,每一寸骨头都象是被刀削刮一般刺痛难耐。他蜷起身,踉跄挣扎下跌倒在地上。“若、若师父知道你心思如此歹毒定废你武功!啊呃……”他浑身痉孪似的颤抖不停,却还咬牙不肯服软。 周安却是运气平息下那股躁怒,“你身上几处大穴若不解开,我的内力就会毁了你的经脉,到时候你练武的底子没了,可别后悔现在这一时嘴硬。”他 第12章 擡脚在对方血红一片的臀上来回踩碾,鞋底粗糙的砂石磨开了血皮,待周安挪开脚时,李谷昌臀上已是有些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你先前四处打听杀你家人的仇家恐怕到时仇人站在你面前,你也报不了仇了。”周安坐到桌边的圆木凳上,果然他刚说完,对方就成了哑炮。 半晌,李谷昌似乎想明白了也妥协了,转过身就着衣衫不整的模样朝周安跪伏下身子。“是我……不知好歹,污了您的眼扰了您的清净,是我、我错”他一句话间似是气都有些喘不上来,断断续续几次才说完。周安舔了舔脣,低眸瞧见了地上两三滴溼渍。他盯着那水渍看了一阵,脑袋里才绕过来弯,意识到李谷昌这会儿是哭了。 “擡起脸来。”他唤道,声音压得轻缓。分明就是那张看了多年依旧叫人喜欢不上的脸,可算起来他也有十几年没见对方掉过眼泪了。只是李谷昌闻言却伏得更低,像只可怜的小狗。周安只得屈尊纡贵,上前亲自掐着对方下巴让对方擡起脸。 这张脸可谓是不好看到了极点,之前刚捱过两巴掌,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颜色,嘴角浮肿着淤青,一双眼睛更是充血通红,流到下颚的眼泪混着血,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只匆匆看一眼,周安就皱起眉头颇显得几分嫌恶地收回手,嗤道:“真丑。” 他看着对方眼眶中蓄着的那层水光眨眼间汇成泪珠滴下,紧跟着被李谷昌胡乱抹去。对方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周安心弦稍松,总算是看着顺眼了些。周安从怀里掏初两瓶化瘀药,放到了李谷昌面前。“每日敷上两次。” 见李谷昌默不作声地伸手攥住药瓶,周安却又心生不满,冷声道;“刚教过你的规矩,可别这会儿就忘了。” 李谷昌咽下嘴里的血惺味,低声道:“谢谢……师兄。” 周安脸上最后一分冷色这才消融,“明日你出去替我买些草药回来,今日便好好休息吧。”他说了几种草药名之后便出了屋,留下李谷昌兀自从地上爬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不……坐是没法儿坐了,他臀上疼痛难忍,不过顷刻就在床褥上留下零星的血迹。李谷昌甩手砸了药瓶,又是一阵血气上涌的胸闷感。他并未注意到潜意识里依然对周安的信任,这种长年累积下来的东西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抹消掉的。 他并不知道周安真的是能心狠到下药废掉他根骨的性子,这会儿还以为自己不过内力丧尽,不过就是需再练个三五年重打根基而已,却不知道这是一脚就此迈入无望的深渊。 但是现在,李谷昌依旧怀揣着练好武功之后离开这儿的想法,到时候或许可以去柳城找黄大哥……可现在他功力尽散,如果唐突上路,恐怕会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李谷昌在外游历多年,并非是个草包,只不过当初将周安当做家人手足来看,自然不会想得太多。 现在却是……物是人非。 周安平日里若无事大多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日醒了之后进了药房就瞧见桌上放着的几个药包,拆开看了看倒都是需要的材料,旁边搁着的十几文钱却是让周安皱起眉,他昨天给了李谷昌药,本以为对方会在今日给他带些糕点回来。 他转身往李谷昌的房间走去,正见到对方正往身上敷药。可味道不对,周安本就对这种东西感觉十分敏锐,还未进门就闻到了股低劣混杂的药味。推开门,他见李谷昌正在上药,身上几处都推了药油,泛着淡淡一层水光。 是化瘀药,可却不是他调配的。只这么嗅一嗅就知道是外面药铺卖的便宜货色,李谷昌见他进屋,也只是拢起衣服,神情颇为淡漠,说道:“你要的东西已经放在药房桌上了。”周安眼角余光扫见角落里几片白瓷碎片与药粉细末,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间沉下几分。 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李谷昌这副和他作对的模样,动 第13章 过手也训了话,可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令周安有些烦躁。象是什么东西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刺入,一阵怪异且无法压抑的焦躁感蔓延到心口处。他下一刻就遵循本性动了手,挥袖间打出一道劲气将李谷昌震得歪倒身子。“你竟然敢在我这儿用这种东西?”他把药罐从窗户口扔了出去,几步上前堵住了李谷昌的去路。 对方身上一股浓烈的杂药味,捂着胸口一副气喘不顺的模样。“周安,你不要没事找事!”李谷昌几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才不过回来多久,他一身淤青又功力尽散。李谷昌早就知道周安古怪秉性,也已经不想再跟以前一样无端招惹对方,只待日夜加紧习武。但对方这种主动跑来滋事挑衅的做法却让李谷昌心寒更甚。 周安挥袖撒开粉末,是配制的痒粉,沾上就渗入皮肉。李谷昌整个人屏息后撤,然而下一刻就被周安伸手按住,“这是我配的药,只有我能解。”想要让李谷昌妥协,想要让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白色的粉末落在男人胸口,很快被那层水光溶开,“李谷昌,求我。”他轻言道,声音如同搔过耳廓的羽毛。 “不!”李谷昌呼吸逐渐粗重,他的胸口起伏剧烈,已是药效起了作用。他的胸脯起了层细细密密的痒意,皮肤上泛开一层红晕。周安轻易就压住李谷昌的双腕,他坐在男人腹上用体重压制住对方的不断挣扎。李谷昌的双手手指蜷紧又松开,几番在周安桎梏下无法施力的挣扎令他不住屏息又泄气,满是越加沉重的挫败感。 胸口痒意更甚,李谷昌扭东得更加厉害。周安倒是罕见地扯出了个淡笑,但这是他气狠时才会有的反应。那双眸子眼尾狭长,此刻染上些许艳色,“你只会觉得越来越痒…到时候把自己的皮肉抓烂” “那也不用你管!”李谷昌高声打断了周安的说辞,他紧咬着牙,腮帮子微鼓,一副倔强的死撑模样。周安喉结上下滚动两番,他的眉梢微微擡高,压着对方手腕的力气不断施加。 他的语调压低了不少,听起来有些怪异的柔软:“我不管你,谁管你?”他空出一只手来悬在李谷昌胸前,指尖虚虚在上方走了个来回。他的指甲圆润淡粉,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然而这只手随即在李谷昌胸前缓慢的抓出四条血痕,犹如凌吃一般慢条斯理,纯粹只为了享受被施刑者的反应。 李谷昌没有令周安失望,他的下颚擡高,表情是藏不住的痛苦,身体僵硬地发颤,胸口被抓伤的地方很快凝出一两滴血珠顺着挣动滚落,绘出勾勒肌肉轮廓的红线。周安眉眼间皆是冷肃,他将李谷昌那大片早已没几块好皮的胸脯当做肆意涂鸦的画布,慢条斯理地纾解着自己的满腔恶意。“师兄替你题字。”他一笔一划,硬是用指甲在男人胸口刻出一个蠢字。他指尖沾了血,便在李谷昌的侧脸颊上抹了个笨字。“蠢笨的东西。”他轻嗤道。 身下的人闭着眼,睫毛颤了几颤,眼泪就忽然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周安的头皮发紧,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频繁舔起嘴脣,他的动作放缓不少,手掌拢住了李谷昌的一边胸脯微微柔捏着,无意识的猥屑起身下的肉体。“蠢东西,继续哭”他轻言细语,周安发觉只有李谷昌这么安安静静掉眼泪的时候模样还算得上顺眼。他有些稀奇,盯着那张早已看了十几年的脸猛瞧。他的手指蹭过了李谷昌的乳尖,他看着对方喉结颤动,抿出微弱的气音。 对方的眼泪象是止不住了似的,夹杂含混压抑的抽泣。 “……够了吗?”李谷昌睁开眼看向周安,他的眸子被泪水洗过,眼圈通红。“师兄。”他声音微哑,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哭腔。 对方开了口,周安才顿时察觉方才失神,皱着眉松开了对方。“以后”他刚出声,却又被李谷昌抢了白。 “以后师弟都听师兄的。”李谷昌 第14章 自床上翻身起来,动作慢吞地将衣服拢紧。他的眼泪还在掉,一滴接着一滴,可李谷昌却不再擦拭,只任由落泪。周安嗯了一声,伸手给了痒粉的解药,李谷昌接过后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囫囵吞咽了下去。他垂着眸,在周安面前恭敬且安静,血渍渗透了布料,在李谷昌胸前晕开一片暗红。 周安眉头越发紧皱,但也不知缘由,只觉得心情微妙。“师弟早点休息。” 李谷昌听见房门关上,闭了闭眼,已是彻底心死。 季节已过深秋,枯叶在地上铺上一层金黄,竹林风声飒飒。李谷昌自那天之后就暂且放下了离开的想法,对周安更是低眉顺眼,见面便唤一声师兄。他扫着屋前的地,性子比起以前沉敛不少。“李谷昌,进来。”闻言,李谷昌便顺从地放下手中笤帚,静静往药屋走去。周安走在前面,李谷昌跟在后面,比起以前的融洽气氛两人之间多了几分默然生硬。 淡淡的药味儿在屋内很是明显,周安取了刚做好的两粒药递到李谷昌面前。“吃。”对方也不犹豫,捻起药丸就吞进嘴里咽了下去。周安见对方吞下药,便为其搭脉。李谷昌体内血气上涌,脉象紊乱躁动,已是药效发作。可观其面色,却象是什么都没有一样。“别忍着反应,这是新配的毒,迟上一时半刻可都是要命的。”他说着的是要人命的毒药,可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对于李谷昌姓名的关切,端得是云淡风轻。 李谷昌也无半分惊慌,他舔了舔嘴脣有些口干舌燥,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反应逐渐迟缓起,连什么时候身子发沉瘫软下去都毫无知觉。一时气血上涌,李谷昌猛地吐出口腥血,星星点点落在周安的竹青长衫上晕开红梅。周安这时才忍不住蹙眉,给对方喂下几粒解毒丹。这药还是没完成,差了那么一丁点。片刻,李谷昌已是缓过来了,只不过心口隐隐作痛,毒素或多或少终归伤身,难免损耗心脉。他却是擦掉了脣下的血渍,“我继续去扫地了。”他垂眸朝周安微微颔首,便勉强扶住一旁的桌子,待站稳后步调迟缓地往外走。 周安眉间皱得更深,如今李谷昌的举止分明已是中规中矩了,可他却还是揣着微妙的焦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总跑来纠缠粘着自己,也不会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现在也只会唤他师兄,不再逾矩地直呼其名他听见微不可闻的振翅声,由远及近。 一小块竹片掷出,簌的一声打下了飞进竹林中的信鸽。这里与世隔绝鲜少与外界来往,唯一会找来的也都是为了找李谷昌的。会写信过来的自然只会是与李谷昌交好的,有很大概率会是黄謦。 这也是叫周安越发烦躁的原因之一,他不免猜测如今李谷昌是做的表面功夫,面上顺从可背地里却还是与黄謦维持着联系。若是那样的话对方是怎么瞒过他的?又有多少封信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送到李谷昌的手里?他思考的方向是单一的,思维固化地认为李谷昌始终会因为剧情而与黄謦产生交集。 他安心不下,最终还是出了屋去看被自己打下来的信鸽。他这几日已打下四五只来,摘下系在信鸽脚上的信筒拆开,卷在里面的都是写满蝇头小楷的书信,落款皆是黄謦。这一定是因为李谷昌暗自和他联系过了,不然就算是主角又为什么这么频繁地寄来书信?越是想,这种推论就越是感觉合理。 周安满腹心事,自然脸色就不怎好看,最后径直闯进了李谷昌的屋里。男人刚扫完地,正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小憩。可他却是立刻被开门声惊醒,足见其神经时刻紧绷的状态。那双眸子对上不请自来进了屋的周安时染上一层警惕的厉色,但须臾间便垂下眸子低顺作态:“……师兄。” 曾几何时,李谷昌是对周安不设防的,即便周安不打招呼直接进了他的屋,李谷昌都能睡得天昏地暗。“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周 第15章 安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微凉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分明以前是从未这般防备过的……如此反常必有古怪。 李谷昌如今对周安起了十分的戒心,这会儿见对方才消停没几日又跑来没事找事,面上更是紧绷。“不敢欺瞒师兄。”他压下思绪,回道。但即便面上顺从,那股警惕却是抹除不掉,忍不住就紧盯着周安的一举一动。对方不过靠近半步,李谷昌就本能地整个人往后躲闪。 “你装得太好了,”周安歪了下头,轻言说着:“几乎让我一点缺点都挑不出来。”他上前两步,忽然掀开了半边床铺,仔仔细细地看过床榻。“这不奇怪吗?你每天起得比我还早,勤于打扫,张口闭口只唤我师兄,若不是为了藏起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你何必如此?”周安倒是少见地说了一长段话,“李谷昌,你说呢?” 这话说出来,似乎连带着先前几日积攒的焦躁都跟着平缓下来不少。李谷昌后颈却是冒出一股寒气,他思忖几许,觉着周安这是软硬不吃,即便自己怎样在人眼里恐怕都是有问题的。李谷昌实在想不通在周安眼里到底是怎么看的自己,“还请师兄明示。”他太想知道了,到底周安想让他怎么做! “……你和黄謦是否还有联系?” 李谷昌闭了闭眼,半晌后回道:“没有。” “为何撒谎?”周安认定了李谷昌说谎,语气更是毫无波澜的寡淡。 “如果你压根就从头到尾都未信过我,又何必问我!”李谷昌怒气横生,积压多日的愤懑还是爆发了出来。只是当下他去路被封,如果再与周安较劲下去,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三番四次下来,饶是李谷昌也知道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了。“……师兄,我没有和黄大哥联系。”他压低语气回答。 可无端生事的人却不自知,“空口无凭。”周安这时候只想着李谷昌或许已与黄謦暗中勾结的事,“如果不是你暗中联系黄謦,那人又怎么会无端送来几封信件。”黄謦可是天道之子,是小说的男主角,怎会是这种囉嗦拖沓的性子?想来如今即便是将李谷昌废了武功,拘在竹林中也依旧消不掉对方一心想要攀上黄謦的念头,真是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种偏见就是植在周安骨子里的,他甚至没有耐心去再听李谷昌那苍白的辩解。等回过神的时候,周安发觉自己已经把男人按着反覆抽打对方的屁股了。李谷昌身形高大,臀型浑圆且挺翘,这会儿被不留余力地抽打得颤个不停。几日下来的焦躁舒缓过来,周安舔着脣,死死按着男人的后颈,他下手不留情面,纯粹为了发泄。等扇过几巴掌之后又觉着姿势不大舒服,直接便掐着李谷昌压在了自己大腿上扒了裤子抽打。 他眼睛看着对方的臀柔被抽得充血通红,两瓣肉颤着晃动。啪的一声,周安便狠狠掴下去一掌,另一边掐着人后颈使其动弹不得的手也跟着重了几分力。李谷昌本就忘性大,记吃不记打反正是同门师兄弟,代师尽责也是应当,让对方牢记本分。 真想打得他皮开肉绽。若是那样,估计得有几日下不来床才是。周安心口鼓譟,竟带上几分亢奋。他力气越发不加控制,本已竭力忍耐的李谷昌也禁不住细碎闷哼。垂眸看着趴伏在自己腿上无法挣扎的男人,对方的双手紧攥着拳却毫无作用,沉默又乖顺地任由他惩罚,这不就是他撒谎之后心虚的反应吗? 他足足在对方臀上打了三十下,前几日才刚刚养好的臀柔又不堪折磨地肿起。“应该有话要说吧,嗯?”周安手心覆在李谷昌的臀上柔捏起来,与其说是情涩旖你,不如说是在抚墨一只称心的宠物。 “谢谢、师兄教诲。”李谷昌忍过了这一次,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言,他耳鬓被冷汗浸溼,压抑下的表情漠然地接受了这次无缘由的教训。臀上刺痛的皮肉被反覆柔捏令男人寒毛倒 第16章 竖,可他如今毫无还手之力,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周安的横加指责。对方就象是在发泄那长年以来积累的不满一样,肆意对他施以折磨。周安就是那种无论好坏都埋在心里的性子,这种日积月累下的成见以如今这种方式爆发出来李谷昌心底发冷,暗暗哂想恐怕周安是早已经对自己看不顺眼到极点了。 如今只希望周安早日宣泄完对他的那腔不满,在那之前恐怕他也只能屈就忍耐了。“起来吧。”周安心情回缓,手劲稍松,可李谷昌后颈两侧已是烙下三个乌青指印。他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一时忘了要拿什么事与男人说教,半晌后才堪堪想起来:“以后记得别再想攀上黄謦,蠢东西。”他见李谷昌蔫头耷脑地自己提上裤子起身站直在离自己大约四五步开外的距离。 “一切听师兄的。”李谷昌答道,“……师弟疲累,想歇息一阵。”他这话到不作假,自与周安撕破脸后他几乎日日身心俱疲。周安看看两人之间被刻意拉开的一段距离,抿了抿脣,便是又生出两分不悦。 “你睡便是。”他又没兴趣对这蠢货做什么事,防备成这样便是叫人不愉。周安这般想着,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坐在床榻边上看向李谷昌,“不是要歇息?过来。”十几年下来周安早习惯了李谷昌那般不知规矩的亲近,见到对方酣睡打呼的模样更是数不胜数。他丝毫未觉李谷昌生出的嫌隙,甚至盘算着待对方睡下后,在屋内寻一寻对方可能与黄謦来往的信件。 见劝不动人出去,李谷昌也索性作罢了念头。他已是疲于应对周安,默不作声地上了床榻背朝着周安睡下。而且……他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去找黄大哥……他阖上眼,眉间夹着几分苦涩,略微冲淡了他这年纪该有的冲劲。从原本肆意的少侠成为毫无内力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拖累别人?他不自觉陷入昏睡,整个人不自觉贴着床榻里侧,离着周安很远。 周安伸手按下对方昏穴,起身在屋内四处搜查起来。 李谷昌在深夜醒来,他屋内被翻得一团糟乱,连门都未关上。他从床上坐起身,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铃响。脖子上想被什么东西箍着,他神情僵硬地伸手去摸,这才发现系在他脖颈上的绳子与串着的拇指大小的铃铛。他攥紧了手,若是以前这小小的一个铃铛他轻易就能捏烂扯下,可如今……即便是指节生疼,手里的铃铛也依旧纹丝不动。 “醒了?”周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李谷昌擡起头,牵连出一串叮呤微响。照之前李谷昌的反应,周安想着估计又是一通吵闹反抗,可对方却放下手,摆出低眉顺眼的模样。金色的铃铛挂在李谷昌颈子上晃动不停,大约是李谷昌浑身都在发抖的缘故。周安罕见地主动解释:“是以前那只小黑狗脖子上挂着的,我方才找出来的。” 那是李谷昌年少时去市集上捡回来的一只小黑狗,从母胎带出来的羸弱不堪。只不过因为閤眼缘,李谷昌早晚都纠缠着周安让他试试救狗,闹得周安心里不耐,最后胡乱给狗塞了两粒药丸糊弄。可没过几日,小狗逐渐有了食欲,慢慢蹒跚跑跳起来。为了避免小狗跑进林子里找不回来,李谷昌就去买了个铃铛挂在小狗脖子上。 一来二去,倒也生出了些感情。 可惜小黑狗没熬过三个月,最后还是死于患病。 虽说李谷昌把狗埋了,可这一串铃铛却留了下来,刚巧被周安找到。那铃铛不大,晃出的声音实际也十足轻微,可对习武的人却是足够。“往后你若是闷得慌,也可去竹林里逛逛,只不过傍晚就得自己回来,知道吗?”周安的心情似乎平缓不少,大约是李谷昌的听话令他满意了。往日的聒噪销声匿迹,更没有那种惹人厌烦的过度碰触。 “……知道了,师兄。”李谷昌低声回道,乖顺异常。 微妙的不满足感滋生蔓延,周安想 第17章 着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被纠缠惯了而产生的一些反应,可能是因为这样……光是听见李谷昌的声音他就本能地感到厌恶与排斥。周安敷衍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周安离开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李谷昌才堪堪放松下紧攥着被单的手。他怔忪地呆坐在床上半晌,随即表情忍不住扭曲起来,他死死咬住脣才能压下喉咙里滚动的憎恶,双手再次紧攥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无法遏制得发颤。 待满腔的不甘被慢慢压抑下去,李谷昌才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整个人脱力得晃了下。 只有忍耐……李谷昌神情晦暗,家仇未报他也很是惜命,如果就这样被周安磋磨殒命,他不甘也不愿!多年来在外几番打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伙贼人的线索,现今却…… 李谷昌缓下情绪,慢慢躺回榻上,闭上眼,却彻夜未眠。 之后过去五日,李谷昌几乎成了再挑不出错的小师弟,沉默寡言也恪守礼节,从早晨开始准备好周安要的药材,也会给他带回几份市集上买回来的糕点。每日的早午晚餐也都适时做好,屋内的清扫,衣物的洗晒都是由李谷昌一手包办,事无巨细的周到。可也因为这样,周安与李谷昌之间没了对话,他甚至连点要求都不用对李谷昌提及。 周安回过神,低头看自己捡错分量的药材。素来能让他专注的制药如今却频繁分心,他总是会不自主地去听那阵细微的铃声,或是思忖黄謦不知何时会再寄过来的书信。“李谷昌,进来试药。”他朝外提声说道,没过多久那阵铃响便由远及近。他方才估计是又配错了几味药的计量,也不知道是毒是药,照常拿李谷昌来试。 李谷昌眼皮都不擡一下,接过药丸就吃了下去,而后伸手给周安搭脉。 原本平缓的心跳在片刻后紊乱起来,周安面色不变,“有什么感觉?” “……热。”李谷昌闭着眼,微微低头,诚实答道。自咽下药之后,他的喉管象是被带着一路烧起来似的,连同肚子里也跟藏了一团火般燥热难忍。但相比之前的毒药,这种反应算是轻微的了。 周安歪了下脑袋,发现没法从李谷昌的脉象中诊出缘由。“哪里热?” 这药象是要把他身上的水分都抽干似的,李谷昌皱起眉,忍着嘴里异常的干涩回道:“肚子。”他腹上冷不丁覆上一片冰凉,李谷昌倏然吃了一惊,整个人本能地往后撤。摸上来的自然是周安的手,这会儿因为李谷昌的动作自然摸了个空。眼看着周安皱起眉,李谷昌只能硬着头皮坐正了姿势,自己主动将肚腹贴上周安的手。 无论是什么动物,肚腹永远是致命的弱点。李谷昌几乎脑袋里都生出下一刻周安就会用手捅穿他肚子,带出一手鲜血的幻觉了。他僵硬得像块石头,腹上的肌肉也跟着紧绷隆起。周安摸了一手硬邦邦的腹肌,神情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放松。”他语气强硬得近乎如同命令。 可是即便李谷昌清楚意识到这个时候该听从周安的话,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松下来。周安发凉的视线睨了一眼李谷昌,随即便伸手按下男人软穴,强迫性地使李谷昌身子软下来。肚子那块的确是温度偏高了些,周安来回按压几番,却都找不到异处。 再切脉象,也只是心跳过快,似乎并不是什么毒药。他抽回手,“大抵只是暂时旺气血的药吧。”周安看向面色潮红的李谷昌,兀自皱眉,“冲一冲冷水就能消了。” “知道了。”李谷昌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嘶哑,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那股火越烧越热,李谷昌甚至觉得有些出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得厉害。“在这儿呆一个时辰,我看看药效会持续多久。”周安难得遇上自己阴差阳错配出来的不知药性的药,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 第18章 可邪火越发不对劲起来,只热得李谷昌太阳穴抽痛,手脚跟着痠软无力起来。他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少侠,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药的古怪,他脸色丕变,闷声道:“是春耀……”继而,他便想起之前那次怪异的情东。一旦摸到了线索,轻易就能想通。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李谷昌张口就是质问:“你之前就对我下春耀” 周安只当李谷昌这会儿是昏了头,他是从不配那种腌臢东西的。“你竟还学不会慎言的道理。” “你敢说!你在那日给我吃的药没有问题!”李谷昌身上燥热难耐,这时虽然扬言质问,可整个人却难受地蜷起身子,气势自然不足。 周安是从不记那些事的,他皱起眉,脑袋里面没有印象就权当是李谷昌胡言乱语出口污蔑。“我没给你吃什么药。”实际上,周安给李谷昌吃过的药多得数不过来,哪里容得他一一细想,为图方便索性就一并否认了。 “我本以为是我在外头着了道,没想到竟然是你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李谷昌身上热得发痒,原本下定决心的忍耐将就也功亏一篑。 “胡言乱语。”周安虽蹙眉冷脸,心下却并未生出焦躁,反倒情绪平和下来许多。果然李谷昌还是那炮仗似的脾性,就算佯装乖顺也总憋不了几天就露出本来面目。“给师兄道歉。”他语气轻淡,带上几分颐指气使。就连周安自己都没发现,相较前几日冷硬刻板到如同一潭死水的精神,这会儿正因为李谷昌的又一次爆发而活跃生动起来。 他象是忽然被点亮了眼中的光彩,却同样催生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呼吸压得轻浅,如同即将咬破猎物喉咙的野兽。 几乎就和周安料想的如出一辙,李谷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道你孃的歉!” 与之前的恼怒或是烦躁不同,五天来看着李谷昌伏低做小的周安这会儿心里只剩下令他头皮发紧的兴奋,他的手掌有些发痒,惹得周安忍不住攥起了拳。“你可真不乖。”周安一个字一个字得挤出喉咙,那股莫名的兴奋顷刻就扭曲成古怪的怒意。他伸手出去捏在了男人脖子上,熨帖掌心的热度象是忽然连带着让周安的血液也跟着沸腾滚烫起来。 说实话,周安的确有发泄私欲的意思。十几年来压抑堆砌下来的成见与不满如今如同溃塌了一角的堤坝,如今更是止不住倾泻而出。于是难得的,周安反思起之前三番四次自己对李谷昌的教训手段,现今想来多多少少是有些过火的。 可周安的脑子里从来都装不下所谓的世间常理。 他的手指渐渐收拢捏紧,神情肃冷。脑袋里却冷静克制地思索着是否要在这里直接掐死李谷昌,了结这一段维系了近十五年的孽缘纠结。只要杀掉了李谷昌,他曾经的那些不满厌烦也能就此了结。周安的手对如今的李谷昌而言,与焊铁无异,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对方的紧紧钳制。 在周安考虑的时候,李谷昌已渐渐没了气息,他的挣扎变得迟钝微弱起来,最终垂下了手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周安松开手,又在李谷昌整个人向后倒时伸手将其揽住了。这不留神的失手错杀在周安的意料之外,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李谷昌的修为已被他废尽,的确是反抗不过的。一边想着,周安一边扯凯李谷昌前襟,手掌贴上男人胸口输送内力护住其心脉。 大约感觉到一丝生息后,周安才收回手。他擡眼看向李谷昌那张脸,心里照旧忍不住挑剔。“你怎么就不能长得好看点呢?”趁着这会儿李谷昌意识全无,周安就没了以往端着的态度,他上手去捏男人脸颊上的软肉,看着那张本来就不合他胃口的脸变得更惨不忍睹。“……真丑。”周安嘀咕了句,再加上李谷昌肆意惯了,饱经风餐露宿的脸更是粗糙,摸起来都嫌手疼。他依稀记得之前摸过李谷昌身子时的手感,还正回 第19章 忆时手已经摸到了男人脖子上。 李谷昌在周安印象里素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此刻任由摆布起来才显出几分乖巧。想一想,要与那个近日越发与他作对的李谷昌相比,昏迷着的顺服模样才能得到周安两分宽待。手摸在男人身上,即便如今全然放松的情况下李谷昌的那身腱子肉摸起来也依然十分明显,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柔软触感的周安并不满意。 他思考片刻后坐到了李谷昌背后,姿势上看就是男半靠在他怀里的模样。这样他也不会因为看见李谷昌的脸而失去兴致,这人身上唯一稍微软些的大概就只有胸上的肉了。周安的双手从衣衫下襬摸进去,连带着撩高了衣服。他双手拢上李谷昌胸脯,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现在在做这种事情,但李谷昌身上皮肉细腻,胸口摸上去软弹,怎么摸都吸着手心。倒的确是比李谷昌那张脸要好上许多。周安下巴抵着李谷昌的颈窝,低头去看男人被他抓在手里的胸肉。 周安双手挤着李谷昌的胸,男人本就比起普通人要来得厚实健壮些,胸围较寻常男性比起来也要大上几圈,轻易就能出现浅沟。清心寡欲在竹林里宅了二十多年的周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如今还是个童子鸡,以至于这会儿起了生理反应。邪念这东西一起就有些收不住,周安余光瞥见了李谷昌小半张侧脸,目光就落在男人微张的嘴上。他动手将李谷昌翻过身,足尖一挑便让其膝盖打弯跪到了地上。周安的目光冷清,带了几分直白的玉念,将衣襬撩开解开裤带,尚且还不过半勃着的杏器就露了出来。归头抵住了李谷昌的嘴脣,轻易便顶进了无意识的男人溼软的口腔里。 这会儿心里已有了想法的周安按着李谷昌的脑袋,便只图爽快地插进了男人喉咙。被包裹的杏器片刻便完全博起了,周安浅浅抽颂着,第一次总归用不了太长时间,很快,周安的的京液就全都社进了李谷昌嘴里。即便是他自己社出来的东西,但看着李谷昌低头时从嘴里淌出来的黏稠京液,周安还是忍不住嫌弃地皱眉。 他拽着李谷昌的衣服将下体的溼腻擦拭干净后边思忖起自己方才的想法。既然现在的李谷昌比之前的令自己顺心许多,不如便索性让人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只要护住李谷昌的心脉加上药物控制。也足够对方活下去了。 只不过那也只是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而已,说白了就是让李谷昌变成植物人度过余生。 自然,也不仅仅是那样。既然之后李谷昌失去了自主能力,作为将要照顾这么一个废人的周安自然也要收取一定的回报。他前二十年醉心于药理,但欲望一经宣泄自然是难以凭借心性控制,周安这么个连市集都能不去就不去的懒惰性子自然不可能去窑子里泄欲,所以之后拿李谷昌的身子作为纾解杏欲的工具也算是物尽其用。 准备给李谷昌用的是医书中记载的毒物春丝蛊,这种苗蛊实际最为严重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日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性命被丝丝抽去,最终迈向死亡。只不过周安材料有限,自然做不出正统的春丝蛊,多年尝试下来也只能做出半成品。 这次也算是用李谷昌拿来试药。 周安起身去取了柜上一直放置至今的小坛,掀开侯从中取出一条细如银丝的白虫。他捉起李谷昌一边手腕在其脉上割开一道横口,白虫随即嗅着血惺味从伤口处钻入皮下,不消多时就会通向心脏盘踞吸食血液。周安给伤口止住血,随即将一小股内力输入李谷昌体内,在对方身上测试起毒蛊的反应。 果然,没有母蛊的驱使,子蛊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周安取了几滴指尖血滴进养蛊的小坛,迫使其母蛊认主。在血液的滋润下,很快李谷昌体内的子蛊有了反应,周安仔细捕捉李谷昌的细微动静,男人眼睫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呼吸平缓,胸口也上下起伏。 给男人诊脉下来也并没有 第20章 什么毒物侵害脏器的反应,初步判定下来这半成品的春丝蛊大约也只有将其变成活斯人的成效而已,如若以后玩够了,周安也能轻易让捆在李谷昌心脏上的子蛊要了男人性命。 李谷昌除了没有自主行动能力之外,迫于外力下依旧能够做出应基反应。 反正作为泄欲道具之后穿不穿衣服而并没有什么关系,周安将李谷昌身上那件脏了的长衫脱下来丢到一旁,准备先把李谷昌弄去洗洗干净再用。穿过竹屋后面的那片林子,就有一处山泉,周安将人放进水里冲洗,虽说在给男人洗私触的时候略有些踌躇,但最后还是把人从里到外都洗了个遍。 这对素来懒惰的周安可谓是难得,刚尝过一次社精快敢的楚男难免越想就越是食髓知味,在洗干净李谷昌后学之后就在山泉边忍不住用上了。他用的后入式,刚被洗过的李谷昌被摆成跪趴的姿势,那张不招待见的脸贴着泥地,唯有臀被捏着胯带高,正被周安粗暴肆意地草弄。 从未被侵饭过的地方随着被反覆进出而撕裂,顺着大腿流下血线。 对此并不在意的周安每次都干到全根没入,不如说李谷昌流的血反倒更方便了他。男人在发泄杏欲时果真是没多少理性的,周安甚至在当下很是喜欢李谷昌撅在自己眼前被干得耸动摇晃的屁股,下腹撞上去软乎乎的,习武多年练的臀型圆翘却也不会肌肉过硬硌人。 周安的手不自觉放在那两瓣儿臀柔上捏揉起来,那个被草干的小学这会儿已经充血肿起,紧紧箍着正反覆抽颂的柔棒,象是马上就会轻易坏掉似的。李谷昌微张着嘴,随着耸动断断续续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周安纯粹是为了泄欲,他的阳俱意外狰狞,青筋盘曲成可怖的模样,全根进去几乎每每总是顶到最深。 “……压迫到膀胱了吗?”周安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随即便发现李谷昌失近的下身。他将人揽着腰拉起身,手指往男人下腹按了按,果然是顶到了,依稀能摸到微微隆起的轮廓。可以后是要经常在床榻上弄的,既然李谷昌自己控制不住,索性还是将这处扎起来好些,以免到时候弄脏了被褥。 只不过当下是在野外,又是正做到兴起时,周安也难得不再理会李谷昌漏尿的事,他揽着人换了个方向,让李谷昌趴到泉边的石头上。周安掐住了男人的后颈,将人彻底钳制在身下,耸动着腰胯草干着紧窄的柔学,那里被磨开了之后进出就变得顺利许多。 即便全根抽出了,柔学也依然没法儿合起,露出里面艳红色的肉道。也因为这样,柔棒轻易就能再插进去,挤出轻微水声。周安按着李谷昌的腰,快速抽颂起来。“嗯……”生理上的快敢让周安低声喟叹,在濒临社精前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刻意放缓草弄,以此延长享受快敢的时间。 男人本来就紧窄的肉道时不时收缩着夹住周安的银茎,令人头皮发麻。 在折腾了好一阵之后,周安才把京液社进深处,过多的京液量从缝隙溢出,混着血滴落在地面上。周安长松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少。他沾满京液的黏腻柔棒在几下抽查后慢慢从李谷昌的后学中撤了出来,腥羶的大量京液失去了堵塞的东西,立刻从柔学里淅淅沥沥地涌出。 这时候,周安才有闲心去关注李谷昌。对方的胸口一直贴在石头上,这会儿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尤其是汝头正往外冒着血珠。大大小小因为粗糙石头刮蹭出的伤口布满了男人的胸腹。不过这对周安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回去给人涂上药不消几日这些伤就能退下去了。他动手把李谷昌身上的脏污洗净后习惯性地搭上男人的手腕把脉。 “咦?”周安挑了下眉,手劲稍加重了一些,更是确切了李谷昌心跳紊乱的现象。“恢复意识了啊。”他并不感到意外,应该说蛊毒的半成品竟然也能达到这种效果反而在他预 第21章 料之外。春丝蛊最为残忍的一点就是让人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抗,虽然能听到感觉到外界的一切,但是外表也只维持着一般的沉睡模样。 没想到半成品也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而李谷昌是否在之前都是以清醒的意识面对身上发生的一切,这种事情并不在周安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只不过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周安在考虑片刻后还是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身体草起来很爽哦……很好用。” 这大概也就是周安唯一能从李谷昌身上新挖掘出的优点了。 周安看了看对方似睡着似的平静安稳模样,视线不自觉滞住片刻,忍不住戳了戳李谷昌的脸颊。 饶是先前清心寡欲的周安,在给李谷昌种下春丝蛊后的一个月也难免食髓知味。更何况李谷昌安静乖巧得很,越发合他心意。也因此,素来懒惰成性的周安如今照顾男人的身子也算尽心尽力。只是自打前几次给人清洗弄溼了长衫之后,周安就索性与李谷昌一起入浴了。 周安坐在浴桶里,李谷昌则曲着双膝低偎在他怀里,神情沉静似是熟睡,浑身被热水蒸得发红。周安的手在男人身上游移捏揉,最后满意地覆到李谷昌鼓囊饱满的胸肉上。他的鼻尖抵着男人耳根,扑鼻都是一股好闻的皁香。 从亲手开始打理起李谷昌梳洗之后,周安也不再嫌弃与男人亲近了。他眼尾微翘,视线落在男人双膝间,正揉弄着男人胸脯的双手顿住了动作,很快便沿着那李谷昌呼吸起伏的肚腹摸到了对方腿根,稍向外施力,就瞧见男人双膝顺服张开,容周安的手顺利摸进私触。 虽说开了荤,可周安到底还是极为节制的类型,最多也不过四五天做一次,平日里便任由李谷昌安静躺着。只不过这段时间次数却越发频繁,大约两三天就会忍不住,到现在便是晚餐前才刚发泄过,这会儿就又蠢蠢欲动起来。周安清楚这般已属纵欲,可却也没有忍耐的意思。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周安就顺顺当当地草进了李谷昌里面。他因不喜李谷昌那张脸素来偏爱后入,这会儿舒服起来忍不住又抓揉起李谷昌的汝柔,多日来男人这胸也算是被掐软不少,格外吸手服帖,就连乳尖都是讨人喜欢的淡色。周安在以前还是个书虫时难免也会看进些涩情桥段,其中不少都是写主角嘬吸忝弄人汝头的,好似这事情能带给双方多大快敢一般。 说到底,周安都不觉得那两粒小东西有什么好舔的。 可大约是现下李谷昌的乳尖被揉得充血发红又浸了水溼润润水灵灵的生嫩,真让他喉结微动,稍微有些想舔。只不过这念头也就是稍纵即逝,周安的嘴脣贴在男人后颈上,低垂下来的视线却是死死盯着那两粒小奶蒂上。他耸动起腰胯,浴桶里的水跟着翻动不止,“呼”弄了一阵,周安便嫌浴桶中活动不开,眉头便皱紧了,顶农得一次比一次狠重。他呼吸有些粗重,因为不太尽兴而显出几分不耐烦。 好不容易社了精,浴桶里的水也近乎凉透。周安将李谷昌身上擦拭干净抱回了寝室,却也未作罢,又是拉着乖巧的男人一番亵弄,直捣得那小肉洞盛不下京液,往外汩汩喷精出来才算平息了骚动,用清水把李谷昌里面冲洗干净。周安如今对李谷昌那穴儿用得十足称心,下意识就又忧心于以后若是把男人的穴草松烂了的事儿。毕竟周安那根东西巨大狰狞,是初次草穴便压着男人膀胱叫人漏尿的玩意儿,如若以后次数频繁,用得多了怕是就得把李谷昌给草坏。 思忖一阵,周安便去取了些痒粉来涂进李谷昌穴内,他灌了一小瓶痒粉进去,还涂了一些在男人穴口。这也只是姑且一试,李谷昌虽说如今昏睡,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自然对一些刺激也能做出反应。“你这小肉洞到底不是女人天生的穴儿,日后涂些药养养你里面的肉,拿几把插 第22章 你时能更快活些。”周安知道李谷昌意识清醒,便说了两句。若是养得好,那到时候柔棒插进去弄一弄,穴里的痒肉都会挤起来让几把磨着止痒,也免得被草久了柔学松烂。若是痒粉没用,周安就只能再想想其他法子来把李谷昌这小肉洞给养骚些,弄得会伺候男人柔棒一点。 想了想,索性就将剩下的那半瓶都倒进男人穴里去。 药效大约能持续上四五个时辰,周安准备明天再验成果。 他在李谷昌身侧躺下歇息,自种蛊之后周安就将男人放在自己寝室暖床。 翌日一早,周安就揣着那点蠢蠢欲动的玉念很快清醒了过来。他翻身跪坐于李谷昌腿间,动手掰开男人臀瓣去看柔学,那层涂抹上去的痒粉似乎是被吸收了,穴口充血泛红隐约有些发肿。周安略微按压几番就将手指探入穴内,刚摸进去就被夹得动弹不得。“看起来似乎有用。”既然有用,那估计李谷昌是彻夜难眠的煎熬,这会儿自然是意识清醒的。“以后每隔三日都需用药,不如早点习惯。” 周安抽出手指,捻了捻指腹上的溼腻。 “怎的这小肉洞还出水了?”一般来说男性后学本就并非容人用来交和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分泌出银液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涂了痒粉的缘故,肠道吸收之后产生的应基反应?周安这次捣了两根手指进去,来回抽颂翻搅,只听水声咕啾不断。“水还挺多,都搅出声了。”周安的语气平淡,丝毫不带任何旖你意味。待用手指捣了十几下之后,才抽出溼漉漉的手指。 屋外响起一阵虫鸣鸟啼,周安便下床洗净了手准备出屋晒药。 昨日可谓放纵的荒唐行径平息了他近日来的杏欲,周安克制力一向出色,歇过一夜之后已是心绪平静毫无杂念,更何况李谷昌那柔学出水来得蹊跷,他自然不可能盲目摆弄,不然到时候沾染上什么也说不清楚。 周安想了想,将李谷昌摆成趴卧姿势,在其腹下塞上床褥垫高,使人臀部撅起。细看起来,有些象是发晴期被骑胯授精的小母狗。他在男人臀瓣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喜爱,“你这样乖,师兄也不嫌一直养着你。” 待晒完了药,日头已过晌午。 照样给李谷昌漱口洗脸擦拭身子过后,周安反覆去捣弄男人泌液的后学,直到确保那地方留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害处后才算作罢。 备了午饭,周安在床上放了一方小桌准备用膳,李谷昌则依旧侧偎在他胸口。他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片刻后捏住男人下颚将咀烂的食物哺进李谷昌嘴里,这事周安最开始也未想到,只不过在之前给男人切脉时那日渐虚弱的脉象才让周安后知后觉地发现李谷昌从生理意义上依旧算是个活人,需要进食才能维持性命。 起初周安也并非愿意自己咀烂了饭菜给人哺喂,更别提根本不懂怎么弄,所以之前始终都是给人用竹筒喂的水,李谷昌也会下意识的吞咽。大约是李谷昌那副乖巧的样子讨了周安那一两分欢心,难得周安煮了稀粥喂给男人。 可稀粥难喂,一勺子大多都洒在外面。周安见李谷昌几番吞咽而滚动的喉结,知道对方估计是饿极了,一时兴起索性就哺喂进李谷昌嘴里。可李谷昌却不愿咽,直到周安皱着眉捂住男人口鼻,逼着人吞了下去。本来周安喂这一口也是兴起,见李谷昌还不配合自然不悦。倒是对方眼睫几番颤动,竟然落泪。 也不知那时的心情是魇着了还是怎的,周安硬是把那一碗稀粥尽数都哺进了李谷昌嘴里。之后这事便越做越是顺当,如今这般喂了也有大半个月了。 吃过饭菜,周安给人喂了碗水。照顾起李谷昌来逐渐得心应手的周安伸手按了按男人下腹,随即将人抱着出了屋外。他略微施力按压李谷昌微胀的下腹,“尿吧。”在起初几日周安为了让李谷昌习 第23章 惯排泄被他控制,索性就将对方杏器扎住,只有周安带他出屋吩咐他撒尿时才解开束傅。 半月下来,李谷昌只有听周安的话才能出尿。 片刻,淅沥沥的水声就响了起来,周安等人尿完之后用清水冲洗一番,便将人抱回屋里。与之前那个不耐又冷淡不堪的周安相比,如今他似乎因为李谷昌的安静乖巧而纵容耐心许多。这些事做下来也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收拾好了被褥,周安便抱着人躺在床榻上,颇有些懒洋洋地打出个哈欠。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安有了午睡的习惯,总喜欢在晌午过后睡上那么一两个时辰,周安侧着身,一手揽在李谷昌腰上。如今这个曾经叫人厌烦的师弟身上洗尽了让周安无法忍耐的那股尘土味,也不再呱噪得过分纠缠,一时间几乎都能让周安暂时忘却了对这人骨子里的厌恶不满。他睁开眼,只瞧见男人胸前圆润鼓起的弧线,小汝头离他很近,周安盯着那小东西怔怔出了会儿神,大约是瞌睡虫弄糊涂了脑子,他凑近了些,鼻尖抵了上去轻蹭几下。 那小东西并没有周安曾经在小说里看过的有什么奶香,他认真细细嗅过之后有些失望。可下一秒还是舔了上去,大约是他有些隐性的恋母情节?这会儿连男人的乃子都觉得莫名好看。他上手柔捏两把,没忍住咬了咬嘴里那粒乳尖。 嘴里含着东西的感觉莫名冲实,周安索性就吮着李谷昌的小奶尖顺从睡意合上了眼。 他取了些做好的细粉,粉末中夹杂着绿茶淡淡的香味与薄荷特有的刺激性,混了青盐,是拿来清洁口腔的古牙膏。周安拿小刷抹上细粉,捏着李谷昌的脸颊替对方洁齿。弄过一遍之后再将粉末涂抹在指腹上,用手指再细细擦过一遍。 这样的琐碎操劳的日子周安曾经从未做过,他以为自己可能很快就会厌烦,却没想象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将近两月有余,他的耐性还未被磨尽。如今搂抱的姿势都已十分娴熟自然,他微微垂首都能闻到李谷昌发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淡香味道。周安心绪和缓,甚至有些发懒,索性就抱着李谷昌又躺回床榻上歇息。 一月多没有活动,李谷昌前十几年锻炼出的肌肉犹在,但覆了一层软肉,揉起来手感更佳。周安的手拢在男人胸上柔捏,看着那圆鼓鼓的弧度变形,指腹下的肉微微下陷,泛着一层淡红。他没压着乳尖,那粒小东西就贴着他的手指,周安自之前含过一次后就放下了心中芥蒂,每天最少都会把这小奶蒂捏在指间捻揉把玩。 不消几日,小东西便胀大不少,嫩生生的,似是养得上好的石榴果实般饱满殷红。毕竟他舔了不少回周安心想。他半月前往皁角里加了蜂蜜花露,现在李谷昌身上便带了股浅淡的香味,便是舔上去吮吸几番都错觉甜滋滋的一般。周安嘴脣贴上去,在李谷昌一边乳尖上微抿了两下,他舌尖跟着卷上去忝舐,当然不可能只嘬那小东西,脣舌在胸口上留下溼渍和不少啃咬的红印。 如今时至正午,周安却没了心思进药房。他挥袖打断束起帘帐的捆绳,半边床榻便被帐幕掩住,隔开了从窗口落进屋内的光线。一方榻上光线稍暗了些,但到底与夜晚不同,便是李谷昌胸上先前被揉出的红指印都看得分明。 白日宣银。 周安动手撸了撸自己微勃的银茎,另一只手则摸进男人臀瓣之间。指尖陷进臀缝,熟门熟路地摸到穴口。 那儿被草得消不了肿,摸着有些微鼓,指尖探入便被衔紧。可再进得深些,便摸到有些溼腻的银道。周安便曲起手指在那柔壁上轻抓了两下,引起里面一阵收缩。“乖,等我硬起来就进去给你杀杀痒,嗯?” 稍微做了下扩张,周安便将人摆成跪姿,扶着柔茎抵住穴口慢慢送入。他动作有些重,一下顶进去后把李谷昌撞得身子前倾。他扣住男人的腰,慢 第24章 慢抽颂起来。 前日才刚下过药,所以穴儿缠得这般紧也算在周安预料之中。他往里压得更深了些,忍不住轻声喟叹。里面烫热得很,银茎往外抽出时还能刮出些水来。“嗯”周安舔了舔脣,草弄逐渐凶狠起来,他压着李谷昌的后颈,即便对方顺服安静得根本不可能有所挣扎。 他停了一会儿,缓下社精的快敢。李谷昌撅起的屁股被周安下腹撞得通红。每次抽颂,交和处就会发出咕啾咕啾的细细水声。穴里已被草得出了汁,周安便抽出银茎去看那带出的一两滴银水。味道有些羶腥,大约是混了他的腺液。 李谷昌跪开的双腿腿根微微发颤,并非是他恢复意识,而是身体即将高朝前的连带反应。周安不太喜欢李谷昌高朝,那里面会绞得很紧,穴口更是要箍断他银茎一样。所以他每次都会让对方停在高朝前那么两三趟。他看着对方的颤抖慢慢平缓下来,冷淡说道:“别高朝得那么快。” 溼淋淋的银茎胀硬着不时跳动,周安撸了撸归头,再次插进男人穴里。 刚一进去,那里面便抽搐一般收缩不止。周安皱起眉,没想到李谷昌这穴越来越骚贱。他掴向男人臀尖,“怎么那么容易就高朝了!”周安声调微高,显然因为这事不太愉快。于是草弄便更显粗暴蛮横。紧箍的穴口随着来回抽颂被干开了,可李谷昌的腿根却痉孪得越发厉害,已是连姿势都维持不住。 “没用的蠢东西。”他不耐地咕哝一声,“就这一会儿已经高朝三次了。”他的银茎挤开高朝紧缩的肉道,往深处顶农。两人的交和处已是溼泞不堪,可尚未发泄出来的周安连连往那两瓣臀柔上掌掴。 这一会儿没扶,李谷昌就瘫软下去,连带着周安的银茎也滑了出来。 周安眉头越锁越紧,他看男人实在高朝得厉害,这会儿根本挨不了草。可这却不干周安的事,他将人翻成正面,便拉开对方的腿再次倾身进入。他低头就看见李谷昌博起着的银茎,那根东西正抖动着往外淌出汁液这也是为什么周安不愿用这种正常体位的原因。“贱胚子。”他言语淡淡,可神情却寒了几分。 外面远远马蹄声传入周安耳中,分明是朝这儿来的。 他却没有理会,伸手取了旁边的腰带将李谷昌那根东西缠捆起来。这般瞧着才觉得顺眼可爱些,专心草起对方那越发敏感了的银穴。 黄謦推开虚掩着的门时,正瞧见这幕。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细细看了一阵才确认那是几月前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李谷昌。可面前银糜画面叫人作呕,他脸色阴沉下来,几乎是迅速便踏出屋子反手关上门,拦住了同行的姑娘。 他那时从这儿离开,心里惦念李谷昌与他那个古怪的师兄。之前更是频繁寄出信件却不得回音。这才带着素有神医美誉的乔家姑娘日夜兼程赶了回来,这一路走了整整两个月,可哪里想到再见竟会是这般情景? “黄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乔家姑娘一路上都听闻这李谷昌身处江湖的爽朗为人,打从心底里有些好奇。“你不是一直担心你家谷昌兄弟吗?” 是,他方才去敲了李谷昌的门不见人影,家具蒙灰已有段时日,若是李谷昌已离开竹林那按照他们两人交情自然会与黄謦联系。可杳无音讯已久,黄謦怕是李谷昌已遭遇不测这才擅闯周安屋内打算质问,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李谷昌与人狗合的画面。 “无事,他……无事。”黄謦闭了闭眼,语气有些生硬地回道。 他莫不是操心太多?人家师兄弟感情都已好到一张床上了,何苦他这外人插手?黄謦心绪被方才一幕扰得混乱不堪,百般念头纷沓而至。正逢此时,屋内传出周安声音:“黄兄怎的有空来这儿?”他未开门迎客,反而因为欲望高涨而正惬意享受着。 “只是想 第25章 与谷昌叙叙旧。”黄謦耐下心,不急不躁回道。 周安便回:“他没空。”说罢,便在李谷昌穴内泄了精。银茎抽出后,那社进去的京液竟被李谷昌夹着屁股含主了,竟一点都没漏出来。“骚东西。”周安嘀咕一声,动手收整衣衫,随意将被褥一角扔到李谷昌身上,掩去了男人私触,可那腿间溼腻却未遮尽。 “若是有事来找,便进吧。” 黄謦闻言,皱眉犹豫片刻,“乔姑娘,你在外头等我。”他回头嘱咐完,这才推开门进了屋。空气中散漫着情事余韵,刺得黄謦神情更是生冷。床榻上李谷昌那一副云宇过后的模样令黄謦不忍多视,很快便将视线落在周安身上。 也因为这样,黄謦并未发觉李谷昌的异样。 那安静到过分的异样。 “何事?”周安欲望舒缓不少,再加上难得又见主角,这会儿温声细气得问话。 “只是想来瞧瞧谷昌可好。”黄謦话语艰难出口,心中哂笑,这可不是好得很吗?恐怕这会儿是怨他这黄大哥唐突闯入,坏了他们的好事,这才不愿说话罢。“黄某自然不愿打扰二位,此番唐突,望请见谅。”他朝周安行了一礼,端端正正又不卑不亢,着实令周安感慨主角风貌。 而且听闻黄謦似乎已不打算再让李谷昌与他为伍,周安自然没什么意见。他点点头,算作对黄謦回应。 “我等也不便在此叨扰,这便告辞。”他一拱手,与周安说完后便转身出门,干脆利落地没有多看床上李谷昌半眼。 与乔姑娘简单解释过后,两人便重新跨上马往竹林外走。 便是黄謦听力极佳,在心绪烦乱的当下也未听见那一点声音。 “黄大哥……” “……救我……” 屋内周安却听见了,他低头去看李谷昌,却见男人脸颊上挂着泪痕,闭紧的眼帘下眸子转动,象是正竭力睁开双眼一般。嘴脣翕动间只挤出几个微弱的音节,沙哑又生硬。 “黄……大哥” 他眼角滚下泪珠,之前两月都十分平和的睡颜染上凄苦的绝望。 “救救我” 周安置若罔闻一般,放下了另半边的帘帐,彻彻底底将那光线隔绝在外。 帘刚落下,李谷昌便吐出两口血来,气息奄奄。周安也不意外,李谷昌一时强行挣脱蛊虫的桎梏,可以算得上是送死的做法了。他伸手护住男人心脉,尽力安抚躁动不安的蛊虫。不过几息,李谷昌神情便平静下来,若不是脣上血迹未干,方才发生的恍若只不过是一时幻觉。周安伸手,染了血的指腹抹上李谷昌脣瓣,沾上了些许红,虽说不伦不类但却依旧为男人添出几分生气。只不过周安脑袋里头想着的东西,却很是冷情。 他正考虑着是索性拔了人舌头,还是给人下哑药的问题。 如若拔舌,虽一劳永逸可到底麻烦些,也保不准李谷昌会失多了血直接一命呜呼。下哑药虽说麻烦,可到底保险些。之前也是大意,几乎忘了李谷昌实际上也算是沾了点男配光环的,自以为下了蛊虫就已万无一失,哪曾想这人碰上黄謦还能喊出声来 这也应该是受到主角效果的影响吧。 再加上黄謦何等聪明,这一次怕是心神错乱才匆匆离去。不然凭借对方耳力,即便李谷昌呢喃轻微,也一样会被听见。周安不怀疑,待黄謦之后冷静下来细想,怕是很快就会再回头找来。到时候势必只会有两个结果,黄謦弄死他带走李谷昌,或者是他弄死黄謦,为这个故事画下终止符。周安并不打算对黄謦动手,对方是他难得满意的主角,很会审时度势为人圆滑,有瞧着对方声名鹊起的机会周安不愿亲手毁了。 但如若对方要带李谷昌走呢?如果周安没有记错,这世 第26章 中还有一处药谷,传闻其谷中人能治百病,除万毒。极西还有苗疆村寨,擅制蛊炼毒黄謦有心想要治好李谷昌,也是轻而易举。这蠢东西当真是给他弄出不少麻烦事。周安见外头已是只剩下一层夕阳余晖,可他却还得做些准备。 他在屋外竹林中布下迷阵,乱石作引,迷香以辅。 等布置好后天色已暗,周安难得耗费了不少精力,走到半途甚至忍不住打出个哈欠。他脱了外衫鞋袜,翻身上榻。伸手一捞,李谷昌便乖乖伏在他肩头,微侧着脸,神情平静。脣上的那层血色凝成了深红,周安伸手揉了揉,将那些干掉的血渍擦干净,接着就想起床榻上的血,可已经懒得再爬起身收拾,他捻着怀里男人的头发晃了晃,“麻烦精……”他咕哝了一声,手指微曲,捏在指间的发丝翘着尾梢扫过李谷昌的脸颊。玩没多久,周安就乏了,他手臂往李谷昌腰上一揽,闭上眼便陷入沉睡。 翌日晌午,周安才辗转醒来。李谷昌本就是体热的人,抱在怀里就和暖炉差不太多,暖洋洋的被窝让周安心生惓懒,揽着男人的手也跟着收紧几分。周安抓住李谷昌的手腕诊脉,虽说虚弱了些但好歹并没有伤到根基,喂几服活血的药就能养好。他赖了会儿床才起身洗漱,今天留给周安的事不少。 他去药房取了哑毒与痒粉回来,等处理好李谷昌后周安就准备去湖边打几桶水回来洗干净沾上血污的被褥。竹林鲜少会有人闯入,再加上周安刚布好迷阵,并无甚值得忧心。 待周安走远,竹屋周遭便显得越发寂静。大片竹林间不闻虫鸣鸟啼,似连风声都停了。 蒙着黑巾的三人接连慢步走出竹林到了屋前。三人皆是落地无声,顶尖的轻功高手,可拿刀姿势错漏百出,足见不是什么大家出身。他们误打误撞地过了迷阵,甚至因为蒙着脸而没有吸入多少迷香。他们一行自然就是为的李谷昌 这三人一母同胞,也是下县通缉多年的采花大盗。只因为与李谷昌在夜里一次照面而被揭了身份,如今三人画像依旧贴得到处都是。偏偏也是这般市井出身的小贼最是记恨李谷昌,近日听闻江湖上都在传之前风光无二的李黄两人反反不知什么缘由分道扬镳,而李谷昌进了竹林便再也没出来过,有人传是李谷昌受了重伤,这段时间便都躲在深山野林里不见人。 三兄弟一番商议,最后还是憋不住那口气前来寻仇。 竹屋安静得很,而隐隐能嗅到的药味让梅家的三个银棍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更是对江湖上的流言信了几分,那李少侠怕是真伤得颇重才呆在这么个堪称与世隔绝的地方。几人放轻脚步,刀尖一挑便撬开了屋门。 也不怪梅家三人敢直接找上门来,他们练的是轻功,本就抱着若是打不过就跑的心思。再加上做梁上君子不知多少次,熟稔得直接登堂入室。屋内不过就是些寻常家具,“大哥”最先进屋的人刃尖一指,三人视线便都落在李谷昌身上。 几人到了榻前,也不见李谷昌有什么反应。可模样看起来却并不象是重伤,气血红润不说,身上也并没有什么血惺气。“这厮有些古怪。”最右侧的人拦下身侧兄弟的手,一边皱着眉打量动也不动的李谷昌。 “怕甚!不如趁现在这厮”被拦下的人目中凶光乍现,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站当中的梅家老二压低了声音打着圆场,“得了得了!谁惯得你这喊打喊杀的臭脾气!惹上人命可不得!” “咱仨当初说好了的,只当采花猎艳,可不沾血惺。”拦人的老大嗤道。 “可这厮坏了咱多少好事!”老三忍不住提了提声,几人回过神来再看床上的李谷昌,却见对方依旧毫无动静。若是那些闺阁里的小姐听见动静,这会儿都该醒了。可这人却是连呼吸都未乱,似昏睡得毫无知觉一般。“就算不 第27章 取他狗命!那索性就断了他手脚筋,让这李少侠生做废人!”他晃了晃刀刃,冷光自李谷昌脸上闪过。另二人也不作异议,毕竟李谷昌逼得他们风餐露宿落魄过活,心里自然是怨的。 “你这厮!还不快起来!”被褥被猛地挑起,一大片肉色夹杂着青竹香扑面而来,吓傻了大半辈子做着采花贼的三兄弟。待半晌后,三人默不作声动手将被褥全然掀开,就见曾经飒然傲气的李少侠一丝不挂得躺在榻上。饶是梅家三人也禁不住因为面前场景一时哑然。 常年流连花丛的人怎会不明白这画面代表什么意思。梅家老三当下便哂笑道:“这厮竟被人当男宠玩儿过了!” “怕不是被有心人幽禁于此亵玩” “这般还未醒,怕不是之前被弄得?” 三人鬨笑起来,更是心防大松,这会儿直接伸手往李谷昌身上摸去。“瞧瞧他的穴,快瞧瞧!老子之前还未看过男人那处呢!”三人本就默契,这会儿两人将床上李谷昌直接揽起,一左一右将人双腿拉开,露出之间小学。 那处刚被弄过,溼漉漉得染着一层红,颜色较女人的还淡些。 “嚯,弄过了弄过了瞧瞧这地方,估计是被人开过苞了。”三人凑在李谷昌腿间细细看着,手指也跟着摸到穴上抠挖起来。 “也没见脏,估计是被人好生养着的哩!”他的手指整根插进抽出,只刮出点溼淋淋的汁水来。没了顾忌,本就是银贼的三人自然不可能扔了这便宜。尤为喜欢糟蹋人的梅家兄弟之前就偏爱挑些有夫之妇下手,想着若是那养着李谷昌的人见这厮被他们糟蹋了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这小扫学可比那李家嫂嫂还会夹”那穴儿一嘬一嘬地吸着手指,可讨人喜欢得紧。 李谷昌穴里被搅得咕啾水声不断,前面的柔茎也跟着应了起来。 “啐!男人乃子这般大的?” “怕不是被那野男人揉的,你瞧这奶头也翘着了!” 两人心痒便上去揉起李谷昌的胸来,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处正被手指摸着的地方。“小扫货,让哥哥给你舔舔穴” “男人的穴你也舔!可真不挑啊你!”梅家老大笑骂着,眼睛却落在李谷昌的胸上,“走走走,到床上去,老子也想尝尝李少侠的乃子是什么味儿呢!” 嗉噜噜的吸允声不断,梅家老三舔着嘴,更是狠狠往李谷昌会银那块软肉上啃咬下去,落下几串牙印。不知怎的,他越是舔,喉咙便越痒,动作便更是忍不住粗暴。李谷昌腿根处很快被他咬得出了血,只不过曾经嘴上不饶人的少侠如今却依然毫无反应。若不是依旧有着呼吸,怕是都能被当做死人。 “谁能想当初的李少侠现在乖的跟猫儿一样被舔着穴呀”梅家老大亦是亢奋得双颊发红,早早就将脸上的黑色蒙巾摘了下来。 “小弟,李少侠的穴儿尝起来如何?”梅家老二跟着问。 “这厮的银汁儿可甜得很!”舔着穴的人抓了抓脖子嗤嗤笑着,声音嘶哑。 “咱哥仨今个儿好好伺候伺候李少侠!”梅家老大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伸手插进男人溼淋淋的穴里便跟对待那些妇人一般抽颂起来,那小臂上肌肉鼓起,耳边便只剩下插穴声。梅家老二跟着摸上李谷昌硬起的银茎撸动。“李少侠这水可真不少啊!”那汁液顺着手指淌出来,直到搅了几次,那穴猛地缩紧起来,夹得梅家老大手指动弹不得,便是高朝了。“啐!这厮扫学可真厉害!” “还亏得我玩儿你这棒子呢!”梅家老二狠掐了一把李谷昌翘起的银茎,嘴上骂道。 “既然李少侠穴儿馋得紧,哥哥们这便拿棒给你杀杀痒!” 三兄弟鬨笑出声,将李谷昌围在中间便解起裤带。 梅家老三忍不住又伸手抓 第28章 了抓脖子,力道重得留下几道血痕。“小弟?!”见人有异样,哪里还能贪图一时爽快,梅家老大伸手按住人手,见对方气都喘不过来的模样,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怕不是有诈?”梅家老二皱起眉。 喉咙里痒得似是千万只蚂蚁爬过,甚至能感觉到那刺痒渗进肉里,带起一层又一层难以遏制的痉孪。他心里又恨又怕,连带着旁边梅家老大的手指也开始疼痒起来,“干他孃的!怪不得敢把人直接放在这儿!竟然往人穴里下药!”他啐了一口,连忙从怀里掏初常备着的解毒丸给梅家老三服下。 随即又捻出一粒捏碎后抹到手指上,这才暂缓了那股噬人的痒劲儿。“啐,倒是个动不得的。”梅家老二有些恼恨,这都脱了裤子才发现是个只能看不能玩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住?他们吃了闷亏,却咽不下这口气,便将邪火都倒在李谷昌身上。 既然玩不得穴,三人就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位曾经少侠的几把上。对方的尺寸比他们梅家三兄弟的都要壮观,颜色却十分浅淡。梅家老二的手从胸口往下摸,停留在那层软卷的耻毛上,随即攥着扯下几根,带出细细的血珠。“李少侠,你可甭怪哥仨不同你好,你那相好可着实阴损” 待那层细软耻毛被扯完了,李谷昌下腹已一片殷红。隐约渗出血丝。 梅家老二将扯下的阴毛捻起一缕,从怀里掏初一卷细红线缠绕扎起。“你这怪癖”梅家老大见其将那耻毛揣进是怀里,忍不住嗤了声。 “李少侠的耻毛可比寻常小姐家的还软些咧!”梅家老二笑道,又拿红线将李谷昌银茎根部绑住,而后拿指甲抠起那出精口。 梅家老三伸手将玩得尽兴的二哥一把挥开,手上攥着马鞭。啪的一声抽响,那牛皮制的软鞭就毫不留情得鞭在李谷昌的银茎上。梅家老大将李谷昌一把拽起来,只见其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上泪痕,呼吸也变得细弱急促起来。“哈哈哈到时候哥仨出去也能说是把李少侠教训得哭鼻子了!” “若是那些人不信呢?”梅家老二接着话茬,手上却不忘柔捏李谷昌胸汝。心里暗忖女人双汝虽绵软,可男人的玩起来倒也意外吸手。 “那便告诉他们咱哥仨是怎么弄得李少侠哭鼻子的!”梅家老大笑道,见李谷昌那根东西已经被边打得变了颜色,这才叫停。“光是玩穴都把李少侠玩得不停高朝,可挨不了草便哭着嚷着让咱虐他的狗吊。”他满是粗茧的手掌裹住李谷昌银茎便搓撸起来,“之后还求我们收他当个小奴” “可咱哥仨哪有那福分呢,毕竟可是威名在外的李少侠……”梅家老二握去李谷昌手腕细细抚墨。 “李少侠便说,他不愿当什么少侠,若是忌惮名声,他便自断手脚筋,当个只知伺候人的小奴。”刀光闪过,李谷昌手腕上便多出一道血口。 李谷昌的呼吸越发急促,恍若幼崽哭噎。 接连挑断男人手脚筋后,梅家老大便道:“那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他看向屋外,眯起眼,“能把李谷昌弄成这样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既然现在未回,那不如我们将人带走?”梅家老二听方才老大说的话早已浮想联翩,恨不得现在就拿几把插进穴里杀杀痒。 梅家老大闻言也是心动,踌躇片刻后竟点了头。毕竟盛宴在前,要说就这么丢下实在可惜,不如弄回去细细分吃。可那下在穴里的药着实叫人忌惮,到现在那瘙痒感是依然无法除尽,梅家老三也因此连声儿都发不出。这鞭了李谷昌一顿又将人手脚筋全数挑断的梅家老三这才撒够了气,听二哥说把人带走,也没多少异议。 谁也没有给李谷昌止血,屋内的血惺味渐渐飘散出去。 正提着两桶水的周安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腥味,忍不住 第29章 皱起眉。他几步间逼近竹屋,血惺味更是浓烈。周安放下水桶,走进屋内,床榻上已没了李谷昌的踪影,甚至还嗅到了空气中那丝浅淡的劣质药味。有人来过周安想着,不按照过或许不是黄謦,毕竟如果是主角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来手刃他了。现在李谷昌毫无行动能力的状态来看,这血味很大可能就是李谷昌被人弄伤。会这么针对男人的合该就是特意跑来寻仇的,竟然没有直接杀了李谷昌而是选择带走 周安并不着急,反而有条不紊地寻着地上血迹踱步走出竹屋。 纵身掠进竹林后,血惺味依旧细细萦绕。怕不是那群人没有给李谷昌止血,也大概只是江湖宵小。只不过……周安追出一阵后忍不住皱眉,他轻功已属上乘,可如今几息过去却依旧未追上对方。 不过并未过多久,他就在迷阵中见到了那三个擅闯竹林的男人。其中一人还揽着被褥,周安上前将其掀开,就见到李谷昌气息虚弱的模样。他蹲下身为李谷昌检查几番,就发现已经被挑断的手脚筋与身上的鞭痕。周安见此才眉头紧皱起来,手往李谷昌腿间探入一摸,就发现那处被人碰过了。 周安手上捏住李谷昌的腿往外分开看了看,就瞧见男人腿根上带血的牙印。 他从始至终都未说话,到最后也只是神情淡漠地将李谷昌抱起离开竹林。可实际上,周安自发现李谷昌被人碰过后是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是象是生了锈的机器伴随着一声尖啸猛地停止了运作。周安擡脚踢开了竹屋虚掩着的大门,将李谷昌重新放回了床上,在完全扯凯被褥后他就发现更多。 心不在焉地去药房取回药,周安敷衍似的给李谷昌止血包扎,却并没有接起李谷昌手脚筋的想法,并非是他有意,而的确是周安如今心不在焉得很。他起身关上屋门又放下了窗棂,直到屋内一丝光都透不进才将视线放在李谷昌身上。 屋内响起一阵踱步声,轻缓的,拽着衣襬窸窣作响。周安走了两圈,脑袋却还是清醒不过来。待过了半晌,他才稍微缓过劲来,走到床边去看李谷昌。 也罢,若是想不通,干脆不想便是 只是对方身上委实有些脏了,周安抿起脣,去取了毛巾浸溼给李谷昌擦身。那种怪异的感觉象是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不自觉就让周安整个人放松不下来。他的手不知不觉按在李谷昌的脖颈上慢慢收紧,“竟然让人弄得这么脏竟然让人……”周安喃喃出声,语气森冷异常。他收回手时,李谷昌的脖颈上已留下指印。周安怔忪片刻,手上拿着溼巾擦拭起男人的腿间,那里除去牙印还有不少吮吸出的淤痕。“那三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呢……”他的指尖刮过那些痕迹,“偏偏还想把你带走。” “难不成是你求着他们的?让他们碰了你,藉此让那三个狗东西带你出去?”周安语调平淡,即便是询问的语气也照旧云淡风轻。“你只是不和我说话,是吧?” 他动作忽然一顿,“……忘了,你现在是哑的。” 可那三人为什么要碰李谷昌呢?如果只是因为李谷昌浑身赤裸就会叫人起了肖想,那都可以算作祸害了。周安越想越偏,他开始觉得自己会对李谷昌下手也是因为男人半推半就所促成的。甚至后知后觉的,他发现自己是在和同性做艾,而非单纯得发泄欲望,如果不是李谷昌的问题,他明明是喜欢女人的,又怎么可能会天天和李谷昌厮混在一块儿? 因为自己脑中的假设,周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自己就象是不小心着了魔似的,竟然差点走上歧路。 本意也不过就是想让李谷昌远离黄謦罢了,现在竟是做了不少多余事。如今过去两月有余,他心里对李谷昌的不耐厌烦似乎也已经全数散去了,不如藉此做回普通师兄弟也罢。想通了,周安的心绪偏平稳下来,手上的动作 第30章 也放轻许多。“李谷昌,等之后我便给你除去蛊虫。”他道,低头便瞧李谷昌已被擦拭干净的身子,可这外面干净了,里面却还脏着。“师兄这最后帮你一回。”周安冷淡着低语,也不知是对李谷昌说,还是对自己说。 周安还是先将蛊虫去除了,春丝蛊的毒性霸道,李谷昌好一会儿之后才辗转醒来。他失了不少血,如今脸色有些发白,一双眸子也雾蒙蒙的焦距涣散。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细微气音。在意识恢复过来的瞬间,李谷昌便对周安扬起拳头。可他攥不紧的拳头最后却碰在周安胸口,软弱无力得垂下。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眨眼间就蓄出一层泪光。 手腕上的伤口崩裂了,血惺气似乎刺激到了周安。 他轻而易举地将李谷昌双手按住,挺身便插进男人穴里。急促的气音宛若哽咽,李谷昌扭东着试图躲闪,可猛烈的草弄却让他根本无处可逃。早已习惯被进入的柔学溼濡顺帖,很快就被草得水声连连。只不过周安意图似乎并非在此,结束的时间比起以往要快速潦草许多。他端详着李谷昌的模样,发现似是许久未见男人这般生动的反应了,竟觉得有些怀念起来。 于是说话语气更软了些,“师兄这便把你里面弄干净” 热烫的液体忽然熨过柔壁,周安在穴里尿出,眼看-更-多-资-源-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二-荤-二-素-资-源-组-着李谷昌下腹渐渐胀出微小弧度。 周安伏下身,却不管李谷昌痉孪打颤的双手,只揩去男人脸上那点泪痕,问:“师兄待你可好?” 这之后,他们便做寻常师门兄弟了。 被血淋淋挑断的手脚筋在周安有意的放任下最终没有了接回的可能,在伤口上结出厚硬的黑痂,丑陋且狰狞。不过周安也因此收回了李谷昌身上种着的春丝蛊,毕竟对方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成问题,也无所谓蛊虫的作用了。 但这也同样带来了一些无法避免的问题,木勺又一次落在桌上,连带着饭菜也跟着洒得到处都是。周安有些不耐得皱起眉,看向身边坐着的男人,对方的手颤个不停,手指僵硬地微微弯曲着却无法收紧或放开。已经厌烦男人笨拙行为的周安攥住李谷昌手腕将人轻松带到腿上,并非娇小的男人一坐到周安腿上就难以避免得遮挡住了周安的大半视线。周安甚至能感觉到李谷昌的乳尖隔着衣衫蹭过他的脸颊。 “老实点。”周安低斥了声,李谷昌的双手没法用上力气,可却还是晃个不停,像只不停闹腾的奶狗。他夹上一筷子菜递到男人嘴边,见对方一脸抗拒的模样脑袋里面却只能联想到不愿好好吃饭的幼崽,他警告着,语气却并不强硬,更象是在指责家里不学好的宠物。 李谷昌的动作很迟钝,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发颤,可力气积攒到手腕就只化作绵软无力的碰触,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意义的喘夕声,却根本无法言语。在又一次反应过来自己被下了哑药后,李谷昌才用动作表示出自己的意见。他摇头挣扎,极度不想与周安贴在一起,光是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就胃里翻腾欲呕。 自李谷昌醒来之后,周安就很少再哺喂对方吃饭了,只觉得不能一再惯着对方,免得李谷昌以后养成如果不被喂就不吃饭的劣性。现在这种习惯已经初见端倪,自己怎么都不肯好好吃饭,总是弄得一塌糊涂。李谷昌挣扎时胡乱挥动的手臂扫过桌面,将碗碟碰倒了不少。 可惜周安即便是养宠物也并非是会纵容的类型,他直接毫不留情地将李谷昌甩到地上。汤汤水水顺着桌面滴在地上,弄得一团糟。李谷昌撑起身子时手腕的痠软无力令他神情难堪到了极点。被割断手筋所带来的并不是仅仅只有疼痛,而是他即便再练起武功也无法出拳拿剑,一时间几乎将他的那点希望全数撕成了碎片 第31章 而且他那时候并非没有知觉,也知道那三个狗杂种对他做了什么。毫无顾忌的碰触猥屑与贴着皮肤的溼热喘夕都令他不寒而栗到了极点,而周安对他做的事已经孑然超出了李谷昌所能够承受的界限,光是靠近对方李谷昌就开始下意识得浑身发冷,那种强烈的排斥感只不断告诉他离周安越远越好。 然而使不上力的脚掌只能狼狈地在地上蹭动,无论如何都无法立稳。 桌子连同地上皆是一片狼藉,周安没了胃口,更是迁怒到男人身上。“果真不如睡着太平些。”周安冷声讽道,索性将那一小碗饭扣进幸存下来的那盘菜里,蹲下神端到李谷昌面前。“把这些吃完。”周安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纵容李谷昌自醒来之后发作的那些小脾气,可到现在对方却还是不停耍性子,着实令周安耐心告罄。 李谷昌的抗拒很是激烈,甚至直接挥手打掉了周安手上的盘子。耳边炸开尖锐的碎裂声,随之降至冰点的还有周安的心情。他收紧手指,油腻的菜汁顺着手掌淌下,袖口被染出几块青色的油渍,落在月牙白色的布料上尤为显眼。 几乎是下一瞬,周安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他的神情很是冰冷,杀意刺骨。 “住手!”飞来的刀刃携着破空声朝周安的手腕而来,如果他不收手,那么刀刃必然会带给周安不浅的伤势。他缩手挥袖,将飞刀打偏方向,刃尖深深嵌入地面,足见使用它的人功力何等深厚。 匆匆赶来的自然就是黄謦,自那日回去后他才察觉不对劲,只是那时自离开竹林已过去两日多些,掉头赶回来更是花费不少时日,再加上竹林中布了迷阵,几乎象是印证了他心里的不对劲一样。黄謦翻身下马,因为面前光景心绪紊乱难平。他二话不说就与周安动手,让黄謦心惊的是,在李谷昌口中擅长药理的周安内力同样深不可测,黄謦甚至直觉自己或许并不是其对手。 他顿时收住攻势,打算将李谷昌带走。在伸手捉住男人手腕的时候,黄謦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手指碰到的地方是坚硬的一层凸起,再加上其身体沉重,十分容易就能猜到其遭受了什么。也因为剎那间就明白过来,黄謦呼吸错了一拍,被周安寻到了机会洒出白色的细粉。 周安也正在气头上,下手就直接用的毒粉。他皱着眉,上前掐住李谷昌的脖子将人从黄謦身边拽开。吸入了毒粉的黄謦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手脚的沉滞,可他现在却完全顾及不上自身,他硬撑着一口气打算与周安动手。“放下!”他刚想动手,手臂筋脉就一阵濒临撕裂似的疼痛。 “……别动比较好,不然根骨会废掉的。”周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劝道。说实话,之前黄謦突然和他动手的行径惹得周安有些不太舒服。 “把人放下!”黄謦并未忘记周安先前那副杀气肆意的模样,他怕如果这次将人放走,下一次再见到李谷昌时,将会看到一具毫无生机的尸梯。赶回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懊悔不已,如果他那时没有意气用事,或许就能将谷昌直接带走。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碰到那层血痂的触感,即便是伤口再深,但只要好好处理,就绝不可能结出那种厚度的硬痂,那无疑就是周安放任而造成的后果。 之前分明还算出挑的武功似乎被抽尽了一样。 黄謦只觉得如果自己早点发现的话,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如此不能挽回的地步。“把李谷昌放下!”过分激动的结果就是毒发引起的气血倒流,话音未落黄謦就猛地咳出一口血。 “我用的毒发作起来很快的。”周安没去理会黄謦说的话,甩手将手上掐着脖子的李谷昌扔向桌边。男人后背撞上桌腿,桌上那些饭菜也跟着淋了他一头一脸。被黄謦那么一打断,周安原本满腔的怒意现在也降下来了些,随即一股倦怠感就油然而生。他低头搓了搓 第32章 衣袖上那块污渍,不明白怎么就教不好李谷昌。 他用的力气不小,在李谷昌脖子上留下了几个泛青的指印。周安觉着或许李谷昌没救了,以后都不会变成听话乖巧的师弟。那这样还不如直接掐死他,免得浪费他的时间。周安蹲下身,神情冷淡,“既然你不想当师弟,那以后就当狗好了。”他目光扫过男人手腕上的伤口,似乎为了发泄似的恶意讽道:“反正你以后可能连走路都成问题,索性就在地上爬吧。” 李谷昌闻言只是呼吸短暂停滞,却没有太过明显的反应。菜汤顺着发丝滴滴答答淌了一身,他靠着桌子没有动弹。 “你闭嘴!”黄謦双眼发红,脑袋里面曾经意气风发的李谷昌的模样刺得他太阳穴生疼。“周安!你生而为人,却枉为人!”胸口越发刺痛,黄謦说着,却不敢去看李谷昌的模样。 “我对他不好吗?”周安眉头紧皱,在黄謦想要说什么时厌烦地擡手打断道:“算了,你要是能让他乖点那就你来好了。”他到黄謦面前给对方喂了颗解毒丸,“你看,现在剧毒攻心,你得养几天了,正好你如果有办法,那你就去教李谷昌去。”反正现在李谷昌废人一个,就算是带着跑都只会是累赘,周安不觉得现在身上中毒的黄謦能把从他手上把人带走。 他看都不想看李谷昌半眼,兀自离开去换掉身上脏了的长衫。 而留下的黄謦与李谷昌单独相处后却更觉得无从开口,等胸口那股窒闷感缓过来了一些后才上前靠近对方。也不顾身上穿的衣服被弄脏,黄謦拿袖子擦掉了李谷昌脸上的汤汁,手指甚至忍不住发颤,良久后,他的声音才彷彿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嘶哑:“对不起……” 男人从始至终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 “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黄謦咽下哽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他小心得翻过对方的手,当那两道伤痕出现在他眼前时,黄謦才更觉得不寒而栗。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伤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竟然是手筋被挑断的伤口。他回想起之前周安所说的话,整个人气得遏制不住发抖。 到底是怎样恶毒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找到了那个神医,等我们离开这里,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黄謦语气温和地说着,“你的内力因为你师兄……因为周安给你下了毒的原因才会散尽,等拔了毒……你一定可以重新练武……” “再做回那个声名远扬的李少侠” 唯独少侠二字刺痛了李谷昌,或者说是勾起了他竭力试图忘记的记忆。那些人碰他的时候就这般称呼他,恶寒攀附在后背上无法驱散,他猛地挥开黄謦的手,侧过身忍不住反呕。即便知道眼前的是黄謦,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因为对方的碰触而感到的强烈厌恶。他擡眼看向面前的人,那张脸彷彿扭曲成了模糊不清的轮廓,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 不要再靠近了!他发出愤恨的呜咽,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成声的字。 黄謦试图靠近的动作彻底僵住,他最终发现了李谷昌反常的沉默背后的原因。“那个畜生……那个畜生!!”少见的,素来温文尔雅的少侠扭曲了神情,他的喉间被血惺味充斥,却再也不知如何安慰眼前面目全非的旧友。 竹林迎来冬季,万籁俱寂。 屋前摇椅上的人闭着眼憩息,似乎睡得很沉。然而黄謦只不过走近一步,对方就立刻睁开眼,哪里有半分迷糊的样子。“天凉,回屋吧?”黄謦语调温柔,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 李谷昌默不作声地转开了视线,转而看向覆上了一片皑皑白雪的竹林。黄謦走到椅边,将带来的披风盖到男人身上,矮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方一接近,男人的身子就紧绷起来,但却没有挣扎。黄謦面上笑意微敛,压了压一腔难以言喻 第33章 的情绪后,将人抱回了屋内。 自那日周安替黄謦解了毒之后,他因为忧心于李谷昌而没有离开,于是留了下来照顾男人。他知道如今舟车劳顿对李谷昌而言恐怕只会是折磨,更何况心细如黄謦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李谷昌更为严重的精神创伤。他对周安的所作所为更是觉得心惊,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把可谓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弟磋磨成这副模样,这种冷血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不过,如周安所言,对方似乎疲于再应付李谷昌,这段时间即便是碰上了也只是多看一眼,并没有上来纠缠的意思。最开始,即便是黄謦也难于再获取男人的信任,只要一靠近,李谷昌就会露出戒备的神色,甚至在两人共处一室时,对方就根本不会休息,强撑着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之前,话多的素来都是李谷昌,如今因为周安下的哑毒,反倒是颠倒了主次,让男人成了缄默的听客。黄謦一边同他说之前他在外游历的见闻,一边小心地查看李谷昌手腕上的伤口。冬季天干风寒,极容易造成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果然,男人手腕上那层厚硬的血痂裂开不少细小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 李谷昌坐在床榻上,黄謦则丝毫不见以往气度得半跪在榻前,手掌上扶着男人的脚心,去看对方被挑断了脚筋处的伤口。那里裂得更严重些。“……没关系,等之后大哥带你去找乔姑娘她是医家圣手,即便是比你更严重的都能治好。”黄謦将药膏敷到男人伤处上,温声说着:“到时,谷昌依旧能提剑,仍是万人敬仰的”他舔舔脣,悻悻将接下去的少侠二字咽了回去。 不知对方遭遇了什么,少侠二字彷彿成了淬毒的尖刺,一旦在李谷昌面前提及,就令男人难以忍受。黄謦先前还时常提及,想以此安慰激励男人,谁知对方面上不显,可心绪难平,直至后面黄謦又一次说起这陈词滥调时,李谷昌直接吐血晕死过去黄謦这才跟着傻了眼。 之后几番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才发觉这二字成了李谷昌的禁忌,便不再说了。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李谷昌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虎口与指腹都有褪不掉的茧子。他想收拢五指,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手无法控制压抑得颤抖痉孪,即便攥起拳,也只不过是虚握,无力得象是连触觉都消失了一般。男人怔忪出神,黑黝黝的眸子里似乎蒙了一层驱散不开的灰雾,显得有些空洞呆滞。 “谷昌,相信大哥。”黄謦攥住男人虚握住的拳头,低声承诺。 李谷昌擡眸看向面前的人,即便是想要去相信对方的说辞,但之前那段时日的磋磨却已然带给他深刻的教训。让他开始不自觉顾虑到周安那些残酷的手段。周安对黄謦抱有着不合常理的宽容,但对他却是毫无顾忌的恶感。一旦惹恼了周安,遭殃的只会是他李谷昌。 实际上,李谷昌心里猜测周安这段时间已是积压了不少脾气。 即便不想承认,但多年相处下来,李谷昌很清楚周安的习惯。也因为这样,他这段时间越来越绷紧神经,只怕哪一天周安会突然发难。如今他身上毫无内力,口不能言,又形同废人他保全不了自己,也无法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即便是黄謦也不行。 “若是乏了,不如歇歇?”黄謦这段日子习惯了李谷昌时不时的走神,依然不见愠色。“待晚饭时,我再过来。”李谷昌阖起眼没有回应,黄謦也不计较。他给男人脱去了外袍,将人塞进了被窝里。如以往一样,他在男人睡穴上微微施力按捏,见对方放松了表情露出几分睏倦后才收回手。 如果不这么做,李谷昌很容易就会因为风吹草动而惊醒,长久以往只会恶性循环。黄謦唯有用外力帮助对方进入沉睡缓和精神上的虚弱疲倦。在桌上点燃了一支安神香后 第34章 ,黄謦才悄然离开。在这片隐世的竹林里还是有诸多不便,偶尔也需要去市集上采购些东西。 周安这段时间的安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只不过一两个时辰……该是出不了什么事。黄謦心里思忖,最后还是决定抓紧些时间,最好在一个时辰内回来。他足尖点地,身影无声地隐入竹林里。 随着黄謦离开,一脸冷淡的周安也随之从药房踱步而出,他目光往黄謦离开的方向看去。出于读者的心,他不想惹得主角太过排斥而选择暂时避开和对方遇上,只是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快要告罄了。先前他是真的对李谷昌的不识好歹感到失望了才口不择言,如今理智回归后再一想,这不就是给了两人相处相互增进感情的机会?那他之前做的,不都前功尽弃? 若是对李谷昌警告一番,不知对方会不会识相地与主角拉开距离。周安走向李谷昌所在的竹屋推门而入,扑鼻是一股沉香味,惹得周安皱眉。对药理素来专精的他本能得反感这种外人做的东西。床榻上的人却是睡得安稳,连脸上神情也放松下来不少,与之前被下蛊时一般。周安不自觉地踏近半步,伸手将掌心贴在李谷昌的脸颊上,拇指微微蹭动了两下。 微弱的药味唤回了周安的理性,他收回手,随即将男人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他注意到了李谷昌手腕上缠着的绷带,面色冷嘲得嗤笑一声。“用这种劣等药,也难怪伤口好不了。”他坐到榻边,动手拆开男人手腕上的绷带,随即用拆下的绷带擦拭了一番伤处,待那层药膏被七七八八抹掉不少,伤口又一次渗出血后,周安才从怀里掏初自制的药膏涂抹上去,又用一卷绷带缠好伤处。 一一处理完李谷昌手脚上的伤口,周安擡眸看向男人的脸。 李谷昌的长相脾气一直都不合他胃口,惹是生非不说还口无遮拦。如今张扬的性子也收敛不少,就连说话的能力也已被他剥夺……这张脸倒并非难看,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似是稜角分明的金刚石,如今被打磨后褪尽了锋芒,成了彷彿能够轻易敲碎的玻璃块。 大约是受屋内安神香的影响,周安这段时间以来的烦躁似乎缓和了不少。他手指捋过男人的长发,喃喃起安神香里所用的辅料,想着之后自己也做些出来。 这头似是平静,另一头却已是一片混乱。 黄謦手中持剑,血液自刃尖滚落坠地,在地面上染出一片猩红。客栈厅堂中遍地狼藉。素来温和知礼的青年满脸阴鸷,滴血的剑尖指向地上男人的咽喉。“说,是谁散布的谣言!”他胸腔似是烈火烧灼,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原先好端端聊着天的几桌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满屋的血惺味混着饭菜香,催得人心口堵闷。“这半月以来谁人不知!我怎知道是哪个传出来的!”伏在地上的男人被打得吐血,连牙都掉了两颗,谁知道说说听来的趣事竟会遭人刁难。 “咳!都说是梅家那三个腌臢货传出来的……少侠不如去问问那三个。”旁边的人忌讳黄謦这一手功夫,倒是急忙如实告知。 梅家那三个采花贼,在外自称梅家三少,却是臭名昭著的银棍。黄謦眸中染上血色,只觉脑袋里头嗡嗡作响。方才被人人笑谈的故事在他耳边盘旋不去。在他着急赶去竹林,悉心照顾谷昌时,江湖上却已传出了曾经威名赫赫李少侠的艳闻。 说销声匿迹已久的李谷昌被人当做禁脔囚进,却是被梅家三少钻了空好一番亵玩。 那言辞银秽不堪,硬是将李谷昌说成个孟浪下流的银货,说他主动与采花贼狗合,说他滋味儿比春楼里的姑娘更是消魂,说他一人侍三主功夫了得。黄謦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带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哽咽。 他剑尖指地,杀意凛然,携着一身血惺味转身离去。 ※ “那李谷昌的 第35章 滋味儿可真是一般人吃不消,穴儿泌出的银汁儿都是甜的!” “在床上那是一口一个哥哥,怎么玩儿都乖得很!” 梅家老三满面红光,眯着眼似是在回味那天的事儿。周围一群浪荡子虽说听着半信半疑,可到底都年轻气盛,各个都听得忍不住喘粗气。梅家老三便是越发起劲得喋喋不休:“你们那是瞧不着那李少侠脱光了衣服的身段,那乃子可是叫人揉大了不少” “穿上衣服人模狗样儿的,可你等扒光了弄到床上,还不是被老子草得求饶!” 实际上,梅家三兄弟那日出林子时着了道,昏迷了大半夜才堪堪醒过来,那时候裹在被子里的李谷昌早没了踪影,他们想也不想便直接溜了。虽说没把李谷昌弄回来好好玩上几次,但对外头吹嘘起来,那李谷昌却早成了败在他们手上的银娃当妇。 时间已过了大半个月,梅家三兄弟的胆子就越发大起来,绘声绘色地和人说着他们是怎么玩弄那位少侠的过程,渐渐也就越来越不可收拾。“那李少侠怎的求饶?” “那自然是哭着喊着叫哥哥了!”梅家老三摸了一把胯下,脸上神情更是银邪。 闻言便是满堂鬨笑,有几个甚至开口调侃:“那之后可得找个机会尝尝那位李少侠的滋味儿是否真如梅老兄所言那般消魂了!” “我也可想听李少侠叫一声哥哥听听了” 猝然,噗的一声闷响。 梅家老三扭曲的佞笑僵在了脸上,不过半息,他的脑袋就与身子分了家。还在抽搐的身子骤然倒地,鲜血溅了满桌。 眸子赤红的青年一身白衫上缀着血珠子晕开的点点红梅,握着长剑的手青筋鼓起。 “今日这屋里的人”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皇然惊恐的脸,轻声言语。 “便将命留下吧。” 李谷昌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迷迷糊糊辗转醒来时闻到那股浓重的血惺味。这令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夜幕已至,屋内点上了油灯,烛火摇曳。黄謦坐在桌边,眸中的光明明灭灭。他安静得有些不太寻常,素来整洁的衣装上沾着不少脏污。尤其下襬一片染着的血色依然干涸变黑,带着刺鼻的腥气。 黄謦脚边扔着一个不小的包裹,李谷昌甚至能看见血珠渗出布料,正逐渐淌落。 见李谷昌醒来,黄謦这才有了动作,他往脚边的包裹上一踢,松散的结釦便打了开来,露出里面三个面色青白又神情狰狞的人头,正是梅家三兄弟被割下的脑袋。 那日的情景彷彿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耳边重演,被人随意摆布甚至猥屑的感觉令他无法遏制颤抖。黄謦起身走近,那股血惺味也越来越浓重。“谷昌,你看”黄謦的语气轻缓,略微带着笑意,“大哥将那些人全都杀了。”他身上杀伐气逼人,瞳孔似是染着猩红。原本还沉浸在过往噩梦中的李谷昌闻言擡眸,在对上黄謦那双眼睛时却是直接僵住了。 杀心过重,之后极易走火入魔,再妄图增进实力却是会因为心障举步维艰。 显然,黄謦这一次不仅仅只手刃了梅家那三个银棍。“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我都没有放过。”黄謦见李谷昌眼眶通红呼吸急促的模样,知道对方这是气极了。但也因为男人流露出和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不同的情绪而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瞬,黄謦却是愣住了,他看着李谷昌脸颊上的眼泪。 黄謦从小到大安慰女孩儿可谓信手拈来,可面前一大男人哭起来他却傻住了。“谷、谷昌啊,你……别、别哭啊……”他干巴巴得说着,生硬得拿对付女孩儿那一套放在李谷昌身上,动手擦去了男人脸上的眼泪,他本还想说些好话。可李谷昌因为无法出声,哭泣就显得极为安静以及可怜。 于是黄謦咽下了那些劝说安 第36章 慰的话,只伸手揽住李谷昌的肩膀,对方靠在他胸口,眼泪浸溼了黄謦的衣衫。他垂下眸光,沉默地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这该是一场情绪的宣泄,这段日子的折磨与不堪令李谷昌的精神几乎被就此压垮。周安对他一次次的否定和轻视并非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原本可谓亲近的人那毫不留情的批判潜移默化得让李谷昌产生自我厌弃的情绪。他如今色厉内荏,也只是骨子里的坚韧强撑。 不能在周安面前流露出弱态,李谷昌清楚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只会被对方彻底毁掉。 “和大哥一起努力吧,谷昌。”黄謦低声说着,“我们从头再来。” “十年,二十年,如何不能东山再起?”他言语中带着笑意,似乎对未来十分笃定。如同李谷昌依旧会再成为那个万人敬仰一往无前的侠客,而黄謦也还会是那个心无旁骛一心剑道的公子。 经这一遭,黄謦的名声势必有所影响。一夕斩杀二十几人在当今世道上足以引起民众恐慌还得暂避风头。不过这样也好,索性暂且和谷昌在竹林中隐居一阵。“我买了不少种子,以后我们可以自己种地。”黄謦素来考虑周全,他在离开城镇时去买了大量的干货种子以及能够长期储存的腊肉,如果不是时间匆忙,他甚至想弄两株果树回来。 黄謦这番作为无疑是对李谷昌极为有力的警醒,他想要靠自己那就必须振作,而不是像这样兀自沉伦。被周安荼毒的时日太长,长到他看不见希望,于是李谷昌放任这种情绪转移到这里唯二的黄謦身上。他也不过一介凡人,也会怨也会恨,想着如果当初黄謦那时候能够反应过来能够将他带走,或许他也不会遭受凌如,不会变成废物。 他对一切都心生怨怼,再难以用曾经的心态去面对。 但黄謦何尝好过,明明从头到尾提醒他尊重他,拳拳关切之心却是被李谷昌自己忽略了。再加上黄謦为人正直,不会责怪自己轻慢,却是想必因为没来得及救他而愧疚自责所以才会面对着毫无反应的自己也依旧耐心十足地报以笑靥。 甚至以折损自己的方式为他除去后患。明明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处理的,却选择了最为粗暴直接的做法象是是黄謦的自我惩罚。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后,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沉默,一边是哭得太厉害觉得丢脸的李谷昌,另一边则是乱七八糟安慰了一通却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黄謦。最终还是黄謦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我去处理一下,你也……就,平复一下情绪……” 李谷昌点了点头,冲黄謦咧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来。 发泄过后,李谷昌只感觉轻松了不少。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并非能够完全抛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只要他知道周安还在附近,李谷昌就不可能忘记那些耻辱。颤抖的手虚贴在胸口,那里的确是在强烈得跳动不认命,他不会认命! 但李谷昌并非是那种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人,如今周安锋芒毕露,他只能暂避其一二。不然暂不论他自己,恐怕还会牵连黄謦。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压下那股彷彿又活泛起来的愤懑。不过这种彷彿无畏无惧满腔冲劲的感觉至少令他感觉自己活着。 夜色更深,黄謦处理了那三个脑袋,换掉一身衣服之后,简单弄了两个菜,端着托盘到了床边。托盘上还有一小盅酒,似是温水烫过,酒香四溢很是馋人。“知你嗜酒。”黄謦见李谷昌视线似黏在那酒壶上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但只可小酌。”他倒了两杯,酒液微浊,但闻起来不觉刺鼻,能感觉得出是上等酒。 黄謦将酒杯递到人脣边,动作亲暱自然却不显暧昧。随即自己也一口饮尽了杯中烈酒。他看向李谷昌,男人似是回味般咂了两下嘴又舔舔脣,模样比起之前灵动不少,但眉眼间却已没了曾经那股不经世事的肆意妄为,看起来 第37章 多几分内敛。好好的一个人怎的就……黄謦心里对周安恼恨至极,再加上开过杀戒后心态不稳,极容易思想激进,他眸中泛红,动作不自觉停滞了半晌。 直到李谷昌的手掌轻按了他两下,黄謦才回过神,压下了翻滚的情绪。 “……没事的,别多担心。”他哂笑轻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谷昌用的是勺,这比筷子要好用许多。虽说用得比较狼狈,但也能用。每一次试图用力,手腕上的伤口会刺痛,手指会颤抖,不过即便再不堪李谷昌都不想让黄謦代劳。汤汁滴在衣服上晕开油渍,等李谷昌吃得有几分饱腹感后,他右手手腕的伤口抽痛得厉害,但并非难以忍受。 黄謦起身收拾残羹,剩下的只有那半壶温酒。李谷昌换了左手去抓酒壶,那种把控不住力道的怪异感令他很是专注。酒壶里的酒只剩一半,因此即便是瓶身摇晃,里头的酒液也一滴都洒不出来。他的动作十分缓慢,直到瓶口贴上脣瓣后才加快了动作。 “怎这般贪酒?”在门口安静看了半晌的黄謦,待李谷昌一口气喝完了半瓶酒才开口。被当场抓了包,李谷昌舔舔脣,冲黄謦眨了眨眼,象是讨饶。黄謦面上笑意微敛,想到李谷昌以前那般爱说话的性子,现在这样恐怕是憋急了他……再加上手筋被挑断,即便是想靠写字来交流都没了可能。 上前拿走了空酒壶,黄謦拿指尖戳了戳李谷昌的额头,“你这样,伤可好不了。” 李谷昌擡起手,指尖微弱得勾了勾黄謦的手指,力道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黄謦轻声喟叹,“如果是因为担心我才表现如此的话,我可” 就象是强行让自己回到曾经还未受到伤害时的状态一样。 李谷昌却是笑了,的确如黄謦所言,他在强迫自己这么做,但这样未尝不可。或许有一天他会习惯这样,到时候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别人。对黄謦摇了摇头后李谷昌便低下头专心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双手。 他身子倚靠着床柱,似是打算站起身来。 “你脚上的伤……”黄謦伸手欲扶,却被李谷昌拿手臂轻轻挡开了。 脚筋断裂一般来说是无法长时间站立的,更遑论行走跑动,若是想要行动必须得借柺杖之类的外力。李谷昌也只不过是想要尝试一下,但一踩上地面,脚掌的无力感就十分明显,无法控制住踩地力气的李谷昌只觉得膝盖一沉,随即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只不过半道就被一旁看着的黄謦揽住了。“还是别那么冒进,稳妥为主。” 脚上伤口也裂开了的李谷昌吃痛点头,他坐回到床榻上,任由黄謦捏着他的脚踝检查。黄謦正打算解开绷带的手忽然顿住了,他能看出这并非是之前的绷带,可依然没有多少什么,神色如常得拆开检查,药膏混着血沾在绷带上。略懂些药理的黄謦能看出这药膏并非自己所用,那么是谁动的手脚就没有疑问了。 周安。 “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吗?”黄謦一边为李谷昌换药,一边佯装不经意地问。 见李谷昌摇摇头,他也就暂且安下心来。这次事发突然,他即便动作快,也花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回到竹林,没想到周安竟然会找上门,之后还是得尽量减少出去的次数才行。黄謦摆出笑脸,动手缠好了绷带。 “我在那三人埋在那里,上面撒了些花种,从这屋的窗户看出去就能瞧见。”黄謦将模样不太好看的糕点推到男人面前,“那三个渣滓虽生时肆意妄为,但如今却能充当养花的肥料,也算是死得其所。” 李谷昌往窗外看,有一片地被铲走了雪,露出被翻动过的土面,上头还搭了块遮雪的小棚。外头飘落着小雪,银装素裹下一片寂静。屋里的暖炉烧起碳,令屋内不至于太过冰寒。若是以前,恐 第38章 怕他早就跑出去痛快玩一场了,而非在屋内枯坐。李谷昌怔怔望着雪景出神,雪花从窗口飘了进来,还未落地就被屋内的温度蒸发。 黄謦上前将窗户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冷风。“现在不行。”他走向李谷昌,轻声说着。如今李谷昌的身子已经伤了根基,即便外貌看起来与以往别无二致,但实际上却禁不起折腾。索性李谷昌也明白这一点,对黄謦的做法并没有抱有怨言,反倒是因为对方处处关怀自己的想法而忍不住失笑。 他朝黄謦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用无力的手指勾了勾对方的手背,让人摊开手掌。 [无妨] 李谷昌在黄謦手心上缓慢得写下两个字,光是这样他也已经很是吃力了。他咬紧牙,试图忍过手腕处的痠痛与痉孪,然而下一刻手臂就被握住缓缓按揉。李谷昌生硬的表情一滞,随即慢慢柔软下来。“不要勉强。”黄謦垂着眸子,耐心地为李谷昌缓解手臂肌肉的僵硬。 李谷昌四肢上的伤口也已经掉了痂,只留下浅粉色的嫩肉与凹陷的割痕伤疤。黄謦看了看李谷昌发红的手腕却是忍不住皱眉,“……谷昌你又碰过伤口了?”他擡眼与男人对上视线,不过一会儿李谷昌就躲开了他的逼视。实际上黄謦也并非不能明白,伤口初愈生出新肉难免会发痒。黄謦拿出止痒的药膏涂抹到伤疤上,一边絮絮叨叨得与李谷昌说着注意伤口愈合的种种细枝末节。 而混迹江湖多年的李谷昌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常识,只不过他现在受不得这种瘙痒。那种犹如千万只蚂蚁啃食皮肉的感觉令他怎么也不愿去忍受。这总会令他想起之前被周安摆布时对方所做的事。那种噬人的瘙痒渗入他的体内,侵蚀他的皮肉,但那时他却无计可施。 这种难以启齿的折磨,黄謦并不知情,李谷昌也不想再次提及,就这般当他是少有的不懂事罢了。“今天我去外头打些野味回来,总吃腌肉可怕是腻了。”黄謦一边给人揉手一边说道。 李谷昌闻言点点头,朝黄謦露出一个颇为期待的笑脸来。 他现在每天喝的是白粥,吃的是炒野菜,就算有点荤腥也都是被腌渍过后的风干肉条,实在是食之无味。如今一经提起,李谷昌也开始有些想念起肉味儿,现在这天气煮个锅吃着热气腾腾便是极好的。“也是该煮锅肉给你补补热气才是。”黄謦似是知道他想什么一般说着,在对上李谷昌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可没多久笑意便被忧色掩去,之前他去市集那一遭周安就曾对李谷昌做了些什么,可这却不容他深想,他本就在市集上听闻了不少关于谷昌的那些风言风语,之前也曾亲眼目睹过周安做出的苟且之事,如果在他出去的时候周安真的对谷昌做了什么……黄謦光是这一番设想,胸口便一阵郁气翻滚,内力也跟着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起来。 看着黄謦那副欲言又止眉头紧蹙的模样,李谷昌如何猜不出对方所担忧的事。他碰了碰黄謦让其摊开手掌,又慢吞吞地写下:[想吃兔子]他写完后,看向一脸无可奈何的黄謦露出可怜嘴馋的模样,李谷昌舔舔脣,似是急切般伸手轻轻碰着黄謦的肩头。 黄謦瞳孔中的血色退去,好气又好笑得继续给李谷昌揉手。“行行行,我去给你捉两只野兔回来。”他给墙角炉子里添了些碳,又叮嘱了几次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李谷昌面上的笑随着黄謦的离去而落下,眼中的光亮也慢慢灰暗下去。 独自一人时那股倦怠感才冷不丁袭来,李谷昌坐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没多久,屋门再一次被推开,携着的冷风随之吹进屋内。李谷昌以为是黄謦担心自己去而复返,没想到擡眼就瞧见走进屋里的周安。李谷昌发觉自己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以至于自以为那些磋磨与愤恨都被积压到了心 第39章 底深处,自以为当面对周安时自己至少能够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但是在周安出现在面前后,李谷昌才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厌恶。若只是单纯的厌恶并不可怕,可周安带给他的是长年的毒害,残酷的折磨屈辱那种将他捏在手心里把控的蔑视几乎一度摧毁李谷昌的意识。在意识到这个对自己抱有强烈恶意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时,李谷昌只觉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都渗出阴冷感来。 这种恐惧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而磨灭,反而愈演愈烈。 “还真把你养得听话了,”周安掸去衣衫上沾着的零星雪花,带着屋外的凉气走近。“该说不愧是……黄謦吗?”他在李谷昌面前站定,垂眸审视。即便李谷昌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样,可终究不过是色厉内荏,身为医者的周安即便不上手号脉都能听出男人呼吸压抑急促。 他过来找李谷昌并非是突发奇想,实际上周安已经在旁有意无意观察好一段时间了。从李谷昌开始对黄謦放下心防的时候,他就琢磨着该将两人分开了。不然李谷昌只怕会是对黄謦产生依赖心,黄謦身为主角想来也不会推脱只会一味承担起照顾李谷昌的责任。 周安发现李谷昌正在把曾经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逐渐用在黄謦身上。他会对黄謦笑得眯起眼,会佯装可怜得讨好,会与对方做些亲密的举动,会象是撒交似的耍赖活像是曾经那个缠着自己的麻烦精。既然李谷昌现如今已经足够精神了,周安也考虑着将对方领回去。 “见到师兄不高兴吗?”周安目光自对方紧抿的脣上掠过,问道。他只不过是朝男人伸出手,却被李谷昌避之不及一般挥臂挡开。只不过他的抵抗在周安看起来微不足道,他顺势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去看那道凹陷的伤疤,那上头敷了一层白色的膏药。 那味道令周安厌恶,他的指甲从李谷昌伤口结出的嫩肉上缓缓刮过,将那层药膏直接抠了下来。本就敏感且脆弱的新肉渗出血珠,宛若又在伤处上被割了一刀的疼痛令李谷昌蜷曲起手指却挣扎不出桎梏。 “……过来,我给你用药。”周安轻易将人从椅子上拽下来,强硬得将人半拖半拽得拉出了门。冷风与冰雪灌进衣领,根本无法站稳的李谷昌在雪地中踉跄着跪倒,膝下的衣衫更是被弄得一片溼寒。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外衫,短短通往药房的一段路却足以冻得他面上失去血色。 进了药房,李谷昌已是气息颤抖,双足更是麻木得找不到知觉。周安皱眉看了李谷昌一眼,索性将人放到离暖炉较近的地方,自己去药格处取药。李谷昌平复着喘夕,垂下双眼去看自己又一次鲜血淋漓的手腕,好不容易生好的一层嫩肉再次裂开的疼痛比起之前显得尤为强烈。 ……黄大哥要是回来看到的话,又得说他了。李谷昌咧咧嘴,露出一个苦笑。 取了药回来的周安见状却挑挑眉,以为李谷昌是在乐他这个师兄亲自替他换药。“手。”他伸手说道,却不见李谷昌动作。不过一会儿周安便觉得不耐烦,直接扯过李谷昌的手臂开始上药。李谷昌也似是妥协了,他从最开始的情绪失空中慢慢缓了过来。 他看着周安给他上好药,然后抿着嘴笑着无声道:多谢师兄。 周安看懂了李谷昌的意思,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盯着男人看了半晌。 “……师弟,乖。”周安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伸手摸摸李谷昌的头发,随即手掌下移两分滑过耳鬓,指腹在男人脸颊上轻蹭了几下。李谷昌不躲不闪的,一双眸子看向周安,半点不见之前的倔强防备。他不自觉倾身是拉近距离,甚至能感觉男人的鼻息从脣上拂过,他捏住对方下颚的手加重了些力气,看着李谷昌温顺得闭上眼,象是引颈受戮的猎物。 鬼使神差的,周安如同试探般的轻轻触及了李谷 第40章 昌的脣瓣,在短暂的迟疑后便加重了力道,强硬得顶开脣齿袭进男人溼热的嘴里。李谷昌并不抵抗,他就着被掐着脖颈仰着脸的方式被周安肆意掠夺。唾液在嘴里被搅得啧啧作响,周安已是有段时间没有发泄过了,这会儿腿间已然生起反应。 他撤身而出,垂眸审视着李谷昌。 鼓譟的冲动令他忍不住皱眉,他松开了钳制着男人脖颈的手,除却脣上的水光外,恍若之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臆想。虽说素来不喜离开竹林,但周安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又得因为是生理躁动而做出些什么麻烦事。即便麻烦但好歹在这个时代皮肉营生并不犯法,他也到了气血方刚的年纪总得想办法纾解。 “我送你回去。”周安因为杏欲躁动而显得有些不耐。 又是将人一通生拉硬拽回了屋,周安转头就拂袖而去,好一番翻脸不认人的怪脾气。李谷昌却未去理会,他擡袖抹了抹嘴,生生咽下了喉咙口作呕的烧灼感。他松开了手去看自己摊开的手心,那上头有着几道浅浅的月牙印。莫不是真真克制到了极点,凭他现在的手劲哪能留下这样的指甲印。 他将手腕贴在衣袖上来回擦拭,直到白衫染上血后才作罢。 恶心。 着实恶心! 李谷昌眼眶发红,遏制至此时的情绪这才勃发而出。他恨不得咬断周安的舌头,生啖其肉直饮其血!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气音,垂着头神情晦暗。 但是不能给黄大哥再添麻烦…… 他拧起眉,痛苦难抑。若是没有黄謦,他哪怕与周安拼个鱼死网破,死在对方手上也是一了百了。可如今黄大哥顾着他念着他,若是察觉出一点端倪只怕会去与周安动手。 但现在黄謦走火入魔,功力难免有所损耗,恐怕只会折在周安手上。 即便苟活,他也不能让黄謦再赔上更多。 他压下满腔酸涩,胡乱抹掉了脸颊上的几滴眼泪,只希望在黄謦回来之前能烘干衣衫,将异样全数掩去。 索性黄謦在傍晚时才回来,他身上挂着薄雪,拎着四只野兔与一只獐子,看似收获颇丰。他步履匆忙,进了屋看见李谷昌还坐在椅子上时面上的急切才平缓下来。他打的四只野兔,竟留了两只活的,这会儿便将这天然的暖炉子拎了一只到李谷昌腿上。“到时候咱们在这竹屋后头围一块地,我去捕些野物养着,之后若是逮了野鸡还能吃上鸡蛋!” 他走到门边拍了拍身上的雪,只不过一身衣服还是被雪水浸得溼透。 “我去给你做锅红烧兔肉吃。”黄謦看起来倒也不嫌累,说着走到李谷昌面前细细看了一番,片刻后才问:“……那人,可有来找过?” 李谷昌手指虚虚给怀里的兔子拢顺毛,对黄謦的问题的回答是一声装腔作势的无声叹息,他朝黄謦示意,对方便立刻明白了意思,将手掌摊在他面前。 [未曾] [一切安好] 黄謦这才松了口气,眉梢眼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李谷昌见他一身狼狈,也跟着牵起嘴角。 就当是一切安好吧。 银糜的气息浓重煽情,男人神情迷梨得俯首舔吮着热硬的柔棍,只是这样毫无尊严的为人口角,他腿间博起的几把就颤抖着淌出股股京液。“师兄的几把好大……”男人满嘴银言郎语,甚至自己抠农亵玩起后学,泄出银水被翻搅而出的声响。“师兄,快给谷昌……把几把插进师弟的扫学里……” 那双眼睛溼漉漉的,带着乞求一般望了过来。男人像小奶狗一样露出肚腹仰躺在榻上,他的双手掰开了臀柔,露出红艳溼濡的穴口。“快用师兄的大几把教训谷昌……师弟什么都听师兄的……” “师兄,师兄嗯啊!谷昌 第41章 都听师兄的!” 男人被草弄得浑身发抖,嘴上仍说着讨好的话,带着几分撒交一般软糯的语气哭噎:“要坏了,师兄要把谷昌草坏了慢些,慢些……”即便是吃痛一般拧紧了眉,但身子却还是扭东着迎和起来。 “谷昌听师兄的话听师兄的话!”他用沙哑的声音哭叫着,试探着主动送上脣舌交缠的深刎,带着一点甜蜜的浅倦滋味儿。 携着浓烈的酒气醒来,周安刚睁开眼看着面前轻纱罗帐只觉一阵头昏脑涨,但银秽不堪的梦境却并没有因此忘却,反而越发清晰起来。周安眉间彷彿打上了死结般拧得死紧,他能感觉到腿间违和的溼濡感,也看见了那半博起的隆出弧度。 扫视了一圈周遭,酒醉前的记忆也慢慢回笼。为解决生理需求的问题,所以周安来了镇上的花楼,不过显然他把花楼的水平设想得太高,以至于在见到那些女人之后瞬时间就没了那种心思,只硬着头皮开了雅间喝酒,将那些长得毫无一点姿色可言的莺莺燕燕全数遣出。 但不知不觉倒是喝多了酒,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一夜。 春梦犹如引子,将那些周安自认为翻篇的过往一幕幕得抽出,添上浓重的情玉色彩,诱使着他不自觉压抑住呼吸,伸手柔搓起胯下精神起来的银茎。他的杏器本就尺寸偏大,完全博起后一手都握不住的粗度,这会儿更是显得尤为狰狞。周安回想起自己草干李谷昌时的画面,套农着越发欲求不满的柔棍。 想干李谷昌的穴。 周安反覆舔着脣,素来寡淡的面上浮现出几分焦躁。他上一辈子也并非没有见过美人,那些登上荧幕的明星总有那么两三个好样貌能入他眼,但偏偏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念着的却都是李谷昌的身子,李谷昌的脸,倒是真如之前所料想的一般真真着了李谷昌的道。“狗东西……”他咬牙切齿得哼出一声,模样不似紫薇,倒象是要杀人。 他想掐住那个蠢货的脖子草进对方的柔学里,毫无顾忌地侵饭蹂躏。 细密的热汗渐渐濡溼了耳鬓,周安却只闭着眼享受肆意暴虐的臆想。“只有被草的用处……”他喃喃着,回想之前对方任由摆布时屡屡被干到失近的模样,先前分明还觉肮脏,如今却觉得隐隐叫人亢奋。 无意识的时候尚且如此,那如果是现如今清醒着的李谷昌呢?被打肿了屁股掐着汝头草到他喷尿的画面不断闪现。 “只配被师兄草的蠢货……呼……”周安甚至哼出一声嗤笑,在想到自己灌了李谷昌一肚子京液后懒洋洋得松开了手。腥臭的京液味令他皱起眉,捞起床单擦拭的期间还想着若是让李谷昌舔干净倒还方便些,毕竟是李谷昌半推半就引诱自己的,合该是得受着。 青楼这一遭,周安发现无论是现代还是这个世界,样貌普通低劣者的数量倒是一样多,他一个家里蹲也熄了出门猎艳的心思。对李谷昌,他也是心怀不满,周安只觉得对方就是早有预谋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拐上歪路,硬是勾得他把几把插进李谷昌那扫学里草。 何等下贱与不知羞耻。 欠草的蠢货。 黄謦……周安思及主角神情微凝,他后知后觉发现让黄謦与李谷昌待在一块儿似乎并不是个好主意,更何况他之前也的确发觉了李谷昌对黄謦那种不正常的亲近。 曾经李谷昌怎么对他的,现今李谷昌就是怎么对黄謦的。 之前周安以为李谷昌是将情感依赖上黄謦,但现在却生出别样的猜测。说不定李谷昌就跟勾饮自己一样正打算勾饮主角呢?再想起小说剧情,周安便觉得越发古怪起来。虽说他并不喜欢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后宫种马文,但像黄謦这样人设近乎完美的主角到最后却并没有一个红颜知己伴身,反而黄謦总不离其左右。 难不 第42章 成实际上李谷昌是自荐枕蓆才攀上的黄謦? 如此一来便勉强说得通,李谷昌明面上担的是与人兄友弟恭的知己好友,暗地里则是黄謦养着的脔宠,也就怪不得主角总将人带在身边了。可在周安心头那杆秤上李谷昌当主角小弟尚且还不够格,何况是个只会勾饮人的下三滥。若是那般,李谷昌都不能说是多余,甚至得说是黄謦整个人生的污点。 李谷昌若是欠草,那待他腻了之后卖进楼里去接客。 周安心肠素来狠硬,偏偏自我至极,只要自认为的事情就再无回转的余地。他冷淡得抚了抚衣衫,正巧门外的龟公敲门唤声:“公子,可起了?” “擡桶水进来。”周安闻着身上的味道直皱眉,出声吩咐道。 外头的人应了声,悄声退走。 ※ 周安回来时,正瞧见李谷昌靠在窗口处笑。黄謦则正在雪地中挥剑,一套剑式行云流水却也锋芒毕露,衣袂翻飞间激起一片雪色。黄謦一收势,便匆匆走到窗边看向李谷昌。“我剑招已悟到第九式了,谷昌看着可觉得好?” 李谷昌笑着冲黄謦点头。 瞧,又在勾饮人了。周安看着黄謦摊开手掌任由李谷昌在上面写字,两个人也算是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李谷昌或许已经在之前趁他未防备的那段日子里诱着黄謦草过他的穴,这会儿食髓知味正念着被几把干呢。周安冷眼看着李谷昌的作态,只觉得这人一副银贱骨头。 那股躁动又开始隐隐翻动起来。 “我去给你做早饭。”黄謦笑着说道,见李谷昌点了头,这才擦擦汗绕过竹屋暂时离去。不得不说,李谷昌被养得极好,这段时日下来面上血色也恢复许多,眉梢眼角也多了几分生气。周安擡步到了窗前,遮去了落在男人身上的几缕阳光。 他见男人敛起笑色,对自己颔首无声道:师兄。 怕是对他心怀忌惮罢了,这才假模假样。周安扯了下嘴角,打量的视线轻慢地扫过男人的身子,“难得去一趟镇上,带了些东西给师弟。”周安从怀中取出一小个包裹递到李谷昌面前,不过轻轻一抖,那布便骤然散开,里头的东西便尽数掉进男人怀里。 只一眼,便叫李谷昌脸色丕变。 那满怀都是些腌臢物什,皆是些寻欢作乐时拿来添趣的玩意儿,还有几卷银画。李谷昌只觉嘴里满是血味,但几息过后他便竭力按捺下了情绪,擡眸看向周安笑道:多谢师兄。 那股翻涌的躁动愈演愈烈,周安本以为李谷昌面上终究会因着收到这些玩意儿而闹闹脾气,没成想对方竟恬不知耻地收下了。那些东西会用在什么地方不言而喻,周安的嘲弄忍不住脱口而出:“是想好好学着怎么在床上讨好黄謦?” “做过了吧。”周安垂眸,伸手捏住了李谷昌的下颚。“让黄謦玩过了吧。” 李谷昌撇开脸挣脱周安的手,额角青筋鼓起,他看着气怒到了极点,只不过因为口不能言而完全无从争辩。周安便自顾自地说着推论出的事实:“是和勾饮我时一样,在黄謦面前发晴一样博起,哄着他草你。”周安的视线顺着李谷昌的脖颈一路往下看去,“黄謦能草尿你吗?” 见男人似是想要避开的模样,周安自认为说中了事实。他穿过一旁虚掩着的门进了屋,去看正视图站起身来的李谷昌,那模样狼狈又迟钝,哪里还有什么意气风发的影子。那些物什洒了一地,李谷昌扶着床柱戒备地看向进屋的周安。 “师弟,你可真脏。”周安低语。 这句话带出的记忆令李谷昌根本维持不住表情,那些理智也好顾虑也罢全数沸腾着燃烧殆尽。杀了周安!杀了这个畜生李谷昌看向面前面貌姣好却心肠歹毒的仇人,胸腔里近乎比愤恨田满。那段暗无天日的 第43章 记忆彷彿随着周安的有一句话便甦醒过来,被哺喂被亵玩,被用来泄欲,甚至周安在最后还尿在他体内。 脏肮脏,十足令人作呕的肮脏! 李谷昌看着周安走近,耳边似乎只听见自己心跳铿锵。咬断他的脖子,和对方同归于尽!这个念头一瞬间将李谷昌的全数理智都冲刷干净。 但现实何其无力可笑。 周安挺身插入李谷昌的穴里,带动着桌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大约是有段时间没做这事了,快敢倒是比周安设想得还要更强烈些,他将李谷昌外衫的衣襬撩开,露出男人下身被撕碎的亵裤与被他柔棒草开的柔学。周安捏住李谷昌一边的腿擡到桌上,以便自己能干得更深些。 “银货,师兄可不是着了你的道。”周安草得凶狠,伸手去掐揉起李谷昌的胸脯。他的动作十足蛮横,轻易就留下不少印济。“这是个教训”他拍了拍李谷昌的臀柔,似是无意般提起一句:“快点,不然黄謦要回来了。” 他捏住男人的乳尖,草弄得猛烈起来。周安看向桌上摊开的银画,掴打起男人臀柔的力气更足,“师弟,我听到黄謦的脚步声咯。”周安随口说了一句。他没指望李谷昌做出什么回应,毕竟对方除去穴好用些之外,在这种事上近乎一点技巧都不会。 被掀开衣服倮露出的一小片后腰缓慢颤抖得扭东起来,穴里也似是回应般轻夹起草弄的柔棒吮吸。周安面上的神情便彻底冷了下去,他的瞳孔放大,眸色渐深,隐约含了几分怒极的癫色。他将男人颤动着的腰死死按在了桌上抽颂起来,下腹撞击在男人臀柔上发出阵阵闷响。 为了黄謦? 为了黄謦。 为了黄謦 他揉开李谷昌红肿的臀柔,将京液社进深处。周安低下身,靠在李谷昌耳边低语:“离黄謦远点离他远点,师弟。”他抽出了银茎,看向男人因为失近而溼透的腿间轻声说着:“不然的话,师兄可留不得你。”周安整理好衣衫,一时间竟有些混淆了虚实,盯着看了半晌后才悄然擡步离去。 在桌上伏上好一会儿,李谷昌才动了动身子。他松开牙关,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怔怔出神。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遮住胸前的痕迹,又反覆整理起身上的衣衫,以确保模样周正。将桌上那卷画扫到地上后他小心将 他歪斜着身子撑在桌前,视线恍惚地四处游移,最终落在黄謦搁置在门边的那柄剑上。 刚挪出半步,就看见黄謦端着热粥与几碟小菜快步走了进来。 被撕烂的亵裤被长衫掩去,但李谷昌却依然能感觉到从之间淌出的溼腻京液。他看向黄謦,面上忽然露出一笑,朝着对方招了招手。黄謦盛了碗粥过来,面上也带着温和笑意。 黄謦一手端着粥,一手朝着李谷昌摊开让对方在手心上写字。 直到血珠顺着指尖在他手心中晕开,黄謦的笑便僵住了。 [杀了我] 李谷昌厌了苟活。 好在,黄謦心性细腻,在短暂的失空后就逐渐平静下来。他伸手将男人的衣袖往上捋,露出那块被咬得血肉模糊正往外不断渗血的地方,瞳孔逐渐被血色侵染,可黄謦态度却依然温和,他一边压住男人手臂上的穴位为伤口止血,一边说道:“凭谷昌的气性,若是想了断又何必求大哥?”想要自我了断的方式何其多,如果李谷昌当真心存死意,恐怕黄謦进屋时见到的就只会是一具尸梯。 李谷昌原本心性便比一般人更为坚韧,自尊不允许他低头,一腔血性更不由他窝囊得自进逃避。所以他只能困于无力反抗的肉躯中,即便再不甘也没有选择那条逃避的路。 “之前你身上的伤受不得颠簸,所以大哥才留在这里”黄謦扯下自己的里衣衣袖,包扎 第44章 起李谷昌手臂上的伤口。“却没想到留在这种地方实则对谷昌也毫无益处,是大哥想得不周到。”李谷昌垂着眼,神情看着有些木然。 有些失温的身子被拥入怀抱,“我带你走。” 他自以为留在这里至少能给李谷昌些许缓和喘夕的时间,等待对方的心态趋于平静下来后黄謦就能带人离开去找人医治在生理上留下的那些伤害。即便是周安,黄謦也察觉到对方有意规避自己的态度,因此他总是尽量减少离开李谷昌身边的时间,维持着脆弱的平和。 靠着黄謦肩膀的李谷昌稍稍放松了僵直的背脊,如果黄大哥当真想救他的话,给他一个干脆的了断才是最好。他垂下眸,眼睫上沾上溼色,却也没有推开人的力气了。疲累就如潮水般将他全数卷入吞墨,李谷昌手动了动,却抵不过愈发沉重的眼皮,渐渐昏睡过去。 松开按住男人昏穴的手,黄謦托住怀里因为松懈下精神而带有几分重量的身体。 若有若无的腥气让他一时有些拿捏不定,在踌躇片刻后黄謦还是伸手撩开了李谷昌的外袍,露出掩盖下的一片狼藉。亲眼见到此情此景,黄謦如触电般缩回手,狠狠得闭了闭眼。 他还记得自己离开前谷昌还尚且带着几分笑意,朝他挥手作别。 但现在对方已是被糟践过一番,撕烂的亵裤遮不住男人腿上新添的淤青指印,也挡不了对方之间淌下的浊液。那是什么东西身为同性的黄謦十分清楚,也因此对于周安的所作所为心觉不齿。用这种方式去击垮一个人实属卑劣至极,也是真真难以叫人忍受。 若不是李谷昌比寻常人多出那几分韧性,若是寻常人被这般作践怕是早已崩溃了。 但现下,黄謦也是有些久违的不知所措起来,在未想好接下去该怎么做之前,黄謦便先将人带到了床上。因此滑落的外衫再遮不住李谷昌一片狼藉的下半身。被撕烂的亵裤溼淋淋得贴合在男人的双腿上,混着淡淡的腥味。 站在床头的黄謦看着昏睡过去的李谷昌犹豫了好一会儿,这般下去难保男人不会因此抱恙,可清理私触这般的事情若由他代劳却也委实过于逾越。黄謦唸了几遍清心诀摈除杂念后才上前准备给李谷昌清理身子。暗念着非礼勿视的黄謦脱下那条溼漉漉的亵裤,只觉空气中腥气更重。 取了床边挂着的帕子擦去李谷昌双腿上的溼渍,从未做过这般事情的黄謦也忍不住脸上滚烫起来。“谷、谷昌……大哥得罪……”明知对方毫无意识,但黄謦也只掩耳盗铃,只当将对方的沉默当做许可,这才将帕子伸往腿根处,揩去那些混杂的浊液。 若说之前还端着分寸束手束脚,但一心投入后黄謦却是只能注意到李谷昌大腿上那几处泛青的淤痕。怀着几分痛惜的黄謦拧着眉,动作放轻得将男人双腿朝两边分开,露出红肿的穴口。 因为离着近,黄謦闻着的腥臊味更重了些。微微鼓起的柔学口在一阵翕张后又泄出几股京液。黄謦面颊上升腾起热气,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试探着将手指伸入看起来窄小得可怜的穴里。自指节处被溼热感包裹夹紧的状态让黄謦不自觉僵住了,他硬着头皮活动几下手指,只听见那里头闷闷的搅弄声传出。 原本就因为身体放松而柔软的穴口很快就渐渐松软下来,随着黄謦手指的抽出,里面那些京液也随之往外流淌。即便明知道自己是在给人做必要的清理,但黄謦还是因此而面红耳赤。仓促擦去了那些淌出的东西,黄謦用手指撑凯穴口检查里头是否残留。 这般检查下来,却是能见里头几处细微的裂伤。 黄謦皱起眉头,也压下了心头的尴尬感,动作更是细微得处理起来。彻底清理干净后,他才将消肿的药膏涂抹进去,也不忘在穴口擦上一些。给李谷昌换上干净衣服后,黄謦才停下 第45章 手来,松出一口长气。 若是这般事在谷昌清醒时做,怕是双方都难以放下,这样若是能为谷昌留下几分颜面那就是最好了。但黄謦弄完一切后到底还是有些无法直视床上李谷昌的脸,他擦干净手后就红着脸走到了桌边去吃早已凉透的米粥和小菜。 方才所说的带李谷昌离开,黄謦所言非虚。 现在男人手脚上的伤已经养好,身体也大约能受得住短程的行动了,确实留在这里已无益处。黄謦不经意扫过一眼,却见临窗的桌下七零八落的东西。无需细看,黄謦就已然明白了这些腌臢物什的来源。他蹙眉移开视线,草草填饱肚子后就起身收拾起行李。 当初进竹林时黄謦也注意过周围多出的阵法和迷雾,若是试图离开也得小心些才是。 直到离开时黄謦也没有弄醒李谷昌,他只将人往身上一背就放轻脚步往门外走。 往嘴里含了一颗解毒丸,他运起轻功往竹林掠去。 药屋中的周安停下了手上捣药的动作,似有所感得擡起脸来。并非是没有察觉黄謦的离开,但周安也无阻拦之意。他猜测是主角见过了李谷昌那副被人草完的贱样,期望彻底破灭这才匆匆离开。这种时候若是在主角面前刷存在感,也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李谷昌……被扔下的李谷昌恐怕终于看清了现实才是。 怎么会有人会要一个只会挨草的废物表子呢。即使是待人宽厚的黄謦,怕是也不会随随便便再对别人的所有物多加费心。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周安也并没有去见李谷昌的意思,他之前怕是对这蠢货太好了些,活该将人晾着一阵。 现在那人废掉的手脚怕是连给自己清理都做不到。周安轻声嗤笑,想着晚上再去见见那个蠢货。 多亏了周安这般放心,本以为周安会追上来而绷紧神经的黄謦全力冲出竹林,见后头没有动静后才堪堪放松下来些许。气息有些不稳的黄謦侧目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眉目间带上了几分笑意。 “待你醒来,便自由了。” 他轻声呢喃,将人往背上托了一托,稳稳得迈开步子一路往城镇而去。 李谷昌醒来时已是傍晚,素来寂静的周遭被喧闹的人声淹没,他身子有些发软,失去意识前刺痛难耐的下身也似好了许多,体内有些溼腻的凉意,却并不太难过。他扫视了一圈周遭,就意识到身处陌生的房间。 饭菜的香味渐渐唤回他的精神。 依稀还能听见墙壁另一端有人在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难得的,他露出几分恍惚的神情。卷进屋内的风夹杂着甜腻的香与煮熟的酒味,商贩子的吆喝声尤其响亮。很多人……李谷昌从床头看向窗外,只见一片雪色。 “躺过大半日,也该起来吃些东西了。”忽然出声的黄謦扯回了李谷昌的视线。 只见一身青衫的玉面公子失了往日的仪态风度,袖子卷过手肘,拎着帕子擦拭衣服上的脏污。雪水夹杂着泥点毁了那身好面料,李谷昌还能瞧见对方发尖的几片竹叶,真真一副落魄模样。 如同是知道李谷昌所想的一般,黄謦走到床边继续说道:“这里是齐河镇,不过百余人口,整个镇子都以农业为主,没有江湖人士也没有知晓你我二人身份的人。”虽离着竹林不远,但镇子闭塞落后平时更鲜少出现外人,如他们住的房子都是花了钱租的民居。 为了保险,黄謦也花了些时间到邻镇露了几次脸以确保万无一失。 而他们也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 他伸手将李谷昌搀坐起来,目光下意识躲过男人的双眸。再怎么说,之前做的事也切实让黄謦有些不怎好意思面对对方。“这儿没有客栈,凑活歇息两日我们再往西去。” 第46章 西方?李谷昌看黄謦到桌上拿了个馒头掰开夹上些炒野菜,又捡了几条肉丝摆上,看着满意后才拿过来递到他面前,动作娴熟无比自然,嘴上还不忘说道:“天下多少山水未曾有人踏过?难得有闲暇时间,不如离了江湖这片血雨腥风,看看世间风景。” 久违听见人声的李谷昌似是对黄謦所言之事并无兴趣一般,只转头看向窗户。 黄謦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暗叹一声,伸手扶住李谷昌的胳膊。 他这是忘了,谷昌已不知多久未见过竹林外的世界是如何了。男人借力而起,有些踉跄却还是往窗口走去,黄謦小心得扶着,面上带笑,可胸口去翻腾着颇有些酸涩的情绪。 他们所在是二楼,一眼便能将楼下街景尽收眼底。 家家户户门前都因过了傍晚而点起红灯笼,街边小犯卖着点心吃食,即便是天有些暗了,可街上依然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几个垂髫孩童在街上嘻嘻哈哈玩闹。 倒是热闹,倒是平静。 天上落下的小雪零星,黄謦侧目看向身边的人,对方似是不舍眨眼,便连雪花落在眼睫上也未理会。外头的红灯笼烛火摇曳,在男人眸中映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李谷昌扶着窗稜,心中暗道:这般景象,暌违已久,甚是想念。 甚是想念。 于是,他便笑了。 “你可听说了黄謦那人的事?” “你说那人大开杀戒那回?” 酒楼中几人不住窃窃私语,似是忌惮议论的那人会突起发难一般。那日黄謦打伤十余人,殒命其剑下的足有三十二人。其中梅家的那三个银贼更是身首分离,死状凄惨。血惺气笼罩了整条街道,惨叫声犹如利归哭嚎,光是听着就叫人肝胆俱颤。 自此,素来温煦的黄公子大开杀戒之事在江湖上不胫而走,更惹来不少传闻。 “听说是走火入魔导致狂性大发” “我听他人传言,这番虐纱是为了他那兄弟李谷昌……” “说起来也是好久不见那位李少侠了。” 即便黄謦那一遭骇人听闻的所作所为,却依旧难以压下流言蜚语。 酒楼中的客人正喝着酒,街上的吵闹就扰了他们的清静。“又是哪儿闹事了?”桌前的客人招呼着店小二问道。哪知这厮眼神还在往外张望,一时间竟不搭理他的问话。急性子的酒客往人瘦瘦小小的肩膀上一拍,斥道:“问你话呢!” 那小厮这才回神,连忙唯唯诺诺应了两声同面前客人感叹道:“外头来了个白衣公子,可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好样貌!” 引起阵阵喧哗的自然是在外鲜少抛头露面的周安。 正在集市上的几个江湖人倒也是有见识的,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周安的身份。他与身旁同伴低声说道:“那人与李谷昌师出同门,善于药理,传闻是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的周神医。”这般人物若能结交,也算与有荣焉。 两人大着胆子尾随周安一路,最后在小巷口将人拦了下来。“周公子”两人恭敬得抱拳行礼,“有缘在此遇上周公子,这才冒昧打扰。” 一身素白长衫的周安看向拦路的二人,“你们这几日可曾见过黄謦与李谷昌二人?” “这……”跳过了迂回的礼数,哪怕是原本就性子还算豪放的江湖中人也一下有些回不过神。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周安似是毫无耐心般转身就走。“这!我们会帮周公子多注意些的!” “这厮的脾气可当真古怪。”旁边的同伴咧咧嘴,忍不住嘟囔一句。 “才艺卓绝的人自当都有些脾气。”原先想与人套个近乎的人悻悻道,“更何况是咱们自作主张跟人一路,也难免惹得周公子不悦。”他倒确实 第47章 考虑得有条有理,却不知却是那周安骨子里的劣性。 他前日晚上时进了李谷昌的屋内后才发现对方不见了踪影,细想后便知是黄謦竟是有情有义得带着李谷昌一块儿走了。细软家当都未装多少,甚至连冷透的饭菜都摆在桌上没动几口,足见其离开时的匆忙仓促。 或许是因为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周安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甚至亲自动身出来寻人。在意识到黄謦将人带走之后,周安甚至没有心思再处理自己手上的药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竹林,循着一路上的踪迹寻来。 他甚至是带着几分杀意的,这股难以按捺的怒气来得怪异。周安最后只能将其归咎于自己或多或少的危机感上。即便他百般阻挠,但最后主角还是带上了那个废物,若是之后遇到什么机缘将他所做的一切全数抹去了,那他兴许会成为那两人的眼中钉。到时候他能否胜过主角光环,若是不能那么他是否会死在黄謦手上? 他会不会象是小说中的那些前期作威作福的反派一样,做这个被站在黄謦身后的李谷昌冷眼看着自己凄惨死去? 如果他快些找到那两人的话,若是动手杀了黄謦,这个世界会不会崩溃? 周安停住脚步,忽然发现自己却是将敌意放在了自己最为满意的那个主角身上。但仔细想想,却也明白过来主角黄謦对他的敌意确实是最深的威胁。可若不是李谷昌,他又怎么可能招致黄謦对他这般仇视?要是当初再下手得更果决些,直接将李谷昌打断四肢关在竹林里不让他出去,兴许这样的麻烦事就不会有了。 正走着,他闻到了股极淡的血味,夹杂着毒物特有的腥臭。 小巷拐角处踉跄着跑出一人,对方胸口伤处渗出黑血,显然是中毒的反应。周安已挪开步子正欲避开,却不想这人还往他的方向扑过来。不等周安将人甩开,面前脣色泛紫的便急声说道:“我乃定国侯世子!快传信!” 说罢,涂了周安一身脏污的定国侯世子再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 “这伤虽已有段时间了,但也并非没有办法。”收到信件后千里迢迢赶到塞外的乔家姑娘声音温软得说道,可面上神情却意外凝重。出生于医药世家的她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选择了将一切如实相告:“实际上手脚筋的断裂甚至比起来都不是最严重的。”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试探般问道:“李公子是否当过药人?” “何为药人?”黄謦皱起眉,看似倒比身旁的李谷昌更紧张些。 “这是不可与外人道的腌臢事,若是医药大家,为配出新葯方总会让人试药。大多药人都是些在外流浪的伶仃小童,一辈子都只会被拘在药房中试药,若是幸运些的或许能被药滋养好身体,身上的血都能做解百毒的药引那般的运气万里挑一,被成为活灵芝。但更多的药人则大多都活不到十六,即便有幸活着,那也早已被身体里积攒的毒弄坏了根骨。” 黄謦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乔家姑娘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谷昌的身体已经?” “我方才为李公子切过脉象,约莫是从八九岁就已”那毒物或多或少都已渗入根骨,但乔家姑娘或多或少也知些骨相,自然能看出李谷昌是天生习武的虎骨,若是没有那药……兴许如今这人早能成为武林中受万众敬仰的天才也说不一定。她发自内心地为其惋惜,“那药性已扎根太久,即便是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李谷昌听着,倒也心情平静。即便的确不知那人从小就心毒到对他下手,但如今却也觉得周安做出这种事也在意料之中。他看向身侧的黄謦,对方的神情很是紧绷,眸中隐约泛着红光,令原本温润的神情笼上了层锋锐的戾气。他擡起手,虚握了下对方紧攥的拳头,轻微的举 第48章 动立刻唤回了黄謦的注意,他压着情绪,继续问面前的乔姑娘:“那其他的?” “公子放心,小女自当尽力而为。” “那就多谢乔姑娘了!” 黄謦面带喜色,认认真真得听着乔家姑娘和他嘱咐之后如何用药的事项。倒是身为病患的李谷昌靠在窗边,丝毫不见郁色,只兴致盎然得欣赏塞外风光。在草原前有一片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映着蓝天白云,人群来来往往,自是气氛祥和。 这般风景勾得他想骑上马畅畅快快得跑几圈,光是想到那般场景,李谷昌就心驰神往到忍不住眯起眼。索性他身子虽有碍,但心却是自由的。“谷昌……”黄謦见李谷昌心都飞出去了似的模样有些无奈,只得擡高了声音又唤了一声:“谷昌!”这才把男人的注意力唤回来。“方才你可听见乔姑娘说的了?” 李谷昌愣了下,看看黄謦又看看那乔姑娘。 看那模样就知是方才什么都没听了。黄謦无奈得叹了口气,温声重复起乔家姑娘的话:“之后每日都得泡一个时辰的药浴,药浴前半个时辰内不能吃东西也不可喝水。在拔毒期间不能饮酒,不能多动,不能沾辛辣油腻”这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听傻了李谷昌,更看乐了一旁的乔姑娘。 “药浴中所用药材都偏刺激,极有可能会令你感到疼痛,但每次都必须泡足一个时辰,否则事倍功半,收效甚微。”乔家姑娘软言提醒道。 “黄某知晓了。”黄謦行了一礼,眼中写着歉意道:“劳烦乔姑娘这番舟车劳顿赶来,不如一道用个便饭,以表谢意。” 一个姑娘家确实这么匆忙赶来有些疲累,乔家姑娘也未推拒,颔首应下了黄謦的邀请。 令她意外的是这顿便饭竟是黄謦自己下厨,于是屋内也就只剩下了自己与这位李少侠。片刻的静默后,乔家姑娘看向窗边的男子,上次无缘见到的少侠果真如黄公子所言一般丰神俊朗,且看着是极爱笑的性子,这会儿眺望景色的模样也似是自带一股江湖气的潇洒不羁。 但若非她亲自为其把脉,或许还真叫对方骗过去了。 经脉滞塞,内力亏空,筋脉断裂这些对于武人而言近乎可谓是噩梦般的折磨全数都发生在了男人身上。“……李公子,若是心结不解,对你的恢复实无益处。”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医者能拔去毒物,亦能重塑筋骨,却唯独治不了心病。 几乎是把上心脉的顷刻,她就意识到李谷昌近乎微弱的跳动,即是毫无生唸的征兆。即便她治好了李谷昌的暗伤,恐怕也难以救回他的性命。有这脉象的大多也都是些心存郁结的人,乔家姑娘见过不少,那些人就是不想活了的,许许多多都是同她不断念叨心结之事,而后无论如何用药,都再救不回这些人越来越弱的心跳。 也因为这样,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黄謦。黄公子那般悉心照顾着,若是李谷昌放不下心结,即便他们做得更多也是无用功。还不如主动告诉李少侠,让他自己有所感悟,更何况突破心结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具有很大的帮助。 窗边的人垂下眼,转瞬便敛起了情绪,看向面带忧虑的乔家姑娘无声笑道:这话可别告诉黄大哥。 毕竟,这心结无解。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已到了万物复生的春季。泡了足足两个月药浴的李谷昌切实能感觉到拔出体内旧毒的疼痛,那是种似是把五脏六腑都揉过一遍的感觉,当真是叫人难以言喻。但其药效也的确十分出类拔萃。 他开始能够短暂得行走一段距离,或者是拿起书册之类较轻的东西。对此,黄謦也是十分高兴,原本一个潇洒公子如今是变着花样想着菜色,不过手艺却也叫李谷昌好生赞叹了番。声音的恢复从在泡药浴开始第二个月,但因为声带还因为余毒有些许 第49章 麻痺感,但稍许短些的话倒也能说了。 唯独恢复身体重新习武一事难上加难,还需更长时间的调养。 李谷昌喝下药汤,苦味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盖,嗡的一下震醒了他的精神。他放下碗,嘴里就被黄謦塞了颗蜜饯。“良药苦口,这都是为了谷昌你的身体着想。”黄謦看对方被苦得直拧眉的可怜样,又从手上的油纸包里捻出颗蜜饯递过去。 “我明白的,”李谷昌含着嘴里的蜜饯,这才稍稍缓过那股叫人头皮发麻的味道。他看看黄謦又递到他嘴边的蜜饯,还是没吭声接下了。可这嘴里的味道又甜得有些过头,李谷昌直接囫囵往肚子里咽。 黄謦这才收起油包,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算算日子,六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也到时候了。”他在桌边坐下,“这一次还是要选出新盟主的日子,听说五派六峰的人都为盟主之位全数到场” 好歹也是相交甚好的兄弟,李谷昌哪里能听不出黄謦话里的意思。“黄大哥想去,那去便是。”他笑道:“我并非是你的责任……更不可能因此束傅你。”他朝对方摆了摆手,“你看,我如今也能……” “和我一起去吧,”黄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这次正道不少前辈出山,我此番才知仅凭一人之力若是稍有疏忽恐怕都会酿成大错,但若是能在哪位前辈那里得到庇护,饶是周安那厮恐怕也会心生忌惮。即便是那人也恰巧出现在大会上,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实际上,黄謦想着若是那畜生出现在大会上反倒更好,他必将与会上一众正道彻底将其斩在剑下。 那个被黄謦杀心指向的人却是正坐在八角亭中与人喝茶看书,但他却毫无与人搭话的意思,彷彿游离在人群之外一般。旁边巧舌如簧滔滔不绝者则是定国侯世子,因苍州将办武林大会,他索性邀来当今的武林盟主来府中小聚。 究其缘由,则是为身边的人引路。他身为定国侯世子,自小便被教导知恩图报,因此在周安救下他后,也遂了对方的要求为其引荐。只是明明是对方提起的要求,现在却摆明一副懒得与人攀谈的架势,说得口干舌燥的世子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的愤恼。“周公子,不如为前辈露上两手?”他将话题引到周安身上,这才换得对方的一个眼神。 “嗳不急不急,周公子的名声在之前已是早有耳闻,难得这次有幸结交。” 现今的武林盟主已是有些年纪了,待人处事圆滑至极,经验更是老道。周安在七八年前实则已有了些名声,明明样貌姣好却性情古怪,可一手医术也堪称出神入化。这般的人并非出自医药世家,反倒是野路子出身,早早便引起了几大门派的注意。如今医药世家大多都已隐世不出,剩下的大多数则都心高气傲,不屑与匹夫为伍。 自从出了周安这么个小神医后,实则早已有人动了拉拢的心思。只不过在相互拉扯牵制过后,谁都没有率先露面。现在机会放在面前,哪能随便交恶。即使是辈分差在那儿,也都摆出副平辈之交的温和态度。 两月前,因为扑到身上的人说是定国侯世子,周安难得出手救人。他意识到自己并非找人的料,索性将这事儿都搁在了这个白捡来的世子头上。这段时间大批的官兵都在搜寻周安要找的人,只是尚且还无音讯。为了扩展开搜寻的范围,周安让世子邀来了一票武林中人。 即便对方态度亲和,周安也摆着张无动于衷的冷脸,单刀直入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找到李谷昌与黄謦二人。” 老者作势沉吟片刻,问:“周公子说的可是那斩了梅家那三个银贼的黄謦?”他叹了口气,语气似是扼腕:“只是那日黄少侠剑下不光那三恶棍,更是添了十几条无辜人命,即便天赋奇高,恐怕也难抗心魔,可惜可惜了” 周安没理会对方装腔作势的态 第50章 度,语气冷淡:“他带走了我师弟。” “周公子的师弟……可是李谷昌李少侠?”老者顿了顿,“……听闻黄謦正是为了李少侠,才做下那番骇人听闻的……”他欲言又止半晌,话里话外都似是在告诉周安那二人存有私情。外头传言何其多,曾经梅家三兄弟的亲述尤甚。听说他们见着李谷昌被关在竹林中的小屋内,浑身赤裸似是被豢养的玩宠,所以本就银性的三兄弟便将那李谷昌好生玩了一番,那在外正直爽朗的少侠在床上被说得如娼妓一般。 如今梅家三兄弟被黄謦手刃,不免传出那李谷昌实则就是与黄謦厮混在一块儿的消息。 老者话锋一转,“但若是周公子身为师兄这么说,那……是黄謦挟持了李少侠?” “李谷昌手脚筋皆被挑断,黄謦带着他脚程不会太快。”周安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是因为他很清楚李谷昌是心甘情愿跟着黄謦走的,在他将人草过了之后,不知怎的哄好了黄謦,甚至诱着主角将他直接带走。心情近乎立刻恶劣下来,周安失去了耐心,直接将书扔在桌上,起身离席。 饶是在旁看着的世子也难免咂舌感叹,“这厮实在是脾气坏得很。” “哈哈哈世子多虑,此般能人异士大多都脾性异于常人,见多了也不足为奇。”老者一副豁达的作态,“更何况此人出生草野,医术却与神医谷中那些世袭相差无几,若是帮他把名声造大些,不知那群大夫会作何感想。”若是扶持一个周安就能将神医谷那群人逼出来,那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而区区黄謦与李谷昌两人,对整个武林而言微不足道罢了。 “去查查那两人的行踪,若真是想躲,必然不会在城镇里去塞外查。” 世子有些唏嘘,但对黄謦和李谷昌二人多少怀揣着些好奇心。虽然不过接触两月,但就他了解,周安这么个人嫌狗厌的脾气,竟然还会对什么人上心可当真是稀奇。不过如今世道实力被分为权与势两块,皇亲国戚掌权,武林英雄掌势。 若是他能稍微搭上武林盟主的势力,对身为定国侯世子的身份而言绝无弊端。 周安此人虽说脾性恶劣,但却也能看出那副不谙世事独善其身的态度,若是将其扶持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当真是个极好的傀儡人物,将武林中那票势力归于己用,到时候就算是皇帝那里有所动静也至少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听闻这次的大会上似乎是要推选新盟主?” “我们这些匹夫的事儿,没想到世子也有耳闻”老者朗声笑道。 “丁盟主说笑,若说起武林大会那即便是寻常百姓都知晓一二。”世子略微压低声音,“可如今武林早已被丁盟主治理有方,各门各派和和睦睦,若是新盟主上位,少不得一番动荡,盟主……可舍得自己多年心血在这一场大会后付诸东流?” “世子所言丁某也自然考虑过。”他自二十八登上盟主高位一统江湖上大大小小百八十个门派,迄今已有整整五十年。“但丁某如今年岁渐长,对江湖中事已有些力不从心。” “要我来说,丁盟主的继任者必然得是个信得过的后辈才是。” 丁盟主笑着摇摇头,“若世子是想为那周安争一分颜面,那这话不说也罢。此人心性浮躁,即便天赋再高也不过尔尔,难当大任更何况这盟主之位?” “我们看这周安或许如此,但外头的人只知他脾性古怪擅长医术。” “若是将其救下定国侯世子的事好生宣扬一番,别人自当他是面冷心热,即便脾气古怪却宅心仁厚。此人会是武林盟与朝廷之间的那道纽带,能够令武林盟拥有朝廷的助力……即便推周安上位,此人也未必有心去用,届时会落在谁手上?” “也算是为将来的子嗣添上三分 第51章 庇廕。” 人嘛,本性逃不过趋利避害。即便是做了五十年盟主的丁老闻言,也垂眸深思,并未再一口回绝。丁家子嗣虽多,这一辈却并没有天赋出众的青年才俊,若是靠公平竞争,那想登上盟主之位是绝无可能。但说实话,他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武林盟,却也享受了大半辈子权力在手的踏实感。 如果武林盟盟主之位也随皇家那般按照子嗣承袭,那他的后代想必也会多几分安稳。 可若把这事摆在明面上,怎么说都有些过于难看了,如定国侯世子所言,如果推上去一个傀儡盟主,暗中由他丁家人秉持权力,或许是最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世子不若详谈。”丁盟主拱拱手,已然有了决定。 周安此人的名声,在有意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江湖中发酵扩散。原本避世不出的青年才俊身上总有挖都挖不尽的谜团,各式各样的传闻更是不胫而走。因着定国侯世子差遣的官兵与现任武林盟的老盟主双方都毫不避讳搜寻的动静,自然周安在找黄謦与李谷昌二人的事也传得人尽皆知。 前已是有黄謦包藏祸心,手段毒辣,将李谷昌手脚筋挑断后强行带走囚作禁脔的说辞被当做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后又有原本不问世事的同门师兄周安因为李谷昌之事而不辞辛劳独自寻人的传言接踵而至。真真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同门手足再加上其救下定国侯后不图名利富贵,只求寻人这么一事周安几乎成了当下青年才俊敬仰的对象。 他名望已起,后又有人传出周安医术卓绝,不少都承过其无偿医治的恩惠。 说是被周安医治过的人有富商老板,也有街边穷苦乞丐。 定国侯与丁盟主私下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遂,而周安亦如他们所料,自说过自己的要求后就只呆在客房内闭门不出,似是对寻人以外的事都毫无兴趣一般。 半个月后,出现在苍州边境的黄謦与李谷昌一出现,消息即刻就传到了周安那里。 本性懒惰的周安一边看着手上的医术一边捻着桌上的几株药草,闻言也只是十分寡淡地应了声。丁盟主与那位定国侯世子明里暗里都似是劝他参加武林大会,更有意撺掇他报名去挣那盟主之位。那些腌臢事周安不曾去理会,但也不代表他无知无觉。但他如今没有和人撕破脸皮,实则也是为了测试一件事。 在剧情中,黄謦身为主角,在武林大会的这段剧情中一举夺魁,拿下盟主的位置。即便在之后的剧情这个盟主的位置有些显得微不足道,但可以说是黄謦登上的第一个顶端。周安看向手上不小心掐折的药草,“七十八天。”他低声喃喃,看着药草被攥进手里渐渐溢出青色的汁液滴落在桌面上。 李谷昌跟在黄謦身边已过了七十八天,现在周安可不觉得黄謦还是他想象中那个完美的男主人设。同样身为男人,就算表面上再怎么道貌岸然,那背地里也总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段日子会发生什么事周安根本不需要想就会知道,那个会为了黄謦就在他身下扭腰的贱东西若是真和黄謦滚到床上,或许真如流言中说得那般扫郎也说不一定。 倒是该如此惩治那蠢货才好周安将手里的药草硬生生攥得稀碎,神情沉冷,可一双眸子却渐渐燃起烧灼的赤色,若是在旁有人,则能看出周安那走火入魔之势。他原本就是偏激的性子,骨子里更是存着现代人特有的自私自我,一旦事态不合自己心意了就忍不住脾气发作。若是以前那还有一个李谷昌愿意伏低做小腆着脸哄他,可现在没了李谷昌,那无处宣泄的烦躁感就日积月累到了极危险的状态。 此时,一无所知的黄謦正带着李谷昌主动求见现任的丁盟主。黄謦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将事情全须全尾娓娓道出,“那周安实则生性卑劣,手段狠戾,单凭我等小辈恐怕难以亲手铲除此等祸害,还希 第52章 望前辈能为武林除此一害!” 相较此时心焦急切的黄謦,反倒是素来性格不拘小节的李谷昌心生违和,自从进城后,他就似乎能察觉到周遭隐晦的视线紧随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看向主座上那垂垂老矣的盟主,对方捻须沉吟,片刻后方道:“若是真如黄小友所言,那人确实危险。”对方眉目清正,目光温和得看过他们二人后说道:“若是不介意,在事无定论前不若两位先在武林盟小住几日?” 黄謦面露喜色,语气更是真切几分:“多谢盟主!” “黄大哥……”李谷昌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心中惴惴不安。他怕自己是因周安成了惊弓之鸟,平白为黄謦惹来麻烦。毕竟现下他们入了武林盟,就得顾忌双方颜面,若是李谷昌不假思索说出什么话来伤了和气,那黄謦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李谷昌见黄謦看过来,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按照黄謦所想,这之后即便周安再找来,他也有能够保全谷昌的办法。他看向似是有些恍神的李谷昌,男人如今已能如常人般走动,虽步伐缓慢了些,却也着实能瞧出显著起色。他放缓脚步,与对方并肩而行,笑道:“之后若是周安再来,便是他自讨苦吃谷昌不必担心。”李谷昌闻言也只点点头,可却也并不见有多轻松。 他们穿过长廊,走向偏僻的小院。 不想,待引路的小厮拉开客房的木门,里头便一窝蜂涌出十几个官兵来,措手不及的黄謦即便再如何武艺高强,这会儿也是连腰上佩剑都被挑开,竟是如同瓮中之鳖般被擒了个准。路上的一帆顺遂冲昏了黄謦的头脑,直至此时才醒悟过来。 待黄謦被俘,站在一旁腰上挎刀的官兵头子朝李谷昌拱手道:“李少侠,还请随我们一道,您师兄正在定国侯府中等您。”因着李谷昌是周安师弟,他们认定是黄謦将其强行带走,这会儿也并没有人对其动手。 李谷昌听周围压低的议论声,在听到“师兄”二字后就已是浑身僵硬。 “武林盟你们可知那畜生到底会对谷昌做什么!”黄謦狼狈得被人压住双臂,一身月白长衫沾了不少脏污草屑,他双目发红,已是与昔日那位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会无人识得其走火入魔的模样。“果真黄謦是患了心魔怕是早已失了神智。”在旁看着的人窃窃私语不断,皆是冷眼旁观。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黄謦身上时,没成想一旁的李谷昌忽然发难。他一把抽出地上黄謦的佩剑,剑尖指向官兵。“放开!”他手腕一翻,剑尖自人脖颈前掠过,避闪不及的官兵面上大惊,顿时松开黄謦捂住自己被划开一道血口的脖子。 黄謦更是趁势挣开另一人,起身接过了李谷昌手上长剑。 看这二人,怎么都不象是胁迫屈就的模样。官兵头头看了看自己手下脖子上的伤,见只是浅浅一道并不严重后才转向李谷昌说道:“若是二位与周公子有何嫌隙,不如移步定国侯府与周公子当面说清更好。” “定国侯府?”黄謦怒极反笑,心中对周安更是忌惮。此人如何攀上权贵暂且按下不提,此番武林盟暗中助力却更是叫他心寒。如若李谷昌还和之前一般行动不便,他们这次几乎是自投罗网。“不知进去了可否还出的来?”他护住身后的人,眼中已是杀意翻腾。 “黄小友,我想你们与周公子之间或许有不小的误会。”丁盟主见黄謦已是心生警惕,自然知道估计不太可能再用更温和些的方式解决这事了,这才出面说道。 “误会?”黄謦手中长剑一横,忍不住嗤笑。他本以为武林盟该是个公正之处,没想到却也一样腌臢。“谷昌!我们走。” “太慢了”自接到消息后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周安自己跟着来报信的人 第53章 找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黄謦与其背后的李谷昌身上,即便是离着一段距离,周安都能闻到李谷昌身上那股陌生的药味,浓重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气氛僵滞,依旧是圆滑的丁盟主面出声调和:“也罢也罢,既然都已在这儿了,不如就好生谈谈吧。我等也不便过多置喙。”他擡手挥退这小小一个庭院中挤满的官兵或门派弟子,只似是要为三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周遭的人陆续离开,黄謦却变得更加紧绷。李谷昌却比想象中平静许多,他垂下的视线落在黄謦长衫沾着的泥点子上。不由自主得似是想起了之前周安所说的话,过去兴许还有一二反驳的余地,可现在他当真只能蜷缩在人后,充当一个被保护的弱者姿态。即便是稍稍握剑用力,他的手腕几乎都有些承载不住般发抖到现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就象是这泥点子,只会成为黄謦人生中的污迹。 他被废去了武功与手脚,可一身傲骨缺从未被磨灭,理应依旧是那个自己。他的恩怨若是还要人代劳,那未免太过难看了些。“黄大哥……”他在亢长的沉默后出声道,“可以了。” 就连哑毒都解开了。周安的指尖抽东,瞳孔赤红得犹如快渗出血来一般,强烈的摧毁欲涌上心口,“……我说过不要再接近了吧,我说过了吧。”周安的目光直直落在李谷昌身上,为什么非得这么不听话呢?为什么非要这么和他作对呢?他的要求很简单啊,只要李谷昌不去接近黄謦就可以了,只做他的师弟就可以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李谷昌看着周安的模样,已是有些不寒而栗。对方确实嗜好药毒不假,但其武功却也是不容小觑。只是周安性懒,不怎喜欢动手,所以惯常都只下毒。他越过身前的黄謦,一时间心跳如鼓。周安骤然发难,几乎是瞬息间就到了他们面前。 “走!”即便没了内力,多年的习惯也足以让李谷昌将黄謦从周安的攻击路线上扯离。他一把攥住周安的手腕,低声喝道。黄謦却是直接将剑刺向周安的手腕,毫无就此离开的意思。李谷昌面上已显出几分慌乱来,他只感觉手中一空,随即就见黄謦被周安扯住了握剑的手臂 “师兄!”他的后颈发凉,连嘴脣都在打颤。李谷昌急忙抓住周安的手,“我、我们的事和黄謦无关。” 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紧按在人肘部关节处的手只要稍微用力,即刻就能废去黄謦的手臂。周安的瞳孔紧缩,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滚进房里候着。”他看向阻止自己的李谷昌,嘶声说道。 “不行呃!”黄謦更是一身冷汗,他确实未曾想到周安的身手比起自己只高不低。犹如要剜开骨头一般的疼痛施加于他的手臂上,“不行!别去”他看向李谷昌,已是泫然欲泣。黄謦面上露出几分狠色,随即便扭身以左手拾剑,竟是打算舍去被擒住的右臂。 周安擡手劈向黄謦后颈,随即看都不看其一眼,拽住李谷昌就往虚掩着门的屋子走去。 嘭的一声,房门被直接踢上,掩去了屋内大半的光线。周安神情紧绷,直接将拽着的男人甩到榻上。李谷昌的手脚虽说恢复不少,但总归还有些迟钝。他的小腿撞到床沿,大半个身子都倒在床褥上。“周安!”他低喝一声,撑起身子去看榻前的人。对方似是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唯独那双眸子隐隐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红光。“我想彻底了结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了结?”周安垂下视线,将李谷昌的说辞在嘴里反覆咀嚼半晌。他瞬时前扑,直接掐住脖颈将人按倒。他的手指抵着对方的颈侧,感受到了男人颇有些急促的心跳。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李谷昌微仰着下颚,眼中却无以往的隐忍或愤怒。他直直看向面前的周安,一派毫无畏惧的模样。“如果你想要取我性命,早早动手便是。为什么非要我受这般折辱?”他嗓音尚且还带着几 第5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分沙哑。 周安对李谷昌的说辞充耳未闻,他满脑子里只盘踞着那些污糟的念头。他拽住李谷昌衣衫的前襟,猛地一把扯凯。李谷昌眼看周安那一心想要做那事的样子,忍不住咬牙挣扎起来。他抵住周安的胸口,混乱间更是抓开了对方的衣襟领口。说实话,如若周安真想直接动手,如今的李谷昌恐怕是毫无反抗之力。但偏偏周安却任由对方在身下徒劳无用地拉扯,只是对方的体格配上如今这般力道,只给人一种怪异的软弱感,也令周安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终于实在无法按捺住冲动,周安没有再理会对方的推搡和抗拒,直接伸手扯断了对方的腰带,伴随着布帛的撕裂声一道将男人的亵裤拽下。他极端粗暴得掐捏掴打起床上不安分的猎物,手上一边柔捏着李谷昌的大腿,一边将其强硬得朝外拉开。周安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犹如发晴期中的雄性般躁怒而紧绷,李谷昌身上令他厌恶的药味更愈发刺激起他的嗜虐心。 约莫是出于惩戒的心态,周安直接跨到男人脸上,博起的阳俱将亵裤撑起。周安按住了对方可谓虚软无力的双手,随即慢慢晃动腰身用银茎蹭弄起李谷昌的脸。鼓胀的精囊隔着一层布料碾挤着男人的口鼻,似乎还能感觉到对方因为呼吸困难而急促的溼热喘夕。“给我好好闻仔细”他稍微沉下身子,因为感觉到李谷昌的挣扎而情绪亢奋。“你只配当条骚狗……”他才不顾男人因为缺氧造成的发颤,只一味发泄着自己的杏欲。 他松开了李谷昌的双手,拽下亵裤后就将胀硬的银茎直接捅进男人溼热的嘴腔内。他的阳俱本就比普通人要大出许多,这会儿堪堪进去二分之一就已是感觉顶到了李谷昌的喉咙口。周安看着因为缺氧而涨红着脸浑身虚软的李谷昌却是越发兴奋,他柔棒的顶端慢慢凿开了紧窄的喉咙口,将银茎送进那不断抽搐的喉道。他很清楚自己的几把压迫着对方的气管,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会让男人窒息而死。他泛红的瞳孔紧缩着,素来清冷的脸被极浓重的欲色染上殷红。 随着将银茎完完全全插入李谷昌嘴里,周安清楚听见了男人下颚脱臼的声响。 李谷昌手指颤动蜷缩,只不过稍微动一动就立刻被周安再次死死按住。周安的银茎开始草弄起来,一次又一次粗暴得撑凯李谷昌的喉咙。反射性的呕吐反应让男人眼前模糊一片,很快蓄出的泪水就顺着眼角淌落。他有些呆木的茫然,即便呼吸忽然畅通也反应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恢复呼吸。 浓稠腥臭的京液股股浇在了李谷昌的脸上,混着男人半阖着眼有些迷惘的模样尤为涩情。周安犹记得是当初李谷昌天赋极高,最先学会的就是那一套呼吸吐纳的基本功。但现在却被男人的吊塞满喉咙,搞到缺氧得失去意识。周安那根沾满李谷昌唾液的银茎跳动着再次博起,他看向李谷昌因为脱臼而无法闭合的嘴,再一次凶狠得插了进去。 “不听话的蠢货!你的嘴就只有被草的份!”他扯住男人的头发,下腹拍打在李谷昌脸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听到了那喉咙口溢出的含糊哽咽,越发激得他失了分寸。他第二泡京液直接社进了李谷昌的喉咙里,随着他一抽出,男人的喉结就开始上下滚动,随即在猛烈的咳嗽声中彻底恢复了意识。 黏稠的京液从他嘴里呕了出来,涕泗横流的模样简直已经没了人样。他很清楚周安可能做不到理智的交谈,但却也没料到这人似是比起之前更加失空。他被翻弄着跪趴在了床榻上,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彷彿已是失去了知觉。他或许今天就会死在周安手上,李谷昌弓起身子,因为之间血肉撕裂的感觉而止不住呜咽。脱臼的下颚令他控制不住得淌出唾液,更压不住本不该发出的声音。 周安如发泄着这两个多月以来积攒的情绪般,近乎暴戾得虐弄着李谷昌的身体。他扯下男人的发绳,将李谷 第55章 昌毫无反应的杏器紧紧扎了起来。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因着被褥与李谷昌脸上的混杂浊液打溼成缕缕纠结。“怎么不叫你黄大哥来救你,嗯?”周安用手掌抽打起身下耸动的臀柔,“让他带着你跑嗯?”他的手劲不自觉得加重,只不过片刻就已是掴得李谷昌臀上一片淤印。 “黄謦会这么干你吗?”周安舔着脣,伸手猛地掐住了男人的绵软杏器,随即开始草弄起李谷昌干涩的后学,那里头被捣出了裂伤,随着每一次抽颂都往外挤出血沫。李谷昌的身子近乎蜷缩起来,他的声音带上明显悲惨的哭腔,双腿发抖般得下意识收拢。“小母狗……小母狗,主人给你播种!给你里面灌满主人的精狗东西我看你还敢逃!”他低头死死咬向男人的后颈,腰胯飞快耸动着撞向身下的臀丘。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显然,久别重逢带给周安的绝非仅仅依靠杏欲的发泄就能排遣。 直至夜幕将至,丁盟主才过来喊人去赴晚宴。被敲晕的黄謦在早之前就已看押起来,但偏偏周安却是与李谷昌在屋内呆了近三四个时辰还不出来,这才只能亲自来请。刚到门前,丁盟主已是闻到股腥味,他皱起眉擡手敲门。 里头应声倒是极快,是周安略显沙哑的声音道:“何事?”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该是用晚膳的时辰了,周公子不若带上你师弟一同见客?”丁盟主在门外客气道。 屋内的周安伸手拨弄着李谷昌的长发,手指勾了一缕捻玩。饶是他自己已是有些脱力的疲倦,更别提李谷昌了。其在约莫半个时辰起就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身上不是淤青便是见血的咬痕,将男人的后学草开了之后周安就不断虐弄李谷昌的银茎,从未博起的柔棍被不断掐捏拉扯甚至是抽打,已是留下了不少血印子。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胸口亦是留下不少牙印,看着着实凄惨。 周安动手将李谷昌的下颚复位,随即往对方已成烂布的衣衫上抹去了手上沾到的黏腻液体。他伸手扯下一片布擦拭起李谷昌腿间的溼泞黏腻,混杂着血的京液几乎沾满了整个下半身。待擦拭干净后,周安便将质地粗糙的布团塞进男人肿红的后学内,以免李谷昌里面的再漏出来浪费他这偶尔的好心。 他还真是想就这么把李谷昌拎出去,叫外头的人都认清这是他周安养的小贱狗。伸手拢着男人的臀柔柔捏,周安睨了眼男人不省人事的模样,最后还是作罢了这个念头。彻底发泄完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郁烦躁感,周安的心情稍缓。“他暂且起不来。”周安整理了番衣衫,起身去开了门。 扑鼻的腥羶味愈发浓重,丁盟主虽说年老,可却依旧耳聪目明,一瞥眼就瞧见了屋内床榻上露出的人影。这哪里还需要什么猜想,只不过眨眼间丁盟主就彻底明白过来那黄謦先前所言的意思。倘若当真如此,他这一番作为可称得上助纣为虐。他眼神微敛,随即擡眸看向面前周安。与初见相比,对方似是软和下来了不少,眉目间更显出几分懒散倦意。 “那周公子,请。”他按捺下了翻动的心思,最终还是没有多言。毕竟如先前所说,黄謦与李谷昌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两个无名小卒,无论这二人在周安那儿到底会遭受什么事,那都是不容他过多置喙的。“今晚几大门派的掌门都有到场,丁某正是想在今晚商榷由周公子继位武林盟主之事。” 那定国侯世子也在宴席上,这会儿正与桌边的人相谈正欢。 周安此人的事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所以他方一出现,那几人客套话便是说:“周公子不辞辛劳寻找同门师弟之事,我等已有耳闻。也是恭喜周公子得偿所愿。” “是啊,李少侠有您这般的师兄实乃幸事!” 闻言,周安难得露出笑意。他落座于主位的左手边,看着面前堪称丰富奢侈的菜色指尖微动。实则他也并没有心思在饭局杀花费太多时间,毕竟还得回 第56章 去好好教导那好不容易逮回来的蠢货才是。于是,不过酒过一巡,周安便出声道:“我不怎爱想那些麻烦事,更厌烦那些弯弯绕绕。” “既然你们想让我做盟主,那我也容不下什么阴谋,所以方才我在饭菜里下了毒。” 他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滞住,一桌人更是神情各异。 这一届的武林大会结束得极其仓促,先是丁盟主因年事已高退位让贤,紧跟着就有一票人出现捧著名不见经传的周安上位,其中王权势力掺杂多少暂且不提。但着明摆着有失公允的做法却不见五派六峰的几位泰斗出来制止,竟是纵容了事态发展。毕竟自那天宴席当场周安说出下毒之事后,并非没有人想要动手,只是体内的毒立刻发作,才知周安所言非虚。每月一次解药,能够遏制他们体内的毒,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自然能继续做他们名声赫赫的武林泰斗,即便再怎么心存不愿,在当场也只得噤声。 不少怀揣着雄心壮志的青年才俊自然忍不下这口气,直接与周安撂下了挑战。四十二人,接连比武落败,结果证明即便是按照原先武林大会的流程进行,最后也会是周安摘得头筹,名正言顺地坐上了盟主之位。 这消息甚至传到了被单独看押的黄謦耳中。黄謦自醒后就被关押在了房内,他被反绑双手捆在椅子上,听着门外的看守讨论着黄謦成为下一任盟主的事。在发现自己被单独看守后,黄謦的心跳就因不安而加快。“周安!”他挣扎着闹出不小的动静,也引得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去和周盟主说这人醒了。”介于黄謦当下的模样,两人也不敢过分靠近,只去了一人通知周安。而另一个人则留在屋内以防黄謦脱逃。他也是被外头流言所感染的人之一,面对黄謦自然毫无好脸色可言,“现在李少侠正由周盟主看护在旁,我劝你还是歇了那条心吧。” 黄謦猜到了李谷昌会遭遇到的事,“看护在旁……”他喃喃了几遍后忍不住吐出口血来。如果不是他执意来苍州……如果不是他对武林盟抱有希望黄謦只觉肝胆俱裂,体内的功法反噬,在经脉中肆虐冲撞。“是我、是我的错……”黄謦嘟囔个没完没了,听得在旁的看守都有些心里发毛。 “喂!你念个什么劲儿呢?”他离远了两步,生怕黄謦忽然发疯。 “盟主说了,送他离开就成。”匆匆赶回来的人感叹道:“周盟主果真是面冷心热,不打算追究此事了。”黄謦低垂着脑袋,似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般安静。 动手不过瞬间发生,黄謦踹倒一人后,伸手掐住了那个多话看守的脖子。“……带我去周安那里。”他面上似蒙上层寒霜般苍白尖锐,一双眸子中尽是翻滚的切实杀意。 另一边的周安将男人半揽入怀里,手上正为其涂抹药膏。这两天周安的确是都和李谷昌呆在一块儿,就如周安之前所言,他剥夺了李谷昌的所有自主权利,权当对方是自己养着的脔宠。不过自那天后,李谷昌便一直昏睡着,这也省去了周安不少功夫。虽然说李谷昌愿与不愿都并不重要,但周安总会被男人那执拗的性子惹得坏了心情,届时又得好一番功夫才能将人教训好。 如今对方这幅安静的模样倒让他想起先前那段安逸的时间,他成为男人赖以生存的主宰,对李谷昌的观感更是回升不少。他揽住李谷昌的腰身,伸手摸向对方腿间。不可否认,确实他前两日下手有些过重,即便是过了两天,男人穴口的血瘀还没有散去。周安将药膏涂上肿胀的私触,随即藉着药膏的溼润将手指顶如穴内揉开。 李谷昌一头长发未束,垂首间掩去了大半张脸。周安低下头,可能是因为如今李谷昌没有意识,他便做出了从未有过的亲暱举动,周安拿鼻尖蹭开了发丝,露出男人痕迹斑驳的后颈。上头最为严重的是个肿起淤青的牙印,隐约能看见齿 第57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痕下被咬开的皮肉,而两边侧颈上的掐痕指印也渐渐浮出乌紫颜色,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只要你乖些,这些皮肉之苦都是不用受的。”周安轻声说着,不知不觉已是用完了一整盒药。兴许是李谷昌身上伤的太多,也可能只是他做的药分量太少。周安擦干净了双手后饶有闲心得梳理起男人那头黑长的头发。从小到大,周安都不曾做过这样的事,反倒是小时候的李谷昌在熟悉过后逐渐开始频繁招惹他。 总是会缠上来摸他的头发,一副笑嘻嘻的傻样。 他勾起那几缕发丝拢到肩后,目光落在李谷昌的脸上。不见多少血色的皮肤显得有些黯淡,但周安却发觉自己对这张脸似乎已是瞧习惯了,如今倒也能心绪平和得仔仔细细看过男人长开的眉眼。李谷昌长相并不精致,甚至可谓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英武俊朗那一类型,并非周安所好。更何况这人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吵吵闹闹的样子他伸手扭过李谷昌的脸,侧首泄愤般得咬在对方脣上。 柔软的脣瓣微凉干涩,周安原本的啃咬渐渐松缓,到最后化作黏腻厮磨。 “乖些,一直听师兄的话……”脣齿上被翻搅得带上溼色,周安摸向李谷昌的胸口,那上头一样都是斑斑伤痕,指尖触及了男人的乳尖时周安没了以往的粗暴,只是用手指揉弄着那小肉粒。“我知道你醒着只要你听话,师兄以后便待你好些”他在男人颈窝落下轻吻,与之前如判若两人。 直到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周安神情一敛,在门被踢开的一瞬扯住被子盖上了怀里李谷昌的身体。来人自然是黄謦,他满身煞气,衣衫上沾上不少血污。手上的长剑也不只是从哪个人手上抢来的,上头的血正不断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条蜿蜒红线。 周安伸手托住李谷昌的后颈,让人重新躺回床上,终于是看向黄謦。他语气平淡,对面前这位主角依旧抱有一分耐心:“我记得是说让人直接送你离开的。”周安将李谷昌的头发朝旁捋开,又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将男人身子遮了个完完全全。这番行径在黄謦眼中荒谬可笑至极,他忽略了自己胸口短暂的心悸,直接提剑上前。 剑尖从周安眼前掠过,堪堪削落他一缕发。因着李谷昌与周安捱得极近,黄謦也颇有些束手束脚。“出来!”他伸手欲扯住周安将人拽下床榻,但却被周安擡手接连挡开。即便是黄謦,在之前不长的相处时间内也能知悉周安是何等任性妄为之人,这样的人被挑衅后自然会反击,但现在却宁愿被动受着也没有挪动半分。 怪异的违和感令黄謦越发心慌。他手一松,长剑被直接掼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长吟。为什么即便他和周安已过了四五个来回,李谷昌都没有被扰醒?为什么周安如此反常?黄謦的呼吸急促紊乱,几乎快压不住那个已呼之欲出的答案。这才不过三日,仅仅三十六个时辰,他就将李谷昌亲手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滚出去。”周安伸手将李谷昌拽到怀里,严严实实得挡住了黄謦的视线。“他是我的,我的师弟,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周安轻声说着,似是原本冷淡生硬的外壳被彻底敲碎,露出里面腐烂的芯子,“我想怎么对他都可以!就算我对他再过分他也只能呆在我身边,他应该是我的,应该是我的!就算我草他又怎么样!他只能受着没人会要他,又废又蠢,只能我这个师兄来照顾他!”周安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颠三倒四地说个不停。 “你从小到大都给谷昌下毒,他怕是没有你这个师兄才是万幸!”黄謦上前一掌将人拍开,周安躲都未躲,半晌后脣边便渗出血来。“放开!”黄謦瞳孔稍红,面上已流露出几分哀慼,他试图拽开周安放在李谷昌身上的手,却并没有作用。“放开!” “你如此作践谷昌,扪心自问他怎么可能还承认你这个师 第58章 兄?” 黄謦停下了拉扯,急促喘夕半晌后才语带哽咽道:“让我带他走吧……”他象是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气力,连同肩膀也颓唐塌下。这是他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明明他能绕开武林盟,带着谷昌去更多地方看山清水秀的世间风景,能够让谷昌摆脱周安所带来的阴影,让谷昌过上平静安逸的生活。却偏偏因为他想要一举铲除周安的念头…… 他触及到了男人冰凉的身体,心中的懊悔近乎彻底击垮黄謦那二十几年来的自信。 从入门开始就没有注意到李谷昌的呼吸,过分安静的姿态,周安的反常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答案。黄謦的目光落在李谷昌伤痕累累的后颈上,低声道:“你应该很清楚……” “不是!是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周安的反驳极快,“肯定是他想诈死骗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死了。”黄謦打断了周安的话,蓄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混着零星溅上的血沫一道滴落,可黄謦却是面无表情地说出残酷至极的答案。 “谷昌,李谷昌已经死了。” 卧室内,男人神情平和得躺在榻上,脖颈系着皮圈铃铛。风自窗口卷入屋内,吹出细微的响声。很快,房门就被人猛地一把推开,进屋者快步上前伸手捉住了男人的手腕,然而手中的脉搏依然是死寂一般毫无动静,即便不死心得反覆加重了按压的力气,手指骨节发白,对方手腕的皮肉被捏得微微下陷,也依旧徒劳无功。 他如同切实已经死去,可肉身却没有腐拜,只如同陷入沉睡一样。 周安通读医药古籍,知道人死后不可能会是这种状态,死亡后人体会僵直,随即因为体内的脏器消化自身开始散发腐臭,两日后会渐渐开始软化。但李谷昌没有,自没了呼吸与脉搏,体温降低后也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与其说是奇迹,不如说是蓄意而为的阴谋。 一个以假乱真的死亡骗局。 “我会抓到你的……”周安死死盯着男人的脸轻声低语,半晌后才将对方的手放回被褥下。“等你醒了,我们再算你骗我的事。”他说完后安静了好一会儿,随即缓缓蹲下身,“你有本事就一直这么装下去……等你露出马脚,我会直接把你的腿打断,把你的舌头拔掉” 象是觉着李谷昌听见了他所说的一般,周安越发兴起得自言自语着:“你以为能骗过我吗?不可能的和黄謦串通着想逃跑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知道师兄准备做什么吗?”他看向毫无反应的李谷昌,瞳孔中红光闪烁翻涌。“明日,我会去乔家。” “你一天不醒,我就杀乔家一人。” “先从老的开始活剐,直到你醒过来怎么样?” 在剧情中,黄謦的红颜知己中确有一人是医药世家出身,自小天赋异禀被封为圣医。当初李谷昌身上那股臭药味就已然有了依据。估计是那个女人多管闲事给了李谷昌什么药让这个蠢货企图用这种方式和黄謦一道离开。 什么狗屁安葬,也就是黄謦的一面之词,那副冠冕堂皇的哀相实在假得令人觉着可笑。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伸出手拨了拨男人颈子上圈起的铃铛。“你乖些快点起来,知道吗?”他手指不经意间蹭到了李谷昌的脖颈,触及一片冰凉。周安瞳孔缩紧,几乎象是沾着什么毒一般飞快抽回手。“你没死,你没死你没死,都是假的,骗人的,我知道你是诈死,只是睡着而已,我知道的,没死”周安盯着李谷昌的脸,调子缓慢得喃喃自语。 “……那师兄先去通知那些人了。” 因着疑心重,周安在登上盟主位后就直接将上上下下所有人身上都下了毒,其中有三成在知道消息后因不愿受控制与察觉自己助纣为虐而含恨自进,剩下的一干贪生怕死之辈待梳理完后 第59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整个武林盟也就成了周安的一言堂。即便之前的丁老盟主好言相劝,但周安却是置若罔闻,一心妄图铲灭乔家。 如今武林医药世家虽然不少,但依旧是以乔家为首。若是武林盟对乔家动手,恐怕之后所有的药铺都会对他们的人敬而远之,即便是周安深谙药理,也难将整个武林盟都照顾到。现在想来,招入周安这人恐怕是引火烧身。丁盟主忍不住哀叹一声,却也实在放不下妻儿老小,只得这般忍着。 更何况如今还有定国侯的势力被周安握在手里,恐怕接下去世道会被其搅得大乱。 正一片寂静时,又有人跑来对周安拱手道:“盟主,黄謦又跑出来了……”若说之前众人对周安的印象极好,那随着时间流逝,如今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畏惧忌惮。如今光是站在其面前都直叫人冷汗津津。 坐在主位上的周安面露不耐之色,他站起身径直就往屋外走。自从黄謦那日跑出来后,就没有再离开武林盟的意思,只不过三番两次都试图将李谷昌带走,周安烦不胜烦只得将人关押起来,可武林盟里一群废物却是屡屡让黄謦脱逃。周安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往李谷昌睡着的那屋赶去。 果不其然,黄謦已擅自闯进屋内。 知道李谷昌已死的黄謦看着比以往憔悴了不少,一双眸子低垂着看向床上的人。他手上握着匕首,刀尖正对在男人心口。大约是这一遭让黄謦心境变了,他难以忍受李谷昌就连首首都只能被周安拘在身边的悲惨,既然对方不愿认清现实,那他只能强迫周安面对这一切他做下的业果。即便难保谷昌尸身完整,但至少能带他离开周安身边 “即便谷昌这是诈死,但没有人能在心脏刺穿后活下来。”知道是周安赶来了,黄謦低着头,神情晦涩得低声道。他攥着匕首的手也在发颤,手背上青筋鼓起,实则心绪也很是挣扎不稳。这几日,他也反反覆覆回想着周安的话,想着或许的确如周安所说,谷昌只是为了摆脱对方而诈死呢?可能只要他将对方带出去,李谷昌就会醒过来,笑着唤他一声黄大哥。 但是,七天下来,他每一次过来,所见到的李谷昌都无一点变化。 没有如同寻常尸梯的腐拜,却也没有如同活人一般因为断水断食而消瘦,除却没有血色外真的就如睡着一般。但这却极不正常,假死药大多只能暂缓人一时的心跳与降低体温,却根本不能维持长时间的假死状态。黄謦连续几日晚上身陷噩梦,那是片看不到边的黑暗,李谷昌坐在不远处,看向他轻声哀求。 “黄大哥,帮帮我。” 黄謦眼眶泛红,但也确实下不了手。不然早在周安来之前,他就早早将匕首刺入李谷昌的心口了。如果谷昌的确活着呢?如果还有什么恢复的可能呢?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帮谷昌摆脱痛苦,还是仅仅为了放下自己身上的重担?他擡眸看向李谷昌恍若睡得安稳的模样,原本早已经做好的决定如今却开始动摇。 “你若是觉得李谷昌死了,那你就走啊,”周安象是完全不在意黄謦的所作所为,擡步上前道:“既然他都死了,你管他的尸身被如何处理?又何必在这儿还端着副虚情假意的脸?” “……我想,谷昌即便是尸梯也不会想留在你这个师兄身边。”黄謦看向周安,眸中带着几分决绝。他微微擡手,似是要将匕首朝李谷昌心口刺去。 只不过半息,匕首就被直接截下。周安吃不得痛,更受不得浑身上下那股象是快要从血管炸开的莫名情绪。他的手攥紧着刀刃,随即将匕首一把从黄謦手中抢出扔到了地上。那双眸子彻底红了,下一秒就用血淋淋的右手扼住了黄謦的脖子。“义兄黄大哥”他语调拽长,带着几分讥屑嘲意。“真真好一个有情有义的黄謦啊。” 根本没有握紧匕首的黄謦心有感悟,即便被掐紧了 第60章 喉咙也硬是扯出一抹笑来:“……原来,你才是可怜的那一个。”他看向面前周安,神情似哭似笑:“你才是那个蠢货!” 周安的眸中冷淡至极,另一手则按在了黄謦的右手上。 喀的一声闷响,黄謦的整条右臂便软绵绵得垂下。周安将人朝门口扔去,“关起来,再让他跑出来,我就挖了你那双没用的招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不知何时赶来的下属只得当自己没有听见先前那些对话,连忙带着被捏断了肩膀的黄謦匆匆退下。周安上前关上门,在上面留下了个血印子。他看向自己掌心上的那道割伤,将他原本浅淡的掌纹上刻出一条血肉模糊的红线。 位置恰恰好,就似是他的感情线。 他看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初了药粉倒上伤口。刺痛感令周安神情越发冷凝,他走向床边,慢慢坐了下来。象是在同李谷昌说话,也如同自言自语:“你瞧你的好大哥,他不想着救你了,他想把你杀掉,然后干干脆脆得丢下你这个负担。”他的衣袖被血染红了一片,周安一边搓着那小块脏污一边皱起眉,最后还是放弃了再折腾衣服。“如果你好好听师兄的话……”他话说到一半,觉着已是说过太多次了,也没了老生常谈的兴致。 李谷昌合著眼,面颊上不见一丝血色,即便是脣瓣都透着灰白。周安的目光在对方脸上逗留半晌,而后擡手用拇指揩过那两片脣瓣。未干的血液抹开了晕红,似是擦了妇人的玩意儿,不过与李谷昌那张脸搭起来却是不伦不类。周安伸手将那些血渍擦去,指腹在男人嘴脣上微微按揉。 兴许是如今这个吵吵闹闹的师弟安静太久了,周安也不再去想那些束傅着他的条条框框。他低头舔去男人脣上残余的血,温吮着脣齿间的冰凉触感,心中思忖若是黄謦再这般不识相得频繁过来找,恐怕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直到日落西山,周安才从屋内走了出来,目光瞥向门边的侍从。 “去做个笼子,能放人的。” “还有,找人去把黄謦剩下的一手双腿全部打断。” 门边的侍从绷着身子,垂首应声。 武林盟一扫往日的祥和氛围,自从周安接任后,其中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凝重,以至于到了人人噤若寒蝉的程度。周安脾性阴晴不定,更是极其缺乏耐性,稍有不顺那便是搅得整个武林盟上下不得安宁。他不停旁人劝言一心妄图屠尽乔家,更是日日与那捉回的师弟同寝,那些风言风语所传不出去,武林盟中却是人人心知肚明。 甚至有聪明些的,结合先前的那些流言也猜测到了事情始末。 那原先囚进李谷昌的应该是周安,梅家三银贼也确实见着了李谷昌,后不知黄謦如何撞破了此事,因此斩杀几十条人命于剑下,又设法将李谷昌从周安身边带走。原本还不明白为何黄謦明明是强行掳走李谷昌却依然出现在苍州,现在一想或许是因为想带着李谷昌向武林盟寻求庇护,却没想到周安恰好早上一步,联合他们这群不知情的外人来了场瓮中捉鳖。 在旁的人看着那架又高又大的铁笼子被几人擡往周安住着的寝室,一个个或是低头撇开视线,或是快步离开。即便受周安所控,但到底有不少人良心未泯,见到此情此景只觉羞愧。那笼子擡近了屋内,原本放在里头的桌椅全数被搬出,留下一大片空地放置铁笼。 “那周安怕就是个疯子……” “是我们识人不清,害了黄公子与李少侠……” 他们从不被允许接近那里,只知周安对其师弟李谷昌不怀好意。而旁边一灰衣侍从却想起了那天在门外听到黄謦所说的话。 其意思似是在说李谷昌早已在死去多日了。而周安却始终不愿认清现实,日夜与之同床共枕。光是这种做法,就足以叫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现今世 第61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道向来讲究入土为安,和尸梯一同吃住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谈。 侍从看向那扇门,面色难掩复杂。 屋内的周安坐在床边,见那笼子放好后几人陆续离去,这才起身走向那座几乎快挨着房梁的铁笼。笼门上栓了一把金锁,他扭东钥匙,锁头应声松开。他难得亲力亲为地为李谷昌之后该呆着的地方做起布置。 冰冷的笼底铺上柔软的被褥,垫了四层,踩上去都犹如要陷进去一般。笼子外头盖上了几层黑纱帘,将光源遮得严严实实。周安将李谷昌抱进笼内,安置在床褥上。男人侧首,一头许久未束的长发披散开来,一丝不挂的身上被仔细抹去了曾经的斑斑伤痕,只余下些陈旧得除不去的疤印。 周安伸手将李谷昌那头长发拨弄一番,又拂开对方肩头与脸颊边的发丝。 他的手指沿着那些伤痕蜿蜒而下,最后落在李谷昌的侧腰。他眸色渐渐沉下,神色如常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倾身覆上男人 笼中,周安面上带着情玉餍足后的艳丽,微垂着眼在男人身上缓慢抽颂。“如果你不跟黄謦出竹林的话,现在哪会这么麻烦呢,嗯?”像李谷昌这种骚东西,不好好呆着,还总是跑出去招摇过市,活该被人轮间强间的。他这一去乔家,也不知道武林盟里多少人会偷摸着过来,趁着现在李谷昌睡得人事不知,轮番间银这蠢货。 兴许他回来时,李谷昌都会被草烂了。 他按住男人的腰,开始发狠得顶农起来,甚至隐约可见李谷昌下腹的些微鼓起。周安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杏器上,视线带着几分阴狠地看着李谷昌的下腹。“既然是师兄的母狗,那就应该好好受精才行”他摘下自己束发的玉簪,在男人的下腹勾勒出一个女性子宫的形状,“要怀孕才行”周安一头墨色长发披散而下,晃动的发丝间唯有其泛红的眸子与怪异的笑。簪子的尖端刺破了男人的皮肉,伴随着周安又一次草弄抽颂起来。 过多的京液将李谷昌的下腹撑得鼓起一层细微弧度,周安抹去李谷昌肚子上的血珠,手掌覆在李谷昌的下腹上摩挲,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嘲讽道:“怀上了呢……”不过就算怀上了他也不可能会要,这种蠢货生下来的杂种也只会是垃圾,就算是怀上了他也要继续草这贱东西,草到他流掉那个杂种。 到时候他要李谷昌哭着求自己别让他再受精怀孕。 比起断手断脚而言,这种不间断的长时间的折磨才更适合作为教训李谷昌的方式。 “现在,要好好怀着才行。” ※ 最后,周安还是带着李谷昌离开的武林盟。他放下吩咐要求放置铁笼的门窗需要全部封死,整间寝室与隔壁房间打通,被命令的人也只得喏喏称是。对被自己带出来的李谷昌,周安也只是简简单单拿被子将人一裹,丝毫没有对外掩饰的意思。待到了马车上,他就将被子掀开了,仔细检查着李谷昌那不断被他灌精催大的肚子。 “要快点才行”他要李谷昌清醒着面对这一切,要这个蠢东西好好接受这个教训。 乔家人世代行医,至今已有一百八十五人,因一心钻研药理而不入俗世,一整个乔家村都坐落在药谷里,每一年都会有几位乔家的年轻孩子出世为百姓医治疫病,渐渐这名声也就传远了,可大约是出于对医者的敬畏与感激,这些年来从未有人来打扰过乔家村与世无争的平静。 只不过这难得的祥和很快被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碎。 在村子前面被开采的药田被踩踏而过,大队的人马直接闯入了素来平静的村子。这阵仗吓坏了村里的孩子,原本在屋里择药捣粉的也都匆匆跑了出来,一时间人头簇拥,交头接耳间令人不安的气氛渐渐开始瀰漫。村里几个年长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站在了最前面。“敢问 第62章 各位来乔家村所为何事?”其中一把白胡子的大长老拱手问道。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面前一群人皆是面色难看,却也不回话,一个个视线飘忽,倒象是被逼着过来的。大长老见状,心有所悟,直接看向了那辆马车。恰巧,马车的帘子这会儿也被掀开,周安视线自乔家人那一张张脸上掠过,“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醒过来。”周安说道。 人群中的乔姑娘看清了那车上的人,其中一人她虽不识得,可另一人却是李谷昌,她见状吃了一惊,因着当初黄謦所说他们会去找武林盟想办法避开那人,可当下却不见黄謦。乔姑娘只得猜测车里那半揽着李少侠的……或许就是黄謦与李谷昌避之不及的那个人, 那么黄大哥或许已身陷囹圄?不然为何李少侠会单独出现在这儿? 原本对方已时心脉受损,若是再受刺激的话恐怕也无力回天。好歹是自己曾医治过的人,秉持着医者仁心的乔姑娘皱起眉,不知不觉挪动脚步到了人群的最前头。 大长老摸摸胡子,平和道:“既是病患,乔家人自当尽心医治。不如先让老夫为这位小兄弟号个脉。”周安点点头,两侧的侍从就搀扶着乔家大长老上了马车,因着李谷昌外表与生人无二,大长老道了一声失礼便欲去碰李谷昌的手。 那裹身的被子一展开,即便是大长老也忍不住瞠目,虽说不少病人危急关头确实会衣衫不整,可被同性这般被子一裹就带来的还是着实少见。不过很快,大长老就敛起神色,他发现了李谷昌的下腹不太正常得微鼓,连忙搭脉试图诊病。 但一搭上手腕,那冰凉的触感就叫人心下一沉。随即,根本无法探查的脉象更是坐实了大长老的疑虑。“这位公子,您的朋友已经过世”大长老话未说完,就被骤然发难的周安掐住了脖子。 “果真庸医。”他将年岁不小的老者直接扔下了马车,视线冷然得看向乔家村人,“下一个。” “大长老!”村里几个青年冲出人群,神情焦急得搀扶起地上的长老。 那一下摔得老人家不轻,他看向周安问道:“这位公子何故拿人命寻开心?那位……早已过世,合该入土为安好生安葬。” 周安如充耳未闻,目光落在乔家村男男女女的脸上,淡淡重复了遍:“下一个。” 一时间人心惶惶,竟无人再应声。 乔姑娘因着大长老的话心中惴惴,她上前几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紧跟着,那冷冰冰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激起乔家姑娘后颈凉意。女性的直觉素来在这一方面尤为敏感,几乎一与车上那模样姣好的陌生公子对上眼睛,乔姑娘就觉着犹如被毒蛇缠身般的危险。 待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马车前,也才看清被揽在人怀里的李少侠赤身倮体的模样。这人胸脯没有起伏,就连指尖都是泛青的颜色,乔家姑娘脚步微顿,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初李谷昌在窗前的模样,或许李少侠早已知道会是这般结局,才会对黄公子保密。 “逝者已矣。”她垂下眼,甚至都未上前号脉。 周安嗅到了那股味道,“是你。”他放下李谷昌,直接扼住了错愕不已的女人脖颈。比起男人,手中的颈项纤细得彷彿随时都能折断的花茎。“就是你给他的药,现在还满嘴谎话。”周安如同咬住猎物咽喉的蛇一般,嘴角甚至勾起丝笑来。 乔家村的人见他发难,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拥了上来。 “你到底是谁!乔家村人与你无冤无仇” “放下她!” “放下她!” 周安被吵得太阳穴一阵抽疼,他视线扫向周围人马,这才让手下这群饭桶一个个都动弹起来。即便是面露不忍,他们还是拦在了乔家村人前,令两者之间划开一段距离。周安看着面前的女人,“ 第63章 把他弄醒,不然我就让你看着你乔家村是如何被屠尽的。” 乔玉然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得吃力说道:“你疯了” 在车厢中的老大夫战战兢兢得连头也不敢擡,挥之不去的浓郁血惺味令他双手颤抖不止。面前的人一身白袍几近被染成绛红发黑,连垂下的几缕发尾上都粘连结着血污。 外头的哭声不断,当真犹如人间炼狱。醉心医学的乔家人已有五人被直接打断了四肢,却不由族人为其医治,是要将其硬生生拖成残废。究其原因,也只是为了救人一个死人。老大夫冷汗津津,收回了搭在男人腕上的手。“如何?”面前的人淡声询问。 “……逝者已矣,还望公子节哀。” 他擡起脸迎上对方视线,显然已是有了壮士断腕的决绝。面前长相出挑的公子面上沾着零星不知何时溅到的血滴,将其样貌衬出几分刺人的尖锐感。那双眸子静静盯着他看了半晌,已令老大夫冷汗津津。“我没有什么耐心了。”周安说道,“你们还拿这种废话来敷衍我。”他的语调轻缓平淡,听不出有多少怒气掺杂其中。 可偏偏对方就这么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接连折断了两位老者的胳膊,那将人命视作草菅的态度更令人生畏。“人死不能复生,人死不能复生啊公子!”老大夫对自己的境地早已心知肚明,却依旧忍不住急切劝道。在他看来,显然是面前的人问题更大些,甚至已经能看出其入魔的征兆。若是再这样下去,恐会造成世间大乱。 周安将怀里的人放下,随即撩开布帘看向了车外的侍从,他伸出手道:“把刀给我。” 早已将所有注意力全系在其身上的乔家人自然将那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间响起窸窣的惶恐啜泣。饶是跟着周安过来的人中也有几个面露不忍,但更多的却是麻木的无动于衷。离着车最近的侍从低眉顺眼得抽出腰上挎着的长刀。 那是他幼时师父交给他的遗物,临终前嘱咐他刀下只斩邪祟与罪恶。可如今他一旦递出这把刀,那沾上的只会是无辜者的鲜血。侍从的手顿住了,他手腕微拧,刀刃便朝周安脖颈砍去。只不过还差半寸,便被另一人拦住。 只不过短短几息,也就落得个刀折人亡的凄惨下场。 这事周安在武林盟中已见惯了,他视线从那死不瞑目的侍从身上移开,落在另一人手上还沾着血的剑上。“给我。”那面无表情的侍从擦去脸上的血,干脆利落得将剑递给了周安。如今还站在这儿的,哪个不是被周安下的毒挟制,又有哪个不是惜命的。现在大家都是周安手上系着绳的蚂蚱,即便周安真死了,那他们也都是得陪葬。 所以这天杀的周安要活得好好的,活到他们找着解毒的法子为止。 这一次乔家村之行,武林盟那头一是去打听周安与李谷昌二人师父的行踪,二则是去其他医药世家寻找解毒的法子。一旦有了消息,必将手刃周安以其血肉祭向那些无辜的牺牲者。 但这般对周安所作所为难以忍受的年轻人却也存在不少,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也唯有牺牲其性命这一个选择。周安接过剑,正欲转身回到车厢内,却被人忽然出声喊住:“周安!我可以让李少侠醒过来!”他顿住了脚步,缓缓看向那个被折断了一条臂膀,满身狼藉的女人,那个在李谷昌身上留下浓得令人作呕的药臭味的乔玉然。 她脖子上还有未消去的掐痕,原本挽起的一头长发凌乱松散,精致的发簪摇摇欲坠。乔玉然看向周安,“我会让李少侠醒过来。”她长袖下的双手紧攥发颤,目光不躲不闪得迎向周安的视线。“只求周公子……放过乔家村……” 周安睨她半晌,开口说道:“把解药的配方说出来。”周安却并没有打算轻易相信乔玉然的意思。这没有多少道理,他觉得现在对方承认兴许只是为 第6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了保乔家人的命。见乔玉然闻言后煞白的脸色,周安更是了然。所以他如果之前下手更狠些,不要那么仁慈得仅仅只是折断人手脚,而是直接抹了那些庸医的脖子,或许乔玉然就能更早承认这事了。 他将那老庸医从车厢内抓了出来扔到地上,剑尖指向乔玉然。“把解药的配方写下来给我,”周安的姿态比起之前松懈下来不少,却依然没有忘了乔家人:“时限是太阳落山之前,如果你交不出来或是没有用的话,”他看向车边的侍从,“杀干净,烧了这儿。” 车门被关上,厚重的布帘隔绝了外头嘈杂的声响。周安擡起手,握着的剑便指向男人。他微微擡腕,剑尖挑起了李谷昌身上盖着的披风,如同礼物外头被缓慢剥开的包装。“人如果死了的话,四肢关节会僵硬,停止流动的血液也会在身上留下瘀斑,不到一个月就会腐烂。”不知是不是如今李谷昌睡着的缘故,衬得周安的话反倒多了起来。男人身上的遮盖被拨到了一边,那具毫无变化的躯体呈现在眼前。“像你这样的蠢东西怎么可能想到这些呢?”他上前两步,挥袖将手上的剑连同披风一起钉在了车厢木门上。 李谷昌因着这段日子始终在周安身侧,身上也被薰带了股淡淡的艾草香。周安埋首于男人颈窝,垂眸看向对方并没有起伏的胸腹。他已然开始想象起李谷昌醒来后该如何惩罚对方了,既然对方为了和黄謦逃跑甚至都用上假死这种法子,那他就非得让那位黄大哥好好看看李谷昌被草时的模样。 什么狗屁的李少侠,在他这个师兄面前也就是个挨草的货色。只不过黄罄或许是早就已经尝过滋味儿的,见李谷昌的骚样就得起反应,那他就把黄罄那狗男人的吊直接剁下来再问问李谷昌还喜不喜欢周安轻笑一声,“到时候没了几把的黄大哥看你还喜不喜欢,嗯?”他顺手起男人的奶来,“还要不要跟他走?” 周安缓缓摸向李谷昌的下腹,随着按压,囤积其中的京液便噗嗤噗嗤得从后学全数喷涌而出。到时候该怎么做才好呢干脆就扒光李谷昌的衣服,把人带着在武林盟里多走动走动,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李谷昌是他养着的。 “你最好期待别醒得那么早。”周安轻声说着,捏了捏男人的耳垂。等李谷昌醒了,他一定弄得这蠢东西恨不得死了的好。 只是,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没后,周安却依然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份解药,他一切计划的钥匙,令李谷昌醒来的关键。他看着手上的信纸,那上头罗列了数十种药品,其中不乏极其少见的百年参、雪莲、紫灵芝等各种珍材。但对周安而言,若是依靠武林盟的势力,这些东西实际也并不难寻。可他不会为了这么一张假方子兴师动众。 直至日落,周安给了乔玉然两个时辰,足够让对方将解药的配方事无巨细得全数记下。可这人却堪堪给他一张华而不实的药材单,没有研制的过程,没有记下需使用的药量,全然看不出是出自世代行医的乔家人之手。 他垂下眼帘,不知怎的有些意兴阑珊。 “动手吧。”周安道。 乔玉然的面上明显浮出慌乱的神色,实则她这番也是孤注一掷的冒险行径。她赌的便是在黄謦与李谷昌口中熟知医药的周安到底有多深的造诣,可惜乔玉然却依旧低估了周安。“周公子!”她急忙喊出一声,这才无措起来:“周公子!李少侠的与乔家没有任何关系!周公子!”乔玉然已是哭得梨花带雨一般,“求您,若您放过乔家,玉然什么都能做的!” 可她的泣声在顷刻间戛然而止,周安伸手扯下了乔玉然的簪子,狠辣得直接捅穿了女人的脖子。“聒噪,”周安瞳孔中泛着猩红,“去死。” “全都去死。” 他感觉到脑子里的那根维持理性与清醒的线伴随着尖锐的声响彻底崩断了 第65章 ,毫无压抑念头的周安遂着本能擡起手。或许李谷昌根本就不是因为被下了什么药才陷入这种状态的呢?如果是那样他在乔家浪费了多少时间?他看着乔家人那副装腔作势的戏码忍受了多久,可费劲功夫,最后却只拿到一张无用的废纸。 着实叫人厌烦。 于情包中,他善于医药毒理,面容姣好,却无人对其功夫深浅有所把握,唯有动过手后,才给人留下满腔惊骇。 待停了手,周安双手上已染满鲜血,周遭躺了一地的尸梯中有武林盟的人,也有乔家村的人。他一头长发似是被血染成了红色,眼尾微擡便是满满的憎色。周安的情绪似乎还未平复下来,彷彿有人不停在耳边窸窸窣窣得同他嘟囔。周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抹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可他却浑然不觉般得转头走向马车。 受惊的马嘶鸣起来,吵得人头嗡嗡直响。 周安的袍子滴滴答答得淌着血,已看不出原来干净月白的颜色。他踏上马车钻进车厢,李谷昌还是那般无知无觉的睡着。是在害怕醒来需要面对什么吗?周安默默思忖。 啊,对了,有那么多仇家虎视眈眈着,现在废人一个的李谷昌自然是怕的。 满身是血的周安俯下身,贴着男人的耳边悄声说道:“师兄去杀光他们,嗯?” “等那些人死完了,你就得醒过来,知道吗?” 他难得露出笑意,伸手捏了捏男人的嘴脣,眼中红光却更甚。 在剧情中,黄謦与李谷昌足足找了四年才将当初李家灭门之事抽丝剥茧调查清楚,李家当年也算得上是生活富裕家底殷实,只是从商多年的李家祖辈往上翻两番,亦是在江湖上仍有记载的李氏,武林中盛传其藏有稀世功法,即便已过了几十年,传言依旧没有平息下来,反倒因李家弃武从文后越发蠢蠢欲动。 李氏死后,一些纠集起的小门小派动了邪心,对李家下了手。 当初玄机长老赶到时李父已是回天乏术,却将年幼的李谷昌藏在了轿中令其逃过一劫。因玄机长老与李氏实为旧友,李父自当认出了这位迟来的长辈,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李谷昌连同李氏留下的功法托付给玄机长老后才彻底断了呼吸。 那年李谷昌已知事,玄机长老也不过多隐瞒,将李氏留下的功法与自己的武学全数交给了李谷昌。当年那些小门小派掘地三尺也未找到李氏功法,便瓜分了李府的所有家当,一把火将其烧得干干净净。官府即便知道此事不简单,却也因其背后江湖势力交杂,而有心无力,只能以杀人劫财草草了结,当年一时风光无限的李家就此残败下去。 而那几个门派却藉着李家的钱财一一兴起,有些弃武从商,有些已成了拥有几百门徒的名望门派,更有甚者已渗入朝廷之中谋得一官半职。只不过因当年的李氏一事,这些人在私下依旧相互牵连勾结,拧成一股他人难以抗衡的势力。 因此,原著中李谷昌这段报仇的支线拉得极长,却也算是文中的一段扣人心弦的经典剧情,即便那时周安再怎么不喜李谷昌,都老老实实得把文看了下去。更何况黄謦在其中的人格魅力尤为令人叹服,其不断为李谷昌理顺思路,期间不惜推番各方势力,足见主角对兄弟的重视。 但文中这一段四年的波折,于周安而言就是一场极具目标性的行动。 最开始被找上的,是其中转行开起酒楼的屠汉。十几年下来他的生意已做得不小,因其江湖出身,路子广又为人客气爽快,一来二去下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商户,人人称其一声屠老板。 一辆马车慢悠悠得停在了酒楼门前,在繁闹的集市中并没有引来太多视线。 驾车的人自是周安,他那身白袍从里到外都被血泡得彻底烂了,为免麻烦,他索性换了身红衫,这般单 第66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调艳俗的颜色搁在他身上却将衬得其眉眼精致。红衫衣襟袖口用金线绣出方孔铜钱印,以黑色祥云相携,将一身高调的色彩淡了轻浮,看着与周安却也相配。 周安以血玉簪束发,一身打扮当真象是不知从哪儿出来游历的权贵公子。 他下了马车走进酒楼,只说了一句:“让屠汉出来。”在酒楼里的客人也好杂役也罢都没有预料到接下去会发生的事,周安那副模样看着实在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更何况屠汉的功夫确实不低,先前即便有人想来挑战也无一赢过。 这也以至于,酒楼中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周安擡手将桌边的木筷击出贯寒了屠汉喉咙的画面。噗的一声,那支木筷钉进墙中,黏稠的血液滴下。几息过后,酒楼内才恍若炸开的油锅般轰乱起来。所有人都一涌而出,可也无人敢接近周安。 “杀人啦!杀人啦!” “屠老板被杀啦!” 街上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叫喊,待周安回身走出酒楼时,周遭的人却都齐齐后退,噤若寒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周安上了马车,他将车内的人抱出,披风将周安怀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依稀只能辩出是男人的身形,即便那些不知遮掩又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那上头,也依旧看不清那被抱着的人面貌。 原本人声鼎沸的酒楼此时已空空荡荡,唯有死了的屠汉双眼大睁得趴卧在地上,面上定格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血淌了一地,染脏了周安的衣襬与鞋边。也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周安才选择换上染血也并不会太明显的红衣。他走回酒楼,将李谷昌放在一旁的桌上,伸手抚了抚男人散乱的长发,“所以我说你只会给人添麻烦,”他指腹在男人的眉峰处来回摩挲,可依旧忍不住奚落。“不自量力、冲动、愚蠢”周安掐住李谷昌的下颚,目光却对上男人闭起的双眼。他微微低头,探出舌尖舔在男人的眼皮上。象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肉搔弄被包覆在下面的眼球。直到连李谷昌的眼睫被舔得溼淋淋的,眼尾似哭般的发红后,周安才满意得停下。 他挥袖将酒楼的门窗全数震得关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与日光。 也就只有他这个师兄,才这么费尽心力。可瞧瞧这狼心狗肺的蠢货黄謦这个主角一出场,就象是成了他的天,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都会在看到黄謦的时候摇个不停。但是现在弄成这幅德行,还不是得靠他来收拾残局?而他当初所仰慕的主角黄謦,也被李谷昌完全拖累,如今在周安看来,黄謦身上的亮点已消失殆尽,彻底沦入凡尘。 如果当初直接毒死李谷昌,或许也就没有如今这般麻烦了。可饶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该养出感情来了。谁知道李谷昌却是个不听话的,见谁都会摇尾巴。原本一味讨好他的蠢狗忽然和别人也亲热起来,那合该是得好好教训。 明明是条蠢狗,还打算跟着别人跑,难道不应该关起来好好打一顿吗? 他没错的,只是意图让李谷昌认清楚本分罢了。 如果按照他的打算,李谷昌在被废掉武功后会乖乖得呆在竹林里,然后和以前一样同自己讨巧卖乖几番,周安也不介意帮着李谷昌除掉那些仇人。 可周安怎么都没想到,李谷昌竟然敢在他面前发扫。即便李谷昌嘴硬得不愿承认,可事实确凿,必然就是李谷昌藉着药性试探,想要做个给人草的小表子。周安想想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手银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被这么个浪荡货勾饮上了也实属正常。 说到底,这一切也都是李谷昌自找的。 那李谷昌就是该被他草的,他养的玩意儿自然怎么弄都是理所应当。为什么黄謦就非得把李谷昌偷出去?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或许现在李谷昌早该被他教乖了。周安的双手放在男人的大腿上朝外分开,看向李谷昌被养得颜色越发瑰 第67章 丽艳红的柔学。他开始将银药用在李谷昌身上,每天晚上都将男人放进浴桶中用春耀浸泡,穴内也长期用痒粉与脂膏涂抹。 周安的手指将穴口微微翻开,露出里头被含着的白玉。 “再装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没男人草就活不下去的扫货了。” 玉做的阳俱被缓缓抽出,与之相当的粗长银茎抵了上去。这算是周安对自我的一点奖励,毕竟他一路舟车劳顿是为了给李谷昌了结仇人,总得有所犒劳。反正如今李谷昌一味装死,索性给他将就用用。 李谷昌倒还是那副样子,他侧着脸,披散的长发盖住了男人大半张脸,赤裸的身子随着顶农微微晃动。他张开的双腿悬在桌沿边垂下,被挤出的汁液顺着腿与桌边滴落。周安伸手摘下玉簪,伸手抚过男人的侧腹,那里已留下四个歪斜的正字,有两个已结了疤,他便将簪尖在李谷昌的大腿上划下新的一横。 伤口处渗出血珠,周安伸手揩去,轻笑出声道:“再搞这种把戏,我就真的弄死你,知道吗?”随着时间越久,周安就越发笃定李谷昌未死。他伸手揪住男人的头发,将对方的脸拽得仰起。或许是一时兴起,待周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吮上李谷昌的嘴脣,柔软的脣瓣儿微凉,带着干燥的皁香味。在片刻的犹豫后,周安还是舔了上去。 唾液濡溼了口舌,其中是周安悉心照料下令人满意的薄荷味,他卷弄起李谷昌的舌尖缠绕吸允,啧啧的水声在耳边不断回响。身下的桌子彷彿不堪重负般发出吱嘎声,却越发催得人心口鼓譟。李谷昌的嘴被舔开了,被反覆嘬弄的舌尖探出在外,溼漉漉的象是要诱人将其咬下吞吃入腹。 周安有一下没一下得忝弄起李谷昌的舌尖,耸动的腰将银茎毫无阻碍得送入男人的柔学深处,那儿已经几乎快变成他几把的轮廓了,草到里面时软乎乎的。随着用力的一阵抽颂,黏稠的京液被社进最里面,“第二十一次”周安伸手抚过男人腿上已结出血痂的刻痕,舔着脣喃喃自语。 躺在桌上的李谷昌被搞得一团糟,只是眉眼间依旧残留着当初犹如解脱一般的放松,这与他当下的模样糅合出极其矛盾的银秽感。即便是周安也没有发现,桌上男人的手指正隐隐颤动,就连后学都开始翕张起来。 周安只一如既往地将男人用披风裹上,准备带去好好清理。 身下的颠簸逐渐唤醒知觉,浓郁的血惺气充斥着胸腔。他似乎许久都没有动过了,骨头缝里都钻出痠疼感来。将披散着碍到视线的头发朝后捋了捋,李谷昌坐起身环顾逼仄的空间,眼前还蒙着一层虚影,有些看不真切事物。 眼前忽然涌入一片血色,李谷昌下意识得往后缩了缩身子,双眼被刺得流出眼泪来。袭来的血惺味简直浓重到令人感到窒息的程度,李谷昌趋于本能得企图躲避。那人逼近过来,伸手掐住他的喉咙。距离近到李谷昌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但因着距离过近,李谷昌才看清面前人熟悉的眉眼,“师兄?”他下意识哑哑唤了一声,扼住他脖颈的力道在停顿片刻后这才松去。“师兄,我眼睛痛,瞧不清人”知晓面前的人身份后,李谷昌才放下莫须有的忌惮心,自顾自揉起眼睛来。 “……莫动。”面前人拨开了李谷昌的手。可李谷昌的眼前却还是有些瞧不清,摇晃的白光虚虚得笼罩着一切,倒是周安凑近的眉眼尤为清晰。“手给我。”听周安这般吩咐,李谷昌便毫无犹豫得递出手腕,无论是神态或是身子都异常放松。周安细细为其探脉,这才发现男人身体内的旧毒与实损耗得近乎完全不可能恢复的筋脉竟都有所好转,除却无法再接的手脚筋,可以说是疗愈效果显著。 “我好像有什么事忘了。”李谷昌扯扯自己的头发,露出几分纳闷的表情。那种空白感十分违和,就象是被挖走了一块, 第68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留下连他自己都无法忽略的断层。而且他心慌得厉害,下意识就认为忘掉的兴许是对他极重要的东西。“师兄,”他凑近了些眯起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 知道什么?周安的视线定格在男人脸上。 李谷昌却深知周安寡言的性子,过了一会儿便兀自说起来:“当然我自己去找找线索也是可以的,应该说那样反而有意思!”他伸手想拂开彻窗的布帘,却忽然被抓住脚腕拽倒下去。“嘶师兄?” “你想知道你忘了什么,师兄告诉你。”周安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手下用力将意图起身的李谷昌压了回去。“因师兄看透你性银的本质,你便恼羞成怒意图与外人勾结对付师兄。只不过计划失败,你为免责罚选择诈死。” “如今倒是连失忆都用上了。” “怎么可能!”李谷昌反射性得喊道。“周安,咱们师兄弟一场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些气急败坏,这会儿已在对方手下挣扎起来。周安的瞳孔稍红,按在男人肩上的手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看看,这失忆是多么巧合,一下就将他之前辛苦灌输给李谷昌的东西全数都抹消了。他的下腹贴上男人的大腿,看着李谷昌流露出真切的愕然神情。“你干什么?周安你!” 上了他,只要用几把捅进李谷昌的穴里,这蠢东西才能放弃那些无聊的花样,乖乖认命。“乖点,师兄这就让你看看证据。” “滚远点!为什么……”李谷昌更加骇然的的是身体亏空的内力,他手臂的肌肉鼓起,却如何都扯不开周安的压制。 分明更加偏爱的是李谷昌乖巧安静的性子,可眼下的周安却忽然因着男人的挣扎而躁动起来。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上了李谷昌半边臀柔,手指时不时抠挖起紧缩的柔学口。邪火烧得越发旺盛,李谷昌不肯妥协的抵抗更叫他骨子里的嗜虐欲翻涌而出。“你反抗有用吗?”周安不耐得嘲道。“师兄要干你的穴乖师弟就好好受着才对!” 后学被猛地顶开,李谷昌反抗的动作顿时滞住。他的反胃感十足强烈,但随之窜起的是叫人毛骨悚然的情潮。这一切都与李谷昌对于自身的认知相悖,甚至冲击着他原本就有些混沌的意识。“呃”他猛地擡起腰,连自己都不知道周安到底顶到了哪儿。“这不是……不……”腰身忍不住被草得发抖,又似在迎和。周安狠狠一巴掌抽在李谷昌的侧腰上,逼得人乱了呼吸。 “继续,穴吃得再深点。”周安掴打着李谷昌的腰身,看着对方生涩得用柔学吞吐起几把。“这么浅你能舒服吗?嗯?” “拔、拔出去唔……”李谷昌忍着腰上的疼痛,试图拉开距离。他的银茎甚至已经被草到博起淌出汁来了,甚至浑身上下都莫名的发烫瘙痒。“拔出去啊!”不受控的屈辱与恐惧感令李谷昌崩溃得落泪。 看吧,这永远都是最方便的办法。难不成他还要和李谷昌维持什么无聊的师兄弟情不成?直接像这样强间男人,把京液都灌进李谷昌的穴里,不是更加直接吗?现在想想,他原本就是打算把李谷昌给直接弄坏的,现在只不过是方法不同罢了。如果早点知道的话,趁李谷昌还没实力离开竹林前就该这么做的。那些无聊繁复的事情都十足多余,他就应该直接将李谷昌按在地上,直接把几把草进他的穴里,即便开始会反抗会嘴硬,但只要一会儿男人就会知趣了。 他的银茎会翘起,声音会掺上软哑的哭腔哽咽,整个人都抖着象是冬日里的幼犬。周安知道,只要再干得更深些,李谷昌甚至会被顶到膀胱而尿出来,男人的嘴里更是早就已经记住了京液的味道。 李谷昌的双腿蜷缩起来,膝窝被周安掐住擡高,他死死攥紧着周安的前襟,紧绷的身子在反覆的草弄下无力瘫软下去,没有经由碰触却胀硬 第69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的银茎喷出几股黏稠的京液,“哈啊……啊……”这还是头一回,即便是周安也觉着有些稀奇,李谷昌的呜咽可怜至极,就连脸颊也染上一层殷红。因为有一段时间不见光的关系,男人的眼睛这会儿通红得厉害,瞳孔涣散,溼漉漉的水色晕染开从未见过的惶然。 “奇怪,你的穴夹得比之前紧了不少。”周安伸手掐住李谷昌的脸颊,挺东着腰胯草干着男人的柔学。“你看,每一次草进去,你穴里都象是在抖,这是为什么?”这只是个纯粹的问题,周安的两辈子前一世沉迷小说,后一世痴迷医药,未染旨过女色自然不明白李谷昌这是后学被接连草弄后的高朝反应。 能感受到后学不正常痉孪快敢的李谷昌却是以为周安是在刻意羞辱。周安的尺寸粗长,甚至顶得极深,每次草到里面都令李谷昌双腿发麻痠软。身体的怪异感挥之不去,他之前从未在意过的乳尖开始隐隐发痒,被磨得又烫又麻的柔学里头似是泌出溼腻的汁液,渐渐被草出了咕啾作响的银糜水声。 明明清醒得知道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生理的厌恶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但是不断涌出的彷彿开闸的快敢却无法压制。李谷昌发出一声嘶吟,腰身犹如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紧绷起来,他伸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胸肉,甚至在上头留下了几道发红的抓痕。“呃唔……周安周安、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额头渗出一层热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痒得发疼,那股热随着草弄如沸水般滚起,已烫得李谷昌脑袋里的理智快失灵了。“你、你停……!”他刚一开口,就被周安突然的一下撞击顶得咬到了舌头,血惺味在口中蔓延,浓郁的腥羶味渐渐充斥整间车厢。 周安的手指微动,指腹揩过李谷昌的眼角,沾上几分溼意。他倾身,缓缓压下感觉到男人潮热呼吸的手掌。这个距离,足够令李谷昌看清周安,男人的瞳孔缩紧,眼睫似是不安得颤动不止。“没有死当真可惜。”他低声喟叹,在粗暴的连续顶农后发泄在了李谷昌体内。 含混的哽咽含着不甘与愤懑,可到最后也都化作支离破碎的哭吟。 “之前的事师兄不与你计较。你若真忘了,那师兄就再好好教你一次。”周安低声说着,埋在男人穴内的银茎渐渐恢复了硬度。“废物就该好好听话更何况,你生来就是我的。”他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纠正李谷昌这个存在的错误,即是李谷昌这个人的主宰,完全拥有男人的控制权,原本就是自己的玩意儿,他当然是想怎么用都理所应当。 “你的穴就是为了伺候师兄,你的嘴就是为了取悦师兄,你的手,你的脚全部都是师兄的,如果你再不听话,师兄随时都能拿走。”周安死死按住李谷昌妄图左右摇晃的脸,语气带上几分施舍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我,没有我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 不是的他要为李家报灭门之仇,他背负的是曾经李家的风光与荣耀,他要振兴昔日的李家……李谷昌喉结滚动,身体却因为频繁的高朝而力竭。他无力得踢蹬着双腿,反抗显得力不从心。 才不过清醒初期,还怀着对空缺记忆的疑惑与不解,李谷昌便在对记忆中的周安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压在车厢内草弄亵辱,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更犹如将他放在火上煎烤。李谷昌被逼迫得近乎泣不成声,亏空的内力,使不上劲的手脚,陌生的一切令他脑袋里混乱一片。 李谷昌明显露出想要逃避的神情,“我不是我要当的是人人敬仰的少侠……惩奸、除……除恶……”他不知从哪儿涌出的力气,硬是挣脱了周安的桎梏。即便那时年幼,李谷昌依旧记得父母的教诲,即便父亲从商,可骨子里却拥有文人不曾有的侠骨。他不能因受挫苦难退缩,也不能对世间奸恶低头 那些是他李家的家训,是他恪守的…… “那些没用的想法”周安迎上李谷 第70章 昌的视线,嗤笑道:“你父母会死,都是上天安排注定把你送到我手上的,这是你的命。” “除非你死,否则你逃不掉的。” “所以,认命吧。” 恐惧犹如一颗落地生根的种子,眨眼间便彻底在李谷昌的身上扩散开来,深入骨髓。他看着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眸子,近乎感到窒息的绝望感。周安对他完完全全的压制,更令他不自觉得身处弱势。本能令李谷昌感觉到了不安,他知道如果再不找回优势,这一切将会变成难以磨灭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令他无法反抗周安,无法摆脱这种差距。 他感觉到了周安将银茎抽出,眼前模糊的红影晃动,随即视野被一团肉色侵站。 溼腻的液体随着面前的东西贴近而沾到了脸上,李谷昌怔怔得反应过来面前是周安的杏器,方才在他体内来回折磨他的东西。粗长的尺寸令人感觉恐怖。上面的精水正一滴滴得落在他的脸上。腥羶的味道伴随着热气越发浓重。 “张开嘴。” “不”李谷昌想要翻身,想要逃开。但是周安却更快得掐住了他的脸,缓慢得用银茎顶开他的脣齿。不对……不对……李谷昌鼻头发酸,哭声被草进喉咙的几把捣得支离破碎。“咳!……咕嗯……”周安的手掌按着李谷昌的额头,恍若宣示主权一般看着李谷昌狼狈的模样。 “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呢,李谷昌。”周安脣边的笑意转瞬即逝,似是情不自禁般低声喟叹。 车厢内瀰漫着彷彿散不尽的热度,视野内映着的光景扭曲旋转,肺里象是要沸腾起来一样快要喘不过气。后悔吗?李谷昌啐出嘴里的血沫,颇有些挑衅意味的扯出个笑,想着没把周安的肉连着骨头咬下来确实有些可惜。即便是脑袋里面记忆缺失了大块,可李谷昌却感觉自己象是早就想这么做了一般格外解气,但紧跟着袭上来的燥热便让他忍不住乱了呼吸。 是他那狠狠一口换来的所谓惩戒,李谷昌也不知道周安给他灌了几瓶药,但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半会儿过去,李谷昌浑身上下一寸寸皮肉开始瘙痒起来,尤其是胸口鼓胀刺疼得厉害,甚至引起不正常的发颤。发麻的乳尖原本并无什么异样,可在蹭过身下的羊绒垫时却顿时间疼得厉害起来。那滋味李谷昌不明白,却十足难耐。 周安知道李谷昌身上的药效该是发作了,也只坐在榻上冷眼睨着。他一双手上满是李谷昌不听话留下的抓痕,腕上的咬印还渗着血,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自李谷昌醒来后实在是过分闹腾,惹得周安越发不耐。他这会儿才将几个空了的瓷瓶拿起来放在鼻前嗅味,大概都是最近在用的催情药。只不过原本剩下半个月的用量,这一次全都用完了。六瓶药的剂量会带来什么副作用影响周安暂且也无从估摸,索性他并不打算让李谷昌好过。 痒,象是皮下有虫子在啃咬似的疼痒。李谷昌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在皮肤上挠出条条红痕。身体里的水分象是都蒸发了一样,嘴里涩得象是含了满口发苦的沙砾,他反覆舔着嘴脣,却分泌不出一点唾液。其实相比胳膊而言,胸口与私触的瘙痒更为强烈明显,可李谷昌不愿叫周安下作的想法得逞,撑着一口气想借着痛劲儿压下去那股怪异的热度。 但他越是不去管,那热度就攒得越发滚烫,几乎让李谷昌错觉血肉都跟着融化开了。他脑袋里头浑浑噩噩的,却还下意识侧过身挡着周安的视线。滚烫的手掌拢上胸肉,大概是手指上的茧子磨到了乳尖,李谷昌来不及反应,他的意识象是恍惚起来。他的下腹在抽搐,银茎跳动着喷出京液,“我、我的……”身体怎么回事?他的头皮发麻,有些哆嗦着用另一只手试图掩盖下体。“不要不要出……!”不受控制的激烈快敢终于传达到了四肢百骸,李谷昌没能说下去。 李谷昌脑袋里闪过零碎 第71章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的片段,都是周安草他时的画面。 “看,就算你不认,你身子还是老实的。”周安嗤道,说到底药只是药,就算他之前在李谷昌身上用了不少,可说到底若是李谷昌本性良善正直也不会这般作态,药不过就是引子罢了,勾得男人骨子里的骚劲儿全漏出来了。什么狗屁道义,这人理该就是个贱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李谷昌缓过那阵不受控制的高朝感,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他怎么可能会对同门师兄抱有那种不耻的念头?可记忆却不会骗他,每一次周安都嘲讽他的下贱与不知耻,他却没有挣扎 他为什么没反抗?就算是武功尽失,若是周安强迫,他也定该像如今这般同那天杀的畜生拼命才对!李谷昌混乱得厉害,甚至头痛欲裂,“不会的!我不会的”他一定是为了什么……模糊却熟悉的声音想起,那人唤他……唤他…… “你这般废物,费尽心思勾饮我就是为了让我替你收尾啊。”周安的声音打断了李谷昌脑内的声音,“你在外招惹了多少仇家?嗯?” 所以不是只能带回来给师兄解决了嘛! 师兄,师弟给你带了桃花酥回来,尝尝! 师兄……谷昌错了…… 真的是他?是他对着周安起了反应?李谷昌按着胀痛的脑袋发出呜咽,“不是……不该这样的……”头一回,零碎的记忆与周安的话逼得男人生出逃避的想法,他朝着车门挪动身子,意图逃离如同噩梦泥沼一般的逼仄空间。他的银茎蹭在羊绒垫上,留下一串溼淋淋的水痕。“爹……爹孃……”他慌乱到忍不住哭噎,过往的信念与坚持正不断垮塌得摇摇欲坠。 “你爹孃早就没有了。”周安一把扯住李谷昌散乱的长发,看着对方被拽离车门伏在身下。他象是捉到机会的猎手,先前的浮躁早已散去,李谷昌的不安更象是一个给他的讯号,告诉他现在下手是最恰当的,他压住男人的胳膊,下身贴上李谷昌的柔臀。 李谷昌的挣扎比之前还要强烈,可周安这会儿却一丝躁怒的情绪都无,“你放开!周安!放开!”穷途末路的猎物会为了生存殊死一搏,直到耗光所有力气,而后认命得被拆吃入腹。李谷昌的眼圈通红,泫然之色下是极端的狠戾,若是让人翻过身来,周安毫不怀疑对方能直接从他脖子上咬下一块肉。周安按着男人的后颈,“周安你这个王八蛋!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滚开!滚开呃!” 他的腰身震颤,挣扎着企图脱身。 滚烫的东西已经抵在了李谷昌的穴口,“不要不要……周安!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你不要……我求你!我发誓以后离你远远的,我发誓!”他眼中的水光落下来,只为求周安念及过往的情分。 他只听周安嗤笑了声,紧跟着后学便被猛地草开直接干进深处。“被草进去就喷水的贱东西还想跑?”李谷昌没受住这骤然的刺激,所有声音都在堵在喉咙口戛然而止,他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了,挣扎的身子随之软成一滩。李谷昌的穴里溼黏得厉害,这会儿裹着周安的几把尝到男人发扫的滋味,便兀自草弄起来。穴肉缠上几把吮吸一般颤动不止,哪里像之前那样不情不愿。李谷昌脸上满是泪痕,目光涣散茫然,象是被草懵了神。 被完全困死的猎物接下去怎么玩都可以了。周安享受着男人溼软的扫学,那里甚至被干出了水声,里面越草越烫,又缠得紧,几乎没搞几下就要将周安榨出精来。“啧,里面怎么那么多水!”周安斥了声,难得倒是有些管不住身子了。 分明想着要这会儿趁着药效发作好好教训李谷昌这不听话的玩意儿一番,可他这会儿草人草得却是有些停不住。李谷昌分明是高朝得近乎失神了,可周安的钳制松开侯他却还是本能得抗拒。他的手紧攥着羊绒垫,整个人不住往前挣动。“呜……呃…… 第72章 ”李谷昌发出可怜的哽咽,见无法逃脱便徒劳得抵着身后的人。“不要、不要……”他语无伦次得低声喃喃,死死攥着周安的外衫衣襬拉扯,可草弄却没有如愿停下,反而越发激烈。男人的声音逐渐低弱下去,银茎反覆磨蹭到垫子上的感觉将他折磨得够呛。细软的绒毛不断撩过杏器顶端,李谷昌怎么都无法躲开,他的喘夕声支离破碎,随即猛地象是喷尿一般潮吹了。 可周安只当李谷昌是又被干得失近,眉眼间含着一层淡淡嘲色,吃准了就是李谷昌天性银贱。“好好的垫子这就被你弄脏了。” 李谷昌已听不清周安在说什么了,他的脑袋被来来回回的高朝搅得一团混乱,耳朵里都是漫长的嗡鸣声,手脚更是不听使唤的麻木。“你停……周安你停一停、我不行了……”掺杂着哭腔的声音总算叫周安的动作稍缓,可兴头上这般剎住任是谁都不会高兴。周安将身下的李谷昌翻过身,对上了男人狼狈凄惨的神情。男人须臾前的倔劲儿似乎被彻底草软了,他眉眼间含着欲色,眼睫上都沾着泪珠。他发着颤,已是身子彻底脱了力的反应,手指都蜷曲着忍不住哆嗦,“你放过我,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没了记忆的李谷昌在这事上不见得比周安见识丰富多少,翻来覆去也只干巴巴得重复那一句说辞,可不自觉却还是透露出几分央求的意思。 不过被周安草了那么几十下,李谷昌已是几次社精,沾得下腹一塌糊涂。周安看着李谷昌半晌,脑中搜刮半天也未找出之前李谷昌与此时相似的反应。这人大多就是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倒是从未露出过这么明显示弱的作态。“谷昌乖。”周安俯下身,撩开男人额前的一缕长发,“师兄保证不会草坏你的,嗯?”李谷昌的双眼瞳孔缩紧,惊惶的模样配上男人英武且成熟的模样显得有些违和可笑。 他被草得压抑不住哭喊,与周安面对面带来的刺激显然比李谷昌想象中更叫人难以接受。他不想在周安面前高朝,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这样社精李谷昌意图遮挡的手臂被桎梏,被迫面对着周安落在身上的视线。“不要看我!我不要!”他双腿无力得挣扎了两下,可迎来的却是周安又狠又重的撞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臀柔被撞出的声响,听到几把在穴里搅出的汁水溅出。“呃啊啊”李谷昌发出凄苦嘶哑的悲鸣,在周安的草弄下冲上亢长的高朝。“饶了我!饶过我吧师兄!!周安、师兄!”他腰身乱晃,却是根本逃不开那根粗长的几把。 被李谷昌这么一激,周安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他俯下身,眼尾染着的一丝艳色衬出三分噬人的涩玉气。他垂眸间视线掠过男人的嘴脣,到最后还是只侧首咬在李谷昌的颈子上。“乖。”他还没有就此结束的打算。 玄霄门立足武林二十余载,共有三百余名弟子,五位大长老,掌门一人,可谓威名赫赫。如今门派中已是尸横遍野,不见活口。周安一身绛色端坐在主位上,眉目间已生出邪气,却越发衬得容貌艳魅,手边搁着一柄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无名长剑。李谷昌立在一旁,怔怔看着当初害他爹孃的仇人躺在地上模样凄惨苟延残喘。可当下,他非但不觉解气,反倒是生出股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周安走火入魔了,李谷昌几乎能够确定这一猜测。即便是玄霄派掌门当真与他有仇,李谷昌也知冤有头债有主,绝不会对整个门派下手。血惺味浓重得令人作呕,李谷昌只觉得胸口发闷,脑袋里昏涨混乱。周安下手乖张狠绝,将毒药下在山头唯一的活水泉眼中,断了所有人的活路。更何况其中有家室者不少都是住在门内,平日生活离不开那口活泉眼,如今便都惨遭灭门。 他怔忪得看着那年近古稀的玄霄掌门趴在地上求着饶命,将过往罪责全数倒了出来,佝偻老者涕泪俱下不停赔罪,说当初是鬼迷了心窍,如今愿意自废武功,甚至将保底的名单一同供出,只为求得个活命 第73章 的机会。这一切轻而易举得令人没什么实感,李谷昌在当下还有些微走神。 冰凉的气息携着血惺味贴近过来,李谷昌几乎是出于本能得做出抗拒的反应。他这段时间日子极不好过,被周安硬生生折磨出了几分惧意,可李谷昌越是反抗,遭的罪就越厉害。周安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更何况如今他们之间力量悬殊,有时候周安脾气上来,李谷昌便会被收拾得凄惨。 “躲什么?”周安动作颇有些蛮横,直接将人揽腰箍向自己,大约是屠戮玄霄门花了些力气,周安的语调有些疲倦得犯懒,可却颇为狎暱得柔捏着李谷昌的侧腰。“你躲什么?嗯?” “师兄……”李谷昌压着周安的手,声音嘶哑得唤了一声。他没有任何与之周旋的底气,可此情此景下还是忍不住排斥。周安身上一股子血惺臭,倒是李谷昌身上薰得一股周安习惯的草药香,他鼻尖贴着男人的颈窝细细嗅着,全然不顾对方僵硬的反应。周安身为医者,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似是走火入魔的症状,他嗜血的情况逐渐加重,疑心病也跟着滋生。 他甚至睡着后有几次梦着李谷昌又回了黄謦那主角的身边,与其里应外合将他斩于剑下。梦里还见着李谷昌这贱东西勾饮黄謦滚上了床,被草得银态毕露,哪有同自己时的不情不愿。周安明知是心魔作祟,却止不住觉得李谷昌银性深重,在外找野男人苟且。前两日周安以此为由将李谷昌好生教训了一番又硬生生将人草得昏死过去几回。 如今闻着对方身上的味,周安才稍稍平息下来情绪,他倒没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硬是要与李谷昌做那事,只将人拽着欲离开前厅。待走到门口时,周安才似刚好想起来了玄霄掌门那贪生怕死的玩意儿,脚跟一踢,地上原属于玄霄掌门的佩剑便一声嗡吟,瞬时贯寒其喉咙,将人以叩首的跪姿毙于当场。 人命于周安,似乎与蝼蚁同等,毫无半点重量。这种轻慢叫人胆寒,扎根在李谷昌心口的恐惧盘踞纠结,他费尽心思想要打探的仇人,周安轻而易举便杀了,就象是早早料定到一切,对所有的发展都运筹帷幄。这人带来的阴影遮天蔽地,他能逃到哪里去?他的冲动告诉他天大地大总会有容身之处,可若细寻却只能感觉到脑袋里一片空白。而更多的,是滋生出的绝望,劝阻他告诫他无论去哪儿都会被周安找到,又何必逃。 可李谷昌不甘心,他不想之后只能就此沦为周安的玩物。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妥协在自身的恐惧下,甚至想着万一呢?万一他能够摆脱周安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呢?李谷昌想得入神,没注意到周安停了脚步。直到手腕被攥紧了几分,他才回过神来,迎上周安的视线。“在想什么?”周安似乎盯着他看好一会儿了,目光沉沉。 “没什么。”李谷昌回答略显生硬。这脱口而出的敷衍显然只会令他的处境更加糟糕,可李谷昌也心知肚明,无论自己说什么,到最后不过是看周安心情好坏罢了。若是这畜生存心想要作弄,那自然是什么理由都能搬得出来。“只是在想若是师父知道,必然饶不了你。”李谷昌擡出玄机长老,也不过是给周安添些膈应。 玄机长老当初不过教导他三年,随即便包袱一裹四海云游去了,将李谷昌直接丢给了周安。那时李谷昌还存着一腔莽撞的少年气,可比他小的周安却早熟得很,每日晒药调配,日子过得毫无生气的规律。也因为周安这份沉稳,李谷昌对其做出的约束总能听进几分。 哪能想到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会儿周安原本姑且安分搭在他腰上的手已揉起臀柔,惹得李谷昌脊背僵直。周安嗤笑,“你只知道找人为你出头?”瞧瞧黄謦如今下场,再看看自己如今四处奔波,皆是因李谷昌。这该是生来就会玩弄人心的,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现在想想,他不过是草草李谷昌的穴 第74章 ,便得担着走火入魔为其劳心劳力,颇有些不值当。周安这般思忖,手上却用力将男人亵裤扯烂开来。这一番都是出自惯性,周安做这事向来直截了当,若是李谷昌抵抗,他便贪图方便用些强硬手段。 一来二去,倒生出些趣味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若是在车厢里弄,周安就颇喜欢将人压在门上草,李谷昌抓不稳门框,那副又惊又怕的模样极有意思,呜咽声跟小狗似的,穴又夹得死紧,生怕被这么颠出车厢,叫人瞧见骚样。若是李谷昌抵抗劲头强烈些,约莫草到半途还会挣扎着想跑,周安便会故意让其挪出些距离,再将人拽着脚腕或是掐着腰拖回身下用力草弄,这总让周安生出似在强间男人的错觉。 就说前两日,不过草得狠些,将李谷昌弄得怕了,本能压过理性后,男人便会眉头紧拧着掉眼泪。最开始兴许还耻于弱态遮遮掩掩,待到了后面就会整个人软下来,语无伦次得求饶。那时候这男人便乖得什么都能答应,哪里还有清醒时那副硬骨头。 当真是挨草的表子样。 周安一腔冷血都能被李谷昌激得滚烫,也足见其手段何等娴熟。若是不管不顾,怕是在外早被他人草烂了。即便是玄机长老站在面前,周安觉着自己这般是约束师弟,哪有什么错处?李谷昌天性银当,不顾廉耻勾饮他这个师兄,他舍了脸面屈就,还分出精力管教男人,至少教人往后不得朝三暮四的道理。 若真闹起来,也不过就是舍了师兄弟的情谊,周安自认这十几年对李谷昌照拂颇多,说是他养大的童养媳都名正言顺。待回去之后,他就该将人关起来谁都不让见了,这般磨个两三年,哪怕李谷昌真有什么心思也该是消磨殆尽。 李谷昌压着周安的手臂,他神情紧绷,后颈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是走火入魔导致的血热,你这样放任下去……”周安应了一声打断,心里却颇有些不愉。手指这会儿已没入柔缝插进穴内搅弄,如今李谷昌后学大多时候都溼软得很,这会儿被随便弄了两下已是开始泌出汁来。 “只用手弄弄。”周安说着。 偏偏如今李谷昌却是被摸不得的,他身子的银性早被养熟了,光是周安的手指碰一碰都能激起叫人牙关打颤的快敢来。他两腿发软,下身已是往周安贴去。李谷昌双手攥着周安衣袖,臂上青筋鼓起肌肉紧绷。男人面上浮出羞耻的神情,眼神却被情玉逼得涣散。他腰身下沉,撕烂的亵裤裆处晕开溼渍。 周安知道自己功法逆流,当下折腾李谷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这会儿只顾自己运息平复,哪里管男人被作弄成什么样子。李谷昌忍过了两阵高朝过后的无力感,死咬着的牙关也跟着发起抖。“停……停下……”他舌尖麻木,呼吸间眼前都模糊成一片。李谷昌甚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脚下踩着的地面象是逐渐化作沼泽将他不断往下拉扯,下腹痉孪的感觉扭曲成快要失近一般的酸胀。“周安,你停……”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原本按着对方手臂的双手也无意识得攀上去。“唔嗯”沙哑的申银声一旦溢出,似是决堤了般再抑制不住。 在穴里搅弄的手指次次都按在敏感处上,甚至穴里还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瘙痒感来。 待周安稍稍压下那股子走火入魔的暴戾回过神时,李谷昌已是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有些发昏得半阖着眼,因着弄到后面周安的手不动了,便无意识得摇晃起腰,嘴里却还咕哝着些无用的拒绝。周安抽出被银水沾得溼透的手,指尖上凝出的水珠摇摇欲坠。 “怎么被摸了摸就这幅德行。”周安嗤了一声。他揽住男人的腰身,见人有气无力得整个挂在自己身上便忍不住斥道:“发什么骚!” 李谷昌脑袋里一阵嗡鸣,后学忍不住收缩起来。 他……痒得快要发疯了…… 周安记得玄霄门后 第75章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山上有一处开凿出的天然温泉,如今理智回笼,浑身的血惺气与李谷昌蹭上来的骚羶味儿已令他有些不快。可李谷昌呼吸粗重急促得很,大概是用手指弄弄就被奸出了骚劲,恐怕不拿几把草一草,这会儿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可周安不会惯着李谷昌这幅作态,只皱着眉妄图让男人意识清醒些:“先去洗洗,脏。” 此时此刻的走动对李谷昌而言无疑是种变相的折磨,他穴里发痒,里头更是不断抽搐,不知从哪儿泌出的汁水正往外渗,弄得之间溼泞。可李谷昌还是强撑着几分清醒,心中只念熬过这股子难受劲儿便没事了。可现实却不由他期望,反覆磨蹭的穴口开始发烫,暴露在外的光裸臀柔也隐隐发痒。 或许只要稍微缓一缓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他垂着头,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周安现在一心洗净身子,不会注意到自己。李谷昌舔着嘴脣,残存的理智却叫他羞耻得迟迟伸不出手。他始终无法接受周安的所作所为,更不提主动去碰那处……可李谷昌却直觉如果在这会儿不想办法纾解后学的疼痒,之后的事态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恐怕真的会被这痒劲儿给逼疯,甚至去向周安服软求欢。 他悄然躲到了树后,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知是不是因为即将主动玩弄自己后学的关系,李谷昌甚至涌出一股欲哭的羞愤感来。对周安,他恨且惧,却不曾感受过这自我折磨一般的挣扎感。他亵裤在之前被周安扯烂了,只要撩起衣衫便能瞧见硬挺渗汁的杏器。李谷昌攥着衣襬,即便知道周遭没有旁人,却也忍不住紧闭双眼慢慢张开腿。 这行径让他感觉自己象是个变泰一般,分明感觉到自惭形秽,可博起的银茎却不断淌出黏腻的腺液。他伸手探进腿间,滚烫的杏器紧贴着小臂。手指刮过穴口的感觉令李谷昌猝不及防,他的腰象是瞬时被抽空了力气,双腿忍不住痉孪起来。 只要像周安那样把手指插进去动的话……他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深怕漏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可身体却犹如失去了控制,他忍不住用手指揉弄起溼淋淋的穴口,颤抖急促的鼻息带着银糜的黏腻感,李谷昌鬓发间渗出热汗来,腰身忍不住开始摆动。 男人的视线逐渐失焦,指尖没入了穴内。“唔嗯!”李谷昌生涩的动作颇有些笨拙,更是怎么都尝不到周安弄他时的滋味,那里头的痒反倒被激得更为厉害,里面烫得象是连软肉也快跟着化开了。应该是要再更深些的地方李谷昌眼圈发红,指尖按揉着内里的嫩肉,搅弄出细微的水声。“就是、那里……”只要碰碰那儿,这股该死的痒就能平息下来了。 不自觉的,李谷昌的动作学着周安变得粗鲁起来,濒临高朝的当下,难耐的哽咽溢出,但下一秒双手被人拽离扯凯,无法纾解的瘙痒将理智逼至岌岌可危的崩溃边缘。去而复返的周安已是有些恼了,“你在这儿做什么?”他走到半途发觉李谷昌不见了踪影,本以为对方是趁势逃跑,没想到男人竟是因忍不住飢渴在这儿玩穴紫薇。 “我走不了……”李谷昌声调嘶哑,双手被捉着动弹不得,他欲言又止,可碍于性子却又讲不出过于直白的银话,“难受。”他吶吶着,一双眸子都似急得蒙了层泪雾。 “撒什么娇?”周安嗤笑了声,“等洗完了就草你,连这一会儿都等不及?”李谷昌情绪恹恹,周安只得用手为其安抚一二。他往男人腿间溼腻的穴上摸了摸,敷衍似的用指尖戳弄几番。若是以前,李谷昌怕是起不了什么反应,可他这会儿却是受不得顶点撩拨,只觉得脑袋也跟着成了一团浆糊。 索性他们这会儿离着温泉不远,周安将迈不开腿似的李谷昌半拖半拽过去,也不顾男人那副吃了什么委屈似的态度。他只觉得李谷昌反应与平日不同,却又不想太过计较那些,血喜了一个门派的周安着实有些倦累,他靠着泉边阖目小憩,难得没 第76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有刁难李谷昌。 原本足以放松神经的温泉此时却令李谷昌浑身的热度越发升腾,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周安的打算便是这么折腾他,凭着这种可能性,他便觉得越发煎熬。李谷昌听着周安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似是睡着了。可他却象是被架在火上烤,李谷昌咬着下脣,手指在穴内抽颂,可却心不在焉得胡思乱想。 只要他小心些,周安不会知道的。那里头快痒得他发疯了……只要周安的几把草进去……李谷昌压下嘶哑的喘夕声,脑袋里头混混沌沌得杂乱不堪。他屏着呼吸慢慢靠近过去,伸手缓缓轻握住周安的银茎,另一只手揉弄着早已充血的穴口。 他身子的颤栗无法停止,李谷昌红着眼眶,缓慢迟钝得擡身跨上。直到这一刻了,他还在踌躇挣扎着选择,甚至忍不住生出几分退缩的意思。之前那般的折磨他都忍过来了,为什么这会儿却受不住?他不该这么做的,这无疑就是坐实了周安的说辞。他扶着周安银茎的手忍不住松了松,整个人近乎以下贱放荡的姿势跨在周安身上,只要他往下坐些,那根几把就会如往常一样草进他穴里。 “不行……不行……”他喃喃着,却又不知是什么不行,象是如果他真的这般主动将周安的几把吃进穴里,那之前的坚持和抗拒就成了笑话,甚至辜负了 他心口酸胀,眼泪跟着滴落下来。谁的名字几欲脱口而出,李谷昌喉咙发紧,一时间僵着没再动作。冷不丁的,李谷昌被掐住了脸颊,强迫着对上周安已然清醒的视线。对方睫毛上挂上些许凝结的水汽,软化了不近人情的冷淡。他捏在男人脸颊上的指腹一抹,揩去了落下来的泪渍。“怎么?说晚些草你就委屈成这样?”周安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声调微哑。 他另一只手揽在男人后腰上,似乎对当下的处境颇感新奇。 这会儿即便李谷昌意图抽身也无可能了,周安的手正按着他的腰,穴口渐渐被顶开,连同让男人的思绪断裂。“唔……”他低声抽噎着,伴随着被草到深处时的呜咽,无声无息的哭噎凄惨又可怜。后学终于被田满的感觉冲刷掉了所有的理智,李谷昌忍不住轻微晃动腰浅浅吞吐起穴里的柔棍。就连啜泣也渐渐变了调子,甜腻得有些过火。 李谷昌穴浅,这会儿主动起来自然吞不到底,反倒把周安勾得有些不耐烦。之前说来都是周安主导,如今这般让他深感不适应。他看李谷昌的脸,男人的眼神溼漉柔软,失神的模样像极了被草丢了魂的痴态。周安微微侧首,脣瓣相碰片刻,是个在预想之外的动作。 这种过分简单的触盆反而令周安生出怪诞陌生的情绪,心跳有些莫名加快。他舔了舔嘴脣,有些无法理解方才自己的一时冲动。李谷昌的嘴脣他不是没有碰过,可这一次分明不同。周安想不明白,就捏着男人的脸凑到眼前,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仔仔细细审视。 溼热的呼吸交错,周安的目光落在男人发红的嘴脣上,那里该是尝不出什么味道的,方才他碰过,自然清楚。可他还是禁不住试探着舔了上去,舌尖刮过脣瓣深入进去。他的下颌有些说不出的发麻。嘴脣厮磨的过分用力,周安的鼻息也跟着急促粗重起来。越发兴奋胀硬起来的银茎也逐渐不满足于现状,周安揉上男人臀丘,“吃进去,用小扫学把师兄的几把都吃进去。”他催促的语气冷硬,却隐约尝着了深刎的趣味。 “不……唔……”含混的拒绝全数被吞墨揉碎,李谷昌只感觉着周安越草越深,他的尾椎发麻直至失去知觉一般,“唔!咕嗯”这个姿势促使着周安顶到了底,肚子里被搅得乱七八糟。 李谷昌甚至有一会儿被草得没了意识,只知道被周安托上了岸边。后学的疼痒早已经被磨没,“师兄呜扫学会坏、会草坏嗯……”大约是之前潜移默化的关系,李谷昌不自觉哭喊出的都是银 第77章 秽的污词,“师兄几把太大了大几把饶了谷昌呜……师兄、师兄放过小扫学……”他屈服似的擡高着屁股,顺从得迎和着一如既往的粗暴草弄。男人瞳孔都有些涣散,恐惧与混乱复甦的记忆掺杂,勾出荒谬的反应。他一番话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可却是头一遭。 “你看,我说你是个骚表子。”周安似是对此感到意料之中般低叹。 若放在以前,李谷昌能够毫不犹豫得反驳。可在他主动跨到周安身上,被草昏了头之后,却无法再用那种苍白的说辞狡辩。他这会儿已经快要被草高朝了,穴里的几把凶狠又蛮横得顶农不断。什么江湖闯荡什么家仇血债都成了空谈,只要周安不放过他,他就不可能有未来。李谷昌被干透了,他的银茎跳动着喷出大量的潮汁,穴里被灌满京液。 他只是给周安草的扫货。 血雨腥风持续了近七个月,大大小小细数下来足有八个门派被灭门,甚至牵连出了一条与朝廷勾结的暗线。沾上朝廷,这一番动静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起来,原本躁动的武林表面上平息下来,皆是暗中窥伺事态。其始作俑者却正在男人身上发泄因走火入魔而越发翻涌的血气,他所作所为荒唐肆意,近来因杀伐气重,更叫人望而生畏。 如今牵连李家灭门的一线相关者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周安便打算启程回武林盟,途中自然少不了折腾李谷昌。他尺寸惊人且胀硬得紫红的几把一下接着一下狠草着男人的屁股,打桩般次次都凿到了底,李谷昌嘶哑着申银哀叫,曾经僵硬的身子终于被京液喂软了,光是迎和草弄时的扭东都溢满骚劲儿。周安低着头在男人嘴脣上忝弄,舌尖刮过时还能尝到些许甜味,就是这张嘴话碎得招人厌烦,又犟得很。他轻咬着对方柔软柔感的下脣,深刎逐渐凶狠起来。 他一边用几把狠狠往男人屁股深处草,一边低声命令:“张嘴,把舌头伸出来。”就这么张嘴皮子开合都叫人厌烦的嘴,这会儿被嘬得又烫又软,象是涂了层不伦不类的口脂。男人被草得早已双眼通红,可神智还算清楚,被干得穴儿痉孪着缩紧起来都未依周安的要求。周安长出口气,擡手撩开垂下的长发,垂眸睨着李谷昌。他瞳孔有些发红,神情却寡淡至极,但周安也正竭力遏制着沸腾得似要烧起来的冲动。 因着李谷昌这段时间勉强算是配合顺从,周安已少有动怒。 他深知如若这样按部就班下去,很快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李谷昌彻底掌控起来。可是随着血孽造成的走火入魔越发难以自控,周安开始频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并非再是那些温和的部分,他开始惦记起李谷昌的反抗。 那样就能用粗暴的方式让男人听话,甚至可以把这蠢货搞得很惨。周安瞳孔开始放大,下意识舔起干涩起来的嘴脣。他有些被魇住了,脑袋里面转着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草起来都带着股不自觉的狠劲儿。可能他杏癖就是比较嗜虐那一类的也说不一定,也可能是被李谷昌那欠虐的脾气给养出来的习惯。 等之后他或许还能玩玩强间那套,李谷昌这扫货也该是喜欢的。 周安耳边嗡嗡直响,难得的钝感令他被男人拽着衣襟俯身下去。柔软溼润的触感刮过嘴脣,小心又笨拙的忝弄牵连出轻微的吮吸声。周安迟缓得眨了眨眼,大脑的麻痺感这才逐渐退去,身下激烈的颤抖终于成功传达过来。 “师兄……轻一点,好不好?”李谷昌含着鼻音嘶哑抽噎,语气更是低弱得可怜极了。他没哭出眼泪来,却已然透出股浓重的难过。“师兄轻点……你弄得我好痛……”他呢喃时哽了两次,一双眸子哀求般的迎上视线,身子却颤个不停。 他被强硬得按着腿,那儿已经痛得有些抽巾了,想必留下了几块淤青。但更多的是从脊梁骨窜上来的不寒而栗,光是看着周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李 第78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谷昌就感觉有什么不想面对的画面正呼之欲出。几乎顶东到胃的撞击让他本能得喉咙发紧,他以为这是不听话的教训。 生理上的疼痛,心理上的恐惧。他没有撑上多久,或者应该说他试图维持自尊心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只要周安一旦流露出些许强硬的样子,李谷昌就打从心里发慌。他甚至乖乖得把自己送到了周安的嘴边,试图补偿对方。 那草得他尾椎发麻的力道终于放缓了下来,李谷昌忍着疼与怕,啜泣着去亲之前还强间似弄他的畜生,甚至学着周安的做法,试探着拿舌尖去忝弄脣缝。他发冷的双手掌心轻抚在周安的脸颊上,嘴脣碰上一下便讨饶得对上周安垂下的视线。 周安抿脣往后一撤,太阳穴尖锐得抽疼起来。 不行的。周安闭了闭眼,心中压着火气思忖,这贱东西会被他直接草死。他额角甚至鼓起青筋来,足见忍耐得吃力。心念百转间,周安又觉烦躁,若是之前,他便不管不顾将人草死也罢了,可现在不行。他频繁得舔着脣,缓解着情绪。这扫货手段了得得很,硬生生勾饮上他,几近成了心魔。若是离了李谷昌,周安估摸着自己恐怕不出几日就会因走火入魔而暴毙。这得怪他,确实意志不坚,被人拿捏在鼓掌之中,栽在李谷昌手上。 他既气又恨,偏生如今对李谷昌下不去死手。 紧抿的嘴脣又尝到了温吞的厮磨,硬生生让周安方才的克制付之一炬。他瞳孔中红光影影绰绰,索性不再忍了,自然凶相毕露。他哪里还管李谷是出自什么意愿,上前便将对方舌尖缠着搅弄起来。“唔嗯!嗯咕!” 撞击声急快得不曾间断,李谷昌攥着周安散乱开来的衣襟,下腹蜷着紧绷起来。小学尚且适应不过来草弄的速度,只能被迫感受着银茎激烈的摩擦穴肉,激起滚烫的刺麻感。脣舌被搅得酸胀,李谷昌虚挂在周安腰侧的双腿也跟着痉孪起来,蜷紧了脚趾。“唔嗯呃……”舌侧与上颚被忝弄时的颤栗弄得男人脑子发昏,眼神也逐渐迷茫起来。 酸胀的下腹被反覆顶东,李谷昌只感觉尿道愈发酸胀,整个人在周安身下蜷缩得象是煮熟的虾子。倏地,他的双腿踢动几下,脊背跟着紧绷挺起,在周安未停的侵饭下喷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潮液。“咳嗯嗯”他侧过头,躲开了周安无休止的纠缠,缺氧的麻木感令身体遭受的碰触更为敏感。李谷昌攥着人衣衫的双手紧得指节泛白,手背上更是青筋鼓起。他张着嘴,舌尖发僵打颤,整个人还浸在激烈的高朝感中。 可周安不停,在男人绞紧的穴里不断进出。 呜咽声遭周安吞吃下去,舌尖被吮住轻咬,胸口象是遭受挤压了般喘不过气来,连同身子都似被撞得零零碎碎。周安喘夕粗重,手上用力揉着男人的腰臀。“李谷昌”他呼吸都带着股黏着的热气,恨极了般一字一顿嚼着男人的名,他声调嘶哑,目光落在这个从始至终都叫他瞧不上的人身上。男人被草得迷迷蒙蒙,听着周安低唤却还是应了一声,含着鼻音委屈得紧。他模样更是比起平日里更加狼狈不堪,头发散乱,称不上丁点好看。 “李谷昌……”周安叨唸着,过往十几年似都在他眼前铺开了,渐渐溶成身下瑟瑟发抖的男人。他凑近了些,直到两人鼻尖相抵,足以周安瞧见男人眼睫上沾着的溼色。他嘴脣抿了抿,轻微的气音带出声来:“谷昌。”他对李谷昌,向来都是以全名相称,或是唤上一声疏离的师弟。以至于单单省去姓,都叫周安有些牙根发酸。 “谷昌,师兄让你怀孕如何?”他语调微压,眸中红光却未曾消退。“不管你说有心还是无意,跟了师兄,你就不能再出去勾三搭四了,师兄也不计较你之前那些事”他重重撞了两下,直至听到男人哀叫才堪堪算是满意。“师兄会让你怀上,可能得生三个……或者更多些。” 第79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亲自为你李家,开枝散叶……” “开、开枝散叶……”李谷昌怔怔喃喃,周安的话就那么直接敲在他的软肋上。他背负着李家的责任,更不能让曾经风光无限的李家就此彻底没落。周安怎会不知道,他看过小说里无数次李谷昌提及此事,带着意气风发,带着向往憧憬,可到最后都与黄謦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放在周安这儿可走不通,既然李谷昌惦记着李家,又舍不下被人草的滋味儿,那就让男人怀上崽子。 这念头刚开始不过就是一个鬼使神差的极端想法,周安头脑清醒,在魔怔过后自然清楚真要让男人怀孕恐怕还得花些功夫。但周安惦记上了,便忍不住越想越深。为什么不呢?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李谷昌思想古旧,满脑袋依然是死板的传宗接代的念头,这样的人只有生了孩子之后能老实下来,可以说是对付李谷昌最好的法子。 再加上现在李谷昌反抗不得,到最后尘埃落定自然也就认命了。 周安直直对着男人的双眼,“师兄会让你怀孕的。”他语气淡淡,手却揉上男人溼腻的臀柔掐捏起来。“给你下种结胎。”不需太多叙述,便足够李谷昌理解周安的意思,他脑袋里头嗡嗡作响,象是错觉着感觉下腹鼓胀起来。 怪诞感扼住了他的呼吸,李谷昌牙关打颤,身上的热度跟着消退。他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合半晌都未能像之前那样拒绝。他眼神惊惶,脑袋里头像是凝固了浆糊般僵滞迟钝。 周安伸手拢住李谷昌的后颈,手指缠着几缕乱发,垂眸露出个笑来:“很快你就会怀孕了,谷昌。” 视线对上的剎那,李谷昌没能再感受到身上刺麻的快敢,直觉的惊惧令他颤抖着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被周安吓得失近漏尿了。 “听说最近朝廷不知为何忽然彻查起了当年的一宗灭门案……”酒楼中的大堂内依旧议论纷纷。“结果你猜如何,这大半年来被杀的全都是当年参与的凶手啧啧,也不知是不是老天长眼,叫他们当年漏下一个活口。” “唉,要说的话这次该不是朝廷害怕事儿大,所以直接服了软吧?毕竟这其中还牵扯上了几个大臣呢。”一大汉唏嘘道,“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听说那几个也乌纱不保,估计之后也得……”几人对上眼色,意味尽在不言中。大半年来,几百条人命,之前还被称作血魔的杀人者在朝廷出手查了旧案翻得真相大白后俨然又是名声大噪,成了武林中不乏赞叹的对象。 在大堂二楼的独立雅间中,足以将楼下的议论听得一字不漏。 如此听来,李家多年无人得知的悲屈就这般轻易化解,当年的刽子手不少已下了阴曹地府偿命,剩下的那些个传闻也每日战战兢兢,生怕哪时就被取走性命。李谷昌在这片刻有些走神,生出前途未卜的茫然感。但更多的却是难以压抑的焦灼,他怕若是再找不到一个理由,恐怕真的只能认命得被周安永远的关进屋子里,日日夜夜被对方当做暖床的玩意儿。 “在想什么?”周安轻易就瞧出异样,出声问道。最近一个月来周安为压下走火入魔的血气花了不少心思,虽说的确有所见效,但其眸子却渐渐染上不详的暗红色,无论是模样或是气势都越发与常人迥异,他一尾长发以血玉簪随意挽起,近日来邪气更是有增无减。 李谷昌摇摇头,兀自低头安静吃饭。 可这样的反应属实难以令周安与日俱增的控制欲得到安抚,或许是因离着武林盟越来越近的缘故,他对着李谷昌的要求也越发苛刻。“之前说的,你可还记得?”他筷子夹上一口素菜,放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 “……不与他人说话,不与他人相视,不与他人接触。”李谷昌攥着筷,低声答道。“要听师兄的话,要乖乖伺候师兄。”近 第80章 几日来,这些都是周安耳提面命的警告,李谷昌不得不记住。也正因他如此,周安如今才偶尔将他带出马车。若是之前,他大多都会被留在那儿等着对方打包好饭菜回来。 而在马车内,为了方便周安兴起时玩弄,他甚至是没有衣物可蔽体的,只有用绒毯勉强裹身。如今得以走出马车,李谷昌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什么惹了周安不快,届时便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大半年荒银无度的生活显然足以在潜移默化下改变很多,包括李谷昌对周安逆来顺受的态度。 可到底只有一顿饭的时间,李谷昌没有试探拖延的想法,在吃饱后就与周安一道起身离开。这段时间以来关于周安的传闻也早已广为流传,哪怕是李谷昌也能察觉到在走下楼后那些比起他们晚些才进酒楼的武林中人的紧绷,整个大堂更是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李谷昌正跟在周安身后往外走,身后却传来似欣喜的喊声:“谷昌!阔别多日,未曾想今日竟在此遇上你!”说话的人亲暱揽上他肩膀,态度熟稔异常。 这叫李谷昌心头一跳,前头的周安也顿住了脚步。 只不过对方仍毫无察觉,“怎么了,谷昌?”李谷昌看向对方,这人看着与他差不多年纪,意气风发模样,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李谷昌挣开了对方的手,掌心里不由得生出些汗来。他没有作声,只匆忙快步走出酒楼上了门口的马车。“哎”在旁的同伴攥住了还想追上去的人。 “你没瞧见那是与谁呆在一块儿的,不要命了你!” “可谷昌他……” (关注公众号bl日推,更多zy等你,文章仅供试阅,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支持作者) 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不断,直到马车渐渐远去。 一路行进的颠簸感让李谷昌有些想吐,又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的也说不一定。他很清楚按照周安现在的脾性,知道哪怕从未设想过会在这时候遇到认识自己的人,可周安还是会把一切都算作是他的错,说是他在外勾三搭四拈花惹草招来的。这种无端的猜忌只会让李谷昌吃足苦头,更不提再让周安同意让他稍微在外头走动了。 马车倏然停了下来,李谷昌不自觉得朝后退缩,难掩惊慌得看向迈入车厢内的周安。 周安当下连动动嘴皮子都懒得,可心底下还是忍不住哂笑,嘲自己竟还一时自信过了头,因李谷昌听话便将人带出去。可瞧瞧这才一顿饭的功夫,便遇上这以前的姘夫。他甚至还想着,或许将人关进那笼子里太可怜了些,只要李谷昌一直这般乖乖认命,倒也可以让人睡在床上,偶尔同自己一块儿出去放放风。 可果然还是不行。 他得做些什么。李谷昌看向周安,心如鼓譟。他蜷起发僵的手指,踌躇着主动靠近过去。被那双暗红-更-多-资-源-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二-荤-二-素-资-源-组-色的眸子注视着一举一动的李谷昌本能的头皮发麻。可如若不安抚周安的情绪,他这接下去几日都没办法好过。李谷昌慢慢挪到了周安的跟前,试探着跨坐上对方的大腿。两者相差的体型令李谷昌的行为显出十足谄媚的放荡,他俯首伸舌在周安脣上轻舔,双手有些发颤地解开了身上的衣物。 “谷昌想要师兄了……”李谷昌迎着周安估量的视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后颈却忍不住冒出津津冷汗。跨在对方两侧的双腿也禁不住的发颤,可李谷昌还是努力做着讨好的事儿,他在周安腿上有些笨拙地晃动腰身,将手伸进对方亵裤中柔搓起来。李谷昌主动擡起臀,扶着周安的几把抵上穴口,嘴上讨饶着喃喃:“师兄轻一点好不好?轻一点……” 可往日都能奏效的法子如今却只是火上浇油。 马车内窜起嘶哑的悲鸣,与低沉的训斥交杂,直至夜色如墨时才渐渐平息 第81章 下来。 ※ 经过几日的路程,周安带着李谷昌回到了武林盟。街道上人迹寥寥,携着古怪的冷清感。这令周安直觉得感到些许不对劲,眉间跟着紧蹙起来。马车停在了武林盟的正门口,周安甚至能感觉到有几个不精于藏匿的人暴露出的呼吸声。这也着实难怪,毕竟他离开的确实久了些,难免会有人生出异心妄图反抗。 他放下繮绳,并未直接将车厢内的人带出来。“藏着做什么,出来。” 轻微的脚步声纷沓接近,藏在周遭的人一一走了出来,俨然一副要围剿他的模样,而令周安稍感怪异的是,分明之前还对他百般忌惮的人,这会儿却似打足了底气。“全都找死?”他视线掠过一圈,眸中红光闪动。 破空声乍响,周安伸手攥住了迎面飞来的箭矢。这一支长箭犹如拉开攻势的讯号,箭接连从四面社向周安,只不过顷刻便被全数打落下来。但这已足以触怒周安,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有人走了出来正是黄謦。 “真是奇怪……我明明有说过,要把你的手脚都打断的。”周安哪里会看不出黄謦的手脚根本没有折断过的痕迹,该说不愧是主角吗?只要稍不经意就会让对方逃过劫数。当初果然是该亲自动手的,不过如今也还来得及,未免再生波折,干脆将这人的四肢直接砍断是最好。他当初亲自折的此人右臂肩膀,黄謦如今便换了左手持剑。 他气势比起前一次见面时沉稳不少,也少了几分温雅公子气。“周安,你残害同门,杀害无辜,恶事做尽死不足惜。”黄謦举剑,眸中血气翻涌,憎意昭然。“谷昌之仇,我替他报。”往日之事历历在目,黄謦更是连一刻都不敢忘。他恨周安十分,也怨自己六分。随着时间过去,他心魔反倒深重难消,恐怕唯有将周安斩于剑下,才能告慰些许。 周安下了马车,从一旁甚至来不及反应的人手中夺下长刀。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果然还是都砍断了才好……”到时候叫李谷昌也瞧瞧,这世道上谁都救不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认命当他笼里的禁脔。 方一交手,二人之间的实力便已分明。周安屠戮几百余人,其招式手段比起黄謦更是高出一筹,更不论他动手狠辣,招招都是以要命为目的。哪怕黄謦比起之前实力精进不少,如今只不过接下十几招,额头上便渗出层细汗来。 周安一招得利,腕口翻转正欲斩下黄謦持剑的左手。 耳边倏然响起一声怒喝:“孽徒!”罡风自耳边炸开,哪怕周安擡手想要避挡,凶狠的力道已是撞上左肋。他先前未曾受过伤,如今痛得便是眼前一黑,生出短暂的窒息感来。腥甜的味道从喉咙口泛上来,周安没压下去,当场便呕出一口血来。 “咳……”周安第一次软了双膝跪到地上,一身红衣沾上自己的血。但意识却越发清醒,毕竟能那般唤自己的人恐怕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他歪了歪头,因着对方身上的逆光眯起眼,“师父?” 黄謦正想动手了结周安,却因听见那车厢里的动静而顿住了动作。 “不准、过去”周安肋下疼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察觉到了黄謦的反应。他试图起身,却被一旁气得胡子都在颤的老头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倒在地。“咳!不准过去!”他手指在地面上抓出条条痕迹,指缝被砂石磨得渗出血来。 而周安的反应让黄謦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猜测,甚至到了车门前足以听到里头的呼吸声时,他竟心跳都有些快起来。狭窄的车厢内混合着淡淡溼闷的味道,但也叫黄謦一眼便瞧见靠在角落里的人。对方似乎有些害怕得蜷缩着,神情难掩疲倦,只勉强被绒毯遮掩的身子上满是被蹂躏糟蹋过的痕迹。“谷……昌?”人会死而复生吗?黄謦怔怔地看着车内的人。 对方颤了颤 第82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似是踌躇般沉默着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别同我说话,师兄会生气的……”他的语气软了许多,不变的沙哑声调如今混杂着鼻音。 “谷昌?”黄謦上前两步,足以真真切切瞧清男人的眉眼。他试探着伸出手,掌心贴上了李谷昌的脸颊。这惊得李谷昌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可惹得黄謦逼得更近。“谷昌……” “别、别碰……我师兄会……”李谷昌推拒着对方的手,因着焦急低声警告着。可黄謦哪还会理会李谷昌的说辞,他上前直接将男人抱进了怀里。活生生的带着呼吸带着体温带着心跳的李谷昌,即使对方挣扎个不停,黄謦也没松开手。他脸上不自觉的笑意凝固着,眸中反倒充斥起血色,令神情变得颇为瘮人。“你放开……快放……” 黄謦将对方用绒毯裹上,打横将其抱出了车厢。随即踹开武林盟的大门,径直快步而入。 周安岂会瞧不见黄謦抱走的人,他看向身边的老者,带着尖锐的指责:“师父,你瞧黄謦他把谷昌抢走了。”他语气犹如字字泣血,眸中红光涌动。 周安被师父打伤,暂时封住了内力被单独看管起来。听说是武林盟的人在周安走后四处寻找,最终才在不知哪处的深山老林里找到他老人家。师父一开始并不相信众人口中所说,因此原本酷爱四处游历的玄机长老在武林盟中等到了周安回来,也瞧出了对方身上肆虐的血气。但为什么仅仅只是重伤而非当场让周安毙命,所有人都似乎能猜到几分,却不敢妄加评断。 可没有人比李谷昌更清楚了,周安是玄机长老自襁褓期就养大的,在师父眼里周安只不过就是性格稍微孤僻别扭些,更何况其医学与武功上都天分奇高,越发得师父偏爱。玄机长老孑然一身七十二载,几乎也就对周安一人倾注了所有的关怀。因此,在他被托付到玄机那儿后,师父会毫无负担得让周安照料决定他的生活。 如今出手打伤周安,恐怕也是师父为平息众怒所给出的一个交代罢了。混迹江湖多年,师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如若那时候不出手,恐怕周安之后只会落个被众人围剿毙命的下场。而玄机长老在江湖中辈分极高,这般变相的维护,没有人敢在明面置喙。 但无论如何,这给了李谷昌稍作喘夕的机会,但始终紧绷着的神经却还一时无法放松下来。“对不起……”又是忍不住躲开了黄謦的接近,李谷昌回过神便低声道歉。哪怕黄謦耐耐心心将他们认识的事儿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可他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放开。 “不用在意。”初见时的失空彷彿幻觉一般,黄謦露出宽待的轻笑来。恰巧这会儿玄机长老进了屋,勉强缓和了稍有些凝滞的气氛。黄謦起身行礼,迎上前去低声说道:“长老,如今您也亲眼目睹周安的所作所为,如今暂不说他。当初我亲眼见谷昌被折磨得断了气,如今却死而复生,不知是什么道理?还请长老指点一二。” 玄机长老虽已高龄,但丝毫不见老态。他先前觉得有趣便捡了周安收养,就那么磕磕绊绊将人养到了十岁。周安性子虽乖僻却尤为早慧,凡事都不曾叫玄机草过心,更何况其自小便粉雕玉琢的,全然不象是他这么个山野匹夫养出的娃娃。 可李谷昌不同,玄机虽收养了其三年。可实际上其事事都是由差不多同龄的周安照料,与玄机相处甚少。他也不过就是瞧在过往父辈情谊上将本事不藏私地教授出去。若说感情,那是绝然比不上周安。虽面上不显旁人不知,实则玄机只觉这师兄弟二人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世人皆知,着实丢了他脸面。又因私心偏颇,甚至忍不住将过错大多归咎到了李谷昌身上。 即便如此,他也一把年纪了,不至于同小辈摆出脸色。 他上前瞧着李谷昌,只觉久违的陌生,到最后只笑着叹一句:“谷昌也是长大了。” “… 第83章 …师父。”李谷昌吶吶唤了一声,下意识得将身上的衣服拢紧些。玄机应下后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伸手捏住对方手腕探脉。 “这是他李家祕传的法子起了效。”玄机捻着胡子,面上云淡风轻的,象是没瞧见李谷昌手腕上那道结疤。“你们现在这一代年轻人怕是已经没听说过了,当年李家就是因为这法子才会招来灭门之灾。” 黄謦皱起眉,“祕法?” “是李家独有的保命的内息功法。”在身体受到重创后陷入龟息的状态,用这种方式疗愈内伤,如若有人为其传功疏导的话,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因这功法运息起来是叫神医谷的人都查不出端倪,难免遭那些旁门左道惦记。”玄机未将更细枝末节的东西说出,黄謦也识趣得不往下追问。 他只需要知道李谷昌因这门祕法得以活下来就足够了。“多谢长老解惑。” 玄机多看了两眼李谷昌,念及是旧交遗孤,嘴上宽慰道:“你好好休息,来日我让你师兄同你请个罪。”这一番话并无错处,可黄謦听起来却心觉有些古怪。但李谷昌听出来了,那周安做的事在玄机看来就是无足轻重的冲动犯错,只要道个歉便能了了的小事。师父总是这般纵容周安的,徇私的性子瞧起来是到了如今都未变。 李谷昌深觉齿冷,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甚至想着,师父这怕是打算等这事儿不了了之后,待离了众人耳目,还会将他再交还到周安手上。“不……不不我不见师兄……我不见……”他没听话,师兄如今怕是该气狠了,怕是不能轻易饶过他。李谷昌脑袋里跳出大半年来的境遇,只觉得若见着周安,会被折磨得求死不能。 见李谷昌被魇着了似的反应,黄謦上前将人揽住,站在边上的玄机却是反应迟了半拍。他看李谷昌这般,多少也有些亏心。“行行,那你好好休息。”他不知怎的面对此情此景,索性说完便快步离去。 “不见不见,我怎还会让你瞧见周安呢?”黄謦无暇去关心玄机如何,这会儿只轻声哄着怕得发颤的男人。他不知李谷昌在周安那儿是何时醒的,却也知道那厮恐怕是用足了手段。聪敏如黄謦怎么可能看不出李谷昌的反常,他的脑袋里似乎只剩下了周安与玄机。“谷昌不记得黄大哥了,是不是?”他刻意引导出别的话题,希望让李谷昌放下对那人的注意。 “黄、大哥?”李谷昌喃喃重复,却诚实地摇头。 也就是说周安趁着李谷昌不知为何失忆的情况下做了那些事。黄謦面上安抚的笑意僵滞,“那谷昌记得什么?”他将声音放得更低,只希望能听到一个稍好些的答案。 大约是黄謦的态度起了作用,李谷昌缓过些劲儿来慢慢平复下情绪。“我记得竹林……我想出去闯荡。”他甚至还能回忆起与周安提及离开竹林时那满腔的向往澎湃,但之后那一块记忆却被挖空,如今连同那少年时的无畏也跟着一起带走了。“为什么师兄要这么做?”李谷昌看向黄謦,说出自醒来后困扰至今的疑惑。他没落泪,却令黄謦看出难以言喻的哀切来。 失去了几年独自生活的磨砺记忆,对世事还抱有期许,却猝不及防被周安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对待,也难怪李谷昌受不住。他没有了自己好不容易体悟出的原则,也没有了赖以支撑的坚韧性子,只能忍着受着周安的打磨,变成对方称心的模样。“你什么错都没有。”黄謦看向如今遭受太多磋磨却软了性子的李谷昌,强调道:“你出了江湖后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爱与人结交,踢过贪官的屁股,剿过山贼的老窝,打哭过街头的混混是人人称赞的李少侠,是我黄某生平最意气相投的好兄弟。”他垂眸看向终于放松下来而有些昏昏欲睡的男人,“如今你若忘了,那我也不妨再说一次,李少侠品性实在让黄某钦佩,有幸结识,不醉不归。” 李谷 第84章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昌难得露出丝笑来,眼皮却沉沉合起,跟着嘟囔出声道:“不醉、不归……” 见人睡过去了,黄謦面上笑意微敛,这会儿才开始琢磨起那玄机长老的态度来。 若说是师徒,这态度恐怕看起来也着实太生分了些。 另一头,关着周安的屋子大门被推开,玄机长老沉着脸看向盘腿坐在床榻上的周安。对方正阖目运息,他上前将内气打入对方丹田,不过几息就见人睁开双目。当年他得知李家祕法,自然不可能只教给李家后人而对自己的小徒弟藏私。也因此,才能在白日毫不留情得对着周安下重手。如今这才半日,已叫周安破了封着内功的劲气,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为表补偿,玄机又助其冲破了一层功法。做人又怎可能不偏心呢,玄机暗叹一声,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今日去看了你师弟,怎把人弄成那样?”李谷昌武功尽废,虽有李家的祕法护着,但也多少留下了些痕迹。“你们二人的事,闹成这样,可不是叫旁人看笑话?”玄机皱着眉,他年纪这般大了,什么事儿没见识过,自然也多少猜到了两人间发生的事儿。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玄机觉着周安不爱出门性子守旧,终日只瞧着那么个李谷昌,难免会生出这种心思。如今若要劝,恐怕也是劝不动的。“谷昌是你从小管到大的,有什么事儿你好好同他说就是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小安,你明不明白?” 周安梳理着体内增涨不少的内力,似对玄机所言充耳不闻。 “你现下功法几层?”玄机不愿在两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纠缠,瞧着周安笑声问道。 “九层,至臻。”周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玄机闻言更是抚掌大笑,“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好徒弟!”这么年轻有此修为可谓千年难遇,他哪里舍得为了旁人而放弃这么块好料子。 烛火摇曳,房内安神的香气瀰漫,男人的呼吸也渐渐平缓绵长起来,陷入安稳的沉睡。黄謦垂着双眸,伸手翻过对方的手腕,去瞧那道尤为狰狞的疤印。他记得当时这伤口的血肉模糊,更记得当时自己心中的不忿。李谷昌该是将来不可估量的侠士,却被生生斩断了一双翅膀沦入尘土。即便是他也难免心中生恨,可玄机身为谷昌师父的玄机却视若无睹般,竟没有一点反应。 这由不得黄謦想得多些。 他将睡着的人抱了起来,悄然走出屋子。 多亏了周安的出现,黄謦的性子被这段时日磨鍊得谨慎细微不少,也做足了准备。他想到了若玄机也无法阻拦周安的可能,自然也留有后路。武林盟对他们并不安全,他早已寻好了一处僻静地安置李谷昌,安排下哑妇照料。只要他不说,哪怕是周安也不会再知道李谷昌的去向。黄謦走出后门却未停留,反而一路沿街拐过两条小巷,这才与安排好的马车接头。 车伕是他的旧识,办事牢靠且是异乡人,此次接头也要求其避开他人耳目。 他必须要保证这一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拜托兄弟了,将他送去那儿便会有一哑妇接应。”黄謦再三叮嘱,不免叫车伕也有些紧张得看了看被抱进车厢内的人。 “这般大事黄兄怎么不亲自护送?若是出了差池……” 黄謦摇摇头,这会儿将信件放到了李谷昌身侧。“他若醒了,你便让他读信。我留在这儿,暂且抽不出身,待之后再去看他。”这儿总得留下人同那疯子周旋,若是能将周安杀了便是最好,若是不能也叫那周安再寻不到李谷昌也好。 不远处传来振聋发聩的动静,黄謦只觉眼皮一跳,顿时脸色丕变冲车夫喊道:“走!”事态生变,饶是黄謦也没想到哪怕是一晚的时间都熬不过,他最后看了眼疾驰出去的马车,随即动身原路折返回武林盟。 第85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越是靠近,黄謦的心口跳得便越厉害。 待黄謦走进庭院时,恰巧目睹周安从他原先安顿着李谷昌的房内缓步踱出。对方似乎并未瞧见他,反而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玄机。“你瞧,师父,”周安的语气堪称平淡,可却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他被藏起来了。”哪怕是黄謦这个距离,已隐约能感觉到周安给人带来的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来。显然周安不知为何实力提升颇多,甚至是玄机也被压下了气势。 玄机哪里想到周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般,他好言劝着对方多忍耐两日,莫要逼急了师弟,也好叫他能对外处理好这些麻烦事儿。没想到周安竟不听劝,兀自便决定去见李谷昌。玄机无法,可还是惯着周安的性子将李谷昌的住处如实相告。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该在里头的人这会儿竟不见了。玄机被徒弟这般当众质问多少也有些觉得丢面,却还是按捺着脾气和周安解释:“之前李谷昌就在这屋里,或许是谁带他出去吃饭了也说不一定?”他笑着上前,“小安你先别急,师父帮你问问。”可转头玄机就变了脸色:“李谷昌去哪儿了!你们还不快说!” 周安却十分清楚这一出,如果不是因为玄机的多此一举,他如今合该早已杀了黄謦那个奸夫,将李谷昌放进他准备好的笼子里好生豢养起来了。可现在呢,男人被黄謦藏起来,甚至或许如今正在行什么苟且事。他将李谷昌教得那般乖巧听话,如今却指不定被姓黄的平白占了。因为什么?只因为那姓黄的腌臢小人是主角?所以就连老天都在帮黄謦,无论是谁都在帮那这天杀的小人 瞧瞧,就连从小养他的师父也是如此。 但即便是周安,也未忘记玄机的养育之恩,只得竭力按捺下愈发暴戾的情绪。如若是平日的这个时辰,他早该抱着李谷昌睡下才对。周安闭了闭眼,神经象是被尖锐的针刺一般反覆抽疼,他只得返回身后那间玄机声称李谷昌呆过的房间,以免当下心生怨怼着对玄机动杀手。周安瞥见了被搁置在床榻上的绒毯,直到将其抓进怀里嗅到上头男人的味道后,体内那阵不断翻涌的躁怒才稍稍平息下来些许。 “黄謦会带你去哪儿……”周安喃喃着,不断尝试着翻出记忆中小说里可能的地方。但与以往不同,陌生的毫无头绪感让周安有些怔怔,到最后只抱着绒毯坐在床上发起呆。 玄机在外头吵嚷了一番这才跟进屋内,见状叹着气坐到周安边上。“小安,你别担心,会找着的。”周安却掉了魂似的毫无反应,玄机为了宽慰索性说起那以前的事儿来,带着点怀念的调子。“当年我带谷昌回来,原本还以为你得花不少时间才能接受呢。” “可你呢,谷昌一来你那眼睛都黏人身上了,每次人一跑你在我面前臭着张小脸,可非得等我开口让你去找。”玄机说起来便有些没完没了的,将那些自个儿觉得啼笑皆非的事儿都抖搂出来,“你一人独自长大难免不懂如何与人相处,养成了这嘴上挑刺的性子。可摆明着喜欢谷昌喜欢得不行!” 不,那只是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李谷昌在遭受灭门之灾后还能是那种性子,他不明白对方存在的意义。周安眸子微转,可素来没有耐心的他这次却并未打断玄机的唠叨,只是安静地听着过往的事情。 “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谷昌一心想出去报仇,我不过是说通了他叫他哭出那么一通,你就小半个月都未曾给过老头我好脸色看吶!”玄机如今想起来也是颇感唏嘘,“自那之后原本我也想带着谷昌每日习武,可我一和谷昌说话你那小脸就拉老长,就死盯我防着那小谷昌再被我惹哭咯。”那段时间可着实难受得紧,周安天天就瞧着李谷昌,稍微凑近些都不成。玄机那时未曾想太多,只觉周安早慧懂事,哪怕管着个稍大些的李谷昌也有条不紊的。索性便歇了心思,除去 第86章 李家祕法由他亲自教导外,其他的事儿都潜移默化得让周安包办了。 可对周安来说,他那尽是麻烦围绕的幼时回忆在玄机口中就变了味。他不过是觉得李谷昌哭起来聒噪麻烦罢了,也不曾想过要管对方。甚至从很早开始就给李谷昌下的毒 玄机恍然不觉周安眉头紧锁的异样,继续说着:“那时你们吃饭、洗澡就连睡觉都在一块儿,索性时间久了谷昌也似乎明白你的脾性,渐渐同你亲近,虽说偶有争吵,但感情甚笃。” 对了,他是什么时候给李谷昌下的药?周安攥着手上的绒毯,眼神有些涣散。 “老头我记得好像是谷昌那会儿练武才三个月自以为有些本事便偷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才那么点没破皮的伤,你那会儿气得呀,啧啧啧,眼泪水滴滴答的!”玄机忍不住笑,那会儿周安气得厉害,说出的话跟淬了毒似的尖酸,对着李谷昌就是一顿数落。那小谷昌也老老实实受着,嬉皮笑脸得哄着周安,好似从那时候开始周安便在药理上也用了心。 “从那之后你便将人管得紧紧巴巴,人上镇子遇上些什么事儿都得说,嚯,瞧得老头我都难受!”但也因此,玄机才放着二人独自生活,周安性子专织,可他瞧李谷昌却也未有什么怨言,次次都迁就着,每天都乐乐呵呵。 是,他们从小一起吃饭一起洗澡,可那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那些零碎的曾被忽视的记忆逐渐冒出,周安忽然回想了原本一起入浴时目睹李谷昌赤身倮体的画面,他看着对方往背上浇下一勺热水,看着水流沿着对方已显出轮廓的背脊蜿蜒流淌,看着对方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褪去后的眉眼映着尚且青涩的俊气。他那时不知为何便怒从心起,可气的又是什么? 气李谷昌将来会在黄謦身边不离不弃着陪伴的注定命运,气李谷昌将来会离他而去。 “现在看来,你这若不是日久生情,那也该是一见钟情了吧!”玄机拍拍周安的背脊安抚,“你师弟伴你多年,不会抛下你的,小安,且放下心。” “更何况……他能不忘仇恨,却活得毫无阴霾,总有你几分功劳。” “是……我,”周安喃喃出声,喉咙里溢出近乎扭曲的声音,他攥着绒毯的双手手背鼓起青筋,“是我。”他眸中猩红,终于明白了那唯一的怪异处。 为什么小说中李谷昌突遭家变却能养成那样的性子,是因为有他周安。 他的存在,在小说中被抹除了。 就象是为了让所有事情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般,如果没有他,李谷昌就会跟着黄謦离开,如果没有他,那李谷昌就会名正言顺得被黄謦占去。 可凭什么? “明明是我的谷昌。” “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黄謦只堪堪藏了三日,被带到周安面前时已是满身狼狈,可两人之间的反应却似颠倒。被捉下的黄謦神情淡然,反观周安却已是躁郁难掩。周安视线转动,直到半晌后确定了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后才出声问道:“李谷昌呢?” 压着黄謦的二人不自觉绷起身子,却不敢出声回答,只垂下脑袋硬着头皮伫立原地。 地上被反绑着双臂的黄謦却轻笑出声,“是你棋差一招。”他不加遮掩得讽着周安的无用功,象是完全未曾考虑自己当下处境。 那日后半夜,周安的耐心告罄,将武林盟里里外外翻了个彻底,即便是禁室也未能豁免。武林盟的传统已沿袭二三百年,收占的祕辛不计其数,足以迷了心志不坚者的眼。堂堂正道盟会,却因私欲贪婪到最后自相残杀,拉开一场别开生面的闹剧。到最后,活下来的都是群只为利益的宵小,为着到手的好处对周安唯命是从。 城门被封,街上四处都是巡查的眼线 第87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黄謦躲了三日,不过是为拖延时间而已。 周安如今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恐怕李谷昌早已经被对方藏到了无人知晓的地方,就算现在将整座城翻个底朝天恐怕都已来不及。黄謦那副笃定的模样看在周安眼里俨然便是小人得志,这人自李谷昌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可谁知道心里头揣着什么腌臢阴私,这会儿恐怕是觉着李谷昌已成他囊中之物了才如此气定神闲。 若周安只单单是这个世界生活的人,恐怕对黄謦的行径毫无对抗的办法,只可惜他手中仍握有底牌。周安挥退了黄謦身后的二人,让屋内只剩下了他与黄謦。与初见相比,对方着实犹如从云端坠入污泥,再不复周安曾几何时曾向往过的儒雅高洁。“你是怎么勾的他?”周安轻声问着,眸中却是森然。“脸吗?武功吗?还是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他蹲下身,与跪在面前的黄謦持平了视线。 这番藏着昭然恶意的话叫黄謦敛起了面上的轻笑,即便对接下去自己将沦落的下场心知肚明,此时也不禁生出一层冷汗浑身紧绷起来。他自认无惧无畏,做的一切皆无愧于心,却抵不过周安心思肮脏随口编排。 “你把他藏起来,是为什么?” “你只是想藏着李谷昌,你想和我一样随心所欲得弄他罢了。” “我关着他就是卑劣小人,你藏着他就是理所应当?” 黄謦咬紧了牙,“周安,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他太阳穴隐隐跳痛,眼中已翻滚起走火入魔的血色。 周安将脸颊边的一缕发捋到耳后,“龌龊?”他睨着黄謦,反倒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黄公子明堂正道,周某自然不及。”周安拽住黄謦因折过一次而略有些僵硬的右臂将人拉了起来,没等对方站稳周安便松开手捻搓起指间从人衣衫上沾到的细尘,似是连碰黄謦一下都嫌恶肮脏。 他们身处二层,周安推开窗户便能瞧见底下的整个庭院,这会儿里头已经挤满了人。 “既然黄公子知我周安秉性龌龊,就该知道这三日我不可能只在此枯等。”他视线转向黄謦,“是一百三十四条人命,还是李谷昌一人,皆看黄公子一念之差。”黄謦心中惴惴,兀自走到了窗边望下去,几乎瞬时间就滞住了呼吸,整个人如坠冰窖。 等待三天的时间,足够令周安残存不多的理智彻底消耗殆尽,找不到黄謦与李谷昌,他便只能拿其他人打发时间。万幸,他还记得小说里所有和黄謦接触结识过的人,便陆陆续续将不少人都捉来了。其中大多都是举家被捉了来,不乏年幼稚童与襁褓婴孩,如今已粒米未进的等着黄謦多时。 “周安你!” “怎么?还需要我替你一一介绍不成?”周安神情寡淡,“那是曾帮过你多次的河环城城主常歌,你们曾相谈甚欢,他更有过将女儿许给你的想法,如今他一家七口生死只由你一句,黄謦,你帮是不帮?”这恍若视人命如草芥般的话听在黄謦听来震耳发聩,隐隐令他胸中血气翻涌,喉咙里已溢上铁锈味来。“边上那个,是告诉过你不少武林祕辛的消息贩子,你曾出手救过他一次,他便当你的眼线,对你可谓忠心耿耿,黄謦,你救是不救?” 窗前的黄謦又哪还有余裕反驳,他呼吸粗重,整个人因为面前两难的困局而发颤不已。他曾被教导过,人生难以两全,若为大义那或许总需要去牺牲些什么。而一百多人的性命与一人往后的命运相较,孰轻孰重,黄謦知道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的一切似乎都被周安握在手里,甚至知道什么样的威胁对他而言最为有效。这种被窥探感令黄謦感到些许窒息,可哪怕是再怎么显而易见的答案黄謦却如何都说不出口,他甚至想从窗口边退离。周安拽住了黄謦的头发,将其死死得按在了其必须面对的现实前。 第88章 “选吧。” 煎熬感薰红了黄謦的眼睛,他脑袋里面阵阵嗡鸣,难以思考。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干燥起皮的两瓣脣张合片刻,“我、选”黄謦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犹如绝境中困兽最后的悲号。 结局已定。 ※ 偏僻的山村唯有风景是独有的秀丽怡人。 李谷昌有些笨拙得想将长发束起,但这种简单的事情如今做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哪怕是打个结都能感觉到使不上劲儿。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他回过头,就见是被安排来照顾自己的哑妇,“阿婆……”李谷昌有些不好意思,却并未拒绝对方拿起梳子重新帮他梳理起一头松散的头发。“麻烦您了。”他伸手摸了摸束高的头发,朝着妇人眯起眼笑着道谢。 哑妇摆摆手,随即便指了指方才放到桌上了的饭菜示意。李谷昌道了谢后,她才出去继续忙活别的事情。 那日他醒来是在马车上,彼时天色才刚亮他就被颠簸感惊醒,或许是因之前那大半年来都与周安待在马车上的缘故,李谷昌几乎是下意识的倍感恶寒。他甚至以为无论是自己被救还是周安被伤都只不过是一时梦魇,睁开眼后最终还是得面对周安与永无止境的折磨。 但他只瞧见了陌生的车厢,除去睡着的软垫外只有搁置在角落里的干粮与水袋。李谷昌好一会儿没有缓过来,直到瞧见手边的信封才明白过来是黄謦做的安排,彻底让他从周安的控制中脱离出去的安排。 黄謦还说,待一切结束之后,就会来看他。李谷昌这会儿又将信件小心得拿在手上看,光是这两日,他已看过数十遍了。他想,若是没有周安,他或许会愿意跟着黄謦走南闯北得去冒险,不李谷昌想,就算是现在也并不晚。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底子还在,即便要重新练起大约也是很难,但李谷昌这会儿尝到了自由的滋味,便忍不住滋生出莽撞的希望来。 他吃了饭,便将黄謦的信件慎之又慎得收进柜子里。黄謦为他安排的住处偏僻且临近山边,李谷昌这会儿便打定主意上山去练练拳。 只不过李谷昌终归是小瞧了手脚筋断裂的后遗症,即便如今他能够如常人那般走路,但若长时间的跋涉却难以坚持。他的后脚跟会麻木到失去知觉,脚掌象是不受控制,走到山腰的时候已是两三步就会摔跤。他的手握不住赖以支撑平衡的树枝,更难以借力用劲,到后头跟止不住的发颤。 可他如今是自由的,这给了李谷昌彷彿无穷无尽的冲劲,硬是让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山顶。他觉得自己凄惨狼狈得不行,却忍不住笑意,即便迟钝绵软,李谷昌也认认真真地将一套基础拳法顺了一遍。 他踢腿时撑不住平衡,倒仰着摔到地上,却也未磨削掉半点高涨的心情。 树林在耳边飒飒作响着,李谷昌不自觉阖上眼,记忆中的空洞正慢慢填上了一部分,他的手指蜷曲着虚握起来,到最后擡手遮住了眼嗤嗤轻笑起来,眼角泪痕没入鬓发间,“我是李谷昌,李家后人”他喃喃着,浑身狼狈得躺着一次一次地深呼吸。 微弱的呜咽声传进他耳中,李谷昌微微侧目,看向不知从哪个沟里爬出来的小奶狗。他这会儿已经有些起不来了,便慢慢挪过去瞧,那是只脏兮兮的胎毛还未退掉的小奶狗,这会儿分明是虚弱得连气都喘不上,却还用尽了力气叫着。 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吧。 他伸出手臂,将小狗揽近,喃喃自语道:“要好好活下去。”李谷昌笑了一下,眸中隐约亮起微弱的光来,他小心得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扶着旁边的树干慢吞吞得站起身往山下走。“不知道黄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低声笑道,“真不知如何感谢他才好。” 楼下隐隐传来嘈杂声,掺着兵器交戈的铿锵。“盟主,有 第89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人声称亲眷被俘,过来讨要公道的。”黄謦的话被打断,连同周安心中强压的焦躁也跟着顷刻反噬上来。他没有理会门外的人,径直上前扼住了黄謦的脖颈,他现在只需要一个答案。 “说出来,李谷昌在哪儿?”方才步步紧逼的冷静轻易便崩裂开来,露出里面极具攻击性的躁怒。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让黄謦坦白了,趁着对方难以抉择,矛盾得心神震荡,理智不堪一击时拿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方才的横生变故足以打断黄謦紊乱的思绪,给他那么点挽回理智与思考能力的余地,更叫周安功亏一篑。他的瞳孔染血般的殷红,“说啊!” 黄謦眸中泪意未退,却已完全回过神来。他有些吃力得扯起嘴角:“三天,”他想到了什么,道:“就算是你,怕也抓不了那么多人。”黄謦一时心慌,竟叫周安硬生生诱道过去。从楼上他原本就难以看全庭院中那些人的样貌,只不过被周安三言两语便挑拨得当了真,河环城离着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月的车程,怎么可能三天就将人妻儿老小全都抓来? 一百三十四人,住的地方各自分散,即便有武林盟的宵小听从周安差遣,也难以在三天内就找出这个人数。黄謦虽心绪勉强平复下来,却不得不承认周安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过于超脱常人,才会叫他近乎下意识得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周安微微侧首,手指捻着黄謦的咽喉,哪怕神情淡泊得近乎面无表情,可杀意却越发浓重。“……所以呢?若是陌生人,黄公子便不救了吗?”他迫着黄謦做取舍,“区区一个李谷昌,当真叫黄公子这般念念不忘?”那后四个字彷彿在周安嘴里咀出了血惺味来,却只引得黄謦发笑。 即便黄謦与周安见着不过寥寥几面,可也知道对方绝不是多话的性子,李谷昌不见的事正显然令周安越发焦虑,隐隐踩在失空的边缘。“区区李谷昌,你又何必如此惦念!”黄謦喉骨几近快被捏碎似的钝痛不止,但仍旧刻意刺激着周安的神经。黄謦心如鼓譟,看着周安紧缩的瞳孔中泛起的猩红,那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他是我的。”周安低声喃喃起来,俨然正慢慢陷入不可自拔的魔障中。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脖子上的挤压越来越重,黄謦却无心顾及自己的处境,只看向面前的周安。如今出声已变得如同在透支自己生命一样痛苦,“他、不是”黄謦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眼前的光线正随着缺氧而转暗下来。 门外又来了人,在短暂的低语交谈后还是擡高了声道:“盟主,那人说若你是为寻人,他知道下落。” 脖子上的桎梏倏然松开了,黄謦弓起身一阵急促喘夕,但脑袋却嗡鸣起来。他甚至以为方才听到的濒临死亡时产生的幻觉,可等他擡起脸时,只瞧见周安头也不回地离去时的背影。黄謦知道,是因若出现知情的第二人,那他对于周安就意味着毫无用处。他只能寄望于那不会是自己想到的人,他在这件事中唯一托付的人。 但现实难如人意。 来者就是亲自将李谷昌送出城的车伕,准确些说是黄謦的旧友胡余雀,他那日将人送到地方后觉着奇怪便返程回来想与黄謦问个究竟,却发现整座城都被腰上挂着武林盟牌子的江湖中人严防死守,从城门到集市处处都布着眼线。说来也是巧,他藏身在街头巷尾将事情听得七七八八,便知道是黄謦那日是从武林盟中偷了个人出来,而武林盟正大张旗鼓得搜找。 可与黄謦相识甚久,胡余雀自然知道对方品性如何,也在暗中按捺不动得在武林盟附近待了大半日直到他瞧见自己的幼子被人带进了里头。他的妻子年前因难产离世,幼子身体打小落下病根,磕磕绊绊才养到三岁这才彻底叫胡余雀方寸大乱直接找上了武林盟。 是,周安三日内不及找到所有与黄謦相关的人, 第90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可命令却是发出去了,而最先到的就是胡余雀的亲眷。饶是周安,也不会想到时机会来得如此恰到好处。他到庭院时,胡余雀已是双拳难敌四手,早早狼狈得被反剪着双臂押在地上,一旁孩子呜咽不止。 将黄謦郑重其事交代的事儿说出来着实令胡余雀羞愧难当,可他孩子吃不得苦,如今一番长途跋涉已有些泛起病色。黄兄弟也该是能体谅的,更何况那人本就是从武林盟中偷出来的,就算回去了胡余雀不免拿在市井中听闻的传言给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哪怕最开始他已能猜到其中有不少隐情。“爹爹……”旁边的孩子啜泣着唤他,可江湖上的情义又哪能说得清楚。罢了罢了,这次算欠黄兄弟一回,往后再多做补偿便是。 更何况,为一人牵连诸多无辜也着实说不通道理。胡余雀与李谷昌未曾有过交集,驱车送人也不过是顺水人情,如今想通了又怎么可能开不了口。他擡起头,方见着周安的模样便被惊得一怔。 周安还陷在血气翻涌激起的躁戾中,可在样貌的加持下却更是多出几分慑人的邪性瑰艳。他甚至是罕见露笑的,足以叫周遭的动静都跟着滞住须臾。“你知道我在找人。” “……我知道,那日夜里是我将黄謦带来的人送出城的。”胡余雀舔了舔脣,有些莫名忐忑起来。“但我得知道你与那人是什么关系?”哪怕是结局已定,他还是揣着戒备心问道。 “那是我的师弟,我的人,”周安轻声答道,面上的浅笑却慢慢敛起,凝出冷色。“黄謦却把他抢走了,你说他什么居心?” 这问题胡余雀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抿起脣没有回答。 “所以告诉我,我的谷昌在哪儿?”周安压着鼻息,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下来,却散发出令人悚然的攻击性,叫胡余雀不自觉就跟着紧绷起来,他直觉感到对方的说法有什么不对劲,可旁边的孩子这会儿已然被吓坏了,怯怯看着周安已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样子。 胡余雀正打算开口,却听到耳熟的声音响起:“别说!”他循着声源望去,就瞧见从二楼窗户探身出来的黄謦。对方满身狼狈,足见吃了不少苦头。即便如此,黄謦也并没有和面前这位吐露出那人的去向。这令胡余雀忍不住踌躇,眉头跟着紧拧起来。“余雀,不要说拜托……咳咳……!”短短三言两语,黄謦却是忍不住咳嗽。 周安的视线在此刻转向胡余雀身旁的孩子,那是个看着就知道体弱的体型,瘦小得像只随手就能掐死。而在这儿被拉来充数的其中也少不了这般模样的无辜者,“黄謦不愿选,你呢?” 这话中意思令胡余雀口中发涩起来,“你什么意思?”黄謦是什么样的人胡余雀自然知道,而对方本该就是知道孰轻孰重的人。百余无辜的性命与一人安危相较,胡余雀知道怎么选。若是黄謦徇私做不出选择,那索性就让他胡余雀替着担下这责任。他飞快得看了眼二楼窗口的人,但很快便躲开视线,低声与面前的人说道:“……在佘岛村。” 他的双臂被松了开来,胡余雀抱住了身旁边的孩子。 而黄謦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一切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此时,尚不知情的李谷昌正躺在屋门前晒着太阳小憩,他的肚子上趴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小家伙这会儿也正睡得安逸。趁着天儿好,哑妇正在一旁晾着被子晒。 村里的小孩儿不过一天多的时间就已胆儿大得跑到李谷昌这儿玩了,他们更多是好奇这外来人,说不上哪儿不同,可直觉着就是与村里那些或干瘦或魁梧的汉子不同。带头的小家伙凑上去想摸一摸李谷昌肚子上睡着的奶狗,却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男人轻轻挡开了。“它睡觉呢,你闹什么?”李谷昌眼里被笑意缀得发亮,同小孩说话就不自觉带着点软调。 “想和它玩嘛!”小 第91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男孩儿笑嘻嘻的,只觉得李谷昌与村里的大人都不一样,天生就招人亲近得很。到后头说上话了,才知道李谷昌是从江湖武林出来的,那些事儿与村里的可不一样,桩桩件件都是刀光剑影的刺激与紧张,也难怪村里的姑娘会瞧上。男孩儿直白得很,直接同李谷昌道:“啊对了,我阿姐还嘱咐我今儿留得晚些,她到时来接我咧!” 李谷昌笑起来,却略过了男孩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只道:“那我可想想,什么事儿能讲这么久,啊有了,话说”很奇妙的,不过是离开了周安三日,他的记忆就开始慢慢恢复,足以他想起黄謦。初入江湖那会儿他才十六七,见着的事遇上的人数不胜数,曾被人骗得彻彻底底,也做过以一敌多的莽撞事,如今想起来都倍觉新奇与心潮澎湃。 他朝一群听得入神的小孩儿笑着吹嘘道:“我当年可威风呢,那是赫赫有名的李少侠!” “那有多厉害?”小孩儿撑着下巴问。 多厉害呢李谷昌摸着小奶狗的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是,能够纵横江湖人人敬仰吧”这是他的猜测,若是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或许的确能成就威名也说不定。 “现在没有吗?”小孩子总是喜欢刨根问底的。 “嗯……现在没有哦。”李谷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回答道。他想,若是这辈子再与周安没有牵扯瓜葛了,那也不能始终对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总得有个自己的活法才是。他看着面前的几个娃娃,笑问:“说起来,你们想不想练武呢?我教你们啊” 他总能好起来的,因为如今自由,还有余生可待。 周安到佘岛村时,天空正绵绵细雨,阴沉沉地滚着闷雷声。 带路的胡余雀给他指明了方向,选择留在马车上候着。 如今站在门前,周安才发觉自己甚至想不起方才脑袋里头在盘算着什么,如今只剩下一片空乏,连续几日躁动不已的情绪也跟着莫名平静下来,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直接破门而入的原因。周安能听见男人在里头走动的声响,有些缓慢的步调,带着些微拖沓感,这是因为李谷昌脚筋曾被切断过,即便如今他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跑动。周安甚至象是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儿,那股颇为清淡的似晨曦露水般的甘甜味,这令他不自觉贴近了门缝。他甚至难得有些心软得思忖,若是待会儿李谷昌听见他的声主动开了门,这件事儿的过错便都算到那黄謦头上去,不会叫李谷昌吃太多苦头。 惊雷伴随着落下的闪电割裂开阴暗的天幕。 屋内的李谷昌停下了脚步,怀里的奶狗似是被吓坏般瑟缩成一团。哪怕他如今身手不再,可骨子里的直觉却仍旧准确,他能察觉到门口有人。李谷昌走近了些,直至瞧见那门缝间一瞬不瞬盯着屋内的眸子,那扩张开来的瞳仁泛着血红,令他后脊梁顿时窜起寒意来。 李谷昌伸手掐住自己紧绷起来的手臂,可疼痛昭示着他所看见的并非如之前几日那般能抽身而出的梦魇,而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外头的人轻轻叩了叩门,“我看见你了,谷昌不让师兄进去吗?”那语调前所未有的低软。屋外的雨声渐渐大起来,门上忽然被重重砸出一声重响,又象是李谷昌听岔了的雷鸣。“快些开门,谷昌。” 小狗这会儿却象是察觉到了李谷昌的变化,扬起脑袋对着门吠叫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却颤个不停。李谷昌伸手捂住了小奶狗的嘴巴,他深谙周安的脾性,低声劝道:“乖乖,别叫,别叫……”他退到后头,矮身将小家伙藏到床底下去。 门外的人又低声道:“别再惹我生气。”那言语的调子已开始变得冷硬起来,李谷昌知道或许是对方听见了屋里小狗的叫声。周安象是天性就不喜欢能喘气的活物,先前冷眼以待的模样暂且不论,但自从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