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凤凰伴我赴轮回》 引子:开始旅途 引子:开始旅途 轻颜在一间狭小的木屋中苏醒。 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冰冷的石地,几乎没有多余物件,昏暗的天光从老旧木窗缝隙渗进来,落在地面浮起薄薄一层尘埃。她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缓慢回笼,浑身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 她撑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起身,指尖触到微凉粗糙的石土。抬眼环视整间小屋,四壁斑驳,没有灶台,没有床榻,处处透着陌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仿佛她此前所有的记忆都被一层迷雾隔绝。 心底涌起不安,轻颜推开厚重的木门,迈步走出院落。 庭院空旷寂寥,青石地面生着零星杂草。院落中央,一道身着黑衣的女子静静伫立。女子身姿修长,衣袂沉静,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描摹的缥缈气息,看不清面容细节,唯有一双眼眸平静地望着她。 “你是谁?”轻颜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干涩。 黑衣女子淡淡开口:“你的系统,请签订这份合同。” 轻颜心头骤然泛起浓烈的困惑。她无法理解眼前人的话语,更说不清心底那股古怪的感受。明明是第一次与对方相见,二人之间本该充满疏离,可她心底却本能生出一种莫名的信赖。仿佛冥冥之中,二人早已相识许久。 纷乱的记忆碎片不断在脑海中翻涌,一道虚无缥缈的低语反复在意识深处回荡,不断提醒着她:你本就属于这里。 可这句话反倒让轻颜更加恍惚。 等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我原本身在何处? 她拼命沉下心追溯过往,越是思索,脑海之中便愈发纷乱混沌,无数破碎画面交织冲撞,阵阵胀痛席卷头颅,许多往事如同流沙一般抓不住分毫。 “好的,让我为您讲解一下具体规则。”凤凰忽然出声,轻柔的话音恰到好处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驱散了脑海翻涌的眩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引子:开始旅途(第2/2页) 轻颜抬眼望去,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卷泛黄的契约文书,其上墨迹清晰,落款处赫然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轻颜瞳孔微缩,满脸错愕:“我签了吗?方才签下的?” “您有在听我说话吗?”凤凰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嗯?什么?”轻颜尚且没能理清眼前诸多怪事,思绪一团乱麻 “算了,您自己看一看吧。” 话音落下,凤凰抬手,将一本封面古朴、薄厚适中的小册递到轻颜手中。木质封皮微凉,触感沉静。轻颜伸手稳稳接过,再度抬头想要追问诸多疑点,眼前黑衣女子的身影却已然缓缓淡化,转瞬消散无踪,庭院之中只剩下她一人伫立。 院落风声轻响,四下空旷寂静。轻颜低头翻开手中手册,泛黄纸页之上,一条条规整的规则清晰罗列其上: 1.宿主穿行各个世界,主线任务均为跟随主角团直至剧情落幕。 2.宿主务必三思而后行。 3.请宿主不要依赖系统。 4.部分世界会发放启动基金,基金数额、领取时限随世界差异变动。 5.部分世界将解锁系统商城,宿主每日可获取2枚星元,星元可兑换各类道具,亦可用于购置情报、基础物资。 一条条规则落在眼底,轻颜静静通读,心底的不安缓缓沉淀。她大致明白自己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际遇,即将奔赴无数截然不同的世界。 待到轻颜合上手册,指尖刚离开书页,周遭天光骤然熄灭。 视野毫无预兆地陷入一片浓稠无边的黑暗,天地间所有光影尽数消散,庭院、木屋、青石院落全部消失不见。失重感悄然席卷四肢百骸,一股拉扯之力悄然降临,前路未知,无数位面的旅途,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个世界:归天寂灭 第一个世界:归天寂灭 洪荒初开,万灵安乐。有邪兽名曰归元,闯入此方天地,祸乱苍生,生灵涂炭。 有勇者聚五行本源之力,镇归元于乾坤塔。后宝塔灵源溃散,分化五行至宝,散落四海八荒。 凡得其一者,纵横天下,无敌于世。 轻颜在一张破败小屋的茅草床上缓缓苏醒。 这间老屋早已无人居住,屋主数年前便迁徙远去,屋内处处蒙着厚厚的尘埃,蛛网缠绕梁柱,四下空荡荡的,只剩荒芜寂寥。 她稍稍定神,心神一动,系统面板随之悄然浮现在眼前。三道讯息接连自动弹出,清晰落在视野之中: 【消息一:本世界启动基金已发放,附赠储物袋一枚。宿主每日可领取150文铜币、3枚下品灵石;每两日可领取1两白银、1枚中品灵石。】 【消息二:本世界系统商城正式解锁,宿主每日稳定获得两星元。】 【消息三:已为宿主匹配极品火灵根。】 火行温热的灵气悄然在四肢百骸流淌开来,一股炽烈磅礴的先天灵韵根植丹田。轻颜指尖微动,便能清晰感知到体内躁动纯粹的火属性本源,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讶异。 淡蓝色的系统文字骤然浮现在轻颜视野正中。 【已为宿主自动兑换:主要人物跟踪符,扣除宿主一星元。】 轻颜看着面板上减少的一星元,忍不住低声吐槽:“你这系统也太小气了吧,我刚抵达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积攒资源,上来就先扣掉一个。” 视野之中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的疑问。 “也不知道这星元价值多少。”轻颜喃喃开口。 她接连轻唤几声:“凤凰?凤凰,凤凰!” 四下寂静无声,得不到半点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个世界:归天寂灭(第2/2页) 手册第三条的内容蓦然浮现在脑海——不要依赖系统。 轻颜缓缓蹙起眉,暗自思忖:难道,是这个意思? 轻颜心念一动,点开跟踪地图。 光幕之上,只浮现出一枚孤零零的绿色圆点,系统标注清晰,目标默认锁定为季明心。 她望着那一点微光,若有所思。跟踪符只能定位一人,无法同时看到其余几人的踪迹。倘若五行小队中途分散,仅凭这张地图,她很难寻到其他人。 轻颜指尖轻点虚空,反复尝试,界面却没有任何变化,不存在新增标记的选项。眼下只能紧随季明心,只要跟紧他,自然能够再度与五行小队汇合。 轻颜心念一转,又打开了系统商城。 界面陈列六件物品,页面标注每月自动刷新;系统备注显现,本世界商城总计开放四十六种商品。她逐一扫过标价,六样物品售价尽数在三十星元之下,可眼下她手头拮据,这些道具于当下的处境起不到实质作用。 她随手点开任务中心粗略浏览,上面刷新的任务奖励微薄,完成一单仅仅只能获取2-5星元。 轻颜切至兑换商城,一行兑换比例清晰映入眼帘: 10星元=1枚上品灵石=100枚中品灵石=10000枚下品灵石。 1枚下品灵石=1两黄金=10两白银=1000文铜币。 轻颜在心内默默换算。方才系统二话不说扣除一星元,折算下来便是1000两黄金。仅仅一张跟踪地图,代价已然不算低廉。 思索片刻,轻颜打算暂且停留。今日便在这间破败小屋住下,休整一番。 她抬手关闭系统各类界面,周遭重归安静,心底暗自警醒,往后绝不能任由系统随意消耗星元。 第一项考核结束 第一项考核结束 这已经是轻颜跟踪季明心的第三天,一路翻山越岭,循着跟踪地图上那枚稳稳发亮的绿色圆点,她终于抵达了天枢宗山门外。 明日辰时,便是万众瞩目的宗门入门考核。几位负责接引的内门弟子早已等候在此,并未直接将众人带入宗门,而是安排所有前来参加考核的外乡学子,在山脚下的客栈暂且住下,休整一晚,待第二日再统一上山应试。 赶路途中,轻颜一时好奇,花费五星元在系统商城换了一支簪子。簪子入手温润,样式素雅,可翻遍系统面板,也没有标注它的功效,至今她都不清楚这物件究竟有什么用处。 她指尖摩挲着发间那支来历不明的簪子,抬眼望向云雾缭绕、巍峨耸立的天枢宗山门。山门飞檐隐在漫山云雾之间,隐隐流转淡淡的灵气。 距离考核只剩一夜,接下来,她就要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主线漩涡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 厚重雄浑的鼓声接连炸响,声响震得山间云雾都微微翻涌,待最后一声余音散尽,天枢宗入门考核,正式开启。 第一项便是测灵根,广场之上整齐排布着四十座测灵台,石台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世间流传,除却上古镇压归元的那位勇者,千百年来,便再无人拥有完整的五行灵根,此事也成了修士之间代代相传的一桩奇谈。 前来应试的少年少女摩肩接踵,按号牌次序依次上前。 轻颜手里捏着自己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10086号。 她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目光扫过周遭攒动的人头,心底暗自思忖。跟踪地图只标记了季明心一人的方位,秦凌、何于友、谢鸿炽、林婉琪,主角团其余几人的号牌编号,她一概不知,也不清楚他们排在什么位置。 “一号,何于友!” 听见编号,轻颜微微一怔,心底暗道,竟这么快就遇上主角团的人了。 少年缓步踏上测灵台,手掌轻轻覆于石台表面。下一瞬,一道幽蓝澄澈的光柱拔地而起,直刺云霄,水光流转氤氲,寒气漫向四周。 台下围观的考生与外门弟子当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是极品水灵根!” 负责考核的长老微微颔首,淡淡开口:“通过,下一位。” 人群之中响起细碎的议论。 “听闻外门如今已经有数位极品灵根的弟子,也不知这极品灵根,划分究竟到何种地步。” 报号声再度响起。 “十六号,凤天华!”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台上那人。 竟是一名男子。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秀绝色,容貌惹得台下不少人暗自惊叹。轻颜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泛起疑惑,这人给她一种戏份很重的预感,可过往系统给出的世界资料里,完全没有提及凤天华这一号人物。 凤天华抬手按在测灵台。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金光冲破天际,金芒凛冽,裹挟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压迫威压席卷四方。 全场哗然。 “是最高纯度的极品金灵根!” 长老神色郑重:“通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项考核结束(第2/2页) 轻颜心中疑窦丛生,当即在意识里向系统发起兑换申请,想要调取凤天华与最高纯度金灵根的相关情报。 【叮咚。】 凤凰淡漠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 【已消耗宿主5星元,正在为宿主兑换对应信息。】 轻颜心头微沉,又被扣掉一笔珍贵的星元,不知道换来的讯息,会揭开怎样的秘密。她立在拥挤的人群里,指尖下意识抚过头上那支依旧毫无反应的神秘簪子,静静等待信息传入脑海。 凤天华,男,目前10岁,极品金灵根,长相柔美,对外宣称自己是女子。平日里风流,但天赋极高,在对战归元时,因队友被不明人士偷袭,计划混乱,死于归元爪下。 上一位最高程度的极品金灵根正是天枢宗的创立人。 报号之声在广场之上此起彼伏,测灵台灵光明灭交替,无数少年少女的命运在此刻分出分晓。 “276号,林婉琪!” 身形娇小的少女迈步踏上石台,手掌覆于台面。刹那间,一道磅礴厚重的土黄色光柱轰然拔地而起,大地般沉稳的灵气四下漫溢。 “是极品土灵根!通过!下一个。” “672号,秦凌!” 少女上前,凛冽金光骤然迸发,锋芒四射。 “极品金灵根,通过!下一个。” “4096号,谢鸿炽!” 赤红烈焰自石台升腾而起,热浪翻涌。 “极品火灵根,通过!下一个。” “6068号,霡霂!” 淡淡的水光缓缓漾开,光泽中等。 “中品水灵根,通过。下一个。” “9999号,沧苜晳!” 木色微光微弱闪烁,转瞬便黯淡下去。 “凡品木灵根,不合格。下一个。” “10066号,萧琰!” 温润苍翠的灵光缓缓舒展,生机盎然。 “上品木灵根,通过。下一个。” “10086号,轻颜!” 轻颜缓步上前,将手掌轻轻按在测灵台表面。 冲天火光骤然席卷开来,赤红烈焰直上云霄,周遭的空气都被烘得滚烫灼热,热浪扑向四周围观的人群。 全场一阵骚动。 突然轻颜感觉有一道极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头却只看见众多参考弟子。 “极品火灵根!通过!下一个。” “37621号,季明心!” 柔和却蓬勃的翠色灵光升腾而起,生机浩荡。 “极品木灵根,通过!下一个。” “54321号,栎沅!” 台上同时浮起两道浅淡光芒,一汪水色,一层土黄。 “下品水灵根,兼中品土灵根,资质尚可,勉强通过。” 一座座测灵台渐渐归于沉寂,喧嚣的广场慢慢平复下来。主持考核的长老扬声,声音笼罩全场。 “第一项测灵根考核到此结束。两日之后,开启第二项考核,诸位在此期间好生休整。” 玉兰金簪 玉兰金簪 回到客栈分配的客房,屋内陈设简单朴素。轻颜掩上门,隔绝了外面广场残留的人声喧闹,独自静坐下来,在心中复盘方才测灵根考核的种种见闻。 此番前来参加天枢宗入门考核的考生足足五万人,经过第一轮测灵根筛选,淘汰掉资质不足之人,现下余下三万多人。光是这一轮,便刷去将近两万人。她暗自估算,后续还有数轮试炼层层淘汰,待到全部考核落幕,真正能够踏入天枢宗成为外门弟子的,恐怕也就寥寥数千人。 脑海之中,她细数方才测灵台上绽放过夺目光芒的身影。 林婉琪、秦凌、谢鸿炽、季明心,再加上自己,还有凤天华……零零总总算下来,这一届竟足足出了九位极品灵根持有者。这般盛况,实属罕见。 可这几日,无论她如何在识海之中呼唤,凤凰都没有半点回应,安安静静,如同彻底沉寂。 轻颜靠在墙壁上,指尖无意识抚过头上那支花费五星元换来、至今用途不明的簪子,心底生出一丝疑虑。 她在心底默默发问:【凤凰,你觉得,我能顺利通过接下来的考核吗?】 识海一片寂静,没有传来半分回响。 只有系统面板静静悬浮在视野之中,安安静静,无人作答。 屋内正一片安静,轻颜还沉浸在方才得不到凤凰回应的沉寂之中,忽然,门外响起几声轻而缓的叩门声。 笃,笃,笃。 轻颜心头微讶,收敛纷乱的思绪,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扉向外敞开,站在门外的人,竟是凤天华。 少年一身素色宗门应试的衣袍,容貌柔美姣好,外人皆把他认作女子,唯有轻颜知晓他的真实性别。轻颜望着来人,霎时间愣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顿,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寻到自己的住处。 凤天华全然不见生分,不等轻颜出言相邀,便侧身跨过门槛走入屋内,四下扫了一眼,径直寻了一处桌旁落座,姿态随性坦然。 轻颜定了定神,关上房门,走到他的对面缓缓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玉兰金簪(第2/2页) “我与天华兄并不相识,不知天华兄,为何会前来寻我?”她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凤天华抬眼,目光落在轻颜发髻之上,牢牢盯住那支从系统商城换来、至今不知功用的簪子,唇角勾起一抹散漫浅笑,丝毫不见客套。 “今日测灵台之上,我远远望见你头上这支簪子,十分合我心意。不知颜姑娘可否割爱?价钱方面,一切都好说。” 轻颜心底暗自思忖,今天在测灵台上感觉到的目光应该就是他了。 这簪子当初耗费五星元换来,换算下来足足抵得上五千两黄金。这般价值若是直白说出口,恐怕当真要惹来旁人觊觎,免不了招来祸事。 她抬手,指尖抚过发髻,缓缓将那支玉兰金簪取了下来。簪身流转淡淡的金辉,金行灵气静静萦绕。 “天华兄,这支簪子于我并无特别牵绊,只是金元素充沛,具备些许聚灵的效用罢了。” 玉兰金簪被她递到二人桌面中央,金光在烛火下轻轻晃动。 “你若是喜爱,送予你也无妨。只是,天华兄要因此欠我一份人情。往后来日,倘若我提出一桩并不过分的请求,你不可推辞拒绝,仅此一次。” 凤天华本已经做好拿出大笔灵石换取的准备,闻言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轻颜会漫天要价,索要灵石宝物,却不曾想她分文不取,只求一纸人情。 他目光落在那支玉兰金簪之上,能清晰感知到簪内流淌的醇厚金系灵气,再抬眼看向神色平静的轻颜。少年那双柔美俊秀的眼眸里,漫不经心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一丝郑重。 他微微前倾身子,指尖轻轻搭在桌沿。 “好。我凤天华记下这份人情。他日你若有所求,只要不悖道义,不违本心,但凡不过分,我必不会推脱。” 说罢,他伸手接过玉兰金簪,指尖触碰到簪身的刹那,一股温润的金灵顺着指尖漫入体内。 屋内烛火摇曳,一笔无形的约定,就此敲定。 第二项考核 第二项考核 两日的休整转瞬即逝。 千阶天梯横亘在群山之间,石阶灰白陡峭,一路向上绵延,天梯尽头,便是宏大开阔的宗门广场。主持长老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压过四周熙攘人声。 “千阶天梯试炼。酉时之前,能够登上九百阶及以上者,方可进入下一轮考核。现在,考核开始!” 号令落下,无数考生齐齐动身,潮水一般朝着高耸的天梯蜂拥而上,脚步声、喘息声此起彼伏。 轻颜迈步踏上石阶的一瞬,便骤然察觉到异样。 这片天梯之上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重压,重力远超平地,沉甸甸往下坠,压得人四肢发沉。与此同时,一股股凛冽的灵力洪流自高处倾泻而下,自上而下不断冲刷,如同无形狂风,阻挠着向上攀登的每一个人。 不少刚登上去的考生脚步踉跄,咬牙苦苦支撑。 轻颜沉下心神,极品火灵根灵力在体内流转,脚下猛然发力。 身形骤然向前掠出,转瞬之间,便甩开大批考生,遥遥冲在队伍前列。 不远处,凤天华也看见了一马当先的轻颜。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那支刚得来的玉兰金簪,簪子源源不断涌出醇厚金系灵气,替他分担一部分重压。少年眉眼间漫起几分争胜之意,不再慢悠悠踱步,周身金光流转,骤然提速,紧紧跟在轻颜身后追了上来。 沉重的重力碾轧肉身,冲刷而下的灵力不断消磨心神,千阶天梯之上,少年少女们的攀登,才刚刚拉开序幕。 凤天华紧跟在轻颜身侧,周身金灵流转,抵御着天梯重压与自上而下冲刷的灵力激流。他望着轻颜毫不减速的背影,开口出声,声音被呼啸的灵力风声稍稍冲淡。 “轻颜姑娘,你何故一开始便冲得这般迅疾?足足五个时辰,对于你我这般极品灵根而言,时间本就绰绰有余,大可徐徐攀登,留存灵力。” 轻颜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脚下步伐丝毫没有放缓,石阶在脚下层层向后掠过。 “叫我轻颜便可。” 她呼吸平稳,极品火灵根在体内缓缓运转,消解重力带来的压迫。 “长老只言,酉时之前抵达九百阶以上,便可参与下一轮考核。可并未说登顶之后尚有充裕休整时间。依我揣测,试炼一环扣一环,留给众人歇息的时间多半极少。越早登上去,便越占先机。” 凤天华脚步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那支玉兰金簪,金系灵气顺着簪身缓缓涌入经脉。他望向漫无尽头向上延伸的灰白天梯,眉眼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方才只想着灵根强横便无需急躁,倒是未曾想过这一层。 二人交谈的片刻功夫,已有不少考生奋力赶超上来,天梯之上人影错落。而遥遥居于最顶端的那道身影,赫然正是秦凌。 凤天华目光望向高处,忽然开口:“轻颜,你看最前头那名弟子,你如何看待?” 轻颜脚步未歇,淡淡回了一句:“用眼睛看。” 抬眼望去,秦凌已然踏过一百多级石阶,紧随她身后的第二名考生,才堪堪七十余阶,差距被拉得极大。可瞧秦凌的姿态,气息已经微微起伏,明显快要抵达自身的极限,却依旧不肯放缓半分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项考核(第2/2页) “她都到这般地步了,为何不肯稍作停歇?我记得她同样是极品灵根。”凤天华疑惑道,“说实话,以极品灵根的底子,这一关只要正常发挥,根本不会被淘汰。” 轻颜听着,心底暗自腹诽,这人未免也太凡尔赛。 她一边抵御着天梯的重力与灵力冲刷,一边出声点破内里关节:“天枢宗共有六大山峰。除却宗主不收弟子,其余五位长老,每个人都会在外门阶段便预先看中、预定人选。以你的天赋,金峰的亲传弟子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往后在外门,资源也会向你倾斜。可旁人不一样,她这是在和众人争抢有限的机缘与资源。” 凤天华闻言一怔,指尖摩挲着头上的玉兰金簪,金灵缓缓流淌。他素来天赋冠绝同辈,很多东西于他而言唾手可得,反倒忽略了普通天才要拼尽全力,才能搏得一线机会。 高处,秦凌的背影依旧倔强,咬牙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不肯有半分松懈。身后无数考生,还在重压之下苦苦挣扎向上。 不过最后被收作亲传的,貌似是秦凌。轻颜心中转念,暗自思索,那凤天华之后是出了什么变故么……罢了,眼下也无从得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侧凤天华听完她方才那番话,恍然大悟般拖长语调,轻嗤一声:“哦——怪不得。” 那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听在轻颜耳里,让她骤然生出一股想抬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这人得天独厚,许多东西得来全不费工夫,才会说出这般欠妥的话来。 天梯之上重力层层叠加,越往上,压迫越是恐怖。 就在秦凌踏上第一百五十余阶的刹那,无形的重压骤然暴涨一截,自上而下冲刷的灵力洪流也变得愈发狂暴。 原本一往无前的少女身子猛地一沉,肩头仿佛压上千斤重石。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陡然粗重,再难以维持之前狂飙突进的速度,攀登的脚步不得不缓缓慢了下来。 即便手握极品金灵根,肉身尚且年幼,也扛不住天梯层层递增的桎梏。 凤天华抬眼望向高处那个步履渐缓的身影,簪子里源源不断溢出的金灵气还在替他消解一部分负担,他低声自语:“果然,一味猛冲,后劲终究会跟不上。” 重力轰鸣,凛冽灵力如潮水反复碾过每一名攀登者,千阶天梯的考验,才刚刚展露它真正的棱角。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百阶... 一百五十阶... 两百阶... 重力压迫越来越沉重,自上而下冲刷的灵力洪流也愈发凛冽,不少考生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咬着牙一寸寸向上挪动石阶。 轻颜体内火灵静静流转,稳住周身重压,凤天华发髻上的玉兰金簪微光盈盈,源源不断泄出金系灵气替他消解大半负担,二人气息尚且平稳,正打算抬步继续向上攀登。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炸开一声凄厉的惊呼,划破天梯之上嘈杂的喘息声。 轻颜与凤天华脚步齐齐一顿,下意识转过身,朝下望去。 第二项考核结束 第二项考核结束 下方百余阶处,一名考生扛不住叠加的重力,脚下一滑,顺着天梯滚落下去。石阶碰撞的闷响与少年的惊呼响起,沿途考生慌忙避让。 “有人摔下去了!” 骚动瞬间传开。 轻颜下意识上前半步,指尖火光亮起,打算出手。手腕却被凤天华攥住。 “别冲动。天梯灵力自成一体,贸然施救只会引来反噬,你很可能一同坠落。” 轻颜收回灵力,静静看着下方。护阵灵光升起,将昏厥的考生送出试炼。天梯之上,所有人前行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午时烈日灼人,越往高处,重力与灵力冲刷越发猛烈,不少考生无力支撑,跪倒在石阶之上。 凤天华与轻颜踏上五百阶。 天赋差距在此显露。凤天华乃是满纯度金灵根,灵气自来亲近,攀登至此仅皮肉疲惫,经脉运转流畅。轻颜火灵虽属极品,纯度不及对方,她靠着匀速前行稳住姿态,内里损耗更深,只是刻意藏住疲态。 凤天华抚过发髻上的玉兰金簪,淡金灵气裹住身躯,分担重压。 “五百阶了,你走得很稳。” “只是留存气力,后面只会更难。”轻颜抬眼望向望不到头的天梯。 凤天华淡淡一笑。他看得出来轻颜在压实力,可即便对方尽全力,灵根本质上依旧比不上自己。 前方,秦凌一路猛冲的弊端渐渐显现。她灵力透支,金灵光忽明忽暗,脚步虚浮,猛地向后踉跄几步。季明心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小心。” 秦凌脸色惨白,心底骄傲让她想要推开那只手,身体却早已脱力。 五百阶之上,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一味争先透支灵力,终究走不远。”凤天华低声评价,心中笃定自己绝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轻颜沉默。眼前一幕正是这条世界既定剧情,她不能随意干预主线。 申时,晚风渐凉,试炼临近尾声。 季明心一行人堪堪踏上九百阶,拿到考核资格。八百五十阶到九百阶之间挤满苦苦挣扎的考生,绝大多数人无法跨过这道门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项考核结束(第2/2页) 九名极品灵根立于天梯上段。凤天华凭借满纯度金灵根与玉兰金簪,剩余余力胜过众人,就连轻颜也稍逊一筹。 “能站上九百阶的,终究是我们九人。”凤天华道。 轻颜摇头。天赋只能拿到入场资格,决定不了最终结局,这群少年里有人早已注定凋零。 长老的声音自高处传来:“酉时将至,未达九百阶者淘汰。” 残存考生拼尽余力向着合格线冲刺。 半个时辰后。 二人率先踏出千阶,登上顶峰广场。云海环绕,五座主峰隐于云雾之间,广场只有等候的长老与内门弟子,并无休憩居所。 “没有地方休整。”凤天华环顾一圈,很快看清现状。登顶在意料之中,只是轻颜能跟上他,令他略感意外。 “试炼一环扣一环,不会留给我们多余时间。”轻颜望向落日,识海之中依旧沉寂,凤凰毫无音讯。 二人各自寻了角落盘膝调息。 凤天华金灵根恢复速度极快,金簪相助之下,大半疲惫很快褪去,一边调养一边留意广场其他人。 轻颜运转火灵修补损耗,恢复速度明显落后于凤天华。她收敛气息,心底认清现实:单论天赋,她不及凤天华。 不久,其余七名极品灵根陆续抵达广场。季明心扶着尚未恢复的秦凌,谢鸿炽、林婉琪等人紧随其后。不少考生注意到,调息过后凤天华的状态远比轻颜要好。 酉时钟声敲响,天梯考核结束。九百阶之下考生尽数被护阵送走。五万应试者,两轮筛选过后,仅剩一万余人留在广场。 凤天华起身,精气神恢复七成以上,望向人海:“筛选虽苦,真正的考验方才开始。” 秦凌挺直脊背,强行压下经脉间的隐痛,不肯示弱。 高台长老起身,声音传遍整片广场: “天梯试炼结束。所有人随我前往幻渺境,第三项考核,测心境。半刻钟之内集合。” 议论声骤然响起,不安在人群里蔓延。 全部考核结束 全部考核结束 半刻钟的休整转瞬即逝。 高台之上,一名白袍长老缓缓起身,目光俯瞰下方一众少年,声音沉稳,传遍整座广场。 “归元镇于乾坤塔底,千年以来,邪兽逸散的晦暗浊气流转天地之间。浊气不伤肉身,唯独扰动神魂。修士灵根再好,灵力再浑厚,若是本心飘摇,执念深重,长年修行便会一点点被浊气侵蚀。待到他日归元出世,心性不坚者,最先沉沦。” 长老抬手,指尖一道五色流光落向广场正中。 一片蒙着五行淡辉的灰雾缓缓升腾而起,光幕静静铺开,没有惊涛海潮,只有一层朦胧流转的幻境屏障。 “今日第三轮入门考核——灵台幻境,测诸位心境。” 下方人群泛起一阵低声议论。天梯一关,拼灵力耐力、天生灵根,天赋高下一眼便能分辨。可灵台幻境,并无捷径可走。灵根纯度再高,也无法直接让人渡过心障;资质平平之人,若是本心澄澈,亦能安然通关。 “规则听好。”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入幻境之后,一人一处独立灵台,彼此隔绝,无法相助。幻境不会凭空造出噩梦,只会映照诸位心底早已扎根的执念、恐惧、贪求、遗憾。 此试不为替诸位斩除执念。它只是一面镜子。你只需分清何为虚妄,不被心中念想牵着前行,便可自行脱出幻境,考核通过。倘若沉溺幻景,心神被执念掌控,便会被幻境逐出,失去拜入天枢宗的资格。心底心结依旧会伴随你修行之路,待到日后直面归元浊气之时,才是真正渡心魔之劫的时候。” 凤天华垂眸,他拥有百分百纯度金灵根,修行一路顺遂,习惯以力量扫清前路障碍。他侧头望了一眼身侧的轻颜,压下心底那一丝悸动,静待考核开启。 轻颜神色平静,心底却提起警惕。她本不属于此方世界,灵台幻境若是撬动她深藏的念头,外来者的身份便有暴露的风险。论修行天赋,她不及凤天华,这场考核,她所要抵御的诱惑远比旁人特殊。 “分批入灵台。” 号令落下,考生有序上前,踏入那片流转五行微光的灰雾,一道又一道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送入独属于自己的幻境空间。 凤天华抬步走入雾内。 周遭天地骤然一变。 这里是破碎的战场,大地裂开纵横沟壑,五行灵气紊乱狂暴。前方空地,一道和他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影静静跪倒在地,利爪印痕深深印在胸口——那是死于归元之手的幻影。幻影没有动作,只是抬眼,安静地望向他。 本能驱使之下,耀眼金光瞬间铺满他掌心。过往遇到阻碍,他皆是催动精纯金灵,一举碾碎。灵光破空,狠狠撞在那道幻影身上,光影四散碎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全部考核结束(第2/2页) 仅仅数息,破碎的虚影又自紊乱的灵气之中重新凝聚,依旧跪在战场之上,静静凝望。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凤天华催动多么强横的金灵之力,幻影碎而复生。力量可以击溃妖兽、炼化灵材,却斩不掉从自己心底滋生出来的恐惧与不甘。 他缓缓垂下手臂,掌心金光一点点敛去。 他坦然接纳心底那一份不安,不再执着击碎幻影。心念安定一瞬,破碎战场缓缓消融,五行灰雾褪去,凤天华重新踏回顶峰广场。他面色微微泛白,那份陨落的阴影并未消失,只是他已然通过筛查,获得进入天枢宗的资格。 另一边,轻颜坠入她的灵台。 无边的寂静,没有一丝光亮,周遭都仿佛是虚无,她发不出声音,也没法动弹,只能不断的坠落,而她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光点,是她完全陌生的场景和人物。 一阵白光闪过,幻境褪去,轻颜走出灰雾,神魂带着一丝浅浅疲惫,外表看不出异样。 其余几名天才也各自直面本心。 季明心的灵台之中,大地崩裂,五行灵气失衡,四方生灵深陷灾祸。幻境放大了他想要守护苍生的执念。他看清自己无法庇护世间所有人,守住力所能及之心,勘破幻境而出。 秦凌立于一座灵峰之巅,一身无上金灵力量尽归己身,整片天地无人能够与她匹敌,峰顶却只剩她孤身一人。她看透这份独属于强者的虚妄荣光,放下极致渴求,走出灵台。 谢鸿炽眼前是山间溪畔,一道身影频频回头,少年藏于心底朦胧的倾慕被不断放大缠绕。几番挣扎,他认清眼前乃是幻象,收束心神通关。 林婉琪面前铺开一条条通往乾坤塔的道路,每一条路上都埋伏着归元溢散而出的浊气,前路遍布绝境。幻境想要击溃她步步筹谋的心性,她沉下心分辨诱导,稳住本心渡过考核。 灰雾之中不断有人被猛地抛出幻境。那些顺从执念、伸手抓取幻象机缘之人失魂落魄跌落在广场石板之上,考核失败。也有人神色沉静,缓步走出光幕,拿到天枢宗入门名额。 流转五行微光的灵台光幕缓缓收拢,彻底消散。 凤天华站在广场一侧,转头便看见轻颜刚刚走出幻境。二人目光短暂相撞。 他顺利通过第三试,可以正式进入天枢宗修行。那份未来陨落的阴影蛰伏心底,没有消散,只是暂时沉寂,等候将来浊气将它唤醒。 山风掠过整座顶峰广场。三轮考核至此结束,留存下来的弟子,静待宗门安排。 灵台落定,隐试启章 灵台落定,隐试启章 灵台幻境流转五行微光的光幕缓缓敛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收卷而起。 山间长风穿过宽阔的顶峰广场,卷走幻境残留的朦胧灵气,带着高空独有的清冽凉意拂过每一名少年的肩头。 七千余名熬过三轮考核的少年安静伫立在广场之上,整片偌大的石坪只有风声轻轻盘旋。 高台之上,一身素白长袍的长老缓步向前踏出两步。宽大袍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灰白发丝被峰顶微风吹得向后掠去。 他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少年,浑厚沉稳的嗓音缓缓落下,清晰传遍整片顶峰,稳稳压下广场之内细碎低低的交谈声。 “三轮考核已然结束。测灵根观天资,天梯试炼锻筋骨耐力,灵台幻境查验本心。能够站在此处,诸位便可入我天枢宗外门修行。” 话音落下的一瞬,压抑许久的欣喜如同潮水一般漫过人群。 低低的吸气声、克制不住的浅笑悄然响起,不少少年肩头骤然放松,悬在心间许久的一块大石稳稳落地。长久以来的奔波、考核之中的煎熬与艰险,在此刻仿佛得到了回报。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从今往后自己便是名正言顺的天枢宗外门弟子,只需留在峰头安稳修行,勤修灵气便可稳步前行。 可他们无从知晓,五峰长老早在灵台幻境结束之前,便于云台之上私下议定另一套安排。 这批新人,名义上归入外门名录,享有外门弟子的居所、月例份例,实则身上背负着一场秘而不宣的历练考验。 一年期限,便是这场隐形试炼的标尺。他们需要在外派历练途中打磨自身心性,走过世间百态。待到一年期满,真正达到宗门定下的外门标准,才能够稳稳扎根宗门,获得长久留下来的资格;倘若一年之内历练考核未能达标,便会直接被贬为杂役弟子,失去外门弟子的身份。 这条规矩被五峰长老默契地封存心底,不曾向任何一名新晋考生透露半分消息。 白袍长老神色没有半分异样,语调平缓,听不出暗藏的考量,继续出声吩咐。 “天枢宗五峰分立,金锋、木华、水澜、炎墟、厚土,各掌一道五行地气。依照灵根属性划分所属峰头,你们前往对应山峰,领取外门居所、宗门衣物与每月修行份例。三日后,外门会下发第一批外派差事,所有新晋外门弟子,皆需领受任务下山,行走四方,历练修行。” 这番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听上去仅仅是宗门十分寻常的外派历练,是每一届新弟子必经的修行流程。 少年们心中只当是外出增长见闻、磨砺修为,没有一人嗅到话语底下潜藏的一年时限,更不曾想到这场下山之行便是一场无声试炼。 人群之间,九名极品灵根持有者自然而然成为视线汇聚之处。周遭不少新人的目光时不时悄悄投向他们,眼底藏着艳羡。 凤天华立在人群偏前的位置,修长指尖轻轻抚过发髻之上那一支玉兰金簪。微凉的簪身贴着指腹,淡淡的金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流淌。 他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看上去并无半分焦躁,心底却翻起一层浅浅波澜。 他乃是百分之百纯度的极品金灵根,按照天枢宗历来惯例,这般天赋,早在考核落幕之时便该收到金锋峰亲传弟子的邀约,一枚亲传玉牌理应送到他手上。 可直到此刻,高空之上没有灵光垂落,没有玉牌飞来,金锋峰那边安静如常。 一丝诧异悄然爬上心头。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暗自揣测或许是这一届宗门更改旧例,便不再深究这件事。 他收敛心底那一点异样,安静站在队列之中,顺从等候后续分派,暂时接受自己一名普通新晋外门弟子的身份。 不远处,秦凌垂落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同样是极品金灵根,她的视线遥遥落在凤天华的背影之上。少年身姿挺拔,即便是混杂在七千多名弟子之间,依旧很难让人忽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台落定,隐试启章(第2/2页) 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甘自心底悄然滋生。秦凌抿紧唇角,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修行路上,她一定要追上甚至超过对方。 轻颜站在队伍偏侧,一身红衣在素色衣衫居多的人群里格外醒目。 她归属炎墟峰,极品火灵根。视野角落,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悬浮着,没有弹出任何提示告知这场隐藏考验。 长老口中那句三日后派发外派差事,清晰落在她耳中。她心底悄然盘算,下山历练恰好是跟上主角团、完成跟随主线任务的机会。 季明心立在另一处队列,眉眼温润柔和。极品木灵根的他,正静静等候归入木华峰。谢鸿炽、林婉琪与其余几名天赋出众的少年,也各自调整心绪,做好前往对应山峰的准备。 五道柔和灵光自五座主峰遥遥飘下,凌空落入广场,落到每一名新人掌心,那是外门入籍玉牌。 全场之中,没有一块亲传令牌降临。 每一名手握极品灵根的天才接住玉牌之时,心底或多或少浮起一丝疑惑。只是没有人往更深一层去揣测,大家都下意识将这份异样归为宗门今年调整了收徒制度。 “去往各峰之后,安顿居所。熟记宗门戒条,调养自身状态。三日之后,前往外门执事堂领取外派任务,不得推诿逃避。” 长老沉声叮嘱完毕,抬了抬衣袖,示意一旁等候多时的内门师兄上前,带队分流这批新人。 话音落下,一众少年很快分成五支队伍,沿着云雾缠绕的山间山道,奔赴五行五峰。 凤天华跟着金锋峰的队伍踏上山道。凛冽山风刮过崖边,卷起他鬓边发丝。 灵台幻境里那一道倒在归元爪下的幻影,又一次在脑海一闪而过。 他轻轻晃了晃头,强行压下心底那一缕挥之不去的不安。眼下他只想着踏实在外门修行,稳步打磨修为。他尚且不知,一年之久的外派历练,便是横亘在他前路之上一道看不见的关卡。 轻颜踏上通往炎墟峰的山道。山路周遭空气渐渐变得燥热,空气中浮动着一缕灼热的火行灵气。 她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快速扫过一遍。每日发放的星元、灵石、铜币一切如常。跟踪季明心的绿色光点稳稳停留在木华峰范围之内,位置清晰。 炎墟峰地气燥热,山腰之上排布着成片整齐的外门小院,木屋依山而建,掩映在赤红岩石与低矮灌木之间。 领路的内门师兄停下脚步,将一枚磨得光滑的青铜号牌交到轻颜手中。 “丙字七十二号小院,单人居所。每月初一前往库房领取份例。房内玉册记载宗门规矩。三日之后,去往执事堂等候外派差事。” “多谢师兄。”轻颜微微欠身道谢。 循着号牌指引,轻颜很快寻到那一间独立木屋。她伸手推开木门,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 屋内陈设简单朴素,一张木床,一方木桌,角落摆放一只蒲团。日光透过狭小木窗落进屋内,在地面投下一块方正光斑。 她合上屋门,走到蒲团之上缓缓落座。此刻她尚且以为,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只是一段安稳寻常的宗门生活,只需静静等候三日后领取一桩普通下山任务。 考核时,五座主峰的峰顶云台之上。 五名长老并肩而立,云雾缠绕脚边,山风掀动长老们宽大的衣袍,周遭安静得只余下流云流动之声。 金锋长老率先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仅仅其余四人能够听见。 “一年为期。历练途中观其心性、定力、行事根基。达标者,正式纳入外门,天赋出众者再行考虑亲传之位。一年期满未能达到标准,贬入杂役序列。此事,不必告知孩子们。考验,本就该在他们浑然不觉之时,方才见得本心。” 其余四位长老沉默片刻,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一场无人知情、为期整整一年的隐形试炼,于云雾笼罩的天枢宗之中,悄然拉开序幕。 自请差事 自请差事 入宗已然满一月。 炎墟峰的日光总是带着一股燥腾腾的暖意,泼洒在山腰一排排外门小院之上。 整整一个月,外派任务迟迟没有落到这批新晋弟子头上,小院之间慢慢飘起了不少闲话。绝大多数新人都耐着性子守在居所,静静等候执事堂统一传唤。在所有人固有的认知里,任务向来由宗门自上而下派发,哪里有新人主动找上门求取历练差事的道理。 轻颜正坐在自家小屋的蒲团上清点身家。 眼下她手握77星元,铜币五千三百一十枚,白银一十九两半,下品灵石一百二十枚,其中三枚是宗门每月下发的月例,另有十九块半中品灵石。 点开系统商城,今日刚好赶上一轮刷新。浏览完货架上六件货品,她目光停留在一柄长剑之上——昭烬剑。心念一定,她直接敲定购入。 收好记载商品信息的玉册,轻颜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灰色外门劲装,束紧袖口,锁上小院院门,独自一人朝着执事堂走去。 执事堂坐落在主峰山腰一块平整宽阔的台地上,廊下几名值守弟子正闲散坐着,低头整理、登记一摞摞卷宗。瞥见一名新晋外门少女径直走来,几人不由得抬眼望过来,神色带着几分意外。 “新晋弟子,前来此处,所为何事?”一名值守弟子开口问道。 “弟子轻颜,想来恳请执事分派一桩外派任务。” 值守弟子愣了一下,眉梢微微扬起:“外派差事历来统一安排,还从没见过刚入宗满一月,就主动跑来求任务的新人。外派山路危机四伏,途中潜藏不少凶险,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弟子心里清楚。与其整日枯坐在小院干等传唤,倒不如下山历练一番,打磨自身根基来得实在。”轻颜语调平稳,听不出半点急躁,只是态度格外坚定。 值守弟子拿不定主意,不敢私自应允,连忙转身入内通报管事。没过多久,一名身着深褐道袍的中年执事迈步走出堂门,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他认得这名拥有极品火灵根的弟子,也知晓这批新人经历过那场为期一年的隐秘试炼。心念稍一转,自愿请求外出历练这件事,倒是刚好可以记入弟子考评之中。 执事侧身走回堂内,伸手取下悬挂在名册一旁的一块任务木牌,那是一桩中等难度的探查任务。 “城西青岚郡周边山村,近来受乾坤塔溢散而出的浊气侵扰,山林之中走兽性情狂躁,频频下山伤害山民。你的任务便是前往探查浊气源头,稳住兽患,查清实情之后返回宗门禀报。时限一周。这桩差事,你可愿意接下?” 青岚郡距离天枢宗并不算遥远,沿路途中,说不准还能碰上其他外出执行任务的同门。 “弟子领命!” 轻颜伸手接过那块冰凉厚重的木质任务令牌,令牌表面清晰镌刻着任务名目与探查地域。道谢之后,她转身离开执事堂。 只是单人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请差事(第2/2页) 指尖轻轻摩挲令牌粗糙的纹路,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凤天华如今身在金锋峰,天赋拔尖,灵台幻境留给他的心结却一直悬在心底,迟迟没能解开。倘若邀他结伴同行,路上便能多一名实力靠谱的同伴,后续想要接触主线人物,行事也会方便许多。只不过,对方愿不愿意赴约,眼下还是未知数。 打定主意,她顺着连通五峰之间的山间通路,往金锋峰方向出发。 金锋峰的山风凛冽刺骨,漫山山石泛着一层冷白光泽,整条山道流动的灵气锋利如刃,拂过肌肤都带着淡淡的锐感。沿途问询几名路过的外门弟子,打听居所片区,一番寻访过后,轻颜终于站到了凤天华居住的小院门前。 院门虚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 她抬起手,轻轻叩响木门。 院内安静了片刻,一阵平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向内拉开,凤天华一身朴素灰衫,一支玉兰金簪稳稳束住乌黑长发,眉眼生得格外柔美。看见门外站着的轻颜,他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讶异。 “轻颜?你怎么过来寻我了?” “我刚从炎墟峰执事堂领了一桩外派任务,去往青岚郡探查浊气兽患,期限一周。”轻颜抬手,亮出掌心那块任务木牌,“路途不近,山中局势又不安稳。我想着邀你结伴同行一趟,不知你是否愿意?” 凤天华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那块任务令牌之上,眸光轻轻晃动。 入宗一月,日复一日困在峰内打坐修行,日子枯燥乏味,心底积攒的那一缕郁结找不到出口疏解。下山历练一趟,刚好能够暂时离开金锋峰,也能亲眼看一看,世间浊气究竟是什么模样。灵台幻境之中,那道倒在归元爪下的身影,在脑海里飞快闪了一瞬。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女。 “宗门并没有直接分派这项任务给我。若是我打算跟你一同前往,就得亲自去往执事堂,申领一桩同一片区域的差事才行。” “只要你有意同行,大可前去一试。”轻颜静静站在门前,等候他给出答复。 凤天华沉默数息,随即淡淡开口: “行,我陪你走一趟青岚郡。给我半日时间收拾行囊,再去执事堂申领就近任务。明日拂晓,山门外面碰面出发。” 约定就此敲定。 轻颜颔首道别,转身踏上返程山道,赶回炎墟峰。 小院之内,凤天华合上院门。他并没有过多去思索,仅仅把这次下山视作一场寻常外出修行。只是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微弱预感:这一趟下山之行,绝不会只是一趟简简单单平定兽患的差事。 两条归途之上,两道身影各自匆匆赶回居所,着手准备下山所需物件。 谁都不曾料到,二人相约结伴下山这件小事,消息已经悄悄传到五峰诸位长老耳中。一笔浅淡记录,无声无息落在了那份极少有人知晓的考评簿之上。 浊林夜遇 浊林夜遇 二人抵达青岚郡时,天边已经浸开一层沉沉暮色。残阳沉落远山,灰蓝色的薄雾缓缓漫上山林边缘,将成片林木笼在朦胧之中。没有多做耽搁,他们趁着尚未彻底降临的夜色,踏入这片传闻受浊气滋扰的深山。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淡淡的腥浊气息,越是往山林腹地深入,那股异味便越是浓重,吸入肺腑,教人经脉隐隐发闷。一路循着地气沉滞之处探查,不多时,二人果真在山林最深处寻到了那一处浊气裂隙。 二人分工配合,灵力流转指尖,一块块灵玉依照方位排布,一座简易封阵很快成型。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浮起,稳稳扣住裂隙口,将向外溢散的浊气暂时拦在地下。 封阵落成之后,暮色已然彻底化作黑夜。密林之中夜色深重,山道隐没在浓重雾气底下,若是连夜出山,极容易迷失方向,脚下一失足便是坠入陡坡的下场。二人对视一眼,稍作商议,决定先寻一处藏身岩洞暂住一夜,待到破晓天光升起,再动身前往山下青岚村完成探查记录。 沿着谷地边缘绕行片刻,一处被厚重藤蔓层层遮掩的岩洞出现在眼前。掀开垂落的藤蔓帘幕走入洞内,岩洞内壁干燥,空间宽敞,地面平坦,恰好可供三人落脚歇息。洞口藤蔓浓密,恰好能够遮挡洞内火光,不易被林中狂兽发现踪迹。 安顿下来之后,二人没有立刻休息。他们分头向着岩洞周边搜寻,处理附近那些被浊气侵蚀、尚且保有意识的野兽。二人下手皆留了余地,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催动自身灵力,层层压入兽体,强行稳住它们体内翻涌狂躁的浊气。待到野兽躁动稍稍平复,便抬手驱赶,将尚且能够行动的走兽赶往山林外围区域。 林间奔走、调动灵力一番,等他们折返岩洞之时,夜色已经沉得更深了。 岩洞之外,轻颜捡来一堆干燥枯枝,燃起一小堆篝火。橘色火苗跃动升腾,暖意缓缓散开,驱散了林间浸骨的湿寒,也逼退了周遭游荡不散的灰雾。噼啪木柴爆裂之声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远方幽深林子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悠长的兽吼,隔着一层薄雾遥遥传来,听得人心头微紧。 凤天华背靠一块冰凉巨大的岩石静静静坐,长发被玉簪束起,他垂着眼,一根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头上那支玉兰金簪。方才布设封阵之时,裂隙传来一记微弱的地脉震动,那一份异样感一直搁在他心底,久久挥之不去。他仔细内视经脉,一缕不知何时潜藏其中的浊气此刻安分蛰伏,没有半分躁动,可这份平静反倒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提防。 轻颜刚要侧过身开口同他商议明日去往青岚村的路线,耳朵忽然一动。一层一层灰雾笼罩的密林深处,隐约飘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追逐声响,伴随着少年压抑的呼喊。声音隔了浓雾,听不清具体字句,可那一份惊慌急迫,却清晰地穿透夜色传了过来。 “那边有人正在被追赶。你留在岩洞这里等候,我前去探查一番情况。”轻颜站起身,低声开口。 凤天华眉头骤然蹙起,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整片浊林危机四伏,你孤身一人前去,未免太过鲁莽,我跟你一起去。” “我只悄悄探明情况,确认危险程度便立刻折返。若是事态失控,我便出声唤你过来支援。” 话音落下,轻颜抬手拢起一缕灼热火灵,将火焰敛于掌心,压去所有明火亮光,只留一股温热灵力藏在袖间,避免火光暴露自身踪迹。她弯下腰身,身形轻巧,悄无声息踏入昏暗浓密的林间。 凤天华凝望着她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掌心悄然聚起一缕凝练金光,金灵气静静盘旋在掌心里。他守在篝火一旁,目光牢牢锁住雾气翻涌的密林方向,心神提起,时刻留意林间传来的异动。 轻颜循着那一阵追逐之声向前穿行,矮身避开低垂枝桠,足尖轻点腐叶,几乎不曾发出声响。她翻身一跃,落在一根粗壮的横生枝干之上,藏身层层叠叠的枝叶阴影之间,向下俯瞰林间空地。 一头浑身长满粗硬黑毛的巨大野猪,双目赤红,周身缠绕一层薄薄灰浊雾气,正发疯一般死死追赶一名青衫少年修士。少年瞧上去不过十岁出头,身上衣袍多处撕裂破损,一侧肩头一道很深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暗红血液浸透布料。他体内灵力运转滞涩阻滞,每一次提气都带着几分艰难,仓皇逃窜间脚下猛地一绊,身体踉跄,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浊林夜遇(第2/2页) 藏在树枝上的轻颜并未立刻现身。她目光沉沉打量下方少年,心底生出一丝疑虑:本次山林异变的影响范围按理只波及山下青岚村一带,怎么会凭空冒出一名独自穿行深山的少年修士?她打算再多观望片刻,先看清对方来历。 岩洞篝火边,凤天华依旧静静等候。经脉之中那一缕沉寂已久的浊气,竟随着远处野猪一声狂暴咆哮,极轻微地躁动了一瞬。一股淡淡的不安顺着脊椎向上蔓延,他掌心金光愈发凝实,时刻做好动身驰援的准备。 下方林间空地,少年咬紧牙关稳住摇晃的身形,握紧腰间短剑横挡身前。野猪粗壮身躯携着千钧之势狠狠冲撞而来,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短剑之上。少年整个人直接被撞得向后贴住粗糙树干,脊背撞上树皮,一阵剧痛传来。野猪甩了甩头颅,四蹄蹬踏泥土,低下头,再度朝着少年猛扑过去。 险情近在眼前。 轻颜当即准备纵身跃下,出手压制野猪体内翻涌的浊气,可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少年垂落下来的袖口,一道暗沉晦涩纹路一闪而过。心头警铃骤然炸响,来不及细细分辨纹路来历,她纵身自高高的枝干落地,一道灼热明亮的火灵光带自袖间甩出,一圈缠住野猪头颅,滚烫灵力钻入兽躯,灼烧、消解它体内暴走的浊气。 野猪发出一声痛苦凄厉的哀嚎,庞大身躯里狂暴力量飞快褪去,四肢一软,庞大身躯轰然砸落在腐叶地面,陷入沉沉昏睡。 危机转瞬解除。 少年顺着树干缓缓滑落,脊背抵着粗糙树皮,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冷汗,勉强抬起头向着轻颜拱手道谢,声音虚弱沙哑:“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萧砚。” “此地不宜久留,林中浊气未散,凶兽随时可能闻声而来。随我走吧,我的同伴就在前方岩洞篝火之处。” 萧砚一手扶着短剑撑住地面,勉强站起身来,紧紧跟上轻颜的脚步,一同朝着岩洞方向折返。 两人踏着夜色回到篝火旁。凤天华抬眼望向这名突如其来的陌生来客,神色审慎淡漠,掌间凝聚的金灵之力并没有完全收回,戒备并未卸下。察觉到外人靠近,经脉里那一缕方才躁动过的浊气再度沉寂下去,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一场错觉。 “深夜独自闯入这片浊气山林,你是为何而来?”轻颜走到篝火边,直截了当地开口发问,目光落在少年渗血的肩头。 萧砚下意识攥紧了沾染鲜血的袖口,指尖微微收紧,疲惫顺着眉眼漫上来,嗓音低沉沉重。他此行本意是奔赴天枢宗,寻找自己的未婚妻。赶路途经青岚郡,贪图捷径想要横穿这片山林,不曾想一头闯入浊气污染区域,遭到发狂野兽袭击。 凤天华追问道:“你的未婚妻是谁?“ “她叫秦凌“ “秦凌早在一月之前便顺利通过考核入宗,如今正在金锋峰修行。”凤天华静静听完,淡淡开口道出消息。 萧砚猛地抬起头颅,眼底瞬间涌上一层真切惊喜,压在心底许久的大石,终于稍稍落地。连日赶路积攒的疲惫似乎都淡去几分。 凤天华细细打量眼前少年,少年眼底那份藏不住的牵挂真切恳切,袖口那一道暗沉纹路只是长途赶路磕碰留下的旧痕,并不是邪修专属印记。轻颜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萧砚仅仅只是途经此地。 “今夜你便留在岩洞之中养伤休整。”轻颜看向面色憔悴的少年,缓缓说道,“明日我们动身前往青岚村完成本次探查任务,差事了结之后,可以一同返程去往天枢宗。只是天枢宗门禁森严,没有玉牌的外人无法踏上五峰,我们只能代为前去传递消息,至于你们二人能不能相见,终究要看宗门规矩。” 萧砚重重颔首,眼底盛满感激,拖着受伤的身躯挪到篝火一侧坐下,低头处理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 山间夜风卷着薄薄灰雾,穿过岩洞洞口。一簇跳动篝火将三道身影投在潮湿岩壁之上,火光明明灭灭。 归峰报信,山门噩耗 归峰报信,山门噩耗 一夜安稳过去。 天边漫开浅淡鱼肚白,林间浮沉的灰雾被晨光浸得稀薄。岩洞外那堆篝火早已燃尽,只剩冷却发黑的木炭静静伏在地面。萧砚肩头的伤口休养一夜,出血已然止住,只是肢体稍一牵动,便扯出一阵钝重的痛感。 三人简单收拾行囊,离开山林,踏上平整官道。半日跋涉过后,青岚镇的轮廓终于铺展在道路尽头。 镇子规模偏小,街上往来行人寥寥。后山浊气外泄的传闻早已传遍全镇,人心惶惶。农户不敢进山放牧采药,整条街巷都笼罩在一层压抑沉闷的气息之中。 轻颜同凤天华寻到镇上主事老者,将山林之中所见据实相告。 “镇子后方山林腹地生出一处小型浊气裂隙。我们二人已布下临时封阵,可以延缓浊气外泄一月之久。阵法根基不稳,无法永久封印,还请老人家告诫全镇百姓,切勿深入后山。待我们返回天枢宗,便上报裂隙方位,宗门自会派遣精通土行阵法的修士前来彻底封镇裂口。” 老者听完一番陈述,面色凝重,连连躬身道谢,当即吩咐下人奔走街巷,将警示通告传遍全镇。 镇上事宜交代妥当,三人立在街口。 探查任务完成,警示百姓一事也已办妥,余下便是启程折返天枢宗。 “我们准备动身回宗门。”轻颜侧头看向身侧的萧砚,“你可要与我们同行?” 萧砚抬眸望向远方层叠群山,云雾缭绕之处,正是天枢宗。他按住隐隐作痛的肩头,轻轻颔首。 “自然。一路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待到山门,还要劳烦二位替我给秦凌捎一句消息。” 凤天华斜瞥少年一眼,出声提醒。 “先把话说在前头。天枢宗山门管制森严,外人不得踏入五峰地界。你最多只能守在外山门等候,秦凌愿不愿前来相见,谁也无法保证。” “我知晓。”萧砚神色平和,眼底却燃着一缕执拗,“只要让她知道我来了,便足矣。” 晨光洒落长街。 三人不再逗留,转身踏上通往天枢宗的返程官道。 归途一路安稳。三日之后,三道身影遥遥望见云雾环抱的天枢宗山门。 巍峨山门盘踞山间,值守弟子守在入口核验身份。轻颜与凤天华亮出外门玉牌,顺利入山;萧砚只能停在石阶之下,被拦在山门之外。 “你在此稍候片刻。”轻颜看向萧砚,“我们先去执事堂报备青岚郡探查任务,办完差事,便设法传讯金锋峰,通知秦凌前来山门见你。” 萧砚握紧腰间短剑,站在石阶底部,颔首应道:“有劳二位。我就在此处等候消息。” 二人转身穿过山门,沿山道直奔执事堂。 外门只有一处执事堂。堂内一排排卷宗摆放整齐,数位执事埋首伏案,处理外派弟子交回的任务记录。 负责登记本次差事的管事抬起头,望向二人。 “青岚郡探查任务,情况如何?” 轻颜上前一步,递出任务木牌,条理分明地禀报山林浊气裂隙、临时布设封阵、告诫青岚镇百姓避险等全部经过,一并记下裂隙确切方位,方便宗门后续调遣土系修士前去封印。 凤天华立于一旁,补充说明林中走兽受浊气侵蚀发狂的异象。 管事落笔记录,核对二人玉牌,在考评名册上记下本次任务考评。他并未提及那场为期一年的隐秘试炼,只是平静叮嘱二人,先返回各自山峰等候后续通知。 任务禀报完毕。 离开执事堂,二人没有径直返回居所,转而踏上前往金锋峰的山道,打算亲自通知秦凌。 金锋峰山石寒凉,凛冽的金灵气萦绕周身。一路行至外门居住区,凤天华熟门熟路找到秦凌居住的小院。 院门虚掩。 秦凌正坐在院中石台上打磨灵力,感知到来人,抬眸望来。看见凤天华时她微微一顿,目光随即落在红衣的轻颜身上,眼底浮起几分疑惑。 “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凤天华开门见山:“有一人抵达天枢宗山门,名叫萧砚,专程寻你而来。” 听见这个名字,秦凌身躯微怔,眼中掠过一抹意外,却并无半分预料之中的欣喜。 萧砚是与她早早定下婚约之人。离家赴考之前,父母唯恐她路途遇险,催促她动身前往天枢宗参加入门试炼。那时府中尚且安稳,她全然不知,自她离去之后,祸事骤然降临。家族遭仇家突袭,双亲战死,两处依附宗门尽数覆灭。 她一直以为萧砚会留在家乡潜心修行,从未想过他会千里跋涉,寻到天枢宗山门之下。 “萧砚?他为何要来此处?”秦凌眉头轻蹙,心底生出不解,“家中无事,他本不该远行。” 轻颜斟酌片刻,没有直接道出灭门噩耗,只是如实传话。 “他一路赶路至此,此刻等候在山门之外。宗门规矩,外人不得入峰。你若是想见他,可以亲自去往山门碰面。内里缘由,当面一问便知。” 秦凌指尖攥紧袖口,心底漫上来一股模糊难抓的不安。 短暂沉默过后,她定了定神。 “我明白了。我即刻动身前往山门见他。” 秦凌简单收拾一番,锁好小院院门,跟在轻颜、凤天华身后,沿着蜿蜒山道下行。 金锋峰凛冽山风掀起她的衣摆,心底那一缕不安越来越清晰,可她始终猜不透这份不安来自何处。离开故土时阖家安好,不过一月光阴,怎么会引得萧砚抛下一切远行。 一路无言,三人很快抵达山门高台。 厚重山门之下,绵长石阶层层向下。萧砚立在石阶底端,一身青衫沾满风尘,肩头旧伤尚未完全愈合。看见山道走下来的三道身影,他呼吸微微一滞,视线牢牢锁在走在中间的少女身上。 秦凌看见了他。 隔着一段石阶距离,她脚步顿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归峰报信,山门噩耗(第2/2页) “萧砚。”她出声唤道,声音里藏着讶异。 萧砚踏上几级石阶,来到她面前。一路跋涉的疲惫刻在眉眼之间,唯独望向秦凌的目光,沉甸甸盛满复杂心绪。眼前少女一身天枢宗外门灰衫,安然无恙,可她尚且一无所知,不知道故土早已倾覆。 “你怎么来了?”秦凌打量他满身风尘,眉头紧锁,“家里出变故了?” 萧砚凝望着她澄澈干净、尚未沾染阴霾的眼眸,已经到了唇边的噩耗骤然卡住。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说出那场惨烈祸事。 轻颜与凤天华默契向后退了数步,站在山门廊下留出一段距离,将这片空间留给二人,安静等候,并不上前打扰。 山风卷动山门四周云雾,拂过几人的衣袍。 萧砚沉默片刻,嗓音沙哑低沉:“此事说来话长……我想单独同你讲。” 秦凌心中那股不安骤然放大,她轻轻点头:“好。” 山门侧边一处僻静石台,避开值守弟子视线。 山风微凉,云雾缓缓流淌身侧。萧砚压下喉头滞涩,将故土变故缓缓道出。 仇家骤然举兵进犯,秦凌父母死守宅院,浴血抵抗直至战死;萧家相助,也惨遭灭门;依附两家的两座小宗门惨遭吞并,族人四散流离。他说得克制平静,不曾刻意渲染惨烈景象,只一桩桩平铺事实。 秦凌静静聆听。起初尚能稳住神色,可随着一字一句落入耳中,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 “不可能……”她声音极轻,微微发颤,“我离家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爹娘送我前来天枢宗,只盼我安心修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下意识向后退半步,手掌撑住冰凉石台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离家那日的画面涌入脑海:母亲细心替她理好衣袍,父亲叮嘱她潜心修行,约定试炼结束便等她归家。短短一月有余,故土早已天翻地覆。 这份冲击太过沉重,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全盘接纳。胸口闷堵,喉咙发紧,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怔怔看向萧砚,心底隐隐还盼着,这只是一句谎言。 “全都没了吗?” 一句问话轻得几乎消散在山风之中。 萧砚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泛起酸涩,低声答道:“我所言,句句属实。” 廊下,轻颜与凤天华远远眺望石台边两道身影,并未上前。凤天华垂眸,鬓边玉簪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轻颜心底轻轻一叹,她清楚,这场噩耗,足以彻底改写这名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少女。 秦凌垂首,肩膀微微发颤,茫然与悲痛在胸腔翻涌。可她死死攥紧掌心,硬生生压住几乎要冲出来的情绪。沉溺悲伤于事无补,萧砚千里而来,还被拦在山门之外,眼下尚有一事可做。 她抬起头,眼底残留淡淡的红,声音带着沙哑,却勉强稳住条理。 “我返回峰内求见长老,试着恳请通融,让你暂时留在宗门。” 萧砚一怔,看向强撑镇定的少女,心底泛起心疼。他本做好短暂相见便别离的打算,从未奢望能够踏入天枢宗山门。 “不必勉强。”萧砚轻声劝阻,“宗门规矩摆在那里,外来之人想要留宿,何其艰难。” “我知道希望渺茫。”秦凌摇了摇头,指尖微微发抖,“可你一路奔波至此,无处栖身。我总要试一试。” 说完,她转头望向廊下等候的二人。 “凤天华,轻颜,劳烦二位陪我一趟,重回金锋峰。” 凤天华颔首:“走吧。” 轻颜没有多言,望着秦凌苍白的面色心中了然——少女只是抓住一件可以为之奔走的事,以此抵御从天而降的灭门之痛。 “你在此等候我的消息。”秦凌看向萧砚。 “我等你。”萧砚低声回应。 秦凌不再停留,转身跟随二人重新踏入山门,快步往金锋峰而去。一路上她垂着眼,将汹涌的悲痛死死压在心底,唯有攥紧、迟迟不肯松开的拳头,泄露出她未曾平复的心绪。 前路渺茫,她根本无法笃定长老是否愿意应允这份请求。 三人匆匆赶回金锋峰。 秦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登门求见金锋峰长老,如实道出萧砚的处境。长老听完前因后果,并未当即应允。外来修士想要留在天枢宗本就不合规制,若无过人天赋,绝无收录可能。 几番问询查验灵根,一桩隐情浮出水面:萧砚身怀极品木灵根,只是从前一直未曾发掘、走木系修行道路。恰逢木峰长老正在挑选弟子,见到这份罕见资质,心中生出收纳之意。数峰长老短暂商议,定下一条折中方案。 萧砚不能归入金锋峰,可拜入木峰,登记在册,成为木峰新晋外门弟子,正式留在天枢宗。 消息传回山门,萧砚伫立原地愣了许久。他千里奔赴此处,初衷仅仅是寻见秦凌,从未敢奢望踏足这座大宗门。命运辗转起落,竟让他留在了她所在的山门之中。 办完入门文书,领取外门灰衫与居所令牌,萧砚正式落户木峰。 数日光阴转瞬而过。 金锋峰山道之上,秦凌站在凤天华与轻颜面前。相较那日山门失魂的模样,她已经平静许多,只是眼底深处,沉郁如一层化不开的薄雾。 “多谢二位一路相助。”她低声道谢。倘若不是二人完成青岚郡探查任务、带回消息,她会一直蒙在鼓里,萧砚也几乎没有拜入宗门的机会。 凤天华微微摇头:“不过顺路一桩小事。往后,你打算怎么做?” “修行不会停下。”秦凌抬眼望向云雾深处,“家族仇家,我迟早要查清楚。只是眼下,我必须先站稳脚跟。” 轻颜静静望着少女,心中明白,那个从前一门心思打磨金灵根、心思纯粹的秦凌,已经随着远方传来的那场噩耗,永远留在了过去。 混元小队 混元小队 往后一段时日,天枢宗之内一派安稳平和。 轻颜重回炎墟峰的小院,日子慢慢步入规律。 每日天光初亮,她便于蒲团之上打坐沉心,打磨火灵根基,反复揣摩宗门传下的基础功法。余下闲暇,她才会唤出系统面板,粗略浏览一番。 金锋峰上,凤天华埋首修行,全身心打磨自身那一份百分之百纯度的极品金灵根。平日里那份随性风流尽数敛去,唯有独处修炼之时,才肯将金灵气毫无保留地催动运转。 拜入木峰的萧砚,则得到木峰长老的格外看重。沉睡多年的极品木灵根被彻底唤醒,长老亲自指点法门,少年日夜苦修,拼尽全力追赶同期弟子的进度。 秦凌将灭门带来的刺骨悲痛深深压入心底,从不向外流露半分,修行较之从前愈发拼命,仿佛想要借无休止的修炼,冲淡心底盘旋不散的恨意与茫然。其余几名同期测出极品灵根的弟子,也各自守在所属山峰,沉下心埋头苦修。 这份难得的平静,终究没能延续太久。 一日暮色垂落,橘红晚霞漫过连绵峰峦。一名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踏着山道而来,叩响轻颜小院的木门,送来一封封缄严密、印着宗主纹路的密信。 传宗主口谕:召集本次考核十位极品灵根弟子,即刻前往主峰大殿集合。 指尖抚过信纸之上沉实的印纹,轻颜心中已然明白缘由。入门测灵之时一共九名极品灵根持有者,后来萧砚觉醒极品木灵根得以入宗,加在一起恰好十人。想来一模一样的密信,此刻已经送到另外九人的居所之中。 宗主此番突然召集,用意无人知晓。诸位长老对此守口如瓶,半句风声也不曾向外泄露,宗门之内悄悄生出几分揣测,却没有一人能够猜出真相。 白玉铺砌而成的主峰大殿宽敞肃穆,殿内灵光流转。十名少年少女尽数抵达,静静分立殿中两侧。凤天华、秦凌、萧砚、轻颜、林婉琪、谢鸿炽等人皆已到场,安静等候宗主示下。 高台王座之上,宗主端坐,目光平静俯瞰殿下一众弟子。 “今日唤你们前来,只为一桩要事。” 他抬手凌空一引,半空之中浮出一座法阵虚影,金木水火土五道色泽鲜明的灵光盘旋循环,缓缓流转,五行气息充斥整座大殿。 “此物名为五行灵阵。十人分为两组,每组五人,集齐一套完整五行灵根,便可结阵同修。”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漾开一阵细碎骚动,低低的交谈声悄然响起。 “小队之内,众人同心、彼此信任,五行相生之力滋养全队,修行增速远胜独自闭关苦修。可倘若人心隔阂,互相猜忌提防,五行相克之力便会向内反噬,伤及每个人的灵根根基。同心则共进,离心则互伤。” 宗主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殿迅速归于沉寂。十人各怀心思,目光游移,没有人愿意率先上前主动邀约队友。 轻颜视线掠过人群,落在垂眸静立的凤天华身上。一段属于未来的记忆骤然浮上脑海。按照原本那条命运轨迹,凤天华日后会离开天枢宗,转入另一支队伍,最终在对抗归元的决战之中,队友遭暗中之人偷袭,阵形顷刻崩碎,他殒命于归元利爪之下。 心口轻轻一沉。眼下,便是扭转这份宿命最好的契机。若是能够说服凤天华留在自己的小队,或许那条惨烈结局便能就此避开。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难压下。轻颜敛了敛心神,抬步穿过站立的人群,径直走到凤天华身侧。 凤天华闻声抬眸,狭长眼底浮起一丝疑惑:“寻我?” 几道视线顺着二人的方向悄悄投来,带着几分好奇。 轻颜微微压低身子,嗓音压到最低,保证只有二人能够听见:“我邀你与我一队,共结五行灵阵。” 凤天华微微一怔,脑海里立刻想起青岚镇那一晚,玉鸾金簪换来的那一份人情。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语气认真:“你可想清楚。一旦结队,往后数年修行之路彼此绑定,阵法反噬带来的风险,容不得半点轻视。” “我早已想清楚。”轻颜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笃定,心底那份想要改变结局的想法无比坚定。 凤天华静静凝望她片刻,殿中灵光落在发间玉兰金簪之上,漾开一层细碎微光。片刻沉默过后,他缓缓颔首。 “好,我答应你。” 一旁,谢鸿炽、萧砚迈步,归入秦凌一队;季明心缓步走来,站到轻颜身侧。 至此两边小队各自凑齐三人,余下四名极品灵根弟子——两名土灵根、两名水灵根,便是补足两支队伍最后的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混元小队(第2/2页) 秦凌的目光落向一名土灵根弟子,而轻颜的视线,稳稳锁定极品土灵根林婉琪。高台之上,宗主默然俯视下方,半空五行法阵流光不停,无声提醒众人:五行齐备,灵阵方可完整运转。 谢鸿炽含笑开口,出声招呼自幼相伴的何于友入队。二人一同长大,默契早已刻入骨子里,何于友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迈步踏入秦凌的小队。 几乎同一时刻,沈沄在心中权衡片刻,衡量两支队伍之后,抬步走到轻颜一行人身旁,颔首归队。 见轻颜尚且没有上前邀约林婉琪,凤天华索性主动行动。他带上平日里那一副随性散漫的模样,上前半步,声音清晰传到轻颜耳中:“轻颜,林婉琪心性沉稳,选她便是。” 不等轻颜给出答复,他便上前,将尚且茫然的林婉琪引至小队当中。少女微微一惊,面颊染上一层浅淡绯红,稍稍局促,却并未出言推辞。 轻颜这支小队,五行终于集齐。 秦凌看向仅剩的邬瑶,快步上前发出邀约,请对方补齐队内土位。邬瑶低头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加入秦凌一队。 两支五行小队就此成型。 宗主望向下方两组少年少女,沉声叮嘱:“分组既定,往后便以五行灵阵同修。切记,同心相生,离心相克。” 众人躬身领下训示,两支小队一同辞别主峰大殿。 暖融融的天光洒在外边长白玉阶之上,轻颜一行五人并肩走下台阶。凤天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散漫姿态,方才促成林婉琪入队一事,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一桩随手而成的趣事;林婉琪走在队伍一侧,心底仍残留着几分方才被直接拉入小队的局促不安,时不时悄悄打量身旁几名队友;沈沄一路安静随行,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态气质,默默记在心中。 季明心领着众人寻到一处僻静演武石台。石台四周环绕雕花石栏,平日里少有弟子前来打扰,环境清幽,极为适合小队彼此磨合。 踏上冰凉平整的石台,季明心转过身看向其余四人,道出心中打算。 “正式催动五行灵阵之前,我们应当先互相熟悉一番。不妨来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摸底,摸清每个人出手习惯、灵根优势与短板。若是彼此一无所知便贸然结阵,灵气流转极易阻滞,甚至触发相克反噬。” 轻颜、沈沄、林婉琪闻言,尽皆点头赞同。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凤天华,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坦然应允,只是提前叮嘱众人,交手之时务必留手,万万不可伤及修行根基。 五人约定妥当。石台之上,五种截然不同的灵根气息缓缓升腾,在空中隐隐交织。季明心很快排好对战顺序,安排十场两两切磋,只求摸底感知,交手结尾及时收势,不必分出胜负。其余四人向后退开,留出石台中央一片空地,作为交手之地。 石台之上五人依次切磋摸底。金火相搏、木水流融,金试木韧,水土互挡,火木相生,金润流水,土承烈焰,金斩厚土,木土相济,水火制衡。 十场切磋尽数落幕。 五人立在石台之上,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稍稍急促,各自低头复盘方才交手得到的收获。一场摸底切磋过后,小队五人灵气特质、进攻习惯、攻防短板,众人心中已然大致了然。往后磨合五行灵阵,便有了一份扎实的根基。 凤天华斜靠着石栏,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发间玉兰金簪,抬眼看向身旁四人。 “往后常年一同结五行灵阵修行,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号。依我看,我们该为小队取一个名字。”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迟疑。 季明心垂首思索片刻,脑中并无合适名目,只得轻轻摇头。沈沄安静伫立,一时想不出合意称呼。林婉琪抿着唇,小声思索,却拿不出主意。轻颜在心底过了几个名称,也没有生出十分中意的选择。一时间无人能够提出心仪名字。 见众人皆无头绪,几人便索性围到一处,随口闲谈斟酌名号。一个个名字被提起,又很快被否决。有人提议取偏宗门大气之名,又嫌太过张扬;想取清雅二字称号,又觉得少了五行小队的意蕴。 几番闲谈商议过后,“混元”二字被人提起。 混元,五行本源归一,灵气汇聚相融,既暗含五人之力相合、凝成整体,又不显锋芒,报入宗门登记也足够得体。 轻颜低声念了一遍,心中认可这份寓意。季明心微微颔首,沈沄点头应允,林婉琪脸上也露出笑意。 凤天华望着四人,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混元小队,就这么定下了?” 四人相继应声。 自此,混元小队定名。 五行灵阵 五行灵阵 几人商议暂不归峰,寻一处僻静之地磨合五行灵阵三日。宗门演武台往来弟子繁多,人声嘈杂,修炼之时极易受外界惊扰。一番商量妥当,众人动身前往山脚小镇,打算在镇上租一座独立小院安心修行。 几人沿街挑选,最终选中一处环境清幽的客栈,包下院内独院连同三间厢房,空间宽松,五人可以各自寻一处角落打坐,互不打搅。掌柜上前报出价格,三日租金一共十二两白银。 话音落下,小院门前气氛微微一滞。 轻颜暗自心中盘算,来到此方世界已有五十日,系统每两日发放一两白银,她手上存有二十五两白银,足够付清这笔租金,却并不打算独自包揽全队开销。 沈沄、季明心出身尚可,随身带着充足盘缠;林婉琪入宗时日尚短,身上仅有宗门每月下发的微薄月例。 凤天华看出几人这份窘迫,不等众人互相推让,径直取出银两递交给掌柜。 “这笔钱我来付。”他唇角噙着一抹散漫笑意,神色淡然,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钱。 林婉琪面露愧色,低声道谢,许诺日后定会将银两归还。沈沄神色不安,心中记下这份人情。 凤天华只是摆了摆手:“同属一队,不必计较这些。待到我们修行有所长进,便足够。” 季明心安静立于一旁,并未多言插话。简单安顿完毕,小院为期三日的修行就此开启。 第二日午后,连续大半日的反复调试过后,五行灵阵终于顺畅完整地运转起来。 五色灵气盘旋成环,沿着金木水火土的次序平稳循环,流转之间没有半分滞涩、崩离之兆,第一次完整结阵圆满成功。五人一同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院里瞬间漾开一股轻松快活的气息。 “难得阵法顺利成型,不如我们庆祝一番?”林婉琪最先眼睛一亮,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率先说出心中想法。 这个提议几乎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几人站在庭院当中说笑闲谈,很快定下一个有趣的约定:每个人亲自下厨,做两道菜肴,凑成一桌饭菜庆贺结阵成功。 客栈后院厨房存放着备好的米面、鲜蔬与腌肉,食材齐全,足够几人折腾一番。 众人兴致勃勃分头忙活,安静的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季明心脚步轻快,最先走进厨房,他抬手催动一丝微弱木灵,指尖轻拂便能理顺菜叶,催出食材本身的鲜嫩,有条不紊地分拣、清洗,生火备菜,动作从容利落。 轻颜跟在他身侧,刻意收敛火灵内里狂暴的热力,精准调控灶膛之下的火焰,火势可大可小,稳稳贴合烹饪所需的火候,不需要反复添柴调整。 另一边,沈沄调动柔和水流清洗食材,溪水般温顺的灵力托住菜蔬,洗菜、控水一气呵成;林婉琪调动土灵稳住灶台陶罐,小心翼翼把控火候,慢火炖煮罐中的肉汤。 唯独凤天华站在灶台之前,模样看似游刃有余,下手却十分随心所欲,一丝不易察觉的金灵气不经意间渗入锅内食材,他本人沉浸其中,全然没有留意锅里正在发生的变化。 没过多久,一道道菜肴陆续被端到院中石桌之上。 五人一同围拢过来,目光扫过整张石桌,先是一愣,随即低声惊叹,紧接着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凤天华端上来的两道菜品色泽暗沉,质地发硬,表层浮着一层细碎的淡淡金芒,整道菜像是被金灵之力淬炼过一般,卖相诡异,光是看上一眼,便叫人实在难以下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行灵阵(第2/2页) 他撑着下巴靠在石桌边,望着自己这份成品,半点不见窘迫难堪,反倒饶有兴致地探头打量其余四人做好的菜式。 沈沄炖好的肉汤清亮温润,油脂薄薄浮于汤面,搭配一盘清煮时蔬,调味清淡,看着朴实可口。林婉琪煨好一罐土豆炖肉,温和香气缓缓散开,只是调味稍稍偏淡。 轻颜与季明心端上桌的两菜一炖一炒,则格外亮眼,火候把控恰到好处,鲜香气息扑面而来,品相、香气都远远胜过另外三人。 “我是第一次做饭。”轻颜垂眸看向自己做好的菜肴,坦然开口坦白。 话音刚落下,两声带着不满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沈沄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林婉琪鼓了鼓脸颊,小声抱怨一句,眼底却盛满笑意,并无真正介意。 季明心掩住唇角轻轻发笑。凤天华更是乐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桌面,看向自己那盘近乎焦硬的菜肴,打趣开口:“照这么说来,我这一份,应当算是独一份的金灵特色佳肴了?” 小院之中笑声此起彼伏。先前磨合阵法时藏在彼此之间那一层拘谨与生疏尽数消散。五人围着石桌坐下,挑着尚可入口的菜肴分食,一边品尝一边打趣彼此糟糕的厨艺,闲谈方才结阵时遇到的各种小麻烦。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院落枝头,斑驳光点落在少年少女的笑脸上。一场简单热闹的家宴,让这支刚刚成型的小队,彼此的心更近了一步。 短暂热闹过后,几人一同收拾碗筷,洗净厨房,很快收束心神,重新投入阵法磨合之中。 凤天华那株百分百纯度的极品金灵根,稳稳充当整套阵法的枢纽,牵引调和其余四道灵气流转。其余四人只需稳住自身灵息,顺着金灵的引导平稳输出灵力,五行相生循环便运转得愈发娴熟流畅。 五色灵光日复一日盘旋在庭院中央,金锐、火烈、木润、水柔、土厚,灵气彼此承接,相生不息。 阵法带来的修行增益十分可观,同等打坐时长,众人体内能够炼化的灵气近乎翻倍。这样一倍的增速,若是长期坚持下来,足以省去修士数年枯燥漫长的苦修时光。 每日收功休憩之时,几人也不曾被这份利好冲昏头脑,会坐在一起交流感悟。 “若是长久借助此阵修行,我们很快便能甩开同一批入门的弟子。”林婉琪感受掌心愈发顺滑流转的土灵,语气里藏着一份真切期待。 沈沄缓缓吐纳,水汽缓缓敛入经脉:“这份阵法奇效,大半依托天华得天独厚的灵根。” 凤天华斜倚廊檐之下,闻言淡淡摇头:“这只是灵根本能罢了。阵法终究只是一份助力,自身根基依旧需要沉下心苦修,万万不可心生依赖。” “增速从来都不是修行捷径。”季明心轻轻颔首,神色沉静,“往后我们还要不断加深彼此之间的默契,这套五行灵阵,增益尚且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 轻颜静静立在一旁,细细体会丹田之中跃动不息的火灵。翻倍提升的修行效果真切可感,可她始终警醒自己,不肯沉溺于这份便利。 三日租期一晃而至。五人仔细收拾好行囊,关好小院门窗,辞别落脚三日的客栈,一同踏上返回天枢宗的山路。 属于混元小队的前路,才刚刚徐徐铺开。 混元小队山林试炼 混元小队山林试炼 七个月转瞬而过。 混元小队始终按时结阵修行,凤天华稳稳充当阵法枢纽,牵引五行灵气循环流转,运转格外安稳。依托灵阵一倍的修行增益,他已然踏入练气圆满,只差一道合适契机,便可叩开下一重境界。 余下四人也尽数抵达练气后期,日复一日打磨根基,修为扎实。平日在小队落脚之处,轻颜与季明心总会揽下做饭一事,其余三人早已习惯,每每修炼结束,便带着几分期待等候二人备好餐食。 这一日,五人相约相聚于金锋峰一处林间空地。 “短短八个月便抵达练气圆满,实在惊人呐。”林婉琪望着凤天华,眼底满是真切惊叹,仰天长啸“我怎么就没这天赋!“ 凤天华淡淡弯起唇角:“我不过先行一步罢了。只要坚持一同结阵苦修,用不了多久,也许你们也能跟上我的脚步吧。” 沈沄轻轻摇头,神色清醒:“灵阵只能加快修行积累,练气圆满之后的破境,终究要看个人机缘,阵法相助甚微。” 轻颜安静立在一旁,心底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隐忧。旧有的命运轨迹之中,凤天华会离开这支小队,最终殒命于归元之手。如今他选择留下同行,可前路茫茫,谁也无法确定,他们当真能够避开那场既定的悲剧吗。 这份短暂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悠长钟声响彻天枢宗五座山峰,一道紧急传令下发:全体外门弟子即刻前往中央广场集合。 一行人不敢耽搁,动身赶往主峰。宽阔广场早已人头攒动,数千弟子齐聚于此。高台之上,宗主与五位长老并肩而立,面色沉凝。 “乾坤塔封印裂开缝隙,归元浊气向外泄露,已经侵染外围大片山林。”宗主浑厚的声音传遍整片广场,“宗门下令,所有外门弟子进山历练一月。历练考评落地,末位一成弟子,直接逐出天枢宗。”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哗然,惶恐如同潮水一般,飞快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宗主目光扫过下方,落在两支由极品灵根弟子组成的五行小队身上:“两支五行小队同样需要参与本次瘴林历练,不得豁免。”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钟轰鸣,响彻整座宗门。 无需三日等候,各峰长老早已守在外门居所之外,清点弟子、列队整队,领着数千名外门弟子一同出发,朝着乾坤塔外围的瘴林进发。 绵长队伍沿着山道向前延伸,一路行至试炼山林入口。一名主事长老捧着一大堆漆黑手链,逐一分发到每一名弟子手中。 “此物名为凝晶链。”长老扬声开口,声音穿透喧闹,“链身凹槽,可以收纳受浊气妖兽体内凝结而成的晶粒。斩杀一头试炼区内的浊气妖兽,便可取得一枚晶粒嵌入链中,算作一点历练积分。一月试炼结束,宗门清点凝晶链晶粒数量评定名次。晶粒数量垫底一成之人,逐出宗门。” 弟子们依次接过手链,冰凉黑石箍在腕间,沉甸甸的重量,像一道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枷锁。 人群之中,轻颜垂眸看向腕上凝晶链,整齐凹槽静静排布。身侧,凤天华随意晃了晃手腕,黑石互相磕碰,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 “以猎杀妖兽晶粒评判成绩。”凤天华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四人说道,“想要拿到足够名次,我们必须主动搜寻林中妖兽。” 林婉琪抬眼望向远方雾海沉沉、浊气翻涌的密林,心头一紧:“瘴林妖兽长期被浊气浸染,性情狂暴,万万不可轻敌。” 沈沄视线落向林间流动的灰雾,一语点破难题:“若是五人结伴,五行灵阵御敌自保极强。可一头妖兽只会产出一枚晶粒,一份积分无法拆分五人。” 一句话,道出小队眼前最现实的困境。 联手作战生存无忧,积分却只有一份;分头狩猎能够收获更多晶粒,可独自行动的风险会成倍上涨。 季明心眉头轻轻蹙起:“宗门规则写明,一枚晶粒仅算作单人功绩,不存在小队共享积分一说。” 林间气氛悄然凝重几分。 凤天华抬眼望向浊气笼罩的广袤瘴林,脸上那份惯常散漫笑意淡去:“这件事,待我们进入林中再细细商议。眼下先踏入试炼地界,切记一条底线: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全队不可彻底走散。” 轻颜指尖轻轻摩挲腕间冰凉黑石。她原本以为,只要小队结伴,便能平稳渡过试炼。可这条凝晶链,已然在混元小队内部埋下一道利益分歧的隐患。 长老一声令下,数千名弟子陆续踏入灰雾翻涌的瘴林。为期一月的猎杀试炼,正式开启。 瘴林厚重灰雾滤去大半天光,林间空气潮湿阴冷,稀薄浊气缠绕草木枝叶,吸入喉间,便泛起一丝麻意。 往密林深处走出百余步,远远甩开入口成群的弟子,五人停下脚步。浓雾遮挡视野,能见度仅余数丈,远处时不时传来妖兽低沉压抑的嘶吼。 “漫无目的地向前前行行不通。”季明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其余四人,“五人同行,一旦意见相悖,片刻犹豫便会招来灭顶危机。小队之中,需要一人统筹调度。”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认同。 凤天华斜倚一旁老树树干,指尖轻叩腕间凝晶链:“我心中也想到此事。先敲定指挥人选、行事规矩、晶粒分配方案,之后我们再继续深入瘴林。” 五人围成一圈,雾气萦绕在几人身周。 林婉琪面露迟疑,小声发问:“那么,该由谁担任小队指挥?” “指挥一职,不需要修为最高,最重要的是临危冷静,决断利落。”沈沄缓缓打量面前同伴。 凤天华修为已是练气圆满,战力稳居小队第一,只是他性情随性,并不适合管束全队。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轻颜。唯有她知晓瘴林深处潜藏的危机,清楚浊气、乾坤塔与归元之间的联系。可若是执掌指挥权,这份来自未来的认知,极有可能在一次次抉择之中露出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混元小队山林试炼(第2/2页) 轻颜接住众人投来的视线,心中飞快权衡利弊,开口说道:“我不愿直接自封首领。我们定下一套规制:日常搜寻调度交由一人负责;遭遇险境之时,此人拥有临时决断权;每隔一段时日便可重议人选,若是众人不满,便能更换。遇上重大抉择,依旧需要五人共同商议决定。” “这套法子足够稳妥。”凤天华微微扬眉。 季明心颔首赞同:“轻颜思虑长远,调度一职,她最为合适。” 林婉琪立刻附和。沈沄略作片刻思索,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凤天华看向轻颜:“便由你来调度小队。只是有言在先,倘若你的判断将全队拖入险境,我不会盲目遵从你的决定。” “我应下。”轻颜轻轻颔首,“凡是重大抉择,依旧需要五人达成共识。” 指挥之事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最为棘手的晶粒分配。 一头妖兽只能产出一枚晶粒,对应一份历练积分。若是五人联手将其斩杀,晶粒该归于何人? 轻颜定下初步规则:“联手猎杀得来的晶粒,队内轮流分配。单人独自斩杀妖兽,晶粒全部归属于本人。独行探查不可距离大队过远,一旦遇险,立刻传讯求援。” “我同意。”沈沄应声。 凤天华补上一条底线:“任何人不得为抢夺晶粒刻意抛下队友、独自分开行动,一旦触犯,小队盟约直接作废。” “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林婉琪连忙开口。 季明心语气沉静叮嘱众人:“若是遇上浊气极重、实力远超预判的妖兽,优先撤退保命。积分只是其次,性命永远排在第一位。” 规制敲定完毕,轻颜说出两套行进方案,交由全队抉择。 “方案一,前期分散狩猎。 前半月,我们划分区域分头行动,扩大搜寻范围,尽可能猎杀瘴林妖兽。半月之后前往约定地点汇合,所有人交出晶粒统一均分。后半月全队结伴行动,晶粒依旧轮流分配。” 林婉琪心中一紧:“分散探查效率固然更高,孤身面对狂暴妖兽,风险实在太大。” “风险确实存在。”轻颜坦然回应,“只是瘴林地域辽阔,五人同行能够搜寻的范围十分有限。分散行动可以收获更多晶粒,尽可能保证全队避开末位淘汰。只要每个人行事谨慎,守住底线,这份收益值得一搏。” “方案二,全程结伴。 整整一月试炼,五人始终一同行动,依靠五行灵阵保障自身安全。优势是安全性极高,弊端便是活动范围狭小,猎妖效率偏低,整体收获有限。” 季明心沉吟片刻:“方案一最大隐患并不是林中妖兽,而是人心。半月之后,没有人能够保证所有人愿意交出自己辛苦得来的晶粒接受均分。口头盟约约束力薄弱,一旦有人反悔,这支小队便会直接瓦解。” 沈沄点头,认同这番判断。 凤天华抬眸望向轻颜:“听你言语之间,你更加偏向第一条方案?” “没错。”轻颜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荡,“只有积攒足够晶粒,我们整支小队才能安然留在宗门。” 林间陷入短暂沉默。 沈沄抬眼,提出一条折中道路:“既然你倾向分散狩猎,那你就单独行动喽。剩下我们四人分成两组,两两结伴。半月之后汇合统计晶粒,统一均分。” 林婉琪身子微微一颤,看向沈沄。季明心垂眸思索,没有立刻出言反驳。凤天华敛去唇边笑意,静静等候轻颜给出答复。 “两两结伴,自保能力远胜孤身一人。”沈沄语气平和,并无逼迫之意,“你想要分散行动带来的收益,便承担对应的单人风险。我不赞成五人全部散开,小队崩塌的风险太高。若是你不愿意独行,那我们便选择全程结伴。” 选择权交到轻颜手中。 凤天华上前半步,发间玉兰金簪透过流动薄雾,漏出一缕微光:“这条折中提议可行。轻颜,你的决定是什么?” 浓雾缓缓翻涌流动,妖兽低沉吼声自密林深处遥遥传来。一边是收益更高、孤身涉险,一边是安稳保守、全队同行,两条道路摆在眼前。 轻颜静静思索片刻,抬首出声:“我接受这份安排。” 其余几人神色一动。 “分组就此定下。”轻颜开口分配队伍,“凤天华、沈沄一队;林婉琪、季明心一队。我单独行动。” 凤天华看向身侧沈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沈沄平静颔首,接受分组。林婉琪得知将与季明心结伴前行,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没有问题。”季明心应道。 轻颜寻来一块平整巨石,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在石面烙下一道清晰印记:“半月之后正午,所有人回到这块刻痕巨石汇合。交出凝晶链之内晶粒统一分配。约定立下,不可反悔。” 凤天华望向石面上灼烫痕迹:“倘若有人违背盟约呢?” “一旦毁约,混元五行小队就此解散,彼此再无队友。”轻颜话音郑重。 “我会记下约定。”沈沄沉声应答。 林婉琪紧紧握住腕间黑石凝晶链,心底生出一层忐忑。半月别离,瘴林之内变数无穷,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 季明心环视这片被浓雾锁住的密林,出声叮嘱:“各自行动切记量力而行,切勿贸然踏入瘴林深处。遭遇强敌优先避让,以保全自身为重。” 分组敲定,盟约立下。 凤天华同沈沄踏上一条雾气偏淡的岔路,林婉琪、季明心走向另一侧林地,两道小队身影很快消融在灰白浓雾之中。 林间,只剩下轻颜一人。 风声擦过草木枝叶,远方妖兽低吼连绵不绝。她抬手抚过腕间凝晶链,深吸一口气,转身孤身踏入瘴林深处。 瘴林独行 瘴林独行 同伴的身影彻底湮没在瘴林浓雾之中。四下只剩草木摩挲的轻响,远方低沉兽吼在迷雾间沉沉回荡。 日轮辗转起落,整整七日悄然流逝。 独自狩猎的这七天里,轻颜行事万分谨慎。昭烬剑与她的极品火灵根彼此呼应,烈焰缠绕剑锋,挥斩之时热浪奔涌而出。 腕间黑石凝晶链的凹槽之中,已经嵌下十几枚晶粒,暗沉微光静静蛰伏。这份收获,早已超出她最初的预估。 只是孤身穿行在瘴林之内,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阴霾从未消散。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林地深处,还有无数未知危机蛰伏于暗处。 她倚住一株苍老树干短暂歇息,垂眸望向腕间手链,片刻后握紧昭烬剑,抬步再度踏入愈发厚重的灰雾之中,继续搜寻妖兽踪迹。 越是往瘴林深处行进,林间雾气便越发浓稠,沉沉浊气积压在空气里,沿途草木发黑枯萎。一缕裹挟暴戾气息的腥风顺着风向扑面而来,危险的警兆骤然叩响心底。 轻颜脚步骤然顿住,指尖稳稳扣住昭烬剑剑柄,灵力悄然在经脉运转。 灰雾剧烈翻涌震荡,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猛地撞开树丛冲了出来。 异兽皮毛覆着一层灰黑色厚痂,浑身沾满腐叶泥浆,身形远大于瘴林之中寻常妖兽,一双眼珠被浊气浸染,覆着一层浑浊暗红,锋利獠牙向外龇露,涎水顺着牙尖滴落,周身污浊灵气滚滚翻腾,修为已然是筑基境界。 轻颜心中一沉。仅凭练气后期的修为,正面硬拼几乎没有胜算。 妖兽仰头发出震耳咆哮,裹挟浊气的厚重掌风径直朝她头顶拍落。劲风压得周遭雾气向两旁分开。轻颜脚下踏动身法,身形斜掠后撤,红衣拉出一道狭长残影,堪堪避开重击。 兽爪狠狠砸落在地面,泥土崩溅,湿土之上轰出一处浅浅坑痕,腐土混着瘴气四下飞溅。 她没有转身逃走,借着近处几株古树迂回拉扯距离,同时催动火灵之力。赤红灵力顺着手臂涌入昭烬剑,剑身上腾起层层烈焰,烬色纹路顺着剑身流转,火光将周遭灰雾烘得微微发烫。轻颜手腕一翻,一道宽阔火浪向前席卷,直扑妖兽面门。 烈火舔舐异兽躯体,灼烧出一片片焦黑痕迹,可长期被浊气侵蚀的异兽痛觉早已麻木。它仅仅微微偏头,便顶着灼烧的痛楚大步猛冲,粗壮带着厚痂的兽尾如同铁鞭一般横扫而出,直抽向她腰侧要害。 轻颜横剑挡在身前。 “铛!” 狂暴巨力顺着剑身冲击而来,一股蛮横力量撞得她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刺痛,体内灵力剧烈翻涌,一丝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脚步不由自主向后滑出两步,鞋底在潮湿泥地上拖出两道浅痕。 久耗下去只会不断透支灵力,拖垮自身。轻颜当即定下打法,绝不与其硬碰,以游走消耗寻找破绽。 她压低身形,绕着粗壮古树不断折返周旋。妖兽身躯庞大,转身迟缓,每一次猛扑都会重重撞在树干之上,震得枝叶簌簌坠落。 轻颜抓住空隙,一次次送出短促利落的火刃,一道道细小火焰落在异兽脊背、四肢,燎开厚硬痂皮,露出底下暗红溃烂的皮肉。 异兽吃痛,狂暴程度更甚,一次次盲目冲撞,浊气随着它的喘息不断向外扩散。吸入几口浊气之后,一阵昏沉袭上轻颜脑海,视线微微发虚。她咬舌尖逼出一丝清醒,强行压下眩晕,不敢有半分停顿。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飞快消耗,丹田渐渐空虚,经脉传来一阵阵酸胀疲惫。身上数处躲闪不及留下浅抓伤,瘴气顺着细小伤口往皮下钻,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 不能再继续消耗。必须搏一次。 妖兽一次全力猛扑,庞大身躯向前探出,胸腔完全暴露,旧的灼烧伤口崩裂开来,黑色污血顺着皮肉流淌而下。就是此刻。 轻颜脚下猛地蹬地,身形骤然前冲,将丹田仅剩的全部火灵灵力尽数灌入昭烬剑。 剑锋之上的火焰骤然暴涨,赤红焰浪几乎裹住整柄长剑,热浪扑面而来。她屏住呼吸,手臂发力,长剑携着全部力量狠狠刺入妖兽胸口溃烂的伤口之中。 “吼——!!” 凄厉痛苦的嘶吼响彻整片瘴林。庞大身躯剧烈抽搐挣扎,硕大头颅疯狂甩动,前爪胡乱拍打四周空气。一股强劲震荡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险些将轻颜直接震飞。 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紧剑柄,将长剑更深扎进去,火焰顺着创口往异兽体内灼烧,焚烧它体内流转的污浊灵气。 数息之后,异兽挣扎幅度缓缓减弱,沉重身躯轰然砸落在潮湿泥地之上。躁动浊气缓缓沉降,异兽生机飞速消散,硕大眼珠蒙上一层死寂灰白。 轻颜拄着长剑大口喘息,浑身气力几乎被抽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顺着下颌滴进泥土。她稳住不停摇晃的身形,抬手取出妖兽体内那枚晶粒。这一枚晶粒色泽沉浓厚重,品质远胜过往日收获。 浓雾依旧笼罩整片山林。一场血战过后,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瘴林深处潜藏的凶险,远比她事前预料的更加可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瘴林独行(第2/2页) 距离半月汇合之日,尚且余下七日。 浓重血腥味极易吸引周边游荡妖兽,轻颜不敢在战场久留。她把那枚暗沉晶粒扣入凝晶链,单手拄住昭烬剑,强行按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快步离开这片狼藉之地。 肩侧一道兽爪伤口不断渗血,污浊瘴气顺着创面缓缓往经脉渗透,一阵阵昏沉眩晕席卷脑海。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寻一处隐蔽岩穴,稳住伤势,补足损耗大半的灵力。 瘴林灰雾浓稠,视野仅有数步远近。她拣选一条浊气相对淡薄的小径,忍着伤口传来的钝痛向前穿行。 绕过一株焦黑虬曲的巨树,前方流动的浓雾忽然豁开一片空隙。 五道身影静静拦在了前路之上。 轻颜脚步猛地顿住,指节攥紧剑柄,心底骤然一凛。另一支极品灵根的小队。 五人一身风尘,衣袍沾着林间泥渍与兽血。秦凌立在队首,金灵气收敛得沉稳平静,练气圆满的气场若隐若现;萧砚身侧萦绕温润木灵;谢鸿炽周身热浪隐隐翻涌,同轻颜一样是火灵根;何于友身畔柔水流转;邬瑶脚下土层微微隆起,土灵已然蓄势待发。看得出来,他们结伴狩猎许久。 雾气缓缓流动,两方遥遥对峙,林间陷入短暂沉寂。 秦凌的目光扫过轻颜流血的肩头,随后落向她手中跃动暗红火光的昭烬剑,语声平淡:“只有你一人?你那支五行小队其余四人呢?” 轻颜脊背微微绷紧,戒备未曾放下分毫:“我们提前分开分头猎妖,待到半月之期前往约定巨石汇合。诸位为何会行经此处?” 萧砚上前半步,打断二人交谈,周身温润木灵稍稍敛去。他望向神色紧绷的轻颜,语气诚恳:“轻颜姑娘,你曾出手帮过我。不必这般戒备,我们并无加害你的心思。” 话音落下,场间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秦凌侧头瞥了萧砚一眼,并未出言阻拦,算是默认这番表态。谢鸿炽挑了挑眉,视线停留在昭烬剑流转的烬色纹路之上,生出几分兴致;何于友收回向外探查的灵息,邬瑶散去脚下凝成的薄土盾。 轻颜握剑的手指稍稍放松,心底深处的警惕却并未卸下。当初那次援手仅仅是举手之劳,她未曾想到萧砚始终记挂在心。 “承蒙记挂。”疲惫顺着骨骼蔓延全身,肩头伤口稍稍牵动便传来刺痛,“只是试炼晶粒直接决定去留,我实在无法彻底放下戒心。” “试炼排名固然重要,我们绝不会趁人之危。”萧砚轻声说道,“前方不远处便有一处干燥岩洞,我们本打算前去休整。若是你愿意,可以随我们一同前往疗伤。等伤势稳定,你想去往何处,无人阻拦。” 秦凌接过话头,语气干脆:“萧砚所言,便是全队承诺。岩洞之内,互不窥探凝晶链,互不觊觎彼此猎物。休整结束,各行前路。你看怎么样?” 灰雾缠绕众人身侧,远方兽吼闷闷滚过林地。 轻颜垂眸看向渗血的肩头,体内灵力已然不足三成。想要独自在浓雾之中搜寻藏身洞穴,风险实在太高。 短暂沉默之后,她抬眼看向五人:“好,多谢各位。休养完毕,我便即刻动身离开。” 岩洞干燥避风,一缕微弱灰光自石壁缝隙洒落进来。 整整三日,轻颜在此安心调息。火灵灵力一遍遍冲刷肩侧创口,一点点逼出侵入经脉的瘴气,撕裂的皮肉缓缓结痂愈合,近乎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丹田。 昭烬剑斜倚石壁,赤红烬纹静静蛰伏,剑身暖意隐隐与她丹田彼此呼应。待到伤势彻底平复,苦战留下的疲惫尽数消散。 清晨时分,轻颜起身握住昭烬剑,转身望向岩洞另一侧等候的五人。 秦凌原本靠着岩壁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开眼眸。萧砚抬眸望来,眼底带着几分温和;谢鸿炽、何于友、邬瑶也一同看向她。 “此番多谢诸位容我在此养伤。”轻颜微微欠身,神色诚恳,“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休养已毕,不便继续叨扰。” 萧砚上前一步:“不必放在心上。瘴林深处危机重重,你依旧打算孤身前行吗?” “我与队友定下半月汇合之约,必须赴约。”轻颜轻轻摇头,“我自有分寸。” 秦凌缓缓开口提醒:“浊气涡洞一带近期异动愈发频繁,万事多加谨慎。遇上无力抗衡的妖兽,切记不要死战。” “多谢提醒。” 轻颜不再多言,持剑迈步走出岩洞。灰白浓雾瞬间将她包裹。她没有回头,循着记忆之中的方位扎入密林,重新踏上独自猎妖的路途。 岩洞之内,五人望着洞口翻涌不散的雾霭。 谢鸿炽看向洞口方向:“行事倒是果决。” 萧砚低声轻叹一声:“但愿她能够平安抵达汇合地点。” 密林之中,独行赶路的轻颜指尖摩挲剑柄。距离半月汇合,尚且余下四天。分离已久,四人如今境况如何,尚且无从得知,一桩沉甸甸的心事压在她心头。 瘴林深处,一声沉闷兽吼遥遥升起,久久回荡在茫茫雾海之间。 迟来之人 迟来之人 余下四日,轻颜不再向着瘴林腹地挺进,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约定的汇合巨石折返。 赶路途中,只要撞见被浊气侵染、实力能够应付的妖兽,她便拔剑出手。昭烬剑赤红烬纹亮起,烈焰顺着剑锋舒展倾泻,灵力奔涌而出。经历那场和近筑基妖兽的死战之后,她对战节奏把握得愈发纯熟,出手沉稳利落,不必赌上重伤便可完成斩杀。一枚枚晶粒接连嵌入腕间凝晶链,黑石手链之上,暗沉微光层层累积。 她不敢耽搁归程。每斩杀一头妖兽,短暂调息片刻便立刻动身。林间浊气浓度起伏不定,灰雾时常遮蔽前路视野,赶路之时她不断辨认方位,刻意绕开浊气淤积的险谷,以及危机暗藏的涡洞外围。 独行途中,密林深处狂暴兽吼时时响起,远方偶尔传来其他弟子交战的响动,只是一路行来,她再也没有碰到相熟之人。 夜里歇息,她寻树洞或是低矮岩凹栖身,长剑握在掌心浅眠,警惕一刻不曾松懈。一桩心事沉甸甸悬在心间:凤天华、沈沄、林婉琪、季明心分开多日,四人如今境况未知,能不能准时抵达那块烙着火痕的巨石。 等到第四日暮色垂落,前方雾气稍稍稀薄,一块高大巨石的轮廓自雾里显现而出,石面那道火焰烙印清晰可辨。 汇合之地,到了。 可巨石四周空空荡荡,浓雾盘绕,另外四人不见踪影。 轻颜走到巨石下方,收剑静立,抬眼望向几条通向此处的林间来路,安静等候队友赴约。 暮色沉沉,灰雾缠绕刻痕巨石。她将昭烬剑斜倚身侧,指尖无意识抚过沉甸甸的凝晶链,链身嵌满一路猎获得来的晶粒。几条岔道隐在茫茫雾色当中,迟迟不见人影走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细碎脚步声自东侧小路传来。 两道身影拨开浓雾踏出,正是林婉琪与季明心。 二人满脸奔波后的疲惫,衣袍沾满泥渍,好在身上伤势轻微。看见等候在巨石之下的轻颜,林婉琪眼底立刻生出喜色,快步走上前来。 “轻颜!” 季明心紧随而至,目光飞快扫过轻颜周身,见她状态安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一路还算顺利?”轻颜开口询问。 “大体平稳。”季明心轻声回道,“我们二人结伴行进,主动避开浊气厚重的区域,彼此照应,并未碰上实力强横的妖兽。只是晶粒收获并不算丰厚。” 林婉琪下意识低头,对比三人腕间凝晶链清点晶粒。数完那一瞬,她微微怔住。 轻颜独自一人积攒的晶粒,数量竟然超过她和季明心两人收获之和。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一旁斜靠着的长剑之上。剑身底色暗红,剑脊流淌着烬色纹路,是试炼分开之前,她从未见过的一柄佩剑。 “轻颜,这柄剑从何而来?”林婉琪忍不住发问,“还有你的晶粒,竟然比我和季明心加起来还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迟来之人(第2/2页) 季明心闻声,目光同样投向昭烬剑,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静静等候她给出解释。 轻颜垂眸看向泛着赤红光晕的剑柄,语气平静:“此剑很早便收在我的储物袋内,只是往日一直没有取出使用。至于晶粒,先前我往瘴林深处前行,那里妖兽分布更加密集,收获自然更多。” 林婉琪望着那柄长剑,心底依旧存有几分疑虑,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瘴林腹地凶险至极,这般丰厚收获,背后必然承担着对应的风险。 季明心眉头微蹙:“瘴林腹地浊气能够侵蚀筋骨,贸然深入太过冒险。万幸你平安折返。” 简短交谈过后,一份沉甸甸的牵挂重新涌上三人心头。 “只是凤天华与沈沄,直至现在依旧没有抵达。” 三人一同转头望向瘴林深处翻涌不息的灰雾,那条通向密林深处的小路寂静无声,令人心底发慌。 天光一点点沉坠,灰白浓雾染上昏暗色调。等候还在延续,巨石之下,三人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滋长。几条通往此地的小径,再也没有新的来人。 夜幕彻底笼罩整片林地,凤天华、沈沄依旧杳无音讯。 晚风裹挟湿冷浊气掠过巨石,草木簌簌轻响,远方一声沉闷兽吼遥遥传来,衬得这片空地愈发寂寥冷清。 林婉琪抱紧双臂,脸色泛白:“约定好半月正午汇合。他们耽搁这么久,难道……” 后半句话她咽回喉咙,指尖攥紧腕间凝晶链,指节微微发颤。 季明心抬眼望向墨色翻涌的浓雾,神色凝重:“正午便是约定期限,日暮依旧未至,无非三种可能:二人被困路途难以脱身;途中遭遇危祸无法赶来;或是……” 话语没有说完,可余下的猜测,三人心中都已明白。 轻颜握住昭烬剑剑柄,剑身传来一缕微弱暖意,却无法抚平心底翻涌的焦灼。当初是她提出分散行动,本意提升小队整体晶粒收获,眼下却有两名队友失联。若是凤天华就此遇险,那条原本既定的悲剧命运便会提前降临;倘若沈沄出事,这支好不容易磨合成型的五行小队,也会就此残缺不全。 “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空等。”轻颜语声沉稳,“但若是贸然冲进浊气深重的密林搜寻,仅凭我们三人,同样极易深陷险境。” 季明心看向她:“你打算如何安排?” “今夜就在巨石旁边扎营守上一晚。”轻颜拿定决断,“待到明日破晓,倘若二人依旧不曾现身,我们再商议深入搜寻,或是返回宗门禀报长老。” 林婉琪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应允。 暮色彻底吞没瘴林,浓雾沉入沉沉夜色。巨石一侧燃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能够阻隔周遭淡薄浊气,橘色光晕圈出一方狭小安稳的落脚之地。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讲述路上经历,目光却频频投向幽深漆黑的林间小路,静静等候一份不知能否到来的回音。 进入涡洞 进入涡洞 一夜漫长等候过去。 天边透出一缕浅淡灰白,破晓微光艰难穿透层层厚重瘴雾。篝火余下的火星彻底冷透,空气里萦绕着草木燃烧过后淡淡的焦味。 整整一晚,始终没有等来凤天华和沈沄归来。 轻颜站起身,伸手提起身侧昭烬剑。熹微天光淌过剑身,暗红剑脊之上,烬色纹路缓缓流转。经过一夜权衡,她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天亮了,他们二人仍未赴约。”她转头看向身旁同伴,“我们入林寻他们。” 林婉琪猛地抬起头,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可是浊气涡洞那一片危机四伏,仅凭我们三人……” “一味等候不会有结果。”季明心随之起身,温润的木灵灵气悄然萦绕周身,“约定同伴失联,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但需立下规矩:绝不深入涡洞核心,只在外围搜寻。一旦局势失控,立刻撤退折返。” 轻颜颔首认同:“正是如此。我们三人彼此照应,可结成简易防御阵势。优先搜寻脚印、血迹、灵气残留,顺着痕迹追查。半日之内寻不到线索,便直接返回试炼边界禀报长老。” 林婉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怯意,握紧腕间凝晶链:“我与你们一同前去。” 三人简单收拾妥当,踩灭残存火堆,抹去营地停留的痕迹。 轻颜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握昭烬剑,缓缓铺开火灵感知,探查雾气之下潜藏的妖兽气息;季明心居于正中,借木灵感知地底草木异动,辨认陈旧脚印;林婉琪殿后,土灵气时刻蓄势,危急之时便可撑起护盾。 三人踏上那条通往瘴林深处、通向浊气涡洞的小路。 潮湿冰冷的浓雾扑面而来,前路被灰蒙雾霭遮蔽,望不到尽头。没有人知道,密林深处等待他们的,是被困的同伴,还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刚踏入这条雾中小道,林间浊气便沉沉裹了上来。 轻颜正催动灵力探查周遭,一道念头骤然自心底跳出。 追踪符。 她险些将这件道具彻底遗忘。初临此方世界时,系统便自动兑换了一枚人物跟踪符,扣除一星元,地图默认锁定目标正是季明心。 她脚步猛地顿住,心念一动唤出淡银色系统面板,调出那张跟踪地图。朦胧的地图浮现在视野当中,一枚绿色光点静静停驻,标注依旧是季明心。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轻颜凝神,试着更改追踪目标,将标记从季明心替换为凤天华。 视野微光一闪。 原先代表季明心的绿光消散,瘴林深处,一枚色泽黯淡的绿色圆点缓缓亮起,名字一栏清晰印着:凤天华。 定位成功。 轻颜心口微震,未曾料到跟踪符竟能够更换锁定对象。那枚圆点位置固定,停留在一个巨型浊气涡洞外围,许久不曾移动半分。 “为何停下?”季明心留意到她驻足,侧头问道。 林婉琪同步停下脚步,警惕望向浓雾深处。 轻颜压下心底波澜,没有道出系统的存在,只开口说道:“我有办法找到凤天华。他的位置,就在浊气涡洞外围。” 季明心眉峰微挑:“你如何确定方位?” “一桩我很早就拥有的手段。”轻颜目光落在那枚暗沉光点上,“光点昏暗,代表当地灵气阻隔极强,他大概率已经被困。我们更改路线,径直前往那处方位。” 季明心深深看了她一眼,短暂审视过后,选择不再深究来源:“既然方位已定,我们便动身前往。切记,只在外围行动。” 轻颜收起系统界面,握紧昭烬剑,望向光点所在的方向。 只是地图之上,仅能看见凤天华一人。沈沄的踪迹,依旧无处可寻。 三人调转方向,循着追踪点位,加快脚步穿行在翻涌不息的瘴林浓雾之间。 一路疾行,林间雾气愈发沉郁。灰黑色浊气缠绕枯老树干,吸入一口,喉咙便泛起滞涩的麻意。越是靠近目标,草木枯萎便越发严重,脚下泥土铺满暗沉灰斑。 系统面板里,代表凤天华的黯淡绿点近在眼前,位置几乎纹丝不动。 不多时,三人穿出一片枯树林,来到一处巨大凹陷的崖边。 脚下便是浊气涡洞外围。 深坑向下深陷,源源不断的灰黑浊气自坑底翻腾升腾,好似沸腾浊浪,向着四周弥散开来。神识向外探出,便会被厚重浊气狠狠阻拦,可视范围仅剩数丈。 涡洞边缘一块凸起岩石后方,蜷缩着一道白衣身影,半边衣袖浸透黑褐色污渍。 是凤天华。 他半倚冰冷岩壁,头颅沉沉垂落,周身金灵气息微弱涣散,往日那份从容荡然无存。 “凤天华!”林婉琪看见那人,低声唤了一句,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季明心伸手拦住。 “先不要靠近,探查四周动静。”季明心压低声音,木灵缓缓向外铺展,搜寻潜藏妖兽。 轻颜握紧昭烬剑,火灵灵力静静流转,目光牢牢锁定岩石后方的身影。 他尚且活着。可沈沄,依旧不见踪影。 轻颜缓步上前数步,扬声开口:“凤天华,听得到吗?” 倚靠岩石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惨白,眼底盛满疲惫,看见走来的三人,瞳孔微微一缩。 轻颜又往前踏出两步,将昭烬剑垂在身侧,收敛剑身上跃动的烬色火光。 “你现在还好吗?” 她的声音穿过翻涌浮动的浊气,送到岩石后方那人耳中。 凤天华抬起沉重的头颅,苍白脸颊沾着几道灰黑污痕,一双素来灵动的眼眸蒙着浓重倦怠。萦绕在他身上的金灵气稀薄至极,往日那一层淡淡的威压已然消失。 视线稍稍涣散,停顿片刻,他才用沙哑干涩的嗓音应答:“勉强撑得住。” 他撑住岩石想要直起身,手臂稍稍发力,肩头便传来一阵剧痛,身子猛地一晃,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进入涡洞(第2/2页) 林婉琪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帮扶。 季明心伸手拦下她,目光落向凤天华,沉声发问:“沈沄呢?你们二人路上究竟遭遇何事?” 听见这个名字,凤天华垂下眼帘,看向坑底翻腾黑雾,眼底蒙上一层厚重阴霾。 “她掉进涡洞里面了。” 一句话落下,周遭仿佛骤然安静下来,冷沉沉砸在几人心头。 “什么?!” 林婉琪失声低呼,脸色刹那间褪得惨白,往前踏出半步,惊骇地望向下方黑气奔涌的巨大涡坑。 季明心呼吸一滞,眉头紧紧拧起,体内温润木灵气险些失控震荡:“涡洞深处浊气滔天,一旦坠落……生还希望渺茫。” 轻颜掌心骤然收紧,握住昭烬剑,剑身上烬色纹路轻轻震颤。望着凤天华苍白虚弱的模样,心底掀起惊涛。 “怎么会失足坠落。”轻颜压下声音里的震动,“你们追踪妖兽之时发生了什么?你为何没有一同掉下去?” 凤天华背靠冰冷岩壁,肩头伤口隐隐作痛,目光凝望着涡洞深处翻涌不散的黑雾,声音低沉,裹挟着无力: “一头影纹狼将我们引至涡洞边缘,雾气骤然暴涨,视野彻底被遮蔽。沈沄脚下岩层骤然崩裂,她来不及稳住身形,径直坠入坑底。我伸手去拽,只抓到一片撕裂的衣袖。” 他抬起手掌,掌心残留着布料割裂留下的细小划痕。 “涡洞浊气向上涌动,强大吸力拉扯崖边岩石。我拼尽全力钉在崖上,才没有跟着坠落。我守在这里整整一日,呼喊、释放金灵讯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林婉琪望向深不见底的大坑,声音微微发颤:“那……我们要不要下去搜救?” “万万不可。”季明心当即否决,神色凝重,“我们修为尚且不足,贸然踏入涡洞只会白白送命,根本救不出沈沄。” 冷风裹挟浓重浊气自涡洞升腾而起,拂过四人。 两条道路摆在眼前:冒险下探涡洞搜救;或是立刻返程,禀报宗门长老。 听着季明心的劝阻,轻颜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她心念一动,再次调出系统地图。代表凤天华的淡绿圆点依旧停留在崖边。轻颜凝神,尝试更改追踪目标,将标记锁定沈沄。 地图微光闪烁片刻,一枚暗淡到近乎即将熄灭的绿色光点,在涡洞深坑深处显现出来。 光点稳稳沉在浊气涡洞内部,陷在黑雾之间。 轻颜心头一沉。 追踪生效了。沈沄还活着,就在涡洞之中。 “她还在里面。”轻颜抬声开口,望向黑雾翻涌的深坑,“我这一门追踪手段,可以定位沈沄,她现在身在涡洞之内。” 凤天华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起:“此话当真?” 林婉琪先是生出一丝欣喜,很快便被深重惶恐覆盖:“可是涡洞底下浊气浓郁至极,就算知晓位置,我们该如何下去啊?” 季明心快步来到轻颜身侧,俯视凹陷深坑,神色凝重无比:“光点只能证明她身处涡洞范围。涡洞内部吸力强横,浊气侵蚀经脉,贸然下探,稍有不慎,全队都会被困其中。” 轻颜凝视面板上摇摇欲坠的绿光,光点亮度正在缓缓衰减,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熄灭。 “光点正在衰弱。”轻颜压低声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她现在支撑不了多久。” 凤天华撑住岩石勉强站直,艰难提起残存的金灵之力。肩头伤势未愈,他眼底却生出一份决然:“是我没能拉住她。若是存在一条尚且安全的路径,我要下去寻她。” 季明心环视其余三人:“我们必须尽快定夺。是寻路下洞营救,还是折返等候宗门援军?” 涡坑之下黑雾奔涌,那一点微弱绿光,便是沈沄仅存的讯号。 轻颜快速收起系统面板,目光牢牢盯住涡洞深处不断变暗的光点。时间拖得越久,沈沄处境便越是凶险。 她抬手摘下腕间水晶手链,手腕一扬,手链划出一道柔和弧线,抛向崖边的凤天华。 凤天华抬手接住,冰凉水晶落于掌心,抬眼看向轻颜,脸色骤然一变。 “我下去看一看。”轻颜握紧昭烬剑,剑身赤红色烬纹缓缓亮起,“你们三人留在崖上等我。若是两日之后我依旧没有传回消息,立刻折返试炼区域,禀报长老前来搜救。” “不行!”凤天华上前一步,强行压住肩头传来的剧痛,声音沉下来,“涡洞凶险万分,你孤身一人下去太过鲁莽,要前往也应当与我同行。” “你身负伤势,金灵损耗过重,下去只会成为拖累。”轻颜轻轻摇头,视线扫过三人,“婉琪擅长土灵防御,季明心可探查周遭异动,而你战力最强。三人守在崖边,才能守住这条唯一退路,应对洞口突发变故。” 林婉琪眼眶微微泛红:“轻颜,你当真要独自下去?底下浊气能够侵蚀心神……” “我心中有数。”轻颜望向涡洞陡峭、遍布裂隙的崖壁,火灵灵力流转四肢,勉强抵御扑面而来的浊气,“我只会循着光点找到沈沄,能带她上来自是最好。一旦局面失控,我会立刻折返。” 季明心紧紧抿住双唇,清楚眼下并无更好选择。定位光点持续衰败,等待宗门长老赶来,多半已经来不及救下沈沄。 “切记保全自身。”季明心低声叮嘱,“一旦察觉浊气侵入经脉,立刻回头,万万不可执着救人。” 凤天华攥紧掌心那条水晶手链,指节收紧,目光牢牢锁住轻颜:“两日。我们在这里等你两日。别忘了你的承诺,切莫硬撑。” 轻颜朝三人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她走到涡洞边缘,将昭烬剑刺入岩壁固定身形,踩着坑壁凹凸不平的岩石裂隙,向着黑雾翻腾的涡洞深处缓缓攀落。 崖顶三道身影静静伫立在坑边,目光沉沉追随那一道红衣,直至身影彻底消融在浓稠漆黑的浊气之中。 归元断尾 归元断尾 浓稠漆黑的浊气顷刻间将轻颜包裹。 崖顶传来的声响被黑雾层层阻隔,微弱几不可闻。洞窟深处,阴冷浊气不断向上翻涌,擦过她的衣袂。岩壁湿滑寒凉,石缝渗出带腐蚀性的灰黑水汽,吸入一口,喉咙便泛起干涩刺痛。 轻颜腾出一手,灵力自指尖涌出,燃起一小簇赤红火苗。 火光仅能照亮身周数尺,在浊气压迫下不住摇曳,暖意很难向外扩散。裂痕遍布的岩壁在火光下显露狰狞,更远之处,是无边沉暗。 另一只手,她稳稳握住昭烬剑。剑身烬色纹路与火苗遥相呼应,淡淡的火灵气息铺开,勉强抵御浊气侵蚀经脉。 视野一角,系统面板悬浮。代表沈沄的黯淡绿点仍在前方深处跳动,亮度却在缓缓衰减。轻颜调匀呼吸,借火光照明,踩着岩壁凸起,一步步向着涡洞深处下行。 黑暗之中,似有一道视线,静静盯住这名闯入者。 一路向下,浊气愈发浓重,指尖火苗被黑雾不断挤压摇曳。漫长下行过后,狭窄岩壁通道走到尽头,眼前空间豁然开阔,竟是一座宽敞地下洞窟。 轻颜向掌心火焰注入灵力,赤红光芒骤然暴涨,驱散周遭黑雾,将整片洞窟照亮。 洞窟正中横卧一方巨大灰墨池塘,水面浮着一层不散浊气,波澜不兴。池塘中央,一座四方石台孤立于池水之上,青色身影伏卧台面,正是沈沄。 她侧身趴倒,长发散乱铺落,周身水灵气微弱近乎断绝,不知是昏迷还是失去生机。池水与石台之间并无通路,灰黑池水源源不断升腾浊气,漫向洞窟各处。 轻颜握紧昭烬剑,剑身随火光发烫。系统面板里,沈沄的光点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正当她打算走向池边,池底漾开一道极细微的波纹。 轻颜放轻脚步踏上池畔潮湿黑石。指尖距离池面飘荡的浊气咫尺之遥,水下骤然掀起汹涌暗流。 一条覆满灰黑浊鳞的庞大怪物破水冲出,獠牙大张,裹挟腥臭水汽直扑而来! 轻颜猛地蹬地后撤数步,昭烬剑横挡身前,剑上火纹亮起,火焰屏障瞬间撑开。腥臭劲风擦身掠过,怪物重重砸落在岸边,黑石碎石飞溅。冰冷竖瞳锁定轻颜,毒液顺着獠牙滴落,落地蚀起白烟。 这头池中生灵久居涡洞,一身气息竟不知是何境界。 火光掠过它蜿蜒躯体,轻颜目光骤然一凝。数根老旧黑锁链深深嵌进脊背鳞皮,锈迹混着黑血箍紧身躯。怪物没有蛇尾,断面切口平整,是早年被外力斩断,结痂在浊气浸染下暗沉发黑。 锁链、断尾,皆是禁锢。 怪物察觉到她的注视,凶性暴涨,头颅猛摆,锁链震出沉闷哐鸣。沉重枷锁限制它大范围扑击与迂回,爆发力却未曾消减。 池塘石台上,沈沄依旧毫无动静。洞窟之内,只剩锁链震颤声与怪物粗重的吐息。 它压低头颅,绷紧身躯,拖着绷至极限的锁链,再度猛冲而来。 生死关头,轻颜脑海掠过系统第三条戒律——不可依赖系统。可这怪物来历诡异,仅凭肉眼无从看破本源弱点。 她不再迟疑,唤出系统面板,心念下达指令,兑换眼前生灵的弱点情报。 银白光幕弹出: 【检测目标:浊气池中之物。并非寻常大蛇,乃是归元一截断尾,受涡洞浊气滋养,滋生独立凶性。弱点位于颈下六寸,留存勇者当年斩击旧伤,攻击该处可造成重创。消耗12星元,是否确认?】 轻颜心头巨震。 眼前凶兽,竟是归元躯体的一部分。 她压下惊悸,确认兑换。 【扣除12星元,剩余星元:459。情报交付完成。】 提示消散。轻颜目光牢牢锁死那一处隐于鳞片之下、黑气不断渗出的陈年旧创。 归元残尾感知要害被盯上,竖瞳凶光大炽,拖着绷紧锁链狠狠扑来。 轻颜双手攥紧昭烬剑,烬纹腾起熊熊烈焰,全身火灵灵力灌注剑身。她不硬撼冲击,脚下横移侧身闪避,错身一瞬,裹挟烈火的剑锋径直刺向那道勇者留下的旧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归元断尾(第2/2页) 可归元残尾早有预判,猛地甩动残存躯干,厚重鳞身携浊气狠狠抽来。 轻颜避之不及,整个人径直被拍飞,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之上。 沉闷撞击声在洞窟回荡。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出,溅落衣襟。浑身剧痛席卷而来,仿佛周身骨骼尽数错位断裂,昭烬剑险些脱手,勉强攥在掌心。 石壁之上落下一道浅浅裂纹,浓重浊气顺着伤口往她体内钻。 那头归元残尾稳住身形,竖瞳死死盯住负伤的轻颜,锁链被拉扯作响,缓缓朝着她的方向挪动。 轻颜狼狈伏倒在冰凉的地面,掌心死死攥住昭烬剑,剑身烫意几乎握不住。 剧痛钻遍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腹伤口,血腥味漫满口腔。她抬眼,目光含着一丝愤懑,死死盯住眼前的归元残尾。 她明明看准了旧伤,却被对方提前识破,一击重创。 残尾拖着锁链缓缓逼近,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嗡响,浑浊竖瞳凝视倒地的少女,腥臭的浊气扑面而来。池塘中央石台上,沈沄的生命气息不断流失。 一阵眩晕涌上脑海,眼前怪物逼近的画面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仿佛曾在某段模糊记忆里见过相似光景。 心底那股沉沦的倦意瞬间被压下。 她绝不能就此倒下。 轻颜咬紧渗血的下唇,强忍浑身碎裂般的痛感,手臂发力,撑着地面艰难想要起身。昭烬剑被她牢牢扣在掌心,剑身上流转的烬色火光微弱,却依旧不曾熄灭。 归元残尾拖着锁链步步逼近,沉重的锁链刮擦黑石地面,刺耳声响在空旷洞窟之中不断回荡。 轻颜将昭烬剑剑尖抵在黑石地面,借剑身支撑沉重的身躯,一寸一寸撑着站起身。 浑身骨骼传来撕裂般的钝痛,每挺直一分,胸腹的伤口便跟着抽痛,残存的血迹沾在衣襟之上。她微微弓着脊背稳住身形,火灵灵力艰难运转,勉强抵挡侵入经脉的浊气。 归元残尾猛地发力,拖着绷紧的锁链直扑而来,腥臭狂风扑面而来。 轻颜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强忍周身剧痛,借着剑身一撑之力纵身飞身,堪堪避开这一记猛扑。 庞大躯体重重砸在她方才立足的黑石上,碎石四溅。锁链被拉扯到极致,发出刺耳震鸣。 落地一瞬,撕裂般的痛感顺着四肢窜上来,轻颜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子,握着昭烬剑的手背青筋绷起,目光紧紧盯住眼前的凶兽。 残尾一击落空,躯体狠狠扭动,锁链被拽得哐当作响。颈下那道勇者旧伤处,黑气翻腾不休,它吃过一次亏,格外留意轻颜剑锋的动向。 轻颜胸腔阵痛未消,方才飞身闪避几乎抽干她大半力气。她清楚正面强攻很难得手,对方已经有了防备,直接刺向旧伤的法子行不通。 目光飞快扫过怪物身上深深嵌入鳞甲的几条黑锁链。锁链固定住它的躯干,大幅度转向会被桎梏牵制。 一个念头骤然成型。 她压低身形,掌心催动火灵,昭烬剑燃起一层赤红烈焰。轻颜没有直冲要害,反倒朝着侧边冲去,剑锋一挥,烈火斩向最外侧那一根锁链。 “铮——” 火焰劈砸在黝黑锁链之上,火星四溅,锁链剧烈震颤,却并未断裂。 归元残尾察觉到她的意图,怒嘶一声,庞大身躯横甩过来,试图将她卷住。轻颜早有预判,侧身往后方急退,可撞击留下的伤势拖慢了她的速度,鳞身擦过她的臂膀,一道深口瞬间绽开,浊气顺着伤口往里渗透。 剧痛传来,轻颜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 锁链受刚才那一击,已经微微松动。只要撼动锁链的禁锢,这头残尾的动作便会受到更大牵制,到那时,她才能寻到一瞬空隙刺向颈下旧伤。 残尾拖着锁链,再度调转方向,脖颈微微压低,死死锁定轻颜。洞窟之中烈火与黑雾相互对峙,池塘石台之上,沈沄生命气息悄然流逝。 轻颜深吸一口气,将余下灵力尽数汇于昭烬剑,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势。 救出沈沅 救出沈沅 轻颜瞅准空隙,剑锋裹挟烈火直刺它脊背锁链嵌着的旧伤。 归元残尾吃痛,庞大身躯猛然扭转,张开腥臭大口狠狠咬向轻颜。就在獠牙即将抵达身前的刹那,轻颜手腕骤然一转,剑锋陡然偏离背部伤口,改刺向它一侧竖瞳! 赤红剑锋一瞬扎入眼球。 一声沉闷狂暴的嘶吼震得洞窟石壁簌簌落灰。剧痛席卷残尾全身,它再也顾不上攻击,庞大躯体疯狂翻滚抽打,锁链被扯得哐当狂响,池水溅起漫天浊浪,整个地底洞窟都跟着震颤。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轻颜强压体内翻涌的剧痛,纵身跃过灰墨池塘,踏上孤零零的石台。她弯腰将昏迷不醒的沈沄打横扛起,沈沄身躯轻软,毫无反应。 不敢多做停留,轻颜转身朝着来时的崖壁通道狂奔。身后,归元残尾仍在池畔疯狂挣扎,嘶吼不断回荡在洞窟深处,浊气被搅动,一股股紧随二人身后涌来。 她肩头伤口被跑动牵扯,一阵阵钻心作痛,口腔里不断涌上腥甜。可轻颜咬紧牙关,牢牢稳住背上的沈沄,循着来时攀爬的路径,快步冲向涡洞上方的出口。 突然之间,身后狂暴的翻腾、嘶吼与锁链撞击之声骤然尽数消散。 死寂猛地笼罩整座洞窟。 正向着崖壁奔逃的轻颜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不由得怔在原地。她肩头扛着昏迷的沈沄,浑身伤口随着停顿传来钝重的痛感,缓缓偏过头,回望池塘那边。 池畔空空荡荡。 方才还疯狂挣扎的归元残尾已然彻底消失,整片黑石岸边干干净净,不曾留下半片鳞甲、一滴浊血,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石壁上,那一摊她先前撞击留下的鲜红血迹还静静印在岩石之上,提醒着她方才那场凶险厮杀并不是幻觉。 一股寒意攀上轻颜后脊。 残尾凭空消融,并非战败倒下,而是直接隐去踪迹... 她不敢在此耽搁片刻,手臂收紧,稳稳托住肩头昏迷的沈沄,转身踏上陡峭岩壁,循着来时的裂隙向上攀爬。洞窟深处沉沉的黑暗之中,似有一道无形视线,遥遥落在她的背影之上。 脚下地面猛地一震,低沉的轰鸣自地底深处滚来。 整座洞窟开始剧烈震颤,头顶碎石簌簌坠落,岩壁裂开一道道蜿蜒的细纹,细小石块不断砸落在地面与池塘之中,溅起浑浊水花。 涡洞要塌了。 轻颜心头一沉,一只手紧紧揽住沈沄,另一只手抓牢岩壁凸起的岩石。晃动之下,不少可供落脚的岩块直接崩断,碎石顺着深坑向下滚落,轰隆声震得耳膜发疼。 浊气被坍塌搅动,翻涌着扑面而来,侵入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阵刺痛。她不敢回头,借着残存的力道向上攀爬,崩裂的石块不断从身旁擦过,稍有不慎便会被砸落深坑。 上方遥远的洞口,透下来一缕微弱的天光,那是她唯一的目标。 洞窟震颤愈发猛烈,大块岩石自头顶轰然坠落,岩壁裂隙飞速蔓延,脚下可供踏足的岩台随时都会崩碎。 轻颜将残存的火灵灵力尽数催动,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哪怕牵动浑身旧伤,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也全然不顾。一只手臂牢牢箍住沈沄,另一只手握紧昭烬剑,脚下猛地蹬住一块摇摇欲坠的岩块。 伴随着一声低喝,她纵身向上奋力一跃。 狂风裹挟碎石擦着身侧飞过,身下是不断崩毁、向下塌陷的洞窟。她的身体划破翻涌的浊气,朝着上方崖边那道微弱天光直冲而去。 这一跃耗尽了她体内余下所有灵力。 身躯穿过翻卷的黑雾,碎石在身侧呼啸坠落,洞窟坍塌的轰鸣在耳后震响。轻颜手臂死死揽住沈沄,昭烬剑向前探出,剑锋狠狠卡进崖壁一道纵深裂缝之中。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剑身死死钉住岩石,硬生生拽住两个人下坠的势头。剧烈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回手臂,伤口被狠狠拉扯,一口鲜血再度涌上喉咙,被她咬牙咽了回去。 她借着这一处支点,指尖抠住岩壁凹凸,一步,又一步,艰难向上攀行。身后整片地下洞窟不断陷落,池塘崩裂,石台碎成无数石块沉入深坑,滚滚浊气随着坍塌向上翻涌追赶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救出沈沅(第2/2页) 上方崖沿渐渐清晰,三道身影正焦急地守在洞口。 凤天华攥紧那条水晶手链,目光死死盯着坑底黑雾,心底的不安越积越重。季明心感知到下方大地震动,脸色骤然沉下,土系灵气提前铺开一层薄薄防御。林婉琪攥紧凝晶链,目光紧紧望向深坑。 一道红衣身影携着另一道青色人影,破开黑雾冲了上来。 “轻颜!” 凤天华快步上前伸手接应。 就在轻颜手臂即将触到崖边的那一刻,脚下一块岩凸轰然崩碎。她身体骤然一沉,昭烬剑卡在裂缝里微微打滑,整个人险些再度坠回正在崩塌的涡洞深处。 季明心与凤天华同时探出手,一左一右攥住轻颜的臂膀,林婉琪俯身扶住沈沄,三人一齐发力,狠狠将二人拽上崖顶。 刚脱离涡洞边缘,身后便传来一声震天轰鸣,一大片崖壁向内塌陷,滚滚黑雾从坑口喷涌而出,灼热浓烈的浊气扑面而来。 轻颜一落地便踉跄着跪倒在地,手臂依旧牢牢环住昏迷的沈沄,昭烬剑脱手斜插在身旁泥土里。胸腔剧痛翻涌,她撑不住弯下身子,呕出一口鲜血,衣襟又添一抹刺目的红。 “轻颜!”凤天华立刻蹲下身,指尖想去探她脉象,又骤然顿住。 季明心迅速铺开木灵灵力,柔和的绿意笼罩住两人,稍稍压制浊气侵入经脉。林婉琪将凝晶链握在掌心,土灵气筑起一层屏障,挡住向外漫溢的浊气。 深坑不断向内崩塌,原先的涡洞正一点点掩埋在乱石之下。 沈沄静静躺卧,呼吸微弱,尚未苏醒。 凤天华给轻颜持续输送灵力,看向不断陷落的大坑:“你快吓死我们几个了!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颜喘着粗气,抬眼望向那片正在消失的涡洞,脑海里浮现出残尾凭空消散的模样,剧烈的喘息撕扯着胸腹伤口,那句到了唇边的话语,被轻颜默默压了回去。 她沉默望着不断崩塌、被乱石填埋的涡洞,心底已经打定主意隐瞒方才洞内的真相。 一则归元残尾一事太过荒诞离奇,说出来,同伴多半只会当作她重伤之下生出的幻觉,未必会相信。二则整件事牵扯系统、勇者旧伤、归元本体,头绪繁杂,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解释清楚,一旦追问,她无从应答。 “洞底有一头被浊气浸染的凶兽。”轻颜压下喉间腥甜,声音虚弱沙哑,只拣了最浅显的说法,“我侥幸重创了它,带着沈沄往外逃,洞窟便开始坍塌。” 凤天华眉头微蹙,看向深坑翻腾的黑雾,隐约察觉她藏着未尽之言,却没有立刻逼问。 季明心收回一部分木灵灵力,绿意依旧萦绕在轻颜与沈沄周身,用来抵御侵入体内的浊气:“先离开此地。涡洞整片山体不稳,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林婉琪连忙上前,小心扶住昏迷不醒的沈沄。 轻颜伸手拔出斜插在地的昭烬剑,指尖微微发抖,剑身之上的烬色火光黯淡了大半。她抬眼瞥了一眼深坑深处,那一份潜藏心底的不安沉沉落下。 归元的一截躯体消失在了洞窟之中。这件秘密,暂且只有她一人知晓。 四人不敢久留,互相搀扶着,转身离开这片正在崩塌的瘴林。 在四人走后不久,乱石堆叠、烟尘弥漫的涡洞废墟之上,周遭一片死寂。 碎石缝隙轻轻一动。 一条巴掌长短、通体覆着灰黑细鳞的小蛇缓缓钻了出来。它尾部光秃秃,一道平整的断口格外显眼,正是归元残尾消融之后余下的一缕化身。 小蛇竖瞳冰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拖着残缺的身躯,穿过堆积的石块,钻进林间荒草之间,朝着密林更深的远方游去。 无人看见它离去的方向,也无人知晓,这一缕残存,将会在何时再度归来。 回到宗门 回到宗门 一行人不敢放慢脚步,迅速远离涡洞崩塌的山体,脚下林地渐渐趋于平稳。漫天浊气尘埃缓缓沉降,身后深坑震荡的轰鸣余响,一点点消散在瘴林浓重的迷雾深处。 林婉琪半扶半托着昏迷不醒的沈沄,眉宇间满是忧虑。沈沄面色惨白,唇上蒙着一层诡异的灰败之色,阴冷浊气已然悄悄缠上他的经脉,只是暂时还没有大肆作乱。 季明心不断分出一缕绵长温润的木灵灵气,源源不断渡入沈沄体内,勉强护住他的心脉,延缓浊气向内侵蚀。 凤天华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目光频频落向身侧步履虚浮的轻颜。 少女一身红衣多处撕裂破损,肩头伤口渗出的鲜血浸透衣料,方才涡洞之下拼死攀爬逃生,几乎耗尽了她全部气力。 他心中看得明白,轻颜刻意隐瞒了洞底的真相,那句简单的凶兽说辞,根本解释不完涡洞内发生的一切。 可眼下瘴林危机四伏,沈沄昏迷未醒,轻颜身负重伤,小队实在经不起再起争执,他只能将疑问暂且压下。 轻颜紧握着昭烬剑,剑身上烬色纹路黯淡无光,剑锋还残留着池塘浊水阴冷潮湿的气息。 归元残尾凭空消散的画面不断在脑海回放,洞窟深处那道落在自己后背的无形窥探,那份刺骨寒意,直到此刻依旧萦绕不散。 她无从知晓那一缕新生小蛇的样貌去向,心底却无比清楚,危机并没有随着涡洞被乱石掩埋就此终结。 “我们先寻一处安全岩洞休整。”季明心压低声音回头说道,“沈沄需要安稳环境压制浊气,轻颜也得尽快处理身上伤口。 距离试炼结束还有数日,等二人状态稳住,我们再动身奔赴试炼出口。” 众人全无异议。 一行人在灰雾之中跋涉近一个时辰,终于寻到一处被巨大藤蔓遮掩的干燥岩洞。洞口狭窄隐蔽,洞内空间足够容纳五人,周遭浊气浓度偏低,是一处难得的临时落脚点。 凤天华捡拾来干枯枯枝,在岩洞深处燃起篝火,橘色火光撑开一方暖意,稍稍驱散侵入洞内的林间阴寒瘴气。 林婉琪取出宗门配发的伤药,上前为轻颜处理肩侧撕裂的爪伤。 药膏敷上伤口的刹那,尖锐刺痛顺着皮肉蔓延全身,轻颜脊背微微绷紧,却一声不吭,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思绪又飘回那座漆黑的地底洞窟。 篝火噼啪作响,岩洞内气氛压抑。凤天华蹲在篝火另一侧,终于低声打破沉默:“你当真只遇上一头浊气凶兽?那妖兽能够镇守石台困住沈沄,绝非普通妖兽可比。洞窟骤然崩塌,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太过蹊跷。” 轻颜睫毛轻轻颤动,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地避开关键:“我所见便是如此,或许那凶兽已经被崩塌的山石掩埋。” 凤天华静静注视她片刻,见她不愿吐露内情,便不再继续逼问,只是将这份疑虑深深记在心底。 另一边,季明心盘膝坐在沈沄身侧,双手结印,木灵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沈沄体内。可侵入他体内的浊气格外顽固,木灵之力仅能暂时束缚,无法彻底根除。 “沈沄体内的浊气十分特殊。”季明心收回灵力,眉头紧锁,“并非瘴林普通妖兽外泄的瘴气,气息古老阴寒。凭我们几人无法拔除,只能等回到天枢宗,请长老出手净化。” 岩洞之中气氛愈发沉重。沈沄依旧深陷昏迷,对外界毫无反应,呼吸微弱而脆弱。 夜里几人轮流值守。轮到轻颜守夜,其余三人闭目调息沉沉睡去。篝火火苗矮了大半,岩洞一片寂静,唯有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爆裂。 她独自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流动不散的灰白瘴雾,唤出系统面板。 界面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关于归元残尾的提示,仿佛那场生死厮杀只是一场幻梦。可昭烬剑上残留的战斗痕迹,都在提醒她一切真实发生。 她不知道那缕残躯是否还活着,也不知它需要多久成长壮大。 原本的命运轨迹已经被她干预改写,往后的一切,再也无法依靠过往记忆预判,沉重的压力沉沉压在她肩头。 第二日天光顺着藤蔓缝隙洒落岩洞。沈沄依旧昏迷不醒,好在木灵护住心脉后,浊气没有继续扩张,暂时稳住性命。 轻颜的伤口敷药休养一夜,痛感消减不少,只是灵力依旧亏空严重,远未恢复巅峰。 “试炼时日将近。”轻颜收回望向洞口的目光,看向其余三人,“此地不宜久留,今日启程赶往瘴林出口。路上放慢脚步,优先保全沈沄,避开涡洞一带,不再深入密林。” 凤天华颔首应下,迅速分配任务:“我走在前头探路排查妖兽,婉琪照看沈沄,明心持续以木灵稳住他体内状态,轻颜居中调养体力。” 众人收拾妥当,离开岩洞继续赶路。浓雾笼罩的瘴林前路漫漫,无人知晓密林深处,那条断尾小蛇正穿行在腐草荒叶之间,向着瘴气更浓郁的深处游走蛰伏,静静等待成长的时机。 往后几日返程格外平稳。瘴林深处狂暴兽吼被远远抛在身后,一行人专挑浊气稀薄的外围小径行进,彻底绕开涡洞整片危险区域。 凤天华始终在前探路,一旦感知到强大妖兽气息,便立刻带领全队绕行。季明心一刻不敢松懈,源源不断输送木灵,死死锁住沈沄经脉中的古老浊气。林婉琪全程照拂昏迷的沈沄,承担大半搬运重担。 轻颜压下心中对归元残尾的忧虑,一边调养亏损灵力,一边警惕四周雾中的潜藏危险。 途中只遭遇几头低阶浊气妖兽,几人轻松将其斩杀,收获的晶粒全部收好,留待后续统一处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宗门(第2/2页) 距离试炼出口仅剩一日路程,四人寻到一处背靠石壁、雾气淡薄的空地休整。篝火再度燃起,驱散林间湿冷。 “当初约定,汇合之后晶粒均分。”凤天华看向几人,目光落在五条黑石凝晶链上,“沈沄虽昏迷,约定不能作废,趁现在清点,分成五份。” 无人反对。 轻颜摘下自己的凝晶链,链上晶粒数量最为丰厚,那枚猎杀筑基凶兽所得、质地沉厚的晶石静静嵌在凹槽之中。 她没有私藏,将链上晶粒尽数取下堆在平整石板。 林婉琪、季明心、凤天华也相继倒出自己的收获,大大小小的晶石在石板堆成一小堆,微光点点。 季明心仔细清点总数,将晶粒均分为五份。属于沈沄的一份用布帛妥善包好,系在他的凝晶链上,待他苏醒便可收取。 轻颜望着掌心分到的晶石,心中并无不甘,只生出几分复杂。 当初提议分散狩猎,本就说好收益均分,如今如约践行,可涡洞底下那桩关乎归元的秘密,却是永远无法与人分享的重负。 分完晶粒,众人将晶石嵌回手链。凤天华抬眼望向瘴林外围:“明日便可抵达出口。沈沄体内浊气特殊,出林必须立刻上报宗门,请长老净化。” 林婉琪探了探沈沄脉搏,眉头紧锁:“他气息依旧微弱,只盼出林之后一切尚且来得及。” 轻颜望向沉沉灰雾,归途看似风平浪静,危机并未随着试炼落幕消散。 篝火噼啪作响,短暂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动身,向着瘴林出口前行。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抵达瘴林出口。开阔的林间平地上已经聚集不少完成试炼的弟子,个个满身风尘,神色疲惫。 有人遇险被巡守长老救下送出瘴林;有人晶粒足够便提前停止狩猎赶来等候;还有人追踪妖兽误入密林,几经辗转方才寻到出口。 空气混杂草木湿气、淡淡浊气与妖兽鲜血的腥气。几名天枢宗长老立于高处,一旁长桌摆放完毕,等候弟子上交凝晶链登记收获。 凤天华与林婉琪共同抬着担架上昏迷的沈沄,季明心紧随一旁,不间断输送木灵护住他的心脉。 轻颜手握昭烬剑走在末尾,肩头伤口已然结痂,灵力尚未复原,心底的忧虑始终挥之不去。 周遭不少弟子目光投向他们小队,全员之中一人昏迷,一眼便知路上遭遇凶险。 窃窃私语不绝,有人猜测沈沄遭遇何等妖兽,也有人好奇打量轻颜那柄纹路特殊的暗红长剑。 凤天华眉头微敛,淡淡的金灵灵气散开,隔开一众打探的视线。 “先登记晶粒。”凤天华低声道,“登记完立刻禀报长老沈沄的情况。” 四人抬着沈沄走向长桌。负责登记的长老一一记下混元小队五人的晶粒收获。 凤天华上前躬身,向两位值守长老禀明沈沄被困涡洞、身染诡异浊气、长久昏迷的经过。 两位长老即刻分工,一名精通驱浊的花白长老上前查验沈沄,另一位留在长桌继续登记后续弟子。花白长老半蹲下身,指尖灵力探入沈沄经脉,片刻之后面色沉下。 “这不是瘴林普通浊气,年代久远阴寒,已经扎根经脉。此地无法净化,必须带回宗门清浊静室,由数位长老联手施术剥离。” 林婉琪心头一紧:“长老,他可有性命之忧?” “靠着一路木灵护持,心脉尚稳暂无性命危险,但万万不可耽搁。”长老赞许看向季明心,随即捏碎传讯玉符,提前向宗门报信。 “试炼结束,你们随返程队伍归宗,我一路随行照看沈沄,防止浊气骤然爆发。” 远处仍有弟子不断走出瘴林,长桌登记之声持续不断。 传讯消息先行送回天枢宗。诸事安排妥当,一行人跟随返程弟子踏上归途。 花白长老沿途时不时输出灵力压制沈沄体内躁动浊气,与季明心的木灵相辅相成,稳住他的状态。 一路之上众人少有交谈,涡洞崩塌、归元残尾凭空消散的画面沉沉压在轻颜心底,她时常下意识握紧昭烬剑,剑身上黯淡烬纹,封存着那场地底厮杀。 数日风尘跋涉,天枢宗巍峨的群山终于映入眼帘,山间醇厚灵气扑面而来,与瘴林阴冷浊气截然不同。 入山之后,长老没有让众人返回各自峰头休整,直接带领四人赶往宗门深处的清浊静室。 石室密闭,布下完整净化法阵,专门用来救治受浊气侵蚀的弟子,接到传讯的数名长老已经在此等候,接手照料昏迷的沈沄。 “你们在外等候即可,净化法阵需闭室施法,外人不可入内,后续结果会派人通知诸位。” 厚重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室内景象。四人立在廊下。 林婉琪稍稍松了一口气,依旧满心担忧:“但愿长老可以彻底祛除他体内浊气。” 季明心轻叹一声:“那股浊气来历诡秘,能否完全根除,尚且未知。” 凤天华看向一旁沉默的轻颜,清楚她心底藏着涡洞的秘密,只是眼下并非追问之时。 “试炼已然落幕,大家各自回峰调养伤势灵力,待静室传来消息,我们再相聚商议。” 轻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紧闭的石门,心底那一份关于归元残尾的隐忧,依旧未曾消散。四人就此作别,各自踏上返回山峰的山路。 榜首之名 榜首之名 数日光阴匆匆而过。 自加入宗门以来,转眼已是十月。天枢宗山间云雾终年流转,峰间道场日日皆有弟子打坐修行,宗门日常一如往常。 清浊静室之内,多名长老联手布下净化法阵,耗费不少灵力,总算将侵入沈沄经脉的阴冷浊气逼出大半。沈沄缓缓自长久的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只是当旁人问及涡洞石台之上发生了什么,她神色总是带着几分茫然。 脑海之中只剩下零碎模糊的片段:灰黑池塘、锁链响动,一股冰冷庞大的威压笼罩自身,随后意识便沉沉坠入黑暗。 之后的事情全都化作一团朦胧虚影,记忆模棱两可,无法说出完整经过。 长老几番问询,也只能得出她遭一股古老浊气重创、意识受其侵蚀受损的结论,查不到更深一层的内情。 小队四人前去探望过沈沄几回。她身子尚虚,行动仍需调养,每一次谈起洞底遭遇,都只能摇头,记不起更多细节。 凤天华不动声色观察着轻颜。少女听闻沈沄残缺的记忆,神色平静,并未多说半句关于地底凶兽的实情,那份秘密依旧被她牢牢守住。 凤天华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却没有当众戳破。沈沄记忆残缺,眼下没有证据可以逼她道出全部真相。 林婉琪见沈沄平安醒来,心头大石落地,唯独惋惜她丢失了涡洞之中的记忆。季明心依旧定期前往静室,渡入木灵灵力帮她调养受损经脉,助他尽快复原。 暮色漫上天枢宗群山。 今夜,是试炼成绩公布前的最后一晚。 第二日,瘴林试炼所有弟子的晶粒总数,便会张贴在主峰白玉殿前的公示石壁之上。届时,所有人的试炼收获都会公之于众。 小院之中,轻颜立在廊前,指尖抚过昭烬剑暗红的剑脊,烬色纹路在晚风之下泛着极淡微光。 晶粒早已按照当初的约定均分完毕,小队收获均衡,混元小队的整体名次不会太差。可比起明日即将揭晓的榜单,压在她心底的是另一桩心事。 沈沄记不清涡洞真相,暂时无人追查归元一事。可涡洞中归元一事竟不知该不该说出去...她现在虽然能使用系统,但始终联系不上凤凰,要是它在也许还能知道多一些。 “明日公示榜单之后,弟子们恐怕又要被长老安排新的修行任务。” 一道声音自院门传来,凤天华缓步走入小院,灰衫被山间晚风拂动,目光落在轻颜身上。 “沈沄记忆残缺,这件事,你怎么看?”他开门见山,低声问道。 轻颜收回望向远山的视线,看向他:“浊气伤及神魂,遗忘部分经历,并不算稀奇。” 凤天华静静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长老们有询问过他沈沅是怎么被救出的,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他只希望轻颜瞒下的信息不要是太重要的。 “明日榜单出来再说。”他淡淡落下一句,转身离开小院。 夜色更深,一轮冷月悬在云雾之上。 主峰大殿前方的公示石壁已经提前打理妥当,只待天光破晓,便会镌刻上整场瘴林试炼最终的成绩。 天光破开山间晨雾,白玉殿前早已聚满来自各峰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榜首之名(第2/2页) 整块公示石壁之上,只列一张单人试炼榜单,评判标准简单直接:每名弟子最终从瘴林带出的晶粒数量,不计途中狩猎记录,只看走出试炼时握在手中的收获。 执事弟子催动灵墨,字迹顺着石壁缓缓浮现,一行名字自下而上排布。人声一浪高过一浪,弟子们踮脚张望,寻找自己与相熟之人的名次。 很快,最顶端那一行,映入所有人眼帘——轻颜。 喧闹声骤然顿住,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低声议论。 “单人第一竟然是她?” “之前听闻混元小队汇合之后约定晶粒均分,怎么她还能登顶榜首?” 人群之中,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扶着身子尚未完全复原的沈沄,一同望向石壁。 林婉琪眉头微蹙,片刻便反应过来缘由。当初均分之时,轻颜将妖兽晶粒全数拿出来平分,唯独那一枚取自筑基凶兽、质地沉厚特殊的晶粒,他们三人人商议过后,并未归入均分份额,而是留在了轻颜手中。 待到踏出瘴林统计最终存货,仅此一枚,便直接将她推上单人榜首位。 沈沄看着榜首的名字,心底浮起一股模糊的心悸。涡洞的记忆依旧残缺不全,她想不通轻颜从何处得来这般特殊的晶粒,毕竟其余几人也并未向她提起。 季明心低声说道:“当初均分约定,只谈及普通妖兽晶粒。那一头筑基的凶兽本就不在预想之内,那枚晶粒单独留给轻颜,小队所有人都是默许的。榜单只统计带出之物,她第一,合乎规则。” 凤天华望着不远处安静伫立的红衣少女。 轻颜立在石壁前方,目光平静落在自己的名字上,不见半点雀跃。 旁人看见榜首带来的瞩目,只有她记得地底洞窟那场死战,如果不是有系统相助她也不可能带着晶粒出来。名次于她而言,算不上一份荣耀,更像是一场搏命之后留下的印记。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垂眸看向榜单。 一名金袍长老颔首开口:“能够拿下头名,可见此次试炼之中机缘与胆识皆备。等放榜结束便可领取试炼奖赏。” 宗主站在一旁,视线没有停留在石壁榜单,而是遥遥望向瘴林所在的方向。 一缕极其细微的异样浊气感应,萦绕在他心头,瘴林深处浊气流转的节奏,正在悄然改变。 他并未当众说出这份预感,只是暗中记下,打算安排人手后续定期探查瘴林腹地。 周遭不少弟子看向轻颜的目光变得复杂,羡慕者有之,心存猜忌者同样不少。 有人私下嘀咕小队均分一事,怀疑其中另有猫腻,只是试炼规则本就不加约束小队内部分配,单凭议论无法指摘半分。 轻颜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等候她的四名同伴。 “榜首。”凤天华迎上前,声音压得很低,“那一枚晶粒,换来这份名次。” “只是一次试炼结果。”轻颜淡淡回应,视线落在面色虚弱的沈沄身上,“比起名次,还有别的隐患悬着。” 公示石壁灵墨凝定,榜单就此落定。殿前的喧嚣久久不散。 凤凰解疑 凤凰解疑 殿前弟子渐渐四散离去,各归本峰。轻颜正准备随同混元小队几人一同离开,一名青衫执事快步寻来。 “轻颜,宗主与诸位长老,请你前往议事厅。” 残余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满是揣测。试炼头名被召入议事厅,是莫大的看重。 凤天华眼神微沉,向她递去一记提醒的眼神。轻颜轻轻点头示意知晓,对执事应道:“劳烦带路。” 辞别同伴,她跟随执事穿行重重大殿,踏入肃穆的议事厅堂。 长明灵灯静静摇曳,宗主端坐主位,数位长老分列两侧。待轻颜行礼拜见,执事退出门外,厚重木门闭合,厅内只剩几人。 “此次瘴林试炼,你夺得单人榜首。”宗主目光落于她身上,语气平稳,“那一枚品质远超寻常的妖兽晶粒,我们已经查验过。普通瘴林妖兽绝生不出这般结晶,你说说,此物从何而来。” 轻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拢,心中早备好说辞。 “此晶,是我独自深入瘴林腹地,斩杀一头被浊气异化的妖兽所得。”她条理清晰地回话,“那妖兽是筑基修为,身躯强悍,我几番周旋,身负伤势才寻得破绽将其斩杀。” 一名白须长老微微前倾身子:“后来你又为救沈沅踏入浊气涡洞,据沈沄所言,涡洞内另有可怖存在。那处涡洞,你遭遇的,又是何物?” 关键的问题来了。 轻颜神色不变:“涡洞底下那物形态诡异,洞窟之内灰雾浓重,战况凶险,我不幸被那凶兽击飞,撞在石壁上,又缠斗几回合,那凶兽竟离奇消失。紧接着山体便开始崩塌,我来不及细细分辨,只一心带着沈沄向外逃生。” 几位长老彼此对视。少女的叙述逻辑分明,和旁人的口供可以相互印证,找不到明显破绽。 “涡洞崩塌之后,你们可曾见到那涡洞之内的怪物尸首?”另一位长老追问。 “洞窟大面积陷落,乱石掩埋一切,我带着沈沄急于脱身,不敢回头探查。”轻颜从容应答。 宗主静静凝视她,能察觉她没有编造大谎,但刻意隐瞒了涡洞底下一部分关键细节。可没有实证,便不能强行逼供。 片刻之后,宗主不再继续深挖。 “不论如何,你于险境之中搏杀强敌,又拼死救出同伴,实属难得。” 一旁长老端来玉盘,上面摆放古朴储物玉盒与一瓶灵根淬炼灵液。 “这是试炼头名的赏赐。玉盒内装有修炼资源,灵液可打磨你的火灵根基。” 轻颜上前躬身接过玉盘:“弟子多谢宗主,多谢诸位长老。” “但有告诫。”宗主语色沉下,“宗门探查得知,瘴林深处浊气流动十分异常,有异物在吸纳瘴气滋长。此物绝非你先前斩杀的那头妖兽。若无宗门调令,禁止私自踏入瘴林腹地。” 轻颜心头一凛。 长老们已经察觉到瘴林异变,她也应该加快行动。 “弟子谨记教诲。” “另外“宗主拿出一个玉瓶“这个你拿去,以防留疤。退下吧。“ “是。多谢宗主。” 轻颜抱着玉盒缓步退出议事厅。殿门在身后闭合,山间凉风拂动红衣,昭烬剑在身侧。 三日后,炎墟峰的小院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凤凰解疑(第2/2页) 落日余晖漫过院墙,将院中山石染上一层暖橙。轻颜刚刚收功结束打坐,肩头的伤势已然大好,只是心底积压的重重思虑始终挥散不去。 周遭空气忽然泛起温热的涟漪,凤凰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羽翎轻轻浮动。没有轻颜主动召唤,系统径直现身。 空灵的声音响在轻颜的识海之内: 「宿主,请问你还好吗?」 轻颜抬眼望向那道流光幻化的身影,压在心底的困惑尽数吐露,心神化作话语传递过去。 “很不好!我知道我的任务是陪伴主角团走到剧情结束,但现在主角团已经分成了两个队伍。而且我还触发了原先没有的一些剧情线,本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却发生了,原本的剧情主线也被我改变。我现在怎么办!” 她的脑海闪过试炼涡洞之下归元残尾出逃的一幕,还有大殿选阵之时两支五行小队割裂分立的景象。旧的故事框架,早已摇摇欲坠。 凤凰语气平和轻柔。 「宿主做什么都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改变剧情主线。」 这番答复并未抚平轻颜心中的迷茫,反而生出更深的诘问,她眉头微蹙,继续在心底追问: “那你这么做,让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连既定主线都可以随意颠覆,所谓任务又剩下什么。” 半空之中,凤凰周身流转的金光微微沉静下来,纷飞的细碎羽毛缓缓悬停在晚风里。 「所谓原剧情,仅仅是这个世界无人外来干预时,自然推演出来的一条可能性,不是不可打破的铁则,更不是必须照抄的答卷。」 它的声音不急不缓,在识海悠悠回荡。 「将你送来此地,从来不是要你做一个按剧本演戏的看客。复刻故事不是目的。真正的意义,是看你身处乱世险局,面对善恶、危机与两难之时,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轻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昭烬剑的剑鞘,心中不解:“可改写剧情就会生出无数未知变数,譬如归元残尾这桩意外,便是因我而起。” 「干预会带来变数,这是必然。」凤凰眸光澄澈,「你拥有改写前路的自由,可所有选择对应的代价、祸果,依旧需要由你自己承担。自由并非毫无约束,保全核心关键人物存活到主线落幕,是任务仅存的硬性底线。你可以开辟新的道路,但不能漠视性命,放任悲剧肆意蔓延。」 轻颜默然不语。 一直以来她都被原有剧情桎梏,行事步步谨慎,生怕偏离轨道便招致失败。如今枷锁解开,可所有的压力与抉择,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再也没有既定剧本可以用来参照避险。 “也就是说往后,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权衡。” 「是的。我可以提供情报提示,却不能替你做决定。」凤凰身上的流光开始缓缓变淡,暮色渐浓,「请宿主谨记,选择的自由,同样背负着对应的责任。」 话音落下,虚影一点点消融在晚风之中,院落瞬间恢复安静。 轻颜独自立在院落当中,红衣被晚风拂动。心中长久的桎梏松动,可一份更为沉重的担子,沉沉压在了她的肩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几声清晰的叩响,凤天华的声音隔着木门,缓缓传了进来。 凤天华协助 凤天华协助 “轻颜,我们谈一下好吗?” 暮色沉沉,方才凤凰虚影消散留下的余韵还萦绕在轻颜心头。她收敛纷乱的心绪,抬手按了按昭烬剑的剑柄,深吸一口气。 “进来吧,院门没有闩上。” 话音落下,木门被轻轻推开。凤天华一身简单灰衫,衣上不见平日耀眼的金灵光晕,手中提着一壶清茶,缓步踏入小院,反手将院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耳目。 院中石桌尚留几分落日的余温,他将茶壶搁在石面,抬眼看向轻颜,目光直截了当,没有多余迂回。 “涡洞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轻颜站在石桌对面,晚风撩起她红衣的下摆。方才和凤凰的一番对话还回荡在脑海,系统告诉她可以改写剧情,选择权尽在自己手中,可真面对凤天华的追问,她依旧进退两难。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猜测了。”轻颜声音清淡,避开直视他的双眼,望向院外层叠的山峦,“洞窟崩塌,石台之上困住沈沄的那东西,并不是一头普通浊气妖兽。” 凤天华眉峰微蹙:“我看得出来。沈沄身上那股古老阴冷的浊气,绝非瘴林寻常妖兽所能拥有。那日你负伤归来,神色异样,一直闭口不谈详情。你明明知晓内情,却选择隐瞒。” 他的语气没有责难,只有沉甸甸的疑惑。 “我不是有意要瞒。”轻颜收回目光,落回凤天华身上,“可我没有证据。只有我一人亲眼所见,说出来,宗门长老未必会信。贸然道出,只会被视作臆想妄测。” 凤天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落日残余的微光落在他侧脸,褪去了往日几分散漫,神色格外认真。 “没事,我相信你。就当,是这簪子的恩情,我定会相助。” 石桌上茶壶腾起一缕淡淡的白汽,晚风卷过庭院,树叶簌簌作响。 轻颜心口微微一颤。连日以来,那份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对着系统可以倾诉,可面对现实之中的人,她始终抱有戒备。没有物证,没有第二个目击者,一旦言语失实,便会引来无尽猜忌。 她沉默片刻,指尖紧紧攥住昭烬剑的剑鞘,剑身上烬色纹路在暮色下泛出一丝微弱暗红。 “那便当作故事。”轻颜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涡洞底部,镇守石台的,并非普通妖兽。那是一截断裂的残躯,是邪兽归元的断尾。身上缠着锈蚀的古老锁链,尾部早已被利刃斩断,困在那片浊水池当中。” 凤天华凝神静听,没有打断。 “我借着灵力火光靠近石台,想要救下被困在上面的沈沄,它便骤然朝我发起猛攻。实力强横得超乎想象,我拼尽全力,瞄准它旧有的伤口奋力进攻,才勉强寻到机会,扛着沈沄抽身逃离。” 回想起洞窟崩塌的那一幕,轻颜的眉头不自觉蹙起。 “就在我们撤离的刹那,整个涡洞轰然坍塌。乱石倾覆,漫天浊雾翻涌,待到我回头望去,那截归元残尾,已经凭空消失不见。我不知道它是被乱石彻底掩埋,还是借着动乱逃向了瘴林别处,我没有看清它最后的去向。” 她心底只剩下重重的不安。 “沈沄就是在那片石台之上沾染到浊气。那股气息古老阴冷,和瘴林里寻常妖兽完全不一样。长老如今只察觉瘴林深处浊气异常,却查不到祸源究竟是什么。” 讲完这些,小院陷入一片安静。 凤天华站在原地,眉头紧紧拧起,灰衫衣摆被晚风微微吹动。归元这个名号,他曾在宗门古籍残卷之中见过零星只言片语,记载模糊,只言其为上古凶物。 “所以沈沄体内那股难以根除的浊气,便是源自这一截残尾。” 不是疑问,是已然想通的陈述。 轻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两难:“正是。我一直反复权衡该不该上报宗门。我没有留下任何实物证据,只有我一人亲历,这番说辞太过离奇,很容易被当成虚妄臆测。可若是就此闭口不谈,倘若那截残尾并未消亡,日后恐怕会生出巨大祸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凤天华协助(第2/2页) 将藏在心底的秘辛尽数倾诉完毕,轻颜如释重负地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那块沉甸甸悬了许久的巨石,总算挪开了些许。反正她已经搅乱了诸多既定际遇,主角团分裂,涡洞生出意外变数,原本的剧情早已裂痕遍布。那么让这破碎的故事,再纷乱几分,似乎也并无不可。 晚风拂动红衣衣摆,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凤天华。 “这些内情,我只告知了你一人。” 凤天华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暮色落在他的侧脸,神色认真。方才听完归元残尾的来龙去脉,一桩念头已然在心中成型。 “空口无凭,直接上报宗门确实不妥。”他缓缓开口,“天枢宗的典籍记载残缺,可我凤家世代积累,藏有不少上古奇物的卷宗,族中更是有三位元婴大能。我打算动用家族的力量,暗中去查一查涡洞坍塌之后的蛛丝马迹。” 轻颜眸光一动,带着几分顾虑:“动用家族,会不会把这件事扩散出去?” “我自有分寸。”凤天华摇头,语气笃定,“此事属于密查,不会讲明完整原委,只调取瘴林深处的异动情报,不会将归元残尾的秘密向外泄露半分。只搜集线索,不轻易惊动旁人。” 轻颜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仅凭她一人,既没有足够星元兑换系统探查,自身也不方便私自再闯瘴林。凤天华背后的家族,确实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途径。 “切记谨慎。”她沉声叮嘱,“一旦查到半点异样,务必先来告知于我。” “自然。”凤天华颔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静候清浊静室那边沈沄的消息。只有确认他性命无忧,我们再推进后续的查证。” 夜色渐渐浸透整座炎墟峰小院,一桩隐秘的计划,就此在二人之间悄然定下。 木门轻阖,庭院重归安静,只剩晚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 轻颜独自坐在石凳上,指尖反复摩挲昭烬剑的剑柄。将深埋许久的秘密倾诉出去,心头压抑消散大半,可潜藏在瘴林之中的隐患,依旧悬在头顶。 往后两月,天枢宗内外风平浪静,不曾再起波澜。 瘴林方向没有传来浊气暴动的消息,涡洞旧址仿佛彻底归于沉寂。 凤天华每隔一段时间便收到族中传回的探查讯息,可侦测范围之内,只零星捕捉到几缕稀薄的古老浊气,寻不到半分归元残尾的踪迹。 混元小队众人依旧照常修行。 沈沄自清浊静室苏醒之后,经脉内残留的浊气被逐步净化,只是关于涡洞底部的记忆始终残缺模糊。他只记得浊水翻涌、冰冷锁链缠绕石台,拼命回想,也拼凑不出残尾的模样,自然无从佐证轻颜的叙述。 闲暇之时,五人依旧时常相聚,演练五行灵阵。 历经瘴林试炼的生死磨砺,彼此配合愈发娴熟,五行灵力流转圆融,阵法威力相较从前大涨。五行相生制衡,浑然一体。 林婉琪偶尔会留意到凤天华与轻颜时常寻机会单独交谈,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也曾和季明心闲谈说起。 季明心却始终淡然:“二人心思周全,若是只是寻常小事不必追问。若是遇上难以解决的危难,他们定然不会独自扛着。” 时光悄然流转,恍惚之间,距离五人踏入天枢宗山门,已然整整一年。 当初入门之时,长老们暗中定下的考验期限,悄然抵达终点。 炎墟峰的晨光如期洒落,轻颜推开院门,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五峰云海,心底隐隐生出预感。 凤天华恰好在此时沿着山道走来,远远望见院内的轻颜,脚步微微加快。 “方才收到执事堂传讯,午后宗主召集所有同期新晋弟子前往主峰广场,应当便是宣布一年考验最终结果。”他顿了顿,又道“这几个老头也真是的,还有一项考核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瞒着。” 轻颜抬眸望向主峰方向,昭烬剑在腰间静静蛰伏。 平静的日子终究走到尽头,属于他们新的抉择,已然近在眼前。 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 日头升至中天,暖光铺洒在天枢宗主峰白玉广场。 一年前通过灵台幻境考核的数千名弟子整齐列队。为期一年的隐秘考验迎来最终裁决,通过者正式归入外门,考评失利者降为杂役弟子。 执事宣读名单,混元小队五人尽数通过考核,成功留在宗门,众人心中稍松。 弟子们散去,小队来到广场青石长廊。 季明心看向凤天华与轻颜:“近两月你们时常私下碰面,若是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言。” 轻颜神色凝重,也是时候与他们言说了,随后开口道出真相:“瘴林试炼涡洞之下,我遭遇的乃是归元残尾。洞窟崩塌后它不知所踪。沈沄体内难以根除的浊气,便是源自此物。凤天华动用家族力量搜寻两月,只找到零星浊气痕迹,我们怀疑残尾依旧潜藏瘴林休养。” 长廊气氛骤然沉寂。 季明心缓缓开口“就是古籍上说的邪兽归元?” 林婉琪心头一紧:“真的吗?你们确定吗?” “这件事如果你们不想参与也无妨,但你们要保证不告诉长老“轻颜朝三人鞠了一躬。 他们赶忙避开。 “不必这样。“ “我信你,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我能帮上什么吗?“ 几人一番讨论。 “如今我们已是正式外门弟子,承接外勤更加便利。”凤天华说道,“后续查到线索,小队一同行动。” “先各自返回山峰更新籍册,三日之后,炎墟峰轻颜小院汇合,商议瘴林探查方案。” 众人互相道别,分头离去。 三日转瞬即逝。 约定相聚前夕,轻颜正在院中整理修行物资,一张焰纹信纸顺着门缝滑入院内。 信是炎墟峰玄火长老所写,长老看中她极品火灵根与瘴林试炼的战力,有意收她为亲传弟子,许诺秘传功法、修行资源。信中再三叮嘱,此事严格保密,等候她独自登峰答复。 轻颜短暂思索,没有过多迟疑。她清楚,无论是否拜师,想要带队前往瘴林交界搜寻残尾,依照宗门规矩都需要长老审批。与其处处受限,不如借拜师之机争取通行权限。 她呼唤凤凰虚影询问对策,凤凰只告知一切抉择后果需要她自行承担,不会干预剧情走向。 不多时,混元小队四人如约抵达小院。 众人围坐石桌,凤天华取出记录线索的玉牌:“涡洞旧址只剩零散浊气,没有残尾踪迹,但瘴林东侧妖兽频繁发狂,异样力量持续扩散。” “我们申领瘴林外围巡防任务,借机扩大搜寻范围。”季明心提议。 林婉琪补充,她的土灵术能够感知地底浊气流动,便于追踪踪迹。 几人敲定巡防路线、五行灵阵应急方案,商谈完毕后陆续告辞。 次日清晨,轻颜踏上炎墟峰石阶,前往赤炎殿赴约。 守殿童子引她入殿。玄火长老端坐蒲团,周身火灵力内敛深沉。 “瘴林试炼你拔得头筹,极品火灵根难得,我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各类修行资源,我都会按亲传标准供给。”随即长老讲明规矩,亲传弟子远赴险地执行任务,必须提前报备请示。 轻颜躬身行礼,语气坦荡直截了当:“弟子愿意拜入长老门下,但我有一个请求。往后我前往瘴林追查妖兽踪迹,恳请长老特许我无需反复递交文书,能够自主往返瘴林外围至内外围交界地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亲传弟子(第2/2页) 玄火长老眸光微沉:“这便是你拜师的条件?” “弟子不会强求额外洞府、灵石,所有资源依靠自身功绩换取。唯独这份行动自由至关重要。长老若是应允,我潜心打磨火灵根基,绝不辜负炎墟峰;若是无法达成共识,弟子只能婉拒这份机缘。” 大殿灵火轻轻摇曳,玄火长老暗自权衡。轻颜天资卓绝,意志坚定,心性极佳是难得的火修苗子,她所求活动范围限定清晰,只要划定底线,风险可控。 良久,长老缓缓开口:“我可以应允。但禁令不可逾越:瘴林核心乾坤塔周边,严禁你擅自靠近。一旦违逆,若是你活着回来,这份特许立刻作废,按宗门门规处置。” “弟子谨记约束!” 简单完成拜师仪轨,玄火长老交付一枚火焰纹路玉牌,作为专属通行凭证。轻颜辞别长老下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拜师之事需要暂时保密。 之后几日,轻颜前往执事堂确认瘴林巡防任务细则。执事告知,小队活动范围仅限瘴林外缘,禁止深入腹地,任务延期必须长老批复。 等候任务开启的间隙,轻颜消耗四十五点星元,向凤凰兑换五峰长老招收亲传弟子的完整情报。 炎墟峰玄火长老:亲传弟子为轻颜; 木峰长老:候选季明心、萧砚,持续观察,暂未决定; 土峰长老:考察林婉琪,一月之内给出结果; 金锋峰金凤长老:在凤天华、秦凌二人之间权衡; 水峰长老:已定何于友为亲传弟子。 转眼到了小队再次相聚的日子。黄昏落日染红炎墟峰天际,沈沄、季明心、林婉琪陆续抵达小院,众人重新梳理瘴林局势。 轻颜催动火灵,在空中勾勒简易地形图:“瘴林深处乾坤塔浊气汹涌,残尾重伤之下绝不会贸然靠近;内围凶兽密布、浊气侵蚀严重,同样不适宜它长久藏身。我推断,归元残尾极有可能蛰伏在瘴林内外围交界区域。” 沈沄眉头紧锁:“交界地带正是巡防边界,私自越界,属于触犯宗门禁令。” “我们先依规巡查外围,沿途仔细探查交界地带的浊气痕迹,收集足够线索,再商议后续行动。” 众人达成共识,确定三日后动身前往瘴林。 商议结束,其余三人先行离开,唯有凤天华留在院中。晚风拂动院墙草木,院内一片安静。 凤天华抬眸看向轻颜:“方才商讨巡防事宜,我能察觉你心中藏着一桩大事,这件事或许会影响小队搜寻残尾的计划。” 轻颜不便全盘说出拜师秘事,诚恳开口:“我近期做出一项重要抉择,暂时不便细说。但我向你保证,最终结果不会拖累小队,时机合适,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凤天华静静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我信你。后续在瘴林若是遭遇任何变故,立刻传讯互通消息。” 凤天华转身离去,小院归于寂静。 轻颜握紧掌心火纹玉牌,目光望向远方连绵山林。 通行权限已然到手,混元小队搜寻归元残尾的行动,即将开启。 众人分散 众人分散 三日后,混元小队领取巡防文书,动身进入瘴林。 众人在外侧区域来回搜寻许久,四处探查踪迹,始终没能寻到归元残尾的痕迹。一番商议,众人决定向内推进探查。 念头刚落,气氛骤然凝重。 沈沄沉声开口:“再往前便是瘴林内外围分界线,超出巡防文书划定范围。一旦被宗门执法弟子撞见,全队都会受到重罚。” 林婉琪面露忧虑:“残尾固然要追查,但不能连累所有人一同受惩处。”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之际,轻颜缓缓抬手,一枚萦绕赤红焰光的玉牌自袖中浮现。 “不必担忧,我早已有准备。玄火长老特许我往来瘴林外围至内外围交界地带,只要不靠近乾坤塔,便不算违反宗门规矩。” 其余四人皆是一怔,谁也不曾料到她早已备好后手。凤天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往日他便察觉轻颜心中藏有不少打算,此刻终于得到印证。 心中顾虑消散,五人迅速重整阵型。五行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循着空气中淡淡的阴冷浊气稳步前行。厚重灰白浓雾翻涌不息,如同幕布,将前路尽数遮蔽。 越向前走,雾气越是浓郁,刺鼻阴冷的浊气不断侵蚀四肢百骸。 林婉琪正准备催动土灵探查周遭动静,密林深处骤然炸响一声低沉咆哮。一头皮毛漆黑的巨熊冲破重重灰雾,猩红兽瞳死死锁定小队,狂暴的灵力席卷四方,竟是一头筑基后期妖兽! 混元小队之中,仅有凤天华与季明心踏入筑基境界,其余三人尚停留在练气后期。正面抗衡筑基后期凶兽,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能硬拼,立刻后撤!”凤天华厉声呼喊,金灵之力轰然迸发,一道锋利金刃呼啸而出,堪堪挡下巨熊冲击,短暂阻滞它的步伐。 “往交界地带撤离!”轻颜迅速出声。 众人不再迟疑,调转方向借着交错林木掩护全力奔逃。巨熊紧随身后,沉重的踩踏声不断逼近,腥臭狂风一次次擦着众人后背掠过。 林婉琪持续催动土系术法,一道道厚重土墙接连拔地而起,阻拦追兵;季明心释放万千藤蔓,缠绕巨熊四肢,不断拖慢它的速度。五行灵阵勉强维系,众人一边不断干扰妖兽,一边向着瘴林腹地疾驰。 浓雾吞噬退路,危机步步紧逼。 众人全力奔逃许久,身后震耳的兽吼渐渐消散在迷雾之中。 林婉琪当即筑起数道厚土屏障戒备偷袭,季明心舒展木灵,藤蔓沿着林木向外蔓延探查,许久过后,依旧捕捉不到巨熊气息。 “妖兽没有追来了。”沈沄大口喘息,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多久,凤天华环视四周,神色陡然沉下:“不对劲,仔细看看周遭环境。”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此地雾气浓稠近乎凝滞,草木样貌和瘴林外侧截然不同,空气中飘荡的浊气也更加狂暴凶险。 轻颜心头一沉,取出火纹玉牌。玉牌微微发烫,表面禁制传来清晰的警示。 “我们慌不择路,越过分界线,闯进瘴林内围了。” 话音落下,林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原本只打算在交界地带搜寻归元残尾,谁能想到,为躲避巨熊,意外踏入宗门明令禁止擅自进入的内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分散(第2/2页) “先原地停留,切勿随意移动。”轻颜握紧昭烬剑,神色严肃,“这块玉牌只准许我通行交界区域,没有内围通行权限。倘若遇上宗门巡逻弟子,很难解释清楚。而且内围凶兽遍布,风险远非外侧可比。” 季明心沉吟开口:“那头巨熊半途放弃追击,或许这片区域存在令它忌惮的东西。” 灰雾层层叠叠笼罩密林,未知危险潜藏在迷雾深处。五人彼此对视,一时进退两难。 潮水般的白雾持续翻涌,视野被压缩至数步之内,冰冷浊气萦绕鼻尖。 轻颜正要开口和众人商议对策,心头骤然一凛。她迅速转头,方才并肩而立的凤天华、季明心四人,已然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同伴的气息。 “凤天华!季明心!” 轻颜扬声呼喊,可话音刚落,便被浓雾吞噬,没有传来一丝回应。 她立刻握紧昭烬剑,赤红火灵灵力顺着剑身升腾而起,灼烧周遭阴冷雾气。火光勉强撑开一片清晰区域,入目只有扭曲枯树与无边灰雾。 不过短短数息停顿,同伴竟然凭空消失。轻颜指尖摩挲袖中的火纹玉牌,玉牌温度平稳,没有触发战斗预警,说明并非敌人出手强行驱散众人。 “是瘴林内围天然形成的迷阵?还是浊气催生的幻境?” 她凝神静心,运转功法稳固心神,提防暗处潜藏的威胁。小队失散,孤身滞留瘴林内围,处境凶险万分。 轻颜没有盲目狂奔搜寻,持续催动火焰灼烧迷雾,同时仔细观察地面痕迹,试图寻找同伴留下的线索。 她在浓稠白雾中缓步前行,昭烬剑升腾的赤火隔绝侵蚀神魂的浊气。不知前行多久,前方雾气轻轻晃动,一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 轻颜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指尖按住剑柄,火灵之力暗中蓄势。瘴林内围危机四伏,她无法判定前方是同伴,还是妖兽幻化而出的陷阱。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火光向前延展,拨开层层叠叠的白雾。看清来人面容,紧绷的身躯才稍稍放松。 “婉琪!” 林婉琪闻声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惶急,见到轻颜的瞬间,长长松了一口气。 “轻颜!方才一晃神,所有人全都不见了,无论我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这片雾气十分诡异,我的土灵感知被层层阻隔,根本探查不到远处动静。” 轻颜环顾四周不散的迷雾,低声说道:“这是瘴林内围天然形成的迷瘴,可以割裂空间,将同行之人分散开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二人结伴,一同寻找剩下三人。” 林婉琪轻轻颔首,抬手催动土灵力,一层厚重土盾笼罩二人周身,抵御迷雾之中潜藏的袭击。 一火一土两道灵光相互映衬,两人并肩在无边白雾之中谨慎前行。 迷瘴不断扭曲地貌,道路看似笔直向前,实则不断迂回打转。两人沿途不断呼喊同伴的名字,声音飘出不远,便被浓雾彻底吞没。 正当轻颜思索破局之法时,远处林间传来一声短促的金灵碰撞声响。 “是凤天华!”轻颜眼中一亮。 二人不再迟疑,立刻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加快步伐,深入白雾深处。 季明心的机遇 季明心的机遇 灰白的浓雾翻涌,周遭景象骤然扭曲。季明心猛然止步,迅速舒展灵力向迷雾深处探查,身旁同伴已然不见踪影。 “大家?”他低声呼唤,声音落入沉沉白雾,没有半点回音。 他不敢贸然疾行,缓步穿行迷雾之中。每走出数步,便催动木灵,令藤蔓在树干烙下翠色印记,期盼失散的同伴能够循着标记寻来。 不知前行多久,笼罩四方的灰雾渐渐稀薄。 前方岩壁向内凹陷,一座天然山洞横亘林间。洞口萦绕的阴冷浊气远胜别处,幽深通道如同蛰伏巨兽的咽喉,洞内情形深藏不现。 季明心眉头紧锁,停下脚步。瘴林内围迷瘴横行,此地却独独雾霭消散,处处透着反常。 他凝神调动木灵,丝丝绿意沿着地面蔓延,小心翼翼探查洞口潜藏的动静。 灵蔓一路延伸至山洞深处,许久过去,始终没有捕捉到妖兽踪迹。 洞内死寂沉沉,听不到兽吼、风声,连虫鸣都消失殆尽,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明心心底疑虑更甚。越是毫无声响,往往越暗藏凶险。翠色藤蔓盘绕周身戒备,他缓步踏入幽暗洞口。 山洞通道向内不断延伸,越往深处越发狭窄,肩头稍不留意便会蹭上冰凉石壁。岩壁覆着一层湿润青苔,水光幽幽。石壁缝隙扎根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异灵植,枝叶舒展,生机盎然。 外界瘴林草木大多被浊气侵蚀枯萎,洞窟深处却一派繁盛,形成刺眼反差。 季明心心中惊疑,分出一缕木灵触碰灵植。植株生机充盈,并未沾染邪秽浊气。可这份突兀的生机,让他警惕不断攀升,周身藤蔓紧绷,继续谨慎向前探查。 又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步道向着远方绵延,两侧生长着诸多罕见灵草,不少品类季明心只在宗门古籍之中见过。石板镌刻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微弱灵光顺着纹路缓缓游走,自发抵御游荡的瘴气。 步道尽头,是一片平整青草地,草地正中,静静横卧一柄长枪。 枪身古朴暗沉,不知在此沉寂多少岁月,枪缨早已腐朽殆尽,唯有枪尖寒光凛冽,隐隐透出一股霸道雄浑的古老煞气。 季明心脚步骤然顿住,掌心凝聚一缕温润木灵。他审慎扫视四周飘荡的薄烟,周遭死寂一片,不闻鸟兽声响,过分静谧的环境令人心神紧绷。 他没有贸然踏入草场,静静观察长枪与周遭地势,暗自戒备。瘴林内外围交界地带,任何一物都潜藏危机。 季明心沉吟片刻,止步于草地之外,抬手引动一缕纤细木灵。嫩芽般的淡青灵气凌空飘出,缓缓朝着长枪探去。 木灵刚触及草地边缘,地面铭文骤然亮起,一层淡色光幕凭空浮现,将整片草场牢牢笼罩。那缕木灵撞上屏障,顷刻间震颤溃散。 “果然设有禁制。”季明心低声自语。 他向前踏出两步,仔细辨认光幕流转的纹路,脑中飞速翻阅古籍记载。这些铭文与青石步道一脉同源,属于上古防御阵法,并无主动攻杀手段,却能阻拦外人靠近长枪。 目光落回古朴长枪之上,枪身萦绕一缕若有若无的煞气,和瘴林浊气截然不同,雄浑苍茫,绝非寻常妖兽残骸或是普通修士兵器所能比拟。 季明心暗自思索,此地临近乾坤塔,地处瘴林内外围交界,归元残尾潜伏在此,会不会也是冲着这柄长枪而来? 他不愿暴力破阵,持续释放木灵,顺着光幕缝隙渗透,尝试解析阵法脉络,同时时刻留意四周雾气动静。 季明心静心拆解阵法,额上不断渗出细密汗珠。 源源不断的木灵自体内流转而出,丝丝缕缕渗入光幕纹路。上古铭文晦涩难解,阵法根基稳固强横,每一次推演都要消耗大量灵力。 温润木气化作细针,层层拆解屏障规则,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反噬。 他抬手拭去汗珠,视线始终锁定草场中央的长枪。枪身散逸的古老煞气若隐若现,不断干扰心神。 周遭瘴雾静静翻涌,四下寂静无声。季明心一边持续解析阵法,一边分出心神留意林间动静。他清楚,归元残尾极有可能潜藏在附近暗处,一旦阵法出现破绽,危机便会骤然爆发。 光幕灵光忽明忽暗,随着持续推演,屏障边缘终于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见状,他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想要尽快破除禁制。 充盈木灵顺着经脉奔涌而出,淡青色灵光层层涌向光幕。方才撕开的缝隙持续扩张,地面古老铭文剧烈震颤,沉闷的嗡鸣在空地久久回荡。 庞大的灵力负荷席卷全身,季明心气息渐渐急促,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衣襟早已被汗水浸透。晦涩阵纹不断抗拒外力侵入,一股股反弹之力顺着木灵传导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依旧警惕扫视四周浮动的瘴雾。死寂林间毫无动静,可越是安静,危险便越是近在咫尺。 时间缓缓流逝,大半禁制封印被他解开。 笼罩草场的光幕残缺大半,无数铭文明明灭灭,距离彻底破除只差最后一步。季明心凝神催动木灵准备收尾,异变陡然发生! 光幕内部骤然爆发一股雄浑狂暴的木灵力,毫无征兆向外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季明心的机遇(第2/2页) 猝不及防之下,季明心来不及调动灵力防御,整个人被巨力狠狠震飞。 他凌空翻滚数丈,重重撞在步道旁的岩石之上,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一口血气险些呕出。维系阵法推演的木灵瞬间崩散,残破光幕再度稳固,刚刚解开的阵纹缓缓复原。 季明心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眉宇间满是错愕。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处上古禁制,竟藏有反击性质的木系力量。 他抬手擦去唇角淡红血丝,目光牢牢锁定前方青草地。 季明心缓步退到青石步道一侧,寻了一块背风岩石坐下,静心调息,修复耗损严重的灵力。 方才阵法爆发的冲击,依旧在经脉留下隐隐钝痛。他闭上双眼,绵长温润的木灵在体内循环流转,一点点抚平经脉震荡带来的不适。 他没有急于再次强攻。方才被震飞的瞬间,他已然察觉到异常。这层守护长枪的禁制十分特殊,并非单纯阻拦闯入者。越是动用灵力强行拆解阵纹,屏障的反击便越是猛烈。 草场光幕静静悬浮,明暗不定,草地中央的长枪沉寂横卧。先前他拼尽全力破解禁制时,长枪毫无动静,冷漠如同顽石。 可此刻他停下强攻、静心调息,一缕缕淡淡的灵气波动自枪身散开,隔着光幕遥遥向他呼应。 季明心睁开双眼,望向草地中央的长枪,心底泛起一丝无奈。 方才他费尽心力推进,长枪纹丝不动;如今不再执着破阵,对方反倒主动传来灵息感应,像是有意为之。 他按捺住心中躁动,没有立刻起身,顺其自然释放自身本源木气。淡青色灵气悠悠漾开,缓慢朝着草场光幕靠近。 灵气触碰光幕的刹那,草场之内,长枪轻轻震颤,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响彻空地。 笼罩草地的光幕流光渐渐柔和,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依次黯淡,坚固的屏障自中央缓缓消融。古朴长枪脱离地面,凌空滑行,径直朝着季明心飞来。 季明心从容抬手,长枪稳稳归入掌心。 冰凉熟悉的触感顺着枪柄蔓延全身,仿佛二者本就血脉相连。他指尖摩挲古朴枪身,暗自腹诽:先前催动阵法将我震飞,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如今倒是主动奔赴而来。 他试着渡入一缕木灵,长枪嗡鸣大振,枪尖漾开一层青翠灵光。 就在这时,长枪原本停留的草地中心,诡异景象悄然浮现。 暗沉灰黑色气息自泥土深处渗出,以空地为圆心向外扩散。方才生机盎然的灵草接触黑气,叶片迅速失水卷曲,翠色快速褪去,根茎腐朽,成片草木接连倒伏枯萎。 季明心眉头一皱,握紧长枪站起身。 长枪离开原位之后,这片土地深埋的污浊之力终于显露。 还未等他思索对策,掌心长枪骤然泛起莹润微光。不等季明心稳住握持,枪身猛地挣脱掌控,凌空盘旋而起。 青光流转,枪尖划出一道道凌厉弧光,呼啸穿梭整片草场。转瞬之间,残存的灵草尽数被枪锋收割,枯萎植株齐齐倒伏在地。 季明心心头微惊,凝神注视凌空飞舞的长枪。他隐约察觉,长枪并非肆意破坏,而是想要斩断这片草木与地底浊气之间的牵连。 季明心静静望着凌空盘旋的长枪,待枪锋斩尽草场残存灵植,青芒一闪,长枪主动落回他手中。此地地底浊气暗流涌动,不宜久留,当尽快离开洞窟,寻找失散的同伴。 心念既定,季明心将长枪妥善收纳,沿着来路向外折返。沿途循着自己刻下的藤蔓标记,稳步走出山洞,再度踏入翻涌不息的灰白瘴雾。 迷瘴依旧扭曲四方视野,他不断释放木灵向外探查,一路谨慎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一道微弱熟悉的气息传入感知。 “是沈沄。” 季明心心中一喜,催动木灵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扭曲灌木丛,果真看见独自警戒的沈沄。沈沄察觉到动静,立刻运转灵力戒备,看清来人,紧绷的身躯方才放松。 “季明心!只有你一人?” “是,我们要尽快与她们会合。”季明心暂时没有细说长枪来历,话音未落,神色一动,凝神望向瘴林东侧,“那边有凤天华的金灵气息,我们立刻过去。” 沈沄凝神感知片刻,颔首应下。二人结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季明心暗藏长枪,木灵在前方开路,驱散浓稠浊气;沈沄运转水系灵力,时刻警惕林间潜藏的妖兽。 一路疾行,前方雾气渐渐稀薄,两道身影蓦然从白雾中走出,正是轻颜与林婉琪。 “季明心!沈沄!”林婉琪眼中浮出喜色。 轻颜目光扫过季明心,敏锐察觉到他身上多出一股厚重古老的气息,猜到他在迷瘴之中得了奇遇,当下没有当众追问。 四人汇合一处,循着凤天华持续不散的金灵踪迹继续向前赶路。越是靠近目标方位,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浊气便越发浓郁。不多时,激烈的金铁碰撞之声伴随着狂暴嘶吼穿透浓雾,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不好,凤天华正在与人缠斗!”轻颜神色一凛。 众人不再保留速度,全力冲破层层灰雾。 再遇断尾 再遇断尾 乱石遍布的林间空地灰雾弥漫,瘴气沉沉,腐臭气息经久不散。 凤天华一身衣衫早已沾染尘土,几道暗色裂痕横亘肩头,凌厉的金灵刃气自他掌间不断迸发,金光撕裂浓稠白雾,正与一截庞大漆黑的长尾纠缠。 此物正是混元小队一路苦苦追查的归元残尾。 自涡洞一战负伤遁逃后,残尾潜伏瘴林内外围交界持续吸纳浊气,再加上昔日封印对它的压制持续减弱,如今实力已然恢复大半。 滚滚腥臭黑雾自鳞甲缝隙不断翻涌扩散,腐蚀性极强的邪秽气息层层堆叠,不断逼迫凤天华步步退守。 轰隆一声巨响! 巨大残尾裹挟着蚀骨浊气重重撞击在凤天华临时布下的简易防御灵阵之上。灵光屏障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震荡之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凤天华体内灵力猛然翻腾,一股阴冷浊气擦过他的肩头,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脚步踉跄,不由自主向后连退数步,喉头微微一甜。 “天华!” 林婉琪见状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厚重沉稳的土系灵力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一层厚实屏障笼罩凤天华周身,硬生生隔绝扑面而来的邪秽瘴气。 “婉琪,你们先寻一处空地调息稳住伤势,这里交给我们三人。” 凤天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经脉中四处乱窜的浊气紊乱的灵力,抬眼望向战场深处,语气满是警惕 “千万小心!这条残尾力量远超预估,它周身浊气能够侵入经脉,一旦被沾染,灵力运转都会受阻!”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三道身影已然齐冲而出。 轻颜五指紧紧握住昭烬剑的剑柄,赤红烈焰顺着剑身疯狂升腾,灼热的热浪席卷四方,将周遭阴冷瘴气灼烧得滋滋汽化,她一马当先,径直正面直逼归元残尾; 沈沄周身水汽翻涌不息,周遭林间雾气被尽数引动,流水凝聚成万千锋利水刃,自侧面迂回游走,伺机牵制; 季明心横握北春长枪,青翠浓郁的木灵之力层层缠绕枪杆,枪尖凝起一道锐利夺目的灵光,凝神寻觅残尾防御的破绽。 归元残尾敏锐捕捉到三人合围而来的攻势,庞大漆黑的躯体猛地扭转,布满坚硬鳞甲的尾尖裹挟漫天浊气,携千钧之力狠狠抽向迎面而来的轻颜。 轻颜脚下踏动轻灵步法,身形骤然侧身闪避,同时手腕翻转,烈焰剑锋顺势劈斩在尾身之上。 “滋啦——!” 灼烧皮肉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黑烟自残尾体表升腾。趁此间隙,沈沄心神一动,四散的水流飞速收拢,化作数条柔韧水索,层层缠绕残尾下半截躯体,限制它大范围腾挪转向。 季明心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大步突进,持枪猛刺,纯净的木灵之力顺着枪尖侵入残尾皮肉,引得它一阵剧烈震颤。 狂暴又刺耳的嘶吼响彻整片瘴林,残尾承受接连重创,凶性彻底被激发,庞大躯体疯狂翻滚搅动,漆黑浊气源源不断向外爆发,汹涌的邪力试图逼退三面合围的众人。 林婉琪一边持续调动土灵力护住调息中的凤天华,一边目光紧紧锁定战场动向,时刻预备筑起厚重岩土壁垒,阻拦残尾突如其来的突袭。 凤天华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全力压制侵入经脉的浊气,默默积蓄力量,等候时机再度上前支援同伴。 灰白浓雾笼罩整片林间,三面夹击与归元残尾的死战,愈演愈烈。 归元残尾不断扭动身躯挣脱水索束缚,庞大漆黑的躯体骤然剧烈扭转。布满硬质鳞甲的尾身裹挟滚滚浊气,携万钧之势狠狠朝着迎面冲锋的轻颜抽打而来。 可就在尾尖即将击中轻颜的刹那,它躯体猛地一顿,仿佛捕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令它无比忌惮的气息。幽暗竖瞳微微收缩,视线陡然穿过漫天雾气,死死锁定手握北春长枪的季明心。 仅仅是这转瞬一瞥、分心防御的空隙,便是众人苦苦等候的绝佳战机。 “就是现在!” 轻颜眼底精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躲闪,昭烬剑之上熊熊烈焰再度暴涨,借着残尾动作微滞的间隙,剑锋瞄准鳞甲之间的缝隙,奋力直劈而下。 同一时刻,沈沄心神全力催动水系灵力,四周盘旋水汽骤然收紧,无数水索再度缠绕而上,死死捆住残尾下半截躯体,最大限度限制它调转方向。 季明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周身木灵轰然迸发,紧握长枪大步突进,青翠灵光尽数凝聚于枪尖,瞄准残尾躯体相对薄弱之处,奋力直刺! 狂暴的痛吼震得林间浓雾翻涌不休。残尾方才分心忌惮北春枪散发出的上古威压,防御出现巨大破绽,接连承受三重凌厉攻势,腥臭黏稠的黑血顺着鳞甲缝隙不断流淌,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坑洞。 后方,林婉琪源源不断输送土系灵力护住调息的凤天华,目光一刻不曾离开战场,随时准备构筑岩土屏障,提防残尾拼死反扑。 归元残尾持续承受北春枪的镇压之力,庞大身躯不停震颤。北春身为上古五行木灵器,当年便是讨伐归元的神兵,对现在的它具有压制。 此刻枪身源源不断散发出清冽木灵威压,不断消融、侵蚀残尾周身环绕的浊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遇断尾(第2/2页) 接连受创的归元残尾凶性彻底爆发,疯狂翻滚搅动漫天黑雾。趁它奋力挣扎挣脱水索束缚的间隙,轻颜双唇微启,一道灵力传音悄然送入季明心耳中,二人瞬息达成默契。 轻颜脚下发力,昭烬剑烈火升腾,佯装主攻,径直朝着残尾身上那道六寸长的陈旧伤疤疾驰突进。 季明心不再伺机偷袭,持枪挺身,青翠木灵尽数向外铺开,正面迎着归元残尾直冲而上,刻意吸引对方全部注意力。 归元残尾敏锐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凛冽杀气,本能判定轻颜才是最大威胁。庞大躯体猛然调转,舍弃正面纠缠的季明心,漆黑尾尖裹挟滚滚浊气,凶狠朝轻颜横扫过去。 瞬息之间,攻守位置陡然互换。 原本奔袭后方的轻颜直面残尾狂暴攻势,看似瞬间陷入险境;正面牵制的季明心抓住残尾转身露出的巨大空隙,手腕猛地一转,长枪携汹涌木灵,舍弃正面硬碰,枪尖如一道青电,笔直刺向残尾那道六寸旧伤! “嗡——!” 枪锋破开污浊黑气,直指伤痕薄弱之处。残尾这才惊觉中计,庞大躯体惯性难收,已经难以骤然扭转规避,只能发出一声震怒又痛苦的嘶吼。 一侧的沈沄见状毫无保留,全力催动水系灵力,层层厚重水浪箍紧残尾躯体,竭力延缓它扭动躲闪的动作,不给它避开枪尖的机会。 远处,林婉琪扶着尚未完全恢复的凤天华,凝神紧盯战局,土灵力在掌心不断汇聚,随时准备构筑岩土壁垒,防备残尾拼死反扑。 离开涡洞封印束缚之后,残尾的力量远比众人预估的更为强悍。 浓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它强忍剧痛,庞大躯体猛然剧烈扭动,周身黑雾疯狂翻涌。它不愿继续在此死战,不做丝毫纠缠,转身朝着浓雾深处飞速纵逃,意图遁入瘴林深处藏身。 “别想逃!” 凤天华眸光骤然一凝,此刻浊气暂时压制妥当,他抬手猛地拔出发间金灵簪。精纯磅礴的金系灵力尽数灌注其中,玉簪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他手腕奋力一振,金簪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疾射而出,精准刺向归元残尾的一只竖瞳! 凄厉刺耳的嘶吼骤然响彻林间。 剧痛席卷残尾全身,庞大身躯剧烈翻滚,黑色浊血顺着受伤的眼窝不断滴落。可它没有片刻停留,借着这一阵剧痛带来的前冲力道,一头扎入厚重瘴雾,仅仅数个呼吸,便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季明心握紧北春枪,正要起身带人追击,一道震彻整片瘴林的巨吼骤然自西南方向炸开! 吼声裹挟苍茫可怖的磅礴威压,横扫整片林间空地。无形气浪席卷四方,灰雾剧烈翻涌震荡。混元五人只觉神魂骤然震颤,四肢发麻,体内流转的灵力近乎彻底停滞。 哐当、哐当几声脆响接连响起。 轻颜手中的昭烬剑、季明心紧握的北春长枪尽数脱手坠落在碎石地面;沈沄凝聚成型的水劲瞬间溃散,漫天水刃消散无踪;林婉琪蓄势待发的土灵之力烟消云散。 五人浑身僵硬,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怔怔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没有人敢轻易动弹。 来自乾坤塔的恐怖威压久久盘旋不散,漫长片刻之后,众人才缓缓恢复行动能力。 凤天华率先望向吼声传来的西南方位,神色凝重到极点:“声音来自西南瘴林腹地中心……是乾坤塔!” 轻颜弯腰拾起落在碎石地上的昭烬剑,抬眼看向一旁的季明心,二人目光交汇,皆是满心震撼。 方才一番苦战,众人配合无间,眼看便能重创归元残尾,谁也不曾料到,乾坤塔之中会传出如此恐怖的咆哮,硬生生打断厮杀,放走了目标。 季明心俯身收回北春长枪,枪身之上原本耀眼的青光已然黯淡几分。连上古灵器都受到这股威压冲击,足以想象乾坤塔之内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沈沄眉头紧紧锁起,望向残尾遁逃的浓雾深处:“残尾借着威压掩护遁走,如今瘴雾遮蔽一切踪迹,地面血迹很快会被瘴气消融,想要追踪已是难事。” 林婉琪上前一步,缓缓调动土灵感知四周动静,时刻提防潜藏的突袭:“之后瘴林局势只会越发凶险。我们万万不可继续深入腹地,应当立刻撤离。” 浓重的灰雾静静笼罩众人,视野被限制在狭小范围。西南方向,隐于瘴海深处的乾坤塔静默矗立,如同蛰伏万古的巨兽。 方才那一声怒吼,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轻颜握紧手中昭烬剑,指尖微微收紧。 众人合力苦战一番,终究没能留下归元残尾。而乾坤塔内的归元本体已经开始主动出手庇护残尾,往后再想寻到机会,只会难上加难。 “先返回宗门。”轻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今日之事,我们私下谨记,暂且不要上报宗门。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 五人相互警戒,收拢周身灵力,循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离开这片遍布乱石的林间空地,消失在茫茫瘴雾之中。 北春枪 北春枪 浓重的瘴气渐渐被抛在身后,灰白迷雾缓缓消散,道路两旁的山林草木褪去浑浊灰翳,恢复原本鲜活色泽。混元小队众人无心在瘴林外围多做停留,一路向着天枢宗方向疾驰赶路。 方才与归元残尾交锋、又被乾坤塔传来的恐怖吼声震慑的画面,依旧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接连半日奔袭,众人身心俱疲,经脉深处依旧残留着那股源自归元本体的磅礴威压,久久无法彻底舒缓。 眼见暮色垂落,天边云霞被染成暗橘,前方山脚小镇的轮廓渐渐清晰浮现,凤天华放缓脚步,出声提议众人暂且停下休整。 一行人寻到一间僻静客栈,出资租下后院独立小院。踏入院落,隔绝外界喧嚣,紧绷了整日的心神,才稍稍松弛下来。 众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檐下悬挂的纸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暖融融的光晕漫开,驱散路途奔波带来的寒凉。院内气氛依旧沉敛,瘴林之中惊心动魄的遭遇沉甸甸压在众人心间。 凤天华的目光落在季明心身侧静静横放的长枪上,率先打破沉默:“迷瘴洞窟之内,你便是得到这件兵器?方才和归元残尾交手,它爆发出来的压制之力,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目睹。”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长枪。 季明心伸出手掌,轻轻抚过冰凉古朴的枪杆,缓缓开口,简单叙述这段机缘 “迷瘴分离之后,我误入一处隐秘山洞。洞窟地面布下上古禁制,强攻只会遭到反噬,唯有放下执念、顺应本心,禁制才自行消散,长枪主动认我为主。此枪乃是上古遗存下来的神器。” 轻颜心中一动,抬眼说道:“可否借我一观?” “无妨。”季明心抬手,将长枪轻轻推送至石桌中央。 轻颜伸手握住枪杆,指尖细细摩挲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枪身,凝神仔细打量。灯笼摇曳的微光落在枪体表层,两处浅浅凹陷的篆文,慢慢从斑驳痕迹中显露出来。 她微微一怔,低声缓缓念出:“北春……” 枪身之上,古朴篆文镌刻着“北春”二字,纹路深深嵌入金属之内,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字迹依旧清晰分明。 一瞬间,轻颜心绪翻涌不息。她清楚原著之中的脉络,季明心本该在正式拜入木峰师门之后,才会寻得这柄长枪。 如今机缘提前在瘴林迷瘴之中现世,皆是接连不断的变数催生而来,谁也无法预判后续还会引发何等连锁变化。 “北春?”林婉琪凑近石桌,目光落在枪身刻字上,面露疑惑,“我翻阅过不少宗门古籍,从未听闻名为北春的上古兵器。” 沈沄凝神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暂时无法确定,不知这二字是兵器名号,还是昔日持有者的姓名。” 凤天华眉头微蹙,正要继续追问,轻颜却缓缓出声,道出一段尘封秘辛:“这柄北春枪,正是当年上古勇者所用灵器,后分裂为五行,这便是其中之一的木灵器。” 一句话落下,小院瞬间陷入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春枪(第2/2页) 季明心浑身一震,连忙低头看向手中长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五行木灵器?难怪我与它天生契合,自身木灵根的灵力,可以毫无阻碍与之共鸣。”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它能够对归元产生极强的压制效果。”凤天华神色愈发凝重。 “传闻上古勇者集齐五件五行灵器联手讨伐归元,五件灵器相辅相成,一旦齐聚,便能爆发难以想象的威力。如今木灵器北春枪现世,剩下四件灵器,又流落何方?” 沈沄轻轻摇头,语气审慎:“终究只是上古传说,岁月流逝,无数史实早已湮没在时光之中。但这件事干系重大,牵扯归元,万万不可向外人随意提及。” 轻颜缓缓松开握住枪杆的手掌,不动声色压下心底汹涌的思绪,面上不露半分异样。 剧情节点不断偏移,本该属于拜师之后的机缘提前到来,前路早已脱离原本的轨道,潜藏无数未知风险。 季明心抬手将北春枪收回储物法器,萦绕在枪身的淡淡青芒缓缓消散。 灯笼火光轻轻晃动,小院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暗自思索五行灵器的传说,以及瘴林深处归元带来的巨大隐患,气氛安静得只听见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响。 半晌,凤天华率先打破这片沉寂,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小队之中,眼下便只剩下林婉琪与沈沄尚未拥有灵器傍身。” 沈沄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质疑:“等等,你什么时候拥有灵器了?我怎么一无所知。” 凤天华立刻扬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坦然:“我怎么就没有?平日里我随身携带的那柄折扇,便是我的灵器。偌大凤氏一族,难道还拿不出一件灵器给予后辈?” 林婉琪闻言十分好奇,睁大眼睛问道:“原来是那把折扇,平日里时常看见你拿在手中把玩,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装饰物件。” “自然远远不止那般简单。”凤天华微微扬起下颌,坦然说道,“只是这件灵器范围比较大,需要等到我踏入金丹境,才能彻底催动、运用自如,现阶段我很少动用它真正的力量。” 轻颜安静聆听众人交谈,心底默默盘算现状。她持有昭烬剑,乃是火属性灵器;季明心得北春木枪;凤天华手握折扇金系灵器。小队之内,当真只剩下沈沄、林婉琪二人没有灵器。 她心中暗自忧虑,若是日后再度遭遇归元残尾,甚至直面归元本体,缺少灵器加持,二人的战力会大打折扣,交锋之时极易陷入险境。 沈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原来是这般情况。如此看来,往后历练途中,我与婉琪也要多多留意,寻找契合自身灵根的灵器机缘。” 夜色逐渐加深,小镇远处隐约传来零星人声。五人静坐院中,心中清楚,瘴林的危机并未彻底消散。 此番侥幸脱身,可归元残尾已然逃脱,蛰伏在浓雾深处休养。乾坤塔内的归元本体更是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约定潜心修炼 约定潜心修炼 几日后,一行人踏过天枢宗山门,回归宗门。 众人默契的没有向长老托出深入瘴林内外围交界的实情。宗主始终忌惮瘴林层出不穷的异象,暗中派遣数名内门弟子前往外围探查。 众人分头散去,轻颜径直回到小院。刚至院门,便见杂役弟子来回奔走,灵材、储物木盒源源不断送入院内。她拦下一名搬运弟子询问。 “轻颜师姐,这些是玄火长老送来的亲传弟子修炼资源。” 轻颜微微一怔。此前她与玄火长老定下约定,以瘴林探查权限换取师徒名分,没想到长老行事如此干脆,刚回宗,资源便先行送到。 院内木箱整齐堆放,灵米、丹药、火系灵材、符箓一应俱全,待遇远胜普通外门弟子。不多时,凤天华闻讯赶来。 “看来玄火长老已经确定收你为亲传。” “嗯,早已商议妥当。”轻颜颔首。 “恭喜。”凤天华神色带着几分审慎,“成为亲传之后,一举一动皆受人瞩目。日后若想再入瘴林,务必小心行事。” 轻颜心中了然。亲传身份能为追查归元提供便利,可同样处处受到宗门监视,利弊交织。 没过多久,沈沄、季明心与林婉琪陆续赶来,看着满院资源,纷纷向轻颜道贺。 自瘴林归来不足一月,宗门传出消息,各峰筹备已久的亲传弟子收徒典礼即将举行。 消息传遍全宗,无数弟子心生向往。能够拜入长老门下,意味着资源倾斜、亲传指点,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混元小队五人在小院相聚闲谈。 林婉琪心绪忐忑:“土峰长老一直在考察弟子,不知最终人选是谁。” 季明心摩挲储物袋,北春枪静静藏于其中,面对典礼,心境复杂。 沈沄淡然开口:“能否成为亲传,顺其自然便可。” 凤天华轻摇折扇:“金凤长老仍在我与秦凌之间抉择,典礼之上便会分出结果。” 众人目光转向轻颜。 “玄火长老已定下收我为徒。” 四人齐声道贺。轻颜心绪起伏,原著亲传名单本有定数,可诸多变数接连发生,季明心提前获得北春枪,自己抢先敲定师徒约定,所有人的命运早已偏离原本轨迹。 三日后,收徒典礼正式开启。 宗主与各峰长老登临高台,数千弟子齐聚白玉广场。按照峰序,各长老依次公布亲传人选。 本届亲传名单落定:炎墟峰轻颜、金锋峰秦凌、水峰何于友、木峰季明心、土峰林婉琪。 典礼散去,五人再度相聚。凤天华笑着道贺众人,轻颜沉声开口:“机缘既定,可瘴林乾坤塔内的归元依旧是大患。等我们熟悉各峰修行事务,仍要寻找线索。”众人纷纷认同。 收徒典礼落幕三日后,轻颜传信邀约四人来到小院。 檐下灵灯摇曳,众人围坐石桌。轻颜收敛笑意,率先开口:“今日召集大家,首要之事便是瘴林。” 凤天华正色问道:“你打算再度前往探查?” “没错。”轻颜点头,“当初我们与归元残尾交手,即将重创对方,却被乾坤塔传来的吼声打断。残尾负伤遁逃,吸纳浊气休养,放任它恢复实力,后患无穷。” 季明心指尖一顿:“北春枪能够压制归元邪力,但绝不能靠近乾坤塔。塔内本体的威压,我们无人能够抗衡。” 林婉琪补充:“我与季明心身为亲传,可以查阅宗门古籍了解瘴林,但涡洞、残尾、乾坤塔异动这些内情绝不能坦白,否则长老会禁止我们外出历练。” 沈沄沉吟:“外出试炼是最合适的借口。残尾吃过一次亏,警惕性大增,搜寻难度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约定潜心修炼(第2/2页) 凤天华思索片刻:“我能动用凤家渠道打探瘴林妖兽动向。另外,小队里沈沄尚无灵器,一旦遭遇激战,风险巨大。” 轻颜开口:“这便是我今日要说的第二件事。” 她取出两件灵光流转的器物放在石桌上。水系短矛是她耗费星元,在系统商城兑换而来,正好赠予缺少灵器的沈沄。 除此之外,她也为凤天华备下礼物,虽说他有家传折扇,多一件护身法器便多一重保障。 莹蓝短矛水流纹路缓缓游走,水汽氤氲。凤天华面露诧异:“轻颜,这是?” “沈沄,这件水系短矛与你契合,收下吧。天华兄,这枚护心玉送你。” 沈沄面露迟疑:“灵器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季明心与林婉琪心中震动,灵器珍稀,轻颜一拿便是两件。 轻颜摇头:“我们本就该彼此扶持。瘴林危机四伏,大家实力越强,活下去的希望越大,不必客套。” 凤天华打开锦盒,一枚金凤纹路护心玉静静安放,蕴含浑厚金系防御灵力。他微微一笑:“有心了。没能成为金锋峰亲传,我心中确实存有遗憾,多谢挂念。” 沈沄再三思索,伸手握住短矛,水系灵力顺势共鸣。 “这份心意我收下,往后战斗,我绝不会拖累大家。” 院内暖意融融,轻颜看向林婉琪:“婉琪,我有一事告知你。瘴林之中,存有属于你的机缘。” 林婉琪一愣:“瘴林?” “没错。”轻颜说道,原著里她的土系机缘藏在瘴林内围土岩溶洞,只是如今瘴林危机重重,绝对不能贸然前往。 季明心眉头紧锁:“我们方才从瘴林脱身,贸然折返太过危险。” “我并非提议立刻动身。”轻颜解释,“归元残尾身受重创,短期内只会蛰伏。但腹地风险难以估量,近期我们全部暂停瘴林探索。大家安心留在宗门修行,熟练掌握手中灵器,积攒实力。等时机成熟,再一同探寻机缘。” 凤天华、沈沄、季明心纷纷赞同。林婉琪释然一笑,愿意静心等候。 轻颜郑重定下约定:“近期所有人不得踏入瘴林。各自修行,互通消息,待瘴林出现变化或是修为精进,再从长计议。” 追查残尾、寻找机缘的计划暂时搁置,众人选择潜心修炼。 商议结束,众人陆续告辞,小院只剩下轻颜与林婉琪。 轻颜关上院门,取出一只古朴木盒递过去:“婉琪,等一等,还有一物给你。” 林婉琪掀开盒盖,二十余枚中品灵石铺于上层,下方整齐摆放六十枚下品灵石,灵光四溢。她连忙推辞:“这...这太过厚重,我不能收下。” “不必推辞。”轻颜按住她的手,“机缘迟迟未至,修炼资源不能短缺。这些灵石可供你购置灵材、炼制符箓。” 林婉琪仍旧犹豫。 轻颜心中暗笑,旁人视若珍宝的灵石,于她而言并不算难得。 依靠系统长年积累,就算不算星元,她手中资源足以支撑一座小型宗门,这一盒灵石不过九牛一毛,只是这份秘密,她自然不会对外言说。 “安心收下,好好修炼。待到时机合适,我们一同前往瘴林寻找机缘。” 几番推拒,林婉琪只得将木盒收入储物袋,真诚道谢:“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无需客气。”轻颜淡淡一笑。 晚风穿过枝叶,灵灯微光摇曳。众人潜心修行,瘴林潜藏的风波,暂时归于沉寂。 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 接下来这几月,天枢宗之内风平浪静,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瘴林方向更是死寂一片,往日偶尔外泄的阴冷浊气悄然收敛,归元残尾仿佛人间蒸发,再没有传出任何异动。 混元小队依照先前约定,各自驻守所属山峰潜心苦修,暂时压下探查瘴林的念头,一心打磨自身修为。 轻颜长居炎墟峰,大多时候都待在专属修炼室闭关。她毫不吝啬资源,长久依靠灵石源源不断的灵气辅助修行,短短数月光阴,已经消耗三十五块下品灵石、六十三块中品灵石。 身为玄火长老亲传弟子,宗门每月按时下发的灵石补助,她皆是随到随用。 这些资源她并未投入主修功法修炼,只用来购置符箓、灵草、丹瓶等日常杂物,勉强应付琐碎开销。 支撑她日复一日高强度闭关、持续淬炼火灵根的大量资源,绝大部分来源于系统长久以来持续发放、不断积攒的库存。 密闭的修炼室之中,浓郁灼热的火灵气缓缓流转,层层环绕在轻颜身侧。 昭烬剑静静斜倚石壁一旁,剑身之上赤红纹路不断明暗交替,随着她吐纳功法的节奏轻轻震颤,源源不断的灵气冲刷四肢百骸,反复淬炼经脉与丹田,火灵根的纯度稳步提升,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没有半分急于求成留下的隐患。 日复一日的苦修之下,她的修为稳步攀升,距离筑基圆满的那层壁垒,只剩下薄薄一层隔膜。 修炼之余,她也不曾与小队众人断了联系。依靠传讯玉简,几人时常互通修行近况。 季明心扎根木峰,大半精力都用来打磨磨合北春枪。 那柄自瘴林山洞所得的上古长枪蕴藏伟力,日复一日的沟通之下,人与兵器之间的共鸣愈发娴熟,木系灵力催动之时,枪身迸发出的生机之力愈发强悍。 林婉琪安心在土峰修行,轻颜赠予她的那一盒灵石解了她不少后顾之忧。 土系功法厚重沉稳,修炼之时灵力消耗极大,充足资源加持下,她的根基愈发稳固,防御手段日渐成熟。她没有忘记瘴林溶洞之中属于自己的土系机缘,只是耐住性子潜心沉淀,静静等候合适的时机。 沈沄终日参悟那柄水系短矛。 从前无灵器傍身的短板被彻底弥补,她不断摸索灵器招式,尝试将自身水系灵力与短矛相融,一点点熟悉兵器的玄妙,攻防牵制的手段相较从前提升数倍。 凤天华一边持续精进修为,一边动用凤家庞大的情报渠道,四处搜集古籍残卷,时刻留意瘴林的各类消息。 只是数月以来,瘴林沉寂无声,传回的情报寥寥无几,始终找不到归元残尾的踪迹。即便没能成为金凤峰亲传弟子,他天资出众,资源底蕴深厚,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气息一日强过一日。 五人虽分散在五座主峰,各自修行,却也时不时相约碰面,互相交流功法心得,彼此提点,补齐短板。 宗门数千弟子之中,一共十位极品灵根修士,并不只有混元小队五人。 其余几名分散在各峰的极品灵根天才,同样借着这段安稳时光闭关突破,不少人顺利踏入筑基境界,暗中积蓄力量。 轻颜收功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赤红的灵力自周身缓缓消散。她抬眼望向窗外远处连绵的山林,目光穿透层层云雾,遥遥望向瘴林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在抓紧难得的安宁时光积蓄实力,打磨底牌。 待众人修为再进一步,便是重新谋划瘴林之事的时候。谁也无法预料,当浓雾再度翻涌,他们将要面对何等凶险。潜藏在暗处的风波未曾消散,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冲破沉寂,掀起一场巨大动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平浪静(第2/2页) 漫长的闭关沉淀之下,混元小队五人修为皆迎来巨大跨越,尽数突破桎梏,踏入筑基境界。 五人之中,当属凤天华最为耀眼。他本就天资冠绝同辈,这段时日不曾有半分懈怠,日夜打磨功法。再加上凤家的扶持,三件宝物加持,资源从不短缺,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已然直逼筑基圆满,距离冲破境界壁垒仅有一线之隔。 轻颜紧随其后,依靠源源不断的灵石持续淬炼火灵根,昭烬剑朝夕相伴,稳稳居于筑基后期。她手握丰厚资源,修炼从不受物资掣肘,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没有半点急于求成留下的隐患。 季明心与北春枪磨合愈发深入,木灵器与自身灵根共鸣相生,修行事半功倍,修为稳固筑基后期。北春枪蕴藏上古力量,潜移默化滋养他的经脉,持久战的底气远胜同阶修士。 林婉琪潜心在土峰修行,凭借轻颜赠予的灵石安心修炼,土系灵力厚重沉稳,顺利踏入筑基中期。土灵擅长防御,不断夯实根基,稳步积蓄力量,静待寻觅瘴林内属于自己的机缘。 沈沄日日参悟水系短矛,渐渐掌握这件灵器的玄妙,水系灵力流转愈发顺滑,修为抵达筑基中期。有灵器傍身,他的牵制手段相比以往强大数倍。 这一日,五人相约在轻颜的赤炎殿小院碰面。 凤天华轻摇折扇,周身金灵气隐隐流转。 “短短数月,我们尽数踏入筑基,放在本届弟子之中,算得上极为罕见。” 季明心轻轻颔首:“修为精进是好事,但切莫忘记瘴林深处的隐患。归元残尾蛰伏许久,我们实力提升,可对方未必原地停滞。” 轻颜目光沉静,缓缓开口:“如今我们踏入筑基,实力相较之前提升一大截。只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贸然深入瘴林腹地靠近乾坤塔。一切仍需静观其变。” 林婉琪轻声说道:“我依旧在等候合适时机,前往瘴林寻找那处土系机缘,眼下,还不是时候。” 沈沄握紧手中水系短矛,水纹在矛身微微闪动:“不论日后遇上何种危机,我们五人联手配合起来,胜算远比从前更高。”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一名赤炎殿传讯弟子登门,递来宗门文书。 “轻颜师姐,宗门即将举办青年弟子大比,每峰各八人。长老邀你前去。” 几人展开文书,神色微微一动。 凤天华合上折扇,若有所思:“天枢宗入门弟子数千,宗门内一共十位极品灵根修士,并不只有我们小队。听闻另有数位极品灵根弟子,这段时间也顺利突破筑基,实力不容小觑。” 轻颜心中了然。原著剧情经过层层改动,同辈之中强者辈出。不止混元小队受益于机缘,其余极品灵根弟子同样稳步成长。譬如金凤峰秦凌,便是另一枚极品金灵根,如今同样踏入筑基后期,一直将凤天华视作最大对手。 “如此看来,这场大比不会轻松。”轻颜低声道,“同辈强者云集,正好借着大比摸清其余顶尖弟子的手段。” “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季明心握住储物袋,北春枪气息隐隐震荡。 林婉琪沉吟道:“大比可以看清当下宗门同辈的实力格局,也能借机在长老面前展露修为。只是切记,不可毫无保留暴露全部底牌,尤其是北春枪克制归元的秘密,万万不能外传。” 沈沄点头附和:“说得有理。我们只需正常交手,不必展露灵器全部力量。” 众人修为脱胎换骨,可所有人心中清楚,短暂的平静只是蛰伏。 宗门大比,二十进十 宗门大比,二十进十 数月苦修落下帷幕,天枢宗青年弟子大比如期开启。 五大主峰遴选弟子齐聚演武场,总计四十人登台角逐。看台人声鼎沸,宗主与诸位峰长老端坐高台,一座座金石擂台升起淡青色灵力护罩,隔绝术法冲击,静待比试开启。 混元小队五人尽数拿到参赛资格。 轻颜红衣曳地,指尖轻抵昭烬剑,心底暗自思索不断偏移的剧情走向。 执法弟子抬上签筒,众人依次上前抽签。 四十进二十的比试同步打响,灵光漫天交错,术法碰撞的轰鸣响彻整片广场。 一轮激战落幕,半数弟子遗憾止步,二十人成功突围,晋级二十进十的比拼。 短暂休整过后,新一轮对战名单公示而出。 第一场擂台率先开战,登台双方——沈沄对阵水峰何于友。 何于友早已拜入水峰长老门下,水系术法炉火纯青,登台刹那周身水汽缓缓翻涌,擂台边缘的空气都泛起湿润的涟漪。 “沈沄,出手吧。” 话音未落,漫天水幕骤然铺开,湍急水浪层层叠叠,化作数道巨大水蟒,裹挟强劲冲击力,朝着沈沄席卷而来。 沈沄凝神运转灵力,淡白色灵力罡气护住周身,足尖踏地连续腾挪躲闪。他心中清楚,经脉深处盘踞的阴冷浊气是最大死穴,一旦长时间催动灵力,邪浊便会大肆作乱,绝不能陷入持久战,只能耐心等待进攻契机。 水流不断在擂台游走,分割整片战场。何于友深谙水系缠斗之道,不急于强攻,源源不断调动水汽,一波接着一波持续施压,稳步消磨沈沄灵力。 沈沄咬紧牙关,双拳不断轰出,劲气击碎迎面袭来的浪涛,数次冲破水流封锁,想要逼近对手。可每当他拉近距离,何于友便立刻引动水流向后退避,始终维持安全距离。 几番拉扯周旋,持续不断的灵力催动终于诱发隐患。经脉里的浊气疯狂躁动,丝丝阴冷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沈沄四肢逐渐发沉,闪避动作不由得慢上半拍。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何于友眼中精光一闪,所有水流骤然收拢,拧成一条粗壮水索,狠狠缠向沈沄四肢。 沈沄见状咬牙搏命,倾尽剩余灵力纵身突进,沉猛一拳直逼何于友中路,打算以伤换伤。 何于友早有防备,双层水盾层层叠加,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可收拢的水索已然缠紧沈沄腰身与四肢。冰冷水流顺着衣料侵入肌肤,不断禁锢他流转的灵力。 沈沄奋力挣扎,经脉阵阵刺痛,浊气几乎要冲破压制。他尝试调动力量,却发现灵力运转滞涩难行。僵持片刻,他心知无力翻盘,缓缓抬手:“我认输。” 第一场比试落幕,何于友成功晋级。 擂台弟子迅速清理水渍、修复台面,第二场对战紧接着开启,秦凌对阵邬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宗门大比,二十进十(第2/2页) 邬瑶为土峰弟子,厚土灵力厚重沉稳。登台之后,双手法印起落,大地隆隆震动,数道丈余高的厚重土墙接连隆起,层层叠叠环绕在身侧,构筑起固若金汤的防线。 秦凌金灵之力轰然迸发,耀眼金光萦绕周身,无数锋利金刃凭空凝聚,如同暴雨一般劈砍向前。 “铛铛铛!”刺耳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碎石不断自墙面剥落。土墙碎裂一层,邬瑶便立刻催动地底岩土重新构筑,防御密不透风。 “一味猛攻,可破不开我的土系防御。”邬瑶轻笑一声,双手飞快变换法印。 地面之下,数十根尖锐土刺骤然破土,错落排布,自下而上突袭秦凌落脚之处。 秦凌足尖轻点虚空腾空闪避,躲过刺击的同时,凝聚一道巨型金芒凌空劈落。猛烈冲击狠狠撞在土墙之上,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整面墙体。 邬瑶连忙调动地底灵力修补壁垒,可秦凌攻势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战况愈发胶着,邬瑶眸光沉沉一凝,不再被动防守,决定施展出压箱底的土系秘术。 浑厚土灵力尽数涌向脚下擂台,整片地面剧烈震颤。擂台四处散落的破碎岩土纷纷腾空聚拢,在她身前旋转汇聚,转瞬凝聚成一尊丈高的土岩傀儡。岩石铸就的双拳厚重坚硬,踏步向前,沉重的脚步震得擂台微微晃动,径直朝着秦凌冲撞而去。 岩傀儡肉身强横,直面漫天金刃斩击,仅仅在岩石表面留下浅浅刻痕,几乎不受影响。秦凌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权衡:持续零散攻击很难突破防线,长久消耗下去,自己的金灵灵力迟早耗尽。 他迅速调整战术,不再释放分散的金刃,周身金光向内收敛,全部力量汇聚于掌心,凝练出一道狭长锐利的金光。 “金灵术·裂锋!” 金光破空疾驰,没有正面硬撼岩傀儡,巧妙侧身避开傀儡重拳,顺着岩石拼接缝隙掠过,目标直指后方操控秘术的邬瑶。 邬瑶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舍弃傀儡直击自身。她仓促调动岩土在身前筑起三重厚重土墙。 金光势如破竹,接连穿透两层壁垒,剩余冲击力重重撞在邬瑶肩头。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向后急退,维系傀儡的灵力瞬间断裂。高大的岩傀儡失去灵力支撑,轰然崩散,化为满地碎石。 邬瑶稳住踉跄的身躯,肩头传来阵阵钝痛,体内灵力损耗大半,已经无力重新催动秘术。她深吸一口气,坦然拱手:“我输了。” 裁判高声宣告结果,秦凌胜出,顺利踏入前十席位。 在一场场交战之后,确定十强名单为:轻颜、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秦凌、萧琰、萧砚、何于友、谢鸿炽、云疏寒。 “休息两刻钟,随后开始十进五的比赛。“ 萧琰,萧砚 萧琰,萧砚 高台之上钟声再度响彻云霄,宣告十进五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擂台四周观者如潮,各峰长老端坐观礼席,目光落在下方十位站上候场区域的弟子身上。经过重重厮杀,能够跻身十强的,无一不是天枢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主持长老扬声开口:“十进五,抽签对阵,胜者晋级五强!第一场,季明心,对阵云疏寒!” 人群之中,季明心缓步走出,肩头横放着那柄古朴长枪,枪身低调无光,唯有熟悉那场瘴林之战的混元小队众人清楚,这名为北春的长枪乃是上古遗存的神器。 另一侧,云疏寒纵身跃上台面,一身淡蓝衣袍随风轻扬,周身水汽缓缓萦绕,乃是纯正上品水灵根。 云疏寒抬手行礼,神色平静:“请指教。” 话音未落,云疏寒率先发难。指尖灵力流转,周遭水汽骤然汇聚,数道尖锐水箭破空袭来,水流裹挟刺骨寒气,封锁季明心左右闪避的路线。水灵根术法绵密柔韧,连绵不绝,一旦被水势缠上,便会不断消耗对手灵力。 台下不少弟子低声议论,云疏寒在二十强战斗里便以精妙控水术闻名,不少人都认为此战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季明心神色沉静,手腕轻旋,北春枪自肩头腾空而起。 嗡—— 清冽醇厚的木系灵力自枪身迸发,淡淡的翠色光晕扩散开来。作为昔日重创归元的上古木行灵器,北春枪天生蕴含生生不息的生机之力。 枪尖横扫,蓬勃木气蓬勃涌出,化作层层繁茂藤枝,迎面撞上飞来的水箭。冰冷水流撞上翠绿藤曼,寒气不断被木灵气息中和消解。 云疏寒微微讶异,立刻催动全部灵力,擂台地面升腾起大片水雾,水雾凝聚成巨大水蟒,张开巨口朝着季明心猛扑而来,浪潮席卷整个擂台。 “好强的控水术!”看台响起阵阵惊呼。 季明心足尖点地,身形腾空。双手紧握北春枪,木灵之力尽数灌注枪体。 “北春,镇邪!” 长枪向前直刺,一道翠绿色枪芒破空而出。蓬勃生机之力正面撞上水蟒,狂暴水势竟被木气层层瓦解。藤蔓顺着水流飞速蔓延,缠绕住水蟒身躯,不断汲取水汽之中的灵力。 云疏寒灵力持续消耗,脸色微微发白。他心知不能僵持,再度引动灵力,想要凝聚冰刃突袭。 可季明心不会给他重整攻势的机会。借着藤蔓牵制对手的间隙,身形突进,北春枪枪尖稳稳停在云疏寒身前一寸之处,并未伤人,却已经分出胜负。 “云疏寒,落败!季明心,晋级五强!”主持长老高声宣判。 云疏寒收起灵力,坦然拱手:“我输了,你的灵器,的确不凡。” 季明心收回北春枪,微微颔首,转身跃下擂台,回到混元小队众人身侧。 轻颜望着那柄北春枪,心中暗自感慨,倘若没有这件上古神器,刚刚这场对决绝不会赢得如此从容。 主持长老随即继续高声宣告:“十进五,第二场,轻颜,对阵萧琰!” 擂台之上微风拂动两人衣袂,观礼席上人声鼎沸。玄火长老端坐高位,目光落在轻颜身上,神色带着几分期许。一侧不少内门弟子交头接耳,话题始终围绕萧琰。 “就是他,当初测出木火双灵根,传闻亲手舍弃了火灵根。” “舍弃灵根何等凶险,常人稍有不慎便会修为尽废,真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如今只剩上品木灵根,不知道战力还能剩下几分。” 细碎议论落入耳中,轻颜不动声色,神识悄然铺开,时刻留意萧琰周身灵力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琰,萧砚(第2/2页) 萧琰率先出手,没有试探,温润浓郁的木系灵力自体内奔涌而出,无数青碧枝芽自擂台石缝破土生长,藤蔓交错缠绕,编织成一张巨大罗网,朝着轻颜笼罩而来。 术法流畅老练,上品木灵根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招式攻守有度,挑不出半分破绽。 轻颜凝神应对,灵力运转,数道烈焰凭空浮现,灼烧迎面袭来的藤蔓。火舌舔舐枝叶,青烟袅袅升起,可萧琰操控的木灵力源源不断,新芽不断再生,竟一时难以突破封锁。 两人一来一往,攻防交替。 表面上看战况旗鼓相当,谁也无法迅速压制对方。可交手数十回合,轻颜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从头到尾,萧琰只用纯粹的木系功法,半点火属性灵力都未曾显露。 若仅仅只是舍弃火灵根,那体内残存的火元气息多少会留下痕迹,可她敏锐感知之下,萧琰周身干干净净,仿佛自始至终,他天生就只有单一木灵根一般。 更让她在意的是分寸感。 方才至少三次,萧琰攻势抵达紧要关头,明明可以顺势逼她落入险境,却都恰到好处收住力道,攻势放缓,像是刻意留手,并不打算真正分出胜负。 萧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浅笑,仿佛只是单纯切磋较量,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幽深。没人知晓,所有一切都只是他精心演出来的伪装。剥离火灵根是众人所见的表象,他心中筹划的大计,远非天枢宗任何人能够想象。 轻颜不再被动防守,灵力骤然一提,攻势陡然变得凌厉。炽热灵火层层推进,逼得萧琰不断后撤。 萧琰轻叹一声:“师姐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手中木灵藤蔓骤然收拢,化作一道厚实木盾,硬生生扛下轻颜全力一击。巨大冲击力传遍全身,萧琰脚步连连后退数步,灵力出现短暂紊乱。 主持长老定睛观察战局,高声开口:“萧琰灵力后继乏力,轻颜占据上风!此战,轻颜胜!轻颜晋级五强!” 擂台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萧琰收束灵力,从容拱手,神色看不出失意:“技不如人,恭喜师姐。” “承让。”轻颜颔首回应,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方才心中滋生的疑惑牢牢刻在心底。 两人相继跃下擂台。 轻颜刚回到混元小队身旁,凤天华立刻凑近低声询问:“怎么样?和萧琰交手,感觉如何?” 轻颜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说不上来,此人很奇怪。全程未见半点火灵力,而且……他似乎有所保留。” 季明心握着北春枪,若有所思:“宗门里关于他舍弃火灵根的传言沸沸扬扬,可真相未必如众人所想。” 几人短暂交谈间,高台钟声再度响起。 “十进五第三场,秦凌对阵萧砚!” 轻颜沉默下来,脑海里反复咀嚼着两个名字——萧琰、萧砚。 凤天华见她久久不语,疑惑追问:“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轻颜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并未直言心中猜想,只是轻声道:“没什么。只是你不觉得,萧砚、萧琰,他俩的名字十分相像,就连容貌,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凤天华一怔,回想萧砚与萧琰二人的模样,不由得眉头微蹙:“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难道二人之间有什么渊源?” 轻颜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望向擂台之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思索。 晋升决战 晋升决战 秦凌一身劲装,金锋峰修行多年,金系灵力凝实锋利,周身隐隐流转寒光。 另一边登场的萧砚气质沉稳,出身萧家,乃是宗门之内声名远扬的极品木灵根天才,青碧木气萦绕周身,生机绵长。他目光平静望向秦凌,抬手依宗门规矩行礼。 “请指教。” 话音未落,萧砚率先催动灵力,擂台石缝之中无数藤蔓破土而出,枝桠交错,化作层层木墙向前推进。极品木灵根底蕴深厚,木系术法连绵不绝,续航能力远胜寻常修士。 秦凌神色不变,掌心金光迸发,层层金灵屏障瞬间展开。藤蔓不断冲撞屏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 不等萧砚持续铺开木阵,秦凌脚步猛踏地面,身形主动向前突进。金系灵力汇聚于双拳,凌厉拳劲直逼萧砚面门。 萧砚心中一凛,操控藤蔓缠绕阻拦,同时身形向后轻掠。他清楚金灵力刚猛霸道,正面硬碰极为吃亏,打算依靠木术不断拉扯消耗对手灵力。 可秦凌早有防备,指尖灵力一引,数道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纵横交错,封锁擂台大半空间,断去萧砚迂回躲闪的路线。 “一味周旋,分不出胜负。”秦凌沉声开口。 萧砚避无可避,木灵之力尽数催动,粗壮古木虚影横亘身前,与袭来的金链猛烈相撞。两股力量相互抗衡,擂台之上劲风肆虐,飞尘扬起。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 萧砚依托极品木灵根,灵力生生不息,术法变幻莫测,总能寻到空隙发起突袭;但秦凌攻防一体,金系灵力厚重锋利,韧性极强,渐渐稳住局势,不断压缩萧砚的活动范围。 几番拉扯之下,萧砚虽灵力充沛,持续防御却不断遭受重创,气息渐渐急促。他清楚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败局已定,咬紧牙关凝聚全部灵力,万千枝条汇聚成一柄巨型木矛,轰然向前刺出! 巨大木矛裹挟浓郁青芒破空袭来。 秦凌双目凝起,全身金灵之力汇聚一点,一拳径直轰出! 金光与青芒轰然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烟尘弥漫,遮蔽众人视线。待到尘土缓缓散去,众人看清场上局势——萧砚踉跄后退,周身木灵气息散乱,再也无力维持术法。 主持长老高声宣告:“萧砚失去再战之力,秦凌获胜!顺利晋级五强!” 萧砚缓缓平复气息,坦然拱手:“是我输了。” “承让。”秦凌收回灵力,微微颔首,跃下擂台。 台下,萧琰静静望着擂台方向,面上依旧挂着温和如常的浅笑,看不出丝毫波澜,无人知晓他心中正在盘算什么。 钟声紧接着响起,主持长老扬声喊道: “十进五第四场,何于友,对阵谢鸿炽!” 两道身影相继跃至擂台之上。 何于友身为水峰弟子,一身素蓝衣袍,周身水汽氤氲,水系灵力柔和绵长,攻守兼备。水峰功法擅长以柔克刚,卸力困敌,先前几场比试,不少强攻型弟子都被他层层牵制,难以发挥全力。 谢鸿炽一身赤红劲装,热浪自体内向外翻涌,乃是极品火灵根,烈焰灵力狂暴炽烈,素来喜欢正面强攻,爆发力骇人。他目光落在何于友身上,拱手行礼:“请指教。” “道友手下留情。”何于友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谢鸿炽率先发起进攻。掌心烈焰升腾,一道道灼热火浪席卷而出,火舌吞吐,高温烘烤得擂台石板微微发烫。极品火灵根威力尽显,熊熊烈火封锁何于友周遭空间。 何于友心念一动,擂台地面涌出潺潺流水,水流盘旋交织,化作一圈水幕屏障。水火相撞,大片白雾升腾,滋滋的水汽蒸发声响不绝于耳。 谢鸿炽脚下灵力迸发,身形直冲上前,烈焰凝聚于双拳,滚滚火劲层层叠叠,不断朝着何于友压迫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晋升决战(第2/2页) 何于友不急不躁,操控流水环绕周身,时而化作水鞭抽打,时而凝成水牢封锁对手走位。流水灵活飘忽,不断避开谢鸿炽重拳,依靠水系天生克制火焰的优势,持续消耗对方灵力。 两人水火相抗,缠斗不休。 谢鸿炽火势凶猛,却不断被流水降温压制,持续强攻之下灵力消耗飞速上涨;何于友依靠水系术法不断周旋,耐心寻找反击时机。 激战近百回合,谢鸿炽心中焦躁,倾尽剩余灵力,凝聚出一头巨大火兽,咆哮着自上而下朝着何于友轰然镇压。 “就是此刻!” 何于友眼底精光一闪,所有流水骤然汇聚,化作一道凛冽螺旋水刃,精准迎着火兽灵力枢纽穿刺而去。 嗤啦一声! 狂暴火焰被水流从中撕裂开来,四散的热浪冲击得谢鸿炽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一时间难以调动灵力。 主持长老立刻高声宣判:“谢鸿炽失去再战之力,何于友获胜,晋级五强!” 谢鸿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拱手认输:“你的控水术,的确精妙。” “侥幸得胜。”何于友收束水汽,纵身跃下擂台。 广场上的议论此起彼伏,钟声很快再度轰鸣响起。 “十进五最后一场,凤天华,对阵林婉琪!” 众人目光一转,落在登台的两道身影。 凤天华衣袂飞扬,金灵气息凌厉逼人,发间金灵簪静静蛰伏,随时可以迸发威能。接连数月苦修,他修为直逼筑基圆满,锋芒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林婉琪缓步走上擂台,土系灵力稳稳铺展在周身,厚重沉稳。土峰功法擅长防御固身,稳固如山,最擅长抵挡猛烈冲击。 两人相视一礼。 “婉琪,我不会留手。”凤天华正色开口。 “尽管出手,我也不会轻易落败。”林婉琪平静回应。 战斗瞬间开启。 凤天华手腕翻转,浓郁金系灵力化作无数金色刃气,如同漫天流星,朝着林婉琪席卷而去。 林婉琪迅速结印,擂台泥土翻滚而起,筑起数层厚重土盾。金刃不断轰击在盾面,震得土石簌簌剥落。一层土盾碎裂,新的土层立刻再度升起。 土系防御连绵不绝,硬生生扛住凤天华一轮又一轮攻势。 台下不少弟子惊叹不已,林婉琪的守御能力,在同辈之中堪称顶尖。 凤天华持续猛攻,心中了然,单纯刃气很难快速突破土系防御。他凝神蓄力,灵力尽数汇于掌心,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灵光轰然轰出。 林婉琪全力催动灵力,构筑一面巨型岩壁。 金光撞击岩壁,轰隆巨响震彻四方,巨大岩壁蛛网般裂开。林婉琪浑身一颤,脚步向后踉跄两步,灵力消耗巨大,再也无法维持完整防御。 主持长老扬声宣告:“林婉琪无力再战,凤天华获胜,晋级五强!” 林婉琪散去术法,笑着摇头:“你的攻击力实在太过强悍,我挡不住。” “承让。”凤天华收起灵力,伸手将林婉琪拉了一把,二人一同跃下擂台。 至此,十进五所有对战全部落幕。 成功跻身五强的弟子名单当众公布:季明心、轻颜、秦凌、何于友、凤天华。 观礼席上各大长老彼此对视,低声交谈。 擂台下方,混元小队齐聚一处,众人目光交汇,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五强对决,将会是更加凶险的较量。 主持长老站起身,洪亮声音传遍全场:“两日之后,开启五强决战!五人现场抽签,两两对战,角逐本次宗门大比最终名次!” 决出前三 决出前三 天枢宗比武广场再度人声鼎沸,比起十强比试,今日观战的弟子络绎不绝,层层叠叠围在擂台四周。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今日便是宗门大比五强最终决战,天枢宗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五人,将要在此分出高下。 高台之上,宗主与五大主峰长老尽数落座,目光落在擂台前方五道挺拔身影上。季明心、轻颜、凤天华、秦凌、何于友静静伫立,经过两日休整,先前擂台鏖战留下的灵力损耗尽数调养妥当,气息沉稳内敛,只待登台一战。 主持长老缓步走上擂台中央,灵力托着声音,传遍整片广场。 “两日休整结束,宗门大比五强决战,正式开启!依照既定赛制,五人现场抽签,抽中空白签者首轮轮空,剩余四人两两对决,胜者继续角逐,败者争夺剩余名次!” 一名内门弟子捧着盛放木签的白玉托盘上前。五人依次上前抽签。 凤天华率先伸手,抽出刻有“壹”字的木签。 紧随其后,秦凌取走“贰”签。 何于友抽到“叁”签。 轻颜拿起“肆”签。 最后,季明心伸手,指尖握住一枚光滑无字迹的空白木签。 “抽签结果已定!”主持长老高声宣读,“首轮对战:凤天华对阵秦凌,轻颜对阵何于友!季明心轮空,直接静待最终争夺战!” 话音落下,广场掀起阵阵议论。不少弟子感慨季明心机缘难得,避开首轮厮杀;亦有人暗自思索,轮空需要全程观战,洞察对手招式,同样背负不小压力。 季明心手握空白木签,退至侧边观战区域,目光平静望向擂台。 钟声轰鸣。 “第一场,凤天华vs秦凌!”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纵身跃上台面。 凤天华白衣猎猎,发间金灵簪微微震颤,浑厚磅礴的金系灵力自体内翻涌而出,筑基后期巅峰修为展露无遗,距离筑基圆满仅有一步之遥。数月苦修,再加上三件灵器加持,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秦凌一身劲装,金凤峰修行多年,金灵寒光萦绕周身,作为金凤峰长老亲传弟子,根基扎实,攻防手段周全,在之前的比试之中从未落入下风。 两人遥遥相对,彼此拱手行礼。 “凤天华,请指教。” “秦凌,不必留手。” 话音未落,秦凌率先发难! 掌心金光迸发,数道金色锁链破土腾空,锁链末端布满锋利尖刺,纵横交错,朝着凤天华缠绕封锁。秦凌素来擅长困缚战术,想要先限制凤天华的移动空间,再稳步推进攻势。 凤天华眸色一凝,不打算被动防御。 灵力汇入四肢百骸,无数细碎金刃凭空浮现,如同漫天飞蝗,迎着袭来的锁链斩去。 叮叮当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接连不断,金光在擂台之上四处迸发。锁链被金刃不断劈砍,震颤不休,秦凌心念一动,迅速收回锁链,重新排布攻势。 “同属金系,硬碰硬很难分出胜负。”台下不少弟子低声讨论。 秦凌脚步踏碎石板,身形突进,双拳裹挟沉重金劲,直扑凤天华面门。他清楚凤天华爆发力极强,决定主动近身缠斗。 凤天华不闪不避,抬手凝聚一面金色灵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巨大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他身形微微后撤半步。趁着秦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凤天华手腕翻转,金灵气息汇聚,一道狭长锐利的金色斩波呼啸劈出! 秦凌神色一凛,立刻横起双臂,金灵力凝聚重甲护在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 斩波重重轰击在灵力铠甲之上,铠甲表面裂痕蔓延,秦凌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青石擂台拖出两道浅痕。 几番交手,二人渐渐摸清对方路数。 秦凌攻守均衡,擅长拉扯围困,耐力绵长;凤天华攻势狂暴,爆发力骇人,每一击都蕴藏着击溃防线的力量。 秦凌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灵力,数十根金链同时升空,编织成巨大牢笼,自上而下笼罩,打算彻底限制凤天华所有闪避方位。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冲破这层封锁!” 凤天华环顾四周密不透风的锁链牢笼,眼底锋芒毕露。他抬手抚过发间金灵簪,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尽数释放。 金灵簪光芒大放,澎湃精纯的金之力汇聚于一点。 “金灵破霄!” 耀眼刺目的金光从凤天华掌心炸开,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直冲上空。 锁链牢笼接触光柱的瞬间,一根根锁链应声断裂,碎片四散纷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整个擂台,狂风掀起两人衣袍。 秦凌被迫全力调动灵力防御,可持续不断的冲击不断消磨他的灵力。数个呼吸之后,周身金光逐渐黯淡,气息起伏不定,再也难以维持高强度术法。 主持长老凝神观察战局,高声宣判:“秦凌无力再战,凤天华获胜!” 秦凌缓缓收束灵力,抹去额角薄汗,坦然拱手:“你的力量,确实在我之上。” “承让。”凤天华收敛灵力,跃下擂台,寻一处安静位置调息恢复。 广场上的喧嚣尚未平息,钟声再度响起。 “第二场,轻颜对阵何于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决出前三(第2/2页) 轻颜身形轻盈落于擂台,赤色火系灵力缓缓升腾。何于友踏步登台,周身水汽氤氲,流水在脚下缓缓蔓延开来。 “轻颜师姐,领教你的玄火功法。”何于友微微颔首。 “不必客套。” 战斗骤然开启。 烈焰自轻颜掌心喷涌而出,漫天火雨倾泻而下。何于友迅速操控流水构筑层层水幕屏障,水火相撞,大片白雾升腾,滋滋的水汽蒸发声不绝于耳。水系天生擅长制衡火焰,何于友不断调动水汽,试图持续消耗轻颜灵力。 可轻颜师从玄火长老,修习的火系功法威力远超寻常术法,火焰温度灼热逼人,持续蒸腾水汽,一点点压缩何于友的周旋空间。 双方僵持许久,轻颜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一道凝练至极的火芒破空直刺。 何于友仓促侧身躲闪,来不及构筑完整水盾,灵力防线露出破绽。 “何于友落败,轻颜取胜!” 主持长老深吸一口气,灵力催动声音传遍比武广场:“胜者组对决,凤天华对战轻颜!” 话音落下,凤天华纵身跃上擂台,白衣随风翻涌,体内金系灵力奔腾不息,方才与秦凌激战留下的疲惫早已借着调息稍稍平复。 另一侧,轻颜缓步登台,衣袂间萦绕着淡淡的赤红烈焰。玄火长老传授的功法在她体内流转,灼热的灵力静静蛰伏。 二人遥遥相望,彼此皆是相识许久的同伴,可此刻站在擂台之上,便要全力相争。 “轻颜师妹。”凤天华率先拱手。 “天华兄,放手一战。”轻颜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寒暄,战斗瞬间爆发。 凤天华指尖灵光一闪,无数金系刃气铺天盖地席卷而出,锋芒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 轻颜抬手一挥,滚滚烈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火墙横亘身前。金刃撞上火焰,一部分被高温消融,余下的利刃穿透火势,朝着轻颜袭去。 轻颜足尖轻点,身形凌空后撤,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火蛇自地面窜出,迂回缠绕,主动朝着凤天华发起进攻。 金锐遇烈火,擂台之上灵光不断碰撞,轰鸣此起彼伏。 台下季明心握着横放膝头的北春枪,安静观战;秦凌、何于友也屏息凝神,不愿错过这场精彩对决。 凤天华深知轻颜火焰威力极强,不愿长久被火势纠缠。他催动全部灵力,发间金灵簪光芒大放,浓郁金光凝聚成一柄狭长光刃,携开山裂石之势,正面劈向漫天火海。 金光破开烈焰,热浪向四周炸开。 轻颜眼神一凝,立刻凝聚玄火,所有火焰收缩汇聚,化作一柄燃烧的火矛,迎面硬撼金刃。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擂台石板裂开细密纹路。 两人同时被冲击力震得各自后退数步。 轻颜气息微微起伏,心中了然,凤天华修为逼近筑基圆满,爆发力还要胜过自己一筹。若是正面持续硬碰,她会慢慢落入下风。 她迅速调整战术,火焰不再一味强攻,时而化作火网封锁走位,时而凝聚零星火点突袭,试图不断消耗凤天华灵力。 凤天华沉着应对,金灵屏障层层叠加,同时不断寻找突破机会。他十分清楚轻颜的手段,不敢有半分轻视,攻防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激战百余回合,双方灵力消耗都十分巨大。 轻颜抓住一个空隙,倾尽大半灵力,施展出玄火长老传授的杀招,漫天烈火汇聚成巨大火凤,尖啸着朝凤天华俯冲而下。 凤天华双目凝定,不再保留实力。三件灵器同时共鸣,磅礴金灵之力汇聚一点。 “金灵破霄!” 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径直撞上俯冲而来的火凤。 火凤悲鸣,层层火光不断溃散,光柱持续向前推进。 轻颜竭力催动灵力维系术法,可修为差距在此刻显露出来,玄火不断被金光瓦解。 终于,火凤彻底消散。残余金光直奔轻颜身前。 轻颜来不及重新构筑完整防御,只能仓促撑起一层薄薄火盾。 盾面转瞬破碎,巨大力道将她震得踉跄后退,喉间微微发闷,灵力近乎枯竭。 “轻颜灵力耗尽,无力再战!凤天华获胜!”主持长老高声宣告结果。 宿命一战尘埃落定。 轻颜缓缓平复翻腾的气血,苦笑一声,朝着凤天华拱手:“我输了。” “师妹技高一筹,只是我修为略占上风。”凤天华收起灵力,语气诚恳,并无得胜的骄矜。 看着台上两人,台下不少弟子暗自叹息。谁都能看出,轻颜已经竭尽全力,却终究惜败。 就在众人目光依旧停留在擂台之上时,另一侧预备擂台的角逐也落下帷幕。秦凌与何于友为四五名名次交手完毕,水火与金灵几番缠斗,最终何于友稳住攻势取得胜利。 主持长老很快收到消息,朗声向全场通报:“四五名对决结束!秦凌落败,位列第五;何于友取胜,定为第四名!” 话音落下,广场响起一阵议论声。 主持长老继续宣布剩余赛程:“凤天华晋级最终决战,稍后轻颜与轮空的季明心争夺冠亚军!” 轻颜惜败 轻颜惜败 比武广场人声鼎沸,热浪裹挟着无数弟子的议论声飘荡在空中。 主持长老扬起声音,灵力扩散至广场每一处角落:“半决赛第二场,轻颜,对战季明心!” 两道身影相继跃上青石擂台。 轻颜衣摆尚残留着方才与凤天华激战过后的烟火气息,纵然经过短暂调息,灵力依旧存有损耗,但论修为底蕴,她本就在季明心之上。 赤红玄火在周身缓缓流转,灼热气息烘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她抬眼望向对面的季明心,眼底没有半分轻视,纵然彼此是一路同行的同伴,踏上擂台,便要全力以赴。 季明心单手斜握北春枪,古朴长枪静静垂落,枪身暗纹之下流转淡淡的翠色灵光。这件上古木行灵器曾重创归元,蕴藏生生不息的木灵本源,仅仅静静伫立,便散发出清冽厚重的威压。 “轻颜师姐。”季明心微微拱手,神色沉静。 “不必相让,拿出你的全部实力。”轻颜抬手回礼,话音落下,战意已然升腾。 战斗骤然开启。 修为的差距很快显现。轻颜掌控玄火得心应手,灵力绵长浑厚,攻势层层递进。一道道赤红火流凌空迸发,化作数条吞吐火舌的火蛇,从四面八方朝着季明心合围而来。 灼热的高温封锁大片空间,不给对手游走躲闪的余地。 季明心手腕猛然旋动,北春枪横挥一圈。蓬勃浓郁的木灵生机自枪身奔涌而出,擂台石缝无数青碧藤蔓破土疯长,枝桠交错,构筑木灵屏障,硬抗袭来的火焰。 木枝被烈火灼烧,不断碳化枯萎,可北春枪源源不绝引动木灵气,新生藤蔓接续生长。即便如此,季明心依旧被步步压制,只能依靠灵器勉强守住防线,难以主动发起进攻。 台下众人看得一清二楚,不少人暗自议论,轻颜底蕴更强,胜负似乎已成定局。 轻颜心中亦是了然,只需稳步施压,持续消耗,取胜不过时间问题。她正准备催动灵力,凝聚更强火术,准备一举冲破藤蔓防线。 可就在这一刻,莫名的心悸骤然席卷全身。 没有任何外力攻击,识海深处无端泛起一阵震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暗中拉扯她的心神。轻颜动作猛地一滞,结印的指尖顿在半空,玄火攻势不由自主弱了一瞬。 仅仅片刻失神,季明心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长枪一挑,翠色灵光冲破火海,直逼轻颜身前。 轻颜仓促回神,急忙调动火焰阻拦,险险挡下攻势,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阴霾。 方才那股心神动荡来得毫无征兆。 她压下杂念,再度主动冲杀。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玄火层层叠叠,压缩季明心的活动范围。局面再度回到轻颜掌控之中,优势越发明显。 眼看就要击溃季明心的防御,那股诡异的震荡再度袭来。 这一次比先前更加猛烈,轻颜脑海一阵昏沉,浑身灵力运转陡然迟滞,身形僵在原地,招式出现明显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轻颜惜败(第2/2页) “怎么回事……”轻颜心头一震。 她分明没有遭受神魂攻击,可心神反复躁动,像是冥冥之中存在某种难以抗拒的规则,阻碍她拿下这场胜利。 季明心敏锐捕捉到机会,握紧北春枪不断向前推进。 轻颜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紊乱的神识,不愿就此束手。她倾尽灵力,万千火苗汇聚一体,化作羽翼舒展的玄火灵凤,尖啸响彻广场,裹挟焚山煮海的热浪,朝着季明心俯冲而下,打算一锤定音。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将会分出胜负。 然而灵凤即将撞上藤蔓屏障的刹那,识海深处的震荡达到顶峰。轻颜意识恍惚一瞬,操控术法的心神出现断层。玄火灵凤的威力不由自主滑落一截。 季明心双目凝定,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双臂紧握长枪,将自身灵力尽数汇入北春枪之内。 “北春镇邪!” 浑厚翠绿色枪芒直冲云霄,参天古木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磅礴浩瀚的木灵威压轰然扩散。枪芒一往无前,径直迎向玄火灵凤。 绿光与烈焰猛烈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擂台边缘碎石被气流卷飞。 原本占据上风的玄火灵凤,因为轻颜心神不稳,威力减弱几分。木灵枪芒持续向前推进,灵凤羽翼火光寸寸溃散,庞大凤身一点点消融。 轻颜拼命想要收拢火焰,可脑海持续传来阵阵眩晕,难以集中精神。 残余的翠色枪芒冲破火海,朝着轻颜稳步推进。 她拼尽剩余灵力,在身前仓促凝聚一层厚重火盾。 轰隆一声闷响,火盾转瞬碎裂,巨大冲击力顺着灵力传导至四肢百骸,轻颜踉跄向后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气息彻底紊乱,再也无法调动灵力发起攻势。 主持长老凝神观察战局,高声宣判:“轻颜无力再战!季明心获胜!” 硝烟缓缓散去,季明心收回北春枪,快步上前。 轻颜缓缓吐出口中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复杂地望向季明心,坦然拱手:“是我输了。” 她心中清楚,论修为、论功法,她本占据上风,可那数次突如其来的心神震荡,凭空打断了她的节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仿佛这场对决的结局,早已被预先定好。 “师姐实力远胜于我,我只是侥幸取胜。”季明心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轻颜纵身跃下擂台,混元小队众人立刻上前搀扶。 主持长老朗声向全场公布最终名次安排 接下来,万众期待的冠亚军终极决战正式开启!季明心对阵凤天华!” 广场瞬间爆发出如山呼海啸般的喧哗。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这场巅峰对决。 凤天华夺冠 凤天华夺冠 万众瞩目之下,两道身影相继踏上青石擂台。 季明心横握北春枪,枪身古朴纹路流淌淡淡的翠色灵光。方才与轻颜鏖战一场,他体内灵力损耗不少,但这件上古木行灵器源源不断引动天地木气,持续滋养经脉,让他依旧拥有十足战力。 对面,凤天华白衣迎风猎猎,发间金灵簪微光萦绕。接连数场苦战,他气息依旧雄浑厚重,距离筑基圆满仅有一步之遥。三件灵器潜藏周身,磅礴金系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蓄势待发的惊雷。 二人遥遥相对,躬身拱手。 “季明心,全力以赴。” “天华兄,请。” 话音落下,大战轰然开启。 凤天华率先踏前一步,灵力轰然爆发。无数细碎金刃凭空凝聚,密密麻麻铺满半空,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漫天流星,朝着季明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季明心手腕猛地旋动北春枪,枪尖重重砸向擂台石板。 “嗡——” 青碧色灵光自枪底扩散,擂台缝隙之中无数藤蔓破土疯长,虬结枝桠层层缠绕,迅速筑起一面厚实的木灵壁垒。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绵不绝,金刃不断轰击在藤蔓之上,表层枝干迅速焦黑碳化,可北春枪承载上古木灵本源,新生藤蔓紧随其后,持续修补屏障。 金木之力持续交锋,碎石碎枝被狂暴气流卷向四方。 凤天华眸光微沉,心知单纯散刃难以突破北春枪的防御。他指尖捏诀,周身金光汇聚,准备凝聚强力一击,想要一举撕碎藤蔓防线。 就在此刻,毫无征兆的识海嗡鸣骤然袭来。 一股冰冷的心悸猛地攥住心神,凤天华思绪短暂空白,蓄力的动作陡然僵滞一瞬。本该一往无前的金色冲击波微微偏移,重重轰在藤蔓屏障侧边,擂台石板轰然炸开一道深坑。 凤天华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神魂秘术侵袭,没有邪秽气息干扰,这震荡来得无影无踪。先前他尚且疑惑轻颜对战季明心时频频失常,如今却亲身体验了一番。 他强行压下脑海眩晕,迅速收敛纷乱思绪,再度发起进攻。 季明心敏锐捕捉到对方攻势偏移的破绽,足尖点地,身形借着藤蔓弹力向前疾冲。北春枪长枪直刺,翠色枪芒凝练细长,木灵生机裹挟着镇压邪祟的力量,直逼凤天华胸口。 凤天华不敢怠慢,抬手凝聚圆形金灵盾。 “嘭!” 枪芒狠狠撞击盾面,金色灵光剧烈震颤,涟漪层层扩散。巨大冲击力推着凤天华向后滑出数尺,靴底在青石地面拖出两道浅痕。 两人再度缠斗不休。 凤天华身形游走,金灵刃气纵横交错,远近攻势交替施展,时而远攻漫天刃气封锁走位,时而近身凝聚重拳强攻。 季明心舞动北春枪,枪影层层叠叠,藤蔓时而盘踞地面束缚对手脚步,时而凌空缠绕,拦截袭来的金光。 灵光不断在擂台中央炸开,热浪与木灵气四处翻涌,观战的弟子情不自禁往后退缩。 凤天华修为底蕴更胜一筹,几番拉扯之后,渐渐掌握战局主动权,一步步将季明心逼至擂台边缘。 “结束了!” 凤天华眼中精光暴涨,三件灵器同时共鸣,刺眼金光在掌心汇聚、压缩,凝聚一柄狭长锋利的金色光刃,杀招「金灵破霄」蓄势待发。 可识海的震荡再次降临! 这一次眩晕感远比先前猛烈,脑海阵阵轰鸣,四肢灵力运转骤然滞涩,催动术法的节奏出现明显断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凤天华夺冠(第2/2页) 季明心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双臂紧握北春枪,全身灵力毫无保留汇入枪身。 “北春镇邪!” 浓郁翠芒直冲云霄,一尊参天古木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浩瀚磅礴的木灵威压席卷全场。凝聚到极致的枪芒冲破空气,迎着凤天华径直冲撞而去。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纷纷坐直身躯,凝神注视擂台。台下数万弟子屏息凝神,整片广场只剩下两股力量碰撞前的寂静。 凤天华咬紧牙关,强迫混沌的心神恢复清明。他清晰感知到有一股无形力量暗中拉扯、干扰自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试图扭转这场对决的胜负。 但他根基扎实,修为浑厚,短暂失神只能制造破绽,无法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休想!” 一声低喝响彻擂台,凤天华不顾神识阵痛,全力催动滞涩的灵力,将凝聚完成的金灵光刃向前猛推。 璀璨金光与青翠枪芒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四方,狂暴的冲击波向外疯狂扩散,擂台表面蛛网般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碎石腾空而起。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木灵生机不断侵蚀金光,试图瓦解凤天华的灵力,可凤天华源源不断输出精纯金系灵力,死死抵住北春枪的攻势。 时间缓缓流逝,季明心连续高强度催动灵器,体内灵力飞速消耗,枪芒的威势一点点衰弱。 察觉到对手力道衰减,凤天华抓住契机,借着两股力量对冲产生的反震之力纵身突进。 他身形掠过交错的灵光,右掌裹挟浑厚金劲,朝着季明心正面印去。 季明心大惊,急忙横转北春枪格挡。 “砰!” 沉重的掌力狠狠落在枪杆之上,巨大力道顺着长枪传导至四肢百骸。季明心浑身剧烈一颤,手臂发麻,北春枪险些脱手,脚步踉跄向后连连倒退,一连后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胸口气血翻涌,灵力近乎枯竭,再也无法调动足够力量发起反击。 主持长老凝神观察片刻,高声宣告结果: “季明心无力再战!凤天华获胜!本次宗门大比,冠军是--凤天华!” 震天的欢呼声瞬间淹没整个比武广场。 硝烟缓缓飘散,凤天华散去周身金光,心口依旧残留着数次心神震荡带来的不适感。他望向对面喘息的季明心,心中疑云重重。 轻颜对上季明心时频频被诡异力量干扰,如今自己同样遭遇,此事绝非巧合。只是这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 季明心握紧北春枪,平复紊乱的气息,主动上前拱手:“凤天华兄实力强劲,我输得心服口服。” “你很强。”凤天华语气诚恳,短暂沉默,终究没有当众提起方才诡异的识海动荡,“此战,尽兴。” 擂台下方,轻颜静静伫立,将方才整场战斗尽收眼底。 她亲身品尝过那种心神被莫名拉扯的滋味,此刻亲眼看见凤天华同样遭遇异象,心中猜想愈发清晰。 冥冥之中似有既定轨迹,季明心身负一层难以言说的气运庇护。这份庇护足以扰乱修为相近的对手,可面对实力难以逾越的强者,终究无法颠倒胜负。 不多时,长老们依次登台,准备为前三名弟子颁发大比奖赏。 天枢宗这场万众瞩目的青年大比,至此尘埃落定。 名次汇总: 冠军:凤天华 亚军:季明心 季军:轻颜 第四名:何于友 第五名:秦凌 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浪潮,主持长老缓步走上青石擂台中央,抬手轻压,磅礴灵力扩散开来,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 “本届天枢宗青年弟子大比赛程全部落幕!现在举行颁奖典礼!” 话音落下,几名内门弟子捧着镶玉木盒有序登台,五大主峰长老依次起身,移步至擂台前方。高台之上,宗主端坐,目光扫过广场,神色平和。 “第五名,秦凌!” 秦凌整理衣襟,稳步踏上台阶。金锋峰长老含笑上前,将一枚镌刻金凤纹路的玉牌与三枚中品灵石交到他手中。 “擂台之上奋勇争先,好好修炼,莫要懈怠。”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秦凌躬身行礼,接过奖赏,退至一侧列队。 “第四名,何于友!” 何于友快步上前,水峰长老递出水系灵玉佩与五枚中品灵石。 “你的水系术法攻守兼备,尚有精进空间。” “多谢长老。” “季军,轻颜!” 轻颜迈步登台,玄火长老望着自家弟子,眼底带着几分惋惜。他亲手将一枚赤红灵火玉佩、八枚中品灵石,还有一卷封存的火系秘术卷轴交到她手上。 “你的实力本不止于此,不必因一场比试郁结于心。潜心修行,前路尚远。” 轻颜微微低头,躬身道谢。 “等之后你单独来找我一趟。“ 这句话他是压着声音说的,确保除他二人外没人听见。 她接过奖赏,静静站到队伍之中。 “亚军,季明心!” 季明心横提北春枪,走上擂台。木峰长老面露赞许,送上一枚青木灵玉、十枚中品灵石,以及一瓶滋养神魂的清灵药液。 “一柄北春枪相得益彰,潜力无穷,继续打磨自身。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这柄枪。” “弟子明白。”季明心拱手接过奖励。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侧的上古长枪之上,不少弟子低声议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最后,主持长老扬声高喊,声音响彻整片比武广场。 “本届大比冠军——凤天华!” 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再度爆发。 凤天华白衣临风,从容走上擂台最高处。宗主亲自起身,手中捧着一柄收纳灵材的储物袋、一枚象征宗门青年第一荣誉的金纹令牌,还有一枚罕见的固元丹。 “你天资卓绝,鏖战数场稳守本心,担得起这份桂冠。”宗主目光平静,“望你戒骄戒躁,守住道心,未来守护天枢宗。” 凤天华双手接过令牌与储物袋,郑重行礼:“弟子定不负宗主期许。” 颁奖仪式完毕,五位弟子并肩立于擂台之上,接受全宗弟子的注视。 阳光洒落青石擂台,金光落在凤天华身上,可他眉宇间依旧藏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惑。与季明心交手时那数次突如其来的识海震荡,他始终无法寻到缘由。余光掠过一旁神色淡然的轻颜,二人视线短暂相撞,彼此心照不宣。 她们都经历过同一种诡异的感受。 宗主上前一步,朗声对全场弟子开口: “此次大比,所见皆为天枢宗后辈英才。修行之路,比拼从不止于擂台。瘴林异动尚未查明,乾坤塔异象暗藏危机,诸位勤修苦练,方能应对日后风波。” 一番训话结束,主持长老正式宣布典礼落幕。 “颁奖典礼到此结束,众人有序散去。” 围观的弟子依依不舍,三五成群议论着今日几场巅峰对决,缓缓四散离开比武广场。 混元小队五人汇合,一同走下擂台。 凤天华正要开口,邀约众人一同返回小院休整,轻颜却微微摇头。 “我先不和你们一同回去了,玄火长老吩咐我,大典结束后前往赤炎殿见他。” 凤天华、季明心几人皆是一愣,随即点头应允。 “既然是长老传唤,那你先行前去,我们在小院等你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颁奖典礼(第2/2页) 轻颜与众人道别,转身循着山道,朝着玄火长老所在的赤炎殿稳步走去。 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山道林间清静无声。轻颜一边赶路,一边暗自思索。 玄火长老特意单独召见,究竟所为何事?难道长老察觉到了擂台之上,自己遭遇的那股莫名心神震荡?还是与瘴林、乾坤塔的异动有关? 重重疑问盘旋心底,她抬眼望向赤炎殿升腾的淡淡赤色灵光,加快了脚步。 两名守门弟子见到轻颜,认出她是玄火长老亲传弟子,立刻躬身行礼,主动放行。 踏入大殿,殿内并未点燃明火,可四周石壁自带温热气息。玄火长老端坐主位蒲团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古朴火纹玉佩,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听见脚步声,长老抬眸看来:“来了。” 轻颜敛去杂念,上前躬身行礼:“弟子参见师尊。” “不必多礼。”玄火长老抬手示意她就近落座,目光沉沉,并未绕弯子,“方才擂台之上,你对战季明心之时,数次招式滞涩,心神恍惚,此事你不必隐瞒。” 轻颜心头微震。她原以为旁人只会当作灵力损耗、状态失常,没想到师尊竟一眼看出异样。 她坦然颔首:“正如师尊所言。弟子与季明心交手,修为本占上风,可几番厮杀途中,识海毫无征兆震荡心悸,思绪短暂空白,致使攻势出现破绽,最终落败。” 她有条不紊,将对战之中接连遭遇诡异心神动荡的感受缓缓道出。 玄火长老静静聆听,神色愈发凝重,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在高台之上观战,看得一清二楚。那并非神魂攻击,也不是术法反噬,更不是你自身道心不稳产生的幻觉。” 轻颜眉头微蹙:“弟子心中一直疑惑,那股无形的干扰究竟从何而来?” “此事牵扯天地之间一层隐秘规则。”玄火长老声音压低几分,“这片天地自有无形轨迹,部分人身负得天独厚的天命气运,仿佛被天地本能偏爱。若是有人阻拦他前路,角逐争锋之时,冥冥之中便会生出无形干扰。” 轻颜心中豁然一动,答案已然指向季明心。 “仅仅只是气运庇护吗?”轻颜低声追问。 “气运只是表象。”玄火长老缓缓说道,“寻常切磋难以显现端倪,可擂台决胜、分出高下的关键争斗里,天地规则的倾斜便会显露出来。你想要取胜,等同于逆着既定轨迹而行,自然会受到无形阻碍。” “如此说来,弟子观凤天华在与他对战中也有数次停顿,是否也是如此?”轻颜立刻问道。 玄火长老微微颔首:“不错。只是他根基雄厚,修为精深,心智更是坚韧。这股天地层面的干扰,顶多制造短暂破绽,不足以强行扭转胜负。由此可见,天命庇护从来不是无往不利的依仗,若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依旧难以颠倒战局。” 连日盘旋在心底的疑惑终于得到印证,可轻颜心中又生出新的怅然。天地之间竟存在预设的轨迹,念及此处,不由得心绪复杂。 “师尊,知晓此事的人多吗?” “寥寥无几。”玄火长老神色严肃,看向轻颜,“天枢宗之内,仅有宗主与各大主峰长老隐约察觉到这份隐秘。今日这番对话,万万不可向外人言说。消息一旦散播,势必掀起巨大风波。” 轻颜郑重躬身:“弟子谨记教诲,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此番唤你前来,便是为了点破擂台之上的异象。”玄火长老挥了挥手,“其余事宜暂且不提。你今日接连鏖战,身心消耗不小,先返回小院调息休养。往后若是再察觉到类似心神异动,及时前来赤炎殿告知于我。” “弟子明白。” 轻颜再次行礼,转身缓步走出赤炎殿。 山间晚风拂面,可她心中思绪纷乱。擂台上离奇的落败、偏向季明心的天地规则不断在脑海盘旋。 命运安排? 命运安排? 晚风穿过林间枝叶,携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轻颜一路缓步下山,赤炎殿内玄火长老的话语反复在脑海回荡,天地轨迹、天命气运、无形的规则偏向,一桩桩隐秘沉甸甸压在心头。 不多时,她抵达众人一同落脚的小院。院门虚掩,院内灯火已经亮起。 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还有沈沄正围坐在石桌旁闲谈,桌上摆放着清茶,几人还在回味今日宗门大比一场场激战。 听见推门声响,众人齐齐转头望来。 林婉琪率先起身:“轻颜,你回来了?玄火长老找你所为何事?” 轻颜关上院门,走到石凳旁坐下,端起一杯清茶,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稍稍平复心绪。 “长老只是和我谈论擂台比试的事情。”她没有直接说出天地规则的秘辛,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凤天华,话锋婉转,“天华兄,决赛你与季明心交手之时,有没有察觉到一些异样?” 凤天华闻言一愣,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神色沉了几分。 他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提起对战时的怪事,没想到轻颜率先发问。 “既然你主动提起,我也不藏着。”凤天华微微颔首,声音压低,“和季明心厮杀期间,我先后两次莫名识海震荡,心神骤然恍惚,招式险些失控。没有敌人施展神魂术法,一切来得毫无征兆,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沈沄、林婉琪、季明心皆是一脸茫然。 “心神震荡?擂台灵力冲击太强导致的吗?”林婉琪疑惑开口。 季明心握着北春枪,安静坐在一旁,闻言微微蹙眉,她置身其中,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异常,只当是正常对决。 轻颜轻轻摇头:“并非灵力冲击。我和季明心对战时,同样数次遭遇这种诡异干扰。修为本是我占优,可每到准备发动关键攻势,心神便会短暂呆滞,破绽频出,最终遗憾落败。” 沈沄皱起眉头:“难不成是季明心暗中修炼了某种不易察觉的神魂秘术?” “并非秘术。”轻颜缓缓开口,斟酌着措辞,玄火长老叮嘱过不可大肆宣扬,不能全盘托出,“赤炎殿内,师尊与我谈及此事。这种异象,和季明心自身息息相关。”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季明心身上。 季明心一怔,茫然道:“我从未修习任何干扰心神的功法,对此一无所知。” “我相信你并不知情。”轻颜柔声说道,“并非你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气运庇护。争锋较量之际,冥冥之中会干扰想要击败你的对手。只是这份庇护也并非万能,倘若双方实力差距足够大,便难以左右胜负。” 凤天华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自己屡次失神,却依旧能够稳住战局拿下冠军。原来根源在此。 小院一时间陷入寂静。 晚风拂过树梢,沙沙声响格外清晰。 林婉琪咽了口唾沫,心中满是震撼,世间竟存在如此玄妙的事情。 沈沄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那以后若是再与季明心交手,岂不是都会受到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命运安排?(第2/2页) “不好说。”轻颜摇了摇头,“大概率只有全力角逐、决出胜负的关键争斗才会显现。寻常切磋,应当不会触发。另外师尊叮嘱,这件事尽量不要向外散播,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不约而同守住这个秘密。 季明心握着北春枪,心绪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还有这样一层隐秘,无形之中,他人与自己对敌便会遭遇阻碍。 凤天华打破沉寂:“不论缘由如何,修行终究依靠自身实力。所谓气运庇护,终究只是外力。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一切干扰皆可无视。” 轻颜看向凤天华,心中认同。 天命轨迹看似牢不可破,可力量永远拥有打破桎梏的可能。 小院一时间陷入寂静。 晚风拂过树梢,沙沙声响格外清晰。 林婉琪咽了口唾沫,心中满是震撼,世间竟存在如此玄妙的事情。 沈沄思索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今日大比十进五,你和萧琰交手的时候,我便觉得此人很不简单。宗门之内人人皆知,他早年测出兼具上品木灵根与中品火灵根,却亲手舍弃火灵根,旁人都难以理解他的选择。” 凤天华闻言附和:“的确古怪。而且我留意到,他与萧砚同姓萧,又都是木灵根,而且他们的名字也很像。” 轻颜眸光微动,将这件事默默记在心底。数次远远观望萧琰,对方周身气息平淡,可她心底始终萦绕一层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暂时没有确凿证据,不必贸然揣测。只是往后遇上萧琰,诸位多加留心便是。” 话题再度流转,季明心轻抚身侧的北春枪,枪身淡淡的翠光流转。 “说起灵器,北春枪乃是上古五行木系灵器。当年勇者讨伐归元,集齐五件五行灵器。剩下金、水、火、土四件灵器,至今下落不明。” 林婉琪眼睛一动:“五行灵器相辅相成,当年一同重创归元。若是能够寻齐其余四件,倘若日后归元危机爆发,我们也能多一份底气。” “想要寻觅上古灵器谈何容易。”沈沄轻叹,“岁月流转,或许早已深埋遗迹,或是落入隐秘之地。” 凤天华打破沉寂:“不论缘由如何,修行终究依靠自身实力。所谓气运庇护,终究只是外力。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一切干扰皆可无视。至于萧琰的身世、剩余五行灵器的踪迹,我们可以慢慢打探。” 轻颜看向凤天华,心中认同。 天命轨迹看似牢不可破,可力量永远拥有打破桎梏的可能。 “不说这些沉重的事了。”林婉琪适时扯开话题,“今日大比尘埃落定,难得空闲,我们好好休整一番。” “轻颜。“沈沅凑到轻颜身边直直的盯着她。 “怎么了?你盯得我心里发毛。“轻颜把脸转到一边。 “我想念你做的饭了,好饿~“ “好好好,我去给你做,就当庆祝一下。“轻颜起身向厨房走去。“我来帮你吧。“季明心也跟了上来。 藏书阁偶遇 藏书阁偶遇 众人平日里分属各峰,难以时常相聚,唯有约定闲暇之时互通消息。 这日午后,天光柔和。 轻颜打算前往宗门藏书阁,搜寻记载上古勇者、归元以及五行灵器相关的古籍。她向玄火长老报备过后,独自一人朝着藏书阁行去。 天枢宗藏书阁共分三层,一层存放普通修行典籍,二层记录上古轶事、地域秘闻,三层乃是机要卷宗,需要长老手谕方可入内。 轻颜径直走上二层,一排排古朴木架整齐罗列,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她沿着书架缓步搜寻,目光扫过书卷名称,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脊。 就在轻颜抽出一卷《荒古杂记》之时,身侧不远处传来轻微的书页翻动声。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立在书架之间,正低头静静阅览典籍。 是萧琰。 萧琰似是察觉到目光,缓缓抬起头,见到轻颜,神色没有丝毫意外,平静拱手行礼:“轻颜师姐。” 轻颜收敛心绪,微微颔首回礼:“萧琰师弟。想不到你也会来二层藏书阁。” “平日里修炼之余,常来翻阅古籍,拓宽见闻。”萧琰语气平淡,神情看上去温和无害,手中书卷恰好记载着上古瘴林变迁的记载。 轻颜眸光微转,率先开口,提起众人私下议论许久的传闻:“说起来,宗门之内不少弟子都在议论,你与金凤峰的萧砚师兄乃是同族,不知此事真假?” 萧琰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恢复如常,语气依旧从容:“不过是旁人无端猜测罢了。天下同姓之人数不胜数,未必存有渊源。萧砚师兄声名远扬,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不敢随意攀附。” 他轻飘飘将话题带过,不愿深入谈及身世,不给轻颜继续追问的余地。 轻颜心中了然,不再继续纠缠此事,顺势话锋一转:“看师弟手中书卷,莫非也在查阅上古旧事?” “正是。”萧琰将手中书卷轻轻合拢,不急不缓开口,“我在翻看当年勇者围困归元的记载。当年五件五行灵器联手,方能将其镇压于乾坤塔。如今仅有木系北春枪现世,被季师兄所得,余下四件灵器不知所踪,实在令人唏嘘。” 轻颜心中一动,对方竟主动谈及五行灵器与归元。她不动声色试探:“师弟对此事格外上心?” “归元乃是世间大患,多了解几分旧事,总归没有坏处。”萧琰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神色坦荡,看不出半点异样。 短暂交谈到此,轻颜没有提出告辞,只是淡淡点头:“原来如此。我还要翻阅手中《荒古杂记》,便先行阅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藏书阁偶遇(第2/2页) “师姐自便。”萧琰微微颔首,重新垂首,沉浸在书页之间。 轻颜移步至相隔数排的书架前,寻了靠窗案几坐下,认真研读《荒古杂记》。 表面上她专心研读文字,心中却始终保持警惕。这场相遇太过凑巧。 她专程前来查找归元、五行灵器的线索,萧琰恰好也在此研读同类古籍。再加上他刻意回避萧家亲缘的态度,种种细碎迹象盘旋在心头,疑点重重,可她手中没有半点实证,无法下定论断。 藏书阁二层静谧无声,唯有时不时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 两人各占一方区域,看似互不干扰,实则彼此都在暗中留意对方的动静。 待将《荒古杂记》通读完毕,轻颜合上书卷。书中记载有限,她打算再寻找另一本《墟荒录》,相传此书记录的镇元往事更为详尽。 只是思绪依旧萦绕方才与萧琰的对话,心神分散。她起身沿着书架通道来回走了整整两圈,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始终没能找到《墟荒录》。 “师姐可是在寻觅《墟荒录》?”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轻颜回头,看见萧琰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她斜后方。 “正是。”轻颜如实回应,“来回寻了许久,始终不见此书。” “此卷记载上古秘闻,借阅者稀少,收在内侧偏架。”萧琰缓步上前,“方才见师姐来回徘徊,想来是寻觅受阻,我知晓它的位置。” 说完,他走入深处木架,抽出一卷泛黄厚重古籍,封面上篆刻古朴篆字《墟荒录》,递至轻颜面前。 “多谢师弟出手相助。”轻颜伸手接过古籍。 “区区小事。”萧琰淡淡一笑,没有过多停留,“我打算先行离开,师姐慢慢阅览。” “师弟慢走。“ “对了,师姐,那里面有关于剩余灵器的下落呢。“说罢,萧琰便走了。 轻颜目送萧琰的身影消失在二层楼梯口,才低头看向手中《墟荒录》。 她重新坐回案几,细细翻阅,许久之后,终于寻到一条关键线索:土系灵器曾遗落在瘴林外围的远古遗迹之中。 “他说的没有问题“ 轻颜将讯息牢牢记在心中。 萧琰今日主动帮忙寻书、回避身世、密切关注归元与五行灵器,无数线索交织,疑云愈发浓重。 她收好典籍,打算离开藏书阁之后,传讯混元小队,将今日所有见闻与土系灵器的线索一同分享。 在即将走出去时她突然有点迟疑,转身将《墟荒录》也一并带走了。 隐秘纸条 隐秘纸条 踏出藏书阁,晚风迎面拂来,轻颜取出数枚传音符,指尖灵力流转,依次写下讯息,分别寄给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与沈沄,邀约众人到她的小院相聚,有要事相商。 传音符化作点点流光四散远去,轻颜缓步走回自己的院落。 院门虚掩,院内安静无人。她独坐石凳之上,静静等候众人到来。 闲暇无事,藏书阁内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重现。 轻颜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寒意,惊出一身冷汗。 偶遇萧琰、谈及萧砚的亲缘传闻时对方刻意的回避;两人聊起归元与五行灵器,对方知晓北春枪归属;后来她四处寻觅《墟荒录》不得,萧琰恰好现身,清楚知晓典籍存放位置,而且,刚好知道她要找《墟荒录》;临走之前,他还特意出言提醒,书中记载着剩余灵器的下落。 起初只当是一场凑巧的偶遇,可此刻静下心细细复盘,所有巧合层层堆叠,处处透着刻意。 萧琰仿佛早就清楚,她今日会来藏书阁搜寻上古秘闻。 主动帮她寻出《墟荒录》,又点明灵器线索,看似善意提点,何尝不是在不动声色引导她的视线,朝着瘴林外围远古遗迹而去。 她一直觉得萧琰违和,却始终抓不到确凿证据。如今细细想来,对方一言一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坦荡温和的外表之下,藏着难以揣测的心思。 倘若方才在藏书阁,自己顺着他的话不断追问,说不定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轻颜抬手按住心口,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她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再见萧琰,必须更加谨慎,不可轻易被对方平和的表象迷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最先赴约的是凤天华。 轻颜收敛心神,抬首望向院门,准备将藏书阁的遭遇,连同土系灵器的线索,尽数告知小队众人。 凤天华推门走入院中,一眼便看见石凳上神色略显凝重的轻颜。他察觉到气氛不对,收敛起平日的轻松姿态,缓步走上前。 “看你传音符上说有要事,出什么变故了?” 话音刚落,院外陆续传来动静。季明心背着北春枪,林婉琪与沈沄结伴而至,几人相继踏入小院,各自落座。 檐下灯笼摇曳,暖光落在众人脸上,轻颜没有耽搁,将藏书阁发生的一切缓缓道出。 从偶遇萧琰、试探询问他与萧砚的关系遭到对方刻意回避,再到二人谈论归元、五行灵器;而后她搜寻《墟荒录》无果,萧琰适时出现帮忙寻书,临别前特意提醒书中记载灵器线索,一桩桩细节娓娓道来。 说到自己复盘全程,惊觉所有巧合过于刻意,怀疑萧琰有意引导众人前往瘴林外围遗迹时,院内气氛不由得沉了下来。 林婉琪眉头微蹙:“若仅仅只是喜爱翻阅古籍,未免太过凑巧。难不成他早就预判你会前往藏书阁查找线索?” 沈沄沉吟片刻:“萧琰亲手舍弃火灵根一事本就饱受议论,此人心思深沉,很难看透真实想法。可眼下没有任何证据,一切仅仅只是我们的猜测。” 凤天华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目光锐利:“他主动提及瘴林遗迹内藏有土系灵器,若是圈套,遗迹之中恐怕暗藏凶险。可土系灵器事关重大,倘若属实,我们又不能置之不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隐秘纸条(第2/2页) 说话间,季明心伸手接过轻颜放在石桌上、自藏书阁借出的《墟荒录》,低头慢慢翻阅,想要亲自查看关于远古遗迹的记载。 众人还在低声商讨利弊,安静翻书的季明心忽然出声打断交谈:“你们看这里。” 几人闻声齐齐侧目。 季明心指尖点在书页一处,“这两页书页粘连在了一起。” 轻颜微微一怔,俯身望去:“方才我一心寻找遗迹线索,看得仓促,竟完全没有留意到。” 话音落下,季明心催动一缕温和纯净的灵力,小心翼翼渗入书页缝隙,缓缓将粘连的两页薄纸分开。 书页分离的瞬间,一张泛黄陈旧的纸条自夹层之中轻轻滑落,飘落在石桌上。 众人目光尽数汇聚在纸条之上。 轻颜伸手将纸条拿起展开,纸上字迹工整,密密麻麻,竟详细记录了上古五件五行灵器各自的埋藏地点! 众人凝神细看,神色接连变化。 木系灵器北春枪的记载赫然在册,所标注的地点,与季明心当初得到长枪的涡洞位置完全吻合;除此之外,金、水、火、土四件灵器的下落,全都清晰罗列在上。 凤天华神色一凝,忽然转头看向轻颜,认真开口追问:“对了,方才你说萧琰临走前提醒过你,再仔细复述一遍,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轻颜稍加回忆,一字不差准确复述:“当时我向他道谢,道别之后,他准备离开,顿了顿补充一句,‘对了,师姐,那里面有关于剩余灵器的下落呢。’仅此一句,没有再多别的描述。” “剩余灵器?”凤天华眉峰紧锁,“书中只记载了土灵器,他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这个纸条才会说剩余灵器吧。” 沈沄眸光沉下:“会不会……早在萧琰拿出这本书之前,纸条便已经藏在夹层?他清楚书中的秘密,清楚纸条上记载的全部讯息,故意引导你拿到《墟荒录》。” 轻颜攥紧手中纸条,心底寒意再度蔓延。 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萧琰引导她找到《墟荒录》,仿佛一切都在对方预料之中。他是否一早知晓书中藏有这张记载全部灵器位置的密条? 季明心轻抚北春枪枪杆,沉声开口:“纸条记载的土系灵器位置,和书页正文记录吻合,就连北春枪的埋藏地点也分毫不差,足以证明这份记载可信度极高。” 轻颜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妥善收好。 “这条讯息至关重要,万万不可外泄。眼下我们原本只知晓土系灵器踪迹,如今手握完整线索,风险也随之倍增。” 凤天华点头附和:“稳妥起见,我们分批前往瘴林外围探查遗迹。若是遗迹真有埋伏,也不至于所有人一同陷入险境。” 众人又低声商议许久,敲定探查人选与出行时机。 “此事暂且保密。”轻颜看向众人,低声叮嘱,“关于萧琰的怀疑、遗迹线索、还有这张记载灵器位置的纸条,切勿向外人提起,避免消息走漏。” 众人纷纷应下。夜色渐深,几人又闲谈片刻,各自起身告辞,返回主峰修炼,静待探查遗迹的时机到来。 萧砚否认与萧琰有关系 萧砚否认与萧琰有关系 几人各自返回主峰修行,暗中做好筹划,打算寻一个合适时机前往瘴林外围遗迹探查。 轻颜心中始终存有疑虑,萧琰与萧砚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纵然萧琰矢口否认同族渊源,可各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她打算前往木峰,寻机会和萧砚旁敲侧击一番,试探虚实。 收拾妥当,轻颜动身向着木峰山道走去。 山道林木葱郁,清风卷着草木灵气扑面而来。转过一道山弯,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缓步迎面走来,正是萧琰。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微微一顿。 萧琰率先扬起温和笑意,主动拱手行礼:“轻颜师姐,这般匆忙,不知去往何处?” 轻颜压下心底翻涌的戒备,面上神色如常,从容回礼:“打算前往木峰一趟,寻萧砚师兄商议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她刻意直白说出目的地,静静观察萧琰神情变化。 萧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消散无踪,语气依旧平和:“原来如此,萧砚师兄天资卓绝,向他请教确实获益良多。” 轻颜顺势开口,不动声色抛出试探:“说来也巧,先前便常有同门议论,说你与萧砚师兄同姓,或许存在亲缘,今日若是遇上,我倒是可以顺便帮你问一问。” 萧琰唇角的笑意不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师姐不必费心,外人传言终究只是传言。萧砚师兄身居金凤峰,眼界高远,我不过一名普通弟子,不必为此事前去打扰。” 他依旧巧妙回避,不愿触及身世话题。 “师弟说得有理。”轻颜淡淡应下,不继续紧逼,转而变换话题,“前些日子在藏书阁多谢你帮忙寻到《墟荒录》,我仔细翻阅许久,书中记载的上古旧事的确大有裨益。” 萧琰眸光微闪,轻声道:“能帮到师姐便好。古籍之中记载久远,师姐若是从中寻到有用线索,也算一桩机缘。” 他没有明说灵器,却隐隐暗含指引,仿佛笃定她会顺着古籍记载继续探寻。 轻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分毫:“机缘可遇不可求,我也只是随意翻阅,并未发现太过重要的讯息。” 她刻意佯装一无所获,以此迷惑对方。 萧琰浅浅一笑,不再继续追问:“既然师姐有事前往木峰,我便不多耽搁师姐行程,先行告辞。” “师弟慢走。” 二人相互一礼,擦肩而过。 走出数丈,轻颜没有回头,神识悄悄留意后方动静。直到萧琰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她才缓缓停下脚步,后背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短短几句交谈,处处暗藏试探。萧琰看似随口寒暄,实则不断打探她的动向;而自己方才谎称没有找到重要线索,不知能否暂时瞒过对方。 他刚刚听闻自己要去找萧砚,看似波澜不惊,可那转瞬即逝的异样,绝非错觉。 身旁山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短暂迟疑过后,轻颜很快拿定主意。 不能就此退缩。越是萧琰刻意回避身世,她越要向萧砚求证传闻真伪。今日半途折返,反倒显得心中有鬼,容易引起萧琰疑心。 轻颜整理心绪,稳住步伐,继续沿着山道往木峰前行。 不多时,她抵达木峰演武场附近,远远望见萧砚独自立于崖边,正闭目调息。 察觉到有人靠近,萧砚睁开双眼,转头看来。看清来人是轻颜,立刻凑上前去:“轻颜师妹,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木峰?” 轻颜行礼,拿捏好分寸:“萧砚师兄,此行前来,是想向你求证一件宗门之内流传许久的传闻。” “哦?不妨说说。”萧砚神色平静。 “不少弟子传言,萧琰师弟与你同族,存在血缘亲缘,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话音落下,萧砚眉头微蹙,认真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我萧家嫡系名册我十分清楚,并无名叫萧琰的子弟。我与他虽同姓,入宗之前素未谋面,不曾有任何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砚否认与萧琰有关系(第2/2页) 轻颜心中一动,继续追问:“师兄确定吗?会不会有旁支,或是家族常年在外寄养之人?” 萧砚目光沉了几分,语气笃定:“近些年萧家事务皆由我打理,但凡萧氏族人,我尽皆知晓。不存在流落在外、我一无所知的同族子弟。倘若真有此人,现在萧家灭亡,也不重要了。” 得到这番答复,轻颜思绪翻涌。 萧砚见她神色凝重,疑惑开口:“师妹为何突然问及萧琰?此人平日里独来独往,虽说天资尚可,但听闻他亲手自毁一道灵根,行事颇为怪异。” “只是近日数次与他相遇,诸多事情凑在一起,心生疑惑罢了。”轻颜不愿过多暴露藏书阁、古籍纸条的秘密,巧妙一带而过,“既然师兄并不知情,那应当只是同门之间的误传。” 她没有继续深谈,闲聊几句修炼相关的话题,便向萧砚告辞。 离开木峰山道,轻颜沿路折返。 她取出传音符,灵力催动,快速将方才偶遇萧琰、以及和萧砚交谈所得的消息,一一告知混元小队其余四人,约众人傍晚再到她的小院相聚商议对策。 暮色缓缓笼罩天枢宗,晚霞漫过连绵山峰。 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沈沄相继抵达轻颜的小院,石桌之上清茶早已备好。 众人落座,轻颜率先将木峰之行的经过全盘道出。 “山道偶遇萧琰,言语间多方试探,我假意并未从古籍得到关键情报。之后我前去拜见萧砚师兄,向他求证同族传闻。萧砚十分确定,翻阅萧家所有名册,不管嫡系还是旁支,从来没有萧琰的名字,他并不认识此人。” 林婉琪眉头紧锁:“如此看来,外界流传二人同族的说法,应当只是无根传言?” 沈沄沉吟道:“眼下还无法定论。萧琰为人城府极深,很多事情藏得滴水不漏。说不定另有隐情,只是萧砚无从知晓。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凤天华指尖轻轻点着石桌,将话题拉回核心:“比起身世传闻,更值得警惕的还是瘴林外围遗迹。萧琰刻意引导你找到《墟荒录》,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想借我们之手探寻土系灵器。” 季明心轻抚北春枪枪杆,缓缓开口:“但密条记载真实可靠,北春枪的位置分毫不差,土系灵器的线索未必是假。若是错过机缘,日后想要寻到五行灵器只会更加艰难。” 几人围绕探查遗迹的人选、行进路线、应急退路不断讨论,有人主张谨慎观望,有人认为可以小规模前往探查,各抒己见。 就在众人你来我往,持续商议对策之际,一道独属于轻颜、旁人无法听闻的声音,陡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在此恭贺宿主,在宗门大比之中取得较好成绩。】 轻颜心神微震,面上依旧维持平静,照常听着身边几人的交谈,神识却沉入内部,在心中默默发问:“我想问你,季明心身为这本世界原定主角,她身上的气运如今怎么样了?” 脑海内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淡,不带起伏 [宿主应当明白,你降临此方世界,不断改动原有剧情。天道会主动修正走向,原主角身上的气运、机缘都会被持续削弱。除此之外,宿主不属于本世界原生生灵,世界规则对你的排斥,远比其他人更强烈。] 轻颜心中沉甸甸的,继续在心底追问:“既然你能洞悉诸多内情,那萧琰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暗中布局,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脑海之中久久没有回音。 方才还能应答的凤凰陷入漫长沉默,任凭轻颜暗自等候,不再传递任何讯息,仿佛刻意回避关于萧琰的一切问题。 轻颜心头一沉。 连凤凰都不愿谈及萧琰,足以证明,萧琰的身份,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棘手、更加特殊。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回过神,才听见凤天华正看向自己,等待她拿出主意。 “轻颜,你思索许久,心中可有决断?” 又入瘴林 又入瘴林 轻颜回过神,收敛心底纷乱思绪,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道出心中筹谋已久的方案。 “我想好了探查安排。我们没必要直奔瘴林外围的土系遗迹,这样容易落入萧琰预设的路线。” 几人闻言齐齐看向她,静待下文。 轻颜从容继续说道:“我们分成两队。林婉琪、沈沄二人留守天枢宗。留在宗门一是方便持续留意萧琰的动向,二是紧盯乾坤塔的异动,一旦出现突发状况,能够第一时间传讯。” 林婉琪微微颔首:“留守宗门没问题,我们会多加留意各处动静。” “剩下我、季明心还有凤天华三人,动身先行前往密条记载中水属灵器的埋藏地点。” 凤天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先去找水灵器?可是此前我们重点关注的一直是土系灵器。” “正是要避开所有人的预判。”轻颜冷静分析,“萧琰引导我们留意瘴林外围的土系遗迹,必然料定我们会优先前往那里。我们偏不顺着对方的想法行动,先探寻水灵器踪迹。待搜寻完毕,返程回转宗门时,再绕道途经瘴林外围遗迹,顺势探查土系灵器。” “如此一来,行动路线完全打乱,即便萧琰暗中监视,也很难提前预判我们的行踪。倘若遗迹之内真的设有埋伏,我们也不会一头撞进圈套。” 季明心摩挲着北春枪的枪身,思索片刻,表示赞同:“此法稳妥。先寻水灵器,返程顺路探查土系遗迹,进退有余,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凤天华略一权衡,点头认可:“这个计划可行。沿途我们三人彼此照应,时刻保持戒备,绝不贸然深入险境。婉琪、沈沄,宗门之内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二人。” 沈沄神色郑重:“放心,但凡萧琰有任何异常举动,或是乾坤塔传来异动,我们立刻以传音符联系你们。” 众人又细致敲定出行时间、沿途联络暗号、遇险撤退的约定,所有细节一一安排妥当。 轻颜心中依旧萦绕着方才凤凰的沉默。 提起季明心的气运,凤凰尚能给出解答;可一旦问到萧琰,对方便缄口不言。萧琰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牵扯到连凤凰都不愿触碰的禁忌。 她不动声色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顺利执行计划,争夺五行灵器,同时提防暗处所有潜藏的危机。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拂晓悄悄动身,尽量避开宗门弟子视线。” 夜色渐深,商定完所有事宜,众人不再久留,相继告别离去,各自返回主峰休整,为来日的远行做好准备。 小院归于安静,轻颜独自静坐石凳,心神沉入神魂深处,暗中呼唤凤凰。 “系统,我再问一事。倘若我想要兑换情报,确认萧琰与萧砚二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需要消耗多少星元?” 脑海沉寂片刻,凤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查询该因果关联情报,所需星元:一千星元。】 轻颜心头微微一沉。 寻常妖兽踪迹、古籍碎片一类普通情报,大多只需几十星元。仅仅只是确认二人亲缘,价格足足高出数倍。 她没有停顿,紧接着在心底追问:“那若是想要兑换萧琰藏在背后的完整计谋,又需要多少星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入瘴林(第2/2页) 这一次,凤凰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回应,语气更加肃穆。 【窥探全盘谋划,会直接触碰被封锁的核心因果,所需星元:三万五千星元。】 轻颜呼吸微微一滞。 她心中默默核算,每日稳定获取两星元,没有任何额外奖励。三万五千星元,单凭日复一日积攒,需要一万七千五百天。破系统想整死我吗!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亲缘只是表层线索,可萧琰的信息藏着世界主线。强行窥探核心秘密,不仅需要巨额星元抵消世界规则反噬,甚至会给宿主招来难以预估的凶险。一千星元只是冰山一角,三万五千星元,已是底线。】 轻颜思绪翻涌,顺势继续发问:“我再问你,星元除了每日固定发放两枚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获取渠道?” 【并无额外途径。本系统不存在任务委托、事件奖励。星元唯一来源,便是每日按时发放。】 听到答复,轻颜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落空。 可她依旧不甘心,念头一转,继续在心底试探:“若是换一种方式,由我提出猜想,你只需要回复我是或者否,不需要完整推演情报,这样价格能否降低?需要多少星元?” 凤凰短暂静默,而后给出答复。 【缩减情报传递形式,反噬压力小幅下降。单次猜想问答,一百五十星元一次。 限制条件:猜想不能过于宽泛,不可连环套问;若问题触及萧琰核心因果,依旧会直接拒绝作答。】 轻颜眸光一动,又迅速冷静下来。 一百五十星元一次。她如今全部积蓄仅有753星元,看似可以尝试,但经不起反复试探。 若是猜想接连出错,积蓄很快便会消耗一空。而且一旦触及萧琰最深层的秘密,对方还能直接拒绝回答,风险极高。 此法只能当作最后的备选,不能随意挥霍。 轻颜缓缓敛去纷乱思绪,抓紧时间清点丹药、灵符,为远行做好万全准备。 一夜静修,转瞬天光微亮。 天边还蒙着一层浅淡的青灰,晨雾缭绕天枢宗连绵山峰。 轻颜依照约定,悄悄来到宗门后山僻静出口。季明心背负北春枪,凤天华一身劲装,二人早已在此等候。 “婉琪与沈沄留在宗门,一切拜托他们了。”凤天华低声开口,目光扫向山门方向。 “放心,一旦萧琰有异动,或是乾坤塔出现异常,他们会立刻传讯。”轻颜点头,“我们先奔赴水灵器埋藏之地,待探查结束,返程途中再绕道瘴林外围遗迹,探查土系灵器。绝不顺着萧琰预想的路线行动。” 季明心轻抚枪柄,北春枪沉寂无声,木系灵力隐隐流转。 “事不宜迟,尽早出发。” 三人不再多言,运转灵力,身形掠入山间浓雾,避开宗门值守弟子的视线,悄然离开天枢宗。 留在宗门内的林婉琪与沈沄,则依照约定,一边正常前往主峰修炼,一边不动声色留意宗门各处动静,密切关注萧琰的行踪,静静等候远方传来消息。 玄水蛟 玄水蛟 山间晨雾弥漫,草木被晨露浸得湿润。 三道身影踏过嶙峋山石,灵力裹住身形,在山林之间飞速掠行。为了不暴露行踪,三人刻意避开官道,专挑荒僻的山野谷地穿行。 离开天枢宗的范围越远,周遭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驳杂。隐约有淡淡的阴邪气息混杂在风里,虽远不及瘴林那般浓烈,却也时时提醒众人这片大地残留着归元的余威。 凤天华指尖捻着一枚测邪玉符,玉符微微泛出灰暗,却并未彻底变黑。 “邪祟气息越来越重,看来我们离水灵器的位置已经不远。”他低声提醒,将玉符收回储物袋,“大家留神,此地荒无人烟,极易潜藏伏击。” 轻颜颔首,神识向外铺展,细细扫过四周密林沟壑。季明心将北春枪横在身侧,枪身木灵微光淡淡漾开,北春枪本就克制邪秽,周遭些许阴雾一靠近,便被无形的灵气消解。 一路疾驰半日,日头升至中天。 前方地势陡然下沉,一片狭长的幽谷出现在视野尽头。谷口水雾蒸腾,源源不断的水汽向上翻涌,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按照古籍密条记载,水灵器,便沉落在这片幽谷深处的水潭之中。 “就是这里。”轻颜放缓脚步,抬手示意二人停下,“不要贸然直接冲入谷内,先在外围探查一番。” 三人落在一处高处的岩石之上,俯身向下眺望。 幽谷之内草木疯长,潭水藏在重重水雾之后,看不清全貌。水面之上漂浮着缕缕幽蓝水汽,水汽之中裹挟着一股清冽浑厚的水行灵力,可那灵力深处,又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季明心眉头微蹙:“有水灵器的灵力波动,但混杂了邪秽浊气。难道已经有邪物盘踞在此?” 凤天华取出金灵折扇,扇面金光流转,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轻颜目光沉沉望着谷底翻腾的水雾,神识小心翼翼探入幽谷。 神识刚穿过薄薄一层水雾,便猛地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股冰冷的反噬之力顺着神识回弹,逼得她微微蹙起眉心。 “有禁制。”轻颜收回神识,缓缓开口,“不是天然形成,是人为布设。” 季明心握住北春枪的手紧了几分:“是谁布下的?” “暂时不能确定。”轻颜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上古遗留下来,守护水灵器的旧禁制。这层屏障没有杀意,只是阻拦外人闯入,并未直接发动攻击。” 凤天华环顾四周山林,又回头望向天枢宗的方向,心底隐隐不安。 “婉琪和沈沄在宗门,至今没有传来传音符,说明宗门那边暂时无事。可我们身处此地,一旦陷入缠斗,若是后方突发变故,两头都难以兼顾。” 轻颜心中清楚其中利害。 她沉默片刻,思索对策:“禁制挡在谷口,硬闯会直接触发防御,我们容易陷入被动。我们绕到幽谷侧面峭壁,从高处往下潜入水潭,避开禁制正面。” 季明心点头应和:“可行。北春枪可以压制大部分邪秽,倘若潭底藏有妖兽,我可以率先牵制。” 三人不再多言,沿着崖边的岩石,小心翼翼向着幽谷侧面绕行。 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坠入下方白茫茫的水雾之中,连一点回响都几乎被水雾吞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玄水蛟(第2/2页) 就在这时,潭水深处,一声低沉晦涩的兽吼,闷闷从水雾底下传了上来。 水波翻涌,大片幽蓝水雾骤然剧烈翻滚,原本平静的幽谷,一瞬间杀机四起。 白茫茫的浓雾之内,却看不见凶兽完整的身形。唯有一双赤红浑浊的竖瞳,在缭绕水汽之间忽明忽暗,时隐时现。 “它融在水雾之中。”轻颜神识全力铺开,神念在浓雾里来回穿梭,可触碰到的大多是虚实交错的水汽,根本锁不住对方真实躯体,“小心,这雾气有惑神之力,别被幻象迷惑。” 话音未落,身侧白雾骤然翻卷,数道巨大蛟影自不同方向的浓雾中猛地扑出,尾鳍横扫,锋利爪牙寒光毕露,四面八方同时朝着崖上三人袭杀而来。 凤天华折扇一抖,漫天金芒迸发,金系灵力化作层层光盾挡在身前。轰隆数声巨响,几道蛟影撞上光盾,却如同泡沫一般轰然消散,仅仅只是幻象。 “是幻雾!”凤天华面色一凛。 潭水轰然炸开,数道锋利的水刃破开浓雾,从真正的暗处疾射而来。方才的虚影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迷雾之后。 “守住周身!”季明心跨步上前,双手握紧北春枪,枪身蓬勃的木系灵光轰然绽放。清润的绿光向外席卷,所过之处,缭绕的幻雾层层消融,那些编织幻象的水汽被灵光涤荡,谷中白茫茫的迷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雾影玄水蛟受木灵净化之力逼迫,再也无法维持融于水雾的状态。 伴随着一声狂暴的咆哮,数丈长的庞大蛟躯自潭水中腾空而起。 暗青色鳞片水光粼粼,宽大的尾鳍狠狠拍击水面,乌黑浑浊的毒液顺着鳞缝不断滴落,落入岩石便滋滋腐蚀出点点凹痕。 它本是上古受契约束缚镇守水灵器的凶兽,长年被归元外泄的浊气侵蚀,灵智蒙尘,只剩下守护灵器的狂暴本能。 真身现世,潭水掀起数丈高的滔天浪头,滚滚水浪朝着崖壁冲刷而上。 轻颜指尖飞速掐诀,一层莹白灵力屏障凌空展开,硬生生扛下汹涌水浪。巨浪撞在屏障之上碎成漫天雨沫,冰冷的水花溅落在三人身上。 凶兽通体覆满坚厚鳞甲,黑气在它体表四处游走。 凤天华手腕振扇,一道道凌厉金灵刃气破空飞出,尽数劈砍在蛟兽身躯之上。金刃劈在鳞甲表面,只迸出串串火星,仅仅划出浅浅痕迹,没能造成重创。 玄水蛟怒啸一声,大口张开,一团漆黑腐蚀性黑水喷吐而出,黑水所过,连空中的水汽都被染成墨色。 “小心黑水!” 季明心应声,北春枪枪尖木灵光芒暴涨,迎着那团黑水直刺而出。木灵净化之光与漆黑浊气相撞,滋滋白雾升腾弥漫,黑水被灵光层层消解。 玄水蛟受此一击,凶性更盛,粗壮巨尾狠狠横扫过来,带着万钧之力拍向崖边岩石。巨石轰然崩裂,碎石四溅。 季明心脚下一点,身形纵身跃下峭壁,持枪与巨兽周旋,一边招架攻势,一边试探寻找妖兽的薄弱之处。 轻颜与凤天华立于崖上,灵力不断倾泻而出,从侧面牵制。 惊现何于友 惊现何于友 玄水蛟狂暴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蛟尾反复抽打,崖边的岩石一块块崩碎滚落。潭水翻涌咆哮,冰冷的水浪不断泼洒,水雾遮得人视线朦胧。 季明心手握北春枪,在飞溅的碎石与浪涛之间辗转腾挪。枪上木灵灵光不断冲刷扑面而来的黑气,可枪尖劈在玄水蛟的鳞片之上,只划出一道道浅浅白痕,始终难以重创巨兽。 这头凶兽肉身太过强横,满身鳞甲如同精铁浇筑。它受浊气侵扰,不知疼痛,只凭着一股狂暴的守护本能,死死缠住闯入幽谷的三人。 凤天华折扇翻飞,一道道金灵刃气连绵不绝轰向蛟兽,逼得它不能全心全意扑杀季明心。金光落在蛟躯各处,到处都只能激起火星,依旧找不到可以破防的位置。 “鳞甲太过坚硬,普通攻击很难伤它根本!”凤天华高声呼喊,灵力消耗飞快,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轻颜立于崖上,指尖飞速掐起火系法诀,一簇簇赤红烈焰腾空而起,化作数道火蟒呼啸扑向玄水蛟。 可幽谷水汽浓重,火焰撞上漫天水雾,当即被消弭大半,余下的火光落在蛟兽身上,也仅仅只能灼烧掉表层萦绕的部分黑气。 她目光紧紧锁定巨兽,仔细观察它每一次腾跃、摆尾、嘶吼,试图从动作之间捕捉破绽。 “不要硬拼,继续试探!看它哪一处会本能躲闪!” 季明心应声,长枪忽上忽下,枪芒接连刺向蛟兽的头颅、脊背、腹部。每一次刺击,都被坚硬鳞甲挡下。玄水蛟被激怒,巨口大张,再度喷涌出大片漆黑毒水,铺天盖地笼罩向季明心周身。 季明心横枪挡在身前,北春枪木光大盛,净化之力铺开,硬生生消解袭来的毒水。可这一击也耗去他不少灵力,气息微微起伏,脚下在湿滑的乱石上连连后退。 玄水蛟抓住空隙,庞大身躯猛地一扭,粗壮的蛟尾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朝季明心抽打过去。 这一击避无可避! 崖上轻颜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火灵之力,一面赤红如火的火纹光墙骤然横亘在季明心身后。 “砰——!!” 巨响震得整个幽谷嗡嗡作响,火纹光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漫天火星四散飞溅。 季明心被巨大冲击力震得向后飞跌出去,握枪的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出鲜血。他翻身落地,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衣襟被飞溅的毒液烧出数处破口。 几番来回拉扯,三人灵力都已经损耗大半。 凤天华扇面的金光较之方才黯淡不少,一次次金灵劈砍,只能在蛟兽鳞甲上留下细碎痕迹。 轻颜的火焰被谷中源源不断的水汽克制,火势难以铺开,只能够焚烧驱散外围的污浊黑气。季明心凭借北春枪勉强周旋,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擦伤。 玄水蛟借着潭水不断恢复气力,越战越凶。它正面依旧和季明心、轻颜缠斗,漫天水雾悄悄涌动,一道几乎与真躯别无二致的蛟兽幻影,悄无声息在浓雾后方凝聚成型。 轻颜的注意力被正面巨兽牵制,季明心正往前压枪牵制对方真身,二人全都没有留意身后的危机。 那道水凝幻影敛去全部气息,悄无声息绕至凤天华的背后,锋利如水晶铸就的蛟爪高高抬起,携带着刺骨的寒劲,猛然朝着凤天华后心抓落! 凤天华正凝神向着玄水蛟真身挥出金灵刃,全然不知致命偷袭已然临近。待到凛冽的寒气贴上脊背,他才惊觉危险,可再转身防御已然来不及。 “小心身后!”轻颜失声惊呼,仓促调转火灵,距离却已然太远。季明心想要回援,又被玄水蛟真身的攻势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就在蛟爪即将触碰到凤天华衣襟的刹那。 一道清润浑厚的水行灵力骤然从谷口方向席卷而来。 淡蓝如水波的灵力屏障横空挡在凤天华身后。 “咚!” 水蛟幻影狠狠撞在屏障之上,漫天水屑轰然炸开,那道偷袭的虚影瞬间崩解消散。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 谷口的乱石边上,何于友一身水峰弟子的青衫,静静立在那里,袖口还残留着刚刚施法漾开的粼粼水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惊现何于友(第2/2页) 凤天华侧身迅速转过身来,心下尚有余悸,后背已是惊出一层薄汗,他收了手中金光渐弱的折扇,对着谷口方向拱手。 “多谢何师弟出手相助。方才那一击,若是迟上半分,我便要负伤在此。” 水雾还在幽谷四处翻涌,玄水蛟的真身依旧在潭边翻腾咆哮,凶恶的目光来回扫视在场所有人,暂时没有贸然冲过来。 何于友缓步踏着乱石走过来,青衫下摆沾了不少山间露水,眉眼带着几分审慎,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三人,又望向潭中躁动的巨兽,出声反问。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轻颜上前一步,暗中压下心底的戒备,神识依旧留意着玄水蛟的动静,并未过多细说此行目的,只是沉默以对。 季明心握紧北春枪,枪身木灵微光持续不散,死死盯住对面的蛟兽,没有放松片刻。 何于友视线落向翻涌白雾的水潭,再转回看向眼前三人,缓缓开口。 “我此番前来并非私自行动,是得了师尊许可,师尊说此地有灵气波动,估计是有未出世的灵宝,因我暂未有灵器榜身,特此前来寻找。” 话音未落,潭中的玄水蛟一声怒啸,庞大的身躯再度搅动潭水,新一轮的攻势,已然蓄势待发。 轰鸣的水声骤然炸开,玄水蛟不再观望,庞大的身躯猛地自潭中窜出,漫天冰冷的潭水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四方。 它显然将在场四人全都视作闯入领地的敌人,巨尾凌空横扫,强劲的水浪裹挟碎石,朝着众人狠狠拍砸过来。 “小心!”轻颜低喝一声,飞快掐动法诀,一层莹白灵力屏障立刻撑开挡在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水浪狠狠撞在屏障之上,光膜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开来。轻颜脚下的岩石被冲击力震得簌簌掉渣,体内灵力一阵翻涌。 何于友见状不再迟疑,双手结出水峰法印,周身淡蓝色水系灵力汹涌升腾。周遭四散飞溅的潭水瞬间被他引动,化作数面厚实水盾,分别挡在自己与凤天华身前,稳稳接下四散溅射的余波。 “这头凶兽被浊气侵染,死守潭底,硬闯怕是不易。”何于友高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不断沉浮的玄水蛟。 凤天华挥动折扇,残存的金光再度流转,金灵刃气一道接着一道劈向蛟兽,可依旧只能在坚硬鳞甲上擦出点点火星。“鳞甲太过坚固,普通攻击很难造成重创。” 季明心踏步上前,北春枪木灵大放,绿光层层铺开,凡是灵光扫过之处,飘荡在空中的污浊黑气便被不断消融。 玄水蛟十分忌惮这股木系净化之力,几次扑杀都刻意避开枪尖所向,转而张口喷出大团漆黑毒雾,试图迂回围攻。 季明心持枪向前压进一步,逼迫玄水蛟不断后退。 可潭水就是玄水蛟的依仗,只要身躯还能接触水面,它的伤势与灵力便在飞快恢复。几番交手下来,四人虽能勉强牵制,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及蛟兽根本。 玄水蛟被北春枪逼得烦躁至极,猛地甩动头颅,不再和季明心纠缠。庞大蛟躯往潭面一沉,大半身子隐入幽深水里,只余下一双赤红竖瞳在水雾之中闪烁。 下一刻,整片水潭剧烈沸腾,无数道锋利如水晶一般的水刺,自四面八方的潭底骤然飞出,铺天盖地笼罩整片崖岸。 “大范围水术!快分散!”何于友厉声喊道。 四人立刻向四方纵身跃开,尖锐的水刺密密麻麻钉进脚下岩石,坚硬的山石瞬间被扎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一部分水刺被水盾、火芒、枪芒拦截击碎,可依旧有数道漏网之鱼呼啸袭来。 凤天华躲闪不及,手臂被一道水刺擦过,衣袖瞬间割裂,皮肉划出一道浅浅血口。 玄水蛟借着这一波攻势的掩护,又故技重施,潭底水雾翻涌,又有数道虚实难辨的蛟兽幻影悄然成型,打算分头偷袭众人。 轻颜目光锐利,一眼看穿浓雾之中涌动的灵力波动,立刻扬声警示:“当心,它又要放出幻象偷袭!” 轻颜受伤 轻颜受伤 浓雾之内,数道蛟影飘忽游走,虚实交错,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幻化出来的虚影。 一道幻影绕开正面战场,直扑伤势刚现的凤天华;另一道悄然潜向轻颜身侧,锋利蛟爪暗藏寒芒。还有两道则朝着季明心与何于友分头袭去,意图将四人分割牵制。 “不要被幻象扰乱心神!”何于友双手飞快结印,周遭流转的潭水骤然升腾而起,化作一圈巨大的水幕,将扑面而来的几道幻影尽数兜在其中。 水幕之内波光翻涌,那些依靠水汽凝聚而成的蛟影被水波绞动,大半虚影直接崩碎成漫天水珠。可依旧有一道凝实度极高的幻影冲破水幕,无视阻拦,直扑轻颜面门。 轻颜指尖火星窜起,数道火焰飞射而出,烈焰撞上那道蛟影,腾起大片白茫茫的水汽。火光与水雾相互消磨,那道幻影受创,攻势稍稍迟滞。 趁此间隙,季明心紧握北春枪,枪身浩荡木灵之力向外席卷。 翠绿色灵光如同潮水一般冲刷整片幽谷,凡是被灵光扫过的水雾,其中裹挟的幻术力量纷纷瓦解消融。藏匿在水雾里的诡计,被硬生生逼得无处遁形。 玄水蛟的真身,终于被迫从潭水深处显露出来。 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显然恼恨自己的幻术接连被破。 巨大的蛟躯在水面盘旋一圈,周身黑气翻涌,不再玩弄迂回偷袭,猛地摆动巨尾,携着滔天水浪,径直朝着四人正面猛冲而来。 “它要拼死强攻了!”凤天华咬紧牙关,不顾手臂伤口传来的刺痛,折扇全力展开,浑身金灵灵力尽数灌注扇面。耀眼夺目的金色光刃层层叠叠,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玄水蛟倾泻而下。 金刃劈在蛟兽鳞甲之上,火星四溅,虽然依旧无法破开重甲,却也逼得它冲锋的势头稍稍一滞。 何于友踏水向前,脚下涟漪层层绽开。 他身为水峰弟子,对这片水潭的力量得心应手,双手掐诀,潭水不断向上汇聚,凝成数条粗壮的水锁,呼啸缠绕向玄水蛟的四肢与巨尾,想要将巨兽暂时捆缚限制行动。 水锁死死缠上玄水蛟的躯体,水面浪花疯狂翻涌。可玄水蛟蛮力惊人,浑身肌肉猛地绷紧,漆黑浊气顺着鳞片流淌而出,只听“咔咔”数声脆响,坚固的水锁竟被它硬生生挣断,碎裂的水屑漫天飞溅。 挣开束缚的瞬间,玄水蛟头颅一扬,大口张开,一团浓稠漆黑的毒浊洪流,朝着四人的方向喷吐过来。毒液所过,空气都泛起一阵阵腐蚀的白雾。 “挡住!”轻颜纵身向前,双手并举,火系灵力疯狂涌动,一道宽厚炽烈的火墙拔地而起。 漆黑毒液狠狠撞上火墙,水火剧烈碰撞,大量蒸腾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腐蚀气息四下扩散。火墙被毒液不断侵蚀,赤红的火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季明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北春枪木灵光芒绽放至极致,脚下岩石崩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迎着白雾直冲而上。 他知道鳞甲坚硬,不能随意乱刺,只能借着北春枪克制邪秽的特性,不断试探,寻找凶兽身上黑气汇聚的薄弱之处。 玄水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净化灵光,眼中赤红凶光大盛,粗壮的巨尾调转方向,裹挟千钧巨力,狠狠朝着腾空的季明心横扫过去。 巨尾破空呼啸而来,带起呼啸的狂风。 季明心身在半空,旧力刚出新力未生,眼见这毁灭性一尾就要拍在自己身上,已然来不及完全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轻颜目光一凝,快步扑上前,打算从侧面将季明心一把推开,同时抬手催起灵力盾挡在二人身前。 可玄水蛟巨尾力道远超预估,蛮横撞碎灵力盾,巨大的尾身顺势横扫过来。轻颜本是侧身施救,来不及完全躲开,蛟尾上布满毒蚀的尖锐棱刺狠狠劈划在她的小腹前侧。 衣襟瞬间被撕裂,锋利的棱刺撕开皮肉,一道又长又深的狰狞伤口自腰腹斜划而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轻颜整个人掀飞出去,她在空中踉跄翻转,重重摔落在乱石堆上,顺着粗糙石块滑出数尺才堪堪停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轻颜受伤(第2/2页) 一口腥甜的鲜血从她口中呕出,腹部火辣辣的剧痛席卷全身,归元残留的污浊黑气顺着破开的伤口疯狂往经脉里钻,伤口皮肉外翻,污黑的血丝不断向外渗出来。 “轻颜!”季明心瞳孔骤缩,心中一紧,攻势不由得顿了一瞬。 玄水蛟岂会放过这个空隙,趁季明心分心的刹那,大口再度喷出一团腐蚀性极强的浊黑水珠,直逼季明心面门。 “小心!”凤天华快步上前,折扇金光暴涨,数道金灵刃飞射而出,硬生生将那团黑水击散。 何于友见状,立刻分出一部分水系灵力,一道柔和的水色灵光远远送往轻颜那边,暂且阻隔浊气继续往体内蔓延,却无法愈合这道深重的创口。 “先顾好对战!凶兽还没有倒下!”何于友高声喝喊,手上法诀不停,又催出数道水链缠绕向玄水蛟,牵制它的行动。 轻颜咬牙撑着乱石,艰难半坐起来,不敢弯腰用力,腹部稍一使劲,撕裂般的痛感便传遍四肢百骸。 她肩头微微颤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紊乱的灵力,目光依旧死死盯住潭中狂暴的玄水蛟。 “我无碍……不要因为我分心。它的鳞甲坚硬,普通攻击很难破防,尽量用灵力冲刷它体表缠绕的黑气。” 伤口处的邪气还在不断侵蚀,她只能调动残存灵力苦苦压制伤势。 玄水蛟击伤一人,凶焰愈发高涨,一声震彻幽谷的咆哮响起,周身潭水尽数被搅动,整个水潭翻起层层巨浪。它再度俯下庞大身躯,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猛攻。 腹部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翻涌上来,污浊黑气顺着伤口不断往体内钻,经脉一阵阵发麻发冷。 轻颜强忍着阵阵袭来的眩晕,心神沉入识海,唤出系统商城。 此刻首页刷出来的,符箓、低阶矿石、炼器材料,丹药也只是寻常固本培元的普通货色,没有专门化解归元浊气的特效药。 她在识海之中耗费50星元刷新一次面板。 界面轮转,依旧是六件物品摆在眼前,有火攻符、储物袋配件、普通金疮药膏,还有几样修炼辅助灵材。 那盒金疮药膏仅仅只能愈合普通刀剑外伤,对这种混杂邪祟毒素的伤口,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再刷一次,星元再度消耗。 这次陈列的六件里面,终于出现一枚【普通回春丹】。 可以滋养肉身,却无法祛除侵入经脉的污浊黑气,只能缓解流血,治标不治本。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布阵材料,对战局毫无帮助。 接连两次刷新,都没有刷出能够对抗邪毒的道具。 轻颜心底沉了几分,没有继续挥霍星元硬刷。硬赌商城出货太过冒险,眼下战场瞬息万变,继续刷新只会白白耗空星元,未必就能等到合适的东西。 她暗中买下那枚普通回春丹,微光一闪,丹药悄然落进掌心。 识海之外,厮杀轰鸣不绝,凤天华、季明心、何于友三人正被玄水蛟死死纠缠,无暇顾及她这边。 她侧过身子,借乱石遮挡旁人视线,飞快将丹药咽下。 丹药化开,一股温和药力缓缓流淌,稍稍压住伤口血流不止的状况,缓解肉身的剧痛。 可那股源自归元的阴冷黑气依旧盘踞在伤口深处,顺着血脉缓缓游走,丹药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拔除,仅仅只能稍稍延缓恶化。 腹侧那道深长狰狞的伤口依旧血肉外翻,稍微一动,撕裂般的疼痛便席卷全身。 轻颜咬着下唇,以自身残存灵力勉强包裹住伤口,强行压制邪毒扩散,抬眼重新望向水潭之中狂暴的玄水蛟。 沧灈剑 沧灈剑 回春丹的药力有限,轻颜靠在冰冷的乱石上,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尖不断调动体内残余灵力,一层薄薄灵意裹住伤口,尽力阻拦邪毒继续深入。 她不敢大幅度动作,一旦运力过猛,腹上的伤口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绞痛。 潭水翻涌咆哮,玄水蛟受方才几番牵制,却依旧威势不减。 何于友操控水链层层叠叠缠绕上去,水链噼啪作响,刚缠住蛟兽的尾鳍,便被它一身蛮力硬生生崩断,飞溅的水珠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这凶兽依托潭水恢复,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何于友高声呼喊,水系灵力不断消耗,青衫已经被潭水浸得大半湿透。 凤天华折扇翻飞,金灵刃雨接连劈落,叮叮当当斩在玄水蛟的鳞甲之上,只能削去表层附着的部分黑气,很难造成实质伤害。他手臂之前被水刺划伤,此刻挥扇动作也渐渐滞涩。 季明心手握北春枪,枪上翠色木灵光芒灼灼,专挑巨兽体表黑气浓郁的位置刺去。 每一次枪尖触碰,都能灼烧消弭一片浊气,可玄水蛟极为警觉,察觉到净化灵光靠近便会侧身躲闪,始终不肯把真正的要害暴露出来。 几番周旋,玄水蛟被北春枪搅得怒火冲天,不再和三人缠斗,巨大的蛟躯猛地向水下一沉。 整片幽谷水潭骤然剧烈震颤,潭底传来沉闷的嗡鸣,埋藏水下的水灵器被打斗的波动惊扰,一缕缕浑厚的水行灵力不受控制向外溢散。 看见这一幕,何于友神色一变:“是水灵器!它在潭底被惊动了!” 话音未落,水面轰然炸开,玄水蛟借着潭水加持全部力量,裹挟滔天水浪,朝着季明心猛扑过去,打算先解决这个持有克制它灵器的人。 水浪如同高墙一般碾压而来,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水雾几乎要模糊人的视线。 季明心双手紧握北春枪,翠绿色的木灵灵光尽数爆发,迎着扑面而来的水浪直刺而出。净化灵光和汹涌潭水狠狠相撞,大片白雾腾腾升起。 可这一击是玄水蛟倾尽全力的扑杀,水浪的力量远超预估。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季明心连连向后踉跄,脚下碎石不断打滑,险些直接跌入身后的水潭。 “季明心!”凤天华立刻上前支援,折扇挥洒,数道厚重的金灵光刃劈向玄水蛟的头颅,逼迫它的攻势稍稍偏移。 玄水蛟吃痛,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骤然偏转,粗壮的巨尾横扫地面,碎石飞溅。它知晓北春枪是最大威胁,一心想要近身撕碎季明心。 何于友十指翻飞,无尽潭水汇聚,数道粗壮水锁再度成型,死死箍住玄水蛟的四肢。水锁绷得笔直,水面浪花疯狂翻涌,这一次他拼尽大半水系灵力,暂时将巨兽死死牵制在原地。 “抓紧时机!它被锁住了!”何于友额角渗出冷汗,维持水锁需要持续消耗灵力,这套束缚撑不了太久。 季明心眼神一凝,脚下猛地蹬地,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持枪直冲上前。北春枪枪尖灵光暴涨,不断试探刺向玄水蛟周身,想要找到被黑气缠绕的弱点。 乱石后方,轻颜勉强撑着石头站起身。腹上伤口被牵动,钻心的疼让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回春丹的药力渐渐衰退,那股阴冷的邪祟浊气又开始隐隐躁动。 她只能咬着牙,抬手掐起火系法诀,一簇簇火球接连飞出,从侧面轰击玄水蛟,帮忙分担压力。 火球砸在蛟兽的鳞片上,只能灼烧掉薄薄一层黑气,造不成重创,却也不断干扰着凶兽的判断。 被水锁禁锢的玄水蛟疯狂扭动身躯,浑身黑气翻涌,肌肉不断贲张。只听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束缚它的水锁之上迅速布满裂纹。 “要撑不住了!”何于友大喊。 就在水锁即将崩断的刹那,季明心抓住一次蛟兽侧身躲闪的间隙,北春枪猛然向前递出! 枪尖避开坚硬的鳞甲缝隙,狠狠扎进玄水蛟脖颈处黑气汇聚的软肉之中!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蛟啸响彻整座幽谷。 北春枪的木灵净化之力顺着枪身疯狂涌入凶兽体内,疯狂灼烧侵入它身躯的浊气。玄水蛟浑身剧烈抽搐,漆黑的污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染红大片潭水。 剧痛彻底激怒了它,浑身力量猛然爆发。 “嘭!!” 数道水锁瞬间全部崩碎,漫天水珠四散飞溅。挣脱束缚的玄水蛟不顾一切,扭头就朝着近在咫尺的季明心狠狠咬去! 季明心枪尖尚且扎在蛟兽脖颈的软肉之中,来不及抽枪回防,死亡的寒意直扑面门。 凤天华见状,拼尽全力催动折扇,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仓促的挡在季明心身前。 “铛!” 蛟兽巨齿狠狠啃噬在光盾之上,金灵光罩瞬间裂纹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潭底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道澄澈冰蓝剑光! 嗡——!! 清越剑鸣震彻整座幽谷,潭水疯狂向两侧分开,一柄通体流转碧蓝水光的长剑冲破层层水浪,自潭底腾空而起。正是沉眠于此的水灵器——沧灈剑。 此剑出世,周遭浩荡的水行灵力尽数向剑身汇聚。沧灈剑在空中微微震颤,似乎在辨认来人,几番流转之后,剑锋调转方向,径直飞向何于友。 它认主的气息,唯独与水峰一脉的何于友契合。 何于友双目微睁,几乎是本能抬手。沧灈剑顺势落入他的掌心,冰凉温润的剑体传来源源不断浑厚水行灵力,与他自身灵根彼此呼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沧灈剑(第2/2页) 握住沧灈剑的一瞬间,何于友一身水峰灵力暴涨数倍。 “好强的水行之力!”凤天华心头一震。 玄水蛟察觉到水灵器被人握入手中,狂暴的兽性之中多出几分惶恐。它本就是上古契约守护此剑的凶兽,纵然被浊气侵蚀神智,刻入血脉的守护本能依旧存在。 玄水蛟舍弃季明心,庞大身躯猛地调转,张开巨口,裹挟满含腐蚀之力的黑水,朝着手持沧灈剑的何于友猛扑过去。 何于友手握沧灈剑,衣袂被狂风猎猎吹起。他手腕轻抖,碧蓝剑刃划出一道圆润流畅的弧光,天地间四散的潭水水汽尽数被剑锋引动。 “既然被我得此灵器,便由我来了结它。” 沧灈剑向前挥斩,一道巨大凝练的水色剑罡破空而出,迎面撞上喷涌而来的漆黑毒水。 黑水遇剑罡,瞬间被浩荡纯净的水行灵力冲散消解。剑罡威势不减,继续直扑玄水蛟庞大的身躯。 季明心趁这个空隙,猛地用力,将北春枪从蛟兽脖颈伤口拔出,大片乌黑污血喷涌而出。他迅速向后跃开,脱离凶兽的近身范围。 乱石后方,轻颜看着那柄威力不凡的沧灈剑落入何于友手中,腹部伤口一动,钻心的剧痛袭来,她不由得蹙紧眉头。回春丹的药力已经快要耗尽,经脉里游走的阴冷浊气,又开始隐隐作祟。 碧蓝的水色剑罡呼啸向前,狠狠撞在玄水蛟庞大的躯体之上。 轰隆巨响炸开,浪花冲天而起。沧灈剑自带的纯正水行灵力席卷凶兽全身,不仅重创它的肉身,还在不断冲刷缠绕在它骨骼血脉间的归元浊气。 玄水蛟发出一声痛苦又不甘的长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回潭水之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潭水被乌黑的污血染得浑浊一片,它奋力挣扎,却再也没有方才那股凶狂的气势。 何于友握剑立在崖边,沧灈剑在他手中轻轻嗡鸣,剑身上流转的蓝光缓缓收敛。刚刚爆发那一击,同样消耗了他大量心神灵力,他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凶兽并未彻底死去,在潭水中沉沉浮浮,粗重的喘息隔着水雾传过来,残存的凶戾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众人。 战斗一歇,凤天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乱石那边。当看清轻颜腹侧被鲜血浸透的衣襟,那道狰狞外翻的伤口,他脸色骤然一变,快步冲了过去。 “轻颜!”凤天华蹲下身,声音都绷得发紧,“伤成这样,你还要硬撑?” 季明心也紧跟着大步赶来,北春枪随手拄在身侧,俯身想去查看她的伤口,神色满是焦灼:“方才为了挡下那一击,你何苦冲得那么急。浊气已经侵入体内,这不是普通皮外伤。” 轻颜靠着冰冷石壁,额角布满细密冷汗,强撑着没有倒下,伸手轻轻挡开季明心伸过来的手。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回春丹暂且压住了流血,只是邪毒还未拔除。” 何于友将沧灈剑暂时握在手中,也迈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不断渗着黑气的伤口上,眉头紧紧拧起。他刚得水灵器,本该立刻回宗禀报,可眼下同伴重伤,让他没法就此置之不理。 “伤势凶险,最好立刻返回天枢宗,找宗门丹师处理。”何于友语气严肃,“经脉一旦被邪毒大面积侵蚀,后患无穷。” “不必回宗。”轻颜微微喘息,直接回绝,“一旦回到宗门,我们三个的行动就会暴露在长老眼皮底下。按照原定计划,就近找一处僻静山谷休整,我稳住伤势,我们继续去找土灵器。”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来三人的反对。 凤天华当即拔高声调,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土灵器!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再遇上一头妖兽,我们拿什么护得住你?难道要白白把命丢在山林里?” “机会难得,线索错过就不会再来。”轻颜咬着下唇,腹部稍一用力,便疼得她肩头微微颤抖。 季明心神色沉下来,语气也带上几分强硬:“机缘再重要,也比不上性命。那股邪毒一直在你经脉游走,休整山谷也没有丹师,光靠你自身灵力硬扛,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我有分寸,只要不剧烈动手,短时间之内尚且可以支撑。”轻颜不肯松口。 何于友脸色也不太好看:“轻颜,冒险也要有底线。我本就身负师尊之命,得到沧灈剑理应回山复命。若是跟着你们带着重伤之人继续深入荒林,一旦出事,我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几人各持想法,山谷边上气氛瞬间紧绷。潭水里的玄水蛟低低呜咽一声,缩在水中,安静地望着崖上争执的四人。 腹中伤口一阵阵抽痛,侵入经脉的阴冷浊气正在悄悄蔓延,回春丹那一点微薄药力,已经快要彻底消散。轻颜强忍着眩晕,抬眼看向眼前三人。 “我知道风险。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近寻山谷短暂歇息,仅此而已。” 凤天华还想再争辩,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满心都是无力。 季明心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再强行逼迫她回转宗门,只是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搀扶住轻颜的胳膊。 “好,暂且依你。但若是途中邪毒恶化,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立刻折返。” 何于友看着二人,手握沧灈剑,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我便随你们去山谷休整一夜。之后何去何从,到时再做决断。” 四人不再在此地多做逗留,离开危机四伏的幽谷,没有转向天枢宗方向,向着山林深处行进,寻找能够落脚休养的山谷。 前往下一处 前往下一处 山林间草木茂密,残阳穿过层层树冠,投下斑驳零落的光影。 季明心半架着轻颜的胳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轻颜每迈出一步,腹侧的伤口便被牵动,钻心的痛楚顺着皮肉蔓延全身,细密的冷汗不断浸透她的额发。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只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凤天华走在最前方开路,折扇握在手中,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密林,耳尖时刻留意周遭草木的异动。 方才的争执还萦绕在心间,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轻颜,眉头始终紧锁,满心不安。 何于友落在队伍末尾,一手按在腰间沧灈剑的玉鞘上,碧蓝的剑光偶尔自鞘缝一闪而逝。 他心中进退两难,一边是师尊交代的任务,得水灵器理应即刻回宗复命;一边是轻颜身负邪毒重伤,又不能就此抛下几人独自离去。 一路跋涉,半个时辰过后,众人寻到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谷口被藤蔓遮掩,内部地势开阔平坦,有浅浅山泉流淌,灵气也算充裕,正是一处绝佳的临时落脚地。 踏入谷中,季明心小心翼翼将轻颜安置在一块干燥平整的大石之上。 轻颜刚一坐下,便再也撑不住,身子微微蜷缩,一手死死捂住腹侧的伤口。衣襟早已被鲜血浸染,丝丝缕缕发黑的血迹,还在缓缓向外渗透。 回春丹的药力几乎消耗殆尽,归元遗留的阴冷浊气,如同冰冷的小虫,顺着伤口不断往经脉深处钻。 凤天华蹲下身,看着那一片发黑的血渍,语气依旧带着尚未消散的火气:“你自己感受得到,邪毒已经开始发作。方才在幽谷,我就该强行劝你回宗门。” “回宗门就要面对诸位长老。”轻颜气息微弱,缓缓摇头,“我们应该如何解释?” “可拿你的性命去赌,值得吗?”凤天华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季明心拆开随身的普通伤药,递过去,这药只能止血,完全无法祛除邪祟浊气。“这药只能护住表层皮肉,压不住经脉里的毒素。” 轻颜接过药粉,咬着牙,自己伸手掀开染血的衣襟。触目惊心的伤口裸露出来,皮肉翻卷,丝丝黑气缠绕在创口边缘。 她强忍剧痛,将药粉撒上去,一阵灼烧般的刺痛袭来,她身子猛地一颤,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何于友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抬手,引出一缕温和纯净的水行灵力,缓缓渡向轻颜的伤口。 沧灈剑自带的灵力蕴含一丝净化之力,虽然不能彻底拔除邪毒,却可以暂时压制黑气扩散。 淡蓝色微光笼罩住伤口,侵入经脉的阴冷感稍稍退却几分。 “我借助沧灈剑的力量,只能帮你暂缓一时。”何于友收回灵力,正色开口,“最多维持两三日。两三日之内,邪毒若是得不到根除,便会扎根经脉,到时候就算是宗门丹师,也要大费周章。” 轻颜闭目调息,引导自身残存灵力,配合那一缕水行之力封锁毒势。想来,何于友并不知道这是上古灵器。 “两三日足够。”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倦意,“土灵器的地点距离此处不算太远,休整一夜,明日天亮我们便出发。” 此言一出,谷内又是一阵沉默。 凤天华想要反驳,可看着她固执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明心握着北春枪,枪身淡淡的翠木灵光微微晃动。“明天出发可以,但路上一切听我们的。一旦你出现眩晕、灵力紊乱的迹象,我们立刻放弃土灵器,折返天枢宗,不许再争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往下一处(第2/2页) 轻颜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夜色缓缓降临,山谷之中渐渐昏暗下来。凤天华拾来枯枝,燃起一堆篝火,跳动的橘红火光,将四人的影子投射在山壁之上。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妖兽低沉的嚎叫声。 何于友靠在岩壁,指尖摩挲着沧灈剑的剑鞘。得到水灵器本该是天大机缘,可如今处境,完全超出了他当初领命时的预料。 他抬眼望向静坐调息的轻颜,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顾虑,这邪毒,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凶险。 季明心抱着北春枪守在篝火一侧,闭目养神,却没有真正放松,神识始终铺开,警戒着山谷四周的动静。 凤天华没有入睡,折扇摊开放在膝头,目光时不时落在轻颜身上,密切留意她的气色变化。 轻颜盘膝而坐,表面上是在静心调息,识海之中,再一次打开系统商城。 四十余件道具依旧只展示六样,她快速扫过陈列出来的物品,心中暗自期盼,能不能刷新出一枚压制邪毒的丹药。 神识沉入识海,直接消耗五十星元刷新一次。 面板轮转,六件物品显现:低阶阵旗、赤铁矿石、三枚固气丹、防御符箓、引火灵木、普通外敷药膏。 没有一件能够祛除经脉深处的邪毒。五十星元白白耗费,满心期待尽数落空。她没有继续硬刷,盲目消耗星元风险太高。 她不愿把这份挫败展露给同伴,免得再起争执。心念一动,唤出凤凰灵体。 识海之中火光腾起,凤凰的虚影缓缓浮现,暖意稍稍驱散识海里的阴冷。 『您的伤势在加重,邪毒正顺着血脉往脏腑蔓延。』 【商城刷新无果,找不到解毒之物。借你的神念看一看土灵器那边的情况。】 『山谷附近还算安全。但土灵器埋藏的丘陵地下,缠绕着归元残留的黑气。器物本体尚且完好,却有一头被浊气侵染的土行妖兽镇守,实力不亚于玄水蛟。』 轻颜肩头微颤,伤口一阵抽痛,强压下眩晕继续发问。 【我们四人过去,胜算如何?】 『何于友的沧灈剑、季明心的北春枪是依仗,但你身负重伤不能全力作战。正面硬拼,胜算不足三成。』 【就没有不交战的办法吗?】 『没有合适土灵根的人,无法和灵器共鸣巧取,只能硬闯。』 接连的坏消息压在心头,轻颜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以你的力量,最多能压制这股邪毒多久?】 『我不能干预你太多的宿主,动用火焰要耗你的心神灵力。最多只能强压两日。两日之后浊气攻入心脉,我也无能为力。』 正好和何于友给出的时限对上。留给他们夺取土灵器的,仅有两天。 【明日照旧出发,我会尽量少动用灵力。】 『你太固执。机缘再重,也不及性命。一旦毒素爆发,务必及时放弃。』凤凰劝道。 【我明白。】轻颜嘴上应下,心中却没有放下集齐灵器制衡归元的执念。 凤凰化作点点火光隐没。 轻颜睁开眼,篝火映着她苍白疲惫的脸庞。 季明心注意到她神色不对,低声问道:“在想什么?邪毒又躁动了?” 凤天华、何于友也一同望了过来。 轻颜淡笑一声“没有。“ 漆黑山林横亘在山谷之外,明日,他们就要奔赴危机暗藏的土灵器所在地。 雅安弓 雅安弓 天光彻底大亮,山间浓雾翻涌不散,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在林木之间,能见度被压得极低。 凤天华领路在前,金系灵力微微萦绕周身,拨开挡在身前的雾霭。 轻颜刻意压着灵气,尽量少调动灵力,腹侧旧伤时不时传来隐隐的钝痛,经脉之中那股归元浊气安分蛰伏,只是偶尔悄然窜动几分。 季明心背负北春枪,目光不断扫过四周浓雾,牢牢护在轻颜身侧。何于友默默跟在后面。 一路行来也算有惊无险,途中只偶遇几头低阶妖兽,不等四人全力出手,便被此地压抑晦暗的灵气惊得逃窜远去。 越向前走,雾气越发浓稠,不再是寻常山间晨雾,雾色泛着一层灰蒙蒙的浊意,吸入肺中都带着一丝阴冷。 林中鸟兽声彻底销声匿迹,草木枝叶暗沉枯萎,四下寂静得只剩几人的脚步声踩在腐叶泥土之上。 “快到了。”何于友收起残页,低声开口,“这层灰雾,便是归元浊气混杂土系灵气化作而成。” 轻颜蹙起眉头,神识向外试探铺开,可浓雾如同厚重帷幕,将大部分感知尽数阻隔,只能隐约感应到底下大地深处,沉睡着一股敦实磅礴的土行力量,那便是土灵器散逸出的气息。 凤天华抬手挥出一道金芒,凌厉金光撕开眼前一片浓雾,可转瞬之间,白雾又翻滚着重新合拢。 “雾气会干扰术法,也会遮蔽视线,我们很难预判妖兽会从哪个方向突袭。” 几人彼此靠近,背靠背站位,各自灵力悄然蓄势。 白茫茫的浓雾之中,地面泥土微微震颤,低沉沉闷的轰鸣,自脚下土层深处缓缓传来,由远及近。 轰隆隆…… 震动越来越清晰,碎石在地面轻轻弹跳,埋藏在地底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外来者的闯入。 季明心握住北春枪枪柄,木系灵力在枪身缓缓流转,枪尖溢出淡淡的青绿微光。 “它就在我们脚下。” 话音刚落,周遭浓雾骤然翻涌搅动,大地轰然开裂,大块泥土岩石向四周炸开,那头覆满岩石重甲的土行巨兽,冲破土层,自白茫茫的浓雾之中现身而出。 漆黑浊气缠绕在它的铠甲缝隙之间,一双兽瞳泛着暗红凶光,咆哮声震得漫天白雾剧烈翻涌。 碎石裹挟灰雾四下飞溅,厚重如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黑气顺着岩石铠甲流淌,归元浊气不断放大它的凶性。 凤天华率先出手,金系灵力凝聚成数道锋利金刃,划破浓雾直劈巨兽躯体。金刃撞在岩层外壳之上,迸出大片火星,却只留下浅浅白痕。 “它的肉身防御极强!”凤天华迅速后撤,高声提醒众人。 何于友手腕一转,沧灈剑出鞘,澄澈水浪翻涌而出,如水网层层缠绕向巨兽四肢。水灵器的净化之力灼烧着铠甲缝隙的黑气,巨兽吃痛,猛地甩动巨臂,厚重土拳狠狠砸落。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崩裂,泥土飞溅。轻颜侧身躲闪,不敢催动过多灵力,可躲闪的一瞬,腹侧旧伤骤然撕裂,阴冷浊气顺着经脉猛地窜开,一阵闷痛直冲心口。 她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强咬舌尖稳住身形,没有让同伴分心。 季明心跨步上前,北春枪青光暴涨,木系灵力蓬勃迸发,枪尖直刺巨兽关节缝隙。 北春枪乃是五行灵器,专克邪秽,一枪刺中,黑气滋滋消融,巨兽发出一声暴怒嘶吼,庞大身躯猛地调转,全力扑向季明心。 “小心!”凤天华金光再盛,横身拦在前方,金灵之力化作一面光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雅安弓(第2/2页) 巨拳狠狠砸在光盾之上,光盾瞬间布满裂纹,凤天华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灰雾不断翻涌,浊气还在持续滋养巨兽,伤口处转瞬又有黑气缠绕修补它的伤势。 “这样耗下去对我们不利!”何于友挥剑斩出层层水浪,“浊气在替它疗伤,不能拖!” 轻颜心底焦急,识海之中凤凰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的邪毒已经躁动,再勉强参战,性命堪忧。』 轻颜压下体内翻腾的寒意,目光紧盯巨兽铠甲那一处被北春枪刺开过的破绽。 她没有动用太强火攻,只将少量火焰灵力凝于掌心,低声对其余二人喊道:“它关节是弱点!天华牵制,季明心抓住空隙以北春枪重创它!何于友用水系灵力压制黑气,别让它愈合!” 话音未落,巨兽脚下土层再次隆起,它打算钻入地底,借着浓雾从地下偷袭。 季明心眼疾手快,北春枪狠狠扎进地面,木系灵力顺着枪杆疯长,盘根错节的青藤瞬间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巨兽粗壮的四肢,将它遁地的势头硬生生拦了一瞬。 “别让它钻地!”凤天华趁势飞身跃起,金系灵力凝作一柄巨大的金斧,自上而下劈向巨兽脊背,斧刃破开表层岩石,却依旧被厚重土甲挡下,只逼得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嚎。 何于友指尖灵力催动到极致,沧灈剑漾开层层碧波,水流化作细密的水针,尽数扎进巨兽铠甲缝隙里的归元浊气,黑气遇水便滋滋冒烟,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 巨兽蛮力极强,四肢猛地发力,青藤被硬生生崩断数根,庞大身躯微微下沉,眼看就要再次遁入土中。 轻颜攥紧掌心,腹侧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归元浊气在经脉里躁动不安,她不敢动用凤凰真火,只能将自身残存的火属性灵力压缩成细小的火种,趁着巨兽重心下沉的间隙,足尖点地掠出,精准落在它脖颈与躯干相连的软甲接缝处。 微弱的火苗蹭地燃起,虽威力有限,却恰好灼烧掉了护住破绽的浊气。 “就是现在!” 季明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周身木灵之力尽数灌注北春枪,枪身青光暴涨,带着破邪的锐劲,狠狠刺入那处被火苗清开的弱点。 枪尖没入大半,巨兽浑身剧烈抽搐,暗红兽瞳里凶光黯淡了几分,地底传来的震颤骤然减弱。 它暴怒地甩动身躯,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向身前的季明心,凤天华立刻横身挡在前方,金光凝成厚重壁垒,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喉头涌上腥甜,却咬牙不肯退后半步。 接连的重创让巨兽遁地的底气大减,它本就只想隐匿偷袭,而非死战到底。 肩头、脖颈两处伤口鲜血汩汩渗出,土甲之下的皮肉被灵力灼烧得剧痛难忍,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身躯猛地向下一沉,转身朝着浓雾深处狂奔,脚下泥土翻飞,仓皇逃窜,转瞬便消失在厚重的雾霭之中,只留下满地翻涌的土痕。 几人喘着粗气,看着巨兽远去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何于友收起水剑,凤天华揉了揉发麻的臂膀,季明心拔出北春枪。 雅安弓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轻颜扶着胸口缓过浊气,几人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不必拼死斩杀巨兽,逼退强敌、拿到灵契便已是大胜。 他们收起兵刃,将雅安弓装入储物袋,借着尚未散尽的浓雾掩护,转身踏上归途,一同返回宗门复命。 袖口暗纹 袖口暗纹 一行人结束秘境历练,风尘仆仆赶回宗门,在大殿里把此行的事件尽数交代。三人都心照不宣的瞒下灵器的事情,何于友更是不知情。 等宗门这边的事了结,几人身上都带着打斗留下的伤,各自回去休养调息。 轻颜伤势最重,静养了几日,身子稍微缓过来后,便让人传话,把凤天华、季明心、沈沄、林婉琪四人叫到了自己的小院。 石桌上摆着泡好的茶,轻颜靠在软榻上,脸色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神情平静。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雅安弓,弓身泛着淡淡的灵光,纹路古朴雅致,径直递到林婉琪面前:“婉琪,你的箭术一直很稳,性子也沉得住气,这把弓和你的路子很合,送给你。” 林婉琪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心里满是感激,低声道了谢。 等她坐回原位,轻颜看向沈沄和林婉琪,语气认真地开口:“之前你们三个出去探查外围的时候,萧琰留在营地,我想问问,那段时间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沄和林婉琪互相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那段时间就安安稳稳待在营地,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旁敲侧击问过和他走得近的同门,有人说萧琰以前在萧家一带待过,但没人能确定他和萧砚到底有没有关系。” 凤天华皱了皱眉,当即说道:“萧琰的身份一直模糊不清,不能就这么放着。我家里在各处都有认识的人,我可以托家里人悄悄去查他的过往,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和萧砚有没有牵扯,他靠近我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季明心跟着开口:“靠家族人脉暗中调查确实不容易暴露,就是一定要叮嘱他们行事低调,千万别让萧琰察觉到我们在怀疑他,不然对方有所防备,后续就麻烦了。” 沈沄和林婉琪都点头附和。轻颜指尖轻轻敲着石桌,沉吟片刻,叮嘱道:“这件事做得隐蔽一点,一旦查到什么线索,立刻跟我们说。” 接下来几日,轻颜安心留在宗门内闭关调息,专心稳固修为,身上的伤势也一日日好转。 待内伤彻底痊愈,她动身前往藏书阁,想要翻阅古籍,顺便把书还上。 藏书阁内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一排排书架上。轻颜正驻足在一列古籍前,指尖刚抽出一卷泛黄的典籍,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头微动,转过身去,赫然看见萧琰正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手里也拿着一卷书。对方见她看来,率先微微颔首行礼,语气平和:“轻颜师姐。” 说着,萧琰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藏书阁管事弟子的令牌,指尖托着令牌递到轻颜视线前,语气客气:“师姐,你之前借阅的典籍至今尚未归还,如今你伤势已然痊愈,还请抽空将书籍送回藏书阁登记归还。” 轻颜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轻轻点头应下:“我知晓了。不过,师弟的消息晚了一些,我刚才便交还了。” 萧琰收回令牌,神色坦然,顺势开口邀约:“是师弟的问题。近日山下市集新开了一处茶肆,环境清幽,不知师姐可否有空,随我下山一叙?” 轻颜心底对萧琰的来意始终存着戒备,可若是直接拒绝,反倒容易引人疑心,稍作思忖后便点头应下。 萧琰见状眉眼舒展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藏书阁,沿着宗门山道缓步朝山下走去。 一路之上,萧琰谈吐平和,大多闲谈些宗门日常,绝口不提关于灵器一事,轻颜一路留心观察,面上不动声色,暗自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山道两旁林木连绵,枝叶筛下斑驳日光。两人缓步前行,一路气氛不算紧绷,轻颜像是随口闲聊一般,语气自然地开口: “说起来,上次我借阅的那本书里面还有一层夹页,藏着一张纸条,内容和你之前提及的一样,余下几件灵器的位置尽数记录在上。我之前便是循着线索去往其中一处,不料途中遇险,还身受重伤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袖口暗纹(第2/2页) 她说完,余光不动声色地留意萧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静待对方回应。 萧琰神色未见太大起伏,语气平淡地接话:“那张纸条我早便看到了,之后又用灵力封上。师姐将灵器拿回来了吗?” 轻颜心头微凛,面上依旧维持着闲谈的模样,目光平静望向他:“遗迹之中埋伏重重,我同行之人拼死相护,才得以脱身,并未顺利取到灵器。” 她刻意放缓语调,仔细捕捉萧琰神情里任何一丝异动,试探着继续说道:“纸条上记载多处地点,不知你是否知晓,那些埋伏又是何人所设?” 萧琰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轻颜,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切情绪。 轻颜不待他开口,继续缓缓说道:“虽然没有将灵器带回,但是我们也确实见到了灵器。师弟为什么认为纸条上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山间清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萧琰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片刻后才轻声作答:“古籍夹藏秘记,大多是前人留下的手记,自有依据。不过世事本无绝对,纸条所载是否全然属实,本就有待亲身印证。”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轻颜审视的视线:“师姐心中,是怀疑纸条上的线索刻意引人入局吗?” 轻颜轻轻摇头,语气听来坦然:“并没有,虽然一路危机重重,但毕竟灵器是真实存在的。” 她目光平视前方山道,像是只是随心感慨,可心神始终紧绷,留意着身旁人的反应。 萧琰淡淡一笑,继续迈步向前:“既然灵器不假,那纸条上其余的记载,多半也并非凭空捏造。只是前路埋伏无数,想要顺利取得,绝非易事。” 两人顺着山道一路下行,不多时便踏入山下热闹的集市。沿街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烟火气扑面而来。 穿行过熙攘人群,转过两条街巷,一座雅致茶肆映入眼帘,木匾上字迹清隽,门前挂着浅青色布帘。 萧琰抬手示意,侧过身对轻颜开口:“便是这里了。” 二人掀帘走入茶肆,屋内茶香萦绕,人声错落。伙计连忙上前迎候,萧琰简单吩咐几句,便带着轻颜拾级登上二楼,选了一间僻静的小包间。 包间不大,窗扇敞开,能望见楼下街巷往来人影,却又隔绝了大部分喧闹。 木桌上摆着一套素雅茶具,萧琰示意轻颜落座,待两人分别坐定,伙计奉上清茶,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茶水蒸腾而起的淡淡白雾。 萧琰抬手提起桌边的茶壶,温热的茶水顺着壶嘴倾落,缓缓注入白瓷茶杯之中。 就在他垂腕倒茶的那一瞬,宽大的衣袖顺着小臂微微滑落,袖口内侧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轻颜的目光无意一瞥,视线骤然定格。 那一处布料之上,绣着一道极浅、近乎快要融进衣料里的暗纹。纹路精巧隐晦,若非衣袖滑落,旁人根本不可能瞧见。 心底猛地一颤,一股熟悉感翻涌而上。 她垂着眼,指尖悄然收拢,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脑海飞快地回溯过往的一幕幕画面,那道暗纹在记忆里曾出现过一次。 片刻的思索过后,一段记忆猛然撞入心头。 是那一回,她同凤天华一同外出,瘴林的那个夜晚。她曾在萧砚的袖口之上,见过一模一样的暗纹。 心头瞬间泛起一层寒意,无数纷乱的疑窦一齐冒了出来。 萧琰将斟满茶水的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抬眼看向轻颜,神色如常,语气平淡无波:“师姐,请。” 私生子? 私生子? 轻颜指尖微微一顿,飞快地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色。 她没有将目光在那道暗纹上多停留片刻,如同方才什么都未曾看见,缓缓抬手,握住了那杯温热的茶水。 茶汤氤氲起淡淡的白雾,遮住了她半边眉眼。心底已是翻起惊涛骇浪,瘴林那一夜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萧砚袖口的暗纹与方才所见,在她心中一点点重合。 可她面上依旧平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清苦滑入喉咙。 轻颜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语气听来漫不经心,像是只是闲聊一桩旧往事。 “还记得刚入宗门没多久,我和凤天华一同外出历练,途中偶然救下一人。” 她目光淡淡落在萧琰脸上,仔细捕捉他神情间每一丝细微的起伏。 “那人便是萧砚,当时他正被一头凶兽追杀,处境凶险,我们出手才将他救下。事后才知晓,他竟是极品木灵根。” 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街市的喧闹隔着一道木门,变得遥远模糊。 萧琰握着茶壶的手指缓缓收紧,面上那抹从容的浅笑依旧挂着,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难以察觉的波澜。 “竟有此事。”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不曾听萧师兄提起过,你们于他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谈不上,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只是那日情形仓促,旁人的细节我大多记不清,唯独他袖口内侧的一道纹路,我印象格外深刻。方才无意间瞥见,你袖口上的纹路,和他的甚是相同。”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萧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垂眸看向自己微微挽起的袖口,那道隐晦的暗纹静静藏在布料之下。他没有立刻辩解,指尖摩挲着茶壶的壶沿,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轻颜,眼底平静无波,听不出慌乱或是心虚。 “世间纹样相似的本就不少,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他语气平缓,伸手将袖口轻轻整理好,掩去了那道纹路,“我与萧砚虽同姓,却并非同族,不过是宗门里寻常相识的同门罢了。” 轻颜抬眼,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直直撞向萧琰的目光,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真的吗?我看你自己都快要相信这套说辞了吧。”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锐利地锁着他,不再藏着掖着: “萧砚不知道你的身份,可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包间里的气息瞬间紧绷,窗外的市井喧闹仿佛被彻底隔绝。萧琰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紧,面上维持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没有立刻接话,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琰沉默了许久,指尖缓缓松开了茶壶,壶身轻轻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没有慌乱,反倒多了几分被戳破后的坦然。 “师姐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敏锐得多。”他声音低沉,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冷意,“我本以为,这道暗纹藏得极深,你未必能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抬眼看向轻颜,目光沉沉,不再刻意遮掩袖口的纹路,反而微微抬手,将那处暗纹彻底展露出来:“所以,你知道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私生子?(第2/2页) 轻颜迎上他沉冷的目光,指尖稳稳抵着杯沿,面上不见半分怯意,语气冷静又带着几分审视: “我知道的不多,若是没瞧见这暗纹,怕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琰眸色沉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处暗纹,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包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轻颜,最后萧琰只是轻叹一口气:“你想要知道多少?“ 轻颜指尖微微收紧,杯沿微凉的触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她抬眸直视着萧琰,目光清明而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我要知道全部。这道族纹背后藏着什么,你和萧砚究竟是什么关系,你隐匿身份潜入宗门,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我不会随意向外泄露你的秘密,只是如今线索已经对上,我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察觉。你坦诚相告,我们至少能厘清彼此的立场,总好过互相猜忌。” 萧琰望着她眼底的坦荡,喉间低低吐出一声叹息,周身紧绷的冷意稍稍散去些许,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关于这道族纹,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它是萧家弟子的专属暗纹。至于萧砚,他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我是一个私生子,如果不隐秘身份,恐怕没几个宗门会愿意收下我。至于目的,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说完,他抬眼重新望向轻颜,眉梢微挑,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那么关于我,你还想知道什么?” 轻颜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原先盘旋在心头无数凶险的猜测,竟不曾料到会是这样一番内情。 她稍稍往后靠了靠,敛去眼中一丝意外,没有立刻追问他萧家内部的恩怨,而是抓着最要紧的一点,沉声开口。 “既然你并无图谋,那你潜伏在天枢宗,仅仅只是为了寻一处可以安心修行的地方?” 萧琰闻言,轻轻点了下头。 “大半缘由是如此。萧家之中,派系争斗复杂,我不愿卷入那些纷争。隐姓埋名来到此处,只求远离家族的是非。” 轻颜盯着他的双眼,依旧不敢全然放下戒备。袖口的族纹已经解释得通,可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却并没有就此消散。 “那萧砚知晓你的身份吗?” 这一句,才是她眼下最在意的问题。 萧琰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那道暗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轻颜,眼底藏着几分复杂:“我从未与他相认,萧家嫡庶之间隔阂本就极深,他自小被族里重点培养,我若是贸然表露身份,只会给他带去麻烦,也会让我安稳修行的日子彻底打乱。” 轻颜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心里的疑云稍稍散去些许,却依旧留着几分顾虑。 “你既无意招惹是非,那这道族纹日后便该多加遮掩,今日险些被我撞破,往后若是落在旁人眼里,难免生出无端揣测。” 萧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本以为藏得足够隐蔽,倒没想到会被你记在心上。”他抬手将衣袖仔细拢好,彻底掩去那处纹路,“此事我会留意,也多谢你今日没有当众声张。” 我们是同类 我们是同类 萧琰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褪去了方才的沉郁,语气多了几分轻松:“既然师姐已经问了我这么多,那我便回问师姐三个问题,怎么样?” 轻颜闻言微微挑眉,指尖搭在桌面,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躲闪:“你问便是,只要是我能回答的,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萧琰抬手唤来门外的小二,取来素白宣纸与狼毫细笔,指尖蘸了墨,垂眸缓缓落笔。墨色在纸上晕开浅浅痕迹,三个问题一笔一划落定,他将笔搁在砚台边,抬手把写好的纸张轻轻推到轻颜面前。 轻颜垂眸看去,纸上字迹清隽利落,三个问题排布得规整。 她指尖捻住纸边,抬眼看向萧琰,眼底带着几分淡然的审视:“你写好了,我便如实作答。” 萧琰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语气坦诚,少了几分试探的锐利:“首先我要向师姐表达抱歉,我这段时间,其实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师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轻颜脸上,认真说出第一个问题:“我查到师姐最初现身的地方,是一处偏僻小村庄的老屋,可所有打探来的线索里,都没有任何人提前进入过那间屋子,师姐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静,方才缓和下来的空气又多了几分微妙的对峙感。轻颜看着他,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对方早已暗中留意自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回应。 轻颜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却态度坚定:“这个问题涉及到我的一些隐秘,很抱歉,我并不能告诉你。” 萧琰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不满,反倒多了几分了然。他指尖拂过纸面,淡淡开口:“无妨,人人都有不愿对外言说的过往,我本就不该强人所难。那我们便跳过这第一个问题,来看第二个。” 萧琰指尖缓缓点向纸上第二个问题,目光沉静地看向轻颜,语气平和,没有逼问的压迫感:“师姐身上有一件恰好适配自身的灵器,且此前你修炼所用、赠予林婉琪林师姐的灵石数额颇为可观,师姐莫非是来自某个外界不知晓的隐秘大族?” 轻颜垂眸思忖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坦荡:“我并非出身什么隐秘大族,身上的灵器是机缘巧合所得,灵石也是过往历练积攒而来,并非家族馈赠。”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机缘际遇罢了,算不上什么大族背景。” 萧琰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强求她对上一个问题的解释,径直提出了最后一问:“师姐不愿意说实话就罢了,那第三个问题,师姐究竟来自哪里?” 轻颜心头猛地一凛,指尖不自觉收紧。方才两个问题绕着身世、家底打转,此刻直白追问来历,她瞬间反应过来,这三个问题看似各有侧重,实则内核只有一个——刨根问底摸清她的根脚。 包间里的茶香彻底冷透,方才卸下的防备悄然重新拢上。她抬眼看向萧琰,神色沉静,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前两个问题我已经如实回应,至于我的来历,依旧是我不愿对外透露的私事。你接连追问我的过往,未免太过越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是同类(第2/2页) 萧琰身子微微前倾,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探究的锐利,语气不卑不亢:“师姐并非是我越界,而是师姐的身世确实令人好奇,不是吗?你来历不明,出手阔绰,身上的灵器适配度极高,这般特殊的存在,任谁都会心生疑心。” 轻颜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周身气息冷了几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语气带着几分淡漠:“人人皆有秘密,我未曾窥探你的家族旧事,也请你尊重我的过往。我不愿提及,自然有我的缘由,你反复追问,未免失了分寸。” 她抬眸直视着萧琰,目光清明而坚定:“我守下你的秘密,是给彼此留余地,可你步步紧逼打探我的来历,这份分寸,未免太过失衡。” 萧琰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试探与锐利,眼底翻涌着一种隐秘的共鸣,他缓缓前倾身子,目光诚恳地看向轻颜: “师姐,我或许和你是一样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都是与众不同的异类。” 轻颜心头一震,指尖骤然僵住。 她原本紧绷的防备,在这句话里微微松动。私生子的身份、被家族排挤的处境、藏着秘密不敢示人,而自己来历诡异、身世成谜,不敢轻易暴露分毫,两人竟在这份隐秘的孤独里,莫名重合。 包间里的对峙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默契。她沉默片刻,望着萧琰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语气放缓了些许: “异类?你是指我们都背负着不能言说的过往,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真面目,在旁人面前扮演普通的同门吗?” 萧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深邃,方才那一点淡淡的共鸣,转眼又沉了下去。 “师姐想的未免太浅显了些。我的意思,并非单单指身世隐秘。而是对于这片天地,对于天道来说,我们都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缓缓向后靠回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云层,语气里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怅然。 轻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方才稍稍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 她定定地看向萧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漫开。这话早已跳出了家族恩怨、宗门纷争的范畴,直指更深、更玄秘的层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谨慎。 萧琰收回远眺的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眸光沉沉: “寻常修士生于此方天地,命数早已被天道所缚,前路起落,冥冥之中自有轨迹。可你我不一样。我们不受这片天地既定的命运束缚。” 话音落下,小包间内一片寂静。 重生者? 重生者? 轻颜心头警铃大作,指尖微动,暗中催动自身本源,心念一动便动用星元兑换溯源信息。 系统面板上,关于萧琰的隐秘信息标价足足五百星元,不知为何最终只扣除了她两百星元。 一行残缺的文字浮现在她的意识里,信息并不完整,却字字惊雷: 萧琰确为本世界天道既定的原生人物,可当前时空轨迹早已偏离原本的命定走向,而造成时空偏差的源头,正是萧琰本人。 轻颜指尖微微发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翻涌的震惊。原来他口中的“天道异类”,根本不是身世带来的隔阂,而是他本身就撬动了整个世界的既定脉络。 她抬眼看向萧琰,方才那份短暂的共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忌惮,声音压得极低:“你扰乱了原本的天道轨迹?” 萧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缓,却字字戳破轻颜的底牌: “师姐这么说可就太抬举我了,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那不如师姐猜一猜,我为何会偏离既定轨迹?再说了,师姐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论扰乱天道,师姐可比我做得多得多,不是吗?” 轻颜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竟被对方一语道破。方才兑换的残缺信息只点明萧琰是时空偏差的源头,却没料到他早已看穿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指尖死死攥住桌沿,面上强作镇定,目光冷冽地看向他:“你到底知道多少。” 萧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笑意淡了几分,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只知道师姐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原本的命盘里,天枢宗根本没有你这般极品灵根的女修,而且本该由天道安排的五行命格五人,也被你硬生生打乱拆散了。” 轻颜心口一沉,原本只以为自己的来历被窥见,没想到对方连世界原本的命格布局都一清二楚。她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语气沉了下来:“你是重生的吧“ 萧琰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顿了一瞬,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了然的模样。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开口: “重生?差不多吧,倒也算不上。我只是……比旁人多了一份本该被天道抹去的记忆。原本的人生脉络,我尽数记得,直到你的出现,一切才开始脱轨。” 他微微往后靠去,目光落在窗棂之外,语气轻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宿命感: “五行命格本是天道定下的制衡格局,你入局之后,蝴蝶效应便开始蔓延,我作为原本命盘中的关键节点,最先感受到了这份变数,也因此挣脱了原本被安排好的结局。” “为什么你是关键节点?” 轻颜出声发问,心底翻涌着巨大的疑惑。凤凰曾经给到她一份重点人物的名单,名单之上,从来就没有萧琰的名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萧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就连萧砚,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机缘巧合才遇上的人。 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她眸光一凝,紧接着追问下去: “倘若当初我与凤天华路过瘴林之时,没有出手救下萧砚。秦凌还会顺着原定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吗?所以……你在原先的故事里,十分重要,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生者?(第2/2页) 萧琰闻言,久久沉默。 窗外吹进来一阵微风,掀动了桌边摊开的那张写着三个问题的宣纸,墨痕微微晃动。 过了许久,他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低声开口: “名单之上没有我,是因为天道刻意将我的存在藏了起来。从前世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萧砚身上,他是光芒万丈的嫡子,五行命格之中预定好的人选。而我,一直隐在阴影里面。”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那一道萧家暗纹隔着布料若隐若现。 “当年瘴林那一劫,萧砚本该殒命凶兽爪下。他一死,后续连锁的事件便会自动发生,秦凌就会顺理成章接过属于萧家那一条线的任务,一切都会按着天道铺好的道路往前走。” 萧琰抬眼,深深地望向轻颜。 “可你救下了萧砚。 从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偏移。而我,便是那个被这条偏移轨迹唤醒的人。” 轻颜缓缓站起身,椅腿向后拖动,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她垂眸看向端坐于对面的萧琰,方才心头纷乱的惊疑已经沉淀下来,一双眼眸清亮锐利,再没有半分被他话语牵动的动摇。 “你漏了一处地方。而也正是这个地方,我明白你的话掺了不少假。” 萧琰闻言,抬起身子,原本从容的神色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眉峰微挑,语气依旧平稳,带着几分探究: “哦?愿闻其详。” 轻颜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你说,瘴林之中萧砚本该死于凶兽之手,我出手救下他,才使得命运开始偏移。可在我踏入那片瘴林之前,时空的偏差便已经出现了。”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笃定的判断: “造成这条世界线脱轨的源头是你。所以轨迹的变动,从来都不是从我救下萧砚那一刻才开始的。” “你将所有因果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过是想混淆视听。” 轻颜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萧琰身上,没有半分退让。 “而且,你在原本的世界当中,定然早就有着自己的计划。不然你又怎会知晓这么多隐秘,甚至清楚上古五行灵器的下落?”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抛出了心底最关键的猜想。 “藏书阁那本书里夹着的那张记载灵器位置的纸条,也是你放进去的。” 包间之内,气氛瞬间紧绷。 萧琰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神色终于彻底碎裂。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沉沉的阴霾。方才游刃有余的伪装,被这一句话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缓缓向后靠向椅背,沉默许久,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暖意。 “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你猜出来了。” 他抬眼看向轻颜,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眼底深藏的算计。 “没错,纸条的确是我留下的。我本打算借着那张纸条,一步步将五行灵器这条线引出来。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你这样一个不属于此方天地的变数,打乱了我所有的节奏。” 萧琰抬眸望向站立在身前的轻颜,原先被动的局面陡然反转。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反问出口: “那么师姐,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五行气运 五行气运 空气仿佛凝滞,窗外街市传来的喧嚣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再也传不进这间密闭的小包间。 轻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反问逼乱心神。她冷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的初衷自始至终都很简单。寻齐五行灵器,阻止归元出世,不让这片天地落入浩劫。”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再度落回萧琰身上。 “可如今我反倒要问问你。你放出纸条引出灵器,究竟是想要守护此方世界,还是打算借着五行灵器的力量,完成你那一份被天道藏起的计划?” 萧琰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并没有立刻作答。 萧琰缓缓开口,目光沉沉地锁定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宿命被篡改后的怅然。 “师姐,你已经改变了一个很重要的点。火墟峰的弟子从谢鸿炽,变成了你。” 轻颜听完这话,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半分意外之色。 她早已知晓这件事。从当初火墟峰长老选择收下自己,而谢鸿炽最终被另一峰带走的时候起,她心里便清楚,自己已然占了属于旁人的机缘。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琰。 “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话音落下,萧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然。 轻颜继续说道:“我并非有意抢夺谢鸿炽的机缘。当初测灵根之时,火灵根的力量自然而然引来了火墟峰长老。选择是长老做出的,而我,无从拒绝。可我也明白,便是从这一刻开始,原定的五行命格,便已经被彻底打乱。” 她向前一步,眼神再度变得锐利。 “但你不能将所有轨迹偏移的过错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别忘了,时空最早出现偏差,根源在你。就算我不曾得到火墟峰的名额,你依旧会执行你的计划,那张记载灵器位置的纸条,你迟早也会放出来。” 萧琰沉默下来,被她一语戳中要害,一时竟无法反驳。 萧琰看着沉默不语的轻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师姐,关于归元一事,你为何不去禀报宗门长老?” 轻颜垂落眼眸,一时没有应声,周遭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沉声作答。 “我不是没有试过。可天道不允许归元的真相被提前揭开。每当我将要道出此事,言语便会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就算我想尽办法告知长老,那份记忆转头便会被天道悄然修正抹去。长老对此,不会留下半点印象。” 她定定望向萧琰,目光里带着试探: “我说的,没有问题吧?” 萧琰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没错。这便是此方世界天道布下的禁锢。所有有可能提前阻止归元出世的警示,都会被它无声抹除。寻常修士,根本挣脱不开这份枷锁。”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也正因如此,想要破局,便不能寄希望于宗门长老。能够撬动这条死局的,只有你我这种脱离了天道命盘束缚之人。” “师姐之前便曾和长老提起过那条断尾,可长老只当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形妖兽。” 轻颜心头一凛。她当然记得那次谈话。 哪怕她明明白白将自己所见道出,天道无形的力量依旧悄悄扭曲了长老的判断,将那只带着归元浊气、隐患无穷的怪物,淡化成一只寻常妖兽。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断尾的修为。自初次相遇时的筑基期,短短时日,竟已经疯狂攀升至金丹期。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它便会成长到无人能够压制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行气运(第2/2页)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向萧琰,声音沉稳: “宗门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天道会不断修正长老的认知,就算我再去禀报多少次,得到的答案依旧不会改变。” 萧琰微微颔首,眼底神色复杂: “所以师姐之后打算怎么办?单凭混元小队五人,想要独自去阻拦不断变强的断尾,风险极大。” 轻颜缓步走到窗边,望向楼下人来人往的集市,思绪飞快地在心底盘算。 “既然天道堵死了宗门这条退路,那我们便只能靠自己。一边继续搜寻剩下的五行灵器,集齐能够抗衡归元的力量。另一边,我会吩咐凤天华动用他家族的人脉,暗中追踪断尾的踪迹。”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萧琰,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不过现在多了你这个变数,局面已经不一样了。我倒想问问,这件事,你打算站在哪一边?” 萧琰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灵器认下的主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 他顿了顿,直直迎上轻颜审视的目光,语气郑重了几分:“不过既然师姐已经发问,那我当然站在师姐这边。” 轻颜并没有因为这句表态便放下戒心,她定定看着他,分毫不敢放松。一路以来太多变数接踵而至,她早已学会不能仅凭一句口头承诺便全然信任一人。 “空口无凭。”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我二人皆是跳出天道命盘之外的人,一旦站在同一阵线,往后所要面对的便是归元浩劫,还有暗中束缚此方天地的天道。这条路凶险万分,中途若是反悔,代价你我都承担不起。” 萧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那一道萧家的暗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自然清楚其中的风险。”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隔着一张木桌看向她,低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对抗归元这件事上,我的目标与你并无分歧。至于其余的谋划,我不会拖累混元小队。等到危机解除,你我再清算其余恩怨,如何?” 轻颜缓缓坐回椅子上,方才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眉峰却依旧蹙着,仔细推敲着他方才话里暗藏的深意。 “好。不过听你的意思,往后我们仍旧需要秦凌、何于友还有谢鸿炽三人出手相助。” 萧琰眸光微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郑重。 “没错。天道最初定下的五行制衡格局,并不是单凭你我二人就能够顶替的。混元小队如今虽然集齐五人,可命运轨迹被你打乱之后,原先布局里的几枚关键棋子并没有彻底失效。” 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屋檐层层叠叠。 “秦凌身负锦镧长刀,乃是金灵器原定的持有者。何于友身居水峰,长久以来掌管水峰不少隐秘卷宗,熟知很多被尘封的旧事。而谢鸿炽,本该就是火位之人。三人身上,依旧带着那一份天道烙印下的气运。” 轻颜闻言,心头豁然明朗。 “也就是说,即便我顶替了谢鸿炽火墟峰弟子的机缘,那份属于他的气运也并未消散。” “正是。”萧琰颔首,“气运只是暂时偏离了方向,却没有凭空消失。等到对抗归元的大战来临,若想将五行灵器的力量发挥至巅峰,单靠混元小队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借他们三人身上残存的命数之力,补足那条被折断的闭环。” 轻颜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杯,指尖贴着冰凉的瓷壁,沉吟片刻。 “可谢鸿炽如今与我们交情不深,秦凌更是行踪不定。想要说服他们加入,绝非易事。” 萧琰看向她,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所以,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我们一边寻齐灵器,一边慢慢寻找契机,让他们主动卷入这场浩劫当中。” 前往落霞谷 前往落霞谷 轻颜将桌上那张写着三个问题的宣纸缓缓卷起,放在手边,神色冷静地开口。 “今日我们二人茶肆相会的事情,回去之后,我和小队几人说起时,会省略掉一部分内容。” 萧琰抬眸,瞬间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并没有生出半点不悦。 “师姐打算隐去哪些?” “关于你脱离天道命盘、时空偏差源头还有外来者一事,我暂时不会告诉凤天华他们。”轻颜语气笃定,“这些秘密太过沉重,一旦传开,小队之中难免生出隔阂与猜忌。眼下最要紧的目标是集齐灵器,追查断尾,先一致对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琰身上。 “我只会告知他们,今日下山偶遇,彼此坦诚了你萧家私生子的身世。其余更深的部分,暂且按下不提。” 萧琰缓缓点头。 “这样也好。过早摊开所有底牌,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令牌,起身,推开包间的木门,门外喧闹的人声顺势涌了进来。 “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分开返回宗门。往后若是有要事,你我再寻机会私下会面。” 轻颜应声起身,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肆,在人流交错的集市之中,朝着两条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去。 回到宗门的山路之上,晚风卷起林间的落叶。 轻颜一边缓步前行,心底已然定下了接下来优先推进的主线——暂缓其余繁杂的谋划,先将重心放在追踪断尾之上。 断尾修为已经悄无声息成长至金丹期,它吸收归元浊气的速度一日快过一日,放任它继续蛰伏发展,后患无穷。比起漫无目的搜寻剩下的灵器,顺着断尾留下的痕迹追查下去,反而有机会提前摸到归元势力的线索。 等踏入小院,混元小队其余四人已经在此等候。 凤天华、季明心、林婉琪、沈沄几人见她归来,齐齐抬眼望来。 轻颜落座,没有将今日茶肆之中,萧琰脱离天道命盘、时空偏差源头、外来者之间的对峙全盘托出。只拣选可以公开的部分,缓缓开口。 “今日下山偶遇萧琰,我们谈过一番。他的身世,便是萧家庶出,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私生子。”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紧接着抛出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另外,经过这一次谈话,他愿意暂时站在我们这边,一同对抗归元。不过眼下,我认为最紧要之事,不是急着动身寻找下一件灵器。” 沈沄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眼中满是疑惑:“那我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追踪断尾。” 轻颜一字一顿,清晰说出自己的决定。 “它从筑基一路修炼到金丹,成长速度太过诡异。天道会不断修正长老们的认知,宗门这条求助之路已经行不通。我们必须主动找到它的踪迹,不能等到它完全壮大之后再被动迎战。凤天华,这件事便需要你动用家族的人脉,在各处城镇、荒山野岭,搜寻带着归元浊气的妖兽踪迹。” 凤天华神色一凛,当即颔首应下:“交给我便可。” 季明心眉头微蹙,冷静地提出隐患:“可断尾行踪飘忽不定,浊气又擅长隐匿气息,想要找到它,恐怕不会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往落霞谷(第2/2页)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边追查,一边继续修炼稳固自身修为。”轻颜看向所有人,“萧琰那边会作为我们一条隐秘的外援,有消息他会私下传讯给我。只是关于他身上更深的秘密,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暂时不要主动去试探。”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便一致应允下了这条计划。混元小队的方向就此敲定,一场搜寻断尾的行动,悄然拉开序幕。 夜色沉沉,一轮弯月悬于宗门的檐角之上。 混元小队众人散去之后,凤天华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他独自来到院中僻静的角落,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取出一枚刻着凤家图腾的传讯玉符。灵力缓缓注入玉符之内,简短的指令便悄无声息送往家族安插在各州各地的暗线,命所有人留意四处飘散的归元浊气,搜寻那一条蛇形妖兽断尾的下落。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几日几人一边闭关修行,一边静候消息。轻颜偶尔也会想起茶肆之内与萧琰的那场谈话,心中始终留着一道戒备,却没有主动前去寻他。 这一日午后,凤天华正于院中练剑,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 他动作猛地一顿,收剑而立,取出玉符,神识沉入其中。看过里面传来的情报之后,他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当即转身快步走向轻颜的小院。 院内,轻颜正坐在石桌旁调息,季明心、林婉琪与沈沄也在此处一同商讨修炼之事。 脚步声匆匆响起,凤天华推门而入。 “有消息了。”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沈沄眼睛一抬,连忙问道:“查到断尾的踪迹了?” 凤天华将玉符放在石桌中央,众人围拢过来。 “我家族暗线,于西边落霞谷一带察觉到一股极淡的晦暗浊气。那股气息一闪而过,探查之人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地上大片枯萎的草木,泥土之中残留着妖兽爬行而过的痕迹。” 季明心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符表面,眉头紧锁:“落霞谷?那里荒无人烟,谷内地形复杂,洞窟繁多,最适合它藏身蛰伏,吸纳浊气。” 林婉琪神色沉静,缓缓开口:“它已经金丹修为,若是被它提前察觉到我们正在追踪,很有可能再次转移位置。” 轻颜垂眸,心底飞快权衡利弊。 距离下一件灵器出世尚且还有一段时间,眼下这条线索来之不易,若是就此放过,再想要寻到断尾,不知又要等到何日。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果决:“事不宜迟。收拾一番,我们即刻动身前往落霞谷。” 凤天华点了下头:“好,我再传讯给那边的暗线,让他们继续远远盯紧谷口,切记不可贸然深入,以免打草惊蛇。” 沈沄早已按捺不住,起身便准备回去收拾行囊,眼底带着几分紧绷:“总算能主动去找它了,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它悄无声息逃走。” 夕阳西下,余晖铺满山门。混元小队五人避开了其余同门,悄无声息离开天枢宗,一路朝着西边方向,奔赴危机四伏的落霞谷。 炽离鞭 炽离鞭 夕阳如火,炙烤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戈壁荒原。 离开了天枢宗连绵青翠的群山,一路向西而行,周遭的景色渐渐褪去了草木绿意。肥沃的土地一点点被黄褐色粗粝的沙石所取代,热风迎面吹来,裹挟着滚烫的沙粒,打在人的脸颊之上微微发烫。 脚下再也看不见葱郁林木,入目尽是起伏绵延的戈壁滩,裸露的岩石被烈日灼烧得泛出暗红,远处巨大的沙丘如同沉睡的巨兽,一层一层铺展到天地相接的尽头。这里便是落霞谷,并非幽深潮湿的山谷,而是一片嵌在大漠之中、被风蚀岩壁围出来的巨大荒漠洼地。 滚烫的热浪盘旋在空中,空气被高温烘得微微扭曲。 沈沄抬手挡在眉前,望着漫无边际的黄沙,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没想到传闻里的落霞谷,竟然会是一片沙漠戈壁。这般燥热的环境,真的适合那只依靠浊气生存的断尾躲藏吗?浊气阴冷潮湿,按理来说它应当偏爱阴凉之地才对。” 季明心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风化岩壁,木系灵力悄然散开,细细探查周遭环境,语气沉稳地开口:“越是出人意料之处,便越是安全。大漠人烟绝迹,极少有修士踏足此地。灼热的地表热浪刚好可以掩盖住它身上阴冷的浊气气息,用来藏身再合适不过。” 轻颜的火灵根在此地竟生出一丝隐隐的共鸣,丹田之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一股悠远而灼热的呼唤,正从落霞谷荒漠的最深处,断断续续朝她传来。 她心头猛地一动,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大漠深处。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其余四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她。 凤天华眉头一挑:“感觉到什么?除了扑面而来的热浪,我并未察觉异样。” 轻颜缓缓闭上双眼,任由体内火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那股炽热的呼唤越发清晰,像是一件漂泊已久的器物,正在呼唤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 “不是断尾。”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是火灵器。离火鞭,就在这片落霞谷的沙漠深处。” 林婉琪神色一怔:“我们此行本是追踪断尾而来,却不曾想,竟会在此地遇上五行灵器之一。” “两件目标同时出现在一片荒漠之中。”凤天华神色凝重,手握紧了腰间佩剑,“危险也随之翻倍。断尾很有可能也察觉到了离火鞭的气息,说不定它早已守在了灵器旁边,伺机而动。” 滚烫的热风卷起漫天黄沙,远处沙丘之后,一道极淡、一闪而逝的晦暗黑气悄然掠过。 轻颜望向黄沙翻滚的大漠腹地,下定决心:“既然来了,便一并前去。一边寻找离火鞭,一边搜寻断尾的踪迹。所有人多加戒备,我们深入谷中。” 混元小队五人提起灵力护体,隔绝大漠滚烫的热浪,一步步踏入了这片危机暗藏的戈壁荒漠。 滚烫的热风无休止地席卷戈壁,黄沙被吹起,化作一阵阵朦胧的沙雾,遮挡住远方的视线。 混元小队五人运起灵力护罩,隔绝灼烧肌肤的高温,脚下踩着被烈日烤得滚烫的细沙,一路向着落霞谷深处前行。火灵力在轻颜丹田之中越发躁动,那股来自离火鞭的呼唤,也越来越清晰。 季明心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木灵根灵力向外铺开,仔细探查脚下的沙地,出声提醒众人。 “大家小心脚下,这片荒漠的沙地看着厚实,底下未必稳固。” 话音刚落,走在侧面的沈沄脚下猛地一陷。 “不好!” 她脚下那一片原本平平无奇的黄沙瞬间失去了支撑,表层的沙子如同流水一般向下急速塌陷,黄褐色的流沙快速翻滚,一下子便裹住了她的脚踝。沙土带着一股巨大向下拉扯的力量,拖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沉。 沈沄脸色一变,水灵根灵力立刻爆发,想要向上跃起,可流沙的吸力极强,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反而越快,转瞬之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 “是流沙!不要剧烈挣扎!”轻颜厉声喊道。 凤天华当即踏出一步,金系灵力凝聚在掌心,一道金色长鞭飞快甩出,精准缠上沈沄的手腕。 “抓住!” 林婉琪迅速上前一步,土灵根灵力轰然落在沈沄身侧的沙地,坚硬的土层瞬间凝固,硬生生将那一块翻滚下陷的流沙暂时封死,减缓了下沉的势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炽离鞭(第2/2页) 季明心双手结印,数道坚韧的青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紧紧捆住沈沄的腰肢。 “一起拉!” 四人灵力同时发力,藤蔓与金鞭一同向上拖拽。流沙不断发出沙沙作响的搅动之声,一股巨大的反拉力死死拽着沈沄不肯放手。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闷响,沈沄终于被众人合力从流沙之中拖拽了出来,狼狈地跌坐在一旁坚实的岩地上。 她裤脚沾满厚重黄沙,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方才差一点,就要被沙子吞进去了。” 轻颜低头看向方才出事的那片沙地,那里的流沙已经缓缓平复,看上去又和周围普通的沙漠别无二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神色愈发凝重,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漠深处。 “这片落霞谷远比我们想象的凶险。往后所有人紧靠在一起前行,千万不要单独踏出队伍半步。炽离鞭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但是断尾,或许也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热风呼啸而过,漫天黄沙再度扬起,五人休整片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继续向着沙漠腹地前进。 滚烫的风沙渐渐稀薄,两侧高耸陡峭的风化岩壁从荒漠平地拔地而起。黄褐色的崖壁直插云天,硬生生挤出一条狭长幽深的峡谷通道。 混元小队五人收了灵力护罩,迈步走入峡谷。 谷内热风回旋,两边岩壁被烈火长年炙烤,石头泛着暗红的色泽。狭长的通道蜿蜒向前,越往深处走,空气便越是灼热。轻颜丹田之中的火灵根震颤得愈发厉害,那股来自炽离鞭的召唤近在咫尺。 脚下黄沙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粗糙的碎石。一行人加快脚步,一路顺着峡谷直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峡谷的尽头。 一堵浑然一体、高耸宽大的岩壁横亘在眼前,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前路彻底断绝。 “怎么会没有路了?”沈沄皱起眉头,上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石壁,坚硬厚实,找不到任何暗门或者通道。 凤天华抬眼环顾四周,金系灵力散开,仔细扫查整片岩壁,眉头紧锁:“四面都是实心山壁,没有机关,也没有可以绕行的岔路。”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 一声凌厉炽热的鞭响,毫无预兆地骤然炸开! 啪——! 灼热的气浪隔着岩壁扑面而来,滚滚热浪撞在众人的身上。 几人神色猛地一变,立刻凝神细听。 激烈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鞭梢撕裂空气的呼啸,还有断尾那阴冷、嘶嘶作响的嘶吼声,不断在峡谷之间回荡。火属性狂暴的灵力波动一波接着一波,狠狠撞击着身前的石壁,地面碎石都跟着微微震颤。 可诡异的是,任凭他们如何转头张望,视线扫遍峡谷每一个角落,都看不见半分交战的身影。 声音没有确切的来源,时而像是从左边岩壁深处传来,忽而又飘到了右侧的半空,回旋的峡谷将声响不断折射,让人根本无从判断战场到底在哪一个方位。 季明心木系灵力全力铺开,神识向着山体内部延伸,片刻之后他缓缓摇头,脸色凝重:“神识被这层岩壁隔绝,探不到里面的景象。” 林婉琪催动土灵根,灵力缓缓渗入脚下山石,试图顺着土层追溯战斗的位置,最后也是无功而返:“地底同样一片混沌,两股力量缠斗在一起,可我找不到他们确切的交战之地。” 轻颜闭起双眼,火灵力顺着经脉涌动,她清晰地感知到炽离鞭正在奋力抗争,炽热的灵力一次次爆发,与断尾身上那股阴冷晦暗的归元浊气互相撕扯、冲撞。 一热一寒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激烈厮杀。 她睁开双眼,目光牢牢落在眼前这堵隔绝一切的岩壁上,声音低沉:“炽离鞭,正在和断尾交战。但是我们被这一道山壁阻隔,看得见前路,却找不到进入战场的入口。” 凤天华握紧手中长剑,周身金灵力悄然蓄势:“断尾本就在搜寻灵器,没想到反倒先一步遇上了炽离鞭。再拖下去,若是炽离鞭被浊气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峡谷之中,呼啸的鞭声与妖兽嘶鸣依旧在虚无中回响,看不见敌人,看不见灵器,一场无形的危机,已经笼罩在了混元小队所有人的头顶。 流沙地底 流沙地底 峡谷之中,鞭啸与阴冷的嘶鸣依旧在岩壁之间来回回荡,看不见交战双方的身影,一股股冷热交织的灵力余震时不时隔着山壁震荡而来。 五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封死去路的巨岩之上,谁也没有留意脚下暗藏的凶险。 忽然间,脚边几颗细小的碎石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松,毫无声响地向下陷落。 “不好!” 季明心最先察觉到地面传来的异动,脸色骤然一变。 可话音才刚刚落下,整片峡谷尽头的地面轰然塌陷。脚下坚硬的碎石土层瞬间崩解,黄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飞速旋转起来,一个巨大无比的流沙漩涡骤然成型! 黄褐色的沙流飞速盘旋下沉,狂暴的拉扯之力自地底席卷而上。沙浪翻涌,巨大的吸力死死拽住五人的脚踝。 “快散开!”轻颜厉声大喝,火灵力瞬间自体内爆发而出,一层赤红的灵力屏障护在周身。 可这一处流沙漩涡远比方才路上遇见的凶险百倍。旋转的黄沙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漏斗,沉重的拖拽力压过众人灵力,沈沄身形一晃,半个身子已经被卷入旋转的沙流当中。 凤天华金光大盛,长剑猛地刺入一旁的岩壁之中,剑身牢牢卡在石缝,另一只手飞快探出,一把抓住沈沄的手腕。 林婉琪立刻催动土灵根,想要凝固脚下流沙。厚重的土系灵力狠狠灌入盘旋的黄沙,可飞速转动的漩涡轻易便撕碎了土层,根本无法将流沙封固。 季明心手腕翻飞,无数青碧藤蔓破土而出,缠绕住身旁众人的腰身,藤蔓另一端奋力捆住凸起的巨大岩石。 漩涡越转越快,沙沙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盘旋下沉的流沙裹挟着一股奇异的下坠之力,并非单纯向着地底沉沦,漩涡深处隐隐透出一缕灼热耀眼的火光,还有那股属于归元浊气的阴冷气息,正从漩涡的最底部升腾上来。 轻颜心头猛地一震。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巨型流沙漩涡,根本就不是意外生成。 流沙漩涡的下方,正是离火鞭和断尾缠斗的那一处隐秘战场! “这漩涡就是入口!”轻颜高声喊道。 盘旋的黄沙猛地一收,捆在岩石上的藤蔓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咔嚓”几声应声断裂。 失去最后的支撑,混元小队五人再也抵挡不住漩涡强劲的吸力,身形一沉,被翻滚流动的黄沙彻底吞噬,朝着漩涡深处坠落而去。 峡谷上方,鞭响与妖兽嘶吼之声越来越近。 呼啸旋转的黄沙裹挟着五人的身躯急速下坠,耳边满是沙砾摩擦轰鸣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流沙地底(第2/2页) 失重感转瞬即逝,脚下猛地撞上一片相对坚实的沙地,混元小队众人借着灵力卸去下坠的冲击力,踉跄着站稳身形。 漫天飞舞的黄沙缓缓落定。 众人抬眼,不由得皆是一怔。 他们已然身处一处无比庞大开阔的地下洞穴之中。高高的穹顶隐在昏暗的阴影里,数不清的岩壁缝隙流淌出丝丝凉润的气流,一扫落霞谷地表那股灼烧般的热浪。明明是深埋大漠之下的地底空间,这里反倒比外面清凉了不少。 洞穴之中地势错落,大片细碎流沙如同液态一般缓缓流动,一块块黝黑嶙峋的巨石零散矗立其间,昏暗的光线里,两道身影正在不远处那片流动的流沙之上激烈缠斗。 赤红如火的长鞭凌空翻卷,鞭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每一次挥落便带起一圈灼热的火浪,空气被火焰炙烤得微微扭曲。那便是五行火灵器——炽离鞭。 它仿佛拥有自我灵智,不需要人手操控,鞭梢凌厉抽打,一次次狠狠劈向对面的敌人。 而它的对手,正是那一条归元断尾。 漆黑粘稠的浊气如同墨汁一般缠绕在蛇尾之上,滑腻庞大的尾身在流沙之中灵活穿梭,不断避开离火鞭狂暴的攻击。阴冷晦暗的黑气和滚烫炽烈的火焰一次次相撞,冷热两股力量炸开,激起一圈圈汹涌的气浪,流沙被冲击波掀得四处飞溅。 嘶——! 断尾被炽离鞭狠狠抽中,黑色浊气瞬间被烈火灼烧,它吃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巨大的尾部猛地横扫而出,重重砸向炽离鞭。 轰隆一声巨响,流沙翻涌而起。 站在洞穴入口一侧的五人屏住了呼吸。 凤天华下意识抬手按住剑柄,压低了声音:“原来战场一直就在我们脚下。” 季明心眉头紧锁,青绿色灵力悄然在掌心酝酿,目光紧紧锁定远处交战的二者:“断尾修为已是金丹,再这样缠斗下去,炽离鞭孤身作战,迟早会被浊气侵蚀。” 林婉琪土系灵力悄然铺开,默默观察着脚下流动的流沙地带,防备这片地底流沙再度突然塌陷。 沈沄握紧双手水灵根灵力蓄势待发,看向轻颜,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要出手,帮炽离鞭击退断尾吗?” 轻颜的目光牢牢望着那条燃烧的火鞭,丹田之内属于她的火灵根,与炽离鞭遥遥呼应,滚烫的灵力在经脉之中不住翻涌。 她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沉稳:“伺机而动。先不要贸然闯入战场。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地底洞穴里,火焰的呼啸与妖兽的嘶鸣依旧不断,流沙之上的厮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