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仙界美食论坛横推下界》 第1章 穿越三年,首连仙网 第1章穿越三年,首连仙网 隆冬腊月,大雪封山。 青石镇的雪,已连绵下了数十日。 漫天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将整座小镇严严实实覆于其下。 抬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寂静得令人心悸。 刺骨北风卷着雪沫,如钝刀割肉般磨过破旧柴房的朽木窗棂。 寒风自缝隙钻入,冷意透骨,顺着领口袖口直灌而入。 冻得人四肢僵硬发麻,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滞。 眼前柴房简陋至极,四壁漏风,家徒四壁,无半点暖意。 屋内无炭火、无被褥,地面摊着一堆返潮发霉的烂柴。 角落一捆枯黄稻草便是全部家当。 草堆深处,蜷缩着一道单薄瘦小的身影。 少年名叫林砚,年方十三。 穿越至此武道修仙世界,已有三载。 前世他本是科研之人,因通宵研究古墓出土的青铜鱼佩劳累猝死。 再睁眼便落入这般地狱开局。 原主父母早亡,在青石镇无亲无故,全靠左房亲戚一丝怜悯收留,栖身这间废弃柴房。 说是寄人篱下,实则与流浪乞丐无异。 最无奈者,乃是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 旁人开局或有系统随身老爷爷,或天生至尊道体、顶级天赋,个个扶摇直上。 唯独他林砚,倒霉得前所未有。 穿越时贴身带来的青铜鱼佩,看似逆袭神器模板。 三年来他试遍滴血认主、日光温养、清水浸泡等诸般法门,甚至吃饭睡觉都贴身摸索,虔诚如信徒。 可整整三年,鱼佩沉寂如死铁,无光无声无异象。 冬日贴胸冰骨,夏日沉重闷人,纯属累赘。 三年蹉跎,磨平了他初来时的满腔憧憬。 从幻想逆天修仙到如今彻底认命,他甚至怀疑自己穿越套餐欠费,或是金手指需等他身死才肯启动。 “当初还妄想修仙逍遥,如今看来,不过自作多情。” 林砚蜷缩在发霉稻草堆中,嘴唇干裂发紫,布满血口。 腹中饥饿绞痛翻涌,折磨着虚弱身躯。 大雪封山日久,小镇物资断绝,家家户户粮尽柴枯。 收留他的亲戚家境贫寒,早已断了接济。 整整三日粒米未进,他在严寒饥饿双重碾压下撑到极限。 视野发黑,四肢冰冷沉重,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 寒风不停灌入,草堆里仅存暖意瞬间消散,这方寸小房已与冰窖无异。 “穿越三年,无背景、无资源、无天赋、无金手指,妥妥的四无之人。” 林砚深吸一口冷风,心底暗叹。 别人穿越风生水起,他却是沉浸式体验人间疾苦。 他深知此界确有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千里外顶级仙门修士可吐纳长生、撼动山河,凡人亦有踏入仙途的传说。 可这条路对他而言遥不可及——资质平庸,身处穷乡僻壤,无功法、无高人、无机缘、无资源。 别说引气入体,平日上山砍柴遇山匪都只能拼命逃窜。 如今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别人开局仙途坦荡,我却冻饿濒死,当真离谱。” 冰冷与饥饿持续侵蚀肉身,体温飞速跌落,微弱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 三年风餐露宿都熬过来了,没饿死、没冻死、没病死,最后偏要栽在这场腊月大雪里,憋屈又可笑。 胸口青铜鱼佩依旧冰凉刺骨,静静贴在心口,与死铁无异。 林砚意识愈发浑浊,心底只剩无奈释然。 三年不离不弃的摸索终究是一场空,罢了,死便死了,穿越异世也算多活一世,体验过别样人生。 他彻底放弃挣扎,任由刺骨寒意吞噬最后意识。 浓重黑暗快速笼罩而来,可就在他即将昏迷、濒死陨落的刹那—— 咚。 胸口沉寂三年的青铜鱼佩忽然轻轻震动一下。 一缕极致温润的暖流冲破三年冰冷死寂,顺着心口经脉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彻骨寒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三年,首连仙网(第2/2页) 嗡! 一道轻薄虚幻的光幕悄无声息在眼前展开,无刺眼金光,无惊天异象,安静得近乎诡异。 与此同时,一段冰冷的机械信息流径直灌入脑海深处: 【检测到下界空间漏洞】 【仙界诸天网络临时通道开启】 【时差校准:下界一年,仙界一日】 【本次登陆时长:6分20秒】 濒死垂危的林砚浑身猛地一震,浑浊涣散的双眼瞬间清明。 宕机的大脑空白一瞬,下一秒骤然炸裂,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活了! 哑巴三年的金手指,竟在他血条清空、濒临凉透的绝境里终于激活! “你是真会挑时候,卡着我濒死极限才肯开机。” 林砚内心翻涌,差点热泪盈眶。 三年期待、三年落空、三年自嘲隐忍,所有压抑的憋屈不甘此刻尽数化作狂喜。 他死死盯着眼前悬浮的虚幻光幕,顶端赫然浮现的几个大字震得他头皮发麻—— 【仙界诸天美食论坛】 他一个卑微下界凡夫,竟直接连上了仙界网络? 太过逆天! 还没等他消化这颠覆认知的信息,界面顶端的血色倒计时已开始疯狂跳动: 【剩余时间:6分18秒】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一秒都耽误不起。 林砚强行压下翻涌的激动狂喜,三年底层挣扎磨练出的沉稳心性瞬间占据上风。 不狂喜失态,不慌乱浮躁,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得超乎常人。 一年仅一次登陆机会,一次仅有六分二十秒时长,超时强制断线,毫无例外。 别人的金手指二十四小时在线、随开随用,唯独他的抠门到极致,堪称金手指界的节俭天花板,稀缺又限量。 “不愧是我的专属挂,主打一个稀有绝版。” 林砚暗自吐槽,意识却飞速操控光幕浏览界面。 仙界热搜、仙膳测评、奇境打卡、灵果推荐、仙城日常……界面内容繁华热闹,琳琅满目,满眼尽是琼楼玉宇、云海仙山、千年灵食、绝世灵根。 再反观自己,漏风破柴房、漫天荒原大雪、冻饿濒死的凄惨模样,云泥之别的落差扎心得离谱。 没时间羡慕感慨,林砚直奔核心,疯狂翻找绝世功法、修仙秘诀、逆天机缘。 可快速翻阅十几秒后,他彻底懵了——满屏都是仙界大佬日常水帖摸鱼,不是晒美景就是品鉴仙膳,半点能用的干货都找不到。 他心态险些崩盘,却依旧不死心,疯狂下滑刷新页面。 终于,一条点赞寥寥无几、被压在页面最底端的冷门评论猛地闯入视线: 【没钱吃此仙膳,那你就只能辟谷啦,哈哈哈哈,仅需寅时面东静坐,鼻吸口呼,吸气绵长,意想东方青阳入肺,下沉丹田;呼气缓慢,排出体内谷浊,一息九数,每次三十息……包你渐减凡食息尘缘,缓空肠胃纳清玄。莫凭强忍求空肚,气血调和道自安。】 短短数行文字,无花哨名头,无惊天噱头,却是此刻能救他性命、改他命运的顶级干货! 正统无比的仙界底层辟谷养气法,根正苗红,正宗仙门传承,远胜下界所有杂乱无章的野路子吐纳术。 林砚凝神细读,一字一句尽数刻入脑海,不敢有分毫差错。 他立刻依言照做,强忍浑身虚弱无力,艰难面朝东方静坐,缓缓调整呼吸节奏,引导微弱气息流转周身。 丝丝缕游离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被精准吸入体内,温柔滋养着枯竭虚弱的肉身与经脉。 刺骨寒意飞速消退,翻江倒海的饥饿感缓缓抚平,濒临断绝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复苏。 仅仅一分钟的修行,林砚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眼前的仙界论坛光幕,倒计时依旧在不停跳动。 属于林砚的逆天仙途,在这场必死无疑的绝境之中,正式拉开崭新序幕! 第2章 十日养气,脱胎换骨 第2章十日养气,脱胎换骨 倒计时归零。 脑海中响起一声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悬浮眼前的仙界诸天论坛光幕猛地一闪,如沾水泡沫般消散无踪。 一年仅开放一次的临时通道,到点强制断开,毫无转圜余地。 这抠门至极的登录机会彻底耗尽,再想连通仙界,唯有苦熬一整年。 柴房外,冬末寒气依旧笼罩青石镇。 大雪虽停,刺骨冷风却未散尽。 破旧柴房仍是老模样,四壁漏风,墙皮斑驳,地上堆着发霉干柴与烂稻草,荒凉冷清。 在外人眼中,寒冬未尽,破屋未变,少年身形单薄,与十日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副穷酸落魄、不见天日的底层模样。 唯独林砚自己清楚,自胸口鱼佩震动、仙界光幕亮起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轨迹便已彻底改写。 他缓缓抬起微凉的右手,轻按在贴身佩戴的青铜鱼佩上。 过去三年,此物时刻冰寒刺骨,如冷铁焊在心口。 如今那股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温润暖意,不燥不扬,稳稳落于体内循环流转。 一丝丝精纯灵气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抚平三年饥寒劳损积攒的暗伤。 淤堵的经脉渐渐疏通,受损筋骨得以滋养,枯竭气血重新充盈。 整整三年,他是青石镇最不起眼的孤儿,父母早亡,无亲无故,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度日。 镇上谁都能随口欺辱两句,天冷只能硬扛,腹饥只能强忍,能活着已是万幸。 绝境中撞上的机缘,这套仙界底层辟谷养气法,看似朴素无华,无惊天异象,却是实打实的正统入门心法。 下界乡野武夫代代残缺传承的野路子吐纳,与之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即便是凡间修仙宗门压箱底的基础法门,论精纯、稳妥、根基扎实,也远不及这几句口诀。 此心法中正圆融,温和无匹,每一次吐纳都在夯实底子,每一次调息都在提纯气血,循序渐进,绝无副作用。 十日前濒死时的紧急调息,不仅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更补足了断粮冻透亏空的元气,盘活干瘪气血,回暖僵硬身躯,把濒临断气的自己拉回阳间。 而最让他心底发烫的变化,藏在丹田深处。 一缕细如发丝、清透青翠的精纯灵气,稳稳扎根丹田中央,缓慢流转,默默积蓄力量。 这缕灵气纯净无杂,与凡人吸纳的浑浊废气有着云泥之别,气息醇厚绵长,状态稳固,无半分虚浮躁动。 这是他踏足仙途的第一块基石,是三年贫苦熬来的救赎机缘,也是往后一步步变强的最大依仗。 死里逃生,手握正统仙法,林砚不敢有丝毫懈怠挥霍。 底层摸爬滚打三年,他比谁都懂机缘珍贵,寻常人熬一辈子都摸不到正经吐纳法门的边,他若浪费,实在说不过去。 亲身经历过等死的绝望,这份造化容不得半点敷衍。 接下来十日,他闭门不出,守着破柴房静心苦修,抛开杂念,隔绝琐事,不求速成,不盲目冒进,只一步一个脚印夯实根基,打磨肉身,沉淀心气。 靠着成年人的心智与自制力,他严格遵循仙界心法节奏,避开凡人修炼误区,走出最稳妥纯正的路子。 每日寅时,天边刚泛鱼肚白,青石镇尚在沉睡,天地间初生青阳之气最为纯粹,无白日烟火浊气掺杂,是修炼最佳时段。 他从不偷懒,准时面东盘膝,摒除杂念,绵长吸气纳青阳之气,缓缓呼气排五脏浊气,日复一日排掉肉身积垢淤毒,净化凡胎,提纯气血,凝练灵气。 白日天光敞亮,灵气飘散,他便闭目凝神,匀速吸纳稀薄灵气,滋养肉身,温养丹田气感。 夜深后浊气沉降,山野灵气愈发纯净,他便通宵打坐,打通细微经脉,稳固丹田灵气,日夜不曾松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十日养气,脱胎换骨(第2/2页) 十日风雨无阻,无霞光漫天异象,无惊动四方动静,只有润物无声的沉淀蜕变。 可落在身上的改变,却是脱胎换骨。 最直观的感受,是缠绕十几年的饥饿感彻底消失。 凡人靠五谷滋养脏腑维持性命,断食三日便五脏绞痛、气血紊乱,七日便油尽灯枯。 初修头两日,肉身尚存吃饭本能,偶有饿意翻涌,他却从不硬扛,严格按心法吐纳,以灵气填补空虚、滋养血肉、调和气血。 坚持下来,对粮食的渴望渐淡,肠胃对凡食的依赖层层褪去,直至彻底消散。 短短十日,他挣脱了靠吃食活命的枷锁,完成最初步仙凡蜕变,迈入以灵气滋养、清气续命的修行状态。 亲身走过这场蜕变,他才看透辟谷真义。 世人多以为辟谷是硬扛饥饿的苦行,实则正统辟谷是以灵气替代五谷,以清玄之气滋养神魂,以道韵润养肉身,是生命层次的跨越,是凡胎向仙体的蜕变。 硬挨饿是凡人苟延残喘,静心炼气是修士跳出凡尘的坦途,一字之差,隔开的是凡人与修士、蝼蚁与强者的鸿沟。 十日一晃而过,屋外景致已换模样。 冬雪消融,寒风转柔,冻土松软,溪流复淌,青石群山重冒绿意,青石镇走出冰封,家家户户扫雪修屋,烟火气重回,万物复苏。 林砚自身的改变更是翻天覆地,彻底褪去卑微孱弱模样。 十日前他面色蜡黄、唇裂皮糙,瘦得皮包骨,脊背佝偻,灰暗无光,风吹即晃,是谁都能拿捏的病弱少年。 十日后样貌气质、筋骨体魄焕然一新,面色红润透亮,皮肤细腻紧实,眉眼清亮沉稳,怯懦憔悴一扫而空,多了远超同龄的沉静淡然。 单薄身躯长出紧实皮肉,筋骨硬朗,脊背挺直,告别干瘪弱不禁风的体态,寒风迎面自有内气护体,初步做到寒暑不侵,不再是怕冷畏寒的病弱之人。 他舒展四肢,握紧双拳,筋骨关节发出清脆声响,三年积压的寒意疲惫尽数消散。 此刻气力充盈,气血浑厚,精力旺盛,身子轻快通透,每一寸血肉都透着新生力量,与十日前冻饿濒死的自己判若两人。 “总算熬出头了。” 他低声感慨,满心释然畅快。 十日未碰粗粮生水,单靠吸纳清气、吐纳灵气维系性命、淬炼肉身,非但无气血亏损,体魄、精气神、丹田灵气、自身底蕴皆大幅提升。 这便是修仙道法的玄妙,凡人耕田打拳拼尽全力,到老仍逃不过病痛衰老、寿元有限;修士凭正统心法数日苦修,便能挣脱凡俗束缚,重塑根基,弥补短板。 积雪消融,山路解封,镇上百姓各忙营生,日子重回正轨。 林砚头脑清醒,心态未曾膨胀张扬。 他孤身落脚,无依无靠,不可能一辈子缩在柴房闭门打坐,寄人篱下的处境敏感卑微,整日游手好闲易引揣测厌烦,招来麻烦。 低调蛰伏,安稳苟住,悄悄积攒资源,闷头变强,不惹祸、不出风头,才是凡人流修士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进山砍柴,自给自足,多余柴火换铜板攒本钱,低调行事,不显摆变化。” 他敲定计划,拎起墙角锈迹斑斑的老旧砍柴刀,拍掉身上草屑,理了理发白旧衣。 外头暖阳高照,微风轻柔,他迈步走出住了三年的柴房,朝镇外青山走去。 暖阳落肩,清风拂面,吹散冬日最后一丝寒凉。 他望向满目新绿的青山,心里既有谋生的安稳规划,也有踏稳仙途、慢慢变强的期许。 只是他此刻尚不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进山砍柴之行,很快便会打破低调苟活的平静,将他卷入凶兽厮杀、地界纷争、机缘偶遇的旋涡,彻底改写卑微人生轨迹,真正踏上属于他的崛起之路。 第3章青石山猎猪,战力蜕变 第3章青石山猎猪,战力蜕变 雪后初晴,青石山一扫连日阴霾。 暖阳穿透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山中空气清冽湿润,混着残雪潮气与草木淡香,吸入肺腑,周身通透舒坦。 地面枯枝与低矮灌木上,仍积着未化尽的白雪,脚踏上去咯吱轻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望着熟悉山景,林砚心中感慨万千。 过去三年,他无数次进山砍柴换口粮,却只敢在山脚外围徘徊,从不敢深入半步。 一来体虚乏力,劈柴都费劲,遇上野兽毫无反抗之力;二来深山常有流匪歹人埋伏,他孤身无依、身无分文,撞上只能拼命逃窜,生死全凭天意。 以往进山,他步步谨慎,只求安稳砍够柴火平安归家,从不敢贪心深入。 可今日一切已然不同。 十日日夜苦修仙界辟谷养气法,灵气洗髓伐脉、淬炼筋骨,他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体魄、气血、耐力、爆发力全方位碾压同龄凡人,即便对比镇上壮年汉子,也强悍十倍不止,心底底气十足。 林砚攥紧老旧砍柴刀,脚步沉稳向深山走去,不再畏首畏尾。 他目光扫过林木,专挑干枯紧实的老树下手,挥刀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从前砍三五下便臂酸手麻,半日才能劈出一小捆柴;如今肉身力量暴涨,每一刀力道饱满、落点精准,断裂声接连响起,效率翻数倍。 不到半个时辰,脚边已堆起一大堆柴火。 柴火已足,无需再耗费力气,他停下动作,拍掉掌心木屑积雪,刚弯腰准备捆柴返程,山林深处忽然传来怪异动静。 断断续续的拱土闷响,夹杂着野兽粗重急促的喘息,在寂静林中突兀刺耳。 低沉震动顺着地面传来,脚下积雪轻晃,身旁灌木疯狂摇晃,枝头积雪簌簌掉落,显然有体型不小的东西正飞速冲来。 林砚心头一紧,三年底层磨砺出的危机直觉瞬间拉满,浑身神经紧绷。 他反手握紧砍柴刀,腰身下沉,屏息凝神,死死盯住声响方向,进入全面戒备。 下一瞬,一道庞大黑影撞开灌木狂暴冲出。 那是一头成年黑毛野猪,半人高,身躯粗壮敦实,黑褐鬃毛根根竖起硬如铁片,头顶两根獠牙泛着惨白寒光,随便一顶便能戳穿皮肉、撞碎骨头。 野猪双眼赤红凶气滔天,口鼻喷吐白气,想来是大雪封山许久,雪停后下山觅食被惊扰,正处于暴怒巅峰。 “刚进山就撞上这等狠角色。” 林砚头皮微麻,暗自警惕。 这并非家养肥猪,而是山野厮杀存活的凶兽,皮糙肉厚、防御惊人,冲刺霸道恐怖。 镇上壮汉被全速撞上,轻则断骨重伤,重则当场殒命;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组队遇见,也不敢正面硬拼,只能周旋偷袭。 他不过刚完成蜕变的少年,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拔腿就跑。 风声呼啸过耳,身后沉重蹄声紧追不舍,距离飞速缩短。 浓烈死亡压迫感笼罩全身,獠牙寒光几乎贴上后背,仿佛下一秒便会刺穿身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青石山猎猪,战力蜕变(第2/2页) 他拼尽全力狂奔,气血飞速流转,可即便肉身经灵气淬炼,基础速度仍不及暴怒野猪的野蛮冲刺。 眼看即将被追上,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道断崖矮坡横在身前,彻底堵死退路。 前无去路,后有凶兽,退无可避,乃是实打实的绝境死局。 若换作十日前孱弱的自己,此刻早已崩溃等死。 可经历十日仙法苦修、数次濒死重生,他的心境远超同龄凡人,越是生死关头越发冷静沉稳。 慌乱尽褪,大脑飞速运转,一瞬敲定对策。 “跑不掉,只能硬拼。” 低喝落下,他停下逃窜,四肢充盈磅礴力道,肉身爆发力拉满。 就在獠牙即将触背的刹那,身形轻巧侧滑,借积雪湿滑顺势闪避,堪堪躲过致命冲撞。 轰! 巨响炸开,野猪全速撞上坚硬山石,碎石飞溅、积雪漫天,山体都跟着轻晃。 一击扑空,野猪被怒火冲昏头脑,粗重喘息着调转猪头,准备发起第二轮反扑。 就是这个空档! 林砚眼神锐利,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双手紧握锈刀,借着前冲惯性,将体内灵气与肉身力量尽数汇于刀刃,狠狠劈向野猪脖颈软肋。 这一刀倾尽全部战力,毫无保留。 从前他抬手劈柴都费劲,如今经十日吐纳打磨,力量与发力分寸远超凡人。 嗤啦! 刀刃破开坚硬鬃毛与厚实皮肉,深深扎入脖颈血肉,滚烫鲜血喷涌,染红大片白雪,浓重血腥味瞬间弥漫林间。 剧痛刺激得野猪凄厉嘶吼,拼命甩头冲撞扭动,想要挣脱刀刃、转头咬死眼前人类。 林砚早有预判,脚步灵活游走,身形不停腾挪,稳稳避开每一次致命扑咬与野蛮顶撞。 他没有花哨招式,所有动作都是绝境逼出的狠辣果决,不贪攻、不冒进,出手稳准狠,每一刀都精准落在伤口、眼窝、脖颈等薄弱要害。 一刀、两刀、三刀……伤害层层叠加,一点点抽空野猪残存生机。 片刻功夫,方才凶焰滔天的黑毛野猪,庞大身躯猛地一晃,重重砸落在积雪上,四肢抽搐数下,彻底没了动静,凶气散尽,再无挣扎之力。 山林重归安静,只剩微风拂梢轻响与林砚粗重的喘息。 他微微弯腰大口喘气,身上浮起薄汗,虎口发麻,双臂带着剧烈发力后的酸胀疲惫。 低头看着脚边数百斤重的野猪尸体,眼底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竟真的亲手杀掉了一头成年野猪。”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修仙之法的逆天之处。 短短十日吐纳养气、灵气洗髓,便让他从风吹即倒、冻饿濒死、任人欺辱的底层孤儿,脱胎换骨拥有正面搏杀凶兽的实力。 这套仙界正统仙法,实在太过超凡。 从前踏入青石山只能缩在山脚苟活,遇兽只能玩命逃窜;如今仅十日苦修,便能绝境翻盘、猎杀凶兽,彻底挣脱了凡人如蝼蚁般的宿命枷锁。 第4章携肉归镇,邻里温情 第4章携肉归镇,邻里温情 数百斤重的成年黑毛野猪静静横卧在林间积雪之上,身躯庞大,死气沉沉,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狂暴凶威与霸道蛮力。 这般体量的凶悍野兽,放在往日,即便两名身强力壮、常年劳作的健壮汉子合力拖拽,也会倍感吃力、步履艰难,根本无法单人搬运。 但对于如今的林砚而言,这数百斤的重量已经没有太大负担。 他微微调息片刻,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平复紧绷的心神,弯腰扣住野猪沉重的四肢,腰身微微发力。 轰然一声闷响。 数百斤的庞大猪身被他稳稳扛起、落于肩头,脊背挺直,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不晃不颠,不喘不疲。 林砚朝着青石镇稳步前行。 暖阳碎落林间,斑驳错落,春风拂过肩头,暖意融融。 少年身形单薄却挺拔沉稳,肩头扛着硕大的野猪尸体,画面看似违和,却透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沿途不少进山拾柴、采药、寻草的镇民偶然撞见这一幕,尽数瞬间驻足,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那、那不是林家那孤儿林砚吗?他那小身板,往日捆一捆干柴都费劲,风吹都能晃三晃,居然扛起了一头大黑野猪?” “我的天!这野猪可是山林凶兽,凶悍得很!咱们镇上的老猎户组队进山,遇见了都得绕路走、谨慎周旋,他一个半大少年,居然怎么拿下了的?太离谱了!” “这孩子彻底变样了!短短一段时间不见,简直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诧异声不断从沿途传来,人人满脸敬畏,满眼不可思议。 面对众人的夸赞与惊叹,林砚神色淡然,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历经极致生死厮杀,心境彻底蜕变沉淀,这些许世俗虚名、旁人夸赞,早已扰动不了他的心神,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他步履不停,稳步前行,无视所有目光,一路安稳踏入青石镇街口。 可刚踏入镇门,三道吊儿郎当、痞气十足的身影骤然从街角冲出,快步拦死路口,阻断了他的去路。 这三人正是青石镇臭名昭著的混混三人组,常年游手好闲、欺软怕硬、横行乡里、欺压弱小,靠着欺凌镇上老弱孤寡、弱小孩童度日,在镇上作恶已久,人人厌恶。 往日林砚孤苦无依、体弱可欺,不知被这三人欺凌拿捏多少次,抢他的粗粮、夺他的柴火、嘲讽他的出身、刁难他的生计,种种恶行数不胜数。 彼时的他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默默退让,受尽屈辱。 为首的混混双眼死死盯着林砚肩头的硕大野猪,眼底满是贪婪觊觎、垂涎欲滴,嚣张跋扈的笑意爬满脸庞,语气刻薄狂妄至极: “哟,这不是咱们青石镇最窝囊的小孤儿吗?运气倒是不错!居然弄到这么大一头野猪。” “不过这么大的猎物,你这小身板扛不动,也没福气享用,识相点赶紧放下滚蛋,这头野猪归我们哥仨了!” 两名跟班小弟立刻上前两步,满脸蛮横,伸手便要强行抢夺野猪,依旧是往日欺压弱小、仗势欺人的霸道姿态。 若是放在十日之前,面对三人围堵欺压,无权无势、体弱无力的林砚只能忍辱退让、拱手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受尽屈辱却无可奈何。 但今时不同往日。 十日仙法淬炼、灵气洗髓、生死搏杀沉淀,他早已脱胎换骨、超凡蜕变,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肆意欺凌的软柿子。 林砚抬眼淡淡瞥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拼死进山猎杀的猎物,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混混嗤笑一声,满脸嚣张,猖狂挥手,“凭我们人多势众!在这青石镇,我们哥仨说的话就是规矩!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携肉归镇,邻里温情(第2/2页) 下一秒,打脸来得又快又狠、猝不及防。 林砚身形微动,行云流水,快如残影,周身灵气悄然流转,力道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两声沉闷厚实的闷响接连响起。 两名上前抢肉的混混还没碰到野猪分毫,就被一股磅礴柔和却霸道无比的力量直接掀飞,重重摔落在青石板地面之上。 二人疼得龇牙咧嘴、哀嚎不止,浑身剧痛,半天爬不起身,模样狼狈至极、滑稽可笑。 为首的混混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凝固、瞬间消失,大脑一片空白,满眼惶恐,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懦弱卑微、任人拿捏的林砚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林砚上前一步,气场沉稳,压迫感十足。 淡淡一眼漠然瞥去,没有凶狠戾气,没有张狂杀意,却带着生死厮杀沉淀而出的无形压迫,沉沉压在混混心头,让他浑身僵硬、心神发颤、双腿发软。 混混彻底怂了,彻底怕了,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硬撑着放了两句空洞的场面话,连忙搀扶着倒地哀嚎的同伴,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街口围观的一众镇民全员哗然、议论纷纷,看向林砚的眼神彻底改观,满是敬畏、诧异与震惊。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隐忍卑微的少年真的彻底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底层孤儿。 林砚全然无视四周众人的目光议论,扛着野猪稳步回到山间破柴房,轻轻将硕大的猪身安放落地,动作轻柔、沉稳有序。 他心思通透、思虑周全,深谙人情世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孤身无依、无权无势、无人撑腰,独自一人独占如此大额猎物、如此显眼的收获,只会引来旁人眼红嫉妒、无端猜忌,无端滋生祸端、招惹是非。 与其惹人记恨、暗中树敌、自找麻烦,不如主动分赠、广结善缘、收拢人心。 林砚利落动手分割野猪肉,肥瘦均匀、份份规整、公平妥当,绝不厚此薄彼。 左右邻里、往日帮扶过他的街坊、收留他的远房亲戚,人人有份、雨露均沾,尽数分到新鲜肥美的野猪肉。 而镇上独居的柳婶,是三年来对他最真心、最温暖、最无私的人。 柳婶丈夫早逝,独自一人拉扯年幼女儿墨墨,家境清贫、日子拮据,却三年如一日,时常悄悄给身处绝境的林砚送来粗粮热食、嘘寒问暖、帮扶接济,从不求半点回报、从不计较得失。 知恩图报、饮水思源。 林砚特意从整头野猪中挑出最鲜嫩肥美、肉质最细腻、最适合炖煮的上等精肉,专程送往柳婶家中。 柳婶看着满满一盆新鲜精肉,再看着眼前脱胎换骨、沉稳挺拔、气质大变的少年,眼底满是欣慰暖意、由衷感慨。 她满心欢喜,执意挽留林砚在家吃饭。 一桌简简单单的粗茶淡饭,却暖意融融、烟火十足、温馨治愈,驱散了林砚三年来的孤单与寒凉。 饭间,柳婶斟酌许久,看着心性沉稳、进退有度、彻底蜕变的林砚,终于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又无比郑重: “砚儿,婶子有一样压箱底的宝贝,闲置多年、白白浪费可惜。如今看你应该是学会了什么厉害武艺,倒是真正物归其主。吃完饭婶子拿给你,既是谢你的鲜肉,也祝你往后岁岁安稳、前路顺遂、步步登高。” 碗筷轻轻放在木桌上,柳婶起身走向里间老旧木箱。 第5章武拳秘谱,后天圆满 第5章武拳秘谱,后天圆满 一顿简单的粗茶淡饭,吃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简简单单的家常烟火气,冲散了林砚连日苦修的疲惫,也褪去了山林血战残留的紧绷戾气。 他这三年活得孤苦冷清,心底积压的寒凉太久太久,今天总算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安稳。 柳婶性子温柔,心底善良,从来没有街坊邻里那套趋炎附势的算计。 看着脱胎换骨、沉稳懂事的林砚,眼里是实打实的欣慰,暗暗替这个苦命孩子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 木箱漆面斑驳,边角磨损严重,一看就是封存了几十年的老物件,平日里锁得严实,从来不会轻易翻动。 她小心翼翼掀开一层层粗布铺垫,从箱子最底下取出了一本泛黄发脆的线装小册子。 纸页早已氧化发黄,边角卷翘,轻轻一碰都怕撕碎。 册子封面没有华丽落款,只有模糊褪色的三个字——大拳门。 字迹潦草,却苍劲有力,透着浓浓的岁月沉淀感。 柳婶双手捧着旧拳谱,动作郑重又轻柔,慢慢走到林砚身前,缓缓道出了这本册子的来历。 “这套拳谱,是你柳叔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柳婶语气平淡,带着一点历经岁月的唏嘘。 “很多年前,你柳叔上山开荒,在山里撞见一个重伤倒毙的黑衣武师。” “那人客死荒山,无亲无故,死后连个埋骨的人都没有。” “你柳叔心软,看他可怜,一个人忙活半天,把人草草安葬在荒山里。” “这本拳谱,就是从那武师身上留下来的。” “可惜你柳叔资质普通,没人指点,自己瞎琢磨一辈子,半点武道门槛都没摸到。” “我和丫头都是妇道人家,更不懂修行,好好一套传承,只能压箱底吃灰,实在可惜。” 说到这里,柳婶抬眼看向林砚,眼神真诚恳切,郑重将拳谱递了过来。 “现在看你身手不凡,心性沉稳,遇事冷静果决,绝非普通人。” “这套拳谱落在你手里,才算真正物尽其用,不辜负那武师一生苦修,也不辜负你柳叔当年一番善心。” 林砚望着这本陈旧的拳谱,心底暖流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他在青石镇苟活三年,看尽人情冷暖,尝遍世态炎凉,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 唯独柳婶母女,三年如一日默默接济、真心待他,从不图回报,从不计较得失。 如今更是把压箱底的传承拱手相送,这份恩情远比几盘野猪肉贵重千倍万倍。 林砚双手郑重接过拳谱,指尖触着粗糙老旧的纸页,沉甸甸的不只是一本册子,更是普通人最纯粹的善意与期许。 他躬身一礼,态度诚恳至极:“多谢柳婶,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必定报答。” 辞别柳婶,林砚快步回到自己那间破柴房。 天色尚早,晚风轻柔,屋内安静无人,没有半点打扰,正是潜心研读、静心修炼的绝佳时机。 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期待,盘膝坐在稻草堆上,迫不及待翻开了这本尘封数十年的大拳门拳谱。 一番细读下来,林砚心里瞬间通透。 这套大拳门心法是正统凡间武道入门功法,条理清晰,攻防兼备,进退有度,一招一式皆有章法。 比起镇上村民瞎抡乱打的蛮力野路子,正规、系统、靠谱百倍不止。 虽然只是凡间底层武道传承,远远比不上他手中仙界辟谷仙法那般逆天玄妙、脱凡入圣,但胜在简单扎实、稳扎稳打。 不需要绝世资质,不需要天材地宝,只要肯苦练、肯坚持,就能稳步变强,刚好补上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之前斩杀黑毛野猪,全靠十日辟谷仙法换来的强悍肉身,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生死厮杀逼出来的狠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武拳秘谱,后天圆满(第2/2页) 蛮力碾压,乱打一通,空有一身磅礴力量,却不懂半点精准发力、武道技巧,说白了就是纯野路子。 看着凶,上限极低,真遇上懂章法、会借力、懂攻防的武者,很容易被克制吊打。 而这本拳谱,刚好完美补齐他所有缺陷! 林砚日夜不辍,分秒必争,绝不浪费半点修炼时间。 白天天光敞亮,气息舒展,他专心打磨大拳门拳脚,扎马步、练桩功、熟招式、磨劲力。 一遍又一遍重复基础动作,把原本散乱狂暴的肉身蛮力一点点梳理成规整、可控、精准的武道劲力,彻底告别野蛮乱打的打法。 每一招、每一式攻防有据,进退有度,暗藏杀机,稳中有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天地浊气沉降殆尽,山间灵气最为纯粹干净。 他便摒除一切杂念,静心打坐修炼仙界辟谷养气仙法,温养丹田灵气,提纯周身清气,疏通细微淤堵经脉,稳固自身仙途根基。 两套功法一内一外、一仙一武,完美互补,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套极其恐怖的修炼闭环。 仙法打底,滋养肉身,浑厚气血,提纯内气底蕴,让他的身体根基碾压所有同阶凡间武者。 武道拳法塑形,规范发力,梳理劲力,打磨攻防,让一身恐怖蛮力不再浪费,尽数化为实打实的战斗战力。 没有捷径,没有投机取巧,只有日复一日的稳扎稳打,可带来的提升却堪称脱胎换骨。 短短十余日,林砚的实力直接一路狂飙,进度一日千里,恐怖至极。 原本纤细的青阳之气彻底凝练厚实,醇厚绵长,周身所有经脉尽数贯通,无一丝滞涩,无半点淤堵。 丹田气海充盈饱满,如同深潭蓄水,源源不断滋生内气。 肉身筋骨被灵气与武道劲力双重打磨,洗尽杂质,凝实筋骨,凡胎桎梏被不断松动、打破。 整个人气质彻底蜕变,内敛藏锋,沉稳锐利。 按照这片凡间大地的武道划分,后天、先天是横在所有武者面前的两道天堑。 无数武人穷尽一生苦修,终生困在后天,摸不到先天门槛。 后天武者练皮练肉,拼蛮力、拼气血,终究脱不开凡俗局限。 而一旦踏入先天,气血归一,内气自生,气贯周身,可护体、可御敌、可强身,才算真正超脱普通凡人,在一方乡镇绝对称得上强者。 而此刻的林砚,底蕴早已碾压普通后天武者的极限,气血浑厚绵长,内气精纯凝练,根基扎实得吓人。 只差最后一丝心境沉淀、临门一脚,就能彻底突破桎梏,踏入先天境界,成为青石镇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少年强者! 感受着体内澎湃不息、充盈炸裂的力量,林砚舒展四肢,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爆响,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真不愧是我这款年度限定、抠门到极致的金手指!” “一年只联网一次,一次六分钟,看似鸡肋,实则直接带我开挂跳级!” 别人修炼武道,数年苦修、数十年打磨,还要资源、要指点、要机缘,磕磕绊绊才能突破后天。 他就靠濒死激活的仙界论坛上的一套基础辟谷仙法,再加一本凡间普通拳谱,短短二十日不到,直接站到无数武者毕生难触的高度,破茧成蝶,逆势崛起。 晚风穿过破旧柴房的缝隙,轻轻拂过少年挺拔笔直的身影。 从前的怯懦、卑微、佝偻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内敛沉稳、藏锋于身的强者气场。 林砚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清亮,眼底坚定无比。 第6章 引匪进村,少年亮剑 第6章引匪进村,少年亮剑 林砚在镇口当众打跑三个混混、实力一夜暴涨的消息,仿佛生了翅膀一般,不过短短半日光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座青石镇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沉寂已久的小镇瞬间彻底炸开了锅,无论是街巷茶摊还是田间地头,所有街坊邻里都在议论着这件颠覆了所有人固有认知的大事,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撼。 要知道,林砚在这青石镇足足待了三年之久,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全镇公认的最底层软柿子,身子瘦弱不堪、体弱多病,性格更是隐忍怯懦、逆来顺受,镇上无论谁心情不好,都能随意上来踩他两脚、拿捏一番,而他从来都是默默承受,从不敢有半分反抗之举。 可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数十日未曾留意,这个从前风吹就倒、人人可欺的废物孤儿,竟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单凭一己之力,便轻松碾压并打跑了那三个常年横行街头、欺压乡里的混混恶霸,这般反差实在太过惊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上众人神色各异,心底的想法也是截然不同,没有半分统一。 有人是真心惊叹于他的蜕变,打心底里佩服这个苦命少年终于熬出了头,不再受人欺凌;有人则是满眼羡慕嫉妒,眼红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莫名奇遇、为何能实力暴涨至此;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观,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个热闹。 但更多藏在暗处、不曾声张的人,心里只剩下了赤裸裸的嫉妒与记恨,见不得旁人好,更见不得曾经的弱者突然凌驾于自己之上。 尤其是那三个被当众打跑的混混,更是丢尽了脸面,怨气冲天到了极致。 他们在青石镇横行霸道了好几年,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从前最窝囊、最卑微的废物当众打脸碾压,消息传遍全镇之后,三人直接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憋屈与愤恨。 三人心里憋着一口滔天恶气,恨不得将林砚碎尸万段、报仇雪恨,可上次交手的经历让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别说单打独斗,就算三人联手,也压根不是如今林砚的对手。 对方的体魄力量、出手速度、攻防身手,早就全方位碾压了他们这群只会仗势欺人的街头混混,若是再硬碰硬,只会被再次吊打羞辱,落得个更难堪的下场。 走投无路之下,彻底被脸面和恨意冲昏头脑的三人,直接铤而走险,心生歹念——既然打不过,那就借刀杀人! 当天深夜,夜色漆黑如墨,山林间的寒风呼啸不止,透着刺骨的阴冷。 三人趁着夜深人静、全镇百姓都已熟睡之际,偷偷摸摸溜出了青石镇,一路摸黑狂奔,钻进了幽深阴冷的青石山深处,直奔山里人人闻之色变的黑风寨而去。 黑风寨,乃是盘踞在青石山数十年的老牌匪窝,在周边数个乡镇凶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恐。 寨内常驻匪众足足八十多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常年盘踞山林,四处劫掠周边村镇,抢粮、抢钱、伤人、夺命,作恶多端,罄竹难书。 官府曾经数次派兵围剿,全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这群山匪愈发嚣张跋扈,横行乡里,无法无天,成了所有周边百姓心底最深、最难以磨灭的噩梦。 三个混混一路心惊胆战,硬着头皮闯入黑风寨,成功见到了山寨掌权的三当家周莽。 为了报仇雪恨、搬来靠山,三人颠倒黑白、极尽抹黑之能事,谎话一套接着一套,刻意隐瞒了自己寻衅滋事、欺压弱小的事实,反倒污蔑造谣,说青石镇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意外得了绝世宝物,实力暴涨,整日恃强凌弱、欺压乡邻,目中无人、狂妄至极,甚至公然叫嚣不把黑风寨放在眼里,扬言要踏平山寨、剿灭所有匪众。 一番添油加醋的鬼话,直接把安分隐忍的林砚,硬生生塑造成了嚣张跋扈、主动挑衅山寨的恶霸狂徒。 最后三人直接跪地恳请,求三当家亲自下山镇场子,惩治狂徒、夺取宝物,顺便劫掠青石镇的积蓄,充盈山寨财物。 这黑风寨三当家周莽,根本不是普通的山野匪寇,而是实打实的后天小成武道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引匪进村,少年亮剑(第2/2页) 他一身横练硬功苦修多年,肉身坚硬如铁,力量霸道凶悍,寻常壮汉、普通武夫根本挨不住他一拳,在周边山林地界几乎鲜有敌手。 常年身居高位、横行霸道的他,本就性格暴戾、嗜杀成性,这辈子只有他欺压别人,何曾被一个乡下少年当众挑衅过? 听完三人的谗言,周莽瞬间怒火冲天,眼底凶光暴涨,杀意凛然,与此同时,心底也升起了浓烈的劫掠贪欲。 既能下山斩杀狂徒、立威周边,又能洗劫村镇、大发横财,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他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拍板即刻下山。 他迅速点齐寨中二十多名精锐匪众,人人手持刀棍铁枪,凶器森寒,个个面目狰狞、满身煞气,跟着三个带路的混混,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朝着青石镇疾驰而来,一路匪气冲天,杀气弥漫。 第二日天亮,青石镇依旧是往日安稳平和的模样,冰封一冬的积雪尽数消融,暖阳洒落小镇,百姓各司其职、安稳度日,有人清扫街巷,有人打理生计,有人下地劳作,整座小镇烟火袅袅,岁月静好。 没有任何人察觉,一场足以覆灭全镇的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逼近。 直到一群手持凶器、满身匪气的山匪蛮横冲撞着闯入镇中,青石镇维持多年的祥和安宁瞬间被彻底撕碎,浓郁的血色阴霾死死笼罩整座小镇,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席卷了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这群黑风寨匪众本就是亡命之徒,行事残暴冷血、毫无底线,冲进镇里之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沿街破门入户、肆意劫掠,但凡有人敢阻拦、敢多说一句,抬手就打、挥刀就吓,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短短片刻功夫,孩童的哭喊、妇人的哀求、老人的叹息、山匪的怒骂、棍棒砸击血肉的闷响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青石镇,往日安居乐业、烟火温馨的小镇顷刻之间沦为凄惨绝望的人间炼狱。 镇上百姓哪里见过这般凶悍阵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没人敢出门,没人敢反抗,家家户户慌忙紧闭门窗、死死堵住院门,躲在屋子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来凶煞匪众、招来杀身之祸,整座小镇陷入了死寂又绝望的恐慌之中。 镇子偏僻角落的破旧柴房里,林砚正盘膝静坐,静心温养丹田灵气、打磨自身仙武根基,镇中此起彼伏的哭喊、混乱的动静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原本平和沉静的双眼骤然猛然睁开,眉头瞬间紧紧锁死,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低调苟住、安稳发育,闭门苦修沉淀底蕴,悄悄突破先天境界,不惹事、不出头、不张扬,只要乖乖待在偏僻柴房置身事外、闭门不出,这群山匪根本注意不到他,完全可以安稳躲过这场灾祸,继续闷头变强、独善其身,这是眼下最简单、最稳妥、最省心的选择。 可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百姓哀嚎,脑海里浮现出老弱妇孺无辜受难的画面,林砚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坐视不理。 他在青石镇苟活三年,受尽冷眼、受尽欺凌,但也得过不少邻里的微薄善意,尤其是柳婶母女三年如一日的帮扶接济,是他至暗岁月里唯一的温暖和光亮。 如今祸乱降临,真心待他的人受难、无辜的百姓遭殃,他身怀仙武两道实力,远超所有凡人武者,若是依旧龟缩苟活、冷眼旁观,这辈子心境都无法圆满,永远难以心安。 更何况,这场灭顶灾祸本就是因他而起,三个混混心怀记恨、刻意引匪进村报复,全镇无辜百姓都是被他无端牵连,于情于理、于恩于心,他都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既然主动找上门来祸乱乡里,那今日,我便亲手肃清你们这群山野匪患!” 林砚缓缓站起身形,挺拔身姿立在破旧柴房之中,少年脸上所有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冷冽与果断。 周身精纯青色灵气悄然流转,浑厚扎实的武道劲力游走四肢百骸,一股内敛却无比恐怖的压迫气场缓缓升腾而起。 他不再隐忍,不再苟藏,今日便以一介少年之身,硬撼二十余名凶悍匪众,正面迎战后天小成的山寨头目! 第7章少年悍勇,力挫匪众 第7章少年悍勇,力挫匪众 此刻的青石镇,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安宁祥和。 整条老街遍地狼藉,家家户户的院门大敞四开,被肆意翻找过的衣物凌乱散落一地。 地上铺满洒落的粗粮、碎裂的锅碗器皿,入目一片凄惨,让人心中莫名发堵。 街巷间不断传来百姓的痛哭哀嚎,还有孩童受了惊吓的细碎啼哭,声声揪心。 这座世代安稳的小镇,在黑风寨匪众的肆虐下,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惶恐之中。 二十多名黑风寨的匪徒分散在整条街巷,两两结伴、三五成群,肆无忌惮地烧杀劫掠。 这群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行事没有半分底线,见钱抢钱,见物夺物。 但凡有镇上百姓心疼家产、上前阻拦争辩,迎来的便是一顿凶狠的拳打脚踢、刀棍相向。 不少镇民被打得头破血流,瘫倒在地无力起身。 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年到头的辛苦积蓄被尽数搜刮一空,蜷缩在角落捂紧脑袋,含泪隐忍,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山匪们气焰滔天,横行无忌,张狂的大笑、凶狠的怒骂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风寨三当家周莽的姿态,更是霸道狂妄到了极致。 他单手拎着一柄厚重的精铁***,冰冷的刀身泛着森森寒光,沉甸甸的刀体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他不疾不徐地行走在街道正中央,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威压。 周莽生得魁梧壮硕,一身横练肌肉层层虬结,线条狰狞有力,透着常年厮杀练就的凶悍。 常年混迹山林、劫掠为生的生涯,让他周身萦绕着浓郁厚重的血腥煞气,一看便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一双三角眼透着蛮横凶狠的戾气,冷冷扫视着四周躲闪逃窜的百姓,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在他眼里,脚下这座小镇,还有这些老实本分的镇民,都只是可以随意拿捏、肆意践踏的蝼蚁草芥,不值一提。 他慢悠悠扫过全场慌乱躲闪的人群,粗哑的大嗓门骤然炸响,裹挟着凛冽杀意,清清楚楚传遍整条街巷。 “区区一个偏远破落小镇,居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挑衅我黑风寨的威严?” “今日老子便踏平这里,让你们这群乡巴佬好好开开眼,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规矩!” 话音落地,周莽凶狠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一心想要找出那个被手下吹得十分嚣张的少年,打算当众立威,震慑全镇。 周遭人群尽数奔逃躲闪,人人惶恐自保,生怕惹祸上身。 唯独一道单薄却挺拔的少年身影,静静立在街巷正中,与四周的慌乱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少年不躲不避,身姿挺拔沉稳,周身气场沉静淡然,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毫无关联。 躲在匪众身后的三个街头混混,看见这一幕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探出头来。 他们伸手指着街道中央的林砚,满脸怨毒地高声叫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三当家!就是这小子!” “就是他仗着一身蛮力在镇上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还公然嘲讽黑风寨,压根没把您放在眼里!” 三人极尽添油加醋、颠倒黑白之能事,把自己主动寻衅滋事的过错撇得一干二净。 他们将所有罪责全都扣在林砚头上,满心等着周莽出手,狠狠废掉这个平日里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少年,好出一口恶气。 周莽顺着手指的方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身形清瘦单薄,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眉眼稚嫩,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半大孩子。 在他眼中,这般年纪的少年,别说正统武道修为,恐怕连几分像样的蛮力都算不上,根本不足为惧。 看清林砚的模样,周莽当即嗤笑出声,眼底的轻蔑几乎快要溢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在青石镇放肆,挑衅我黑风寨?” “看来这穷乡僻壤是真的没人了,随便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如此狂妄自大,当真可笑。” 他乃是实打实的后天小成武者,一身横练硬功苦修二十余年,根基扎实。 寻常壮汉、普通武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需一拳便能轰飞。 在他的认知里,对付一个无依无靠、出身卑微的乡下孤儿,和抬手碾死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需要耗费丝毫力气。 心中没有半点忌惮,只剩极致的傲慢与戏谑,周莽提着沉甸甸的***,一步步朝着林砚缓缓逼近。 他的声音冰冷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欺压意味,字字诛心。 “小子,老子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立刻跪地投降,自废双臂废掉你那点蛮力,再把全镇百姓的财物尽数交出来,爷爷我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周遭围观的百姓听到这番狠厉的逼迫,全都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满心惶恐不安。 所有人都认定林砚今日在劫难逃,要么屈辱跪地自残保命,要么执意反抗当场殒命,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可面对周莽的强势威逼与极尽羞辱的要求,林砚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眼底唯有一片冰冷漠然,仿佛眼前的不是凶悍匪首,而是无关紧要的死物。 他抬眼直视着眼前作恶多端的山匪头目,声音清亮坚定,字字铿锵有力,响彻整条街巷。 “尔等山贼无故下山,劫掠乡邻,残害无辜百姓,践踏我青石镇,伤害我邻里乡亲,作恶多端,罪无可赦。” “如今还敢在此猖狂叫嚣?想让我跪,你不配。” “找死!” 简简单单一句回击,彻底点燃了周莽的怒火,将他最后的耐心消磨殆尽。 他脸色瞬间阴沉发黑,眼底杀意暴涨,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脚下猛地蹬地发力。 魁梧的身形骤然爆冲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气势骇人。 厚重的***裹挟着呼啸风声与霸道劲气,雪亮的刀锋寒光刺眼,招式刁钻狠辣,直指林砚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没有半分留手,是彻头彻尾的杀招,一旦被劈中,瞬间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致命至极。 街边围观的百姓瞬间哗然,惊呼声、抽泣声接连响起,人人面色惨白、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刚刚在镇上站稳脚跟的少年,今日必死无疑,再无生还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少年悍勇,力挫匪众(第2/2页) 但下一秒,所有人预想的惨烈画面,直接彻底反转,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冰冷刀锋即将落至头顶的刹那,林砚身形骤然闪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残影。 十余日苦修仙界辟谷养气法,让他体内内气浑厚绵长、周身经脉通透,根基底蕴早已远超寻常后天武者。 再加上大拳门正统招式的日夜打磨,他的身法灵动迅捷,攻防进退章法十足,早已摆脱了普通蛮力厮杀的野路子。 一身战力凝练内敛,暗藏锋芒杀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单薄。 面对后天境老牌武者周莽的致命一击,林砚心神沉稳,丝毫不慌,冷静得不像个少年。 他腰身微微一拧,身形巧妙侧身,精准避开了这记致命刀锋,动作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手腕快速翻转,周身精纯内气尽数凝聚于拳锋,瞄准周莽持刀手腕的细微破绽,一拳精准轰出!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劲力碰撞声骤然在街头炸响,震得旁人耳膜发麻。 周莽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虎口瞬间发麻开裂,体内气血剧烈翻涌,难以抑制。 紧握刀柄的双手骤然脱力,沉重的***险些直接脱手飞出去,握都握不稳。 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魁梧沉重的身躯震得连连后退五六步,才勉强踉跄站稳,狼狈不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让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周莽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失声惊呼。 “你居然是武道修士?!内气如此浑厚,招式还这般精妙?!”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偏远山镇的无名孤儿,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身怀正统武道修为。 内气醇厚凝练,发力精准精妙,甚至能正面震退他这个苦修多年的后天小成武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不等震惊的周莽回过神来,林砚已然乘胜追击、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 他拳脚翻飞,招式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刁钻,毫无多余动作。 完美避开周莽蛮横无脑的蛮力攻势,专攻对方周身经脉、关节的薄弱破绽,招招致命。 林砚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绝不与对方比拼肉身蛮力,只凭灵动身法周旋拉扯。 用精纯绵长的仙门内气,持续消耗周莽的体力与气血,以巧破力,以精制暴。 短短十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只会靠蛮力硬拼硬打的周莽体力飞速枯竭,气息彻底紊乱。 粗重的喘息声响彻街巷,汗水浸透了衣衫,狼狈到了极点。 他原本霸道凌厉的招式渐渐凌乱变形,身上接连被林砚的拳脚命中,层层叠叠的痛感席卷全身。 一身战力瞬间暴跌大半,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嚣张姿态。 一旁围观的二十多名山匪彻底慌了阵脚,再也不敢袖手旁观,纷纷握紧手中刀棍。 他们嘶吼着蜂拥上前,打算群起围攻,替自家头目解围,挽回败局。 面对一众凶悍匪众的围杀,林砚依旧临危不乱,心神沉稳至极,没有丝毫畏惧。 丹田内的浑厚内气全速流转周身,四肢百骸力量充盈,拳脚大开大合、刚柔并济。 他的修为早已无限逼近先天境界,内气底蕴远超普通后天武者,对付这群只会野蛮厮杀的普通匪众,完全是降维碾压。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撞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林砚身形在人群中辗转腾挪,拳落风鸣,腿扫劲出,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制敌,毫不留情。 片刻功夫,冲在最前方的数名匪众尽数倒地,要么手臂脱臼无法动弹,要么胸腹重创剧痛难忍。 他们躺地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再无半分凶悍之气。 快速解决掉一众杂兵后,林砚的目光瞬间锁定气力彻底枯竭、浑身破绽大开的周莽。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身形一闪骤然逼近,速度快到极致。 一记凝聚了全身精纯内气的重拳,狠狠砸在周莽胸口的软肋之上,力道千钧! 咔嚓! 清晰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彻街巷,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周莽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漫天尘土,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气息奄奄,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了数次都无法起身。 一身横练硬功彻底被破,战力全失,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剩余残存的山匪看着战力顶尖的三当家都被一拳重创、彻底落败,瞬间军心溃散、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再战,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魂都快吓飞了。 再也顾不上劫掠到手的财物,转身就想四散逃窜、逃命自保,只求能留住一条性命。 “闯了我青石镇,伤我邻里,抢我财物,现在想走?” 林砚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冷厉,让人不敢违抗。 他脚步轻踏,身形快如鬼魅残影,瞬息之间追出整条街巷,辗转腾挪间尽数拦截逃窜的匪众。 没有花哨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稳、准、狠,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不给匪众任何逃脱的机会。 短短片刻,二十多名穷凶极恶的黑风寨匪众,尽数被制服在地,无一漏网。 一众匪徒横七竖八瘫倒在街道各处,此起彼伏的哀嚎求饶声响起,彻底没了此前的凶悍霸道。 喧闹混乱的整条街道瞬间恢复寂静,只剩微风吹过街巷的轻响,以及百姓们压抑的呼吸声。 青石镇的百姓全都呆呆立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彻底看懵了眼前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谁也不曾想到,那个三年来默默隐忍、任人欺凌的卑微孤儿少年,竟然凭一己之力,迎战二十多名凶悍山匪。 正面碾压击败后天小成的匪首,硬生生救下了整座青石镇,护住了所有人的安危。 第8章 刀法残篇,气血凶功 第8章刀法残篇,气血凶功 随着最后一名逃窜的山匪被彻底制服,整条青石镇街道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响彻街巷的哭喊哀嚎、匪众怒骂尽数消散,只剩满地狼藉的街巷、散落的杂物,以及遍地瘫倒、哀嚎不止的匪众。 二十多名横行山林、作恶一方的黑风寨匪徒,此刻再也没了半分凶悍气焰。 他们一个个断臂折腿、浑身是伤,蜷缩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前方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死寂过后,压抑许久的青石镇百姓,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家家户户推开紧闭的门窗,男女老少纷纷涌到街道之上,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看着满地被制服的山匪,再看向街道中央那道单薄挺拔的少年身影,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那个三年来寄人篱下、体弱卑微、任人欺凌的底层孤儿,竟然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覆灭了祸害周边数年的黑风寨匪众,亲手救下了整座青石镇。 短暂的呆滞过后,汹涌的感激之情瞬间席卷全场,压过了心底残留的恐惧。 一众邻里百姓纷纷上前,围着林砚真心实意躬身道谢,语气满是敬畏与感激,没有半分虚假。 往日里有些轻视、排挤过林砚的镇民,此刻更是满脸羞愧,头都不敢抬。 他们看向林砚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鄙夷,只剩发自心底的敬重,为自己从前的刻薄感到懊悔。 “多谢林砚小友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天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这黑风寨作恶多年,官府都奈何不得,没想到被咱们镇上的少年亲手平定,真是老天开眼。” “以前是我们眼拙,小看了你,你如今真是咱们青石镇的大英雄,是我们全镇的恩人。”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环绕耳畔,温暖真诚,驱散了街巷残留的血腥与阴冷,也暖透了林砚的心底。 林砚神色平和,没有半分打赢匪众的膨胀与骄傲,温声开口逐一安抚受惊的邻里。 他叮嘱众人收拾残局、清点自家损失、安抚家中孩童,沉稳的模样完全不似十几岁的少年,反倒像个历经世事的大人。 妥善安顿好慌乱的镇民,维持好小镇秩序后,林砚挥手示意众人散去,独自转身,缓步走向不远处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周莽。 此刻的周莽,胸骨碎裂、气血大损,口中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浑身筋骨多处断裂,彻底沦为废人,重伤濒死、浑身脱力,别说起身反抗,就连抬手睁眼都无比艰难。 只能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林砚,眼底残留着不甘、怨毒与极致的恐惧,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林砚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作恶多端的匪首,没有丝毫多余怜悯。 他俯身抬手,在周莽怀中、腰间、袖口快速摸索搜查起来,动作熟练而冷静。 江湖厮杀、匪类横行,从来不能心慈手软,这是他用三年底层挣扎换来的生存铁律。 这类刀口舔血的恶人,身上多半会藏有功法、银票、秘宝,哪怕只剩一口气,也绝不能放过搜查的机会,否则便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不负责任。 感受到林砚的动作,濒死的周莽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怨毒。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威胁,语气带着疯狂的笃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小杂碎……你敢废我、伤我黑风寨人马……我大哥乃是真正的先天强者!已入先天多年,实力远超于我……” “你今日敢动我分毫,他日我大哥必定下山,踏平青石镇,为我报仇!你必死无疑!” 这番威胁,带着临死前的恐惧,试图用先天强者的名头震慑林砚,逼得对方投鼠忌器、放过自己。 可他不知道,两世为人的林砚,早已深谙江湖生存铁律,不会被这等虚言吓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警醒。 对付这种穷凶极恶、背靠势力、记仇嗜杀的山匪,哪怕留一口气,日后都是无穷祸患,只会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今日心软留情,他日死的就是自己、连累的就是整个青石镇的无辜百姓,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面对周莽的临死威胁,林砚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眼底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波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刀法残篇,气血凶功(第2/2页) 没有多余废话,他抬手快准狠,指尖发力,精准扣断周莽喉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咔嚓一声轻响,周莽眼中的怨毒瞬间凝固,气息彻底断绝,身躯微微抽搐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杀匪除恶,护镇安民,林砚心底没有半分不适与负罪感,只有彻底的安稳与踏实。 乱世江湖,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之举,实属必然,无可指责。 解决掉后患,林砚继续手上的动作,仔细搜刮周莽全身物件,不放过任何一处隐秘角落。 很快,他从周莽贴身怀中的隐秘口袋里,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手抄小册子。 这本册子极为陈旧,封面空空如也、无字无题,纸面发黑发暗,边角磨损卷曲严重。 墨迹斑驳脱落,看着年代久远、透着几分诡异阴沉的气息,完全不像是正经武道功法,反倒带着几分邪性。 林砚心头微动,当即蹲身翻开细看,目光专注而认真。 册内字迹潦草凌厉,带着森森煞气,几行注解清晰映入眼帘,字字透着凶险: 【残刀血煞功,以自身气血催发刀势,耗精血换极致爆发力,功法大成可越两小阶作战,最高可爆发出先天巅峰战力。气血亏虚、根基薄弱者万万不可修炼,强行修习必精血枯竭、爆体而亡。】 短短几行字,让林砚双眼骤然一亮,心底狂喜翻涌,难以抑制。 竟然是一门极为罕见的越阶杀伐残篇刀法,这可是千金难求的保命底牌。 要知道,武道修行,阶位壁垒森严,后天便是后天、先天便是先天,越级作战难如登天。 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做不到跨阶对敌,而这门血煞功,居然能直接突破境界桎梏,透支气血换取爆发力,让后天圆满武者硬生生打出先天中期的恐怖战力。 代价同样无比致命,堪称自残凶功,绝非寻常人能够承受。 燃烧气血、透支精血,以自身本源生命力换取短时爆发,副作用恐怖至极。 寻常后天武者根基浅薄、气血有限,根本扛不住这种消耗,强行修炼要么修为尽废、气血枯竭,要么直接爆体身亡,死无全尸。 正因如此,这门杀伐极强的凶功,在旁人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自杀功法,根本无人敢练、无人敢碰,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鸡肋残篇。 但这份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功,落在此刻的林砚手中,简直是量身定做、完美适配,再无短板。 他身具仙界正统辟谷养气仙法,十余日日夜苦修,肉身被灵气彻底洗髓伐脉、层层滋养。 气血浑厚绵长、远超寻常凡人武者数倍不止,根基扎实到了极致。 最关键的是,仙法自带超强气血恢复能力,别人燃烧气血是彻底透支、无法挽回,他消耗精血过后,只需静心打坐数日,定能快速修复、弥补损耗,不会伤及根本。 别人练,是自杀式透支、玩命自残;他来练,就是无短板越阶绝杀神技,是保命杀敌的底牌。 若是我现在以血换力,短时便爆发先天中期战力,这性价比直接拉满,足以应对日后诸多危机。 林砚心中暗自欣喜,嘴角微扬,小心翼翼将这本珍贵的血煞刀谱贴身收好,稳稳藏入怀中,视若珍宝。 清理完所有匪众、安抚好全镇秩序、斩获残刀功法后,林砚没有留在镇上接受众人追捧,也没有半点膨胀张扬。 依旧保持着低调苟发育的本心,他辞别一众邻里,再三叮嘱众人切莫对外大肆宣扬今日打斗经过,相约绝不泄露近日之事。 随后独自转身返回偏僻破旧的柴房,关门落锁,隔绝外界所有动静,静心休整、沉淀此战收获。 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死战,彻底盘活了他周身气血,淬炼了肉身筋骨,也打通了体内多处细微淤堵经脉。 原本十余日苦修积累、近乎圆满的修为底蕴,在这场大战的打磨下彻底沉淀升华,再无半分虚浮。 丹田灵气愈发醇厚凝练,周身经脉完全畅通无阻,卡了许久的武道境界瓶颈,终于彻底松动。 先天境界的大门,已然为他彻底敞开,只待临门一脚,便能真正踏入先天之境,成为青石镇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少年强者。 第9章一夜先天,决意伐匪 第9章一夜先天,决意伐匪 暮色沉沉,落日余晖彻底沉入西山,厚重的夜幕缓缓笼罩了整座青石镇。 白日里喧嚣纷乱的街巷彻底归于寂静,家家户户灯火渐次熄灭,再无半分声响。 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匪祸劫难的小镇早早陷入沉寂,唯有微凉晚风缓缓扫过空旷街巷,一点点带走空气里残留的淡淡血腥气,抚平白日留下的创伤。 小镇偏僻角落的破旧柴房,此刻更是静谧无声,万籁俱寂,与外界的沉寂融为一体。 林砚端正盘坐在铺满干草的地面上,双膝合拢,心神彻底放空,摒除了外界所有杂念,进入深度调息的修炼状态。 白日那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死战,看似步步凶险、险象环生,实则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极致实战淬炼。 一次次贴身攻防、劲力硬撞、身法拉扯,彻底盘活了他多日沉淀积攒的肉身气血,打通了体内数不胜数的细微经脉淤堵。 也让他对自身肉身力量、灵气流转节奏、发力分寸掌控,拥有了脱胎换骨的全新理解,不再是纸上谈兵的空洞认知。 静心打坐调息之间,白日厮杀残留的疲惫感飞速消散,原本躁动翻涌、略显散乱的周身气血,被他有条不紊地缓缓收拢凝练,稳稳归落丹田、镇锁经脉。 往日闭门苦修终究缺少实战根基,哪怕功法精妙、吐纳规范,也始终带着几分空洞,少了生死搏杀打磨出的通透质感。 而今日实打实的绝境搏命,让他彻底吃透了自身修为的核心真谛,对气息运转、劲力收发、肉身律动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层次。 突破境界的时机,已然彻底成熟,再无半分阻碍。 林砚不再刻意压制自身修为,心念微动,丹田内蓄满的青色灵气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仙界正统辟谷养气法在体内全速运转。 嗡—— 一阵细微的气鸣,悄然在体内回荡响起,不张扬却透着浑厚底蕴。 夜色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仿佛受到极强牵引,疯狂朝着这间破旧柴房汇聚而来,源源不绝。 无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经脉穴位涌入肉身,精纯绵长的气息反复冲刷四肢百骸、滋养筋骨血肉、淬炼脏腑经脉。 一遍遍打磨夯实肉身根基,彻底冲刷干净体内最后一丝凡胎杂质,不留分毫残余。 十余日日夜苦修积攒的深厚底蕴,叠加白日生死大战的实战沉淀,双重积累在这一刻彻底融会贯通、尽数爆发。 原本卡在后天巅峰多年、早已松动不堪的修为壁垒,瞬间摇摇欲坠,再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下一秒! 轰隆! 无形无声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瓦解,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轰鸣,没有霞光漫天的盛大景象,只有肉身与丹田内部悄然发生的极致蜕变。 丹田内原本凝练醇厚的青色灵气,完成了彻彻底底的质的飞跃,尽数转化为温润浑厚、绵长精纯的先天真元。 先天真元流转周身,和单薄粗浅的后天灵力截然不同,浑厚内敛、生生不息,自带滋养修复的特性。 缓缓游走筋骨脉络之间,修复肉身细微暗伤,重塑血肉肌理、淬炼体魄根基,让肉身完成新一轮升华。 一瞬间,林砚的体魄强度、移动速度、爆发力量、五感感知全方位跨越层级,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远超从前。 后天修力,先天修元。 仅仅一字之差,却是凡俗武者与真正强者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是凡与强的分水岭。 古往今来,无数江湖武者耗尽数年乃至数十年苦修,倾尽资源、熬尽光阴,终生困死在后天境界,始终挣脱不了凡俗肉身的桎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一夜先天,决意伐匪(第2/2页) 而他林砚,依托仙界正统仙法打底,辅以扎实浑厚的武道根基,再经生死实战极致淬炼,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举打破多年桎梏。 先天境,成。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超脱凡人肉身极限,挣脱凡俗桎梏,真正踏入一方武道强者的行列,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底层少年。 突破完毕,林砚静心闭目,细细体悟着体内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感受着先天真元的温润与霸道。 周身气息悠长连绵、生生不息,哪怕静立不动,体内也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滋生续航,再也没有半分凡人的虚弱与疲惫。 他双目清亮如水、澄澈有神,眼底深处藏着内敛锋锐,即便尽数收敛周身气势,也自带沉稳凝练的强者气场。 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潜藏着极为恐怖的爆发力,足以应对任何危机。 往日伴随他多年的孱弱、卑微与怯懦,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沉淀、遇事不惊的沉稳心性。 “先天已成,底气彻底充足。”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锋、澄澈坚定,心底踏实无比,再无半分忐忑。 突破先天之后,他的战力、续航、肉身、感知全方位暴涨,再加上刚刚入手的残刀血煞功,哪怕对上黑风寨隐藏的顶尖高手,他也拥有正面抗衡、越级厮杀的十足底气。 思绪流转之间,林砚迅速压下心中欣喜,恢复冷静,看清了眼下潜藏的危机,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今日他斩杀黑风寨三当家周莽,击溃二十多名下山劫掠的匪众,看似平定祸乱、护佑小镇,实则隐患未除、危机暗藏。 黑风寨盘踞青石山多年,根基深厚、作恶累累,常年劫掠周边村镇、残害一方百姓,真实势力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庞大恐怖。 今日被他剿灭的,仅仅是山寨外出劫掠的一小队外围匪众,并未伤及山寨根本。 深山之中的黑风寨大本营依旧完好无损、守备森严,寨中匪众充足、物资丰厚,更有实力远超周莽的大寨主坐镇山中,绝非轻易能够撼动。 这群山匪生性凶残嗜血、睚眦必报,今日折损众多人手、痛失三当家、颜面尽失,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只要消息传回山寨,不出三日,黑风寨必然集结精锐、派出顶尖高手大举下山,血洗青石镇、报复全镇百姓,以此立威泄愤。 届时青石镇,必将迎来灭顶之灾,淳朴无辜的邻里乡亲,还有曾经帮扶善待过他的柳婶母女,尽数难逃屠戮劫难。 斩草必除根,除恶务尽。 这是他两世为人摸透的乱世生存铁律,也是此刻他必须扛起的责任,容不得半分退缩。 与其被动留守小镇、坐等匪众反扑,连累全镇百姓惨遭屠戮,不如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趁着今晚夜色深沉、月色幽暗、无人察觉,孤身杀入深山,连夜踏平黑风寨大本营,彻底拔除这颗祸害周边数年的毒瘤,永绝后患。 一念既定,再无迟疑。 林砚尽数收敛周身真元气息,将所有凌厉锋芒内敛深藏,换上朴素衣衫,取黑布简单遮面,妥善收好砍柴刀与血煞刀谱。 整套动作轻盈利落,全程悄无声息,未曾惊动半点旁人,尽显先天武者的沉稳与谨慎。 他轻轻推开柴房木门,借着沉沉夜色与幽暗月色,身形一闪,悄然融入漆黑静谧的青石山林。 步履坚定,直奔黑风寨老巢,没有半分犹豫与畏惧。 今夜月黑风高,正好杀人除匪,肃清山林,护一方安宁! 第10章夜袭山寨,步步收割 第10章夜袭山寨,步步收割 深夜的青石深山,彻底褪去了白日的些许暖意。 刺骨寒风穿梭林间,萧瑟凛冽,卷动枯枝败叶,发出沙沙呼啸声响,透着彻骨的寒凉。 幽暗月色透过层层重叠的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零碎的光影,忽明忽暗。 整座山林漆黑幽深,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近乎绝迹,只有风声呜咽。 寻常百姓哪怕白日都不敢深入这片区域,更别说孤身一人趁着黑夜赶路穿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黑风寨便盘踞在深山最险峻的险峰之上,地势刁钻到了极致。 依山而建,壁垒森严,背靠万丈悬崖,前守陡峭山道,四周林木层层遮挡,是实打实易守难攻的匪巢。 多年来,官府试过暗中探查甚至组队围剿,可最后全都忌惮这里的险峻地势与凶悍匪众,悻悻退走,不敢轻易强攻。 也正因一次次无人撼动,黑风寨的人愈发嚣张跋扈,行事肆无忌惮,将周边乡镇视作自家粮仓。 此刻山寨之内,却是一派奢靡放纵的喧闹景象,和死寂冰冷的山林形成极致反差。 一座座木屋营房灯火通明,烛火随风轻轻摇曳,映出匪众们狰狞放纵的面孔。 留守的残余匪众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扎堆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大口吃肉,肆意酗酒。 猜拳吆喝声、狂笑怒骂声此起彼伏,整夜都不曾停歇,污言秽语响彻山寨。 这群匪众常年四处劫掠,欺压乡里,嚣张早已刻进骨子里,从未想过会有人敢主动找上门来。 在他们心里,自家三当家周莽乃是后天小成的老牌武者,实力强横,在周边几个乡镇近乎找不到对手,稳稳压住一方地界。 今日带队下山劫掠青石镇,必定手到擒来,满载而归,他们只需等着分赃享乐便是。 他们只顾着肆意享乐,醉生梦死,全然没料到,足以覆灭整座山寨的灭顶之灾,已经悄然压顶,近在咫尺。 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今夜找上门的,早已不是那个旁人口中体弱单薄、只会靠着一股子蛮力厮杀的青石镇少年。 而是顺利突破先天境界、彻底脱胎换骨的林砚,是足以荡平整座山寨的杀神。 如今的林砚,身怀从仙界论坛淘来的正统辟谷养气仙法,根基远超凡俗武者。 肉身底蕴、气血恢复速度、气息收敛掌控能力,全都远远甩开凡间寻常武者一大截,不可同日而语。 手中还有那可短时间越阶爆发威力的血煞残刀功法,底牌在手,无惧任何强敌。 战力、身法、五感感知全方位碾压后天巅峰武者,独自闯这处匪巢,荡平群匪,他心中早已底气十足。 沉沉夜色,就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天然掩护,让他得以悄无声息逼近匪巢。 林砚缓缓收敛周身所有真元气息,将一身凌厉锋芒尽数向内敛藏,不留半分外泄。 身形轻盈如同林间鬼魅,双脚落地轻缓无声,连枯叶都未曾惊动分毫。 借着参天古木、嶙峋山石的层层遮挡,顺着蜿蜒陡峭的山道稳步潜行,悄无声息逼近黑风寨的外围防线。 他心里门清,山寨地势刁钻,岗哨层层密布,傻乎乎正面硬闯纯属找死,绝非明智之举。 自己一贯信奉苟发育准则,今夜打法很明确:极致潜行,暗中偷袭,逐个收割,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突破先天之后,他的五感感知迎来跨越式蜕变,早已跳出后天武者的感知极限,洞察入微。 方圆数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旁人的细微呼吸、脚步轻重挪动,全都清晰传入耳中,分毫都瞒不过他。 寨子里每一处岗哨的站位,每一名闲散匪众的落脚位置,巡逻队伍来回走动的固定轨迹,全都被他精准捕捉,牢牢掌控在心。 山寨外围的两处制高点,各自安排了一名值守岗哨,扼守要道。 两名匪众手握钢刀,背靠山石慵懒踱步值守,嘴里还闲聊吹牛,满是懈怠。 二人睡意昏沉,心神松懈到了极点,压根没往暗处多看一眼,半点戒备心思都没有,只当今夜依旧平安无事。 不等二人察觉周遭异常,林砚的身形已经骤然一闪而至,快得在夜色里只余下一道淡淡残影。 先天真元在体内缓缓运转,他出手干脆利落,精准狠辣,没有半分多余花哨招式,只求一击制敌。 一只手精准扣住匪众咽喉,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彻底封死呼救的可能,不给对方半分发声机会。 力道收放沉稳可控,瞬息锁死对方全身力气,断绝所有挣扎余地,动作行云流水。 两名值守匪众直到失去意识,都没看清来人样貌,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四肢软软脱力,连发出一声预警惨叫的机会都彻底失去,便瘫倒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一路潜行,一路清扫,全程无声猎杀,零暴露稳步向内推进,未惊动任何匪众。 林砚靠着先天境的极致感知,完美避开山寨里所有明火灯火、来回巡逻的队列以及视野盲区。 如同暗夜幽灵,穿梭在营房阴影与山石密林之间,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匪众的性命。 但凡遇上零散值守岗哨、闲逛闲散匪众,一律瞬身突袭,一招制敌,绝不拖沓。 出手从不拖泥带水,招招直击要害,精准锁死战力,让匪众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留守黑风寨的六十多名残余匪众,大多只是胡乱练了几年粗浅把式的普通喽啰,根基浅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夜袭山寨,步步收割(第2/2页) 武道根基浅薄,实战战力平庸,平日里也就只会仗着人多势众欺压普通百姓,压根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就连后天小成、肉身皮糙肉厚的三当家周莽,先前都被林砚正面碾压斩杀当场,更何况这些底层喽啰。 这些连武道门槛都没真正摸透的小匪众,在踏入先天的林砚眼中,和蝼蚁草芥别无两样,毫无反抗余地,完全是降维式碾压。 暗处零星几名负责夜间巡山的精锐匪众,算得上山寨底层战力的天花板,手持长枪大刀,步履矫健。 警惕性远胜过普通喽啰,可在林砚面前,依旧不够看。 可他们的视野范围、移动速度、临场反应,在林砚的鬼魅身法与先天超强感知面前,形同虚设。 往往他们才刚刚察觉到一丝微风异动,林砚已经悄然绕至身后,出手制敌。 真元凝于指尖,拳脚暗藏浑厚刚劲,轻轻一击便能震乱对方体内气血、麻痹周身经脉。 让其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全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痕迹。 夜色漆黑如墨,山林之下杀机暗涌,死亡的气息悄然弥漫。 山寨内部灯火通明、喧闹不休,和暗处寂静无声的猎杀场面形成强烈反差,讽刺至极。 随着外围岗哨、巡山匪众被尽数肃清,林砚没有丝毫停顿,稳步推进至山寨核心区域,直面山寨仅剩的高层战力。 除去已经殒命的三当家周莽,寨中权势仅次于寨主的便是二当家,是山寨的核心支柱。 此人惯用长枪,招式刁钻狠辣,修为达到后天大成,常年驻守山寨统筹防务。 手中一杆精铁长枪横扫周边村落,手上沾染不少无辜人命,是黑风寨实打实的核心战力,凶名在外。 除此之外,寨内还有数名老牌后天境双花红棍,个个身经厮杀,性情凶悍嗜血,战力远超普通匪众。 此时二当家正端坐主帐门外,斜倚着木柱手持长枪饮酒,神态悠然自得。 耳边听着手下匪众此起彼伏的吹捧笑声,丝毫没有察觉到索命之人已经近身,死神已然降临。 林砚不再刻意隐匿身形,身形一闪破影而出,直面一众山寨高层,气势凛然。 “谁?!” 二当家瞬间汗毛倒竖,手中酒杯猛地摔落在地,碎片四溅。 手持长枪猛然挺身站起,眼底凶光骤然暴涨,浑身杀气四溢。 一旁一众红棍精锐也瞬间惊醒,纷纷拔刀出鞘,凛冽杀气骤然在这片区域炸开,气氛瞬间紧绷。 可一切为时已晚,他们早已错失先机,注定败亡。 先天真元在体内全力流转,林砚身法灵动飘逸,拳脚带着规整发力的大拳门招式,攻防兼备。 再加上仙法长年滋养出的浑厚肉身,实力全方位碾压在场众人,毫无悬念。 数名双花红棍率先嘶吼着扑杀上前,刀棍齐齐劈砸落下,招式带着常年刀口舔血的野蛮狠劲。 可在先天真元的绝对修为压制下,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蛮力攻势,显得格外儿戏,不堪一击。 林砚侧身轻松避过所有凌厉攻击,拳脚翻飞间精准拆解对方招式,从容不迫。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对手经脉发麻、体内气血紊乱,痛苦不堪。 短短数招过后,几名平日里凶名在外的凶悍红棍,尽数倒地蜷缩哀嚎,彻底丧失战力,再无半分凶悍。 二当家见状暴怒嘶吼,手中铁枪寒光凛冽,枪尖裹挟破空巨响直直刺来,一心想要诛杀林砚。 出枪迅猛,攻击角度刁钻,带着后天大成的全部实力,势在必得。 面对直奔要害的长枪杀招,林砚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依靠顶尖身法从容躲闪。 转瞬找准枪杆发力破绽,单手稳稳擒住冰凉枪身,体内先天真元猛然轰然爆发! 咔嚓! 精铁锻造的坚硬枪杆应声弯折变形,磅礴劲力顺着枪杆狠狠反向反噬,威力惊人。 二当家虎口瞬间崩裂渗血,体内气血剧烈翻腾,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重心彻底失守,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狼狈到了极点。 林砚顺势跨步上前,一记凝聚真元的沉劲重拳轰然轰出,精准砸在对方胸口位置,力道千钧。 一拳击溃对方勉强撑起的护体气血,震碎内里脏腑气机,彻底摧毁其战力。 噗—— 二当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重重向后砸落在地,扬起尘土。 四肢抽搐几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往日里的凶悍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绝望。 核心高层尽数落败倒地,余下残存的一众匪众瞬间军心溃散,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先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双腿发软,扑通跪地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哭喊求饶,丑态百出。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是林砚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内心毫无波澜,面对这群手上沾满乡民鲜血的恶人,半分手软都不会有,绝不会留下后患。 今夜,他要彻底肃清黑风寨所有匪类,彻底斩断悬在青石镇头顶多年的祸患,护一方安宁。 夜半更深,天边月色渐渐隐入云层,山林愈发漆黑。 整场猎杀干净利落,全程毫无拖沓,未给匪众任何反扑机会。 黑风寨留守的整整六十余名残余匪众,从外围岗哨、底层喽啰,到双花红棍、坐镇山寨的二当家,无一漏网,尽数被林砚孤身肃清。 第11章 屋顶窥秘,瞬杀首领 第11章屋顶窥秘,瞬杀首领 黑风寨上下六十余名匪众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整片山寨彻底陷入死寂,再无半分往日的喧嚣与凶悍。 满地横七竖八倒地的匪徒尸体、散落各处的刀棍兵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猎杀,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往日凶名赫赫、横行周边数乡的匪巢,此刻沦为冰冷修罗场,只剩无尽的凄凉与死寂。 不过,今夜的猎杀,远远还没走到终点,真正的目标尚未清除。 林砚收住招式静静站定,身形挺拔如松,凌厉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山寨营房,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先天境界远超凡人的感知全力铺开,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整座山寨。 下一秒,他精准捕捉到山寨之内最后鲜活的气息源头,锁定了最终目标。 山寨大殿往上百余步的高地旁,立着一座精致主屋,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和山下简陋破败的匪众营房比起来,这座屋子用料上乘,梁柱规整,是黑风寨规格最高的居所。 不用多想,定然是山寨掌权者的住处,也是今夜猎杀的最后一环。 夜深露重,山间寒气渐浓,刺骨的凉意渗透衣衫。 整座山寨死气沉沉,唯独这间主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暖融融的光晕透过泛黄窗纸漫出。 和屋外阴森死寂的环境形成诡异反差,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安逸。 偌大黑风寨,底层喽啰、精锐红棍、二当家全都被他逐一肃清,血流遍地,手下人马全军覆没。 可主屋里的两道人影,对外界翻天覆地的变故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慵懒安逸的氛围里。 丝毫察觉不到灭顶之灾已经堵在了家门口,死神已然悬于头顶。 屋内之人,正是黑风寨真正的掌舵寨主,也是山寨修为最高的存在,还有他藏在深山匪巢里的压寨夫人。 林砚脚步轻抬,身形如同暗夜鬼魅,轻飘飘掠过高地石阶,未发出半点声响。 全程收敛全部气息,脚掌落地轻悄无声,没有惊动屋内半分动静,隐匿到了极致。 靠着先天境出神入化的身法,他转瞬落在主屋屋顶,四肢轻贴瓦片稳稳趴伏。 身形融入浓浓夜色,彻底隐匿踪迹,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抬手小心翼翼挪开一块松动的瓦片,动作轻柔至极,顺着缝隙向内望去,屋内光景尽收眼底。 屋内燃着暖黄烛火,光影来回晃动,气氛暧昧慵懒,透着奢靡的气息。 黑风寨寨主松垮敞开锦布劲装,身形魁梧壮硕,周身没有刻意释放杀气,后背被一双柔荑轻扣。 锦被之内一派旖旎光景,全然不知死期已至。 林砚眼神锐利,一眼看破对方真实修为底细,心中了然。 此人体内气血绵长浑厚,一身劲力尽数收敛入骨,气息沉稳绵长,完全没有后天武者一身蛮力、心性浮躁的通病。 乃是实打实站稳脚跟的先天初期武道强者,根基扎实。 对比已经殒命、只是后天小成的三当家周莽,还有擅长枪法、后天大成的二当家,这位寨主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 这也是黑风寨盘踞青石山数年,不惧官府围剿、不怕周边势力挑衅的真正底牌,是山寨立足的根本。 换做寻常后天武者,面对一名先天强者,怕是早已心生怯意,未战先慌,不敢正面抗衡。 可同样突破先天、手握血煞残刀底牌的林砚,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反倒燃起浓郁战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此刻这位一手打造黑风寨的霸主,全然不清楚自己经营多年的老巢被人端了,麾下心腹手下尽数惨死。 自己早已身陷死局,性命悬于一线,还在沉溺温柔乡。 他只顾享受奢靡安逸的夜晚,周身防备松懈到了极点,给了林砚绝佳的出手时机。 屋内暧昧场面,若是青涩少年撞见,多半会慌乱脸红,心绪大乱,错失良机。 但林砚拥有两世人生阅历,前世在现代社会见惯各类场面,这点景象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境分毫。 他神色淡漠,内心古井无波,目光牢牢锁定下方的寨主,脑中飞速盘算双方战力差距与最佳出手时机。 如今他同样身处先天初期,境界与对方平齐,实力相当。 常态下的自身实力,只能稳稳压制普通同阶武者,想要快速碾压、一刀绝杀,并没有十足把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屋顶窥秘,瞬杀首领(第2/2页) 眼下这位先天寨主,恰好是他试炼血煞残刀凶功的绝佳靶子,不容错过。 “同是先天初期的山寨霸主,正好拿你试一试血煞刀法的真正爆发力。” 林砚眼底寒光骤然凝聚,心中再无半点犹豫,杀机已定。 他再度向内收拢所有外泄气息,暗中催动血煞残刀之力,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嗡—— 低沉细微的气血震动在体内响起,旁人无从察觉,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力量。 林砚周身精血骤然疯狂翻涌奔腾,血脉流速陡然拉满,力量层层攀升。 这门功法霸道无比,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代价,透支肉身本源,换取短时间内的恐怖爆发力。 换做普通武者贸然催动,顷刻间就会精血大亏,损伤修行根基,轻则修为倒退废掉武道前路,重则精血透支爆体身亡。 但林砚靠着仙界论坛换来的正统辟谷养气仙法,肉身底蕴远超凡间同阶修士,气血恢复速度得天独厚,完全可以承受这份功法带来的代价。 短短数个呼吸,他将四散精血尽数收拢凝聚,全身力量层层压缩,尽数汇聚于刀锋之上。 一身修为层层拔高,战力硬生生冲破先天初期桎梏,短暂飙升至先天后期水准,气势骇人。 巅峰战力已然就位,锁定目标的杀机再无保留,只待出手。 林砚不再隐忍蛰伏,身形猛地从屋顶俯冲而下,动作迅捷利落,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破空却不带半点风声,径直破屋突袭,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手中柴刀裹挟浓郁血煞劲力全力劈落,刀锋凝练煞气,锋芒刺骨,带着足以斩杀先天初期强者的恐怖威力,直直劈向寨主心口要害。 这一刀,摒弃所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铺垫,只有极致速度、磅礴力量与决绝杀伐,一击必杀。 屋内的寨主修为深厚,踏入先天后感知远超寻常武者,可他此刻心神松懈,全无戒备,错过了最佳预警时机。 直到头顶凛冽刀气逼近,他才隐约察觉到致命杀机袭来,可一切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他甚至来不及转头回望,来不及调动先天真元护体,更谈不上躲闪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 嗤! 锋利刀锋撕裂皮肉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凝练到极致的血煞刀锋轻松破开空气,撕裂肉身,霸道劲力直接击溃他薄弱的护体真元,精准刺穿心口心脉要害。 先天强者的强横肉身、真元屏障,在这记越阶爆发的刀势面前,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瞬间破碎。 剧烈痛感席卷全身,寨主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填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濒死绝望,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微弱闷哼。 体内蓬勃生机飞速消散,一身先天修为轰然溃散,当场生机断绝,直直殒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依偎一旁的压寨夫人,连尖叫的机会都没能发出,四散的磅礴刀劲顺势扫中她的身躯。 鲜血喷涌染红床榻,转瞬气息全无,安静离世,免去了临死前的煎熬折磨。 一瞬之间,黑风寨最后一尊顶尖战力,彻底陨落,山寨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屋外尸骸遍地,死寂无声;屋内烛火摇曳,双人长眠,一片凄凉。 林砚收刀静静站立,体内沸腾躁动的气血缓缓平复,方才透支损耗的精血,在仙法潜移默化的滋养下慢慢回笼。 暴涨的战力缓缓回落至先天初期常态,气息重新变得沉稳内敛。 他垂眸看向地上两具尸体,脸上情绪毫无起伏,心中只剩对战力底牌的笃定与清晰认知。 血煞残刀,果然是实打实的杀招底牌,关键时刻足以保命杀敌。 先天初期境界,靠着气血透支短暂抵达先天后期,越级斩杀正统先天武者,这份战力足以傲视周边。 有这张底牌傍身,周边百里之内,寻常势力与武者,再也无法对他形成威胁,他终于拥有安稳蛰伏、稳步修炼的底气。 到此为止,盘踞青石山多年、常年祸害四方乡民、官府屡次束手无策的黑风寨彻底覆灭。 上至先天寨主,下至底层打杂喽啰,六十多名匪众被林砚一人一刀斩草除根,连根拔除,青石镇多年的心腹大患彻底消散,百姓终得安宁。 第12章剿匪满载,暴富得道 第12章剿匪满载,暴富得道 一刀落幕,杀机尽敛。 林砚稳稳收刀垂立,随即盘膝而坐,借此深夜时分运转辟谷功法,周身气息平缓悠长,不见半分紊乱躁动。 哪怕刚刚施展完损耗极大的血煞残刀,燃烧精血越阶杀敌,他此刻的状态依旧稳得离谱。 完全没有寻常武者透支本源之后,虚弱脱力、气血衰败的狼狈模样,反倒气息绵长,精神饱满。 这便是仙界辟谷养气仙法的逆天之处,远非凡间功法可比。 凡间的武者心里都清楚,敢燃烧精血、透支气血催动禁术,就要付出惨痛代价,绝无例外。 战后必定气血亏虚,经脉留下暗伤,轻则实力大跌,闭门休养数月才能缓慢恢复。 重则修行根基破碎,武道之路彻底废掉,更有甚者当场精血枯竭爆体而亡,死无全尸。 可这套从仙界论坛淘来的仙门功法,核心本事就是滋养本源、生生不息,肉身自愈速度堪称离谱。 方才催动血煞功损耗的精血、强行透支的气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回笼补齐,重新变得充盈圆满。 丹田之内真元温润流转,缓缓冲刷滋养周身经脉,肉身那些细微的透支暗伤被一点点抚平修复,不留隐患。 短短数分钟的功夫,他体内状态就重回全盛巅峰,没有半点后遗症,修行根基分毫未损,依旧稳固如初。 林砚在心底暗自点头,心中底气越发充足,对这门仙法愈发信赖。 有仙界仙法兜底,血煞残刀这张越阶杀伐的底牌,完全可以放心大胆使用,无需顾忌透支之险。 往后陷入绝境之时,这一手便是逆天翻盘的杀手锏,性价比直接拉到顶点,足以应对任何危局。 彻底稳住自身状态后,林砚目光缓缓扫过死寂空旷的山寨院落,终于静下心来盘算正事。 一夜孤身血战,踏平整座深山匪巢,斩杀六十余名匪众,越级一刀秒杀先天寨主,战绩骇人。 铲除了悬在青石镇头顶多年的心腹大患,只是此行目的之一,并非全部收获。 而盘踞深山数年,靠着劫掠四方积攒家底的黑风寨库房,才是今夜最大的肥肉与机缘,不容错过。 先前斩杀三当家周莽时,就从他身上搜出残缺的残刀谱,已然收获颇丰。 如今搜刮寨主主屋与隐秘密室,必定藏着压箱底的好东西,远超外围匪众的身家。 林砚不再耽搁,迈步细细搜查主屋和库房的各个角落,暗格、夹层逐一翻找,有条不紊清点匪寨数年积攒下来的财物与武道传承。 一件件物件陆续被取出来摆放整齐,就算心里早有预估,林砚看着眼前的收获,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惊喜之色。 黑风寨的家底,远比自己预想的更加丰厚奢靡,远超心理预期,不愧是盘踞多年的老牌匪巢。 主屋墙壁的隐秘暗格里,最先被取出来的是一只打磨光滑的实木小箱子,封存严密。 木箱掀开的瞬间,金灿灿的金光瞬间填满昏暗的房间,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睛,贵气逼人。 箱子里码放着成色十足的赤足黄金,沉甸甸压手,足足五百两之多,分量惊人。 在这偏远凡间地界,一两黄金就能抵得上普通农户十年勤恳劳作的全部收入,购买力极强。 五百两黄金,足够一户富庶人家几代人衣食无忧,安稳富贵过完一辈子,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紧随黄金木箱之后,是一叠厚厚的朝廷官方银票,保存完好。 纸张厚实规整,防伪纹路清晰标准,绝非山寨伪造的废纸,可在各地钱庄随意兑换。 林砚快速清点核算,面额大小错落叠加,总额足足八千两白银,数目庞大。 八千两白银放在青石镇这种偏僻小镇,妥妥的天价巨款,足以撼动一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剿匪满载,暴富得道(第2/2页) 足以买下镇上大半宅院与良田,是寻常老百姓几辈子都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够他挥霍许久。 除此之外,库房角落、抽屉夹层里,还散落着大把碎银、串好的铜钱,还有一众劫掠来的珠钗、绸缎、精致器物。 零零碎碎汇总到一起,又是一笔数目可观的额外收入,积少成多,同样不容小觑。 手握这笔巨额财富,林砚彻底甩掉了钱财方面的所有顾虑,再无后顾之忧。 往后不必再为温饱发愁,不用为微薄修炼资源四处奔波,彻底告别寄人篱下、拮据度日的底层孤儿生活。 拥有了闭门潜心苦修、稳步精进的充足资本,可安心打磨修为,无需为俗物分心。 不过对于如今踏入先天、身怀仙法的林砚而言,金银钱财终究只是身外之物,够用即可。 真正让他心头狂喜、视若珍宝的,是寨主珍藏的武道机缘,远比金银珍贵百倍。 主屋最深处,锁在紫檀木匣之中,静静躺着两本封存完好的武道典籍,纸页厚实,保存妥当。 是寨主常年贴身珍藏的核心传承,轻易不会示人,乃是黑风寨立足的根本底蕴。 《镇山刀法》。 对比周莽手里残缺、走偏杀伐路子的血煞残刀,这是凡间正统高阶刀法,体系完整。 招式沉稳厚重,大开大合,攻防章法条理清晰,既有稳扎稳打的守御招式,也有干脆凌厉的破阵杀招。 哪怕修炼到先天圆满境界,这套刀法依旧够用,不会出现功法跟不上修为的窘境,可长久依仗。 偏远小镇的普通武馆,大多只有粗浅拳脚把式,完整入门刀法都算得上稀罕物,时常出现功法残缺的情况。 这套《镇山刀法》,放在凡间武道圈子里,属于实打实的高阶传承,价值千金,难求一本。 多少武者散尽家财、辗转千里,都难求一本完整高阶武学,只能抱憾终身。 有了正统刀法打底,林砚彻底改掉往日拿砍柴刀胡乱劈砍的野路子打法,走上正途。 正统刀法稳扎稳打,血煞残刀极限爆发,一正一奇相辅相成,攻防体系彻底补齐成型,自身战力再度迎来大幅攀升。 而第二本典籍,更是堪称无价之宝,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银衡量,是真正的顶级机缘。 封面字迹苍劲笔力浑厚,赫然书写五个大字:《凝劲宗师诀》,气势不凡。 竟然是专门用于凡间武道,突破先天、踏入宗师境的核心心法,稀缺到了极致。 凡间武道层层递进,后天、先天仅仅只是入门阶段,远非终点。 真正站在凡间武道金字塔顶端,震慑一方地域的存在,便是武道宗师,威名赫赫。 宗师可脱凡胎凝真劲,真气外放隔空伤人,举手投足自带威势,是凡间肉眼可见的战力天花板。 方圆数百里疆域,宗师人物屈指可数,每一位都会被各方势力争相招揽,地位尊崇无比,无人敢惹。 无数卡在先天巅峰的老牌武者,耗费毕生光阴苦修,砸尽海量资源,苦苦摸索宗师境的突破诀窍。 最后大多年华耗尽,老死山中,终生无缘宗师门槛,抱憾而终。 只因世间宗师心法极度稀缺,大多被名门大派和朝廷牢牢把持,从不外传,市面根本没有流通渠道。 这本《凝劲宗师诀》,相当于给林砚铺好了一条直通凡间武道巅峰的平坦大路,省去无数弯路。 不必苦苦摸索境界壁垒,不用苦等天降机缘,无需名师贴身指点,只需要按心法循序渐进苦修。 沉淀足够修为底蕴,时机一到便可水到渠成,顺利突破宗师之境,登顶凡间武道巅峰。 狂喜心绪在心底翻涌,今夜剿匪收获满满。 第13章前朝密令,惊天暗流 第13章前朝密令,惊天暗流 金银巨款尽数清点完毕,高阶刀法、宗师心法悉数收入囊中。 一夜剿匪的丰厚收获,已然彻底补齐了林砚现阶段的修炼短板,让他从一无所有的底层孤儿,一跃成为财功兼备的武道强者。 换做旁人,收获如此巨额财富与逆天功法,早就得意忘形、心满意足,恨不得立刻下山购置宅院享受荣华富贵,或是寻一处幽静山谷闭门闭关,肆意挥霍机缘。 但林砚心性远超同龄人,两世的人生阅历,让他牢牢记住一个道理:江湖机缘无处不在,越是看似圆满的收获,越容易暗藏被人忽略的遗漏至宝。 他向来信奉小心苟发育的准则,从不心存侥幸,更不会在收尾阶段半途松懈。 钱财功法全部清点妥当,他没有就此动身下山,依旧耐着性子,仔仔细细搜查山寨每一处角落、每一间营房。 从堆积粮草的库房、摆满兵刃的兵器阁楼,到偏僻偏房、隐秘密室、长廊巷道的夹缝位置,他挨个排查,分毫不敢疏漏。 哪怕是不起眼的老旧木柜、地砖缝隙,都要伸手摸索探查一番,生怕一时粗心,错过角落里隐藏的机缘与秘宝。 黑风寨在此盘踞数十年,底蕴远胜寻常临时拼凑的匪巢,谁也说不清暗处还掩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整整一轮全方位排查走完,没有再发现武学典籍或是珍稀宝物,只是顺带搜刮到一堆零散珠宝首饰、几本粗浅边角功法。 最后,林砚的目光稳稳锁定在山寨大头目的专属卧房。 这间卧房装修精致,器物布置奢华考究,是整座山寨规格最高的房间,也是寨主平日里起居独处、私下议事的核心区域,不用多想,这里定然藏着黑风寨最深的隐秘。 林砚缓步踏入屋内,目光快速扫过全屋陈设,视线兜兜转转,最终定格在房间正中央的实木大床之上。 这张床榻用料厚重宽大,做工精细扎实,稳稳贴合地面摆放,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特殊雕花与机关,位置却摆放得过分规整,透着刻意雕琢的痕迹。 林砚心头微微一动,不再迟疑,上前双手扣住床沿,猛然发力,将沉重的大床横向挪开。 轰隆一声沉闷轻响,床榻缓缓移位,地面原本被遮挡的模样彻底显露出来。 常年被床体遮盖的地砖之下,赫然藏着一处打磨方正、封口极其隐蔽的暗格。 暗格盖板纹路和周边地砖完美契合,严丝合缝融为一体,若是没有刻意挪开床榻仔细探查,就算把房间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察觉到这一处暗藏玄机。 林砚蹲下身,抬手轻轻掀开暗格木质盖板。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处寨主专属绝密暗格里,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元宝,也没有全新的顶尖武学秘籍。 空荡荡的狭小空间内,只静静躺着一封封存完好、纸质绵软上乘的信封。 信封封面落款字迹大气磅礴,笔力苍劲浑厚,笔触沉稳有度,绝非常年打家劫舍的山野匪寇能够写出来的字体。 最惹眼的,是信封封口盖着一方鲜红篆刻大印,印记纹路清晰规整,气势威严厚重。 林砚凑近俯身细细辨认古朴印文,六个大字缓缓映入眼帘:大越景王之宝! 大越! 短短两个字,猛地让林砚心头重重一震。 他如今身处大吴王朝的疆域之内,在青石镇听闻不少前朝旧事。 三十年前,盛极一时的大越王朝轰然覆灭,大吴起兵取而代之,改朝换代一统这片地域。 昔日大越的皇室宗亲、朝中旧臣,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归顺新朝苟全性命,剩下不肯低头的残余势力尽数四处蛰伏隐匿,成了大吴朝堂明令打压的禁忌,也是江湖中讳莫如深的秘闻。 谁能料到,偏远深山里一座不起眼的匪巢,暗格深处,竟然藏着前朝王爷专属印信加封的绝密信件。 林砚压下心底翻涌的诧异,指尖轻轻挑开层层封印,将泛黄信纸平铺展开,一字一句静心细读密信内容。 越往下阅读,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发浓烈,心绪剧烈起伏,后背悄然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浑身汗毛微微绷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前朝密令,惊天暗流(第2/2页) 这一封看似平平无奇的密信,彻底推翻了他此前对黑风寨的全部认知,掀开了这座深山匪巢隐藏长达数十年的惊天底细! 黑风寨那位坐拥先天初期修为、称霸整片青石山的寨主,根本不是走投无路落草为生的亡命匪徒、草寇头子。 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前朝大越王朝的右卫中郎将韩寿。 曾经手握禁军四品实权,往日带兵镇守一方州县时,一举一动都能搅动地方局势,是正经八百的前朝军方高层,身份地位和山野土匪有着云泥之别。 当年王朝崩塌,天下大乱江山易主,无数前朝臣子迎来命运分岔路口。 这位中郎将既不愿低头归顺大吴,丢掉气节苟活余生,也不愿意意气用事奔赴沙场白白赴死。 他选择隐忍蛰伏,伺机而动,隐去本名官衔,褪去一身军装铠甲,孤身一头扎进险峻荒凉的青石山,亲手创立黑风寨。 表面占山为王,带着手下劫掠村镇商队,做尽山匪行径掩人耳目。 背地里暗中收拢散落的前朝旧部,步步布局渗透,悄悄掌控了青石镇所属济州城周边整整数十座山寨匪巢,将整片连绵山林打造成前朝残余势力秘密落脚的隐秘据点。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黑风寨底蕴雄厚,坐拥顶尖武道功法、巨额钱财,数次官府进山清剿都安然无恙,在深山安稳盘踞数十年。 除此之外,信纸末尾记载了一桩即将掀起风浪的惊天大事。 这是大越景王亲笔下达的亲笔密令,指令清晰直白,字字分量沉重。 近日之内,路南省一支押送皇家贡品的官方队伍,会沿官道途经济州青石山外围山道。 队伍内部暗藏一只绝密宝箱,箱中存放旷世奇珍,乃是路南省敬献大吴皇室的头等贡品,价值无法估量。 景王下令,命韩寿即刻集结麾下数十座山寨全部匪众,于青石山险峻山道暗中设伏。 同时联络散落各地的大越旧部高手、潜伏在济州城内的前朝余孽,甚至买通了现任大吴济州城程副都统作为内应,再派出数名隐世不出的前朝顶尖武者协同行动。 多方人马里应外合,伺机突袭进贡队伍,强行抢夺皇室贡品,为后续复辟大业积攒筹码与资本。 此前韩寿手中的《凝劲宗师诀》、五百两黄金、大额银票,全部都是景王专门拨付下来的赏赐物资,用来笼络安抚这位忠心旧部,助其打磨修为、扩充手下势力,稳固山林据点。 通篇读完密信所有内容,林砚静静伫立在卧房之中,久久沉默不语,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今夜孤身踏平黑风寨,只是顺手除掉一伙祸害乡邻的恶匪,为民除去心腹大患,顺带收割一波修炼资源与武道功法,安稳给自己攒下发育资本,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剿匪奇遇。 万万没有想到,偏僻贫瘠、平日里岁月静好的青石山,不起眼的黑风寨,背后牵扯着前朝复辟谋划、皇室贡品争夺、朝堂官场私下勾结的层层暗流。 小小青石镇平静烟火气的表象之下,从不是与世隔绝的乡土小世界,而是新旧两朝势力暗中拉扯博弈的隐秘角力场,处处暗藏杀机,危机四伏。 他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出手剿灭欺压小镇的山匪,误打误撞端掉了前朝余孽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核心据点,撞破景王精心筹划的夺宝布局。 莫名其妙,硬生生把自己裹挟进一场牵扯朝堂军方、横跨新旧两朝的巨大纷争漩涡里。 “难怪一座山野匪寨,能搜出宗师心法、高阶刀法和上万两白银。” 林砚指尖轻轻攥紧泛黄信纸,眉头微微蹙起,心底忍不住低声吐槽。 他最初的规划简单又清晰,窝在青石镇低调蛰伏,恪守苟发育原则,靠着仙界论坛一年一次的登录机会稳步变强,打磨根基循序渐进,踏踏实实地走出属于自己的修仙武道之路。 可眼下一场顺势剿匪,直接捅破了前朝复辟的惊天秘密。 计划中的安稳发育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第14章三日大成,补齐短板 第14章三日大成,补齐短板 彻底收尾黑风寨的清扫工作,又深挖完山寨隐藏的层层秘辛。 天色缓缓放亮,浓稠的晨雾漫卷整座青石深山,白茫茫雾气牢牢裹住死寂的匪巢。 满地横七竖八的匪徒尸骸无需他费心掩埋处理。 深山之中野兽成群,再加上风吹雨淋日月消磨,短短几日,血迹尸身便会被山林彻底消化,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倒是替林砚省去了一大堆收尾麻烦事。 他没有在山寨过多停留,借着漫天晨雾遮掩身形,有条不紊打包此战所有缴获的战利品。 黄金、银票、武学秘籍、绫罗细软早已分门别类妥善收好。 两位山寨头目贴身使用的兵刃,自然也不能白白遗落在荒山之中。 最先被他留意的,是黑风寨大当家日常厮杀专用的开山大砍刀。 整柄刀以实心精铁一体锻打而成,刀身宽厚厚重,刀锋常年经过厮杀打磨,寒光凛冽逼人,劈砍破坏力凶悍至极。 当年韩寿身处军旅,往后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全靠这柄重刀对敌,寻常武者很难扛住一刀之威,是正经军中制式杀伐利器。 对比林砚此前随手凑合使用的破旧砍柴刀,二者品质堪称云泥之别。 林砚单手握住刀柄轻轻挥舞,刀身划破空气,响起厚重凌厉的破空声。 整柄刀配重恰到好处,完美贴合他发力习惯,硬劈硬砍、真元灌注爆发全都得心应手,先天真元尽数灌入刀身也不会出现兵刃震颤、难以掌控的情况,实战加成远超普通凡铁兵器。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这柄开山重刀贴身收好。 紧接着,目光落在二当家随身携带的长枪上。 枪杆虽是精铁混锻打造,韧性十足不易弯折,可整体杆身冗长笨重,日常随身携带格外累赘,实用性大打折扣。 这杆枪真正的精华,是枪尖那枚泛着冷冽银光的枪头。 枪头锻造纹路细密独特,采用特殊古法淬炼,坚硬无比,破甲能力拉满,寻常布衣皮甲在它面前形同虚设,实打实的军中精锐枪头。 林砚手腕微微发力,干脆利落拧下长枪银枪头,舍弃笨重枪杆,只将小巧锋利的枪头妥善收纳。 既能当做暗器远程偷袭,也可嵌入刀柄改造兵器,近身突刺杀伤力不俗,用法灵活多变。 所有战利品尽数清点收纳完毕。 林砚身形舒展,身法如风融入晨雾,悄无声息离开青石深山,一路压低身形低调折返青石镇。 先天境界加持下,身法飘逸迅捷,五感感知远超常人。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稳稳踏入青石镇外围地界。 此刻天边晨光微亮,镇上鸡鸣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镇民尚且沉睡未醒。 没人知晓昨夜深山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血战。 更无人清楚,往日任人拿捏的孤儿少年,如今手握泼天财富、身怀顶尖武道传承,还莫名卷入新旧两朝的朝堂秘事之中。 林砚轻车熟路回到自己居住的破旧柴房。 心绪安稳下来,他终于腾出空闲,细细翻看从黑风寨搜刮而来的一众杂项典籍。 除去《镇山刀法》《凝劲宗师诀》这两门压箱底的顶尖功法,库房、书房、各处密室角落,还堆着一大堆匪众多年搜罗来的江湖杂学、旁门武学。 功法品类繁杂,用途各不相同,大多是民间流传的粗浅招式,修炼上限不高,算不上绝世绝学,却胜在接地气,专攻江湖搏杀、潜行逃命、近身缠斗、诡秘制敌这类实用本事。 这些功法放在普通武者眼里平平无奇,耗费数年光阴修炼,战力提升寥寥无几,顶多当个旁门左道傍身。 可落在如今的林砚手中,价值直接翻倍。 他早已稳稳踏入先天境界,丹田真元浑厚充盈,肉身根基被仙界辟谷养气仙法打磨得圆满无瑕,悟性、肉身恢复速度、真元续航能力,全方位碾压凡间同辈武者。 旁人苦修数月才能入门的粗浅功法,于他而言,稍加静心参悟,便可融会贯通,快速吃透精髓。 林砚快速翻阅一堆泛黄典籍,从中精挑细选四门功法,精准补齐自身现存短板。 《缩骨幻面术》 江湖浪人、绿林匪寇常用的隐匿秘术,可收缩筋骨改变身形骨架,搭配简单妆容易容,就能随意改换高矮胖瘦、容貌体态,真假难辨。 往后需要暗中行事、避开官府追查、隐藏身份打探消息,这门秘术就是绝佳底牌。 《灵蛇身法》 和他此前大开大合的赶路步法截然不同,这套身法走灵动刁钻路线,擅长贴身游走、极限闪避、绕后突袭,走位飘忽不定,拉扯能力极强,专门克制蛮力硬拼的打法,大幅提升他的闪避与突袭速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三日大成,补齐短板(第2/2页) 《铁布衫》 正统基础横练硬功,主打肉身皮肉筋骨锤炼,无需外物辅助,依靠气息运转打磨身躯,修成之后皮肉坚韧气血凝实,后天武者的刀棍劈砍、拳脚击打,很难破开自身防御,补上他肉身防御偏弱的短板。 《银灵针法》 独门暗器手法,详细记载飞针发力、瞄准穴位、近身偷袭全套技巧,出手无声无息,专攻周身要害穴位,防不胜防。 弥补了他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缺少暗中制敌手段的空白。 伪装、身法、防御、暗器,四大短板,四门功法全部补齐。 除此之外,林砚还静下心琢磨黑风寨一众匪徒混迹江湖的市井生存手段。 这群常年游走黑白两道的亡命之徒,坑蒙拐骗、潜行摸查、周旋脱身、拿捏人心的手段老道刁钻,全是实打实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江湖阅历。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前世身为社畜的他从未接触过,今生起步孤苦无依,最欠缺的就是底层江湖的变通思路。 眼下前朝余孽、官府内应、贡品劫案层层危机逼近,多一份本事,就多一条退路。 林砚没有半点嫌弃,耐着性子细细揣摩,尽数吸收消化。 敲定全部修炼计划,林砚正式闭关苦修。 先天浑厚真元打底,仙界顶级养气功法源源不断滋养肉身,他的修炼效率早已跳出凡间常理束缚。 寻常武者一门杂功苦修三五年方能小成,在他这里,不过短短数日功夫。 修炼《缩骨幻面术》,真元随心游走筋骨脉络,身躯轮廓可随心收缩改变,高矮体态随意切换,简单妆容一遮,便是截然不同的陌生人模样,伪装毫无破绽。 修炼《灵蛇身法》,周身真元流转四肢百骸,身形飘忽如蛇,辗转腾挪残影重重,贴身绕袭时对手很难锁定他的身形,闪避能力翻倍提升。 修炼《铁布衫》,浑厚真元一遍遍冲刷皮肉筋骨,淬炼周身肌理,短短几日便凝出一层厚实气血护体,寻常后天武者全力劈砍,都很难伤到他分毫。 修炼《银灵针法》,指尖力道收发随心,气息把控精准入微,数十步内锁定穴位一击即中,暗器偷袭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 至于那些市井周旋伎俩、匪寇脱身套路,凭借两世阅历加持,他一点就透,转眼就能灵活运用。 整整三日时间,柴房门窗紧闭,林砚足不出户,一心沉浸修炼。 靠着仙法逆天恢复能力与先天圆满根基,四门江湖杂功,尽数被他修炼至圆满大成境界。 要知道,普通武者耗费数年光阴,顶多把一门旁门功法练到小成水准。 反观林砚,三日四门功法圆满,顺带吃透整套江湖生存经验,修炼速度离谱到让凡间武夫瞠目结舌,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三日闭关结束,林砚缓缓收功站起身,周身气息尽数内敛,气质沉稳内敛,和闭关之前判若两人。 此前的他,优势是真元浑厚、正面搏杀霸道、拥有血煞刀越阶底牌,短板格外明显:步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肉身防御薄弱、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不懂伪装潜行、江湖阅历一片空白。 如今所有短板尽数填平。 正面厮杀,有完整版《镇山刀法》稳扎稳打,攻守兼备; 远程偷袭,银灵飞针无声索命,防不胜防; 近身挨打,铁布衫气血护体,寻常兵刃难伤; 游走拉扯,灵蛇身法飘忽不定,轻松戏耍蛮力对手; 暗中行事,缩骨幻面术改换容貌,来去无踪; 混迹江湖,一身市井变通手段,遇事进退有度。 近战远攻、防御潜行、人情世故,全方位无死角完善。 若是此刻再和死去的先天寨主正面交手,他根本不需要燃烧精血催动血煞功透支战力。 仅凭一身圆满杂功搭配先天真元,便能从容压制对手,轻松碾压斩杀,综合战力再度实现跨越式暴涨,整体实力翻了数倍。 林砚活动手脚,感受体内充盈顺滑的力量,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底气十足。 前朝潜伏势力、济州官府内应、皇家贡品劫案、暗处涌动的朝堂暗流…… 如今手段齐全、战力拉满、进退皆有退路,不管七日之后即将到来的风波何等凶险,他都有足够底气从容周旋,步步破局。 第15章散财埋宝,暗留后路 第15章散财埋宝,暗留后路 夜色沉沉,整个青石村静得听不到多余声响。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犬吠,远远飘在巷子里,衬得夜色愈发寂静。 林砚坐在自家空荡荡的土屋里,身前摊开一大堆沉甸甸的物件。 这一趟端掉黑风寨,实打实捞了天大一笔好处。 成堆铜钱,整箱白银,打磨精致的金银首饰,还有一匹匹光泽细腻、触感顺滑的上好绫罗绸缎。 随便挑一件拿出去,丢在这穷山僻壤的青石村,都能让普通农户惊掉下巴,算得上一夜暴富的天价财物。 换做村里半大少年骤然拿到这笔横财,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 恨不得天天穿绸戴银,四处显摆挥霍,大肆买田置地,靠着钱财让全村人都捧着自己。 可林砚两世为人,亲身经历过生死厮杀,看多了底层人心的贪念与凉薄,心思沉稳得远超同龄人。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老话讲得半点不假,穷乡僻壤骤然暴富,多半会招来无妄横祸。 青石镇世代靠耕田砍柴度日,村民一辈子辛苦劳碌,手里都摸不到几两碎银子。 若是他忽然出手阔绰,大把银子往外花,高档绸缎随意穿,不用旁人仔细打探,所有人心里都会笃定,他在外头得了来路不明的横财。 财不露白,这句话在底层小村落里,更是铁一般的规矩。 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只会勾起旁人的眼红猜忌,引来无休止的打探窥探,甚至滋生出杀人夺财的歹念。 何况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离开村子。 今晚,他就要把这些钱财妥善处理妥当,彻底消除隐患。 林砚神色平静,低头将所有财物分门别类规整清楚。 铜钱数量多,分量沉,单份价值不高。 银锭成色规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方便留存。 金银首饰小巧轻便,容易藏匿,日后想要转手变现也简单。 十几匹绫罗绸缎料子上乘,色泽雅致,属于拿得出手的贵重物件。 一次性把全部财物直接分给村民,绝对行不通。 普通人平平淡淡苦惯了,猛然手握巨款,心态很容易彻底失衡。 要么整日好吃懒做坐吃山空,要么四处张扬惹人眼红,反倒害人害己,平白招惹外人惦记。 林砚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周全法子。 村里不少孤寡老人、淳朴邻里,在他父母早亡、孤身漂泊受尽欺负的难熬日子里,悄悄给过他一口热饭,一件缝补好的旧衣裳,几句暖心宽慰的话语。 这些细碎又温暖的善意,他从来没有淡忘。 如今自己机缘到手,命运彻底改写,即将远赴他乡,最好的报恩方式,绝非一次性重金相送。 润物细无声,慢慢惠及旁人,才是长久稳妥的路子。 他打算拆分大部分铜钱、碎银和小件首饰,悄悄藏进曾经善待过他的村民家中。 房梁缝隙,墙角泥土下,老树树洞,灶台夹层,全是绝佳的隐蔽位置。 不刻意让人立刻发现,只等着往后日子里,对方翻修房屋、开垦土地、清理杂物时偶然挖到。 一点点改善家境,细水长流安稳度日,既避开骤然暴富引来的灾祸,也悄悄兑现了自己的报恩心意。 主意敲定,林砚不再拖沓,趁着夜深人静全村熟睡,动身行动。 他收敛全部气息,脚步轻得如同柳絮落地,借着浓浓夜色穿梭在村内窄巷。 灵蛇身法运转周身,身形飘忽无声,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第一户,是时常偷偷给他塞粗粮饼的张婆婆家。 张婆婆年纪大了身子孱弱,儿孙不孝,晚年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从前林砚饿肚子的时候,老人总会隔着院墙,悄悄递来温热干粮,是村里为数不多真心疼他的长辈。 林砚掏出一小包碎银,深深埋进后院老槐树的树根泥土深处。 又抓了几十枚铜钱,塞进房屋墙角碎石缝隙里。 位置藏得极深,平日里日常打扫根本触碰不到,唯有日后翻土种树、修葺院墙,才会偶然发现这笔小钱。 第二户,是曾经挺身而出,帮他拦下街头地痞欺负的猎户大叔。 对方常年进山打猎,性子耿直仗义,数次替孤身一人的林砚解围。 林砚将几件样式朴素的小金饰用厚布层层裹紧,塞进木屋房梁的空洞夹缝之中,深埋不露,安稳稳妥。 第三户,第四户…… 一户户受过恩惠的人家,都被他悄悄埋下份额不一的财物。 有人得到一小把碎银,有人收获几串铜钱,有人藏着小巧银饰。 分量贴合各家家境,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一夜暴富,却足以在难处撑起一段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散财埋宝,暗留后路(第2/2页) 全程悄无声息,整片村子没有一人察觉深夜里这番悄然馈赠。 等全部暗埋工作收尾,天色依旧漆黑,距离破晓天亮还有数个时辰。 林砚折返自家土屋,取出特意单独预留的贵重财物,准备当面送给两位对他恩情最重的人。 一位是自家远房亲戚叔公,另一位,便是村里独居拉扯幼子的柳嫂。 这两家,是他在青石村最亲近的人,平日里帮扶最多,给了孤苦伶仃的他不少落脚底气。 叔公偶尔送来米面粗粮,在他被同族排挤刁难时默默撑腰,是他在村里仅剩的亲人依靠。 柳嫂命苦,丈夫早早离世,一人咬牙撑起整个家,日子清贫拮据,却从来不曾吝啬善意。 时常帮他缝补破烂衣衫,寒冬送来热汤,待他如同自家亲弟弟一般上心。 此番离别在即,前路修行路途未知,归期渺茫,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必须郑重报答。 林砚从中挑出四匹花色素雅、料子厚实的绸缎,分出两包分量充足的碎银,再配上两三件样式低调、不惹眼的银首饰,整理打包整齐。 天边泛起淡淡鱼肚白,晨光慢慢撕开夜色,村民陆续推门起身,下地劳作。 林砚掐准时机,先去往叔公家中。 见到叔公,他没有多余客套寒暄,直接递过去两匹绸缎与一包碎银,语气诚恳真挚。 “叔,这些年多亏您时常照看接济我。” “我近日要外出求学远行,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这点东西您收下,平日里补贴家用,改善伙食。” 叔公看着鲜亮顺滑的绸缎,还有沉甸甸实打实的碎银,瞳孔骤然一缩,连忙连连摆手推脱。 只当少年不懂钱财珍贵,胡乱得来物件,执意不肯收下厚礼。 林砚态度格外坚决,强行把东西放在屋内桌案上,简单说了两句家常便转身告辞,不给对方反复推辞的余地。 辞别叔公,他径直走向柳嫂的小院。 柳嫂手脚勤快,此刻正在院中收拾杂物,墨墨在院子里骑着小竹马。 林砚将剩余两匹绸缎、余下碎银与素雅首饰尽数拿出,轻声开口托付。 “柳嫂,我很快就要离开村子远行。” “这些东西您收好,另外我还有件小事麻烦您,麻烦抽空用这些料子,帮我缝制几套合身换洗衣物,辛苦您了。” 柳嫂望着眼前远超自家数年积蓄的财物,再看看眼前褪去青涩、沉稳懂事的少年,心中又惊又酸,连连摆手不肯收下。 奈何林砚心意已定,态度坚决,柳嫂推脱几番,最后只能红着眼眶收下,一口应下缝制衣物的嘱托,定会细细针线,妥帖做好衣衫。 当面馈赠财物,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礼数,看着出手大方,却算不上长久依仗。 趁着白日旁人忙碌无暇留意,林砚又悄悄寻了空档,在叔公屋后菜园深处、柳嫂院前老槐树下,分别埋下用油布层层包裹、防水防潮的大额碎银包裹。 每一处埋藏的银两数额,都足够一户普通农家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十余年。 可他依旧没有直白说出藏宝位置。 人心最是难测,安稳日子过惯的淳朴乡民,一辈子安分守己平淡度日。 若是骤然得知自家院落底下埋着巨款,很容易整日心神不宁,日日惦记钱财,寝食难安。 消息一旦不慎外泄,极易引来外来歹人窥探,反倒好心办坏事,招来无端祸事。 林砚思虑周全,特意在两处藏宝点隐蔽石块下、老树树洞深处,各自留下一封字迹朴实的短笺。 信里写得直白简单,只写明地底藏有少量银两,是他临别留下的微薄补贴。 不必刻意挖掘,等到日后家境窘迫、实在度日艰难之时,再来取出应急即可。 切记低调保密,切勿对外声张,安稳过日子才是根本。 这般安排,面面俱到,全无破绽。 两家若是日子安稳富足,便不会动挖掘银两的念头,这笔钱财会一直静静留存,充当日后的兜底退路。 若是遇上灾荒年月、家中突逢变故陷入绝境,偶然发现字条挖出银两,便能绝境翻盘,安稳渡过难关。 只做雪中送炭,不搞锦上添花,彻底避开普通人骤富招灾的致命问题。 所有事情全部办妥,林砚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对外人眼里,他只是临别倾尽微薄积蓄,送出些许绸缎碎银报答恩情,行事低调寻常,不会引来半点流言猜忌。 暗地里,他悄悄为所有曾经善待过自己的村民、亲友,铺好了往后几十年的安稳生路。 第16章深山蛰伏,静观风雨将至 第16章深山蛰伏,静观风雨将至 处理完财物,林砚静静坐在柴房之中。 梳理着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实力暴涨的同时,他的心智也愈发沉稳通透。 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决断。 黑风寨看似只是一窝普通山匪,实则是前朝景王深埋济州地界的隐秘据点。 牵扯着复辟大业、皇室贡品劫案、官匪勾结的惊天秘辛。 他一夜踏平山寨,斩杀前朝中郎将出身的大当家,等于直接斩断了景王的重要布局,破坏了即将实施的贡品抢夺计划。 这等惊天动静,绝不可能彻底遮掩。 济州城副都统与黑风寨大当家暗中勾结,是此次劫贡计划的核心内应,早早约定好近期联手行事。 如今山寨覆灭、全员殒命,对方迟迟得不到联络,必定会心生疑虑,派人上山探查。 一旦对方发现黑风寨被连根拔起,必然第一时间排查始末。 青石镇距离黑风寨最近,是首要怀疑目标。 以官府的探查能力,只需稍加深挖,迟早能查到蛛丝马迹。 若是继续留在青石镇,看似安稳,实则深陷被动,等同于坐等祸事上门。 前朝余孽的反扑、官府的严查猜忌、即将到来的贡品风波,三重危机层层叠加。 小小的青石镇已然不再安全,继续留守只会束手待毙。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留守挨查,不如主动占位,静观其变。 林砚眸光微凝,瞬间打定主意:离开青石镇! 但他不打算远走他乡、逃离地界。 最好的选择,便是就近蛰伏,占据先机。 他要重回青石山,找一处绝佳制高点蛰伏。 一边打坐修炼、稳固修为、打磨新学功法,一边俯瞰整座山寨与山间要道,观察所有上山下山的人马动静,牢牢掌握局势主动权。 敌动我静,敌战我观,以不变应万变。 想好对策,林砚即刻动身。 他简单收拾好全部身家,黄金锁子甲、开山重刀、银亮枪头、各类功法秘籍尽数贴身收纳。 将柴房痕迹简单清理,全程低调无声,避开镇民视线,悄无声息再次踏入青石深山。 凭借大成的《灵蛇身法》,他穿行山林如风似影,步履轻盈、落地无声。 短短片刻便抵达青石山主峰的一处至高点。 此处山势高耸、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可俯瞰整座黑风寨遗址。 连通济州城的进山主道、山间所有分支小路尽数尽收眼底,任何人马异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是绝佳的瞭望蛰伏之地。 且此地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极为隐蔽,寻常人极少涉足,安全性拉满。 林砚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抬手运转先天真元,浑厚劲力灌注掌心,对着山壁坚硬岩石猛然拍出数掌。 轰轰轰! 掌风凌厉、石屑纷飞,坚硬的山石在先天真元面前脆弱如泥。 不多时,一处宽敞干燥、避风避光的天然石洞被他徒手凿拓而出。 空间足够静坐修炼、藏身蛰伏,完美适配短期闭关需求。 林砚走入洞内,随手搬来巨石封堵洞口大半,只留细微缝隙透气瞭望,彻底隐匿自身踪迹。 自此,他正式开启深山蛰伏的日子。 白日里,他盘膝端坐洞中,全身心投入修炼。 新学的四门大成功法被他反复打磨磨合,将《灵蛇身法》的刁钻灵动、《铁布衫》的刚硬护体、《银灵针法》的精准诡秘、《缩骨幻面术》的变幻隐匿,与自身先天真元、仙界辟谷养气法彻底融会贯通。 打磨招式衔接、优化发力节奏,让一身杂功与核心修为完美契合,消除所有破绽。 同时他翻阅《镇山刀法》与《凝劲宗师诀》,提前夯实根基,为日后突破宗师境铺路。 每时每刻都在稳步变强,实力无时无刻不在细微精进。 闲暇之时,他便透过洞口缝隙,目光紧盯下方山间要道与黑风寨废墟。 时刻观察山路动静、排查可疑人影,掌控整片区域的风吹草动。 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三日时光悄然流逝。 这三日里,青石山平静无波,没有闲杂人等上山,唯有山林鸟兽穿梭。 黑风寨的死寂废墟始终无人问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深山蛰伏,静观风雨将至(第2/2页) 但林砚丝毫不敢松懈,始终保持高度警惕,静静等待风波发酵。 果然,第三日午后,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异动。 五道身着便服、气息凝练、步履沉稳的身影,顺着济州城方向的主山道,快速朝着黑风寨行进。 他们看似寻常江湖行者,实则步伐规整、眼神锐利,腰间暗藏制式兵刃,收敛的气息带着军营武者特有的硬朗肃杀,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军中精锐。 林砚眸光一凝,瞬间判断出对方身份——济州城副都统的心腹亲卫。 当初密信中明确记载,此次劫贡计划,由黑风寨大当家集结山寨力量,联合前朝余孽,再配合济州城程副都统里应外合。 如今三日失联,这位副都统终于按捺不住,派遣心腹上山探查情况,想要敲定最终的劫贡细节。 五名心腹精锐速度极快,一路疾驰上山,直奔黑风寨核心驻地而来。 他们此行目的极为明确,找到大当家,敲定埋伏路线、人手分配、接应暗号、分工细则,确认所有计划无误,静待贡品队伍入山。 可当一行人踏入山寨驻地,看清眼前惨烈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满脸血色褪尽,瞳孔剧烈收缩。 满地尸骸狼藉、血迹遍布整片山寨、营房坍塌破损、兵器杂物散落一地。 昔日热闹凶悍的匪巢,彻底沦为一片死寂阴森的修罗场。 六十多名匪众尽数伏诛,无一活口,连坐镇山寨的先天大当家也已然殒命。 死寂、破败、血腥! 眼前的惨烈场面,彻底颠覆了五名心腹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上山沟通,万万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黑风寨,居然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全员覆灭! “怎么回事?!黑风寨全军覆没了?” “大当家呢?所有匪众全死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夜踏平整座山寨?” “坏了!咱们和黑风寨勾结的秘事,不会暴露了吧?” 几人瞬间慌了心神,低声惊呼,满脸惊惧慌乱。 连忙快速扫视全场,排查现场痕迹,却找不到半点凶手线索。 出手之人干净利落,杀人无痕、收尾极致,只留满地尸骸,不存半点破绽。 众人不敢多做停留,满心惶恐,匆匆确认现场状况后,立刻转身飞速下山。 快马加鞭赶回济州城,第一时间向副都统汇报这惊天变故。 济州城,都统府邸密室之中。 听完心腹手下的详细汇报,端坐主位的程副都统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周身温度骤降,整座密室陷入死寂。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深沉的思索与忌惮,心绪翻涌不定。 黑风寨一夜覆灭,先天武者坐镇的山寨被人连根拔起,出手之人实力恐怖至极,手段干净利落,显然是顶尖高手所为。 最让他忌惮的是,对方只杀匪众、不留痕迹,既没有曝光官匪勾结的秘事,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仿佛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到底是谁做的? 是朝廷暗中察觉端倪,派人清剿匪巢?是其他江湖势力争斗吞并?还是……有人无意间撞破秘密,出手剿灭黑风寨? 更让他心头悬起的是,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他与黑风寨勾结、密谋劫贡的惊天计划? 若是知晓,为何没有顺势揭发、上报官府?若是不知,为何偏偏精准踏平黑风寨,坏了全盘大计?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程副都统久久沉默,陷入无尽纠结与猜忌之中。 他拿捏不准局势,更不敢轻易妄动,心中只剩无尽的忌惮与不安。 而此刻的青石山制高点石洞之中,林砚静静俯瞰下方空荡荡的山寨,眼底精光内敛,神色平静淡然。 他将山下五人慌乱逃窜的模样尽收眼底,副都统心中的猜忌迟疑,早已在他预料之内。 程副都统手握城防兵力,暗藏谋反心思,如今计划受挫,无非两条路可走。 要么暂时蛰伏,取消劫贡,掩盖官匪勾结的罪证,悄悄蛰伏等待景王新的指令。 要么铤而走险,亲自带队封锁青石山,全城排查可疑人员,掘地三尺找出覆灭黑风寨的神秘人。 林砚指尖轻轻摩挲腰间***刀柄,心中默默盘算利弊。 第17章明暗双至,风雨齐聚济州 第17章明暗双至,风雨齐聚济州 济州副都统府邸的密室之内。 程副都统独坐枯思,面色阴沉,心神大乱。 手下心腹带回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把他原本周密完善的劫贡布局,砸得彻底崩盘。 黑风寨一夜覆灭、全员尽亡,有着先天修为的大当家尸骨无存。 出手之人手段干净利落,全程不留半点痕迹,查不出凶手来路,摸不透对方真实目的。 这种捉摸不透的未知凶险,远比摆上台面的死敌,更让人脊背发凉。 他坐在密室里反复推敲数个时辰,越想心底猜忌越重,忌惮几乎压垮心神。 来人是正道隐士出手清剿匪患? 是朝廷暗中安排的朝堂暗线布局设伏? 还是某个偶然撞破山寨秘辛的独行散修强者?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一件事,莫过于对方是否知晓官匪勾结、预谋劫取皇室贡品的惊天密谋。 此事一旦半点泄露。 别说他区区济州城副都统,就算是京城身居高位的朝中大员,参与劫贡谋反,等待的下场也只会是抄家灭族,万劫不复。 就在程副都统深陷焦虑,进退两难无从抉择的时候。 偌大济州城看似市井如常,暗地里暗流翻涌,另一股属于前朝的恐怖势力,已经悄无声息入城蛰伏。 城内地段最僻静、院落最为奢华的临江客栈。 平日里来客稀少,冷冷清清,今日却低调住进十名气息沉凝、周身带着杀伐戾气的不速之客。 这十人,正是前朝景王多年前暗中埋下蛰伏的顶尖死士小队。 也是此番劫贡计划敲定的核心攻坚主力。 这支小队的战力,强悍到令人头皮发麻,是景王压箱底的精锐底牌。 队内足足三位先天大成的老牌江湖名宿。 每一人都是早年纵横一方,凶名传遍方圆数省,官府悬赏榜高居前列的顶尖狠角色。 常年隐姓埋名混迹江湖,极少公开露面。 为首一人,江湖人称鹰爪王。 一手鹰爪功修炼至化境巅峰,爪锋锋利可撕裂重甲,劲力透骨伤人,最擅长近身缠斗、分筋错骨。 死在他一双铁爪之下的江湖高手,早已数不胜数,出手凶残,从无活口。 第二位,混元霹雳枪。 枪法霸道刚猛,攻守一体,枪势裹挟浑厚内劲,既能集群破阵,也可远距离突袭单挑。 实打实沙场厮杀打磨出来的悍将,单打独斗,同阶之内少有对手。 第三位,恶头陀。 一身横练硬功炉火纯青,肉身打磨得坚硬似寒铁,寻常刀剑劈砍,都难破开表层皮肉。 打法凶悍搏命,偏爱以伤换伤,皮糙肉厚耐力绵长,是队伍里当之无愧的前排攻坚盾。 除去三位坐镇全局的先天大成强者,剩余七人同样修为过硬。 三名先天中期武者,四名先天初期武者。 整整十人小队,全员修为先天境界! 要知道,这片偏远的西南地界,一座州县数年都未必能诞生一名先天武者。 一名先天,便能称霸一方,建立一方势力。 可景王随手派出一支外勤小队,就凑齐十位先天强者。 这般恐怖底蕴足以窥见,前朝残余势力根基深厚,野心勃勃,绝非黑风寨这种山野匪寇能够相提并论。 十人进驻客栈之后,行事格外谨慎小心。 全程收敛自身气息,压低存在感,分开租住独立房间,不逛街不滋事,不和城中任何人产生交集,静静蛰伏等候黑风寨的联络信号,等待时机联手完成劫贡大计。 可一连安稳等候数日,山中约定的信号迟迟没有出现,始终联系不上黑风寨半点人影。 鹰爪王三人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到事态不对劲,大概率是山中据点出了意外。 三人没有半分拖沓迟疑,趁着夜色避开城中巡逻兵卒与暗哨,悄无声息潜入都统府邸,进入密室与程副都统秘密会面。 双方本就是提前敲定盟约的合作伙伴。 见面之后,程副都统没有丝毫隐瞒,将黑风寨一夜覆灭、整片山寨化作血腥修罗场的消息,全盘托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位先天大成强者脸色齐齐冷沉下来,眼底翻涌浓重杀意与惊疑。 能一夜抹平坐拥先天武者坐镇的黑风寨,来人实力绝对凌驾寻常先天之上。 鹰爪王指尖微微蜷缩,常年厮杀沉淀的戾气隐隐外泄。 “要么是朝廷抽调顶尖密卫,暗中出手清剿据点。” “要么是本地深山之中,藏着隐世不出的老牌大能。” 混元霹雳枪嗓音低沉凝重。 “计划险些彻底败露,此刻若是退缩折返,景王复辟大业受损,你我所有人,都逃不过严苛责罚。” 恶头陀目露凶光,粗粝的声线带着蛮横戾气。 “不过损失一处外围据点罢了,这点变数,根本不足为惧。” “贡品重宝近在咫尺,积攒多年的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半途而废。” 四人围坐在密室之中,对着当下局势反复推演,彻夜商讨对策。 逐一梳理凶手可能性、城内布防情况、贡品行进路线、事后撤离退路,权衡利弊得失。 几番争论敲定,四人最终达成统一意见。 黑风寨虽全军覆没,计划遭遇重创,但皇室贡品价值连城,珍宝能够为复辟大业积攒雄厚底蕴,机会难得,绝不轻言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明暗双至,风雨齐聚济州(第2/2页) 就算失去山寨接应,局势骤然突变,他们也要迎难而上,强行执行劫贡计划。 众人重新规划山间埋伏点位,优化多人协同突袭战术,细化每个人分工与进退暗号,打算靠着十位先天强者的碾压战力,强行截杀贡品护送队伍,夺取旷世重宝。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布局滴水不漏,万事尽在掌握。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他们闭门密谋劫夺贡品之时,大吴朝廷的雷霆铁拳,已经火速驰援,兵临济州城外。 京城深处,直属皇室的绝密情报司,早早捕捉到济州地界前朝余孽异动、官匪私下勾结的蛛丝马迹。 得知前朝势力暗中集结人手,皇室龙颜大怒,当即抽调精锐力量南下镇压叛逆。 此次带队之人,乃是朝廷千牛密卫副将左其宗。 左其宗修为高深,稳稳站在先天大成行列。 常年执掌密卫巡查各地、镇压前朝余孽、肃清江湖叛逆,行事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如丝,办案手段铁血无情,是皇室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此番领命出征,他亲自率领三十名先天初期千牛密卫,连夜快马疾驰,日夜兼程奔赴济州。 这些密卫虽只是先天初期修为,却都是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军中精英。 个个身经生死历练,精通隐匿追踪、围杀破阵、刑讯探查,小队多年配合默契,军纪森严。 十人结成合围战阵,联手之下,甚至能正面围杀先天大成武者,小队综合战力,远超零散独行的江湖先天武者。 此刻左其宗带着一众密卫,已经悄然驻扎在济州城外隐秘山林。 就地封锁外围要道,全员隐匿行踪,没有贸然入城打草惊蛇。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锋,心中全盘策略已然敲定。 等队伍站稳脚跟,摸清城内前朝余孽落脚位置与活动规律。 他立刻登门面见济州郡守,调动城中五千正规守军,全城戒严,逐街逐户排查可疑人员,封锁进出城所有山道关口,全方位搜捕潜藏的前朝死士,彻底肃清济州暗流祸根。 同时密卫全员严阵以待,布下层层天罗地网,死死护住即将途经青石山的朝贡队伍,拼尽全力,保证皇室重宝万无一失。 短短数日时间。 小小的济州城风云汇聚,杀机层层暗藏。 前朝十位先天精锐蛰伏城内,打算拼死一搏劫取贡品,搅动地方乱世。 朝廷顶尖密卫携重兵压境,铁腕肃叛,严防死守贡品路线。 城内程副都统心怀鬼胎,左右摇摆两头观望。局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朝野明暗两股顶尖势力针尖对麦芒,一场席卷济州全境的惊天大乱,已然蓄势待发。 而青石山制高点的石洞之中。 林砚早已抛开外界纷乱纷争,全身心沉浸在苦修状态里。 洞外济州城风起云涌,层层杀机暗流交织碰撞,两大势力对峙博弈,大战一触即发。 这般磅礴的朝野杀伐气机、乱世争锋的无形势场,非但没有惊扰到闭关的他,反而化作淡淡的天地气韵,丝丝缕缕冲刷滋养周身经脉。 他盘膝端坐在石洞正中,肉身被黄金软甲贴身护住,双手掐稳修炼印诀。 仙界得来的辟谷养气仙法全速运转,丹田之内真元滚滚沸腾,周身经脉灵气循环不息。 前几日打磨至圆满的四门武技、融会贯通的《镇山刀法》、稳步夯实根基的《凝劲宗师诀》,还有接连斩杀多名后天、先天武者积攒下的生死搏杀感悟,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尽数沉淀入丹田本源,化作浑厚扎实的武道底蕴。 原本稳固卡在先天初期巅峰的修为壁垒。 在海量底蕴沉淀、生死心境蜕变、天地大势三重加持之下,开始剧烈震颤,一层层松动开裂。 咔嚓。 无形的修为壁垒应声碎裂。 没有震天动地的天地异象,只有体内根源处,发生质的蜕变升华。 滚滚真元完成凝练提纯,灵力纯度更高,后劲绵长浑厚,经脉被尽数拓宽打通。 肉身强度、五感探查范围、身法闪避速度,全方位跨越式暴涨。 先天中期! 短短几日深山蛰伏闭关,林砚顺势冲破瓶颈,稳稳踏入先天中期境界。 寻常武者从先天初期突破至中期,往往需要数年静心苦修,海量资源堆砌,还要熬过层层瓶颈桎梏,稍有急躁便会伤及根基。 可林砚有仙界正统仙法打底,根基打磨得无瑕圆满,底蕴远远碾压同阶武者。 再加上接连厮杀布局沉淀下来的沉稳心境,突破瓶颈水到渠成,全程毫无滞涩。 突破完成,林砚收敛周身外放气息,整个人气质内敛沉静,看似和从前差别不大,实则综合战力暴涨数倍,心中底气彻底拉满。 从前先天初期时,靠着血煞刀法就能越阶抗衡先天大成对手。 如今踏入先天中期,搭配大成灵蛇身法、铁布衫护体硬功、刁钻无声的银灵银针,就算正面硬撼先天巅峰老牌名宿,他也底气十足,有来有回,丝毫不惧。 外界朝野纷争、明暗厮杀、劫贡乱局依旧凶险重重。 此刻成功突破境界的林砚,心境古井无波,心中底气充足,静静靠着石壁思索下一步行动。 第18章贡品现世,各方云集 第18章贡品现世,各方云集 济州城明暗两股势力暗中对峙,风波一触即发。 整整八日时间悄然流逝。 这八天里,城内前朝十大先天高手按兵不动,隐忍蛰伏,静静等候出手的最佳时机。 朝廷千牛密卫副将左其宗手握五千守军,全城戒严,层层严密排查,却迟迟没有贸然收网。 双方互相忌惮,形成了诡异又紧绷的僵持局面。 偌大济州地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市井烟火照常流转。 实则暗流汹涌,街巷深处、山林要道、府邸密室,每一寸土地都暗藏杀机。 而所有卷入纷争的人全都无从知晓,这场朝野大乱的核心***——那支护送绝世至宝的朝廷队伍,已经连夜策马疾驰,踏入青石山范围。 夜色浓稠如墨,山林间夜风呼啸。 黑风寨旧址下方的开阔平地,被临时选为大军扎营点。 一盏盏灯火接连亮起,肃杀的军威层层铺开,沉甸甸压在整片山林上空。 队伍的领头之人,正是路南大将军韦朝元。 韦朝元身披厚重玄铁重甲,身形魁梧如山,周身气息厚重凝练,隐隐有磅礴威势向外散开。 实打实的先天大成巅峰修为,在军中属于顶尖战力行列。 他征战沙场十余年,立下赫赫战功,掌中一对百斤重的碧津寒锤威震南疆。 锤法霸道刚猛,大开大合势不可挡,两军对阵之时横冲直撞,少有敌手,是大吴军方公认的万人敌猛将。 路南巡抚深知此行护送之物分量极重,半点差错都承担不起。 除韦朝元亲自坐镇带队,还特意调配二十名先天武者随行贴身护卫。 这二十人都是从沙场筛选出的军中精锐,身经百战,杀伐果决,实战能力远超寻常江湖闲散先天修士。 再加上两百名纪律严明、配合娴熟的亲兵随行。 整支护送队伍警戒拉满,阵型牢不可破,就算遭遇大批武者围杀,也能稳住阵型从容突围。 士兵们手脚麻利快速安营扎寨,按照军中规矩布下多层警戒岗哨。 大小山道尽数封锁,杜绝外人靠近窥探营地。 中军大帐灯火长明。 韦朝元端坐主位,胸口贴身护住一只古朴紫檀密匣。 匣子封印严实,内里灵气内敛不显,外表平平无奇,却装着牵动朝堂与仙门的核心至宝。 夜深人静,帐内只余下韦朝元与跟随多年的心腹副将两人。 副将追随主将多年,心性沉稳,唯独对这只层层守护的紫檀匣子满心好奇。 犹豫许久,压低声音上前轻声试探。 “将军,我等千里赶路,日夜兼程不敢松懈分毫,如今总算落脚青石山,暂且安稳。” “属下心中实在好奇,匣中究竟是何等至宝,值得派您亲自带队,还抽调二十位先天高手贴身护送?” 韦朝元眼神骤然凝重,抬手轻轻按住紫檀木匣,沉声吐出两个字:“慎言。” 他语气严肃,神色郑重无比。 显而易见,匣中之物绝非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一类俗物。 一旦内容外泄,便是株连无数人的滔天大祸。 副将见状,连忙收敛好奇心,躬身低头不敢再多发问。 二人静坐帐中,趁着深夜难得清闲闲谈几句。 寥寥话语之间,一桩尘封三十年、足以颠覆普通人认知的朝堂绝密秘辛,缓缓揭开面纱。 韦朝元沉默片刻,声音压到极低,一字一顿缓缓道出内情。 “你只知晓大吴覆灭大越王朝,一统南疆疆土。” “却不知我大吴的江山,并非单单靠着朝堂兵马硬生生打下来的。” 副将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凝神屏息认真倾听。 三十年前,大越王朝根基稳固,兵强马壮,国力鼎盛。 仅凭大吴初期的兵力,根本无力正面撼动对方根基。 最终是青羊谷一众仙师亲自出手,以超凡脱俗的仙家手段碾压大越精锐,斩断其国运气数,我大吴才有改朝换代、坐拥南疆的机会。 皇室世代供奉青羊谷,恪守约定听从仙师调遣。 这,才是大吴王朝屹立不倒的真正立国根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贡品现世,各方云集(第2/2页) 副将听得心头巨震,浑身发麻。 这般秘闻,寻常军中将领一辈子都没有听闻资格。 韦朝元继续缓缓讲述宝物来历。 这紫檀密匣里的奇物,是当年青羊谷仙师在一处凡间秘境偶然寻得。 此物习性特殊,不到完全成熟期强行采摘,会瞬间散尽所有灵气,沦为无用废材。 当年仙师特意留下法旨,此物需要在秘境之中沉淀整整三十年,待到今年正月十五月圆之夜,灵气圆满彻底成熟,方可稳妥收取。 为严守秘密,妥善看护至宝。 三十年来,朝廷从未松懈,常年安排十名先天密卫驻守路南省劈杨岭秘境,寸步不离日夜看守,隔绝一切觊觎之人。 如今三十年期限已满,宝物顺利成熟,朝廷火速下令,命他带队重兵护送至宝入京,敬献青羊谷仙师。 说到这里,韦朝元眼底浮出淡淡忌惮,语气愈发沉重。 “你务必牢牢记住,此宝关乎仙师修行进阶,容不得半点闪失。” “此番路途护送,若是宝物遗失或是出现半点损伤,惹怒青羊谷一众仙师。” “届时仙家怒火倾泻而下,整片南疆都会生灵涂炭,战火绵延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于难。” 字字沉甸甸的话语传入耳中,副将浑身冰凉,心底阵阵发颤。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朝廷这般兴师动众、严防死守,哪里只是简单护送贡品。 这分明是守护一件牵扯王朝国运、万千百姓性命的仙家宝物。 中军大帐的私密谈话被帐帘隔绝,未曾向外泄露分毫。 危险,却早已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而来。 护送大军踏入青石山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斥候快马传回济州城。 蛰伏城内的前朝十大先天死士,还有心怀鬼胎两头观望的程副都统,同时收到加急密报。 得知是连仙门都格外看重的稀世奇物,所有人瞬间躁动起来。 寻常皇室贡品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若是能成功夺下这件至宝,献给前朝昔日供奉的幻金宫仙师,帮其修为再做突破。 讨得仙师欢心,借仙家势力扶持,前朝复辟大业便能盘活大半,前路豁然开朗。 程副都统不再左右摇摆,彻底下定铤而走险的决心。 当即调动自己麾下五百精锐亲卫,全员披甲备好兵器,连夜出城全速奔赴青石山。 打算汇合鹰爪王、混元霹雳枪、恶头陀一众前朝先天高手,找准时机联手突袭,抢夺仙家至宝。 短短半个时辰。 青石山方圆十里杀机沸腾。 前朝精锐、官府私兵、沙场重兵三方势力齐聚深山。 无数强者磨刀霍霍,气息互相冲撞对峙,大战的阴霾彻底笼罩整片青石山脉。 山下兵马云集,暗流翻涌,顶尖强者剑拔弩张。 一场争夺仙家至宝、牵扯国运与复辟野心的惊天厮杀,只差一根引线,便会轰然爆发。 青石山绝顶隐蔽石洞之内。 林砚抛开所有躁动气息,一心沉浸苦修,外界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他盘膝端坐石台之上,黄金软甲贴身护住周身要害,仙界得来的辟谷养气仙法全速运转。 丹田真元滚滚沸腾,经脉之内灵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整整八天闭关苦修,他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停歇。 稳步夯实先天中期的全新修为,一遍遍提纯真元品质,凝练肉身气血底蕴。 将四门圆满武技、融会贯通的《镇山刀法》、《凝劲宗师诀》反复磨合,招式衔接愈发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破绽。 山下此起彼伏的兵马调动声、凌厉杀伐气机、人群躁动的气息层层往上飘。 非但没有打乱林砚的修炼心境,反倒化作浓郁的杀伐大势,丝丝缕缕冲刷周身经脉,淬炼武道本心。 在这般乱世杀伐势场的持续滋养下,他的修为一路稳步抬升。 先天中期的修为壁垒被反复填充打磨,根基扎实无比。 距离先天中期圆满境界,只差薄薄一层窗户纸,随时都能顺势突破,踏入先天后期行列。 第19章群雄搏杀,大战开始 第19章群雄搏杀,大战开始 夜风在林子里头疯狂穿梭,卷着枯枝碎叶四处乱撞,刺骨的杀伐气裹着山风,渗进山里每一处角落。 程副都统带着手下五百贴身亲兵连夜出城,一路闷头赶路,直奔青石山深处扎去。 另一边,窝在济州临江客栈躲了好些天的前朝先天高手,也彻底不装了,压在身上的收敛劲儿全数卸掉。 鹰爪王、混元霹雳枪、恶头陀三个先天大成的领头人走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三名先天中期、四名先天初期好手。 十人不再刻意压住气息,一股股浑厚的先天真气冲天而起,吹得路边树叶哗哗不停往下掉。 整整十个先天,放在南疆随便哪个州县,都能横着走路,没人敢招惹。 “三十年出世的仙宝,今晚就在青石山。这是咱们大越翻身复辟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落到大吴朝廷手里!” 鹰爪王眼神阴沉沉的,指尖骨头咔咔作响,鹰爪功的劲道在掌心暗暗蓄着。 他蛰伏几十年熬到现在,等的就是复辟机会,这件仙宝,就是最硬的筹码。 “先前黑风寨没了,计划折损大半,亏得厉害。今晚抢下仙宝,所有损失都能补回来,景王的大事又能往前迈一大步!” 混元霹雳枪握紧手里长枪,枪尖映着月色闪着冷光,一身枪势牢牢收拢在周身,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滞涩几分。 恶头陀半边膀子敞着,黝黑皮肉硬得跟生铁相仿,横练功夫运转到位,嗓门粗哑:“别废话了,抓紧上山,速战速决别拖时间。” 十人身形一同跃起,借着夜幕掩护飞速赶路,身形如同几道黑影在林间穿梭,一步跨出好几丈远,落脚轻得听不到半点声响,实打实的顶尖先天本事。 他们自以为行踪藏得严实,没人能察觉。 殊不知左其宗在济州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眼线,大街小巷、城郊路口、偏僻客栈,全都安插了千牛密卫暗中盯梢。 这十人集体动身的那一刻,就被暗处的密卫看得一清二楚。 一名密卫藏在树梢,摸清他们行进方向,半点不敢耽搁,翻身落地翻身上马,策马直奔郡守府加急报信。 郡守府大堂灯火通明。 千牛卫副将左其宗正坐着和济州郡守商量排查叛党的安排。 连日全城封锁搜查,前朝这群人始终按兵不动,他心里早就清楚,对方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 “报!左将军,郡守大人!前朝先天高手全部动身,连夜往青石山赶!程副都统带着五百亲卫出城,走的也是同一条路线!” 密卫扑通跪地,语速飞快,消息让人心头一紧。 左其宗双眼猛地一眯,寒意从眼底冒出来,先天大成的气势轰然散开,大堂里气温陡然降了一大截。 “总算舍得露头了。” 他冷笑一声,连日紧绷的压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杀伐心性。 他早料到这群叛贼迟早要闹事,只是没料到对方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盯上献给青羊谷仙师的宝物。 “真是狗急跳墙!公然觊觎仙家至宝,这群前朝余孽是活腻歪了!” 情况万分紧急,宝物若是被抢走,惹怒青羊谷仙师,整个南疆都会迎来浩劫,他这个带队密卫副将,担不起这份罪责。 左其宗猛地站起身,高声下达军令:“传令下去!三十名千牛密卫立刻披甲集合,整装待战!五千城防军全员点兵,即刻出发,奔赴青石山支援护宝大军!” 军令层层传递,短短片刻,安静的济州城彻底躁动起来。 三千城防精锐、两千守城步兵快速集结,盔甲碰撞声响成一片,长刀长矛整齐林立,军旗迎风翻飞,雄浑军威直冲夜空。 三十名千牛密卫个个身法利落,修为都是先天初期,列队站好,随时准备出发。 左其宗身披银白战甲,手中长剑握得稳稳当当,先天大成修为尽数放开,声音洪亮传遍校场:“全军全速赶往青石山!死守贡品,剿灭叛党,半步不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群雄搏杀,大战开始(第2/2页) 马蹄轰鸣,脚步震天,五千大军排成长长的队伍开出城门,朝着青石山疾驰而去,脚下大地被万千脚步震得微微发颤。 与此同时,青石山山脚,局势已经紧绷到临界点。 鹰爪王十人率先赶到山脚,没多久就和赶过来的程副都统五百亲兵汇合。 夜色之下,五百身披甲胄的士兵列成整齐队伍,刀枪反射着清冷月光,再配上十位先天强者,这支队伍的杀伤力,足以碾压寻常城池守军。 “上山,合围军营,动手夺宝!” 鹰爪王一声令下,十人率先纵身冲上山坡,五百亲兵紧随其后迅速散开站位,把韦朝元驻扎的军营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前后山道、两侧高地全被封死,军营彻底成了瓮中之鳖,退路全断。 营地里的哨兵最先察觉到异样,尖锐的警戒号角猛地划破寂静山林! 呜呜呜—— 凄厉号角声惊醒了营中所有士兵,路南军亲兵慌忙穿戴盔甲、握紧兵器,快速结成防御阵型,所有人神经绷到了极致。 韦朝元正在中军大帐坐镇,察觉到外头杀气铺天盖地,立刻大步踏出营帐,抬眼扫过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敌军,眼中杀意翻涌。 夜空里,十道身影凌空而立,先天真气肆意翻涌,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方五百甲士层层围堵,杀气腾腾。 “前朝余孽勾结军中叛将,胆敢公然劫夺献给仙师的至宝贡品,你们简直胆大包天!”韦朝元声音如同惊雷,在山间回荡。 鹰爪王居高临下,满脸阴笑:“韦朝元,识相点乖乖交出秘宝,我留你手下众人一条性命。不然今晚,你们一营人,全都埋在这座青石山里!” “痴心妄想!” 韦朝元怒喝出声,先天大成巅峰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周身气浪滚滚散开,双手攥紧一对百斤重的碧津寒锤,锤身震颤不休,寒光四射。 “全军列阵迎敌!二十位先天同僚,随我杀敌!” 话音落下,二十名随军先天武者从军阵中跃出,迎面对上前朝十位高手。 下一秒,双方强者狠狠冲撞在一起,惨烈大战正式开打。 鹰爪王身形飘忽不定,利爪裹着真气撕裂空气,直扑路南军一名先天初期武者,出手招招对准喉咙经脉,刁钻又狠辣;混元霹雳枪长枪横扫而出,枪势如龙,横扫周遭敌人;恶头陀仗着一身横练硬功硬冲硬打,硬生生扛下数道攻势,拳头力道蛮横,近身无人能挡。 五百亲兵跟着一同冲锋,和路南军步兵厮杀在一处,兵刃碰撞声、惨叫嘶吼声此起彼伏,刀光铺满整片山林,青石山彻底沦为血腥战场。 先天强者交手掀起阵阵狂风,每一次硬碰都震得碎石乱飞、树木拦腰折断,地面裂开细密纹路,战况惨烈无比。 韦朝元一人拖住混元霹雳枪和恶头陀两名先天大成对手,双锤舞得密不透风,锤与长枪相撞、拳脚硬碰的巨响接连炸开,硬生生死死缠住两大强敌。 只是前朝整整十位先天武者,高端战力优势太过明显。 路南军士兵虽然个个精锐,可顶尖高手数量落了下风,开战没多久阵型就开始松动,防线摇摇欲坠,士兵伤亡不断增加,山林间渐渐染上浓重血腥味。 眼看军营防线快要彻底崩溃,战局濒临崩盘。 远处山道之上,大片火把连成火红长带,震天的行军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股更加威严磅礴的军威压向青石山。 “千牛密卫到!” 清亮喝声炸响夜空,左其宗身披银甲手持长剑,带着五千大军、三十名先天密卫冲入战场。 浩荡大军强势入场,瞬间打破一边倒的战局,新一轮多方混战,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第20章宗师入世,碾压战局 第20章宗师入世,碾压战局 五千城防军如同潮水般冲进战场。 一簇簇火把高高举起,漆黑的青石山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规整军阵快速铺开,长枪密密麻麻林立,甲胄刀身反射火光,硬生生补上摇摇欲坠的防线,勉强把濒临崩盘的战局稳住。 左其宗身为千牛卫副将,常年带兵厮杀,经验老道到了骨子里。 扫过混乱的战场,他一眼看准先天武者缠斗的核心厮杀圈,半点多余动作都没有,身形化作一道银白影子,直直冲了过去。 长剑灌满先天大成的浑厚真气,人随剑走,剑气跟着身形铺开。 凛冽剑光扫出一丈,每一剑都死死对准前朝武者要害,出手干脆利落,招招奔着取命而去。 “朝廷鹰犬,也敢猖狂!” 鹰爪王见状怒喝出声。 他猛地甩开身前缠斗的官军武者,施展出压箱底的飘忽身法,身形左右摇曳难以捕捉,指尖利爪凝着寒光,破空带出刺耳尖啸,疯了一样扑向左其宗。 两大先天大成强者当场厮杀在一处。 鹰爪王的爪法阴毒刁钻,左其宗的剑气浩然凌厉,一邪一正***撞。 每一次交手都会炸开一团狂暴气浪,碎石被掀得漫天乱飞,周边小树硬生生被气劲拦腰折断。 另一边的韦朝元始终死战不退。 双手握住一对百斤重的碧津寒锤,锤法大开大合厚重无比,凭着先天大成巅峰的深厚修为,独自缠住混元霹雳枪与恶头陀两个人。 枪影纵横交错,拳风呼啸震耳,双锤砸下时连山体都微微震颤。 三位顶尖强者的交手动静,几乎撼动整片青石山脉。 狂暴的真气往外层层扩散,普通士兵根本凑不到三丈之内,只能在外围互相厮杀。 三十名千牛密卫彼此磨合多年,阵型打法刻进骨子里。 他们两两一组,互相掩护站位,靠着专属合击秘术,稳稳缠住剩下的前朝先天初期、中期武者。 这些密卫虽说只是先天初期修为,单兵战力却远超江湖野路子先天武者,再加上合击招式加持,硬生生扛住中端战场的压力,不让叛贼肆意屠戮官军士卒。 山下普通士兵的战场,惨烈程度丝毫不输高手对决。 程副都统手下五百亲卫,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性子凶悍,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先前靠着己方顶尖武者压制官军,他们卯足力气冲撞路南军阵型。 负责护宝的路南精锐已经苦战许久,体力早就透支,被叛军轮番冲锋,防线碎了又拼、拼了又碎,脚下泥土慢慢被血水浸透。 城防军大批入场之后,靠着人数优势层层压上。 程副都统的五百亲兵节节往后败退。 尸体一层叠着一层铺在地上,场面凄惨无比。 厮杀从深夜一直熬到月亮升到中天。 长时间高强度搏杀,几乎榨干了所有人的体力与体内真元。 双方彻底陷入硬碰硬的消耗战,没有投机取巧的偷袭,没有迂回拉扯的战术,纯粹比拼谁的耐力更足、底蕴更深。 哪边率先撑不住气息溃散,哪边就是全盘溃败的下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惨重的战损慢慢显露出来。 路南省这支护宝军队本就人数不多,经过整夜血战,十成兵力折损九成。 当初意气风发的精锐队伍,眼下大半将士长眠山林,活下来的人个个身上带伤,气血衰败,真元快要耗尽。 残存的士兵只能抱团缩在中军大帐四周,勉强结成薄弱阵型死守最后据点。 前朝阵营同样付出了惨痛代价。 程副都统带来的五百精锐亲兵死伤过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百十来个带伤残兵勉强凑成队伍。 景王外派的十位先天高手更是伤亡惨重,四名先天初期、三名先天中期武者全部战死,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尽数倒在官军合围之下。 打到此刻,前朝一方,只剩下鹰爪王、混元霹雳枪、恶头陀三位先天大成强者还站在战场上。 三人浑身沾满鲜血,衣袍撕裂多处,体内真元耗损大半,气息乱糟糟不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宗师入世,碾压战局(第2/2页) 鹰爪王一双手掌血肉模糊,皮肉外翻;混元霹雳枪肩头破开一个狰狞血洞,鲜血不停汩汩往外冒;恶头陀更是硬生生断了一条臂膀。 就算伤痕累累,三人骨子里的凶性半点没少,靠着几十年苦修沉淀的深厚根基,咬牙死战不肯后退半步。 朝廷这边同样损失惨重,处境好不到哪里去。 左其宗带来的五千城防军,足足上千名普通士兵战死沙场,受伤人员数不胜数。 原本整齐划一的大军阵形被彻底打散,各处战线零零散散,士兵身心俱疲,士气低落。 三十名千牛密卫人人带伤,十几人重伤垂危,战力大幅缩水,再也没法结成完整合围阵型压制对手。 战场就此陷入诡异的僵持局面。 官军人数依旧占优,却死伤惨重军心低迷;前朝人手寥寥无几,可留下来的全是顶尖高手,凶焰依旧滔天。 谁都没法一口气击溃对方,谁也没有多余力气发起猛攻。 此刻只要再有一股顶尖战力入场,就能当场打破平衡,顺势收割整场战局。 就在所有人绷紧神经,以为厮杀会陷入长久僵持、最后两败俱伤收场的时候。 漆黑夜空深处,忽然响起两道清亮凌厉的剑鸣。 嗡——嗡——! 两道剑鸣穿透呼啸夜风,清晰传遍整片山林。 声音清冷浩荡,带着沉甸甸的恐怖威压,瞬间盖过战场上所有兵刃碰撞、惨叫嘶吼的声响。 场上厮杀的众人下意识停手,齐齐抬头望向高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云层之间,两道白衣身影踏剑缓缓落下。 身姿飘逸,衣袂随风轻扬,脚下长剑吞吐雪白剑气,周身气场浩瀚深不见底,早已跳出先天武者的界限,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姿态。 “踏空御剑!这是武道宗师才能拥有的手段!” 左其宗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头顶,浑身气血都像是骤然凝滞住。 他自己就是先天大成修为,心里再清楚不过,凡人武道的天花板就是先天境界。 能御气腾空、御剑飞行,唯有突破桎梏踏入宗师境,才能做到。 眼前这两人,竟是实打实的武道宗师! 众人还没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两名白衣宗师已经抬手出手。 手腕轻轻一扬,脚下长剑破空飞出。 两道横贯长空的雪白剑气轰然砸落,速度快到极致,压根不给场内武者半点反应、躲闪的空隙。 剑气掠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山间风声尽数停歇,带着降维碾压的恐怖威势,直直冲向官军先天武者聚集的位置。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血肉撕裂的声响接连响起,单方面的血腥收割就此开始。 残存的路南军先天高手、千牛密卫,在宗师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管是先天初期、中期修为,还是藏着底牌的半步大成武者,全都扛不住这份超脱凡俗的宗师力量。 短短几次呼吸,官军阵营里二十多名先天高手尽数被斩杀,连一声完整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接二连三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一剑清场,全场碾压。 韦朝元、左其宗浑身冰凉,心底被浓浓的绝望填满。 先天和宗师,看似只是一步之差,实则是凡人与天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压根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鹰爪王三人紧绷的神色骤然放松,眼底炸开浓烈狂喜,连忙收招躬身行礼。 两名白衣宗师缓缓落地,神色淡漠地俯视下方战场。 其中一人声音清冷,淡淡开口:“我乃是景王殿下特聘,大越右上柱国韩元。今日奉命出山,清扫大吴叛逆,夺回仙宝!” 一句话落下,整片山林死寂无声。 所有人这才幡然醒悟,前朝蛰伏几十年,藏下的底牌根本不是区区十位先天武者,而是能一手改写战局的武道宗师! 青石山战局彻底反转。 深陷包围的前朝势力逆风翻盘,大吴朝廷的官军,彻底落入必死死局! 第21章镇压全场,青衫截宝 第21章镇压全场,青衫截宝 青石山战场死寂一片。 夜风凛冽刺骨,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席卷全场。 两大前朝镇国宗师飘飘落地,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满地残尸血泊形成极致反差。 那股超脱凡俗的宗师威压死死笼罩整座山头,压得残存的官军士兵呼吸困难、四肢僵硬,连握兵器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左其宗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两名白衣宗师的面容。 脑海中尘封三十年的古老记忆瞬间炸开,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别人认不出这两人的来历,身为军方高层、熟读朝野秘史的他,再熟悉不过! 左侧身姿挺拔、气息浩瀚的中年武者,正是大越右上柱国韩元! 三十年前,韩元乃是大越王朝左卫大将军,镇守大越疆域率左卫大军二十万,一身修为臻至先天巅峰,沙场征战从无败绩,是令无数敌军闻风丧胆的绝世猛将。 当年大吴推翻大越,众人皆以为这位大越军神早已战死沙场,没想到他竟隐忍蛰伏三十年,悄然突破桎梏,踏入了武道宗师之境! 而右侧面容阴柔、眉眼冰冷的白衣人,更是老牌前朝权贵——大越总管太监魏珂西! 此人伴随大越三代帝王左右,手握重权,修为同样卡在先天巅峰数十年,心机深沉、手段阴狠。 当年王朝覆灭后凭空消失,无人知晓其踪迹。 谁也不曾料到,这两大前朝顶尖大佬,竟双双突破,成就了万人仰望的宗师大道! “三十年了……你们居然还活着,还成了武道宗师!” 左其宗声音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韦朝元紧握双锤,身躯紧绷到极致,额头冷汗直流。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先天强者,却从未曾战过真正的宗师。 此刻直面两大宗师威压,心底只剩无尽绝望。 武道境界,先天为止皆凡躯,踏入宗师便超脱凡尘! 世间人人敬畏青羊谷修仙仙师,可左其宗深知一个绝密真相:寻常练气境仙师,若是抛开符箓、道法、秘术加持,单凭肉身硬实力,甚至不如武道宗师强横! 仙师胜在术法玄妙、手段诡异、续航逆天,可宗师肉身千锤百炼、攻防无敌、近身无解。 眼前这两位,是实打实的武道宗师,放在凡间,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两大宗师随便一人,便能横扫整场战场,如今双宗师齐出,注定无人能挡! 韩元目光淡漠扫过满地尸骸,语气毫无波澜,仿佛脚下战死的先天高手、精锐士兵,都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速速搜索战场,找到仙宝密匣,即刻撤离。” 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多时的鹰爪王三人瞬间领命。 历经惨烈血战,仅剩的三位先天大成名宿,此刻丝毫不敢懈怠,连忙带着残余的数十名叛军亲兵,四散排查战场每一处角落,重点搜寻韦朝元的中军营帐、随军辎重。 片刻时间,鹰爪王便找到那个紫檀密匣,看起来不似凡物。 结果当他小心翼翼打开之时,却发现那个紫檀密匣已经空了。 众人翻遍营帐、搜尽辎重、查遍守军随身物件,把整片军营翻了个底朝天,最终皆是空手而归。 “韩大人,魏公公,紫檀密匣是空的,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鹰爪王快步折返,面色凝重地躬身汇报。 这话一出,韩元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凛冽寒芒,周遭空气温度骤降,宗师威压再度暴涨,死死锁定韦朝元与左其宗二人。 魏珂西阴柔的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声音尖锐刺骨:“仙宝不在营中?那就只能在你们二人身上。韦朝元、左其宗,交出仙宝,饶你们麾下残兵全尸,否则今夜青石山,鸡犬不留!” 韦朝元牙关紧咬,手持双锤死死挡在身前,宁死不退:“仙宝乃敬献青羊谷仙师的圣物,我等誓死守护,绝不可能交给前朝余孽!” 左其宗亦是手握长剑,眼神坚毅,沉声喝道:“我等身负皇命,护宝有责,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会交出至宝!” 二人态度决绝,傲骨铮铮,没有半分妥协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镇压全场,青衫截宝(第2/2页) “冥顽不灵。” 魏珂西眼神骤然一冷,没有多余废话,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闪掠而出。 身为老牌宗师,他的速度早已超脱先天武者认知,在场所有人甚至看不清他的移动轨迹。 唰! 寒光一闪,魏珂西已然贴近左其宗身前,指尖真气凝练如刀,凌厉至极。 左其宗大惊失色,先天大成真气全速爆发,长剑横挡身前,拼死防御! 可凡人武技在宗师之力面前,形同虚设。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 魏珂西出手狠辣至极,真气利刃接连划过,转瞬之间,便将左其宗、韦朝元二人的右手手指逐一削断。 一根根断指落地,鲜血喷涌四溅,剧痛瞬间席卷两人全身。 哪怕是身经百战、杀伐无数的顶尖武将,此刻也疼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手中兵器哐当落地,一身战力瞬间折损大半。 两大朝廷顶尖强者,顷刻间被废近身战力,场面惨烈又绝望。 就在魏珂西准备再度出手,彻底镇压二人、严刑逼问仙宝下落之际,战场另一侧突然传来恶头陀的惊呼声! “找到了!大人,我找到了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满身血污的恶头陀蹲在远处军马残骸旁,手中捧着一个通体银白、质感冰冷的正方形金属小盒。 这金属盒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细密古朴的纹路,非铁非铜,材质奇异,看起来绝非凡物。 此前所有人都紧盯营帐和辎重,谁也没有料到,至宝线索竟然藏在不起眼的战马马镫之中! 有了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惊喜接踵而至。 鹰爪王迅速排查另一匹主战战马,果然在另一侧马具夹层之中,也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正方形金属小盒! 两枚金属盒形制一致、纹路相通,显然是成套的秘宝物件。 “定是仙宝无疑!定然是那秘宝的载体!” 鹰爪王狂喜不已,眼底满是激动。 忙活整夜血战、死伤无数人手,终于寻得至宝线索!只要将两枚金属盒上交,便是复辟大功! 鹰爪王不敢耽搁,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金属小盒,转身快步朝着韩元、魏珂西两大宗师走去,准备亲手呈上秘宝。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鹰爪王手中的金属盒上。 就连韩元、魏珂西也微微颔首,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可就在鹰爪王即将走到两大宗师面前,大功告成的刹那! 咻——! 一道极致璀璨、快到极致的青色飞剑,陡然从漆黑夜空的云层之下暴射而出! 剑光凌厉、破空无声,裹挟着碾压一切的恐怖速度,瞬间贯穿战场! 无人反应、无人抵挡、无人来得及出声警示! 噗嗤! 鲜血炸裂,血肉纷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先天大成、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名宿鹰爪王,整个人被这道恐怖飞剑当场劈成两半! 身躯一分为二,内脏鲜血喷洒满地,前一秒还狂喜立功的顶尖强者,下一秒直接殒命当场! 剑光去势不减,精准一卷,稳稳挑住鹰爪王那只紧握金属小盒的右手,带着秘宝凌空折返。 唰! 飞剑破空而回,稳稳悬立夜空,那枚珍贵无比的金属小盒被剑光牢牢裹住。 一道青衫身影踏风而立,身姿挺拔、气质淡然,抬手轻轻握住飞回的飞剑。 夜风拂动衣袂,少年面容清冷,眼底毫无波澜。 仿佛刚刚瞬杀一位先天大成强者、夺取秘宝,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一刻,全场死寂! 两大宗师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恶头陀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重伤的韦朝元、左其宗彻底愣住,残存的士兵、叛军尽数头皮发麻! 谁也没想到,战局彻底明朗、秘宝即将到手的关键时刻,半路竟杀出这样一位恐怖的青衫少年! 一剑秒杀先天大成,身法莫测、剑光无敌! 第22章青羊弟子,乱局拉锯 第22章青羊弟子,乱局拉锯 青石山麓死一般寂静。 漫天血腥味随着夜风四下翻涌,脚下层层叠叠铺满残尸。 方才一剑斩杀鹰爪王、震慑全场的青衫少年,静静悬在半空。 身姿轻飘飘的,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手中飞剑泛着淡淡微光,看着温润平和,内里却藏着一剑劈死先天大成的骇人杀伤力。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前朝两大宗师韩元、魏珂西脸色沉得如同墨染,眼底忌惮与凝重交织在一起。 能踏空御剑,一招秒杀老牌先天大成武者。 这份本事,这份境界,绝非寻常江湖武夫可以企及。 片刻过后,青衫少年缓缓落地。 语气平淡从容,听不出多少杀伐戾气,声音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山头。 “在下青羊谷弟子王卓,奉师命下山护宝。” 青羊谷! 三个字如同惊雷,轰然炸在众人耳边,震得人心神剧烈晃动。 重伤无力的左其宗、韦朝元,断了一臂的恶头陀,修为深不可测的两大前朝宗师,无一例外面露骇然之色。 青羊谷是大吴王朝供奉的修仙宗门,超然朝堂之外,俯瞰凡间朝野,普天之下没人敢轻易招惹。 王卓神色淡然,随手掸了掸衣袖,慢悠悠道出此行缘由。 “家师近日推演天机,算出这颗三十年成熟的青石山仙宝会生出变故,怕被心怀歹念之人私自偷走,特意遣我下山护住秘宝,杜绝后患。” 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放眼整片凡间,唯有青羊谷嫡系弟子,掌握御剑飞行的仙家法门,拥有碾压凡间武道的恐怖战力。 韩元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对面青年,心底飞快盘算利弊得失。 他与魏珂西苦修整整三十年,双双冲破桎梏踏入宗师境,自认已经摸到凡间战力天花板。 可对上这名青羊谷弟子,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炼气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 左其宗从前暗自揣测的秘密,此刻彻底得到印证。 抛开符箓、独门术法这些外物加持,只比拼肉身厮杀与近身缠斗,武道宗师未必会输给普通练气修士。 但眼前的王卓只是单纯御剑,就干脆利落斩杀鹰爪王,真实战力恐怖到离谱。 “魏公公,联手对敌!” 韩元低声大喝,周身宗师真气轰然炸开,身上白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厚重气劲凝如山岳,正面迎着王卓身上散出的仙家威压,死死牵制对手。 魏珂西瞬间领会意图,阴柔真气在体内流转不停,身法飘忽诡谲,专挑刁钻角度伺机偷袭。 两人一刚一柔,正面强攻搭配侧翼奇袭,是蛰伏三十年反复磨合出来的专属战阵,专门用来应对难缠强敌。 两大宗师全力开战,狂风席卷整片山头,碎石被气劲炸得四处飞溅。 层层叠加的宗师威压死死缠住王卓,勉强拦下对方攻势,暂时稳住摇摇欲坠的战局。 韩元心里清楚,长时间缠斗下去,他们根本耗不过修仙弟子。 他一边硬接剑锋抵挡攻势,一边咬牙高声呼喊。 “恶头陀!带着宝物赶紧撤离!走得越远越好!” 眼下局势一目了然,两大宗师拼命缠住青羊谷弟子,这是恶头陀唯一脱身机会。 只要带着金属秘宝顺利逃走,今夜这场血战,前朝就不算全盘落败。 恶头陀浑身猛地一震,猛然回过神。 他死死攥紧掌心古朴黝黑的金属小盒,眼底写满决绝,转身认准山路,全力施展身法突围逃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青羊弟子,乱局拉锯(第2/2页) 战场另一侧,新的厮杀骤然打响。 仅剩的前朝先天大成武者混元霹雳枪,目光牢牢锁定身受重创的韦朝元。 他看得清清楚楚,韦朝元右手五指尽数被削断,丧失近半搏杀能力,战力连全盛时期三成都剩不下,是最好拿捏的对手。 “韦将军,这场恩怨,该画上句号了!” 混元霹雳枪冷声开口,长枪破空刺出,先天大成真气裹着凛冽枪势,招招直奔要害,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余地。 韦朝元右手残废,钻心剧痛时刻侵蚀心神,骨子里的沙场傲骨却半点没折损。 他强忍伤痛,靠着腰腹发力扭动身形,凭着数十年沙场厮杀的本能不断躲闪格挡。 左手一柄重锤挥舞得虎虎生威,硬生生缠住混元霹雳枪,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枪影纵横交错,真气碰撞炸裂,战局死死僵持。 另一边,左其宗盯住了急于逃窜的恶头陀。 他同样右手五指尽断,只剩左手正常活动,可身为千牛卫副将,先天大成的根基、千牛卫独门剑法、多年战场嗅觉全都还在。 没有丝毫犹豫,左其宗咬牙压住剧痛,左手捞起地上长剑,身形一闪,快步追向逃亡的恶头陀。 当下场上最惨烈的追逐战,就此拉开帷幕。 左其宗,右手彻底废掉,只能单手舞剑拼杀。 逃亡的恶头陀断了一条臂膀,满身血污,一身横练硬功炉火纯青,皮肉结实耐打,续航能力远超寻常武者。 两人战力各有短板,互相拉扯之间,形成微妙的战力平衡。 恶头陀仗着肉身强横,压根不在意剑气划伤皮肉,浅浅伤口完全影响不到行动。 只顾埋头往前狂奔,时不时回身打出一拳浑厚拳劲,逼退身后追兵,借机拉开距离。 左其宗单手施展千牛卫秘传剑法,招式刁钻,招招对准穴位与致命弱点。 一道道剑气擦着恶头陀周身要害掠过,逼得对方不敢毫无保留全力奔逃,只能一边还击一边后撤。 两人打打停停,边战边退,缠斗的路线慢慢偏移,一点点朝着青石山山顶靠拢。 山巅隐蔽石洞之内。 全程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的林砚,早已结束打坐修炼。 他静静靠在石壁阴影里,透过石缝缝隙,将山下三方混战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修为稳稳扎根在先天中期巅峰,距离先天大成只差薄薄一层窗户纸。 连日苦修打磨之下,功法、身法、护体硬功、独门暗器尽数修炼至圆满境界。 如今的他,综合战力远远甩开同阶修士,就算正面对上普通先天大成武者,也能稳稳占据上风。 山下两大武道宗师、一名青羊谷炼气修士、数位先天强者混战不休。 朝廷官军、前朝余孽、仙门弟子三方势力纠缠在一起,局势错综复杂,杀机遍布每一处角落。 山下众人深陷厮杀泥潭,生死全看临场运气。 唯独林砚身居高处,冷眼俯瞰全场,所有变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着下方恶头陀与左其宗一路缠斗,距离自己藏身的石洞越来越近,林砚缓缓站直身躯,挺拔身影伫立在石洞深处。 眼底精光内敛,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乱局渐渐升温,属于他的机缘,正在一步步靠近。 他依旧选择隐忍蛰伏,耐住性子继续观望。 静静等候各方势力拼杀消耗、元气大伤、两败俱伤,耐心等待那个最合适出手、全盘收割战果的绝佳时机。 第23章双残死搏,潜龙伺猎 第23章双残死搏,潜龙伺猎 山道崎岖陡峭,夜色浓稠如墨。 惨烈的厮杀彻底脱离了山下主战场,在通往青石山绝顶的窄路上疯狂拉扯。 恶头陀掌心死死攥着那件古朴金属秘宝。 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这是前朝翻盘的关键机缘,更是他唯一的活命筹码。 山下两大宗师拼死缠住青羊谷仙门弟子,才为他换来这千载难逢的突围机会。 只要能冲上山顶,借着密林山势脱身,今日便能死里逃生,立下旷世大功。 可身后的左其宗,如同附骨之疽。 任凭伤势崩裂、气血狂泄,始终死死咬住他不放,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此刻的两人,皆是凄惨到了极致。 左其宗五指尽断,右手彻底废去,唯独左手勉强握剑。 一身先天大成的浑厚真气,早已在连番血战中耗损大半。 胸腹、肩头遍布重创,每一次发力都牵扯裂骨剧痛,口中鲜血不断外溢,视线都开始微微模糊。 但这位千牛卫副将的铁血心性,远超常人想象。 哪怕只剩半条命,护宝除叛的执念依旧坚如磐石。 恶头陀看似状态占优,可接连鏖战下来,横练硬功早已多处破损。 肉身酸痛发麻,真气运转愈发滞涩。 他仗着肉身强横耐打,一心只想突围。 左其宗却靠着剑法精妙、招招致命死死阻拦。 两大残血先天大成强者,就此在狭窄山道上,开启了不要命的以伤换伤搏杀。 招招赌命,步步喋血! 蛮横肉身与精妙剑术的极致对冲,瞬间爆发。 急于脱身的恶头陀彻底舍弃所有防御,不想再浪费半分时间缠斗。 浑身先天真气轰然暴涨,黝黑粗糙的肌肤瞬间覆上一层暗沉金属光泽。 肌肉虬结紧绷,整个人化身一头失控蛮兽,带着碾压一切的冲势骤然转身。 没有花哨招式,简简单单一记重拳,裹挟着厚重如山的劲气,直奔左其宗心口要害砸去! 这一拳是先天大成肉身的全力一击。 势大力沉,刚猛霸道。 一旦实打实命中,足以震碎武者五脏六腑,即便是同阶强者正面硬接,也必然重伤溃败。 左其宗心知自己身法早已不复巅峰,右手残废、身形滞涩,根本来不及侧身闪避。 但他毫无惧色,更无半分退意。 常年游走生死沙场的杀伐本能,让他瞬间做出最决绝的抉择—— 以伤换命,同归于尽! 他咬牙强忍浑身撕裂剧痛,压下翻腾的气血。 左手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长剑放弃护体格挡,剑身刁钻横掠。 精准锁定恶头陀肩颈交汇的致命大穴,剑风凌厉,破空刺耳。 出手快到极致,不留半点余地。 下一瞬,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响在山道之间。 轰! 恶头陀的重拳狠狠砸在左其宗胸口。 磅礴劲气轰然炸开,瞬间击溃他残存的护体真气。 左其宗身形骤然一僵,随即如同断线风筝般踉跄倒飞数尺。 胸口皮肉塌陷变形,体内筋骨碎裂无数。 一大口滚烫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本就惨重的伤势雪上加霜,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噗嗤! 与此同时,森白剑气精准划破恶头陀的另一个肩头。 多年金刚不坏般的横练肉身被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骤然浮现。 温热鲜血瞬间浸透厚重僧衣。 恶头陀身躯猛地一颤,喉咙溢出一声沉闷痛哼。 肩头经脉被剑气重创,半边手臂瞬间发力滞涩,狂奔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放缓下来。 此次搏杀,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半点便宜。 却彻底点燃了彼此的凶性,整条山道的厮杀氛围,瞬间变得愈发狂暴惨烈。 短暂僵持过后,第二波凶险换伤骤然爆发。 恶头陀又惊又怒,彻底被这名残废追兵的执拗逼得心态炸裂。 他深知拖延越久,死得越透。 山下战局随时可能落幕,一旦两大宗师或是青羊谷弟子抽身,他必死无疑。 不敢再正面硬拼,他借着山道起伏的地势,身躯骤然贴地翻滚。 灵巧避开左其宗紧随其后的追击剑招。 翻滚途中反手凝劲,一记浑厚掌风裹挟凝练真气,直奔左其宗面门拍去! 这一掌刁钻阴狠,不求重创杀敌,只求逼退追兵、抢占脱身时机。 左其宗眼神冰冷刺骨,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心中只剩一个执念:拼死拦下秘宝,绝不让前朝余孽祸乱天下、放走仙宝! 他无视迎面而来的掌风,不闪不避,硬吃攻势。 左脚死死踏住地面稳住摇晃身形,单手挽出层层剑花。 千牛卫秘传绝杀剑法全力迸发! 三道凌厉剑气层层叠加、连贯而出,如同三道银色寒芒,精准轰向恶头陀胸腹要害。 招招致命,式式锁穴。 掌劲落身,剑气贯体! 恶头陀的掌风狠狠拍在左其宗肩头。 强悍劲力震得他唯一能用的左手发麻发酸,握剑指尖剧烈颤抖。 手臂经脉再度撕裂,鲜血顺着衣袖不断滴落,战力肉眼可见地持续暴跌。 但左其宗的剑气也尽数建功。 接连破开恶头陀破损的护体硬功,在其胸腹划出数道交错血痕。 虽未伤及脏腑,却也打乱了他的真气循环,让其气血剧烈动荡、紊乱不堪。 两次以伤换伤过后,两人皆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双残死搏,潜龙伺猎(第2/2页) 左其宗气血亏虚、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武道残气强行吊着性命。 恶头陀肉身多处开裂、真气散乱,引以为傲的横练壁垒彻底破碎,突围速度大打折扣。 可越是惨烈,两人的杀意越是炽烈。 死死纠缠,步步紧逼,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最凶险的搏杀,往往就是绝境之中的终极玩命! 恶头陀彻底急红了眼,再也不留半分底牌。 全身先天真气燃烧透支,肉身潜能彻底爆发,周身气压骤然暴涨。 无视所有近身剑招,身躯猛然爆冲,硬生生贴身逼近左其宗。 仅存的粗壮手臂裹挟千斤巨力,死死锁死对方脖颈,想要近身绞杀、一举毙敌! 近身缠斗,是横练武者的主场,更是左其宗的最大劣势。 狭小的对战空间,让他精妙的剑法彻底无从施展,单手出剑的优势被完全压制。 绝境关头,左其宗依旧悍不畏死。 果断放弃所有防御,身躯微微下沉,重心压低。 左手长剑笔直刺出,剑尖精准锁定恶头陀心口死穴。 依旧是一命换一命的疯狂打法! 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极致的生死对冲再度上演。 恶头陀的手臂不断收紧,锁得左其宗脖颈发紧、呼吸断绝。 头颅胀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随时可能窒息晕厥。 可与此同时,左其宗手中的长剑也毫无保留。 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狠狠刺入恶头陀心口外侧三寸位置! 哪怕恶头陀横练肉身坚逾精钢,早已远超普通先天武者的肉身壁垒。 可在左其宗倾尽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剑之下,依旧被硬生生刺穿皮肉、扎入经脉深处。 凛冽剑气瞬间爆发,在其体内疯狂肆虐、撕裂经脉。 彻底打乱了他最后的真气本源。 剧痛席卷全身,窒息与重创双重夹击之下,恶头陀再强悍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惧。 他很清楚,再死缠下去,就算能活活勒死左其宗,自己也会被剑气废了根基、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无奈之下,恶头陀只能强忍剧痛,猛地松开锁喉手臂。 身躯发力猛然暴退,拉开生死距离。 左其宗也借着这一丝空隙,踉跄后撤、大口喘息。 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浑身皮肉裂开无数细小红痕,鲜血浸透全身衣袍,模样凄惨到了极致。 此刻的左其宗,早已油尽灯枯。 单手持剑的手臂不停颤抖,身躯摇摇欲坠。 全靠数十年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武道意志,硬生生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倒下。 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恶头陀,不肯放弃阻拦。 而恶头陀同样状态崩盘。 一身横练硬功彻底破碎,周身伤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体内真气紊乱溃散、再也无法凝聚成型,战力十不存一。 别说全力突围,就连正常运转身法都无比勉强。 可即便双双濒临极限,两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拖着残破身躯,一边互相牵制缠斗,一边步履踉跄、一点点朝着青石山深山中挪移。 山路崎岖,夜风萧瑟。 血腥味顺着晚风蔓延整片山巅,一场惨烈至极的残血死战,仍在苦苦僵持。 …… 而此刻的青石山绝顶石洞之中,林砚早已结束连日苦修。 静立在石洞最深处的阴影里,整个人气息尽数内敛,不显半点波澜。 经过八日夜的蛰伏打磨,他的修为稳稳扎根在先天中期巅峰,距离先天中期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不止修为精进,他将四门圆满武技、身法、硬功尽数融会贯通。 又吸纳了连日山下厮杀的杀伐气机磨砺心境。 如今的综合战力,早已碾压寻常先天大成武者。 若是对上满血状态的恶头陀,他亦可正面稳压、轻松碾压。 更别说眼下这两个打至残血透支、油尽灯枯的顶级强者。 林砚静静伫立,目光透过石洞缝隙,将山下山道上两人的每一次缠斗、每一次负伤、每一步挪移尽收眼底。 他不急、不躁、不动、不出手。 眼下山下主战场依旧僵持不下。 两大前朝镇国宗师韩元、魏珂西一正一奇,死死缠住青羊谷炼气巅峰弟子王卓。 三方顶级强者互相牵制、无暇分心山巅小事。 另一边,混元霹雳枪与重伤的韦朝元死战不休,同样深陷战局、无法脱身。 整片青石山,所有人都被死死锁在厮杀乱局之中,人人身不由己、生死难料。 唯独躲在山巅的林砚,置身事外、冷眼观局。 成为了全场唯一的旁观者。 看着两人拖着残躯、拼死纠缠,一步步踏入自己的出手范围。 林砚脚步轻缓无声,如同鬼魅般缓步走出石洞。 借助夜色林木、岩石阴影层层掩护,身形隐匿无声,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远远吊在两人身后,悄悄尾随、静静观察。 收敛全部真元,压制所有气机,连呼吸都压到极致,完美融入漆黑山林。 哪怕是宗师强者近距离探查,也绝对察觉不到这名蛰伏在侧的少年。 前方,是拼死搏命、两败俱伤的两大残血先天大成。 手中,是即将现世的神秘金属秘宝。 身下,是三方顶级强者厮杀对峙的大乱局。 所有人都在拼命消耗、互相厮杀、损耗根基,唯有他一直在默默发育、静静等待。 乱局愈烈,杀机愈浓,机缘愈近。 第24章渔利绝杀,一夜千里 第24章渔利绝杀,一夜千里 青石山山道,夜风呼啸,血色弥漫。 左其宗与恶头陀经过不要命的以伤换伤,早已双双透支到极致。 两大先天大成强者,此刻状态比寻常先天初期武者还要孱弱。 可生死悬于一线,谁都不肯松劲,依旧拖着残破身躯,死死纠缠厮杀。 左其宗靠着最后一口武道残气吊命,单手握剑微微颤抖,眼底却只剩决绝。 他身为大吴千牛卫副将,护宝守土乃是天职。 就算今日必死,也要拼尽最后余力,重创这名前朝余孽,绝不让对方带着秘宝安然脱身。 僵持片刻,他抓住恶头陀真气紊乱、旧伤迸发的瞬间破绽,猛地压榨体内仅剩的全部真元! 嗡! 单手长剑骤然嗡鸣。 千牛卫绝杀剑法最后一式轰然爆发,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窄而锋利。 避开恶头陀残破的护体硬功,精准刺穿他胸腹旧伤裂口,深深扎入经脉之中! “呃啊——!” 恶头陀发出一声凄厉痛吼。 胸腹经脉瞬间被剑气绞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浑身真气彻底崩盘溃散。 这一剑! 若是换做寻常武者,此刻早已倒地毙命。 但恶头陀苦修数十年横练肉身,底蕴极其浑厚,哪怕经脉尽碎、气血崩泄,依旧残留最后一丝战力。 绝境之下,这名武僧彻底杀疯了。 眼底布满猩红,完全舍弃自身死活,玩起了最狠的同归于尽打法。 他无视体内肆虐的剑气,任由伤势疯狂恶化。 浑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先天真气燃烧殆尽,粗壮手臂带着临死搏命的恐怖巨力,死死箍住左其宗的腰身,肉身全力碾压冲撞! 噗!噗! 两声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左其宗本就胸骨碎裂、身受重创,根本扛不住这临死一击的狂暴力道。 躯干骨骼再度大面积崩裂,五脏六腑彻底震碎,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不愧……前朝余孽……” 左其宗双目圆睁,眼中战意缓缓消散,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这位镇守南疆、铁血半生的千牛卫副将,最终惨死在这荒山绝境之中。 恶头陀死死撑着残破身躯,缓缓松开双臂,踉跄后退数步。 浑身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极致。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死死攥住的金属秘宝,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疯狂与庆幸。 赢了! 代价是彻底废掉大半修为、肉身近乎崩溃。 但只要秘宝在手,回到景王麾下,此等大功,自有灵药奇珍修复伤势、重塑根基!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强忍撕裂神魂的剧痛,捂着血流不止的胸腹,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艰难朝着深山密林逃窜。 只求尽快离开这片山林。 而全程蛰伏尾随、冷眼旁观的林砚,自始至终静立阴影。 没有出声,没有动弹,将整场生死搏杀尽收眼底。 直到恶头陀踉跄逃远、彻底脱离视线范围,林砚才身形一动。 悄无声息从林木阴影中走出,落地无声,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 他快步走到左其宗冰冷的尸体旁,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山下主战场依旧厮杀震天,宗师与仙门弟子的对峙僵持不下,根本无人关注山巅这一隅的小小生死。 全场寂静,时机完美!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快速摸索左其宗周身衣物。 他心智缜密、行事沉稳,绝不贪多冒进,生怕乱动官府将领遗物留下痕迹,引来后续无穷追查。 几番摸索,他精准从左其宗贴身衣襟里,摸出一本古朴的书籍。 封面上四字铁画银钩——《千牛碎星剑》。 正是千牛卫从不外传的顶尖剑法秘籍! 林砚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快速将秘籍收入怀中。 其余金银、兵符、令牌等物一概未动,原样摆正尸体、平复衣物,最大限度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避免后续官府查案生出事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渔利绝杀,一夜千里(第2/2页)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立刻循着恶头陀逃窜的血迹轨迹,悄然追踪而去。 恶头陀重伤在身、失血严重,一路逃窜一路滴血,痕迹极其明显,根本无从遮掩。 林砚身法缥缈轻盈,全程收敛气息,如同暗夜幽灵,死死吊在后方,不紧不慢,稳步拉近距离。 追出数里山林,确认彻底远离主战场、再无旁人干扰后,林砚停下脚步。 摸出腰间一枚装着灰褐色药粉的香囊。 这是他早前剿灭黑风山匪时,从山匪巢穴缴获的独门引兽奇药! 此药无味无形,专门引诱山林凶兽,对野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林砚抬手轻扬,细微药粉随风飘散,落入林间草木之中,气息快速蔓延开来。 短短数十息时间,山林深处传来阵阵沉重的踩踏声、低沉的兽吼轰鸣! 轰隆!轰隆! 数道庞大黑影从密林深处窜出。 一头千斤成年黑熊、两头獠牙锋利的巨型灰狼,双眼泛红、气息狂暴,死死锁定前方逃窜的血腥气息,顺着轨迹疯狂狂奔。 这些凶兽常年盘踞深山、凶戾成性,寻常武者遇见都要避其锋芒。 此刻被引兽药彻底刺激,杀意暴涨,全速朝着恶头陀追杀而去。 林砚紧随兽群之后,身法全力爆发。 先天中期巅峰的修为尽数铺开,身形如风似电,瞬间甩开所有阻碍,直奔前方重伤的恶头陀! 前方奔逃的恶头陀本就油尽灯枯、体力透支,听到身后震天兽吼,瞬间头皮发麻、心神巨震。 他如今真气尽碎、战力十不存一,连寻常武者都无力抗衡,更别说对付数头狂暴凶兽。 瞬间吓得亡魂皆冒,只能咬牙拼死提速。 可重伤之躯早已不堪重负,脚步越来越沉重、速度越来越迟缓。 就在兽群即将扑身的瞬间,一道青影骤然从侧边林间窜出! 林砚瞬身而至,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重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真气轰鸣。 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精准的发力技巧,融合多门圆满武技的精髓,一拳轰出,势贯全身! 砰! 拳劲炸响,血肉崩裂! 早已重伤濒死、毫无反抗之力的恶头陀,根本来不及反应。 头颅直接被一拳砸中,头骨碎裂、脑浆迸溅,身躯软软倒地,瞬间彻底殒命! 干净利落,一拳绝杀! 林砚手段干脆,毫不拖沓。 俯身第一时间从恶头陀掌心取走那枚古朴金属秘宝,收入贴身口袋。 随后快速摸索其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古籍,封面写着《金刚横练诀》五个大字。 正是恶头陀苦修数十年的炼体法门秘籍! 两大机缘尽数到手! 林砚眼神沉稳,没有丝毫逗留,转身立刻撤离。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山下宗师与仙门弟子战局随时可能落幕,一旦被顶尖强者察觉踪迹,必死无疑。 当即认准大青山深处山岭方向,身形全力爆发,一路翻山越岭、昼夜兼程,疯狂逃窜数十里,彻底远离青石山战场范围。 为了彻底抹去自身踪迹、杜绝被宗师强者溯源追查的可能,他沿途数次跳入山间溪流。 顺水漂流、反复换水,彻底冲刷干净身上血腥味、药粉气息,所有追踪痕迹尽数清零。 一夜奔袭,千里辗转! 待到第二日天光破晓、天色大亮,林砚已然横跨数百里地域,彻底脱离南疆济州地界,稳稳抵达三百里外的大云镇外。 此刻的他,早已换掉满身血污的衣物。 随手抓了一身破烂不堪的乞丐麻衣套在身上,头发揉得杂乱枯黄,脸上沾染尘土污渍。 气息尽数收敛、身形刻意佝偻。 一眼望去,就是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毫不起眼的落魄乞儿,毫无半点武者气质,平平无奇到极致,扔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彻底淹没。 第25章残局定鼎,千年丹红果 第25章残局定鼎,千年丹红果 青石山主战场的厮杀,自深夜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 整座山头一片狼藉,尸骸遍地,干涸的血水渗入土石,浓重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经过一夜的极限鏖战,无论是前朝两大镇国宗师、青羊谷弟子王卓,还是仅存的混元霹雳枪与韦朝元,真元、体力、心神皆被压榨到了极致,战局已然陷入胶着死地。 韩元与魏珂西一正一奇,两大武道宗师联手施压,战力本已碾压凡俗极限。可王卓身为青羊谷正统练气巅峰弟子,身负仙家底蕴,肉身、真气、续航皆远非普通武道宗师可比,即便被两人联手牵制,依旧稳稳占着一丝上风。三方僵持一夜,谁也未能彻底击溃对方。 其中韩元状态下滑最为严重。 他走的是刚猛正面路子,每一次攻防都要硬接王卓的仙家剑气,一夜鏖战下来,周身真气紊乱破损,衣衫破碎多处,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气血持续衰败,早已不复巅峰宗师的霸道威势。 反观王卓,即便彻夜对战两大宗师,气息依旧沉稳,仙家真气绵长浑厚,损耗极小。修仙练气修士的根基底蕴,本就不是凡间武道能够比拟,此刻高下之分已然显现。 天光破晓,晨风吹散山间夜色,也彻底暴露了韩元的疲惫破绽。 连续整夜高强度搏杀,韩元心神松懈了一瞬,招式衔接出现一丝细微迟滞,护体宗师气劲瞬间露出一道缺口。 就是这短短刹那的破绽,足以定生死! 王卓眼底精光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手中青锋飞剑骤然提速,摒弃所有花哨招式,凝练一身练气巅峰仙元,化作一道璀璨凌厉的通天剑虹! 这一剑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完全是仙家绝杀手段,根本不给韩元任何补救、闪避、回防的机会。 嗤啦——! 剑光穿透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瞬间洞穿韩元的宗师护体真气,径直贯穿他的胸膛! 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韩元身躯猛地僵硬,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苦修三十年,蛰伏突破宗师,纵横半生无敌,没想到最终栽在一名年轻的青羊谷弟子手中。 “武道……终究不敌仙途……” 他喃喃低语一声,一身磅礴宗师气劲瞬间溃散,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彻底气绝身亡。 三十年隐忍,一朝陨落,大越最后一位镇国正牌宗师,当场毙命! 一旁缠斗的魏珂西见状,心神巨震,浑身冰凉! 他与韩元搭档三十年,深知对方实力强悍,两人联手足以稳压世间一切武道强者,如今韩元瞬息被斩,独木难支的他,根本不可能是王卓的对手。 没有丝毫犹豫,魏珂西彻底放弃厮杀,心底只剩逃命念头。他阴柔真气尽数凝聚掌心,不图杀敌,只求逼退对手、换取逃生时间。 “青羊谷小辈,休得欺人太甚!” 魏珂西厉喝一声,身形诡秘一闪,掌心翻涌暗沉真气,一记阴柔绵狠的掌力狠狠拍向王卓肩头。 这一掌藏劲极深,不重外伤,专破内息,是他压箱底的阴毒秘术。 王卓刚斩杀韩元,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来不及彻底格挡,只能侧身避让。 噗! 掌风扫中肩头,阴柔诡异的真气瞬间侵入体内,顺着经脉四处窜动,打乱了他周身圆润的仙家气息。 王卓眉头微蹙,只觉胸口气血凝滞、气机不畅,体内仙元短暂紊乱,受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内伤。 趁着这一瞬的牵制空隙,魏珂西根本不敢回头,身法全开,化作一道黑影,头也不回地遁入深山密林,转眼消失在晨雾之中,彻底逃离青石山战场。 主战场两大宗师,一死一逃,局势瞬间彻底逆转! 而另一侧的边路战场,同样分出了终极胜负。 混元霹雳枪整夜死战韦朝元,见大势已去、宗师溃败,心神瞬间恍惚,战意彻底崩盘。他本就鏖战一夜、体力透支,此刻心神失守,招式顿时出现致命空档。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愣神,重伤的韦朝元抓住了翻盘绝杀的机会! 韦朝元右手尽废,五指尽数被削断,整夜凭借惊人毅力死撑战局,看似凄惨狼狈,实则一直在隐忍蓄力,等待对手破绽。 此刻机会来临,他强忍浑身剧痛,腰身猛然发力,残存的先天真气尽数灌注双臂,将手中金锤狠狠砸出! 轰隆! 厚重无比的碧津锤裹挟残余全部先天劲气,势大力沉、轰然落下,精准砸在混元霹雳枪头颅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残局定鼎,千年丹红果(第2/2页) 混元霹雳枪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瞬间被巨锤砸裂,脑浆飞溅,身躯直直倒地,当场殒命。 至此,前朝余孽的最后一位先天大成强者,彻底陨落! 青石山整场大乱局,就此落幕。 战场之上,硝烟渐散,尸横遍野。 朝廷官军惨胜,前朝余孽全军覆没,两大宗师一死一逃,偌大战局,只剩韦朝元与受伤的王卓两大顶尖强者伫立山头。 韦朝元喘着粗气,浑身浴血、伤势惨重,眼神却依旧锐利,快步走向王卓。 此刻的王卓正闭目调息,压制体内紊乱的气血,化解魏珂西阴柔掌劲留下的内伤。那股阴毒真气盘踞经脉,让他仙元运转滞涩,十分难受。 见王卓休养调息,韦朝元没有趁机妄动,反而缓缓抬手,从贴身裤兜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正方形金属密盒。 这金属盒样式纹路,与恶头陀、鹰爪王此前找到的秘宝盒子一模一样,古朴厚重,暗藏玄机。 韦朝元指尖微动,凭借独有的解锁手法,指尖轻轻摩挲盒身纹路,咔嚓一声轻响,紧闭的金属密盒瞬间弹开。 下一秒,一抹耀眼赤红的光芒骤然迸发,瞬间照亮整片昏暗山头! 盒子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血红、莹润通透的奇异果子,果香醇厚绵长,随风飘散,吸入一口便能让人气血活络、心神清明。 正在调息的王卓骤然睁眼,目光死死锁定红果,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此乃千年丹红果!” 韦朝元沉声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此次青石山三十年出世的仙宝,从来不在什么紫檀密匣,那不过是我故意放出的幌子,用来迷惑前朝余孽、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道出惊天秘辛:“真正的机缘,是三枚千年丹红果! 此番秘境成熟,一共结出三颗,每一颗都单独藏在金属密盒之中,分散藏匿,唯有我知晓真正所在。 刚刚不慎被贼人找到两颗,还好有仙师出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将此盒也打开来。”王卓将另一个金属密盒递给韦朝元。 话音落下,韦朝元接过,抬手再度打开另一枚金属密盒。 两道更加璀璨的赤红光芒冲天而起,两枚品相完美、灵气充盈的千年丹红果静静躺在盒中,红光交织、仙气氤氲,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精纯灵气。 “千年丹红果,乃是修仙至宝!”王卓看向韦朝元,开口道,“此果最大的妙用,便是辅助修士凝练金丹,是筑基巅峰冲击结丹境的核心主材,价值无可估量!” 王卓心神巨震,眼中满是火热。 他身为青羊谷核心弟子,最清楚这枚仙果的珍贵。 寻常炼气修士苦修百年,未必能积攒足够底蕴冲击金丹,可拥有一枚千年丹红果,结丹成功率直接暴涨数倍! 三颗!足足三颗! 这等至宝,足以让青羊谷再添数位结丹大能,直接振兴宗门底蕴! “大人深谋远虑!”王卓压下心中震撼,郑重拱手,“此等绝世仙宝,我必完整带回师门,献给宗门!有此千年丹红果,我青羊谷不出数年,必定再添结丹修士,威震南疆!” 说完,王卓神色骤然凝重,想起昨夜整场厮杀,沉声急道:“左其宗将军昨夜追击那贼人恶僧,至今未见回报,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韦朝元闻言脸色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态严重。 不仅仅是那恶僧手中的另一个密盒,事关仙师大事。 左其宗身为朝廷重臣、千牛卫核心副将,若是战死青石山,朝廷必定震怒。 且山中还有逃窜的残余叛军、隐匿踪迹的魏珂西,隐患未除,绝不能松懈。 “立刻传令!”韦朝元厉声下令,声音响彻山头,“剩余城防军全员集结,即刻全域搜山!彻查青石山每一处角落,搜寻左副将踪迹,清缴残余叛贼,杜绝一切隐患!” 军令如山,快速传遍全场。残存的官军士兵立刻整装列队,带着悲愤与肃杀,四散冲入深山密林,开启全方位地毯式搜山。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昨夜整场大乱局的最大赢家,早已带着两大武学秘籍、一枚秘宝金属盒,连夜奔袭数百里,伪装成落魄乞儿,安然置身事外。 真正的至宝机缘,早已悄然落入林砚手中! 第26章白骨难辨,天下战火燎原 第26章白骨难辨,天下战火燎原 青石山大战落幕,天光大亮。 整座山脉笼罩在一片死寂肃杀之中,再无半点人声。 残余的路南城防军接到军令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全员分散开来,以地毯式的方式逐层搜山。 从山脚到山巅,从主干道到密林沟壑,寸寸排查、面面清扫,誓要找出左其宗的下落,清缴所有残余叛贼隐患。 昨夜血战尸骸遍地,官军早已见惯血腥。 可随着搜山队伍深入后山密林,所有人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头发冷。 后山空地之上,两具惨白白骨静静躺在血泊泥土之中。 血肉皮肉尽数被啃食干净,周边散落着破碎的布片、断裂的兵器,满地狼藉不堪。 山林凶兽肆虐一夜,将两具尸体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血肉都未曾留下,场面惨烈至极。 搜山士兵连忙上前查验,仔细翻找残存物件。 其中一具骸骨旁,残留着残破的银色官服碎片。 腰间玉带上挂着一枚虽有磕碰、却依旧完好的千牛卫鎏金腰牌,纹路制式独一无二,正是千牛卫副将专属信物。 另一具骸骨旁,散落着破旧僧衣残片。 身旁还有一枚凹陷变形的武僧护身铜牌,料想来应是恶头陀常年佩戴的物件。 “是左副将!还有那前朝恶头陀!” 带队校尉瞳孔骤缩,心头一沉,瞬间确认了两人身份。 两大先天大成强者,一夜之间双双陨落。 最后竟落得尸骨无存、沦为凶兽果腹食物的下场,凄惨程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谁也想不到,昨夜拼死缠斗、主宰边路战局的两大顶尖高手,最终没能死在强者对决的沙场,反而葬身兽口,化作森森白骨。 士兵不敢耽搁,立刻快马传报,将这一噩耗火速告知山顶的韦朝元与王卓。 山顶之上,韦朝元刚刚包扎好身上重伤。 听闻消息后身躯一震,眼底满是沉痛与惋惜。 左其宗乃是朝廷忠良、沙场悍将,半生镇守京师、屡立奇功,最终为国捐躯,结局如此惨烈,着实令人唏嘘。 他没有隐瞒,第一时间将后山所见全盘告知正在调息养伤的王卓。 王卓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眉头死死紧锁,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冷厉。 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心中却隐隐警觉。 恶头陀手中持有那一枚至关重要的金属密盒,是承载千年丹红果的至宝容器,价值足以撼动整个修行界。 如今人骨尚存、物件尽空,现场干干净净,唯独少了那枚核心秘宝! 寻常山林凶兽只嗜血食肉,根本不会触碰坚硬的金属密盒,更不会将秘宝带走! 要么是什么异兽将密盒一股脑吞入腹中。 要么就是有人趁着昨夜大乱,潜藏在侧,坐收渔翁之利。 先杀恶头陀夺走秘宝,再放任凶兽啃尸,彻底抹去杀人痕迹,完美掩盖自身踪迹! 此地莫非还有藏着第三方渔利之人! 这个念头一出,王卓心头寒气暴涨。 能在两大先天大成、数名先天强者、两大宗师混战的乱局中全程蛰伏,伺机绝杀夺宝、不留半点痕迹,此人的心机、隐忍、战力,全都恐怖到了极致! “希望不是这样,否则又有一方势力要多出一名金丹修士了。” 王卓沉思片刻,暗自计较。 “此事若真,那现在绝对找不到那人了。” “但也不能让师门知道是在我护宝途中丢失的,否则别说凭功劳筑基,怕是要贬去黑风洞中挖矿思过。” “韦将军!” 王卓神色肃杀,沉声厉喝。 “事有蹊跷!恶头陀手中持的那一枚金属秘宝,与你手中仙宝容器一模一样,如今尸骨尚存,秘宝却不翼而飞,绝对要将其找到!” “即刻下令!青石山挖地三尺,尽数搜杀山中野兽!所有凶兽一律斩杀剖腹,逐尸翻找,务必寻回遗失秘宝!” 这道命令堪称极致狠厉! 不管是寻常豺狼狐兔,还是千斤黑熊、獠牙巨狼,整山野兽无一例外,全部屠戮清查。 剖腹验尸、翻找秘宝,绝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 为了杜绝秘宝外流、彻底封死所有隐患,王卓再度传令。 调动周边数州驻防军力,集结足足数万名城防军,全方位封锁青石山方圆百里地界。 数万大军合围深山,刀枪林立、弓弩上弦,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屠兽搜山大战。 整座青石山彻底沦为猎场,箭雨纷飞、兵刃齐出,无数凶兽喋血山林。 哪怕是隐匿最深的巢穴妖兽,也被尽数清剿,场面浩荡至极。 可任凭官军杀尽山中凶兽、翻遍整座山脉,始终没能找到半分金属密盒的踪迹。 那枚被林砚带走的秘宝,彻底消失在了青石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官军这边大举搜山、疯狂查漏,试图挽回损失。 而另一边,逃脱升天的魏珂西,早已连夜奔袭数百里,顺利抵达景王秘密蛰伏的隐秘据点。 这座据点深藏深山秘境,囤积粮草、暗藏精兵,是景王隐忍数十年打造的复辟根基,外人无从知晓。 大殿之内,景王端坐主位。 一身锦袍气度沉凝,周身暗藏帝王威仪,静静听着魏珂西带回的全盘战况汇报。 “殿下,韩元宗师战死,鹰爪王、混元霹雳枪等一众先天高手尽数陨落。” “恶头陀携秘宝潜逃不知所踪,想来已经凶多吉少。” “青石山秘宝谋划落空,唯独属下拼死突围,侥幸存活。” 魏珂西躬身跪地,语气沉痛,将青石山大败的惨状全盘道出。 当听闻青羊谷竟然派出练气巅峰弟子下山、武道宗师不敌修仙修士,青石山全盘溃败之后,景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眼底杀意翻腾,周身气压冰冷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白骨难辨,天下战火燎原(第2/2页) 多年蛰伏布局,一朝尽毁。 韩元、恶头陀等一众顶尖战力尽数陨落,积攒的家底又大幅折损,到头来却连半点秘宝机缘都没捞到,这笔买卖亏得彻彻底底! 但他终究是隐忍半生、城府极深的复辟枭雄。 短暂的暴怒过后,迅速压下心头戾气,心境沉稳如铁,快速冷静复盘整场战局。 他很清楚,武道之路已然走不通。 想要倾覆大吴、复辟大越,必须借力更高层面的仙门力量。 魏珂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大殿之内死寂沉沉。 良久,景王才缓缓开口,语气冷静且带着十足算计。 “败局已定,无需自责。” “我大越蛰伏数十年,底牌从未尽数亮出。” “武道宗师落败,便请仙门出山!而且青石山之战并非全无收获,那足以逆天改命的至宝机缘,至今还留在大青山地界!” 话音落下,景王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玉牌。 玉牌纹路玄奥,流转淡淡灵光,是大越王朝当年留存的专属仙门供奉信物。 也是他隐藏最深的终极底牌——昔日大越正统供奉仙门,幻金宫! 当年大越覆灭,幻金宫并无太大损伤,宗门精锐尽数隐世蛰伏,亦控制周边数个国家。 当年大越供奉的筑基仙师亦曾立下诺言,大越危亡之际,必出手相助、鼎力复辟。 景王指尖发力,猛地捏碎手中玉牌! 一道璀璨淡金色灵光冲天而起,撕裂殿顶云层,跨越千里山河阻隔。 带着求援与邀约的双重信号,飞速传向幻金宫隐世宗门驻地。 仅仅半日时间,虚空震颤,仙音缥缈。 一道温润又疏离的仙音凭空落于大殿之中。 一名身着金纹道袍、气质超然出尘的幻金宫仙师踏空现身,周身仙气缭绕,修为深不可测。 “景王,唤我现身,所为何事?” 仙师目光淡漠,语气平淡,看似只是履约问询,并未全然上心。 景王深知仙门之人重利轻诺、唯宝是图,根本不跟对方空谈情义。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抛出重磅诱饵。 “仙师,昔日供奉恩情自当兑现,但今日我邀仙师出山,不止为复辟江山,更为一桩绝世仙缘!” 他向前一步,沉声道。 “此番路南省劈杨岭秘境现世,诞生三枚千年丹红果!” “此果乃是筑基巅峰冲击结丹境的绝世主材,一枚便可大幅提升结丹成功率,三枚齐聚,足以造就数位结丹大能,价值无可估量!” “我本派足高手前往抢夺,欲献与仙师。哪知青羊谷小贼不尊道义,对凡人武夫出手。” “但昨夜战乱混乱,外界只知秘宝遗失,却无人知晓,三枚丹红果尽数留在大青山周边地界,并未被青羊谷彻底掌控!” 这话一出,原本神色淡然、无欲无求的幻金宫仙师,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精光。 淡漠的面容终于有了明显波动。 修行界谁不知结丹之难! 无数炼气巅峰修士困死终生,卡在筑基境界无法突破,终生无缘金丹大道。 千年丹红果这种逆天辅助至宝,哪怕在幻金宫这种正统仙门之中,也是稀缺至极的顶尖资源! 一枚已是无价,三枚齐聚,足以让任何炼气、筑基修士疯狂! 仙师彻底动容,原本只为报恩相助的心思瞬间扭转,满心都是夺宝求财的念头,妥妥见财起意。 景王见状心中冷笑,深知鱼儿已然上钩,趁热打铁继续劝诱。 “仙师只需助我复辟大越、席卷天下,掌控大青山整片疆域,那三枚千年丹红果便是囊中之物!” “届时尽数赠予幻金宫,助力宗门诞生新的结丹修士,壮大宗门底蕴!” 仙师沉吟片刻,眼中贪欲彻底压过平淡,沉声开口。 “千年丹红果事关重大,我需即刻传讯师门,上报宗门太上长老与宫主!”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出一道传讯仙符,灵光一闪,瞬息传向幻金宫深处。 短短数息便收到宗门回信。 师门下令:全力协助景王复辟,借机夺取三枚丹红果,将这份绝世机缘彻底纳入幻金宫囊中! 得到师门授意,仙师再无半点迟疑,目光锐利,字字铿锵道。 “景王!我幻金宫全盘应允!” “今日起,我宗助你复辟大越,倾覆大吴天下,共夺仙果机缘!” 有正统仙门幻金宫倾力相助,还有三枚绝世仙果作为底牌加持,景王眼底瞬间爆发出滔天精光,积压多年的野心彻底爆发! 这一刻,他不再隐忍,不再蛰伏,直接掀开所有底牌,下达复辟开战的终极王令! “传我号令!二十万大越精锐伏兵,全军出击!” 暗藏数十年培育的二十万精兵,尽数出世、席卷天下! 兵锋所向,直指大吴疆域各大州县。 特别是大青山四周城防军力空虚的四省六个州城,势要一举颠覆大吴统治,光复大越江山! 战火瞬间燎原,席卷四方! 路南省汉州、云州率先沦陷,守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西湘省若州转瞬被破,城池失守、战火蔓延。 广济省济州全境陷落,彻底落入叛军掌控。 大吴王朝坐拥天下六省十八州,疆域辽阔、根基稳固。 可短短五日之间,近乎过半疆土尽数卷入战火,烽烟千里、民不聊生。 昔日安稳盛世,一朝倾覆大乱! 各州急报如同雪花般飞入京城,朝野震动、百官惶恐,整个大吴朝堂彻底陷入一片动荡慌乱之中。 谁也想不到,一场青石山的小小夺宝之战,竟然彻底引爆天下大乱,掀开了王朝动荡的序章。 天下纷争骤起,战火燎原不休,各大势力纷纷站队、暗流涌动,乱世格局彻底成型。 第27章破庙潜修,突破先天后期 第27章破庙潜修,突破先天后期 大云镇外百余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寻常猎户也不愿深入此地。 而在两座险峰夹峙的幽谷深处,孤零零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庙宇年久失修,墙体早已斑驳开裂,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与藤蔓。 屋顶更是破漏多处,瓦片残缺不全,四处漏风漏雨。 庙内神像泥胎剥落,残破倾倒在地,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供奉的是哪路神灵。 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枯枝烂叶与灰尘,角落里蛛网密布,透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这地方别说人影,便是山中野兽也嫌阴森,平日里绝不会在此驻足。 可恰恰是这无人问津的破败之地,成了林砚眼下最安稳的蛰伏之所。 自从那夜连夜奔袭数百里,甩开所有追兵,又伪装成落魄乞儿逃出青石山战区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这座深山破庙之中。 外界早已天翻地覆,战火燎原。 景王联合幻金宫仙师起兵复辟,二十万精锐铁骑横扫各州,势如破竹。 大吴过半疆土已然沦陷,朝野上下动荡不安,战火蔓延千里之遥。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逃难,各州守军疲于奔命,官府衙门尽数被战事牵制。 这等乱世之下,除了两大修仙势力仍对外出弟子发出金属密盒的悬赏外,根本无人有闲暇去追查青石山遗失的秘宝下落。 更没人会注意到,大云镇外一座荒废多年的破庙里,藏着的一个无名乞儿。 乱世纷争,群雄逐鹿,天下人都被卷入了这场浩劫之中。 唯独林砚置身事外,独享这一片清净,安稳潜修。 初入破庙的前三日,若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蜷缩在墙角一堆烂草之上,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三夜。 如同寻常乞丐一般浑浑噩噩,慵懒度日,连翻身都极少。 可只有林砚自己清楚,这根本不是昏睡。 而是他在全力运转辟谷养生功,进行深层次的闭关修复与底蕴夯实。 此前那一夜,他追杀恶头陀后极速逃窜、数次涉水隐匿踪迹,肉身与真气都已透支到了极限。 看似轻松收割机缘,实则身心俱疲,根基也因连番激战而略显浮躁。 寻常武者若是这般长途奔袭、极限透支,必然气血亏虚、修为倒退,需大量食补静养数月方能恢复。 但林砚修成的辟谷功法乃是顶尖养生绝学,玄妙非常。 无需五谷杂粮滋养,只需吞吐天地灵气,便可修复肉身损耗、温养经脉本源。 整整三日三夜,他双目紧闭,五心朝天,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默默吸纳山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一丝一缕冲刷四肢百骸,滋养经脉丹田。 这三日潜修,不止彻底修复了连日奔袭厮杀留下的所有疲惫与暗伤。 更让他先天中期巅峰的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剔除了所有因速成而生的浮躁虚浮之气。 底蕴浑厚程度远超同阶武者,为后续突破境界铺好了万全之路。 直到第四日清晨,微光穿透破庙屋顶的缝隙,洒落点点光斑在他身上。 林砚才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自眸中一闪即逝,随即恢复了澄澈透亮,没有半分疲惫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全身的磅礴力量感。 他缓缓起身,伸展四肢,周身筋骨接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气血滚滚如潮,在经脉中流转圆润无阻,浑身状态已达到了出道以来的最巅峰。 休整完毕,林砚并未急着出关探查外界消息。 而是第一时间摸出怀中那枚古朴神秘的正方形金属密盒。 盒身纹路古朴玄奥,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沉重,分量极沉。 表面布满细密的古老符文,历经不知多少岁月洗礼,依旧灵光暗藏,精妙无比。 这是他从恶头陀手中拼死夺来的至宝容器。 与当时仙师从鹰爪王手中抢走的秘盒一模一样,里面极大概率也藏着一枚绝世仙宝。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林砚端坐破庙中央,拿着金属密盒反复观摩、仔细研究。 他尝试灌注先天真气、摸索符文纹路、按压盒身机关、扭转拼接方位。 各种能想到的方法尽数试遍,可这枚秘盒纹丝不动,周身符文黯淡沉寂,没有半点开启的迹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破庙潜修,突破先天后期(第2/2页) 这东西绝非凡物,根本不是蛮力或普通手法能够开启的。 大概率有着专属解锁法门,或是需要特定时机、特殊灵气催动,甚至需要配套秘辛才能打开。 几番尝试无果,林砚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没有执拗死磕,果断收手。 他心智沉稳远超同龄人,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眼下外界战火纷飞、局势混乱,自己根基尚且不足,贸然钻研未知秘宝只会徒耗时间精力。 与其浪费心神死磕一个打不开的密盒,不如暂时贴身收好,妥善藏匿。 待日后修为高深、局势安稳,再找机会慢慢摸索解锁之法也不迟。 一念至此,林砚将金属密盒贴身藏入怀中暗袋,确认稳妥无误后,才开始梳理此番大战收获的所有机缘。 此番青石山大乱渔利,他可谓收获颇丰,两大顶尖武学尽数到手。 其一是千牛卫绝学——《千牛碎星剑》。 这是左其宗凭半生军功从朝廷换取的的顶尖剑法,精妙绝伦、招招致命,锁穴破招、攻防兼备。 远超江湖普通武学,杀伐效率极其恐怖,乃是军中秘传的杀人技。 之前他只是粗略浏览,并未彻底吃透其中精髓,此刻正好借着潜修之机仔细参悟。 其二便是得自恶头陀的——《金刚横练诀》。 此乃顶尖佛家炼体功法,专修肉身,大成之后肉身可达先天圆满之境。 坚硬胜铁,刀枪难入、耐打耐伤,同阶武者根本难以破防,是实打实的肉身无敌法门。 再加上他原本就已修炼圆满的基础功法、身法、暗器术。 此刻的他,已然集齐攻、防、速、体、暗器全方位的顶尖配套武学,再无短板。 梳理完所有功法,林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运转周身积攒圆满的磅礴真气,主动冲击先天后期的境界。 先天中期巅峰的瓶颈,在三日辟谷打磨、底蕴圆满、功法加持的多重优势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丹田之内真气奔腾如海,瞬间冲破桎梏。 原本滞涩的境界屏障轰然破碎,化作精纯灵力融入四肢百骸。 磅礴的先天真气瞬间充盈全身,经脉拓宽三分,气血暴涨,肉身再度强化。 一股远超中期的恐怖气息席卷整座破庙,周遭气流随之涌动,吹得地面枯叶纷飞。 先天后期! 短短数日潜修,林砚顺势突破,稳稳踏入先天后期境界。 境界突破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真气浑厚程度翻倍,肉身力量暴涨一截,身法速度、感知敏锐度、暗器精准度尽数随之提升。 若是此前的他,能稳压普通先天大成武者。 那突破先天后期之后,他如今的战力,足以正面硬撼老牌先天大成强者。 甚至能在短时间内碾压取胜,不留后患。 突破境界之后,林砚没有停下修炼节奏,反而趁热打铁,在破庙空地演练起剑法来。 《千牛碎星剑》招式凌厉、精妙刁钻,每一剑都直指人身死穴破绽,毫无花哨可言。 林砚一遍又一遍演练,结合自己的对战经验,删繁就简、融会贯通。 将这套军方绝杀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剑意愈发凝练。 剑光闪烁流转,凌厉剑气割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破庙之内劲风呼啸,草木碎屑纷飞,剑法威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练完剑法,他紧接着运转《金刚横练诀》,锤炼肉身筋骨。 一次次打熬体魄、绷紧肌肉、淬炼筋骨,浑厚真气冲刷肉身每一寸肌理。 不断强化肉身防御,弥补自身肉身短板。 原本就远超同阶的肉身,再度层层精进,皮肉筋骨愈发坚韧强悍,泛着淡淡的古铜光泽。 整整一天时间,林砚沉浸在修炼之中,境界、功法、肉身全方位稳步提升,战力一刻不停暴涨。 外界战火滔天、天下大乱,各方势力厮杀不休、死伤无数。 无数武者在乱世之中苦苦挣扎、朝不保夕,不知明日生死。 唯有林砚,躲在无人知晓的破败山庙之中,安稳发育、默默破境。 直至暮色四合,他才停下修炼,盘膝坐回角落,闭目调息巩固新晋境界。 第28章屠尽斥候,入城安家 第28章屠尽斥候,入城安家 郁州郊外,荒废已久的山庙中。 庙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尘土混合的陈旧气息。 林砚静静地坐在庙中空地上,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破败的山庙融为了一体。 经过连日来的苦修打磨,他先天后期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下来。 丹田内的真气浑厚凝练,宛若一片沉渊大海,流转之间圆润无匹,再无半分初破境时的虚浮之感。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也经过了《金刚横练诀》的反复淬炼,筋骨坚韧异常,皮肉结实紧密。 再配合上早已炉火纯青的《千牛碎星剑》,此刻的林砚,综合战力早已远超同阶武者。 即便是正面硬拼那些老牌先天大成武者,他也有十足的把握稳稳碾压,轻松制胜。 如今乱世降临,天下动荡不安,旁人皆在战火中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唯有他躲在这无人问津的荒山破庙之中,安稳潜修,默默发育,实力一日千里地稳步攀升。 但林砚并没有因此停下修炼的脚步。 看过青石山下,修仙者秒杀武道高手的画面,他心里清楚得很,突破境界仅仅只是一个起点而已。 想要在这群雄并起、仙武乱战的大争之世站稳脚跟,唯有不断夯实底蕴、打磨战力才行。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他沉下心来,沉浸式地打磨自身武学。 手中无形剑气流转不息,一遍遍地演练着千牛卫的绝杀剑法。 原本规整凌厉的军中招式,被他结合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不断改良。 删繁就简,去拙存精。 所有花哨套路都被舍弃,每一招每一式都只为杀人破敌、锁穴夺命而生。 剑光起落间干脆利落,杀机内敛沉稳。 出手的速度、精准度以及爆发力,都再度提升了一截。 这套顶尖的军方剑法,算是彻底化为了他自己的本命杀伐术。 练剑之余,《金刚横练诀》也在持续运转。 浑厚的真气冲刷着四肢百骸,一遍遍地淬炼着肉身肌理。 肌肉筋骨在真气的反复滋养与打磨下,愈发坚硬致密。 肉身防御层层攀升,寻常先天武者的兵刃劈砍在身上,已然连浅浅的血痕都难以留下了。 不止如此,他还顺带打磨了身法与暗器手法。 四项圆满的基础武学搭配两大顶尖绝学,攻防速体全方位无短板。 一身战力彻底完成了蜕变,堪称同阶无敌。 就在林砚潜心苦修、夯实底蕴之际,遥远的郁州城外,大地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隐隐有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之声传来。 风声呼啸,裹挟着遥远的杀伐戾气,穿透层层山林,精准地落入了林砚耳中。 林砚收功驻足,抬眼望向郁州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淡然了然之色。 近日,他早已知晓,景王麾下的大越叛军席卷各州,势如破竹。 如今终于将兵锋对准了郁州。 此番来袭的正是三万精锐乱军,目标明确,就是要攻破郁州城池,吞并这片疆域,继续扩张叛军势力。 大军攻城,必先遣斥候探路、肃清外围眼线、探查城防虚实。 这是军中铁律,亘古不变。 不出片刻,一阵急促凌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三十余名身披黑红战甲、腰挎长刀的乱军斥候,策马疾驰,顺着官道直奔大云镇郊外而来。 这支斥候小队绝非普通杂兵可比。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杀伐气浓重,身法矫健,战力不俗。 而带队的首领更是一位实打实的先天初期武者。 在寻常战场之上,足以坐镇一方、碾压普通官兵,专门负责为主力大军扫清前路隐患。 一行人长途奔袭百里,人困马乏,口干舌燥。 瞧见路边这座破庙,当即决定入内短暂休整,稍作歇息后再继续探查前路。 三十多人翻身下马,随意将战马拴在庙外老树之上,鱼贯涌入破庙。 当众人瞥见角落蜷缩、一身破烂麻衣、满身尘土的林砚时,眼中纷纷露出极致的鄙夷与轻蔑。 乱世之中,流民乞儿遍地都是。 在这些手握刀兵、浴血厮杀的军人眼中,这样的底层小人物如同蝼蚁草芥一般。 毫无半点尊严,更无半点威胁可言。 队伍最前方一名年轻斥候最为嚣张跋扈。 一路奔波积攒的烦躁火气无处发泄,见林砚占着庙内最干爽的角落,当即跨步上前。 抬脚就狠狠踹向林砚,语气蛮横刻薄,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臭乞丐,眼瞎了不成?” “赶紧滚出去!” “这破庙如今是军爷们的歇脚地,别在这碍眼。” “再敢逗留,直接弄死你!” 此人出手狠辣,脚上力道十足,根本没把一条底层人命放在眼里。 完全是草菅人命的姿态。 林砚本无意招惹是非。 他如今潜心发育、低调蛰伏,只想安稳修炼,静待局势变化。 原本打算等这群斥候休整离开后,再行入城。 可对方咄咄逼人、出言不逊,甚至还动手伤人,那便纯属自寻死路了。 面对呼啸踹来的脚掌,林砚身形纹丝不动,眼神骤然转冷。 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脚踝。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破庙中格外突兀。 这名嚣张斥候的脚踝瞬间被捏碎,剧痛席卷全身,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砸落在地。 不等他张口惨叫,林砚手腕微微一震。 一缕精纯霸道的先天后期真气顺势灌入其经脉,瞬间冲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与心脉气血。 短促的闷哼戛然而止。 这名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斥候当场气绝身亡,死得悄无声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庙内其余斥候瞬间脸色大变,浑身杀气轰然爆发。 三十余人齐刷刷拔刀出鞘,冰冷雪亮的刀锋齐齐对准林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屠尽斥候,入城安家(第2/2页) 紧绷的氛围瞬间锁死了整座破庙。 “大胆!” “竟敢擅杀我大越斥候!” “找死!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众斥侯厉声怒喝,眼底满是惊怒之色。 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看似毫无战力的落魄乞儿,竟然藏有恐怖修为。 出手更是干脆狠厉,一招便秒杀了己方队友。 带队的先天初期首领眉头紧锁,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林砚。 沉声冷喝道:“此子绝非普通流民,定是大吴埋伏的探子!” “所有人一同出手,全力围杀,不留活口!” 话音落下,三十余名斥候齐齐冲杀上前。 刀光交错,劲气呼啸,密密麻麻的攻势封锁了林砚所有闪避空间。 妄图以人海战术将其碾压斩杀。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已然突破先天后期、战力碾压先天大成的顶尖强者。 在林砚眼中,这群久经沙场的斥候不过是一群稍强些许的杂兵而已,不堪一击。 下一秒,林砚身形一晃,施展圆满身法,瞬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不闪不避,任由数柄长刀劈砍在身上,依靠《金刚横练诀》的强悍肉身硬抗所有攻势。 铿锵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刀锋劈在皮肉之上,只溅起点点火星,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攻守彻底失衡,单方面碾压正式开启。 林砚掌指起落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锁死敌人咽喉、心口、丹田等致命要害。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招招毙命,式式夺命。 砰砰砰! 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响起。 短短十余息时间,三十余名精锐斥候尽数倒地,无一活口。 满地尸身,血染庙地,场面惨烈至极。 最后仅剩那名先天初期的斥候首领。 此刻的他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浑身冰冷僵硬。 手中长刀哐当落地,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官府探子。 而是一位隐于市井、实力恐怖的绝顶高人! “前辈恕罪!”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高人,求前辈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首领慌忙跪地磕头,语气颤抖,极尽卑微,只想保命逃生。 但乱世厮杀,弱肉强食。 既然拔刀相向,便再无留情余地。 林砚眼神淡漠,无半分波澜,上前一步。 指尖一缕细碎剑气迸发,寒芒一闪而逝。 嗤! 一剑封喉。 最后一名先天初期武者瞬间殒命。 整支三十余人的斥候精锐小队,连同先天带队首领,尽数被林砚一人屠灭。 全程不过半分钟时间,碾压至极。 林砚扫视一圈满地尸体,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这群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杀伐成性,今日主动寻衅滋事,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他随即凝神探查四方气息、动静与足迹,仔细确认了一番。 这支小队只是先行探路的斥候,身后并无即时追兵,也无人暗中尾随探查踪迹。 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惨案。 但此地不宜久留。 一旦后续大军抵达,发现斥候全员覆灭,必然会封锁整片区域搜杀排查,届时徒生事端。 林砚不再逗留,转身踏出破庙,径直朝着郁州州城方向稳步前行。 一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后,巍峨厚重的郁州城池映入眼帘。 此刻的郁州城已然进入全面戒严状态。 城头守军林立,弓弩上弦,士兵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人人紧绷神经,紧盯城外动向,随时准备抵挡乱军攻城。 城外百姓纷纷涌入城中避难,城门排查严格,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好在大战尚未爆发,城门依旧正常开放。 林砚凭借普通流民身份,从容通过守军排查,低调踏入郁州主城之中。 一入城内,扑面而来的便是繁华烟火气。 与城外的肃杀战乱氛围形成了极致反差。 街道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虽有战火将至的惶恐,却依旧维持着乱世前夕的安稳秩序。 一路行来,身上破烂肮脏的乞丐麻衣让林砚频频引来路人异样侧目。 狼狈落魄的装扮与如今修为高深、心境沉稳的他格格不入。 如今已然入城,便无需再刻意伪装卑微了。 林砚寻了城中一间上等绸缎成衣铺,花费银两购置了一身素雅得体的锦缎长衫。 褪去满身破烂尘污,简单梳洗整理仪容之后,原本邋遢狼狈的模样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沉稳内敛的俊朗少年模样。 温润大气,再无半分卑微市井气。 改换装扮后,林砚不再引人注目,彻底融入了人群之中。 他深知想要长期安稳潜修、躲避乱世纷争、静待机缘崛起,必须拥有一处安稳隐蔽的居所。 不能再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了。 于是他径直前往城中民居僻静街巷,精挑细选之后果断出手。 购置了一处环境清幽、远离闹市的独门小院。 这座小院格局规整,私密性极佳。 院墙高耸,干净整洁,院内厅堂、厢房、空地一应俱全。 地处城池腹地,安稳无扰。 既能避开城外战火冲击,又能隔绝市井喧嚣,是绝佳的潜修之地。 交割银两,办妥手续,小院正式归林砚所有。 关好院门,清扫居所,整理院落。 哪管他,外界五千乱军压境,郁州大战一触即发。 第29章夜灭匪患,援军聚郁州 第29章夜灭匪患,援军聚郁州 郁州城内,夜色深沉如墨。 两日光阴弹指一挥间便已流逝。 城外战火紧绷、风声鹤唳,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大战将至的压抑氛围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沿街商铺早早便关了门板,街道上人烟稀少,冷冷清清。 往日的繁华喧嚣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沉寂与惶恐在暗处蔓延。 唯独林砚购置的那处僻静小院,院墙高耸,隔绝了外界纷扰,仿佛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安稳无比。 这两日里,林砚彻底过上了安稳蛰伏的修炼生活。 白日里他静心打磨功法,将先天后期修为一点点夯实稳固,不留半分虚浮。 夜晚则盘膝而坐,吸纳青阳之气滋养经脉肉身,感受着体内真气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壮大。 没有琐事打扰,没有风波缠身,这般潜心沉淀两日之后,他的底蕴再度精进了几分。 气息愈发内敛深邃,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 战力也在稳步攀升,距离先天后期圆满之境,已然只差一步之遥了。 他本以为身处城池腹地,远离前线厮杀,能够一直这般安稳发育下去,静待乱世机缘降临。 却不知自己两日之前随手买房的举动,已然在暗中给自己招来了一场无妄之灾。 郁州城本就鱼龙混杂,如今乱世之中律法崩坏、秩序混乱,更是滋生了无数地下帮派与市井恶势力。 其中盘踞在西城的大狼帮,便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恶霸势力,凶名在外。 大狼帮手下足有数百帮众,平日里横行街巷、欺压百姓,劫掠商户、敲诈流民,无所不作。 官府自顾不暇,根本无力管束这些地头蛇,只能任由这伙恶人在城中为非作歹、横行霸道。 帮派之中更有多位先天、后天武者坐镇,实力在市井间堪称顶尖,寻常百姓和普通武者根本不敢招惹分毫。 大狼帮五头目名为周狼,一身修为已达后天大成之境。 此人在市井武者中算是一方强者,平日里嚣张跋扈、贪财好色,手段颇为狠辣。 靠着多年劫掠勒索积攒了不少不义之财,眼光毒辣,心思更是贪婪到了骨子里。 白日里,便有负责打探街巷动静的帮众属下匆匆跑到周狼面前,汇报了一件怪事。 “五哥!” 那属下压低声音,满脸艳羡地说道:“前日城里来了个古怪少年,进城的时候还是一身破烂乞儿麻衣,浑身脏兮兮的,看着比流民还要穷苦几分。” “可转身就直接掏出百两银票,全款买下了城南一处僻静独门小院,出手阔绰得吓人!” 这名属下说着,眼底更是藏起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那小院位置极佳、私密性强,若不是战乱恐怕两百两都不止。” “寻常商宦人家积蓄数年也难以全款购入,一个落魄乞儿出手就是百两银票,身上绝对藏着巨额积蓄!” “指不定是藏起来的富家子弟,或是流亡至此的官宦子弟,身上带着值钱宝物躲避兵灾呢!” 这番话瞬间勾起了周狼心底的贪念,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乱世年头,流民遍地、乞儿无数,能一夜之间拿出百两现银买房的绝非普通人。 在周狼看来,这少年要么是隐匿身份的富家子弟,身上藏着大量金银财宝。 要么是其他逃难州城的官宦子弟,手中带着祖传宝物躲避兵灾。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他铤而走险出手劫掠一番了。 “一个毛头小子,从乞丐摇身一变买房置业,必然藏着不少家底!” 周狼眼底凶光毕露,贪婪之色尽显无遗。 “这年头乱世当道,富贵险中求,既然身上藏财,那就该着老子发财!” 他毫无顾忌,压根没把一个无名少年放在眼里,只当是待宰的肥羊罢了。 当即点了数名心腹精锐帮众,个个手持利刃、身手矫健,都是跟着他做过不少脏活的老手。 打算深夜翻墙入院,直接上门抢劫。 若是对方识相,便搜刮钱财了事,留条活命。 若是敢反抗,就直接连夜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对方所有积蓄,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夜色渐深,月色昏暗,乌云遮蔽夜空,正是作恶的绝佳时机。 周狼带着七八名心腹帮众,趁着夜深无人悄悄摸到城南小院墙外。 这群人常年作恶,动作娴熟、身法轻盈,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纷纷翻身越墙,利落入院,如同暗夜里的老鼠一般悄无声息。 院内灯火微暗,林砚正端坐屋中潜心修炼,周身气息平稳内敛,看似毫无防备的模样。 “小子,别装死了!” 周狼大步踏出,手持一柄锋利砍刀,满脸凶戾之气。 居高临下地盯着屋内的林砚,语气嚣张狂妄,带着十足的威慑意味。 “赶紧把身上所有钱财宝物交出来,狼爷我心情好,饶你一条小命!” 身后一众帮众也纷纷拔刀,刀锋雪亮、杀气腾腾,将房门死死堵住。 一副吃定了林砚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与贪婪。 在他们眼中,眼前不过是个年轻稚嫩的少年,哪怕有点积蓄也绝对没有半点武道战力。 只需稍稍恐吓一番,便能乖乖交出所有财物,任他们宰割。 屋中的林砚缓缓收功,抬眼看向一众不速之客,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本想安稳蛰伏、潜心修炼,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只想在这乱世中寻一处安身之所。 奈何乱世之中人心险恶、恶人横行,总有人贪得无厌、主动上门送死。 “我数三声,滚出去。” 林砚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周狼仰天狂笑,凶性大发,只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小白脸也敢跟我嚣张?”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是世道险恶,不知道谁才是这城里的主子!” 话音落下,周狼踏步猛冲,后天大成的真气尽数爆发开来。 砍刀裹挟凌厉风声狠狠劈向林砚头颅,招式狠辣刁钻,直奔夺命而来,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夜灭匪患,援军聚郁州(第2/2页) 其余帮众也纷纷冲杀上前,打算联手围堵一举制服林砚,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可区区后天大成的武者,在已然踏入先天后期、战力碾压先天大成的林砚面前孱弱得如同蝼蚁一般。 林砚端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只随手抬手一掌拍出。 砰! 浑厚磅礴的先天真气瞬间爆发,掌风凌厉霸道,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碾压粉碎了周狼的护体真气。 周狼瞳孔骤缩,满脸惊恐之色,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碾压而来,根本来不及躲闪抵挡。 下一瞬胸膛直接被掌劲贯穿,筋骨碎裂、脏腑崩烂,一口鲜血直喷林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落在地,当场气绝身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招秒杀。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大狼帮五头目瞬息殒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院内剩余的七八名帮众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亡魂皆冒,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手中兵刃哐当落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眼中待宰的肥羊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后天大成的五头目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就被当场秒杀了,这等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转身逃窜,林砚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穿梭人群之中。 掌指起落之间杀机尽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声声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又很快归于寂静,没有任何例外。 所有入室劫掠的帮众尽数被瞬杀,无人活命,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短短数息时间整场深夜劫杀彻底落幕,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林砚负手而立看着满地尸体,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暗自感慨不已。 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是花了百两白银买房便引来市井恶匪觊觎、上门夺命,可见这乱世之中人心何其险恶。 太平盛世尚且有人贪财作恶,更何况如今乱世将至、秩序崩塌,人心贪婪险恶已然到了极致。 乱世居大不易,想要安稳立足唯有实力为尊,否则再多钱财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若是自己只是个普通富家少年没有半点武道修为,今夜必然被洗劫一空、身死道消,连尸骨都未必能保全。 在这战火纷飞、律法失效的乱世,钱财皆是虚妄之物,唯有自身强横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念至此林砚摒弃杂念,简单清理院中痕迹,将尸体妥善处理干净,继续端坐屋内潜心修炼,打磨自身修为稳固战力根基,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而此刻的郁州城外局势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远非城内之人所能想象。 大越叛军大营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映照着帐内肃杀的气氛。 一身铁甲、身姿魁梧的叛军大将韩朔手持一柄寒铁锁子枪立于帐中,面色肃穆、气场凛冽,宛如一尊战神般威严。 他乃是景王麾下核心猛将,武道修为臻至先天大成之境,勇猛善战、治军严苛,深得景王信任。 此次三万攻城叛军尽数由他统领,肩负着攻破郁州的重任。 帐下斥候单膝跪地沉声汇报:“将军,前日外派探查郁州外围的三十余人斥候小队全员失联踪迹全无,疑似遭遇高手截杀无一生还!” 这话一出大帐氛围瞬间凝重起来,众将领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三十余名精锐斥候更有一名先天初期武者带队,这般战力放在寻常州县足以横行无忌了。 如今竟然全员覆灭、尸骨无存,连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回来,实在太过蹊跷。 韩朔眉头紧锁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与凝重,持枪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三十精锐斥候尽数被灭绝非寻常官兵所能做到。” 韩朔沉声判断道:“郁州城外必然隐匿着顶尖武道高手潜藏暗处伺机而动不可小觑!” 他深知其中利害不敢贸然轻敌,当即改变战术暂缓强攻郁州主城,以免中了埋伏。 转而率领大军稳步推进一点点蚕食清扫郁州周边所辖数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叛军战力强横势如破竹,加上各州守军久疏战阵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抗。 短短两日时间郁州周边数座县城尽数沦陷落入大越叛军掌控,郁州主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清扫完外围所有据点彻底孤立郁州主城后,韩朔终于统领三万精锐兵临城下。 层层列阵搭建攻防工事正式合围郁州,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全城戒严围城死守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破城,拿下这座战略要地。 郁州围城大战彻底拉开序幕,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血战即将爆发。 叛军围城的急报快马加鞭传回京城朝野震动百官惶恐,朝堂之上吵成一团。 大吴朝廷近期已将各处大军调往前线只能从京师龙虎两卫再调遣精锐援军驰援郁州。 五万朝廷精锐大军火速出征,由虎卫右大将军甘若望亲自统领,日夜兼程赶往郁州。 甘若望乃是朝廷老牌宗师强者战力强横久经沙场是大吴朝堂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威望极高。 除此之外朝廷早已向青羊谷求援,希望仙门出手相助平定叛乱。 乱世危局宗门入世,青羊谷直接派出三名顶尖弟子随军驰援助力朝廷平叛。 三名仙门弟子战力恐怖为首一人乃是练气巅峰的核心弟子另外两人皆是练气九重的精锐弟子。 修仙修士入世远非凡间武道所能抗衡这般配置足以横扫一方战局镇压整片叛军了。 五万朝廷大军搭配三名青羊谷仙修浩浩荡荡日夜兼程全速奔赴郁州战场,气势如虹。 一时间小小一座郁州城汇聚叛军猛将朝廷宗师仙门修士各方强者齐聚于此。 大战山雨欲来乱世格局彻底白热化,天下目光皆聚焦于此。 城外大军对峙杀机沸腾战火将燃城内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人人自危。 唯有林砚独坐幽静小院不闻城外杀伐不理世间纷争,一心只求大道长生。 第30章筑基临营,全线攻城 第30章筑基临营,全线攻城 郁州城外,大越叛军连营百里,宛如一条黑色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夜幕沉沉如墨,寒风吹卷着营寨大旗,发出猎猎声响。 三万精锐叛军层层列阵,刀枪林立、甲胄生辉,一座座攻防工事拔地而起,将偌大郁州城死死围困,水泄不通。 自扫清周边数县、彻底孤立郁州主城后,大将韩朔便按兵不动,坚守营盘,谨慎观望局势。 前日全军斥候小队莫名覆灭,先天初期带队高手尸骨无存,此事如同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贸然强攻。 身为先天大成的沙场猛将,韩朔征战半生,杀伐无数,深谙稳扎稳打、绝不轻敌的道理。 郁州城内看似守军孱弱、军心涣散,可暗处潜藏的未知高手始终是最大隐患。 一旦攻城中途遭遇暗处袭杀,大军军心必乱,转瞬便是崩盘惨败的下场。 他宁愿暂缓攻势,压下全军战意,静静等待后续援军与高层指令,也不愿贸然冒险、白白折损麾下精锐。 可他这份谨慎固守的战局却在今夜被一道横贯夜空的灵光彻底打破了。 嗡——! 深夜苍穹之上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灵气震颤之声,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一道璀璨的金色灵光破开沉沉夜幕,自百里之外极速掠来,流光曳空、仙气浩荡。 周身萦绕的精纯灵气压得下方军营气流凝滞、战马惊嘶,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营中值守卫兵瞬间神色剧变,纷纷握紧兵刃抬头望天,满脸震骇之色。 军中皆是凡俗武者、沙场士卒,终生难见修仙手段,此刻亲眼目睹凌空飞渡的仙术异象,心底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是仙师!” “幻金宫的仙师到了!” 有人反应过来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颤抖与激动。 中军大帐内正在排布攻城防务、推演战局的韩朔骤然感知到天际浩瀚威压,浑身一僵猛地抬眼望向夜空。 这股气息浩瀚缥缈、厚重凝练,远超凡间武道极限,绝非先天、宗师所能媲美,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威压! 噗嗤、噗嗤! 连续十余道轻响传出,金色灵光落地化开,一道身姿挺拔、道袍加身的中年修士率先踏出。 面容温润却自带高高在上的淡漠,周身灵气环绕、气场超然,仿佛不染凡尘烟火。 正是幻金宫外派驰援战局的筑基初期仙师阳长西。 紧随其后十余名身着统一青布道袍的弟子陆续落地,人人气息浑厚、灵气内敛,最低皆是练气后期修为。 个个身姿挺拔、暗藏杀伐,周身萦绕的仙门气息碾压全场所有叛军将士。 十几名练气后期弟子列队而立,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磅礴浩瀚的仙门势场,压得整座军营死寂无声、无人敢动分毫。 韩朔心头巨震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整理衣甲快步上前。 他虽是大越核心大将、先天大成武者,在凡间堪称顶尖强者,可在筑基仙师面前依旧如同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武道凡躯终究难敌仙家道法,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当即韩朔收起一身大将威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末将韩朔恭迎仙师驾临大营!” “有仙师驰援我军此战必胜,复辟大业可期!” 阳长西神色淡漠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甲胄森严的军营并未多礼,只是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仙门高人俯瞰凡尘的漠然。 “无妨。” “景王有恩于我幻金宫,今日我宗入世助战本就是分内之事。” 声音平缓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整片中军空地之上,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韩朔连忙躬身引路将一行人恭恭敬敬请入豪华中军大帐,即刻下令全军备宴以最高规格款待仙师一行人。 军中食材尽数搬出美酒佳肴列队呈上,帐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韩朔亲自作陪全程小心翼翼、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疏漏,生怕得罪这些仙家高人。 宴席之间气氛肃穆一众叛军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随意开口,全都低眉顺眼静静聆听仙师言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阳长西终于放下酒杯目光看向身侧的韩朔缓缓开口,道出了幻金宫此次入世的恐怖底牌。 “韩将军你可知我幻金宫此番为助大越复辟、夺取郁州仙缘动用了何等力量?” 韩朔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请教:“末将愚钝还请仙师明示!” 阳长西眸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响彻整座大帐:“我宗已正式定下入世大计,此番不仅仅是我一人前来。” “宗门共计抽调筑基长老十名、练气精锐弟子一百余名尽数奔赴大吴各州战场全面助战复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筑基临营,全线攻城(第2/2页) 此话一出帐内所有将领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之色。 十名筑基长老!一百余名练气弟子! 这是什么概念? 一名筑基修士便可碾压凡间一国任意一名宗师武者,横推数万大军无人可挡。 十名筑基强者联手足以颠覆数国王朝的全部武道格局! 再加上百名练气弟子横扫战场这般仙门战力根本不是凡间军队能够抗衡的! 一众将领瞬间心神震颤,原本心中对大吴朝廷援军的忌惮,瞬间消散大半心底战意彻底沸腾起来。 而阳长西的话语并未就此结束紧接着抛出了更为恐怖的底牌。 “不仅如此我幻金宫此番已然传令临近的文如、火图、哈汗三国调遣三国宫廷供奉助力战局!” “三国共计抽调筑基供奉三名、练气弟子三十名日夜兼程赶赴大吴境内分批入驻各大战场配合我军作战!” 轰! 这一刻全场所有将领彻底头皮发麻心神巨震! 幻金宫筑基修士十人外加三国筑基供奉三人总计十三名筑基强者! 练气期弟子更是合计一百三十余名! 这般恐怖的仙家战力铺开别说区区一个大吴王朝就算是周边数国联手也根本无力抵挡! 原本众人以为此次叛乱只是景王积蓄数十年的武道复辟如今才彻底看清这根本是仙门主导的灭国之战! 大吴朝廷所谓的五万精锐、武道宗师在这般恐怖仙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韩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震动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战意。 有如此恐怖仙门底蕴加持何愁大业不成!何愁郁州不破! 但他依旧谨记此前斥候覆灭的隐患沉声请示道:“仙师,郁州城内暗藏未知顶尖高手,前日覆灭我整支斥候小队,战力莫测。” “末将此前不敢贸然攻城,恐有埋伏,还请仙师定夺攻城时机!” 阳长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眼底毫无半分忌惮,只有绝对的自信。 “区区凡间隐匿武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就算是武道宗师、先天圆满在仙家道法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我等仙师入世便是为清扫一切阻碍、夺取千年丹红果机缘而来!” 他眸光一厉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仙家威压直接下达最终指令: “韩朔听我号令!” “无需再隐忍观望即刻全军起兵连夜强攻郁州!” “天亮之前踏平郁州城掌控全城疆域!” “守住所有出入要道,坐等宗门大部队抵达后,彻查全境,搜捕仙果机缘!” 军令如山仙令更如山! 这一刻再无任何顾虑、再无任何迟疑! 韩朔神色肃然猛地起身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领命!” 随着阳长西一声令下整座叛军大营瞬间动了起来。 呜呜呜——! 低沉的攻城号角骤然吹响穿透沉沉夜色响彻百里战场! 原本固守休整的三万精锐叛军瞬间全员披甲上马,手持利刃列阵集结,滔天杀伐气直冲云霄! 火把瞬间点亮整片连营,万千火光映照长夜,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卒手持攻城器械,稳步朝着郁州城墙压进。 刀枪映火、甲胄生辉,声势浩大震慑人心。 中军位置韩朔手持寒铁锁子枪,身先士卒气场全开。 先天大成的武道气息,如滚滚洪流般爆发,统领全军稳步推进。 而阳长西携十余名练气后期弟子凌空立于中军上空,仙气浩荡威压笼罩俯瞰下方整座城池,如同神仙俯瞰凡尘蝼蚁。 有筑基仙师坐镇压场,全体叛军士气暴涨至顶点! 原本心存忌惮、小心翼翼的士卒将领,此刻个个悍不畏死,战意滔天。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有仙门强者助阵,郁州城必破! 城内所有守军、隐匿高手都将化为炮灰! 城外大军压境仙威滔天,破城之战一触即发。 郁州城头守军士兵看着下方漫山遍野的叛军火光,感受着天际传来的恐怖威压,瞬间人心惶惶脸色惨白。 原本勉强稳住的军心,瞬间濒临崩盘。 他们不知那是何等力量,只知道今夜的敌军远比往日更加恐怖更加绝望。 一股灭顶之灾的恐慌彻底笼罩整座郁州城! 而城内僻静小院中,林砚端坐屋内,依旧潜心打磨修为,稳固境界。 他敏锐感知到城外冲天杀伐气,更捕捉到那一丝超脱凡间的仙家灵气波动。 修仙势力终于正式入世参战了。 第31章仙阵鏖战,满城悲歌 第31章仙阵鏖战,满城悲歌 郁州城外,夜色如墨,却被漫天战火映得一片猩红。 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沉沉夜幕撕裂开来。 大越叛军在筑基修士阳长西的坐镇下,已然发起了不知第几轮猛攻。 三万精锐士卒如同不知疲倦的蚁群,推着沉重的撞城木与攻城梯,前赴后继地涌向那座早已千疮百孔的城池。 城头之上,守军们面容枯槁,眼中布满血丝,机械地重复着放箭、投石的动作。 滚木礌石夹杂着沸水金汁倾泻而下,将一批批攀城的叛军砸成肉泥,可后方立刻又有新的士卒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整座郁州城,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就在城墙即将被攻破、全城人心濒临崩溃的生死关头,远方天际忽然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云。 紧接着,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自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大吴朝廷的五万精锐援军,在日夜兼程的急行军后,终于赶在了最后时刻抵达战场。 大军阵前,一面鎏金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苍劲古朴的“甘”字。 帅旗之下,一名身着银白战甲的老将立马横刀,身形挺拔如苍松。 此人正是虎卫右大将军甘若望,也是大吴朝廷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牌武道宗师之一。 他周身气血沉凝如山,一股属于宗师的磅礴威压无声铺开,令原本躁动不安的战场都为之一滞。 而在甘若望身侧的半空中,三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与下方铁血肃杀的沙场格格不入。 正是此番入世助战的青羊谷三名弟子。 为首那人一身白衣胜雪,气息凝练厚重,乃是练气巅峰的核心弟子。 他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万千生灵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寻常景象。 身旁两名青衣弟子紧随其后,皆是练气九重的修为,周身灵气缭绕,举手投足间带着仙家特有的超然气度。 五万生力军的骤然加入,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濒临崩溃的战局。 “全军列阵!死守城关,正面迎敌!” 甘若望手中长刀高举,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滚滚音浪传遍整个战场。 五万朝廷精锐闻令而动,迅速结成严密战阵。 刀枪林立,弓弩上弦,冰冷的甲胄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然寒光,硬生生在城外铺开一道钢铁防线,正面撞上了叛军的攻城洪流。 虚空之上,青羊谷三名弟子的目光却并未投向地面战场,而是死死锁定了远处半空中的幻金宫一行人。 仙门之争,向来残酷,从无半分姑息可言。 白衣核心弟子眸光微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 “幻金宫倒行逆施,助纣为虐,今日我等便替师门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当即掐动法诀,准备开启青羊谷压箱底的战场杀阵。 “两位师弟,各领一万兵马分列左右,我居中坐镇,结青羊望月大阵!” 这青羊望月大阵,乃是青羊谷专为凡俗战场所创的军仙合一阵法,霸道异常。 寻常修士眼中,凡人军队不过是炮灰蝼蚁,可此阵却能反其道而行,将万千士卒的血气、战意与精气神尽数收拢,与修士自身灵气融为一体。 以仙力引动兵势,再以兵势反哺仙力,两者相辅相成,威力何止倍增。 一万凡人结阵,便可凝聚出堪比筑基初期的攻防之力。 三人分统三万大军合力结阵,足以正面硬撼筑基修士与一众练气弟子。 随着指令下达,两名青衣弟子各自领了一万精锐奔赴两翼。 三万军士步伐整齐划一,进退之间宛如一体,冲天的血色战意层层叠叠汇聚成潮。 居中的白衣弟子双手法诀变幻,体内灵气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青色灵光横贯长空,瞬间将三方阵势串联贯通。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 浩瀚的青色灵光笼罩而下,将三万大军尽数包裹其中。 血气与仙力交融激荡,三头巨大的青羊虚影在虚空中缓缓凝现,抬首望月,气势磅礴至极。 一股不亚于筑基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铺满了整片战场。 对面半空,阳长西负手而立,冷冷俯瞰着下方成型的大阵,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区区旁门小阵,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他身为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士,境界修为稳压对方一头,根本没将这三名练气弟子放在眼里。 当即随手一挥,麾下十余名练气后期弟子齐齐上前,灵气爆发,结阵迎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仙阵鏖战,满城悲歌(第2/2页) 轰隆! 仙术灵光猛烈碰撞,炸开漫天绚烂光华。 两大仙门势力的正面对冲,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虚空之上仙术对轰、灵光四溅,地面沙场则是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剩余两万朝廷大军与大越近五千叛军疯狂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兵刃撞击声刺耳欲聋。 每一刻都有士卒惨叫着倒下,鲜血迅速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将整片城郊大地染成暗红。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日鏖战,无一刻停歇。 厮杀从白昼延续至黑夜,又从黑夜杀至天明,战火从未熄灭,死亡从未终止。 惨烈的拉锯战,让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地面凡人战场,死伤数字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攀升。 朝廷五万援军搭配城内原有守军,整体兵力死伤过半,数万士卒永远倒在了郁州城外,尸骸堆积如山。 大越叛军同样损失惨重,原本三万攻城兵力几番轮换厮杀,硬生生折损了近万精锐,沙场之上尸山血海,宛如人间炼狱。 而最凶险的修仙者战斗,更是打得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青羊望月大阵固然霸道,可三名弟子终究只是练气境界,根基底蕴远不如筑基修士浑厚。 三日不间断催动大阵、硬抗仙术对轰,三人灵气早已透支殆尽,经脉受损严重,人人带伤。 白衣核心弟子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双臂经脉震出细密裂纹,一身仙力十去其七。 两名青衣弟子伤势更重,衣衫破碎、浑身血痕,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全靠阵法韧性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 但这套万人大阵的威力,也确实打出了逆天效果。 以练气之境硬撼筑基仙师,竟硬生生僵持了三日不败,甚至反过来重创了幻金宫一众弟子。 幻金宫这边看似境界碾压,却被大阵死死牵制,根本无法突破阵势斩杀对手。 连日高强度仙术对轰之下,麾下弟子伤亡逐渐显现。 一名练气后期弟子不慎被阵力反噬,灵光击碎心脉,当场战死陨落。 另有五名练气弟子身受重伤,灵气溃散、筋骨受损,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唯有阳长西凭借筑基期的浑厚底蕴,始终屹立虚空不曾落败,却也被大阵死死拖住,无法抽身破城,更无法碾压对手,陷入了恼人的僵局。 城外战火惨烈,城内更是人心崩坏、哀鸿遍野。 三日死守下来,正规兵力已然耗尽,根本无力填补城墙防线的巨大空缺。 官府为了守住城池,下达了铁血严令:城内所有青壮男子,无论出身职业,尽数登城助战! 军令一下,全城震动。 原本安稳度日的百姓、商贩、士子、平民,尽数被强行征召,被迫拿起兵刃、砖石奔赴城墙直面生死。 乱世之中,覆巢之下无完卵。 城池若破,全城百姓皆会沦为鱼肉,任人屠戮劫掠。 无数家庭被逼上绝路,哭声、喊声、哀嚎声遍布街巷,整座郁州城彻底被绝望笼罩。 家家户户皆有亲人登城送死,街巷之中随处可见跪地痛哭的妇孺老人。 昔日繁华城池,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城头箭矢呼啸、厮杀震天,城内哀鸿遍野、人人自危,绝望的氛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在全城人人赴死、惨烈厮杀之际,城南一处僻静小院中,林砚却始终安稳蛰伏,置身事外。 得知官府强征青壮、全城戒严的消息后,他没有丝毫慌乱,早早便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深知乱世残酷,这种大规模城池混战最是凶险。 一旦被强行征召登城,无论修为高低,都有可能被乱箭流矢裹挟,白白送了性命。 强者博弈、仙凡厮杀,根本不是普通士卒能掺和的战场。 没必要为腐朽的朝廷、陌生的城池,白白消耗自身战力。 趁着城内混乱、无人巡查小院之际,林砚身形一晃,轻巧跃至屋内粗壮的房梁之上。 先天后期的内敛功法全力运转,周身气息彻底归于虚无。 哪怕有武者或修士路过探查,也绝无可能察觉房梁上的半点踪迹。 他就这么静静趴在房梁上,透过窗棂缝隙,淡漠俯瞰着满城乱象。 耳边是城外震天杀伐、城头惨烈嘶吼,鼻尖隐约飘来随风扩散的血腥之气。 眼底所见的,是满城百姓的绝望哀嚎,是无数凡人在命运面前的蝼蚁挣扎。 三日鏖战,生灵涂炭。 凡人在仙武大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能被动卷入纷争,生死全不由己。 第32章玄羊泣血,满城献祭 第32章玄羊泣血,满城献祭 郁州城外的旷野之上,喊杀声早已嘶哑。 三日三夜的鏖战,让这片土地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尸骸堆积成丘,暗红的血水汇聚成溪,顺着地势低洼处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即便是寻常武者闻上一口,也会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虚空之中,一座青光流转的法阵正剧烈摇晃着。 那是青羊谷的护身依仗“青羊望月大阵”,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开来。 三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悬浮在阵眼位置,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们不过炼气修为,靠着阵法之利,才勉强拖住了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已是强弩之末。 为首那名白衣弟子名叫杨新延,乃是三人中唯一的炼气巅峰,也是整座大阵的核心枢纽。 他双臂经脉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体内灵力更是十不存一,全凭一口对宗门的执念和几颗透支潜力的丹药在苦苦支撑。 在他对面百丈之外,一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此人正是幻金宫的筑基修士阳长西。 身为筑基强者,他法力深厚绵长,即便被阵法牵制了数日,气息依旧平稳如初,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挣扎的青羊谷弟子,如同看着几只即将力竭而亡的蝼蚁。 这种僵持,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那三个炼气小辈灵力枯竭、心神崩溃之时,便是他们身死道消、大阵瓦解之刻。 届时,城中那三万结阵军士,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杨新延望着下方哀嚎遍野的郁州城,望着那些因战火而流离失所、死伤殆尽的士卒百姓,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狠厉与决绝。 常规手段,已然无力回天。 既然正道仙法挡不住这魔宫筑基,那便只能用非常之法了。 “两位师弟,听我号令。” 一道微弱却坚定的传音,在两名重伤师弟的脑海中响起。 “逐步撤去望月大阵,引全军退守城池。” 两名炼气九重的弟子闻言,浑身一震。 他们虽不知师兄此举深意,但多年同门情谊与绝对信任,让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遵从指令。 下一瞬,摇摇欲坠的青色光幕缓缓收敛,漫天灵光化作点点星屑消散。 数万残存的朝廷军士如蒙大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井然有序地撤回郁州城内,重重关上了厚重的城门。 这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 半空中的阳长西见状,非但没有追击,反而嗤笑出声。 “退守城池?” “缩在龟壳里,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在他眼中,失去了万人大阵加持的三名炼气弟子,已经不值一提。 区区一座凡俗城池,在他筑基法力面前,与纸糊无异。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杨新延主动退守,根本不是为了逃命苟活。 而是为了布下一座绝杀死局。 大军入城之后,城内顿时混乱四起,人心惶惶。 无数青壮百姓、残兵败将拥挤在狭窄的街巷之间,人人面带绝望之色,只当是最后的困兽之斗。 无人知晓,就在两军对峙、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城外大战吸引的间隙,杨新延早已暗中派遣两名师弟,借着城防修缮的掩护,在郁州全城的街巷、城楼、市井腹地,悄然埋下了无数隐秘阵眼。 一座座繁复晦涩的血色阵纹深埋地底,隐匿无形,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这是青羊谷秘传的上古禁阵——玄羊泣血阵。 此阵不以灵石为源,不以法器为基。 它以全城生灵的气血为引,以万千性命为祭品,强行透支一切生机,在短时间内凝聚出远超布阵者境界的恐怖战力。 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同归于尽之阵。 也是一座灭世杀阵。 阵法布置完毕的那一刻,杨新延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再次涌来的叛军潮水,眼神平静得可怕。 接下来整整三日,大越叛军不计代价地疯狂猛攻。 叛军首领韩朔亲率残余精锐,轮番冲击城墙。 攻城梯层层堆叠,撞城锤日夜轰鸣,无数叛军士卒悍不畏死地扑向城头,用血肉之躯铺就登城之路。 城头上,残存的朝廷守军和强征来的百姓青壮拼死抵抗。 箭矢射尽了便用刀劈砍,兵刃折断了便用肉身相搏,用牙齿撕咬。 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三天三夜。 城墙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城头上的尸体堆叠了数层之高,鲜血顺着砖石缝隙不断流淌,将整面城墙都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下,一声巨响传来。 郁州城那饱经摧残的城墙,轰然塌陷了一角。 海量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中,彻底撕碎了城池防线。 郁州城,沦陷了。 城池被破的瞬间,半空中的阳长西眼中精光暴涨,再也懒得浪费时间。 “清扫余孽,尽数屠戮。”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幻金宫弟子的耳中。 十余名炼气弟子尽数出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掠入城内,四处杀伐。 而阳长西本人则身形一闪,直奔那三名青羊谷弟子而去。 筑基仙威毫无保留地铺开,如同一座无形山岳碾压而下。 失去了大阵加持、本就重伤缠身的两名炼气九重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两道璀璨的金色灵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两名弟子的灵力护盾如同薄纸般破碎,身躯被灵光贯穿,血肉炸裂开来。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陨落当场,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三息之内,两名炼气九重精锐,尽数殒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玄羊泣血,满城献祭(第2/2页) 虚空之中,只剩下了遍体鳞伤、气息萎靡的杨新延一人。 师门师弟尽数战死,只剩他孤零零立在半空。 他满眼猩红,状若疯魔,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 “幻金宫!尔等欺人太甚!” 吼声响彻全城,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恨意。 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既然世道不公、仙路不义……” “那今日,我便以满城生灵为祭,血染苍天,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不再保留半分灵力。 双手掐动起最晦涩、最禁忌的印诀,猛然朝着下方凌空一按。 “玄羊泣血阵——启!” 一字落下,整座郁州城猛然震颤起来。 深埋地底的无数血色阵纹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穿透地面,覆盖了全城每一个角落。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城内所有生灵,无论是残存的朝廷士兵、刚刚入城的叛军士卒,还是无辜的市井百姓、老弱妇孺,尽数被阵法锁定。 无形的气血之力被强行从体内抽取,万千生灵的生机、精血、魂力,顺着血色阵纹疯狂汇聚、奔腾涌动,尽数涌向虚空中心的阵眼位置。 大街小巷之中,瞬间响起了亿万道凄厉哀嚎。 人人头晕目眩、气血逆流,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短短数息之间,便有无数百姓直接被抽干了生机,倒地而亡,化作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这座饱受战火摧残的城池,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海量的血色气血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虚空之中,在杨新延身前翻滚、凝聚、压缩。 嗡——!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一头体型足有百丈、通体血色、羊角狰狞的巨羊虚影,缓缓凝现于苍穹之上。 这头血色巨羊气息狂暴浩瀚,威压恐怖至极,已然彻底超脱了练气极限。 它是被无数生灵的气血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怪物,拥有着堪比筑基中期巅峰的恐怖战力。 以一己残躯,借满城血祭,逆伐筑基。 杨新延满头白发在风中狂舞,气血枯竭到了极点,身躯摇摇欲坠。 可他眼神癫狂,死死盯着下方的阳长西,厉声嘶吼: “阳长西!拿命来!” 血色巨羊四蹄踏空,裹挟着灭世般的狂暴血煞之气,朝着阳长西以及一众幻金宫修士狠狠碾压而去。 这一刻,天地变色,狂风呼啸,全城血煞冲天。 原本气焰嚣张的幻金宫炼气弟子们,瞬间脸色惨白,亡魂皆冒。 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碾压而下,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砰砰砰! 数名来不及躲闪的炼气后期弟子,被血煞余波瞬间震碎了护身灵光,身躯直接炸裂成一团血雾,当场殒命。 剩余几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遁术逃窜,却依旧被余波重创,死伤惨重。 所有幻金宫炼气修士,在这头血玄羊面前,真正做到了一击即溃。 唯有阳长西脸色巨变,瞳孔骤缩。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与从容。 “疯了!真是疯了!” “竟敢动用全城生灵献祭的禁阵!” 他咬牙嘶吼,浑身筑基灵力尽数爆发,金色灵光凝成实质护住周身,全力抵挡血色巨羊的碾压冲击。 两大筑基级别的恐怖力量,在郁州上空轰然对撞。 轰隆隆——! 惊天巨响震彻百里方圆。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整座城池,建筑崩塌、街巷炸裂,碎石木屑漫天飞舞。 残余的兵甲、尸身尽数被风暴绞碎成齑粉。 城内所有尚存一丝战力的武者,全都被这等仙术大战吓得肝胆俱裂。 数名隐藏在城中、侥幸存活的先天武者,深知此地已成绝局。 两大筑基力量的强者死战,光是余波便可抹杀一切凡人武者。 再留片刻,必死无疑。 “快跑!立刻逃离郁州城!”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所有残存先天武者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再也顾不得城池、战局、机缘,转身就朝着城池缺口疯狂夺路而逃。 混乱之中,也有几名胆子极大的先天武者,目光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陨落的幻金宫、青羊谷修士尸体。 他们眼中闪过极致的贪婪。 仙师随身之物、储物法器、灵石丹药,随便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富贵险中求。 他们冒着被大战余波碾压的必死风险,快速冲至陨落修士尸体旁,疯狂搜刮随身宝物。 得手之后头也不回,转身狂奔逃命。 整座郁州城彻底大乱,所有人都在疯狂逃窜、拼命求生。 而此刻,藏身于一处偏僻民房梁上的林砚,早已被这翻天覆地的战局震动心神。 刚刚仙阵刚起的时候他的气血也被吸走一成,后来运转肉身功法,方才止住流失。 他静静俯瞰着全城的血色炼狱。 看着禁阵献祭、仙尊死战、众人逃窜,心底无比通透。 这就是乱世。 仙门博弈之下,生灵皆为蝼蚁。 万千人命,不过是强者对决的筹码。 输赢之间,便是满城覆灭、血流成河。 杨新延的决绝疯狂、阳长西的强横霸道、凡人武者的贪婪求生,尽数印证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理。 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此地已然沦为两大筑基强者的厮杀战场,再无半分安全可言。 没有丝毫犹豫,林砚收敛了全身所有气息。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房梁上飘然落下,先天后期圆满的身法施展到极致。 借着全城大乱、无人顾及的混乱间隙,他顺着塌陷的城墙缺口,夺路而逃。 第33章一路尾随,猎杀帮主夺仙缘 第33章一路尾随,猎杀帮主夺仙缘 郁州城的方向,天色依旧是一片暗红。 即便相隔数十里,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仍旧清晰可辨,仿佛连苍穹都被染上了一层洗不净的污秽。 筑基修士大战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偶尔传来的沉闷轰鸣,像是远古巨兽在云层深处的低吼,震得人心头发紧。 林砚没有回头。 他混在四散奔逃的人流之中,身形看似随波逐流,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悄无声息地将自己与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凡人区分开来。 圆满级的身法早已融入骨血,无需刻意催动,举手投足间便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在这人人自危、只顾逃命的混乱时刻,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沉默赶路的少年。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远离战场数里之后,林砚才稍稍放缓了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逃亡的人群。 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和面带绝望的残兵,修为最高也不过后天巅峰,浑身散发着颓败与恐惧的气息,毫无价值可言。 直到一道魁梧身影闯入视线边缘。 那人身高七尺有余,肌肉虬结如铁,一身黑色劲装虽沾满血污,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凶悍暴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拳之上戴着的寒铁拳套,每一根倒刺都泛着淬血的冷光,显然是常年饮血的凶器。 大狼帮帮主,路有金。 林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此人乃是实打实的先天初期武者,一手横练硬功在西城凶名赫赫,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更重要的是,此前夜闯小院、被他斩杀的五头目周狼,正是此人的嫡系心腹。 旧仇未清。 而真正让林砚锁定他的,是路有金腰间贴身藏着的那个灰布小袋。 方才城内大乱之际,这厮仗着先天修为和强横肉身,竟敢冲到陨落的青羊谷修士尸身旁,趁乱摸走了遗物。 仙门之物,哪怕再不起眼,对凡俗武者而言也是可望不可即的机缘。 可惜,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一个心性歹毒的市井恶霸,也配执掌仙缘? 更何况,此人本就与他有仇在身。 今日携宝逃亡,简直是天赐的猎物。 林砚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尾随,猎杀,夺宝,清仇。 一举四得。 他立刻将敛息功法运转至极致,周身真气内敛如渊,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山林阴影之中。 不远不近地吊在路有金身后,距离把控得精妙绝伦,既在感知范围之外,又能清晰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 路有金显然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不敢走官道,不敢随大流,专挑荒无人烟的深山野岭狂奔,一路避开所有村落与人迹,警惕性拉到了顶点。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驻足探查,气息反复扫视周遭,生怕被人盯上。 可他万万想不到,身后跟着一尊远超他想象的存在。 先天后期与先天初期,看似只差两个小境界,实则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林砚的敛息术早已圆满,同阶之内都难以察觉,何况是他? 整整一日时间,路有金马不停蹄,硬生生深入群山腹地百里之遥。 直至日暮沉沉,天色彻底暗下,确认百里之内再无追踪者后,他才终于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选了一处山势险峻、古木参天的幽深峡谷作为落脚点。 此处林木茂密,山石遮挡,外人极难闯入,确实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终于安全了。” 路有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与汗水,粗重喘息着,凶悍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极致的贪婪与狂喜。 他混迹武道数十年,太清楚仙师遗物的含金量了。 只要能从这宝物中参悟出一丝半点修仙门道,怕不是便能打破先天瓶颈,踏入真正的强者领域。 到时候别说称霸郁州,就算是纵横数省,也无人能挡! 他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按住腰间的灰布小袋,迫不及待想要解开查看。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绳结的瞬间,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一路尾随,猎杀帮主夺仙缘(第2/2页) “跑了一整天,累了吧。”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锥刺入耳膜,瞬间冻结了整片峡谷的空气。 “东西留下,留你全尸。” 唰! 路有金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席卷全身。 他猛地抬头,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密林,先天真气瞬间爆发,横练硬功下意识运转到极致,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密林微动,一道挺拔清瘦的少年身影缓步走出。 气息平淡无波,神色淡漠如水。 正是尾随了他整整一日的林砚。 “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拦老子的路!” 路有金怒声咆哮,杀意暴涨。 在他看来,对方年纪轻轻,顶多也就是个普通先天初期。 自己苦修横练数十年,肉身强横,搏杀经验老道,还有专属拳套加持,碾压一个毛头小子简直易如反掌! 怒吼未落,他脚下猛地踏碎地面碎石,身形暴冲而出。 带刺铁拳裹挟着刚猛霸道的劲风,直奔林砚头颅狠狠轰去! 这一拳是他压箱底的杀招,重拳碎颅,不知轰杀过多少敌人,出手便是死招,没有半分留手。 然而,在先天后期圆满的林砚面前,这等攻势拙劣得可笑。 林砚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拳风即将贴脸的瞬间,他随手抬起一掌,轻飘飘拍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动静。 只有浑厚磅礴、碾压同级的先天真气轰然炸开。 砰! 一声沉闷巨响响彻峡谷。 路有金引以为傲的横练护体气血,瞬间如同纸糊般崩碎。 坚硬的铁套、强悍的肉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整条手臂筋骨寸寸断裂,血肉炸开,庞大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石之上。 口中狂喷鲜血,浑身真气紊乱,经脉寸断,瞬间失去了所有战力。 一招。 仅仅一招。 先天初期、横练大成的大狼帮帮主,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路有金瘫倒在地,断臂处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终于醒悟,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少年,而是一尊深藏不露的顶尖强者! 巨大的死亡恐惧笼罩全身,求生欲彻底爆棚。 他想开口求饶,可喉咙腥甜翻涌,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濒死之际,武者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林砚,鼻尖微动,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眼中瞬间布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地喃喃自语: “你……你身上……怎么有我五弟的气血味道……” 话未说完,眼中生机散尽,头颅一歪,彻底气绝。 林砚冷眼俯瞰尸体,神色毫无波澜。 斩杀周狼时沾染些许气血残留,再正常不过。 他懒得浪费时间,俯身取下路有金腰间的灰布小袋,又从怀中摸出三件古朴物件。 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玉简,触感冰凉细腻,灵气内敛厚重,显然是记录功法秘辛的珍贵器物。 两卷泛黄陈旧的羊皮卷,纹路古朴晦涩,边角磨损严重,一看便是留存多年的宗门秘传。 不用多想,这都是青羊谷陨落弟子的贴身遗物,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仙缘。 林砚将玉简与羊皮卷仔细收好,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又探入怀中,摸出一叠沉甸甸的银票。 快速清点一番,足足三千多两。 不愧是盘踞西城多年的恶霸,积攒的家底果然丰厚。 清理完所有收获,林砚起身环顾四周。 幽深寂静的峡谷中,只剩下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林砚收敛心绪,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群山深处。 夜色渐浓,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34章山洞闭关,参悟仙门秘术 第34章山洞闭关,参悟仙门秘术 深山峡谷重归寂静。 晚风穿林而过,树影婆娑摇曳,远处郁州城方向的厮杀轰鸣早已消散殆尽,只剩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兽低鸣。 林砚低头瞥了眼地上冰冷的尸体,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路有金作恶一生,屠戮流民、欺压商户,手上血债累累,今日身死道消,纯属咎由自取。 乱世之中,善恶报应或许迟缓,但实力便是最大的公道。 此人贪心不足,怀揣仙门重宝却德不配位,最终落得个身死宝落的下场,是他自己选的结局。 荒山野岭最不缺野兽猛禽,用不了一夜,这具尸体便会被山林生灵啃食干净,彻底消弭痕迹,无需他多费手脚。 他此刻满心都是刚刚到手的几件仙门遗物。 这可是实打实的仙缘。 是郁州万千军民拼死厮杀、无数武者眼红至极,却唯独被他稳稳拿下的无上机缘。 此地虽说隐蔽,但终究不算绝对安全。 大战过后,不少逃难武者四散深入群山,若是有人误闯此地发现了他,必然会再起贪念、上门劫掠。 财不露白的道理,林砚早已刻入心底。 他当即不再停留,收敛气息转身启程,顺着幽深峡谷继续往群山最深处穿行。 夜幕彻底笼罩山林,月色隐晦,星光黯淡。 深山老林危机四伏,荒兽低吼此起彼伏,但这些寻常山野威胁,对先天后期圆满的林砚而言形同虚设。 身法展开之下,他身形如鬼魅残影,穿梭于密林山石之间,无声无息,极速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砚终于在一处悬崖侧壁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蔽山洞。 洞口被密集的藤蔓杂草层层遮掩,位置刁钻极为隐蔽,寻常人就算从山下路过也绝对发现不了半点端倪。 洞内干燥通风,干净整洁,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地面平整空间开阔,是最完美的临时闭关之地。 “就是这里了。” 林砚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抬手一挥,真气扫出,直接将洞口多余杂草清理干净,又搬来几块巨石半掩洞口。 既保留了通风缝隙,又能彻底隔绝外人视线、遮挡洞内光亮。 做完一切防护措施,他才彻底放下心来,盘膝坐于洞内青石之上,拿出了此次的战利品。 最先入手的,是那个不起眼的灰布小袋。 布袋外观平平无奇,布料粗糙色泽暗沉,看起来和普通市井布袋别无二致。 可细细观摩便能发现,布袋表面萦绕着一层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淡灵光,触手温润,质感特殊。 林砚指尖摩挲着布袋表面,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前世纵横网文世界多年,各类修仙小说数不胜数,这种外表朴素、内藏乾坤、自带灵光封印的布袋,分明就是修仙者专属的储物袋。 看似小巧玲珑,内里却自成空间,可收纳万物存放物资,是修士最基础也最实用的随身法器。 怀揣着期待,林砚尝试打开布袋。 可无论他捏扯绳结还是用力掰扯,布袋封口都纹丝不动,仿佛浑然一体,根本无法强行开启。 他试着微微发力,将先天真气灌注其中,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林砚瞬间明白过来。 修仙储物袋必然需要专属灵力或秘法解锁,或是滴血认主方能开启。 他如今身处凡俗武道极致,修的是先天真气而非修仙灵力,自然无法催动仙门法器。 而且他也不敢大力撕扯、暴力破坏。 仙门法器自带禁制,一旦用力过猛大概率会触发自毁,到时候不仅打不开储物袋,里面暗藏的宝物资源也会尽数损毁,得不偿失。 “先收好,等日后踏入修仙境界再来解锁。” 林砚没有纠结,果断将储物袋贴身收好。 眼下无法开启不代表日后无用,这可是实打实的仙门储物法器,价值远超凡俗一切珍宝,留着绝对是顶级底牌。 紧接着,他拿出了那枚洁白通透的白玉玉简。 玉简质地温润灵光内敛,入手冰凉,是修仙界用来记录功法秘辛的核心器物,坚固耐用可存数千年。 按照前世认知,只需以自身神魂灵力贴合玉简,便可读取其中记载的内容。 林砚依样照做,凝神静气,将掌心紧紧贴在玉简表面,尽数催动先天真气灌注其中,同时集中精神放空思绪,尝试感知玉简内的讯息。 一秒,十秒,半分钟…… 片刻过后,林砚缓缓收手,眉头微挑。 毫无反应。 玉简之内空空如也,没有半点讯息流露,仿佛一枚纯粹的空白玉石,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凝神感知都无法撬动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山洞闭关,参悟仙门秘术(第2/2页) 很明显,问题依旧出在凡俗真气与修仙灵力的本质差距上。 这枚玉简记录的必然是高阶修仙法门或是宗门绝密,权限极高,必须依靠纯正修仙灵力方能解锁读取。 他如今的先天真气层级太低,根本无法触发禁制。 “又是需要修仙境界才能解锁的宝物。” 林砚心中没有失望,反而愈发期待。 越是无法解锁,越能证明这枚玉简的价值极高,绝非普通凡俗功法可比。 今日暂且封存,等他日踏入仙途,便是他的一大底牌机缘。 压下心中期待,林砚最后拿出了那两卷泛黄古朴的羊皮卷。 相比于储物袋和玉简的严苛禁制,这两卷羊皮卷明显亲民太多。 表面没有任何强力封印,触手古朴坚韧,岁月痕迹厚重,一看便是青羊谷传承多年的基础功法。 林砚小心翼翼展开第一卷,古朴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五个字赫然醒目。 《青羊云纵步》。 竟是一门仙门身法秘术。 林砚目光一亮,快速通读全篇口诀。 这是青羊谷入门级的身法仙术,专供练气弟子修炼,以轻灵迅捷缥缈著称。 大成之后身形如云踏空无痕,速度远超凡俗武道极限。 紧接着展开第二卷,卷名同样简洁大气。 《青羊鸣音诀》。 属于攻击性仙术,以灵气震荡发声,音波攻敌虚实难辨。 可扰敌心神,可震碎护体罡气,攻防兼备诡异莫测。 两门功法皆是正统仙门秘术。 按照记载,常规状态下必须依靠纯正灵力催动方能发挥完整威力,是实打实的修仙法门,凡俗武者根本无缘修炼。 但林砚看完完整口诀后,眼底瞬间燃起浓浓的精光。 他如今已是先天后期圆满修为,真气浑厚凝练,纯净度远超普通先天武者,无限逼近修仙灵力的特质。 寻常先天武者真气驳杂底蕴薄弱,自然无法催动仙术。 可他的先天真气精纯至极层级远超同阶,完全可以勉强模拟灵力运转轨迹,强行催动这两门仙术。 虽然无法发挥百分百的威力,达不到修仙者的玄妙效果,但参照口诀运转足以施展出十之二三的威能。 别小看这两三成威力。 仙术的层级碾压根本不是凡俗武学能够比拟的。 哪怕仅仅两三成,也远超凡俗顶级武学,不管是身法速度还是攻击诡异性都能实现全方位碾压。 这一刻,林砚的崛起之路彻底拉开了与凡俗武者的差距。 “赚大了。” 林砚心中暗自庆幸,这才是这场郁州大乱最大的收获。 三千两银票只是俗世资源,储物袋玉简是未来底牌,而这两门仙术是他当下就能修炼、当下就能战力暴涨的硬实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在寂静山洞中开启闭关。 先钻研《青羊云纵步》,逐字逐句参悟口诀奥义,对照自身真气运转路径一点点修正模拟。 他的武道悟性本就超凡,加上前世熟读各类修仙功法的经验,对仙术轨迹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短短半个时辰便彻底摸透了核心原理,将浑厚的先天真气按照仙术路线流转周身经脉。 嗡。 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变得缥缈轻盈。 脚下步伐如云似雾,挪移之间无声无息飘忽不定。 洞内空间狭小,可他每一次移步都能瞬间横跨数米,身形残影重叠灵动迅捷,完美摆脱了凡俗身法的笨重局限。 仅仅初试便稳稳掌握了两三成威力。 若是遇上同级武者,对方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更别说近身搏杀。 稳住身法根基后,林砚转而修炼《青羊鸣音诀》。 这门攻击仙术更为玄妙,以真气震荡喉间经脉模拟青羊鸣音,释放无形音波专破心神罡气。 寻常凡俗武学硬碰硬拼力量拼速度,而这门仙术直接攻击神魂,层级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初次运转,洞内便响起一阵低沉细微的嗡鸣,无形音波扩散开来震得碎石微微颤动。 虽说只有两三成威力,无法做到仙修那般数里震敌碎金裂石,但用来对战凡俗武者已然堪称无解杀招。 一旦释放,同级武者瞬间心神震荡招式错乱,露出致命破绽任人宰割。 山洞之内,林砚日夜苦修反复打磨。 两门仙术相辅相成,身法飘逸诡谲攻击无影无形,让他的综合战力再度暴涨一截。 原本仅凭先天后期大成修为便能碾压所有先天武者,如今掌握两门仙门秘术战力再度翻倍。 哪怕直面先天圆满武者也能轻松制胜。 第35章大战落幕,满城皆寂 第35章大战落幕,满城皆寂 深山腹地,一处毫不起眼的天然洞窟内,四壁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这里与世隔绝,除了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极远处传来,便只剩下深幽的死寂。 洞窟深处,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林砚正盘膝端坐。 他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悠远,周身的气息沉稳凝练。 若是有眼力高深的修士在此,定能看出他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他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已不再是凡俗武者那般粗犷的奔涌,而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缥缈之意。 数日的闭关苦修,他早已将《青羊云纵步》与《青羊鸣音诀》这两门仙门秘术彻底吃透。 如今的他,更是将自身的战力打磨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若是放在之前,他单凭先天后期圆满的浑厚真气,面对同阶武者,虽能靠着绝对的力量碾压,但打法终究脱不开凡武硬碰硬的桎梏。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掌握了两门正统仙门秘术,他的战力已经彻底跳出了凡俗武道的框架。 身形一动,便是云纵缥缈,残影叠叠。同级武者连他的轨迹都无法捕捉,只能沦为被戏耍的靶子。 喉间轻震,便是鸣音袭神。无形的音波直击心神,不碰肉身、不破罡气,便能乱敌招式、溃敌心志。 一速一攻,一虚一实。 这两门仙术相辅相成,让他在先天境界之内,已然真正做到了无敌手。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内敛的精芒,随即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经脉中真气的流转,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暗伤与隐患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如利箭般射出,在青石前方的地面上打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洞窟之外的环境极其恶劣,阴冷潮湿,远不如城内生活安稳。 但林砚的神色中却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焦躁。 就在他沉心稳固修为、打磨仙术细节之时,百里之外的郁州城,那场僵持数日的仙战,终于迎来了终局。 这一日,郁州城上空的云层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杨新延倾尽全城气血,以数万生灵为祭,凝出了一头筑基中期的血色玄羊。 那玄羊裹挟着滔天血煞之气,死死咬住阳长西这位老牌筑基初期修士。 两者境界本就存在层级差距,阳长西底蕴浑厚、仙术纯熟,若是正常对局,杨新延撑不过十招。 可血祭禁阵太过霸道。 那是以万千人命堆砌出来的力量,根本不讲道理,狂暴、嗜血、毁灭一切。 血色玄羊横空碾压,每一次踏空撞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硬生生以筑基中期的狂暴蛮力,死死压制住阳长西的金色仙力。 阳长西的心态,经历了从最初的轻蔑不屑,到后来的凝重警惕,最后彻底陷入了慌乱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区区炼气巅峰的小辈,竟能凭借一门禁阵,逼得他这位筑基长老步步败退。 虚空之上,金红两色灵力疯狂对撞,轰鸣巨响十数里可闻。 天空云层尽数被撕碎,地面城池建筑成片崩塌。 整座郁州城,彻底沦为废墟炼狱。 阳长西越战越心惊,越战越虚弱。 他的筑基灵力固然浑厚持久,可架不住血色玄羊无穷无尽的血煞之力冲刷。 血祭之力源自全城生灵气血,源源不断、生生不息,根本耗不尽、磨不完。 反观阳长西,孤身作战、灵力有限,每一次抵挡都在消耗自身本源,根本无从补给。 短短数个时辰的厮杀,他一身筑基仙力便消耗大半。 护身灵光愈发黯淡,周身灵力震荡紊乱,破绽百出。 而最致命的是,此前他麾下十余名练气弟子,早已被血煞余波击溃重创,死伤八九。 残存之人尽数逃窜,无人能上前辅助分毫。 孤军奋战,绝境迎敌。 “疯魔小儿!你这是自毁根基、自断仙途!” 阳长西面色狰狞,厉声怒吼。 他的心底满是不甘与忌惮。 他修行百年,筑基稳固,本该碾压凡俗、傲视小辈,今日却被一个炼气修士逼入绝境。 半空之中,状若疯魔的杨新延发丝凌乱、浑身血染。 他的身躯早已被禁阵反噬得濒临崩碎,肌肤上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他早已不在意自身生死。 师弟尽数陨落、宗门颜面被辱,满城生灵因战火惨死,他的心中只剩滔天恨意。 他唯一的执念,便是拉着阳长西陪葬! “我修为尽毁、性命皆弃,今日便以残躯残阵,斩你这幻金宫老狗!” 杨新延厉声嘶吼,声音如同夜枭啼血,凄厉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大战落幕,满城皆寂(第2/2页)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最后一丝灵力与神魂尽数灌入血色玄羊体内。 嗡——! 百丈血羊通体爆发出猩红刺眼的光芒,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阳长西的护身灵光!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天地。 阳长西赖以护身的筑基灵光护盾,瞬间碎裂崩解。 下一秒,血色巨羊轰然碾压而过。 噗! 阳长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被狂暴血煞彻底碾碎。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幻金宫坐镇战局的筑基长老,彻底陨落! 可斩杀阳长西的瞬间,玄羊泣血阵的终极反噬,也彻底降临。 这门禁阵本就是以自身神魂、修为、寿元为代价,透支全城生灵气血换来的绝杀之术。 杀敌一瞬,便是自身寂灭之时。 轰隆! 漫天血色灵光骤然倒卷,尽数反噬杨新延残破的身躯。 他的经脉寸寸崩裂,神魂快速溃散。 一身炼气巅峰修为瞬间清零,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虚空。 临死之前,他望着满目疮痍、尸山血海的郁州城,眼底闪过一丝悲凉,最终彻底失去生机,轰然坠地而亡。 两大仙修,同归于尽! 这场撼动大吴南疆的郁州仙战,至此彻底落幕。 可结局换来的,是彻彻底底的人间惨剧。 整座郁州数十万百姓,无论是老弱妇孺、市井平民,还是残存的城防军、朝廷援军、大越叛军,尽数被玄羊泣血阵抽取气血、耗尽生机。 数十万生灵,埋骨一城,无一生还! 曾经繁华的南疆重镇,彻底沦为死寂废墟。 尸堆如山、血流成河,百里之内毫无生机,宛如人间炼狱。 唯有极少数反应极快、早在大阵启动之初便拼死突围的数千残兵与流民,侥幸逃出生天,散落四方山野,成为这场浩劫仅有的幸存者。 郁州覆灭、筑基长老陨落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南疆大地。 远在后方的青羊谷总部震怒至极。 当即调集宗门精锐,出动与幻金宫对等的战力,大举入世,奔赴南疆战场。 十名筑基长老、百名炼气精锐尽数出动。 后续更是联合周边附属势力,与幻金宫及其附庸势力展开全面厮杀。 两大仙门彻底撕破脸皮、死战到底。 战火从郁州一地,蔓延至大吴南疆数州之地。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南疆大地战火不熄、厮杀不止。 仙术对轰、兵马厮杀、城池攻守,日日有血战、夜夜有陨落。 王朝军队、江湖武者、山野散修,被两大仙门的博弈裹挟其中,死伤无数、流离失所。 乱世彻底沸腾,天地杀伐日渐浓郁。 而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深山腹地的洞窟之中,林砚始终闭关不出。 两耳不闻窗外战火,一心只求稳固修为、打磨仙术。 外界天翻地覆、尸横遍野,他这里岁月静谧、安稳发育。 靠着远超常人的悟性与前世修仙认知,他早已将两门仙术打磨得炉火纯青。 真气运转愈发趋近灵力轨迹,自身根基愈发扎实,战力稳步攀升。 若是此刻再遇路有金那般的先天初期武者,他无需动用真气硬拼,仅凭青羊鸣音诀一记音波偷袭,便可无声无息震碎对方心神,秒杀于无形。 就算遭遇先天圆满武者,配合云纵步的缥缈身法拉扯周旋,也能稳稳碾压、轻松制胜。 两个月的蛰伏发育,让他彻底完成了质的蜕变,真正拥有了乱世立足的顶级底牌。 这一日,林砚依旧盘坐在青石之上。 他心境平和,正准备冲击先天圆满境界的关键时刻—— 嗡! 毫无征兆的,一股莫名的心悸感,骤然席卷全身! 他的心神猛地一颤,识海莫名躁动不安。 原本沉稳凝练的心境,瞬间变得紊乱浮动。 没有风声、没有异响、没有生人靠近。 可这种发自神魂深处的不安,无比真实、无比强烈,绝非错觉。 就仿佛冥冥之中,天地间的杀伐气运暴涨,浩劫风浪再度升级。 一场席卷整片南疆的更大危机,正在快速酝酿、步步逼近。 林砚骤然睁开双眼。 他缓缓起身,踏出洞窟,抬眼望向远方战火蔓延的天际。 天际尽头,原本澄澈的苍穹不知何时已被浓稠如墨的阴云死死遮蔽。 那不是寻常的乌云,似乎由两宗厮杀、百万生灵涂炭所凝聚出的实质化血煞之气。 阴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将这片大地彻底吞噬。 第36章春回山野,异兽乱奔 第36章春回山野,异兽乱奔 山风穿谷而过,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腥气。 林砚站在洞府入口,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在原地静静伫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并没有急着迈出脚步。 直到确认四周并无异常气息波动后,他才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口外的一块青石之上。 闭关数月,洞内那股沉闷腐朽的气息终于被抛在了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机。 只是这股生机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并未因出关而消散。 反而像是一根扎在识海深处的细刺,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这不是修炼出了岔子导致的心魔反噬。 也不是附近有强敌窥伺带来的杀机预警。 而是一种更为玄妙、更为宏大的天地大势层面的压迫感。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林砚抬眸环视四周,目光沉静如水。 眼前的景象,与他入关时已是截然不同。 记忆中那片枯黄萧瑟、寒风凛冽的冬日山林早已不见踪影。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光流转,整片群山已然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阳春三月,春风送暖。 头顶天际澄澈蔚蓝,几缕流云舒展自如。 暖融融的春日阳光穿透层层枝叶,碎成点点金斑,洒落在满是新绿的山坡上。 原本光秃秃的山林枝干,尽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清香阵阵。 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冬日残留的最后一点死寂寒凉彻底驱散。 脚下泥土湿润松软,布满了新生的青草嫩芽。 踩上去柔软温润,再无秋冬时节那种坚硬冰冷的触感。 山间溪流也已解冻,叮咚作响。 清水潺潺流淌,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蜿蜒穿梭在密林山石之间。 整座苍茫群山,彻底挣脱了寒冬的桎梏。 满眼皆是翠绿,处处透着欣欣向荣的气息。 林砚缓步前行,身姿松弛,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先天后期圆满的浑厚底蕴深藏体内,外表看去,就如同一个寻常的踏青旅人。 但他自己清楚,这具看似平凡的躯壳之下,蕴含着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一路走来,林间生机盎然,鲜活的画面随处可见。 枝头小鸟筑巢育雏,叽叽喳喳的清脆鸟鸣响彻林间。 稚嫩的雏鸟扑腾着羽翼,尝试挣脱巢穴、探索这片崭新的天地。 草丛之中,新生的野兔、山鼠、小獾探出脑袋。 它们懵懂地打量着春日山林,蹦蹦跳跳,肆意嬉戏。 溪流浅滩里,小鱼小虾成群游荡,灵动鲜活。 借着春暖水暖,这些弱小生灵正在肆意繁衍生长。 无数生命趁着阳春时节生根、发芽、成长。 它们拼尽全力汲取着天地间的生机,在这山林之间挣扎求生。 看着眼前万物生发、生生不息的景象,林砚心底不由生出万千感慨。 天地自然,最是公平,也最是残酷。 寒冬凛冽时,万物蛰伏,生灵苟延残喘。 阳春回暖后,万物复苏,众生竞相生长。 四季轮转,生死更迭,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下脚步。 这两个多月里,外界早已是人间炼狱、战火滔天。 郁州数十万军民尽数覆灭,两大仙门死战不休。 南疆数州之地血染山河,无数武者、百姓、士卒被仙门博弈裹挟。 身死道消者不计其数,流离失所者更是如过江之鲫。 人间的杀伐,从未有过片刻断绝。 可这山上,却是春色满园,万物新生。 山下乱世沉浮、人命如草芥。 山上春风和煦、岁月静好。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林砚的心境再度沉淀蜕变。 凡俗众生,便如同这林间弱小的鸟兽。 看似岁岁繁衍、生生不息,实则命运从不由己。 大风起则飘摇,战火燃则覆灭。 天灾人祸任意一场,便能碾碎无数生灵的希望。 唯有挣脱凡俗桎梏,踏破武道极限,登临仙武之境。 方能真正掌控自身命运,不被这乱世洪流裹挟,不做那任人宰割的蝼蚁。 这两个多月的闭关蛰伏,他打磨的不仅仅是功法与修为。 更是那份看透乱世本质后的沉稳心境。 如今的他,手握两门仙门秘术,真气凝练近乎灵力。 战力远超同阶,心境更是通透澄明。 早已褪去了寻常武者的浮躁稚嫩,多了几分俯瞰沉浮的淡漠从容。 他继续慢悠悠穿行在春日密林之中。 一边感受着满山生机,一边暗中梳理自身修为,默默体悟仙术与武道融合的精妙奥义。 《青羊云纵步》已臻化境,身形愈发缥缈难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春回山野,异兽乱奔(第2/2页) 迈步之间,轻如鸿毛,踏草不惊,掠叶无声。 残影叠叠之下,凡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真实轨迹。 《青羊鸣音诀》更是炉火纯青。 无需刻意蓄力,喉间微震便可凝出无形音波。 震颤周遭空气,攻防兼备,诡秘无解。 两门仙术加持,再加上先天后期圆满的浑厚真气。 放眼整个南疆凡俗江湖,他已然堪称宗师下无敌。 可即便底蕴如此充足,那股神魂深处的心悸不安,依旧隐隐不散。 时刻提醒着他,真正的危机尚未到来。 起初林砚尚且以为,是两大仙门持续交战,天地杀伐气运太过浓郁,干扰了自身心神。 但一路前行,他渐渐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春日山林本该祥和静谧,鸟兽温顺,各行其道。 觅食繁衍,安稳栖居,绝不该出现这等异常动静。 可此刻,整片山林的氛围,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异变。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林间鸟兽的举动。 原本在草丛中嬉戏、安稳觅食的野兔山鼠,此刻尽数惊慌逃窜。 四脚翻飞,埋头狂奔,眼神中充斥着极致的惊恐。 仿佛身后有什么天大的恐怖正在追赶,让它们不顾一切地冲向密林深处、山石缝隙,拼命躲藏。 枝头叽叽喳喳的飞鸟,瞬间噤声不语。 成群结队振翅狂飞,不再盘旋嬉戏,而是径直朝着远山高空疾冲而去,仓皇逃离这片山林。 紧接着,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轰隆隆! 地面隐隐震动,草丛疯狂晃动。 无数蛰伏林间的野兽,尽数失控狂奔。 体型矫健的山狐、凶悍的野狼、笨重的野猪、敏捷的山鹿…… 平日里要么蛰伏潜行捕猎,要么温顺避人的生灵,此刻尽数丢掉了天性。 不分种族,不分强弱,疯狂在山林间穿梭乱窜。 它们毫无目的,四处奔逃。 有的慌不择路撞在树干山石之上,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 有的互相冲撞、撕咬踩踏,依旧不肯停歇,只顾着疯狂逃命。 整片山林彻底乱作一团。 往日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彻底失效。 捕食者与被捕食者并肩奔逃,凶悍野兽与温顺生灵一同惊恐。 满眼皆是慌乱,遍野皆是躁动。 万兽狂奔,山林震颤! 若是寻常小范围兽动,或许只是天敌出没或地域异动。 可此刻是整片群山的野兽集体失控。 从浅山到深山,从低谷到山腰,无数生灵疯狂逃窜,声势浩大,诡异至极。 林砚脚步骤然停顿,眸中精光一闪,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他在山林之地居住多年,熟知山林百态,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无风起浪,无灾无险,无天敌入侵。 整片山林的野兽却集体陷入恐慌奔逃,这绝非寻常自然异象所能解释。 野兽天性敏锐,远胜凡人。 能够提前感知天地异变、大势危机、灵气紊乱。 它们如此疯狂逃窜,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片天地,即将有天大的变故降临! 此前困扰他的神魂心悸、心神不安,根本不是仙门厮杀的余波影响。 而是天地大势异变的提前预警! 两大仙门交战两个多月,血染南疆,杀气滔天。 早已扰乱了此地天地灵气的平衡,破碎了山川地脉的稳定格局。 如今阳春回暖,气机生发,潜藏的天地异变彻底酝酿成型,即将爆发! “难怪心神不宁,原来祸根在此。” 林砚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警惕。 万兽异动,天地预警,这是乱世浩劫升级的征兆。 此前的郁州覆灭、仙门死战,仅仅只是乱世开启的序幕。 而接下来的天地异变,才是真正席卷众生、洗牌南疆的滔天风暴。 看着眼前疯狂奔逃的野兽、躁动不安的山林,林砚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升起了一股极致的冷静。 危机之中,必有机缘。 天地大乱、灵气异变、山川动荡,固然是无边浩劫,会裹挟无数生灵覆灭。 但同样也会打破旧有格局,催生无尽机缘、秘境、灵脉、天材地宝。 乱世洗牌,强者得利,弱者覆灭,亘古不变。 无数凡俗武者、底层修士会在这场异变中身死道消。 但对于提前预警、底蕴充足、手握仙术底牌的他而言,这便是最好的崛起时机。 两个多月蛰伏发育,他早已打磨好所有底牌,静待风波再起。 春风依旧和煦,山色依旧青翠。 可山林之间的肃杀危机,已然悄然笼罩全场。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缓缓运转至巅峰状态。 第37章地动山摇,火鸟焚天 第37章地动山摇,火鸟焚天 整片深山,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躁动与混乱之中。 漫山遍野的野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分强弱,也不分品类,皆如疯了一般四处狂奔逃窜。 往日里那看似稳固的丛林法则,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有刻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林砚静静地伫立在山林中央,身姿挺拔,宛如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彻底凝练并封闭起来,与周遭那混乱躁动的天地,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他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四方疯狂奔逃的兽群,心底的警惕,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鸟兽的感知,向来远超凡人。 哪怕是修炼到了先天武者境界,在天地大势的预警面前,也远不如这些山野生灵敏锐。 它们今日集体疯狂逃窜,绝非无的放矢,而是冥冥之中捕捉到了某种灭世级的天地异变。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厚重的嗡鸣声,突兀地从地底深处席卷而来。 初时,这震颤只是极其轻微,甚至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站立不稳产生的错觉。 可转瞬之间,这股震颤便急剧加剧,化作了实打实的地动山摇。 脚下的泥土开始剧烈颠簸,地面之上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细纹,顺着山林沟壑快速向四周蔓延。 路边那些参天大树剧烈摇晃起来,枝叶簌簌坠落,不少小树更是直接被震断,轰然倒地。 山石滚落,沟壑震颤,溪流震荡之下溅起漫天水花。 整片苍茫群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天翻地覆。 原本还在疯狂奔逃的野兽,瞬间乱得更甚。 不少体型弱小的走兽直接被震倒在地,四肢打滑,挣扎数次都无法起身,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充斥着无尽的绝望。 天地异象,降临了。 林砚双脚微分,稳稳地扎在颠簸的地面之上。 他体内先天后期圆满的浑厚真气自动护体,稳稳抵消着大地震颤带来的冲击力,身形稳如磐石,丝毫未晃。 他抬起眼眸,望向极远的西方天际。 这一瞧,哪怕是心境早已沉稳通透的林砚,瞳孔也骤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数百里外的西方天穹,早已不复澄澈蔚蓝。 滚滚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际。 熊熊烈焰在云层之下疯狂翻涌燃烧,浓烟滚滚,黑雾蔽日,如同末日天火坠落人间,声势骇人到了极致。 火光灼灼,烈焰滔天。 隔着数百里的山河距离,都能隐约望见那片覆灭一切的恐怖火海,甚至能感受到随风飘散而来的灼热气息。 寻常的山火,顶多燎原百里,烟火松散,火势有限,根本不可能染红数百里的天穹,更不可能引发这般覆盖群山的大地震动。 这是天地剧变,是山川地脉异动引发的天灾浩劫。 而那片被火海笼罩的地域,正是大吴王朝西侧毗邻的广袤草原——火图国地界。 火图国地处边陲草原,民风彪悍,部族林立,疆域辽阔且地势空旷。 那里以草原戈壁与火山丘陵为主,常年燥热,也是南疆周边最容易爆发天地火劫的地域。 此前,两大仙门在南疆死战两月,杀伐气运冲天,彻底扰乱了整片南疆大地的灵气平衡与地脉稳固。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万物生发,天地气机躁动复苏。 原本被岁月封印、沉寂了数百年的隐患,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化引爆。 西方火图国,惊天异变彻底爆发了。 此刻的火图国中央大草原,大地早已彻底崩裂。 一座沉寂了近百年之久的巨型活火山,在今日彻底苏醒,轰然喷发。 一声震彻千里的惊天巨响炸开,地底蕴藏了千年的岩浆之力彻底冲破了岩层的禁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地动山摇,火鸟焚天(第2/2页) 赤红滚烫的岩浆冲天喷涌,数百米高的火柱贯穿云霄,撕碎了漫天云层。 滚烫的岩浆如同赤色洪流,顺着火山口疯狂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草地瞬间碳化,土石尽数熔毁,任何生灵触之即死,连灰烬都无法留存。 漫天的火山灰、碎石、熔岩碎屑喷涌升空,遮蔽了烈日,让整片千里草原瞬间陷入了昏暗灼热的末日景象。 若是仅仅只有火山喷发,顶多覆灭一方地域,还算不上是撼动天地的顶级异象。 真正让千里天地为之震颤、让万兽惊惧逃窜的,是那从火山核心之中,破壁而出的恐怖生灵。 一声尖锐霸道的凤鸣声响彻苍穹,穿透了滚滚火海与浓烟,震得天地灵气剧烈震荡。 在火光最盛的火山口内,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裹挟着百丈赤焰,缓缓腾空而起。 那是一头通体燃烧着不灭烈焰的巨鸟,身长足足有数十丈之巨。 它羽翼舒展,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由纯粹的地心火焰凝聚而成,燃烧之时火星四溅,烈焰翻腾。 火红双目锐利如刀,俯瞰千里大地,自带滔天凶威与上古异种的气势。 它周身火焰流转,温度恐怖至极,千米之内的空气尽数被灼烧得扭曲沸腾。 火焰巨鸟振翅升空,盘旋在火山上空,每一次羽翼挥动,都有漫天火雨坠落,洒落草原大地。 这是沉睡在地心火山之中的上古火禽,借地脉火气孕育成形。 今日因地脉剧变、灵气紊乱,终于彻底破封出世。 火鸟现世,天火降临,火图国千里疆域,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无数游牧部族、寻常牧民、草原武者,尽数陷入了灭顶之灾。 原本安稳放牧、繁衍生息的火图国子民,眼睁睁看着火山喷发、火鸟腾空,漫天火雨倾泻而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滚烫的岩浆淹没了草场,漫天烈焰焚烧着大地。 火雨坠落之处,人畜尽焚,帐篷成灰,凄厉的哀嚎惨叫此起彼伏,响彻千里草原。 无数孩童、妇人、老弱,来不及逃窜,瞬间被烈焰吞噬,尸骨无存。 强悍的草原勇士、部族战士策马狂奔,想要逃离火海,却被漫天火雨追上,连人带马烧成了焦炭。 昔日繁华热闹、水草丰美的草原部族,一座座被彻底抹去,千里草场寸草不生,遍地焦土残骸,血流火海,生灵涂炭。 短短片刻的功夫,火图国的死伤人数便已突破了数万,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持续暴涨。 更恐怖的是,那头火鸟并无固定栖息之地,腾空之后便肆意翱翔天际。 它所过之处烈焰滔天,火海蔓延,硬生生将大片草原烧成焦土,覆灭了一方又一方部族。 一国浩劫,彻底成型。 数百里外的深山之中,林砚静静地远眺着西方漫天的火光,心底一片清明。 他终于彻底通透了,此前的心神悸动感、万兽狂奔的异象、大地的震动,根源全在此处。 仙门交战乱地脉,天地异变催古禽,火鸟出世焚千里。 郁州城灭,只是乱世的序章;两大仙门交战,只是纷争的开端。 而今日火鸟出世、火山焚国,才是真正的天地浩劫降临。 西方天际的火光依旧滔天,大地震颤久久未歇,山林兽群的恐慌逃窜渐渐无力,整片天地依旧被浓重的末日危机笼罩。 林砚收敛了远眺的目光,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先天圆满的浑厚真气在掌心流转。 蛰伏两月,打磨根基,吃透仙术,沉淀心境。 如今天地大变终至,他的蛰伏期,怕是要结束了。 火鸟焚国,乱世将临。 第38章天地惊变,妖凰出世 第38章天地惊变,妖凰出世 南疆火图国惊天大变。 火山喷发、火鸟焚天的灭世浩劫,看着是席卷凡俗草原的极致天灾,实则影响早已超脱凡俗层级。 那恐怖的火焰妖威穿透万丈云海,撕裂万里虚空,连顶级仙门圣地,都被硬生生撼动根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川异动、战火纷争,而是引发天地大势崩塌的纪异变! 整片武鸿域之内,只要修为抵达金丹及以上的修士,皆能冥冥之中捕捉到那股灭绝万物的恐怖气息,心底生出难以压制的灭世危机感。 大吴王朝以西,万里云海深处,灵雾翻腾、瑞气常年萦绕。 一座屹立万年的仙家圣地主宰此方灵域——腾龙谷。 这里是整片南疆最顶级的修行净土,彻底隔绝红尘乱世,独占整条南疆核心主灵脉,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成形。 四季仙风拂面,瑞气千条垂落,遍地千年灵花、万年古木,山石蕴先天玉韵,流水含大道灵光,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浑厚道韵。 外界人间战火燎原、血流成河、人命如蚁,乱世众生苦苦挣扎求生。 可腾龙谷内却仙光普照、岁月静谧,宛若两个完全割裂的天地。 千百年以来,王朝更迭、宗门厮杀、战乱不休,无数大势力起起落落,唯独腾龙谷稳如泰山,从未被红尘纷争波及。 此地被南疆所有仙门公认是第一修行圣地,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处。 整座山谷,被一座传承万年的万古聚灵大阵层层笼罩。 此阵天成、隐于虚空、无迹可寻,不仅死死锁住谷内极致浓郁的灵脉本源,杜绝灵气外泄,更能隔绝世间一切杀伐煞气、天地躁动与灾劫余波。 凭借这座万古神阵,腾龙谷得以千百年来独善其身,任凭外界天翻地覆,谷内始终岁月静好。 谷内一座座悬浮洞府依山悬空而立,琼楼玉宇、飞檐仙阁错落有致,仙气袅袅、灵光流转。 每一座洞府都灵气浓稠欲滴,随便一处都足以让外界金丹修士抢破头颅,是真正的顶级修行宝地。 而此刻,山谷三座最核心的至尊洞府之中,三位隐世多年的顶尖大能,正各自闭关潜修、深耕道业,冲击更高境界。 左侧洞府,仙雾翻涌、药香漫天,醇厚的药气浸透整座洞府每一处角落。 一位白发垂肩、面容温润儒雅的青衫老者端坐丹台之前,凝神控火、静心炼丹。 正是腾龙谷大日宗资深太上长老、南疆赫赫有名的丹道大能——元清道长。 他身前,三足九转玄阳丹炉悬空轮转,灿灿灵光环绕周身,纯粹凝练的本命丹火温顺吞吐,火候掌控得炉火纯青。 数十株千年份的顶级灵草被文火细细淬炼,药力层层剥离、凝丹化元,丝丝精纯药力汇入丹胎之中。 此处丹香醇厚至极,普通修士只是呼吸一口凝练的丹气,都能抚平经年累月的经脉暗伤、稳固道基、精进修为。 放在外界,仅仅一缕外泄丹香,便能引得无数筑基、金丹修士疯抢厮杀。 元清道长潜心炼制此丹数年,耗费无数珍稀资源,只为淬炼出一枚宝丹,以稳固自身元婴道基,冲击更高修为境界。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功成出炉。 中间洞府,灵田规整、翠意盎然,先天灵气蓬勃涌动,生机无限。 一位黑袍老者负手而立,身姿沉稳,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身前灵田之中的一株龙形灵草。 此草根茎蜷曲如龙,鳞纹清晰逼真,枝叶舒展如云、自带漫天霞光,通体萦绕浓郁无比的金色先天灵光。 这是百年难遇、自带正统龙脉道韵的顶级先天灵种,世间罕见、价值奇高。 一旦彻底培育成熟,不仅能轻松帮修士突破境界瓶颈,更能稳固元婴道基、滋养神魂、规避修行心魔,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辅助灵材。 黑袍老者耗费整整数十年心血,日夜引灵浇灌、悉心滋养、阵法护持,耗费无数心力,如今只差半步便可成熟出炉。 右侧洞府,灵压浩瀚、仙气缥缈,道韵流转四方,气场厚重。 一位身着素白无尘道袍的清冷道姑,盘膝端坐寒玉仙台之上,双目微阖、心神寂灭,不染半点红尘气息。 她周身自发流转淡淡仙光与浑厚道韵,每一次吐纳呼吸,都能牵动整条腾龙谷灵脉起伏共振,灵气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她修为深不可测,早已勘破世间大半凡尘法则,数百年闭关潜修,从未被外物惊扰,道心稳固如万古磐石,风雨不动。 这三位,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牌元婴大能! 道心澄澈、心境稳固,早已看淡红尘纷争、俗世恩怨,常年隐居仙谷,不问外界兴衰,一心深耕道业、冲击元婴更高境界。 以他们的元婴底蕴,寻常地级异象、宗门血战、修士厮杀,根本无法扰动其半分心神,早已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沧海溃于后而心不惊。 可就在火图国火山彻底喷发、火鸟腾空出世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无形的虚空震颤响彻万里苍穹! 一股霸道滔天、蛮荒古老、裹挟焚天灭世之威的恐怖妖禽气息,毫无征兆撕裂万里虚空,无视空间阻隔,硬生生穿透万古聚灵大阵的层层防御屏障,狠狠轰击在腾龙谷整条核心灵脉之上! 这股气息,绝非凡间妖兽、后天异兽所能具备! 乃是纯正无上的上古异种本命威压,炽热暴戾、霸道绝伦,自带凤凰一族独有的涅槃重生大道道韵。 沧桑、古老、凶煞、霸道,仅仅一缕外泄余威,便足以瞬间震杀普通筑基修士! 瞬间之间,三座原本安稳静谧的核心洞府,同时剧烈震颤、灵光紊乱! 潜心炼丹的元清道长首当其冲! 九转玄阳丹炉瞬间失控剧烈震颤,精纯丹火倒窜炉外,周身灵光紊乱炸裂,数年苦心培育的丹胎药力瞬间溃散大半,险些直接炸炉报废、反噬自身元婴真身。 元清道长年迈数百年、道心稳固,此刻心头却巨震不止,连忙掐诀敛火、稳住丹台,眼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忌惮与凝重。 灵田之中,异变更是肉眼可见! 黑袍老者悉心培育多年的龙形灵草,瞬间枝叶狂颤、金光黯淡、生机暴跌,如同遭遇天生血脉天敌的绝对压制,通体蜷缩萎靡,原本蓬勃浩荡的灵气近乎断绝,濒临枯萎。 最夸张的当属白衣道姑! 她稳固数百年的周天灵气轰然崩乱,平稳至极的吐纳节奏被强行打断,识海剧烈心悸震颤,坚如磐石的道心,竟然硬生生被震出一道细微裂痕! 这种级别的心神扰动、道心震荡,是她修道数百年以来,前所未有! 三位元婴大能,同时被天外妖威强行惊扰、打断修行! 三人几乎不分先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惊雷贯空,穿透层层洞府屏障、万里云海,死死锁定南疆火图国方向,神色尽数凝重到了极点。 “好恐怖的妖禽气息!” “古老蛮荒,涅槃道韵萦绕……绝对是上古异种出世!” “万里隔空震慑我等元婴修士,扰动仙谷灵脉根基,绝非普通大妖可比!” 三人再无半分潜修的闲适从容,心底无比清楚,事态极端严重,已然触及灭世层级! 不敢有丝毫耽搁,三人身形一闪、踏空破壁,三道璀璨流光瞬息横穿山谷,稳稳汇聚于腾龙谷核心重地——凌霄大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天地惊变,妖凰出世(第2/2页) 速度快到极致,近乎空间瞬移,足以见得三人心中的紧迫与忌惮。 凌霄大殿极尽奢华大气,由万年暖玉铺地,通天仙柱林立四方,穹顶镶嵌无数星辰灵晶,日夜洒落星辉霞光。 殿内仙风袅袅、道韵磅礴,是腾龙谷商议大事、决断宗门存亡的核心重地。 此刻,谷内所有闭关的金丹长老尽数被惊动,纷纷破关而出、奔赴大殿,人人面色紧绷、心神凝重。 那股横跨万里的妖威太过霸道、太过古老,压得整片仙谷灵气躁动不安、紊乱翻涌。 所有修士都清晰感知到,一场足以覆灭整个南疆仙门、横扫武鸿域的灭世大劫,已然彻底降临! 大殿之内,气氛瞬间肃杀压抑到极致,落针可闻。 大殿正中央主位之上,一位黑袍老者端坐居中,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浩瀚如海。 周身隐隐扩散出元婴中期大能独有的天地威压,无需刻意发力,便自然而然压得满堂金丹长老心神恭敬、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妄动。 他声线沉稳厚重,带着俯瞰苍生的淡漠威严,缓缓开口。 “诸位长老,方才那股横贯万里的妖禽威压,你们可曾感知真切?” 此人,正是腾龙谷大日宗的定海神针、第一强者,元婴中期太上长老——玄阳真君!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神色凝重无比,无人敢怠慢。 “气息炽烈霸道,焚天灭地,绝对是上古大妖无疑!” “周身萦绕浓郁的涅槃重生韵味,绝非普通妖禽,是上古异种遗留的顶级血脉!” “万里传威,震乱我仙谷灵脉,撼动元婴道心,此妖修为恐怖至极!” 众人纷纷出声,字字沉重。 在场之人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牌修士,眼界极广、阅历深厚,瞬间判定出这头出世妖物的恐怖层级。 万里隔空撼仙谷、乱灵脉、震元婴,这种手段,早已超脱普通元婴层次,触及元婴高阶层级! 玄阳真君面色沉凝,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暂且噤声,待老夫推演天机,查清此妖根脚与来历!” 话音落下,玄阳真君双目微闭,双手飞速结出繁复玄奥的天机推演印诀。 周身浑厚浩瀚的元婴中期灵力尽数流转,引动天地星辰气机、虚空天道法则,强行推演万里之外的异变根源、妖物根脚。 身为元婴中期大能,推演天机、测算祸福、窥探秘辛,本就是他的拿手本事。 可诡异的一幕骤然出现! 指尖流转的天机灵光屡屡紊乱、频频破碎,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无上恐怖力量遮蔽天道、逆转阴阳,强行阻断一切天机推演! 这种遮蔽天机、瞒天覆地的恐怖异象,唯有顶级上古异种、身负逆天血脉、道行滔天的盖世大妖,才能做到! 半晌僵持过后,玄阳真君猛然睁眼,眸中精光炸裂、寒芒闪烁,脸上布满极致的凝重、深深忌惮,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是她!竟然是她!” 众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齐声问道。 “师兄,此乃何方大妖?” 玄阳真君深吸一口仙气,压下心中滔天惊澜,字字铿锵、震彻整座大殿。 “此妖,正是五百年前横行我整个武鸿域、屠戮修士无数,被我大日宗、天音阁、碧云宗三大元婴宗门联手血战重创,最终侥幸遁逃的化形中期妖王——虹霞天凤!”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在场所有长老瞬间脸色剧变,瞳孔骤缩,眼底布满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忌惮! 五百年前的虹霞天凤,乃是正统上古凤凰异种,血脉逆天、天赋绝伦、战力变态至极! 同阶妖兽之中无敌,越级搏杀更是家常便饭。 当年的她,一己之力碾压南疆所有妖族、一统万妖,野心滔天,企图吞并整个武鸿域,屠戮无数宗门修士,震慑整片仙门体系,肆虐数百年,无人可挡、无人可治,犯下滔天杀孽! 当年为除此旷世大祸,三大顶级宗门倾尽全部顶尖战力,出动六位元婴老祖、五十余位金丹大能,布下绝杀困天大阵,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战死无数精锐弟子,鏖战数十日、拼至全员力竭,才勉强将其肉身重创、道行打碎! 可那妖凰太过凶悍霸道,绝境之中拼死爆发全部本源力量,硬生生撕裂三大宗门的合围绝杀大阵,拖着濒死残破的残躯,遁入无尽火山地脉深处,从此销声匿迹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来,整个武鸿域修士皆以为她重伤枯竭、神魂溃散、早已彻底陨落,沦为历史尘埃。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隐忍蛰伏在火图国火山地心深处,借地火养伤、潜心闭关修炼五百年! “涅槃重生……竟然是真的!” 玄阳真君眸光深沉,语气愈发肃杀凛冽。 “凤凰一族,坐拥天地顶级涅槃大道!只要残躯不灭、一缕真灵尚存,便可借无尽真火淬体、重塑无上真身、洗练血脉杂质、精进大道道行!” “此番火图国地脉剧变、火山喷发、地心真火尽数外泄,正是她苦等五百年的终极涅槃良机!借天地浩劫完成蜕变,彻底破封出世!” 说到此处,玄阳真君声音骤然一沉,带着无尽凝重。 “而且你们感知的气息便能察觉,她今日外泄的妖威,雄浑霸道、底蕴滔天,远超五百年前的巅峰状态!” “此番涅槃重生,她怕不止伤势尽复、状态圆满,更是打破自身桎梏、修为大进!” 一语落地,大殿之内气氛彻底降至冰点,死寂压抑! 满堂长老瞬间心神俱震、脸色惨白,心底寒意彻骨! 五百年前,尚且需要三宗合力、倾尽战力、死伤惨重,才能勉强将其击退重创。 如今妖凰涅槃蜕变、修为暴涨、战力翻倍,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旦她彻底舒展羽翼、恢复巅峰战力,必然记恨当年三宗围杀之仇,届时大举出世、屠戮宗门、横扫四方! 整个武鸿域的仙门体系,无人能挡、无宗可存!整片南疆,都将面临彻底覆灭的灭顶之灾! 浩劫当头,宗门存亡一线,根本容不得半点迟疑! 玄阳真君目光锐利,神色肃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沉声下令。 “元清、寒冰两位师弟师妹!” “你二人即刻分头出行!” “寒冰师妹前往碧波潭仙音岛,请天音阁诸位老祖出山!” “元清师弟往燕昔山,邀碧云宗元婴太上齐聚腾龙谷!” “三宗五百年前并肩抗凰、同生共死,今日依旧荣辱与共、唇齿相依!妖凰出世,是整片武鸿域的浩劫,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必须即刻齐聚所有元婴大能,共商绝杀大计,提前布防布局,方能为整片南疆搏出一线生机!” “遵师兄法旨!” 两位元婴初期长老轰然起身,神色肃穆,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极致璀璨的破空流光,撕裂万里长空、分赴两地,全速前往两大宗门求援,不敢浪费片刻时间。 凌霄大殿之内,剩余众人神色凝重、默然伫立。 大殿气氛压抑到极致,无人言语,人人心底清楚。 五百年前的宿命仇敌涅槃归来、战力暴涨,一场席卷仙凡两界、颠覆整个武鸿域格局的滔天妖劫,已然彻底拉开血色序幕! 第39章元婴齐聚,老祖赴会 第39章元婴齐聚,老祖赴会 大日宗的两位太上长老破空万里,携带着妖凰涅槃出世、南疆浩劫将至的绝密消息,以极速横跨山川云海。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这份关乎整片武鸿域仙门存亡的绝密讯息,便顺利送达了天音阁与碧云宗两大顶级宗门的山门。 此事绝非寻常宗门纷争可比,两大宗门宗主收到讯息的瞬间,皆是面色骤变。 他们即刻暂停了手中所有相关事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禀告自家太上长老,并亲自安排赴会事宜。 转瞬之间,五日时间匆匆而过。 这五日里,整片南疆天地的异变愈发剧烈,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浩劫的逼近。 西方火图国方向的滔天火光久久不散,染红了半边苍穹。 炽热的火气隔着千里山河依旧扑面而来,灼热刺眼。 大地浅层震动此起彼伏、从未停歇,地脉灵气彻底紊乱暴走。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安稳打坐修炼,就连凡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的躁动不安。 最让人惊惧的,是那股属于虹霞天凤的上古妖威。 这股威压一日比一日霸道厚重、凛冽凶煞。 起初仅金丹以上修士能够感知,如今就连筑基修士、甚至部分顶尖先天武者,都能冥冥中体会到那股源自上古异种的灭世威压。 一时间,整片武鸿域数百个国家人心惶惶、修士躁动,乱世浩劫的阴霾,彻底笼罩了这片天地。 反观腾龙谷,依旧被万古聚灵大阵牢牢守护,隔绝了外界一切煞气与躁动。 谷内灵气依旧充裕醇厚,仙风袅袅、瑞气长存,俨然成了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安稳净土。 只是殿内留守的一众金丹长老,日日凝望西方天际,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心中的危机感,从未消散半分。 清晨破晓,朝阳初升,金色霞光铺满万里云海。 腾龙谷上空,忽然传来一阵空灵缥缈、涤荡心神的琴音。 叮——咚—— 琴音婉转清幽、大道蕴藉,不沾半分杀伐戾气,却自带元婴大能的浩瀚道韵。 琴声掠过虚空,方圆百里之内,躁动的灵气瞬间平复,纷乱的风声尽数停歇。 就连山间飞鸟走兽都纷纷驻足静立,俯首恭迎。 仅仅一道琴音,便可镇一方天地、静万物心神。 这份手段,绝非金丹修士能够企及,是实打实的元婴顶级强者才能掌控的天地道力。 凌霄大殿之内,静坐等候的玄阳真君豁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缓缓起身。 “天音阁道友,至矣!” 话音落下,玄阳真君衣袖轻拂,身形化作一道沉稳紫金光影,踏步腾空,亲自前往谷门之外迎接。 作为大日宗元婴中期太上长老、腾龙谷主事之人,对方亦是同阶元婴大能,且是五百年前并肩屠凰的盟友,礼数必须周全。 更何况如今浩劫当头、需抱团取暖,万万不可失了礼数、冷了盟友之心。 一众留守金丹长老紧随其后,整齐列队、神色肃穆,立于谷门两侧,恭迎贵客。 云海之上,一道清雅绝尘的仙影踏云而来,身姿窈窕、气质出尘,宛若月下谪仙、凡尘不染。 此人身着月白流云道袍,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眉眼温婉清冷,不怒自威。 她周身萦绕淡淡月华灵光,每一寸气息都温润醇厚、道韵深沉。 其后背负着一把古朴玉琴,琴身流转千年灵光,正是天音阁镇宗至宝之一,岁月沉淀的威压隐隐外泄。 此人,正是天音阁定海神针,坐镇碧波潭仙音岛的元婴中期太上长老——月琴元君。 其身侧,寒冰元君踏风随行,身姿端庄、气息沉稳,一路引路而来,态度恭敬得体。 五日之前,正是她奉命奔赴仙音岛,传讯求援、邀约盟友,如今不负所命,请得天音阁老祖亲至。 两人凌空而立,仙光缭绕、气韵超然,与漫天云海融为一体,场面唯美又壮阔,尽显顶级仙门大能的无上风范。 “月琴元君远道莅临我腾龙谷,路途奔波,辛苦了。” 玄阳真君踏云迎上,拱手作揖,态度谦和真诚。 同为元婴中期强者,地位对等、辈分相当,无需刻意谦卑,亦不敢怠慢分毫。 月琴元君微微颔首,清冷悦耳的嗓音宛若琴音流淌,空灵动听。 “玄阳真君无需多礼。” “虹霞天凤涅槃重生,浩劫笼罩南疆,我三宗唇齿相依、荣辱与共,关乎整片武鸿域仙门存续,妾身自当亲至,共商破局之法。” 她言语简洁,却字字切中要害,没有半分虚与委蛇,尽显老牌元婴大能的沉稳格局。 玄阳真君心中微微颔首,越发笃定三宗联手的心意。 他当即抬手引路:“元君请入谷歇息,本座早已备好宴席,为元君接风洗尘。” 一行人缓步入谷,沿途仙景缭绕、灵气扑面,琼楼玉宇错落有致,灵花异草遍地绽放。 极致的仙家盛景,让月琴元君也微微点头,暗赞腾龙谷不愧南疆第一修行圣地。 众人一路行至凌霄大殿旁的迎宾仙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元婴齐聚,老祖赴会(第2/2页) 这座仙殿专为接待顶级贵客所建,殿内通体由暖玉铺地,仙柱雕龙画凤,穹顶镶嵌星辰宝石,日夜洒落星辉,四壁流转天然道韵,尊贵大气、雅致非凡。 殿中宴席早已备好,桌上摆满千年灵果、万年仙酿、精纯灵糕,每一样食材皆是外界千金难求、有价无市的顶级灵物。 灵果蕴含浓郁先天灵气,一口便可滋养经脉。 仙酿采山川灵泉、百年灵草酿造,温润补元、稳固道基,专门用来招待元婴、金丹层级的顶尖修士。 众人依次落座,殿内气氛平和却暗藏凝重,无人肆意谈笑。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此番相聚绝非叙旧,而是关乎宗门存亡、仙门兴衰的生死会谈。 时光缓缓流逝,半日光阴转瞬即逝。 就在众人低声探讨天地异变、推演妖凰实力之际,腾龙谷东侧天际,骤然传来一道凌厉霸道、锋锐无双的惊天剑鸣。 锵——! 剑鸣响彻云霄、震颤百里,凛冽的剑道威压撕裂云海、横扫长空,锋芒浩然、霸道绝伦,瞬间打破殿内的平和氛围。 无需多言,众人尽数起身,目光望向天际——碧云宗的强者,到了。 玄阳真君再度率众起身,踏出迎宾仙殿,亲自前往迎接。 云海高空,一道黑衣剑修踏剑凌空、破空而来。 其身姿挺拔如青松,气质冷冽如寒剑,周身缠绕层层凝练的漆黑剑气。 每一缕剑气都厚重沉稳、锋芒内敛,不似寻常杀伐剑气,反而蕴含无尽大道底蕴。 此人双眸锐利如剑锋,眸光扫过之处,风云避让、灵气蛰伏,周身气场冰冷肃穆、压迫感十足。 正是碧云宗顶级战力,十年前成功突破的元婴中期大能——天苍上人。 其身旁,元清道长踏风随行,一路引路护送,神色恭敬。 “天苍上人远道而来,大日宗有失远迎。” 玄阳真君拱手相迎,礼数周全、气度雍容。 天苍上人收剑落云,周身凛冽剑气瞬间收敛无形,霸道威压尽数蛰伏。 “玄阳真君不必客套。” “此番妖凰出世,天地浩劫将至,我碧云宗岂能坐视不理?” 随即他稍稍停顿,如实说明缘由。 “原本此番会谈,应由我师兄元佑真君亲自赴会,与诸位道友共商灭凰大计。” “奈何师兄近日闭关炼制一件至宝,已然到了最后凝练的关键节点,全程不能分心、不可中断,分毫无法抽身离山。” “故而特意委托本座前来,全权代表碧云宗立场,但凡三宗商议决策,本座皆可做主!” 在场众人闻言,尽数了然点头,心中毫无半分不悦,反而格外理解。 元婴大能炼制至宝、冲击大道机缘,乃是关乎一身道行、一宗气运的顶级大事。 一旦中途打断,轻则至宝报废、资源尽损,重则道心受损、修为倒退,甚至终生卡在当前境界、再无突破可能。 相比之下,参会议事固然重要,但与元婴修士的大道前程,自然可以暂且退让。 “原来如此,元佑真君炼宝事大,我等全然理解,上人无需介怀。”玄阳真君笑着开口。 一旁的月琴元君也适时浅笑附和。 “十年前便听闻上人闭关苦修,一朝突破元婴中期,道行精进、战力大增,如今已是碧云宗顶尖支柱,亦为我等添一底蕴。” “今日由上人代掌宗门事务,我等万分放心。”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金丹长老、宗门大能纷纷附和出声,真心诚意地道贺。 修士修行,境界突破难于登天。 尤其是元婴境界,每一步精进都需要日积月累的苦修、逆天机缘的加持,卡在元婴初期数百年、千年不得突破的修士比比皆是,终生困于此境界、止步不前。 天苍上人能在十年前顺利冲破桎梏、突破元婴中期,足以证明其天赋卓绝、道心稳固。 放眼整个武鸿域,都是顶尖一流的存在,值得所有人敬重。 面对众人的道贺,一向冷冽寡言的天苍上人面色稍稍柔和,微微拱手回礼。 “诸位道友谬赞了,不过是潜心苦修、侥幸突破罢了。” “如今妖凰出世、浩劫临头,我等个人修为精进微不足道,三宗联手、共抗大敌,护住武鸿域仙门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他心性沉稳、格局宏大,不骄不躁,一语便将话题拉回核心大事。 玄阳真君心中暗自赞许,当即抬手引路:“上人所言极是。” “一路奔波辛苦,快快入席落座,我等稍后便齐聚大殿,细细商议灭凰大计。” 众人一同迈步踏入迎宾仙殿,依次有序落座。 至此,南疆三大顶级仙门的核心战力尽数汇聚一堂。 大日宗玄阳真君、天音阁月琴元君、碧云宗天苍上人,三位坐镇武鸿域的顶尖元婴大能齐聚。 麾下各宗金丹长老、核心精锐分列两侧。 这是五百年虹霞天凤一战之后,三宗规格最高、战力最集中的一次峰会,足以撼动整片南疆格局。 第40章三宗谋局,诸修隐忧 第40章三宗谋局,诸修隐忧 迎宾仙殿之内,袅袅仙烟盘旋缭绕,遍地瑞气浮动。 殿中一张张玉案上摆满了千年灵果、上古仙酿与珍稀灵物,颗颗流光溢彩、灵气逼人,若是放在平日,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外界修士争破头颅。 可此刻在场诸位大能,却无一人有半分心思享用这些天材地宝。 殿中席位森严规整,最上首位置,三大元婴中期巨头并肩落座。 三人气场浩瀚、威压内敛,虽未刻意释放灵压,却依旧稳稳镇住了整座大殿的气机流转。 侧位陪坐的两位元婴初期太上长老,正是此前外出求援的元清道长与寒冰元君。 二人神色肃穆、正襟危坐。 大殿两侧,一众金丹长老整齐列座,人人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偌大的仙殿看着安稳静谧、仙韵盎然,实则内里暗流汹涌。 一股沉甸甸的灭世压力死死笼罩全场,压得每一位修士心头紧绷、心神沉重,仿佛胸口压了一块万钧巨石。 在场所有人心底都清清楚楚,五百年前那场虹霞天凤之乱,是刻在整个武鸿域仙门骨子里的噩梦。 这份恐惧代代相传、从未消散,甚至已经融入了各宗门的传承训诫之中。 当年为镇压这头上古妖凰,南疆三大顶级宗门倾尽了大半精锐力量。 足足六位元婴老祖亲身鏖战、拼死搏杀,无数金丹大能陨落沙场,各门各派道基受损、底蕴大耗。 那一战付出的代价之惨痛,即便是如今提起,仍让在场老一辈修士面色发白。 可即便如此,三宗联军血战多日,最终也只是勉强将其肉身重创、道行打碎,狼狈逼退而已。 压根没能彻底斩杀根除,留下了这个足以覆灭整个武鸿域的祸根。 谁也不曾料到,这头命硬至极的上古妖凰,竟能蛰伏火山地脉整整五百年。 她借地心真火养伤涅槃、破封重生,如今再度出世,早已今非昔比。 涅槃蜕变之后修为暴涨,实力远超五百年前。 若是此刻众人轻敌大意、稍有懈怠,等待整个武鸿域所有仙门、人族修士的结局,唯有彻底覆灭一途。 死寂的氛围在大殿中蔓延许久,让人窒息。 最终,居中端坐、身为主事人的玄阳真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声音沉稳厚重,自带元婴中期大能的磅礴底气,却藏不住字里行间的极致凝重。 “诸位道友,妖凰破封出世已有五日。” “这五日时间里,火图国全境沦为千里焦土,山川崩碎、生灵绝迹。” “整片凡俗疆域彻底覆灭,化作一片死寂火海,连一丝生机都未曾留下。” “想必各位都已清晰感知到,这头妖凰的实力,已然暴涨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五百年前那一战的凶险,我们这些亲历者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当年处于巅峰状态的虹霞天凤,便足以以一敌众,硬生生抗住三位元婴中期修士,外加三位元婴初期修士的联手围杀。” “而今她历经完美涅槃、脱胎换骨,彻底打破自身境界桎梏。” “如今的修为战力,早已超脱往昔,根本不能用五百年前的眼光去评判!” 这一番分析。 瞬间让本就压抑的殿内气氛,再度下沉数个档次,冰冷的危机感笼罩每一个人的心头。 身侧一身月白无尘道袍的月琴元君缓缓颔首,清冷绝美的眉眼间布满浓浓的忧色。 她素手轻轻抬起,指尖萦绕一缕淡淡的月华道韵。 “真君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夸大之处。” “这五日以来,妾身一直暗中推演天机、感知西方天地异动,捕捉妖凰外泄的气息。” “那股妖气雄浑霸道、厚重无垠、沧桑古老,早已彻底脱离妖王中期的层级束缚。” “凤凰一族的涅槃大道,实属逆天。” “每一次涅槃,不止能修复所有陈年旧伤、洗练血脉杂质,更能实现境界突破、战力跃迁。” “依妾身多次推演判断,如今的虹霞天凤,大概率已经稳稳踏入了妖王后期境界!”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两侧所有金丹长老瞬间浑身剧震,头皮发麻、心底寒意彻骨。 元婴中期,对战妖王后期! 看似仅仅只差一个小境界,放在寻常修士、妖兽身上或许差距有限。 但放在上古凤凰异种身上,完全是天壤之别! 人族修士与妖族修士本就体质悬殊、根基不同。 妖族肉身强横、耐力无穷、战力狂暴,天生稳压同阶人族一头。 更何况虹霞天凤乃是正统上古凤凰血脉,万中无一、血脉逆天,同阶无敌、越级碾压早已是常态。 五百年前,她仅仅只是妖王中期修为,便能硬扛三位元婴中期、三位元婴初期的六大高手围杀。 鏖战多日不落下风,甚至硬生生撕裂绝杀大阵遁走。 如今突破妖王后期,单体战力已然彻底凌驾在场所有修士之上。 放眼整个武鸿域,无人能与其正面抗衡! 一旁的天苍上人指尖轻轻摩挲着随身佩剑的剑柄,周身凛冽锋锐的剑气隐隐躁动、蓄势待发。 他素来冷冽沉稳的嗓音,此刻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依本座之见,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她当下的无敌战力。” “而是她深埋心底的仇怨与执念。” “五百年前我以金丹之躯参与围杀,实属惨烈,围杀之仇、濒死重创之恨,她必然刻骨铭心、铭记于心。” “如今涅槃重生、实力暴涨,一旦彻底稳固境界、掌控全新力量。” “她的第一目标,绝对是直奔我三宗山门清算旧账、复仇雪恨!” 这便是摆在众人面前的第一大致命忧患。 妖凰境界突破、举世无敌。 一旦她大举来犯,三宗任何一家单独抗衡都必死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三宗谋局,诸修隐忧(第2/2页) 即便是三宗联手,想要斩杀一尊状态圆满、血脉逆天、擅长涅槃重生的后期妖王,依旧胜算渺茫。 武鸿域辛苦传承数万年的仙门体系,瞬间就会彻底崩盘! 玄阳真君眸光深邃,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继续剖析更深层的危机。 他的语气愈发凝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诸位不要忘了,虹霞天凤乃是上古妖凰,天生自带万妖臣服的至尊血脉威压。” “她是天地生灵中天然的妖族至尊,对低阶妖族有着近乎本能的统御之力。” “五百年前,她尚且只是中期修为,便能轻松一统南疆万妖,号令所有西南边陲妖族俯首听命。” “如今她修为大进、血脉极致提纯,身上的至尊威压只会更加恐怖、更具号召力。” “若是她不急着复仇,反而选择蛰伏蓄力、收拢整合妖族势力,那后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 武鸿域境内,散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妖族部落、隐世妖巢、深山妖修。 千百年来各自为战、互相厮杀、互不统属,一盘散沙的妖族根本无法对人族仙门造成致命威胁。 只能小打小闹、零星作乱,成不了气候。 可一旦虹霞天凤出手整合,凭借她碾压全域的恐怖实力、上古凤凰的至尊血脉。 整片武鸿域的零散妖族,必然尽数俯首称臣、归其麾下! 单打独斗的妖兽不足为惧,但无数妖族凝聚成的统一妖潮洪流,便是足以彻底碾压人族仙门、倾覆整片天地的恐怖力量! 天苍上人眉头紧蹙,目光遥遥投向遥远的西方天际。 他眼底闪过极致的忌惮与担忧,吐出了一句让全场人心惊胆战的话。 “若她仅仅只是统一武鸿域本土妖族,我等尚且有死守抵抗、拼死一搏的机会。” “可本座最怕的,是她将目光投向天断山脉!”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连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了。 在场无论是元婴大能,还是金丹长老,没有人不知道天断山脉的恐怖。 那是一座横跨数域的超级蛮荒山脉,连绵数十万里,巍峨无边、横亘天地。 它硬生生隔断南北天地,也隔绝了武鸿域与外界所有地界的交流。 整片山脉常年瘴气密布、凶煞滔天、魔气纵横,环境恶劣至极。 普通人踏入瞬间身死,即便是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其中。 山脉深处盘踞着无数上古遗留的古老妖族、修行千年的顶尖大妖、隐世蛮荒凶物。 族群亿万、数不胜数,底蕴之深厚,远超武鸿域本土妖族百倍不止! 千百年来,天断山脉的群妖各自为战、内耗厮杀、争夺地盘,始终无法形成统一势力。 这才让武鸿域安稳存续千年。 可这份安稳,如今彻底岌岌可危。 “若是虹霞天凤选择西进,入主天断山脉,收服整合所有蛮荒群妖。” “将跨域妖族势力尽数归于麾下,届时她手中掌控的妖军,将何止亿万!” 天苍上人沉声推演,字字诛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懂了其中的恐怖! 若是单纯单挑对决,众人尚且能依托护山大阵、绝杀古阵死守周旋,拼尽全力争取一线生机。 可一旦妖族完成跨域大一统,形成碾压式的族群洪流战力。 那便是大势倾覆、天地浩劫,人族再无翻盘可能,真正的蝼蚁噬天、绝境无解! 玄阳真君深吸一气,将所有危机串联贯通,道出了最终的灭世结局。 “一旦妖族彻底统一、内外妖力合一,她休整完毕后的下一步,必然是率领亿万妖潮大举东进。” “全面进犯我武鸿域人族疆域!” “到那时,妖潮铺天盖地、遍地杀机、血染山河。” “我三宗门下万千弟子、各处附属势力、整片凡俗王朝的亿万生灵,尽数会沦为妖族口粮、进阶资粮!” “我们武鸿域人族传承数万年的道统根基,将会被彻底连根拔起、不复存在!” 三位元婴巨头你一言、我一语,层层递进、步步深挖。 没有半点浮夸空谈,全是贴合实际、立足现状的局势推演。 他们将未来潜藏的层层恐怖危机,一丝不剩地剥开在众人眼前。 听得两侧一众金丹长老头皮发麻、心神震颤、后背发凉。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压迫感,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直到此刻,在场所有人才彻底认清残酷的现实。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一头简单复活的上古大妖,而是一场足以颠覆人妖格局、灭绝整片域内人族的纪元级浩劫! 危机当前,容不得半分侥幸、半分拖延。 自此,腾龙谷全域进入最高等级的全面戒严状态。 整整三日时间,整座仙谷风声鹤唳、全员紧绷,没有一人敢有丝毫懈怠。 谷内所有金丹长老分班轮值、昼夜不歇。 有人驻守谷内监测天地灵气异动,有人凌空探查西方天际妖威变化,有人潜伏边境打探火图国最新动静。 时时刻刻紧盯虹霞天凤的动向,不敢错过半点蛛丝马迹。 三大元婴巨头更是闭门密谈,日夜不休推演天机、复盘五百年前的整场战局。 精准预判妖凰的所有可能性动向、权衡每一种应对方案的利弊得失。 大殿之内时常响起争论之声,三人围绕战局布局、防御策略、资源调配、兵力部署反复推敲、激烈探讨。 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不放弃任何一丝翻盘生机。 时而激烈辩论、各抒己见,时而沉默沉思、细细推演。 将所有潜在危机、破局方法尽数梳理排查,只为在这场灭世浩劫中,为武鸿域人族争出一线苟延残喘的机会。 第41章六律镇域,宗门间隙 第41章六律镇域,宗门间隙 这短短三日,看似一晃而过,却是整个武鸿域人族最为煎熬、紧绷的三日。 腾龙谷昼夜灯火不息,仙阵禁制全面开启。 层层叠叠的光幕笼罩整座山谷,隔绝一切外界窥探。 谷内金丹长老轮值值守,无一人休憩。 元婴大能闭门推演,昼夜不休。 他们将五百年前的旧战、今日的危局、未来的变数,反反复复拆解、复盘、打磨,不敢有半分疏漏。 直至第三日夜深,所有推演彻底落定。 一套覆盖全域、面面俱到的备战方案,终于彻底成型。 破晓时分,天光初亮。 腾龙谷凌霄大殿气场肃穆。 大日宗、天音阁、碧云宗的金丹长老分列两侧,气息沉稳、神色凛冽。 此前参与密谈的五位元婴大能位列殿中,威压内敛、静待号令。 历经三日三夜的极致推敲、反复商议、利弊权衡,三位坐镇南疆的元婴巨头,终于敲定了这套足以稳住人族第一道防线的完整对策。 大殿之上,玄阳真君端坐于主座。 他目光锐利如炬,洞穿人心。 周身元婴中期的浩瀚威压尽数收敛,看似平和无波,实则厚重如山、沉稳似岳,自带执掌全域战局的霸主气度。 沉寂片刻,他铿锵有力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 字字千钧、震人心魄,回荡在殿宇梁柱之间,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如今妖凰涅槃出世,浩劫迫在眉睫,天地大势倾覆在即,我人族侥幸不得、拖延不得!” “自今日起,我大日宗、天音阁、碧云宗三宗摒弃一切隔阂、放下门户私怨,统一立场、共抗大劫!” “定下六道铁律,全域人族势力即刻执行,无一人可以例外!” 话音落下,全场修士心神一凛,尽数凝神静听,无人敢有半分分心。 玄阳真君目光扫过全场,一条条颁布核心备战铁律,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第一,全域戒严,封锁消息!” “即刻传令三宗所有附属宗门、下辖凡俗王朝、边境全部据点,彻底封锁武鸿域西部所有通道。” “严禁任何修士、凡人私自西行,探查火图国妖凰动向。” “同时严控全域舆论,但凡散播浩劫恐慌、扰乱人心者,一律按叛门乱域重罪处置!” “稳住人族道心、守住民生根基,杜绝未战先乱、全境崩盘!” “第二,重启上古杀阵!” “即刻调动三宗珍藏的高阶灵材、千年阵盘、海量灵石,召集全域顶尖阵道高手齐聚腾龙谷。” “全速修复、升级五百年前的镇妖灭凰大阵。” “同时三宗山门护山大阵全域加固、层层叠阵、步步设防。” “不求主动出击挑衅妖凰,只求死守人族根基,硬抗妖族首轮冲击!” “第三,全域备战,资源全开!” “即日起,解除所有修行限制,全面开放炼丹、炼器,下放秘境探索权限,一切资源优先供给战力提升。” “三宗所有库存天材地宝、极品丹药、高阶灵石,根据需要下发各级精锐修士,不设门槛、不藏私蓄。” “全员放弃闲散修行,全身心投入阵法操练、战力打磨,囤积充足续航资源,做好持久战、死战的万全准备!” “第四,紧盯妖凰动向!” “挑选域内隐匿功法顶尖、身法诡秘、擅长潜伏探查的金丹精锐,组建专属侦猎小队,分批潜伏边境。” “二十四小时轮替值守、不间断探查。” “实时记录虹霞天凤的活动轨迹、妖气变化,密切监控全域妖族聚集动向。” “一旦发现其收拢妖众、筹备西进天断山脉的迹象,即刻传讯戒备!” “第五,三宗联盟,战力统合!” “自今日起,三宗彻底打破宗门壁垒、放下千年门户之见,做到资源共享、战力互通、功法互鉴、进退一体。” “全域所有元婴、金丹战力统一调度、统一指挥,举整片武鸿域人族之力,众志成城、抱团死守,共抗妖族滔天浩劫!” “第六,全域止戈,蓄力守势!” “传令三宗麾下所有附属势力、域内三十六家金丹顶级势力、数百个中小宗门、各大修仙世家,散修以及全境凡人王朝,即刻全面停止一切内部厮杀、疆域纷争、宗门博弈。” “所有人族势力放下私怨、暂停内斗,全力保存有生力量,一致对外、死抗妖劫!” 六道铁律,层层递进、面面俱到。 从舆论管控、阵法防御、资源调配、情报探查、战力统合再到全域停战,条条直击危局核心,没有半句冗余空话。 每一条都精准对应此前推演的三大致命隐患,提前布局、精准破局,将妖凰出世带来的灭世风险,最大程度扼杀在萌芽之中。 整套规则覆盖整个人族疆域,严苛霸道、公正无私,尽显人族顶级宗门的格局与魄力。 待玄阳真君话音落下,身侧的月琴元君与天苍上人同时神色郑重,微微颔首。 二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无比。 “此法周全缜密、利弊万全,可稳人族大局,我二人全力赞同!” 历经三日三夜的紧密商议、反复磨合,两大元婴巨头彻底认可这套备战布局。 至此,武鸿域三大顶级仙门战线完全统一,再无分歧、再无隔阂。 人族最顶尖的战力彻底拧成一股绳,真正做到了风雨同舟、存亡与共! 玄阳真君眸光骤然凌厉,声线陡然拔高,裹挟着俯瞰全域的决绝与悲壮,滚滚响彻山谷、震荡云海! “诸位谨记!” “妖凰涅槃出世,乱世已然降临,我武鸿域人族早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六律镇域,宗门间隙(第2/2页) “此战若胜,人族道统存续、仙门万古长存、万千生灵得以延续!” “此战若败,万年道统a断绝、山河倾覆、亿万生灵涂炭!” “自今日起,三宗上下,全域人族,唯有死战,别无退路!” 轰然话音落定,满堂修士齐齐躬身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滔天,整齐的呐喊声震彻整座凌霄大殿,回荡在整片腾龙谷上空,久久不散! “我等遵令!誓死守护人族疆域,死守仙门道统!” 人声浩荡、气势磅礴。 积蓄千年的人族仙门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全速启动。 全域紧绷、严阵以待,静静迎接即将到来的妖族滔天浩劫! 大典落幕,各路金丹长老纷纷领命离去。 各司其职,全速落实六道铁律,开启全域备战布局。 偌大的凌霄大殿,很快便只剩下五位元婴大能。 殿内气氛从方才的肃杀激昂,缓缓归于平和静谧。 天苍上人抬手拱手,神色端正有礼。 “真君,域内备战事宜已然敲定,我碧云宗这边还需回去统筹调度、落实战备。” “本座先行告辞,回宗布局!” 玄阳真君微微颔首,温和抬手。 “上人一路保重,三宗联动,后续多劳上心。” 元清道长与寒冰元君亲自起身送别。 一行人缓步走出大殿,目送天苍上人踏云离去。 直至其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方才折返殿内。 此刻殿中,仅余玄阳真君、月琴元君两位元婴中期大能。 气氛彻底放松下来,褪去了当众议事的肃穆森严,多了几分老友闲谈的松弛。 月琴元君望着碧云宗上人离去的方向,清冷眉眼间掠过一抹无奈与戏谑。 她轻声开口吐槽,语气满是唏嘘。 “玄阳师兄,你是不知,这天苍上人看似沉稳公正、一心为公,实则碧云宗的野心,早已藏不住了。” 玄阳真君眸光微动,缓缓落座,淡然问道。 “哦?此话怎讲?” 月琴元君轻叹一声,直言道出其中隐秘。 “此前碧云宗元佑真君,曾暗中托人传话,妄图游说于我。” “他自身卡在元婴中期多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听闻我体质特殊,便生出旁门左道的心思。” “想让我嫁与他,借我一身月华道体双修,助其冲击元婴后期!” 这番话说出,玄阳真君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与唏嘘,淡淡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此番碧云宗格外积极,倒是人心不古、私欲难平。” “此次天苍上人代为赴会,私下也曾隐晦提点,想让我大日宗出让珍藏至宝万年腾龙仙草,赠予元佑真君辅助突破。” “美其名曰三宗资源共享,实则就是碧云宗借机索取好处,野心昭然若揭!” 玄阳真君与月琴元君,皆是微微一叹,并未多言。 身在高位,深知修行之路的桎梏之苦,也懂宗门传承的压力,倒也能勉强理解这份急切,只是不敢苟同罢了。 玄阳真君眸光黯淡,语气染上一抹浓浓的忧虑,道出了自己最大的隐忧。 “说实话,本座此番极力筹备联盟、全力备战,不止是为了人族存亡,更是为了自己。” “本座寿元已然无几,仅剩两百余年光阴。” “两百余年,看似漫长,放在元婴修士的修行岁月中,不过弹指一瞬。” “我若无法在寿元耗尽前突破境界、延续寿元,终究难逃坐化陨落的结局。” “乱世将至,我既想护下宗门,也想为自己搏一线生机。” 一语道出,尽显修士的无奈与苍凉。 世人皆羡元婴大能俯瞰苍生、逍遥世间,却不知元婴之上境界难破、寿元有限。 每一位老牌修士,都在与时间赛跑、与天道争命。 气氛微沉,月琴元君适时开口,缓和压抑氛围,将话题拉回妖凰危局。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好在那虹霞天凤虽涅槃出世、修为暴涨,却也并非即刻便能大举来犯。” “凤凰涅槃之后,虽能脱胎换骨、战力跃迁,但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打磨新生力量。” “她若有意整合全域妖族、图谋天断山脉亿万妖众,必然需要漫长时间统筹布局。” 玄阳真君微微颔首,目光深远,精准预判局势。 “没错。” “依本座推演,她打磨修为、收服群妖、整合势力,最少也需数十年光景。” “这数十年,便是我武鸿域人族最后的缓冲之机、翻盘之机!” “数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我们稳固阵法、囤积资源、打磨战力、培养新锐。” “或许,我们能在这数十年里,寻得破局转机,彻底逆转灭世危局!” 月琴元君重重点头,压下心中的寿元焦虑,神色再度沉稳。 “说得对!” “乱世藏机缘,绝境求生路。” “这数十年缓冲期,便是我等人族最后的生机!” 话音落下,月琴元君也起身告辞。 “师兄,本座亦返回天音阁,统筹宗门战力、加固阵法、调度资源,全力配合三宗联盟布局。” “后续有任何异动,随时传讯联动。” “元君一路珍重。” 玄阳真君抬手送别。 目送月琴元君仙影远去,凌霄大殿再度归于寂静。 玄阳真君孤身伫立大殿之前,遥望西方火图国漫天赤色火光。 感受着天地间日益躁动的妖威,心底沉沉。 第42章凰化女帝,旧妖归巢 第42章凰化女帝,旧妖归巢 火图国,千里焦土,漫天赤红火海笼罩天地。 整整十日十夜的焚烧,让这片曾经的凡俗疆域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大地岩层被真火熔炼、反复浇筑,赤红岩浆流淌成沟壑。 漫天烈焰灼烧云层,滚滚热浪席卷万里。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瞬间便会被焚尽灵力、化为飞灰。 而此刻,天地间肆虐数天的滔天红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褪去。 原本遮蔽苍穹的赤色霞光层层回落,尽数朝着火海最中心的火山地心汇聚而去。 狂暴肆虐的凤凰真火渐渐温顺、内敛,翻涌躁动的天地灵气与凶煞妖气,也随之缓缓平复。 整片天地,从极致的狂暴喧嚣,骤然陷入一种死寂般的静谧。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轰鸣,没有震彻山河的战力爆发。 可这份诡异的平静,却比此前的火海焚天更加让人忌惮、心悸。 地心最深处,那尊蛰伏五百年、历经九死一生涅槃重生的虹霞天凤,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脱胎换骨、洗脉塑体的终极蜕变。 漫天红光彻底散尽的瞬间,一道窈窕绝世、霸绝天地的红衣身影,缓缓自翻滚的岩浆火海之中踏步而出。 她一袭烈焰红衣贴身垂落,衣袂之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凤凰真火纹路,每一寸面料都蕴含上古至高道韵。 身姿修长曼妙,容颜绝美倾城,眉眼间却没有半分女子温婉。 取而代之的是睥睨苍生、俯瞰天地的无上帝王霸气。 青丝如火随风轻扬,双眸赤红深邃,暗藏焚天灭地的滔天杀意。 周身没有刻意外泄半分威压,却自带万妖臣服、众生俯首的至尊气场。 仅仅是静静伫立,便让方圆万里的残余妖煞、天地灵气尽数俯首蛰伏。 五百年涅槃,一朝重生! 曾经那头凶戾狂暴的上古妖凰,褪去了蛮荒凶性,化作了执掌万妖、心念可覆山河的红衣妖帝! “终于……重生了!” 清冷霸道的女声缓缓响起,裹挟着无尽沧桑、滔天恨意与重生狂喜,回荡在空旷死寂的火海天地间。 她缓缓抬手,纤细白皙的掌心萦绕一缕精纯至极的凤凰真火。 火焰温顺流转、浑然天成,道韵远比五百年前厚重百倍。 历经五百年地心真火淬炼、涅槃洗脉,她的肉身、血脉、修为、道基,尽数完成了极致跃迁。 如今的她,已然稳稳踏入妖王后期境界! 放在整片武鸿域,这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无人可挡、无人能敌! 五百年前的重伤濒死、狼狈遁走,五百年的暗无天日、蛰伏隐忍,五百年的焚体淬骨、无尽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过往云烟。 可那份刻入血脉骨髓、永世难忘的血海深仇,却半点未曾消减,反而随着修为暴涨、道心圆满,变得愈发浓烈、愈发刺骨! 红衣妖帝眸光骤然一寒,赤红瞳孔中杀意暴涨,周身空气瞬间冻结,残存的火海岩浆都骤然凝固。 “三宗……水沐、玄阳、元祐……” 她轻声念出数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寒意,回荡山河、震颤大地。 五百年前那场六元婴围杀的惨烈画面,一幕幕清晰浮现脑海,从未有半分模糊。 当年三宗六大元婴强者联手布下绝杀大阵,人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若非她凤凰血脉逆天、生命力强横,早已在五百年前彻底陨落、魂飞魄散。 而在所有出手之人中,最让她恨之入骨、刻骨铭心的,绝非旁人,正是天音阁五百年前的太上老祖——水沐元君! “水沐老贼婆!” 妖帝红唇微抿,恨意翻涌,咬牙低语,眼底杀机几乎要溢出苍穹。 五百年前的死局之中,其余五位元婴大能的攻击,仅仅只能伤她肉身、耗她灵力,根本无法彻底困住她的妖凤真身。 真正让她遭受重创、道行大跌、险些彻底陨落的,便是水沐元君的拼死一搏! 那位天音阁老牌太上,自知单凭修为无法镇压她,竟不惜燃烧千年道基、自爆本命至宝重水天幕! 重水天幕乃是水系顶级防御杀伐至宝,蕴含无尽厚重弱水。 一旦自爆,弱水锁魂、大道封体。 当时漫天弱水倾覆,死死禁锢住她的凤凰真身,封锁她的血脉灵力,破碎她的道基。 让她动弹不得、战力暴跌,硬生生承受了其余所有元婴大能的轮番绝杀轰击! 可以说,若无重水天幕禁锢自爆,她根本不会落得濒死重伤、被迫蛰伏五百年的绝境! 这份仇,是断道之仇、濒死之仇、五百年隐忍煎熬之仇! “可惜……” 妖帝眸光微冷,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水沐元君寿元有限,五百年岁月流转,那位老牌元婴大能,必然早已寿元耗尽、坐化归墟,连尸骨都早已化作尘土,根本等不到她复仇归来。 “你侥幸身死,逃过本尊清算。” “但你天音阁的道统、你的徒子徒孙、你留下的一切底蕴势力,都要替你偿还当年之债!” 妖帝心中杀意凛然,暗自立下誓言。 修仙界恩怨对错,从来都是债留子孙、祸及宗门。 水沐元君身死道消,这份血海深仇,便尽数落到如今的天音阁头上,落到月琴元君一脉的所有修士身上! 待她重整妖势、整合万妖,第一件事便是踏平天音阁,让整个宗门为五百年前的绝杀之举,付出血的代价! 压下心中翻腾的滔天恨意,红衣妖帝眸光远眺南疆万里群山。 她如今修为圆满、战力无敌,可孤身一人终究势单力薄。 五百年岁月变迁,世道早已不同,人族三宗底蕴深厚、联盟一体。 贸然孤身杀上门去,纵然她战力超绝,也难免陷入围攻、损耗根基。 想要稳妥覆灭人族仙门、一统武鸿域,必先收拢旧部、重整妖族大势! 五百年前,她执掌南疆万妖,麾下妖王一众、妖将无数,声势滔天。 如今归来,正是旧部归巢、重聚妖势的最佳时机。 “先寻旧部,重整旗鼓!” “首要目标,裕鳄妖王!” 妖帝心中笃定主意。 裕鳄妖王,乃是她五百年前最忠心的麾下大将。 一身肉身强横无匹,控水控土杀伐双修,巅峰时期修为稳固化形中期,战力远超同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凰化女帝,旧妖归巢(第2/2页) 当年更是全程追随她鏖战人族元婴,忠心不二、战力彪悍。 五百年前大战溃败,她被逼蛰伏地心,不知这位忠心麾下如今是死是活、境遇如何。 一念既定,红衣妖帝脚下红光一闪,身形瞬间破空而起。 化作一道极致艳丽的赤色流光,撕裂长空,直奔南疆苍茫群山深处而去。 南疆群山连绵万里,古林苍莽、瘴气密布、人迹罕至,乃是自古以来妖族盘踞的核心之地。 五百年战火洗礼,这片大地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处处残留着当年大战的破碎痕迹。 山林焦黑、灵脉残缺,弥漫着淡淡的血色与破败气息。 一路疾驰,深入大山腹地,妖帝神念铺天盖地席卷而出,横扫方圆千里群山,精准探查残存的妖族气息。 不多时,一道雄浑笨重的妖力气息,稳稳落入她的感知之中。 气息不算强横,仅仅只是化形初期层级,却带着纯正的上古妖兽血脉波动,隐匿在深山老林的洞府之中,小心翼翼蛰伏修行。 红衣妖帝身形一晃,瞬间跨越千里山林,稳稳落于一座幽暗深邃的巨型石洞府之前。 还未靠近,洞府之内便传出一阵慌乱的妖风涌动,伴随着低沉警惕的兽吼之声。 “谁?!敢闯本王领地!” 吼声粗犷笨重,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惶恐。 如今妖族势弱,人族修士四处清剿妖修,妖族个个草木皆兵、谨慎至极。 下一瞬,一头身形魁梧、身披血色身披血色鬃毛、獠牙外露的巨猪妖,轰然冲出洞府。 正是南疆残存妖族之一,碧血猪王! 此刻的碧血猪王刚刚化形不久,修为稳固化形初期,肉身强悍、蛮力惊人,在这片深山之中也算一方霸主。 可当他看清身前红衣女子的瞬间,浑身妖力瞬间僵滞,四肢发软、头皮炸裂。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臣服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眼前这红衣女子看似绝美,可周身流淌的至尊凤凰血脉威压,让他这等普通妖族根本无法抗衡,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惶恐。 “你……您是……” 碧血猪王瑟瑟发抖,连完整的话语都说不顺畅,下意识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视。 红衣妖帝神色淡漠,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冷声开口。 “本尊问你,五百年前人妖大战之后,南疆妖族境况如何?残存的化形妖王,如今何在?” 至尊威压笼罩全身,碧血猪王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恭敬回话,语气满是唏嘘与悲凉。 “回、回尊上!五百年前那一战太过惨烈,我南疆妖族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当年参战的一众化形妖修,死伤过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原本八大化形妖王,其中四位化形初期妖王,尽数被人族元婴大能当场斩杀,尸骨无存、彻底陨落!” “唯有裕鳄妖王实力最强、身法最诡,带着万血蝠王、玉鹤妖王两位同僚,拼死突围、侥幸逃离战场,隐匿深山苟活至今!” 碧血猪王老老实实交代所有情况,不敢有半分遗漏。 妖帝眸光微沉,继续追问。 “那你是何时成型化形?如今妖族整体战力,与人族相比如何?” 碧血猪王连忙应声,快速回道。 “属下与黄砀山的白睛虎王,都是近两百年才侥幸突破、化形成功,堪堪踏入化形初期。” “如今整片武鸿域残存的妖族高层,属实惨淡至极!” “目前妖族这边,仅有裕鳄妖王为化形中期修为,是我妖族第一战力!” “剩下的便只有属下、白睛虎王、万血蝠王、玉鹤妖王四位化形初期妖王,再无其他高阶妖修!” “反观人族,底蕴深厚、恢复极快!如今坐拥四位元婴中期、九位元婴初期的顶尖战力!” 这一组数据对比,差距悬殊、触目惊心! 妖族历经重创,五百年过去依旧元气大伤、高端战力凋零,堪堪只有一位中期、四位初期化形妖修撑场面。 而人族三宗休养生息、稳步发展,元婴强者数量碾压妖族数倍不止,牢牢把控整片域内的绝对统治力! 也难怪这两百年来,妖族只能龟缩深山、苟延残喘,丝毫不敢与人族争锋,全程被动隐忍、小心翼翼。 听完所有汇报,红衣妖帝不仅没有半分忌惮,反而红唇微扬,勾起一抹冰冷傲然的弧度,眼底满是不屑与睥睨。 “区区四个人族元婴中期、九个元婴初期罢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蝼蚁草木,霸气十足、傲视全场。 “本尊如今已然涅槃归来,成就后期境界!” “同阶人族修士,本尊抬手可镇、一念可灭!” “这帮所谓的人族元婴大能,在本尊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句话,霸气凌天、碾压全场! 若是换做此前的妖族残部,面对人族十三位元婴强者,必然满心绝望、不敢抗衡。 但如今,有涅槃重生、修为暴涨的妖帝坐镇,这份悬殊的战力差距,瞬间被彻底抹平,甚至妖族已然具备绝对碾压的优势! 妖王后期,本就同阶碾压、越级制敌,放眼武鸿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碧血猪王闻言,浑身巨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狂热! 妖王后期! 自家至尊妖凰涅槃归来,突破至后期境界! 这一刻,所有妖族两百年来的憋屈隐忍、卑微苟活,尽数烟消云散! 翻盘的希望、复仇的曙光,彻底降临南疆妖族! “尊上无敌!妖族大兴!” 碧血猪王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叩首跪拜,心中压抑五百年的郁气一扫而空。 红衣妖帝神色淡然,冷声吩咐。 “起来!即刻带路,本尊要见裕鳄!” “遵命!属下即刻领路!” 碧血猪王不敢迟疑,连忙起身在前引路,身形飞快窜入深山密林之中。 一凤一妖,一前一后,飞速穿梭在苍茫南疆群山之中。 沉寂五百年的妖族至尊,正式归位! 隐世苟活的妖族残部,即将重聚! 一场席卷整片武鸿域的妖族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3章诸妖归聚,震慑旧部 第43章诸妖归聚,震慑旧部 南疆群山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瘴气翻涌。 终年不见天光的密林深处,妖气沉沉、死寂萧瑟。 自五百年前人妖大战落败之后,整片南疆妖族地界便彻底没落,再也没有往日万妖朝拜、声势滔天的盛况。 残存的妖族只能龟缩在深山险地,藏头露尾、苟延残喘,时时刻刻提防人族修士的清剿,活得无比憋屈。 此刻,两道身影极速穿梭在山林之间,破空疾驰、瞬息百里。 前方领路的是碧血猪王,一身妖力尽数收敛,不敢有半分放肆,身形飞快矫健,往日在自己地界称王称霸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跟在后方的红衣妖帝步履轻盈,看似缓步慢行,速度却丝毫不慢。 周身气场淡漠,却自带俯瞰万妖的至尊威压,沿途所有蛰伏的小妖感知到这股恐怖气息,尽数瑟瑟发抖、匍匐避让。 按照碧血猪王的指引,想要找到隐居避世的裕鳄妖王,必须横穿黄砀山地界。 黄砀山乃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凶地,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崖壁陡峭,常年狂风呼啸,妖气凛冽。 正是如今四大化形初期妖王之一——白睛虎王的盘踞之地。 不多时,两人便踏入黄砀山疆域范围。 刚入地界,一阵凶悍霸道的虎啸声骤然从山林深处炸响,震得林间落叶纷飞、山石震颤! “吼!” 狂暴的虎妖气息席卷四方,一头通体雪白、双目泛着惨白凶光的巨虎猛地从密林之中窜出。 肉身魁梧、爪牙锋利、妖气滔天,死死拦在去路中央。 白光一闪,巨虎瞬间化为人形,化作一个身披雪白狐裘、面容凶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黄砀山的白睛虎王! 白睛虎王修为稳固在化形初期,肉身强横、杀伐凶悍,在残存的妖族之中也算一方强者,平日里独霸一山、无人敢惹,性格孤傲、行事霸道。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碧血猪王与陌生红衣女子,眼底满是警惕与不耐,冷声呵斥。 “碧血老猪!你擅自闯入本王地界,还带生人前来,意欲何为?” 碧血猪王见状连忙上前,语气恭敬无比。 “虎兄,切莫放肆!这位是我妖族至尊,虹霞天凤尊上!涅槃重生、强势归来,今日特意前来收拢旧部,重整妖族大势!” 此言一出,白睛虎王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浓浓的惊愕。 虹霞天凤?! 那个五百年前压得万妖俯首、与人族六大元婴血战的妖族至尊? 不是早就重伤濒死、陨落销声了吗?怎么会突然重生归来! 短暂震惊过后,白睛虎王眼底很快掠过一丝疑虑与不屑。 五百年岁月更迭,沧海桑田,昔日的辉煌早已落幕,如今妖族式微、人族独大,所谓的上古妖凰,大概率只是徒有虚名、修为大跌。 他活了数百年,安稳镇守黄砀山,日子逍遥自在,压根不想再掺和人族与妖族的纷争,更不想跟着一个不知底细的“旧主”重新冒险厮杀。 白睛虎王当即抱臂而立,态度傲慢、语气疏离。 “尊上?本王从未见过,也懒得认。” “五百年前的旧事早已翻篇,如今我安稳守山、修行度日,无心纷争,你们要寻谁、做什么,与我无关,速速离开我黄砀山!” 一副事不关己、拒不从命的姿态,摆明了不愿归顺、不想掺和乱世。 碧血猪王顿时急了,连忙开口劝说。 “虎兄!你糊涂啊!尊上如今修为滔天,已然突破妖王后期,正是我妖族翻盘的唯一希望!你速速归顺,日后妖族大兴,你便是开国功臣!” “够了!” 白睛虎王厉声打断,满脸不屑。 “什么妖王后期、妖族大兴,都是空话!人族如今十三位元婴强者坐镇,我妖族残兵弱将,拿什么与人抗衡?纯属自寻死路!本王安稳修行,绝不陪你们送死!” 看着白睛虎王傲慢抗拒、目光轻视的模样,伫立一旁的红衣妖帝终于缓缓抬眼。 她红唇微掀,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血脉蔑视与居高临下的俯瞰,字字诛心。 “区区凡虎血脉,也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目中无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毫无征兆地爆发一缕极致精纯、霸道无垠的猩红霞光! 这不是普通妖气,而是上古凤凰至尊血脉的专属威压! 天地间至高无上的血脉之力,瞬间镇压整片黄砀山脉! 轰! 无形的血脉重力骤然碾压而下,整片山林瞬间死寂,狂风骤停、鸟兽噤声,漫天妖气尽数被死死压制! 白睛虎王脸色骤然大变,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体内妖力瞬间紊乱溃散。 一身化形初期的修为仿佛被彻底封印,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刻在妖族本能里的极致恐惧与臣服,瞬间席卷全身! 在凤凰至尊血脉面前,他这普通虎妖血脉,如同蝼蚁见神龙、凡草遇天骄,天生低人一等,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一缕血脉威压,便破尽他所有傲气、封尽他一身修为! 前一秒还桀骜不驯、傲慢自大的白睛虎王,下一秒身躯轰然一弯,再也支撑不住,硬生生被血脉威压压得单膝跪地,满头冷汗、心神巨震! “这……这是上古凤凰血脉……” 白睛虎王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心底仅剩的傲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尊红衣女子,绝非冒牌货,正是实打实涅槃重生、血脉高贵的妖中至尊! 这份威压,绝非寻常妖修能够伪造,是天生凌驾万妖的顶级道韵! 红衣妖帝眸光冷淡,淡淡开口。 “现在,愿随本尊一同前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绝对霸道。 白睛虎王心神震颤、彻底服软,再也不敢有半分抗拒,连忙俯首叩拜。 “属下……属下愿随尊上前行!誓死追随尊上!” 一秒硬气全无,彻底归顺臣服! 碧血猪王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心中越发敬畏自家尊上。 这便是妖族至尊的底蕴,无需出手厮杀,仅凭血脉威压,便可折服一方妖王! 收服白睛虎王后,三人不再停留,一路马不停蹄,继续朝着吕师崖方向疾驰而去。 三人刚离开黄砀山地界,一道轻盈极致、快如流光的青色倩影,便从云海尽头极速掠来。 身法缥缈、瞬息千里,速度远超白睛虎王与碧血猪王,几乎刹那间便追上众人。 青影落地,化作一位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的青年女子。 她身着一袭青纱长裙,眉眼温婉、气质轻灵,看似柔弱绝美,实则身法冠绝南疆妖族,正是四大残存妖王之一——玉鹤妖王! 玉鹤妖王乃是五百年前就追随虹霞天凤的铁杆心腹,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一身身法诡秘无双、极速冠绝群妖,擅长探查追踪、遁逃突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诸妖归聚,震慑旧部(第2/2页) 她远远感知到至尊凤凰血脉气息,便立刻马不停蹄赶来觐见。 刚一落地,看清红衣妖帝面容的瞬间,眼眶瞬间通红,再也绷不住情绪,快步上前扑通跪地,声音哽咽、满是委屈。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整整五百年,属下日夜挂念,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五百年隐忍苟活、日夜惶恐,此刻见到昔日主君归来,所有委屈、压抑、心酸尽数爆发。 玉鹤妖王泪眼婆娑,对着红衣妖帝缓缓哭诉出当年大战的隐秘旧事。 “五百年前那一战,您被人族六大元婴联手重创、身形溃散,前线妖军大乱、军心尽失。” “当时裕鳄妖王身为我妖族第一战力,手握最强战力,本该坐镇前线、稳住军心,拼死掩护残余妖众撤退!” “可他见您重伤濒死、战局溃败,竟然心生怯意、畏战逃窜!当时鼠王、熊王拼死断后、血染疆场,双双战死殉主,尸骨无存!” “可裕鳄妖王全然不顾袍泽情义、不顾同门死活,抛下还在死守的鹿王、狮王两位同僚,率先带人突围逃窜!鹿王、狮王孤立无援,最终力竭战死,正是他的贪生怕死、率先逃离,才导致我妖族前线彻底崩盘、全军溃败!” 一番哭诉,字字泣血、句句痛心! 当年妖族之所以惨败、精锐尽灭、高层凋零,除了人族战力强横、妖帝重伤之外,最大的隐患便是裕鳄妖王临阵脱逃、动摇军心! 白睛虎王与碧血猪王听完,皆是神色凝重、暗自唏嘘。 他们当年修为低微、并未参战,只知晓妖族大败,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隐秘内情。 红衣妖帝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抹寒冽杀机,心中已然有数。 五百年蛰伏,她不仅要复仇人族,更要重整妖族纲纪,清理这些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旧部! “起来吧。” 妖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旧账本尊自会清算,今日先聚旧部,再定后事。” 玉鹤妖王连忙擦干泪水,恭敬起身,默默立于妖帝身侧,姿态温顺、忠心不二。 至此,四大残存化形妖王尽数集齐三位,众人结伴同行,速度大增,一路直奔最终目的地——吕师崖涽水洞! 吕师崖山高谷深、水雾缭绕,崖下深潭暗河纵横,水汽氤氲、阴气浓郁,乃是水属性妖族绝佳的隐居修炼之地,也是数百年来裕鳄妖王隐居避世、闭关潜修的老巢。 不多时,四人抵达涽水洞外。 洞府洞口水雾翻滚、妖气厚重,一股远超其余三妖的化形中期妖力浩荡而出,霸气沉稳、底蕴深厚,不愧是如今妖族唯一的化形中期大能。 “裕鳄兄,出来相见!” 碧血猪王高声喊话。 洞府之内沉寂片刻,紧接着水声哗啦、狂风涌动,一道魁梧霸道的黑衣壮汉踏步而出。 此人面容粗犷、身躯魁梧,周身水土两种属性妖气缠绕,气场强横、肉身霸烈,正是裕鳄妖王! 他乃是当下妖族战力天花板,五百年闭关苦修,底蕴越发深厚。 裕鳄妖王刚出洞府,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身姿绝世、气质绝尘的红衣妖帝,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惊艳与炽热,随即满脸戏谑笑意。 五百年前,他便对风华绝代、霸绝天下的虹霞天凤心生爱慕、暗藏情愫,只是当年妖帝地位至高、气场强横,他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如今五百年过去,妖帝重伤沉寂、销声五百年,在他看来定然修为大跌、威势不再。 如今再见佳人,他心态彻底变化,自以为已是妖族最强,底气十足、肆无忌惮,当即轻浮开口调戏。 “这位美人看着好生眼熟,莫非是五百年前的凰主?啧啧,五百年不见,倒是愈发绝色动人了。” “怎么,当年被人族打跑,如今归来,是想投靠本王,让本王护你周全?” 语气轻浮、神态调戏,全然没有半分敬畏之心,更是彻底忘了昔日君臣尊卑。 一旁的玉鹤妖王脸色骤变,连忙喝道。 “裕鳄!休得放肆!这是尊上!涅槃重生、修为大成归来!” “哈哈哈!涅槃重生?” 裕鳄妖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五百年前被人族六大元婴打得濒死蛰伏,如今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残花败柳、徒有其表罢了!美人,无需装腔作势,跟着本王,保你日后安稳无忧!” 猖狂戏谑、傲慢无礼,彻底无视妖帝至尊身份。 看着眼前这鼠目寸光、狂妄自大、临阵叛逃的旧部,红衣妖帝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她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指尖轻轻一抬。 嗤! 一缕细微至极的猩红真火瞬息迸发,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裕鳄妖王任何反应、躲闪的机会,瞬间轰击在他胸口!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缕火焰,却蕴含妖王后期的极致道力与凤凰真火的破灭之力! 轰! 一声闷响炸响! 裕鳄妖王周身护体妖力瞬间崩碎、土崩瓦解,胸口妖骨直接被灼烧断裂,整个人如遭重击,魁梧身躯轰然倒飞数十丈,重重砸落在山石之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一招!仅仅一招! 妖族唯一的化形中期大能,被妖帝随手一击碾压重创,毫无还手之力! 裕鳄妖王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红衣女子,浑身剧痛、心神巨震,眼底的轻浮傲慢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震撼。 这等战力,这等威压,绝对是妖王后期的恐怖实力! 她是真的涅槃重生、修为大成,远超昔日巅峰! 一旁的白睛虎王、碧血猪王、玉鹤妖王看得心中凛然,越发敬畏自家尊上。 红衣妖帝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瞰着重伤倒地的裕鳄妖王,语气冰冷、毫无波澜,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五百年前临阵脱逃、弃袍泽于死地,罪该万死。本尊今日暂且留你性命,戴罪立功。” “本尊即将返回碧梧岭火云洞闭关,打磨涅槃修为、稳固后期境界。” “尔等四人即刻收拢南疆所有残存妖族、整合零散妖众、训练妖兵、囤积资源,整顿妖族势力。” “待本尊闭关结束,便大举出兵,踏平人族疆域,覆灭三宗仙门,清算五百年血海深仇!” 话音落地,霸气滔天、震慑群山! 裕鳄妖王强忍伤痛,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忍痛匍匐叩首。 “属下遵命!谨遵尊上法旨!” 至此,南疆妖族所有残存高层尽数归位! 沉寂五百年的妖族势力,正式重启备战! 第44章宗师瓶颈,山野遇敌 第44章宗师瓶颈,山野遇敌 异象来得凶,去得也快。 自那日火图国上空的虹霞天凤收敛气息之后,南疆群山中的异象便一日少过一日。 起初仍有地火冲起,夜半山摇。 过了半月,地底的轰鸣声渐渐低沉。 再过些时日,连夜间林间的赤光也看不见了。 林砚并未因此放松。 他在洞后岩缝后守了月许,每日只在清晨与黄昏外出查看。 山溪重新变得清澈,兽道上也有了新鲜足迹。 有几只灰雀落在他洞口的枯枝上,叫了几声,又扑棱棱飞走。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确认,那场异兽出世的风波,至少暂时过去了。 对南疆那些宗门而言,这或许是喘息之机。 对他这般无依无靠的底层武者而言,却只是多了几日安静修炼的日子。 林砚没有多想,回到洞中,将洞口石块重新掩好,继续闭关。 这一闭,又是两个月。 山洞不大,只容一人盘坐。 洞壁上水珠点点,沿着石缝渗下,落在下方一块青石上,积出浅浅一汪。 林砚每日除了饮几口泉水,便只修炼辟谷功法。 他将心神沉入功法,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先天大成的修为早已稳固。 如今要做的,是将每一缕真气再炼得更纯,将经脉中残存的杂质一点点逼出。 山中灵气比外面精纯。 他又不计时间,日夜打磨,进展自然不慢。 两个月后,他体内真气已经充盈到了一种近乎饱和的地步。 经脉比先前宽阔不少,真气运转时也愈发圆润。 只是到了这一步,修炼却忽然慢了下来。 这一日,林砚盘膝坐在石上,手中掐着《凝劲宗师诀》的起手印诀。 他双目微闭,呼吸悠长,周身灵气缓缓向掌心汇聚。 片刻后,掌心处隐隐有一团白雾成形。 那白雾起初凝而不散,似有几分罡气雏形。 林砚心中一喜,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按照口诀所示,继续引导灵力向丹田回卷。 然而就在那团白雾即将凝成一线时,忽然轻轻一颤,随即溃散开来。 林砚眉头微皱,却没有睁眼。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 第一次,他试图将灵力凝于掌心,结果白雾未成形便散。 第二次,他改走经脉小周天,想在体内先养出一缕罡意,却因灵力冲撞,胸口发闷,不得不中途收功。 第三次,也就是方才,已经隐约摸到了几分门槛。 可惜仍差一线。 林砚缓缓收功,睁开双目。 昏暗洞中,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白线,落地三尺才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微热,气血旺盛。 这两个月虽未突破境界,肉身却比先前强了不少。 他修炼的辟谷法本就有洗练筋骨之效。 加上山中灵气滋养,如今他一身气血远胜寻常先天武者。 若单论体魄,恐怕已经不比一些初入宗师的人差。 只是境界未到,罡气不成,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宗师。 林砚静坐片刻,将心中杂念压下。 《凝劲宗师诀》来自大越皇室,是凡俗武道中少见的完整宗师传承。 这门功法他早已背熟,其中几处关窍也反复推演过多次。 按功法所言,先天之上便是宗师。 宗师与先天的分别,不在气力大小,而在能否凝劲化罡。 寻常武者练到先天,内力可在经脉中运转,也能附于拳脚兵刃。 但若要成为宗师,便需将这股内力真正凝成罡气,外放护身,甚至隔空伤人。 这一步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天下习武之人何止千万,可能走到先天巅峰的本就寥寥无几。 而先天巅峰中,能真正跨过这一步的,更是百中无一。 林砚自问底子不差,毅力也不缺。 可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有些东西并非单靠苦修就能得来。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天色阴沉,山风带着湿气吹进来。 远处林梢间有薄雾浮动,像是一层轻纱。 林砚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瓶颈这种东西,有时枯坐无益。 越是想强行破开,反而越容易钻进死路。 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但到了关键处,往往又需要一点外力触动。 他回到洞中,将几样东西收拾起来。 功法玉简贴身收好,剩余丹药装入一只旧布袋。 随后他将洞口遮掩好,又在外围撒了些驱兽粉。 做完这些,他才沿着山壁往外围走去。 山中草木繁茂,雨后雾气未散。 林砚走得不快,每一步落处都很轻。 他并未急着出山,而是一路留意四周动静。 妖兽粪便、爪印、断枝上的抓痕,他都会看上两眼。 越往外走,他心中越有些不对劲。 数月之前,这一带的妖兽大多不厉害,寻常野兽顶多相当于后天初期。 偶有几只成了气候,也不过先天初期左右。 可如今他一路行来,竟发现了几处带着妖气残留的爪痕。 爪痕深入树皮,边缘焦黑,显然不是普通野兽所为。 林砚脚步放慢了些。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树冠。 林中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都比平日少。 就在他经过一片背阴密林时,鼻端忽然闻到一股淡淡腥风。 几乎同一时间,他足下一顿,身形侧向一旁。 两道黑影从灌木后扑出,落在他先前站立之处。 泥土翻起,草叶纷飞。 林砚退开数步,定睛看去,心中微微一凛。 那是两头巨狼。 体型比寻常山狼大出近半,肩高几乎到成人腰腹。 狼身漆黑,背脊上有几道暗纹,双目赤红,口中涎水滴落。 它们并未立刻再扑,而是压低身子,一左一右分开,隐隐形成夹击之势。 林砚目光在两头黑狼身上扫过,心中已有判断。 这两头狼身上妖气不弱。 林砚只在之前见过的炼气后期修士身上感受过类似气息。 应当已经到了一阶后期。 一阶后期妖兽,放在凡俗武道中,便是介于先天巅峰与宗师之间。 而他自己眼下也正是先天大成,距离宗师只差一步。 单论境界,对方并不比他低。 妖兽皮糙肉厚,又天生擅长搏杀,同阶相遇,人类武者本就要吃些亏。 何况还是两头。 林砚没有立刻出手。 他目光微动,迅速扫视四周。 此处林木虽密,却并不宽阔,若被两狼缠住,很难腾挪。 一旦受伤,在这深山之中便是大麻烦。 两头黑狼显然也看出了他的迟疑,低吼一声,同时逼近。 左边那头黑狼先动,四肢一蹬,带起一阵腥风扑来。 右边那头却没有同时扑杀,而是绕向侧后方,似在等他露出破绽。 林砚看在眼里,心中更沉了几分。 这等妖兽已有几分灵智,懂得配合,绝非寻常野兽可比。 他足尖一点,身形忽然拔高。 他施展的是《青羊云纵步》,身法轻灵,最擅借势腾挪。 只见他在一株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斜斜掠起,落在旁边一根粗枝上。 两头黑狼扑了个空,其中一头狼爪抓在树干上,留下数道深深白痕。 它们仰头盯着林砚,口中发出低沉吼声。 林砚站在枝头,并未急于离开。 他低头看了看树下,眉头微皱。 这两头黑狼并不打算走。 它们在树下来回踱步,不时抬头望来,显然还想守株待兔。 林砚略一沉吟,没有与它们耗下去的打算。 他足下轻点,身形在枝叶间一闪,已向另一株大树掠去。 树枝微晃,叶片簌簌落下。 他动作很轻,借着树冠遮掩,很快离开了那片林子。 两头黑狼似乎察觉不对,追出一段,却只嗅到几缕残余气息,很快便失去了方向。 林砚并未就此出山。 他在一株高树上停下,收敛气息,静静观察。 这一等,就是两日。 山中昼夜温差极大。 白日里日光透过枝叶落下,夜里却冷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宗师瓶颈,山野遇敌(第2/2页) 林砚盘坐枝头,偶尔运转功法,始终保持体内灵力充盈。 夜里落了小雨。 雨水顺着叶片滴下,打在他肩头,他却没有动弹。 他抱枝而坐,双目半阖,呼吸若有若无。 看似在歇息,实则耳中始终留意着树下动静。 那两头黑狼果然没有轻易离去。 它们白日守在路口,夜里轮流伏在草丛中。 一头闭眼假寐时,另一头便会抬头张望,偶尔低嗅地面。 第二日午后,一头黑鹿从附近经过。 其中一头黑狼忽然窜出,一口咬住黑鹿咽喉。 黑鹿挣扎几下,便被拖入草丛。 另一头黑狼也跟了过去,撕咬声在林中响了片刻,很快归于平静。 林砚看得清楚,心中愈发谨慎。 这两头黑狼并非只凭凶性行事。 它们守在这里,显然是将这一带当成了猎场。 自己若是贸然下去,就算能走脱,也难免被缠上。 到了第二日傍晚,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兽吼。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两头黑狼同时抬头,耳朵动了动。 它们对视一眼,竟一前一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去了。 林砚没有立刻下去。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四周再无异常,才准备借着夜色离开。 就在此时,远处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声响。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极沉重。 每一下传来,脚下树枝都会微微一颤。 林砚目光一凝,立刻伏低身形。 地面传来震动,附近几只夜鸟惊叫着飞起。 片刻后,密林深处一道巨大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黑熊。 足有三丈多高,浑身黑毛粗硬,根根直立,像是铁针一般。 它每走一步,地面便微微一震,脚下枯枝断裂,碎石滚开。 林砚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沉了下去。 这黑熊身上的妖气远比先前两头黑狼浓郁。 气息雄浑,隐有压迫之感。 若说先前两头黑狼是一阶后期,这头黑熊便已到了这一层的顶峰,甚至隐隐有向二阶突破的迹象。 这种妖兽,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林砚屏住呼吸,希望对方只是路过。 然而那黑熊走出密林后,忽然停下。 它低头嗅了嗅,随即抬起头,一双猩红熊目直直望向林砚藏身的大树。 林砚心中暗叫不好。 下一刻,黑熊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庞大身躯猛地向前一扑。 它看起来笨重,速度却快得惊人。 数丈距离瞬息而至,一只厚厚熊掌带着腥风拍向树干。 轰的一声。 大树剧烈摇晃,枝叶乱坠。 林砚早已在熊掌落下之前纵身跃起。 他没有再留手,体内灵力全部催动,《青羊云纵步》施展到了极致。 身形在半空一转,借着另一株树的枝干横移而出,堪堪避开这一击。 身后树干被熊掌拍中,木屑飞溅,竟被硬生生打断半边。 林砚落在一根细枝上,足尖一点,不敢停留,继续向前掠去。 黑熊一击不中,愈发暴躁。 它仰天怒吼,四肢着地,朝林砚追来。 沉重脚步声在林中炸响。 沿途小树被它撞断,藤条草叶纷纷倒伏。 林砚不敢回头。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这头畜生近身,只怕一掌就要重伤。 此时他也顾不得消耗灵力,只顾借着树木高低起伏向前疾掠。 山中地形复杂,对他而言反倒是优势。 哪里有条溪涧,哪片坡地有乱石,他大致记得。 他身形一折,忽然向左侧低矮处掠去,那里有一条浅涧。 黑熊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撞开灌木,追得极急。 林砚落在涧边一块青石上,脚尖一点,整个人斜斜拔起,跃向对面一株老树。 黑熊也追到涧边,却因身躯太重,足下一滑,险些栽入水中。 它怒吼着稳住身形,绕开溪涧继续追来。 林砚借这一缓之机,又拉开十余丈距离。 但他心中并无喜意。 这黑熊体力悠长,妖气深厚,短时间未必会被甩脱。 而他自己灵力虽比寻常先天深厚,却也经不起这般长时间消耗。 再拖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林砚目光闪动,忽然看见前方一片藤蔓垂落的崖壁。 崖壁不高,却陡峭湿滑,藤蔓密如珠帘。 他心中一动,身形直掠而去。 黑熊在后紧追不舍。 林砚到了崖下,足尖一点岩壁,整个人如猿猴般贴着石面向上攀升。 他并不攀顶,只借藤蔓遮掩,横向移动。 黑熊追到崖下,一掌拍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它身躯太大,攀爬不便,只能在下方怒吼连连。 林砚贴在崖壁另一侧,气息微敛。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贸然离开。 黑熊围着崖壁转了几圈,又嗅了嗅四周。 它虽然灵智不高,却也知道猎物并未走远。 过了许久,它才不甘心地低吼一声,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沉重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砚仍没有立刻下去。 他在崖壁上又等了许久,直到四周彻底安静,才缓缓落地。 落地之后,他并未停留,只是辨了个方向,继续朝山外掠去。 一路疾行,直到天色微明,他才在一处背风岩后停下。 林砚靠坐岩石,调匀呼吸。 体内灵力消耗不小,气血也有些翻涌。 他低头看了看衣袖。 右袖被树枝划破,露出里面一道浅浅血痕。 方才躲避黑熊那一掌时,他虽避开正面,仍被劲风扫到。 若是再近半尺,这条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林砚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药力,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他闭目调息片刻,脸色才略好一些。 抬头望向身后那片苍茫群山,林砚眉头微皱。 数月之前,这里还只是寻常深山。 如今不过短短时间,连一阶后期的妖兽都开始成群出没,甚至出现了一阶后期巅峰的黑熊。 南疆群山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快。 妖凰出世带来的影响,显然不止是宗门震动、人族备战。 底层妖兽同样在天地灵气暴涨中迅速成长。 对它们而言,这或许是一场机缘。 对人族而言,却未必是好事。 林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掌心。 方才那一番逃遁,他虽未出手,却比与人斗法还要耗费心神。 若那黑熊只是寻常野兽,他未必不能一战。 可妖兽一旦到了这等层次,皮膜、筋骨、妖力皆非寻常武者能破。 他现在距离宗师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却也是天壤之别。 林砚沉默片刻,将心中那点焦躁压下。 他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与妖兽争一时胜负。 而是尽快突破宗师。 唯有真正凝出罡气,他才算有了自保之力。 否则在这日渐混乱的南疆,他依旧只能像方才那样,见强敌便退,遇险境便走。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 远处山峦起伏,晨雾未散。 他辨明方向,继续朝山外行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深入,只沿着偏僻小路走。 一路上,他愈发谨慎。 但凡风吹草动,都会先停下观察。 如此走了大半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隐约可见的山道。 山道旁有车轮碾过的痕迹,虽然陈旧,却说明附近有人烟。 林砚心中微松,但脚步并未加快。 越是临近人烟,越不能大意。 妖兽会循人味而来,人有时也比妖兽更危险。 他站在山道边缘,静静看了一会儿。 山道两侧草木安静,只有几只飞虫在低空盘旋。 林砚正要迈步,忽然耳朵一动。 远处山道另一头,传来轻微脚步声。 林砚眸光微凝,身形一闪,退入道旁树影之中。 第45章绝境死战,力斩妖猿 第45章绝境死战,力斩妖猿 密林之中,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般刺耳。 林砚将《青羊云纵步》催动到了生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淡影,在错综复杂的深山密林里疯狂穿梭。 身后,一头一阶后期巅峰的漆黑巨熊正穷追不舍。 沉重的踏地声如同闷雷滚动,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沿途那些碗口粗细的古树被硬生生撞断,断枝落叶漫天纷飞。 一股蛮横之力的压迫感在林砚身后,挥之不去。 这头巨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肉身底蕴远超同阶妖兽。 哪怕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那股狂暴凛冽的妖气依旧死死锁定着林砚,让他浑身肌肤紧绷,心神高度戒备。 林砚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看似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宗师,肉身底蕴也碾压普通先天武者。 可终究没有凝练罡气,更没有修仙灵力护体。 一旦被巨熊近身,随便一记熊掌拍落,他绝对是骨断筋折、当场殒命的下场。 他不敢有半分保留,全身气血奔腾流转,经脉之中浑厚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 《青羊云纵步》的飘逸灵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身形左闪右避、高低腾挪,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巨熊的冲撞,借着复杂的山林地势不断拉扯距离。 一人一熊的追逐,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巨熊虽然力量霸道、体魄无双,但体型庞大、转身笨拙。 长时间极速奔袭后,它的速度渐渐放缓,狂暴的妖气也微微疲软,追击的势头明显减弱。 林砚敏锐捕捉到这一丝契机,心中瞬间敲定了脱身之计。 他猛然脚下一转,身形骤然斜掠。 踩着交错的树枝凌空翻转,连续数次腾挪后,直接钻进了一片枝桠密集、怪石林立的狭长幽谷。 这片幽谷地势狭窄,巨石错落、枝繁叶茂,极大限制了巨熊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全力冲刺追击。 果然,巨熊追到幽谷入口时,庞大的身躯被巨石古树阻拦。 它只能在谷口疯狂咆哮怒吼,熊掌狠狠拍打地面,宣泄着胸中的暴怒,却再也无法深入追击。 感受着身后逐渐减弱的妖气与轰鸣,林砚不敢停留,借着幽谷地形一路狂奔,彻底甩开了这头巅峰巨熊的追杀。 足足再奔出数里山路,确认四周再无巨熊的气息追踪,林砚才猛地停住身形。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短短片刻的极限奔逃,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气血灵力。 浑身肌肉微微酸胀,额头布满细密冷汗,心神更是紧绷到了极致。 “不愧是一阶巅峰妖兽,战力、耐力、韧性,全都远超同阶存在。” 林砚低声自语,眼底满是凝重之色。 短短数月时间,南疆深山的妖兽整体实力暴涨数倍。 随便一头镇守山林的妖兽,都拥有碾压普通先天武者的战力,再不是当初那片可以安稳修炼的平和山林。 乱世将至,万妖崛起,绝非虚言。 此刻的他,空有半步宗师的肉身底蕴,却始终卡在瓶颈无法破境。 在真正的高阶妖兽面前,依旧只能狼狈逃窜、被动求生。 稍作调息,林砚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准备休整片刻,继续绕行出山,前往山下村镇打探外界消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松一口气,新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 头顶劲风突然袭来,风声凌厉、势大力沉。 林砚心神骤凛,浑身汗毛瞬间倒竖,极致的危机预感席卷全身。 几乎是本能一般,身形猛地向侧面翻滚躲闪。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截粗壮坚硬的树干狠狠砸在他刚刚倚靠的巨石上,巨石瞬间炸裂,裂纹飞速蔓延,冲击力凶悍至极。 若是刚才躲闪慢上半分,这一击足以将他砸得骨裂重伤。 林砚顺势翻滚落地,瞬间起身戒备,目光骤然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参天古树的枝干之上,一道矫健灵活的黑影悬空而立。 此兽通体灰黑色毛发,身形精壮,四肢修长有力,一双猿目赤红嗜血,透着极强的凶性。 最刺眼的是,这头巨猿的双手之中,赫然握着一截水桶粗细、丈许长短的坚硬树干。 树皮粗糙、木质坚硬,被它硬生生掰断当成了专属兵器。 一股凝练凶悍的妖气,从巨猿身上滚滚散发开来。 一阶后期! 和刚才那两头黑纹巨狼同级,却远比黑狼更加凶悍、更加灵活。 林砚心底一沉,脸色彻底凝重起来。 妖族之中,猿类妖兽本就得天独厚,天生速度绝伦、身法灵动、爆发力极强。 同阶之内,近战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妖兽。 这头妖猿不仅稳稳达到一阶后期修为,还手持树干当做兵器,远可砸击、近可横扫,攻防兼备,短板极少。 刚才他全力躲避巨熊追杀,气血消耗大半,正是疲惫虚弱之时。 偏偏撞上这么一头难缠的妖猿,属实祸不单行。 树顶妖猿发出一声尖锐狂暴的怒啸,双目凶光暴涨,根本不给林砚任何调息休整的机会。 它四肢发力,矫健的身形瞬间从十余丈高的树顶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简直比黑狼的扑杀速度还要迅猛数倍。 手中粗壮树干高高抡起,带着呼啸破空之声,狠狠朝着林砚头颅横扫砸落。 劲风扑面、煞气刺骨,这一击力量雄浑、速度极快,封死了林砚大半躲闪空间。 林砚不敢硬接,脚下《青羊云纵步》瞬间催动。 身形极速后撤、侧身漂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扫。 树干狠狠砸在地面,泥土炸裂、深坑浮现,碎石飞溅四面八方,威力骇人。 一击落空,妖猿毫不停歇,落地瞬间再度暴起。 身形飘忽不定,手中树干轮番横扫、竖砸、戳击,招式野蛮霸道、变化极快。 一时间,林间劲风呼啸、树影翻飞,妖猿的攻势连绵不绝、层层递进,完全不给林砚任何喘息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绝境死战,力斩妖猿(第2/2页) 林砚凭借极致灵动的身法,在密集的攻势之中不断躲闪避让,身形飘忽如影、进退如风。 可这头妖猿的速度实在太快,爆发力太过恐怖。 加之手中长兵器占据距离优势,死死压制着他的近身空间。 短短十余回合,林砚便被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好几次树干都擦着他的肩头、后背扫过,劲风刮得皮肉生疼。 一旦被击中,必然重伤吐血。 “再这么被动躲闪,气血耗尽,必死无疑。” 林砚心中瞬间清醒,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逃,已经逃不掉了。 前后皆有妖兽盘踞,此地幽谷狭窄,不利于身法拉扯。 妖猿速度远超普通妖兽,一旦被缠死,根本没有脱身机会。 既然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那就唯有背水一战。 一念既定,林砚眼中浮躁尽消,战意彻底升腾而起。 他不再一味躲闪退让,身形骤然下沉,重心压稳,周身奔腾的气血尽数收敛,蓄势待发。 下一瞬,妖猿再度抡动树干,蛮横砸来。 就是现在。 林砚眼神凌厉,身形不退反进,骤然提速。 《青羊云纵步》极致贴身,瞬间冲破树干的攻击范围,逼近妖猿身前。 贴身近战,长兵器顿时失去优势。 妖猿见状暴怒,舍弃树干横扫,抬手便是利爪狠狠抓向林砚面门,爪风凌厉、妖气刺骨。 林砚早有预判,侧身避开利爪的同时,右手极速一探,腰间长剑瞬间出鞘。 清亮剑鸣划破山林,寒光乍现、锋芒毕露。 他施展出昔日千牛卫秘传剑法,招式简洁凌厉、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剑都直指妖兽要害。 千牛卫剑法本就是沙场杀伐、斩敌破阵的绝杀武学,专为近身搏杀、破敌制胜而生,凌厉霸道、破绽极少。 剑光闪烁、快如闪电,短短瞬间便刺出九剑,剑剑逼命。 妖猿虽然速度极快、反应敏捷,但终究不懂精妙武学,只凭蛮力厮杀。 顿时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毛发接连被剑锋划破,出现数道细密血痕。 趁着妖猿慌乱躲闪的刹那,林砚抓住唯一的破绽,手腕翻转、聚力一刺。 锋利长剑精准穿透妖猿后背皮毛,刺入血肉之中,瞬间破开妖猿护体妖气,深深扎进脊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妖猿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狂暴的妖气瞬间紊乱溃散。 这一剑伤势极重,直接重创了它的筋骨脉络,彻底打乱了它的战斗节奏。 可这头妖猿凶性滔天,哪怕身受重创,依旧悍不畏死。 它强忍剧痛,猛地回身双臂横扫,野蛮逼退林砚,借着身形后退的力道,硬生生将插在后背的长剑带得晃动不止。 林砚见状没有强行夺剑拉扯。 他深知剑身卡入骨血,强行拉扯只会空耗自身气力,反而给妖兽反扑机会。 果然,妖猿深知不敌,后背带剑、血流不止,不敢再继续死战,转身就要逃窜脱身。 “想走?” 林砚眼神冷冽,杀机凛然。 深山妖兽,放虎归山必留后患。 更何况这头一阶后期妖猿速度极快、凶性极强,今日一旦放走,日后必然伺机报复,祸害无穷。 绝不留情。 林砚脚下身法爆发,瞬间追袭而上,与负伤逃窜的妖猿再度缠斗在一起。 一人一猿,就此在幽谷之中展开极致死战。 妖猿虽然脊背重伤、战力大跌,但依旧保留着一阶后期的基础力量与速度。 凭借凶性拼死反扑,树干挥舞、利爪翻飞,攻势依旧凶悍。 林砚手持空鞘,没有了长剑加持,便纯粹依靠肉身底蕴、精妙身法与千牛卫近身搏杀术对敌。 他气血浑厚、肉身强横,远超同阶武者。 加之战斗经验丰富、招式精妙,步步紧逼、招招压制。 双方你来我往、攻防互换,硬生生鏖战了三十余个回合。 三十回合死战,妖猿伤势不断加重,后背伤口流血不止,气力持续透支。 它的速度力量越来越弱,动作渐渐迟缓僵硬,凶性不断消退。 而林砚虽然也消耗了大量气血,但根基扎实、底蕴雄厚,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战力,气息沉稳不乱。 胜负,已然悄然注定。 抓住妖猿一招力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林砚骤然抽身后退,左手猛地向后一探,精准握住背后刀柄。 厚重锋利的***瞬间出鞘,刀身寒光凛冽、煞气逼人,沉重的刀势自带碾压之力。 这把***厚重霸道、劈砍无双,最适合终结厮杀、破甲开肉。 林砚双目凝寒,全身剩余气血尽数灌注刀身,血煞残刀爆发。 手腕发力、腰身翻转,顺势一记霸道横劈。 刀锋破空,势大力沉、一往无前。 此刻的妖猿早已气力透支、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式劈来。 锋利的***毫无阻碍地剖开妖猿腹部,皮肉撕裂、筋骨断开,鲜血喷涌而出,漫天洒落。 妖猿浑身剧烈抽搐,身躯瞬间僵硬,眼中凶光快速溃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代一阶后期凶猿,就此陨落。 林砚收刀而立,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眼底带着鏖战后的冷静与沉稳。 连续两场极限追杀、一场三十回合死战,几乎耗尽了他大半气血灵力,此刻浑身酸胀、气力亏虚。 但他心中却无比清明,更是隐隐生出一丝突破的感悟。 闭门苦修两月不得其法的宗师瓶颈,竟在这场绝境死战、生死搏杀之中,隐隐松动。 乱世历练、生死搏杀,果然是打破桎梏、极速成长的最佳捷径。 第46章初得妖丹,大吴分疆 第46章初得妖丹,大吴分疆 幽谷林间,血腥味浓郁刺鼻,混杂着草木湿气,弥漫在整片山谷。 林砚拄着冰冷锋利的***,微微低头,看着脚下彻底没了生机的妖猿尸体,胸口微微起伏,粗重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 刚刚那三十余回合的绝境死战,是他踏入武道以来打得最凶险、最酣畅的一战。 先是极限奔逃甩开一阶巅峰巨熊,气血已然耗损近半,紧接着又遭遇速度、力量双绝的一阶后期妖猿死缠烂打,全程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好在他肉身底蕴远超同阶武者,身法灵动无双,再加上千牛卫杀伐剑法纯熟霸道,最后凭借***和血煞残刀,硬生生逆势翻盘,斩杀凶猿。 此刻大战落幕,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体内亏虚的气血阵阵翻涌,浑身肌肉酸胀刺痛,每一寸经脉都透着透支后的疲惫。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脑海中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此前闭门苦修两月,死死卡在先天巅峰、迟迟无法触摸的宗师瓶颈,在这场生死搏杀的洗礼下,已然悄然松动。 林砚心中了然,武道修行,绝非死坐枯禅便可一蹴而就。 闭门苦修可夯实根基、沉淀底蕴,可真正的破境契机、武道感悟,永远藏在生死历练、绝境搏杀之中。 若不是今日被逼到绝境、背水一战,他恐怕还要困在先天巅峰瓶颈许久,迟迟无法踏出突破宗师的关键一步。 稍作调息,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林砚目光重新落回妖猿的尸体之上。 妖兽浑身精血充沛、血肉蕴含灵气,尤其是高阶妖兽体内,往往藏有天材地宝,这一点他早有耳闻。 这头妖猿乃是实打实的一阶后期妖兽,修为堪比先天巅峰武者,在南疆灵气暴涨的大势下孕育成型,体内必然藏有宝物。 本着不浪费一丝机缘的心思,林砚弯腰俯身,手持***,小心翼翼划开妖猿残破的腹部血肉。 刀刃破开血肉肌理,温热的妖血汩汩流出,就在这时,一团与众不同的东西映入眼帘。 妖猿腹腔深处,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乳白、质地软糯的囊状物静静盘踞其中,外表圆润饱满,触感柔软细腻,没有血肉的浑浊,反而萦绕着一缕极其精纯、温润内敛的灵气。 哪怕被周遭污血包裹,这团白色囊状物依旧灵气不散、纯净通透,极其不凡。 林砚心中一动,连忙抬手,小心翼翼将这团白色囊状物从血肉中剥离出来,用干净的衣角仔细擦去表面沾染的血污。 擦拭干净后,这枚灵物愈发通透温润,通体雪白如玉,内里灵气充盈饱满,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缓缓散发出来,吸入口鼻,瞬间让他疲惫的经脉都舒缓了几分,亏虚的气血也得到了一丝滋养。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妖丹?” 林砚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低声喃喃自语。 他之前在山匪山寨翻阅古籍杂记时见过记载,凡世间走兽灵物,常年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修为高深者体内便会凝结内丹。 就好比凡间牛马牲畜可结牛黄、狗宝,乃是百年精气所化,价值千金。 而妖兽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凝结的内丹,便是远超凡俗奇珍的妖丹。 眼前这枚白色囊状物,灵气醇厚、底蕴十足,与古籍记载的低阶妖丹很像。 只是他从未真正接触过妖丹,更不清楚具体用法,不知道是可以直接吞服炼化、还是需要辅以功法提纯、或是用来炼丹炼器。 未知即是机缘,哪怕暂时无法使用,也绝对是无价之宝。 乱世将至,天材地宝愈发稀缺,一枚一阶后期妖丹,足以抵得上他数月苦修的积累,日后无论是突破宗师、打磨修为,还是兑换修行资源,都能派上大用场。 林砚没有贸然尝试炼化,稳妥起见,他小心翼翼将这枚白色妖丹擦拭干净,贴身藏入怀中,妥善收好。 收好机缘,他再无停留,简单清理了一下战场痕迹,转身朝着深山外围快步走去。 闭关两月、深山历练半月,他早已与外界彻底隔绝,如今瓶颈松动、身有机缘,也该下山打探外界最新局势,摸清乱世前夕的人族动向。 一路疾行,凭借《青羊云纵步》的灵动身法,林砚避开沿途妖兽盘踞之地,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走出连绵南疆深山,踏入山外官道地界。 刚一出山,眼前的景象就让林砚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沉重。 往日繁华通畅的官道,此刻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路面坑洼不平,随处可见废弃的推车、破损的衣物、散落的兵器,路边良田荒芜干裂、荒草丛生,再也不见往日农耕繁茂、行人往来的热闹景象。 沿途随处可见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面色枯槁,眼神麻木空洞,背着破旧行囊,漫无目的地沿路迁徙。 老人步履蹒跚、孩童啼哭不止、青壮年满脸疲惫,人人面带饥寒,满身风霜,一派乱世萧条、民生凋敝的凄惨景象。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林砚心中了然。 此前大越与大吴两国开战,宗门势力裹挟其中,战火蔓延数州之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才有了如今这般流民遍野的惨状。 他随意驻足,拉住一位看起来相对健朗的中年流民,低声询问当下局势。 一番询问下来,林砚终于摸清了外界这数月发生的巨变。 原来,如火如荼、死伤无数的两国大战,已然彻底结束。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两国停战议和,不是某一方打赢胜仗,而是凌驾于皇朝国度之上的修仙宗门,强行出手,一纸铁律,直接终结了这场凡间战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初得妖丹,大吴分疆(第2/2页) 数月之前,腾龙谷三宗高层商议定策,为收拢乱世人心、整合人族战力,预备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妖族浩劫,直接颁布铁律:凡人族疆域之内,所有国度、宗门,即刻停火止战,禁止私斗、杜绝内耗,违者三宗共诛。 铁律一出,无人敢违。 大日宗行事雷厉风行、霸道至极,第一时间派出数名金丹期的老牌修士,亲自下山跨界,前往麾下战火正烈的几个宗门传旨施压。 金丹修士乃是人族修仙界的中坚力量,坐镇一方、震慑山河,对于凡间国度和二流宗门而言,绝对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无人敢忤逆其分毫意志。 彼时的幻金宫,正与青羊谷僵持死战,双方死伤惨重、战局胶着,谁都不肯退让半步,都想借着战火吞并对方疆域、掠夺资源。 面对大日宗金丹修士的亲临传旨,霸道勒令即刻停火、不得再战,幻金宫宫主苏意心中纵然万般不甘,也不敢有半分抵触。 得罪元婴上宗,等同于覆灭整个幻金宫,满门上下无人能活。 深谙审时度势之道的苏意,当即收敛所有戾气,极尽谦卑,亲自设宴款待这位传旨金丹修士,一连设宴三日,好酒好菜、奇珍异宝全力供奉,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宴席之间,苏意老谋深算,深知想要保全幻金宫利益、在战后瓜分中占据优势,必须讨好这位大日宗大能。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之时,他暗中屏退左右,偷偷向这位金丹修士透露了一个绝密消息。 “尊上,晚辈近日打探得知,青羊谷机缘深厚,于秘境之中斩获三枚千年丹红果,此果乃是上古灵根所结,千年成熟,可助修士凝练道基、成就金丹境界,价值无量。” 说完消息,苏意又悄悄奉上一枚沉甸甸的上品储物袋,袋中装满灵石、奇珍,诚意十足,隐晦讨好。 他的心思极为通透,自己打不过青羊谷,便借大能之手施压,挑动大日宗修士对青羊谷的觊觎,借此打压死对头,哪怕不能覆灭对方,也能让青羊谷大出血、元气大伤。 那名大日宗金丹修士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郁的动容与贪婪。 千年丹红果,哪怕对他这等金丹修士而言,也是极佳的辅助灵果,稳固道基、滋养灵力、辅助下属弟子突破,妙用无穷。 他不动声色收下储物袋,心中已然有了算计,短暂歇息后,便直接动身,马不停蹄赶往青羊谷传旨。 青羊谷底蕴深厚、高手众多,谷中足足坐镇三位金丹老祖,平日里傲气十足、割据一方。 可面对大日宗正统传旨的金丹大能,三位老祖依旧不敢托大,尽数亲自出山,躬身迎接,礼数周全、恭敬谦卑。 大殿之上,传旨金丹修士端坐主位,神情淡漠、语气威严,当众宣读三宗铁律,勒令青羊谷即刻撤兵、停止一切战事,不得再与幻金宫发生任何争斗。 读完旨意,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端起茶杯,旁敲侧击、言语试探。 “听闻贵谷近日得到大机缘,斩获千年丹红果?倒是气运鼎盛。本座座下有一得意弟子,已然筑基圆满多年,只差一丝感悟便可突破金丹,常年卡在瓶颈,着实可惜。” 话语看似随口闲谈,实则意图直白、索要机缘。 大殿之上,青羊谷三位金丹老祖神色齐齐一僵,心中瞬间一片冰凉。 他们瞬间明白,这是幻金宫苏意在暗中背刺、借刀害人。 千年丹红果乃是青羊谷在秘境所得的至宝,是谷中未来突破高端战力的希望,珍贵至极。 可如今被其盯上,若是不给,必然得罪大日宗,轻则被打压针对,重则宗门覆灭、机缘尽失。 谷主李存旭心中万般无奈、万般肉痛,却丝毫不敢拒绝。 为保全宗门、平息大能贪欲,他只能强忍心痛,咬牙取出一枚千年丹红果,恭敬奉上。 “尊上说笑了,些许薄利,不足挂齿。此枚红果,还请尊上笑纳,赠予弟子突破。” 传旨金丹修士接过红果,入手温润、灵气逼人,确实是顶级灵果无疑,心中暗自满意。 “这怎么好意思,我那弟子哪日突破后,一定让他登门致谢。” 但他并未彻底满足,苏意明确告知他青羊谷得了三枚红果,如今只拿到一枚,远远达不到预期。 他心中暗自认定,青羊谷必然还私藏两枚,只是刻意藏拙、不愿交出,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不满,却没有当场发作。 拿捏住青羊谷的把柄与软肋后,他这才缓缓开口,定下最终裁决。 “既然两宗战火不休、生灵涂炭,便依三宗规矩决断。幻金宫与青羊谷即刻罢兵,从此划界而治,将所争大越、大吴数州疆域,一分为二,两宗各占其半,永世不得再起战端。” 话音落下,便是尘埃落定、板上钉钉的结局。 旨意落地,传旨修士不再多留,带着红果与赏赐,飘然离去。 大殿之内,青羊谷一众长老、老祖皆是满脸憋屈、满心无奈,却只能俯首遵旨,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这场凡间两国、两宗的大战,最终吃亏最重、损失最大的,无疑是弱势的大吴皇朝。 战火灼烧全境、百姓流离失所,战后不仅一无所获,反而要被迫割让数州肥沃土地、人口疆域,尽数划分给大越,堪称彻头彻尾的惨败。 可在修仙宗门的绝对强权面前,凡间皇朝的得失、亿万百姓的疾苦,从来都微不足道,不过是高层博弈的筹码而已。 第47章池州选灵根,偷听交易 第47章池州选灵根,偷听交易 官道秋风萧瑟,尘土飞扬,满目皆是流离失所的穷苦百姓。 林砚立在路边,望着浩浩荡荡、漫无目的迁徙的流民队伍,心中一片清明。 宗门强权一言定乾坤,轻易终结两国战乱,看似是人族停止内耗、一致对外的好事,可最终买单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凡间百姓。 大吴战败割地,数州疆域拱手让人,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在乱世洪流中如同浮萍飘絮,毫无半点自保之力。 这一刻,林砚心中变强的执念愈发滚烫。 凡人蝼蚁,命如草芥,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妖族浩劫、仙门乱世中站稳脚跟,唯有不断突破境界、碾压强敌,手握足够的力量,方能掌控自身命运。 他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收敛周身气息,褪去山野厮杀的戾气,看上去和普通赶路的青壮流民别无二致,低调混入前方缓缓移动的流民队伍之中。 队伍行进途中,随处可见手持长矛、身着甲胄的城防士兵,两两一组沿着官道巡逻疏导。 不同于战时的严苛凶悍,这些士兵态度温和,没有驱赶打骂流民,只是有条不紊地引导众人朝着前方城池行进。 林砚顺势靠近一队士兵,装作问路的模样,随口打探消息。 几番简单攀谈,他终于确认了自己此刻的位置已然抵达池州城地界。 池州城地处大越、大吴边境枢纽,战乱中未被波及,战后才被划归大越,也是周边数州少数开启城门接纳流民的城池,故而各地流民尽数汇聚于此。 而士兵闲聊的只言片语中,一个重磅消息,瞬间抓住了林砚的注意力。 近日有仙师驾临池州城,坐镇城中专门筛查十四岁以下孩童,但凡拥有修行灵根者,一律破格收录,纳入仙门修行。 此话一出,林砚瞬间有了想法。 所谓筛查灵根、收录孩童,必然是宗门为应对浩劫,提前储备新生代修行战力、扩充自身底蕴的手段。 这等乱世机缘,寻常百姓求之不得,对他而言,更是摸清当下仙门体系、了解灵根修行规则的绝佳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跟随流民大队伍,一路稳步前行。 凭借缩骨幻面功变化的普通青壮的外表、内敛到极致的气息,全程无人留意、无人排查,轻轻松松便跟着人流混入了池州城内。 进城之后,城内景象与城外破败荒凉截然不同。 街道规整、商铺林立,行人往来有序,虽因涌入大量流民略显拥挤,却并无慌乱乱象,一派安稳繁荣的景象,俨然是乱世边境中的一方净土。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百姓议论纷纷,话题无一例外,全是近日仙师选灵根的旷世机缘。 “听说了吗?昨日城东卖菜老王家的小子,测出了灵根,直接被仙师选中,一步登天要做仙人弟子了!” “啧啧,真是祖坟冒青烟!凡人能入仙门,从此脱凡入圣、长生有望,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惜只收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咱们年纪超了,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只能羡慕别人家的福气!” 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林砚对此次选拔愈发好奇。 公开的消息人人皆知,可真正的选拔规则、背后掌控的宗门势力、隐藏的利益门道,绝对不会对外公开。 想要摸清所有内幕,光靠街头打听远远不够,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池州权力核心——城主府。 城主作为一城之主,全程对接仙师,必然知晓此次选拔的所有规则、背后布局和隐秘内幕。 心念既定,林砚不再闲逛打探,随意找了一处僻静小巷休整,耐心等候夜幕降临。 待到夜色彻底笼罩城池,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人流锐减,城防巡逻愈发稀疏,他瞬间催动《青羊云纵步》。 身形如流云掠影、轻若无物,完美融入黑夜阴影之中,气息敛入经脉、丝毫不泄,哪怕是近处巡逻的士兵,也丝毫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一路辗转腾挪、避开机哨暗卫,林砚轻而易举避开层层守卫,悄然潜入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后院。 刚踏入府内,阵阵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的宴席之声,夹杂着下人奴仆的恭敬奉承,清晰传入耳中。 林砚脚步骤停,贴紧院墙暗影,凝神侧耳细听。 院中宴席灯火通明、贵客云集,气氛热烈至极。 通过一众奴仆、差役的低声恭维交谈,林砚快速拼凑出关键信息。 今日一整天的灵根筛查,城主府收获颇丰,有几个府中差役、奴仆家的孩童,都幸运测出灵根,被仙师当场选中,自此脱离贱籍、有望入仙修行,堪称鸡犬升天。 而最受关注的,当属城主的独子。 城主之子年仅十四,同样测出了灵根,顺利通过筛查,获得了修行资格。 但一众下人私下议论,语气皆带着隐晦惋惜——城主儿子的灵根资质,并不算出众,在所有入选孩童中只能算作中流。 正因资质平平,城主心中顾虑重重,故而特意大摆宴席,盛情款待此次前来主持筛查的仙师,意图攀附交好,为自家儿子谋一个更好的修行出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池州选灵根,偷听交易(第2/2页) 林砚眸光微凝,身形悄然前移,落在一处假山怪石之后,借着花木遮掩,完美隐匿身形,敛息偷听宴席对话。 宴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与凡俗人截然不同,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仙人威压。 此人正是此次前来池州选拔灵根孩童的仙师——修仙家族陈家弟子,陈元林。 修为赫然是炼气后期。 放在修仙界只是底层偏上水准,可落在凡间城池,已然是俯瞰众生、无人敢忤逆的顶尖大能。 也难怪池州城主极尽谄媚、全程讨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宴席之间,酒过三巡、气氛融洽,城主放下所有身段,满脸恭敬,终于问出了心中最纠结的难题。 “仙师,小儿年方十四,侥幸测出三灵根资质,得以踏足仙道。只是晚辈愚昧,心中有一事迟迟不决,还望仙师指点迷津。” 他微微躬身,语气谦卑至极:“如今有两条路摆在小儿面前,其一,入幻金宫成为外门杂役弟子;其二,拜入贵陈家门下修行。晚辈不知哪条路更适合小儿日后发展,还请仙师赐教!” 此话一出,假山后的林砚瞬间精神一振,凝神细听,终于听到了此次选拔的核心规则与隐秘内幕。 只见主位上的陈元林端起酒杯,淡淡一笑,语气慵懒却带着绝对权威,缓缓道出了此次全域选拔的真正规矩。 原来,此次大规模筛查选拔,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幻金宫下达的硬性指令。 据说青羊谷等宗门亦是如此。 幻金宫一统周边宗门疆域、划分地界之后,下令麾下掌控的八国、十九个附属修仙家族,全域铺开灵根筛查,大批量收割凡间新生代修行苗子。 规矩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严苛至极。 凡十岁以下、三灵根及以上资质的孩童,直接录入幻金宫,正统收录为外门弟子,享受宗门基础资源,前途可观。 凡十四岁以下、三灵根及以上资质的孩童,年纪偏大、根基定型,潜力不足,只能录入幻金宫充当杂役弟子,地位低微、资源稀少,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 而作为幻金宫附属修仙家族的陈家,也同步开启自主招收,规则与宗门略有区别。 陈家收录标准更为宽松:十四岁以下、三灵根以上,可直接拜入家族成为正式弟子;哪怕是十四岁以下、四灵根或四灵根半的普通资质,也能收录为家族杂役弟子,给予修行机会。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城主之子恰好十四岁,堪堪卡在年龄红线,资质仅是最普通的三灵根,按照幻金宫规矩,注定只能做底层杂役弟子,终生难有晋升之机。 这也是城主万般纠结的根本原因。 听完规则,城主脸色愈发凝重,再度躬身请教:“仙师,如此看来,入贵陈家似乎优于幻金宫?不知晚辈理解是否有误?” 陈元林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自得,随即淡淡开口,直接许下重磅承诺。 “城主无需纠结。令郎资质虽算不得顶尖,却也堪堪达标。只要城主懂事,供奉到位、资源足额奉上,本座便可亲自出手悉心栽培,保令郎日后修为,绝不弱于本座,稳稳修至练气后期!” 此言一出,城主瞬间大喜过望,脸上愁云尽数消散,连连拱手道谢,言语间愈发恭敬,当场许诺后续必定重谢,供奉绝不短缺。 宴席之上,奉承之声再度响起,人人都羡慕城主儿子得天机、遇贵人。 可假山暗影后的林砚,却是听得心底一片透亮,暗自洞悉了仙门与附属家族的算计。 幻金宫身居高位,格局极大,只收年少优质苗子,培养正统宗门战力,舍弃所有潜力不足的大龄孩童。 而陈家这类附属修仙家族,看似放宽门槛、广收弟子,实则是借着宗门大势,趁机收割凡间权贵的资源钱财。 一句“资源到位便可栽培”,说白了就是以资质换利益,用承诺换供奉。 陈元林看似许诺大好前途,实则是空口画饼,最终能否修炼到炼气后期,全凭他一言而定,主动权完全拿捏在陈家手中。 看似是凡人权贵攀仙缘,实则是仙门家族居高临下,肆意拿捏凡间人脉、收割资源的博弈。 短短半炷香的偷听,林砚彻底摸清了此次全城选灵根的所有底层逻辑、选拔规则和隐秘利益链条。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地认知到了当下的修行体系。 宗门、附属家族、凡间皇朝,层层嵌套、阶级森严,底层修士、凡俗百姓,永远都是上层博弈收割的棋子。 炼气后期的修士,在修仙界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可落在凡间,便能坐镇一城、拿捏权贵、掌控无数人的仙缘命运。 差距之大,天壤之别。 林砚收敛所有心绪,压下心中震撼,身形不动声色,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后退、转身撤离。 今夜所得情报,价值无量。 第48章四灵根半,五千两入仙门 第48章四灵根半,五千两入仙门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林砚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撤出城主府后院,全程避开巡逻护卫,没留下半点痕迹。 今夜偷听所得的情报,彻底撕开了修仙界最底层的遮羞布,也让他迷茫许久的前路,瞬间变得清晰通透。 宗门阶级森严、规则冰冷,幻金宫挑精拣肥,只收天赋绝佳、年纪幼小的优质苗子,根本看不上年纪偏大、潜力有限的修行者。 而依附宗门的修仙家族,看似门槛更低,实则是借着宗门大势,拿捏凡间权贵、肆意收割资源钱财。 说到底,这片天地的仙缘,从来不是均等机缘,而是权贵与资源的游戏。 林砚一路低调穿行在夜色街巷,避开零星巡夜士兵,随便找了一间干净僻静的城中客栈,付了银两开了一间上房。 关好房门、点亮油灯,他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将今夜所有见闻逐一梳理,心中念头飞速翻涌。 他如今卡在先天巅峰许久,肉身底蕴早已堪比普通宗师,气血雄浑、体魄强横,只差一丝契机便可突破桎梏。 可最大的致命短板,始终无法弥补——他没有正统修仙入门功法。 以往修炼的《凝劲宗师诀》等功法,皆是凡俗顶级武学,称霸凡间武道绰绰有余,可放在真正的修仙大道中,终究是旁门左道、不入正统。 他斩杀妖猿所得的白色妖丹灵气充沛、价值极高,可他不懂任何炼化法门,手握至宝却无从下手,只能贴身存放,白白闲置。 没有入门心法,便无法引灵气入脉、凝练灵力,永远只能困在凡俗武道的桎梏里,眼睁睁看着旁人踏足仙途、扶摇直上。 乱世将至,妖族崛起、宗门争霸,凡俗武者的力量,终究只是井底之蛙的伎俩。 想要真正逆天改命、立足乱世,唯一的出路,就是踏入真正的仙途,习得正统修仙功法。 而眼下池州城全城灵根筛查,就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稳妥的破局机会。 哪怕只是进入附属修仙家族陈家做一名杂役弟子,也能习得正统入门修仙法诀,彻底摆脱凡俗武道的局限,摸到真正修行大道的门槛。 这一点机会,对别人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对此刻的林砚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逆天机缘。 一念既定,林砚心中再无犹豫,沉沉睡去,静待明日的灵根测试。 次日天光破晓,晨曦洒落池州城,街道早早热闹起来。 城中文庙广场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全城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尽数汇聚于此,家家户户的父母都带着孩子挤在人群中,眼神热切、满心期盼,都盼着自家孩子能测出灵根,一朝脱凡、踏入仙门。 文庙正中央,摆放着一枚古朴厚重的青色测灵石,石身流转着淡淡莹光,灵气萦绕、古朴不凡。 一袭白衣的陈元林端坐石旁,神色淡漠、姿态倨傲,周身仙气萦绕,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凡俗百姓,如同神人俯瞰蝼蚁。 旁边有数名城池官员躬身侍立,全程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丝不苟地维持现场秩序。 测试流程简单直接,孩童依次上前,手掌贴紧测灵石,石身发光便可判定拥有灵根,光芒强弱、色彩层数,对应灵根品级高低。 昨日城主府诸多下人子女已经提前测试入选,今日剩下的都是城中普通百姓子弟,资质大多平庸,百不存一能测出灵根,优质资质更是寥寥无几。 人群之中,林砚低调混迹其中。 他今年已然十三岁半,年纪堪堪卡在陈家招收的红线边缘,只差数月便彻底超龄,完全失去参选资格。 不少人看着身形挺拔、远超普通孩童的林砚,都暗自诧异,这般年纪居然还来凑灵根测试的热闹,纯属白费功夫。 在所有人认知里,十三岁半的少年骨骼定型、根基固化,就算测出灵根,潜力也早已枯竭,仙师根本看不上。 很快,轮到了林砚。 他缓步上前,神色平静,手掌稳稳贴合冰凉的测灵石表面。 嗡! 一声细微震颤响起,测灵石瞬间亮起四色淡色灵光,蓝色灵光隐隐泛白、略显稀薄,介于成型与未成型之间。 四灵根半! 在场官员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四灵根半本就是最末流的资质,杂驳不纯、灵气吸纳效率极低,修行速度缓慢无比,再加上十三岁半的超大年纪,潜力彻底受限,属于修仙界最鸡肋的资质。 按照陈家的硬性规矩,十四岁以下四灵根、四灵根半,虽在收录范围之内,但优先收录年幼孩童,超龄边缘、资质鸡肋者,直接淘汰。 简单来说,林砚刚好卡在合格线的临界点,差一点点就彻底落选。 陈元林抬眼扫了一眼测灵石的光芒,又瞥了一眼身形偏高、年纪偏大的林砚,眼底没有半点兴趣,淡淡挥手:“资质平庸,年纪偏大,不合格,下一个。” 轻飘飘一句话,便要直接否决他的仙途。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投来怜悯目光,不少人暗自唏嘘,可惜这少年看着气度不凡,偏偏灵根太差、年纪超标,终究与仙缘无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四灵根半,五千两入仙门(第2/2页) 但林砚面色不变,心中早有预料。 昨夜他亲眼所见,这等仙门选拔,从来不是只看规矩资质,规矩是死的,人情和银两是活的。 此前测试之时,有数名资质勉强达标、年纪略微超龄的孩童,都是靠着家人暗中塞银票,被陈元林破格收录。 看透了其中门道,林砚自然不会束手放弃。 他不动声色退到一旁,趁着人群混乱、下一名孩童测试吸引众人目光的间隙,悄然靠近陈元林,手掌微翻,将一叠厚厚沉甸甸的银票悄悄递了过去。 整整五千两银票,堆叠整齐、成色崭新,价值不菲,足以在凡间购置数座豪宅、千亩良田,是寻常人家十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林砚压低声音,语气沉稳恭敬:“仙师,晚辈年纪堪堪达标,资质虽浅,但求一份修行机缘,日后必定感念仙师栽培之恩。” 陈元林余光扫过掌心银票,入手厚实、数目清晰,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本就是借着宗门选拔的便利,暗中收割凡间钱财资源,城主供奉、权贵孝敬来者不拒,林砚这般干脆利落、出手阔绰的凡人少年,倒是少见。 五千两白银,远超普通权贵的孝敬,足够让他破例一次。 陈元林面上淡漠依旧,不动声色将银票收起,不露半点痕迹,随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边官员听清:“罢了,看你心性沉稳、身形扎实,虽资质一般、年纪偏大,但尚可打磨,便破格收录,入我陈家做杂役弟子吧,日后本座自会多加照拂。” 一句话,直接盘活了林砚的仙途。 周边官员早已见怪不怪,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多言半句。 在绝对的仙师权威面前,凡间的规矩法度,形同虚设。 林砚微微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狂喜张扬。 他清楚,这五千两银票,买的只是一张踏入仙途的入门券,只是他乱世崛起的第一步,根本不值得意。 自此,林砚正式列入陈家杂役弟子名录,静待统一启程。 接下来五日,池州城灵根筛查彻底收尾。 整整五日时间,陈元林汇总全城入选孩童,筛选出符合幻金宫标准的优质苗子,足足百余人,个个潜力不俗,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新生代战力。 这批顶尖苗子,待遇截然不同。 五日后,天际灵光闪烁,一艘巨大的青色飞梭破空而来,悬浮在池州城上空,灵气浩荡、气势惊人,引得全城百姓仰头跪拜、敬畏不已。 一名幻金宫长老凌空落至文庙,气息浑厚、威压滔天,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将百余名优质孩童尽数带上飞梭,驾起飞梭破空离去,返回幻金宫本部。 这便是顶级宗门的底气,俯瞰凡尘、来去自如,凡俗皇权、城池权贵,在其眼中不过蝼蚁。 送走宗门苗子,剩下的便是陈家自行收录的弟子,分为两类——少数资质优异的正式弟子,和包括林砚在内的百余名杂役弟子。 池州城主为攀附陈元林,倾尽全城资源鼎力筹备,连夜调拨十辆豪华马车,专门护送一行人前往陈家宗门驻地。 十辆马车等级森严,将修仙阶级的差距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辆马车最为豪华宽敞、锦缎包裹,专供陈元林一人乘坐,安稳舒适、极尽奢华。 第二辆马车紧随其后,满载整整两车丰厚财物、珍稀特产,皆是城主精心筹备的供奉重礼,尽数送往陈家,为自家儿子铺路。 第三辆马车专属城主独子,配有两名先天初期武者贴身护卫、数名奴仆伺候,衣食住行一应俱全,待遇远超所有人。 第四辆马车待遇同样优厚,专门搭乘六名资质优异、成功拜入陈家的正式弟子,人人皆是三灵根优质资质,前途光明。 最后的五辆马车最为简陋、拥挤,密密麻麻塞满了包括林砚在内的百余名杂役弟子。 所有人年纪参差不齐,资质全是四灵根、四灵根半的末流水准,年纪大多临近超龄,是此次选拔中最鸡肋、最底层的一批人。 没有护卫伺候、没有舒适座位,众人只能挤在车厢之中,前路未知、命运茫然。 队伍整装完毕,锣鼓声响,车马启程。 陈元林端坐首车,神色悠然,此番池州一行,名利双收、满载而归,不仅完成宗门任务,还收下巨额供奉与银票,心中极为惬意。 城主立于城门之外,目送车马队伍远去,满脸殷切期盼,只盼自家儿子能得仙师栽培,他日修成仙业,福泽家族、光耀门楣。 颠簸的末等马车之中,林砚静坐角落,神色淡然、心绪沉稳。 旁人或紧张忐忑、或兴奋狂喜,唯有他心如止水。 他清楚,五千两白银换来的,只是一张最底层的仙门入场券。 正式踏入陈家,才是他真正修行之路的开始。 第49章修真地界,陈家底蕴 第49章修真地界,陈家底蕴 车马辚辚,一路向西。 十余日的长途跋涉,车队横穿大越数州疆域,终于彻底远离了战火残留的边境地带,朝着真正的修仙地界缓缓靠近。 越是往前,天地间的景致便愈发不同。 原本凡间那种尘土漫天、浊气厚重的压抑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山清水秀之气。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愈发醇厚起来,吸入肺腑时透着一股温润清爽之意,仿佛连经脉肉身都在被这天地精华默默滋养着。 一路同行的百余名杂役孩童,起初还带着初入仙途的兴奋与忐忑,可十几天挤在拥挤简陋的马车里,日夜颠簸劳顿之下,早已个个身心疲惫、萎靡不振。 不少人靠在车厢壁上昏昏欲睡,连抬眼望向窗外景致的力气都没了。 唯独角落静坐的林砚,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气息沉稳如初。 他肉身底蕴远超常人,早已达到半步宗师层次,区区车马颠簸带来的疲惫,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这十数日的路途,旁人皆是煎熬受罪,他却借着沿途愈发浓郁的灵气,默默温养经脉、打磨气血,暗中将自身状态稳固到了极致,静静等待着抵达陈家的那一刻。 他心里无比清楚,五千两白银换来的这个杂役弟子身份,不过是他踏入仙途的起步而已。 陈家,才是他正式习得正统修仙功法、彻底摆脱凡俗桎梏的第一个跳板。 直到这日午后,前方连绵群山巍峨起伏,云雾缭绕在山峦之间,隐隐有灵光流转、瑞气升腾,与凡间山川彻底划开了界限。 车队最前方的陈元林掀开马车帘子,目光望向前方群山,淡漠开口:“到了,前方便是我陈家地界。” 一声落下,所有马车尽数放缓速度,缓缓前行。 不多时,车队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隘口。 这隘口空旷平坦,看似平平无奇,与普通山野路口别无二致。 可当车马队伍尽数踏入隘口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嗡—— 一阵细微的空间震颤悄然传开,无形阵法光幕流转起淡淡微光,将内外天地彻底遮蔽。 下一秒,眼前灰蒙蒙的山野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别有洞天的仙家秘境。 车队穿过隘口光幕的瞬间,林砚只觉周身一轻,原本浑浊沉闷的空气陡然变得清冽甘甜。 每一次呼吸都似有丝丝凉意渗入毛孔,连带着颠簸十余日的筋骨酸痛都消散了几分。 他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并未被那漫天瑞气吸引,而是第一时间落在了山脚那片密密麻麻的灰瓦屋舍上。 那里炊烟混杂着汗味与牲畜气息,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一股逼仄的压抑。 再往上,青砖小院隐于灵木之间,灵气肉眼可见地浓郁成雾,却安静得听不到半点人声。 “山下养人,山上养仙。” 林砚垂下眼帘,心中暗自冷笑。 这陈家仙城看似仙境,骨子里依旧是凡俗那套尊卑秩序,只不过换了一层修仙的皮罢了。 至于那些灵田果园,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那不是机缘,是枷锁。 此地灵气远超南疆深山,资源充沛、底蕴深厚,的确是正统修仙势力。 但放眼真正的仙门大世界,这般规模,也仅仅只能算是底层附属势力,勉强立足而已。 短暂震撼过后,车队缓缓驶入仙城,稳稳落地停驻。 很快,数名身着青衫、气息凝练的陈家外门执事前来接应,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首先被带走的,是此次池州选拔出来的六名三灵根正式弟子,还有那位城主之子。 他们资质优越、潜力可观,是陈家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待遇远超普通杂役,由专人统一安排上等居所、发放基础修炼资源,无需参与任何杂役劳作。 剩下的百余名四灵根、四灵根半的杂役孩童,则全部被统一收拢,由执事登记造册、划分居所。 陈家规矩清晰、分工明确,所有新收杂役弟子,统一实行十人一院的管理制度。 每十个新晋杂役弟子,分配一座半山腰的普通小院,每人一个小房间,群居修行、共同劳作,彼此相互监督、一同历练。 林砚跟随人群登记姓名、录入名录,顺利被分配到了一间普通杂役小院,正式成为陈家上千底层杂役弟子中的一员。 此时的陈家,早已不是空荡状态。 在他们这支池州队伍抵达之前,此地已经入驻了两百多名来自各州各县的新晋杂役孩童,皆是近期各地筛查选拔出来的末流资质修士。 所有人安分守己、静待安排,院内院外秩序井然,处处透着修仙家族的规矩与威严。 林砚入住小院后,并未急于探查周围,而是先检查了门窗缝隙、墙角砖石,确认无窃听禁制后才盘膝坐下。 这三日里,他表面随众劳作、沉默寡言,暗中却注意到一个反常之处。 每日清晨,总有一名面容枯槁的老仆推着泔水桶经过院外,桶底总会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绝非寻常杂物所能发出。 而那老仆的眼神,也从不似普通杂役般麻木,偶尔扫过新弟子时,眼底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修真地界,陈家底蕴(第2/2页) “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砚心中了然,却不露声色,依旧安静蛰伏、低调做人,默默观察着陈家的规矩作息、修行环境,耐心等待后续安排。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之内,陈家山门接连有车马队伍抵达,声势不断。 三支来自不同州县的选拔队伍陆续赶来,每一支队伍都带了百余名新晋孩童,三支队伍加起来足足三百多人,尽数是此次全域灵根筛查选拔出来的新生代。 至此,陈家此番大规模扩招彻底落幕,新晋收录的弟子、杂役孩童总数,一举突破六百余人。 人数暴涨之下,整个陈家底层瞬间充盈起来,各处小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年轻稚嫩的新面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暗自警惕之时,主峰大殿内,三位筑基老祖正对着同一份新弟子名录,用同样审视的目光,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钉死在了“炮灰”二字上。 陈家最高处的巍峨主峰大殿之内,气氛没有丝毫轻松,反而透着一股凝重压抑的氛围。 整座大殿恢弘肃穆、灵气厚重,殿内端坐三位老者,个个白发垂肩、气息凝练、底蕴深沉。 周身萦绕着稳固的筑基灵气,正是陈家坐镇族内的三位筑基初期老祖。 三人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围坐案几,低声商议着近期人族局势与族内要务。 “三宗近日下达六条铁律,条条严苛、步步收紧,勒令所有附属势力止战休戈、整合资源、清点战力。” 左侧老者沉声开口,语气满是凝重,“依老夫之见,绝非无事生非。” 中间端坐的为首老祖缓缓点头,目光深邃:“没错,此番要求突如其来,强行叫停两宗两国大战,收拢所有人族内耗力量,必然是顶层已经预判到了大祸将至。” “妖族浩劫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凶!” “乱世将至,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稳固家族根基,积攒战力、储备资源,方能在浩劫之中保全陈氏一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直指核心,将当下人族暗流涌动的危机剖析得透彻无比。 随后,三人话锋一转,谈及陈家如今的处境与整体底蕴,言语之间满是唏嘘与无奈。 “……偌大一个陈家,如今能拿得出手的,竟只剩我们三个老骨头了。” 左侧老者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老大闭关冲击中期瓶颈,三年未出关,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底下那些孩子,炼气巅峰的二十余人里,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不过半数;后期百来人,还要分出大半去守矿脉、看坊市。” “留在族里的这点人手,连护山大阵都撑不满三轮。” 为首老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所以这批新人,哪怕资质再差,也得捏着鼻子收下。” “六百人……只要能在三年内培养出两百个炼气初期,灵田矿脉那边就都能腾出几十个熟手,坊市也能多些眼睛盯着。” “至于将来妖族打过来……” 他没再说下去,但殿内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这六百条人命,就是替陈家嫡系挡刀的肉盾。 昔日战乱未起之时,大吴疆域之内,修仙筑基家族仅有两家,分别是陈家与陆家,两家分庭抗礼、各占一方疆域。 可自从幻金宫与青羊谷划域分疆、重新分割地界之后,大吴割地、疆域缩水,彻底失去了大半沃土,陈家也随之划分到幻金宫管辖范围。 如今整个大越疆域之内,陈家是唯一仅剩的筑基修仙家族。 看似一家独大、独占资源,实则独木难支、压力滔天。 这些底层杂役弟子,资质平庸、培养成本极低,无需耗费珍稀资源,只需传授基础入门功法,给予少量修炼资源,待其修炼至练气初期,便可批量启用。 平日里,他们可以充当免费劳力,帮忙打理灵田种植、灵草养护、灵果园采摘,协助处理炼丹房杂务、维护坊市秩序、镇守灵矿资源。 包揽家族所有繁琐杂务,解放高阶修士,让核心弟子专心修炼、提升战力。 一旦未来战火燃起、妖族浩劫降临,这些底层杂役弟子,便是家族最廉价的炮灰、最充足的抽调人头。 有他们顶在前面,便可最大程度保留陈家核心嫡系弟子的有生力量,减少自家精锐损耗。 算盘打得响亮,心思算计至极。 大殿之内,三位老祖相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底的凝重与决绝。 “这批新人,好生调教管束,各司其职、各尽其用。” “乱世将至,每一份人力,都是活下去的资本!” 主峰大殿的密议悄然落幕,底层六百余名新晋弟子的命运,早已被高层悄然定性。 无人知晓,他们满心憧憬的仙途,从一开始,便是被人算计好的炮灰之路。 而小院之中,静坐蛰伏的林砚,虽暂时不知高层秘议,却早已看透底层修士的宿命。 他四灵根半的废杂资质,在旁人眼中是垫底累赘、炮灰底子。 可他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属于炮灰的惶恐与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第50章五行功法,练气一重 第50章五行功法,练气一重 六百余名新晋弟子全数到齐,陈家这场声势浩大的招收工作,终于是彻底尘埃落定。 休整了三日之后,所有人皆已安顿完毕,族中便正式开启了新弟子的入门大典。 清晨时分,天光大亮,山间灵气最为醇厚。 陈家中央的演武场上,宽阔平整的青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四周立着古朴的石柱灯,阵法隐隐运转,聚拢着四方灵气。 这里是族中弟子集会、传功授课的核心之地,此刻六百多名新晋弟子正整齐列队,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演武场。 双灵根、三灵根的天才弟子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眼底满是傲气与期待。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名杂役弟子垂手而立,大多紧张忐忑,满心憧憬着即将到来的仙途修行。 林砚混迹在杂役弟子队伍中段,神色平淡、不骄不躁,刻意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 他看上去和普通四灵根半的废资弟子别无二致,毫无半点存在感。 没人会多看他一眼,更没人知晓,这个看似资质垫底的少年,肉身早已摸到了武道宗师的门槛,实战搏杀能力远超在场所有新人。 不多时,十数道青衫身影凌空踏虚,缓缓落至演武场高台。 这些人气息浩荡、威压弥漫,引得全场弟子屏息凝神,无人敢随意动弹。 为首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新人,声音洪亮,带着筑基家族修士的威严,缓缓开口训话。 说辞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大体便是入我陈家门下,当恪守家规、勤勉修行、潜心悟道;乱世将至,修行不易,机缘难得,天才自有天骄路,庸人勤勉亦可步步向前。 通篇听下来,全是画饼安抚、鼓舞人心的客套说辞,半分实在干货没有。 台下懵懂的少年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心神激荡,只觉得入了陈家、踏足仙途是天大机缘,一个个暗自下定决心要刻苦修炼、出人头地。 唯有林砚冷眼旁观,心中一清二楚。 这些漂亮话,说白了就是稳住底层炮灰人心。 陈家耗费资源扩招数百废资弟子,根本不是大发善心,只是为了积攒乱世人力,让这群底层弟子日后为家族卖命、顶在前线挡灾而已。 场面话说完,大典正式进入核心环节——择徒分班。 高台上那十余名炼气巅峰修士一落地,目光便越过数百杂役弟子,径直落在最前方四道身影上。 林砚注意到,其中一个瘦削少年被两名修士同时看中,两人对视一眼,其中年长者淡淡说了句“此子归我”,另一人便不再多言,转身去挑旁人。 那瘦削少年全程低着头,手指微微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四名双灵根,眨眼间各归其主。 之后是三灵根,再之后……便轮不到他们了。 林砚看着前方那些被挑走的弟子被单独领向另一个方向,与杂役队伍彻底分开。 没有人回头看他们一眼。 “接下来,尔等便随本座走。”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林砚抬头,看见的正是数日前领他们入山门的陈元林。 至此,六百新人彻底分班完毕,各归其位、各入其队。 修仙界赤裸裸的阶级差距,在这场入门大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离开演武场,五支队伍分头前往各自的修行小院。 陈元林带着麾下一百多名杂役弟子抵达专属修行院落,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公布修行规矩与传授功法。 陈家底层授业遵循五行体系,五名炼气后期修士分别执掌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础功法,每人只传一脉,各司其职。 陈元林执掌木系道途,传授的正是陈家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青木功》。 此功法品级不高,是最底层的入门功法,门槛极低、人人可修。 缺点是修行速度普通、上限极低,刚好适配这群杂役弟子的废柴资质。 “接下来一月,本座传授你们《青木功》引气入体之法,能否踏入炼气境,全看你们自身造化。” “三月之内无法引气入体者,视为心性、资质皆劣,后续直接发配灵田、灵矿,终生劳作,不得再参与修行授课。” 陈元林语气淡漠、规矩冰冷,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 一众杂役弟子闻言,瞬间人人紧张,不敢有半点懈怠,纷纷屏息凝神,认真聆听功法口诀与修行诀窍。 唯有林砚心中了然,暗自盘算。 他的资质是罕见的四灵根半,金木水土四系灵根齐全,最后那半分残缺资质,恰好是最为温润通透的水灵根。 这般特殊资质,弊端极大,那就是博而不精、杂而不纯。 五行功法尽数可学,却样样难以精通,正常修行速度慢到极致,终生困在底层。 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独一无二的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五行功法,练气一重(第2/2页) 旁人单一灵根、双灵根,只能修行对应属性功法,选错便事倍功半。 而他五行皆可吸纳,无属性桎梏,适配所有基础功法,修行路子远比旁人宽广。 只是这等隐秘优势,无人在意,毕竟所耗资源是单一灵根的数百倍。 《青木功》口诀晦涩难懂,灵气运转路线极为刁钻,对于从未接触过修仙功法的凡人少年而言,难度极大。 短短几日修行下来,绝大多数弟子都卡在入门门槛,连感知天地灵气都做不到,更别说引气入体、凝练灵力。 林砚凭借半步宗师的强悍肉身、远超常人的神魂感知,很快就摸清了灵气运转路线。 可越是修行,他越发现其中暗藏细节误区。 教科书式的死板口诀,并不适配他四灵根半的特殊体质,死板修炼只会事倍功半,白白浪费修行时间。 遇到疑惑,他从不莽撞私修,也不像其他弟子傻乎乎当众提问惹人厌烦。 他深谙人情世故,更懂修仙界有钱好办事的铁律。 第三次遇到灵气运转岔路时,林砚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当众举手提问。 他等到散课,众人三三两两离去,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院门。 陈元林正站在廊下翻看名册,似乎并未注意到他。 林砚走近两步,拱手行了一礼,低声道:“弟子有一处经脉走向不明,斗胆请教先生。” 说话间,袖中一条小黄鱼已不着痕迹地滑入对方掌心。 陈元林翻名册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从册子上移开,落在林砚脸上看了两息。 那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热络,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在掂量这笔买卖值不值。 “《青木功》第三段行气路线,走的是手少阳经,不是手厥阴经。你记岔了。” 说完这句,他便低下头继续翻看名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砚躬身道谢,转身离去,面上不露半分喜色。 他心里清楚,这一条小黄鱼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话。 但这句话,能让他少摸索三天。 在修仙界,三天就是命。 时间一晃,整整一个月悄然过去。 这一个月里,五百多名杂役弟子苦苦摸索、日夜苦修,绝大多数人依旧卡在感知灵气的阶段,连入门门槛都未曾触碰。 而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林砚厚积薄发,终于在月末的深夜,迎来了突破的一刻。 深夜小院,灵气静谧。 林砚盘膝静坐,按照陈元林私传的诀窍运转气息,周身微风轻拂,天地间细碎的木系灵气缓缓朝他周身汇聚。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顺着功法路线流转经脉、冲刷肉身、滋养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忽然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刺痛。 不是那种经脉被灵气冲刷的酸胀,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丹田深处扎下了根的钝痛。 他下意识想收功,但身体比意识更快——灵气已经自行沿着经脉涌向那处痛点,像溪水找到了低洼处,自然而然地汇聚、沉积。 痛感持续了约莫十息,然后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仿佛体内多了一汪极浅极浅的水潭,不起眼,却确确实实地存在。 林砚缓缓睁开眼,没有狂喜,没有长啸。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感觉和气血完全不同。 气血是热的、躁的,像烧开的铁水;灵气是凉的、静的,像深冬山涧里的水。 他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闭上眼,继续稳固那一丝新生的灵力。 不敢有半分大意。 初入练气,根基未稳,稍有不慎便会灵气溃散、前功尽弃。 次日清晨,月度修行考核开启。 五百多名杂役弟子统一检测修为,最终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重的弟子,仅仅不到百人。 剩下五百多人尽数修行失败。 而林砚,稳稳跻身杂役弟子前百名。 陈元林看着名册上林砚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笑意。 林砚垂手站在队列中,面色如常。 考核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林砚转身欲走,余光却瞥见陈元林身旁一名执事模样的人,正拿着另一份名册低声说着什么。 那执事翻到某一页时,手指点了点,似乎提到了某个名字。 陈元林听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在林砚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那一瞬极短,短到旁人绝不会注意。 但林砚注意到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未变,随着人流默默走回小院。 第51章杂役分工,灵草司职 第51章杂役分工,灵草司职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自林砚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重,一晃便是整整三个月过去。 盛夏酷暑悄然褪去,转眼已是金秋十月。山间林木染上层层浅黄,秋风掠过陈家仙山,灵气微凉、清润宜人,整片家族驻地的氛围也愈发沉静规整。 这三个月,是六百余名新晋底层杂役弟子脱胎换骨的蜕变期。 月度考核过后,一百多名未能按时引气入体的弟子,毫无悬念遭到族内发配,直接打发去了后山灵矿、外围灵田,终生沦为苦力杂役,彻底断绝正统修行之路,甚至连归家都成了奢望。 剩下不足五百名成功入门的杂役弟子,成了本届新人里留存的修行种子,得以继续留在山间小院,跟随五位授业修士潜心修炼五行基础功法。 修仙一道,入门最难。 只要成功跨过引气入体这道门槛,肉身接纳灵气、经脉适应灵力运转,后续的修行便会顺畅不少。经过三个月的打磨沉淀,留存下来的这五百余名杂役弟子,尽数稳固住了炼气一重的修为,彻底褪去凡俗肉身桎梏,成为了真正的修仙修士。 哪怕只是最底层的那种。 陈家杂役小院,从不白养闲人。 在所有人稳固修为、掌握基础功法之后,族里的规矩即刻落地,不再让一众弟子整日脱产修行,正式开启实习当差、强制历练的模式。 这也是底层杂役弟子的宿命。 高层老祖早已定下规矩,这批扩招的废资弟子,核心作用就是充当家族免费劳力,用日常劳作回馈修行资源,解放核心弟子的时间与精力,让家族弟子专心冲击境界,无需被琐碎杂务拖累。 五行功法,各司其职,对应族内数个产业,分工清晰、半点不乱。 五位炼气后期授业修士,各自执掌一门五行基础功法、带领麾下弟子,奔赴不同岗位,正式上岗干活。 入门三月,修为稳固之后,族里便不再养闲人。 林砚跟着陈元林走在前往灵草园的路上,沿途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被分往各处。 修《御火诀》的被带去了炼丹房方向,听说只是烧火控温,算是体面差事; 修《锐金诀》的扛着农具,剪刀往山下灵田走,风吹日晒,一眼望去便是苦力活; 修《厚土功》的最惨,天没亮就被押去了外围矿洞,据说那地方塌方死人是常事; 至于修《润水诀》的,被分去了灵果园和灵鱼池,不少人暗自羡慕,觉得那是肥差。 林砚却没什么感觉。 他分到的是灵草园,侍弄草木、浇灌灵植。 旁人觉得这差事不上不下、平庸乏味,他却觉得正好。 灵草园灵气浓郁,木系精纯,完美适配他的《青木功》。 更重要的是,这活儿琐碎枯燥、无人关注,最适合藏拙。 不像炼丹房人多眼杂,不像灵田旷野无处躲藏,更不像矿洞那般朝不保夕。 在这里,他可以一边干活,一边修行,还能借着侍弄灵草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吸纳灵草园内更为浓郁的灵气。 对别人而言是劳作,对他而言,是蛰伏。 一路前行,沿途随处可见各司其职的杂役弟子,各行其是、井然有序,将整个陈家修仙驻地运转得井井有条。 这一刻,所有弟子都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们以为踏入仙途、引气入体便是逆天改命,从此扶摇直上、逍遥自在。 可真正入门才明白,底层修士,依旧是奴仆,只是从凡人奴仆,变成了修仙家族的灵气奴仆。 天才弟子脱产修行、独享资源,废资杂役出力干活、供养宗门,这便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阶级规则。 不少心性浮躁的弟子满心落差、暗自不甘,却无人敢反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杂役分工,灵草司职(第2/2页) 能留在仙山修行、吸纳灵气,已经是家族施舍的机缘,一旦犯错被驱逐,即刻打回凡俗,终生与仙途无缘。 唯有林砚神色淡然,毫无半点抵触与不甘。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通透。 他本就是从零起步,靠着金银打点,才换来这张底层仙途入场券。 如今能安稳留在仙山,每日吸纳灵气、打磨修为,还有正统修仙功法可修,早已远超凡俗无数武者。 更何况,旁人视劳作拖累修行,唯独林砚将这份差事视作绝佳的蛰伏契机。 灵草园灵气充沛、生机浓郁,木系灵气最为纯粹,完美适配他的《青木功》。 更关键的是,杂役差事琐碎枯燥、无人关注,正好方便他低调苟住、暗中发育,完美隐藏自身的特殊底蕴。 一路抵达灵草园,园内早有值守的外门执事等候。 那人姓赵,炼气后期修为,面容瘦削、眼神阴鸷。 传言是陈家的女婿,但妻子早亡,如今常年驻守此地,对新来的杂役弟子没有半分好脸色。 他站在园门内侧,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在打量一群牲口。 “规矩我只说一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每日卯时到、酉时走,迟到一刻,扣三日资源。园内灵草,损一株,罚一月;损两株,自己滚去矿洞挖石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队伍末尾一个神色紧张的少年身上,淡淡补了一句:“上个月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偷摘了一株凝露草,如今还在后山矿洞里躺着,能不能活过冬天,看他造化。” 那少年脸色瞬间煞白。 “干活的时候,眼睛放亮些,手脚干净些。” 赵执事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做好了,少不了你们一口饭吃。做不好……”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 一众弟子连忙躬身应下,无人敢抬头对视。 随后执事逐一划分区域,将整片灵草园分割成数十块片区,每人负责一块,各司其职、责任到人。 林砚分到的片区不算大,种的都是低阶基础灵草,最为省心。 他上手极快,神魂感知远超常人,肉眼便能看清每一株灵草的灵气流转、生机盛衰。 但他没有全力施展。 浇灌时,他刻意将灵力输出压到普通弟子的水准,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除草时,他放慢节奏,偶尔留下一两根无关紧要的杂草,显得不那么“完美”。 他不想当出头鸟。 在这片园子里,做得太好会被盯上,做得太差会被淘汰,唯有“刚刚好”才能活得久。 半日下来,他的片区打理得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错。 赵执事巡视时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在他负责的片区停了一息,微微点头,便移开了。 没有夸赞,没有额外关注,只是记住了这个“稳妥”的少年。 在底层,能被执事记住“稳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做完手头差事,林砚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借着园内浓郁的木系灵气,默默运转《青木功》。 三个月低调修行,他的修为早已悄然稳固在炼气一重巅峰,只差一丝契机便可突破二重。但他不急。 在这园子里,修为涨得太快,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秋风拂过灵草园,草木摇曳、灵气氤氲。 一众底层杂役还在为每日劳作、微薄资源疲于奔命,浑浑噩噩度日。唯有林砚坐在角落,气息沉稳如初,像一株不起眼的草木,静静扎在这片园子里,无声无息地生长着。 第52章初窥玉简,青羊开泰决 第52章初窥玉简,青羊开泰决 夜幕沉沉,悄无声息地笼罩在陈家仙山之上。 山间晚风带着几分沁人的微凉,拂过白日里喧嚣忙碌的灵草园,将最后一丝燥热与尘土彻底涤荡干净。 一众杂役弟子拖着仿佛灌了铅般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连洗漱的力气都欠奉,大多沾了床板便沉沉睡去。 唯有角落里极少数不甘平庸的弟子,还在咬牙盘膝打坐,试图靠着天地间稀薄游离的残余灵气,勉强打磨着微末的修为。 底层修行,便是这般残酷。 大半的精力与气血都被繁重的劳作无情榨干,真正能静下心来感悟天地、吞吐灵气的时辰少得可怜。 长此以往,进度自然拖沓如牛车,终生难有跨越阶层的突破。 小院最僻静的角落,林砚端坐于硬板床榻之上,双目轻闭,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从外表看,他与那些累极睡去的普通杂役弟子别无二致,毫无存在感。 唯有他自己清楚,稳固了炼气一重修为的他,早已在无形中与这些同期弟子拉开了云泥之别。 更重要的是,他的怀中,正静静躺着一张足以颠覆自己修行格局的底牌。 那枚从大狼帮主路有金手中缴获的古朴玉简! 当初斩杀路有金,缴获的战利品虽多,但这枚玉简最为神秘。 寻常武夫神魂薄弱,根本无法激活读取,哪怕是凡俗王朝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也未必能破开其上繁复的禁制。 此前林砚尚未引气入体,没有正统灵力加持,空有至宝却无从参悟,只能暂且封存。 如今,他已稳固炼气一重,手握纯正修仙灵力,终于具备了叩开这扇造化之门的资格。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连虫鸣都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 林砚确认院内众人尽数歇息,无人留意自己后,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细微的练气灵力如游丝般,缓缓渡入怀中那枚古朴玉简之中。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灵力震颤悄然响起,玉简表面尘封已久的纹路缓缓亮起淡金色的微光。 层层无形禁制如同冰雪消融般接连解锁,海量玄奥文字如同决堤的潮水,顺着灵力通道,毫无保留地涌入林砚的脑海之中。 无数晦涩口诀、修行奥义、经脉运转图谱瞬间在神魂深处铺开,清晰无比地烙印下来。 林砚心神猛地一震,凝神参悟。 短短片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玉简,不是凡俗功法,也不是陈家这种附属家族的底层武学,而是正道大宗青羊谷的主修核心功法——《青羊开泰诀》! 更恐怖的是,此乃三阶上品法门! 修行上限,直达金丹后期! 这一刻,林砚彻底愣住了,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如今修炼的陈家基础《青木功》,只是不入流的凡阶入门功法,修行上限撑死练气巅峰,终生无望筑基,也是所有杂役弟子赖以生存、却也被锁死上限的唯一功法。 可这《青羊开泰诀》,是实打实的金丹宗门顶级功法! 两者品级、潜力、底蕴,完全是天壤之别,连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这枚玉简并不完整,记录的内容仅仅只到筑基初期的修行法门,没有后续筑基、金丹的完整口诀,也足够碾压陈家所有底层功法,甚至堪比陈家嫡系核心传承! 要知道,陈家作为幻金宫的附属家族,传承功法最高也仅仅只是二阶上品,上限堪堪筑基后期,几代老祖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金丹门槛。 而他手中的残缺功法,残缺的只是后半段,前半段的筑基中期之前修行路,完完整整、正统至极! 捡到这一门功法,相当于他一个底层杂役,手握金丹大宗正统修行根基! 运气逆天,莫过于此! 惊喜过后,林砚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细细梳理自身优势。 他此前早已习得两门青羊谷配套秘术,《青羊云纵步》、《青羊鸣音诀》,皆是青羊谷入门标配秘术。 只是此前没有核心主功法支撑,两门秘术只能依靠凡俗气血催动,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威力,空有秘术模板却无内核。 如今《青羊开泰诀》到手,三者同源、一脉相承! 主功法、身法、秘术完美契合,三位一体,同时修炼相辅相成、互相增益,修炼速度、灵力纯度、术法威力,全方位暴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初窥玉简,青羊开泰决(第2/2页) 那些被陈家重点培养的双灵根,三灵根天才弟子,看似起步优越、资源丰厚,修炼的也只是陈家自己的普通二阶功法,资质再好,功法底蕴不足,上限早已被锁死。 而他这个人人看不起的四灵根半废资杂役,却手握大宗正统三阶上品功法,修行根基、未来上限,直接碾压所有同期新人! 哪怕是城主之子那种重金开路的弟子,论功法底蕴,也远远不如现在的林砚。 差距,从根上彻底拉开! 自此之后,林砚彻底更改修行方式,开启了日夜蛰伏潜修的发育之路。 白日里,他依旧安分守己,老老实实打理灵草园差事,做事稳妥细致,低调得彻底隐身人群,任由一众同门嬉笑打闹、抱怨劳作,从不参与、毫不张扬。 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资质平庸、安分听话的木系杂役弟子,毫无半点亮点。 可每到夜深人静,所有人沉沉睡去之后,林砚便会悄然运转《青羊开泰诀》。 正宗大宗功法运转起来,效果堪称恐怖。 同样的山间灵气,同样的深夜修行,旁人依靠《青木功》吸纳灵气,速度缓慢、杂质极多,灵力驳杂不纯,修炼半日也未必能精进分毫。 而林砚的《青羊开泰诀》自带灵气提纯效果,运转一周天,周遭灵气疯狂涌入体内,自动过滤杂质、凝练精纯灵力,修炼效率是普通基础功法的数倍不止! 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稳步飙升! 不仅修仙修为突飞猛进,《青羊开泰诀》滋养肉身、温润经脉的特性,还反向反哺他的凡俗武道根基。 灵力与气血交融互通,原本早已松动的宗师瓶颈,在正统仙法的滋养下,愈发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突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两个半月里,陈家一众同期杂役弟子,大多依旧困在练气一重初期、中期,进度最快的几人也堪堪摸到一重后期门槛,且个个根基虚浮、灵力驳杂,进步微乎其微。 劳作拖累、功法低劣、资质平庸,三大桎梏锁死了他们的上限,注定只能底层徘徊。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林砚早已完成了无数次周天运转,修为层层递进、稳步突破。 某一夜,月朗星稀,灵气静谧。 林砚盘膝静坐,周身灵气骤然剧烈涌动,体内灵力彻底充盈饱满,冲破桎梏、完成蜕变。 “嗡!” 精纯灵力瞬间冲刷全身经脉,丹田气海再度拓宽、凝实,气息暴涨一截! 炼气二重,顺势突破! 几乎在修仙修为突破的同一瞬间,他周身浑厚气血轰然沸腾,武道桎梏彻底破碎! 经年累月打磨的肉身底蕴、仙法滋养的经脉气血,所有积累瞬间爆发。 武道宗师境,同步突破! 双境齐破! 这一刻的林砚,既是正统炼气二重修士,又是凡俗巅峰武道宗师! 肉身强横无双,灵力精纯凝练,同阶之内,无敌于世! 若是此刻与人交手,无需动用任何术法,单凭肉身力量,便可碾压一众普通练气后期修士,哪怕遭遇练气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双重突破带来的提升堪称脱胎换骨,可林砚心境愈发沉稳内敛,没有半分得意张扬。 他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整个陈家同期杂役弟子,至今无人突破练气二重,所有人都卡在一重境界停滞不前。 唯独他逆势突破,一旦暴露,必然引人瞩目、招人怀疑。 他一个四灵根半的废资杂役,资质垫底、毫无背景,凭什么远超一众天才、率先突破? 太过反常,必遭深究! 轻则被查出功法秘密、剥夺机缘,重则被当成异类严查,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隐忍蛰伏,方为上策! 心念既定,林砚即刻运转敛息之法,刻意压制自身修为气息。 将暴涨的练气二重灵力尽数收敛丹田、深藏经脉,只外放一丝微弱的气息,完美伪装成练气一重后期的水准。 气息平淡、毫无锋芒,如果不用神识仔细探查,和普通稳步修行的杂役弟子别无二致,毫无半点破绽。 第53章年终薄利,储物袋藏巨富 第53章年终薄利,储物袋藏巨富 秋去冬来,腊月一到,陈家仙山便落了厚厚一层雪。 山道被扫出一条窄路,两旁灵木披着霜白,枝梢偶尔被寒风一吹,簌簌落下细碎雪沫。清晨时分,灵气比往日更冷,也更沉,吸上一口,胸腔里像压了一块冰。 杂役弟子们大多怕冷。 天还没亮透,便有人缩着脖子往灵田、果园、柴房那边赶,手脚冻得通红,干活时也不像夏秋那般利落。 偶尔有人偷懒躲去灶房烤火,只要不被执事撞见,便算一日侥幸。 林砚照旧在灵草园当值。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粗布带,手上拿着一把竹帚,顺着畦垄慢慢清理枯叶。 动作不快,也不慢。 有几片枯叶贴在灵草根边,他没有弯腰去抠,只用帚尖轻轻带过,像是寻常杂役那般,只求面上过得去。 若真有眼尖的人来看,也只会觉得这少年做事本分,算不上勤快,也挑不出大错。 自两月前悄然突破练气二重,又踏破武道宗师境后,他便一直是这副模样。 白日里,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不与人争执,不凑堆闲话,不刻意讨好执事,也不故意藏奸耍滑。 旁人若问他话,他便答上两句;若没人问他,他就低头干活。 久而久之,灵草园里的杂役对他的印象只剩四个字——老实、稳妥。 这就够了。 对林砚而言,被人记住不是好事。 被记住得太好,更不是好事。 唯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关上屋门,盘膝坐在硬榻上,缓缓运转《青羊开泰诀》。 这门功法乃三阶上品大宗传承,灵气运行路径绵长细密,初时不显山露水,越往后越见底蕴。 每夜行功一个周天,林砚都能察觉体内灵力比前一晚更凝实一分,经脉中的杂质被一点点洗去,根基打得愈发沉稳。 只是他从不让气息外泄。 《青羊开泰诀》本就擅长收敛生机,他又有武道宗师的气血控制之力,两相配合,足以将修为压在练气一重后期。 只要不与人动手,不被高阶修士贴身探查,寻常执事根本看不出深浅。 陈家仙山看似平静,实则处处有眼睛。 林砚比谁都清楚,自己这点修为若露出来,不会引来什么赏识,只会引来盘问。 一个四灵根半的底层杂役,入门没多久便悄然破境,怎么看都不正常。 所以他不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越下越密,年关也一日近了一日。 陈家仙山再清苦,年终到底还是要发赏的。 这几日,杂役弟子们说话时都多了几分热切。 有人盘算着年赏能换几瓶劣等培元散,有人惦记着坊市里那张旧符纸,还有人只是盼着能多领两斤灵米,熬过这个冬天。 林砚听着,不做声。 腊月二十四一早,灵草园外便排起了长队。 风雪刚停,地上积雪被踩得发黑。杂役弟子们按平日当值片区站好,一个挨一个搓着手,往前面张望。 负责发赏的是外务堂的一名执事,姓周,四十来岁面相,实际年龄早已过百,也曾是一个入赘的杂役,卡在炼气六层十余年不得寸进。 他身披灰袍,站在一张长案后,神情冷淡,身边摆着几只木盘,盘中盛着碎晶,旁边另有几名弟子拿着册子点名。 “下一个。” “李三,灵草园杂役,年赏碎晶十枚。” 那少年连忙上前,双手伸出,掌心冻得发红。 十枚碎晶落进他手里,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少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却在对上周执事冷淡目光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躬身道:“多谢执事。” “下一个。” 队伍缓慢向前。 林砚站在中间,听着前后人低声说话。 “还是十枚。” “去年也是十枚,有什么办法。” “凡间五十两银子才能换一枚碎晶,咱们这一年,好歹也抵得上五百两白银了。” “五百两白银有什么用?拿去城里能买田买屋,放到这儿,连一瓶像样的灵药都换不来。” “知足吧。听说正式弟子那边,一年可是三枚下品灵石。” “三枚下品灵石……”有人声音里透出掩不住的羡慕,“人家不用种地,不用守园,不用起早贪黑,只在屋里打坐,一年就顶咱们多少年?” “那能比吗?人家是正式弟子,有好灵根,有功法,有族里供给。” “炼气中期的师兄们更多,听说一年十枚下品灵石。” “陈执事那样的炼气后期,一年五十枚下品灵石,还有丹药和灵草补贴。” “五十枚……” 众人说到这里,声音都低了下去。 不是不羡慕,是羡慕到极处,反而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闷气。 同为陈家弟子,杂役与正式弟子之间,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墙这边的人拼尽全力,只求多攒几枚碎晶; 墙那边的人随便一年俸禄,便是他们十年都未必能摸到的数目。 林砚垂着眼,安静听着。 五十两白银换一枚碎晶,百枚碎晶换一枚下品灵石。 这些数目,他早已摸清。 修仙界的钱货规矩,远比凡间更冷酷。凡俗金银在这里只是最底下的东西,真正能换来修行资源的,只有碎晶、灵石,以及更高处的丹药、法器、功法。 而陈家年终发赏,更是将这份冷酷摆得明明白白。 杂役一年十枚碎晶。 正式弟子一年三枚下品灵石。 炼气中期十枚。 炼气后期五十枚。 一层一层,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 轮到林砚时,周执事抬眼看了他一下。 “林砚,灵草园杂役。” “是。” 周执事低头翻了翻册子,见其上写着“做事稳妥,无过”,便没再多言,从木盘里取出十枚碎晶,放到他掌心。 碎晶入手微凉。 灵气稀薄,杂质斑驳,像是灵石碎屑里勉强挑出来的东西。 “收好。”周执事淡淡道,“年关前后,山上事多,少往外头乱跑。” 林砚点头:“多谢执事。” 他没有多看木盘里剩下的碎晶,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欣喜,转身退下时,脚步依旧平稳。 身后又有人低声嘀咕。 “就十枚,能干什么?” “好歹是年赏,你还想领灵石不成?” “我听说前山有个杂役,攒了好几年碎晶,想去坊市换一枚下品灵石,结果被人骗了三枚碎晶,回来哭了一夜。” “呵,底层人想攒灵石,哪有那么容易。” 林砚走远了些,那些声音便渐渐听不见了。 他掌心合拢,十枚碎晶被握在手里,轻得像几粒碎石。 若换成旁人,或许会觉得寒酸。 可林砚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这点东西根本不值得动心。真正让人动心的东西,此刻正贴在他衣襟内侧,隔着一层旧布,安静地悬在心口之下。 那是一枚储物袋。 几个月前,他从大狼帮主路有金身上得到此物。 那储物袋表面青纹细密,袋口有一层极淡的禁制波动,远非凡俗之物。 后来他细细辨认推测,才断定这是青羊谷弟子的随身储物袋。 青羊谷。 那是真正的大宗,绝非陈家这等依附小族可比。 也正因为如此,林砚得到此物后,从未想过强行打开。 大宗弟子的储物袋,往往附有神魂印记和溯源禁制。若以蛮力破之,轻则损毁其中物品,重则留下气息痕迹。 一旦被青羊谷修士察觉,哪怕隔着千里,也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当初林砚尚未引气入体,神魂薄弱,自然更不敢碰。 如今他修成炼气二重,兼有武道宗师境的肉身与神魂底蕴,总算有了慢慢磨灭禁制的资格。 但他仍旧不急。 这两个多月来,他每夜只以一缕《青羊开泰诀》灵力渗入袋口纹路,像春雨润土一般,一点一点消磨其中残留的神魂印记。 不催动秘法,不借助外物,不贪快,不冒进。 慢,却稳。 只是即便如此,也并非全然没有风险。 十日前那个深夜,林砚曾试图多磨去一道纹路。 灵力刚探入袋口,那层青纹忽然轻轻一颤,一道细若游丝的锐气顺着灵力反噬而来,刺得他识海猛地一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年终薄利,储物袋藏巨富(第2/2页)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惊动了什么。 林砚当即收手,散去灵力,整个人坐在黑暗里,足足半炷香没有动。 窗外雪压松枝,偶有响声。 他听着那声音,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 若那储物袋中真有什么高阶修士留下的暗手,方才一下,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从那之后,他愈发谨慎。 每日只磨去最外层的些许残留,一旦禁制有异,便立刻停手。宁可多花一月,也不抢一息之功。 腊月二十七,夜。 陈家仙山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远处隐约传来弟子们说笑的声音。 年关将近,连巡夜的人都少了几分,风雪掩去了山路上的脚印,也掩去了许多不该有的声响。 林砚屋里没有点灯。 他坐在床榻上,掌心摊开,露出那枚古朴储物袋。 袋面青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两个月日夜温养,其中原主人的神魂印记被一点点磨去,像旧雪化在土里,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林砚没有立刻动作。 他先闭目调息,将体内灵力运转三个周天,直至心神彻底沉静,才重新睁开眼。 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灵力。 那灵力并不强,只比发丝粗上一线,顺着袋口最后一道纹路缓缓渗入。 纹路微微一颤。 林砚目光一凝,却没有停。 这一道禁制已是最后残痕,若再退,反而前功尽弃。 他屏住呼吸,灵力如丝,轻轻裹住那点残痕,以《青羊开泰诀》独有的温和气息慢慢化开。 一息。 两息。 三息。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自袋口传出。 那层青纹终于彻底散去,储物袋表面灵光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开了。 林砚没有立刻探入神识。 他先将储物袋放在膝上,侧耳听着屋外动静。 风雪声,远处笑语声,偶尔有弟子踩着积雪经过,很快又远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偏僻小屋。 他才重新拿起储物袋,指尖微动,一缕神识缓缓探了进去。 下一瞬,林砚呼吸微微一滞。 储物袋内空间远比寻常布袋宽阔,灵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里面杂物不少,法器、丹药、符箓、玉简、灵草、矿石、换洗衣物、一些法器残片,还有一些野外历练所用的干粮和药粉。 可最显眼的,仍是那一堆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灵石。 下品灵石。 一眼望去,灵光淡淡,却层层叠叠,数量多得惊人。 林砚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数,只是静静看了片刻,然后神识退出,重新坐直身子。 屋外风雪依旧。 他等了许久,确认没有任何异动,才再次探入神识。 这一次,他开始细数。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 到最后,他指尖轻轻收紧。 两千一百三十七枚。 两千余枚下品灵石。 这个数目落在心里,并没有立刻化成狂喜,反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后背发凉。 陈家炼气后期的执事,一年俸禄不过五十枚下品灵石。 若是不吃不喝,不闭关,不耗费丹药,不更换法器,也要四十年才能攒下两千枚。 而陈家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筑基老祖,平日花费里也要反复盘算,轻易不肯动用库藏。 如今这两千余枚灵石,就静静躺在一枚旧袋子里,贴着他心口。 林砚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继续往袋中深处移去。 在那堆下品灵石中央,另有五块灵石单独放着。 这五块灵石与寻常下品不同。 它们色泽温润,灵气厚重绵长,哪怕隔着神识,也能察觉其中灵气浓度远非下品可比。每一块都像一小团凝实的泉眼,静静散发着沉稳波动。 林砚瞳孔微缩。 中品灵石。 修仙界中,百枚下品灵石可兑一枚中品灵石。 可这兑换之说,多半只是纸面上的规矩。 真正到了坊市里,下品灵石好寻,中品灵石难求。尤其是筑基修士,修行、突破、稳固境界,无一不需要中品灵石。 此物一旦现世,往往立刻被各大家族和宗门收走,寻常炼气修士连见上一面都难。 陈家数位筑基老祖,手中或许藏有中品灵石,但绝不会轻易示人。 而此刻,林砚面前就有五枚。 他忽然明白,这枚储物袋的原主人,绝不是青羊谷寻常弟子。 能随身携带两千余枚下品灵石、五枚中品灵石的人,在青羊谷内也必是重点培养之辈。 他只知道,这东西既然到了自己手里,便既是机缘,也是祸端。 短暂的震动过后,林砚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热意迅速冷了下去。 他没有继续翻看袋中丹药和玉简,而是立刻退出神识,将储物袋重新贴身收好。 旧布贴着皮肤,微凉。 他坐在黑暗里,许久没有动。 若是陈家知道他身上有此物,会如何? 不会上报青羊谷。 也不会给他赏赐。 多半是先设法将他控制住,再一点一点审问来历。 一个杂役弟子的性命,在这样的秘密面前,轻得像雪片。 若是青羊谷知道他身上有此物,又会如何? 更不会听他解释。 大宗弟子的储物袋,牵涉宗门脸面与禁制秘纹,哪怕林砚说自己只是偶然拾得,也未必有人信。 更何况,他一个底层杂役,凭什么能磨去禁制,凭什么能留到现在? 越想,心越沉。 林砚缓缓吐出一口气。 从今夜起,这枚储物袋不能轻易示人。 袋中灵石不能动用。 中品灵石更不能碰。 至少在他有足够实力保住这些东西之前,它们只能静静躺着,像埋在山雪下的一把刀。 他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门缝。 冷风裹着雪屑扑面而来。 远处陈家祠堂灯火通明,红灯映雪,一派年关喜庆。 弟子们三五成群,说着来年修行,说着赏赐多少,说着谁家的灵酒更烈,谁又得了执事青睐。 没有人会想到,在灵草园深处这间破旧小屋里,一个杂役少年正贴身藏着一笔足以让陈家眼红的巨富。 林砚看了片刻,轻轻合上门。 他回到床边,将十枚年赏碎晶取出,放在桌角最显眼的地方。 碎晶灰扑扑的,灵气稀薄,一眼便能看尽。 这才是他明面上该有的东西。 至于那枚储物袋,则被他重新缝进内衣夹层,贴着心口,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只要他不主动显露,哪怕有人搜屋,也未必能立刻找到。 做完这些,林砚重新坐回榻上。 他没有立刻修炼,只是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他才在心里默默定下三条规矩。 其一,储物袋之事,烂在腹中,任何人不得提起。 其二,袋中灵石,短期内一枚不取,一件不动。 其三,日常修行用度,仍按杂役身份来,最多比以前略好一线,不可骤然宽裕。 这三条,看似简单,却必须一日不忘。 修仙界从来不是谁资源多,谁便能活得久。 真正能活得久的,往往是那些手里有东西,却让别人看不出来的人。 窗外雪又大了。 林砚睁开眼,拿起桌上一枚碎晶,放在指间轻轻摩挲。 十枚碎晶,是陈家给杂役弟子的一年薄利。 两千余枚下品灵石、五枚中品灵石,是他贴身藏着的巨富。 薄利在外,巨富在里。 可越是如此,他越要像从前一样,低头做事,少言少语,不争不显。 年关的灯火映在窗纸上,透出一层暖红。 林砚却觉得,这冬夜比先前更冷了。 他将碎晶放下,闭上眼,继续运转《青羊开泰诀》。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沉稳,安静,不露分毫。 明日天一亮,他仍会是那个灵草园里最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扫雪,除草,浇水,领那点微薄赏赐。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54章清点遗产,封锋藏拙 第54章清点遗产,封锋藏拙 大年二九的夜,比二十七那晚更静。 陈家仙山处处挂着红灯,远处祠堂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笑闹,随即被风雪吞没。杂役弟子们领了年赏,多半凑在一处喝几口薄酒,说着来年能不能少干点活、多攒几枚碎晶的闲话。 没有人注意到灵草园深处那间小屋还亮着半截烛芯。 林砚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他坐在床榻上,面前摆着那枚储物袋,袋口朝内,青纹已彻底散去,看上去与一只寻常旧布袋无异。 二十七那夜打开储物袋后,他只粗粗看了一眼灵石数目,便立刻退了出来。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多看。 刚磨去禁制的东西,气息未稳,若有半分残留波动被夜风带出去,便是祸端。他需要等上两日,等袋中灵气彻底沉下来,等自己心境也彻底沉下来,再做打算。 如今是第三夜。 林砚先没有急着探入神识。 他将储物袋托在掌心,以《青羊开泰决》的灵力极缓极细地贴上去,顺着袋面一寸寸游走。 不是清点,是查验。 他要确认这袋子上除了已被磨灭的神魂印记外,是否还藏着别的东西。 大宗弟子的随身之物,往往不止一层禁制。 有些是主人自己设的,防旁人窥探;有些是宗门师长留下的,防弟子陨落之后宝物落入外人之手。前者他已花两个月磨去,后者却未必。 灵力游过袋底时,林砚指尖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凹痕,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屏住呼吸,灵力凝成针尖大小,轻轻探入凹痕。 什么都没有。 没有禁制,没有纹路,没有神魂残留。只是一道使用久了留下的磨损。 林砚没有立刻松手,又反复探了三遍,确认那处确实只是旧痕,才缓缓收回灵力。 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他坐了片刻,等心跳平复,才重新将神识探入袋中。 这一次,不是为了看灵石。 而是为了看那些比灵石更危险的东西。 储物袋内空间约莫两丈见方,灵气浓郁却沉静,显然这两日已彻底安稳下来。 林砚的目光没有先落在灵石堆上。 他先看角落。 角落里静静躺着几枚玉简,色泽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纹路。他神识轻轻一扫,没有贸然探入。 玉简这东西,若是功法秘籍,倒也罢了;若是大宗内部传讯之物,里面未必没有定位暗手。 他将玉简拨到最深处,用几块碎布盖住。 日后若有需要,也得先以灵力反复冲刷,确认无碍后再看。 玉简旁边,是数尊白玉丹瓶。 瓶身精致,封口严密,一看便是宗门制式。林砚拿起一尊,入手微沉,轻轻一晃,瓶内传来丹药滚动的细微声响,质地紧实,绝非散碎之物。 他没有拔开瓶塞。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青羊谷内门弟子配发的丹药,品阶绝不会低。可他如今不过练气二重,药性若是霸道,一颗下去,灵力暴涨,经脉承受不住不说,气息异动也瞒不过山上那些练气中期、后期的执事。 更何况,药性不明,贸然服用,本身就是拿命在赌。 林砚将丹瓶一一检查封口,确认灵气未泄,便原样放回,压到灵石堆下面。 这些东西,至少在他突破练气中期之前,一瓶都不能碰。 再往里,是几件法器。 最显眼的是一柄青色短剑。 剑身不过尺余,没有繁复纹路,灵光内敛,可林砚神识刚一触及剑脊,便觉一股锋锐之意顺着神识刺来,冷得像深冬山涧里的水。 他立刻收回神识。 手指隔着衣袖将短剑拈起,入手极轻,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坠感,仿佛剑身里压着一道凝实的灵气。 这是真正的飞剑。 不是凡铁,不是杂役手里劈柴的柴刀,是可以灌注灵力、凌空伤人的修仙法器。 林砚盯着那柄短剑看了很久。 他没有试着灌注灵力,也没有去摸剑刃。 在陈家,练气初期的正式弟子都未必有一件像样的法器。陈元林那样的练气后期骨干,腰间挂着的也不过是一柄品相普通的下品长剑,据说还是攒了七八年俸禄才换来的。 而他一个杂役,手里捏着一柄青羊谷内门弟子的飞剑。 这东西若是亮出来,别说陈家执事,怕是筑基老祖都要亲自过问。 林砚将短剑放回原处,又在上面盖了两层旧布。 飞剑旁边,是一面巴掌大的圆润玉盾,盾面刻着青羊纹路,灵气厚重,一看便是防御法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清点遗产,封锋藏拙(第2/2页) 还有一枚三寸长的银色飞刀,小巧,锋刃隐而不发,最适合贴身暗算。 一攻,一防,一暗。 配得极齐全。 也极扎眼。 林砚没有再细看,将这三件法器一并归拢到储物袋最深处,用那堆下品灵石压住。 灵石本身灵气驳杂,反而能遮掩法器的灵韵波动。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转向其余杂物。 两件素色青布长衫,布料中织有细密灵纹,是护身法衣。 一沓符箓,灵力十足,约莫三四十张。 一堆各色灵矿石,沉甸甸的。 还有数十株晒干的灵草,分门别类包好,药性精纯。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哪一样都够陈家弟子眼红半年。 可林砚只是粗略扫了一遍,便不再多看。 不是不想要,是现在用不了。 法衣不能穿。 杂役弟子穿一身灵纹法衣去灵草园浇水,等于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符箓不能带。 一旦动用,灵力波动瞒不住人。 灵草不能卖。 他一个灵草园杂役,手里突然多出年份十足的灵草,旁人只会问他从哪偷的。 矿石也用不上。 那是炼器之物,陈家自有矿场和炼器房,底层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林砚将这些东西一一归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立规矩。 每放下一样,他都在心里默念一句:不能用。 再放下一样:不是现在。 再放下一样:也许永远不能用。 到最后,整只储物袋里,真正能让他安心碰的,竟然只有最表层那一小撮下品灵石。 他从中取出十枚,放在掌心。 十枚下品灵石,灵气微温,比年赏那十枚碎晶强出不知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林砚也没有将它们留在外面。 他想了想,又放回去八枚,只留两枚在手中。 两枚,是他能给自己定的上限。 多了,气息会异。 多了,用度会宽。 宽了,就会有人看见。 他将那两枚灵石贴身收好,其余全部封在袋底,连同飞剑、丹瓶、玉简、法衣、符箓一起,压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林砚退出神识,将储物袋重新缝回内衣夹层。 针脚细密,走线平整,与旧衣浑然一体。 他吹熄了那半截烛芯。 屋内彻底暗下来。 窗外风雪未停,远处祠堂的灯火映在雪地上,红得模糊。 隐约能听见有人醉醺醺地唱了两句什么,又很快被风卷散了。 林砚坐在黑暗里,没有立刻躺下。 他在心里把方才清点过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两千一百三十七枚下品灵石。 五枚中品灵石。 飞剑一柄,玉盾一面,飞刀一枚。丹瓶数尊,玉简数枚,法衣两身,符箓数十张,灵草矿石若干。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若是折成灵石,怕是比陈家筑基老祖的私藏还要厚实。 可它们现在只能躺在一只旧袋子里,贴着心口,不见天日。 林砚没有觉得可惜。 他只是觉得沉。 不是储物袋沉,是这份东西背后的分量沉。 原主人是青羊谷内门弟子,修为至少练气九重,能配齐这一身家底,在谷中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样的人死在外面,青羊谷未必会不闻不问。 哪怕过了一年、两年、五年,只要有一条线索牵过来,他这个陈家杂役便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所以这些东西不是财富。 是债。 是他欠的一条命,欠的一个身份,欠的一个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因果。 林砚闭上眼,将呼吸调匀。 明日天一亮,他还要去灵草园扫雪。 那十枚年赏碎晶,他会照常收在桌角,谁问都说还没舍得花。 那两枚下品灵石,他会藏在屋后石缝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至于储物袋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飞剑也好,丹药也好,中品灵石也好。 就当它们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他强到能护住它们为止。 风雪压着屋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林砚裹紧旧被,沉沉睡去。 第55章假意示弱,年夜小宴 第55章假意示弱,年夜小宴 腊月二十九。 寒风凛冽,瑞雪纷飞。 陈家仙山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枯燥忙碌,整座家族驻地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往日里每日天不亮就要上工干活的杂役弟子,今日终于停下了灵草养护等琐事。 所有人齐聚中央小院,排着长长的队伍,翘首以盼年度唯一的福利——年终碎晶分发。 对于陈家高层弟子而言,十枚碎晶不值一提。 随便一次修炼消耗都不止这点资源。 但在这群底层杂役眼里,这十枚碎晶就是实打实的修仙资源。 是他们过年最贵重的年货,更是接下来一整个月的修行底气。 要知道碎晶蕴含纯正灵气,远比自行吸纳山间驳杂灵气高效纯粹。 普通杂役弟子资质低劣、功法垃圾,平日里苦修数日,吸纳的驳杂灵气还不如一枚碎晶炼化所得的精纯灵力多。 整整十枚碎晶,足够他们安稳修炼一月,稳步精进修为。 也正因碎晶价值极高,五十两白银才能兑换一枚。 十枚碎晶折算下来足足五百两白银,放在凡间已是妥妥的巨款。 一众杂役弟子个个满脸期待、眼神火热,死死盯着前方发放碎晶的执事,生怕出半点差错错失这份难得的福利。 林砚混在队伍末尾,神色平淡,半点波澜都无。 若是放在刚入山门时,他或许还会为这十枚碎晶心生期待。 可如今的他手握两千多枚下品灵石、五枚珍贵中品灵石,还有满储物袋的丹药、法器、符箓灵草,身家堪比陈家老祖。 区区十枚碎晶在他眼里跟十颗石子没有任何区别。 连用来修炼打底都嫌档次太低、灵气太过驳杂。 排队等候的间隙,周遭弟子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底层修士的无奈与憧憬。 “终于要发碎晶了!今年总算没白熬,有这十枚碎晶我铁定能稳住炼气一重修为!” “谁说不是呢!自己苦修太慢了,碎晶灵气精纯,炼化一枚顶我苦修三日!” “可惜太少了,一年就十枚根本不够用,真羡慕那些正式弟子每年轻轻松松好几枚灵石!” 众人叽叽喳喳满是对修行资源的渴求。 没人知晓他们视若珍宝的机缘在林砚眼中不值一提。 不多时值守执事面无表情按名册逐一发放碎晶。 每一枚碎晶都通体灰白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入手微凉是实打实的修仙资源。 领到碎晶的弟子无一例外第一时间紧紧攥在手心,小心翼翼贴身藏好,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如获至宝。 很快便轮到林砚。 执事随手递来十枚碎晶。 林砚接过指尖微微一碰,便清晰感知到里面稀薄且驳杂的灵气,连他平日里修炼损耗的零头都比不上。 但就是这点资源也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 碎晶分发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不少弟子立刻打算返回住处打算闭门炼化碎晶、精进修为。 但也有几名身着青色服饰的陈家低层弟子混迹在人群外围,眼神扫视一众杂役满脸算计。 这些人都是陈家本族的普通弟子,修为大多在炼气三重、四重,比杂役弟子身份高上一级。 平日里不用干重活还能领取基础灵石俸禄。 但他们贪心不足来搞小动作,欺压新晋杂役低价收购碎晶,再向一些自带钱财的杂役弟子高价兜售,空手套白狼赚取差价。 一般杂役弟子被威逼利诱,要么畏惧对方修为不敢反抗,要么贪图现成白银最终忍痛交出碎晶。 此刻两名吊儿郎当的陈家弟子径直拦住了落单的林砚。 为首一人三角眼面色刻薄,修为炼气三重初期,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砚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小子,刚领了碎晶吧?” 不等林砚回话另一人便嗤笑开口开始画饼利诱。 “我们也不欺负新人规矩跟市价一样。” “你手里十枚碎晶全部换给我们,我们给你五百两白银。” “碎晶你留着也没用,你一个四灵根半的废资修炼再快也翻不起风浪,不如换点银子实在。” 嘴上说着公平交易实则赤裸裸的压榨。 明面上一枚碎晶市价五十两白银十枚就是实打实的五百两。 他们看似平价兑换实则拿捏住了杂役弟子的短板。 杂役弟子身份低微没有宗门兑换的权限,根本没法正规将白银换成碎晶。 平日里手中有白银也没有办法用来修炼根本无处可换。 这两名外门弟子就是垄断了底层兑换渠道。 平日里最高抬到八十两一枚出售,今年看似平价实则暗藏威胁。 不愿意换就等着被穿小鞋、日后劳作被针对。 若是寻常杂役弟子要么乖乖妥协吃亏,要么硬气拒绝日后被百般刁难。 但林砚根本不差这十枚废碎晶。 留着既不能辅助修炼又占储物空间毫无用处。 既然对方主动上门他为何不顺势接下? 而且他现在需要维持底层废柴、懦弱无能的人设。 乖乖听话交出碎晶不仅能白拿五百两白银,还能坐实自己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废物形象彻底打消所有人的猜忌。 简直是血赚不亏。 林砚立刻装作一副惶恐胆小、迫于无奈的模样低着头唯唯诺诺语气带着几分怯懦。 “两位师兄,我、我听你们的。” 说罢他十分干脆地掏出怀中十枚碎晶老老实实递了过去。 两名外门弟子见他如此乖巧听话没有半点反抗顿时满脸不屑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果然是个软蛋,四灵根半的废柴就是废柴胆子比蚂蚁还小。” “早听话不就省事了?这点碎晶对你来说也是浪费不如换银子实在。” 两人肆意嘲讽随手掏出几张银票甩到林砚手中语气傲慢至极。 “五百两银票拿好了别弄丢了。” 说完两人拿着碎晶大摇大摆转身离去,一路上还不忘跟同伴调侃林砚的懦弱无能。 四周几个路过的杂役弟子看在眼里纷纷暗自摇头眼底满是怜悯与嘲笑。 “这人也太怂了人家说换就换一点都不敢反抗。” “没办法资质差胆子小没背景没靠山不吃亏还能怎样?” 一时间旁边的人都把林砚当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让人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无人知晓低头收敛神色的林砚嘴角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假意示弱,年夜小宴(第2/2页) 别人只看到他亏了珍贵的修炼碎晶被人肆意拿捏嘲讽。 却不知道他随手处理掉一堆垃圾资源还完美稳住了废物人设。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简直求之不得。 低调苟住隐藏底蕴才是他现在的最优解。 转眼一日而过腊月三十除夕降临。 这是陈家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日子。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普通内门弟子还是底层杂役,全部停工休整齐聚宗门大殿广场共享家族年夜饭。 这也是底层弟子一年到头唯一能放开享受、免费享用灵物滋养肉身的绝佳机缘。 夜幕降临,广场之上灯火通明,一排排长桌整齐排列摆满了丰盛至极的宴席。 和凡间普通鸡鸭鱼肉不同,陈家的修仙年夜饭处处皆是灵物。 桌上主食是晶莹剔透的灵稻米饭,米粒饱满圆润,灵气氤氲入口绵柔蕴含温和的木系灵气。 普通人吃上一碗就能滋养经脉固本培元,长期食用可潜移默化改善身体资质。 盘中菜肴是精心烹制的灵肉,皆是山间灵禽灵兽,肉质紧实灵力充沛,褪去了凡肉的浊气,蕴含精纯气血之力,最适合修士打磨肉身夯实气血根基。 餐盘两侧摆放着各色新鲜灵果,果香浓郁汁水丰盈,蕴含精纯灵气能清心明目,舒缓修行疲惫,化解修炼淤积的滞涩之感。 最让人眼红的是每一桌都摆放着两坛低度灵酒,酒香醇厚灵气绵长,少量饮用可活络经脉,通畅灵力,辅助修士稳固境界。 一众底层杂役弟子哪里见过这般仙家盛宴,看着满桌灵食,个个双眼放光满脸激动,一个个端坐桌前满心期待。 往日他们天天粗茶淡饭苦修劳作,从未触碰过灵食灵酒。 今日得以免费享用,一个个都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吃多喝,借着年夜饭的灵气好好精进一番。 随着族中长老一声令下年夜饭正式开席。 全场弟子纷纷开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年味十足。 无数杂役弟子狼吞虎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温和灵气满脸欣喜。 “舒服!这灵米饭也太好吃了吃完浑身暖洋洋的!” “这灵肉蕴含气血之力,我感觉肉身都变强了一点!” “早知道修仙伙食这么好,我当初拼了命也要进陈家!”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福利之中尽情享受着灵食滋养。 林砚同样不紧不慢地用餐举止从容淡定。 这些灵稻灵肉灵果灵酒对于普通杂役弟子是难得机缘。 可对身怀仙界辟谷功法的他来说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勉强温润经脉舒缓数日疲惫。 但他依旧没有浪费,细细咀嚼缓慢吸纳将每一丝灵气尽数炼化吸收,不浪费半分资源。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看着一众同门为一顿灵宴欣喜若狂,为十枚碎晶内卷争夺,心中愈发通透。 这顿年夜饭对旁人而言是难得的机缘,对他而言却是一场需要精心算计的考验。 他夹起一块灵肉送入口中,任由那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散开。 面上适时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满足神情,甚至还刻意发出一声极轻的赞叹。 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的陈家弟子听见。 那几人见状顿时嗤笑出声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在他们看来林砚不过是个贪吃且毫无城府的底层废物。 一块一阶下品的灵猪肉就能让他露出这等丑态。 刚才那五百两银子估计早就被他当成宝贝藏到床板底下了。 听着周遭毫不掩饰的嘲讽,林砚低着头,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修仙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身怀巨款又掌握着远超同阶的修炼法门,若是表现得太过妖孽只会引来无休止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唯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贪吃胆小毫无威胁的底层蝼蚁,才能在这复杂的陈家仙山中安稳度日。 众人眼中的灵食盛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绝佳的掩护。 他缓缓闭上双眼看似在回味肉香,实则心神已经沉入体内。 就在这时,广场高台之上陈家三长老缓缓站起了身。 他手中端着一只玉酒杯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肃静!” 浑厚的声音夹杂着灵力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杂役弟子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长老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游移,最后落在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杂役弟子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满意。 “今日除夕家族赐宴尔等当感念家族恩德。” “来年更要勤勉修行,为家族开疆拓土方不负今日这顿灵食!” “谢老祖赏赐!” 全场杂役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感激,仿佛这顿饭真的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林砚也跟着张开嘴却,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的眼神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对高层的敬畏。 但他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恩德? 不过是养蛊罢了。 用最低廉的碎晶和灵食换取底层修士的忠诚与卖命,这笔买卖陈家做得比谁都精明。 就在三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人而是如同实质般的空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全场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杂役弟子被压得脸色煞白,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有几个修为较低的杂役弟子甚至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原始的震慑。 林砚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肌肉,表现出被吓傻了浑身发抖的极致怂包假象。 他甚至故意让手中的酒杯倾斜,将杯中残存的灵酒洒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个被筑基老祖威压吓得失禁的废物。 林砚低着头任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宴席继续,欢声笑语依旧。 第56章仙网机缘,独特调料 第56章仙网机缘,独特调料 除夕深夜,陈家仙山的喧嚣终于彻底落幕。 广场上那场盛大的年夜饭宴席早已散去,一众弟子酒足饭饱之后,带着修为小幅精进的喜悦,纷纷返回各自的住处歇息去了。 白日里还热闹非凡的宗门驻地,此刻彻底归于静谧。 只剩下凛冽的寒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轻响,以及漫天飞雪簌簌飘落的细微声音。 那些杂役弟子们,此刻大多已经沉沉睡去。 他们体内吸纳的温和灵气,足够细细炼化数日之久,这算得上是年末最大的一笔收获了。 人人都心满意足,毫无遗憾。 林砚所在的那间小屋,灯火尚未熄灭。 他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整个人沉静如水,丝毫没有同辈弟子那种浮躁与欣喜之色。 方才年夜饭上的灵稻、灵肉、灵果入体,在普通弟子眼中堪称滋补圣品的灵韵,落在他身上,却仅仅只是温润了些许经脉而已。 连一丝修为松动的迹象都未曾激起。 毕竟他身负三阶上品的《青羊开泰诀》,还有辟谷法门日夜滋养肉身。 其底蕴早已远超普通的炼气期一层杂役弟子。 这种品级的灵食,灵气太过驳杂低微,效果自然也就微乎其微了。 普通弟子靠着吃灵食来蹭那点微末修为,他却早已看不上这种低效的滋养方式。 夜色渐深,时辰一点点逼近子夜凌晨。 林砚双目微阖,摒弃了心中所有杂念。 心神彻底沉入了胸前的青铜鱼佩之中。 自他踏入炼气二重以来,神魂愈发稳固,灵力也愈发精纯。 新年将至,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张底牌,终于到了可以尝试催动的时刻。 那便是连通仙界仙网。 这是他独一份的逆天机缘。 也是这片凡俗修仙界,整个陈家上下,都无人知晓的隐秘。 子夜时分,天地灵气最为静谧通透。 一道虚无缥缈、横跨凡仙两界的无形通道,在他的识海中悄然搭建而成。 黯淡的识海瞬间亮起一片无垠的光幕。 无数玄妙信息流奔腾不息,浩瀚、苍茫、远超凡俗认知的仙界网络,再次成功接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丝毫外泄的灵气波动。 全程隐秘无声,不惊动任何外物。 这也是仙王最逆天的一点。 它只连通神魂识海,外人无从窥探,更无从察觉。 哪怕是筑基修士贴身用神识探查,也发现不了丝毫异常之处。 成功联网的瞬间,林砚心中微动,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色。 时隔一年,再次登入仙网,依旧让他心生震撼。 这里的每一条讯息、每一篇帖子,都来自真正的仙界。 是高阶修士们的日常分享。 虽然内容还是局限在吃喝玩乐之类的小事上,但其眼界格局,已然碾压了凡俗修仙界无数层级。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心神沉浸于光幕之中。 随手滑动,浏览着仙界众人的日常帖子。 一路翻阅下来,几篇置顶的热门帖子,瞬间吸引了林砚的注意力。 清一色都是仙界仙膳店铺的推广介绍。 林砚细细点开查看,越看越是觉得眼界大开。 凡间修士的吃食,讲究的是一个吸纳灵气、滋养肉身、稳固修为。 但仙界的仙膳,早已超脱了底层修行的局限。 讲究的是法则入食,膳食悟道。 帖子里介绍的那些仙界仙膳,最低品级都远超凡间的顶级灵食。 随便一道小菜,取材都是千年仙禽、万年灵根、九天仙泉。 其中蕴含着浓郁的仙道法则之力。 有的仙膳,食之可洗髓伐脉,重塑修士根骨。 有的能稳固大道之基,杜绝天人五衰之患。 更有顶级宴席膳食,一口便可助修士顿悟瓶颈、突破境界。 而且仙界仙膳店的服务,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专人烹饪,法则加持,阵纹锁灵。 每一道膳食都将仙气的利用率打磨到了极致,不会浪费半分药力灵韵。 看着帖子里琳琅满目的顶级仙膳,林砚也算真正见识到了仙凡之间的差距。 陈家年夜饭上奉为珍宝的灵肉灵果,在仙界修士眼中,恐怕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 勉强够给凡人开胃罢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高阶仙膳虽好,对如今的林砚而言,实用性几乎为零。 现在的他,别说享用这些顶级仙膳了。 就是搜遍此界,怕也找不到对应的食材。 也就看个热闹、开开眼界足矣。 林砚没有过多留恋,继续向下翻阅帖子。 准备寻找一些适合自身当前修为、能够落地实用的修行干货。 翻到最下方的评论区时,一条不起眼的路人评论,瞬间让他的目光定格。 心头猛地一动。 那条评论语气随意,只是日常随口分享罢了。 “近期试出新吃法,低级灵肉无需复杂烹饪,搭配普通萃灵草碎干,拌上云仙坊特制灵酱同食,口感翻倍。” “最关键是,灵肉的灵气吸收率能暴涨数倍之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仙网机缘,独特调料(第2/2页) 短短一行评论,没有华丽辞藻,也没有玄妙道韵。 却字字精准,句句实用。 林砚反复研读了几遍,眼神越来越亮。 心中瞬间敲定,这是实打实的底层修行神技。 整个凡俗修仙界,所有修士的固有认知都是如此。 灵肉、灵果、灵稻,直接烹熟食用即可。 能吸收多少灵气,全看个人资质与功法优劣。 所有人都默认,灵食的灵气吸收率早已定型,无法人为更改。 可仙界随手的一条吃法分享,直接颠覆了整个凡俗修仙界的认知。 原来灵食,也有吃法上的讲究。 合理搭配,辅以佐料,居然能硬生生提升数成的灵气吸收率。 数倍的提升,放在底层修行阶段,堪称恐怖。 日积月累下来,修行速度、肉身底蕴的差距,会被彻底拉开。 最关键的是,这条吃法的门槛极低。 没有任何复杂的要求。 而且仙界所谓的低级灵肉,恐怕在此界也是顶阶食材了。 林砚脑中飞速回想,瞬间锁定了关键物品。 萃灵草。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每日值守的陈家灵草园之中,就有大片大规模种植。 是最常见、最低阶的辅助灵草,随处可见,根本算不上什么珍贵资源。 萃灵草唯一的用途,就是充当练气期丹药的辅助辅料。 单独使用的话,效果平平无奇。 几乎没有修士会单独看重它的价值。 平日里灵草园修剪下来的萃灵草碎叶、枯枝,都会直接被当成废料丢弃,无人问津。 可谁能想到,这种人人嫌弃的废弃碎草,搭配寻常灵肉,竟能解锁如此逆天的修行增幅。 唯一的不足,是评论中提到的仙界云仙坊特制酱汁。 那属于仙界特产,凡俗世间根本没有,暂时无法获取。 但这应该不影响整体效果。 没有仙界酱汁,顶多少了部分增幅效果罢了。 核心的灵气吸收提升,靠萃灵草搭配灵肉就足以实现。 一瞬间,林砚的思路彻底通透了。 陈家年年年夜饭供应灵肉,平日里宗门也会定时发放灵食资源。 所有弟子都是随便吃吃,图个口舌之欲,白白浪费了大半灵气。 一般别人吃灵肉,吸收灵气百不存一,剩下的尽数消散浪费掉了。 而他掌握了仙界顶级吃法,搭配萃灵草食用,直接拉满了吸收效率。 看似只是简单的吃法改动,实则是碾压所有同期弟子的底层开挂手段。 想到这里,林砚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这就是仙网的恐怖之处。 也是他独一无二的逆天底牌。 无数修士苦苦纠结功法、资质、资源的差距,却不知最基础的饮食细节里,就藏着逆袭的关键。 时间一到,林砚缓缓退出了仙网。 识海中的光幕悄然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他心中已然敲定了计划,只待年后开工,便立刻着手实施此事。 …… 退出仙网之后,林砚并没有立刻入睡。 他依旧盘坐在床榻上,脑海中反复回味着那条不起眼的评论。 萃灵草碎干,灵肉,云仙坊灵酱。 三样东西,前两样触手可及,唯独最后一样遥不可及。 但他并不气馁。 凡俗修仙界虽然没有云仙坊灵酱,却未必没有可以替代之物。 他常年值守灵草园,对各类低阶灵草的特性了如指掌。 萃灵草本身性温味苦,有聚灵凝气之效。 若是搭配灵肉同食,大概率是利用了其“凝气”的特性,将灵肉中逸散的灵气重新聚拢,从而提升吸收效率。 至于那云仙坊灵酱,多半是起到了调和药性、激发效力的作用。 既然如此,凡间的一些低阶调味灵材,或许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 比如灵醋、姜汁、或是某些低阶妖兽的血酿。 虽然效果肯定不及仙界原版,但只要能验证“萃灵草+灵肉”这个核心组合的有效性,就已经足够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必须等到年后灵草园开工,才能名正言顺地收集萃灵草碎叶。 而且还要做得隐蔽,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毕竟一个杂役弟子突然大量收集废弃灵草,难免会引人怀疑。 好在他平日里本就沉默寡言,行事低调,倒也不虞被人盯上。 窗外,风雪声渐渐小了。 天色依旧漆黑,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林砚闭上眼,开始默默运转《青羊开泰诀》。 虽然年夜饭的灵食对他用处不大,但积少成多,总归有些益处。 修行之路,本就是这般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他有仙网作为依仗,比旁人多了无数条捷径可走。 但捷径走得稳不稳,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心性。 贪功冒进,只会适得其反。 唯有稳扎稳打,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第57章废草妙用,逆天吸收率 第57章废草妙用,逆天吸收率 新年一过,陈家仙山便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枯燥秩序。 热闹褪去,年味散尽。 所有杂役弟子再度回归了日复一日的劳作与修行。 依旧是白天值守当差、辛苦劳作,夜晚挤在狭小的居所里,靠着微薄且驳杂的灵气缓慢打磨修为。 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没人察觉到,整个灵草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素来沉默寡言、资质平庸、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的林砚,早已悄然布局。 他正在酝酿着一场彻底甩开所有同期弟子的修行蜕变。 自从除夕深夜在仙界仙网刷到那条冷门吃法评论之后,林砚就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别人内卷灵石、争抢碎晶、比拼功法资质。 他却盯上了整个陈家无人看得上的资源——废弃萃灵草。 接下来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林砚借着值守灵草园的便利,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资源。 萃灵草作为炼气期最基础的辅材灵草,在灵草园的种植规模不小。 成活率高,生长周期短,数量足以万计。 但凡是灵草,都免不了出现枯叶、虫蛀、衰败的情况。 按照陈家的规矩,但凡叶片枯黄、被虫啃噬、长势衰败的萃灵草,都会被统一修剪下来。 然后当成无用废料丢进土坑沤肥,连入药的资格都没有,属于彻底的垃圾资源。 园内执事和其他杂役弟子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剪下来的废草随手丢弃,没人会多看一眼。 更没人会觉得这种一文不值的废料,能有什么修行妙用。 这恰好给了林砚绝佳的机会。 每日打理灵草园时,他都会借着修剪杂草、打理灵株的名义,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枯黄、虫蛀、衰败的萃灵草叶片单独收拢。 不遗漏半点。 他做事向来稳妥细致,收拢废草的动作自然流畅,混在日常劳作里毫无突兀之感。 不管是路过的同门弟子,还是巡查的执事,都没有半分察觉。 毕竟谁会闲得无聊,去盯着一个捡废草的杂役弟子? 在众人眼里,林砚不过是干活勤快、老实本分罢了。 顶多就是做事干净了些,仅此而已。 收集到废草之后,林砚每晚回到住处,都会趁着夜深人静、无人窥探之时,将这些萃灵草叶片均匀铺开。 借着月色和屋内余温慢慢晾晒。 他把控着恰到好处的火候与通风,既不会把叶片烤焦损毁药性,又能彻底烘干水分。 牢牢锁住草叶里仅存的那一丝灵气。 两个月日积月累,在无人知晓的悄然囤积下,林砚足足攒下了数两萃灵草干叶。 备好了萃灵草干,还差最后一样关键材料。 一阶妖兽灵肉。 趁着宗门休沐的空闲日子,林砚换上了一身普通布衣,低调前往山下的陈家坊市。 如今的他手握巨款,哪怕是之前凡间的银两也还有近万两之多。 足够支撑他完成这场修行实验了。 坊市之中,妖兽灵肉不算稀缺货,是修士日常偶尔进补的基础资源。 林砚目标明确,直接购入了几斤一阶中期土豚妖兽的灵肉。 土豚性情温顺,肉质厚实,灵气温和醇厚,不燥不烈。 最适合练气期初中期修士食用,也是底层坊市性价比最高、最稳妥的灵肉品类。 几斤灵肉,足足花了林砚近千两白银。 这笔花销,放在普通杂役弟子身上,是一年都攒不出来的巨款,足以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但对手握老祖级身家、暗中富可敌族的林砚来说,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额投资罢了。 买完灵肉,他不多停留,也不与人攀谈,低调折返居所。 回到小院之后,他确认四周无人、门窗紧闭、气息隔绝。 这才终于开始动手,进行专属自己的秘密烹制实验。 仙界帖子里提到的云仙坊特制灵酱,属于仙界独有特产。 凡俗世间无处可寻,根本无法复刻。 但林砚并未纠结这点缺憾。 他直接用凡间最普通的酱醋姜蒜等调料简单调味,只求遮盖腥气、调和口感。 不奢求酱汁增幅,只单纯测试萃灵草干与灵肉的搭配效果。 文火慢炖之下,灵肉的淡淡灵气缓缓弥散开来。 再将研磨细碎的萃灵草干均匀撒入锅中,与灵肉充分交融、同煮入味。 随着烹煮时间的推移,神奇的一幕悄然发生了。 原本煮沸时四散游离、极易消散的灵肉灵气,在萃灵草干的牵引吸附下,竟变得温顺凝练起来。 不再肆意飘散,而是全部锁在了肉汤与肉质之中。 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攀升着。 待火候恰到好处,林砚关火出锅。 趁热缓慢食用,同时运转《青羊开泰诀》,静静感知体内灵气的炼化吸收过程。 下一瞬,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致震撼之色! 效果,远超他的预估! 他清晰地感知到,入口的灵肉灵气没有丝毫浪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废草妙用,逆天吸收率(第2/2页) 顺着咽喉经脉顺畅游走,飞速汇入丹田,转化为自身精纯灵力。 吸收效率高得离谱。 这一刻,林砚彻底摸清了凡俗修士的修行短板。 也彻底看懂了自己这套吃法的逆天之处! 整个凡俗修仙界,所有修士吃灵肉的吸收率,其实低得吓人。 寻常修炼普通功法的修士,食用一阶灵肉,灵力吸收率最高仅仅只有百分之一! 一百份灵气,只能留住一份。 剩下九十九份全部消散浪费、白白流失掉了。 就算是修炼过特殊功法、资质极好的弟子,极限吸收率也仅仅只有百分之二三。 依旧是极度浪费。 这也是为什么灵肉看似常见,却极少有修士拿来当作日常修炼核心资源的原因。 一名普通修士,想要靠着吃一阶中期灵肉硬生生堆到炼气中期境界,需要足足吃掉数百只一阶中期妖兽的灵肉才行! 哪怕妖兽剥去妖骨、妖丹、妖皮等值钱材料后,灵肉价格大幅降低。 可数百只的价格,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这笔开销,远比嗑丹药、耗灵石修炼要昂贵数倍,根本不是底层修士能够承担的。 也正因如此,各大修仙家族、宗门,只有逢年过节、重大庆典之时,才会供应灵肉。 当作弟子的福利罢了。 没人会把灵肉当成常规修炼资源。 性价比极低,完全得不偿失。 可到了林砚这里,规则彻底被颠覆了! 搭配废弃萃灵草干的特殊吃法,哪怕没有仙界灵酱加持,他的灵肉灵力吸收率,依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碾压凡俗认知的高度! 别人百分之一、百分之二三的低效吸收,在他这里直接翻了数十倍! 一份灵肉的修炼效果,抵得上别人几十份! 林砚心中快速推演,得出了一个让他都心头震动的结论。 只要不触碰境界瓶颈,单凭这套逆天吃法,持续炼化一阶中期土豚灵肉。 他只需要三四只同阶妖兽的灵肉,就能稳稳将练气二重的灵力,堆砌到练气中期! 数百只对比三四只! 这差距,早已不是碾压,而是彻底的降维打击! 零成本的废弃萃灵草,搭配平价可购的普通灵肉,硬生生让他拥有了越级发育、极速突破的无敌资本。 别人耗尽心机、倾尽家产都堆不出来的境界,他只需要简简单单吃几顿肉就能轻松达成。 若是传出去,整个修行认知都会彻底崩塌! 夜色静谧,小屋内灵气悄然流转。 林砚压下心中的狂喜,神色迅速恢复了淡然。 继续默默炼化着体内暴涨的灵力。 …… 炼化完毕之后,林砚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坐在床榻上,仔细感受着丹田内灵力的变化。 比起往日靠打坐吸纳天地灵气,这种通过灵食补充的方式,不仅速度快了数倍,而且灵力更加凝实纯粹。 几乎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这便是《青羊开泰诀》配合特殊吃法的妙处。 功法本身就有提纯灵力、稳固根基的功效,再加上萃灵草干的锁灵之效,两者相辅相成,才造就了这般逆天的吸收率。 林砚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耐着性子做了两个月的准备。 若是贸然尝试,恐怕未必能达到这般完美的效果。 修行一事,从来都是欲速则不达。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灵气彻底梳理了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才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林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茶水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回甘。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般。 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喜悦与期待。 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萃灵草干配灵肉的吃法,虽然效果显著,但也有其局限性。 目前对一阶灵肉有效,对更高阶的食材未必适用。 而且长期单一食用同一种灵肉,身体也会逐渐产生抗性,吸收率难免会有所下降。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寻找替代方案。 比如更换不同种类的灵肉,或是尝试搭配其他低阶灵草。 甚至可以考虑研究一下凡间是否有类似云仙坊灵酱的替代品。 这些都是后续需要慢慢摸索的事情。 但至少现在,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拥有了远超同辈的修行速度。 这就足够了。 林砚放下茶杯,重新回到床榻上盘膝坐下。 闭上眼,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唯有小屋内那一豆灯火,还在静静燃烧着。 58章三重圆满,贿师学法 58章三重圆满,贿师学法 时光飞逝。 距离林砚摸索出萃灵草搭配灵肉的修炼法子,一晃便是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陈家灵草园依旧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模样。 杂役弟子们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劳作,修行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所有人都在底层的泥潭里苦苦挣扎,看不到半点快速突破的希望。 唯独林砚,走上了一条旁人想象不到的路。 他每日依旧按时值守灵草园,干活勤恳低调。 在所有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资质普通、老实本分的底层杂役,毫无半点出彩之处。 可背地里,他白天借着打理灵草的便利,悄悄将那些枯黄衰败的萃灵草叶片收拢起来,趁无人注意时晾晒成干。 零成本,不花一文钱。 夜里回到独居的小屋,关门闭户,隔绝一切探查。 双管齐下,疯狂精进修为。 一边动用储物袋中海量的下品灵石,打底夯实修为根基。 把每一丝灵力都打磨得精纯无比,杜绝虚浮隐患。 一边坚持用土豚灵肉搭配萃灵草干的吃法,将普通修士浪费掉的九成九灵气,尽数转化为自身实打实的修为。 原本这套吃法就已经足够惊人。 而在潜心修炼的过程中,林砚又发现了一桩意外之喜。 他从前在仙网上学来的那门辟谷法门,竟对灵肉吸收效率也有奇效。 这法门并非什么高阶攻防秘术,也不能直接暴涨修为。 却是实打实的辅助手段。 所谓辟谷,核心便是涤荡体内五谷浊气、净化经脉杂质,让肉身始终保持最通透的状态。 寻常修士进食之后,体内会残留浊气杂质,淤积经脉,无形中阻碍灵气吸收。 只是这层细微的短板,从来没人察觉过。 林砚修炼这门辟谷术之后,体内冗余浊气被彻底清空。 经脉通透无尘,肉身吸纳灵气的状态被推至一个极高的水准。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已经相当可观的灵肉吸收效率,再度硬生生拉高了百分之五。 别看只有区区五个百分点。 放在底层修行体系里,却是天壤之别。 普通修士终其一生,吸收率都卡在百分之一左右停滞不前。 而林砚的效率,已经达到了一个凡俗修士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日积月累之下,差距被无限拉大。 三个月的极致苦修,资源堆砌加上法门加持,效果堪称惊人。 林砚的修为一路势如破竹。 从原本稳固的练气二重,毫无卡顿、毫无瓶颈,一路攀升。 硬生生冲破桎梏,稳稳抵达了练气三层圆满。 此刻他的丹田灵力充盈浑厚,经脉宽阔坚韧,根基扎实到了极致。 只差一次契机,便可直接冲击练气四层。 不过突破三层圆满之后,他明显察觉到境界壁垒骤然变厚。 修行速度微微放缓,进入了短暂的瓶颈蛰伏期。 这是正常的境界桎梏。 并非功法和资源不足,而是修为攀升过快,需要沉淀打磨、稳固根基。 林砚对此丝毫不急。 稳扎稳打,永远是他奉行的准则。 越是修为暴涨,他越是懂得藏拙。 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 这段时间,陈家一众杂役弟子也陆续有所精进。 宗门年末发放的碎晶、除夕灵宴的滋养,再加上数月苦修,已经有数十名杂役弟子成功突破,踏入了练气二层。 这批人瞬间成了杂役堆里的佼佼者。 平日里走路都昂首挺胸,自觉高人一等。 时常抱团炫耀修为,暗中欺凌资质更差的同门。 看着这群沾沾自喜、止步练气二层便洋洋得意的同门,林砚心中毫无波澜。 一群还在底层泥潭里挣扎的人,根本不知道身边早已有人悄然抵达了他们遥不可及的高度。 为了继续安稳地苟住发育,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砚刻意收敛了全身气息。 将自身修为死死压制,完美伪装成刚入练气二层的样子。 这个境界恰到好处。 不高不低,刚好比普通杂役强一点,却又算不上拔尖。 不会惹人瞩目,完美融入人群。 继续做那个不起眼的“普通弟子“。 …… 稳住境界伪装之后,林砚开始思索下一步的修行计划。 他如今修为底蕴足够,功法品级顶尖,资源充足。 但有一个致命短板。 没有正经术法。 空有一身浑厚灵力,却只会单纯肉身搏杀、灵力对冲。 不懂任何术法技巧,真遇到对战,难免吃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8章三重圆满,贿师学法(第2/2页) 陈家所有基础术法,都把控在正式弟子和高层修士手中。 底层杂役根本没有资格接触。 想要学法术,唯一的途径,就是拜师求教、讨好高层师兄。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 陈元林。 陈元林身为练气后期的核心弟子,又是家族执事兼传功执教,地位超然,手握宗门基础术法传承。 为人虽然高傲势利,但极其吃钱财好处。 只要给足利益,必然愿意指点。 而且陈元林本身就负责管束一众杂役弟子,找他学法名正言顺,不会引人怀疑。 打定主意,林砚不再犹豫。 他直接取出足足五千两白银的银票,小心翼翼收好。 专程挑选傍晚时分,前往陈元林的居所登门拜访。 此时天色渐暗,大部分弟子都已回屋歇息。 廊下的灯笼昏黄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见到陈元林,林砚姿态放得极低。 依旧是一副谦卑恭敬、虚心求教的底层弟子模样。 “师兄,弟子修行多日,始终不得法门,卡在二层难以突破。“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今日特意前来,恳请师兄指点迷津,赐下些许术法,以期术法相融,增进修为。“ 顿了顿,他从袖中取出银票,双手奉上。 “这点薄礼,还望师兄笑纳。“ 态度恳切,不露丝毫破绽。 陈元林低头扫过那叠银票。 每张面值千两。 眼底精光一闪,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五千两白银,对于普通杂役弟子而言,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哪怕是他这位练气后期弟子,也算得上一笔不菲的外快了。 他心里暗自觉得这林砚识趣懂事。 虽然资质平庸,但胜在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孝敬长辈。 比那些自视清高、不懂规矩的弟子顺眼太多。 收下银票,陈元林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语气也不再那般高高在上。 “你倒是懂事。“ 他淡淡开口,随手将银票收入袖中。 “修行之路,除了积累灵力,术法运用也极为关键。既然你有心上进,我便传你两门宗门基础木系术法。“ 林砚连忙拱手致谢,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陈元林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 “我先传你一道灵木钉。“ “这是最基础的进攻术法。原理简单,将体内精纯的木属性灵力极致压缩、凝练成型,化作一枚锋利坚韧的木质气钉,隔空飞射而出。“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指尖凝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光点,一闪即逝。 “速度快,穿透力强。练气前期修士对敌,偷袭、先手压制,都够用。“ “再传你一道木盾术。“ “很靠谱的防御保命手段。汇聚周身灵气,快速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木质护盾,牢牢护住自身。“ “能抵挡同级修士的灵力冲击、术法攻击。容错率极高,是所有木系修士的入门必学底牌。“ 一攻一防。 两门基础术法,刚好补齐了林砚当下所有的短板。 陈元林耐着性子讲解术法口诀、灵力运转轨迹、凝聚技巧。 没有丝毫保留。 对他而言,这两门入门术法烂大街、不值一提,随手就能传授。 林砚认真聆听,默默记诵。 实则以他的悟性和神魂强度,仅仅片刻便已彻底吃透了两门术法的精髓。 毕竟科研出身,逻辑思维缜密,理解能力远超寻常修士。 加上功法底蕴深厚,神魂远超同阶。 这些基础术法对他而言,并无太多晦涩之处。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扮演着天资普通、虚心求学的底层弟子。 偶尔故意露出几分困惑之色,请陈元林再讲解一遍。 陈元林倒也耐心,又重复了几处关键节点。 一番指点结束,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陈元林挥了挥手,示意林砚离去。 心里只当是随手提携了一个懂事的小师弟,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五千两银子到手,心情颇为不错。 林砚躬身告退,转身走出院门。 …… 夜色已深。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明灭不定。 林砚沿着石板小路往回走,脚步不紧不慢。 面上那副谦卑恭顺的神色,在转身的瞬间便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平静。 三个月苦修,练气三层圆满。 如今习得一攻一防两门正统术法,战斗短板彻底补齐。 第59章术法越级,藏书楼窥秘 第59章术法越级,藏书楼窥秘 回到独居小屋,林砚第一时间闭门打坐。 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潜心修炼刚刚习得的两门木系术法。 灵木钉、木盾术,乃是陈家最基础的入门术法。 寻常杂役弟子耗尽心力修炼,顶多只能发挥出最基础的威力。 堪堪适配练气初层的修为,在同阶对战中勉强自保、先手偷袭罢了,再无半点优势可言。 但这套人人通用的基础术法,落在林砚手中,效果却彻底蜕变。 他修炼的《青羊开泰诀》是实打实的三阶上品大宗功法。 品级远超陈家所有嫡系传承。 同阶之内,他的灵力纯度、浑厚程度,碾压所有本土修士,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再加上仙界辟谷法门加持,经脉通透无尘,灵力运转毫无滞涩。 根基打磨得扎实无比,这也就导致他修炼普通术法时,有着得天独厚的碾压优势。 小屋之内,光线昏暗。 林砚指尖微动,木属性灵力飞速调动,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型。 嗡的一声轻响。 一枚通体凝练、青芒内敛的灵木气钉骤然成型。 比起陈元林演示的样子,体积更小,质感更致密。 没有半点虚浮灵力外泄,穿透力与锋利度直接翻倍提升。 随手凌空一射。 气钉破空而出,带起一丝极细微的尖啸。 精准击打在墙壁青石之上,瞬间凿出一个深达数寸的细小孔洞。 石屑纷飞,力道凶悍至极。 紧接着,他心念再动。 周身灵气环绕流转,一面厚实坚韧的木质护盾瞬间撑开,稳稳笼罩全身。 护盾纹路清晰,质地坚硬,灵气厚重凝练。 远超普通炼气初期修士的防御极限。 短短半个时辰,林砚便将两门入门术法彻底融会贯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如今以灵力催动灵木钉、木盾术,爆发出来的综合战力,根本不是炼气二层、三层修士能够抵挡的。 哪怕对上陈家那些苦修多年、稳坐炼气四层、五层的老牌修士,他也有十足把握正面抗衡。 甚至能够凭借宗师的肉身与精纯灵力,稳稳压制对手。 这种越级碾压的底气,让林砚心中愈发通透。 低调蛰伏,稳步发育。 他的每一步沉淀,都在悄然拉开和所有同辈修士的天堑差距。 …… 接下来数日,林砚一边照常值守灵草园。 悄悄囤积萃灵草干,坚持灵肉配草的修炼法,稳固打磨炼气三层圆满的修为瓶颈。 一边抽空反复磨合两门术法,将每一处运转细节打磨到极致。 持续沉淀几日之后,修为稳固,术法纯熟。 林砚便有了新的想法。 他如今苦修速度、战力底蕴都远超常人,但终究出身草根,踏入修行时日尚短。 对偌大修真界的规矩、常识、秘辛、资源体系,都只是一知半解。 眼界远远跟不上自身的实力。 空有一身实力,却不懂修行大势、不懂资源取舍、不懂界内规则,属实是一大短板。 思来想去,最合适补全眼界的地方,便是陈家唯一的藏书楼。 于是趁着一次闲暇时机,林砚再度找到了陈元林。 依旧是一副虚心求教、乖巧懂事的模样。 “师兄,近日承蒙指点,术法修行获益良多。” 他姿态谦卑,语气诚恳,全程没有半点逾矩之处。 “只是弟子眼界狭隘,对修真界诸事一无所知。不知师兄能否指点一二,让弟子多增长一些修行见识?” 陈元林收过他不少钱财,本就对这个懂事大方的小师弟颇有好感。 见他虚心好学,不骄不躁,心里更是满意。 在他看来,一个资质平庸的杂役,就算增长再多见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纯属无用功罢了。 顺手提携一番,还能落个人情,日后对方也能继续孝敬自己。 沉吟片刻,陈元林随口开口。 “想要长见识简单。” “我让宗门藏书楼给你放开一日权限。楼下一层皆是各界杂记、修行常识、风土典籍,你今日可以进去翻阅一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记住,仅限一楼杂书。二楼及以上尽数是核心功法、秘术典籍,杂役弟子无权踏足。” “多谢师兄!” 林砚立刻躬身道谢,神色感激,完美贴合底层弟子的心态。 随后,在陈元林的简单引荐下,林砚顺利抵达了陈家藏书楼。 藏书楼古朴厚重,常年灵气萦绕,是陈家最核心的知识重地。 守楼之人是一位名叫陈望海的老牌修士。 修为稳稳的炼气后期,资历极深,性格沉稳刻板。 常年驻守藏书楼,不苟言笑,对待底层弟子向来严苛,不讲情面。 有陈元林的交代,陈望海只是淡淡扫了林砚一眼,并未刁难。 默许他进入一楼翻阅典籍,全程冷淡值守,不多言语。 林砚也不拖沓,踏入藏书楼一楼,目光快速扫过满架典籍。 一楼藏书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全是修真界各类杂记、地域风土、妖兽图鉴、灵药详解、修行常识、宗门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术法越级,藏书楼窥秘(第2/2页) 没有高阶功法,没有攻防秘术。 看似无用,却刚好补齐了林砚最欠缺的眼界短板。 整整一日时间,林砚足不出楼,沉浸在各类典籍之中,疯狂汲取知识。 从各大修真宗门格局,到凡俗修仙家族的生存法则。 从各类妖兽的习性弱点,到灵草灵药的品级区分。 从修士的境界桎梏,到资源的稀缺等级。 无数以往模糊、空白的认知,此刻尽数变得清晰通透。 他终于彻底摸清了底层修行的规则,看懂了资源内卷的本质。 也明白了自身机缘的逆天之处。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天色渐晚,藏书楼即将闭楼。 林砚收获满满,心中思绪愈发清晰,眼界彻底完成了一场蜕变。 他没有直接离去。 而是趁着无人之时,悄悄走到守楼的陈望海身前。 不动声色地取出五条金灿灿的小黄鱼,悄然递了过去。 动作隐蔽自然,仿佛只是晚辈对长辈的一次寻常问候。 林砚语气谦和,低声问道:“前辈,晚辈今日获益良多,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再来一楼翻阅典籍?” 陈望海低头瞥了眼手中的黄金,刻板的脸色微微松动。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懂事识趣的弟子,他见得多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情绪。 “一楼杂书本就是宗门放开的基础典籍,杂役弟子随时可入,无需报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若是想看二楼以上的功法、术法典籍,也不是不行。” “要么拿出一枚下品灵石,要么奉上五千两银票,便可自选一门基础功法或者低阶术法修习。” 这话一出,林砚心中瞬间了然。 暗自腹诽:陈元林这老小子是真黑! 不过林砚也没有半点恼怒。 人情世故本就是如此,底层弟子想要求学,本就要付出代价,被宰也是常态。 他迅速冷静下来,暗暗权衡利弊。 眼下他手中的银票,经过上次的大额打点,早已所剩无几,流动资金已然匮乏。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身负三阶上品顶级功法,还有无数仙界见闻、逆天修炼法门。 底蕴远超陈家所有传承。 藏书楼二楼的所谓基础功法、低阶术法,品级低劣、上限极低。 对他而言,价值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耗费巨款兑换。 花五千两白银或者一枚灵石,换一堆鸡肋传承,纯属浪费资源,得不偿失。 最关键的是,财不外露。 他一个普通杂役弟子,频繁拿出数千两白银、珍贵灵石,必然会引起陈家修士的猜忌。 一旦暴露家底,后患无穷,平白给自己招来祸端。 低调苟住,不露分毫财富,才是长久发育的王道。 一念至此,林砚心中瞬间打定主意,果断放弃上楼的诱惑。 他对着陈望海微微拱手,态度恭敬。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暂且只翻阅一楼典籍便足够了。” 陈望海见状,也不意外,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在他看来,普通杂役弟子囊中羞涩,舍不得巨资学法,再正常不过。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自此之后,林砚便多了一个日常去处。 每日完成灵草园的值守劳作,闲暇之余便前往藏书楼一楼,免费翻阅各类杂记典籍。 疯狂补足自己的修行认知与修真眼界。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砚在藏书楼一楼如饥似渴地阅读着。 那些被旁人视为枯燥无味的杂记风物志,在他眼中却是字字珠玑。 他从中了解到了陈家周边数百里范围内的势力分布、矿脉走向、秘境传闻。 也知道了哪些灵草在坊市中价格虚高、哪些妖兽材料有价无市。 更明白了炼气期各层境界的真正含义与突破关隘所在。 这些知识看似零散琐碎,拼凑在一起,却是一张完整的修行地图。 让他不再是一个只会埋头苦修的瞎子。 而是真正开始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脑子去思考这条路该怎么走。 某日傍晚,林砚合上一本泛黄的《南域灵植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将书放回原位,转身走出藏书楼。 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偶遇几个相熟的杂役弟子,彼此点头致意,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 没人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底藏着怎样深沉的算计与野心。 回到小屋,林砚照例关门闭户。 先是取出一份灵肉配萃灵草干,细细食用炼化。 待灵气吸收完毕,才开始练习灵木钉与木盾术。 指尖青芒明灭,护盾开合无声。 一遍又一遍,枯燥而专注。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停下动作,盘膝入定。 丹田内灵力缓缓流转,如涓涓细流汇入江海。 三层圆满的壁垒依旧坚固,但根基已夯实到了极致。 第60章鉴明宝物,战力飙升 第60章鉴明宝物,战力飙升 夜色如墨,将整座灵草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小屋内门窗紧闭,连一丝缝隙都用湿布堵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与声响。 林砚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神色平静如水。 接连数日泡在藏书楼一楼,他已将修仙界最基础的体系常识彻底吃透。 从妖兽品级、灵草分类,再到修士境界划分、资源等级界定,所有曾经模糊不清的认知,如今都已清晰通透。 而其中对他帮助最大的,莫过于法器符箓、丹药灵物的品级详解与使用法门。 此前他空有满储物袋的灵物,却只知道东西好用,说不清具体品级,更摸不透真实威力。 说白了,就是拿着金山当土块用,暴殄天物而不自知。 如今掌握了正统修仙知识,他终于有能力彻底盘点自己压箱底的全部家底。 心神缓缓沉入储物袋,按照典籍记载的法器感应之法,凝神沟通起一件件珍藏。 修仙界炼气到筑基使用的法器品级,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阶。 底层炼气修士一辈子接触最多的,也就是下品法器,能有一件中品便足以在同辈中扬眉吐气。 随着灵力缓缓牵引,第一件青色飞剑悬浮于掌心之上。 剑身温润,灵光内敛厚重,纹路细密规整,灵气凝练不散,绝非寻常货色可比。 林砚指尖触到剑脊的瞬间,猛地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松手,飞剑却稳稳悬在掌心三寸处,纹丝不动。 温润青光映得他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忘了压住。 对照典籍特征一一核对,他喉头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上品法器! 这柄他把玩了数月、只当是顺手好用的飞剑,居然是实打实的上品法器! 他盯着剑脊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云纹,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一直把它当成中品里的精品在用。 紧接着,两件看似朴素无华的青布长衫被他取出。 灵力灌注之下,衣身瞬间浮现细密灵纹,周身自动撑开一层淡青色防御光幕。 寒暑不侵,术法难伤,防护韧性远超常规法器。 依旧是上品法器! 剩下的小圆防御玉盾、银色飞刀,经过仔细感应核对。 稳稳落在中品法器层次,威能扎实,品质上乘,没有半分虚浮之气。 这一刻,林砚彻底看清了自己法器家底的恐怖含金量。 他忍不住想起上月领碎晶时,一个管事丢给一个杂役弟子的那柄缺口铁剑。 那是下品中的残次品,还说是看在杂役勤恳第一的份上额外赏的。 那时他还觉得管事厚道,那个杂役小心翼翼收起来当宝贝,羡煞旁人好久,被大家引为谈资好几天。 如今再看手中这柄上品青锋,忽然觉得那把缺口剑像个笑话。 连带着记忆里管事那张施舍般的脸,也变得滑稽起来。 整个陈家数百修士,资源极度匮乏,法器普及率低得离谱。 按照宗门规矩,只有熬到炼气巅峰的嫡系核心弟子,宗门才会酌情配发一件上品法器,当作核心战力培养。 寻常炼气后期弟子,能有一件中品法器就已是顶配,足以在同辈中横行霸道。 哪怕是陈家那几位高高在上的筑基老祖,平日里贴身使用的,也大多只是极品法器。 手中甚至连一件正经下品灵器都拿不出手。 陈家唯一沾边的灵器,据说是一件崩了边角的下品灵器丹鼎。 还只能用来炼丹、镇压山门气运,无法用于战斗攻防,实战价值微乎其微。 反观他自己。 区区一个伪装炼气二层、实打实三层圆满的底层杂役,手握三件上品法器、两件中品法器。 论法器底蕴,他一个人,远胜陈家所有弟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 之前他只知道自己家底厚,却没想到厚到这种地步。 手中几件装备,拿出去就能搅动陈家的格局。 压下心中震动,他继续盘点珍藏。 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顺手摸到旁边几只玉瓶。 瓶身比刀柄暖些,封口蜡印已经泛黄,轻轻一抠就碎了。 药香混着蜡封的味道钻出来,他皱了皱眉,先倒出一粒在手心搓了搓。 触感温凉,不像典籍里写的下品聚气丹该有的燥热。 又凑近闻了闻,才迟疑地咽下半口津液试药性。 药力沉得太快了,快到让他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 手里捏着的根本不是普通货色。 三瓶聚气丹,并非凡俗劣质低阶丹药,全部是适配炼气后期修士修行的正经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鉴明宝物,战力飙升(第2/2页) 绝大部分为中品品质,其中更是夹杂着一枚极其珍贵的上品聚气丹。 药力精纯,无一丝杂质,突破瓶颈的助力远超普通丹药。 那枚藏在瓶底的上品丹,直到此刻才被他从几粒中品里挑出来,像颗蒙尘的珠子。 两瓶气血丹,专门滋补肉身、充盈气血、夯实根基。 长期服用可淬炼体魄,让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完美弥补修士修行只练灵力、忽略肉身的短板。 对底层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固本神丹。 还有一瓶清心丹,妙用无穷。 修炼之时吞服,可凝神静气、扫除心魔、稳固道心。 最大的作用是大幅提升练气后期小境界突破成功率,规避心魔干扰、避免突破崩盘。 越是高阶修行,价值越是恐怖。 三瓶丹药各司其职,攻伐修炼、肉身打磨、境界突破全面覆盖,堪称炼气期完美配套药库。 最后清点的是那数十张封存完好的符箓。 以往他只知道符箓好用,如今对照典籍才知晓,这批符箓品级高得吓人。 全部都是一阶上品符箓! 其中包含杀伤力极强的烈火符、限制敌人行动的地缚符、贴身防御的金罩符,品类齐全,攻防控三位一体。 要知道,陈家普通弟子能拿到的,大多是一阶下品、中品符箓,威力薄弱、稳定性差。 而上品符箓凝练精纯、爆发力极强,同阶对战中,一张上品符箓就能直接碾压数张中品符箓。 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保命翻盘。 盘点完全部家底,林砚心中只剩一片沉甸甸的踏实。 他这哪里是继承了一个普通炼气九重弟子的遗产,分明是手握远超陈家传承的大宗底蕴。 资源、丹药、法器、符箓,全方位、无死角碾压整个陈家。 家底摸清,接下来便是磨合实战。 空有至宝不会用,终究是摆设。 唯有彻底熟练每一件宝物的催动手法、释放节奏、灵力配比,才能将战力彻底拉满。 接下来整整数日,林砚白天依旧正常值守灵草园,勤恳劳作、低调做人。 任由同门继续内卷那点微薄资源,晚上闭门不出,全身心投入法器、符箓的实操练习。 他按照典籍记载的正统沟通法门,一遍遍尝试与飞剑、玉盾、飞刀建立灵力链接。 熟悉法器的灵力传导轨迹、催动阈值,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一次御剑时,他差点把房梁削下来。 上品法器的灵导率远超预期,灵力刚搭上去,剑身就嗡鸣着窜出三尺,震得他虎口发酸。 后来他才摸出门道,不能那样全力灌注,得留三分力当缰绳。 练到第七夜,飞剑终于能贴着窗棂无声滑过。 可收剑时还是慢了半拍,剑尖擦着桌角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他盯着那道痕迹看了片刻,反而松了口气。 够用了,这点瑕疵,实战中反而是迷惑对手的破绽。 寻常修士催动法器,需要繁琐结印、大量灵力铺垫,笨拙且迟缓。 但林砚经脉通透、功法顶级、灵力精纯,加上仙界法门打底,学习速度一日千里。 短短几日,他便彻底掌握全部法器的用法。 上品飞剑随心而动,意念一动便可凌空杀敌,速度快到同级修士根本无法闪避。 中品玉盾瞬发成型,防御坚韧扎实,可硬抗练气后期全力一击。 偷袭飞刀敛息藏形,无声无息,最适合暗处绝杀。 两件上品法衣贴身穿戴,不显山不露水,时刻温养肉身、抵御术法,全程处于被动防御加持状态。 符箓手法更是练至炉火纯青。 无需繁琐结印,指尖翻飞之间,烈火符瞬发焚敌、地缚符精准锁身、金罩符刹那护体。 出手快、准、狠,毫无滞涩之感。 这一刻,林砚的战力完成了质的飞跃。 此前他单凭精纯灵力、高阶功法,就能越级抗衡炼气四五层修士。 如今配齐全套中上品法器、一阶上品符箓,手握全套练气期顶级丹药,攻防偷袭、肉身灵力、突破续航全方位拉满。 哪怕正面硬撼陈家练气后期的老牌修士,他也能稳稳压制、正面取胜。 若是配合宗师之力,动用底牌、符箓偷袭,就算对上炼气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强势绝杀。 他没有再刻意总结什么战力层级,只是默默将飞剑收回储物袋,指尖抚过桌上那道浅浅的剑痕。 窗外天色微明,灵草园的晨雾正慢慢散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第61章盛夏时节,外出机缘 第61章盛夏时节,外出机缘 时光匆匆,转瞬步入六月盛夏。 陈家仙山彻底褪去春日的温润,连日烈日高悬,山风裹挟着滚滚热浪,吹得山林草木郁郁葱葱、繁茂至极。 整片山脉灵气活跃度大幅攀升,草木吸饱灵气,长势疯狂,遍地都是浓郁的生机。 寻常时节,山脉灵气平缓内敛,藏于地底山石之间。 唯独盛夏酷暑,天地气机流转最为剧烈,深埋地下的灵脉气息容易外泄显露,也是修士探查灵脉、搜寻野生灵植的最佳时节。 灵草园内更是一派繁盛景象,各类灵草疯狂抽枝长叶,灵气氤氲,比起初春时节浓郁了不止一倍。 一众杂役弟子每日顶着烈日劳作,汗流浃背,却也乐在其中。 只是天气酷热难耐,大部分弟子劳作完毕,都会第一时间躲回居所纳凉休息,没人愿意在外多待片刻。 唯有林砚,依旧保持着雷打不动的作息。 白日里照常值守灵草园,低调打理灵草、囤积萃灵草干,一如既往扮演着勤恳老实、资质平庸的普通杂役,从不张扬、从不抢风头,完美融入人群。 待到夜深人静、暑气稍散,他便闭门苦修,一边用高阶功法打磨灵力,稳固练气三层圆满的瓶颈,一边反复磨合法器符箓、淬炼术法实战,日夜叠加底蕴。 如今的他,战力早已碾压同辈,哪怕对上陈家老牌练气后期修士也不落下风,一身底牌无数,却始终隐忍蛰伏,半点锋芒不露。 这天午后,烈日灼灼,暑气正盛。 林砚正盘膝端坐屋内,运转《青羊开泰决》炼化灵力,稳固自身境界瓶颈,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林砚,开门。“ 声音沉稳熟悉,正是陈元林。 林砚眼底灵光微敛,瞬间压下体内浑厚灵力,将气息收敛至练气二层的模样,不起波澜,起身开门。 门外,陈元林一身青色弟子长袍,身姿挺拔,神色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道:“家族近日有大事,我特意来唤你。“ 林砚故作疑惑,躬身请教:“还请师兄明示。“ 陈元林也不拖沓,直白道出缘由:“族内弟子近日深入深山荒脉探查,意外寻到了一处全新的微小灵脉。“ 这话一出,哪怕林砚心境沉稳,心中也微微一动。 在凡俗修仙家族,灵脉就是最核心的命脉资源。 陈家盘踞此方山脉多年,能开发的灵地早已尽数开发完毕,剩余区域皆是贫瘠荒脉,常年灵气稀薄,再无新资源可挖。 如今凭空冒出一处新灵脉,绝对是近期最大的机缘。 陈元林继续说道:“这条灵脉规模不大,但胜在纯净鲜活,刚刚现世,从未有人开采过。宗门高层已经派人初步探查,已经从中采摘到不少高价值的野生灵物、成熟灵植。“ “除此之外,灵脉周边还探明了一座小型蓝铜矿脉,以及散落整片后山荒脉的各类野生灵草、灵材,数量不少,值得大规模开采收集。“ 蓝铜矿,是修仙界最基础的矿石资源之一。 既可用来炼制低阶法器、修复灵具,也能熔炼提纯炼制灵石粉末,用途极广,坊市常年收购出售,根本不愁销路。 对资源一般的陈家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天降横财。 也正因资源颇丰,族内高层当即敲定方案,准备批量抽调杂役弟子,组队深入后山,统一开采矿石、收集散落灵植。 说到此处,陈元林看向林砚,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次外出开采,族内定下规矩,所有弟子开采所得,一律交九存一。“ “九成尽数上交宗门入库,剩下一成,全部归开采弟子个人所有。“ 这个规矩一出,分量不言自明。 寻常采摘任务,大多是全额上缴,弟子仅有微薄的固定俸禄,累死累活根本捞不到半点额外好处。 而这次的差事,看似上交大头,实则已经是陈家数一数二的优厚任务。 毕竟灵脉资源皆是白捡,不用本钱、只需出力,随手开采的灵矿灵植,一成所得日积月累,便是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盛夏时节,外出机缘(第2/2页) 对常年缺资源、缺灵石的底层杂役来说,族中上下谁不眼红。 陈元林看着神色平静的林砚,缓缓道出重点。 “我平日里看你做事踏实稳重、心思细腻,从不偷懒耍滑,比起那些浮躁偷奸的杂役靠谱太多。“ “而且你如今修为稳稳卡在练气二层,在一众杂役弟子里已经算是拔尖水准,自保能力足够。“ “所以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名额,三天之后,随宗门领队弟子一同出发,前往小崮山灵脉区域参与开采。你好好准备一番,莫要错失这次机缘。“ 林砚心中了然,瞬间看透其中关节。 说白了,这次外出开采看似全员可参与,实则名额大多被各大师兄亲信、听话懂事的弟子包揽。 普通底层杂役,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拿到这个名额,说白了就是之前长期的人情到位了。 陈元林收了他的礼,又看他懂事听话、修为不弱、做事稳妥,自然愿意优先提携,把这种稳赚不赔的肥差留给自己人。 这份机缘,在旁人眼里是天大的福利,可落在林砚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价值。 别人只盯着那一成的资源分红,想着捞点灵矿、灵草补贴修行。 但林砚眼界远超常人,他很清楚,新出现的灵脉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各类野生灵植、天然灵材,甚至有可能藏着典籍记载、寻常地界罕见的特殊灵草。 更重要的是,外出开采脱离宗门视线束缚,自由度极高,不用时时刻刻伪装隐忍,正好适合他暗中历练、磨合战力、悄悄搜刮机缘。 一念至此,林砚立刻摆出欣喜感激的模样,恭敬拱手。 “多谢师兄提携!弟子定然好好准备,绝不辜负师兄厚爱。“ 态度谦卑、神色诚恳,完美贴合一个得到机缘、满心感激的底层弟子模样。 陈元林点了点头,似乎满意,转身欲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砚的面庞。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上个月族中派去小崮山外围探路的两名练气中期弟子,至今还没回来。“ 林砚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师兄的意思是……山里有危险?“ 陈元林沉默了一息,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好说。荒脉深处常年有低阶妖兽出没,盛夏时节灵气躁动,妖兽也比往常活跃几分。“ “你此行跟紧队伍,不要单独行动,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撤。“ 说完,他没有等林砚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数步,他忽然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补了一句。 “活着回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被山风一吹就散了。 林砚站在门口,望着陈元林远去的背影,目光微微沉凝。 那两名失踪的探路弟子,陈元林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给他名额的时候顺带一提。 是善意的提醒,还是隐晦的试探? 他想不透,也不需要想透。 不管后山有什么,他都必须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恢复静谧。 林砚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侧耳听了片刻。 院中安静,只有远处灵草园方向传来隐约的蝉鸣。 三天时间,他白天照常去灵草园干活,浇水除草,和往常一样跟同门杂役说笑寒暄,半点异样不露。 夜里回来,便闭门打坐,将修为稳稳压制在练气二层的波动范围内,同时将体内真元一遍遍压缩提纯,确保实战时能在最短时间内爆发出全部战力。 三天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夜里,林砚最后一次检查完所有装备,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明日卯时集合出发,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第62章队伍开拔,储物袋差距 第62章队伍开拔,储物袋差距 清晨天刚蒙蒙亮,宗门集合钟声准时响起。 所有入选外出开采的弟子,全部齐聚宗门广场,准备统一出发。 林砚随人流抵达广场,目光淡淡扫过现场队伍,心中瞬间摸清了这次出行的完整配置。 本次带队的领队,是陈家老牌练气巅峰修士——陈克明族叔。 此人在陈家辈分不低,修行数十年,修为稳稳扎根练气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他腰间别着一杆旱烟袋,烟锅磨得锃亮,却从不点燃,据说是早年一次斗法中落下的习惯,烟袋不离身,心里才踏实。 实战经验丰富,处事沉稳老练,是宗门专门指派负责外出资源任务的靠谱长辈,有他坐镇,基本不会出现妖兽袭扰、外人截资源的意外。 除了陈克明,队伍还有三名练气后期的核心弟子充当副领队,个个实力不俗,是陈家年轻一辈的中坚力量,专门负责分带队务、监管弟子、处置突发状况。 随行护法的嫡系弟子有十名,皆是练气中期修为,实力远超普通杂役,负责分区巡查、警戒山脉动静、维持开采秩序。 干苦力的杂役弟子足足一百名,被分成两大阵营。 五十人是修炼土系功法的杂役弟子。 土系功法最擅挖掘、破土、探矿,克制山石地形,此行要开采蓝铜矿脉,正是挖矿的绝佳人选。 另外五十人,皆是修炼木系功法的杂役弟子。 木系修士对天地灵草、灵植气息感知最敏锐,能轻易察觉藏在草丛石缝间的野生灵材,专门负责漫山搜寻、采摘灵植。 林砚恰好就在这五十名木系杂役弟子的队伍之中。 百人大队整齐列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所有杂役弟子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兴奋,眼神火热,心里全都惦记着那“交九存一“的福利规矩。 对他们这些常年资源匮乏的底层修士来说,能白捡灵矿、灵草,哪怕只能留下一成,也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他们近期修为暴涨一截。 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奔赴灵脉山脉,大展身手。 队伍集结完毕,陈克明面色严肃,简单叮嘱了几句规矩,无非是不许私自离队、不许私藏资源、不许争抢斗殴、一切听从领队安排,违者重罚。 简单训话结束,众人即刻出发,登上广场中央停放的一艘飞舟。 这是陈家为数不多的飞舟,品级为中品法器,平日里极少启用,只有大型任务、资源开采才会驶出。 只不过这飞舟的尺寸算不上恢弘,空间有限,本来设计也就承载三五十人,如今硬生生塞进一百多号弟子,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杂役弟子在飞舟后半段,肩并肩、脚贴脚,连转身挪动都费劲,半个飞舟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随着灵力催动,飞舟船身微微一颤,脚下木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紧接着缓缓升空。 林砚站在人群角落,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船身内壁刻着的灵纹阵列。 阵纹粗疏,灵光暗淡,驱动核心不过是三枚下品灵石并联,效率低下,胜在稳定耐用,适合短途运输。 他心中默默评估完毕,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船舷外侧升起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将高空罡风隔绝在外,但依旧有一丝凉意透过屏障渗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 舟外山林田野飞速倒退,一众杂役弟子大多是第一次乘坐飞舟,眼底满是新奇与激动,纷纷探头张望,小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开采机缘。 唯独林砚静静立于人群角落,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他找了个靠船舷的角落,背靠舱壁,闭目养神,暗中稳固修为,静待抵达目的地。 周围弟子的兴奋议论声传入耳中,他恍若未闻。 一路无话,数个时辰后,飞舟稳稳降落,抵达小崮山灵脉驻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队伍开拔,储物袋差距(第2/2页) 山脚早已搭建好了简易木屋营地,驻守着陈家先期抵达的弟子,负责看守灵脉、临时驻守。 驻守此地的负责人,同样是一位练气巅峰修士,名叫陈克隆,和带队的陈克明是同族同辈兄弟。 两人碰面,简单交接了一下驻守情况、灵脉开采进度、周边安全隐患,三两句话便敲定了后续开采安排。 交接完毕,两大领队立刻分工,安排所有弟子各司其职,正式开工。 练气后期领队弟子陈行礼,上前一步,带走五十名土系杂役弟子。 他的任务简单直接,带队前往后山蓝铜矿脉矿区,全程监督众人挖矿开采,统一收集矿石,杜绝私藏、偷懒、争抢,保证开采效率。 土系弟子们个个干劲十足,跟着陈行礼浩浩荡荡奔赴矿区,迫不及待开始动工。 剩下的五十名木系杂役弟子,则由另一位练气后期弟子陈行仁负责统领。 相比挖矿的辛苦劳累,木系弟子的任务相对轻松,只需漫山遍野搜寻野生灵草、成熟灵植、散落灵材,算是所有人都羡慕的轻松肥差。 陈行仁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扫过来时,总让人觉得他在暗中算计什么。 他做事严谨细致,没有直接让众人散开干活,而是先拿出一大堆统一制式的低端储物袋,挨个发放到每一名木系杂役手中。 发放时,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在默默记下什么。 轮到林砚时,陈行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储物袋递了过来,没有多言。 “这是临时借给你们的公用储物袋,每人一个,用完返程必须全部上交,遗失照价赔偿。“ “我再重申一遍规矩!“ “今日起,所有人采摘的灵草、搜集的灵材,全部统一放入储物袋,五天统一清点核算一次!“ “谁敢私自藏匿、偷偷截留,一经发现,废除杂役名额,重罚驱逐,绝不轻饶!“ 陈行仁声音严肃,字字铿锵,威慑力十足。 “之前开荒有个弟子私藏了三株灵草,被巡查的嫡系弟子当场查获,直接逐出家族,修为都没保住。“ 他顿了顿,三角眼再次扫过众人。 “前车之鉴,都给我记牢了。“ 一众弟子连忙点头应声,没人敢违抗规矩,纷纷双手接过储物袋。 林砚也顺势上前,接过一枚暂借的储物袋,入手轻飘飘的,灵气微弱,材质粗糙,就是最廉价的最低阶储物法器。 他低头扫了一眼,心中瞬间生出极致的反差感。 这统一发放的公用储物袋,内部空间极小,撑死也就一个大木箱的大小,容量有限,装不了多少灵草灵材,稍微大点的灵植都没法收纳,极其鸡肋。 可他自己贴身佩戴的私有储物袋,内部空间辽阔,足足堪比一整间卧室! 两者对比,差距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旁人拿着小小储物袋收集资源,稍微多采一点灵草就装不下,只能折返上交。 而他只要愿意,整片山头的大半的灵草灵材,怕都能一次性尽数收纳,根本不用担心容量不足。 这巨大的差距,看得林砚心中暗自失笑。 规矩宣讲完毕,储物袋发放结束。 “都散开吧!各自搜寻灵植,注意安全,不许离开此座山脉,日落之前全部返回营地集合!“ 随着陈行仁一声令下,五十名木系杂役弟子瞬间四散开来,分散在整片小崮山外围,低头俯身,认真搜寻山野间的灵植资源。 有的人扎堆搜寻,有的人单独行动,所有人都满心期待,希望能多采几株灵草,多赚一点私人资源。 林砚混在人群之中,不急不躁,慢悠悠走入山林,看似和普通弟子别无二致,漫不经心搜寻灵草。 第63章山野寻珍,散修结怨 第63章山野寻珍,散修结怨 小崮山新晋灵脉现世,整座山脉的灵气比寻常山峦浓郁数倍。 漫山遍野的野生灵植成片生长,哪怕是路边石缝、草丛深处,都藏着不少寻常山头难得一见的灵材,对于陈家这些底层杂役弟子而言,简直就是遍地宝藏。 接下来整整两天时间,五十名木系杂役弟子分散在山脉外围,埋头疯狂采摘灵草,人人干劲拉满。 有个年轻弟子蹲在溪边石缝旁,小心翼翼地扒开一层苔藓,露出一株指甲盖大小的灵芝,激动得双手直抖,用布片包了又包,生怕磕碰了半分。 旁边年长些的弟子瞥了一眼,嗤笑道:“那是木腐芝,连入药的资格都没有,白高兴一场。“ 年轻弟子脸色一垮,悻悻将灵芝扔回石缝,又闷头往别处寻去。 所有人都攥着那只廉价储物袋,小心翼翼收集每一株灵植,生怕错过半点机缘。 毕竟交九存一的规矩摆在这,多采一株,自己就能多留一份资源,日积月累下来,就是实打实的修为精进资本。 不少弟子运气不错,两天下来收获满满,脸上始终挂着喜色,只觉得这次宗门任务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唯独林砚,全程低调随行,混在人群之中,看似兢兢业业搜寻灵植,实则早已将其中利弊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依旧维持着炼气二层的平庸气息,行动不疾不徐,从不跟人争抢显眼的灵草,专挑那些生长偏僻、藏得隐蔽、容易被人忽略的灵植下手。 别人眼里只有常见的普通灵草,但凡长得不起眼的杂草枯叶,一律直接无视。 但林砚不一样,他在藏书楼吃透了海量灵植典籍,再加上仙界眼界加持,眼光远超在场所有人。 哪些是凡草、哪些是灵材、哪些是炼丹主材、哪些是稀缺辅材,他心中自有一杆秤,丝毫不会出错。 两天时间下来,林砚的收获远超所有同门,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第二天傍晚,他独自走过一片向阳坡地,脚步骤然微顿。 坡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枯黄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林砚余光扫过蒿草丛根部时,捕捉到一抹极淡的暗红色泽,夹杂在枯叶堆里,稍纵即逝。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拨开根部堆积的枯叶。 叶片底下,一株矮小的植株蜷缩在泥土缝隙中,三片心形叶片呈暗红色,叶脉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灵光。 三心红叶花。 林砚瞳孔微缩,心跳快了半拍,面上却纹丝不动。 这灵花看着娇艳,却不惹眼,混杂在普通花草之间,极难分辨。 一众弟子来回路过数次,全都视而不见,唯独被他精准揪了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灵植,而是炼制炼气后期聚气丹的核心辅材! 寻常练气前期、中期修士用不上,只有冲击练气后期、需要批量炼制聚气丹稳固修为的修士,才会不惜高价收购。 他不动声色地将三心红叶花连根挖出,根部泥土都没抖干净,直接塞进私密储物袋。 除此之外,他还陆续找到了十来棵凝气草。 凝气草是炼气中期修士常用凝气丹的主材,市面上消耗量极大,永远不愁卖,属于不可或缺的核心灵材。 虽然品级不算顶尖,但胜在实用百搭,积累得多了,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最后,林砚还在山脚阴湿的沃土处,发现了一片长势不错的萃灵草,零零散散足足百来株。 萃灵草旁人看不上,只当是低端炼丹辅材,可对林砚而言,这是对他而言最实用的修炼资源。 搭配灵肉食用的逆天吃法,全靠萃灵草加持才能拉高吸收效率,属于他现阶段的真正刚需之物。 他目光微动,心里瞬间有了算计。 这百来株萃灵草,若是全部上交,最后自己只能留下十株不到,太过浪费。 这种效果逆天的专属灵材,自然是能囤多少囤多少。 趁着四周无人、同门弟子都扎堆在远处山头采摘的空隙,林砚动作飞快,不动声色挑出数十株品相最饱满、灵气最足的萃灵草,指尖灵力微吐,快速抹去灵草根部的采摘痕迹,随手藏进了自己的私密储物袋中。 剩下的数十株品相普通的萃灵草,他才老老实实放进宗门下发的公用储物袋里,准备到时候统一上交核算。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破绽,甚至连远处巡查的嫡系弟子都未曾多看他一眼。 对旁人来说,萃灵草本就是低端草料,没人会特意清点数量,更没人会在意一个普通杂役是否在私藏几株。 两天采摘下来,一众弟子收获颇丰,陆续开始放慢节奏,整片山头也渐渐趋于平静。 林砚环顾四周,确认整片外围区域已经没有遗漏的高阶灵植,暂时没有更多特殊机缘,便准备找个僻静角落打坐休整,静待傍晚收工。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呵斥与对峙,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此山乃是陈家私属灵脉地界,外人不得擅闯!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道嚣张跋扈的喝声陡然炸开,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一听就是陈家领队弟子的声音。 林砚闻声抬眸,身形不动,只顺着声音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山野寻珍,散修结怨(第2/2页)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两道陌生身影正被带队的陈行仁拦住去路。 这是一对中年散修夫妇,衣着朴素,身上道袍磨损严重,看起来常年在外漂泊闯荡,家底微薄,气息略显疲惫。 但两人的修为并不弱,皆是稳稳的炼气四五层水准,属于散修之中的中坚实力。 只是散修终究比不上宗门家族弟子,没有稳定资源供给、没有靠山庇护,哪怕修为不弱,底气也先天矮了一截。 夫妇二人应当是路过此地,察觉到小崮山灵气异常,知道是新出的灵脉宝地,便想着进山碰碰运气,能不能采摘几株野生灵植补贴修行。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家早已派人驻守此地,管控整片灵脉区域,刚踏入外围就被陈行仁逮了个正着。 陈行仁面色阴沉,三角眼死死盯着二人,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剑柄。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陈家地界!再敢逗留,今日便废了你二人修为!“ 中年男子连忙拱手赔笑,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满是妥协。 “这位道友,我夫妇二人只是路过此地,感知灵气浓郁一时好奇误入,并无抢夺灵脉、盗取灵材的心思,这就走,这就走!“ 他深知宗门弟子霸道蛮横,不愿无端结怨,只想息事宁人,赶紧脱身。 说着,他一边后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摸去,似乎想取出什么物件证明身份。 就是这个动作,触动了陈行仁的神经。 他压根没把两个落魄散修放在眼里,见对方手往腰间摸去,三角眼猛地一眯,误以为对方要掏出暗器偷袭。 “找死!“ 寒光乍闪! 陈行仁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腕翻转,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凌厉剑光一闪而过,带着炼气后期的磅礴灵力,径直劈向中年散修! 中年散修脸色大变,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只能勉强侧身躲闪。 嗤啦一声! 锋利的剑劲直接撕开对方的衣袖,硬生生斩落一大片血肉。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林! 中年男子整条左臂血肉模糊,筋骨受损,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身衣袍,伤势极重。 “夫君!“ 一旁的妇人惊呼出声,眼底瞬间布满极致的怨恨与滔天怒意,死死盯着身前的陈行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只是她理智尚存,清楚己方两人皆不是陈行仁的对手,对方乃是炼气后期,还有陈家大批弟子、巅峰修士坐镇此地,一旦死磕,夫妇二人今日必死无疑。 强忍剧痛与屈辱,中年男子咬牙拽住妻子,强忍断臂剧痛,沉声说道:“走!“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捂着血淋淋的伤口,狼狈至极,转身快步撤离山林。 全程隐忍不发,没有半句反驳。 可就在那妇人转身的刹那,她的脚步忽然一个踉跄,像是伤势发作站不稳,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撞上了路边一丛杂草。 恰好一个陈家弟子从附近经过,闻声扭头看了一眼。 妇人趴在地上,满脸痛苦,像是摔得不轻。 那陈家弟子只是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活该“,便转头继续巡山去了。 没人注意到,妇人趴在地上的那几息之间,指尖悄然一抖,无数细微的灰白色粉末从袖中滑落,轻飘飘散入脚下的草丛、泥土缝隙之中。 粉末落地无声无息,无风无味,混杂在泥土草叶之间,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林砚目光微凝。 他曾在藏书楼的一本散修杂记中读到过类似记载——招兽散。 书中写道,此物乃散修中流传的阴狠旁门手段,本身并无毒性,不伤人身,但其气味对山林妖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方圆数里内的凶兽灵兽闻之即至,一旦聚拢,就可能一场不可控的兽潮。 那妇人看似柔弱隐忍,实则心性狠辣,吃了大亏不当场硬碰,而是暗中布下陷阱,想要借妖兽之手,报复整个陈家进山队伍! 陈行仁嚣张跋扈、肆意伤人,此刻还一脸傲然,收剑归鞘,满脸不屑地看着两人逃离的背影,只当是震慑住了蝼蚁,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引来了天大的祸患。 他甚至还冷哼自语:“区区散修,也敢踏足陈家宝地,纯属自找苦吃!“ 说完便转身离去,继续巡查其他区域,压根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四周的陈家弟子也纷纷散开,无人察觉异常,依旧沉浸在采摘灵草、坐等分红的喜悦之中。 唯有林砚,看清了全部真相,心底警铃大作。 他站在原地,一时陷入两难。 示警?一旦开口,自己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凭什么能认出招兽散?凭什么能察觉散修暗中撒药?实力暴露不说,还会引来陈行仁的猜忌和追查。 不示警?兽潮一旦爆发,整片山头所有人都会被卷入,他自己也逃不掉。 林砚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毫无察觉的同门弟子,又望向山脉深处那片黑沉沉的密林。 最终,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拉开与人群的距离,同时右手已经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了一枚上品逃遁符箓的边缘。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示警,也不硬扛,提前备好退路,静观其变。 第64章烤肉夜宴,狼潮突袭 第64章烤肉夜宴,狼潮突袭 夕阳西下,残阳染红了整片小崮山山脉。 奔波了整整两日,所有外出采摘灵草、开采矿石的陈家弟子,全都陆续撤回了山脚营地。 白日里喧闹嘈杂的山林,渐渐恢复了安静,唯独林间晚风簌簌吹拂,带着灵脉独有的清新灵气。 林砚跟着几名同门杂役走在回营的路上,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观察。 路过营地边缘一处溪涧时,林砚脚步微顿,弯腰掬水洗脸,借着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遁地符转移到了右手腕内侧,用一根细麻绳系在腕上,外面套着袖口,旁人根本看不见。 同时他快速扫了一眼营地四周的地形,将几条可能的撤退路线默默记在心中。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紧不慢地走回营地。 一众弟子收拾妥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休整,白日忙碌的疲惫尽数涌现,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这两天人人收获颇丰,靠着交九存一的规矩,或多或少都攒下了一批专属灵材,足以支撑自己潜心修炼许久,对这群底层修士而言,已是实打实的大机缘。 就在众人放松身心、静待收工返程之际,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兽吼,吼声粗犷暴躁,带着浓浓的凶戾之气,瞬间划破山间黄昏的宁静。 “有妖兽!“ 营地内的弟子瞬间警觉,纷纷抬头望向吼声传来的密林方向,神色紧绷。 不等众人反应,三道黑影猛地冲破林间灌木,朝着营地狂奔而来,速度极快,尘土飞扬,煞气逼人。 为首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漆黑硬鬃的巨型野猪,四肢粗壮,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兽灵气,气息凶悍无比。 紧随其后的,是两只身形矫健、速度极快的青色豺狼,眼神阴冷,死死锁定营地众人。 营地坐镇的陈克明眼神一凝,瞬间判出三者修为,沉声低喝:“是一阶后期铁鬃豚,外加两只一阶中期云豺!“ 铁鬃豚本就是山林凶物,皮糙肉厚、蛮力惊人,防御力在同阶妖兽中数一数二,最难对付。 搭配两只速度刁钻的云豺游走偷袭,若是撞上普通杂役队伍,绝对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但今日营地高手齐聚,根本不惧这三头妖兽作乱。 陈克明身为炼气巅峰修士,阅历深厚、战力强横,直接沉声吩咐:“行仁、行义,随我出手,速战速决!“ 两道身影瞬间应声而出,正是白日执法霸道的陈行仁,以及负责带队十名炼气中期弟子巡狩山林的陈行义。 两人皆是实打实的炼气后期修为,配合坐镇的陈克明,三人身势展开,瞬间封锁三头妖兽的所有突进路线。 一场碾压式的猎杀瞬间打响。 陈行仁长剑出鞘,凌厉剑光再次展露,专攻妖兽要害,招式狠辣刁钻。 陈行义手持厚重灵盾,身法沉稳,正面抵挡妖兽冲击,牵制力道十足。 陈克明压阵居中,偶尔出手一击,便震得妖兽气血翻腾、节节败退。 铁鬃豚皮糙肉厚,蛮力滔天,可在三位高阶修士的联手围剿下,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凶悍的冲撞一次次被灵盾格挡,坚硬的鬃毛抵挡不住灵力剑锋的劈砍,没过片刻,身上便布满伤口,鲜血淋漓。 那两只速度极快的云豺,擅长游走偷袭,却被练气中期弟子结成简易阵型围堵,身法受限、无处遁形,很快便灵力耗尽、倒地毙命。 铁鬃豚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浑身浴血,凶性反而愈发暴烈。 它猛地仰头嘶吼一声,四蹄刨地,不顾一切地朝陈行仁撞去,速度比先前快了三成不止,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发动了垂死冲锋。 陈行仁面色微变,侧身闪避,铁鬃豚擦着他肩头冲了过去,獠牙险些划破他的腰肋。 紧接着它一头撞上后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轰然一声,松树拦腰折断,碎屑飞溅。 一头躲在树后收拾物资的杂役弟子被震得踉跄摔倒,吓得面如土色。 铁鬃豚撞完这一击,浑身力气彻底耗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陈行仁站稳身形,面色铁青,抬脚在铁鬃豚尸体上狠狠踹了一脚,骂了一句脏话。 前后不过数十息时间,三头妖兽尽数伏诛。 那头最凶悍的铁鬃豚重重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震颤几下,彻底没了气息,漆黑鬃毛沾满鲜血,庞大的躯体足足有三四千斤重,肉质饱满,灵气浓郁。 “妖兽灵肉,灵气充足,丢了可惜。“陈克明扫了一眼尸体,淡淡开口,“一众杂役弟子,过来处理一下,剥皮去牙,清理干净今晚就地烤肉加餐。“ 此言一出,所有杂役弟子瞬间欢呼起来,连日劳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要知道,一阶后期妖兽的灵肉价值极高,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吃到,也就宗门重大节庆才能有幸尝上一口。 今日能免费饱餐一顿,对底层弟子而言,绝对是意外之喜。 众人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处理妖兽尸体,剥皮、剔牙、清理淤血,分工明确、动作娴熟。 林砚也混在人群之中,不慌不忙跟着帮忙,全程低调沉默,不争不抢,依旧是一副普通杂役的模样。 他心中却暗自了然,这定然是白日那妇人撒下的招兽散开始起效了。 招兽散的诱兽气息缓慢扩散,最先吸引来的只是零散妖兽,真正的杀招,必然还在后面。 只是他没有声张,依旧默默做事,冷眼旁观。 如今没有任何证据,贸然开口只会惹人怀疑,不如静观其变,提前做好防备即可。 片刻之后,铁鬃豚尸体处理完毕,大块厚实的灵肉被分割开来,架起篝火,插在木架上炙烤。 夜幕彻底降临,山间晚风微凉,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跳动,照亮了整片营地。 滋滋的烤肉声响彻耳畔,浓郁的肉香混杂着精纯的灵气,随风飘散,诱人至极。 没过多久,金黄油亮的烤肉彻底熟透,香气四溢。 陈家嫡系弟子优先挑选肥美肉块,杂役弟子紧随其后,人人分到一份灵肉,围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颐。 温热的灵肉入腹,精纯灵气缓缓散开,滋养经脉肉身,疲惫瞬间消散,修为都在潜移默化中精进,所有人都满脸享受。 营地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再没了白日的紧绷与拘谨。 陈家一众嫡系弟子一边吃肉,一边彼此恭维。 “今日行仁师兄那一剑真是干脆利落,后期铁鬃豚硬生生被一剑破防,属实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烤肉夜宴,狼潮突袭(第2/2页) “还是陈克明师叔稳,坐镇中路压阵,妖兽根本翻不起风浪,有长辈坐镇,我们出山永远安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气氛热烈,个个脸上都带着傲然之色。 而一众杂役弟子更是满脸崇拜,纷纷热议傍晚的妖兽猎杀场面。 “我算是开眼了!堪比炼气后期的妖兽居然被三位前辈瞬息斩杀,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实力吗?“ “那铁鬃豚蛮力那么恐怖,居然被轻松牵制,属实太强了!“ 一时间,营地之内满是吹捧与赞叹之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安稳享乐的氛围里,戒备之心不知不觉松懈下来,没人再留意漆黑幽深的山林。 唯独林砚,一边慢条斯理吃着烤肉,一边心神紧绷,神识悄然铺开,时刻警惕四周动静。 招兽散的效果绝不可能只引来三头妖兽,今晚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蛰伏。 果不其然。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放松戒备的瞬间,山林深处突然传来数声凄厉、阴冷的狼嚎! 嗷呜——!!! 狼嚎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嗜血凶性,穿透夜色,骤然炸响!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营地外围骤然响起,凄厉绝望,瞬间击碎了营地的欢声笑语! “救命!!“ “有妖兽!好多妖兽!“ 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手中烤肉尽数落地,满脸惊恐地望向漆黑山林。 只见昏暗的夜色中,十余道通体漆黑、双眼血红的狼形妖兽,踏着残影飞速冲出密林,煞气滔天、血腥味浓郁,死死锁定营地众人! 每一头妖狼周身灵气狂暴,毛发如墨,獠牙锋利,眼神嗜血凶狠,远比傍晚的铁鬃豚更加恐怖! 陈克明脸色瞬间沉到谷底,目光死死盯着领头那头体型远超同伴、气息最为暴虐的巨狼,厉声暴喝:“不好!是一阶后期嗜血狼!还有一头一阶巅峰狼王!“ 此话一出,全场人心惶惶,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嗜血狼本就是群居妖兽,凶性极强、速度极快,擅长群体围杀,远超同阶普通妖兽。 如今整整十几头嗜血狼组团来袭,还有一头巅峰狼王坐镇,凶险程度陡然倍增! 陈行仁握剑的手猛地一颤,脸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翕动,目光慌乱地扫过从密林中涌出的狼群,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望向陈克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克明此刻根本没有余力理会他的异样,临危不乱,立刻沉声排布战力。 “所有人听令!嫡系弟子列阵迎敌!“ “我亲自拖住这头一阶巅峰狼王!“ “你们三位炼气后期弟子,一人牵制一头后期嗜血狼!“ “十位炼气中期弟子,两人一组,联手缠住其余后期妖狼!“ “其他杂役弟子,抓紧躲避!“ 命令下达,陈家嫡系弟子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凝结灵力,快速结成战阵,正面抵挡狼潮冲击。 可余下的七八头一阶后期嗜血狼,没有被嫡系弟子阻拦,直接绕过战阵,直冲后方毫无防备的杂役弟子人群! 杂役弟子大多只有练气初期修为,修为低微、战力薄弱,既没有过硬法器,也没有熟练术法,面对速度快、攻击力强的嗜血狼,根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一头体型硕大的嗜血狼猛地扑入人群,利爪横扫,一名来不及闪避的杂役弟子胸口瞬间被撕开三道血痕,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篝火堆上,火星四溅,惨叫声撕裂夜空。 另一名弟子慌乱之中试图祭出法器,手指刚触到储物袋,一头妖狼从侧面窜出,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法器脱手掉落,人被扑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跑!快逃!“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原本慌乱的杂役人群瞬间彻底溃散。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秩序、顾不得物资,四散奔逃,场面彻底混乱。 漆黑的夜色下,妖狼的嗜血低吼、弟子的惊恐尖叫、灵力碰撞的爆响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瞬间沦为战场,凶险万分。 林砚眼神凝重,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他战力虽能碾压普通后期修士,可眼下狼潮数量太多,混乱之中强行出手毫无意义,反而会暴露自己深藏的实力,得不偿失。 低调苟住、顺势避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林砚跟着四散奔逃的杂役弟子,身形一动,借着夜色与人群的掩护,迅速后撤逃离战场。 他刻意压低身形,混在几个跑得最快的杂役弟子中间,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就在他即将脱离营地范围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窜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直扑他的后背! 一头嗜血狼! 林砚心头一紧,右手已经摸上了腕上的遁地符。 但他没有立刻激发,而是在妖狼扑至身前三尺的瞬间,猛地脚下一绊,整个人像是被绊倒一般,往前扑倒在地,顺势翻滚了半圈。 妖狼的利爪擦着他后背掠过,撕裂了外袍,却没能伤到皮肉。 妖狼扑了个空,惯性带着它冲出数丈,落地后扭头看了他一眼。 林砚趴在地上,浑身泥土,气息微弱,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被吓瘫了的普通杂役。 妖狼似乎判断他没有威胁,低吼一声,转头追向了前方跑得更快、气息更旺的猎物。 林砚趴在地上,等到妖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迅速朝营地外围的密林方向退去。 他眼底无比冷静。 这就是陈行仁一时嚣张、肆意结怨埋下的祸根,也是那散修妇人的狠辣报复。 林砚退出营地范围,站在一处偏僻的灌木丛后,回头望去。 火光冲天的营地中,喊杀声、惨叫声、兽吼声交织成一片。 陈克明的灵力波动最为强悍,正与那头巅峰狼王缠斗在一处,剑气纵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树木簌簌落叶。 三名炼气后期弟子各自被一头嗜血狼缠住,自顾不暇。 十名炼气中期弟子结成阵型,勉强挡住了剩余几头妖狼,但阵型已经摇摇欲坠,不断有人受伤倒地。 杂役弟子的伤亡还在增加。 林砚目光沉凝,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第65章惨烈厮杀,三招斩狼 第65章惨烈厮杀,三招斩狼 夜色如墨,山林间阴风怒号,仿佛无数冤魂在枯枝间穿梭。 嗜血狼的狂暴低吼,如同闷雷般响彻整片小崮山营地。 方才还欢声笑语、烟火缭绕的休整营地,转瞬之间便沦为了血腥炼狱。 七八头一阶后期的嗜血狼彻底放开了凶性,它们完全不顾及任何阵型章法,舍弃了前方结阵防守的陈家嫡系弟子,疯了一般扑向后方四散奔逃的杂役弟子。 这些底层杂役大多只有炼气一二层的微薄修为,平日里只负责种田挖矿、采摘灵草。 别说与凶残的妖兽厮杀,就连真正的对敌搏杀都极少经历。 他们手中无高阶法器,无成型术法,更无实战经验。 那单薄如纸的灵力护罩,在嗜血狼锋利的獠牙与利爪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一场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戮,瞬间开启。 一头嗜血狼四肢猛然蹬地,漆黑如墨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扑落在两名跑得最慢的杂役弟子身后。 寒光一闪,锋利的狼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撕裂了两人的灵力护罩。 紧接着,那沉重的狼爪狠狠拍在了他们的胸膛之上。 两声沉闷的血肉破裂声接连响起。 两名杂役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身躯便被拍碎了胸骨,口喷鲜血重重摔飞出去。 落地之后,他们只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盖过了之前的烤肉香气,令人作呕。 混乱彻底蔓延,根本无人能够阻拦。 四面八方都是狼嚎、尖叫、哭喊与奔逃的脚步声。 有的杂役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干上当场晕厥,直接被追来的妖狼一口封喉。 有的抱团抵挡,奈何灵力微弱、招式杂乱,顷刻间就被妖狼撕碎护体灵气,血染当场。 还有的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凶煞的狼影逼近,绝望充斥心底。 短短片刻功夫,营地之内就倒下了足足十几名杂役弟子,个个死状惨烈。 剩余的杂役人人自危,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埋头狂奔,只求能躲开妖狼的追杀,保住性命。 那些嗜血狼杀性彻底被点燃,咬死一人便立刻抽身追击下一个,速度快得离谱。 它们死死追在奔逃的杂役身后,距离不断拉近,随时都能再度扑杀。 前方的嫡系战场,同样打得凶险万分、胶灼惨烈。 陈克明一身青色道袍翻飞,周身灵力暴涨,死死缠住那头一阶巅峰的嗜血狼王。 这狼王体型远超普通妖狼,浑身黑毛坚硬如铁,双目赤红嗜血,獠牙泛着森白寒光。 它的速度与力量双双拉满,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碾压练气后期的恐怖威力。 狼王深谙缠斗技巧,不与陈克明正面硬拼,仗着极致的速度游走拉扯。 它时而腾空扑杀,时而侧身撕咬,狼爪劈出一道道漆黑风刃,不断消耗着陈克明的灵力与体力。 陈克明虽是练气巅峰,但想要彻底拿下这头狡猾凶狼,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只能被动严防死守,稳步消耗。 另外三位炼气后期的陈家弟子,战况同样艰难。 陈行仁、陈行义、陈行礼三人,各自牵制一头一阶后期的嗜血狼。 寻常妖兽体魄强悍、悍不畏死,嗜血狼更是其中的狠角色,皮糙肉厚、耐力极强,招招搏命,没有丝毫畏惧。 三人虽是炼气后期,靠着术法稳压单头妖狼,但想要快速斩杀对手,依旧极为吃力。 剑光翻飞,灵力轰鸣,劲气炸裂。 一道道强横的碰撞声不断炸响,震得周围树木震颤、落叶纷飞。 四人四狼死死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拼尽全力,谁也无法快速取胜,只能陷入漫长的消耗苦战。 而那十名炼气中期的嫡系弟子,压力更是巨大。 十人两两一组,分成五队阻拦五头普通后期妖狼,看似人数占优,实则步步艰难。 中期与后期的修为壁垒难以逾越,哪怕两人围一,也只能勉强牵制,根本做不到压制斩杀。 稍有不慎就会被妖狼反扑受伤,只能咬牙死撑,苦苦拖延时间。 整场大战,就这么硬生生僵持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的高强度厮杀,所有人灵力消耗巨大,汗水浸透衣袍,呼吸粗重急促。 陈家一众弟子人人面色发白、气力衰退,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伤势,伤口隐隐作痛。 而一众嗜血狼依旧凶性不减,只是攻势稍稍放缓,依旧凶悍难缠。 全场唯有陈行仁状态相对完好。 他剑法凌厉刁钻、攻防兼备,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缠斗至今,灵力消耗最少,破绽也最少。 眼见同伴个个疲惫不堪、战局迟迟无法突破,陈行仁不再留手,眼底锋芒毕露,准备速战速决。 只见他手腕骤然翻转,浑身灵力汇入法剑,手中长剑灵光暴涨,精纯的木系灵力尽数灌注剑身。 整柄长剑青芒璀璨,剑意凝练到极致。 他不再保守防御,身形骤然前冲,避开妖狼扑击的瞬间,长剑陡然刺出。 这一剑快如惊雷、狠如毒刺,精准避开妖狼坚硬皮毛,直指狼首眉心要害。 剑锋破体,毫无阻滞。 那头缠斗许久的嗜血狼身躯猛地一僵,赤红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彻底毙命。 斩杀对手之后,陈行仁没有丝毫停顿,果断抽身驰援,转身冲向压力最大的陈行义,帮其围杀另一头嗜血狼。 有了陈行仁的强势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一人牵制、一人主攻,攻防衔接完美,配合默契无比。 原本苦苦支撑的陈行义压力骤减,两人联手压制,那头嗜血狼瞬间落入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遍体鳞伤,根本无力反扑。 又是半个时辰鏖战,两人轮番强攻、层层压制,终于抓住破绽。 陈行仁瞅准妖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一剑横斩,凌厉剑光直接斩断狼颈。 狼血喷涌,第二头后期嗜血狼轰然倒地,彻底断气。 至此,战局彻底打开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惨烈厮杀,三招斩狼(第2/2页) 陈行仁依旧不做休整,目光扫过全场,见陈克明独自缠斗狼王许久,早已灵力损耗严重、气息紊乱,当即纵身一跃,直奔主战场驰援。 而另一边的陈行义,在解决对手之后,也立刻转身赶去支援陈行礼,帮其分担压力,围剿剩余的妖狼。 嫡系战场局势逐渐稳住、慢慢翻盘,可杂役弟子的危机,依旧没有半点缓解。 混乱奔逃的人群中,林砚全程保持冷静,没有盲目乱跑。 他刻意避开拥挤的人群与厮杀主战场,借着夜色、树木与乱石的掩护,一路侧身掠走,专挑偏僻无人的荒径逃窜。 别人慌不择路、自乱阵脚,他却条理清晰、稳步后撤,始终与后方追击的妖狼保持着安全距离。 没过多久,他就彻底脱离大部队,单独撤到了一处荒僻的山林死角。 此地乱石丛生、古树参天,四周空无一人,远离主战场的喧嚣与厮杀,足够隐蔽、足够安全。 可就在他准备暂时蛰伏观望战局之时,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狼嚎。 一头落单的一阶后期嗜血狼,循着气息追了过来,死死锁定林砚这个落单的“软柿子”。 这头妖狼体型壮硕,浑身黑毛沾满血污,嘴角滴落腥臭涎水,双目赤红狰狞,周身灵力狂暴,煞气扑面而来。 它显然是在混战中脱离了狼群,盯上了看似只有炼气二层修为、毫无威胁的林砚。 在它眼中,这种底层杂役,就是随手可灭的蝼蚁,一口就能轻松咬死。 锁定目标后,嗜血狼四肢猛地发力,庞大身躯瞬间弹射而出,带着呼啸劲风,径直扑向林砚。 林砚左手灵力激发,几枚青色的灵木钉瞬间凌空而去,但打在狼身,仅仅掉下了点皮毛,连鲜血都没有流出。 看来这堪比炼气中期修士的术法的效果还是有点弱。 锋利狼爪寒光凛冽,直奔林砚头颅拍杀而来,攻势凶狠至极。 若是普通练气二层杂役,面对这雷霆一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瞬间就会被拍成肉泥。 但它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盯上的根本不是蝼蚁,而是一头深藏不露的猛虎。 腥风扑面,林砚甚至能看清妖狼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但握剑的右手却稳如磐石。 眼底寒光一闪,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等来了绝佳的出手时机。 此地无人、足够隐蔽,击杀妖狼不会被任何人察觉,既能收获妖兽资源,又能彻底掩人耳目。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林砚心中冷然一叹,压在心底的战力瞬间解禁。 刹那间,雄浑精纯的灵力奔腾流转全身,远超普通练气三层的深厚底蕴尽数爆发。 同时潜藏肉身深处的宗师级发力法门悄然运转,肉身爆发力、出招速度、发力技巧,瞬间拉至巅峰。 他不闪不避,右手虚空一握,储物袋灵光微闪,那柄上品法器青锋飞剑瞬间破空而出,悬浮身前。 伴随清脆剑鸣,剑身青芒大盛,灵光凝练厚重,品级威压瞬间碾压全场。 夜风在这一瞬似乎被剑气撕裂,发出细微的嗡鸣。 瞬刺。 林砚心念一动,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突破空气阻碍,带着凌厉剑气,直指嗜血狼腾空扑杀的前爪。 这一剑不贪杀敌,只求破招制敌,精准刁钻到极致。 嗜血狼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青光一闪,剧痛瞬间传来。 锋利的上品剑气直接撕裂它坚硬的皮毛,剖开血肉筋骨,硬生生将它全力扑击的右爪洞穿。 剧烈的剧痛让嗜血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身躯瞬间失衡,从半空重重坠落,攻势直接被强行打断。 横斩。 不等妖狼落地稳住身形、挣扎反扑,林砚脚步轻点地面,身形侧身突进,瞬间拉近身位。 同时操控飞剑调转剑锋,凌厉剑光横向一扫,带着浑厚灵力与宗师发力技巧,精准劈砍在妖狼脖颈软肋之处。 这里是嗜血狼全身防御最薄弱的位置,也是致命要害之一。 剑气破肉断筋,势不可挡。 哪怕妖狼皮糙肉厚,也根本抵挡不住上品法器的凌厉攻势,脖颈处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大量腥臭狼血喷涌而出,溅落满地,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嗜血狼生机飞速流逝,四肢剧烈抽搐,凶煞气焰瞬间萎靡大半,再也没有之前的狂暴威势。 穿心绝杀。 林砚眼神冷冽,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趁着妖狼垂死挣扎、无力反抗之际,飞剑再度提速,化作一道精准至极的青光,笔直穿透妖狼头颅眉心。 这是彻底绝杀的一击,封死所有生机。 剑光透体而过,嗜血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赤红双眼瞬间黯淡无光,四肢彻底瘫软,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断绝气息。 三招,仅仅三招。 一头足以抗衡普通练气后期修士、追杀杂役如杀鸡的一阶后期嗜血狼,就被林砚干净利落、雷霆瞬杀。 全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缠斗,战力碾压一目了然。 直到妖狼彻底断气,林砚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眼神依旧冷得像冰,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决掉妖狼,林砚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周身澎湃灵力瞬间内敛,飞剑灵光隐去,悄然飞回储物袋。 整个人再度恢复成那副平平无奇的普通杂役模样,仿佛刚才那雷霆绝杀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上前,单手抓起沉重的妖狼尸体,随手丢进自己的私密储物袋中。 随后他弯腰抓起脚下被狼血浸染的泥土,连同周围几片沾染血迹的落叶碎草,一并尽数收走,彻底清理现场所有厮杀痕迹。 一招一式,干净缜密,不留半点破绽。 若是有人在此,必然会彻底震惊。 全场所有人都在拼死苦战、浴血搏命、伤亡惨重,唯独这个看似最弱的杂役弟子,躲在无人角落,三招秒杀后期妖兽。 第66章连夜搜刮,伪装受伤 第66章连夜搜刮,伪装受伤 清理完现场所有厮杀痕迹,林砚重新隐入黑暗山林。 他周身气息压得死死的,彻底回归普通杂役弟子的孱弱模样。 身后主战场的厮杀依旧震天动地,灵力爆炸的轰鸣、妖狼的嗜血嘶吼、弟子的惨叫哀嚎层层交织,整夜未歇。 陈家一众嫡系弟子还在拼死搏杀,每个人灵力耗损惨重、伤痕缠身,死死硬扛着狼群攻势。 他们压根无暇顾及四散奔逃的杂役,更不可能注意到偏僻角落的异样。 对林砚而言,这混乱的黑夜,就是最好的收割时机。 他眼底冷静无波,心中盘算清晰无比。 方才一战,十几名杂役弟子惨死当场,后来更有不少杂役身亡,尸身散落山林各处。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宗门下发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两日来辛苦采摘的灵草、积攒的碎晶灵石。 这些资源看似零散,全部汇总起来,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乱世横财,不捡白不捡。 但林砚极其谨慎,绝不贪多冒进。 他很清楚,事后宗门必然会清点伤亡、核查收获。 若是有所异常,必然会引来陈克明、陈行仁等人的怀疑,平白暴露破绽,得不偿失。 心念既定,林砚不再停留。 他故意装作极度恐慌、亡命逃窜的姿态,身形跌跌撞撞,脚步慌乱无序,和那些彻底吓破胆的杂役弟子别无二致。 他一边佯装奔逃,一边借着夜色古树、乱石草丛的掩护,游走在战场边缘,悄悄搜寻那些倒地殒命的同门尸体。 夜色漆黑,血腥味弥漫四野,满地狼藉。 不少杂役弟子遗体横七竖八倒在林间,死状凄惨,早已没了生机。 他们大多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身上衣袍破损,血迹斑斑。 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静静挂在腰间,无人看管。 林砚动作迅捷且轻柔,快速靠近尸体,指尖灵力微吐,悄然解开储物袋封印。 每一个储物袋,他都只花短短数秒扫视内部资源,精准筛选核心价值之物。 他严格遵守自己的底线,绝不赶尽杀绝、绝不全部掏空。 每一只储物袋,他只取三株价值最高、品级最好的灵草,要么是炼丹主材,要么是市面稀缺的高阶辅材,摒弃所有普通低端杂草。 财物方面,只取三分之一的零碎灵石与银两,剩下的全部原样留存。 这样一来,储物袋整体重量、资源数量变化极小,粗略查看根本看不出异常。 就算事后宗门清点,也只会以为是死者采摘收获本就如此,绝不会有人怀疑有人暗中搜刮截取。 稳妥,且收益极高。 一路游走,一路收割,林砚接连搜寻到十几具遇难杂役的尸体。 十几份储物袋逐一搜刮。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的私密储物袋中,就多了数十株高品质灵草,还有一堆碎晶和数千两银票。 这笔横财足以支撑他继续苦修,资源底蕴再度暴涨一截。 就在林砚搜刮完毕,准备彻底远离主战场、寻地蛰伏之时,两道急促凶狠的狼嚎接连在身后炸响。 嗷呜! 嗷呜! 两头落单的一阶后期嗜血狼,循着活人气息追踪而来,先后锁定了装作狼狈逃窜的林砚。 想来是主战场嫡系弟子防御严密、无从下口,这两头妖狼便脱离狼群,绕到外围搜寻落单猎物。 它们恰好撞上了看似孤身一人、修为低微的林砚。 两头嗜血狼个个煞气滔天,浑身沾满鲜血,赤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林砚。 它们四肢压低,身躯紧绷,喉咙发出低沉的威胁低吼,已然将他当成了必死的猎物。 若是普通杂役弟子,遭遇两头后期妖狼围堵,瞬间就会被撕碎肉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林砚心中毫无波澜。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这两头妖狼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份送上门的修炼资源罢了。 这里靠近战场边缘,随时可能有弟子逃窜路过,不宜出手。 林砚眼底寒光一闪,佯装惊恐,脚下慌乱提速。 他故意朝着另一侧更加偏僻、幽深、无人的密林死角狂奔而去。 他刻意示弱,身法凌乱,气息虚浮,完美营造出慌不择路、胆战心惊的假象。 两头嗜血狼见状,凶性更盛。 它们以为猎物已经彻底吓破胆,当即毫不犹豫,一前一后,紧追不舍,死死咬在林砚身后,距离飞速拉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连夜搜刮,伪装受伤(第2/2页) 片刻之后,林砚成功将两头妖狼引入一处巨石环绕的封闭山谷死角。 此地群山遮挡、隔音极佳、视野封闭,远离主战场。 方圆数十丈内空无一人,是绝佳的暗杀藏地,出手之后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抵达安全区域,林砚瞬间收敛所有伪装。 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他不再逃窜,身形稳稳驻足,周身精纯灵力瞬间奔腾流转。 宗师级肉身发力技巧悄然开启,爆发力瞬间拉满。 嗡! 青光一闪,上品飞剑破空而出,悬浮身前,凛冽剑气瞬间充斥整片山谷。 两头嗜血狼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气息骤然变得深不可测,那股威压远超普通练气修士,让它们本能心生畏惧。 但兽性凶性已然上头,它们不退反进,同时从左右两侧扑杀而来。 狼爪翻飞,带着凌厉劲风,试图夹击撕碎林砚。 可惜,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面对第一头扑来的妖狼,林砚心念操控飞剑。 青光瞬闪,飞剑精准洞穿其前爪,破掉腾空攻势。 紧接着剑锋横斩脖颈,斩断血脉生机,最后一记穿心绝杀,利落收尾。 整套招式行云流水,熟练至极,短短三招,第一头嗜血狼轰然倒地,彻底毙命。 另一头妖狼见状,终于心生怯意,转身想要逃窜。 可林砚岂会给它逃走的机会? 灵力一动,飞剑速度暴涨,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息追上逃窜妖狼。 刁钻一剑刺穿后腿筋骨,使其瞬间失衡倒地。 随后趁势跟进,补出两剑,彻底终结其性命。 又是两头一阶后期妖兽轻松拿下。 林砚行事缜密,没有半点疏忽。 他快速上前,将两头妖狼沉重的尸体一一收起,丢进自己的超大私密储物袋。 随后徒手将地面所有染血的泥土、飞溅的血渍、断裂的狼毛尽数收拢清空,彻底抹去所有战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山谷再度恢复干净,仿佛方才的绝杀之战从未发生。 此时天边天际线微微泛白,沉沉黑夜逐渐褪去。 一缕微光穿透山林雾气,黎明悄然降临。 整夜惨烈厮杀终于接近尾声,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稀疏。 嫡系弟子的反攻呐喊愈发清晰,显然狼群已经被尽数剿灭,战局彻底落幕。 林砚不再逗留。 趁着天色刚亮、众人忙于收拾残局、清点伤亡的空档,他悄然转身,寻着山林小径,找到一处隐蔽的天然山洞。 山洞入口被藤蔓杂草遮掩,极为隐蔽,外人极难发现,是绝佳的藏身休整之地。 进入洞内,确认四周无人、绝对安全后,林砚立刻开始伪造狼狈状态。 想要完美掩人耳目,就必须贴合真实战况。 昨夜整座山头死伤无数,所有存活的杂役弟子无一不是满身污渍、狼狈不堪。 若是唯独他干净整洁、毫发无损,必然会引人猜忌。 林砚抬手取出一枚昨夜斩杀妖狼遗留的锋利狼爪,眼神冷静,动作干脆。 嗤啦! 嗤啦! 几声轻响,他卸下法器长袍,刻意用狼爪在自己的普通衣袍上划破数道深浅不一的裂口。 看着像是被妖狼利爪扫中、侥幸躲开的痕迹,破损位置恰到好处,看着凶险十足,却又不伤肉身。 随后他俯身倒地,在洞口的泥土枯草中接连打滚。 他沾满满身尘土、碎草与泥垢,将原本干净的衣袍彻底弄得脏乱不堪。 最后他又刻意揉乱发丝,让面色看上去略显苍白、气息虚浮。 完美营造出昨夜亡命奔逃、受尽惊吓、体力透支的狼狈模样。 一番操作下来,此刻的林砚,看上去和其他死里逃生的杂役弟子毫无二致。 满身狼狈、伤痕隐约、状态极差,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昨夜在狼潮中九死一生,受尽磨难。 完美伪装,毫无破绽。 做完一切,林砚靠在山洞石壁上,缓缓闭目休整。 他收敛所有气息,静待众人传唤集合。 第67章战斗落幕,狼王退走 第67章战斗落幕,狼王退走 黎明破晓。 一缕鱼肚白穿透厚重的夜幕,洒在满目疮痍的小崮山山林之间。 喧嚣了整整一夜的厮杀,声势终于缓缓回落,但整片战场的肃杀之气丝毫未减。 地面遍布血迹、碎毛与残损草木,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妖兽戾气,久久不散。 昨夜那群来势汹汹的嗜血狼潮,经过数个时辰的血战,终于被陈家嫡系弟子拖住了势头,战局逐渐明朗。 主战场中央,陈克明与陈行仁,还在和一阶巅峰的狼王对峙。 两人一狼缠斗了整整一夜,早已灵力透支、遍体鳞伤,谁也没能压过谁。 陈克明是陈家此次带队的最高战力,再加上炼气后期的陈行仁从旁夹击,本该稳压一头一阶巅峰妖兽。 可这头嗜血狼王的难缠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畜生从不正面硬拼,全程游走拉扯,专挑破绽偷袭,硬生生把两个炼气后期修士耗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陈克明一身青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不堪,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虚浮紊乱,每一次抬手出招,都能看出明显的滞涩。 最要命的是他腹部那道爪伤,皮肉外翻,鲜血顺着衣袍下摆不断滴落。 那是狼王拼死突袭留下的重创,伤口深及肌理,不断溢出鲜血,持续抽空他的体力与灵力。 他连稳固护体灵气都变得异常艰难,每多撑一刻,伤势便恶化一分。 一旁驰援的陈行仁,状况更差。 他昨夜接连斩杀两头高阶妖狼,灵力损耗巨大,后续又强行加入狼王战局,透支太过,早已不复巅峰状态。 缠斗之中,他被狼王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狠狠一口咬在小腿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他强行用灵力封住伤口止血,却止不住伤势的持续恶化。 左腿几乎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要牵扯伤口,身形微微跛着,每一次腾挪闪避、挥剑强攻,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战力折损了三成不止,只能咬牙硬撑,勉强配合陈克明困住狼王,根本无力再发动什么绝杀攻势。 反观那头嗜血狼王,虽然也不轻松,但状态远没有两人预想中那么糟糕。 整夜鏖战下来,它身上布满了十余道深浅不一的剑伤,黑色狼毛被血水浸透,黏连在皮肉之上,看上去确实狼狈。 但这些伤口全避开了头颅、心脏等要害,只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本源灵力与肉身根基。 这头嗜血狼王并非寻常妖兽。 它体内流淌着一丝极其稀薄的远古苍狼血脉,虽已稀释到近乎没有,却依旧赋予了它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与战斗本能。 筋骨坚韧,皮膜厚实,寻常飞剑斩击只能切开表层皮肉,难以伤及脏腑根本,这是它能扛住两名炼气后期修士整夜围攻的根基所在。 更棘手的是它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 这畜生天生能敏锐捕捉对手气息波动、灵力运转的细微破绽,从而选择最优的攻防时机。 整夜缠斗之中,它从不正面硬拼、专挑破绽偷袭,并非单纯的狡诈,而是血脉深处烙印的本能在驱使它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如同一个久经沙场的老练猎手。 而在数次生死关头,狼王更是短暂激发了血脉中残存的远古凶性,将自身速度与力量猛然拔高一截,硬生生扛住了陈克明与陈行仁的联手绝杀。 只不过这种爆发不可持久,每次过后都会陷入短暂的虚弱,狼王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始终将这一手压在最后关头才动用,精打细算到了极点。 正因这血脉天赋的加持,这头一阶巅峰狼王才拥有了越阶对抗两名炼气后期修士的底气。 若非陈克明、陈行仁配合默契、死战不退,换做其他同阶修士组合,恐怕早已折损在狼王爪下。 狼王双目赤红,凶性未减分毫,周身妖气依旧厚重,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威胁低吼,盯着两名陈家修士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退意。 人狼对峙,看似僵持,实则陈家两名修士已经落入了下风。 主战场外围,同样是满地狼藉。 昨夜浩浩荡荡十余头嗜血妖狼,经过整夜血战,已被陈家弟子拼死斩杀了八九头。 原本压倒性的狼潮攻势被瓦解,剩余六头嗜血狼尽数被陈家弟子合围,困在山林空地之间。 负责带队围剿残狼的陈行义和陈行礼,也是身负重伤、灵力告罄。 两人都是炼气后期修为,以少战多鏖战了整夜,体力与灵力早已透支见底。 衣袍破损多处,遍布爪痕咬伤,手臂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连握剑都费劲。 他们麾下的八名炼气中期嫡系弟子,情况更糟。 这些弟子修为有限,靠着两两组队的阵型勉强牵制妖狼,整夜厮杀下来人人带伤。 有的手臂被抓得血肉模糊,有的后背被狼爪划开几道长口,有的灵力耗尽,面色惨白如纸,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有当场倒下。 所有人都在超负荷作战,每一次挥剑、每一次结印,都无比艰难。 昨夜出发时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疲惫和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战斗落幕,狼王退走(第2/2页) 整片山林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树枝、炸裂的石块、满地的血污,无声诉说着这一夜的凶险。 更远处的草地边缘,两名陈家弟子躺倒在地,浑身是血,气息全无。 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殒命。 周围的同门自顾不暇,没有人有余力过去查看。 这一战,陈家嫡系弟子虽然稳住了战局、挡住了狼潮,却也是惨胜。 全员负伤,损耗惨重,甚至有人重伤濒死,代价极大。 包围圈中,陈行义咬紧牙关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负隅顽抗的妖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清楚不能再拖了。 所有人的灵力即将耗尽,一旦力竭,被困的妖狼拼死反扑,必然会造成更多伤亡。 趁着身前一头妖狼攻势懈怠、旧力刚去的空档,陈行义强忍身上伤口的剧痛,猛地提聚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手中长剑灵光乍现,身形骤然突进。 他侧身避开妖狼的獠牙,长剑精准锁定狼首要害,一式横斩,剑光破空。 噗嗤! 锋利剑锋切开妖狼脖颈,滚烫的狼血喷涌而出。 那头嗜血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剧烈抽搐数下,轰然倒地,再没了声息。 又一头后期妖狼被斩杀。 至此,原本十余头的嗜血狼潮,仅剩最后五头残狼被困重围。 五头妖狼皆是满身伤痕,戾气大减,在层层合围之下,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凶狂气焰。 它们不断焦躁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隐隐有了退意。 战场中央的狼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赤红的狼眸快速扫过全场,片刻之间便判断出了局势。 天色已经大亮,人族修士的战力会随日光缓缓回升,而妖兽最擅长的黑夜环境已经消失。 麾下族人接连陨落,仅剩五头残狼,无力再战。 继续死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彻底葬送整个狼群。 纵然凶性滔天,狼王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妖兽活到一阶巅峰,靠的不只是利爪和蛮力,还有刻在血脉里的生存本能。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它比谁都清楚。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响彻山林,穿透整片战场。 这是撤退的指令。 五头残狼瞬间会意,不再与陈家弟子缠斗,纷纷舍弃对手,快速收拢身形,朝着狼王方向靠拢。 六头妖狼且战且退,背靠山林密林,一步步撤出包围圈,动作整齐迅速,没有丝毫慌乱。 它们虽然落败,却保持着阵型,眼神凶狠地盯着在场修士,随时准备应对追击。 见妖狼要退走,一旁跛脚负伤的陈行仁急了。 他昨夜拼死鏖战,身受重创,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眼看就能全歼狼潮、斩获全部妖兽尸体,岂能眼睁睁看着猎物从眼前溜走? “不能放它们走!趁它们势弱,全力追杀,斩草除根!“ 陈行仁强忍腿伤剧痛,提剑就要纵身追击。 “住手。“ 陈克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腹部伤口还在渗血,气息虚浮,但目光异常冷静,一眨不眨地盯着逐步退入密林的狼王。 “你看看周围这些人,还有谁追得动?“ 陈行仁一愣。 陈克明继续说道:“那狼王身上虽有伤,但底蕴未损,心思缜密,绝非穷途末路之兽。密林地形复杂,视野受限,一旦追进去被它们伏击,在场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我们今夜能挡住狼潮,已经是侥幸。见好就收,别把命搭进去。“ 陈行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腿,又看了看四周瘫坐在地、疲惫不堪的同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咬牙收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一众嫡系弟子也纷纷停下动作,紧绷整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王带着五头残狼,缓缓退入幽深的密林。 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赤红的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身影没入山峦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喧嚣落幕,狼潮退去,整片小崮山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满地的血迹、遍地的狼尸、满身伤痕的弟子,还有远处那两具不知生死的躯体,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一夜的凶险。 小崮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 林砚静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目微阖,将远处战场收尾的动静一一收入耳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与他毫无关系。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狼王退了。 这一夜,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第68章残场清算,陈家援至 第68章残场清算,陈家援至 狼王带着残余妖狼退入深山密林,消失在晨雾之中。 闹腾了一整夜的嗜血狼潮,总算彻底平息。 可小崮山的这片战场,却只剩一片彻骨的惨烈与狼藉。 天色大亮,本该是清朗白昼,天际却隐隐暗沉下来。 细密的凉雨淅淅沥沥洒落,纷纷扬扬砸在山林枯枝、碎石与血泊之上。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满地血迹,原本发黑凝固的血污被化开,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汇入山脚附近的小溪。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此刻竟被染成了刺眼的淡红色,整条溪流猩红一片。 血腥味顺着雨风飘散,扑面而来,让人心底发寒。 这场小雨,没有冲淡半点战场的肃杀,反倒让昨夜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更添几分悲凉压抑。 幸存的陈家嫡系弟子,一个个瘫坐在泥泞的地面上,浑身血污、衣衫破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夜死战,所有人灵力透支、伤痕缠身,此刻危机褪去,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刺骨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连抬手擦拭雨水的力气都没有。 没人闲聊,没人说话,先前烤肉时互相打趣吹嘘的景象荡然无存。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与后怕,默默低头调息疗伤,运转体内残存灵力,勉强压制身上的伤口。 受伤较轻的几名弟子,则强撑着疲惫身躯,在战场之上来回走动,收拢散落的妖兽残骸、破损法器碎片,清点可用的物资,收拾残局。 带队的陈克明状态最差。 腹部那道狰狞的爪伤经雨水冲刷,隐隐渗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紊乱。 他靠在一棵断裂的古树旁,抬手取出疗伤丹药,塞入嘴中缓缓炼化,稳固自身伤势,眼底满是沉郁。 这一次小崮山灵脉值守,狼潮突发,死伤惨重。 这个烂摊子,必须尽快妥善处理。 稍作休整,陈克明压下体内伤势,沉声开口,下达指令。 “在场残存杂役,四散呼喊搜寻,看看还有没有躲在山林角落、石洞暗处幸存的杂役弟子,务必尽数找回,不要遗漏!“ 昨夜狼潮突袭,众人四散奔逃,不少杂役弟子躲进深山死角、石洞草丛藏匿,生死未知。 若是不搜寻清点,事后无法向家族交代。 几名侥幸活下来、离主战场较近的杂役弟子连忙应声,拖着惊魂未定的身躯,顶着淅沥小雨,分散在山林边缘,一边走动一边高声呼喊。 “还有活着的同门吗?活着的赶紧出来集合!“ “战场危机已解,妖兽尽数退走,幸存的速速归队!“ 呼喊声在空旷潮湿的山林中层层回荡。 隐蔽山洞之中,林砚早已调整好状态。 此刻的他满身泥土草屑,衣袍破损数道,发丝凌乱,面色刻意养得苍白虚弱。 看着和其他死里逃生的杂役弟子毫无二致,完美复刻了连夜奔逃、受尽惊吓、体力透支的狼狈模样。 听到外面的搜寻呼喊,林砚没有丝毫迟疑。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装作刚刚从慌乱中回过神的样子,步履蹒跚地走出山洞。 走出山洞后,他顺势混入搜寻的杂役队伍中,跟着众人一起张口呼喊,装作积极搜寻同门的模样。 喊声不高不低,态度勤恳老实,完全融入人群,没有半点突兀。 只有林砚自己心里清楚,整片山林能躲的死角、能藏的暗处,他昨夜早已悄悄探查过一遍。 能逃的早就逃了,该殒命的早已躺倒在地,根本不可能还有幸存的漏网之鱼。 众人顶着小雨,呼喊搜寻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山林各处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很明显,除了眼前这三十多个侥幸存活的杂役弟子,其余人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没人了,整片山头都搜遍了,没有半点动静。“一名杂役弟子低声叹息,语气满是悲凉。 众人纷纷停下呼喊,心情沉重,默默转身,结伴走回陈家弟子聚集的主战场中心位置。 待众人赶回聚集地,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心头一沉。 陈家嫡系弟子这边,同样付出了惨痛代价。 昨夜战死在外侧的两名嫡系弟子,其中一名炼气中期弟子身躯冰冷、气息全无,没了生机。 还有一名弟子身受重创、奄奄一息,胸口塌陷、浑身是血,进气少出气多,随时可能断气。 调息的这段时间,陈克明忍痛取出一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喂入重伤弟子口中,以自身残存灵力催动药效,硬生生吊住了对方的性命。 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后续调养。 原本整整一百名木系、土系杂役弟子,经历一夜狼潮屠戮,此刻汇聚清点,仅仅只剩下三十余人存活。 一夜之间,死伤近七成。 看着寥寥无几的幸存者,陈克明面色阴沉如水,沉声再度下令。 “所有存活弟子,分工散开,收敛全场尸首,统一搬运至空地集中摆放,不得随意挪动尸身物品!“ 幸存的杂役弟子不敢违抗,连忙分散开来,在雨中穿梭,将散落山林各处的同门尸首一一抬回聚集地。 半个时辰后,密密麻麻的尸体整齐罗列在空地之上。 细细数去,足足有五十多具。 看着满地冰冷的尸体,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负责巡查清点的陈行仁,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不对,少了东西。“ 他昨夜拼死鏖战,亲眼看着同门一个个倒在狼爪之下,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恶气。 此刻清点物资,一眼便发现了异常。 昨夜所有外出杂役弟子,人人配发一枚公用储物袋,一百枚储物袋本该对应百名人手。 如今尸首五十多具,存活三十余人,除去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现场回收的储物袋数量,足足少了十几个。 很明显,有人趁着昨夜混乱,偷偷摘取了死去同门的储物袋,私下藏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残场清算,陈家援至(第2/2页) 同门尸骨未寒,就有人趁火打劫。 陈行仁本就伤势缠身、心绪极差,昨夜那些惨死的同门面孔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此刻发现有人私吞死者遗物,怒火直冲脑门。 “所有杂役弟子,立刻站成两列!“ 厉声喝斥响彻全场。 残存的三十多名杂役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乖乖列队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陈行仁拄着伤腿,强忍剧痛,目光冰冷地扫过所有人。 “昨夜混乱,有人盗取死去同门储物袋。我给你们最后机会,主动交出者,既往不咎。若是被我查出,严惩不贷。“ 两列弟子面面相觑,人人惶恐,纷纷下意识摇头否认。 “我没有!“ “弟子不曾盗取!“ 全场一片否认之声,无人主动认罪。 陈行仁没有急着发作。 他昨夜在狼群中厮杀了一整夜,观察妖兽气息波动、判断攻防时机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此刻用来审视人心,同样毒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不急不缓,像是在狼群中搜寻最弱的那一头。 很快,他的视线停住了。 队伍最末尾,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神躲闪、面色慌张,身躯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就是你。“ 陈行仁抬手一指。 两名轻伤的嫡系弟子上前,一把将那名少年从队伍中拖拽出来。 “搜。“ 两名弟子立刻上手搜查,片刻之后,从少年衣襟内侧、腰带夹层中,搜出了三枚制式统一的公用储物袋。 那少年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慌忙磕头辩解。 “陈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昨夜慌乱之中随手捡到的,还没来得及上交,求师兄饶命!“ “捡到?“ 陈行仁眼底寒意凛冽。 他昨夜亲眼看着同门被妖狼撕碎,拼了命才撑到天亮。 这些人死了还不到几个时辰,尸骨还躺在泥地里没凉透,就有人伸手去摸死人身上的东西。 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手腕灵光一闪,长剑骤然出鞘。 嗤! 一道利落剑光闪过,少年话音戛然而止,身躯直直倒地,当场殒命。 一剑斩杀,干脆利落。 全场所有杂役弟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陈行仁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绝不是装模作样吓唬众人。 斩杀少年后,陈行仁收剑而立,目光再度扫过队伍。 “我再问最后一遍。还有谁私藏储物袋?主动交出,从轻处置。“ 死亡的威慑力无比恐怖。 片刻沉默后,队伍中一男一女两名弟子浑身颤抖,主动走出队列,满脸恐惧,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藏匿的储物袋,低头交出。 “师、师兄,我们也捡到了,知错了……“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只求保命。 陈行仁冷冷瞥了两人一眼,冷声吩咐。 “既然主动认罪,免你们死罪。任务结束返回家族,罚你们进入矿脉挖矿十年,戴罪立功。“ 十年挖矿,枯燥辛苦、受尽折磨,几乎断送修行前路,已是极重的惩罚。 但两名弟子闻言,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比起丢掉性命,挖矿十年已然是天大的宽恕。 陈行仁再度开口,语气狠厉。 “诸位听清。主动上交者,最多挖矿受罚。若是等我一一搜身查出,一律当场处死,绝不姑息。“ 这句话击穿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片刻后,又有两名少年弟子扛不住压力,主动走出队列,交出了私自藏匿的储物袋。 至此,再也没有人主动站出。 陈行仁让人清点收缴的储物袋数量,对比死亡人数,发现依旧少了数个,显然还有人私藏未交。 但他看了一眼阴雨绵绵的天色,满地狼藉的战场,再看看一众心力交瘁、人人带伤的同门,终究没有继续深究。 此刻伤亡惨重、局势不稳,不宜再多造杀孽,后续返回陈家再慢慢彻查也不迟。 “暂且作罢,所有人原地待命。“ 陈行仁冷声喝止,结束了这场清查。 队列之中,林砚始终低垂着头,面色惶恐,完美融入众人之中。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昨夜他搜刮十几具尸体,只收取那精华资源、留足底层物资,分寸拿捏到了极致,此刻自然毫无破绽。 方才陈行仁斩杀那名少年时,林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也仅仅是半拍。 他很清楚,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些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尸体上扒东西,手法粗糙、痕迹明显,稍微一查就露馅。 而他昨夜动手时,战场早已混乱不堪,死去的杂役散落在各处暗角,根本无人留意。 更何况他取走储物袋后,第一时间就将袋中值钱之物尽数转移到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剩下的储物袋又原样退还,就算有人翻遍整座山,也找不出半点证据。 这就是差距。 贪心谁都有,但能不能活到最后,看的是手段。 林砚微微垂着眼帘,嘴角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全场气氛凝重、众人休整待命之际,遥远天际突然闪过数道凌厉遁光。 速度极快,划破阴雨云层,直奔小崮山驻地而来。 五道厚重磅礴的灵力气息,瞬间笼罩整片山林。 每一道气息,都是实打实的炼气巅峰。 察觉到熟悉的家族功法灵力波动,一直闭目调息的陈克明骤然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他昨夜连夜传讯求援后,家族派遣的支援队伍,终于赶来了。 第69章兽修神通,通缉散修 第69章兽修神通,通缉散修 五道凌厉的遁光破空而至,带着五股浑厚沉稳的练气巅峰威压,稳稳落在小崮山的空地之上。 雨势淅淅沥沥,阴冷的山风裹挟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落地的五人清一色陈家嫡系族人,个个气息雄厚、底蕴扎实,都是坐镇家族的老牌炼气巅峰修士。 平日里他们极少出山,若非驻地遭遇致命危机、陈克明连夜传讯求援,宗门不会一次性出动五位巅峰战力驰援一座外围灵脉。 为首两人,正是族中老牌强者,陈克俭与陈克朗。 二人一眼扫过满目狼藉的战场,看着满地冰冷的尸体、遍地干涸的血污,再瞅瞅一众浑身带伤、气息虚浮的陈家子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克明,到底怎么回事?“陈克俭沉声问道。 “小崮山灵脉族里前期反复排查过,外围根本没有高阶妖兽巢穴,更不可能出现规模化兽潮。“ 这话问到了关键点上,也是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惑。 此次小崮山灵脉开启,陈家事先做足了准备。 开荒之前,族中修士曾大范围清扫整座山脉,大大小小的妖兽巢穴尽数捣毁,低阶妖兽要么斩杀要么驱离,理论上只剩下零星几只散兽,绝无可能形成如此规模的嗜血狼潮。 更诡异的是,普通妖兽生性畏人,见修士扎堆只会远远避开。 可昨夜的嗜血狼完全是疯魔状态,悍不畏死、全员冲锋,异常得离谱。 陈克明捂着腹部渗血的伤口,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上前对着五位族老拱手行礼,随后将昨夜狼潮突袭、弟子死伤、狼王凶悍难缠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一旁腿伤未愈的陈行仁,还有其余带伤的嫡系弟子纷纷点头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后怕与困惑。 听完整个经过,五位巅峰修士的脸色愈发难看。 “无风起浪,绝非偶然。“陈克朗沉声判断。 “寻常妖兽群居不假,但绝不会精准锁定我们的驻地厮杀,更不会一夜之间尽数疯魔。“ “这绝对是人为搞鬼。“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已然笃定,这场惨烈兽潮,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就在全场气氛凝重之际,陈克俭肩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灵心猴,正趴在他肩头不停抓耳挠腮。 小鼻子急促地抽动,对着四周空气龇牙咧嘴,模样格外焦躁。 这是陈克俭自幼驯养的灵兽,天生嗅觉远超寻常妖兽与人族修士,对各类灵药、毒物、气息的感知能力极强。 平日里这小猴温顺乖巧,极少这般躁动暴怒。 此刻反常的姿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了?“陈克俭低头看向肩头灵猴,轻声安抚。 灵心猴叽叽喳喳发出一阵急促细碎的啼鸣,小爪子不停指着山林深处,又对着满地血迹的空气不停嗅探,神情愈发警惕。 陈克俭凝神感知,顺着灵猴传递的情绪与微弱气息细细揣摩。 片刻之后,他眼底精光一闪。 “此地残留着一种极为隐蔽的药粉气息。“ 他抬起头,语气笃定。 “味道极淡,雨水冲刷之后几乎无痕,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身旁一位名叫陈克诚的巅峰族老皱眉问道:“什么药粉?“ “招兽散。“陈克俭吐出三个字。 “并非毒药,却能强力吸引方圆数里妖兽,还能放大妖兽凶性,让其丧失理智、悍不畏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专门用来制造兽潮、祸乱驻地。“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人瞬间豁然开朗,终于解开了心中所有疑惑。 难怪清扫干净的山脉会突然冒出大规模狼潮,难怪嗜血狼个个疯魔、死战不退。 原来是有人暗中撒了招兽散,刻意算计他们。 “好狠的心思。“陈克朗咬牙冷喝。 “不直接出手,反而借妖兽之手杀人。“ 陈克诚却是摇了摇头,面露疑色:“招兽散虽是偏门丹药,但配制所需的主材并不便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弄到手的。“ “能搞到此物的人,多少有些来路。“ 陈克俭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克明:“这几日驻守小崮山,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陌生修士,或是遭遇过什么异常情况?“ 问话落下,现场安静下来。 几息之后,陈行仁上前一步,脸色略显难看,拱手开口。 “回各位族老,两日之前,弟子确实遇到过一对陌生的散修夫妇。“ 紧接着,他将那日午后一对炼气四五层的散修夫妇误入灵脉地界、自己出言驱赶、失手斩断男子左臂、夫妇隐忍退走的经过,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兽修神通,通缉散修(第2/2页) 当然,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嚣张跋扈、无故狠下杀手的细节,只说是对方擅闯宗门地界、他依规执法惩戒。 可即便如此,真相也已然清晰。 听完讲述,在场修士大多勃然大怒。 “区区底层散修,被惩戒之后竟暗中报复,害死我们这么多弟子!“ “数十名子弟惨死,嫡系族人重伤,全是这对夫妇所赐!“ 陈克诚却是眉头微皱,沉声开口:“炼气四五层的散修,能搞到招兽散?“ “此物虽不算稀罕,但也不是底层散修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的。“ 陈行仁闻言一怔,随即咬牙道:“那妇人出手时,弟子隐约感觉她身上有几分药材浸泡多年的气息,或许出身于什么没落的炼药散修世家,祖上留有些偏门丹方的传承,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陈克朗冷哼一声:“不管她什么来路,敢让陈家付出如此代价,就不能轻易放过。“ 陈克俭没有立刻表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此事确实蹊跷,但眼下伤亡已定,当务之急是肃清隐患、安抚人心。“ “这对散修夫妇,必须找到。“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返回宗门之后,在周边坊市、灵地张贴画像通缉。凡能提供此二人行踪线索者,陈家必有重谢。“ 不是全境通缉,但周边坊市、灵地,恰恰是散修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这一手,比大张旗鼓的全境追剿更为阴狠。 散修夫妇若还在附近活动,迟早会撞上这张网。 站在队列之中的林砚,始终低垂着头,面色惶恐平淡,仿佛全程懵懂无知。 但他心底一片澄澈清明。 从头到尾,他都是唯一的知情者。 那日他亲眼目睹妇人暗中沿路撒下招兽散,也预判到了这场祸乱。 只不过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言、低调蛰伏,不掺和纷争、不暴露自身。 最后安然躲过死劫,还闷声收割了海量资源,成了整场祸乱最大的赢家。 场上所有人都在愤怒追责,无人留意人群中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震怒过后,陈克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当即沉声开口。 “此次任务伤亡惨重,需即刻返回宗门上报情况、抚恤伤亡、休整队伍。“ “后续开采、值守事宜,待宗门重新下达指令。“ 危机根源查清,众人心中的郁结稍稍缓解,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事宜。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小崮山驻地进入休整状态。 五位巅峰修士联手出手,清理整片山林残留的招兽散气息,杜绝二次诱兽的隐患,同时排查剩余妖兽,肃清山脉。 一众受伤的陈家嫡系弟子,各自寻僻静角落打坐调息。 有高阶丹药加持、浓郁灵脉灵气滋养,众人的伤势恢复速度极快。 到了傍晚时分,大部分轻伤弟子已然痊愈,重伤者的伤势也稳住了,基本恢复了大半战力。 唯有死去的弟子尸骨冰冷,再也无法复原。 夜色渐深,雨终于停了。 山风穿过林间,带来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勉强压住了弥漫一整日的血腥味。 几名弟子默默将同门的尸首用白布裹好,整整齐齐排列在空地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低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待所有人状态基本恢复,驻地秩序稳定之后,陈克俭与陈克朗两位巅峰族老,开始安排后续驻守与轮换事宜。 两人对视一眼,已然心中有了决断。 陈克俭上前开口,语气沉稳。 “小崮山灵脉开启,灵气充裕、资源丰厚,乃是我陈家重要的新晋资源点,不能无人镇守。“ “经过此番兽潮之乱,此地隐患虽清,但暗藏未知风险,必须留高阶修士坐镇。“ “我与克朗二人,先留下驻守此地。“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 两位实打实的炼气巅峰强者留守还有麾下兽宠,足以稳住小崮山局势,哪怕再来一次兽潮,也能轻松镇压。 敲定留守人选后,陈克俭继续安排。 “克明,你带着另外三位赶来驰援的族老,率领所有受伤休整完毕的家族弟子,以及剩余的杂役弟子,尽数返回宗门休整。“ 陈克明当即拱手领命。 “谨遵族兄吩咐。“ 第70章返程分赏,低调伪装 第70章返程分赏,低调伪装 小崮山驻地事宜尽数落定,陈克俭、陈克朗两位练气巅峰族老留守山脉,稳稳压住一方局势。 余下众人再无停留,整顿行装、清点人员,准备启程返回陈家本宗。 经历一夜血战、一日休整,幸存的嫡系与杂役弟子状态基本都已恢复大半,只是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满地尸身早已妥善收敛掩埋,战场血迹被雨水冲刷殆尽,山林间的凶煞气息也被两位巅峰修士联手净化。 喧嚣落幕,唯有亲身经历过那场兽潮屠戮的人,才清楚昨夜的凶险恐怖。 不多时,一艘通体莹白、灵气萦绕的灵舟腾空而起,稳稳悬浮在空地之上。 正是来时乘坐的那艘中品法器灵舟。 所有幸存弟子依次登舟,陈家嫡系修士率先入舱落座,静养调息、稳固伤势。 剩余三十余名杂役弟子紧随其后,站在外侧舱位,安静等候返程。 待所有人登船完毕,灵舟灵光一闪,破开云层,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陈家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破空疾驰,风声呼啸而过,舱内气氛却格外平和。 趁着返程的空档,陈克明按照之前讲明的规矩,开始统一清算此次任务的收获资源,按劳分配、论功行赏。 早在众人休整疗伤之时,所有弟子的临时储物袋便已尽数上交。 这是陈家铁律,外出任务所得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一律统一收缴,再根据个人出力大小、实战贡献、危险程度重新分配,杜绝私**吞。 对于这条规矩,林砚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庆幸。 他昨夜搜刮的资源、斩杀的妖兽尸体,尽数藏在自己的私密储物袋中,从未上交,旁人一无所知。 此刻上交的,只是陈家统一配发的临时储物袋,里面物品与配发清单基本吻合,只是多了几十株途中采集的普通灵草,根本查不出任何端倪。 不多时,陈克明带着几名嫡系弟子,开始逐一分发此次任务的战利品。 此次小崮山灵脉新启,资源本就丰厚,哪怕经历一场兽潮动乱,整体收获依旧不低。 杂役弟子虽说战力低微、全程逃窜,算不上有功,但好歹死里逃生、坚守岗位,且死伤惨重、受尽惊吓,陈家自然不会薄待。 很快,一份份资源分发到众人手中,大多都是品质上乘的灵草,还有少量零碎灵石,足够底层弟子苦修许久。 轮到林砚之时,负责分发资源的弟子略微翻看记录,按照普通幸存杂役的标准,将资源递了过来。 “给你二株凝气草,三株灵萃草,那一株三心红叶花价值不菲,换算成十枚下品灵石。“ 资源不多不少,刚好是中等偏上的杂役赏赐,不算拔尖,不会引人嫉妒,也不算寒酸。 林砚装作露出欣喜神色,伸手接过,躬身道谢之后,安静退回人群,全程低调无声。 旁人看来,他这一份收获已经相当不错。 一众杂役弟子接连领取资源,个个喜形于色。 历经一场生死浩劫,能活着回来,还能拿到丰厚修行资源,已然是天大的造化。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惹眼。 那是一名姓周的杂役弟子,不知道是采摘到了什么,此次居然足足分到了八十枚下品灵石。 八十枚灵石,远超其余同门,哪怕是不少普通嫡系弟子的单次任务收获,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全场杂役弟子纷纷侧目,满眼羡慕。 “我的天!他居然拿了八十枚灵石?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愧是最勤快的那位,果然付出就有回报!“ “羡慕死我了,我才五枚灵石加几株普通灵草,根本没法比!“ 一道道艳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名周姓弟子被众人追捧,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胸膛不自觉挺起,满脸风光。 林砚站在人群后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自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返程分赏,低调伪装(第2/2页) 八十枚灵石就让这些人惊成这般模样,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储物袋中的真实收获,怕是当场就要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愈发笃定——低调蛰伏这条路,走对了。 灵舟一路疾驰,风驰电掣,整整一日过后,巍峨壮观的陈家灵地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山门、连绵殿宇、缭绕的灵气,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让所有弟子心头一松,彻底放下心来。 历经一夜血战、一日奔波,众人终于平安归宗。 灵舟缓缓落地,众人依次下舟,随后各自散开。 嫡系弟子前往大殿复命、登记伤势、汇报战况,杂役弟子则无需繁琐流程,直接返回各自居住的小院,休整调息。 林砚顺着人流,缓步走回自己居住的杂役小院。 小院不大,十名杂役弟子同住一处,平日里各自在各自小房间里修行、互不干扰,氛围平淡和谐。 刚一进门,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所有归来的杂役弟子皆是少年,心性未定,依旧带着昨夜厮杀的震撼,纷纷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小崮山的惨烈战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将嗜血狼潮的凶猛、狼王的凶悍、陈家嫡系弟子浴血搏杀的场面,说得惊心动魄、无比传奇。 “你们是没看见!那狼王简直太恐怖了,一身黑毛煞气滔天,连陈克明师叔都被抓伤了肚子!“ “还有陈行仁师兄,硬生生浴血斩狼,哪怕被咬掉一块肉依旧死战不退,太霸气了!“ “昨夜我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满地都是尸体,血腥味熏得人想吐,能活下来简直是捡回一条命!“ 众人说得热火朝天、情绪高涨,满脸后怕又带着几分吹嘘的得意。 同住小院的杨显嗓门最大,抢着说话,讲完自己逃窜避险的经历后,立刻抬手亮出自己此次的收获,满脸炫耀:“你们看!这次我可是赚大了,足足四株灵草,还有八枚下品灵石!这一趟虽然凶险,但值了!“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羡慕夸赞,听得杨显愈发得意。 热闹之际,有人注意到了默默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林砚,当即高声喊道:“林砚,你也来说说啊!昨夜你是怎么躲过妖狼追杀的?我们都差点没了,你居然完好无损跑回来了!“ 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林砚身上,纷纷好奇等待他的回答。 林砚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顺势摆出一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怯懦模样,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颤抖,缓缓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全程只顾着逃命。“ “妖狼突然冲出来的时候,我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跟着人群跑。中途慌乱之中,被妖狼的利爪擦到肩头,整个人直接摔翻在地。“ “我当时吓得要死,不敢回头,爬起来就往密林最深处钻。一路上不管碎石荆棘,拼命往前冲,身上衣服被划破无数口子,浑身都是伤口。“ “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刚好撞见一处隐蔽山洞,我赶紧躲进去,一直缩到天亮,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侥幸活了下来。“ 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感,细节满满,完美贴合他满身污渍、衣衫破损的狼狈模样。 听完他的讲述,院子里众人纷纷点头,满脸唏嘘。 “难怪你看着这么狼狈,原来是硬生生闯荆棘林逃出来的,也太险了!“ “确实命大,那种混乱局面,能躲进山洞苟到天亮,也是本事。“ “虽说全程逃命受苦,但好歹活下来了,还分到了不少灵草灵石,属实是因祸得福。“ 有人感慨他逃生不易、九死一生,也有人暗自羡慕他的收获丰厚。 角落里有名杂役弟子目光微动,似乎想追问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旁边立刻有人拍着林砚肩膀大声感慨,那话头便被彻底打断,他终究没再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移开了视线。 唯独没人怀疑他话语中的半分虚假。 第71章蛰伏待时,筑基丹秘闻 第71章蛰伏待时,筑基丹秘闻 从小崮山战场归来,一众死里逃生的杂役弟子,足足热闹了好几日。 小院里天天有人围着吹嘘自己当夜的逃生经历,攀比着手中的灵草灵石收获,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九死一生、赚得盆满钵满,心境浮躁得不行。 唯独林砚,回归之后立刻收敛所有锋芒,彻底回归往日平淡无奇的杂役修行日常。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准时起身,运转基础吐纳功法打坐修炼,白日照常完成宗门派发的基础杂役任务,侍弄灵草,顺便收集萃灵草的枝叶,夜晚则安分守己待在小院,从不与人扎堆闲聊吹嘘,更不主动打探任何战事秘闻。 他看起来和从前那个勤恳老实、资质平平的底层杂役没有半点区别,低调得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 夜深人静时,林砚盘坐在床榻之上,神识不自觉朝私密储物袋方向探去。 三头一阶后期嗜血狼的完整尸体、十几名杂役同门筛选后的五十余株各色精品灵草,安静地躺在其中,灵气隐隐浮动。 他的神识在那些妖狼尸体上停了一瞬,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妖狼尸体自带浓郁妖兽凶煞血气,高阶灵草灵气浑厚精纯,一旦贸然取出炼化,气息极易外泄。 陈家底蕴深厚,宗门之内卧虎藏龙,谁也说不清暗处有没有长老、族老常驻窥视,或是布设了隐匿的探查阵法。 一旦异常灵气泄露,被高阶修士捕捉察觉,一个区区练气二层的普通杂役,手握远超自身层级的资源,根本无从解释来源。 他听过太多因露财而招祸的底层散修故事,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砚深吸一口气,彻底掐断心中修炼提速的念头,重新将神识收回体内,继续以平日里那副缓慢平庸的节奏运转吐纳功法。 就这样安稳蛰伏、低调修行,转眼十余天过去。 这日午后,林砚刚刚做完杂役任务,准备回院打坐,一道熟悉的身影径直找上了他。 正是负责管辖这片杂役小院、平日里对他颇为关照的管事族人——陈元林。 “林砚,跟我走一趟。“陈元林神色平和,没有半分严肃,语气轻快淡然。 林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半点异色,乖乖点头应声,老老实实跟在陈元林身后,朝着宗门杂役赏赐堂走去。 路上他暗自思索,近日宗门风平浪静,自己也从未犯错,大概率不是追责,反倒像是有好事降临。 果不其然,抵达赏赐堂外,陈元林笑着开口解释:“此次小崮山狼潮,我陈家死伤惨重,幸存下来的三十多名杂役弟子,皆是历经生死、忠心值守之人。家族体恤众人九死一生,特意额外补发抚恤赏赐,每人三枚下品灵石,你随我进来领取。“ 这话一出,林砚瞬间了然。 他属实有些意外,陈家向来规矩森严、赏罚分明,却算不上宽厚仁慈,此番居然主动给底层杂役补发灵石,属实是难得的善心大发。 想来也是此战伤亡太过惨烈,家族心中有所体恤,特意给出的安抚奖赏,用来稳住底层弟子人心。 林砚依言上前,稳稳领取了三枚圆润光亮的下品灵石。 入手微凉,灵气纯粹,虽然数量不多,但白捡的资源,聊胜于无。 领完灵石后,陈元林转身遣散了一旁值守的杂役侍从,四周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再无第三人。 林砚心思活络,立刻抓住这四下无人的空档。 他上前半步,姿态恭敬诚恳,双手捧着三枚灵石,递到陈元林面前,语气真挚:“陈师兄,此番小崮山开荒,我侥幸存活,还分到了灵草灵石,收获已然足够丰厚。此次能有外出历练、赚取资源的机会,全靠管事师兄提携举荐。这三枚灵石,我自愿奉献给师兄,略报提携之恩。“ 他很清楚,三枚灵石在陈元林这种中层修士眼中并不重,但这份态度、这份心意,远比灵石本身值钱。 混家族、修大道,实力是根基,人情世故是铺路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蛰伏待时,筑基丹秘闻(第2/2页) 他不缺这三枚灵石,却很缺陈元林这份人脉关照。 果然,看到林砚谦卑懂事、知恩图报的模样,陈元林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眼底满是赞许。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通透懂事,比一众浮躁的杂役弟子强太多!“ 陈元林抬手轻轻推开他的手,并没有收下灵石,笑意温和道:“赏赐是家族给你的抚恤,是你九死一生换来的机缘,我岂能随意占有?你自己留着修行即可。“ 虽说没收灵石,但林砚的懂事妥帖,彻底取悦了陈元林。 人心都是相互的,看着眼前这个沉稳低调、懂得感恩的少年,陈元林心生好感。 他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刻意放缓语速,压低声音。 “林砚,你老实本分,我便与你说个消息,你听着即可,切勿外传。“ 林砚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垂首,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弟子谨记,绝不外泄。“ 陈元林目光微沉,缓缓开口:“此次小崮山开荒,虽说遭遇狼潮死伤惨重,但家族整体收获极大。最大的机缘,便是寻到了六株品相完好的百年紫猴花。“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得更低,目光不自觉地朝远处扫了一眼。 “有了紫猴花,就等于有了炼制筑基丹的资本。“ 筑基丹。 林砚垂着的眼皮微微一跳。 陈元林没有察觉,继续低声说道:“家族清点库存后,凑齐了筑基丹所需的全部辅药主药,已经托关系联系上了大宗幻金宫,耗费巨额酬劳,请对方出手炼制一炉筑基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最终还是开了口。 “一炉丹成,扣去付给幻金宫的炼制费用、材料损耗,最终落回我们陈家手中的,一共有三枚筑基丹。一枚中品,两枚下品。“ 三枚。 林砚心底默算了一下。 练气修士突破筑基,筑基丹几乎是不可或缺的辅佐之物。没有筑基丹,绝大多数练气修士终生卡在瓶颈,寿元耗尽、老死境前。 三枚筑基丹,便是三份逆天改命的机缘。 陈元林眼神炽热,显然没有注意到林砚片刻的失神,继续透露家族分配方案:“家族高层已经敲定了分配规矩,那一枚中品筑基丹、一枚下品筑基丹,优先赏赐给家族两名最年轻的练气巅峰修士,重点培养,稳固家族未来战力。“ “至于最后剩下的一枚下品筑基丹,家族放出竞争名额,不看资历、不看辈分,只看修为进度。“ “五十岁以下的弟子,谁能在近期第一个突破瓶颈,踏入练气巅峰,这枚筑基丹,就归谁所有。“ 说到这里,陈元林语气明显激动了几分,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以他四十二岁,练气八层巅峰的修为,在杂役管事中已算出类拔萃,距离九层只差一线,此番必然全力冲击,突破九层再用自己巧取豪夺多年攒下的资源堆至巅峰,争取拿下这最后一枚筑基丹。 此话落下,林砚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摸清了陈家近期的核心布局与机缘缺口。 一枚中品、两枚下品筑基丹,三份筑基机缘,足以让家族所有高阶修士疯狂竞争。 而那枚公开竞争的筑基丹,更是给了所有后期修士一个逆天改命的希望。 他不动声色地估算了一下自身修为——练气三层,距离练气巅峰还隔着整整六七个小境界,距离那枚公开竞争的筑基丹,似乎遥不可及。 但若论真实战力与底蕴,他储物袋中的资源,足以支撑他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精进修为。 这枚公开竞争的筑基丹,也是可以一争,只是杂役弟子的身份估计没有争夺的资格。 陈元林满心憧憬,已然将全部心思放在冲击巅峰、争夺丹药之上。 第72章灵根秘理,暗藏底气 第72章灵根秘理,暗藏底气 说完筑基丹的内部秘辛,陈元林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眼底的炽热却迟迟没有散去。 他二十几岁便已炼气后期,在陈家当了十几年管事,见过太多为了一枚灵石争得头破血流的底层弟子,像筑基丹这种级别的机缘,别说亲眼见到,从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纵然只是三枚下品筑基丹中的一枚,也足以让他这个困在炼气八层多年的老人拼上一拼。 陈元林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砚。 这少年自始至终安静听着,没有插嘴,没有追问,甚至连眼神中的波动都极轻微,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今日天气如何、明日该去何处差事这等寻常琐事。 这份心性,放在杂役弟子中,实在少见。 院子里那群杂役弟子,整日里攀比谁多领了两枚灵石、谁被管事多看了一眼,稍有风吹草动便坐立不安。前阵子小崮山狼潮的消息传回来时,好几个弟子当晚就没睡着觉,第二天干活时手都在抖。 而这个林砚,不仅从那场狼潮中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回来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该领任务领任务,该清扫清扫,半点没耽误。 陈元林心中暗暗点头。 此番将筑基丹的消息透露给林砚,固然有拉拢人心的考量,但也不全是算计。这少年确实是个让人省心的性子,比起院里那些浮躁之辈,值得多提点几句。 “你平日里做事踏实,性子也沉得住气,这次小崮山之行能活着回来,也算命硬。“陈元林放下茶盏,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接下来安心修炼,踏实把差事做好,家族不会亏待安分的弟子。“ 顿了顿,他像是随口一问:“你如今修为到哪一步了?近来修炼可有阻滞?“ 林砚心头微动。 这个问题来得不算意外,但他必须谨慎应对。 真实修为绝不能暴露。 他体内的灵气底蕴、肉身的强度、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灵草资源——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半分,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修行界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但也不能说得太慢。陈元林刚透露了筑基丹的秘辛,若是自己表现得毫无上进心,反倒显得不合常理,容易引起怀疑。 林砚略微斟酌了一番措辞,面上浮现出一丝少年人特有的腼腆神色,带着几分精进修行的欣喜,老老实实地回道:“回管事,弟子这段时间靠着任务分发的灵石潜心苦修,根基比从前稳固了不少,体内灵气也算充盈,隐隐有冲破壁垒的迹象,估摸着再有些时日,应当能突破练气三层。“ 这话不算假,只是刻意压低了进度。 以他如今的真实底蕴,早就远超普通炼气三层,正在冲击第四层。 但为了藏拙,他一直刻意压制着境界,对外只显露出练气二层即将突破三层的假象。 陈元林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进度倒是不慢。“ 他感慨了一声,顺手指了个现成的例子:“你可知道池州城主家的那个儿子?那少年乃是正统三灵根的资质,天赋远超寻常杂役,资源人脉样样不缺,修行条件比你我要好出不知多少倍。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前几日才刚刚突破炼气三层。“ 他看了林砚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以你的灵根资质,能追上这个进度,足以见得平日里足够勤勉。“ 池州城主之子,三灵根,家里资源拉满,突破三层尚且耗时许久。 而林砚一个杂役中最差的灵根,无名师指点,无顶级资源,也快能追上这个速度——这份勤勉,确实难得。 感慨过后,陈元林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顺着修为的话题往下说了几句。 “修行界里,灵根资质向来是头等大事。灵根越纯粹、数量越少,修炼起来便越快,将来的上限也越高。“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提点后辈。 “单灵根的天纵之资不必说了,灵气吸纳纯粹无杂,修行一日千里。双灵根次之,底蕴扎实,稳步精进。三灵根及以上就差了,灵气驳杂,相互冲突,吸纳转化率极低,越往后修行越慢,瓶颈也越多。“ 说到这里,陈元林顿了顿,看了林砚一眼。 “你这灵根……前期虽然慢了些,但也不是全无出路。“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像是在回忆某本典籍上看过的一鳞半爪。 “我早年听人说过,多灵根弟子若是资源足够充裕,同时兼修数种功法,将不同属性的灵力分别打磨,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来。不过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我也说不好,只是听说过一两桩传闻罢了。“ 陈元林摇了摇头,显然自己也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到时候我若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替你谋个坊市的职位,下半辈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林砚静静听着,面上露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 陈元林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但并没有全然当真。 多灵根兼修数种功法这条路,他并非没有考虑过。但以他如今掌握的资源来看,未必就需要走到那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灵根秘理,暗藏底气(第2/2页) 陈元林见他听得认真,面色微微一正,收起了方才闲聊时的温和,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 “你的灵根前期尚可应付,但到了炼气中期,桎梏极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寻常多灵根弟子,底子厚实,灵气包容度高,尚且需要丹药辅助才能破境。你根器底子更薄,更是离不开丹药。“ “修行界有一种破境丹,专门辅助冲破前期瓶颈,市面统一售价五十枚下品灵石一颗。“ 说到这里,陈元林看了林砚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五十枚灵石,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小数目。这次补发的灵石你好好存着,平日里修炼切勿肆意挥霍。现阶段稳固根基即可,多余的全部攒下来,为日后冲击炼气中期做准备。“ “切莫年少浮躁,白白浪费了机缘。“ 五十枚灵石。 这个数字对杂役弟子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普通杂役弟子省吃俭用、不吃不喝,也要积攒数十年才能凑齐这笔数目。稍有差池,便会囊中羞涩,卡住修行前路,甚至终生困在练气初期,再无寸进。 “弟子谨记管事教诲,必定勤俭修行,好好存蓄灵石。“林砚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态度诚恳,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元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挥手让他自行回去修炼。 林砚起身告退,退出房门。 …… 离开管事住处后,林砚独自走在返回杂役院的青石路上。 暮色渐沉,路两旁几盏灵石灯笼刚刚亮起,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芒。 他走得不快,面上神色平淡,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心底却在飞速复盘着今日这番对话。 灵石补发的事,透着蹊跷。 陈家行事向来功利现实、赏罚有度,绝非善心泛滥的地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底层杂役发福利。 结合今日听到的筑基丹秘辛,其中关节并不难想。 家族即将诞生数位筑基修士,整体实力大涨,正是陈家崛起的关键时期。 越是这种时候,越忌讳人心浮动。 此前小崮山狼潮死伤惨重,三十多名幸存杂役心中难免惶恐不安。 补发灵石,说白了就是安抚人心的手段。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目的,比如为那些获得筑基丹的弟子消减心魔——那毕竟是几十条人命换来的东西——这就不是他能揣度的了。 林砚将这个念头按下去,又想到了陈元林。 今日这位管事师兄又是透露秘辛,又是悉心提点修行,看起来对自己格外关照。 但林砚心底并没有半分侥幸。 修行界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人和善。 陈元林不收那三枚灵石,看似是欣赏自己懂事,但林砚隐约觉得,这位管事的账算得比谁都精。 与凡间金银不同,收了三枚灵石,便欠下一份修仙界的人情,还要被人情捆绑——以陈元林的身份,这笔买卖不划算。 不收灵石,既能落个提携后辈的名声,又能让自己这份“懂事“记在心里,日后用起来也更方便。 至于筑基丹的消息为何要告诉自己一个杂役弟子,林砚想不透。 也许陈元林觉得这消息迟早会传开,提前透露反而显得亲近。 也许这只是他拉拢手段的一部分,用秘辛来换取信任。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林砚微微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搁下。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他心底多了几分底气。 陈元林满心惦记着冲击炼气巅峰、争夺那枚下品筑基丹,家族中一众年轻巅峰修士也自视甚高,以为垄断了筑基机缘。 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看似卑微的炼气二层修为,不过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凭借宗师级的肉身根基、青羊谷正宗功法打底,再加上海量灵草资源打底,他的真实战力、肉身强度,早已无限逼近陈家普通练气巅峰弟子。 只差一个契机。 …… 回到杂役小院时,院内依旧热闹得很。 几个弟子聚在院中老槐树下,唾沫横飞地攀比着各自在小崮山的收获,有人吹嘘自己从滲着狼妖鲜血的土壤里萃取出几瓶妖血,有人炫耀在山上获取的灵草矿物材料值多少灵石,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林砚从他们身后经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多看一眼。 他推开小院里自己那个房间的房门,走进去,随手将门带上。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衫。 林砚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体内灵气缓缓流转,被他刻意压制在炼气二层的范围内,纹丝不露。 他深吸一口气,将今日所有见闻尽数收入心底深处。 窗外,院中那群弟子的喧哗声隐隐传来,与这间小屋里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林砚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第73章三功同修,灵力提升 第73章三功同修,灵力提升 辞别陈元林、返回杂役小院之后,林砚彻底沉下心来,开启了闭门苦修的蛰伏日子。 小院里的其他杂役弟子,依旧浮躁得厉害。 自从小崮山归来,活下来的人人手里握着一笔灵草灵石,一个个心气飘得极高,每日不干正事,扎堆聚在一起吹嘘自己的逃生经历、攀比修行资源,整日闲聊摸鱼,真正打坐修炼的时间寥寥无几。 尤其是同住一院的杨显,整日炫耀自己的八枚灵石和几株普通灵草,逢人便说自己此番收获有多丰厚、逃生有多凶险,恨不得让全院弟子都知道他是九死一生的幸运儿。 偶尔打坐片刻,稍有一丝灵气精进,便要四处张扬炫耀,浮躁心性展露无遗。 有一日傍晚,林砚从灵药园回来,正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杨显便拦住了他。 “林砚,你这次小崮山到底捞着什么了?怎么回来之后闷声不响的?“ 杨显靠在树干上,手里抛着一枚灵石,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旁边还有两三个弟子,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竖起耳朵听。 林砚脚步微顿,面色平淡,语气不咸不淡:“没捞着什么,就几株低阶灵草,勉强够修炼用的。“ 杨显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灵石往他面前晃了晃。 “就这?你看看我,八枚灵石!前几天家族看我勤勉又给了我三枚,还有好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不知道,那头狼妖扑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命了!一刀砍下去,那血溅了我一身……“ 林砚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绕过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身后传来杨显不满的嘟囔声:“这人,问什么都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砚关上门,将那些嘈杂声隔绝在外。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最老实本分、勤勉刻苦的普通杂役,资质平庸,只能靠着死功夫一点点打磨修为,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缓慢挣扎。 可只有林砚自己清楚,他这几日的刻意苦修,根本没有半点突破的迹象。 当然如今的他,处境看似安稳,实则暗藏无数窥探与风险。 陈家出炉三枚筑基丹,整个家族的高阶修士都在蓄势待发,争夺机缘。 这段时间,宗门之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长老、族老、管事都在暗中观察门下弟子的修行进度、潜力底蕴,但凡崛起速度过快、太过反常的底层弟子,都会被默默盯上。 一旦他骤然爆发出逆天修行速度,短短时日连破数境,必然会引来各方猜忌探查。 到时候,只会凭空招来杀身之祸。 财不露白,强亦藏锋,这才是底层修士最长存的保命之道。 所以林砚硬生生压住了突破机会,表面上按部就班修炼,营造出进度缓慢、中规中矩的假象,骗过了小院所有同门,也骗过了暗中巡查的宗门管事。 但一直卡着境界不突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单纯死守一套《青羊开泰诀》修行,提升已然渐渐见底,灵气储备的增长速度越来越慢,属实有些浪费他如今的绝佳肉身底子和海量资源。 林砚静坐房中,闭目沉思,快速梳理自身的修行路数。 他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单一功法的精进,而是远超普通修士的强悍肉身。 常人修行,依赖灵草灵石、天地灵气,一点点滋养经脉丹田,进度受限极大。 但他肉身经过宗师级淬炼,早已脱胎换骨。 这是独属于他的逆天底牌,也是无数底层修士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顶级底蕴。 既然不能贸然突破境界展露锋芒,那便换个路子,不冲境界、只堆底蕴! 念头至此,林砚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敲定了接下来的修行方向。 他心念一动,从私密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古朴线装功法册子。 这册子并非宗门配发,而是当初小崮山狼潮大乱之时,他从一名惨死的杂役弟子遗物中顺手摸来的战利品。 陈家虽是修仙家族,但每个杂役弟子入门后只会被传授一门基础功法,其余功法概不配发。 那名弟子当场殒命,尸身冰冷,无人在意,唯独林砚留意到了这本不起眼的土属性基础功法——《厚土功》。 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不过是陈家五种基础功法之一,便随手收存。 如今静下心来复盘,才发现这本功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极为扎实稳重,主修炼体蕴气、稳固丹田经脉,最擅长堆积灵气底蕴、夯实修行根基,又可以增强防御能力,完美适配他当下卡境堆底的需求。 而且更关键的是,土生金、土养木,土系灵气天生便能反哺滋养木系灵力。 他主修的《青羊开泰诀》乃是青羊谷传承的正统木系功法,品阶远在基础功法之上,灵气运转时的统御力极强。 《青木功》与《厚土功》虽同为木、土两系的基础功法,但有了《青羊开泰诀》居中调和统御,三套功法之间便不会互相排斥冲突。 《青木功》润养经脉,修复修行损耗;《厚土功》沉淀灵气,夯实丹田底蕴;而《青羊开泰诀》作为核心主功法,以更高品阶的木系灵力为轴心,将土系灵气与木系灵气串联为一体,形成一条完整的灵气循环通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三功同修,灵力提升(第2/2页) 土养木,木统土,三者相辅相成,互不冲突。 相比于他主修的《青羊开泰诀》灵动迅猛、擅长杀伐,辅修的《青木功》生机绵长、擅长滋养,《厚土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厚重、凝练、稳扎稳打。 简直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定做! 无需突破境界,不会引来瞩目,却能实打实提升自身综合底蕴,悄无声息拉开与同阶修士的差距。 打定主意,林砚不再犹豫,当即摒弃杂念,开始潜心修炼《厚土功》。 他修行从不吝啬资源。 之前小崮山收获的萃灵草品质极佳,他悄悄用之前搜罗的碎晶和银两,购置了不少平价灵肉。 最近开发小崮山,陈家应该是灭杀了不少妖兽,陈家山下坊市的灵肉价格都跌了一两成。 这些灵肉大多取自一阶初期和一阶中期的灵兽,价格不贵,蕴含微弱灵气。 两个月下来,他前后消耗了数百斤,相当于将近两头一阶初期灵兽的灵肉,陆续进补,倒也不算太过奢侈,刚好够他修炼炼气初期功法所需。 往后的日子里,林砚每日双管齐下。 白日照常装作平庸苦修,夜晚闭关之时,便以萃灵草辅着灵肉,汲取灵气,滋养肉身,全身心打磨《厚土功》。 三种功法也形成了完美互补。 《青木功》润养经脉,修复修行损耗,让他苦修毫无隐患、根基无瑕;《青羊开泰诀》淬炼灵气锋芒,提升灵气精纯度与杀伐之力,同时以高品阶木系灵力居中统御,调和土系与木系两股灵气,使三者运转如一;《厚土功》沉淀底蕴,扩充丹田容量,夯实整体修为。 三套功法相辅相成,彼此滋养,互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套简单的修行闭环。 时间飞速流逝,一晃便是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陈家宗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偶尔有几则消息从管事那边传出来——陈元林已经摸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正在闭关全力冲击;另外几个年轻修士也在拼命内卷,为那枚稀缺的下品筑基丹争得头破血流。 小院里的杨显等人,靠着当初崮山的收获挥霍大半,修为仅仅堪堪精进一丝,依旧卡在练气二层,进步微乎其微。 倒是有几个收获颇丰又刻苦的杂役突破三层,引来众人的艳羡,又增加了些谈资。 唯独林砚,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蜕变。 历经两个月日夜不辍的苦修,配合将近两头一阶初期灵兽的灵肉堆砌,他硬生生将《厚土功》从入门一路修炼到了三层圆满! 三层圆满,再想精进,必须突破境界才可继续。 即便三门功法都已然三层圆满,林砚依旧刻意压制自身境界,死死卡在练气二层圆满,没有半分要突破三层的迹象。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修行缓慢、资质平庸的底层杂役,没有任何异常。 可只有林砚自己清楚,他如今的真实底蕴,早已今非昔比,彻底甩开了同阶修士十条街! 他静心内视丹田,感受着体内奔腾厚重的灵气,心中了然。 单一修炼《青羊开泰诀》之时,他的灵气储备、经脉包容度、丹田底蕴,只能算同阶顶尖,堪比修炼《青木功》这种普通功法四层的修士。 但如今三功同修、三门底层功法全部修炼至圆满,他的整体底蕴完成了全方位质变。 厚重的土系灵气、绵长的木系灵气交织相融,淬炼出的灵气更加精纯、更加浑厚、更加凝练。 整体灵气储备量,对比此前单一修行,硬生生暴涨了足足三四成! 三四成的底蕴增幅,看似不多,实则极为恐怖。 同境界修士,灵气储量固定、底蕴上限固定,差距极小,胜负往往只在功法、招式、战斗经验之间。 而林砚直接打破了同阶底蕴桎梏,灵气储量碾压同级,续航能力、抗压能力、爆发力全都远超普通修士。 哪怕是对上陈家正统的炼气五层弟子,他也有十足把握正面抗衡、不落下风! 要知道,寻常杂役弟子,终其一生苦修,能安稳修炼到练气三四层已是极限,五层更是遥不可及的天花板。 而林砚,区区练气二层圆满的表层境界,靠着三功圆满的底蕴,已然拥有了媲美练气五层的硬实力,若是配合宗师淬炼的完美肉身,和一身法器加持,怕是不弱于陈家普通的练气九层修士! 夜深了,小院里早已安静下来。 林砚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之中,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一闪而逝,随即被一股更为精纯的木青色灵气裹覆吞没,归于无形。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节间那股沉甸甸的力量,又缓缓松开。 窗外月色清冷,院中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林砚重新闭上双眼,体内三股灵气沿着各自经脉缓缓流转,互不侵扰,又隐隐呼应,如三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深潭。 第74章新设坊市,优差到手 第74章新设坊市,优差到手 两个月蛰伏苦修,一晃而过。 林砚蹲在药圃最里头那垄黄精地旁边,拿一把窄口小锄沿着根茎边缘慢慢松土,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做了千百遍似的。 日头偏西,晒了一整天的泥地往外冒着热气,土腥味儿混着黄精叶子的苦涩气息,闷在药圃四周的矮墙里头散不开。 他直起腰,把最后一垄的根土培实,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泥灰,又拿袖口蹭了蹭额角。 汗早干了,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被风一吹,微微发紧。 药圃的活计不算重,但琐碎,浇水、除草、松土、驱虫,每一样都有时辰讲究,错了一刻,灵草的长势就要差上一分。 两个月下来,林砚把这十二垄药田伺候得齐齐整整,管事查验过两回,没挑出毛病。 他拎起锄头,往工具棚走。 拐过第二道回廊,前头横着一个人。 陈元林。 林砚脚步没停,也没加快,走过去微微低头:“陈师兄。“ “跟我走一趟。“ 陈元林已经转身了,步子不快不慢,没回头看他。 林砚把锄头搁回工具棚,拍了拍手上的土,跟上。 路上他没开口问。 陈元林也没解释。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外务殿方向的廊道走着,脚步声在石板上笃笃地响。 廊道两侧是成排的杂役房,门窗紧闭,偶尔有低低的诵经声从某扇窗缝里漏出来,听不真切。 林砚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陈元林后背那块洗得发白的衣料上,暗自琢磨。 自己这两个月安分守己,药圃的活没出过差错,也没跟任何人起过龃龉,按说不该是被叫去问责的情形。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事要安排。 他没再往下想,跟着走就是了。 外务殿那边有段廊檐,挑出去老长一截,檐角挂着个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平时少有人过。 陈元林走到廊柱边上站定,背靠柱子,两手抄在袖子里,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林砚站在廊下,没动,也没问。 “小崮山那条灵脉,你还记得吧?“ “记得很深呢。“ “狼潮清完之后,族里把整条脉重新探查了一遍。“ 陈元林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随口一说,“灵眼稳住了,灵气只比陈家本宗这边弱上一分。上头开了三天的会,定了——在那边开坊市。“ 林砚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不止坊市。“ 陈元林接着往下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些, “山脚下靠山那一面,起了百来座小院,灵气比杂役院强,专门租给外头来的散修。外围山林也放开了,散修可以进山采灵草、种灵植,交租金就行。“ 他说着,拿脚尖在地上碾了碾,碾出一小片浮土。 “说白了,就是把那条灵脉盘活。“ 陈元林歪了歪头,像是在跟林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垄断,不开荒,就把门打开,让散修自己进来折腾。咱们收租金、收税,躺着赚灵石。“ 他顿了一下,拿眼角瞥了林砚一眼。 “摊子铺得大,缺人。“ 林砚等着。 “我从上头给你讨了个位置。“ 陈元林看着他,嘴角往上一扯,“坊市摊位值守,对接散修交易,登账,就这三样。不用巡山,不用挖矿,不用蹲在地里种草。“ 他说完,停了几息,像是在等林砚的反应。 林砚垂着眼,过了两息才抬头,脸上没多大表情,只是眉心微微拢了一下,像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 十个抽调名额,巡山值守、灵植打理、矿脉挖掘,哪个不是风吹日晒的苦差。 唯独坊市售卖这个位置,清闲,体面,还有油水。 陈元林能把这个位置留给自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师兄费心了。“ 他弯腰,行了个礼,腰弯得比平时低半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新设坊市,优差到手(第2/2页) “弟子明白。往后有什么进项,不会忘了师兄今日这份心意。“ 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 陈元林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廊檐底下嗡嗡地回荡了一阵,檐角的铜铃跟着叮当了两下。 “行,你小子——“他抬手拍了拍林砚肩膀,拍了两下,力道不轻,“我就知道你没白养。“ 林砚被拍得肩膀一沉,没躲,也没顺势往上凑,就站着挨了这两下。 “明早山门集合,灵舟走,别迟了。“ 陈元林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砚站在廊檐下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直起腰。 晚风从廊柱间穿过来,把他后颈的碎发吹得微微发凉。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是干的。 回小院收拾东西。 表面上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瓶炼气初期,大家常用的聚气散,一本山下坊市买的翻烂了的杂记,塞进布包就满了。 他把布包放在床尾,又翻了翻枕头底下,摸出几颗碎晶,揣进怀里。 值钱的东西早在私人储物袋里缝进裤带随身带着。 杨显在隔壁院子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没过去。 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对面墙上,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砚盯着那道影子,脑子里把陈元林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 新坊市,散修汇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种地方,消息最杂,也最快。 谁家在卖什么灵物,哪条商路又通了,哪个秘境开了口子,这些东西在陈家本宗里头要等好几天才能传到杂役耳朵里,在坊市里,当天就能知道。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这座老房子年久失修的痕迹。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 外头虫鸣密成一片,此起彼伏,吵得人反而更容易入睡。 —— 天没亮透就到了山门。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的一层罩在山门外的空地上,能见度不高,十步之外的人影都是模糊的。 十个人,加上林砚。 其余九个他认不全,有几个面熟,是药圃和矿上常碰见的,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压不住那股兴奋劲,交头接耳,嗡嗡的。 “……听说坊市那边散修多得很,随便做点小买卖——“ “……小院租金一个月多少灵石来着?“ “……我表哥上回——“ 林砚站在最边上,没掺和。 他裹了裹身上那件薄外套,晨风带着山间的湿气,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带队的是六个嫡系弟子,修为都在练气后期以上,腰间佩着统一的铜牌,脸色淡淡的,一看就是被派来管人的。 没废话,点名,核对,直接往山门外走。 灵舟停在外头,比林砚想象的小,窄长条的,船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踩上去脚底微微发麻。 十个人挤上去,站都没地方站,只能半蹲着。 灵舟嗡地一震,离地了。 风呼地灌进来,旁边有人“嗷“了一声,被同伴捂住了嘴。 林砚蹲在船尾,手扶着船舷,风把他的衣摆掀得啪啪响。 底下是连绵的山脊线,灰绿色的,像一条伏着的长蛇,陈家本宗的屋舍已经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 晨雾散了些,远处天际线上泛出一抹淡橘色,日头快出来了。 旁边那九个人还在叽叽喳喳。 林砚没听。 他看着底下越来越远的山峦,手指无意识地在船舷纹路上划了一道。 新坊市,散修汇聚,信息四通八达,资源流转不受本宗规矩约束。 他慢慢收回手指,把袖口拢了拢。 第75章坊市任职,展露术法 第75章坊市任职,展露术法 灵舟飞了小半个时辰,开始往下扎。 林砚蹲在船尾,手扶着船舷往下看。 两个月前他离开过这里,那会儿满山血气,到处是狼潮过后留下的残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连灵气都浑浊得像泥浆。 现在完全变了样。 山脚下的空地上,一排排木质商铺和石砌屋舍沿街铺开,道路平整,摊位错落,零星有几个散修在街上走动,人声隐约可闻。 整座小崮山灵气氤氲,草木葱郁,像一块被洗干净的旧伤疤,上头重新长出了皮肉。 灵舟降落在坊市后方的一块空地上,船板“咣“地一震,旁边有人没蹲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十个人鱼贯下舟,脚踩实地的那一刻,好几个人的脖子就开始左右转了,眼睛不够使似的四处打量。 林砚没四处看。 他站在船尾最后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脚底板微微发麻,是灵舟灵气残留的余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沾了些船板上的灵纹碎屑,弯腰拍了拍,抬头往前看。 带队的方脸弟子已经跟坊市里接应的人对上了话,回头冲众人招了招手,领着往坊市里头走。 穿过一条窄巷,拐过两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栋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派程度远超周围那些临时搭建的简易摊位。 楼后头还带着一座独立小院,青瓦白墙,院门半掩,从门缝里能看见一小片竹林,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这是陈家在新坊市的主营据点。 林砚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木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中年修士,身着青衫,腰间挂着一枚铜牌,牌面上刻着个“陈“字。 他站在门槛边上,两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淡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众人走过来,像是在看一群刚入栏的牲口。 方脸弟子上前两步,抱拳行礼,低声说了几句交接的话。 青衫修士点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速度不快不慢,每个人脸上停了约莫一息。 扫到林砚的时候,停得稍微久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跟我来。“ 两个字,嗓音不高不低,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面,涟漪都没荡开就沉了底。 众人跟着他进了木楼。 一楼是铺面,宽敞通透,货架沿墙排开,柜台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和卷轴,光线从高处的窗棂斜照进来,照得空气里的灰尘粒粒分明。 青衫修士在柜台后头站定,也没让人坐,就那么站着开了口。 “我叫陈行法,这座坊市的掌柜。“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人,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账册上,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页角。 “你们十个,两个跟执法队巡坊市,三个去打理山林灵地,两个管灵院租赁,剩下三个留在店里。“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念一份早就拟好的清单,没什么感情色彩。 “留店的三个——“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又往旁边挪了挪,落在两个女弟子脸上,“你,你,还有你。“ 林砚没动。 他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弟子倒是同时微微一怔,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店里收售灵草、丹药、法器、符箓、功法一应修行物品。“陈行法接着往下说,语速依旧不快不慢,“灵草和功法归你。“他看着林砚。 “法器符箓归你。“他看向圆脸的那个。 “丹药归你。“他看向瓜子脸的那个。 “我叫陆雨婷。“圆脸少女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自我介绍,又像是怕被忘了。 “韩月儿。“瓜子脸少女跟着补了一句,声音比陆雨婷还小。 陈行法没理她们,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后头小院有住处,两人一间,自己去挑。半个时辰后回来,我讲规矩。“ 说完,上楼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息,方脸弟子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还愣着干嘛,去吧。“ —— 小院在后头,推开院门,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 比陈家本宗的杂役院浓了不止一分。 林砚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气,灵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浑身毛孔都微微张开了些。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六间,院角还有一口小井,井水泛着淡淡的灵光。 三个留店的弟子一人分了两间厢房,一间住人,一间当值。 林砚选了最东头那两间,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三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个柜子,一个脸盆架,窗子朝南,光线很好。 他把布包放在床上,没急着收拾,先盘腿坐在床沿上,闭眼感应了一圈。 灵气确实比杂役院浓,但也没浓到哪去,顶多修行效率高上一成左右。 够了。 他刚要起身去前店,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快,像是小跑过来的。 “林砚师兄?” 陆雨婷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脸上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期待。 “你……你也是从池州过来的对吧?” 林砚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记得。当年池州城被陈家挑选带回宗门的孩童里,有这么一号人,只是进了宗门之后分属不同功法小院,平日里极少碰面,渐渐就生疏了。 “是。” 陆雨婷脸上立刻松快了不少,像是确认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 “我就说看着眼熟嘛。”她嘴角往上翘了翘,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同乡,之前一直不敢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坊市任职,展露术法(第2/2页) 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开了口。 “师兄,我修炼的是火属性基础功法,进度还算稳,就是……一直卡在练气二层,怎么都冲不上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搓出了一小团褶皱。 林砚没接这个话茬。 不是不想理,是这种修行的事,旁人说了也没用,各人有各人的机缘。 “半个时辰快到了,先去前店吧。” 陆雨婷“嗯”了一声,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路上她又小声说了句:“师兄,以后咱们在一个柜台做事,有什么不懂的,你可得教教我。” 林砚没应声,也没拒绝。 —— 半个时辰后,众人重新回到前店。 陈行法已经站在柜台后头等着了,面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规矩讲一遍,只讲一遍。“ 他两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店里的东西,灵草、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全是家族财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不许私藏,不许偷拿,不许私下交易,不许监守自盗。“ “查到一次,废修为,逐出陈家。“ 八个字,说得不重,但院子里安静得连风都停了。 陆雨婷低下了头,韩月儿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林砚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行法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然,家族也不会亏待做事的人。“ 他直起身,语气比刚才松了些,像是在收网。 “店里卖的五种基础功法,对外五枚灵石一本,各类基础术法十枚灵石一门。你们在岗弟子,只要表现合格,可以免费学一门术法。“ 陆雨婷和韩月儿同时抬起了头,眼底亮了一下。 林砚没动。 陈行法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这回确实动了动。 “你之前练过什么?“ 林砚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回掌柜,弟子早前习得两门木系基础术法,已然入门。“ 他说完,没等陈行法回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一亮。 一道青芒从指尖弹出,细如绣花针,却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嗤“地钉进了三丈外的木柱里,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灵木钉。 陆雨婷“啊“了一声,韩月儿捂住了嘴。 林砚左手顺势一翻,掌心朝外,一面半透明的青色木盾在身前铺开,盾面上纹路清晰,灵气流转均匀,稳稳当当护住周身。 木盾术。 一攻一防,前后不过三息。 他收回手,木盾消散,木柱上的灵木钉也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陆雨婷看着那根木柱上留下的针眼,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韩月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耳根子红了。 陈行法盯着林砚看了几息,忽然仰头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不错。“ 他点了两下头,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随手往林砚方向一抛。 “木缚术,木系基础控制术法,比灵木钉和木盾术稀罕些。“ 卷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林砚抬手接住,入手微沉,卷轴外层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光。 “拿回去参悟,学会了把卷轴还回来。“ 陈行法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林砚握着卷轴,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掌柜成全,弟子定当好好参悟,踏实做事。” 林砚说这话的时候,腰弯得恰到好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又不至于过分谄媚。 陈行法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他把卷轴揣进怀里,转身往自己的厢房走。 身后,陆雨婷小声跟韩月儿说了句什么,韩月儿“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砚没回头。 他推开东厢房的门,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卷木缚术,放在桌上。 卷轴表面的灵光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一条蛰伏的小蛇。 他盯着卷轴看了几息,没有急着打开。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小院的影子斜斜地拉过来,正好盖在窗台上。 远处隐约传来坊市里的叫卖声,断断续续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林砚伸手把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暗了下来,卷轴上的灵光反而更亮了。 他把手覆在卷轴上,指尖触到灵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木缚术。 控制类术法,比攻击术法和防御术法都要稀罕。 陈行法把这种东西随手赏给他,不是因为他展示的两门术法有多惊艳,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沉稳、刻苦、值得投资“的标签贴在林砚身上,好让其余九个杂役弟子看在眼里,回去之后替他宣传。 一个掌柜,手底下管着十几个杂役弟子,恩威并施是最基本的手段。 刚才那番敲打是“威“,现在这个赏赐是“恩“。 林砚想得清楚。 但他不介意。 被利用和被赏识,在底层修士的世界里,往往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卷轴。 第76章坊市闲逛,捡漏阵术秘术 第76章坊市闲逛,捡漏阵术秘术 一觉醒来,出了门,日头已经升到正上方,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发白。 林砚站在廊檐下眯了眯眼,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才迈步往自己的岗位走。 灵草与功法售卖的柜台在主殿一楼左侧,靠墙一排木架子上摆着几十本基础功法玉简和捆扎好的灵草束,柜台上放着账册和算盘。 他坐下来,把账册翻开,从上到下过了一遍,又起身把货架上的灵草按品类重新归置了一遍。 陆雨婷在隔壁柜台整理符箓,擦拭法器,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韩月儿在对面柜台清点丹药库存,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一上午来了三拨散修。 第一拨是个黑瘦汉子,背着个竹篓,篓里装着几捆品相参差不齐的灵草,想卖给店里换灵石。 林砚接过来,一株一株翻看,挑出两捆品相太差的退了回去,剩下的按市价收了,登好账册,付了灵石。 黑瘦汉子拿着灵石走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比外头压价狠“,声音不大,刚好能听见。 林砚没接茬,把灵草分类归库,继续坐着。 第二拨是个年轻散修,想买一门基础术法,在货架前挑了半盏茶功夫,最后选了本最便宜的,付了灵石走了。 第三拨没人买东西,进来转了一圈就走了。 下午又来了两拨,一买一卖,都是小打小闹的生意。 林砚把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账册上字迹工整,数目分毫不差。 遇到拿不准的灵草品相,他不胡乱报价,先放着,等陈行法路过的时候低声请教一句,记下来,下次就会了。 陈行法从楼上下来巡店的时候,扫了一眼账册,没说什么,转身又上楼了。 但林砚注意到他下楼的脚步比上来时轻了些。 —— 傍晚收工的时候,天边烧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把坊市的屋脊都镀了一层暖光。 陈行法准许众人提前歇息。 林砚刚回到厢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林砚师兄?“ 陆雨婷站在门口,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脸上带着点兴奋。 “今晚天气好,我刚来还没逛过坊市呢,师兄陪我走走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林砚看了她一眼。 少女眼底亮晶晶的,是那种没被世事磨过的纯粹的好奇心。 他本来想拒绝,回房参悟木缚术。 但转念一想,他来坊市第一天,对这里的摊位分布、物价行情、人流走向一无所知,光靠白天在柜台后头坐着,能看到的东西有限。 “走吧。“ 他起身,跟陆雨婷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坊市的傍晚比白天还热闹。 白天来做正经买卖的散修到了傍晚反而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闲逛的人,三三两两地在街上晃悠,东看看西瞧瞧,跟逛集市似的。 两人顺着主街往北走。 路北边是租赁小院的区域,一座座独立院落依山而建,沿着灵脉支线错落分布。 林砚扫了一眼,百来座小院,差不多租出去了一半。 有些院门紧闭,门缝里隐隐透出灵气波动,显然已经有人入住修行。 有些院子门半开着,能看见院里晾着衣裳,门口摆着双草鞋,像是住了人的样子。 陆雨婷走在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没掉队。 “师兄你看,那边那座院子好漂亮。“ 她指着山腰位置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院墙外种着一圈翠竹,竹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林砚看了一眼,没说话。 那座院子靠近灵脉主干,灵气浓度明显比山脚下的高出一截,租金怕是普通小院的五六倍。 能租得起这种院子的散修,家底不会薄。 他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两人穿过院落区域,拐进露天摊位区。 这片区域比主街宽敞得多,大几十个露天摊位沿着碎石路两侧铺开,摊位上点着油灯或灵石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五花八门的货物上,影影绰绰的。 人比主街上多了一倍不止。 林砚粗略扫了一圈,在场散修少说也有大几百号,修为大多在练气初期到中期之间,偶尔能感觉到一两道稍强的气息,但也不算高,顶多练气后期。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 新鲜采摘的灵草扎成小捆,按品相分堆摆放。 低阶丹药装在粗瓷瓶里,瓶口用蜡封着,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药名和功效。 基础功法玉简摞成一小叠,用麻绳捆着,旁边竖着个木牌写着价格。 炼器矿石、低阶符箓、妖兽材料、灵肉灵稻灵果……几乎底层修士能用到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到。 还有一些摊位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物件,生锈的法器残片、受潮的古旧册子、看不清纹路的残缺玉佩,灰扑扑地扔在那里,落了一层灰。 陆雨婷走在前头,东看看西瞧瞧,时不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弯腰翻看两下,又站起来往前走。 林砚跟在后面,没怎么看那些光鲜的货物。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摊位上,落在那些灰扑扑的破烂堆里。 一边走,一边跟几个摊主搭话。 “老哥,这灵草什么价?“ “这符箓哪来的?自己画的还是进货的?“ “最近坊市生意怎么样?散修多不多?“ 他问得不着边际,东一句西一句,像是在闲聊,但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他想了解的信息点上。 几个摊主也没防备,一个杂役弟子模样的少年,问几句闲话而已,有什么好防的。 一圈逛下来,林砚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片坊市的货品,九成以上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灵草他药圃里种着,基础功法他早已圆满,符箓矿石用不上,丹药他有更好的。 一路逛下来,竟没有一样东西值得他掏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坊市闲逛,捡漏阵术秘术(第2/2页)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余光扫到了最角落的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比别的摊位小了一半,只铺了块脏兮兮的灰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块破旧玉简、几本泛黄的残册、一沓看不出内容的碎纸片。 摊位后面坐着个老头。 须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 气息沉稳,炼气中期的修为,但灵力波动有些虚浮,像是根基不太扎实的样子。 这种老散修林砚见多了,常年在各个坊市之间游荡,靠摆摊淘换资源度日,手里偶尔能捡到些来路不明的旧物,但大多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林砚走过去,蹲下来,随手翻了翻摊位上的东西。 动作很随意,像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 一块玉简,内容残缺,只剩几行模糊不清的字迹,看不出是什么功法。 一本册子,封面被虫蛀了好几个洞,翻开一看,是某本游记的残页,记载的都是些风土人情,跟修行无关。 一沓碎纸片,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阵纹,但残缺得太厉害,根本拼不完整。 林砚翻了翻,正准备站起来走人,手指忽然停住了。 灰布最角落的位置,压着一本薄册子,被另外两本厚册子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泛黄的封面。 他不动声色地把上面的册子挪开,把那本薄册子抽了出来。 封面写着四个字——《基础阵法》。 翻开一看,内容不多,通篇只记载了两门最简单的入门阵法。 第一门是气息遮蔽小阵,用几块低阶灵石和寻常阵旗就能布置,布成之后能遮掩阵内灵气波动,隐藏修为气息。 第二门是简易聚灵阵,同样材料简单、布置容易,布成之后可以利用灵石小幅聚拢天地灵气,提升打坐修行的效率。 两门阵法都是最底层的入门货色,没有任何花哨高深的内容。 林砚翻了两页,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握着册子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气息遮蔽阵。 他一直刻意压制境界、低调蛰伏,最怕的就是灵气气息外泄被人探查看穿。 有了这门阵法,他在厢房里修行时布下一层遮蔽,灵气波动就不会外溢,外面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在突破。 聚灵小阵更不用说了,配合他手里现有的灵石,修行效率至少能再提两成。 这两门阵法,在旁人眼里是鸡肋。 但对他来说,是刚需。 “老人家,这册子怎么卖?“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老头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瞥了一眼那本薄册子,嘴角撇了撇。 “两枚灵石。“ “都是些入门粗浅阵法,学了也挣不了灵石,没人愿意学。“ 林砚没有还价。 他从怀里摸出两枚灵石,放在灰布上,动作不快不慢,像是买一件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老头收了灵石,心情似乎好了些,大概是没想到这种破烂也有人要。 他弯腰从摊位底下摸了摸,摸出一本残破卷曲的小册子,封皮都掉了半边,随手丢给林砚。 “顺手送你的,捡来的残本,能不能看懂全看你自己缘分。“ 林砚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写着三个字——《千面幻息术》。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残缺不全的文字和图示,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是一门残缺的伪装秘术。 变幻之法的部分已经缺失了大半,但有个实用的功能还在——根据自身灵力强弱,自由上调或下调两个小境界的修为气息。 也就是说,他如今练气三层圆满的真实修为,随时可以伪装成刚入练气的新手。 遇到特殊情况,也能短暂拔高气息,伪装成练气五六层的样子。 林砚合上册子,面色如常。 他把两本册子揣进怀里,站起来,冲老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他才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角落摊位。 老头正低头整理摊位上的破烂,没看他。 周围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林砚收回目光,脚步没变,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两枚灵石,两门实用阵法,一门伪装秘术。 加上他之前在凡间学的那门缩骨换面术,从今往后,他的蛰伏伪装将彻底没有破绽。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走路的时候,步子比来时稍微轻了那么一点点。 —— 回去的路上,陆雨婷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举着个东西。 “师兄你看!“ 她脖颈上多了一枚通体淡青的小巧吊坠,在灵石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清心吊坠,摊主说蕴有微弱清心灵气,长期佩戴能平复心浮气躁、稳固心神,修行不容易走火入魔。“ 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捏着吊坠,眼睛弯成了月牙。 “才一枚灵石,便宜吧?“ 林砚看了她一眼。 少女脸上的笑容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是一枚灵石就能买到的那种快乐。 “不错,挺适合你。“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陆雨婷得了认可,笑得更开心了,小心翼翼地把吊坠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放好。 晚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气。 坊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沿着街道蜿蜒成一条暖黄色的光带。 林砚走在后头,手揣在袖子里,指尖触到怀里那两本册子的轮廓。 他抬头看了看天。 小崮山的夜空比陈家本宗的更清澈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银河横贯天际,亮得几乎能照见地面上的影子。 他收回目光,跟着陆雨婷往回走。 身后,坊市的喧嚣渐渐远了。 第77章学成秘术,悄破四层 第77章学成秘术,悄破四层 自坊市捡漏得了《基础阵法解析》与那卷残破的《千面幻息术》,又手握陈行法借予的木缚术卷轴之后,林砚便彻底沉入了蛰伏苦修的日子。 白日里他照常值守,老老实实守在灵草与功法售卖的柜台后面,接待散修、清点物资、登记账目,做事一板一眼,不曾出过什么差错。 陈行法看他勤恳,陆雨婷与韩月儿也只当他是踏实肯干的同门师兄,谁也没觉出什么异样。 值守闲暇时,旁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或是靠在椅背上打盹发呆,林砚却始终低着头,看似在翻看账册,实则心神沉入识海,默默推演那三门新得的术法。 木缚术的灵力运转脉络,两个阵法的阵脚排布与灵气流转路径,幻息术调控气息的细微诀窍…… 这些东西他早已倒背如流,却仍不厌其烦地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反复打磨,将每一处细节都刻入骨髓。 等到入夜收工,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小院彻底安静下来,林砚才关上房门,开始真正的修炼。 他如今独居两间厢房,清净无人打扰,小崮山灵脉灵气充裕,修行条件比当初在陈家时好了不知多少。 夜间打坐,他先练木缚术。 双手掐诀,引导体内木系灵气自掌心涌出,凝成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灵气丝线,再缓缓缠绕、收紧、定型。 起初灵气丝线松散无力,稍一用力便自行溃散,他并不急躁,一遍不行便来两遍,两遍不行便来十遍。 直到指尖灵气凝实如藤,缠绕之力足以缚住一块拳头大的灵石,才肯罢休。 木缚术练罢,便转去钻研两门阵法。 遮蔽气息的小阵只需三处阵脚、一缕灵气牵引即可布设,原理并不复杂,难的是精准控制灵气输出的多寡—— 多了会引发灵气波动,反而暴露行迹; 少了则阵法威力不足,形同虚设。 林砚反复试验,直到能在一炷香之内将阵法布下,灵气波动微不可察,方才满意。 聚灵阵则分大小两种。 小聚灵阵半月耗费五块灵石,可将灵气汇聚于方寸之间,大幅提升练气初期,中期修士的修炼速度。 大聚灵阵半月需耗费二十五块灵石,汇聚灵气的范围和浓度远胜小阵,适合练气后期乃至筑基修士使用。 林砚手头灵石虽然不少,但也舍不得随意花费,暂时只布了小阵,饶是如此,夜间修炼的效率也比从前快了近一倍。 最后打磨的是那卷残缺的幻息术。 此术虽不完整,却恰好涵盖了上下两个小境界的气息伪装,练成之后可将自身修为气息随意调控,对外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修为层次。 林砚花了数个夜晚反复揣摩,一点点摸索灵气震荡的频率与幅度,终于将这门术法彻底吃透。 他本身三门基础功法早已修至三层圆满,灵气底蕴远超同阶,肉身又经宗师之力淬炼,对灵力的掌控精度本就远胜寻常杂役弟子。 有这般底子加持,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常人。 前后不过十余日,三门技艺便尽数修成。 木缚术已能随心施展,灵气凝实,缠绕迅猛,一旦锁定对手便牢牢束缚,攻防辅兼备。 遮蔽气息小阵可随心布设,哪怕炼气后期修士近距离探查,也难以察觉阵中异常。 幻息术更是运用自如,气息伪装真假难辨,再无破绽。 至此,林砚的蛰伏伪装才算真正天衣无缝。 技艺大成,下一步便是突破境界。 他卡在炼气三层圆满已有许久,底蕴堆积得浑厚无比,早已满足突破条件,唯一缺的只是一枚辅助破境的丹药。 此前陈元林曾叮嘱过他,劣质灵根修士单凭自身灵气,极难冲破中期壁垒,破境丹是最稳妥的选择。 恰逢坊市轮休,陈家外派弟子每半月可享一次半日假期,无需值守。 午后阳光正好,坊市人流繁杂,林砚悄然离开小院,避开值守区域,一路低眉顺目地走入小崮山深处的无人密林。 确认四周荒无人烟,既无修士窥探,也无阵法探查波动之后,他才催动缩骨幻面术。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身形缓缓拉伸拔高,原本十三四岁的少年轮廓迅速改变,肌肤纹理、体态相貌尽数重塑,转瞬便化作一个面色普通的中年修士,气质沉稳,再无半点少年痕迹。 外形既变,他又催动幻息术,体内灵气微微震荡,将三层圆满的真实修为尽数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厚平稳的练气中期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学成秘术,悄破四层(第2/2页) 此刻的他,无论外形体态还是修为气息,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年散修,哪怕熟人当面,也绝认不出来。 做好万全伪装,林砚不急不缓地走出山林,径直返回陈家坊市主营店铺。 店内客流适中,陈行法正在内堂对账,陆雨婷在外值守法器符箓摊位,唯有韩月儿端坐丹药柜台。 林砚刻意绕开内堂方向,确认陈行法无暇外顾,这才走到丹药柜台前。 韩月儿见一名气息沉稳的陌生中年散修进店,立刻起身招呼,态度周到得体。 林砚压低嗓音,语调平淡:“取一粒破境丹。“ 破境丹是底层修士的刚需丹药,专门辅助突破前期瓶颈,定价五十灵石一粒,属陈家坊市的常规售卖丹药,散修无需额外审核便可购买。 韩月儿没有多想,取出一粒圆润饱满的乳白色丹药递了过来:“承惠,下品灵石五十。“ 林砚从容取出早已备好的五十枚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全程神色平淡,没有多余交谈。 自始至终,韩月儿都未察觉,这位中年散修便是日日与她共事的同门师兄。 离开店铺后,林砚再度折返深山,确认无人尾随,这才撤去伪装,恢复少年身形,低调回到小院。 关上厢房门窗,布下遮蔽气息的小阵,将整间屋子的灵气波动彻底隔绝。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取出那枚破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顺着经脉扩散开来,精准地冲击那道卡在三层圆满许久的壁垒。 林砚心神沉静,全力催动《青羊开泰诀》,木系灵气裹挟药力,朝瓶颈处猛冲而去。 轰的一声闷响。 无形壁垒轰然碎裂,周身灵气剧烈震荡,修为桎梏彻底贯通。 突破的瞬间,林砚忽然察觉到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此前他三门功法同修,各自卡在三层圆满无法寸进,他曾以为这是灵根资质所限,却不想在《青羊开泰诀》率先突破四层的那一刻,另外两门功法原本死死桎梏的瓶颈竟同时松动,如同冰雪遇暖,悄然消融。 原来如此。 三门功法同修,灵气底蕴叠加,看似齐头并进,实则彼此牵制,反倒互相掣肘。 一旦其中一门率先破关,灵气总量跃升,其余功法的进阶限制便不攻自破。 林砚心中微喜,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取出此前在小崮山猎杀的那头一阶后期妖狼的灵肉,割下一块,烤熟配上独家配料,以灵气慢慢炼化。 妖狼灵肉蕴含充沛的妖兽精气,灵气精纯浓郁,吸收效率提高后,远非普通灵石灵草可比,最适合用来快速夯实根基。 往后的日子里,他白日照常值守,维持那副低调平庸的模样,入夜便闭门苦修,以妖狼灵肉滋养肉身,配合三门功法同步运转,修为一日千里。 一头一阶后期妖狼的灵肉灵力储量极为充足,足够支撑他长期高速修行。 时光匆匆,转眼数月过去。 无人知晓,在这短短数月之中,林砚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 靠着妖狼灵肉的持续滋养与三门功法的互补精进,他的《青木功》《青羊开泰诀》《厚土功》尽数冲破层层桎梏,一路攀升,齐齐修炼至练气五层圆满。 这般底蕴,别说杂役弟子,便是陈家嫡系天才也无人能及。 为了继续藏锋守拙,林砚刻意压制表层境界,只将明面修为稳步提升至练气三层圆满。 这个进度看似只比普通杂役稍快一筹,勤勉刻苦便可达成,合情合理,不会引人猜忌。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真实战力、灵气储备、肉身强度,早已远超表层境界所展现的层次。 反观日日与他共事的陆雨婷与韩月儿,两人资质尚可,也算勤勉,数月下来堪堪突破到炼气三层初期。 看着林砚“苦修数月“便冲到三层圆满,两个少女眼底不免露出几分羡慕。 “林师兄进度真快,我们苦修这么久才刚入三层,师兄都圆满了。“ “难怪掌柜器重师兄,这等心性,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 两人低声感慨了几句,便各自低头忙活去了。 她们只当这位师兄天资出众又肯下苦功,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真实修为已到了她们仰望不及的层次。 第78章冬雪临山,暗遭尾随 第78章冬雪临山,暗遭尾随 时序流转,岁月匆匆。 小崮山的秋意悄然褪去,凛冬寒风迅速席卷整座山脉。 连日降温之后,第一场鹅毛大雪终于洋洋洒洒落下,漫天飞雪遮盖山川,将此前绿意盎然的小崮山彻底换上银装。 山川林海、街巷院落、青石路面尽数被厚厚白雪覆盖,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静谧苍茫。 灵气依旧萦绕山间,却少了往日的热闹喧嚣,多了几分寒冬独有的清冷死寂。 随着大雪封山,整个小崮山坊市的生态,瞬间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冬天寒,地气收缩,山中绝大多数低阶灵草尽数停止生长,要么枯萎蛰伏于冻土之下,要么被厚雪彻底掩埋,极难寻觅踪迹。 往日里散修最爱进山采摘的野生灵草,如今基本绝迹,就算是经验老道的采药人,进山一趟也往往空手而归。 不止灵草,山间可供种植采摘的灵稻、灵果也早已过了成熟期。 早在深秋时节,整片小崮山的人工灵植、野生灵果就已经被散修收割殆尽,除了个别耐寒的作物,后续数月都不会再有新的产出。 资源断绝,坊市人流自然断崖式下跌。 原本每日熙熙攘攘、数百散修往来交易的露天摊位,如今变得稀稀拉拉。 绝大多数摊主见无利可图,干脆直接收摊闭门,不再外出摆摊,只剩下寥寥几个售卖刚需耗材的老摊主,还在勉强坚守。 大批在外游历、靠跑坊市、采资源度日的散修,眼见外界无资源可捞、坊市无生意可做,也纷纷收起了游荡的心思,要么租住陈家的山间小院,要么返回自身居所,彻底进入闭关苦修的状态。 一时间,整座小崮山坊市迅速冷清下来,整条街道冷冷清清,往来修士寥寥无几。 客流锐减,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陈家主营店铺的生意彻底进入淡季。 林砚负责的灵草收购与功法售卖区域,基本彻底停摆。 没了散修进山采草,自然无人上门售卖灵草;大批散修闭关不出,也极少有人会在寒冬时节前来购置基础功法,整日下来几乎没有几笔交易。 陆雨婷负责的法器、符箓摊位同样门可罗雀。 法器属于耐用品,不用频繁更换;符箓多用于进山探索、防身御敌,如今大雪封山,无人进山闯荡,自然没人愿意耗费灵石囤购符箓,整日清闲至极。 三人之中,唯独韩月儿负责的丹药区域依旧能维持流水。 丹药是修士修行的刚需,不管是日常打坐固本、疗伤补损,还是突破境界辅助,都离不开丹药支撑。 大批散修闭关苦修,对固元丹、养气丹、破境丹这类基础丹药的需求不降反升,哪怕坊市整体冷清,依旧时常有散修上门购置丹药,算是整间店铺唯一稳定盈利的板块。 店铺生意萧条,值守压力骤减,掌柜陈行法也顺势放宽了规矩。 原本严格固定的值守时间彻底放宽,不再要求众人整日死守岗位,而是开启轮休制度。 大家可以轮流休息,空闲之时可以自由在坊市、山间活动,只要保证店铺有人值守、不擅自离岗太远、遇事随叫随到即可。 这般宽松的待遇,让一众杂役弟子轻松了不少,每日值守大多时候只是坐着发呆休整,修行时间反倒比以往更多。 连日大雪纷飞,终于在这一日彻底停歇。 乌云散尽,天光放晴,冬日暖阳透过云层洒落,映照在漫山白雪之上,银光璀璨、满目澄澈,景致极美。 山间寒风虽烈,却也驱散了连日的湿冷阴霾,空气清新纯净,让人身心舒畅。 连续多日守在冷清的店铺里,日复一日枯燥值守、闭门苦修,哪怕是林砚这般心性沉稳的人,也难免生出几分静极思动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出门透气、顺着山间小路简单散步放松之时,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砚师兄!“ 陆雨婷快步小跑而来,少女褪去了值守时的拘谨,眉眼灵动,脸上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 她裹着厚实的布衣,发丝沾染少许细碎雪沫,看起来鲜活又可爱。 “大雪刚停,山里的雪景特别好看,街上也没什么人,难得清闲,师兄要不要陪我上山走走,看看雪景放松一下?“ 连日值守枯燥乏味,好不容易雪后天晴、景致正好,陆雨婷早就想上山闲逛散心。 身边相熟的同门之中,唯有林砚沉稳靠谱、性子温和,相处起来最是自在,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邀约对方。 林砚微微侧目,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山川,又瞥见少女期待的眼神,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冬雪临山,暗遭尾随(第2/2页) “也好,那就出去走走。“ 他连日闭门打磨术法、稳固境界,精神一直紧绷,适当放松一番、活络筋骨、透气散心,也有利于后续修行沉淀,免得久坐苦修心生浮躁。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结伴走出陈家店铺,顺着清理干净的青石山道,缓缓向着半山腰缓步走去。 雪后的小崮山,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烟火喧嚣,多了几分世外清冷的美感。 漫山遍野银装素裹,松柏挂雪、竹木凝霜,曲折的山道蜿蜒在白雪之间,干净纯粹。 暖阳洒落林间,雪光熠熠,微风拂过树梢,细碎雪沫簌簌飘落,景致清幽绝美,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人迹罕至,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与风吹枝叶的轻响。 陆雨婷心情极好,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欣赏雪景,偶尔小声和林砚闲谈几句,聊聊修行琐事、各种趣事。 少女心性纯粹简单,一点美景便能让她满心欢喜。 林砚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一边陪着对方缓步前行,一边不动声色将神识放出,留意四周动静。 哪怕是散心闲逛,他也从未放松警惕,常年的隐忍蛰伏、谨慎行事,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只是他如今修为尚浅,神识覆盖范围不过方圆数十丈,且受风雪寒气侵蚀,感知灵敏度比平日还要再弱上几分。 此刻山间太过安静,风雪初歇,万物静谧,放眼望去空荡荡的一片,看不到半个行人,看起来太平无事,一派祥和。 他扫了一圈,并未察觉异样,便收回了大半心神。 两人一路向上,走过一片被积雪压弯的竹林时,陆雨婷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去。 “师兄你看。“ 她伸手指向路边一处雪堆,那里有一株枯黄的小草从雪层下探出半个身子,叶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却依旧倔强地立着。 “入冬之后大部分灵草都枯死了,这株居然还活着,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凡草,连灵气都没有,但看着还挺让人佩服的。“ 她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接话,目光却在那株小草上多停留了片刻。 陆雨婷也没在意他回不回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继续往前走去,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山道渐渐偏僻起来。 两侧林木愈发茂密,积雪也更深了些,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砚脚步微顿。 他方才收回神识后便没有再放出去,但就在刚才那一瞬,后颈处忽然传来一丝极淡的凉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常年保持高度警觉,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将神识悄无声息地向后方探了出去。 然而神识所及之处,只有白茫茫的雪林和光秃秃的枝干,什么都没有。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那丝凉意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便舒展开来。 或许只是山间寒气作祟,又或许是连日闭关导致精神过于紧绷,产生了错觉。 他这样想着,但暗中已经将全身灵力悄然调动起来,随时可以催动术法。 只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步伐从容,与方才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他身后极远的位置,两道身披灰布斗篷的身影,正隐匿在一片雪林阴影之中。 两人脚步极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身形借着树干和积雪的掩护,始终与前方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 他们的身形佝偻,气息压得极低,斗篷上落满了积雪,乍一看去,几乎与周围的枯树融为一体。 前方那两个少年少女的身影在雪道上若隐若现,少女偶尔传来的笑声被寒风裹挟着送到耳边,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左边那道身影微微偏头,看了右边同伴一眼。 右边那道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下巴。 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却分明至极。 他们放缓脚步,身形压低,借着又一片林木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山道蜿蜒向上,前方两人的身影转过一道弯,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两道灰影加快了步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雪林深处。 第79章雪山伏杀,瞬斩双匪 第79章雪山伏杀,瞬斩双匪 山顶风势渐歇,暖阳破开云层,洒落一地细碎金光,将漫山白雪映照得晶莹剔透。 林砚陪着陆雨婷立在崖边,迎着清冷山风远眺群山。 连日值守枯燥,闭门苦修多日,难得雪后天晴、景致绝佳,他确实是静极思动,纯粹陪着陆雨婷上山散心。 昨日下山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他始终没有再捕捉到第二次,加之山间一路太平无事,那丝警觉便渐渐沉了下去。 更何况,这两名尾随的散修常年流窜劫掠,藏息本事极为老道,又提前在下山要道布下了简易迷困阵,借助雪地寒气与阵法遮蔽气息,将自身踪迹遮掩得干干净净。 林砚毫无防备,全然不知下山的必经之路,已经被人布下死局。 身旁的陆雨婷更是心思单纯,满心都是雪景与思乡情愫,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她望着脚下连绵不绝的雪白山川,眼底浮出几分怅然。 入陈家修行两年,日日值守苦修、谨小慎微,常年被困在坊市和小院的方寸之地,从未有今日这般清闲自在。 “师兄,看到这场大雪,我突然特别想家。“ 她声音轻飘飘的,被寒风裹着送出老远才散。 “往年在池州,冬日也会落雪,只是没有小崮山这般壮阔。在家时无忧无虑,不用拼命苦修,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现在想来,真是无比安稳。“ 背井离乡的底层修士,终究是无根浮萍,看似步步前行,实则日日漂泊,心底最柔软的念想,永远是故土烟火。 感慨过后,陆雨婷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砚,眼神真诚又温热。 “这一年真的多亏你了,林砚师兄。“ 她语气认真,像是把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 “刚入坊市时,我资质普通、性子怯懦,经常做错事、跟不上进度,屡屡被管事训斥,是你一直帮衬我、提点我。平日里值守做事、修炼答疑,你从来都耐心相助,若不是你的照顾,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底层修仙界人情凉薄、弱肉强食,同门倾轧、彼此算计乃是常态,能遇到一个真心帮扶、沉稳靠谱的同乡,对孤身打拼的少女而言,是莫大的幸运。 说完感恩的话语,陆雨婷又望向山下依稀可见的坊市轮廓,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羡慕。 “我每次在岗售卖法器符箓,都特别羡慕那些家底丰厚的散修。“ 她轻轻咬唇,低声道。 “动辄近百灵石的高阶法器、一打数十灵石的上品符箓,他们抬手就买,丝毫不会心疼。反观我们,拼死苦修、日日值守、省吃俭用,攒上数月甚至半年,也未必能攒下几枚灵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为灵石发愁,安稳踏实地提升修为。“ 这番话道尽了无数底层修士的无奈与不甘,平凡又真实。 林砚静静听着,偶尔淡淡点头应付一声,心态平和淡然。 他早已熬过羡慕旁人的阶段,深知修仙界实力为王,再多羡慕不如默默变强。 别人的身家机缘终究是镜花水月,唯有自己亲手打拼、苦修得来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底气。 见气氛略显沉闷,陆雨婷很快收拾好心情,笑着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几块处理干净的灵肉。 这是陈家定期发放的修行物资之一,肉质蕴含精纯灵气,口感极佳,平日里她都舍不得食用,今日难得清闲,便想拿出来分享。 “师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烤点灵肉解馋吧!“ 她说干就干,捡拾山间干燥枯枝,引火点燃,架起火串准备烤制。 可她素来不擅这些琐事,翻烤手法生疏,没过多久,灵肉一面烤得焦黑发硬,另一面却依旧半生不熟,灵气尽数流失,看着毫无食欲。 无奈之下,她只能讪讪看向林砚:“还是师兄来吧,我这手艺实在太差了。“ 林砚接过手,动作娴熟流畅,控火、翻烤、拿捏火候恰到好处。 不过片刻,油脂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鲜红的灵肉烤得金黄焦嫩,灵气锁存完好,诱人至极。 两人围坐在雪山篝火旁,慢悠悠享用烤肉,惬意又自在。 全然没有察觉到山道密林深处的窥视与杀机。 密林之中,提前布下困阵蛰伏等候的两名散修,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 两人顶着山间寒风,缩在阴冷树林中苦等许久,好不容易蹲到两个陈家坊市的小辈上山,本以为能速战速决劫掠资源,结果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山顶赏雪谈心、悠闲烤肉,全然没把他们这两个埋伏的劫匪放在眼里。 矮个散修咬牙暗骂,冻得浑身发僵,心底杀意愈发浓烈。 高个散修面色阴鸷,死死按住同伴,沉声道:“别急,迷阵已经布好,就等他们下山入阵。这两个是陈家柜员,手里肯定有货,今日必定让他们吐尽身家。“ 两人强行按捺怒火,蛰伏苦等,硬生生熬了半个时辰。 山顶篝火燃尽,灵肉尽数吃完,两人拍去身上的飞雪,终于迈步朝着下山山道走去。 可刚走出百来步,周遭天地骤然异变。 原本晴朗通透的空气瞬间翻涌,白茫茫的迷雾凭空滋生、迅速扩散,转瞬笼罩四方。 迷雾隔绝视野,两米之外一片虚无,风声骤停、灵气凝滞,一股阴冷压抑的禁锢之力笼罩周身,让人步履艰涩、心神紧绷。 “是阵法!我们被困住了!“ 陆雨婷脸色瞬间惨白,娇躯微颤,彻底慌了心神。 突如其来的诡异迷阵,直接打乱了两人的站位。 浓郁的白雾将整片山道彻底分割,咫尺之间便是茫茫白茫,林砚和陆雨婷瞬间被彻底隔开,看不到彼此、感知不到彼此的气息,完全不清楚对方身在何处。 林砚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凝重,此前残存的最后一丝放松彻底消散。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和陆雨婷早就被人埋伏了。 对方隐匿手段极高,借助阵法遮蔽,完美骗过了他的感知,摆明了是蓄谋已久。 就在此时,两道阴冷戏谑的笑声从迷雾两侧响起,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哈哈哈,两个小娃娃,终于肯下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雪山伏杀,瞬斩双匪(第2/2页) “在山顶悠闲享乐,倒是让我们兄弟好生等候!“ 话音未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分别从迷雾左右踏出,精准分头拦截,彻底断绝了两人汇合、相互支援的可能。 高个散修身材挺拔,面色阴鸷,周身灵气浑厚涌动,修为稳稳卡在练气六层,是两人中的主力战力。 矮个散修身形精瘦,眼神猥琐狡黠,修为在练气四层巅峰,气息虽弱,眼神却格外阴狠。 两人分工明确,布局周密,显然是常年在外劫掠作恶的惯犯。 高个散修单独拦在林砚身前,见他看似只是十三四岁少年,表层修为仅有炼气三层圆满,顿时放下所有戒备,语气嚣张霸道。 “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所有灵石和修行资源全部交出来!你们是陈家坊市柜员,手里油水必然充足,乖乖配合,尚可留你全尸!敢顽抗,今日就让你暴尸雪山!“ 另一边,矮个散修独自堵住慌乱无措的陆雨婷,厉声恐吓。 “小丫头,别磨蹭!赶紧交出储物袋,饶你性命!“ 陆雨婷本就孤身一人、心慌意乱,被对方的凶戾气势彻底震慑,又看不到林砚的身影,孤立无援之下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她双手颤抖着快速解下腰间储物袋,慌忙递了出去。 “我交!全部都给你!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矮个散修一把抢过储物袋,神念快速扫过,发现内里资源寥寥无几,远不如预期,顿时心生不满。 他目光肆意扫动,瞬间锁定陆雨婷脖颈间那枚温润的青色清心吊坠,吊坠灵光内敛、质地通透,一看便是辅助修行的灵物。 “这吊坠也给我摘下来!“ 矮个散修眼中贪欲暴涨。 这枚清心吊坠是陆雨婷最珍视的物件,她连忙抬手护住,摇头抗拒。 “不行!这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 这一阻拦,彻底引燃了矮个散修的龌龊心思。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女渐渐舒展的身形,见她容貌清秀、身姿窈窕,常年压抑的邪念瞬间疯长,再也压制不住,狞笑着直接伸手朝前抓去,死死纠缠住陆雨婷。 “不给?那老子就拿你抵债!“ 迷雾另一侧,少女的惊呼与挣扎声隐隐传来,却模糊不清。 林砚只能隐约听到动静,完全无法确定陆雨婷的具体位置,更无法第一时间驰援。 此刻的他,只能先解决眼前的炼气六层散修。 面对这名看似强势的对手,林砚迅速冷静下来,眼底毫无半分慌乱。 在外人眼中足以碾压低级修士的六层修为,在他三门功法五层圆满又有宗师之力的恐怖底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表层修为看似三层圆满,实则灵气储备、肉身强度、灵力凝练度,早已远超普通六层修士数倍。 原本他还想借着对手打磨实战技巧,熟悉术法衔接节奏,可真正感知对方灵力后,只剩满心平淡。 对方的灵力看似厚重,实则虚浮松散、根基浅薄,远远不如自己凝练纯粹。 “小子,愣着找死!“ 高个散修见林砚无视自己,勃然大怒,抬手催动浑厚灵气,一记凶狠掌风裹挟寒意,直拍林砚面门,威势骇人。 林砚神色不动,随心催动木系术法,三大基础木法无缝衔接、瞬发而出。 嗡的一声,青色灵光绽放,厚实坚韧的木盾瞬间成型,稳稳挡下对方全力一掌,纹丝不动、牢不可破。 未等对方反应,地面青芒窜动,无数坚韧木藤破土而出,正是木缚术。 木藤如灵蛇缠绕,瞬息缠上对方四肢躯干,层层收紧,力道霸道至极。 紧接着,数道锋利凝练的灵木钉破空疾驰,速度快如惊雷。 高个散修脸色骤变,满心惊骇,拼命催动灵力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浑厚的灵力在对方禁锢之力面前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不可能!你区区三层圆满,灵力怎么会这么浑厚?!“ 他失声嘶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答案已然无从知晓。 数道灵木钉精准贯穿迷雾,尽数刺入要害。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灵气瞬间溃散。 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嚣张跋扈的炼气六层散修,瞬息毙命。 林砚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抬手一挥,将对方尸体、地上血迹尽数收入储物袋,彻底抹去现场所有痕迹,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破绽。 就在矮个散修肆意纠缠陆雨婷、即将得手之际。 迷雾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正是那名炼气六层的高个散修,临死前的绝望哀嚎。 矮个散修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猥琐笑意瞬间凝固,满心只剩极致的惊恐。 他太清楚自家师兄的实力,实打实的炼气六层,在散修之中也算好手,怎么会发出惨叫? 他哪里还敢贪恋美色财物,再也顾不上纠缠陆雨婷,满心惶恐,当即转身,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快步冲去,想要支援同伴,同时摸清局势、伺机跑路。 而迷雾另一侧,战局早已落幕。 林砚刚收拾完战场,就见矮个散修慌慌张张冲了过来。 他抬眸一瞥,见对方仅仅只是炼气四层修为,眼底瞬间没了半点兴致。 区区四层修士,底蕴浅薄、战力低微,连让他打磨手法的资格都没有。 不等对方站稳身形、反应过来,林砚心念一动,木缚术瞬间铺开。 坚韧木藤破土而出,瞬间缠死对方四肢,牢牢禁锢,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没给对方任何求饶、反扑、逃窜的机会,锋利灵木钉破空而出,精准射杀。 干净利落,瞬杀收尾。 林砚抬手一挥,将矮个散修的尸体、连同对方抢走的储物袋,一并收入储物袋中,彻底清理战场,不留一丝痕迹。 迷雾依旧笼罩山道,隔绝一切声响视野。 远处的陆雨婷全然不知两名劫匪已然尽数伏诛,依旧孤身困在阵中,满心惶恐、茫然无助。 第80章迷雾脱身,阵图残篇 第80章迷雾脱身,阵图残篇 迷雾未散。 两名劫匪已死,可阵法仍在自行运转,白雾浓稠如墙,将整片山道封得密不透风。 林砚收尽痕迹,抬眼望去,四周空空荡荡,看不到陆雨婷半分身影。 他眉头微皱,循着记忆中的方位迈步寻去。 可这迷雾阵十分诡异,阵内空间看似不变,实则暗藏挪移之术。脚下山道笔直向前,走出一段却仍在原地打转,怎么走都冲不破这片白雾的禁锢。 阵中灵气自成循环,混淆修士五感,哪怕他如今五层圆满的底蕴,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准阵眼所在,无法强行破阵。 正行间,耳畔断断续续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软糯,委屈,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是陆雨婷。 刚才被矮个散修当面威胁、肆意纠缠,储物袋被抢、贴身吊坠不保,孤立无援的恐惧早已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此刻被困迷雾之中,四下无人、满目白茫,她彻底慌了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师兄……林砚师兄……你在哪里……“ 陆雨婷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在雾中摸索前行,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 她和林砚一样,陷入了阵法的空间错乱之中,看似拼命奔走,实则始终在原地周遭打转。两人明明距离不远,却始终无法碰面。 林砚听清了她的哭声,心头稍定。 至少能确定她安然无恙,没有再次遭遇危险。 他放缓脚步,循着哭声轻声安抚,声音平稳温和,刻意压下所有冷冽杀伐:“别哭,先冷静一点,坏人应该已经走了,不用害怕。“ 迷雾传声紊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陆雨婷耳中,不算清晰,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濒临崩溃的少女稍稍稳住心神。 陆雨婷立刻止住慌乱的奔走,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回应:“师兄!是你吗?我、我找不到你……“ “我在,你别动,站在原地等雾气散开。“林砚淡淡出声,持续安抚。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在这片诡异迷雾中静静僵持。 一个在雾中忐忑伫立、低声啜泣,满心惶恐不安。 一个稳步慢行、耐心搜寻,冷静观察阵法规律。 两人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始终无法相遇。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山间日光渐渐偏移,原本充盈的阵法灵气缓缓耗尽。无人持续催动的九宫迷雾阵,威力飞速衰退。 浓稠的白雾慢慢变淡、变薄,遮蔽视野的屏障一点点消散,错乱的空间彻底恢复正常。 当最后一缕薄雾散尽,天光重新洒落山道,视野彻底通透。 林砚抬眼望去,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陆雨婷。 少女眼眶通红、泪眼婆娑,发丝凌乱,衣衫微微褶皱,满脸都是惊魂未定的脆弱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雨婷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林砚。 积压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她再也顾不得羞涩,快步冲上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来,少女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哭声再次响起,满是后怕。 “师兄,刚才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她埋在林砚肩头,断断续续将刚才的遭遇尽数道出。 迷雾分开之后,她孤身一人被劫匪堵住,孤立无援、无处可逃,只能乖乖交出储物袋。 可那劫匪贪得无厌,抢走储物袋还不满足,还要抢夺她贴身佩戴的清心吊坠,甚至对她动手动脚、肆意纠缠,心怀龌龊歹念。 一想到刚才的凶险,陆雨婷就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我的储物袋被抢走了,里面是我攒了两年的所有灵石和修行物资……还有我的吊坠,那是我唯一的法器,也被那个坏人抢跑了……“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满心委屈。 所有的积蓄和珍视之物一朝尽失,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林砚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神色温和,耐心听她哭诉,等她情绪稍稍宣泄平稳。 等到陆雨婷哭声渐小,他才缓缓抬手,轻柔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与褶皱的衣衫,动作温和细致,尽显沉稳可靠。 林砚的安抚动作,让受惊过度的陆雨婷彻底安定下来,心底的惶恐消散大半。 情绪平复之后,陆雨婷才猛然回过神,茫然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眼底满是疑惑。 “对了师兄,刚才那两个坏人呢?怎么不见了?“ 她方才全程被矮个散修纠缠恐吓,根本不知道另一边发生的厮杀,更没听到后续动静。 林砚神色平淡,随口编出说辞,滴水不漏:“刚才迷雾里太乱,我也看不清人影,只听到一声惨叫,之后就彻底没动静了,想来是那人得手之后,直接逃走了。“ 他故意模糊真相,既不暴露自己出手杀人的事实,也能完美解释劫匪消失的疑点。 陆雨婷不疑有他,只当是劫匪抢完东西畏罪潜逃,心底只剩憋屈与不甘。 “此地不宜久留,天色快要暗了,我们先下山回去。“林砚适时开口提醒。 山间入夜之后寒风凛冽、危机四伏,再加之上山出现劫匪作乱,留在山中太过危险,尽早返回坊市小院才是稳妥之举。 陆雨婷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林砚身侧,一刻也不敢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迷雾脱身,阵图残篇(第2/2页) 两人不敢耽搁,顺着恢复清晰的山道快步下山,趁着最后一点天光,顺利回到陈家坊市的值守小院。 刚一落地,压抑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陆雨婷径直找到掌柜陈行法,红着眼眶将自己上山遇劫、被抢财物、遭人胁迫的遭遇尽数哭诉出来。 陈行法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凝重。 坊市入冬之后本就治安不佳,他早已叮嘱众人小心出行,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修士劫掠弟子的恶劣事件。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砚,沉声询问当时的详细情况。 林砚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语气平静、毫无破绽:“当时迷雾突然升起,我和陆师妹被阵法隔开,彼此看不到对方。我全程被困在另一侧,只隐约听到一声惨叫,之后雾气渐散,什么人都没看到。“ 半真半假的话语,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行法不疑有他,只当是两名流窜散修作恶,遇到变故后迅速遁逃。 他先是好生安抚了两人一番,告诫二人冬日山中危机四伏,往后不可独自上山闲逛,务必多加小心。 随后,他认真追问陆雨婷那名作恶散修的详细相貌、身形、衣着特征,一一牢记在心。 此事绝非小事。 胆敢在陈家管辖的小崮山劫掠陈家弟子,已然触犯家族规矩底线。 陈行法没有丝毫拖延,当即转身,亲自前往执法队驻地,请来了陈家执法队队长陈行乐。 陈行乐乃是陈家嫡系修士,修为达到练气八层,执掌坊市治安与刑罚,行事雷厉风行。 听闻有人在属地劫掠陈家弟子,他当即震怒,根据陆雨婷描述的相貌特征,立刻下发通缉令,整个山脉搜捕这名作恶散修。 坊市之内,一时间风声渐紧。 而这一切风波的始作俑者,尽数葬在林砚储物袋中,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半分。 任凭执法队如何搜捕,注定一无所获。 入夜之后,坊市彻底安静下来。 寒风呼啸,夜色深沉。 林砚回到自己的独居厢房,关好门窗,第一时间布下遮蔽气息的简易阵法,隔绝内外灵气波动,杜绝窥探探查的可能。 确认四周绝对安全,他才心念一动,催动储物袋,将白天斩杀的两名散修尸体、所有缴获的物资尽数取出。 他先清点高个练气六层散修的储物袋。 内里静静躺着三十八枚下品灵石,几株年份尚可的低阶灵药、数十块精炼矿石。 最值钱的是一柄通体碧绿、灵光内敛的下品法器砍刀,刀身凝练灵气,锋利十足,是这名散修赖以生存的主战法器,想来值个几十块灵石。 随后他又翻开矮个练气四层散修的储物袋。 里面有二十七枚下品灵石,数根寒光凛冽的下品飞针法器,同样存放着不少炼制阵法、法器的基础矿物材料。 而当林砚翻到最底层时,一张老旧泛黄的兽皮残页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兽皮质感粗糙,纹路古老,上面记载着残缺的图文与晦涩口诀。 赫然正是今日困住他和陆雨婷的阵法。 林砚立刻凝神细读,越看心底越是震撼,后背隐隐生出一抹后怕。 这阵名为九宫迷雾阵,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完整的九宫迷雾阵,是实打实的准三阶大阵,集困阵、幻阵、杀阵、迷阵四种功能于一体,攻防困杀兼备,综合性极强。 此阵能够自主吸纳天地灵气运转,无需修士时刻操控,一旦布下,便可常年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按照残篇记载,这般准三阶大阵,唯有三阶以上修士才能强行攻破,练气、筑基层级的修士贸然入阵,几乎是有死无生。 今日两名散修手中的只是残破残篇,仅仅保留了最基础的困、迷两种效果,杀伤力大幅削弱,也只留存了两种阵旗的炼制方法。 即便如此,也足以困住低阶修士,杀人夺宝、无痕脱身。 林砚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两个流窜散修,必然是靠着这门残缺九宫迷雾阵,常年埋伏山间,坑杀过往低阶散修和宗门弟子,劫掠资源无数,手上绝对沾了不少鲜血。 紧接着,他又对照两人物资细细核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两人储物袋中的矿石材料,数量足够炼制出数柄残篇记载的两种阵旗,材料齐全、分毫不少。 可他们偏偏迟迟没有炼制。 大概率是两人本就面和心不和、私心极重,彼此猜忌防备,谁都不肯率先出力,也不愿信任对方,这才迟迟没有将阵旗炼制成功。 想到这里,林砚心底一阵后怕,暗自庆幸不已。 若是这两人齐心协力,提前炼制出阵旗,完善残缺阵法,今日的局面绝对会彻底反转。 一旦阵法威力全开,再配合矮个散修的隐匿飞针暗中偷袭,哪怕林砚身怀宗师肉身底蕴、五层圆满的恐怖修为,也会彻底陷入被动。 阵法困锁身形、迷惑五感,视野被彻底封锁,他空有一身蛮力与顶尖修为,却无从发力、无处施展,最终大概率会被暗处飞针偷袭重伤,白白陨落在此。 林砚收起所有物资,目光沉静。 今日这场厮杀,看似轻松碾压、毫无风险,实则凶险至极。 是他侥幸赢了这一局。 第81章 岁末迎新,五行齐修 第81章岁末迎新,五行齐修 雪山伏杀一事,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陈行法请来了执法队队长陈行乐,依照陆雨婷描述的相貌特征,在小崮山坊市全域下发通缉令,搜捕那两名作恶的散修。 可那两人早已被林砚处理得尸骨无存,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任凭陈家执法队如何排查搜捕,翻遍了坊市每一处角落,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几番追查无果后,此事也渐渐被坊市众人淡忘。 冬日风雪依旧,坊市的淡季愈发冷清,值守工作也愈发清闲。 林砚彻底回归了往日两点一线的安稳日子。 白日在岗值守,无事便静心打坐调息,打磨灵力根基。 夜晚闭关厢房,布下遮蔽气息的阵法,消化战利品、稳固修为、推演术法。 经历过雪山迷雾阵的生死厮杀,林砚愈发清楚底蕴的重要性。 侥幸绝杀两名劫匪不是常态。 唯有自身修为足够强横、功法足够全面,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修仙路途中稳稳立足。 日子枯燥却充实。 日复一日的沉淀,让他的三门木系功法根基愈发扎实。 灵力凝练度、运转顺滑度,每时每刻都在稳步精进,没有丝毫虚浮破绽。 时光匆匆流转,冬日渐退,岁末将至。 修仙界也有年岁更迭。 每逢新年,各大宗门、坊市都会短暂休整,褪去平日的紧绷氛围,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除夕当日,坊市暂停值守交易。 林砚夜间登录了仙界美食论坛。 可翻看数分钟,终究一无所获。 不过此番浏览也算不虚此行。 虽然没能斩获提升实力的机缘,却见识到了仙界的广阔天地。 知晓了诸多高阶修士的修炼体系、仙界各类信息。 眼界和见识相较以往开阔了不止一倍。 眼界拓宽,心境自然随之沉淀。 对后续修行、择路、避险,都有着潜移默化的帮助。 新年之际,陈家坊市也格外大方。 拿出资源犒劳一众底层杂役和值守弟子。 所有在岗杂役、值守弟子,人人有份,每人单独发放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 别小看一块灵石。 对于寻常底层杂役而言,已经是一笔极为丰厚的年例福利。 不少弟子平日里省吃俭用,一年都未必能攒下一枚灵石。 新年白得一枚,瞬间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心底满是感激。 不仅如此,陈家还特意在坊市主干道举办新年庙会。 开放集市摊位,允许各方修士自由摆摊交易、售卖小吃杂物、修行耗材,不收半点摊位费用。 冷清许久的坊市,终于在新年这天彻底热闹起来。 人声鼎沸、烟火缭绕,处处都是欢声笑语,一扫冬日以来的萧条冷清。 值守压力解除,众人纷纷出门赶集闲逛,放松玩乐,彻底卸下平日里苦修值守的疲惫。 陆雨婷也一扫之前雪山遇劫的心理阴影,眉眼重新恢复灵动笑意,跟着人流四处闲逛。 只是偶尔想起被抢走的清心吊坠,眼底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那枚吊坠伴随她许久,清心凝神,对她修行帮助极大。 遗失之后始终耿耿于怀。 林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有打算。 当初斩杀那名矮个散修后,他清理战利品时,便夺回了那枚被抢走的清心吊坠。 吊坠完好无损,灵光依旧温润,没有半点损伤。 趁着庙会人多热闹的氛围,林砚单独找到陆雨婷。 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温润通透的青色吊坠,递了过去。 “师妹,新年礼物,刚才逛集市顺手买的,和你之前那个看着一模一样。“ 他随口编了一句说辞,不提及雪山厮杀、夺宝杀人的凶险过往,只当作新年礼物相送。 陆雨婷低头看着熟悉的吊坠,眉眼瞬间亮起。 脸上的失落惋惜一扫而空。 她虽然觉得这吊坠和自己丢失的那枚极为相似,但只当是同款货色,压根没有多想。 只是指尖触到吊坠时,微微一顿。 这坠子怎么比原来更润了些。 但她只当是自己记错了,并未深究。 失而复得一般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少女眼底满是星光,满脸欢喜地接过吊坠,语气清甜又真挚。 “谢谢师兄!太好看了,我太喜欢了!“ 新年的遗憾被彻底填补。 陆雨婷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整个人都透着轻快鲜活。 看着她真心欢喜的模样,林砚神色淡然,心底也是微微一松。 庙会热闹持续数日,新年氛围缓缓褪去。 坊市重新回归往日的规律作息,众人再度投入到值守与苦修之中。 岁月平稳,日日精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岁末迎新,五行齐修(第2/2页) 时间一晃,便是六月盛夏。 历经大半年的日夜打磨、静心苦修,再加上数次厮杀历练、妖兽灵肉滋补,林砚的三门木系基础功法,终于尽数突破,全部抵达练气六层圆满。 突破的那一刻,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三股木系灵力彼此交融,凝练成一股更为浑厚的力量。 他的灵力底蕴彻底完成蜕变。 三法同修、六层圆满,灵力凝练、浑厚、纯净程度,早已甩开同阶修士一大截。 哪怕是之前管着自己的陈元林,单纯比拼灵力储量、根基厚度,如今的林砚也丝毫不会落入下风。 已然持平,甚至隐隐反超。 可林砚自身清楚,他的修行遇到了短期瓶颈。 三门功法已经修炼至当前境界极致,圆满之后再无寸进。 继续死磕,只会原地踏步,浪费修行时间。 想要继续突破、夯实根基、冲击更高境界,必须开辟新的修行路子。 他平日里值守功法售卖岗位,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 坊市存放的基础功法门类齐全,金、火、水四系基础功法尽数齐全。 只是平日有规矩限制,弟子不得私自偷学私练别家功法。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借着整理、售卖、登记功法的职务便利,林砚开始不动声色地偷偷观摩、参悟另外三大属性的基础功法与配套术法。 金系锋利破甲、火系霸道爆发、水系绵长续航。 三系功法各有优势,互补长短,刚好能弥补木系土系功法偏向防御、缠绕、续航,爆发力不足的短板。 他心思缜密、过目不忘,常年打磨修行根基,悟性远超普通杂役弟子。 每日值守闲暇,便默默推演新功法的运转路线、灵力周天。 夜深闭关之时,便悄然运转新功法,稳步修炼。 修炼初期并不顺利。 金系灵力太过锋锐,初入经脉时如刀割般刺痛。 火系灵力霸道灼热,稍有不慎便会灼伤灵脉。 水系灵力看似温和,却极难掌控,稍一松懈便会散于周身,难以凝聚。 林砚不急不躁,一点点打磨,一点点适应。 与此同时,他之前收获的一阶后期妖狼灵肉,蕴含精纯浑厚的妖兽本源灵气,配上仙界论坛学来的秘方,正是修炼的绝佳补品。 新功法修炼初期极易根基虚浮。 而妖狼灵肉里的灵气温和醇厚,能够完美滋养新功法根基,弥补多系同修的隐患。 日复一日,稳步打磨。 整整三个月时光转瞬即逝。 当林砚彻底消化完最后一头一阶后期妖狼灵肉的灵气滋补时,他的修为再度迎来质变。 全新修炼的金、火、水三门基础功法,尽数被他修炼至炼气五层。 至此,林砚正式达成六功同修。 先前三门功法六层圆满,根基浑厚、攻防兼备。 金火水三门五层成型,各有特长、互补短板。 同阶修士大多只修单一属性功法,根基单薄、打法固定、短板明显。 而林砚六门功法齐修,灵力属性全面、战术多变、攻防续航无死角。 真实战力早已彻底超脱普通炼气境修士的范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六股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木系温润、金系锋锐、火系炽烈、水系绵柔。 四股灵力彼此独立,却又隐隐呼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系灵力,锋锐之气瞬间将面前的木桌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随即灵力一转,金系散去,木系灵力涌出,那道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一转,火系灵力升腾,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炽热之气令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最后水系灵力覆盖,火焰瞬间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六功同修,攻防兼备,续航不绝。 林砚收回灵力,神色平静。 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路上,站稳了脚跟。 窗外蝉鸣阵阵,盛夏正浓。 坊市依旧人来人往,修士们为各自的机缘奔波忙碌。 没有人知道,在这不起眼的值守弟子中,已有一人悄然完成了蜕变。 林砚起身,推开厢房木门。 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望向远处坊市主干道的方向。 那里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而他,也该出去走走了。 毕竟,修为提升了,总得找个机会试试手。 坊市外,妖兽出没频繁,正是磨砺修为的好去处。 林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厮杀。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82章秋收喜悦,暗学控火诀 第82章秋收喜悦,暗学控火诀 时序流转,盛夏落幕,金秋悄然而至。 小崮山彻底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山间清风习习,秋高气爽。 整片山林的灵气愈发温润充沛,漫山遍野的灵植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成熟期。 山间灵稻泛黄,灵草繁茂,灵果垂枝。 入目皆是丰收充盈的景象。 比起冬日的萧瑟、夏日的葱郁,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陈家坊市也跟着热闹起来。 到了金秋收获季,无数依附小崮山生存的散修,都会带着一年耕种培育的灵植产出赶来坊市售卖。 各式各样的灵草、灵果、成熟灵稻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坊市专门开设秋收收购通道,由值守弟子统一清点、估价、收纳,统一入库储备。 这些灵植用作宗门日常消耗、弟子资源发放以及对外交易。 这段时间,林砚的值守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原本清闲的功法售卖岗位暂时轮岗调整。 他被安排到秋收收购区,负责协助清点散修送来的各类灵植,甄别品质、划分等级、登记数量,再统一入库归档。 往来的散修络绎不绝。 大多是常年扎根山间、开荒种灵植的底层修士。 没有正统宗门资源扶持,只能靠着辛苦耕种灵草灵稻,换取微薄灵石维持修行。 他们大多朴实勤恳,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布袋,满脸都是秋收的踏实与期盼。 林砚做事向来细致稳妥、手脚麻利。 甄别灵植品质眼光精准,从不会刻意压价刁难散修,也不会错判品级、损耗陈家利益。 做事公允又高效。 短短几日,往来交易的散修、一同值守的弟子,甚至负责统筹的陈行法,都对他赞不绝口。 日复一日的收购值守,枯燥却充实。 林砚也借着这个机会,见识了五花八门的低阶灵植。 对各类灵草的药性、成熟期、灵气强弱愈发了解。 无形之中拓宽了自身的识药底蕴。 忙碌之余,林砚也没忘了自己小院的收成。 年初开春时节,他趁着闲暇,在小院的空闲土地里开垦出一片灵田,种下了十几株萃灵草。 萃灵草是最低阶、最好养活的灵植,不挑土壤、耗损灵气极少,生长周期短。 这大半年来,他每日都会抽空浇灌灵水、打理杂草,精心养护。 如今金秋成熟,十几株萃灵草长势极好。 株株挺拔翠绿、灵气充盈,品相远超坊间普通货。 这批萃灵草彻底成熟,足够他日常搭配灵肉。 完全实现了基础灵草自给自足,不用再花费灵石零星购买。 长久下来,能省下不少修行资源。 除了萃灵草,他当初还随手栽种了几株低阶灵果。 原本没抱太大期待,只当是闲来无事打理消遣。 修仙界低阶灵植大多长势缓慢,初次栽种大概率不会挂果。 可世事总有惊喜。 几株灵藤里,一株青蛮藤顺利成活、茁壮生长。 金秋时节顺利挂果,藤蔓上密密麻麻垂挂着几十颗青黄色的灵果。 个头圆润饱满,果皮轻薄透亮,隐隐透着淡淡的灵气微光。 林砚摘下一颗掰开,果肉内里汁水充盈,包裹着细小的种子。 模样和他前世熟知的百香果极为相似。 放入口中品尝,酸甜爽口,汁水清冽,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口感极佳。 这青蛮果没有特殊修炼奇效。 唯一的作用就是润喉清心、舒缓心绪,灵气温和稀薄,算不上珍贵灵果。 但胜在口感绝佳、性质温和。 不管是修士泡水饮用,还是凡人解渴养生,都再合适不过。 也是坊市挺受欢迎的日常灵果。 看着满藤成熟的青蛮果,林砚没有独自独享。 他尽数采摘下来,分门别类装好。 先挑出品相最好的一部分,送去给了掌柜陈行法。 陈行法常年打理坊市琐事,劳心费神。 青蛮果泡水清心舒缓,刚好适合他日常饮用。 陈行法收到灵果,尝了一颗,酸甜适口、灵气温润,顿时笑意满面。 连连夸赞林砚勤快细心。 余下的灵果,林砚尽数分给了平日里相熟的杂役弟子、值守同门,还有几位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的陈家执法队员。 大家平日里相处和睦,修行枯燥乏味。 这酸甜可口的灵果算得上难得的零嘴。 拿到手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开口道谢。 不止修士同门,店里还有几个常年打杂的凡人杂役。 虽然扎根坊市,勤恳劳作,从未接触过灵植仙果。 林砚也特意分出两颗青蛮果,切好泡水送给他们饮用。 凡人之躯无法吸纳灵气。 可青蛮果汁水温润养生,喝下去能舒缓疲惫、滋养身体。 常年劳作留下的筋骨酸胀都能缓解不少。 几个凡人杂役喝着清甜灵水,满脸受宠若惊。 打心底里感激林砚的大方温和。 一场小小的灵果分享,让林砚在坊市之中的人缘愈发融洽。 口碑愈发出众,所有人都对他颇有好感。 几日之后,秋收收购工作渐渐步入尾声。 坊市再度恢复往日的清闲节奏。 这天午后,秋风和煦,阳光轻柔。 没有值守任务的弟子大多在院中打坐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秋收喜悦,暗学控火诀(第2/2页) 林砚闲来无事,在小院里静坐调息,打磨自身六门功法的灵力运转衔接。 无意间抬眸,他恰好看到陈行法正在一侧亲自指导陆雨婷修行术法。 陆雨婷如今修为稳步精进,基础功法愈发熟练,开始接触初步的塑形术法。 此刻她正在修行基础火系术法控火诀。 寻常弟子修炼控火诀,大多只能勉强催出一簇明火,死板僵硬,毫无变化。 陆雨婷掌心勉强托着一团橘红色的火苗,火苗忽明忽暗,随时有熄灭的迹象。 陈行法站在她身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一点点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 “灵力不要一股脑往外涌,要细水长流,像呼吸一样。“ “火苗要稳,先别想什么形态变化,能把这团火维持半炷香不灭,就算入门了。“ 陆雨婷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心火苗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 这一幕看得周围不少弟子暗暗点头。 林砚也看得微微心动。 他如今六功同修,五行功法尽数入门成型。 唯独各类术法涉猎极少,打法大多都是直白的禁锢、刺杀、防御。 打法单一粗暴。 若是能修成控火诀这类术法,不仅灵力操控会更加精妙,实战手段也会灵活多变。 而且以后炼器炼丹也都用得上。 心念至此,林砚径直上前,对着陈行法拱手请教,坦言自己也想修习这门控火术法。 可陈行法闻言,却微微摇头,没有立刻应允。 反而语重心长地规劝起来。 “林砚,你天资一般,但胜在勤勉,根基扎实。“ “是这批杂役弟子里最有希望突破炼气初期的人。“ “依我看,你现阶段最好专心主修木系功法,稳住三层圆满根基,全力冲击练气四层,不要分心旁骛。“ 陈行法混迹底层修仙界多年,见惯了各类修士的修行路数,眼界通透。 他继续耐心说道:“修仙最忌贪多嚼不烂。“ “你应该见过不少多灵根散修,自身本命功法突破无望,就想着兼修其他属性功法,妄图以数量补质量。“ “可到头来,大多都是白白分散苦修时间,每一门功法都浅尝辄止。“ “看似涉猎广泛,实则对自身实力提升没有半点实质性帮助。“ “我见过极少数极端案例。“ “有散修耗尽毕生光阴,将四种基础属性功法全部修炼到练气中期圆满。“ “灵力储量确实堪比普通炼气七层修士,看似底蕴浑厚。“ “可寿元耗尽、垂垂老矣,巅峰战力全无。“ “一辈子困在炼气中期,终究碌碌无为,空耗一生,没有半点实际用处。“ 陈行法的话语句句属实。 是底层修仙界最真实的残酷规则,也是绝大多数普通修士的宿命。 在他的认知里,专一主修一门功法,深耕到底、稳步突破,才是底层修士唯一的出路。 贪多必失,分心必废。 林砚闻言,立刻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连连点头应下,神色诚恳。 “多谢掌柜提点,弟子谨记在心,日后一定专心主修木系,不再随意分心。“ 他表面虚心听从教诲,装作幡然醒悟、打算专一苦修的模样。 心底却自有盘算。 旁人多修功法是贪多嚼不烂、根基虚浮。 可他不一样。 他肉身强横,还有仙界秘法靠妖兽灵肉迅速滋养根基、提升灵气。 完全能支撑多门功法同步精进。 不仅不会相互冲突、拖累修为,反而能互补短板、堆砌出碾压同阶的恐怖战力。 别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他做不到。 毕竟只要资源足够,就是头猪也能提升至高阶境界。 表面虚心认错,背地里林砚却趁着后续闲聊的机会,悄悄靠近陆雨婷。 借着同门情谊,几次闲谈套近乎。 轻轻松松就从陆雨婷手中拿到了完整的基础控火诀口诀与修行法门。 陆雨婷心思单纯、毫无防备。 只当是师兄单纯想学术法精进实力,没有丝毫隐瞒。 全盘托出,尽数分享。 拿到控火诀的完整法门,林砚没有声张。 不动声色收好口诀,照常值守、照常打坐,表面一切如常。 等到夜幕降临,坊市彻底安静。 众人尽数闭关休憩。 林砚回到自己的独居小院,布好层层遮蔽气息的阵法。 隔绝所有窥探与探查,杜绝一切灵气外泄的痕迹。 静谧厢房之中,林砚先是静心研读、推演控火诀的灵力运转周天。 凭借远超常人的悟性,短短片刻就彻底吃透口诀精髓。 熟练掌握了火系塑形术法的修炼诀窍。 修炼娴熟后,他心念一动。 取出了此前斩杀两名散修缴获的九宫迷雾阵残篇。 还有那两人储物袋中搜罗的全部矿石材料。 如今习得此法,借着秋收落幕、琐事清闲。 正好按照残篇记载,着手炼制九宫迷雾阵的配套阵旗。 这门准三阶残阵潜力极大。 一旦炼制出阵旗,完善阵法,便是他现阶段最强的底牌之一。 隐匿、困敌、迷幻全方位加持。 能让他的保命能力、偷袭战力再上一个大台阶。 第83章阵旗初成,再见妖核 第83章阵旗初成,再见妖核 夜色如墨,小崮山深处万籁俱寂。 小院四周被层层阵法笼罩,内外灵气彻底隔绝,坊市的喧嚣声被挡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风声都透不进来。 林砚端坐在厢房中央,面前整整齐齐堆放着一堆矿石主材。 这些材料全是当初那两名散修毕生积攒的炼器、制阵之物,种类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数量齐全、质地扎实。 刚好能够对标九宫迷雾阵残篇里记载的基础阵旗炼制需求。 自从拿到阵图残篇,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说不清的心情。 当初雪山遇险,若不是那两名散修修为太弱、没来得及炼制阵旗,阵法疏浅。 凭此残缺阵法加上暗处偷袭,死的人大概率就是他。 那一场侥幸绝杀,让林砚彻底认清了阵法的恐怖。 修士单打独斗再强,一旦陷入困阵、幻阵,五感被锁、视野被封,空有一身修为也无处发力,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秋收琐事一结束,他第一时间便决定炼制九宫迷雾阵的配套阵旗,给自己多添一张保命底牌。 只是制阵之道,远比修炼功法繁琐百倍。 残篇只有简单的炼制步骤,没有完整心法口诀,更没有老师手把手指导。 一切都只能靠林砚自己摸索、试错、推演。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砚白天照常值守、打坐调息,装作一副安分修炼、潜心打磨木系根基的样子。 骗过了坊市所有人的眼睛。 没人知道,夜里闭门之后,他便全身心投入阵旗炼制之中,通宵钻研、反复试练。 初期炼制堪称翻车不断。 第一次,火候把控失衡,矿石熔炼不均,杂质残留过多。 阵坯成型瞬间直接崩碎,满室碎渣,材料尽数报废。 林砚看着一地狼藉,眉头微皱,却没有半分气馁。 他蹲下身,仔细翻看那些碎裂的残渣,指尖摩挲着断裂的纹路,心中默默复盘。 火候太急,灵力灌注节奏不对,杂质没有彻底剔除。 第二次,灵力走线出错,阵纹衔接断裂,核心阵基无法成型。 刚刚凝聚灵光便直接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林砚闭上眼,脑海中重新推演灵力运转的轨迹。 阵纹的走向、灵力的节点、衔接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他心中反复拆解。 第三次、第四次……接连数次全部失败。 一堆珍贵矿石材料,硬生生被他耗掉了小半。 换做普通杂役弟子,早就心疼得放弃,根本不敢继续挥霍资源试错。 但林砚完全扛得住损耗。 一来,这批材料都是杀人夺宝所得,属于无本资源,不用白不用。 二来,他悟性远超同阶修士,每一次失败都不是白费功夫。 都能精准找出问题所在,或是火候偏差、或是阵纹疏漏、或是灵力运转节奏出错。 十几天反复试错、不断复盘,他对阵道的理解飞速提升。 炼制手法越来越纯熟,步骤烂熟于心,失误越来越少。 终于在第十六个深夜,随着一道微弱青芒亮起,四柄古朴小巧的阵旗,稳稳悬浮在桌面之上。 阵旗巴掌大小,旗面是熔炼矿石凝练的灵帛材质。 上面勾勒着深浅不一的简易阵纹,灵光内敛、朴实无华,看着不起眼,却稳稳锁住了阵法核心力量。 按照残篇记载,他成功炼出了两困两迷四柄阵旗。 两柄困阵旗,主打禁锢锁场、困住敌人身形,压制灵力运转。 两柄迷阵旗,主打扭曲视野、混淆五感、错乱空间,完美复刻当初雪山迷雾阵的核心能力。 可惜残篇缺失严重,杀阵、幻阵的核心纹路彻底失传。 仅凭现有材料和残缺图谱,根本无法复刻完整威力,只能粗浅成型,勉强能用。 即便如此,林砚也已经极为满意。 十几天通宵打磨,无数次失败试错,总算没有白费心血。 实打实给自己造出了一张保命底牌。 阵旗成型当晚,月色漆黑、山风寂静。 林砚压下心中兴奋,趁着深夜无人,悄悄撤去小院阵法。 身形一晃,借着夜色掩护,飞速溜出坊市,直奔后方小崮山半山腰。 白日人多眼杂,一旦阵法异动被人察觉,必然引来麻烦。 唯有深夜荒山,最适合实验阵旗威力。 抵达无人僻静山道,林砚环顾四周。 确认方圆百丈没有任何人影、没有半点窥探气息。 当即抬手,将四柄阵旗按照九宫残篇的排布方位,精准插入地面。 四旗落位,灵力瞬间勾连! 嗡—— 一阵细微的灵力震颤响起,地面灵光隐隐流转。 淡淡的白雾凭空滋生,迅速朝外扩散蔓延。 短短数息时间,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领域成型,稳稳笼罩周遭区域。 林砚驻足观察,心中快速评估。 这套残缺版九宫迷雾阵,有效催动范围足足覆盖方圆十余丈。 折算下来将近小半亩地大小。 范围不算大,但胜在精准、凝练、禁锢力极强。 他抬步踏入阵中,瞬间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凝滞之力笼罩全身。 五感瞬间被干扰,视野白茫茫一片,前后左右全然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阵旗初成,再见妖核(第2/2页) 脚下空间混乱,明明朝前迈步,心神感知却早已错乱,妥妥的原地打转。 周身灵气被阵法锁死,运转滞涩卡顿,远超当初他遇到的那套半成品阵法。 林砚停下脚步,伸手在虚空中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屏障。 他运转灵力,试着破开这道屏障,却发现灵力刚一运转,便被阵法牵引、分散,根本无法凝聚成力。 哪怕是他如今六功齐修、底蕴碾压同阶的实力,一旦被困在这片阵中,不靠外力、仅凭自身硬闯,绝对破不开阵法禁锢。 这套残缺阵旗布置出来的阵法,看似简陋,实际威力怕是已经稳稳达到了二阶阵法的标准。 要知道,寻常炼气修士,能接触的大多是一阶阵法。 二阶阵法已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底层修士,堪称绝杀底牌。 若是日后遇到再多练气修士,正面缠斗不敌,只需引入阵中。 借迷雾困杀、错乱五感,对方视野尽失、灵力受制。 自己完全可以躲在阵中伺机偷袭,占据绝对碾压优势。 最关键的是,此阵无需时刻耗灵催动。 布下之后便能自主吸纳周遭天地灵气维持运转,隐蔽性拉满,偷袭效果绝佳。 确认完阵法威力,林砚心中底气暴涨。 此番炼阵成功,等于多了一条保命底牌。 哪怕遭遇高阶修士,也有周旋、逃生、反杀的资本。 他没有久留,熟练撤去阵旗、抹去地面痕迹。 趁着夜色悄悄折返坊市,无人察觉分毫异常。 接下来几日,坊市日子依旧平淡安稳。 秋收彻底结束,值守工作再度回归清闲,一切有条不紊。 这天上午,秋阳明媚,坊市人流稀疏。 一名衣衫破旧、风尘仆仆的散修背着硕大兽皮袋,走进了陈家店铺。 这名散修浑身带着淡淡血腥味,衣衫破损、气息虚浮。 明显是刚从深山搏杀归来,身上带着实打实的妖兽战利品。 林砚照例在岗值守,闲来无事,目光顺势落在那名散修身上,静静看着对方交易。 散修打开兽皮袋,倒出一堆沾染血渍的妖兽材料。 虎骨、虎皮、妖兽精血一应俱全,赫然是一头一阶后期妖虎的完整躯体材料。 最吸引林砚目光的,是材料堆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暗沉、微微泛红的椭圆形囊状物。 这东西外形、气息,和他当初斩杀一阶后期妖猿所得的囊状内丹极为相似。 只是色泽更暗沉,灵气更加狂暴驳杂。 陈行法亲自上前验货,翻看虎皮、探查骨龄。 最后目光落在那枚结晶之上,微微点头,干脆利落开口。 “整体材料品相尚可,无重大损伤,外加这枚丹核,一共作价二百下品灵石。“ 二百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周围不少值守弟子都暗自侧目。 寻常一阶后期妖兽全套材料,顶天七八十灵石。 这一枚小小的东西,直接抬升了近百枚灵石的价值,足以见得此物珍贵。 林砚顿时来了好奇心,趁着交易间隙,上前对着陈行法拱手请教。 “掌柜,这枚宝物不知具体是什么物件?为何价值这般高?“ 他问得诚恳虚心,纯粹一副后辈求教、见猎心喜的模样,没有半点异常。 陈行法也不藏私,趁着清闲,耐心给众人科普起来。 正好也能让一众底层弟子长长见识。 “这是一阶后期妖兽孕育的半成丹核。“ “妖兽修炼和人族不同,靠吞噬天地灵气、血肉精气淬炼内丹。“ “大部分妖兽终其一生,凝练不出妖丹,这种半成丹核,是妖兽濒临突破、即将凝聚内丹时夭折残留的核心。“ 陈行法拿起丹核,指尖摩挲,继续解释。 “这东西内部灵气极其狂暴驳杂,还裹挟着妖兽生前的残缺残念,戾气极重,绝对不可直接吞服。“ “若是贸然吸纳,驳杂妖力会冲乱修士经脉,残念会干扰心神。“ “轻则修为尽废、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听到这话,周围几名好奇凑近的弟子瞬间心头一凛,暗自庆幸没有胡乱触碰。 “但它的用处极大。“ 陈行法话锋一转,道出了它的珍贵之处。 “其一,可当做炼气后期修士炼制进阶丹药的主材,提纯之后,药力浑厚,足以支撑修士冲击瓶颈。“ “其二,可嵌入法器、阵盘之中,当做灵力核心,续航能力远超普通灵石。“ “其三,碾碎之后的丹核粉末,是饲育灵兽的绝佳补品,能快速助长灵兽修为、滋养血脉。“ 说到这里,陈行法感慨一声。 “这东西极为稀缺,平常猎杀百头一阶后期妖兽,都未必能出一枚,完全可遇不可求。“ “在散修圈子里是硬通货,不用议价,随时能换灵石、换资源。“ “一百多灵石收它,我们陈家甚至还略微占了便宜。“ 听完这番讲解,林砚心中了然。 原来当初自己斩杀妖猿所得的那枚类似结晶,也是半成丹核,现在还躺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看着交易成功、欣喜离去的散修,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第84章再登仙网,重大机缘 第84章再登仙网,重大机缘 寒来暑往,岁月无声。 一整个秋冬悄然流转。 林砚的日子再度回归极致的规律与枯燥。 白日值守坊市,闲暇之余观摩各门基础功法。 默默打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根基。 绝不贪进冒进。 夜里闭关厢房,布下隔绝阵法。 潜心推演术法,熟悉阵旗操控。 稳步消化日积月累的修行资源。 一点点夯实自身底蕴。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沉稳低调、安分守己的普通杂役弟子。 一心苦修木系功法,日复一日原地踏步。 看不出丝毫惊艳长进。 无人知晓,林砚早已六功同修。 底蕴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彻底突破桎梏,展露锋芒。 修行无岁月,寒尽又逢春。 转眼之间,一年岁末悄然抵达。 新年的气息彻底笼罩整个陈家坊市。 坊市彻底停下所有交易值守,关闭收购渠道。 放下一整年的忙碌疲惫。 陈家按照惯例,召集坊市所有值守弟子、杂役人员、在岗执法队员。 齐聚大院摆席设宴,热热闹闹筹办年夜饭。 平日里各司其职、各自苦修的众人,此刻尽数卸下紧绷状态。 围坐一桌,举杯闲谈,笑语满堂。 常年冷清的坊市小院,难得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桌上摆满了备好的灵膳灵酒、妖兽肉食、鲜果小菜。 食材皆是蕴含灵气的上等货色。 比起凡人年夜饭丰盛百倍。 众人推杯换盏,畅谈一年得失。 氛围热烈又温馨。 林砚随众落座,从容应酬。 待人接物得体有度,不张扬、不孤僻。 安静融入热闹的氛围之中。 陆雨婷就坐在他身侧。 少女这一年修为稳步精进,心性也愈发开朗灵动。 早已彻底走出当初雪山遇劫的阴影。 此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看着身边热闹的同门,眼底满是鲜活的光彩。 年夜饭过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内闲谈喧闹不止。 陆雨婷早已按捺不住少女心性,悄悄拉了拉林砚的衣袖。 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师兄,外面坊市放烟花了,特别好看,我们出去看看吧!“ 新年烟花是陈家每年必备的年俗。 高阶修士以灵力催发烟花,漫天灵光炸裂。 绚烂夺目,是底层弟子一年到头难得的景致。 林砚不忍扫她的兴,微微点头。 跟着她一同起身,走出热闹喧嚣的大院。 来到坊市空旷的广场之上。 夜空漆黑如墨。 一朵朵灵火烟花腾空而起,在高空轰然炸开。 炸开的灵光映亮了半片坊市,碎屑随风飘落。 带着淡淡的灵气,唯美又梦幻。 陆雨婷仰着头,望着漫天绚烂烟火。 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两人并肩站在广场角落,静静观赏烟火。 伴着阵阵风声与炸裂的烟火轻响,氛围静谧又温柔。 “过完今年,我们就都十六岁了。“ 陆雨婷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成长的感慨。 “不知不觉,已经来陈家快三年了,还好一直有师兄在。“ 十六岁,对于修仙者而言,早已过了启蒙懵懂的年纪。 彻底步入少年修行的关键阶段。 很多修士的根基定型、前路抉择,大都在这数年之间。 林砚微微颔首,轻声应和。 岁月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然数年。 从一无所有的异乡人,一步步默默发育,走到今日。 烟火落幕,夜色渐深。 院内的年夜饭宴席也渐渐散去。 按照坊市旧俗,除夕之夜需要守岁迎新。 熬过子时,才算辞旧迎新,顺遂安康。 大部分弟子都留在大院闲谈守岁,等待新年到来。 陆雨婷依旧兴致勃勃,拉着林砚不肯让他回去休息。 执意要结伴守岁。 林砚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陪着她静坐闲谈。 耐心等候子时来临。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院内众人闲谈的氛围愈发浓厚。 林砚心中早已有所盘算。 今夜夜深人静,无人打扰。 正是登陆仙网,浏览机缘的最佳时机。 他早已不甘心困于小小坊市。 想要在仙网之中寻找更多突破桎梏、快速变强的路子。 他看准时机,故作面色微红,脚步虚浮。 一副饮酒过量,头脑发昏的模样。 对着陆雨婷无奈笑道。 “不行,今晚喝得有点多,头脑发沉,昏昏欲睡。“ “实在撑不住守岁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们慢慢守岁。“ 陆雨婷见他确实面色泛红,状态疲惫,也不疑有他。 连忙点头叮嘱。 “那师兄早点回去休息,夜里风凉,记得关好门窗。“ “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林砚笑着应声,转身从容告辞。 快步返回自己的独居小院。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关好门窗。 启动屋内的遮蔽气息阵法,隔绝所有外界窥探与灵气波动。 将院内的热闹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隔绝一切干扰之后,林砚神色瞬间恢复清明。 哪里有半分醉酒昏沉的模样。 他端坐床榻,心神沉静,凝神准备接入仙网。 熟悉的仙网界面铺开眼前。 灵光交织的虚拟坊市,符文跳动的信息流。 神识扫过一个个悬浮的光幕,琳琅满目。 他耐下心来,一页页细细翻阅。 不放过任何一个冷门板块,小众帖子。 试图从海量繁杂的信息中,淘出隐藏的机缘。 漫无目的翻阅许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再登仙网,重大机缘(第2/2页) 就在他以为今夜依旧毫无收获的时候。 一篇在冷门板块,关于一家仙兽园的招募帖子。 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帖子内容简洁直白。 是顶级宗门下辖仙兽园的公开招募公告。 面向整个仙网大范围招人。 最让林砚心神巨震的是招募要求。 无需灵根资质,无需修行根基,不限出身来历。 哪怕凡人之躯,皆可报名入职。 整个修仙界,向来以资质论高低,以灵根定前路。 寻常宗门收徒,散修拜师,宗门招杂役。 多多少少都会要求基础资质。 从未有过这般无条件招人,不限任何天赋的情况。 林砚心头一震,立刻凝神细读。 帖子标注,仙兽园此番大规模招收凡人饲养员。 入职无需修行基础,只需统一修习园长最新独创的一门基础炼体功法。 这门炼体功法门槛极低,适配凡人肉身,修炼速度极快。 寻常凡人只需短时间苦修,便能稳稳达到仙兽饲养员的肉身基础标准。 顺利上岗任职。 除此之外,帖子末尾的待遇更是让人眼红到极致。 帖子下方,还直接附上了那门独创炼体功法的完整全篇。 而且所有入职饲养员,只需安稳在岗工作三年。 便可直接领取宗门下发的专属修行资源。 直接助力突破凡躯,踏入仙道,正式开启修行之路。 林砚看着帖子内容,呼吸停滞了半拍。 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仙兽园。 豢养的皆是真正的仙家灵兽,上古异兽,灵脉妖兽。 随便一头仙兽的品级,战力,血脉,都远超自己的想象。 能进入仙兽园任职,贴身饲养仙兽的人员。 修为门槛必然高得吓人。 根本不是普通炼气修士能够触碰的层级。 以往他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这般顶级宗门的核心重地,竟然会大范围招收凡人。 还无偿传授功法,发放修行资源。 待遇优厚到离谱。 巨大的冲击感萦绕心头。 林砚压下内心的震撼,不敢错过半点信息。 连忙拖动页面,一字一句仔细研读帖子的全部细则。 想要摸清这逆天机缘背后的全部细节。 越往下看,他心中的惊疑就越重。 这则招募并非小道消息,私人骗人帖子。 而是出自有金仙坐镇的宗门「大彦仙宗」的官方公告。 盖有宗门仙印认证,真实度百分之百。 不存在任何虚假噱头。 也正因是仙宗出品,才让这则招募显得愈发离谱。 大彦仙宗坐拥方圆亿万里疆域。 门下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 其内辖的仙兽园更是重地。 专门豢养真灵,异种仙兽。 供给宗门试炼,育种,护山所用。 平日里别说凡人,就是寻常合体,大乘修士。 想要靠近仙宗山门都没有资格。 更别说入园任职,贴身照料灵兽。 可今日,这座顶级仙园,竟然放下所有身段。 面向仙界凡人敞开大门。 帖子后面逐条写明入职规矩,全程简单透明。 没有政审,没有资质筛查,没有家世门槛。 只要肉身健全,心性端正,肯踏实苦修。 无论你是市井凡人,落魄流民,还是无依无靠的底层庶民。 全都可以报名。 唯一的入职考核,便是修炼那门园长独创的功法。 这门功法和修仙界常规功法截然不同。 纯粹打磨肉身,淬炼筋骨。 专为凡人孱弱躯体量身打造。 规避了所有灵根短板。 哪怕是最差的凡胎肉身,只要肯吃苦苦修。 短短数月就能脱胎换骨。 很快就可以达到饲养员上岗的肉身标准。 考核简单到极致,几乎等同于送机缘。 而对应的待遇,却丰厚得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在岗期间包吃包住发放仙晶俸禄之外。 只要老老实实待满三年任期。 无过错,无怠工。 宗门直接发放一套完整的修仙入门资源。 专门用来帮凡人彻底冲破凡躯桎梏,踏入真正的仙道之路。 要知道,在陈家坊市,一枚灵石都能让普通杂役开心许久。 此等机缘已经不是此界之人可以想象。 林砚越看越心惊,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顶级宗门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大发善心。 无偿度化凡人,赠送仙缘。 这般逆天的福利,这般宽松的门槛。 背后必然藏着常人难以知晓的缘由。 甚至可能是常人无法承受的风险。 他目光下沉,继续翻看帖子下方的热门评论。 大多都是底层修士,凡人百姓的惊叹与疑惑。 有人羡慕不已,有人心存顾虑。 有人猜测仙兽园人手紧缺,急需大量杂役打理灵兽琐事。 也有人隐隐猜测,饲养高阶灵兽,必然伴随着未知凶险。 高阶灵兽性情莫测,血脉高贵,动辄暴怒伤人。 凡人肉身孱弱,近身饲养,风险可想而知。 也有人解释是因为最近园里诞生了大量仙兽幼崽。 需要大量的饲养员。 因为一头仙兽便需要数十名饲养员的伺候。 即便心中存疑,林砚也依旧心头火热。 他如今六功齐修,五行功法皆有根基。 看似底蕴充足,实则已经陷入瓶颈。 继续困在小小陈家坊市,日复一日值守苦修。 进度缓慢,很难再有大的突破。 夜色静谧,屋内阵法隔绝一切声响。 林砚盯着屏幕上的功法,眼神愈发坚定。 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 不管背后有何风险,这一次的逆天机缘,他必须牢牢抓住。 第85章五行异兽观神诀 第85章五行异兽观神诀 夜色静谧,厢房之内阵法隔绝内外,听不到半点坊市守岁的喧闹。 林砚端坐榻上,心神彻底沉入仙网页面,死死盯着大彦仙宗仙兽园附带的那套完整功法。 越看越是心惊。 浑身血液都隐隐沸腾起来。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门还不错的锻体功法,顶多帮普通人淬炼肉身、达标上岗。 可真正通读全篇、吃透功法核心要义之后,林砚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炼体术。 而是一门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堪称逆天的顶级传承功法。 功法真名赫然醒目。 《五行异兽观神诀》。 光是名字,就远超所有底层修行功法的格局。 寻常基础功法,无非淬炼灵力、打磨肉身,死板且上限极低。 而这门观神诀,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逆天修行路子。 功法核心,不靠吞吐灵气堆积修为,不靠苦修经脉打磨根基。 核心精髓只有四个字。 观想、共情。 修行者静坐凝神,观想五行对应上古异兽形态,模拟灵兽本源血脉气息。 以自身神魂牵引兽意,一点点贴合五行异兽的先天道韵。 长年累月观想打磨,肉身、神魂、灵力会同步蜕变。 最终达成与五行灵兽心神相通的效果。 修成此诀,可共情万兽、安抚狂躁妖兽、洞悉兽心所思。 哪怕是性情暴戾的高阶异兽,也能凭借兽意共鸣平复其凶性。 比起寻常御兽法门,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颠覆认知的是,这门功法完全不重灵根。 修仙界万古不变的铁律,便是灵根定上限、资质定前途。 无灵根者终生为凡,下品灵根难破筑基,中品灵根止步金丹。 这是所有修士默认的天道规则,无人能够破例。 可《五行异兽观神诀》偏偏打破了这条铁律。 它不修灵根、不耗本命资质,纯粹以神魂观想养道、以兽意淬炼肉身灵力。 凡人可修、废灵根可修、自己这种杂灵根更可修。 彻底跳过了资质桎梏,给了无数底层修士一条逆天改命的通天大道。 林砚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继续沉下心研读功法层级设定。 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门功法的上限,高得吓人。 功法五层境界,对应五行五兽,层层递进,步步登天。 每一层都对应着明确且恐怖的修为上限。 修成单一行异兽观想,便可稳固根基,肉身实力直达炼气圆满。 轻轻松松突破所有练气境瓶颈,无需苦熬资源、无需卡死境界。 安稳坐稳底层修士的巅峰位置。 修成三道异兽观想,五行兽意相融互补,肉身神魂双重蜕变。 直接突破桎梏,抵达筑基圆满。 在中小宗门已然算得上中坚修士,足以立足一方。 集齐五行五兽全部观想,五道兽意循环相生、五行圆满。 肉身修为可一路突破至金丹圆满,登临一方强者之位,纵横方圆万里疆域。 这还仅仅是前期境界,真正的逆天之处,在金丹之后的修行路数。 寻常修士金丹之后,前路渺茫,寿元受限、突破艰难,稍有不慎便终生止步。 而修炼《五行异兽观神诀》的修士,金丹圆满只是起步。 踏入元婴境界时,五行独立兽意会自动分立人体五脏。 木兽养肝、火兽养心、金兽养肺、水兽养肾、土兽养脾。 五道兽意扎根肉身本源,环绕元婴周身,构筑独一无二的五行元婴根基。 但世间万事皆有制衡,五行相生亦相克。 五道独立兽意共存体内,必然会产生拉扯内耗。 元婴境修士最核心的修行,便是日夜调和五道兽意,消磨相克之力,留存相生本源。 一点点化解体内隐患,打磨圆满神魂。 待到神魂无瑕、五行归一,彻底消弭所有内耗之后。 便是冲击化神境的最佳时机。 化神关头,修士可将五道独立兽源彻底熔炼归一,摒弃五行分立的弊端。 凝练出专属自身的五行道印,永久烙印神魂本源。 道印一成,可五兽齐出,威压震慑万灵。 亦可收敛兽形,化作无形五行法则加持己身。 攻防、续航、控场、自愈全方位拉满,战力超脱同阶。 真正跻身顶尖大能行列。 从头到尾,这条修行路清晰完整。 从凡人凡躯一路直达化神大能,是实打实、无虚假的直指化神顶级神诀。 林砚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他穿越修行数年,见惯了底层修士的挣扎与无奈。 多少修士耗尽毕生光阴,困在炼气、筑基境,终生不得突破。 多少天才受限于灵根资质,前路早早注定,一眼望到头。 而眼前这门功法,直接打破资质枷锁、突破境界桎梏。 给了凡人直达化神的无上机缘。 这般逆天传承,别说是小小陈家坊市,就算是此界任意一个的大宗门,都足以当做镇宗至宝,秘不外传、世代封存。 如今竟然被仙界一个普通的灵兽园当做招人福利,公开挂在仙网,无偿供给凡人观看。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绝世机缘。 想来仙界除了仙人,修士。 相比于需要凡人做的事情,凡人数量也是稀缺资源。 灵兽园急需大量饲养员,照料灵兽,安抚兽性、维系兽心。 寻常修士数量不够。 故而青云宗才放开限制,以这门顶级神诀为诱饵,广招天下凡人。 一边让凡人修炼功法共情灵兽、为宗门效力,一边给予底层修士一线仙缘。 看似大度,实则各取所需。 可即便知晓其中利弊,这门机缘依旧珍贵到极致。 这般直指化神的无上功法,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域,都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让各大宗门疯抢的至宝。 如今偏偏被他一个底层杂役弟子偶然撞见。 震撼之余,林砚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凝神记忆功法内容、观想图谱与运行口诀。 可就在他全力记忆全篇到四分之一之时,仙网页面忽然微微闪烁,页面自动刷新。 原本完整的五行功法图谱,竟开始快速模糊、淡化。 大量内容飞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砚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登录时间快到了。 他根本来不及惊慌,强行压下躁动的心绪,拼尽极致专注力,疯狂刻录脑海中仅剩的图谱与口诀。 短短数息之间,页面彻底清空,只剩一片空白。 林砚缓缓睁眼,心神久久颤动,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五行异兽观神诀(第2/2页) 万幸的是,他反应极快,加上自身悟性超群、过目不忘。 在页面消散之前,牢牢记住了前两套完整的异兽观想法门。 从观想流程、气息运转、境界递进,到专属秘术细节,尽数刻入神魂,分毫未漏。 其一,便是木行·青麓灵鹿的完整观想神诀。 这一门木行功法,核心路径清晰至极。 凡相观想、气息共情、鹿形拟态,三步循序渐进,层层解锁逆天能力。 专门针对草木、草食系系灵兽,是饲育安抚的无上神技。 练气境修行,只需日夜凝神观想青麓灵鹿虚影,周身便会自主漫出极致温和的木行生机气息。 这种气息纯净温润,不带半点杀伐戾气。 天生契合所有草木系灵兽的本源天性,能极大拉近人与灵兽的距离。 轻轻松松亲近各类草木异兽,精准缓解妖兽的狂暴戾气。 从根源降低被灵兽敌视、攻击的概率。 一旦突破筑基,功法再度蜕变,可解锁局部鹿形拟态能力。 两侧凝鹿耳、头顶凝鹿角,身形脚步变得极致轻盈。 踏草无声、行山无痕,周身苍木灵气萦绕。 所有草木灵兽天生规避敌视,下意识将修士视作同类,相处起来毫无隔阂。 抵达金丹境后,拟态能力更进一步,可化作半身鹿形真身。 周身萦绕醇厚苍木灵气,不仅自身木系自愈、灵力续航暴涨。 更能抬手梳理灵兽肉身伤势、抚平妖兽日积月累的兽类心魔。 哪怕是重伤濒死、凶性滔天的灵兽,也能被稳稳安抚、温养复原。 元婴之境,更是解锁隐身混入族群的逆天妙用。 可短暂完全化作青麓灵鹿真身虚影,气息、形态、血脉波动完美复刻青麓灵鹿。 混入任何草木灵兽族群,都绝不会被识破。 探查、潜伏、收服族群无一不利。 最终登临化神,可显化完整苍木天鹿真形,执掌木行天地元气。 仅凭一身本源鹿威,便可号令天下所有木属性灵兽。 万兽俯首、草木臣服。 除此之外,这门功法还附带专属独门秘术。 灵鹿回春术。 一术双用,既能疗伤愈骨、修复自身经脉损伤,补足修行暗伤。 又能精准平复灵兽狂躁、温养兽类神魂,实用性远超所有疗伤法门。 青麓灵鹿体态轻盈、灵气温润,属木行本源异兽,主生机、治愈、共情、安抚。 观想此兽,可滋养神魂、温润灵力、平复兽躁。 完美契合他主修的木系功法,相辅相成、互补增益。 其二,便是火行·赤焰朱雀的完整观想神诀。 相较于木行灵鹿的温润治愈,这门火系功法兼具杀伐攻伐与驯服镇狱之能。 动静皆宜、攻防兼备,专治各类暴躁好动、凶性滔天的火系灵兽。 完美补齐林砚目前爆发力不足、控兽手段单一的短板。 炼气阶段,凝神观想赤焰丹雀,周身便会萦绕出柔和不暴的星火灵光。 不同于普通火焰的霸道灼烧,丹雀星火自带独特灵慧气息。 能够精准模拟火系异兽的情绪频率,以此搭建起人与火系灵禽、妖兽的沟通纽带。 简单安抚小兽躁动,潜移默化消解妖兽的原始凶性。 踏入筑基境,丹雀神念沉入心脉、扎根眉心神窍,修士自身神魂感知会迎来跨越式暴涨。 借助丹雀星火映照,林砚能够清晰读懂各类火系灵禽、异兽的喜怒情绪。 甚至能透视妖兽体内翻涌躁动的火气灵力,精准疏导戾气、泄去心火。 轻松安抚中低阶火系妖兽的狂暴状态。 金丹境是这门火行神诀的真正发力点。 神魂在丹雀星火虚影滋养下彻底蜕变,解锁终极专属秘术。 朱雀裂火诀。 这门秘术极为特殊,摒弃了寻常火系功法一味毁灭焚烧的弊端。 迸发的火焰裹挟丹雀独有的温养神意。 对外,火势凌厉霸道,破甲杀敌、攻坚破阵,杀伐力远超普通火系术法。 对内,可释放特殊火焰威压,强行约束顽劣不堪的高阶火系灵兽。 镇压兽类天生凶性,同时以星火暖意熨帖灵兽神魂。 极大降低驯服过程中反噬、发狂的风险,威压足以震慑一众低阶暴躁火兽。 进阶元婴境后,丹雀神魂之力彻底铺展扩散,无形神念可化作万千雀影。 无声潜入各类火系灵禽、妖兽巢穴。 哪怕身处戾气滔天、火毒肆虐的凶险巢穴,丹雀暖光也会牢牢护持心窍神魂。 隔绝所有戾气火毒侵扰,同时大范围平复整族灵兽的心火躁动。 让他能够从容交涉、甚至直接收服整片灵兽族群。 直至化神境界,彻底唤醒离火本源,调动火行天地元气。 漫天星火垂落周身,神魂本源的古老火属威压笼罩万里疆域。 统御所有火属一脉异兽。 无需刻意幻化兽身,仅凭离火灵雀的先天神权,便可号令万千火兽。 族群俯首、万火听令。 更能以永恒雀火持续温养麾下所有灵兽的心窍神魂。 提前规避灵兽力量暴涨滋生心魔、走火入魔的隐患。 真正做到杀伐镇敌、统御护兽两不误。 赤焰朱雀禀承火行本源,自带炽烈真火、霸道爆发,主杀伐、破邪、燎原。 刚好弥补他自身火系功法薄弱、爆发力不足的短板,极大完善他的战力体系。 金、水、土三行异兽图谱与口诀,终究是慢了一步。 页面刷新的瞬间彻底消散、无从追忆,只能作罢。 但即便只留存木、火两行,也足以让林砚欣喜若狂。 两门观神诀,对应两条完整的修行路子,最低保底练气圆满。 深耕打磨便可冲击筑基,未来还有补齐五行、冲击肉身金丹化神的无限可能。 对比他现在苦修的六门功法,简直是云泥之别。 基础功法终究是底层死板法门,上限锁死、进步缓慢、越练越难。 而《五行异兽观神诀》是真正的大道级功法,每一步修行都伴随神魂、肉身的全方位蜕变。 还附带独一份的御兽、疗愈、镇狱、号令神通。 林砚缓缓平复激荡的心神,眼底精光暴涨,心中已然做出决断。 从今往后,他不再死磕死板的基础五行功法。 先转而以《五行异兽观神诀》为核心主修,先以青麓灵鹿观想入门。 再观想赤焰朱雀,等到肉身筑基后,再赚取资源滋养自身修为、突破练气和筑基瓶颈。 同时打磨御兽神通,默默积攒底牌。 别人修行靠堆资源、熬岁月,他修行靠神魂观道、借异兽本源蜕变。 资质桎梏、资源匮乏,从此再也困不住他。 第86章三年沉淀,伪筑基底蕴 第86章三年沉淀,伪筑基底蕴 除夕夜的喧嚣散尽,仙网页面彻底归于空白。 那套直指化神的《五行异兽观神诀》,只剩木火两行观想图,牢牢烙在林砚神魂深处。 他闭目静坐,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机缘已得,剩下的便是熬。 接下来的数日,他推掉了所有闲杂琐事,每日值守结束便闭门不出。 厢房内阵法封锁,隔绝内外,他端坐榻上,一遍遍复盘、拆解熟记在心的青麓灵鹿观想图。 从异兽轮廓、灵气流转轨迹,到神魂牵引方式、木行生机共鸣细节,逐字逐句推演打磨。 这门功法终究是仙界顶级大道传承,和凡间基础功法有着天壤之别。 初期观想极易出现偏差。 要么神魂涣散无法凝聚兽影,要么灵气运转生硬,达不到与草木灵兽共情的效果。 林砚悟性远超常人,又有着多年扎实的修行根基,外加宗师级肉身底蕴加持,比起普通人少走了无数弯路。 他不急不躁,不求速成。 每晚夜深人静,便凝神静气,开启一夜又一夜的观想修行。 别人修炼靠吐纳灵气、堆积修为,他修炼靠观想入道、滋养本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时光在枯燥却扎实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整整一年时间,在日夜不断的坚持观想中悄然过去。 一年沉淀,从未间断,林砚的青麓灵鹿观想终于略有小成。 此刻他凝神观想,脑海中已然能凝聚出清晰的青麓灵鹿虚影。 周身萦绕的木行气息变得极致温润纯粹,自带天然的生机暖意。 他特地在坊市周边的山林里寻了几只一阶下品中品的月红兔、清角麂等草木系妖兽。 这些妖兽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都会下意识收敛凶性,不敢主动靠近。 最直观的变化,是他的肉身与灵力都变得愈发凝练纯净,没有半分凡间功法的虚浮杂质。 根基扎实程度,早已甩开同阶修士一大截。 第二年开春,坊市万物复苏,灵气愈发充沛。 林砚在新年之际,再度登录仙网,想要碰碰运气,寻找当年那篇仙兽园的招募帖子。 看看能否找到剩余的金、水、土三行异兽观想图谱和金丹后续功法。 可无论他如何翻找新旧板块、冷门热帖,那篇曾经公开置顶的招募公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在仙网上出现过一般。 林砚心中了然。 仙界论坛每天更新量巨大何止万千,自己靠着这几分钟时间想再撞大运找到这功法,怕是千难万难。 找不到残余图谱,林砚也不惋惜。 能拿到木火两行顶级神诀,已然是天大的造化。 人心不足蛇吞象,当下稳稳打磨现有传承,才是正道。 自此,他彻底断了寻觅剩余功法的念头,一心深耕青麓灵鹿观神诀,日夜打磨,从未懈怠。 时光飞速流转,又是一年半苦修时光悄然落幕。 期间唯一引起林砚注意的,就是数月前家族传讯。 得了中品筑基丹的陈克净已经筑基成功,举办了筑基庆典,坊市也是张灯结彩庆祝了三日。 时至第三年盛夏,蝉鸣聒噪,暑气蒸腾。 距离他偶遇逆天功法,已然过去了整整两年半。 在这两年半日夜不间断的极致打磨下,林砚的青麓灵鹿观想功彻底圆满。 练气境对应的木行观想所有境界、所有细节,尽数被他推演至极致,没有半点瑕疵。 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自身的蜕变。 按照功法标注,单单这套圆满的灵鹿观想,便足以将肉身底蕴、稳稳抬至练气圆满标准。 可真正体悟自身状态,林砚才彻底震惊于这门大道功法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凡间功法能够比拟的层次。 他此前打磨数年的宗师级肉身,在底层修士眼中已然是极致强悍、堪比炼气九层的存在。 可圆满的青麓灵鹿观想加持身躯之后,他的肉身强度、韧性、自愈力、生机储备,硬生生在宗师肉身的基础上,再暴涨两到三倍。 两三倍于宗师肉身的极致体魄,浑厚恐怖的肉身底蕴,搭配他这两年半稳步苦修、六门功法均早已稳固的练气六层圆满法力,再叠加五行齐修的全能灵力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三年沉淀,伪筑基底蕴(第2/2页) 此刻林砚的真实底蕴,早已超脱炼气境的桎梏。 哪怕不动用阵旗底牌、单凭肉身硬实力与浑厚灵力储量,他的综合战力、根基厚度,已经足以媲美陈家坐镇家中的筑基老祖。 这就是仙界功法的恐怖压制力。 同阶修士靠堆积灵气凑修为,他靠异兽养道、神魂本源淬炼肉身,二者根本不在一个修行维度。 看似依旧是炼气境修为,实则早已完成质的蜕变。 感受着体内澎湃沉稳、远超以往的力量,林砚心中彻底安稳。 蛰伏数年,他终于在陈家拥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不再需要小心翼翼藏拙,不再需要畏惧高阶修士的欺压算计。 哪怕直面筑基修士,也有十足的周旋、反杀底气。 底蕴彻底成型,再藏拙已然没有必要。 于是在众人日复一日的枯燥修行中,林砚假装用多年积蓄购买了一枚破境丹,又在修炼中刻意松动修为瓶颈,顺势突破。 他将自身外露修为,从练气三层巅峰,稳稳提升至练气四层。 这个突破幅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既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引人猜忌,又能合情合理展现进步,完美契合他勤勉苦修的人设。 当林砚突破的气息传开,坊市一众弟子瞬间哗然。 负责值守的陈行法第一时间感知到气息变化,连连点头赞许。 “不错不错,厚积薄发,三四年稳扎稳打,终于突破四层,悟性心性皆是上等。” 陆雨婷、韩月儿和几位相熟的弟子更是满眼艳羡,眼底满是惊叹。 他们一路看着林砚安稳苦修,从不张扬、从不偷懒。 如今稳步突破,众人只觉理所当然,心中愈发佩服这位沉稳内敛的师兄。 没人知晓,这看似普通的炼气四层,皮囊之下藏着堪比筑基的恐怖底蕴。 时间缓缓推移,又是数月时光流过。 这几年小崮山坊市发展愈发迅猛,依托安稳的环境、公道的交易规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散修、商贩驻足入驻。 人流越来越密集,交易愈发火爆,坊市规模一步步扩张,早已不是三年前冷清萧条的模样。 坊市越热闹,值守岗位的油水就越足。 如今林砚凭借值守分红、交易抽成、杂役补贴,每月稳定收入足足有两块下品灵石。 这个收入,放在整个底层杂役圈子里,已经是顶尖水准。 甚至超过一般陈家炼气中期弟子每年十块灵石的微薄俸禄,安稳又富足。 如此肥差,自然惹人眼红。 不少陈家本宗的嫡系弟子,得知坊市值守岗位待遇优厚、清闲多金,纷纷盯上了这批值守肥缺,暗中运作想要取而代之。 而当年林砚的贵人陈元林,数年过去,依旧死死卡在练气八层巅峰,迟迟无法突破练气九层瓶颈。 天赋尽显疲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光。 而陈家那枚给大家争夺的下品筑基丹,也已落入一个叫做陈元庆的陈家嫡系手中,据说已经在闭死关突破筑基中。 不过值守岗位本就是轮岗制度,嫡系子弟盯上了,不可能让一批杂役永久霸占肥缺。 很快,陈家本部下达轮岗通知,以轮换期满为由,要求替换林砚、陆雨婷、韩月儿三人的值守岗位,将肥差收回,交由本家嫡系弟子任职。 眼看安稳肥差就要落空,陆雨婷、韩月儿两人愁眉不展。 这几年来,三人勤恳值守、兢兢业业,从未出错,打理坊市井井有条,帮陈家赚取了大量收益。 陈行法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念在三人勤勉踏实、劳苦功高,陈行法特意从中周旋。 没有将三人调回杂役院吃苦,也没有剥夺他们的岗位福利,而是特意重新安排了其他的活计。 轮岗之后,林砚、陆雨婷三人依旧留在坊市,不再负责值守、售卖功法的岗位。 转而专门负责坊市大额商品清点、高阶物资护送、大宗交易对接。 这份新差事,更加清闲,油水略少,但能避开琐碎杂事,留给林砚更多自由苦修、打磨功法的时间。 看似岗位调换,实则是更加适合自己。 第87章王府押运,凡俗仙果 第87章王府押运,凡俗仙果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 长风卷过满山秋叶,小崮山一带的燥热彻底褪去,天地间一片清朗。 陈家坊市经过数年经营,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冷清模样。 坊市内外人流如织,交易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低阶灵石与凡俗银两在柜台上堆叠往来,各类低阶灵草、矿石、丹药的货架日日补货,依旧供不应求。 公道定价、安稳治安、齐全的修行资源,让这里成了周边数州最热闹的修仙集贸地。 就连大越皇朝的王公贵族,也与陈家坊市建立了固定采买往来。 这日一早,坊市主店后院。 掌柜陈行法屏退闲杂人等,面色凝重地将几枚沉甸甸的储物袋推到林砚面前。 “悫王殿下的订单。” 他语气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精炼矿石、成熟低阶灵草、固本培元类低阶丹药,品类齐全,数量庞大。” 林砚没有多问,静静听着。 陈行法手指敲了敲桌面,“总价值五百万两白银,折合成下品灵石,近一千枚。” 这个数字一出,林砚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近一千枚下品灵石。 几乎抵得上主店半个月的流水。 对于扎根山野的小崮山坊市而言,这绝对是数年难遇的超级大单。 订单分量重,押送风险自然水涨船高。 凡俗路途盗匪横行,更有散修歹人盯着大额物资伺机劫掠,寻常杂役弟子根本担不起这份重任。 陈行法抬眼打量林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如今的林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入坊市的底层杂役。 在岗数年,勤勉可靠,做事稳妥细致,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外露修为稳稳站在练气四层,属于实打实的练气中期修士。 心性、阅历、能力,都是坊市年轻弟子中的顶尖水准。 更重要的是,陈行法隐约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底蕴扎实得过分,绝非普通四层修士可比。 让他押送这批物资,最让人放心。 “此行路途遥远,跨州过境,凶险未知。” 陈行法抬手取出一柄灵光内敛的青色飞剑,剑身纤细锋利,流转着淡淡的灵气光泽,郑重递出,“这是我私人的下品法器飞剑清风,暂时借你护身。” 林砚双手接过储物袋与飞剑,指尖触到剑身冰凉的金属质感,神色沉稳。 “掌柜放心,弟子必定稳妥完成押运任务,绝不丢失一物。” 陈行法点点头,又安排了陆雨婷随行协助。 陆雨婷心思细腻、做事谨慎,修为稳固,刚好可以帮林砚分担琐事、清点物资、对接往来人员。 而王府那边,也派来了专属护送队伍。 带队之人是悫王府的大总管张宗忍。 张宗忍并非修士,却是实打实的凡俗武道巅峰,一身修为抵达先天大成,气血浑厚如海,肉身强横、感知敏锐,是悫王身边最信任的心腹。 除此之外,他还带了十名先天初期的王府密卫,个个身手矫健、杀伐果断,久经厮杀,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一行人行装齐备,数架精致坚固的王府马车列队等候,排场规整庄重,足以震慑沿途宵小。 队伍集结完毕,正式启程赶路。 一路同行,张宗忍对所有人都客气有度、不卑不亢,唯独对看似年轻普通的林砚,始终抱着极致的恭敬与忌惮。 旁人只当林砚是个普通的陈家年轻修士,修为平平、出身普通。 唯有张宗忍心底寒意长存。 他修炼的武道功法极为特殊,天生擅长感知凶险、窥探气机、预判危机。 寻常修士的灵力气息、杀气底蕴,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可无论他如何感知探查,林砚周身都平平无奇,气息温润内敛,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越是探查,越是感知不到底。 这种未知的虚无感,比直白的滔天杀气更让人恐惧。 张宗忍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武道高手、底层修士,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年轻人。 他心底暗自笃定,这绝对是一位顶尖高手,刻意藏拙低调,绝对不能得罪。 故而一路之上,他对林砚礼敬有加,事事主动问询、处处谦让,不敢有半分怠慢。 林砚自然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却并未点破。 他坦然接受对方的尊重,一路沉默随行,低调观察周遭风土人情,不动声色积累阅历。 这支由王府密卫、修仙修士组成的队伍规格极高,一路横穿数大州府,畅通无阻。 数日之后,队伍踏入云州地界。 云州太守早早收到消息,提前备好盛大宴席,全程恭敬接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宴席设在太守府正厅,美酒佳肴、珍馐满席,氛围隆重热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王府押运,凡俗仙果(第2/2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云州太守忽然神色一正,屏退左右闲杂侍从,捧着一个古朴暗沉的神秘金属小盒缓步上前。 他先是对着张宗忍拱手行礼,随后目光扫过林砚,态度恭敬至极。 “张总管,下官此地有一件云州绝顶特产,乃是山中经年孕育的奇珍,极为罕见。” 太守声音压得很低,“此番不敢私藏,还劳烦总管代为呈递,献给悫王殿下,聊表下官一片心意。” 话音落罢,太守当众轻轻转动金属小盒,像拨弄魔方一样扭转几次,盒盖应声而开。 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灵绒,一颗莹白通透的灵果静静安放。 灵果外皮隐约有云水之纹,果香清淡绵长,隐隐有精纯灵气缓缓溢出、萦绕盒身。 品相绝佳,灵气内敛,显然是精心封存、妥善珍藏的顶尖灵珍。 这正是云州独有的奇珍——云涧果。 在场一众王府密卫、文武官员,全都不识此果底细,只当是凡俗稀罕贡品。 但觉闻了果香便神清气爽,纷纷面露好奇,无人知晓其中真正价值。 唯独林砚眼神微微一动。 云涧果。 他早就在陈家藏书楼的一本杂记中见过此物记载。 实打实的一阶顶尖灵药。 最核心的奇效,便是平复心魔、稳固道心。 练气巅峰修士冲击筑基境界时,最凶险的从不是灵力不足、根基不稳,而是心魔滋生、道心躁动。 一旦心魔反噬,轻则突破失败、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终生废功。 而一枚云涧果,便能极大抚平突破时的心魔躁动,稳固心神,将筑基突破的成功率拔高一两成。 这般能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价值数百灵石的顶尖灵药,在修仙坊市素来稀缺抢手、供不应求。 寻常底层修士穷尽数年积蓄都未必能求得一枚。 可如今,却被一个凡俗太守珍藏封存,当作贡品,专程托人献给王爷。 林砚看着那只封存灵果的金属小盒,再看向满脸恭敬、深谙人情世故的云州太守,心中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凡俗王朝看似掌控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实则终究是宗门附庸。 整片天下的灵脉资源、灵药产出、天地机缘,尽数被各大修仙宗门牢牢把控。 这些扎根凡间的州府,看似普通属地,实则都是宗门圈养的资源产地。 凡俗官员、王朝权贵,看似风光无限,终究只是替宗门打理世俗、收集资源的代理人。 一枚数百灵石的云涧果,在底层修士眼中是逆天突破机缘,在凡俗权贵手中只是用来攀附仙门、讨好王府的人情礼物。 林砚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储物袋的边缘。 他借着沿途宴席闲谈,早已摸清了大越皇朝如今的朝堂格局与修仙势力分布。 当今圣上,便是曾经的景王,早已顺利登基称帝,改元载乾,执掌整个大越皇朝的凡俗江山。 而此次下达巨额订单的悫王,正是景王的亲弟弟。 新帝登基之后,对这位弟弟极为信任倚重,将朝堂仙事对接的重权全权交付。 如今的悫王,领衔执掌皇朝奉仙阁大祭酒一职,全权负责王朝与修仙宗门的一切对接事宜。 上要对接顶尖大宗幻金宫,统筹高阶修士资源调度。 中要管理与陈家这个地方修仙家族势力的供奉事宜。 下要负责网罗招募散修供奉、收纳闲散修士,维系皇朝仙武格局。 可以说,整个大越皇朝境内的修士资源、仙门事务,大半都掌控在悫王手中。 权势滔天,底蕴骇人。 林砚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 掌控凡俗,便是掌控源源不断的灵植、矿石、人脉资源。 永远不愁机缘断绝、资源枯竭。 他心中对“仙凡有别”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宴席散后,队伍继续启程。 张宗忍依旧对林砚恭敬有加,甚至愈发谨慎。 陆雨婷坐在马车旁,时不时看着物资清单,神色认真。 林砚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青色飞剑清风悬于腰间,灵光内敛,不显锋芒。 秋风拂过,卷起路边落叶,沙沙作响。 他望着前方延伸的官道,心中一片平静。 此行押运,看似寻常任务,实则暗藏玄机。 悫王身为奉仙阁大祭酒,掌控皇朝仙事大权,这笔订单背后,恐怕不只是简单的物资采买。 但他不多想。 做好本分,护住物资,保全自身,便是此行唯一目标。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车队缓缓前行,消失在秋风卷起的落叶之中。 第88章千机秘盒,少女情愫 第88章千机秘盒,少女情愫 宴席灯火摇曳,酒香缭绕。 满座文武官员谈笑风生,人人都在刻意巴结王府一行人,气氛热闹融洽。 唯独林砚目光牢牢锁死在太守手中那只古朴暗沉的金属小盒上。 他神色不动,指尖却在桌下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心底微动。 别人只当这是普通的精致贡品宝盒。 可林砚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金属盒的材质、纹路、古朴质感、内敛的特殊封禁气息,竟然和他当年在青石山斩杀恶头陀后缴获的那只神秘金属盒子高度相似。 当年那只盒子机关精妙,他研究许久都没能彻底破解,一直妥善珍藏在储物袋深处,当做未知底牌留存。 时隔多年,竟然在这大越云州的宴席上,再次见到同款制式的秘盒。 林砚目光微凝,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他压下眼底的诧异与探究,脸上不动声色,顺势对着云州太守淡淡开口夸赞,语气从容温和,看不出半点刻意。 “太守大人手笔不凡,这般罕见的云涧果,还搭配如此精妙的秘盒封存,属实难得。” 说完,他故意装作颇为心动的模样,顺势抛出诱饵。 “若是大人日后还有此类云涧果存货,我陈家坊市愿意高价收购,价格绝对公道,绝不亏待大人。”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官员纷纷侧目。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陈家修士竟然如此大气,愿意花钱收购凡俗特产。 云州太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涩的难色,连忙拱手解释,语气满是无奈。 “仙师说笑了,下官若是有多余存货,定然双手奉上,绝不藏私。只是这云涧果太过珍稀,天生地养,无以为种。” 他顿了顿,继续耐心解释其中缘由,让众人知晓这灵果的稀缺程度。 “整个云州地界,唯有千戆山曙启峰最深处的一处灵涧谷底,有一棵野生云涧果树。此树生长极慢,吸纳山涧灵韵,十年方能成熟一次,每次结果寥寥无几,产量极低。下官这次能拿出这枚,已是耗费数年积攒,掏空了州府珍藏,实在没有半点多余库存了。” 林砚闻言顿时恍然。 难怪能平复筑基心魔的灵药会出现在凡俗地界,原来是独株特产、十年一熟,稀缺程度远超想象。 一旁的王府大总管张宗忍静静看着全程,心思剔透,感觉看穿林砚应该也看中了那只神秘金属盒,而非单纯贪恋云涧果。 他混迹权贵圈层数十年,眼光毒辣、见识广博,对这种秘物恰好有所了解。 此刻见气氛合适,便笑着上前开口帮衬解说,顺势卖了一个人情。 “林仙师有所不知,这盒子也不是凡俗普通器物,有名堂的,此物名为千机盒。” “乃是前朝顶尖巧匠宗门百巧阁的独门秘法打造,工艺早已彻底失传,存世数量不多。整盒暗藏机关玄机,一共有六面三十六种开合套路,错综复杂、变幻莫测。” 说到这里,张宗忍语气郑重几分,道出此盒的核心玄机。 “若是不懂正确开启法门,胡乱撬动、强行开合,盒内瞬间万刃齐发,锋利机括利刃会瞬间将盒中存放的物品彻底粉碎,寸丝不存。” “也正因这等绝对保险的封禁特性,千机盒历来都是附近几个国家王公贵族、修行供奉用来珍藏特殊宝物、传递绝密密信的最佳器物,保密性、安全性皆是顶尖。” “单单一个完好无损的千机盒,市面价值便足足千两白银,千金难买,有钱都未必能求到。” 介绍完千机盒的珍贵,张宗忍目光看向林砚,笑得十分和善。 他一路感知林砚深不可测,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交好,此刻正是顺水推舟送人情的好机会。 “林仙师若是喜欢此物,下官手中恰好收藏有一枚完好的千机盒,连带着正宗开启法门的手绘图解册,一并赠予仙师,权当交个朋友。” 这话可谓大方到了极致。 在场官员无不面露艳羡,千两白银的重宝,张宗忍说送就送,只为拉拢一位年轻修士。 林砚心中微动,正愁没有渠道研究同款秘盒、破解当年恶头陀遗物的机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但他表面依旧拿捏得当,故作几分失望遗憾,又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模样,客气推脱两句,最后才顺势坦然收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千机秘盒,少女情愫(第2/2页) “那就多谢张总管厚赠,此番盛情,林砚记下了。” 姿态恰到好处,不贪不馁、落落大方,既不刻意谄媚,也不故作清高,看得张宗忍心中愈发满意,越发认定林砚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小辈。 当夜宴席散去,众人各自休整歇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继续赶路。 云州太守心满意足,自觉攀上了王府的关系,前途可期。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缭绕山道,整支队伍准时集结,再度启程赶路。 马车轱辘滚动,平稳疾驰,一路朝着王府方向进发。 队伍赶路枯燥乏味,车厢之内更是清闲无事。 同行的陆雨婷闲来无趣,一双明亮的眸子始终落在林砚身上,满是好奇。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已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昔日青涩稚嫩的少年少女,早已彻底长开。 林砚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常年修行打磨肉身,气质清冷出尘,愈发稳重可靠。 而陆雨婷也彻底褪去稚气,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清丽,身段窈窕、眉眼灵动,妥妥的绝色大姑娘。 这几年朝夕相处、一同值守、一同修行,陆雨婷对林砚的心思早已悄然变质。 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既有同门师兄妹的敬重依赖,又有年少懵懂的好感依恋,算不上轰轰烈烈的爱恋,却又远远超出普通师兄妹的情谊。 在她心里,林砚一直是那个默默守护、沉稳靠谱、永远不会出错的大哥哥,是她在陌生修仙路上最踏实的依靠。 漫长岁月的陪伴,早已让这个人深深扎根在心底,习惯成自然。 只是少女心性内敛羞涩,从未点破,只敢悄悄黏在林砚身边,借着同门情谊靠近陪伴。 此番路途漫长枯燥,她更是一刻也闲不住,总想着找林砚说话、打趣、讨些新鲜玩意儿玩。 见林砚接过张宗忍赠送的千机盒和图解册后,便低头默默翻看、潜心研究,看得入神,陆雨婷顿时来了兴趣,轻轻凑上前,语气软糯撒娇。 “师兄,这盒子看着好精致,借我拿去玩玩呗?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秘宝。” 林砚抬眸看她一眼,见少女满眼好奇、亮晶晶的模样,也不吝啬,随手将千机盒递给她把玩。 反正盒子机关繁复,没有图解绝不可能打开,就算拿去玩也毫无风险,不怕损毁内部结构。 得到秘盒的陆雨婷瞬间欢喜不已,捧着古朴精致的千机盒,在一旁翻来覆去打量、摸索,时不时尝试扭动盒面机关,却次次都不得章法,看得津津有味,眉眼弯弯,一路把玩不停。 不仅如此,就连当初陈行法借给林砚护身的那柄下品法器清风飞剑,也早就被她软磨硬泡借走,把玩了好几日,爱不释手。 女孩子天生喜欢灵光璀璨、精致好看的仙兵法器,这柄飞剑品相极佳、灵光漂亮,正好合她心意。 林砚对此毫不在意,区区一柄下品飞剑、一个参悟用的的机关盒子,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此刻所有心神,尽数落在张宗忍赠送的千机盒图解册上。 册子图文并茂,详细记载了千机盒的内部构造、机关走线、三十六种开合套路,还有封禁、自锁、触发机括的完整原理。 林砚一边翻看图解,一边在脑海中对照自己珍藏的那只恶头陀秘盒,一点点复盘内部结构,推演机关破解之法。 越研究,他心中越是震撼。 这千机盒的机关设计精妙绝伦,环环相扣、虚实相生,每一处机括都暗藏巧思,攻防一体、自锁闭环,哪怕是修士想要蛮力破解,也极易损毁内部物品,保密性堪称一绝。 同时他也彻底确认,自己从恶头陀手中缴获的那只金属盒,绝对就是同款千机盒,甚至品相、材质、机关完整度,还要比张宗忍赠送的这只更加上乘。 也就是说,他手里藏着一件前朝百巧阁的完整精品秘宝,封存多年,至今无解。 随着不断研读图解、推演结构,林砚距离彻底破解那只盒子的秘密,越来越近。 他心底隐隐期待,这等秘宝,被恶头陀贴身珍藏,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储物盒子,内部大概率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大机缘。 第89章奉仙阁内,三招赌斗 第89章奉仙阁内,三招赌斗 车队一路疾行,昼夜不歇。 翻过数道青山,跨过三条江河,两日光阴悄然流逝。 押运的终点,终于到了。 大越皇朝皇都,汉州冼应城。 刚踏入城池地界,一股截然不同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沿途各州府,不过是局促热闹。 皇城冼应城,才真正称得上泱泱大国的核心腹地。 城墙以巨石垒成,高数十丈,绵延十余里,气势雄浑。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车马川流不息,商贩吆喝此起彼伏。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权贵子弟、江湖武人、商行伙计随处可见。 处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市井烟火浓郁,楼阁鳞次栉比。 更有淡淡灵气笼罩整座皇城,远比寻常州府浑厚纯粹。 不愧是一朝帝都,底蕴远超地方城池。 一路随行的陆雨婷,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盛大场面,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满脸好奇与欣喜。 她自小在池州长大,常年待在山野小镇,平日里最多也就往返周边县城,极少踏入凡俗顶级大城。 时隔多年再见这般恢弘繁华的皇城盛景,少女心性彻底被勾起。 一路掀着马车帘,左看右看,眼底满是新鲜感,脸上始终挂着明媚笑意。 林砚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淡然。 他心境早已远超同龄修士,见过修仙山川的壮阔,也历经生死厮杀的凶险。 眼前凡俗皇城的繁华,虽盛极一时,却终究只是凡尘烟火,很难再让他心绪起伏。 他安静看着窗外景象,默默将皇城格局、人流布局、灵气分布尽数记在心底。 暗自体察大越皇朝的真正底蕴。 王府车队规格极高,入城之后无需绕行,畅通无阻,径直朝着皇城北部行去。 皇城北部,矗立着一座数百丈高的孤峰。 山势挺拔俊秀,不似寻常山川粗犷,反而带着一股清雅出尘的仙韵。 山脚之下,一栋恢弘高楼拔地而起。 牌匾鎏金镶边,三字古篆苍劲有力——奉仙阁。 这里便是大越皇朝对接仙门、统管天下修士供奉的核心重地,也是悫王执掌仙务的办公所在,地位尊崇至极。 整座孤峰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修建着无数宫殿阁楼、回廊玉台。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隐在云雾缭绕之间,仙气森森。 远远望去,宛若仙家洞府落地凡尘。 车队在山脚稳稳停稳,张宗忍率先下车引路,带着林砚、陆雨婷二人拾级而上。 一路顺着山道石阶,直达山峰中层的核心大殿——玄宸殿。 一路走来,林砚心底暗自心惊,察觉到了这座皇城仙山的不凡。 这座看似坐落在凡尘的孤峰,天地灵气浓郁程度,竟然丝毫不逊色于陈家那新发现的灵脉的小崮山! 更玄妙的是,山中灵气凝练内敛,温润厚重,没有半点肆意外溢的迹象。 明明行走在山林殿宇之间,能清晰呼吸到精纯灵气,可山外皇城市井却丝毫不受影响。 灵气完全锁死在山体阵法之内。 不用多想,必然是山顶的幻金宫的供奉出手布下的高阶灵阵。 也只有这种大宗仙师的手段,才能做到完美锁灵、聚气藏韵,既滋养山中修士,又不打乱凡间皇城的灵气平衡。 格局手段,远非陈家这种地方小势力可比。 一路穿过层层回廊,众人顺利踏入玄宸殿内。 殿内宽敞恢弘,干净素雅。 陈设简单却贵气十足,檀香袅袅,静谧肃穆。 侍从侍女端上灵茶,几人安然落座,静静等候悫王到来。 一杯清茶入喉,温润回甘,灵气淡淡滋养喉咙,显然也是修士专属的灵韵茶饮。 众人静坐品茶,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一行人徐徐入殿。 为首之人锦衣玉带,气度雍容,眉眼自带皇家威仪。 正是当朝权柄极重的悫王。 他身后跟着数名散修供奉,个个气息绵长,灵力沉稳。 最低都已是练气后期修为,行走间自带修士超然气质,显然都是被皇朝重金招揽的资深散修。 队伍末尾,还跟着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修士。 气息内敛平稳,修为底蕴清晰可见,气息波动恰好与熟悉的陈元林旗鼓相当,处于练气八层巅峰。 正是陈家驻扎在皇都奉仙阁的供奉——陈行客。 众人见面,彼此拱手见礼,无需多余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此次千里押运,核心便是那笔价值近千灵石的巨额订单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奉仙阁内,三招赌斗(第2/2页) 林砚处事稳妥,不拖泥带水,直接取出随身的储物袋,当众解开禁制。 将满满一袋子的精炼矿石、成熟灵草、低阶丹药尽数展露在众人眼前。 陈行客上前仔细清点核对品类、数量、品相。 王府管事与几位散修供奉逐一验收确认,全程严谨有序,没有半点差错。 半晌过后,物资核对无误,顺利完成交接。 悫王见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意,抬手示意众人入席落座。 大殿之内瞬间摆开丰盛宴席,珍馐灵膳、琼浆美酒尽数上桌,正式开启宴饮闲谈。 林砚落座席间,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他指尖在杯沿轻叩一下,随即垂眸饮茶。 陈行客虽是陈家自己人,身处一众王府散修供奉之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席间几名练气后期散修看似谈笑风生,实则隐隐排挤陈行客,言语间暗藏针锋相对。 彼此关系明显极差,私底下颇有对立较劲的意味。 显然,陈家供奉、皇朝招揽的散修,彼此之间看似同朝共事,实则资源竞争激烈,暗中矛盾重重。 就在席间气氛微妙之时,一旁的张宗忍适时开口,对着悫王由衷夸赞起来。 “王爷,此番千里押运,全程安稳无波、物资毫发无损,全靠这位陈家小友林砚一路尽心尽责。此年轻有为、心性沉稳、行事靠谱,一路小心谨慎、处事周到,远超一般同龄修士,实属难得。” 张宗忍素来不轻易夸人,此番一路亲眼见证林砚的沉稳内敛,加之自身特殊武道感知对林砚的深深忌惮,此刻是真心实意想要抬高林砚,顺势稳固人情。 可这番夸赞刚落,席间一道冰冷讥讽的笑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平和氛围。 “哈哈哈,张总管怕是看人走眼了。” 说话的是一名黑衣冷脸散修,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股凛冽煞气,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名为阚伐锐,是王府供奉之一,修为稳居练气八层巅峰,平日里心性高傲,眼高于顶,素来看不起修仙家族弟子。 阚伐锐似笑非笑地瞥了林砚一眼,慢悠悠道:“张总管谬赞了。练气四层便担此重任,陈家倒是敢用人。” 话语直白刻薄,毫不留情,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这话一出,席间气氛瞬间凝滞。 几个散修供奉交换眼神,有人嘴角噙笑,有人低头饮茶不语。 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戏谑。 一旁的陈行客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当即开口帮衬解围,出声缓和局面。 “阚兄此言过重了。林砚虽是四层修为,但乃是我陈家弟子,心性扎实、根基稳固,年轻一辈稳步修行已然难得,还请阚兄不必太过苛责、咄咄逼人。” 谁知他的劝解,反而让阚伐锐愈发嚣张,顺势直接挑衅赌斗。 “哦?陈供奉这是要护着自家后辈?” 阚伐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挑衅意味十足。 “既然你说他根基扎实,那不妨赌上一把玩玩。我这里有一件下品法器血灵珠,可聚灵滋养、亦可近战攻伐,价值不菲。” “规矩简单,我不出本命杀招,只出三招。若是这小辈能稳稳接下,这枚血灵珠当场送他,我自认眼力不济。若是他接不住三招,那也简单,陈供奉你把身上那件下品法器隐气披风输给我即可,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血灵珠、隐气披风,皆是实打实的下品法器,随便一件都价值上百灵石,对底层修士而言堪称重宝,这赌局筹码不可谓不大。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阚伐锐就是自持练气后期修为,仗着境界压制,刻意欺负林砚修为看起来低微,笃定自己三招之内必能碾压取胜。 陈行客面色微沉,隐气披风是他日常护身的核心法器,低调实用、极为珍贵,他根本不想轻易拿来对赌。 就在他犹豫迟疑之际,主位上的悫王来了兴致,眼底闪过一抹看热闹的笑意,缓缓开口定调。 “既然诸位仙师雅兴颇高,切磋赌斗无伤大雅。” 他手握权柄,说话一言九鼎,直接加码抬出好处,瞬间打消陈行客的顾虑。 “若是陈供奉愿意应战,本次陈家的物资采购订单,本王直接做主,加价一成。多出来的收益,尽数归陈家所有。” 一成收购价,意味着又是近百灵石的纯收益! 这话彻底盘活了局面,宴席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看似弱小的林砚身上。 等着看这场跨越境界的切磋赌斗,究竟是后期强者碾压完胜,还是四层小辈暗藏黑马、逆势翻盘。 第90章连挡两招,全场哗然 第90章连挡两招,全场哗然 悫王一句话,将一成订单收益押上赌局。 原本玩笑般的切磋,瞬间成了实打实的利益之争。 殿内气氛陡然炽热,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林砚身上。 等着看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练气四层小辈,究竟敢不敢接下练气后期阚伐锐的三招碾压。 陈行客眉头微动,没有立刻应声接赌。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林砚,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询问。 他和在场众人一样,表面看林砚只是普通炼气四层,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扛住后期修士的全力两招。 但他也听闻过林砚在陈家坊市数年的稳重表现,遇事从不冒失的性子。 这让他心里莫名觉得,这小子未必没有底牌。 眼神交汇的瞬间,林砚心中了然。 他轻轻对着陈行客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慌乱。 只有一副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的模样。 实际上,林砚心底早已毫无波澜。 如今他肉身叠加圆满青麓灵鹿观想,强度碾压宗师两三倍,真实底蕴堪比筑基修士。 对付一个区区炼气后期的散修,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别说三招,就算硬扛十招百招,他都稳如泰山。 陈行客见林砚点头,瞬间心头一松,脸上露出喜色。 他当即朗声开口,一锤定音接下赌局。 “既然王爷兴致颇高,阚兄又如此有雅兴,那便让晚辈勉力一试,切磋一番也好。”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林砚,语气郑重,当众抛出重磅奖励。 “林砚,你尽力出手,稳住自身即可。今日若是能赢下这场切磋,我私人赠你一枚炼气中期的破境丹!”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修士供奉瞬间侧目,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枚破境丹可不是坊间随处可见的丹药,而是陈家精心炼制、专门供给核心弟子突破瓶颈的战略物资。 专门辅助练气中层修士冲击练气后期,能够大幅稳固修为、减少心魔反噬、拔高突破成功率,价值足足上百下品灵石。 最关键的是,这种丹药属于宗门内部管制资源,外面坊市根本没有售卖渠道,有钱都买不到,稀缺程度极高。 林砚突破炼气四层后便开始未雨绸缪,结果在坊市等了数年也没有见到过。 林砚表面故作镇定,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真切的喜色。 本来他就是扮猪吃虎、随便应付几招,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对局。 如今白捡一枚稀缺的破境丹,外加一件下品法器血灵珠,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造化。 他抬眼看向对面一脸倨傲、自以为稳操胜券的阚伐锐,心里把对方当成了自投罗网的蠢货。 阚伐锐见林砚神色微动,只当他是被自己的威压吓住,愈发得意冷笑。 周身灵力开始缓缓涌动,蓄势待发,只等上场碾压小辈。 “既然赌局已定,那就移步斗法场吧,别耽误了时辰。” 悫王淡淡开口,满脸看戏的兴致,端坐起身率先移步殿外。 一众供奉、王府密卫、侍从侍女纷纷跟上。 众人移步来到玄宸殿数里外的露天斗法台。 这处斗法场是奉仙阁专门用来供麾下修士切磋、试炼、比斗的场地。 地面铺设厚重灵岩,四周暗藏禁锢阵法,能够锁死灵力余波,避免打斗损毁殿宇,安全性极高。 场边一名身穿红衣、头顶稀疏、发丝凌乱的怪异散修供奉上前。 他双手结印,轻轻一点,瞬间激活斗法场四周的隐匿阵纹。 嗡—— 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屏障瞬间笼罩整个斗法台。 阵法成型,隔绝内外冲击,足以扛住炼气境修士的全力厮杀。 阵法开启完毕,众人纷纷在看台落座,目光死死锁定台中央。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场跨境界切磋开打。 林砚与阚伐锐先后踏步走入斗法场中央,一左一右相对而立。 阚伐锐眼神轻蔑,压根没把林砚放在眼里。 他抬手一抖,一柄通体漆黑、头部布满狰狞尖刺的法器瞬间浮现掌心。 灵光厚重低沉,气息霸道凶悍,赫然是一柄中品法器狼牙棒! 中品法器,远比下品法器威能强悍,是大部分散修练气后期修士的重要助力,威力截然不同。 “陈家小小一个炼气四层也敢上台?一棒,便送你下去。” 阚伐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手中狼牙棒灵光暴涨。 灵力轰然灌入狼牙棒,整柄法器灵光暴涨,黑色灵力缠绕棒身。 带着呼啸破风之声,裹挟凶悍劲气,当头朝着林砚狠狠劈砸而下! 这一势刚猛霸道、力沉千钧,完全是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根本没留半点情面,摆明了想一招碾压,直接结束对局。 看台之上,陆雨婷见状瞬间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心!” 清脆的惊呼声响彻看台,瞬间引来四周一众老修士、王府供奉的侧目。 不少人暗自摇头,只觉得小姑娘太过紧张,但这一局结局早已注定。 面对当头砸下的凶悍一击,林砚面色不变。 为了不暴露自己堪比筑基的恐怖底蕴,他刻意压制全身修为,只动用明面练气四层的灵力,催动最基础的陈家功法《青木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连挡两招,全场哗然(第2/2页) 灵力飞速流转周身,林砚双手飞快结印,不闪不避,瞬间连开数层木系防御! 层层翠绿木系护盾凭空浮现,叠加交错,牢牢护在身前。 紧接着,他指尖灵力再吐,数道纤细木色藤蔓瞬间从地面破土而出。 精准缠绕向疾驰劈来的狼牙棒,同时延伸缠向阚伐锐的手腕臂膀。 木盾硬抗伤害,木缚术拉扯卸力,双重法术联动,衔接毫无滞涩,一气呵成。 砰! 巨响轰鸣,狼牙棒斜了一下,但也狠狠砸在叠加木盾之上。 翠绿灵光剧烈震颤、层层破碎,狂暴灵力四散冲击。 却终究被层层卸力、步步缓冲,硬生生被彻底挡下! 一招落地,林砚身形稳稳扎根原地,纹丝不动。 这一幕,瞬间让看台众人炸开了锅。 一名身披僧衣、手持念珠的和尚微微摇头。 “可惜了,硬生生砸空大半灵力,四层修士强行连开数术,灵力消耗过大,怕是撑不住第二招了。” 一旁白发老妇眯起双眼,满脸诧异。 “不对,这小子灵力浑厚得离谱,寻常炼气四层,根本撑不住这般连续施法,更挡不住中品法器一击,他的底子扎实得过分了。” 看台上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摇头不语。 一名老道拂须惊疑。 “最怪的是施法速度太快!《青木功》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正常修士结印缓慢、术法滞后,他竟然能瞬发叠加护盾、同步释放束缚术,手法娴熟得不像话,绝非普通杂役弟子能比。” 还有一名怀抱长刀的刀客冷笑。 “撑得住第一招罢了,后期修士的后劲,岂是四层小辈能比?第二招他必败无疑。” 台下议论嘈杂,场上的阚伐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满脸难以置信。 他自认全力一击,配合中品法器威能,别说练气四层,就算是练气六层修士,都得被当场砸破护盾、震伤气血。 结果竟然被对方稳稳接下! “有点门道。” 阚伐锐阴沉着脸,嗤笑嘲讽。 “不过你强行透支灵力,撑完这一招,我看你还有多少余力扛第二招!”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周身灵力彻底沸腾翻涌。 全身修为尽数调动,灵气疯狂灌入狼牙棒中。 嗡! 狼牙棒灵光再度暴涨,黑色戾气缠绕数尺开外,灵力外溢、劲风呼啸。 威势比第一招凶悍数倍,压迫感扑面而来,看得人心头发紧。 “再接我一棒!” 阚伐锐踏步上前,双臂发力,全力横扫劈出第二棒! 这一棒势大力沉、横扫八方,灵气冲击波肆虐四周,看得看台上众人神色凝重。 陆雨婷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再度忍不住惊呼一声,俏脸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紧张到了极点。 反观场中的林砚,神色依旧淡然。 他刻意压制实力,不求反杀、不求碾压,只求稳妥借力、完美卸力,低调藏拙。 就在狼牙棒即将近身的刹那,林砚脚底灵光一震,瞬间发动土系基础术法——撼地术! 地面微微震颤,细微土劲波动炸开,恰到好处干扰阚伐锐的重心。 同一时间,数道隐蔽木藤蔓再度破土,精准缠向阚伐锐脚踝双腿。 一土一木,双重牵制! 阚伐锐重心瞬间偏移,劈出的凌厉一棒瞬间角度歪斜。 带着滔天威势狠狠劈在空处,狂暴灵力砸在斗法台地面,炸起细碎灵尘,却根本没碰到林砚分毫。 第二招,再度空破! 全场瞬间寂静一瞬,随后再度哗然,议论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双系功法?!这小子居然兼修木土两系?” “难怪底子这么厚,原来是多系同修!可惜了,底层修士资源有限,多兼修就是分散底蕴,纯属浪费天赋,路子走偏了!” “能瞬发两系术法、借力卸力躲开后期全力一击,这实战经验、施法速度,绝非普通小辈!” 众人褒贬不一,有人震惊底蕴,有人惋惜浪费资质,无人看透林砚真正的恐怖底牌。 看台角落,张宗忍目光灼灼盯着场中,眼底满是深意。 他侧头低声对着悫王开口。 “王爷,依属下看,这位林小友,明显还在刻意藏拙,根本没出真本事。” 他的特殊武道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察觉到林砚从头到尾气息平稳、心神松弛,没有半点力竭的迹象,全程游刃有余。 另一侧,陈行客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场中从容应对的林砚,满脸赞许,转头温柔安抚依旧紧张的陆雨婷。 “放心吧,林砚远比看上去厉害,这两招奈何不了他,稳得住。” 陆雨婷微微点头,依旧紧紧盯着场内。 心里对这位沉稳可靠的师兄,愈发敬佩、好奇。 场上,两招尽数落空的阚伐锐,脸色已然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前方云淡风轻的林砚,心底怒火翻涌,颜面尽失。 一个区区练气四层的小辈,竟然让他堂堂炼气后期修士,连续两招无功而返! “有点手段!” 阚伐锐咬牙冷喝,周身灵力再度暴涨,酝酿起最后一招绝杀,准备彻底撕破脸面,强行碾压翻盘。 第91章绝境翻牌,击败后期修士 第91章绝境翻牌,击败后期修士 阚伐锐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死死盯着斗法台中央那道始终神色从容的身影。 两招全力轰击尽数落空,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他身为堂堂练气后期修士,手握中品法器,修为境界稳压对手一大截,本该三招之内轻松碾压,当着一众供奉和悫王的面风光取胜。 可结果却是被一个区区练气四层的小辈接连化解攻势,颜面尽失。 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诧异、惊疑、看戏的眼神,像一根根针般扎在他心头,让他怒火彻底冲昏头脑。 “小畜生,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阚伐锐咬牙低吼一声,声音阴冷如蛇,再也不留半点余地,彻底撕破切磋规矩,打算不惜代价,也要将林砚当场镇压,挽回自己的颜面。 话音落下,他双手灵力疯狂灌注手中狼牙棒,原本漆黑狰狞的棒身瞬间爆发出漆黑刺眼的灵光,整柄法器嗡鸣不止,震颤不休,狠狠劈下。 众人还以为他只是蓄力打出更强的第三招,没人料到,这柄中品狼牙棒居然暗藏诡异玄机,根本不是单纯的近战法器。 咻! 一声尖锐破空声炸响,沉重的狼牙棒头骤然脱离棒身,一道黑影裹着数十米长的精铁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直奔林砚周身缠绕封锁,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摆明了要瞬间锁住林砚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这还没完,偷袭仅仅只是开始。 锁链飞射的同一瞬间,阚伐锐猛地低头含胸,后背衣衫炸裂,三道寒芒骤然从脊背暗藏的剑鞘中爆射而出。 三柄寸许长短的迷你飞剑,裹挟凌厉杀机,呈三角之势封锁所有闪避角度,直奔林砚心口、咽喉、眉心三大要害。 一锁一杀,双重偷袭,阴狠至极,招招致命。 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剧变,谁都没想到一场普通切磋赌斗,阚伐锐居然会动用如此阴毒的暗藏杀招,不讲半点江湖规矩和修士道义。 看台之上,陆雨婷亲眼看着林砚瞬间陷入绝杀之局,被锁链锁身、飞剑封喉,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大叫一声,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急得当场晕厥过去,软软倒在座位上。 “阚伐锐!切磋竟下死手,你当王爷殿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一旁的陈行客勃然大怒,厉声暴喝,瞬间拔剑出鞘,灵力暴涨,不顾一切朝着阵法护罩斩去,想要强行破开阵法入场救场。 可红衣散修开启的斗法阵法防御力极强,专门隔绝内外灵力冲击,陈行客仓促出手,剑光狠狠劈在金光护罩之上,只炸起一圈圈灵光涟漪,根本无法破阵,连半点波澜都无法掀起。 主位上的悫王也是脸色一沉,当即高声大喝:“阚伐锐!剑下留人!速速停手!” 可惜,此刻杀红眼的阚伐锐根本不听劝阻,一心只想斩杀林砚,攻势没有半分停顿,杀意森然。 千钧一发之际,锁链即将缠上身躯,飞剑转瞬便要贯体,看似必死的局面,落在林砚眼中却毫无威胁。 一直刻意压制实力、藏拙示弱的他,终于不再保留。 嗡! 浑厚磅礴的肉身气血轰然爆发,宗师之力彻底舒展,一股远超凡俗武道极限的劲气席卷周身。 下一秒,林砚双脚轻点地面,凭借宗师肉身直接御气腾空。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术法光晕,纯粹的肉身爆发力,让他身形骤然拔高数尺,堪堪避开缠绕而来的锁链。 紧接着,他眼神凌厉,双腿肌肉瞬间紧绷,腰身发力,身姿在空中诡异扭转,两道干脆利落的鞭腿接连横扫而出。 铛!铛!铛! 三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炸响,火星四溅。 那三柄杀意森森、足以斩杀普通练气修士的偷袭飞剑,竟然被林砚仅凭肉身之力,硬生生全部踢飞。 剑体震颤,灵光溃散,倒飞出去狠狠钉在斗法台边缘,彻底失去威能。 一脚破杀,凌空避险。 全场众人瞳孔骤缩,彻底看傻了眼,心神剧震,一时竟忘了反应。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林砚身形顺势俯冲,速度快如惊雷,瞬间冲破锁链封锁,径直冲到还在错愕失神的阚伐锐身前。 阚伐锐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为何能肉身御空、脚踢飞剑、破掉他的绝杀偷袭。 就在他抬头失神、心神出现刹那空白的瞬间,林砚双手早已悄然凝出两枚凝练至极的木质尖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绝境翻牌,击败后期修士(第2/2页) 没有丝毫犹豫,林砚双手同时发力,指尖凝出的木质尖钉裹挟着破风锐响,带着宗师肉身的恐怖爆发力,精准凿入阚伐锐左右太阳穴,木屑混着血沫瞬间飞溅。 噗嗤! 阚伐锐身躯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嗬嗬闷响,眼中神光瞬间涣散,浑身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直挺挺倒在斗法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直到此刻,那名红衣的披发散修才似乎猛然惊醒,连忙抬手撤去斗法阵法,青色护罩瞬间消散。 阵法刚撤,一旁观战的老道散修第一时间冲上台中,俯身探查阚伐锐伤势,指尖搭在其脖颈脉搏之上,同时取出丹药灌下,扶正打坐,推宫过气,神色凝重至极。 “好狠的少年,下手如此残忍!” 一旁的白发老妇眉头倒竖,面露厉色,周身灵力瞬间运转,作势便要上台出手教训林砚,杀意隐隐浮现。 “谁敢动手!” 陈行客身形一闪,持剑横挡在前,剑光凛冽,死死拦住白发老妇,眼神冰冷至极,“阚伐锐违规偷袭、阴毒下死手在先,我师弟只是自保反击,何来残忍一说?诸位若是仗势欺人,陈家绝不姑息!” 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旁身披僧衣的和尚缓缓开口,一声佛号响起,打破紧绷氛围:“阿弥陀佛。” “老衲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友看似修为低微,实则乃是世间少有的少年武道宗师。肉身御空,此等底蕴,失敬,失敬。” 和尚目光澄澈,早已看穿本质,言语间满是忌惮与认可。 旁边刀客原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跃跃欲试,怀中的刀也滑落到手上,想要上前试探林砚深浅。 可当林砚一步步从容不迫走出斗法台,那双清冷淡漠、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神扫来瞬间,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轰然压下,让他浑身一僵,心底寒意骤生,硬生生压住了所有心思,不敢有半分妄动。 看台角落,张宗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恍然与惊叹,低声感慨:“果然没错,我的感知从未出错。这位少年根本不是普通修士,深藏不露,竟是一位少年武道宗师。难怪全程游刃有余,藏得太深了。” 场中,老道散修全力施救,总算稳住了阚伐锐的伤势,止住了致命血口,保住其性命,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神魂重创,日后修为必然大跌,甚至能否神志清晰都不好说。 悫王见状,这才缓步走下看台,亲自入场调停局面,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怒意。 “生死切磋,拳脚无眼,本就各安天命。” 悫王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定调:“阚伐锐违规偷袭、心怀歹念在先,技不如人、落败重伤在后,输了赌局,无话可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宗忍,淡淡吩咐:“去,把桌上的赌注取来。” 张宗忍立刻应声,快步取来那枚作为赌资的下品法器血灵珠,双手送到林砚面前。 “小友收好,这是你应得的战利品。” 悫王看着眼前从容淡定、气度不凡的少年,眼底满是欣赏,主动开口招揽。 “少年英才,底蕴惊人。本王惜才,不知你可愿意入我大越皇朝,担任奉仙阁供奉?前程资源,本王尽数给你最优待遇。” 一朝王爷亲自开口招揽,许诺供奉高位,这是无数底层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大机缘。 林砚神色不动,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行客,目光带着询问。 陈行客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拱手:“王爷厚爱!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家族规矩与弟子前程,陈某无权当场做主,需回宗禀报族长定夺。” 悫王闻言也不勉强,微微点头应允。 风波至此彻底平息,众人不敢再多言半句,纷纷收敛心思,一同折返回到玄宸殿继续宴席。 只是此刻一众王府散修供奉看向林砚和陈行客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有之前的轻视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敬畏与侧目,无人再敢小瞧这位陈家四层小辈。 回到殿内,林砚第一时间走到依旧晕厥的陆雨婷身前,轻轻伸手摇晃她的肩头,温和将其唤醒。 陆雨婷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恍惚,醒来第一时间就看到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林砚。 之前斗法场上那生死一线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所有紧张、担忧、后怕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想,不管殿内众人目光,直接上前一把死死抱住林砚,埋头痛哭,哭声哽咽,满是后怕,将刚才积攒的恐惧尽数宣泄出来。 第92章秘境诱惑,留任供奉 第92章秘境诱惑,留任供奉 玄宸殿内的宴席,散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些。 殿中原本热络的谈笑声,早在阚伐锐被林砚暴起直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后,便彻底没了声响。 满殿的王府散修供奉,此刻一个个收敛了往日的倨傲神色,垂着眼皮端坐席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着平平无奇、只有炼气四层修为的陈家杂役弟子,竟藏着这般恐怖的肉身实力。 炼气八层巅峰的修士,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当场就被废了大半战力。 这等武道宗师的底蕴,放眼整个大越皇朝,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宴席草草收场,众人各自散去,没人敢再多说一句闲话。 悫王临走前,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拂袖而去。 待殿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行客才笑着走上前,拦住了正准备去找陆雨婷汇合的林砚。 “林砚师弟,稍等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今日多亏师弟出手,不仅替我解了围,更是让我陈家在奉仙阁扬了眉。左右无事,不如随我去居所坐坐,喝杯灵茶?” 林砚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展露的实力太过惊人,陈行客必然心中存疑,想要私下探个究竟。 与其遮遮掩掩引人猜忌,不如坦然面对,把人设坐实。 他微微点头,没有推辞:“那就叨扰陈师兄了。” 陈行客在奉仙阁任职多年,居所位于仙山一处僻静的偏殿,周围灵植环绕,灵气远比坊市浓郁数倍。 殿内陈设雅致,案几上摆着新鲜的灵果和上好的灵茶,两名侍女安静地候在一旁,随时添茶倒水。 二人落座后,先是闲聊了几句坊市的近况和修行琐事,气氛看似轻松。 没过多一会儿,陈行客便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开了口。 “师弟,今日你那一手武道神通,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砚,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肉身御空,硬抗法器,一击便破了后期修士的攻势……这等武道宗师的造诣,便是那些大宗门的嫡系天骄,也未必能有。” “师弟年纪轻轻,灵力修为不过炼气四层,究竟是如何修成这般境界的?” 这个问题,不仅是陈行客想知道的,恐怕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存着这个疑问。 修仙界向来以灵力修为论高低,武道之路艰难无比,大多是凡人武夫穷尽一生才能摸到宗师门槛,极少有修士会分心兼修武道。 更别说像林砚这样,年纪轻轻就将武道修到如此地步,实在太过反常。 林砚神色平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慌乱。 “陈师兄有所不知,我自身灵根资质极差,修行天赋平庸,这些年灵力修为一直进展缓慢,迟迟无法突破瓶颈。” “早年我在坊市值守时,偶然从一个落魄散修手里,低价淘到一本残缺的武道功法。 闲着也是闲着,便每日抽空照着修炼,没想到我对武道一道的契合度,远比灵根修行要高。” “后来有一次上山采药,侥幸得了一枚朱果,专门滋养肉身、夯实根基。 这些年日夜苦修,武道修为才慢慢涨了上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肉身能强到今日这般地步。”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修为低、肉身强的矛盾,又契合他底层杂役、偶遇机缘的出身,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行客静静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眼底仍带着几分疑虑。 一本残缺功法,一枚朱果,就能造就一位少年武道宗师? 这等机缘,未免太过离奇。 可他反复回想林砚的过往履历,确实只是个灵根平庸的底层弟子,没有任何特殊背景,也不像是隐藏的宗门天骄。 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陈行客便没再多问,笑着结束了话题,亲自将林砚送了出去。 待林砚走后,陈行客立刻返回殿内,布下隔音禁制,取出传讯玉符,连夜向陈家本部传音。 他在传讯中,详细汇报了今日斗法的全过程,以及林砚展露的武道宗师底蕴,还特意提到了悫王亲自招揽的事。 同时,他也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自己在大越皇朝的处境。 身为陈家派驻皇都的供奉,他孤身一人扎根奉仙阁,周围全是幻金宫麾下的修士和皇朝散修供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排挤打压从未间断。 这些年他步步维艰,陈家在皇都的势力始终难以扩张,急需高端战力坐镇。 如今林砚横空出世,身怀武道宗师战力,若能拉拢过来,正好能弥补陈家高端战力的空缺,是绝佳的助力。 陈家本部收到传讯后,极为重视,立刻动用人脉资源,耗时三日彻查林砚的过往履历。 调查结果和林砚的说辞完全吻合:灵根资质低劣,灵力修行缓慢,出身底层杂役,无任何特殊背景,唯一的变数,便是那本不明来路的武道功法和肉身机缘。 即便知晓底细,陈家本部依旧无比看重这份少年宗师战力。 灵根差、灵力弱都无关紧要,武道宗师在凡俗皇朝和低阶修士的争斗中,效用极大,战力足以碾压同阶。 很快,陈家本部便传回指令,许诺优厚待遇,刻意拉拢林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秘境诱惑,留任供奉(第2/2页) 准许他以陈家正式弟子身份,享受练气后期修士每年五十枚下品灵石的顶级俸禄,同时认可其武道实力,破格提拔为陈家派驻奉仙阁的供奉,留在大越皇都,协助陈行客稳固势力、抢占修仙资源。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林砚和陆雨婷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辞别陈行客,启程返回陈家坊市。 押运任务圆满完成,本就到了返程的时候。 就在二人准备动身之际,陈行客及时赶来,拦住了他们,开门见山,正式对林砚抛出了招揽条件。 “林砚师弟,本部已经收到我的汇报,对你的天赋和实力极为认可。” “我在家族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总算争取到一份专属俸禄。 从今往后,你无需再做底层值守杂役,每年固定领取五十枚下品灵石的俸禄,待遇直追家族核心的炼气后期弟子。” 陈行客语速平缓,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好处,诱惑力十足。 见林砚眼底带着几分迟疑,没有立刻应允,他顿了顿,继续加码。 “而且你留在大越皇朝担任供奉,地位超然,体面尊贵。 除了陈家的俸禄,悫王麾下的奉仙阁,每年也会下发六十枚下品灵石的供奉俸禄,平日里对接资源、打理事务,还有不少额外进项,一年轻轻松松便能入账百枚灵石,远比回坊市值守划算百倍。” 林砚垂眸沉吟,没有说话。 陈行客见状,再度抛出了最重的诱饵。 “师弟,我再与你说一桩秘事。” 他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大越皇朝近期勘探出一处全新的小型秘境,底蕴不俗,资源丰厚。如今皇朝正邀请顶尖大宗幻金宫,筹备人手开发探索,我等皇朝在册供奉,皆有参与资格。” “秘境之中,灵草、矿石、修炼机缘数不胜数,正是我辈底层修士逆袭崛起的最佳机会!若是返回坊市,你只会日复一日枯燥值守,白白错失这天大的机缘。”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林砚的心思。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陈行客这般竭力拉拢、重金许诺,根本不是单纯看好自己,而是他在皇都太过孤立无援,独木难支。 各方势力挤压,散修供奉抱团排外,陈家在皇都的话语权越来越弱,他急需自己这尊隐藏的武道宗师留下来,帮他站稳脚跟,制衡各方势力。 想通透这一点,林砚便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先看自身现状。 两年多苦修,他常年食用灵兽肉打磨灵力,早年积攒的灵兽肉食早已消耗殆尽,没有了高阶肉身滋养资源。 自身身家,历经数年花费,仅剩千余枚下品灵石,看似不少,可对于修行这个无底洞而言,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再看眼前机缘。 留任皇都,双份俸禄稳定入账,地位超然,无需做琐碎杂役,更有全新秘境可以探索,掠夺资源。 以他堪比筑基的综合实力、顶尖的肉身底蕴,只要进入秘境,绝对能抢夺海量资源,彻底解决自身修行资源匮乏的困境。 反观返回坊市,只能继续枯燥值守,按月赚取微薄灵石,浪费大好修行时光,错失秘境机缘。 利弊一目了然。 短暂思索过后,林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向陈行客,神色平静地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陈师兄,我愿意留下,担任陈家驻奉仙阁供奉。” 陈行客闻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喜色。 有林砚这尊隐藏大佬坐镇,他在皇都的底气,瞬间暴涨十倍。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返程马车准时备好。 林砚正式留下来任职,陆雨婷则需要独自返程,带回此次押运的收尾文书和大越尾款,回归陈家坊市复命。 临别之际,林砚将当初陈行法借给他护身的清风下品飞剑取出,郑重交还给陆雨婷,让她带回坊市交还掌柜。 他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少女,温声叮嘱。 “雨婷,你回去之后好好修行,稳扎稳打突破瓶颈,耐心沉淀,切莫懈怠。” 看着朝夕相伴数年的师兄要独自留在皇城,年少活泼的陆雨婷眼底瞬间蓄满了不舍与委屈,眼眶通红。 这几年相依为伴,林砚早已是她修仙路上最依赖、最信任的人,骤然分别,少女心中满是酸涩。 见她情绪低落,林砚温和安抚,许下承诺。 “不必难过,你我同门,总有再见之日。下次重逢,我定然准备一份小礼物送你。” 听闻此言,陆雨婷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失落,用力点了点头。 车马启程,哒哒马蹄声响彻山道。 陆雨婷坐在马车之中,始终不肯坐实,一路频频掀开马车帘,探出脑袋,望着伫立在奉仙阁山门前的挺拔身影,不断挥手告别。 马车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少女的目光却始终眷恋不舍,直至山道转弯,彻底看不见人影,依旧迟迟不肯放下挥手的手臂。 山门前,林砚静静伫立,目送马车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自此,他正式扎根大越皇都,蛰伏奉仙阁。 93章供奉豪宅,深夜突破 93章供奉豪宅,深夜突破 山道上的车辙印被晨风吹散,马蹄声也听不见了。 林砚在山门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陈家坊市那个守库房的杂役弟子。奉仙阁的名册上要添他的名字,陈家安在皇都的那枚暗子,也落到了他身上。 身份变了,路就宽了。 第二日天刚亮,薄雾还没散尽,陈行客便寻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道袍,神色比往日松快许多,说话也直截了当。 “师弟,本部回讯已到,授权已妥。随我去见王爷,把你的职分定下来。” 二人一路穿过奉仙阁几重殿门,进了玄宸殿。 悫王早已端坐在主位上,手边一盏清茶还冒着热气,显然等了有一阵。 上次斗法之后,他对这个少年宗师一直记着。陈家三日没有动静,他也没催。如今人来了,答案自然就有了。 陈行客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王爷,陈家本部已有决断。林砚师弟愿领王府供奉之职,常驻皇都,为皇朝效力。” 悫王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笔买卖他做得极划算。一年六十枚下品灵石,换一尊少年武道宗师留在大越。 练气后期修士不说满大街都是,但也不少,可二十出头便肉身御空的武道宗师,整个皇朝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好。” 悫王站起身,袖袍一拂,吩咐左右摆宴。 这一回的宴席与上回不同。 上回是借着赌局看热闹,这回是正儿八经请人入席。 殿中菜肴丰盛,灵酒温热,席间再无散修供奉的冷嘲热讽,只有王爷亲自作陪的体面。 酒过三巡,悫王放下玉杯,把话挑明了说。 “林砚,你既入奉仙阁,便是皇朝在册的仙僚。待遇一事,本王不与你绕弯子。” “每年俸禄六十枚下品灵石,按时发放,绝不拖欠。平日无需坐班点卯,也不必守在阁中听差,修行自便。” “只是有三件义务。皇朝境内若有妖兽伤人、精怪作祟、邪修扰民之类凡俗官府处置不了的事,你需出手一趟。一年三次,用完便罢。” “三次之外若还有征召,那便是另算的任务。 按凶险程度折算酬劳,灵石、灵草、丹药、炼器材料皆可,绝不让你白跑。” 规矩讲得清楚,好处也给得实在。 一年六十灵石,只需出手三次,其余时辰全由自己支配。比起在坊市里日夜值守、一年挣不了几块灵石的日子,确实是云泥之别。 只是林砚听得很仔细。 一年三次,次次都是“凡俗官府处置不了”的事。 处置得了的,轮不到供奉;轮到供奉的,多半不好处置。 他起身行礼。 “弟子明白,定当恪守职责。” 宴席散后,悫王心情颇佳,当场唤来张宗忍,命他全权安置林砚的起居,规格按炼气期顶尖供奉来办。 张宗忍办事向来稳妥,对林砚更是存着几分敬畏,领命后不敢怠慢,亲自引路。 两人出了玄宸殿,沿玉阶拾级而上,穿过几重回廊与偏阁,最后停在一处独立的殿群前。 院子单独依山而建,远离其他供奉的居所。 主殿高大,两侧侧殿、静室、库房加起来几十间,窗明几净,梁柱上雕着细密的云纹。 林砚走进库房看了一眼。 梁上的云纹是新雕的,漆味还没散尽。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院外有青石铺就的广场,假山流水,一小片灵植园里种着些低阶药草。 灵气比外头浓了不止一筹,却透着一股冷清。 “林供奉,往后您就住在此处。” 张宗忍笑着引手,“独门独院,清净得很。 王爷还调了二十名宫女过来伺候,洒扫、膳食、浆洗都由她们打理,您只管安心修行。” 殿门外整整齐齐站着两排女子,见了林砚便齐齐行礼,低眉顺目。 林砚扫了一眼,开口问道:“这院子上一任是谁?” 张宗忍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姓赵,三年前住这儿。后来南岭出了桩案子,王爷点了他前去查看,人就没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阁里的规矩,供奉出缺,居所封存三年便重新拨人。您来得巧,正好赶上收拾妥当。” 林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劳烦张总管传个话。 我要闭关一段时日,这些宫女先撤了吧。 留两个答应就行。 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有事一律等我出关再说。” 张宗忍微怔,随即肃然起敬。 刚上任就急着闭关,这等心性,难怪能有那一身本事。 他当即应下,亲自将人遣散,又在院外设了一道禁制,不许外人靠近。 等人走干净了,林砚走进主殿深处的静室,反手落下门闩,再启动屋内的护殿阵法。 嗡的一声轻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3章供奉豪宅,深夜突破(第2/2页)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贴着四壁升起,将屋内气息尽数封住。 外头便是有人站在门口,也探不出半分动静。 做完这些,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枚圆润的丹丸。 破境丹。 这是陈行客当初许下的好处之一,价值上百灵石,陈家内部用来给中层弟子冲关的紧要物事,市面上有钱也难买到。 林砚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间滑下,落入丹田后轰然散开。 起初一切如常。 药力绵绵密密地渗进四肢百骸,将干涸的经脉一寸寸浸润开来。 他盘膝坐定,敛去杂念,运转《青羊开泰决》。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便壮大一分。 丹田内的气旋越转越快,原本凝滞不动的瓶颈,在这股源源不断的药力冲刷下,终于松动开来。 就在瓶颈将破未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股温热的药力忽然一沉,像是被人暗中添了一勺烈酒,猛地翻腾起来。 经脉骤然发烫,丹田里的气旋不受控制地向外一扩,险些溃散。 林砚眼皮都没抬。 他肉身早已炼到宗师之境,筋骨气血远比寻常练气修士坚韧百倍。 此刻他不退反进,强行催动气血压下翻腾的药力,硬生生将那团失控的灵气按回丹田,一寸寸碾碎、压实。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裂开。 丹田猛地一震,灵力如潮水般倒卷而回,迅速凝练、压缩,转眼便比先前浑厚了数倍。 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落在一个新的高度。 练气七层。 林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一小撮丹药化尽后留下的残渣。 残渣呈淡褐色,本该是纯净的草木灰白色。 他用指尖捻了一点,凑到鼻端闻了闻。 气味是对的。 只是最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腥甜,像是某种兽类精血的味道。 陈家给的破境丹里,掺了别的东西。 分量极轻,不碍事,甚至能让药力更猛一些。 可这不是破境丹该有的配方。 林砚把残渣收进袖中,神色淡然。 是陈家想试试他,还是这丹药本就如此,暂时说不清。 记在心里就好。 他重新闭目,趁着药力余劲还在,一口气催动三门辅修功法,顺势往上推。 《御火诀》先行,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火光,热浪翻滚,火行灵力层层凝实,破入七层。 《锐金诀》紧随其后,指尖金气森然,如针如刺,同样踏进七层。 《润水诀》运转到一半,卡住了。 水汽绵长,温润无声,境界往上拔了一截,却始终差着一线,停在六层圆满,死活不肯再进。 林砚也不强求,收了功法。 一夜之间,一门主修、两门辅修迈过七层门槛,一门卡在门口。 够了。 唯独《厚土功》与基础的《青木功》,被他刻意压在了六层。 他清楚得很,斗法台上那一脚踢飞飞剑之后,“练气四层”这个幌子就已经死了。全场人都看见了他肉身御空,再装弱只会惹人怀疑。 能藏的已经不是修为高低,而是底数。 让人以为他功法只有四层、灵力可能有点浑厚,全靠一副肉身吃饭,这就够了。 至于这副肉身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丹田里的灵力到底有多厚,没人摸得清,也就没人敢轻易动手。 藏拙这门功夫,他做得比谁都熟。 静室里的灵光渐渐散去,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林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经脉里没有半分滞涩,通体舒泰。 次日清晨,朝阳刚爬上屋檐。 陈行客惦记着这位新晋供奉,特意带了几名常驻皇都、在奉仙阁打杂的陈家弟子过来拜访。 一来叙叙同门的情分,二来也是让自家子弟认认脸面,日后好办事。 一行人走到院外,却被守在院门的奉仙阁侍女拦了下来。 “诸位恕罪,林供奉有令在先,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几名陈家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几分佩服。 刚得了供奉之位,住着这么大的院子,还有专人伺候,换作旁人早就松懈享乐去了。 这位倒好,第一天就关起门来苦修。 陈行客站在院门外,望着紧闭的殿门,沉默了片刻。 “往后见他,按供奉礼。”他只说了这一句,又回头看了看那片荒了一半的灵植园,低声补了一句,“去把院子里收拾干净,别让新供奉看着心烦。” 众人应下散去。 陈行客却没急着走。他在院门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本部回报这个师弟。 他不知道的是,静室里的林砚此时已经睁开眼。 94章隐气披风,西湘除蛇 94章隐气披风,西湘除蛇 抬手一拂,护阵的淡青光幕贴着四壁退去。 外界的声响涌了进来。 他走出静室,穿过主殿,推开殿门。 院子里有人来过。 那片荒了一半的灵植园被人翻整过,杂草清得干干净净,新栽的几株药苗还带着湿泥。 青石广场上的落叶扫成了一堆,堆在假山脚下,还没来得及运走。库房门口多了一把新锁,锁眼里有新鲜的划痕。 林砚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前头那道门闩上,落着一层薄灰。灰上有三道极浅的指痕,方向朝外,是有人从里面推过门,又轻轻合上。 他闭关这三日,有人进过他的院子。 没动东西,也没留痕迹,只在库房门外站了片刻。 林砚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走下台阶,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刚走到院门口,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陈行客带着几名陈家弟子过来了。 几人显然候了有一阵,见他出来,脸上都露出喜色。 “师弟可算出关了。” 陈行客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气色不错。” 几名陈家弟子跟着拱手行礼,口称“林师兄”,眼神里带着敬畏,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怕说错什么。 林砚侧身让开半步:“进来坐。” 殿中重新沏了茶。 几人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皇都这几日的天气、坊市的行情、奉仙阁里谁又接了差事。 陈行客端着茶盏,忽然随口问了一句:“院子里可还住得惯?” “清净。”林砚说,“就是库房小了些。” “那是前几任留下的旧库,回头我让人给你腾一腾。” 陈行客笑了笑,放下茶盏,目光在窗棂上停了停,“这院子空了三年,如今总算有人气了。” 他没提三年前的那位赵供奉,也没提南岭。 林砚也没问。 茶喝到第二巡,陈行客挥了挥手,让那几名弟子去外殿等着。 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师弟,有些话我得跟你交底。” 陈行客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既入了奉仙阁的名册,往后在皇都走动,免不了要和人打交道。不知道底细,容易吃亏。” 他说得很慢,也不着急一次讲完。 “我在皇都这些年,手上主要办四件事:替朝廷炼些低阶丹药,补修行资源的缺口; 境内有妖邪精怪闹事,便去镇一镇; 再就是四处搜罗灵草矿石,往家族里送; 最后一件,是和幻金宫那边维持个脸面。” 说到最后这一句,他顿了顿。 “幻金宫是我大越背后的顶尖宗门。 他们那位筑基后期前辈上次出手,还是几年前的事,此后便一直闭关。如今常驻皇都的,只有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和三名炼气巅峰的执事。” “不过你近期不必去登门。” 陈行客摆了摆手,“前阵子皇朝探出一处小秘境,幻金宫的人全调进山里去了,皇城这边空着。 等他们回来,我再带你去认个脸。” 林砚静静听着,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阁里那些散修供奉,你得多留个心。” 陈行客话锋一转,“救阚伐锐的那个老道,本身是个炼丹师,资历极老。我在皇都炼丹谋生,和他常年抢生意,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阚伐锐、那个白发老妇,都和他走得近。这几人都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抱团多年,在阁里说话有分量。” “不介和尚倒是个例外,心性淡,不爱掺和事。” 他说完这些,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还有一个人。” “腰佩长刀的那个刀客。” 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人你别去惹。”陈行客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往下讲。理由含糊,分寸拿捏得极准——话说得太满反而像吓唬人,点到为止,听的人自会往心里去。 林砚把这句话记下了。 “那和尚法号叫什么?”他问。 “不介。” “记住了。” 二人又坐了片刻,聊了些修行的琐事。 临走时,陈行客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栽的药苗,像是随口一提:“对了,你闭关这几日,阁里来了几位生面孔,说是幻金宫那边提前派人回来了。具体为什么,我还没打听清楚。” 门关上后,林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当天下午,张宗忍亲自上了门。 这位奉仙阁总管今日神色比往日肃穆许多,手里捧着一份新文书,封口的朱砂还没干透。 “林供奉。” 他在院中行礼,开门见山,“西湘行省若州急报。 州境内一大泽突发异变,有巨物盘踞其中,接连吞食周边村落百姓,死伤惨重。 当地官军两次围剿,尽数溃散,州府束手无策,只能上报求援。” “王爷有令,命你即刻前往若州大泽,查探妖物虚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4章隐气披风,西湘除蛇(第2/2页) 林砚接过文书,没有立刻应下。 他先翻到后面,看了折损数目、出事村落的方位、以及上一次围剿的日期。 “死了多少人?”他问。 “报上来的数目,三百有余。”张宗忍答,“但大泽周边村落分散,有不少人家是整户不见的,实际恐怕不止。” “官军折损多少?” “两次加起来,七百上下。逃回来的说,那东西出水极快,甲胄刀剑碰上去如同纸糊。” “以前派过供奉去看过吗?” 张宗忍沉默了一下。 “上月派过一拨,是阁里两位散修供奉同去。去了三日,回来只说‘泽中有异物,不宜轻动’,便再无下文。” 林砚抬起眼。 “是老道那一派的人?” “……是。” 那就说得通了。差事推不掉,便拖;拖不过去,就换人。 如今落到他这个新来的头上,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报酬怎么算?”他问。 “按规矩,除妖平叛属供奉义务之列,此役计作一次。 如能彻底斩杀另加酬劳:灵石二十枚,若带回妖物胆、鳞、骨,另按品阶折算,灵石、灵草、丹药皆可。” 张宗忍看着他,“王爷还交代一句,限期二十日。二十日内若无回音,便算任务未成。如果能按期斩杀妖物,可多折抵一次出手次数” 一年三次义务,这一次占去其一。外加二十灵石,外加材料折算。 条件不算苛刻,也不算丰厚。 真正值钱的是那——限期二十日。 “我明日动身。”林砚把文书合上,“若州怎么走?” 张宗忍报了一道路线,又叮嘱了几句车马安排,这才告辞离去。 人走后,林砚站在院中,把那篇急报又看了一遍。 三百余人。 整户不见。 两位供奉去了三日,回来只说“不宜轻动”。 他把文书收好,转身进了静室。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陈行客来了,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灰色披风。 “听说你要去若州。”他把披风递过来,“这个你带着。” 林砚接过去,入手微凉,质地轻薄得像一层雾。 “隐气披风,下品法器。” 陈行客说,“早年所得,一直是我出去做任务必备之物。 它能敛住灵力气息,穿在身上,炼气期修士的神识扫过来,只会觉得你是个寻常路人。”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 “有两件事你得知道。” 陈行客补了一句,“它遮得住灵力,遮不住气血。 你那身筋骨气血太旺,离得近了照样藏不住,你自己心里有数。” “另外——”他顿了顿,“披风内衬有一道我的印记。 不是防你,是防别人。万一出了事,我好知道你在哪儿。 弄丢了、弄坏了,照价赔我。” 话说得半真半假,玩笑里藏着规矩。 林砚把披风披上,灵力微微一扫,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去,连他自己都差点感知不到。 内衬靠近心口的位置,确实绣着一道极细的纹路,针脚隐蔽,灵力流过时会微微一滞。 他解下腰间一袋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押在你这儿。” 陈行客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接了:“行。” 林砚又清点了一遍行装:丹药、灵符、随身法器、干粮水囊。 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临出门时,他停了一下。 “师兄。” “嗯?” “那两位去过大泽的供奉,回来之后,有没有人去看过他们的伤?” 陈行客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砚摇了摇头,“就是问问。”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出了院门。 晨光微白,山道上雾气未散。 马车驶出奉仙阁的山门,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砚坐在车里,披着那件灰色披风,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车行至半山腰,他忽然睁开眼。 身后极远处,有一道神识扫了过来。 很淡,一闪即逝,像是无意间的试探,又像只是路过。 来自奉仙阁所在的那片殿群。 神识外放,也就筑基修士能做到,自己因为观想功法主修神魂,所以也能外放十数丈神识。 这神识是幻金宫的筑基修士,还是和自己这样功法有异的炼气散修?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披风的领口往上拢了拢,将周身气血压得更低了些。 马车继续往前,拐过山坳,皇都的屋脊渐渐看不见了。 西湘若州,还在千里之外。 95章蜕皮妖蛇,泽底灵药 95章蜕皮妖蛇,泽底灵药 青石镇外,官道尽头。 林砚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镇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此刻却静得反常。 日头已经偏西,照在青瓦白墙上,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候,可放眼望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条狗吠都听不见。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街角的尘土,也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气。 那气味不重,却往鼻子里钻,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烂了许久。 他身后跟着十名禁军秘卫,皆着玄色劲装,腰悬横刀,个个气息沉凝,步履无声。 这些人是从京营里挑出来的,先天初期修为,放在地方上足以开府立衙,此刻却只是沉默地跟在他马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带路的县丞姓周,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白无须,官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沾着洗不掉的暗色污渍。 他一路小跑着引路,时不时回头偷瞄林砚一眼,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期盼。 “林大人,前面就是渡口了。“ 周县丞声音发颤,“那孽障……那孽障近几日越发猖獗,白日里也敢上岸伤人。下官已经派人将渡口附近的百姓都迁走了,可……可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砚翻身下马,没有扶他。 他走到渡口边,低头看去。 河水浑浊,泛着黄褐色的泡沫,水面上漂着几具肿胀的尸体,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被水泡得发白,肚皮鼓胀如球。 岸边散落着破旧的渔船,有的翻了个底朝天,有的只剩下半截船身,像是被什么巨物硬生生咬断的。 更远处,河滩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腐蚀过,连泥土都变成了灰白色。 “报上来的数目,是三百有余。“ 林砚开口,声音平静。 周县丞浑身一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回大人……那是能点数出来的。还有些整户整户没了的,连尸首都找不着,实在没法报……下官估算,被吞吃的平民,怕是已经上千人了。“ 上千人。 林砚沉默片刻。 他蹲下身,从河滩上捡起一块焦黑的泥土,在指间捻了捻。 泥土一捻就碎,里面还夹杂着几片碎骨,已经碳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官军围剿过几次?“ “回大人,两次。“周县丞低声道,“第一次是上月,知县大人带了两个供奉和三十名衙役入泽,结果……结果一个都没回来。第二次是半月前,州府派了援军,折损了七百多人,才勉强把河道封住,可那孽障……它从水底钻洞绕出来了。“ 林砚将碎土撒回地上。 “县令带人进去,全军覆没。“ “是……“ “州府援军折损七百,才勉强封住河道。“ “是……“ “然后它从水底绕出来了。“ “是……“ 三个“是“字,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抖。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带路。“ 周县丞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往沼泽深处引路。 一行人沿着河岸走了约莫数里,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 原本还算清澈的河水,到了这里变成了墨绿色,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似的东西,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啵“的一声炸开,散出一股甜腥气。 岸边的树木也变得怪异,树干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像是干涸的血迹,树枝扭曲盘结,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再往前走,连鸟叫声都没了。 整片沼泽死寂一片,只有众人踩在泥泞里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低鸣。 “大人,前面就是泽心岛了。“ 周县丞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水雾笼罩的小岛,“那孽障的巢穴,就在岛上。“ 林砚抬眼望去。 小岛不大,方圆千丈,岛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芦苇丛中隐约可见几块嶙峋的怪石。 水雾很浓,浓到看不清岛上的细节,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 是某种活物,在水雾里游弋。 “你们在此等候。“ 林砚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将葫芦挂在马鞍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灰扑扑的披风,抖开披在身上。 披风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粗麻织就,颜色与周围的泥土几乎融为一体。 披风上身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 但那股气血,却压不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体温、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这件披风下变得清晰可闻。 三步之内,先天可闻呼吸。 五步之内,宗师可察气血。 这件披风,遮得住灵力,遮不住肉身。 “陈行客说得没错。“ 林砚心中暗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秘卫们。 十个人,站得笔直,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人都是好手,放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可在这里,他们只是累赘。 “留两人在此接应,其余人散开,守住上游退路。“ 林砚吩咐道,“若见水中有异动,立刻放信号,不要硬拼。“ 秘卫们抱拳领命,分头散去。 周县丞还想跟着,被林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留在这里。“ “是……是……“周县丞连连点头,退到一旁,脸色白得像纸。 林砚不再多言,脚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落在泽心岛的岸边。 脚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泥地上有一道深深的拖痕,像是有什么巨物从这里爬过,拖痕两侧的芦苇都被压断了,断口处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 那黏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闻之欲呕。 林砚屏住呼吸,沿着拖痕往岛内走去。 走了约莫数十丈,眼前的芦苇忽然断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多高,呈椭圆形,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摩擦出来的。 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烈的腥腐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甜香很淡,却让人精神一振,像是闻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林砚眼神微动。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从怀中取出四把阵旗,屈指一弹,插在洞口不远之处,化作一道无形的光幕,将洞口笼罩在内。 九宫迷雾阵。 这阵法不算多高明,但胜在隐蔽,一旦触发,能在阵内制造迷雾,混淆视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5章蜕皮妖蛇,泽底灵药(第2/2页) 他布这阵,不指望能完全困住里面的东西,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做完这一切,林砚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中。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 走了约莫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 水洼里的水也是墨绿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林砚低头看去,是骨头。 人的骨头。 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还连着皮肉,已经腐烂发黑。 他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这入口处的人头骨,就有四十多个。 再往里走,骨头越来越多,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骨山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盘踞着一团黑影。 那是一条蛇。 十几丈长,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乌黑色的鳞甲,鳞甲在黑暗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头顶生着一根乌黑的尖角,角尖隐隐有红光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此刻,这条巨蛇正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它的背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半身,裂口处的旧皮已经翻开,露出了里面粉嫩的新鳞。 新鳞还未完全长好,软塌塌地贴在肉上,边缘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水。 它在蜕皮。 而且是蜕到一半,卡住了。 旧皮牵制着身体,新鳞未固,气血两虚,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林砚站在骨山后面,静静地看着它。 他没有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披风遮住了灵力,但遮不住气血。 他能感觉到,巨蛇虽然虚弱,但感知依旧敏锐,尤其是那张三角形的头颅,时不时微微转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动静。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巨蛇忽然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竖瞳般的眼睛骤然睁开,猩红的眼珠死死盯向林砚所在的方向。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它口中发出,震得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簌簌掉落。 它发现他了。 林砚不再隐藏,身形一闪,从骨山后掠出,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淡青色的剑气自指尖迸发,直取巨蛇的七寸之处。 剑气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巨蛇反应极快,尾巴一甩,“啪“的一声抽在剑气上,竟将那道剑气硬生生抽散。 林砚眼神一凝。 好快的反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闪,绕到巨蛇侧面,又是一剑刺向它的眼眶。 这一剑更快,更刁钻,直取要害。 巨蛇猛地扭头,避开剑锋,眼眶处的鳞片擦着剑气划过,发出“锵“的一声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砚心中有了计较。 旧鳞坚硬如铁,但边缘处有裂缝,是新鳞生长时撑开的。 新鳞柔软,但未完全固化,防御力远不如旧鳞。 它的弱点,在旧皮与新鳞交接的缝隙处。 还有那双眼睛。 以及……头顶那根角。 那根角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一旦成型,这条蛇的实力将会暴涨。 不能再等了。 林砚身形暴退,同时从腰间抽出那柄上品短剑,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巨蛇见他后退,以为他要逃,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朝他射来。 林砚不闪不避,手中短剑横斩,一道尺许长的剑芒自剑身迸发,狠狠斩在巨蛇的腹部。 “锵!“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剑芒斩在巨蛇腹部的旧鳞上,只留下一道寸许深的白痕,连血都没见。 巨蛇吃痛,更加狂暴,张开血盆大口,朝林砚咬来。 那口中布满了倒刺般的利齿,齿缝间还挂着碎肉,腥风扑面,令人作呕。 林砚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巨蛇的血盆大口,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它下颌处旧皮与新鳞交接的缝隙。 这一剑,精准无比。 剑尖刺入缝隙,没入三寸。 “嘶——!“ 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阵狂风。 林砚抽剑后退,避开尾巴的横扫,却见巨蛇伤口处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暗绿色的,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岩石都被蚀出一个个小坑。 好毒的血。 他心中凛然,不再恋战,身形连闪,朝洞口方向掠去。 巨蛇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在溶洞中灵活穿梭,速度竟丝毫不减。 林砚一边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溶洞不大,绕一圈也就百丈左右,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 他必须出去。 就在他即将冲到洞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溶洞都在震颤,顶部的钟乳石如雨点般砸落。 林砚回头一看,只见巨蛇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石台旁边,正用身体疯狂撞击着石台后方的一堵石壁。 石壁上布满了裂纹,眼看就要被撞塌。 它在干什么? 林砚心中疑惑,目光扫过石台,忽然瞳孔一缩。 石台上,巨蛇盘踞的地方,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约莫半尺高,通体呈暗紫色,叶片肥厚,边缘长着细密的锯齿,顶端开着一朵巴掌大的花,花瓣呈血红色,花蕊却是金色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正是那甜香的来源。 而在植物旁边,还簇拥着几株灵芝模样的东西,菌盖呈紫黑色,表面分泌着黏稠的汁液,汁液滴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蛇涎紫芝。 林砚认得这东西。 二阶下品灵药,可解百毒,是炼制解毒丹的主药之一。 而那株暗紫色的植物……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通体暗紫,叶缘锯齿,血红花瓣,金色花蕊…… 二阶上品,腐骨幽兰! 这株灵药的品阶,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腐骨幽兰,主要功效之一便是解天下奇毒,尤其是蛇毒、蛊毒、尸毒之类的阴毒之物。 而且它生长的环境极为苛刻,必须在剧毒之地,以毒物血肉或者毒液滋养百年以上,才能开花。 这株腐骨幽兰,看品相至少有三百年份,药力之强,足以炼制出极品解毒丹。 属实意外之喜。 第96章阵困凶蛟,血染迷雾 第96章阵困凶蛟,血染迷雾 这畜生现在正处于蜕皮的关口,一身凶气全压在痛楚上,鳞甲绷得死紧,感官也提到了极致。 这时候跟它对耗,不值。 他不再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借着雾气向后掠出丈许,转身就走。 走得不慌,也不乱。 每一步都踩在事先看好的泥埂上,落地无声,气息压得极低。 只是那件灰扑扑的披风,终究遮不住肉身气血。 他一路奔行,刻意将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让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一滴,两滴,落在泥水里,散开极淡的一丝腥气。 身后那头巨蛇果然被引动了。 “嘶——” 蛇嘶撕裂水雾,庞大的身躯自溶洞中窜出,拖着半褪的残破旧皮,死死咬住那股血气追来。 只是半蜕皮的状态,把它害得不轻。 旧皮外翻,牵住新肉,每扭动一次,伤口就被扯大一分。 十几丈长的身子僵得发直,转弯时根本收不住势,只能拿躯干硬撞。 轰隆一声。 一株碗口粗的泽柳被拦腰撞断,枝干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浊浪。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 芦苇成片倒伏,岸边的乱石被碾进泥里,整片水泽的水面都在跟着颤。 林砚没有回头。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算步数。 三百二十步。二百一十步。一百步。 前方那片洼地已经出现在雾里,四面插着的阵旗被芦苇遮住,只露出一点点旗角。 他身形一矮,从旗阵正中穿了过去,脚下不停,又往前掠出数十丈才猛地顿住,回身。 …… 数里之外,渡口。 周县丞跪在泥地里,双手撑着地,指节全是白泥。 十几个衙役散在岸边,没人说话,连咳嗽都憋着。 有人腰间的刀鞘磕在石头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他自己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用手捂住。 禁军秘卫站成一排,手按刀柄,面朝大泽深处。 其中有个年轻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想说什么,最终没敢开口。 他们看见泽心里那片林子,正一段一段地往下塌。 水雾被搅得漫天飞扬,烟尘混着腥气顺风飘过来,落在脸上,黏黏的。 周县丞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林大人……” 旁边一个老衙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摇了摇头。 谁也没敢往下问。 …… 洼地里,雾气已经起来了。 九宫迷雾阵一动,四方方位悄然错乱。 十丈之外,人影便模糊成一团灰影。 林砚站在雾中,看着那头庞然大物一头撞了进来。 巨蛇猩红的竖瞳锁在他身上,张口便咬。 下一瞬,迷雾流转,它撞空的头颅狠狠砸进泥水里,溅起的浊浪扑了林砚一脸。 腥臭扑鼻。 林砚抹了一把脸,没有动。 他等的是这一刻。 可就在那巨蛇抬起头、再度朝他扑来的瞬间,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根乌黑的独角上,缠着半截锈死的铁链。 链子断了,断口磨得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拽过。 这头蛇,不是自己长到这么大的。 它被人拴过。 林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退,指尖悄然换了一个印诀。 泽心岛中央的洼地里,雾是灰白色的。 不是天上落下来的水汽,是阵旗引动地脉湿气生出来的阵雾。 九宫迷雾阵本不是什么杀阵,威力全在一个“迷”字。雾气一起,四方方位错乱,十步之外不辨人影,连声音传出去都要打个折。 此刻这头二阶初期的巨蛇,就被困在这片洼地当中。 林砚隐在一丛枯倒的芦苇后面,身上那件灰色披风把灵力压得干干净净。 披风遮得住灵力,遮不住气血。 他只能靠功法把心跳、体温一并往下按,连呼吸都压成一线。即便如此,三步之内,先天武者仍能听见他的吐纳。 好在这头蛇靠的不是听觉。 它靠的是嗅觉与对血气的感应。 而这片洼地里,最浓的血气,是它自己的。 轰隆一声闷响。 蛇尾横扫,砸进泥水里,溅起的浊浪足有丈高,把几株残存的枯树拦腰打断。 巨蛇十几丈长的身躯在雾里翻腾,暗紫色的鳞片上,那道从颈后一直裂到尾根的蜕皮伤口被一次次扯开。 新鳞粉嫩,尚未硬化。旧皮外翻,死死牵住血肉。 它每挣扎一次,伤口就大一分。 暗红的血顺着鳞缝往下淌,滴进泥水里,发出极轻的“滋”的一声。 林砚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片水草。 蛇血落上去的瞬间,草叶卷曲、发黄,不过两三个呼吸,就焦黑成一撮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他往后挪了半步,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 泥水边缘,有一小片积水被血浸透,水面浮着一层油亮的暗绿。 一只落水的甲虫漂过去,沾到那层水,六条腿当即僵直,翻了个身,壳子软了下去。 林砚收回目光。 他从怀里摸出那柄青色短剑。 剑身原本莹润,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意。只是在这雾里站了小半个时辰,剑上灵光竟已黯淡了一分。 他把剑握紧了些,没有出鞘。 不能急。 九宫迷雾阵困敌有余,杀伤不足。 一头二阶妖兽肉身强横,精血旺盛,硬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未必是它。 更何况这雾里毒气越来越重。 他刚才吸进去的那一口,此刻还在胸腔里泛着细微的麻意。 林砚缓缓吐气,指尖换了个印诀。 一缕乳白色的灵光自指间散开,无声无息地融进阵雾里,朝巨蛇的方向飘去。 青麓灵鹿诀。 雾中那头庞然大物,动作顿了一下。 昂起的头颅微微低了低,竖瞳里的血色散了些许。 可下一瞬,蜕皮处的伤口又被它自己的扭动扯开一道新口子,剧痛袭来。 嘶——! 蛇嘶暴戾,比先前更狂躁三分,庞大的身躯再度狠狠撞向雾壁。 “痛盖过了安神。” 林砚心里有了数。 用处不大,但够用。冲撞的频率慢了半分,破绽就多半分。 他不再等。 身形一矮,借着雾气与芦苇的遮掩贴近数丈,手中短剑自下而上斜撩,专挑那道蜕皮伤口的边缘下手。 那里旧鳞与新鳞交接,裂口最宽,也最软。 嗤。 一声极轻的皮肉割裂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阵困凶蛟,血染迷雾(第2/2页) 剑锋没入三寸,暗绿色的血喷涌而出。 巨蛇整个身躯猛地一弓,尾巴横扫,带起的风压把丈许内的芦苇齐根削断。 林砚早已松手后退,借着阵雾一转,人已在另一侧。 打一记,换一个位置。 绝不近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洼地里的泥水渐渐泛红,草木死绝,只剩下一地焦黑的茎秆。 阵旗插在四周的泥里,其中一面旗杆上溅了几滴蛇血,布面迅速发黑,灵气流转滞了一滞。 林砚眼角一跳。 他没有立刻去管。 又过了一炷香。 巨蛇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翻滚的幅度小了,撞向雾壁的力道也弱了,昂起的头颅一点点垂下去,竖瞳里的血色褪成浑浊的暗黄。 就是这时候。 林砚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短剑双手反握,对准那道已被撕开尺许宽的伤口,狠狠扎了进去。 剑身入肉半尺。 手感不对。 旧鳞比预想的更韧,剑刃卡在了鳞缝之间。 他手腕一抖想抽出来,巨蛇已在这一瞬反应过来,硕大的头颅带着腥风横扫而至。 来不及了。 林砚松开剑柄,身形向后急仰。 蛇头擦着他的胸口掠过,那股腥臭的气流扑在脸上,皮肤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他腰间那件隐气披风被蛇吻带起的风压掀起一角。 压在体内的那股气血,漏出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 但他自己清楚,那一瞬间,这头蛇“看”见他了。 不是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是看见了一个活物。 巨蛇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原本涣散的神志像被什么点燃,垂落的头颅猛地抬起,张口便朝他所在的位置咬来。 林砚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他只能一掌拍在身旁的泥地上,借着反震之力横移三尺,同时左手并指,一道淡青色的剑气自指尖迸出,直取蛇眼。 巨蛇偏头避开,眼眶处的鳞片擦着剑气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它没有再追。 那一咬几乎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 头颅抬到一半,重重砸进血泥里,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林砚落在丈许外的泥地上,一言不发。 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在等。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洼地里除了雾气流动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他这才转身,走向那面被蛇血污损的阵旗,将其拔起收起。四面的阵旗逐一收回,雾气慢慢散了。 正午的阳光落下来,照在一片焦黑的死地上。 林砚站在原地,闭眼调息。 胸腔里那股麻意扩散到了四肢,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余毒还是进了经脉。 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青麓灵鹿诀。 这一回不是外放,而是将温润的灵光尽数收拢在体内,顺着经脉一寸寸冲刷。 一炷香后,麻意退了大半。 但四肢深处还剩下一丝极淡的涩感,像是有细小的沙粒卡在经络里。 他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没能化掉。 “留着吧。” 他睁开眼,站起身。这点余毒不致命,只是这几日不能全力催动功法,动手时要留三分余地。 短剑还插在蛇身上。 他走过去,握住剑柄,用力拔了出来。 剑刃上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暗绿浊痕,灵光黯淡了近三成。 他拿布擦了两次,浊痕纹丝不动。 这件上品法器,怕是要温养好些日子才能恢复。 林砚把剑收回鞘中,目光落到巨蛇尸身上。 他先看头颅。 头顶那只乌黑的尖角还在,约莫半尺长,棱角锋利,角根处另有一点米粒大小的凸起,像是第二只角的胚芽,刚冒头就随主人一同死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角身,冰凉坚硬,里面还有一丝微弱的妖力在缓慢消散。 “血脉起了变化。” 他取出短刃,小心地将独角割下,单独用布包好。 接着是蛇皮。 旧蜕皮破损严重,只能取下半张。新鳞那张倒是完整,紫黑发亮,入手沉实,是件好材料。 毒牙一颗颗撬出,毒腺完整剥离,分别装进密封的玉盒封死。 做完这些,他才划开蛇腹。 一股浓烈的妖气混着腥气涌了出来。 腹腔深处,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 林砚伸手将它托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按下去却有几分弹性,像是一团未曾收拢的气。 丹体之内妖气与灵气缠绕得松散,比他早年斩杀的那头妖猿的妖丹扎实。 “修为来得不正。” 他没再多想,将妖丹收好。 剩下的蛇肉被他一块块分割,塞进储物袋。分量极重,几乎把袋子填满。 处理完尸体,他抬头看向岛内。 溶洞还在原处。 洞口那株紫鳞泽漆兰,他记得很清楚。 穿过焦黑的洼地,越过几条被蛇血染成暗绿的小溪,他回到了那处水下溶洞。 洞里阴冷潮湿,白骨堆在入口处,人头骨四十多个,他上次数过。 石台上,那株暗紫色的灵草静静长在石缝里,叶片泛着紫金鳞光,旁边簇拥着几株伞盖紫黑的蛇涎紫芝。 林砚没有立刻动手。 他蹲下身,看了看根部的土。 土新翻过,可翻动它的不是人手,是蛇。 石台边缘有巨大的身躯常年盘踞磨出的凹痕,泥土里混着的碎骨,是被蛇涎和体温反复浸润后自然腐碎的东西。 骨渣里有几片未化尽的甲片,是泽里常见的大乌龟。 瘴毒之地,以毒物血肉滋养灵草,本就是常理。 林砚取出玉铲,连带根部泥土将几株灵物完整掘出,分装进玉盒封存。 起身时,他的目光扫过石台后方的岩壁。 那里有几道划痕。 不是蛇鳞磨出来的。 蛇鳞摩擦的痕迹细密平行,而这几道痕迹深而乱,交错成一片,最深的一处几乎凿进石壁半寸,痕底残留着一丝早已散尽的金锐之气。 是剑气。 而且年月很久了,久到连气息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道死痕。 林砚伸手摸了摸那道痕。 很浅的凉意。 他收回手,没有说话。 这洞里很久以前来过修士。不止一个,也不止一次。 至于来做什么,为什么后来再没来,无从得知。 97章灵眼小泉,奉仙阁交差 97章灵眼小泉,奉仙阁交差 石洞里的腥气还未散尽。 林砚立在洞口,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听洞内除了滴水声再无别的动静,才将护体灵光压到最薄,缓步踏入。 地上散落着碎鳞与断骨。 巨蛇多年捕食留下的残骸堆在入口两侧,人头骨四十余具,他上回数过。 石台上那株紫鳞泽漆兰与几株蛇涎紫芝已经收进玉盒,盒盖合拢,灵光与毒气一并锁死。 林砚却没有转身离开。 妖兽杂记里提过一句:能养出蛇涎紫芝的蛇窟,十有八九地底伴生着灵脉支流。要么埋着灵矿,要么渗出灵眼之泉。 他取出一颗夜明珠举高。 温润白光推开洞内昏暗,一寸寸扫过潮湿的岩壁与坑洼的地面。 绕过那层厚厚蜕下的旧皮时,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目光移向石台后方的岩壁。 上一回他看见那几道划痕时,只当是蛇身蹭出来的。 此刻走近了看,才发觉不对。 蛇鳞摩擦的痕迹细密、平行、深浅一致。而这几道痕深而乱,交错成一片,最深的一处几乎凿进石壁半寸,痕底残留着一丝早已散尽的金锐之气。 是剑气。 而且年月很久了,久到连气息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道死痕。 他继续往内走。 约莫半柱香后,石洞最内侧一处低矮石壁映入眼帘。 那处石壁不过半人多高,四周岩面光滑温润,与周围的粗粝山岩截然不同。丝丝缕缕极淡的灵气,正从石壁上一道不大的缝隙里飘溢出来。 林砚脚步一顿。 他弯腰低头,缩骨功运转到极致,像条蛇一般钻过那道低矮的洞口。 洞内地面正中央,一方浅浅的水洼。 方圆不过一尺,潭水澄澈通透,不见半点泥沙。 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气如同轻烟,从水洼底部不断升腾,萦绕在水面之上久久不散。 仅仅站在旁边,周身经脉便隐隐泛起一阵舒爽。 林砚蹲下身,指尖轻触泉水。 一股温润清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微微躁动起来。 好东西。 但他很快皱起眉。 指尖传来的凉意里,夹着一丝极淡的麻。 很轻,轻到若不是他经脉里还留着昨日那道未化尽的涩感,根本察觉不出来。 泉眼被这头妖蛇盘踞多年,蛇涎、毒血、尸气年复一年地渗进地脉,灵气是真的,毒煞也是真的。 这水不能直接用。 舀出来得先静置,用净灵草或蛇涎紫芝的叶片吸附三遍,再去掉表层与底层各一成,只取中间那一层。即便如此,拿来浇灌灵草无碍,若是直接服下或者用来炼丹,还得再经一道手续。 搬也搬不走。 灵眼泉扎根地脉,是岩层源源不断渗出来的活水。没有搬山移泉的异宝,也没有高阶阵器与断脉之术,整处泉眼连根迁徙只是空想。 暴力开凿更不必试,一镐下去地脉失衡,泉眼当场就废。 林砚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只密封白玉净瓶。 瓶身质地细密,隔绝灵气,是坊市里专门用来盛装灵液灵水的器具,他一直备着几只。 他没有贪心。 玉勺一勺一勺将澄澈的泉水舀入瓶中,装了小半瓶便停下。 水洼里留下近五分之一,维持泉眼自身的灵气循环。 坊市里一小瓶灵眼泉水能拍出数百下品灵石——相当于他接好几趟朝廷差事的酬劳——还未必买得到。 可这一汪泉眼每月真正能涌出的活水也就这么多,一次性汲干,地脉压力失衡,往后就再也没有了。 杀鸡取卵的事做不得。 收好玉瓶,他的目光扫过石龛四周的土壤。 这片土常年被灵泉浸润,又被蛇毒与尸骨反复滋养,肥力足得有些过分。 外面有大泽与毒瘴遮掩,洞内灵气充沛,是个难得的僻静处。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包灵草种子。 萃灵草,还有之前买来的几样低阶药籽。 挑出其中三包——耐阴、耐湿、本就长在毒瘴边缘的伴生草籽,均匀撒在石龛周边的土里。其余的种子原封不动收了回去。 灵植不是撒下去就能活的。 要灵壤,要催生术,要除虫,要避开月满那几日灵气太盛烧根。这里没有日头,全靠夜明珠与灵气养着,成活率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而且每隔十日,得亲自来浇一次泉水,清一次石缝里的苔。 林砚算了一遍日子,心里有了数。 这意味着他得在大越国都附近留一段时间。 也好。 做完这些,他转身出洞。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阵旗,两面旗面被蛇血污损,灵气回路断了大半,暂时废了。 剩下的两面还能用,但旗杆上都震出了细纹。 林砚把四面旗在掌心看了两遍,收起。 补旗的矿石属于阵法耗材里的小众货色,寻常坊市凑不齐成套的。 要补齐,要么去陈家材料库,要么进大一点的修仙坊市。 他取出两柄备用的阵旗,把四面阵旗重新埋入阵眼,灵力一催,白茫茫的雾霭再度铺满整片洼地,把蛇窟与洞口附近一并掩住。 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与腥气,运转灵力清理了一遍周身,辨认方向,朝大泽岸边走去。 约莫两盏茶后,泽畔的轮廓遥遥映入眼帘。 湖边还驻着人。 县丞周成带着数十名衙役弓手,还有七名朝廷秘卫,都在原地候着。 三个密卫在波及的毒液蚀掉,终究没能捞回全尸。 看见林砚的身影自远处缓步走出,岸上一众衙役精神猛地一振。 周成快步迎上前,官服下摆沾满泥点,脸上却全是关切。 “林仙师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大泽深处异响不断,地动山摇,我等皆是提心吊胆,不知那头作祟的妖物……”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咽了回去。 七名秘卫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在林砚身上来回扫过,暗中探查他的气息,防备是否有东西尾随而出。 林砚神色平静。 他将山中经过说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全盘托出。 二阶初期、头顶生角、蜕皮卡住——这些字眼一个字都没提。 对外只说:此妖乃一头一阶巅峰的巨水蛇,蛰伏大泽深山多年,吞噬血肉积蓄力量,图谋冲击更高境界,恰逢进阶紧要关头凶性大发。 “那妖蛇肉身坚如精铁,幸得我早年得了一套阵旗,提前布下,借阵法之力周旋许久,方才寻到机会将其斩杀。”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 一阶巅峰妖兽,已足以碾压凡间千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章灵眼小泉,奉仙阁交差(第2/2页) 练气巅峰修士遇上,多半也要退避三舍。 一名秘卫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妖蛇身死之后,那片岛屿如今境况如何?” “蛇血有毒。” 林砚道。 “草木沾之即枯,毒意弥散林间,短时间散不干净。请官府速速张贴告示,严令周边村镇猎户乡民,切勿贸然踏入大泽深处,免得误沾蛇毒,白白丢了性命。” 周成脸色凝重,连连点头。 “仙师所言极是!下官回去立刻传令各乡亭,张贴告示,派弓手在进山路口值守。” 那几名秘卫默默记下。 大泽的危机暂告一段落,后续自有官府接手。 林砚不再多留,与周成作别,随七名秘卫启程,返回大越国都冼应城。 一路车马颠簸数日。 冼应城城墙高耸巍峨,城内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林砚踏入奉仙阁大门。 奉仙阁明面上是修仙者接取任务、兑换物资的所在,实则与大越朝廷礼部互通文书,凡朝廷差遣的武者修士,斩妖除魔的功绩皆在此登记核验,再折抵俸禄与赏赐。 阁内人不多,偶有几个上报情报的朝廷武者,修士却没见到几个。 记功大殿偏厅的小屋里,负责登记核验的是两名练气后期的散修官吏。 口说无凭。 要证明斩杀妖兽的功绩,必须上交带有妖兽气息的躯体残片,由他们核验等阶。 林砚心中早有盘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两丈余长的蛇尾,放在案几上。 轰。 木案微微一颤。 一股雄浑凶悍的妖力缓缓散开,弥漫整间小屋。 两名官吏脸色齐齐一变,同时向后退出半步。 他们常年与妖兽材料打交道,对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一截尾巴散发出来的凶煞妖力,确确实实达到了练气巅峰对应的妖兽水准——一阶巅峰。 单单一截尾巴便有如此气息,难以想象完整本体何等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震惊。 “当真是一阶巅峰妖蛇。” “能将此妖斩杀,这位小友的实力不可小觑。” 二人不敢怠慢,认真登记卷宗,将此次功绩录入档册。 对外记载:林砚,奉大越朝廷差遣,深入大泽,斩杀一阶巅峰巨水蛇,除去一方大患,折抵两次任务。 其中一名官吏笔尖一顿,抬头问道:“蛇胆、蛇皮何在?按例需一并核验。” 林砚面色不变。 “蛇身近半被我斩后坠入泽中淤泥,未能寻回。蛇皮剥下时已被毒血污损大半,我只带了尾巴。” 官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照录在册。 “蛇胆遗失,蛇皮损毁,以尾代验,等阶核定为一阶巅峰。” 墨迹落下,卷宗合上。 林砚袖中的手微微松了松。 那只真正的独角,此刻正裹在布里,躺在他储物袋的最里层。 卷宗上写的是一阶巅峰。 消息顺着奉仙阁内部渠道传了上去。 张宗忍作为悫王麾下得力幕僚,听闻后入宫禀报。 悫王端坐王府大殿,听完只略感讶异。 “哦?此子竟能斩杀一阶巅峰巨蛇。” “张宗忍,你顺路去奉仙阁看看这位新登记的供奉,探探状况。若属实,按例给赏。” “遵命。” 奉仙阁后院待客厢房内。 林砚并未立刻离开。 屋里坐着一名青衫修士,正是此前借他隐气披风的陈家修士陈行客。 “林砚,大泽那头祸害许久的妖蛇,当真被你斩了?”陈行客端着茶杯,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林砚淡淡点头。 “侥幸而已,借了阵法之力,方才得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灰扑扑的披风,双手递还。 “陈兄当初援手之恩,林某记着。此物完璧归赵。” 陈行客伸手接过,随手一抖便要收起。 披风下摆处,一道寸许长的裂口露了出来,内衬里那道极细的纹路也随之现出一角。 陈行客的手指在那道裂口上停了停。 很短的一瞬。 “泽里风硬。”林砚道。 “嗯。”陈行客把披风收进怀里,像是随口问道,“那妖蛇到底何等实力?卷宗写着一阶巅峰,当真强悍到那种地步?” “应是进阶突破失败,自身带着不小内伤,实力打了折扣。”林砚神色不动,“再加上我侥幸得了一套残缺阵旗,困住它慢慢消耗气力,才捡了这个便宜。” 他顿了顿,叹口气,露出几分肉痛。 “只可惜那座阵法为了困杀妖蛇,阵旗折损大半,如今残缺不全。好好一套阵法,就这么废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 张宗忍推门而入,面带笑意。 “林仙师为民除害,大展神威,令某家大为神往!” 他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夸赞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方才门外听闻,小友不仅修为不俗,居然还是一位精通阵法的高手。 能以残缺大阵困杀一阶巅峰妖蛇,这份本事,放眼大越年轻修士之中也算难得。” 林砚微微拱手,谦虚几句,不居功。 张宗忍笑道:“悫王殿下听闻你的功绩,心中颇为赏识。知晓你阵旗折损,特命我告知一声——” “凭此次功绩牌,你可入王府材料库,按内部例价申领阵旗、阵盘及各类灵材。这是王府给有功修士的例赏,往后每立新功,例价还可再降一分。” 林砚眼底微光一闪。 外头坊市里阵法耗材货源稀少,层层加价。 王府内部例价,省下的绝非小数。 他拱手郑重行礼。 “多谢悫王殿下厚恩,也多谢张先生代为周旋。” 厢房内几人继续闲谈。 窗外天色渐暗。 等到张宗忍告辞离去,陈行客也起身说要去阁内办事,匆匆走了。 半个时辰后,阁里一名小吏送来了功绩牌与折抵的灵石。 小吏一边点数,一边随口道:“对了,方才那位陈家仙师让我转告一声,他家中传信召他回去,今夜便离京了,来不及当面辞行。” 林砚接过功绩牌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日就递了文书。”小吏把灵石推过来,“说是急事,走得匆忙。” 林砚把功绩牌握在掌心。 “多谢。” 他把功绩牌收进怀里,转身出了奉仙阁。 长街灯火次第亮起。 冼应城的夜风从街尽头吹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第98章库中选材,丹雀初成 第98章库中选材,丹雀初成 第二日天色将明未明。 晨雾贴在奉仙阁飞檐的雕梁之间,尚未散尽。 林砚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并未立刻歇息。 他先将大泽所得诸般灵物逐一清点收纳。 灵眼泉水封入白玉净瓶,瓶口以封灵符贴死。 蛇涎紫芝、紫鳞泽漆兰分装进隔灵玉盒,盒盖扣紧,灵光与毒气一并锁住。 二阶妖蛇的独角、毒腺、妖丹则各自以油纸与兽皮裹好,藏入储物袋最里层的暗格。 那截独角被他压在暗格底部,上面又覆了一层灵石与杂物。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调息,将几日奔波的疲惫尽数扫空。 天刚亮,门外响起叩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林仙师,可曾起身?” 是张宗忍的声音。 林砚收功睁眼,周身流转的灵力悄然敛入丹田。 他起身拉开木门。 门外,张宗忍一身藏青锦袍,腰间悬着一块鎏金王府腰牌,身后跟着两名侍从。 “张先生。” 林砚拱手。 张宗忍微微颔首,笑道:“悫王殿下昨日已经吩咐妥当,今日便由我带你前往王府专属材料库,挑选修补阵法所需的灵材。”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王府库房门禁森严,关卡众多。一路上切莫随意乱动,也不要私自触碰沿途存放的灵物。” 话说得直白。 王府家底不是寻常散修能碰的。 林砚淡淡应道:“明白,我晓得分寸。” 他简单收拾一番,将一只寻常储物袋系在腰间,随张宗忍离开住所。 那只上品储物袋连同里面的核心底牌,早已被他藏在院内一处隐蔽之所,并未带在身上。 奉仙阁占地极广。 楼阁殿宇鳞次栉比,飞台廊道蜿蜒交错。 二人脚下是青白玉铺就的步道,一路向内走去。 沿途殿阁重重,处处可见驻守的王府护卫。 偶尔有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穿行在回廊之间,有的是王府招揽的客卿供奉,有的是前来办事的散修。 一路走下来,足有数里之遥。 古松斜斜探出院墙,灵花异草沿石道两侧成片盛放。 林砚却没有半点闲情赏花观景。 他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默默记下沿途道路、关卡、守卫分布。 乱世行走,多留一份心眼总没有错。 穿过三重庭院,越过两道白玉石桥,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繁华精致的殿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幽深山谷。 山谷入口处,两扇数丈高的玄铁巨门巍然矗立。 铁门之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锁灵阵纹,灵光若隐若现。 大门左右两侧,笔直站着两名黑衣修士。 二人气息沉凝,灵力内敛不泄,赫然都是练气后期修为,腰间悬着制式长刀。 这是第一道关口。 张宗忍解下鎏金王府令牌递上。 两名守卫注入灵力核对印文,又对照玉册卷宗反复查验,半晌才侧身让开。 “令牌核验无误,张大人可以入内。” 跨过玄铁巨门,一股远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山谷两侧山壁被掏空,开凿出一条条幽深的石洞甬道,防御阵纹遍布岩壁,层层叠叠。 二人沿着甬道向内。 第二道关卡守着三名修士。 除了查验令牌,还要探查身上储物袋的灵光波动,防止有人夹带外面的灵材浑水摸鱼。 一名守卫指尖灵力探到林砚袋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那人眉头微皱,抬眼看他:“你这袋子里……有股泽里的腥气。” 林砚面色不变。 “刚从大泽回来,蛇血浸过衣袍,没来得及清干净。” 那守卫盯着他看了两息,才收回手,放行。 林砚走过关口,心里记了一笔。 妖血的气息洗不干净,往后在这座城里,这张脸会被人记住。 第三关筛查攻击性法器,杀伐法宝一律不许带入内库。 林砚身上的上品飞剑、飞刀早已收入储物袋留在住处,身上只带了炼器用的几件小工具,自然无事。 三道关卡走完,耗费了小半个时辰。 眼前是一座宏大的天然石洞。 洞内被修整得平整开阔,一座座高大的木架、石柜沿着洞壁层层堆叠,一排排一列列,望不到尽头。 矿石、灵木、阵材、丹辅灵草分门别类摆放妥当。 各色灵光此起彼伏,空气中充盈着混杂的浓郁灵气。 林砚心中虽有些异动,心性依旧沉稳。 他此番目标明确,只补齐九宫迷雾阵所需的阵旗材料,其余再好的宝贝也不多做贪恋。 “这里便是内库了。” 张宗忍站在一旁开口。 “需要什么阵材尽管去挑,挑好拿到出口找库管韩老核算价钱,全部按成本价结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买阵旗所需之物,不可借着优待胡乱囤积其他灵材。” “张先生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砚拱手应下,走向堆放阵法耗材的区域。 一排排石架上,炼制阵旗所需的各类灵矿灵木整齐摆放。 黑纹铁、雾纹石、青岚木、晦月砂。 九宫迷雾阵的阵旗材质要求苛刻。 旗杆需要青岚木,此木天生善于承载迷幻类阵纹。 旗面要用雾纹石锻制的薄灵铁片。 阵基则要混入黑纹铁与晦月砂,四样缺一不可。 林砚在架子前驻足,一样一样仔细甄别。 同样叫青岚木芯,年份不同,品质天差地别。 拿劣料炼出来的旗先天就有缺陷,布起阵来效果大打折扣,白白糟蹋功夫。 他一件件翻看,指尖轻轻触碰,以灵力感知其中的灵气纯度。 品质太差的直接舍弃,中上的才挑出来放到一边。 他需要重新炼制几面新阵旗,还要修复大战中被巨蛇冲撞损毁的两面旧旗。 另外四面阵旗仍插在大泽谷中的阵眼上,不能动。 每样灵材他都多备了一份余量。 炼器这行当翻车是家常便饭,哪怕经验老道的炼器师也不敢保证回回一炉成。 材料卡得刚刚好,一旦炼废还得再跑一趟,来回折腾。 挑了近一个时辰,所需矿料全部备齐,堆在一起分量着实不轻。 他抱起灵材,朝库房出口走去。 出口处一名白发老者坐在石案之后。 灰布短袍,须发雪白,双目微眯,身上散发着练气后期的浑厚气息。 此人便是王府内库的库管韩老,一手炼器本事在冼应城颇有威名。 张宗忍将鎏金令牌与卷轴递交核验。 韩老看过云蟒印文与大印,确认是悫王特许的成本价权限,这才低头清点那一堆阵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库中选材,丹雀初成(第2/2页) 一件件矿石木料被拿在手中掂量测算,又取出测灵石核验品级。 石案上,记账用的玉符不断被拨动。 过了许久,韩老停下手中活计。 他拿起一根青岚木芯,不看测灵石,只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闻了一下。 “这批是北面山坡出的,含水重。”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林砚一眼。 “炼旗前要焙足三日,不然纹路容易走偏。你挑的这一批里有三成是这个路数,回去自己筛一遍,别嫌麻烦。” 林砚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韩老不再多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所有阵材点验完毕,按王府内部成本价核算,合计三百八十五块下品灵石。” 三百八十五块。 放到外面坊市,翻上一倍都未必拿得下来。 这笔钱相当于他接三四趟朝廷差事的酬劳,几乎是他眼下全部身家的六成。 林砚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眉头微皱,嘴角轻轻抽了抽。 “三百八十五块……倒是着实不少。” 他缓缓叹了口气,慢吞吞从储物袋中取出相应数目的下品灵石,一堆灵石堆在石案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财不外露。 让人以为他手头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散修,往后才好压价,才不会被盯上。 韩老清点灵石数目,确认分毫不差,将阵材交还,同时在卷宗玉册上记下这笔采购。 交易完成。 林砚收起阵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前辈,若是要配筑基丹的辅药,库里可齐全?” 韩老拨动玉符的手停住了。 老者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辅药齐全。” “不过主药缺一味二阶妖丹或是玉髓芝。你若手里没有,问这个便是白问。” 林砚神色不动,笑了笑。 “只是问问价钱。” “嗯。” 韩老低下头,不再多言。 墨迹落在卷宗上,林砚袖中的手微微松了松。 这句话他记住了。 二人离开内库,沿甬道一道道通过关卡,返回奉仙阁。 辞别张宗忍后,林砚关上房门,布下简易的隔绝禁制。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堆炼制阵旗的灵材被取出来,在地面堆开。 他没有耽搁,先去阁内的公用炼器室租了一间静室。 每日一块下品灵石的租金,连用三日。 炉子是公用的旧炉,火候不稳,风箱也松,只能靠自己的灵力慢慢压。 炼器之事急不得。 刻阵纹、锻旗杆、淬炼旗面、融合矿料,每一步都必须凝神静气,稍有一丝偏差,整件阵材直接报废。 头一日,一面新阵旗炼制中途纹路错位,直接炼废。 炉火一震,灵力反撞回来,他虎口裂开一道口子,经脉里那道自泽中带回、一直没化尽的涩感被生生勾了起来。 当晚调息到半夜才压下去。 余量原本够炼六面,废掉一面,刚好卡着边。 吸取教训之后,后续炼制愈发顺手。 第三日深夜。 嗡! 七道淡淡的灰白灵光接连亮起。 五面崭新的九宫迷雾阵阵旗静静悬浮在半空,旗面雾纹流转。 另外两面旧阵旗损伤的阵纹已被完整修复,裂纹尽数消弭,重新焕发灵光。 只是其中一面新旗的旗面颜色略浅,迷幻之效大约要打上一成折扣。 那是最后一炉赶着火候成的,终究不够圆满。 五新两旧,加上先前留存的一柄,共计八面。 小阵需四旗,刚好凑齐两套。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日炼器,灵力消耗不小,心神高度紧绷,虎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两套阵旗在手,往后可以同时布置两处迷阵据点。 阵旗之事了结,他并未出关。 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 离火丹雀观想法。 此功一旦入门,神魂与肉身便可拔高一层。 之前一直忙于外务,没有整块时间沉下心钻研。 如今难得有安稳闭关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摒除杂念,双目缓缓闭合。 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开始一遍遍参悟完整的图文口诀。 观想法门最是磨人心性。 不能急躁,不可冒进。 一开始,识海中只有零零碎碎的火纹光点,想要凝聚出丹雀虚影,千难万难。 一日、两日、十日。 厢房禁制始终封闭,外界日月轮转。 第十日,有人叩门。 是小吏送来一封信,说是陈家转来的。 拆开一看,是族中例行的通传文书,无关紧要。 第二十三日,阁内忽然戒严半日。 传闻城外死了两位供奉,不知是被谁所杀,尸首都没找全。 林砚没有出关,只在静室里多布了一层禁制。 第四十日,他短暂出关调息,发现隔壁大殿换了人。 上一任住客搬走了,东西清得干干净净,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绝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识海之中,一遍遍推演离火丹雀的形态、火焰羽翼、翎羽纹路。 从零散火光,慢慢凝聚出雀鸟模糊轮廓,再到勾勒羽翼、雀喙、尾羽。 中间数次观想失败,心神受震荡,头晕目眩。 他不急不躁,停下调息,再度从头来过。 修行本就没有捷径。 第五十九日。 轰! 识海之内,漫天赤红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一头通体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神异丹雀,在火光之中缓缓舒展羽翼。 翎羽根根分明,火焰流转,双目似有星火跳动,神意盎然。 离火丹雀。 完完整整,在识海之中观想成型。 入门。 一股雄浑厚重的心神力量自识海奔涌而出,席卷全身。 林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修为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蜕变。 灵力依旧停留在练气后期。 肉身也并未随之真正蜕变。 但单凭这一门观想法,他的神魂强度已勉强够到筑基初期,也可以外放神识。 此外,他还多了一样东西。 丹雀灵焰。 往后炼器炼丹,再也不用受制于凡俗丹火的粗劣难控。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一抹赤色星火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敛去。 闭关两月,一朝功成。 第99章访客登门,秘境前兆 第99章访客登门,秘境前兆 闭关两月。 识海之中那尊赤色丹雀缓缓敛入神魂深处,火光一寸寸暗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皮徐徐掀开。 瞳孔里两道微不可察的赤芒一闪即逝。 对外显露的修为依旧稳稳卡在练气四层,主修功法却已稳入练气七层。 武道宗师肉身、圆满的青麓灵鹿观想,再加上刚刚入门的离火丹雀,几样叠在一起,他的整体战力已经完全到筑基初期。 至于实战如何,他不知道。 他将殿外布下的隔绝禁制一层层撤去。 推门走到小院里,负手站了片刻。 庭前繁花簌簌落了一地,池子里各色大鱼摆尾游弋。 林砚看了两眼,没说话。 他取来鱼食撒下去,众鱼争抢翻腾,搅得水面碎成一片一片。 刚出关不到半日,外院便传来叩门声。 “林供奉,外院有两位散修道友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不知供奉见是不见?” 侍女的声音低眉顺眼。 “一老道,一和尚。” 林砚眉头微微一动:“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两道身影跟着侍女踏入内院厅堂。 为首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土黄道袍,背上斜挎一只硕大药篓,药锄斜插篓口,周身萦绕一股浓郁药香。 脸上沟壑纵横,三缕山羊胡随风轻晃,一双老眼精光内敛。 旁边那和尚身披浅灰僧袍,颈挂一串黝黑檀香念珠,面容慈和,手掌虚握,指尖时不时轻轻捻动珠粒,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音律波动,竟把音律炼进了修为里。 竟是那日斗法场上的道士与和尚。 “林道友。”老道率先拱手,声音苍老沙哑,“老道黄峰子,一介游走四方的散修,平日里靠炼丹、医道糊口。” 他又指了指身侧和尚:“这位是不介和尚,精通梵门佛学,一手音律之术,在大越散修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不介和尚单手竖于胸前,微微低头:“阿弥陀佛,施主有礼。” 林砚抬手一引,示意二人落座,侍女端来三杯淡淡的灵茶。 侍女躬身退下,轻轻带上厅堂的门。 黄峰子端起茶杯却没有饮,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林道友,大泽斩杀巨蛇一事,如今在冼应城修士圈子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老道今日登门,是想向道友求购一份那巨蛇的蛇毒。” 说到这里,老道脸上露出几分沉重之色。 “王府麾下的阚伐锐道友,前些日子与您斗法切磋,不慎受了神魂创伤,一直昏迷不醒,躺卧榻上已有月余。多方丹药医治,全都收效甚微。” “老道以前得过一卷上古残方,记载有一险招,乃是以极烈剧毒刺激受损神魂,以毒攻毒,搏一线生机。那大泽巨蛇之毒,凶烈霸道,恰好便是偏方所需之物。” 黄峰子说到激动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看向林砚。 “还望道友能够割爱,不管是灵石还是丹材灵药,老道都会尽量满足。只要能救阚伐锐,代价我黄峰子绝不含糊。” 话音落下,厅堂之内一时安静下来。 林砚心中念头飞快盘旋。 阚伐锐这人他当然记得。 当初奉仙阁初次见面,对方仗着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出言嘲讽,设下赌局斗法,最后被自己两枚木钉重创太阳穴,神魂受损,当场昏迷不醒。 那伤是他打的。 袖中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喉头动了一动,他才开口。 更关键的是,那巨蛇哪里是什么普通一阶巅峰妖蛇,分明是距离化蛟只差一步的二阶妖物。 蛇毒凶戾霸道,连上品法器灵光都能侵蚀。 若是把蛇毒拿出来,稍微懂行的修士一闻,便能辨出里面蕴含的二阶妖力。 到时候,自己对外谎称只斩杀一阶巨蛇的说辞当场穿帮。 财不露白。 他想起奉仙阁高处那座终年闭门的大殿,想起有次远元撞见两个从山上下来、连腰牌都不必核验的人。 幻金宫的修士就在那上面待着,真起了歹心,自己这点修为挡不住。 “黄道友,并非我不愿出手相助。”林砚眉头微皱,“只是此事实在有几分棘手。” 一旁的不介和尚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佛家特有的劝和意味。 “林施主,冤家宜解不宜结。阚伐锐道友为人素来正直,如今深陷昏迷,命悬一线。若是有一丝希望,还望施主多多成全。” 听着是讲道理,实则隐隐有几分道德绑架的味道。 林砚心中冷笑,面上依旧神色平和。 “大师此言差矣。当日大泽之中,巨蛇垂死疯狂挣扎,大半躯体滚落深水之内,滚滚浊浪席卷而过。我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抢回一截蛇尾,还有两三段不算太长的蛇身残块。” “巨蛇头颅、毒囊这些要害部位,尽数沉入泽底淤泥。水流湍急,水底又遍布凶险,我孤身一人,实在无力下潜打捞。” 说完,他手掌在储物袋上一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访客登门,秘境前兆(第2/2页) 一截黑乎乎沉重的蛇尾残躯,还有两段蛇身,重重放在厅堂地面木案之上。 淡淡的一阶巅峰妖力四散开来,血腥味弥漫全屋。 这便是当初向奉仙阁交差所用的那几份材料,特意选的气息最弱的尾部,只透出一阶巅峰的妖力波动,完美藏住了二阶的底子。 黄峰子连忙起身,走到木案跟前,伸出干枯手指,指尖一缕微弱灵力探入蛇身,细细感知其中毒性。 片刻之后,老道抬起头,目光落在断口上。 “这断口平整,是利器所斩,不像是泽中礁石磨断的。” “我用的是刀。”林砚答。 黄峰子盯着他看了两息,才低下头去,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可惜,可惜。这几段残躯蛇毒已经大半随血水流失殆尽,残留这点毒性,远远达不到偏方的要求。” 不介和尚也起身过来打量,看着案上蛇躯,亦是连连摇头。 “天意如此,看来阚伐锐道友只能听天由命了。” 二人又在厅堂内坐了片刻,几番旁敲侧击追问。 林砚一口咬死要害躯体坠入大泽,再无别的收获。 二人见实在榨不出半点油水,只能悻悻起身,向林砚告辞离开。 踏出林砚的院落,走到一处无人的回廊拐角。 黄峰子脸色沉了下来,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 “哼,依我老道看,这林砚多半是把巨蛇完整尸身全部拿到手了,只是舍不得交出蛇毒,找个托词搪塞我等罢了。” 不介和尚双手捻动手中念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既不点头认同,也不反驳辩解。 “黄道友,人心各有计较,多说无益。” 说完,便双手合十,转身向着另外一条甬道缓步走去。 黄峰子站在原地,望着和尚远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厅堂之内,林砚将蛇身残躯收回储物袋,重新布下一层简易警戒禁制。 对于方才二人的心思,他哪里猜不到。 黄峰子那种人,抱怨两句也就散了。 真正难缠的是那个从头到尾没信也没不信的和尚。 捻珠不语,比当场翻脸麻烦得多。 同日傍晚,外院侍女再度前来通传。 “林供奉,陈家的陈行客仙师前来拜访,正在外院等候。” 林砚撤掉禁制:“请他进来。” 不多时,陈行客一身青衫,手中提着一小盒灵果,迈步踏入厅堂。 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有淡淡的血丝,袖口处留着几处丹火燎出的焦痕,指腹上还有几个新烫的水泡,尚未痊愈。 “陈兄,请坐。” 二人落座,先是一番寻常客套。 聊聊奉仙阁最近的杂事,又说起冼应城坊市的物价起伏,东拉西扯片刻。 寒暄过后,陈行客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 “林贤弟,此番前来,我是有一事相求。” 林砚微微抬眼:“陈兄但讲无妨。” “最近悫王殿下亲自下了命令,我们陈家接下一份炼丹的重差。” 陈行客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王府要求一个月之内,大批量炼制解毒丹,还有燃血丹。解毒丹用来应对毒瘴妖伤,那燃血丹,乃是燃烧先天武者精血、短时间暴涨战力的禁丹。” “寻常时候,哪里用得着大批量囤积这两种丹药。依我看,十有八九,那处尘封已久的上古秘境,怕是近期就要开启。” 林砚心中一动。 大量解毒丹,大量短时间爆发的燃血禁丹。 秘境之内难免毒虫瘴气遍地、危机四伏,解毒丹保命。 遇上夺宝厮杀,燃血丹便能用来拼命搏杀。 大越提前疯狂备货,这征兆已经写在脸上。 “那陈兄今日找我,是?” “我打算开炉炼制一批燃灵丹。” 陈行客沉声说道。 “燃灵丹和燃血丹略有不同,不直接燃烧修士精血,而是透支灵力本源,专门给炼气修士短时间拔高修为,用来秘境夺宝刚好合用。只是此丹炼制难度不小,开炉之时极易引来心魔干扰。” “我手下的人手,要么修为不济,要么心思不纯,我信不过。思来想去,想请林兄为我护法。开炉炼丹全程,帮我镇守丹房,抵挡外来侵扰。事后报酬自然不会亏待林兄。” 说完,陈行客目光恳切,静静等待林砚答复。 林砚手指轻轻敲击茶几,心中暗自权衡。 自己刚刚修成离火丹雀观想法门,整体实力大增,可一直缺少看人炼丹炼器印证控火心得的机会。 再者,秘境眼看就要开启,多积攒一些人脉,多捞一点灵石丹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陈行客本就是陈家在皇都的领头人,和他搞好关系,对自己在奉仙阁立足只有益处。 林砚在心里默算了一遍,点点头。 “既然陈兄开口,那这份护法之责,我便接下。” 陈行客闻言大喜,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第100章基础丹纲,凝气散方 第100章基础丹纲,凝气散方 陈行客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显然早有准备,当即伸手入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青色玉简,轻轻放在茶几之上。 玉简质地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灵光内敛,一看便是专门用来记载法门的玉简。 “林兄,你我之间我也不来虚的。” 陈行客指着玉简,语气诚恳。 “这是陈家的《丹道基础总纲》,算是最正统的入门丹法总诀。你这几日先拿着翻翻,熟悉熟悉丹道的基本路数、火候讲究、药材配伍规矩。” “免得到时候护法,你对丹炉运转、丹道步骤太过陌生,万一出点小岔子,彼此都麻烦。” 他考虑得十分周全。 护法并非往丹房旁边一坐就行。 什么时候该稳火、什么时候该提防炸炉、什么阶段是心魔最容易入侵的节点,都得心里有数。 若是护法之人一窍不通,真出了变故反应慢半拍,一炉丹药直接报废,得不偿失。 林砚伸手拿起玉简,指尖微微摩挲玉面,微微点头。 “陈兄考虑周全,我这几日正好无事,正好细细参悟。” “那就好。” 陈行客笑着起身,拍了拍衣袖。 他起身时袖口不经意蹭过茶几边缘,留下一点极淡的焦黑痕迹,像是丹火燎过的余烬。 指腹上那枚新烫的水泡,在袖口拂过时微微一颤。 “悫王那边催得紧,大批量的解毒丹、燃血丹还得赶着出炉,我得先回丹房盯着官府的差事,日夜赶工。等把这波王命任务交差了,我再腾出手来开炉炼制自己那批燃灵丹。” “到时候我亲自派人过来接你,咱们丹庐见。” 说完,他又寒暄两句,便匆匆起身告辞,脚步匆匆,显然是真的被官府的炼丹任务压得紧。 林砚送到门口,看着陈行客的背影消失在奉仙阁的回廊拐角处,才转身回厅。 厅堂重归安静。 林砚坐回原位,拿起那枚《丹道基础总纲》玉简,指尖灵力微微注入,心神沉入其中。 玉简篇幅不长,不算什么高深秘籍,通篇讲的全是丹道最底层的根基常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丹方,也没有独门的控火奇术。 可越是翻看,林砚越是认真。 他有离火丹雀观想法门,控火天赋拉满,可恰恰缺的就是这种最系统、最扎实的基础丹道框架。 开篇第一卷,讲的便是火的成色。 将炼丹所用之火,从上到下分了三等。 最下等是凡火。 凡俗柴火、炭火,火力驳杂不纯,含有大量烟尘杂质,只能用来烘培干燥低阶灵草,根本入不了丹炉。但凡正经炼丹,没人会用凡火糟蹋药材。 中间是灵火。 以修士自身灵力或者本命元气、道种灵力凝练催动而生的灵力之火,是修士炼丹的主流用火。 灵火又分温、沸、烈三候。 温火养药、沸火融材、烈火凝丹,各有各的用处,火候错一步,丹药品级便跌一层。 最上等则是灵焰。 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有自己的灵性与特殊作用,可遇而不可求。 火力精纯、控由心发、收放自如,才算是真正踏上丹道之路的标配。 卷中还细细讲了观火之法:看焰色、听火声、辨火性。 讲究“火稳如岳,火细如丝”,最忌火势忽大忽小、焰色忽明忽暗。 林砚看到这里,心中暗自对照。 自己识海之中的离火丹雀,所控之火乃是最正统的道火本源,论精纯程度,隐隐超出寻常修士的本命之火。 至于究竟到了何种层次,是否真能归入灵焰之列,尚需日后慢慢验证。 唯一欠缺的,就是对这些凡间丹道火候阶梯、名目规矩的了解。 继续往下翻,第二卷讲的是炼丹五步骤。 从备药、引火、融药、凝丹到收丹,一步一步,讲得清清楚楚。 备药为先。 药材分拣、炮制、称量、切碎研磨,每一样都有规矩。分量差一丝、炮制差一分,药性便偏驳,最终凝丹必定出问题。 引火次之。 火引要温而不烈,循序渐进,不能上来就猛火烧炉,不然药材直接焦化,一炉尽毁。 融药为中。 按君臣佐使顺序依次投药,不能乱了次序,不然药性相冲,融不到一起。 凝丹为险。 火候骤然收束,药力向内聚核,这一步最容易炸炉,也是整炉丹最关键的节点。 收丹为末。 丹成之后不能立刻出炉,得先撤去明火,温养片刻,不然丹气散逸,药效直接打个对折。 整套步骤说不上精妙,却胜在扎实规整,把炼丹最容易踩坑的地方全都点了出来。 林砚看得微微点头。 之前他对炼丹的印象,全来自前世小说杂谈,想当然以为控火强就能随便炼丹。 如今看完基础总纲才明白,原来控火只是其一。 药材、火候、投放顺序、凝丹时机,样样都得讲究。 再往后翻,第三卷讲的便是药材五行君臣属性。 这也是丹道最核心的基础理论之一。 凡药皆有五行属性,入方则分君臣佐使。 君药,一方丹的核心,主主要药效,五行属性为整方之根本。 臣药,辅助君药,增强核心药效,五行与君药相生,相辅相成。 佐药,制衡药性,专门用来中和君药的偏性、毒性,五行与君药相克,防止药性过猛走偏。 使药,药引,引导药力归经,穿经走脉,把整方药效送到该去的地方。 卷中还特意讲了五行搭配的忌讳。 相克过甚,药性直接崩解,丹就炼废了;相生过旺,药力涣散收不住,也成不了丹。 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基础丹纲,凝气散方(第2/2页) 林砚看到这里,心中获益良多。 他之前只懂灵草的大概药性,对这种五行君臣配伍的体系一窍不通。 如今这册基础总纲,刚好给他补上了这一块短板。 玉简内容不多,前后不过三卷基础常识。 翻到最后末尾,才在边角处,附了一个最简单的丹方。 凝气散。 丹方上列的药材,全是最常见的低阶灵草:凝气草、辅灵花、和根藤,三样都是大路货,坊市随处可买,便宜得很。 功效也很普通,就是辅助练气初期修士稳固周身灵气,让打坐修行效率稍稍提升那么一丝。 药效平平,威力有限,连正经的一阶下品丹药都算不上,属于刚入门的练手丹。 成丹率不低但药效很差,正经丹师都不屑于炼。 可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放在陈家底层杂役弟子也是难得的宝贝,一年也得不到几剂。 林砚心中清楚得很。 收起玉简,林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有了盘算。 这册基础丹纲看似粗浅,对他却正好合用。 自己有离火丹雀的功法打底,控火是长板,可丹道基础、药理知识、步骤规矩,恰恰是短板。 借着这册总纲打底子,刚好把丹道的基础框架搭起来。 等给陈行客护法完,观摩完一炉正经丹药炼制流程,自己大可以先拿这个凝气散练手,试试自己的丹道水准到底如何。 他也不急。 基础打牢了,往后炼制高阶丹药,才不至于翻车。 收起玉简,林砚起身走到殿外院中。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望向奉仙阁深处层层叠叠的殿宇。 远处丹庐方向,隐约飘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很快便被风吹散。 林砚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院中那池大鱼依旧摆尾游弋,角落里还飘着着薄薄一些落花。 林砚看了片刻,转身回了内殿。 重新布下隔绝禁制,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再次取出玉简,从头开始第二遍细读。 这一回,他读得更慢。 每翻过一段,便闭目沉思片刻,将其中内容与识海中离火丹雀的控火法门一一对照。 有些道理,第一遍看只觉得寻常,第二遍再看,才品出几分深意。 比如“温火养药”四个字,初看不过是一句口诀,细想却大有讲究。 温,不是弱。 弱火无力,药性沉滞不动。 温,是恰到好处的持续,不急不缓,让药力一丝一丝渗透出来,既不焦化也不凝滞。 这和他操控离火丹雀时的手感,隐隐有几分相通之处。 丹雀之火,精纯归精纯,若一味求猛,反而容易过犹不及。 林砚心中若有所悟,将这一点默默记下。 如此反复翻阅,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 暮色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林砚合上玉简,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到院中,取来鱼食又喂了一回。 这一回,他留意到池中大鱼争食之时,有一条体型最大的青鳞鱼始终不抢,只在池底缓缓游动,像是受了什么内伤。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那青鳞鱼鳃盖处有一道极细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划过,伤口已经结痂,但鱼的精神明显不如其他几条。 林砚伸手入水,一缕温和灵力探过去,在那鱼鳃伤口处轻轻拂过。 青鳞鱼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摆了摆尾巴,像是舒服了不少。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一条鱼罢了,不值得多费心思。 转身回殿,重新落座。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把凝气草、几朵辅灵花、两段和根藤,整整齐齐摆在面前案上。 这些都是有的是在坊市顺手买的,有的是之前从一两个不长眼的劫修储物袋里缴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没有急着开炉。 先将三味药材逐一拿起,以灵力细细感知其中的五行属性。 凝气草,木属性偏重,带一丝水气。 辅灵花,火属性为主,兼有土性。 和根藤,土属性最浓,木性次之。 三者配伍,木生火、火生土、土又养木,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 这就是凝气散能稳固灵气的根本原理——不是强行灌注,而是让体内灵气自行流转,生生不息。 林砚将三味药材放下,闭目沉思。 丹方上只写了配比和步骤,却没有解释为什么是这个配比。 他自己推演了一遍五行生克,才把其中的道理想通。 这种功夫,不是看一遍玉简就能学会的。 得一味药一味药地去摸、去感、去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砚点亮一盏油灯,继续翻阅玉简。 这一夜,他没有修炼,也没有观想,只是反复研读那三卷基础常识,偶尔提笔在一张空白符纸上记下几行心得。 写到后半夜,符纸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大半页。 他放下笔,将符纸折好收入怀中。 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明日还有整日的时间,足够他把这册总纲翻上三四遍。 等陈行客派人来接,他便可以安心去护法了。 至于凝气散,不急在这一时。 先把底子打牢,开炉之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吹灭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风声渐起,奉仙阁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像是丹炉封盖的声音。 林砚闭目养神,识海之中,离火丹雀的虚影微微一动,羽翼间泛起一丝极淡的赤金色光晕。 夜还很长。 第101章黑火丹庐,观火悟道 第101章黑火丹庐,观火悟道 接下来几日,林砚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天未亮便起身,先运转辟谷功法,纳那一息青阳之气入体。 再打几套武道拳脚,把宗师级肉身的气血活动开。 辰时阳气最盛,取出切得均匀的二阶妖蛇肉,铺上三株新鲜萃灵草,搁在灵泥小炉上文火慢炖。 炖煮的同时盘膝打坐,运转青麓灵鹿与离火丹雀观想法,温养神魂经脉。 一个时辰后开盖,肉香混着草香漫了满院。 二阶妖力的霸道被萃灵草的温和木气中和得服服帖帖,入口温厚不燥,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散入四肢百骸。 比寻常低阶灵丹药效强出不止一筹。 如此日复一日进补,不过数日功夫,原本就扎实的练气七层壁垒一路推至七层巅峰。 丹田灵力涨得发紧,距离炼气八层,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本打算趁资源充足,顺势闭关冲一冲瓶颈。 修为稳在巅峰久了不冲,容易生出惰气,反误道行。 禁制还没布下,外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侍女隔着门轻声通传,说陈家外务的陈元图已到府门口,专程来请他去城外丹庐。 林砚按下心中的闭关念头。 炼丹这事,光靠玉简推想终究是纸上谈兵。 能近距离看正规丹师完整走一遍流程,对一个丹道新手来说,比闷头冲一层小境界要紧得多。 境界早晚能冲,实操的经验却不是随便能碰上的。 他披了件素色外袍,将《丹道基础总纲》玉简收进储物袋。 侧廊上端着茶盘的侍女与他擦肩而过。 林砚余光瞥见她目光往自己储物袋方向扫了一下,随即迅速低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没作声,径直出了府门。 府门口,陈元图早已候在马车边。 这人是陈家驻皇都的外务弟子,炼气中期修为,生得黑瘦精干,话不多,做事利落,是陈行客手下的一把好手。 见林砚出来,陈元图拱手一礼,不多寒暄,侧身引他登车。 “林供奉,陈丹师那边正赶官府的单子,脱不开身,特命在下过来接您。” “山路颠簸,您多担待。” 林砚微微点头,俯身钻进车厢。 马车轱辘转动,出了奉仙阁南门,一路往西南行去。 刚出城时,官道两旁还能看见连片的田庄,种着各色作物,绿意盎然。 越往黑火山方向走,绿意越淡。 土地渐渐泛出焦黑,路边野草稀稀拉拉,叶缘卷曲,带着一股被火气烤过的枯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道旁彻底没了庄稼林木,只剩满山焦黑的火山岩土。 风卷着硫磺味扑在车帘上,呼吸间都带着干燥的灼热。 林砚掀开车帘一角,抬眼望去。 远处一座矮山横亘在地平线上,山体通体泛着暗赤色泽,活像一块在火堆里烧红了的炭。 山头上方的空气被地火烤得微微扭曲,远远看去晃晃悠悠。 “这便是黑火山了。”陈元图顺着他的目光开口,“底下压着一整条地火脉,是周边千里最好的炼丹炼器去处。” 他伸手指着山体各处,一路细说。 “山脚下那片冒黑烟的,是朝廷军器工坊,昼夜不停锻打军中兵刃,用地火淬刃。听说好的凡军长刀,能硬抗下品法器一击。” “半山腰那片青灰瓦的院子,是咱们陈家的丹庐。几个散修丹修也常来借炉。旁边紧挨着的是官办炼器坊,专给官府炼制法器甲胄,跟咱们丹庐共用一条地火分支。” “至于山顶最靠近火眼的地方——” 陈元图抬手指了指山顶缭绕的赤红云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那是幻金宫仙师的地火大殿。地火主脉直通殿内,常年不熄,都是筑基以上的高阶仙师在里面炼丹炼器。等闲人连靠近都不敢,怕被地火余温烤伤经脉。” 林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山顶火云翻涌,隔着这么远,仍能隐约感到一股厚重的火属威压。 他心里暗道,果然是大宗门占尽好处。 最好的地火主脉攥在幻金宫手里,陈家只能蹭条分支,朝廷也只能用用次级支脉。 好东西从来轮不到底层。 马车顺着盘山道缓缓上行,越往上,灼热感越明显。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丹庐门口。 下车的一瞬,一股混杂着药香与矿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条。 清一色先天修为的武夫杂役各司其职,扛灵草碎料的、擦拭丹炉的、运送药渣的,脚步都放得极轻。 甚至没人敢拿袖子往丹炉方向擦汗。 汗滴进去,一炉就废。 丹房门口挂着厚厚的妖兽皮隔火帘,热浪隔着帘子往外鼓。 时不时有橙红色的火光从帘缝里闪出来,伴着里面药草翻腾的咕嘟声。 陈行客听见动静,亲自从丹房里迎了出来。 一身青布丹师袍,衣角沾着几点药渍,眼下青黑一片,明显连熬了好几夜。 看见林砚,他脸上挤出笑来。 “林兄可算来了。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亲自去请,莫怪。” “陈兄客气。”林砚拱手回礼,“正事要紧,倒是我来叨扰了。” “哪里话。走,先进去看看,我给你说说地火炼丹的门道。” 陈行客引着他往里走。 “这几日正赶悫王要的解毒丹,火候卡得严。你正好看看实操的路子,比光看玉简管用。” 说话间他抬手去掀隔火帘,袖口一松,露出小臂内侧一片暗红灼痕。 新旧交叠,最上面一层还泛着未破的水泡。 他似乎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袖口拉了下来。 只是那只手落下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二人进了头一座丹房。 热气蒸腾,正中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 炉身刻满细密的引火阵纹和稳火符,炉底开着八个火口,地火顺着阵法从底下引上来,稳稳烘着炉身。 几个半大的药童守在炉边,手里拿着记重的小秤,分门别类摆好切好的灵草碎料,等陈行客示意投药。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咱们这丹炉,借的都是山腹地火的余温。”陈行客敲了敲炉壁,指着炉底火口,“地火性子太暴烈,直接引进炉里非炸炉不可。得先过好几层降温阵法,卸了火气,稳了流速,落到炉底才刚好是温火,最适合炼这些中低阶丹药。” “高阶丹药就得往山顶去,直接引地火主脉。那火候没筑基修为根本压不住,一个不慎,连人带炉都没了。” 林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炉身阵纹,心里默默与玉简里的内容一一对应。 引火阵纹对应“引火”,稳火符对应“温火养药”,八个火口的分布,恰好控住炉身不同区段的温度。 玉简上那句“火稳如岳,火细如丝”,在这里有了实实在在的落处。 这丹房一共三座。 头一座专炼解毒丹,产量最大,日夜不停炉,供官府和军中所需。 第二座炼燃血丹,火候要求高,药性暴烈,每日只开两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黑火丹庐,观火悟道(第2/2页) 第三座空着,是留给陈行客炼私丹用的。过几日他炼燃灵丹,便用这一座。 陈行客带着他把三座丹房都走了一遍。 各处的规矩、火候把控、丹炉用法、应急处置章程,讲得很细,基本没藏私。 林砚听得多,问得少。 有些东西对方不讲,他也看得明白。 逛完丹房,陈行客还得盯着炉里的解毒丹,只说让他随便看,有事找外面杂役,便匆匆转身回了头一座丹房。 林砚乐得自在,搬了张椅子,坐在丹房角落的上风处,静静观摩。 旁人看炼丹,看个热闹。 看炉火忽明忽暗,看药童忙前忙后,图个新鲜。 林砚不一样。 他凝神静气,悄悄将神魂之力放开一线。 因修观想之法,他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炼气修士,轻飘飘铺展开来,隔着厚重的青铜炉壁,仍能清晰感知炉内情形。 药液翻滚的程度、火候的高低、药力的凝聚度,乃至每一株灵草投进去后药性散开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陈行客站在炉前,手法极稳。 什么时候转文火养药,什么时候加大火力融材,投药的先后顺序分毫不差。 林砚在心里默默对号入座。 君药先下温养,臣药随后融和,佐药精准中和毒性,最后使药引收尾。 玉简上的字,一个一个活了过来。 看着看着,他下意识伸出右手食指,指腹微微一搓。 一缕细如发丝的火苗无声窜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他将火苗压低,从烈转沸,再从沸转温。 三档火候切换之间,几乎没有迟滞。 收回手指,火苗消散于无形。 旁边药童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称量药材。 林砚心中暗忖,这地火过了层层降温阵法,胜在量大稳定,适合批量炼中低阶丹药。 自己的火,精纯灵动,收放由心。 至于究竟到了什么层次,还需日后慢慢验证。 最见功夫的是凝丹那一步。 陈行客双手掐着控火诀,指尖灵力稳稳压着炉温,火势不高不低,刚好让药力往丹核里收。 炉中十二枚丹药慢慢成型,浑圆饱满,大小几乎一般无二。 分丹时手腕轻轻一抖,十二枚丹药整整齐齐分成两排,稳稳落在接丹盘里,没一枚磕碰,品相完好。 林砚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同时在推演。 若是换自己来,该怎么控火候,怎么调投药节奏,哪里可以快一点,哪里必须稳一稳。 丹炉上哪道阵纹控哪一段火温,哪道阵纹略显冗余,可以优化。 推演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凝丹收束的那一瞬,陈行客左手忽然离开控火诀,往炉顶的阵眼里弹了一滴什么东西。 极快,极轻。 炉中药力原本已经有些涣散,被那一弹,竟硬生生收了回来,聚向丹核。 林砚的神识隔着炉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 不是药材,也不是灵石粉末。 那东西落进去的瞬间,炉中药性像是被什么拽了一把,强行归位。 玉简里没有这一手。 前面讲的五步骤里,也没有这一环。 林砚盯着炉壁看了片刻,默默记下。 这一步他现在做不来,也想不明白。 第一天下来,备药、引火、融药这几步,他已摸得门清。 第二天看凝丹、收丹、分丹,又是另一番体会。 收丹时如何温养、如何规避丹气散逸的小技巧,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第三天,陈行客开了第二座炉,炼燃血丹。 火候更猛,流程更险。 中途药力忽然翻腾,炉身嗡嗡作响,隔火帘被热浪顶得一鼓一鼓。 药童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 陈行客一步踏到炉前,双手掐诀,灵力死死压住炉温。 火势被他一寸一寸往下摁。 足足半炷香时间,炉中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林砚坐在角落,看得仔仔细细,连炸炉的应急处理思路都顺了一遍。 只是他注意到,陈行客收手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都在抖。 那人背对着众人站了片刻,肩膀微微起伏,抬起袖子掩了一下嘴。 放下袖子时,袖口内侧多了一抹暗色。 陈行客转过身来,脸上仍是那副精神头十足的笑。 “没事,药性冲了一下,压住了。” 当天傍晚,隔壁那座借炉的散修丹修炼废了一炉。 据说是融药阶段次序乱了,药性相冲,直接炸了炉。 隔火帘被掀开时,一股焦苦味涌出来,满地都是裂开的炉渣和黑乎乎的药糊。 那散修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烧焦的草梗,脸白得像纸。 旁边炼器坊的人过来看了两眼,说了句什么。 那散修站起身,声音发颤。 “钱我赔……给我半个月,我一定凑齐。” 林砚站在廊下,看着那一地狼藉,站了很久。 玉简上讲“相克过甚,药性直接崩解”,只有八个字。 眼前的焦渣和那个人的声音,才是这几个字的分量。 几日看下来,从备料到收丹,从稳火到炸炉处置,整套流程在他心里过了无数遍。 第四日傍晚,陈行客终于从丹房里脱了身。 他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了大半,抹了抹嘴。 “林兄,这几日辛苦。天天站着看,比修炼还累吧。” “不辛苦,收获很大。”林砚接过茶,抿了一口。 陈行客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搁在桌上。 “这是护法酬劳,按先前说定的数目,先付一半。等燃灵丹炼完,再结另一半。” 林砚没客气,伸手收了。 不用打开看,光凭重量便知数目对得上。 “陈兄。”林砚放下茶杯,“你手臂上的伤,是丹火反噬?” 陈行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随手拉了拉,遮住那片灼痕。 “老毛病了。连日赶工,火候压得久了,灵力有些透支。”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不碍事,歇几日就好。”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明日我开第三座炉,炼我自己的燃灵丹。到时候你亲自上手帮我护法。” 林砚点头应下。 陈行客转身回了丹房。 隔火帘落下,遮住了那道身影。 林砚坐在石桌旁,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已经凉透。 新旧交叠的灼痕,没破的水泡,收手时发抖的指尖,袖口那一抹暗色。 这不像是“老毛病”。 更像是在短时间内高强度催动丹火,灵力透支后火气反噬经脉留下的新伤。 一个炼气后期丹师,不至于被几炉解毒丹逼到这个地步。 除非他不止在炼解毒丹。 林砚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起身回了客房。 明日护法,且先看陈行客炼燃灵丹。 他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第102章分丹惊变,燃灵丹成 第102章分丹惊变,燃灵丹成 三日光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这几日林砚几乎把丹庐当成了自家住处。 每日天未亮便跟着陈行客踏入丹房。 一炉接一炉的解毒丹,从投料、融药,到凝丹、收丹,他全程站在旁边,眼睛不眨一下。 到了夜里,便回到临时小院,就着夜明珠的冷光,翻那本《丹道基础总纲》。 白日里亲眼所见的每一个步骤,都在书页上一一印证。 燃灵丹的丹方,他早已烂熟于心。 君药爆灵花,主提气爆发,药性如烈火燎原,霸道无比。 臣药血根藤,主锁血固脉,防止药力冲垮经脉。 佐药凝气草,主稳住灵力,不让药性四散溃逃。 使药穿经花,主引导药力,走四肢百骸,通经活络。 四味药材,君臣佐使,相生相克,差一丝都不行。 少一味,药力不足,炼出来也是废丹。 多一味,药性相冲,轻则炸炉,重则伤及丹师神魂。 林砚在识海中反复推演。 若用自己的离火丹雀火来炼,火候该如何拿捏,哪个节点该加力,哪个节点该收势,都一一过了一遍。 连可能出岔子的地方,他都提前预判了三处。 三日下来,一炉燃灵丹从里到外,已被他摸了个通透。 到了第三日傍晚,陈行客终于赶完了悫王催得紧的解毒丹单子。 最后一炉封火闸,卸丹炉,他抹了把脸上的药灰,冲着林砚咧嘴一笑。 “官府的活总算告一段落。今晚歇歇,养足精神,明早开炼燃灵丹。” 林砚点头。 他注意到陈行客笑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面部肌肉不太听使唤。 那人转身去封火闸时,脚步比前几日又沉了几分,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闷闷的。 林砚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丹庐的杂役便早早起来清扫丹房、擦拭丹炉。 陈行客选的是最靠偏院的三号丹炉。 这座丹炉位置最偏,平日里少有人来,清静,干扰少。 更重要的是,这条地火分支是三条分支里最稳的一条,火势起伏小,最适合炼燃灵丹这种药性暴烈、差一丝火候就容易炸炉的险丹。 “这炉子我特意空了三天,扫干净了炉壁残留的药渣,免得串了药性。” 陈行客站在丹炉边,指着旁边四个灵木托盘。 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炮制好的药材,每一味都用小铜秤称过,精准到毫厘。 “一共备了七副的量,一炉投进去。能成个四五颗就算回本,成五颗以上就算赚了。” 燃灵丹成丹率低,在丹师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寻常丹师炼这个,一炉七副药能成个两三颗就算合格,能成五颗那都算是超常发挥。 毕竟这玩意儿药性太猛,又是走爆发路子,稍有不慎药力相冲,直接整炉炸得渣都不剩。 “林兄,劳烦你镇西北角的上风位。” 陈行客系上粗布丹师袍,把袖口裤脚都扎紧,神色郑重下来。 “燃灵丹血气重,又是走暴烈路子,分丹那一瞬间药气冲顶,最容易招周边的阴邪虚祟。” “这东西肉眼看不见,专钻炼丹者的心神空子。你站在上风位,气机顺,容易察觉。真有异动,不用顾忌我,直接出手打断就行。” 林砚微微颔首,踱步走到丹房西北角。 这个位置确实好。 视线开阔,丹炉全貌尽收眼底,又正对着丹房的门窗方向,里外的动静都能兼顾到。 地火的热气从东南往西北走,站在上风位,不会被炉火气扑脸,也不会被药气冲了心神,最适合护法。 他站定之后,微微垂下眼帘,表面看着像是在养神,暗地里早已将神魂之力铺开了一线。 因修观想之法,他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炼气修士,轻飘飘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间丹房罩在其中。 墙缝、地缝、门缝,所有可能钻邪祟的地方,都在他的感知覆盖之下。 一切准备妥当。 陈行客深吸一口气,抬手扳动了炉底的引火闸。 一声极轻的闷响。 地火顺着炉底的阵纹窜了上来,稳稳舔住炉底。 刚开始是温火。 火势不大,橘红色的火苗稳稳托着丹炉,慢慢烘着炉里的药材,先把药材里的药性一点点养出来。 这一步最是磨性子,急不得。 火大了,外面焦了里面药性还没出来,整炉药直接废一半。 陈行客站在炉前,双手掐着控火诀,目光死死盯着炉身的火纹,指尖灵力一丝一丝往外送,微调着火候。 他的手法很稳。 地火在他手里像被捋顺了毛的猫,温温吞吞,半点火气都不外泄。 丹房里安静得很,只有炉里药材慢慢被烘干的细碎声响,还有杂役在门外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淌。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丹炉里慢慢飘出药香。 最开始是淡淡的青草气,慢慢的,药香越来越醇厚,里面混着一丝丝血气的味道,闻着都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几分。 “到融药的火候了。” 陈行客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半分都没离开丹炉。 话音落下,他双手手法一变。 控火诀陡然收紧。 炉底的火势瞬间涨了一截,从温火转成了沸火。 炉里的药液瞬间翻滚起来,咕嘟咕嘟的声音隔着炉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色药材彻底融化,不同颜色的药液在炉里翻涌、碰撞、融合。 这一步最考验控火的功底。 火大了,药液沸腾太猛,药性冲散,凝不成丹。 火小了,药材融不透,药性出不来,炼出来也是废丹。 陈行客额头慢慢渗出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连擦都不敢擦,双手掐诀稳得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炉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气吹得火势偏了半分。 林砚站在角落,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可他铺开的神魂感知,却把炉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药液翻腾的速度、药力融合的程度、甚至每一味药材散出来的药性轨迹,都纤毫毕现。 他心里默默对照。 若是换了自己的离火丹雀火来炼,这融药的步骤至少能快三成,药力融合还能更匀一点。 地火终究是死火,全靠丹师手法控。 自己的丹雀火是活火,随心而动,论精细程度,天然就比地火更胜一筹。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丹房里的药香已经浓得化不开,带着一股燥烈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丹田灵力跟着跳一跳。 “快凝丹了。” 陈行客声音都压得发哑,双手控火诀慢慢往回收。 火势一点点降下来,从沸火转成温火,慢慢养着炉里的药液。 药力开始往中间收,一点点凝聚成丹形。 这一步,就是炼丹的鬼门关。 也是最招邪祟的时候。 炼丹者全神贯注都在炉里,心神高度集中也最为紧绷,稍有外界干扰,瞬间就崩。 林砚的神魂感知也随之收紧。 整间丹房的气流变化,连一只蚊子飞过去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果然。 就在炉盖微微震动,陈行客抬手准备开炉分丹的前一个呼吸。 丹炉里,一缕极淡极淡的阴寒之气,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这东西细得像发丝,黑得像墨烟,没有半点声音,连温度变化都极小。 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 专门绕着人的感知走,直奔陈行客的后心钻。 燃灵丹本就血气重,又是凝丹的关键节点,药气冲霄,对这些阴邪虚祟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 再加上黑火山本就有地火脉,地底下阴寒之气本就重,顺着丹炉往上钻,再正常不过。 寻常丹师遇到这个,十有八九要栽。 就在那缕阴寒之气距离陈行客后颈还有半尺,眼看就要钻进去的瞬间。 林砚站在角落,双目依旧微垂,没人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赤色火光。 识海里的离火丹雀,轻轻振了一下翅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分丹惊变,燃灵丹成(第2/2页) 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对着那缕阴寒之气,当头就是一棒。 丹房里没人能察觉到这股震动。 那缕阴寒之气瞬间被震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烟气,四下散开。 可终究还是差了半息。 最细最尖的一丝阴寒之气,顺着陈行客刚好张口吸气的瞬间,钻进了他的口鼻。 就一丝丝。 可就这一丝丝,对于全神贯注在丹炉上的炼丹者来说,也足够致命。 陈行客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像是被魇住了一样,瞳孔微微扩散,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变得铁青。 双手掐着的控火诀,瞬间歪了半分。 炉底的火势猛地一跳,忽高忽低。 炉里原本正在慢慢凝聚的丹药,跟着狠狠晃了一下。 有两颗丹药的边缘,瞬间就被乱窜的药力烤焦了,裂开了细纹。 眼看一炉丹就要全炸。 陈行客自己还浑浑噩噩的,像是陷在了梦魇里,嘴角都微微发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砚指尖不动声色,轻轻一弹。 一道细不可察的神魂之力,混着一丝青麓灵鹿的温润生机之气,快如闪电,点在了陈行客的眉心处。 像是在他混沌的心湖里,轻轻投了一颗石子。 又像是寒冬腊月里,一盆温凉的雪水,兜头浇了下来。 陈行客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眼神瞬间就清明了。 那点阴寒带来的恍惚、梦魇、心神躁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全凭这十几年炼丹炼出来的本能,双手手法猛地一收,控火诀稳稳一压。 “收!” 嘴里低喝一声。 炉盖应声弹开。 五道赤红色的灵光从炉口窜出来,带着滚烫的药气,稳稳落在旁边早已备好的接丹盘里。 跟着还有两颗焦黑的废丹,滴溜溜滚在盘子边缘,表面都裂了纹,里面的灵气早已散了个干净。 陈行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晃了晃,伸手一把扶着丹炉边。 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滚烫的炉台上,滋的一声就没了。 “好险。” 他侧过头看向林砚,眼里满是后怕,还有实打实的感激。 “多亏林兄了。方才那一下,我只觉得后心一凉,整个人瞬间就懵了,像是陷进了泥沼里,动都动不了。” “再晚半息,这一炉丹全炸了不说,我指不定还得受点神魂暗伤,没个三五个月养不回来。” 他常年跟丹药打交道,这种邪祟撞丹的事见过也经历过,哪能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林砚这一下,等于半条命给他捞回来了。 林砚只是淡淡一笑,收回目光,像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举手之劳,陈兄客气了。” 他半点不居功,也不提什么神魂之力。 有些底牌,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到处嚷嚷。 陈行客心里透亮。 什么举手之劳。 寻常护法的,能察觉到阴邪就不错了,还能精准震散邪祟,还顺手把人唤醒。 这等修为,哪是普通炼气修士能有的。 他心里记下这份大人情,嘴上也不多说。 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 他转身拿起接丹盘。 盘子里,五颗燃灵丹稳稳躺着。 通体赤红,表面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丹药浑圆饱满,药力内敛,连大小都几乎一模一样,品相极佳。 旁边两颗焦黑废丹,已经彻底没用了。 “一炉七副药,成了五颗,废了两颗。” 陈行客掂了掂盘子,苦笑一声,“这已经是我炼燃灵丹以来,成色最好的一炉了。前几次,能成个三四颗就算烧高香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盘子里捻起一颗最大最圆的,递到林砚面前。 “林兄,这颗你拿着。” 林砚微微挑眉,没立刻接。 “拿着,别跟我客气。”陈行客直接塞到他手里,“今天要不是你,一炉丹全废了不说,我还得搭进去半条命。一颗丹药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又细细说清楚这丹药的效用和忌讳。 “这燃灵丹,药性霸道,专门短时间拔高修为,是搏命用的东西。” “像我这种炼气后期的修士,吞下去,能硬生生拔到炼气巅峰的战力,灵力、肉身都会暴涨一截,撑个三四个时辰没问题。” “你现在练气四层巅峰修为,真要是遇上事,吞一颗,能直接冲到练气近七层,短时间内战力翻番都不止。” “但你千万记住,这东西副作用不小,不是玩命的场合绝对别瞎用。” 陈行客语气郑重,把忌讳说得明明白白。 “药效一过,灵力瞬间就空,浑身乏力,跟被抽了筋一样,连抬手指头的劲儿都没。到时候得赶紧用灵石补灵气,灵石跟得上还好,顶多虚脱个三五天。要是补充不及时,说不定还能掉一个小境界,伤了根基。” “所以说,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最好别碰这东西。” 他这是掏心窝子的话,怕林砚不知道深浅,随便乱吃坏了修行根基。 林砚接过丹药。 指尖传来丹药微微的热度,药力隔着丹皮都能隐隐感知到,确实是烈性十足的丹药。 他微微颔首,郑重收进储物袋的内层隔层。 “多谢陈兄提醒,我记下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行客摆摆手,又收拾起剩下的丹药,“行了,丹也炼完了,收拾收拾咱们也该出去了。这丹房里药气太重,待久了伤身。” 二人简单收拾了丹炉,封了火闸,灭了余火,便一前一后出了丹房。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了。 山风一吹,带着地火的余温,混着山野草木的气息,反倒比丹房里清爽不少。 陈行客还要忙着处理剩下的丹药,顺便跟丹庐的杂役交代几句后续的事,便跟林砚约了过几日再聚,聊聊秘境的消息,便匆匆转身走了。 林砚也没多逗留,顺着山道慢慢下了黑火山,回了自己在奉仙阁的供奉小院。 回到院里,他屏退了伺候的侍女,关上房门,布下一层简易的隔绝禁制。 这才重新取出那颗燃灵丹,就着夜明珠的光,仔细打量。 丹药通体赤红,内里像是有火焰在缓缓流动,药力内敛不散,确实是上品的成色。 林砚指尖摩挲着丹身,心里盘算。 秘境开启在即,这种短时间爆战力的搏命丹药,正好是刚需。 真要是在秘境里遇上高阶妖兽、或是跟人抢宝厮杀,掏出来吞下去,瞬间战力暴涨,说不定就能救命。 至于副作用。 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副作用。 总比丢了性命强。 他将丹药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 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乱世修行,从来都是有备无患。 林砚负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黑火山方向隐隐的红光。 丹道的门,算是正式推开了。 等秘境之事了了,倒是可以试着自己开炉,先从最基础的凝气散练手,一步步来。 等控火手法再纯熟些,有了合适的丹方,说不定自己也能炼出筑基丹来。 毕竟,他手里,可还躺着一颗二阶妖丹,正等着派上用场。 窗外夜风渐起,远处黑火山方向,第三座丹房的轮廓隐没在暮色里。 白日里那一缕黑烟早已消散,可林砚总觉得,那缕阴寒之气来得太过蹊跷。 黑火山地火脉旺盛,按理说阴邪之气早该被烧得干干净净,怎么会凝出如此精纯的一缕,还偏偏选在凝丹最脆弱的瞬间钻入? 他眉头微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上的纹饰。 林砚眼神微沉。 他收回目光,将心中疑虑暂且压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秘境之事。 燃灵丹到手,算是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接下来几日,得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修为和手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毕竟秘境之中,凶险难测,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活路。 第103章 秘境将开,议事点兵 第103章秘境将开,议事点兵 从丹庐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林砚没有在外头耽搁,径直回了自家那座供奉小院。 院门一关,外头那些纷纷扰扰便都隔绝开来。 燃灵丹已经到手,丹道上的实操经验也攒了不少,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修为再往上推一推。 黑火山的地火虽好,终究是外物。 炼丹时借一借火候尚可,真要修行,还是关起门来,一门心思把根基夯实了才踏实。 他如今别的没有,二阶妖蛇肉倒是管够。 每日辰时,照例炖上一盅蛇肉羹,再配一株小院里自种的萃灵草,去燥稳气。 二阶妖力本就霸道,被萃灵草一中和,入腹时便温温吞吞的,化作精纯灵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散开,日日冲刷经脉丹田。 日子过得规律,像上了发条。 白日里打磨五行功法,夜里观想离火丹雀与青麓灵鹿,神魂肉身两条线齐头并进。 就这么闷头啃了将近半个月。 这一日深夜,林砚盘坐在榻上,运转完最后一个大周天。 丹田深处忽然轰然一震。 练气七层的壁垒应声而破,精纯灵力如决堤之水翻涌而出,一路高歌猛进,稳稳扎进了练气八层的境界。 没有半点虚浮,根基扎实得像夯土打出来的。 这还没完。 借着突破的余劲,他顺势催动几门辅修功法。 《御火诀》《锐金诀》《润水诀》三门底子本就扎实,跟着一路冲到了练气八层。 主修的《青羊开泰决》自不必说,一路领跑。 唯独《青木功》与《厚土功》,他先前一直刻意压着进度,此番也顺势突破到了七层。 五门功法错落有致,灵力在体内五行流转,相生相长,循环起来圆融无比。 修为突破之后,林砚第一件事不是欣喜,而是敛息。 周身灵力一转,层层往回收。 练气八层压到七层,再压到六层,最后稳稳停在练气五层的刻度上,不高不低,刚刚好符合一个勤勉修炼、稳步进步的普通供奉人设。 藏拙这事儿,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这次先放到五层,过上几年再“突破“到六层,循序渐进,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稳了数日,将境界彻底焊死在八层,半点浮动也无。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大泽除妖,也才过去一个多月。 这般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能惊掉一地下巴。 林砚自己却挺满意。 资源堆出来的修为,扎实就行,快慢不重要,稳才是第一位的。 这天上午,他正蹲在小院灵圃边,看先前撒下去的灵草种子发的嫩芽。 外院侍女轻步进来通传,说陈行客登门了。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迎了出去。 陈行客手里提着个纸包,装着刚出炉的灵谷糕,是丹庐那边的特产,补气养神,常给炼丹师当零嘴。 进门落座,灵茶沏上。 没唠两句闲话,陈行客便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兄,跟你透个准信。“ “那处上古秘境,外围的禁制,前几天被幻金宫的几位长老联手破了。“ 林砚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这事他之前就听陈行客提过一嘴,只是当时还没个准谱,没想到这才多久,居然真破了。 “确定了?“ “八九不离十。“陈行客点点头,神色里带着点掩不住的兴奋,“我在幻金宫那边认识个熟人,偷偷透的口风。禁制一破,里面的灵气都往外溢,错不了。“ “估摸着,最多再有个三五天,大越那边就会正式行文,召集咱们这些奉仙阁的供奉,组队进去探路。“ 林砚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秘境。 这两个字在修仙界,基本就等于机缘、宝物、逆袭的代名词。 当然,也等于凶险、厮杀、死人。 风险收益双高,纯纯的富贵险中求。 “林兄,你怎么打算?“陈行客看着他,“依我看,这趟值得走一趟。“ “咱们这种散修供奉,平日里守着死工资,哪有这种捞资源的机会。里面随便摸几株灵草,几块灵矿,都比咱们熬半年强。“ “而且这次是幻金宫牵头,有高阶长老在外坐镇,外围的大妖早就清走了,里面最多就是些一阶二阶的妖兽,风险比自己瞎闯野秘境小多了。“ 林砚淡淡一笑。 “陈兄这话在理。这种机会,不去才是傻子。“ 他心里早已算得明白。 别人进去是赌命,他进去,那可是降维打击。 两套九宫迷雾阵,困妖兽阴人都好使。 青麓灵鹿诀能安抚妖兽,能躲不少麻烦。 真遇上硬茬,掏出燃灵丹直接爆战力,练气巅峰都能碰一碰。 更别说他还有武道宗师肉身,跑路保命的本事,比寻常练气修士强出十条街。 这要是不进去捞一波,都对不起自己这身底牌。 “那就好,到时候咱们搭个伴,互相有个照应。“陈行客见他应了,也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林砚看着修为不高,实则邪门得很。 有这么个主儿一起,安全感直接拉满。 两人又对着秘境的情况估摸了几句,没什么准信,也就不多聊。 陈行客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还特意叮嘱,这几日别走远,随时可能有信。 林砚点头应下,送他出了门。 接下来几日,林砚也不闭关了。 每日就练练拳,打理打理灵圃,把两套九宫阵旗翻出来检查了一遍,该补的灵纹补上,该温养的温养。 又把燃灵丹、解毒丹、回春丹药分门别类放好,塞进储物袋最顺手的位置。 万事俱备,只等通知。 果然。 第五天一大早。 张宗忍便亲自登门了。 依旧是一身锦袍,面带笑意,见面就拱手。 “林供奉,王爷有令,召集所有在册供奉,去玄宸殿议事,就是那秘境的事。劳烦移步走一趟?“ “张总管客气了,走便是。“ 林砚也不拖沓,披了件外袍便跟着出门。 一路往玄宸殿去。 往日里清净的奉仙阁,今日明显热闹了不少。 各色道袍的修士来来往往,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说的全是秘境的事。 “听说了吗?黑火山那秘境,幻金宫破了快半个月了,才放出来消息!“ “那还用说?肯定是长老们先进去扫了一遍,把好东西先捞走了,剩下点汤给咱们喝呗。“ “嗨,有汤喝就不错了。那可是上古秘境,随便漏点东西都够咱们吃半年。“ “就是不知道危险不危险,别进去把命搭进去。“ “怕啥?筑基以上进不去,里面最高也就二阶妖兽,咱们这么多人,怕个鸟。“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兴奋的,有忐忑的,有撺掇组队的。 林砚跟在张宗忍身后,默默听着,也不插话。 心里门儿清。 说什么长老先捞一遍,那是必然的。 换做自己是宗门高层,也得先把最值钱的、最危险的先清了,再放散修进去当苦力探路。 可就算是喝汤,那也比在外面熬死工资强。 各取所需罢了。 一路走,不多时便到了玄宸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秘境将开,议事点兵(第2/2页) 殿门大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砚扫了一眼。 前头三三两两坐了二三十号人,都是奉仙阁在册的散修供奉。 有眼熟的,也有生面孔。 黄峰子老道也在,坐在左首角落,正跟旁边一个白发老妇低声嘀咕,脸色带着点跃跃欲试。 不介和尚也来了,一个人坐在边上,捻着念珠闭目养神,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还有那个腰佩长刀的刀客,靠在柱子上,一脸桀骜,眼神里带着点凶光,一看就是个好战分子。 众生相,各有各的心思。 张宗忍引着他往里走。 陈行客早就到了,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林砚径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来的人不少啊。“林砚低声说了句。 “那可不?“陈行客也压低声音,“奉仙阁在册的供奉差不多都来了,还有几个是外围的散修,闻着味儿来的,想跟着蹭个名额。“ “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 林砚微微点头,目光扫了一圈。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进来。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殿里差不多坐了五十来号人。 大半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为,练气巅峰的寥寥无几,一只手数得过来。 也正常。 真要是练气巅峰,大多都找路子抱宗门大腿了,谁还在奉仙阁当散养供奉。 就在众人议论声渐渐大起来的时候。 大殿后堂的屏风,轻轻动了。 三道身影,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着金纹道袍,面容清癯,周身气息凝练如渊,赫然是练气巅峰的修为。 身后两人,也都是练气巅峰的气息,衣袍袖口都绣着极小的幻金宫纹章。 三人一出来,殿里的议论声瞬间就停了。 鸦雀无声。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气。 哪怕都是练气巅峰,站在那儿的气场,都跟殿里这些散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为首的修士走到主位侧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贫道幻金宫,薛朝义。“ 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今日召诸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里也都有数。“ “乱砂山那处上古修士遗留的秘境,由家师与三位筑基长老联手,耗时三月,方才破解外围禁制。“ “先说规矩。“ 薛朝义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带着大宗门修士特有的疏离感。 “这秘境有上古禁制,修为超过筑基,一踏入便会触发禁制,秘境自毁。所以,此次进去的,只能是筑基以下的修士。“ “也就是说,在座诸位,都符合条件。“ 底下没人说话,都静静听着。 “再说说里面的情况。“ “初步探查,秘境范围不小,里面遗留的上古灵田、矿脉都有不少。低阶灵草、一阶灵矿,数量不少。“ “当然,妖兽也有。大多是一阶左右,少数二阶初期。“ “凶险有,但机缘更有。能不能拿到东西,全看诸位自己的本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接下来是分配规矩。“ “秘境是我幻金宫破的,开路的风险也是我们担的。所以,所有入内修士,所得之物,一阶下品及以下,自留;中品及以上,我幻金宫拿七成,诸位拿三成。“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走。“ 话音落下,殿里一片安静。 没人动。 三七分。 这规矩,已经算是厚道的了。 换做别的小宗门,二八甚至一九都敢开。 毕竟没人家破禁制,你连门都摸不着。 见没人反对,薛朝义继续开口。 “此次召集诸位,主要不是让你们去捞宝的。“ “第一要务,是探路。把秘境的地形、妖兽分布、物产分布,都摸清楚,绘制成图。“ “后续大规模开发,还有的是机会。“ “当然,也不会让诸位白忙活。“ “绘测地图贡献最大的前三个人,宗门额外奖励:下品灵石一百枚,二阶灵草三株,还有一次幻金宫外门功法阁的查阅资格。“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阵轻微骚动。 一百灵石也就罢了。 幻金宫的功法阁查阅资格,这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好处。 哪怕只是外门,那也是大宗门的功法,比散修手里的残篇破法强出百倍。 不少人眼神都热了。 林砚坐在底下,心里也动了动。 功法阁。 若是能进去,说不定能淘点阵法、丹道相关的东西。 这奖励,有点意思。 薛朝义说完,便微微侧身,看向主位上的悫王。 接下来,是官方的场面话,该悫王说了。 悫王微微颔首,坐直了身子。 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厚重,措辞圆滑,恩威并施。 “本王也就不多说虚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大越奉仙阁供养诸位供奉多年,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此番秘境探索,凡愿意参与的,事后一律抵扣三次年度供奉任务。“ “额外有功的,本王另有重赏。“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精神。 三次年度任务。 寻常供奉一年也就三次强制任务,这一下直接清了一年的差事。 不少本来还在犹豫的人,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去。 必须去。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算捞不着宝贝,回来白嫖大半年清闲,也稳赚不亏。 悫王也不多说,点到为止。 他很清楚这些散修的心思。 给足好处,自然有人卖命。 “愿意参与的,会后到张宗忍那儿登记。三日后,黑火山脚下集合,统一入内。“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说完,他便起身,带着薛朝义三人,转身转入后堂。 留下一殿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三次任务!稳赚啊!“ “去!必须去!反正烂命一条,搏一把!“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陈行客转过头,对着林砚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就说值得吧。光这三次任务,就不亏了。“ 林砚淡淡一笑,站起身。 “走吧,登记去。“ 他心里早已算得明白。 三次任务是保底。 里面的资源才是大头。 更别说还有前三的奖励。 这一趟,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危险。 修仙哪有不危险的。 坐在家里打坐最安全,可一辈子也别想突破筑基。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跟着人流往殿外走,林砚目光微微扫过远处的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储物袋中那枚燃灵丹的轮廓。 眼底,有微光一闪而过。 秘境。 该去会一会了。 104章容鹤峰下,陈家营帐 104章容鹤峰下,陈家营帐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没有人站出来提异议。 也是,三七分账,外加三次任务抵扣,好处都摆到脸上了。这时候跳出来挑刺,纯属跟自己过不去。 薛朝义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陈行客身上。 在场的人里,陈家算是除了幻金宫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又是大越朝廷的御用家族,总得先表个态。 陈行客多机灵的人,立马起身,对着上面拱手赔笑。 “薛仙师说笑了,幻金宫诸位前辈破开禁制,愿意带着咱们分一杯羹,那是咱们的福气。“ “我陈家自然没话说,族内还有其他弟子一并参加,绝无二话。“ 姿态摆得很低,半分地方家族的架子都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幻金宫掌控多国地盘,不带你玩,一个筑基小家族连汤都喝不上。 薛朝义微微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 “那就定了,五日后,乱砂山容鹤峰下集合。“ “我三人先行一步,回去向师尊复命。“ 话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带着身后两人,径直转入后堂,走得干脆利落。 大宗门的气派,拿捏得死死的。 人一走,大殿里瞬间就炸了锅。 众人三三两两聚堆,有兴奋搓手的,有琢磨组队的,有盘点家底准备补给的。 “真要去啊!我还以为幻金宫吃独食呢!“ “吃独食?人家犯得上吗?让咱们进去开荒趟雷,人家在后面收果子,稳赚不赔。“ “嗨,管他呢,反正咱就是喝汤的,能捞着就赚,捞不着也不亏。“ 人声鼎沸,跟菜市场似的。 陈行客拉了林砚胳膊一把,压低声音:“走,别在这儿凑,去我那儿坐坐,跟你细说里面的门道。“ 林砚点点头,跟着他挤出了大殿。 一路往陈行客的住处走。 陈行客在奉仙阁的住处比林砚的小些,但胜在位置好,离议事殿近,办事方便。 进了门,屏退侍从,关上门。 陈行客脸上的笑就收了几分,给林砚倒了杯灵茶,坐下叹了口气。 “这事啊,没表面看着那么美。“ 林砚端着茶杯,抬眼看他。 “怎么说?“ “你想啊,幻金宫那么多内门弟子,凭什么把这好处让给咱们散修?“ 陈行客手指敲了敲桌面。 “禁制刚破,里面什么情况谁都摸不准。有没有上古禁制?有没有高阶守山妖?有没有死局陷阱?全是未知数。“ “直接派内门弟子进去?万一折了,人家心疼。“ “所以才拉咱们这些人进去开荒趟雷。死几个散修,人家根本不心疼。等咱们把路趟明白了,地图绘出来了,人家内门弟子再进去收果子。“ 纯纯的把散修当工具人使。 林砚淡淡一笑,没什么意外的。 修仙界历来都是这规矩。 底层探路,中层捡漏,高层收割。 亘古不变。 “那陈家这边?“ “陈家?“陈行客苦笑一声,“陈家也得去。不去?那以后幻金宫不带咱们玩了,损失更大。“ “本部已经传信了,派十个人过来。两个克字辈的师兄,都是练气巅峰,再加上八个行字辈的师弟,都是练气七八层的修为。“ “还有一位新晋筑基的老祖,亲自带队压阵。不过老祖也就是在外围坐镇,真深入秘境核心的事儿,用轮不到他。“ 林砚微微颔首。 筑基修士是底牌,轻易不会深入。 真要是折个筑基,陈家也肉疼。 “总之这趟进去,风险不小。“陈行客看着他,语气郑重,“林兄,我跟你交个底,真要是遇上不对的,别管什么物资,保命第一。“ “放心,我惜命得很。“林砚笑了笑。 他底牌是多,但不是用来浪的。 苟住发育,才是王道。 两人又对着里面可能有的情况,估摸了半天,没什么准信,也就不多说。 陈行客留他吃了顿饭,林砚便告辞回了自己小院。 接下来几日,林砚又把进山的装备清点了三遍。 两套九宫阵旗,分别装在两个储物袋里,方便随时取用。 燃灵丹、解毒丹、回春丹,分门别类塞在最顺手的位置。 又特意准备了一皮囊的毒血,是从大泽蛇身上取的,关键时候泼出去,能阴人阴妖兽。 万事俱备。 五日时间,转眼就到。 出发当日,天刚蒙蒙亮。 陈行客便过来约他,两人一道,出了奉仙阁,往乱砂山而去。 乱砂山在黑火山的正西面,二百余里地。 越往西走,植被越稀疏。 到后来,干脆就是漫天黄沙。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又干又疼,天地间一片昏黄。 乱砂山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容鹤峰是这片沙海里唯一一座石头山,孤零零戳在黄沙之中,远远看去像一只仙鹤站在沙里,因此得名。 秘境入口,就在容鹤峰的背面山坳里。 还没走到峰下,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营地。 营寨扎得方方正正,沿着山脚摆开,旗帜猎猎作响。 风里夹着马粪和铁锈的味道,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沉闷地砸在黄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4章容鹤峰下,陈家营帐(第2/2页) 最外围,站着一排排身披黑甲的武夫。 个个身材挺拔,手握长刀,煞气腾腾,站得笔直,跟标枪似的。 清一色的先天小成修为。 足足五百人。 “这是大越禁军里挑出来的锐士。“陈行客压低声音,跟林砚解释,“专门选的亡命徒,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个个敢拼命。“ 林砚扫了一眼。 军阵严整,杀气凝练。 五百个先天武夫结阵,真要是冲起来,炼气后期修士都得暂避锋芒。 这就是大越皇朝的家底。 修士再金贵,凡人军队才是根基。 正看着,那边走过来两个人。 都是青色道袍,一个高瘦一个敦实,周身气息凝练,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 “行客师弟。“ 高瘦那个拱手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这位就是林砚小友吧?久仰久仰,武道宗师的名头,我们可是早就听说了。“ “陈克达师兄,陈克贤师兄。“陈行客笑着引荐,“这就是林砚,林兄。“ 林砚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师兄。“ “客气客气。“陈克贤笑了笑,敦实的脸上一脸憨厚,“走吧,老祖在帐里等着呢,进去见过再说。“ 两人在前头引路。 一路往里走,林砚目光扫过营地。 陈家的营帐在东侧,占了不小一块地方。 幻金宫的营帐在最中间,最高最大,位置最好。 其余散修的营帐就散落在四周,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散兵游勇。 阶级地位,从扎营的位置就看得明明白白。 进了主帐。 帐中坐着一个中年修士,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周身气息稳如深渊,赫然是筑基修为。 正是陈家新晋的筑基老祖,陈克德。 “老祖。“ 陈行客和林砚上前行礼。 陈克德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微微打量了几息,点点头,神色平和。 “你就是林砚?小小年纪,武道宗师,不错。“ “老祖谬赞了。“林砚态度恭敬,不卑不亢。 陈克德也不多说废话,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直接说正事。 “这次秘境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个大概了。“ “我跟你们交个底,风险不小。“ “幻金宫那边传出来的话,里面至少有十几头二阶妖兽,一阶的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上古禁制陷阱,踩中了,炼气巅峰都得死。“ “所以记住,进去之后,量力而行。“ “宝物再好,也没命重要。“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毕竟是自家子弟,还有林砚这种潜力股,折进去都可惜。 “那这次的部署是?“陈行客问。 陈克德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简易地图。 “分三批进。“ “头一批,就是外面那五百禁军锐士。每人一颗燃血丹,先冲进去,趟路,绘地图,标妖兽位置。为期三日。“ “能活多少算多少,活下来的,出来赏钱赏地。死了的,家里也给抚恤。“ 说得轻描淡写。 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用五百条人命,去换一张初级地图。 林砚坐在旁边,没说话。 凡俗武者,在修仙者眼里,本来就是消耗品。 “第二批,就是你们。“陈克德目光扫过陈行客和林砚,“跟在大军后面,收地图,采集沿路的灵草矿石,清理零散妖兽。也是三日。“ “第三批,才是幻金宫的三位内门师兄,带着他们的人最后进去,清高阶妖兽,搜核心区域的宝物。“ 说白了,最危险的活,凡人和散修干。 最值钱的果子,幻金宫摘。 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 不服也得憋着。 陈行客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陈克德便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休整,明日一早入山。 两人出了主帐。 陈行客拉着林砚往边上站了站,压低声音,又补了几句。 “还有个事,你千万记住。“ “幻金宫那三个领头的,王不染,薛朝义,冯铁塔。都是内门前十的狠角色,个个手上都有不少人命,脾气一个比一个暴。“ “尤其是那个薛朝义,就是那天大殿上讲话那个,出了名的护短又不讲理。“ “进去之后遇上了,能绕就绕,别起冲突。真闹起来,别说你我,就是老祖,也未必护得住咱们。“ 陈行客语气郑重,半点都不像开玩笑。 林砚微微抬眼,看向不远处幻金宫的主营帐。 帐门口站着个穿金纹道袍的修士,身形挺拔,面容冷峭,正跟身边人吩咐什么。 正是那日在玄宸殿上,居中讲话的那个幻金宫修士。 就是薛朝义了。 林砚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我记下了,不主动招惹。“ 他本来就不是惹事的性子。 闷声发财,苟住发育,比什么都强。 但要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林砚指尖微微动了动。 那也不怕事。 他负手站在营帐边,望着容鹤峰背面的方向。 黄沙漫天,风呼啸而过。 105章道誓入秘境,盗影暗潜藏 105章道誓入秘境,盗影暗潜藏 容鹤峰下的临时营地,随着秘境开启之日一天天逼近,整片营地的气氛也渐渐紧绷起来。 往来的修士、武夫,人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打磨自身。 散修们修补着身上破损的法器,清点符箓丹药,把储物袋里的物资翻来覆去清点好几遍。 谁心里都清楚,上古秘境从来就不是什么观光游玩的好去处。 里面既有一夜暴富的天大机缘,同样也埋着夺人性命的重重杀机。 多准备一分后手,进了秘境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陈家划定的营地区域,同样是一派忙碌景象。 陈克德这位新晋筑基老祖坐镇主帐,陈克达、陈克贤两名练气巅峰,连同八名行字辈弟子,每日都在操练配合,演练小队合击之术。 毕竟秘境之内妖兽遍地,单打独斗风险太高,小队抱团,才是底层修士的生存王道。 林砚没有掺和众人的集体操练。 他向陈行客打了招呼,寻到营帐群边角一处僻静偏帐。 布下一层隔绝气息的简易禁制之后,帐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外面风沙呼啸的声响被挡在帐幕之外,只剩下帐内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白光。 林砚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打算借着入秘境之前这为数不多的空闲,继续打磨自身修为。 现如今他真实修为早已稳稳站在炼气八层。 金、火、水三门功法都已经稳固八层境界,唯有青木功与厚土功还在七层。 只要再将灵力打磨得更加圆融饱满,踏入秘境,不管是遭遇妖兽还是遇上人心叵测的同行修士,手里的底牌便又厚实一截。 一开始,他习惯性运转起主修的《青羊开泰诀》。 这门功法源自青羊谷传承,运转之后,周身会荡漾出一股独有的温润绵长的生机灵气。 这股气息,寻常炼气修士很难分辨出端倪。 可落在见过青羊谷功法、参与过多次两宗摩擦的老牌筑基修士眼中,辨识度极高,几乎相当于直接报身份证。 才运转两个完整大周天,丹田灵力缓缓流转,识海深处却毫无征兆泛起一缕细微刺麻之感。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隔着层层帐幕、层层岩土,居高临下,朝着整片营地扫视而来。 林砚浑身汗毛骤然微微竖起,心底警铃大作。 是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 这股神识浑厚浩瀚,远超练气境界所能企及的层次,绝非山下这些供奉散修所能拥有,必然来自容鹤峰顶幻金宫驻扎的筑基强者。 林砚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坏了。 方才运转青羊谷功法外泄的那一缕生机波动,怕是被对方捕捉到一丝痕迹。 这种关键时刻,半分侥幸心理都不能有。 他丝毫不敢拖沓,念头急转,瞬间掐断《青羊开泰诀》的周天循环。 心神一动,直接切换到《锐金诀》。 凛冽肃杀的金系灵力瞬间席卷周身。 方才那股如同春日草木般温润蓬勃的生机,转瞬之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金行功法特有的冷硬锋锐,灵力流转之间,隐隐有金石交击的微鸣在体内回荡。 几乎就在他完成功法切换的刹那。 一道如水波般扩散开的庞大神识,便自容鹤峰顶倾泻而下,横扫整片山下营地。 放出这道神识的,正是幻金宫筑基中期修士高海风。 方才他正在峰顶石台上打坐调息,神识不经意间向外漫出,猛然捕捉到一缕十分厌恶的灵力余韵。 那股生机波动,正是青羊谷一脉独有的标记。 高海风年轻之时,便跟着师门长辈参与过与青羊谷修士的大战。 对于这门功法的气息,他印象深刻,刻骨铭心。 察觉到这丝异动,他当即铺开神识,向着山下营地仔细搜捕源头。 可他的神识也并非无穷无尽,受自身修为、距离、山体岩层阻隔,有效探查范围,也就方圆百米出头。 等神识扫过陈家这片营帐的时候,林砚早已完成功法转换。 帐外所能感知到的,只剩下平平无奇的金系灵力震荡,哪里还找得到半分青羊谷的痕迹。 高海风的神识,来来回回,在陈家营地区域来回犁过两遍。 一个个陈家弟子、往来杂役的气息,一一在他感知之中掠过,却始终寻觅不到那缕熟悉又讨厌的功法波动。 他站在峰顶巨石之上,眉头紧紧拧起,一双老眼锐利如鹰,居高临下俯瞰山脚密密麻麻的各色营帐。 心底满是疑云。 “方才明明真切捕捉到青羊谷的气息,怎么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暗自沉吟,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怀疑,会不会是连日守在此地,心神疲惫,产生了虚妄错觉。 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应,实在太过真切,不似幻觉。 山下营地鱼龙混杂,散修、皇朝武夫、陈家子弟搅成一锅粥。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有青羊谷的奸细,混在人群之中,打算借着秘境开启浑水摸鱼。 高海风心中暗暗记下这件事,没有继续无节制挥霍真元无限度释放神识。 筑基修士这般大范围外放神识,对自身真元消耗不小,没必要一直死耗。 只是心底埋下一根刺,决定秘境开启之后,一定要多留几分心眼,重点留意那些形迹诡异之人。 营帐之内,林砚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 后背的内衬衣衫,已经被一层薄冷汗浸湿。 方才真的是险之又险。 只要自己慢上两三息的功夫,那独属于青羊谷的气息被筑基修士锁定,后续必然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大宗门的眼皮子底下苟发育,真是半点都松懈不得。 你永远不知道头顶什么时候,就会投来一道老怪物的神识扫视。 接下来的几日,林砚再也不敢轻易运转青羊谷的主修功法向外泄露气息。 修炼之时,便轮换金、水、火三门辅修功法打磨肉身经脉。 至于青麓灵鹿、离火丹雀两大观想法门,也都完完全全锁死在识海内部,只用来温养神魂,一丝一毫都不向外溢出。 日子缓缓流淌,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 容鹤峰下的营地,也愈发喧嚣嘈杂。 各路听闻消息的散修,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有独来独往、刀口舔血的独行亡命徒。 也有三五抱团,临时拼凑起来的野路子小队。 有的人眼中满是对秘境机缘的热切向往,幻想着一步登天,捞到天材地宝,直接突破瓶颈。 也有不少老油条面色凝重,心里门儿清,所谓机缘背后,是实打实的生死危机,这一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又过了小半日,数道灵光划破长空,从容鹤峰顶俯冲落下。 幻金宫的传信弟子来到陈家驻地,正式发出邀约,请陈家一众入秘境的修士,即刻动身,前往山后秘境入口集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5章道誓入秘境,盗影暗潜藏(第2/2页) 陈克德得到消息,不敢有半分耽搁。 当即点齐人马。 陈克达、陈克贤两名练气巅峰打头,八名行字辈弟子紧随其后,林砚与陈行客位列队尾,十一人整整齐齐,跟着幻金宫引路弟子,向着山坳深处的秘境入口行去。 绕过容鹤峰嶙峋陡峭的山壁,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山坳横亘在群山之间,半空之上悬浮着一面数丈高下的乳白色巨大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无数古朴晦涩的上古符文,一圈圈淡淡的灵光涟漪不停向外荡漾,这便是隔绝内外的秘境传送屏障。 光幕之外,立着三名幻金宫的筑基长老。 三人周身真元浩瀚如海,源源不断向外流淌,联手以自身浑厚修为,强行撑住这道上古遗留的光幕。 光幕周边,十余名幻金宫内门练气弟子肃然列队。 一个个衣着华美,法器符箓配置齐全,神色高傲,目光淡淡扫过陆续赶来的陈家修士与各路散修。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花钱雇来趟雷探路的工具人罢了。 为首那名主持大局的筑基长老面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聚集的众人,声音不高,却裹挟着真元,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诸位,秘境入口光幕,由我幻金宫三位长老联手维系。” “丑话先说在明处。秘境内,诸位亲手搏杀斩杀妖兽,所得妖丹、兽躯皮肉,全部归击杀者本人,不予分润。” “但是!但凡秘境内寻获的无主灵草、矿料、上古遗存器物,不属于妖兽战利品之物,踏出秘境之后,必须严格执行分账约定。” “幻金宫取七成,所有入内修士分得三成。” “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愿遵从这个规矩,现在便可转身下山,不必踏入秘境。愿意进入者,便要立下道誓,承诺不私藏秘境内无主宝物。违誓者,道心受创,心魔噬神,修为倒退,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下方一众散修顿时一片骚动。 不少散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怒火翻腾。 可抬头看看半空三名筑基长老,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幻金宫内门弟子,所有人只能把满肚子怨气硬生生咽回肚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人家掌握秘境入口的开关大权,不遵从道誓,连门都摸不到,更别提什么寻宝机缘。 道誓可不是凡俗之间随口说说的空话。 修士立下道誓,牵连自身道心本源。 一旦刻意违背,天道气机反噬,心魔滋生,轻则修为暴跌,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变成疯癫废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众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账。 一批批修士排着队伍,走到光幕之前,当众立下道誓。 陈家这边,以陈克达为首,十几名修士也依次上前,诵读誓约。 林砚跟着队伍,口中念诵誓词,心底却留了个心眼。 他的道誓,只约束“搜寻所得无主之物如实分账”,至于厮杀妖兽还是强抢他人得来的战利品,就不在誓约管辖范围之内,给自己留好后路。 道誓立下,冥冥之中一缕微不可察的天地气机一闪而过。 那名筑基长老大手一挥,乳白色光幕中央裂开一道宽阔的光门通道。 “入!” 各色修士,有人神色忐忑,有人眼中狂热,鱼贯穿过光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秘境空间之中。 等到陈家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幕之内。 山坳入口,便只剩下幻金宫一行人与陈克德。 高海风,眉头依旧紧锁,转头看向主持全局的筑基后期孔从环。 “孔师兄。方才放进去这么多武者、散修,还有陈家修士,你神识遍察,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疑之人?” “我那日在峰顶打坐,分明捕捉过一缕青羊谷功法的气息,转瞬便销声匿迹。青羊谷的修士狡诈无比,若是混进这批人当中,后患无穷。” 孔从环伸手捋了捋颔下长长的胡须,轻轻摇了摇头。 “我神识尽数铺展开,甄别每一个踏入光幕之人的气息,并未捕捉到青羊谷木系功法那独有的灵力波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泛起一丝玩味。 “不过这批人里,倒是藏着好几个有意思的角色。” “陈家那个年轻人,对外报的修为是练气四层,可方才光幕的上古符文天然甄别之下,我看此人真实修为已经抵达练气后期,刻意敛息藏拙。” “除此之外,那五百先天武夫队伍当中,还藏了一条过江龙。有一人表面修为仅仅先天小成,肉身之下却暗藏练气巅峰的灵力,刻意伪装成凡俗武夫混在军中,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最需要诸位弟子多加提防的,是混在散修队伍里的一对劫修。” 孔从环目光转向下方肃立的十多名幻金宫内门弟子,呈现两个散修的光影图像,语气郑重的叮嘱。 “你们之后进入秘境,若是撞见这一对黑飞盗,万万不可单人逞强上前挑衅,这两人曾经抗衡过筑基修士不败。能避开便尽量避开,若是不得不交手,务必数人联手合围,切忌托大轻敌。” 十余名幻金宫炼气弟子齐齐低头,齐声应答。 “弟子谨记长老吩咐。” 交代完诸事,孔从环双手掐动法诀,光幕上那道通行光门缓缓闭合,重新化作一整片浑然一体的乳白色屏障。 一众筑基长老,连同内门弟子,不再继续停留在山坳,转身返回峰顶行宫休整,静候秘境内的消息传回。 回去的路上,三名炼气巅峰的内门领头修士,王不染、薛朝义、冯铁塔,彼此闲谈说笑。 王不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嘿嘿,那黑飞盗兄弟名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联手能够抗衡筑基老祖。在我看来,水分大得很。” “不过就是乡下小家族出来的筑基罢了,资源匮乏,功法平平,法器也拿不出什么像样货色。若是换作是我,单打独斗周旋一二也未必不行。两个人打一个半残老头子,这点战绩,也值得到处吹?” 一旁的薛朝义面色冷峭,立刻接口附和。 “王师兄说得没错。我恰好听闻过那家族的底细。那名筑基老祖,七十余岁才磕磕绊绊勉强突破筑基,寿元早已所剩无几,快要两百岁高龄。根基虚浮不堪,平日里都不敢全力催动真元,生怕过度损耗仅剩的寿元。黑飞盗兄弟打赢这么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说出去唬唬外行也就罢了。” 走在侧边的冯铁塔,生得魁梧壮硕,浑身肌肉虬结,肩头扛着一柄沉甸甸的铁锏。 听完二人的对话,他也不多废话,抬起手中铁锏,铛的一声重重敲在自己厚实的手掌上。 脸上扯出一抹森然狞笑,铜铃般的大眼寒光闪闪。 “管他什么双胞胎盗修,名头吹得再响。真要是撞在我冯铁塔手上,一锏下去,万事皆休。” 106章 秘境荒古林,熊穴觅灵花 106章秘境荒古林,熊穴觅灵花 白光一晃。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从头顶压到脚底,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 下一刻,脚底传来厚实的触感。 腐叶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下去微微下陷,挤出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耳边再没有容鹤峰山坳里的人声嘈杂,也没有幻金宫长老的呵斥。 只有风穿过巨木枝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妖兽断断续续的低吼,一声,隔很久又是一声。 林砚站稳身形,缓缓睁开眼。 四望之下,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古林。 参天古木一棵挨着一棵拔地而起,树干粗得两三人合抱都围不住。 树冠层层叠叠,把天穹遮去大半,只剩些细碎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晃晃悠悠。 他微微一怔。 光幕外头挤作一团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号。可眼下这方圆数十丈内,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那传送光幕并非将人送到同一处,而是随机撒开,丢进秘境内这片广袤山林的不同角落。 这一手省去了刚进来就大打出手的局面,也意味着进来之后,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林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 浓郁醇厚的灵气顺着口鼻入肺,走一圈经脉,周身穴窍都隐隐发舒。 他在心里比了一下。 小崮山坊市他那间小院,若舍得拿出五块下品灵石布个简易聚灵阵,便算顶好的修炼处所。 而此处野外的天然灵气,只比五块灵石催动的聚灵阵弱上一丝半分。 若真在此地铺开二十五块下品灵石的高阶聚灵阵,修炼效率怕是要把坊市甩开一大截。 这等地方放在外头,不知要惹多少人打破头。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 机缘旁边多半蹲着妖兽,灵草底下说不定埋着上古残阵。 现在贪图安逸就地闭关,等于摆好桌子等妖兽来开席。 当务之急是摸清地形,捞点东西,再找个稳妥的落脚点。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两只灰扑扑的下品储物袋。 这是进秘境前特意换的大路货,坊市里随处能买,毫不起眼。 两只加起来里头不过三四立方米空间,说好听点聊胜于无,说难听点,大件妖兽材料根本装不下。 那只从青羊谷修士身上得来的储物袋,纹路样式太扎眼,万一撞上幻金宫的人被认出来历,便是无妄之灾,此次他并未带来。 既然袋子小,往后就只能挑最值钱的部件取。皮肉占地方又不值钱,该舍就得舍。 他又逐一确认:储物袋完好,腰间青锋短剑在鞘,符箓丹药一件不少。 随后敛息法门运转到极致,把练气八层的真实修为死死压在练气五层,一身气息收敛得与寻常陈家供奉无异。 准备停当,他才拨开身前半人高的灌木,顺着地势缓步向前。 脚下腐叶层层堆叠,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响。 走出数百丈,绕过一株倾倒的巨大枯木,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顺风飘来。 林砚脚步一顿,手掌按上剑柄,神识悄然朝血腥气来处探去。 没有妖兽的狂暴气息,只有一股正在冷却的生人血气。 他放轻脚步,绕开丛生的荆棘,往前挪了几步。 灌木后头,一名身穿大越禁军黑甲的武夫直挺挺躺在泥地里。 正是那五百名吞了燃血丹进来探路的先天死士之一。 那人双目圆睁,眼眶、鼻孔、嘴角还挂着半干的黑红血迹,面皮扭曲,浑身肌肉仍僵着,是药力透支后的模样。 燃血丹强行压榨潜能,副作用一起,经脉寸寸崩毁,硬生生爆体而亡。 甲胄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肩头一片被撕开,血肉翻卷。看情形是被什么巨兽一路追杀,靠丹药换来的速度拼命逃,终究没扛过反噬,曝尸荒林。 林砚蹲下身,指尖灵力微吐,挑开破碎的铠甲。 朝廷派来的死士,身上多半带着探路后记下的草图。 果然,在死者怀中贴身的油布小包里,他摸出一张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以朱砂粗略勾出附近山川谷地,不少地方打着红色警示记号。 他摊开地图,借着叶缝漏下的天光细看。 图上标明:由此向西约三里,有一处向阳山谷,谷中生长着一片紫猴花。 紫猴花是炼制筑基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市面上有价无市,多少炼气巅峰修士求而不得。 只是图旁用粗重朱笔描了一头熊的轮廓,边上批着小字:巨熊,凶暴,不可近。 那“熊”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墨色发暗,像是画的时候手在抖。 这人应当就是从紫猴花谷逃出来的,撞上守谷妖熊,被逼服下燃血丹,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林砚收起地图,又把尸体上下搜了一遍。 除了一把卷刃的环首长刀和几个空丹瓶,再无像样东西。 朝廷拿来趟雷的炮灰,身上本就不会配什么好货。 他没多停留,也没那份善心挖坑埋尸。 秘境里每一分灵力都要省着,犯不着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死人费力气。 油布地图揣进怀里,他辨明方向,朝西边三里外的山谷稳步走去。 古林幽深,兽吼不时响起。他把神识放开,感知到稍强的妖兽气息便远远绕开,绝不主动招惹麻烦。 小半个时辰后,前方林木渐疏,一道狭长的山谷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谷口两侧岩壁陡峭,灌木丛生。空气里混着灵花的淡淡幽香,也夹着一股浓重的熊腥浊气。 他还没踏进谷口—— 轰隆一声闷响自谷内传来。 地面跟着微微一颤。 一头身躯接近两丈的巨熊从谷内冲出,灰褐色粗厚熊毛覆满全身,粗壮四肢踏得乱石翻滚。 一双铜铃大小的兽目凶光毕露,粗重鼻息喷出来,震得身前杂草倒伏。 一阶后期妖熊。 单凭肉身力量,已完全碾压寻常炼气七八层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6章秘境荒古林,熊穴觅灵花(第2/2页) 这畜生嗅觉极灵,他尚未踏入谷地,便被嗅到了生人气味,索性撇下谷中灵花,冲出来驱赶入侵者。 巨熊咆哮一声,后腿蹬地,庞大身躯裹挟狂风猛扑过来,腥风扑面。 换作寻常炼气七层,这一扑多半要手忙脚乱。 林砚肉身已至筑基层次,又有练气八层灵力打底,脚下步伐一晃,身形轻巧横移数丈,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扑。 熊掌拍空,重重砸在地上,碎石泥土飞溅。 趁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林砚手腕一抖,腰间青锋短剑嗡鸣出鞘。 剑光凛冽,化作数道连贯寒光,接连劈斩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几剑精准落在妖熊脖颈、肩窝几处毛发稀薄的要害。 一阶后期妖兽皮肉再强,也挡不住法器劈斩,一道道深口子翻卷开来,滚烫熊血汩汩涌出。 巨熊吃痛怒吼,庞大的身躯竟硬生生扭了回来,熊掌横扫,带起的劲风刮得林砚脸颊生疼。 这一掌来得比先前更快更刁。 林砚瞳孔一缩,再想横移已来不及,只得将身法催到极致,同时左手往袖中一拍。 一张轻身符无声燃起。 他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托着向后飘出半丈。 熊掌擦着胸前掠过,“嗤”的一声,外层衣衫从肩头一直裂到腰侧,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血痕不深,但熊爪上腥气极重,沾上绝不是好事。 借着这一退之势,他手中短剑不停,又是数剑斩落。 十余息后,妖熊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隆一声栽倒在谷口泥土上,四肢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砚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胜得不算难看,但也绝不轻松。一张轻身符,一道见血的抓痕,外加体内灵力耗去近两成。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道血痕,眉头皱起。 妖熊的爪子不干净,得尽快处理,否则伤口溃烂起来在秘境里很要命。 他又看向地上两丈多长的熊尸,眉头皱得更紧。 个头太大了。 两只储物袋满打满算三四立方米,整具熊尸根本装不下。 只能挑最值钱的取。 熊皮厚实坚韧,炼下品法衣和防御护具正好。 两对熊掌是坊市硬通货,丹师炼器师都收,炮制了也是好食材。 熊目能炼辨识瘴气幻术的低阶符箓。头骨坚硬,可打磨成护符。 两根粗壮大腿骨是炼器的好胚料。 还有一枚沉甸甸的熊胆,入药可解不少毒火邪瘴。 至于熊肉,他切下前后腿两大块。 这次没带二阶妖蛇肉进来,一阶后期的熊肉正好当修行时的肉食补给。 其余躯干、肋骨、内脏,价值有限又占地方,只能就地舍弃,留给山中食腐的畜生。 他换了把剥皮用的短匕,手脚麻利地将一件件材料切割分离,塞进两只储物袋。 收拾完,他将熊尸从头到尾又翻看一遍。 没有妖核。 这头一阶后期妖熊空有一身强横肉身,还没走到凝结妖核那一步。 少了一枚妖核,等于少了一大笔进项。 他用布条将胸前伤口扎紧,擦净剑上血迹归鞘,这才迈步踏入山谷。 一进谷,灵花香气愈发浓郁。 谷底地势平缓,土壤肥沃湿润,灵花成片生长。 目光扫过,七株完全成熟的紫猴花映入眼帘。 花瓣卷曲,形如一只只蹲坐的小猴,紫莹莹的,灵气盈盈,确是炼制筑基丹的要紧主材。 周边还散落二十几株各色灵药,几株达到一阶后期,其余多是一阶中期,零零星星铺了半片谷底。 另有十几株紫猴花花苞尚小,枝叶稚嫩,远未到采摘的时候。 修仙界行走,凡事不可赶尽杀绝。幼苗一并薅走,此地以后便是灵花绝户。 林砚取出玉铲,将七株成熟紫猴花连根带土完整掘起,一一放入备好的玉盒密封封存。 其余二十余株成熟灵药,他也尽数采摘收好。 整片谷底的灵药被他扫走大半,只留下幼苗继续生长。 做完这些,他耳朵忽然捕捉到山谷深处熊洞里传来细碎的呜呜声。 他握紧短剑,缓步走向洞穴。 洞口堆满干枯树枝与兽毛,熊腥气扑面而来。 洞内角落蜷缩着两头没长大的小妖熊,不到半人高,绒毛还没长硬。看见生人闯进来,它们呲着小小的尖牙,张牙舞爪地低吼,却连站都站不稳。 林砚这才明白,那头母熊为何狂暴至此。 护崽。 旁人贸然靠近熊洞,母熊怕是不顾一切也要拼死搏命。 他在洞内又扫了一圈。 地上只有啃剩的兽骨残骸,再无别的天材地宝,也没有妖兽遗留的宝物。 两头幼崽尚小,杀之无益,抓着也不好带。 他转身退出熊洞。 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生机勃勃的山谷,身形一晃,消失在谷外的密林深处。 两只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初入秘境这一趟,算得上盆满钵满。 走出谷口百余丈,他忽然停下脚步。 风从林子另一头吹过来。 风里没有花香,也没有兽腥,只有一丝极淡的、被风吹散的铁锈味,混着一点焦糊气。 那是法器相交、符箓炸开之后才会留下的味道。 林砚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很短,像是什么重物砸进了烂泥里。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连虫鸣都停了片刻,才又重新响起来。 他没有往那个方向看第二眼,压低身形,换了个与声音相反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 储物袋里的紫猴花和熊掌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他知道,这才刚开头。 107章兽猎山林,陡见械斗 107章兽猎山林,陡见械斗 第离开紫猴花山谷之后,林砚没有停留。 秘境山林广袤,古木遮天,瘴气与灵气搅在一处,吸进肺里又沉又凉。 地面腐叶积得厚,踩上去绵软无声,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照旧把敛息法门催到极致,对外只露练气五层的气息。 腰间两只灰扑扑的下品储物袋沉甸甸坠着,熊胆、熊皮、七株紫猴花都在里头。 袋子空间有限,往后每杀一头妖兽,都得先算一算装不装得下。 不值钱的部位只能就地丢下,留给山里的食腐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他便在这茫茫古林里慢慢往前挪。 头一日撞上的是赤目灵猴。 那畜生带着三四只小猴伏在树冠上,专等他经过,碎石枯枝劈头盖脸砸下来。林砚早有察觉,脚下横移数丈,短剑出鞘,寒光往上走了两遭,为首的灵猴便从高处栽落,余下几只吱哇乱叫,窜进林子深处不见了。 他只取了猴脑与一对猴爪,其余弃之。 又往前数里是一头银尾狐。 粉雾一起,迷人心神,寻常散修多半要栽在这一手上。 林砚识海微微一震,那层薄薄的神魂之力荡开,粉雾便散了个干净。 狐狸见势不对转身要逃,被他两道短刃钉在泥里。 只是那一震识海,也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了小半日。 迷魂类的手段虽伤不到他根本,终究要耗神,不宜多用。 歇息半日后,走出不远,乱石堆里暴起一头斑纹山猫。 速度快得离谱,爪上带毒,专奔咽喉双目而来。 利爪抓在他体外那层灵力护罩上,溅起几点细碎火星,护罩没破,毒气却顺着缝隙渗进了一丝。 林砚当机立断,服下半颗解毒丹,将那股麻意压下去,才寻隙一剑结果了它。 这三场都不算苦战,却也让他明白一件事:同阶妖兽杀起来不费力,可一次次耗下去,丹药和符箓先见底的就是自己。 真正让他出了一身汗的,是那头云台豹。 那畜生是从乱石峡谷里走出来的,身形修长,满身云状斑纹,脊背弓着,一双竖瞳冷得像冰。 周身妖气滚滚外溢,是实打实的一阶巅峰。 它刚捕过猎,一身血气未散,嗅到生人气味,连地上的猎物都不要了,直扑过来。 豹爪挥出,空气里响起刺耳的撕裂声。 林砚不敢托大,识海中青麓灵鹿的观想悄然运转,周身铺开一层淡白灵光,手中青色短剑灵光大放。 一人一豹在峡谷里缠斗开来。 云台豹快若鬼魅,忽左忽右,专挑护罩最薄处下口。 林砚仗着远超常人的神魂感知,把每一次扑击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脚下步法游走,只守不攻,等它露出破绽。 三十息过去,他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 又缠斗数十回合,左臂与后腰被豹尾扫中,半边身子发麻。 他不得不拍碎一张风刃符,借反冲之力退开丈许,才勉强拉开身位。 直到又过了数十回合,云台豹一次扑空落地,四爪在碎石上一滑,旧力耗尽新力未生。 林砚等的就是这一瞬。 短剑自下而上,精准刺入它颈侧一处软肉。 滚烫的豹血喷了他半臂。巨兽轰然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他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才收剑。 这一战耗去近四成灵力,一张风刃符,半颗解毒丹,外加两处见血的伤口。 进秘境以来的所有消耗,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场。 好处也是实在的。 豹皮完整,豹爪锋利,豹骨可做器胚,最要紧的是喉骨下面那枚鸽卵大小的妖核,成色极好,握在手里温温热热。 他把值钱的部分一一收起,余下的庞大躯干照旧舍弃。 一路走,一路猎,一路避着气息不明的高阶妖兽,一路在谷地、石缝、溪岸搜寻灵草。 紫河芝、凝露花、血心藤……筑基丹的主药辅药,被他一样样凑到手。 有几处点位已被死去的朝廷武夫搜刮过,只剩零星幼苗;更多偏僻山坳与潮湿溪谷却无人踏足。 短短数日,几样关键药材竟凑齐了大半。 林砚盘坐在溪边,看着玉盒里的药材,心里动了一下,随即又按下去。 材料齐了也只是材料,离成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念头一起,反倒让他踏实了些。 目标吊在前面,人才不会飘。 赶路之余,他沿途又撞见好几具大越禁军先天武夫的尸体。 有的是妖兽所杀,有的是燃血丹反噬爆体。 不少人怀里还揣着简易兽皮地图。 林砚一一停下,把地图收走。 每张图画得详略不一,有的只标一两处灵草点,有的圈出大片妖兽活动区域,还有几处标注了危险峡谷与瘴气泥潭。 他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找到一处岩洞,布下三道预警禁制,取出炭笔,把几份地图摊开对照。 这一对照,便看出不少门道。 同一处山谷,两张图上位置差了半里;某条溪流在一幅图上画在东边,另一幅上却绕到了西面。 画图的人多半是边逃边记,错漏不少,也有涂改的痕迹——有一处朱砂记号被人用刀尖刮过,底下隐约露出另一个符号。 他去伪存真,把灵草点、兽巢、险地一一誊抄到一张更大的兽皮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7章兽猎山林,陡见械斗(第2/2页) 忙完这些,手里这张图的详实程度,已覆盖极大一片地域。 他也清楚,这东西比储物袋里的任何一味药材都值钱。 刚把大图塞进储物袋,走出岩洞,外面林间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几道遁光掠过树冠,落在岩洞外的空地上。 来的是个年轻修士,月白道袍,袖口绣着幻金宫独有的云纹,腰间悬一柄银纹长剑,修为练气八层,面容冷傲。看气度,是最后派进来的内门弟子。 对方目光一扫,立刻看见了洞旁的林砚。 那修士眉头微挑,并未拔剑,只抬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声音淡淡的,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位道友,且留步。” 林砚念头急转,不动声色地站定,敛息分毫不乱,面上不见半点敌意。 “奉宗门长老之令,秘境内所有散修、陈家修士探查所得的地形草图,皆需汇总上交。把你手中的地图拿出来给我一观。” 语气不算蛮横,可大宗门弟子那股优越感,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林砚早有预料,也不做无谓抵抗。 幻金宫握着秘境开关,外围还有一众长老坐镇,硬顶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从袋中取出一份精简草图。上面只记了自己到过的两处小片区域,紫猴花山谷、云台豹巢穴这类高价值点位,全被抹得干干净净。 “道友,我入秘境后只跑过两处不大的片区,探到的东西不多。” 神色平淡地把草图递过去。 那修士接过兽皮,神识扫过寥寥几个记号,看了一遍,又抬眼打量林砚。 目光在他袖口那道新鲜裂口上停了一瞬,又落向他靴帮上尚未洗净的暗红泥渍。 “道友这几日,猎了不少东西。” 不是问句。 林砚手心微微发潮,面上却笑了笑:“运气好,捡了两头别人打残的妖兽,剥了点皮肉糊口。” 那修士没再追问储物袋,只又问:“一路上可曾撞见特殊灵材产地,或是强悍妖兽的巢穴?” “零零散散遇过几头一阶妖兽,都是寻常货色,没见到什么产出丰厚的灵地。” 不卑不亢,真假掺半。 反复盘问几句,实在榨不出更多情报,那修士才把草图收进自己的储物玉简,淡淡点头。 “你自便。日后若探到新的地貌物产,遇上我幻金宫的人,记得及时上交。” 话音落下,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淡白遁光掠向密林深处,转瞬消失在树冠之间。 直到遁光彻底不见,林砚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一眼,他在袖口裂口上停了足足两次呼吸。 林砚低头看了看袖子,没说什么,回洞把痕迹收拾干净,换了个方向出洞,继续往前面谷地去。 走出不到三里,远方山林骤然炸开一连串轰鸣。 轰隆!轰隆! 法术爆开的巨响此起彼伏,五颜六色的灵光一道道冲破树冠。飞剑铮鸣撕裂空气,符箓炸起火光,树木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 打得极凶,绝非口角摩擦。 林砚脚步放轻,借着古木与灌木掩护,悄无声息朝声响处摸去。 穿过一片缠结的藤萝丛,他登上一个小土坡,矮身在厚灌木后头,只探出半只眼睛往下望。 林间空地上,正是一场二打一。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幻金宫女修,水蓝宫装,二十出头,练气八层,手里一柄冰纹短剑,周身绕着一层淡蓝冰罩。 此刻那冰罩已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光芒忽明忽暗。她额角淌着血,几缕青丝黏在脸颊上,气息起伏动荡,显然苦战许久,落入下风。 围攻她的是两个散修打扮的人。 左边那个穿灰黑短打,面容阴鸷,使一柄漆黑鬼头刀,刀光滚滚带着血煞气,招招奔要害去,下手极狠。 右边是个瘦高男子,双手掐诀,墨绿色毒火球接二连三砸在冰罩上,每炸一次,冰光就黯一分。 两人配合默契,一近一远,死死把人困在中央。 女修冰系术法使得精熟,冰刃、冰刺、冰墙不断放出,硬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几次想突围,都被那鬼头刀拼死拦了回来。 “幻金宫的小娘子,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我兄弟二人可以留你一条全尸!”阴鸷汉子狞声大喝,刀势越发狂暴。 瘦高男子阴笑连连,毒火球一颗接一颗不要本钱地砸。 “别做无谓挣扎!幻金宫规矩再大,在这秘境深处可护不住你!” 林砚伏在灌木阴影里,眼睛微微眯起。 他认得那柄鬼头刀。 不是认得刀本身,是认得刀路。 有具死士尸体肩甲上的撕裂痕,斜下三寸、深而窄,与眼前这刀的劈砍角度如出一辙。 什么散修一进来就挑上了幻金宫的人。 林砚心里飞快盘算。 女修还能撑多久? 冰罩裂纹已密到这个地步,最多三十息。 两名散修灵力尚足,但瘦高男子每次掐诀前都会先瞥一眼左侧——那是他换气的习惯,也是唯一的破绽。 女修若肯舍一件法器自爆,未必不能撕开一道口子,可她迟迟不用,要么是手里没货,要么是不舍得。 他自己呢? 出手救人,救下来也未必领情,反而要同时面对两个练气巅峰的狠角色。 绕开是最稳妥的选择,可他脚下一寸都没挪。 第108章符箓破局,歹人反戈 第108章符箓破局,歹人反戈 土坡灌木丛后,林砚半伏着身子,神识铺到最开。 下方林间空地的厮杀,一丝不漏地落进感知里。 那名幻金宫女修已经撑了很久。 水蓝道袍多处撕裂,肩头衣袖被毒火灼出一大片焦黑,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几缕乌发黏在皮肤上。 体外那层冰系护罩裂纹密布,灵光忽明忽暗,像风里将熄的灯烛。 围攻她的两人,正是孔从环长老特意叮嘱过的通缉要犯——黑飞盗兄弟。 矮壮那个握一柄鬼头大刀,刀身缠着腥臭血煞,专走近身搏杀;高瘦枯槁的那个双手掐诀,墨绿毒火球一颗接一颗呼啸飞出。一近一远,配合得极熟。 兄弟二人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又常年亡命,合击之术练到了骨子里。 女修虽是内门弟子,法器符箓都不缺,可双拳难敌四手,耗到此刻,灵力已去了大半。 几次想突围,都被那柄鬼头刀硬生生逼了回来。 “小娘子,别撑了。储物袋、符箓法器全交出来,我兄弟给你个痛快。” 矮壮盗修狞笑大吼,刀光暴涨,重重劈下。血煞刀气撞在冰罩上,震得整片林子嗡嗡作响。 “幻金宫的名头再响,在这荒林深处也护不住你。” 高瘦那个嘴角挂着冷笑,指尖毒火球不要本钱地往外砸,每一次炸开,冰罩上就多几道细纹。 女修牙关紧咬,玉手飞快掐诀,冰刺、冰墙接连放出,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死扛。 护罩的光越来越暗。 照这个势头,撑不过十余息。 林砚伏在阴影里,心里飞快盘算。 秘境里人心叵测,他不知道这场架是怎么打起来的。也许是这女子仗着宗门身份觊觎别人宝物,先动了手;也许是这两个盗修见财起意,半路截杀落单修士。 贸然插手,两头不讨好。 可若就这么看着幻金宫的内门弟子死在眼前,日后宗门查起来,自己恰好就在附近,拿不出说辞,同样是麻烦。 就在他念头百转的这几息。 下方“咔嚓”一声,冰罩又裂开几道大口子,灵光几乎散尽。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玉手往腰间一抹,取出两张红光耀眼的符箓。 二阶下品,烈焰火蛇符。 这种符箓一张便要上百下品灵石,内门弟子也不会随手挥霍。这两张本是她留着闯关保命的底牌,如今顾不得了。 指尖灵力一点,两张符同时自燃。 轰!轰! 两条数丈长的赤色火蛇咆哮而出,鳞片纹路清晰可见,蛇信吞吐,热浪翻滚。周遭枯枝落叶瞬间被引燃,一圈圈赤红火光向四面铺开。 二阶符箓的威能非同小可,整片林子被烘得燥热难耐。 黑飞盗兄弟脸色大变,没料到这女子还藏着这样的压箱底手段。 不敢硬接,二人脚下灵光暴起,向两侧急掠退开。 火蛇扑空,重重砸在后方的巨树树干上。参天古木瞬间被烈焰吞没,熊熊大火腾地窜起,浓烟滚滚直冲树冠。 借着这转瞬的空隙,女修手腕一晃,脚下遁光升起,踩着一柄冰纹飞剑腾空而起。 她没有往无人处逃,反而径直朝林砚潜伏的这处土坡方向疾驰而来。 隔着数十丈火光,她高声急喝,声音穿透噼啪燃烧的林木:“此二人便是修真界通缉的黑飞盗!道友切莫袖手旁观,助我拦下恶贼!” 林砚心里一沉。 他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自己。 敛息催到极致,按理说炼气八层也未必能察觉。 更可能的情况是:她根本不知道土坡后头藏着谁,只是朝着有活人气息的方向赌了一把。 赌赢了活,赌输了也不过是换个死法。 可这一喊,把他钉在了原地。 装聋作哑缩在灌木丛里,事后传出去,幻金宫那边少不得记上一笔。 他不再犹豫,手腕一拧,青色短剑出鞘,脚下灵力运转,身形一跃腾空而起。 下一瞬,那道剑光猛地偏转。 没有半分并肩作战的意思。 借着火蛇符争来的这点空隙,她头也不回,全力朝远方密林深处遁去。 只留下林砚一人悬在半空,直面刚刚稳住阵脚的两名黑飞盗。 林砚眼角跳了一下。 那矮壮盗修的刀势明显一顿,随即更加狂暴地劈砍起来,嘴里喊的话也变了调。 “想跑?!” 矮壮盗修勃然大怒,一声暴喝。 兄弟二人短暂对视一眼,当即分工。 矮壮者调转刀锋,把全部杀意对准了半路冒出来的林砚。 高瘦那个则化作一道灰影,紧追女修逃走的方向掠去。 转瞬之间,空地上只剩下林砚和这名矮壮黑飞盗。 林砚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心底微微一动。 他想起来了。 当初悫王举办的奉仙阁宴席上,他曾远远见过这两人一面。 彼时兄弟俩混在一众散修里,伪装成普通供奉,掩人耳目。 胆子大到敢混进奉仙阁,难怪能在全修真界的通缉下活了这么多年。 “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也敢多管闲事,找死!” 矮壮盗修满脸凶戾,双目凶光毕露。 炼气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血煞之气翻腾不休。 鬼头大刀裹挟一股腥风,朝林砚当头劈下。 林砚心中冷静。 对外他仍是练气五层的气息,体内练气八层的浑厚灵力却已悄然流转。 正好借此机会,把几门五行法术的实战配合再磨一磨。 斩杀妖兽是一回事,与人搏杀是另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符箓破局,歹人反戈(第2/2页) 面对当头劈来的血色刀光,他不闪不避,双手飞快掐诀。 土系撼地术先发。 脚下大地微震,三道厚实土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铛! 鬼头刀重重劈在石墙上,碎石飞溅。最前面那道土墙应声崩塌,后面两道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碎砾擦过林砚左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火辣辣地疼。 不等对方第二刀落下,他指尖灵光再吐。 金系锐金刃术,数道金色刃芒破空飞射,直取对方周身大穴。 矮壮盗修冷哼一声,刀花翻飞,层层刀气把金刃一一劈碎。 可他刚一提气,脚下一滞。 不知何时,几道半透明的水丝已缠上他的脚踝与小腿。 缠丝术没能捆住他,却让他身形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一簇赤红火焰在他胸前不到三尺处凌空炸开。 爆炎术。 热浪扑面,烧焦了他前襟一片衣料。 盗修怒吼着挥刀横扫,避开火势,眼中已带上几分惊疑。 他明明只感知到对方是炼气五层的气息,可这法术的威力、切换的流畅,绝不是一个低阶修士该有的水准。 自己一身炼气巅峰修为,手持下品法器,猛攻这么久,竟迟迟拿不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每一次以为要得手,对方总能变出另一门法术化解。 林砚心里也在算。 土墙挡了一刀,水丝拖了半息,爆炎逼得他回刀自保。 五行轮换确实能牵制住对手,但每一招都耗灵力,照这么打下去,先见底的是自己。 必须速决。 “小子,倒有几分门道,逼得我动压箱底的本事!” 矮壮盗修脸上凶光更盛。 他向后踏出两步,鬼头刀高高举过头顶,周身血煞之气疯狂向刀身汇聚。 灵力翻涌蓄力,显然是要酝酿一记杀招,一锤定音。 磅礴的血色灵光在刀体上越聚越浓,空气里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 就在这个瞬间,林砚的神魂感知捕捉到远方追逃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碰撞。 那边的厮杀还没结束。 他没给对手把杀招完整蓄出来的机会。 不再玩法术轮换。 识海中青麓灵鹿与离火丹雀观想悄然释放,筑基层次的肉身力量彻底放开。 潜藏的炼气八层灵力尽数灌注四肢百骸。 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纯粹的武道身法。 林砚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脚下虚空连踏,瞬息冲破数十丈距离。 青色短剑寒光一闪,如流星赶月,直刺对方蓄力时的空门。 矮壮盗修万万没料到他会舍弃法术,直接以肉身突袭。 杀招尚未成型,仓促间想要回刀防御,已晚了半拍。 噗嗤。 剑锋穿透胸膛。 盗修双目瞪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口中嗬嗬涌出血沫。 手中那柄蓄满血煞灵光的鬼头刀哐当落地。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重重向后栽倒,断了生机。 他后背微微一凉,手上动作却不停,俯身一把抄起矮壮盗修腰间的储物袋,顺势抹去剑上血迹。 就在这时,远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男子凄厉至极的悲鸣。 “大哥——!!” 惊怒与悲痛交织,正是那名高瘦黑飞盗。 悲鸣刚落,紧跟着又是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那边动手极快,前后不过三四息。 林砚眉头一挑,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晃,朝声音来处疾掠而去。 穿过一片被烈焰焚烧过半的灌木林,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高瘦盗修仰面倒在满地焦黑的枯枝上,咽喉处一道细细的冰刃创口,鲜血汩汩外流,已然气绝。 那名幻金宫女修站在三步之外,气息虚浮,胸口剧烈起伏。 道袍破损得更厉害,手中冰纹短剑的剑刃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暗红血迹。 想来是那高瘦盗修一心急着击杀她,好回去支援兄长,心态急躁之下露出破绽,被灵力濒临枯竭的女修拼死一剑,反杀当场。 林砚在原地站定,没有上前。 右手仍搭在剑柄上,与对方保持着三丈距离。 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远处那几株烧着的古木还在冒烟,烟柱直冲树冠。 此地不能久留。 烟柱会引来别人,血腥味会引来妖兽,刚才那场斗法的动静更是早就散出去了。 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体,他心底暗自唏嘘。 这一对在修真界作恶多年的黑飞盗兄弟,联手之威足以让寻常小家族忌惮。 到头来,一个死在他的突袭之下,另一个栽在了被自己当作诱饵抛下的同伙手里。 秘境里的祸福生死,当真说不准下一刻会翻成什么样子。 女修抬眼看见他走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危急关头把旁人推出去挡枪独自跑路,说出去终究不算光彩。 她勉强稳住起伏的呼吸,遥遥拱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方才事出紧急,情势所迫……多谢道友出手牵制恶贼,不然今日我很难脱身。” 林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嘴上道谢是真的,那一拐也是真的。 地上尸体的储物袋还在腰间。 这笔进项不小。 可她人还站在这里。 有些事,免不了要掰扯一番。 第109章分宝议约,结伴探秘境 第109章分宝议约,结伴探秘境 林间焦黑的枯枝还冒着丝丝缕缕的余烟。 风从树梢间穿过,将一股淡淡的腥气吹散。 方才厮杀留下的灵力涟漪,仍在空气里缓缓散开,被风一扯,便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施絮凝收了手中那柄冰纹短剑。 她抬指引出一道淡蓝灵光,缓缓扫过剑刃,将上面沾染的暗红血迹一点点消融干净。 胸口还在起伏。 水蓝色道袍多处撕裂,肩头和小臂上留着几道被毒火灼出的焦黑伤痕,看着颇为狼狈。 先前情急之下,她只顾遁逃,把林砚丢下来硬撼那名矮壮劫修。 这件事做得实在不算光彩。 少女脸颊微微发烫,眉眼间浮起几分愧色。 她缓步向前走出数步,目光扫过地上两具盗修尸体,又侧头看向收剑而立的林砚。 林砚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开口。 施絮凝被他看得心里微微发紧。 她原以为对方会冷嘲热讽,甚至会借机索要更多好处。 毕竟修仙界里,临阵卖队友并不算新鲜事,可事后被人拿捏的滋味也不好受。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道友,方才实在对不住。” “那是我头一回遇上这种亡命劫修,一时心神大乱,只想着先拉开距离,脑子一热便自顾自逃了,把道友拖下水,是我处置失当。” 施絮凝没有找太多借口遮掩。 她把过错摊开来说。 修仙界尔虞我诈,临阵卖队友的事比比皆是。 可明明白白认下过失,已算难能可贵。 林砚神色淡然,并未揪着此事不放。 秘境之内生死一瞬。 换作旁人,恐怕做得比她还要过分百倍。 “事出危急,换作很多人,多半也是一般选择,道友不必挂怀。” 林砚淡淡开口。 施絮凝听见这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两具盗修尸体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这两个劫修的战利品,理该有道友一份。” “劫修的东西,道友可以优先挑选。” “方才若不是道友引走高瘦那人,我也未必能抓住机会反杀这矮壮盗修。” 林砚微微摆手,故作客气地推让一二。 “道友言重。” “你手中两张二阶符箓消耗在先,又拼死重创一人,理应你先选取才对。” “哎,不必这般客套。” 施絮凝摆了摆手,眉宇间带着几分大宗门弟子的底气。 “我施絮凝身为幻金宫内门弟子,宗门每月供给的资源本就丰厚,身上宝物不少。” “这些凡俗劫掠得来的东西,我还真不太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却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说起来,这二人会盯上我,也是事出有因。” “我先前在秘境东侧一处灵潭附近,偶然得了一桩机缘。” “那两人远远嗅到气息,便悍然出手,想要杀人夺宝,这才爆发了这一场死斗。” 她只说到这里,并未点明那机缘究竟是什么。 林砚心中微微一动。 能让两名劫修不顾一切出手的东西,多半不是寻常灵草。 他没有追问。 二人走上前去。 施絮凝指尖灵光一闪,两道冰刃轻轻划开尸体腰间系储物袋的绳结。 两只沉甸甸的储物袋从尸身上脱落,悬浮在半空。 林砚伸手接过。 指尖注入一丝神魂之力,袋口灵光亮起,将袋口打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草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神识向内一扫,细细清点其中物件。 说实话,这一对在外界凶名赫赫的黑飞盗,储物袋里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天宝贝。 想来二人常年四处流窜劫掠,得手的高阶宝物,大多早就转手变卖,换成灵石消耗掉了。 袋中除去明显是秘境里刚采摘的几十株一阶上阶灵草,剩下的便是一堆零零碎碎的货色。 各色低阶符箓、矿石、半成品丹药乱七八糟堆在一处。 零零总总加起来,折算灵石,约莫一两千之数。 灵石清点完毕,两只袋子里合计两千余块下品灵石。 除去灵草杂物,二人各自可以分得一千余块下品灵石。 这份身家,若放到外面那些挣扎求生的普通散修眼中,已经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财富。 多少底层散修省吃俭用,两三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灵石。 也难怪不少散修甘愿铤而走险,干起杀人夺宝的勾当。 林砚的目光,很快落在矮壮盗修那只中阶储物袋上。 这只袋子,比起自己手上那两只坊市买来的大路货要大上不少。 内部空间足有寻常储物袋数倍大小。 他入秘境之前,为了避开青羊谷旧物暴露的风险,随身带来的两只普通储物袋空间都不算宽裕。 一直被空间狭小搞得束手束脚,猎杀妖兽只能挑贵重部件收取,大块材料只能忍痛舍弃,属实憋屈。 林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意动。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施絮凝,开口询问。 “施道友,这两只储物袋本身,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处置?” 施絮凝扫了一眼两只袋子,浑不在意地淡淡一笑。 “我幻金宫早就下发了空间更大的上品储物囊,这两只对我用处不大。” “这两只空袋子,道友若是看得上,便直接收下便是。” 听见此话,林砚心底暗暗一喜。 储物空间扩充数倍,往后猎杀妖兽、采摘灵草、收集矿石,都可以尽数收纳,不用再做取舍。 面上他依旧维持平稳神色,只是对着施絮凝拱手道谢。 “既然道友如此慷慨,那林某便却之不恭了。” 他把两只储物袋收好,将灵石、灵草、符箓、矿物一一拿出来,就地划分妥当。 做完分宝之事,施絮凝这才转头,认认真真打量起眼前这位陈家供奉。 眼前的林砚,周身显露出来的气息,明明白白停留在练气五层。 可方才对战,他却硬生生斩杀了一名实打实的练气巅峰劫修。 这件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诡异。 施絮凝一双清亮的眸子满是震惊,忍不住开口发问,语气中满是不解。 “林道友,恕我心中有惑。” “你的修为明明只是练气五层,方才却能正面斩杀一名练气巅峰的黑飞盗,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不知其中缘由?” 林砚对此早已想好说辞。 面上神色不变,缓缓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分宝议约,结伴探秘境(第2/2页) “道友有所不知,我本身乃是一名武道宗师。” “平日修炼,大半精力都耗费在肉身打磨之上。” “方才对战,我便是故意用法术佯攻,引诱对方全力蓄出杀招,趁他旧力未发、新力未成的破绽,以凡俗武道的近身搏杀手段,一举将其击杀。” “若是比拼灵力对轰,我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 刚好可以解释自己以低阶表象斩杀高阶修士的战绩,又不会泄露识海之中青麓灵鹿、离火丹雀两大观想的最大底牌。 施絮凝听完这番话,脸上仍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她出身大宗门,从小到大接触的全是吐纳灵气、催动术法的正统修仙路子。 对于凡俗武道宗师的威力,只在宗门典籍中看过只言片语。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肉身力量竟也能强横到这般地步。 “原来如此。” “武道宗师之威,竟然强横到这般地步,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少女微微感慨。 略一思索,她便生出结伴同行的念头。 “林道友,秘境广袤无边,到处危机四伏,单人行动风险太高。” “我冰灵根擅长控冰防御、困住妖兽,而你肉身强横,近战搏杀手段出众,你我二人刚好可以互补长短。” “不知你可愿意,与我结伴一同继续探索秘境?” 林砚闻言,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施絮凝乃是幻金宫内门弟子,见识广博。 对于灵草辨识、秘境各类禁制的认知,远胜于自己。 二人组队,遇上妖兽,一远一近,攻防兼备,生存能力无疑会大涨。 唯一的隐患,便是要时时刻刻小心,不能暴露自身真正修为,也不能露出青羊谷传承的蛛丝马迹。 可眼下,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推脱理由。 若是一口直接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心中有鬼,容易惹起对方猜忌。 与其无故惹人怀疑,不如顺势答应。 只要自己步步谨慎,不泄漏自己真实情况便可。 思虑转瞬而过。 林砚缓缓点头。 “既然施道友盛情相邀,那林某便叨扰一二。” “不过秘境之中变故甚多,你我结伴同行,彼此照应即可。” “若遇不可力敌之险,还望各自量力,不必强求。” 施絮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道友说得有理。” “那便依道友所言。” 见林砚应允,施絮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二人简单收拾好现场,把两具劫修尸体就地丢在林间,留给山林中的食腐妖兽,便不再多做停留。 他们继续向着秘境更深处行进。 有施絮凝这位出身大宗门的女修在一旁帮忙辨识,一路上少走了不少弯路。 施絮凝熟读幻金宫不少灵草图谱,很多林砚拿不准的灵药,她一眼便可以分辨出品类与年份。 一路穿行于山谷溪涧之间,二人接连寻到两处隐蔽的谷地。 两处地方,都生长着数种炼制筑基丹不可或缺的辅材。 紫纹车轴草、赤血藤、凝霜子……不少灵草长势繁茂,年份充足。 二人分工合作,小心翼翼挖掘采摘,将一株株灵药妥善收入玉盒之内。 林砚储物袋空间刚刚得到扩充,这下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大把灵草尽数收纳,心中着实畅快。 就在二人采摘完第二处谷地灵药,准备寻一处岩洞短暂休整之时,远处乱石丛中传来一声低沉凶狠的狼嚎。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灰黑色长毛的一阶巅峰妖狼,猛地从乱石堆之后窜了出来。 这妖狼獠牙外露,双目泛着幽幽绿光,周身妖气滚滚,显然是把闯入领地的二人当成了猎物。 “小心,是一阶巅峰的黑岚妖狼!” 施絮凝玉手飞快掐诀。 一层厚实冰蓝色护罩瞬间笼罩周身,同时数道冰锥凌空成型,呼啸着朝妖狼射去。 林砚这一回,刻意压制住自身灵力法术的优势,尽量只动用武道宗师的肉身之力。 他手持短剑,径直迎着妖狼冲了上去。 他打算借着这头妖兽,在外人面前演一出戏。 在外人眼中,他就该是一名肉身强横、法术水准平平的练气五层修士。 于是整场厮杀,林砚大半时间都依靠肉身身法游走周旋,短剑短兵相接,与妖狼硬碰硬缠斗。 施絮凝则在后方,源源不断释放冰系术法。 冰刺、冰网、冰墙轮番施展,远程牵制骚扰妖狼。 一人一妖,打得难解难分。 黑岚妖狼速度飞快,利爪锋利,狼口獠牙带着淡淡的剧毒,一次次凶狠扑杀过来。 林砚仗着筑基肉身,硬生生扛下数次利爪扫击,体外灵力护罩层层破碎。 一道狼爪擦着他肩侧掠过,将衣袖撕开数道口子,皮肉也被划出几道血痕。 另一记扑击更是险些咬中他持剑的手腕,若非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半寸,只怕整条手臂都要被废掉。 他硬挨一记闷击,借着妖狼旧力已尽的瞬间,短剑狠狠刺入妖狼咽喉要害。 庞大的狼躯重重轰然倒地,在地上狠狠抽搐数下,彻底断绝生机。 一番苦战下来,林砚微微喘着粗气,额角渗出汗珠,衣袖破裂处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看上去灵力消耗不小,刚好符合练气五层修士该有的水准。 施絮凝看得眉头微蹙。 她先前虽信了武道宗师之说,可亲眼见到这般险象环生的厮杀,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后怕。 若方才那妖狼再快半分,眼前这位陈家供奉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只是一番仔细搜检狼尸,却让二人双双露出一丝遗憾神色。 这头一阶巅峰黑岚妖狼,肉身力量凶悍无比,偏偏体内并没有孕育出妖核。 妖核这种东西,终究是可遇不可求。 不是每一头巅峰妖兽都能够顺利凝聚。 没有妖核,这头妖狼的价值便掉了大半。 妖皮、狼牙、狼爪虽也能换些灵石,却远不如一枚妖核来得珍贵。 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狼皮、狼牙、狼爪,还有大块妖狼血肉一一切割收好。 施絮凝望着地上巨大的狼尸,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没有妖核。” 林砚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秘境层峦叠嶂的茫茫深处。 秘境广袤,机缘遍地。 可杀机,同样无处不在。 结伴同行的路途,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10章玉髓芝惊变,巨虫逞凶狂 第110章玉髓芝惊变,巨虫逞凶狂 与施絮凝结伴同行之后,赶路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这丫头出身幻金宫,自幼熟读宗门灵草图谱,什么药材长在什么地形、什么年份采摘最为合适,她一眼便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有她在前头辨路,林砚倒省下不少自己瞎摸索的功夫。 二人一路穿山越岭,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这日晌午,两人翻过一道低矮山梁,眼前景象忽然开阔起来。 前方是一片碎石嶙峋的山地,地势起伏不平,怪石之间稀疏生长着几株低矮灌木。 山风卷过,石缝里扬起细细尘土。 就在向阳背风处,几株通体泛着温润乳白光晕的灵芝,静静扎根在乱石缝中。 那灵芝菌盖莹白如玉,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凝而不散的灵光,远远望去,竟像几块被打磨得通透的美玉。 “玉髓芝!” 施絮凝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玉手一指那片坡地。 “是玉髓芝,还是成色上佳的玉髓芝。这东西是炼制筑基丹最重要的草木主材,坊市里一株少说也能卖出上千下品灵石,还常常有价无市。” 到底是练气修士,见到这等灵药,性子里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她说着便加快脚步,一边朝那片坡地奔去,一边叮嘱林砚:“道友替我看着点四周,我采这几株就走。” 话音未落,人已经掠出十数丈。 林砚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停在原地,目光微凝。 玉髓芝这等灵药,向来喜欢生长在地气温暖、灵气汇聚之地。 偏偏此地碎石遍地,草木稀疏,土质干硬,看着并不像什么灵气浓郁的风水宝地。 这本身,就透着几分蹊跷。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脚下大地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异动。 他神魂感知远比寻常练气修士敏锐得多。 方才踏上这片山地的那一刻,便隐隐捕捉到,地下极深处,似乎有什么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仿佛蛰伏已久、随时可能破土而出的凶兽。 这念头刚一生出。 轰隆! 脚下大地骤然剧烈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力量从地底深处猛地拱起,整片碎石山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翻,无数碎石泥土冲天飞溅! “不好!” 林砚瞳孔骤缩,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冲至施絮凝身侧。 他伸手扣住她后领,脚下灵光暴涨,飞剑贴着地面一掠,将人硬生生带离原地。 施絮凝猝不及防,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一股力道提起,眼前景物飞快下沉。 她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林砚带着腾空飞起。 几乎就在二人升空的同时。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那片碎石山地轰然炸裂开来,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怪物,从地底猛地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巨大虫形妖兽! 通体覆盖着灰褐色坚硬甲壳,甲壳上满是粗糙褶皱与深深浅浅的腐蚀痕迹,一节一节,如同山岭般连绵起伏。 它没有眼睛,巨大的口器长在身体前端,一圈一圈密密麻麻布满锋利的锯齿状利齿,缓缓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一条足有数丈粗细的巨虫,横亘在二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若是林砚晚发现片刻,没有及时将施絮凝带离,此刻二人怕是已经连同那片碎石地,一起被这巨虫生生吞噬。 施絮凝被林砚带在半空,低头望着身下那条狰狞可怖的巨大沙虫,俏脸煞白,心有余悸,额角渗出冷汗。 “这……这是什么怪物?玉髓芝莫非是它猎食的饵,故意引修士过来……” 她到底是幻金宫内门弟子,反应极快,一下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那些玉髓芝,分明就是这巨虫布下的陷阱。 天材地宝,本就是最诱人的饵。 修士贪图灵药,靠近采撷,正好自投罗网,成了巨虫的盘中餐。 林砚目光微沉,盯着身下那巨虫,缓缓开口:“土属妖兽,甲壳极硬,口器能喷酸液,至少二阶初期。” 他没有把话说死。 秘境之中,妖兽气息往往被地脉遮掩,单凭一眼便断定具体种类,未免太过托大。 这巨虫虽无眼睛,可对气机的感应却极其敏锐。 二人腾空的一瞬,它便已经锁定。 只见它巨大的口器猛地朝空中扬起,一股裹着腥臭气味的浊流,伴随着尖锐嘶鸣,直冲二人喷射而来。 “躲!” 林砚脚下飞剑一个急转,抱着施絮凝堪堪侧闪开数丈。 那团腥臭浊液擦着二人衣角掠过,砸在下方的巨石上,嗤的一声,竟将坚硬岩石腐蚀出大片焦黑凹痕。 二阶初期的妖兽,已经不是一阶那些杂鱼可比。 一身甲壳厚如铁壁,寻常法器根本破不开。 林砚落地,将施絮凝放下,二人各自持剑,与这巨虫缠斗起来。 施絮凝玉手掐诀,一道道粗壮冰锥凭空凝成,如同雨点一般狠狠轰向巨虫。 寒冰撞击在甲壳之上,发出铛铛脆响,只在表面留下一个个白点,转瞬便被蠕动的甲壳抚平。 林砚则施展五行法术,金刃、火球接连轰出。 可那巨虫甲壳实在太过坚硬,又是土属妖兽,对练气五层修士的法术耐性极高。 一番狂轰滥炸下来,竟没在它身上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伤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玉髓芝惊变,巨虫逞凶狂(第2/2页) 反倒是巨虫每一次甩尾、张口,都有大片酸液裹着碎石喷洒而出,逼得二人不得不连连后退闪避。 这二阶初期的大虫,虽然没什么致命杀招,可架不住皮糙肉厚,酸液腐蚀性又极强。 以施絮凝练气八层的实力,加上林砚刻意压制、只显露练气五层的表象,短时间内,根本奈何不得它分毫。 林砚一边退,一边暗中观察。 他注意到,那巨虫虽然庞大,却始终盘踞在玉髓芝所在坡地附近,并不远离。 每当有碎石滚向玉髓芝,它便会本能地甩尾扫开,仿佛那些灵芝并非诱饵,而是它极为在意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林砚心中微动。 正打得胶着之际,远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破空声响。 几道遁光先后从密林中掠出,落在附近的乱石坡上,正是几名同样在秘境中探索的散修。 这些人本是被这边激烈打斗的动静吸引过来。 一看竟是这般巨大的二阶妖兽,先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纷纷眼底放光。 二阶妖兽,身上处处是宝。 甲壳能炼防御法器,血肉是上等灵食,说不定还能掏出一枚妖核来。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其中一名中年散修目光一转,落在坡地上的玉髓芝上,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脚下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另一名瘦高散修则眯着眼打量林砚和施絮凝,似乎在估算二人的来历与实力。 还有一人始终站在后方,手里捏着一张符箓,迟迟没有出手,像是在等别人先试水。 “诸位道友,此妖乃是二阶妖兽,单凭你我各自为战,谁也别想啃下它。不如联手围杀,事后按出力分账!” 施絮凝见来了帮手,当即朗声开口,招呼众人合力。 几名散修对视一眼,本就是来捡便宜的,有幻金宫的人牵头,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纷纷各施手段,飞剑、符箓、术法,朝着巨虫招呼过去。 一时间,灵光乱闪,轰鸣不断,整片山地被搅得飞沙走石。 可这巨虫毕竟是二阶妖兽,众人合力的攻势虽猛,却依旧难以对它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厚实的甲壳如同天然的铁壁,将大部分攻击都挡了下来。 反倒是巨虫被激怒之后,口器大张,一阵阵浓稠的酸液接连喷射而出,四下飞溅。 这酸液的腐蚀性极强,众人手中那些品质平平的下品法器,一旦沾上,立刻灵光黯淡,表面泛起一片片焦黑的腐蚀痕迹。 几名散修眼睁睁看着自己宝贝了半辈子的飞剑、法器,被酸液这么一浇,剑身直接裂开数道细纹,顿时心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得太近。 “这酸液太要命了!我的飞剑都要废了!” “别往前挤了,跟这种玩意近身拼命,亏大了!” 正乱成一团之际。 一道黑影自远处山梁上电射而至。 来人身形挺拔,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正是那日在奉仙阁宴席上见过的刀客供奉。 此人一落地,也不废话,手掌握住刀柄,沉腰立马。 一股浑厚的灵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赫然是练气后期层次的修为!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暴起,长刀出鞘! 铮—— 一道雪亮的刀光划破长空,裹挟着凛冽刀气,狠狠劈在巨虫的甲壳之上! 这一次,与之前那些花架子大不相同。 刀气入体,硬生生在巨虫厚厚的甲壳上劈开一道寸许深的口子,墨绿色体液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好刀法!” 几名散修齐齐喝彩。 果然不愧是武道宗师与练气后期修为叠加的狠角色。 别人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刀法,他这一刀下去,直接破防。 刀客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脚下灵活地腾挪闪避,避开巨虫甩过来的酸液,长刀连挥,又是数道刀气落在巨虫身上。 每一次落刀,都能在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可惜,这巨虫皮糙肉厚,伤口虽多,却都不致命,反而激得它越发暴躁,酸液喷洒得更加疯狂。 那名刀客虽是练气后期,可长刀法器也经不起酸液这般反复侵蚀。 几轮下来,他手中那柄刀身也开始泛起焦黑的腐蚀痕迹,隐隐传来细微的碎裂之声。 刀客眉头一皱,只得暂避锋芒,抽身后退,面色有些难看地盯着那巨虫。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众人合力,却始终无法将这头难啃的硬骨头彻底拿下。 反倒是一个个的法器,都在这漫天酸液里吃了不小的亏。 林砚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 他没有急着出手,也没有加入乱战。 目光始终落在那巨虫腹下与玉髓芝之间的位置。 那里,甲壳颜色明显比别处浅了几分,隐隐透着一丝不自然的苍白。 而且每当巨虫张口喷吐酸液时,那片甲壳便会微微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 林砚心中微沉。 这头沙地噬灵虫,恐怕并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它护着玉髓芝,未必只是为了诱捕修士。 更可能,那些玉髓芝的根须,早已与它的血肉连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巨虫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地面再次震颤。 第111章 銮金剑法破巨虫 第111章銮金剑法破巨虫 刀客一刀斩在巨虫甲壳之上,火星四溅。 甲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却未能真正破开。 反倒是巨虫口器一张,喷出一股墨绿色酸液,直逼刀客面门。 刀客脸色微变,身形急退,手中长刀横挡。 酸液溅在刀身之上,发出嗤嗤声响,刀身上竟被腐蚀出几处细小凹坑。 他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巨虫的目光已多了几分凝重。 这头二阶沙地噬灵虫委实难缠。 皮厚如铁,酸液霸道,寻常法器砍上去连道深痕都留不下。 众人围攻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巨虫身上多了不少伤口,却都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及根本。 反倒是几人的法器被酸液侵蚀得厉害,灵光黯淡了不少。 局面僵持不下。 巨虫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翻滚扭动,每一次甩尾都卷起漫天沙石,逼得众人不断闪避。 施絮凝的冰系法术冻住过它几次,可巨虫体表也有腐蚀性,寒冰很快便融化。 刀客连出数刀,刀气纵横,却只能在甲壳上留下浅痕。 林砚也出过手,千牛碎星剑的威力他尚未完全施展,只试探性地斩了几剑,效果同样有限。 几名散修更是不堪,远远躲在后面放些不痛不痒的法术,连靠近都不敢。 就在众人渐渐感到灵力不支之际。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破空声。 声音极远,却极快,眨眼间便已到了近前。 一道暗金色遁光自云层之下疾掠而来,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气息凝练,灵压沉稳。 遁光在众人上方一敛,一道身影飘然落下。 来人一身金纹道袍,面容冷峭,双目狭长,落地时衣袍猎猎,周身灵力内敛如渊。 炼气巅峰。 施絮凝眼睛一亮,当即扬声喊道:“薛师兄!快来帮忙,这头巨虫皮厚得很,我们快撑不住了!” 来人正是幻金宫内门弟子薛朝义。 他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那头庞大的沙地噬灵虫,又看到施絮凝略显狼狈的模样,神色微微一动。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与恭维,拱手道:“大小姐有令,薛某不敢不从。”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一柄通体暗金色的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之上流转着细密纹路,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薛朝义握剑而立,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凝练。 下一刻,一股锋锐无比的剑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股剑意凌厉至极,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周围众人只觉面颊微微刺痛,不由得纷纷后退数步。 筑基修士才能驾驭的绝学。 幻金宫秘传《銮金剑法》第一式。 寻常练气修士连入门都难,薛朝义却凭借卓绝天资,在练气巅峰之境硬生生参悟出一分皮毛。 只见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 周身暗金色灵力疯狂向剑身汇聚,剑尖之上凝聚出一道半尺长的金色剑芒,吞吐不定,锋芒毕露。 薛朝义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式对他而言消耗极大。 但他眼中精光爆闪,一声低喝。 “斩!” 金色剑芒脱剑而出。 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暗金色匹练,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巨虫身躯! 嗤啦! 一声沉闷的撕裂巨响。 那连众人围攻半晌都只留下浅痕的厚实甲壳,在銮金剑法第一式之下,竟被硬生生斩开一道数尺长的口子! 创口深可见内,墨绿色体液汩汩狂涌而出。 巨虫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口器中酸液狂喷,却因创口剧痛而动作迟滞了几分。 薛朝义一剑斩出,脸色白了数分,呼吸也粗重起来。 这一式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短时间内绝无法再施展第二次。 但他这一剑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好机会!” 施絮凝反应极快,玉手飞快掐诀,冰蓝色灵力自掌心喷薄而出。 “冰封!” 一道粗壮寒气如同灵蛇般缠绕上巨虫那道创口,寒冰迅速凝结,将创口连同周围甲壳死死冻住。 巨虫挣扎的动作顿时一滞。 “动手!” 林砚与刀客同时暴起。 二人都是武道宗师底子,此刻见巨虫创口被冻住,正是趁它病要它命的绝佳时机。 刀客长刀高举,刀身之上雪亮光芒骤然亮起,滚滚刀气裹挟而下。 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劈落,精准砍在冰封创口之上。 咔嚓一声,寒冰崩裂,甲壳与血肉被劈开一道更大缺口。 林砚手中青色短剑一振,周身金系灵力疯狂灌注。 剑身嗡嗡震颤,竟迸发出隐隐龙吟之声。 千牛碎星剑! 这一式是他以武道宗师之力,融汇曾经大吴朝廷密法与金系灵力改造出的杀招。 剑势沉重雄浑,又锋利无匹,可碎星裂石。 青色剑光破空而出,剑光之中隐约浮现出数个星辰虚影,贯穿而下,气势惊人。 剑光与刀光几乎同时落下。 轰! 双重合力狠狠砸在巨虫那道已经支离破碎的创口之上。 咔嚓——噗嗤!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被薛朝义斩开、又被冰封、再被一刀一剑接连轰击的巨大创口,终于承受不住。 整条数十丈长的巨虫,竟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前半截虫身轰然砸落在地,溅起漫天沙石,口器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后半截虫尾犹自在剧烈扭动,喷出大片粘稠体液,好半晌才渐渐停下。 庞大的身躯彻底僵死在原地,再也没有半分生机。 可在巨虫被拦腰斩断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銮金剑法破巨虫(第2/2页) 它体内积存的腐蚀性酸液,如同决堤洪水一般,裹挟着碎裂甲壳与内脏,猛地向四周喷溅而出! “小心!” 薛朝义、刀客、林砚、施絮凝几人反应极快,纷纷身形闪避。 薛朝义遁光一起,向后退了数丈。 刀客横刀挡在身前,刀气激荡,将溅来的酸液震开大半。 林砚身形一晃,向侧方掠出,青色短剑挥舞,将几滴酸液斩落。 施絮凝则祭出一面冰盾挡在身前,酸液溅在冰盾之上,嗤嗤作响,冰盾迅速消融,却也挡住了大部分酸液。 可有一名散修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本想着巨虫被斩,正是捡便宜的时候,靠得太近,避之不及。 整个人被那股喷溅而出的浓稠酸液淋了满头满身!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名散修捂着面孔,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上传来嗤嗤的腐蚀声响,白烟滚滚冒起。 “师兄!” 旁边他的同伴骇然变色,赶紧冲上前来,双手掐诀,一道水蓝色的水系法术施展而出。 清澈水流自掌中涌出,不断冲刷着同伴身上脸上的酸液。 可那二阶巨虫的酸液腐蚀性实在太过霸道。 水流冲刷之下,虽然止住了进一步蔓延,可那散修裸露在外的手脚、面孔,早已被腐蚀得焦黑溃烂。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惨叫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呜咽,浑身颤抖不止。 待到水流将酸液冲洗干净,众人定睛一看,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散修脸上皮肉焦黑溃烂,五官几乎被蚀得辨认不出,双手更是血肉模糊,修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虽捡回一条命,可这副模样,就算日后用丹药调理,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几名散修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心中暗自后怕。 方才若是自己靠得再近半分,此刻躺在地上哀嚎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薛朝义目光扫过那名惨不忍睹的散修,眉头微皱,却没有多说什么。 修仙界本就残酷,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他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地上那条庞大虫尸,倒没有急着翻检。 反而纵身一跃,落在那片碎石坡地上。 方才一番激战,那几株玉髓芝竟未被损坏,依旧好端端扎根在乱石缝中。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那几株玉髓芝一株一株连根带土完整采下,收入玉盒,复又转身走回。 “大小姐,这几株玉髓芝是你方才瞧见的,该归你。” 薛朝义将玉盒递到施絮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施絮凝也不矫情,接过玉盒,从中取出一株,又递还给薛朝义。 “薛师兄方才出力最大,这株是你的,别推辞。” 薛朝义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趁着薛朝义不注意,施絮凝却悄悄凑近林砚,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说道:“林道友,方才你出剑斩虫,也出了大力。等出了秘境,我再偷偷分你一株玉髓芝,莫要声张。” 林砚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 这丫头看着娇气,做事倒也算讲规矩,没有把他这个出力的人给忘了。 薛朝义将玉髓芝收好,这才重新走向巨虫尸体,祭出一柄短刃,切开甲壳,细细翻检起来。 可一番搜寻下来,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头二阶初期的沙地噬灵虫,看着庞大,可体内竟没藏着什么像样的宝贝。 既没有孕育出二阶妖丹,甲壳虽厚实,却非常笨重,最多也只够炼些寻常防御法器,算不得多稀罕。 薛朝义不动声色地收回短刃。 “没什么值钱东西,白费这一场功夫。” 他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 随即转身看向施絮凝,语气又带上几分恭敬:“大小姐,此处既然已无甚要紧之物,不如随我一同去别处探查?这秘境深处,应该还有几处灵气浓郁的宝地。” 施絮凝想了想,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开口道:“薛师兄,这位林道友也是帮了大忙的。不如带上他一道,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薛朝义目光扫过林砚。 他之前并未太过留意此人,只当是施絮凝临时找来的帮手。 可方才那一剑,剑势沉重雄浑,绝非凡品。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能有这般手段,倒是有些意思。 薛朝义心中暗自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也好。” 他堂堂练气巅峰的内门弟子,带上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自是不放在眼里,却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驳了宗门太上长老最疼爱的后辈的面子。 三人略作收拾,便先后遁光升起,朝着秘境更深处的方向掠去。 林砚跟在后面,遁光一起,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巨大虫尸,静静躺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之上。 待到三人走远。 一直守在原地、眼巴巴望着巨虫尸体的那几名散修,这才一拥而上,争相扑向那条庞大的虫尸。 “发财了发财了!” “这甲壳厚实,能炼好几副护甲!” “牙口锋利,磨成刃也是好东西!” 几人七手八脚,将巨虫的利齿、皮肉、甲壳一块块切割下来,瓜分殆尽。 有一人更是取出随身的大号玉瓶,俯身凑到巨虫体内那滩尚未干涸的酸液旁边,小心翼翼地装满了好几瓶,宝贝似的收进储物袋。 这二阶巨虫的酸液,腐蚀性如此霸道,日后无论是用来阴人,还是淬炼法器,都是难得的好材料。 待众人瓜分完毕,整片山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余下那条被掏空了值钱物件的巨大虫尸,静静躺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之上,在夕阳的余晖里,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第112章 随行秘境,望月犀现 三人遁光升起,朝着秘境更深处掠去。 林砚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方才那条沙地噬灵虫被拦腰斩杀,庞大的尸体就那么横陈在碎石地上,腥浓的妖血和体液渗入地下,顺着地缝往下渗透。 他神魂敏锐,隐隐觉得脚下这片大地深处,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正在被这缕血腥气一点点唤醒。 只是这种感觉若有若无,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何物,便没有声张。 秘境之中,本就处处是凶险,与其杞人忧天,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一行三人穿过密林,越过数道山梁。 这一路上,倒是让林砚大开眼界。 施絮凝走在最前头,对薛朝义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薛师兄,前头那丛灵草看着眼熟,你去看看是不是赤纹草。” “薛师兄,那片崖壁背阴,说不定有凝露花,你飞上去瞧瞧。” “薛师兄,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都要黑了。” 一句一个“薛师兄”,颐指气使,语气里满是使唤人的理所应当。 偏偏薛朝义这个在别的散修面前冷傲得跟座冰山似的练气巅峰高手,在施絮凝面前竟半点脾气都没有,让她使唤得团团转,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倒乐在其中似的,连神色都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林砚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 看来这位“大小姐”在幻金宫里的身份,怕是不止一个普通内门弟子那么简单。 薛朝义被使唤了好一阵,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家这位大小姐跟身边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气五层小修士,关系似乎出奇地亲近。 两人并肩而行,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施絮凝甚至还会侧过头来,向林砚请教两句关于妖兽习性、灵草辨认的问题。 薛朝义眉头微挑,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小姐,这位林道友,瞧着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施絮凝闻言,也来了兴致:“薛师兄你也见过林道友?那你可知道他什么来头?” 薛朝义略一沉吟,想起那日在悫王府宴席上,确实远远见过这道身影。当时林砚坐在散修供奉之间,毫不起眼,他也没有多留意。 林砚见话头递到自己这里,也不慌张,半真半假地把自己那一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他自称是陈家在奉仙阁的一名普通供奉,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一身武道功夫,练就了宗师肉身。 至于修为,则是天资平平,全靠勤勉苦修,才勉强爬到炼气五层。 这次进秘境,不过是想趁着年轻多攒些家底,也好为日后突破做些准备。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进有退,既交代了来历,又把自己的真实底牌藏得严严实实。 薛朝义听了,倒也没起疑心。 在他眼中,这世间像大小姐这样天纵奇才又出身高贵的终究是少数,多数修士一辈子卡在炼气期蹉跎,能混出个宗师肉身,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只是他目光在林砚身上多停了一瞬,心里记下“此人有些古怪”,面上却不动声色。 三人这一路走走停停,配合倒也默契。 薛朝义剑法凌厉,施絮凝冰系法术克制万物,林砚则凭借敏锐的神魂感知,总能在妖兽暴起前示警。 途中遇到一头一阶后期的铁背苍狼,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摸来,被林砚提前感知到,出声示警。 薛朝义回身一剑,便将那苍狼斩于剑下。 短短半日光景,便接连斩杀了四五头一阶后期或一阶巅峰的灵兽。 这些灵兽的妖丹、兽皮、兽骨,林砚都依着规矩,与二人分了分,入账颇为可观。 除了猎兽,这一路还采到了不少灵草。 一阶的灵草采了满满当当好几玉盒,甚至还有两株二阶下品的灵草,被施絮凝小心翼翼收好。 这等品阶的灵草,放在外面坊市,那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几人面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正行到一处地势平缓的山谷,远远便瞧见前方一片灵草丛生的坡地上,人影绰绰,正在忙碌着什么。 走近一看,却是熟人。 冯铁塔那尊铁塔般的身影,正站在坡地中央,双手抱臂,指挥着几名修士弯腰采摘灵草。 被使唤的几人当中,赫然便有陈行客,还有几名陈家修士和散修。 只见冯铁塔中气十足地吆喝着:“那边那几株,对,就是那几株颜色深的,一并采了!别漏了!采完都给我拿过来,听到没有!” 那几名陈家修士和散修,一个个被呼来喝去,采下的灵草老老实实往冯铁塔递过来的储物袋里塞,脸上虽带着几分不情愿,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炼气巅峰的大宗弟子,胳膊拧不过大腿。 冯铁塔正指挥得起劲,余光瞥见林砚三人走来,目光先是在施絮凝和薛朝义身上扫过,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原来是薛师兄和施师妹,真是巧了。” 林砚远远望见这一幕,又看到陈行客朝他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两人相视,都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秘境里,看似人人都有捞机缘的机会,可那机缘之上,终究还压着幻金宫这座大山。 人家让你采,你才能采;采到了,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三人没有叨扰太久,绕开这片坡地,继续往前赶路。 穿过山谷,前方地势渐高,一片开阔的草甸铺展开来。 草甸中央,一头通体泛着银灰色光泽的巨大犀牛,正低头啃食着地上的灵草。 那犀牛身形足有两人多高,四肢粗壮如柱,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只粗壮的犀角,通体乳白,隐隐泛着月光般的温润光泽,说不出的神异。 只是这望月犀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啃食灵草时时不时抬起头来,望向草甸边缘的密林方向,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望月犀!” 薛朝义眼睛一亮,脚步顿住。 “二阶下品的望月犀,好东西。它的犀角,可是难得的宝贝。” 林砚微微颔首。 这望月犀的犀角,他曾在奉仙阁藏经阁翻阅妖兽图鉴时读到过。 据说佩戴在身上,有驱邪避祟之效,寻常鬼物、心魔阴邪都不敢近身。 若是磨成粉末,还能与数味辅材调和,制成突破筑基乃至筑基期修炼时都要用到的安魂香主材,价值极高。 更妙的是,这犀角若与东海蚌珠一同研细调和服用,据说还有驻颜美容的功效。 修仙界的女修,哪个不把自己的容貌看得比命还重,就冲这一点,这望月犀角便是有价无市,深受女修追捧。 薛朝义显然也动了心思,当即转头看向施絮凝,笑道:“大小姐,这头望月犀正好撞上咱们。 不如杀了它,取那支犀角。依我看,这犀角成色上佳,炼成安魂香或是驻颜膏,都正合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小姐若是喜欢,这犀角便归你了。” 施絮凝闻言,俏脸上果然泛起一丝意动之色,显然是被那句“驻颜美容”戳中了心思。 林砚在旁看得心中暗笑。 这薛朝义看着冷傲,可讨好这位大小姐的心思,倒是半点都不藏着。 他目光又落回那头望月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二阶下品的妖兽,又有这身皮糙肉厚的蛮力,怕是不好对付。 薛朝义却没有半分犹豫,手腕一翻,那柄暗金色长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却并未急着出手。 方才斩杀巨虫时那一式銮金剑法消耗不小,此刻若再强行施展,恐怕力有不逮。 他侧头看向林砚,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林道友,方才那一剑剑势不凡,不知可有什么拿手手段?这望月犀皮糙肉厚,寻常法术怕是不好破防。” 林砚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薛朝义在试探自己的深浅。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薛师兄说笑了,我不过炼气五层,哪有什么拿手手段。不过既然师兄开口,林某自当尽力。” 113章 斩犀分赃,沙虫蜂起 薛朝义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取这支犀角,林砚与施絮凝便也不多言。 三人当即商议起猎杀之法。 这望月犀虽只是二阶下品,可一身皮糙肉厚,蛮力惊人,又是木土双属的灵兽,寻常法术剑光打在身上,便如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作用。 若是正面硬撼,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 薛朝义到底是老于历练之人,略一沉吟,便定下了方略。 “此犀性子急躁,最易受激。我去将它引出草甸,免得动静太大,惊动了旁的高阶妖兽。你们两个埋伏在前头那片岩坡之后,待它追到近前,再暴起合围。” 说罢,他长身而起,身形一纵,朝那头望月犀掠去。 林砚与施絮凝则借着草甸边缘的地势,悄然潜至一处凸起的岩坡之后,屏息凝神,只等那犀牛自投罗网。 薛朝义落在草甸边缘,并不急于动手,只弯腰拾起一块碎石,运起灵力,朝着那头望月犀狠狠掷去。 “啪!” 碎石砸在犀牛坚硬的背甲之上,弹开,滚落一旁。 望月犀正低头啃食灵草,冷不丁被砸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一双铜铃般的牛眼,直直望向不远处那个胆敢挑衅它的人类。 “哞——!” 一声沉闷低沉的怒吼,自它喉咙深处滚出。 望月犀四蹄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裹挟着狂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轰然朝薛朝义冲撞而来! 薛朝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脚下灵光一闪,身形向侧方急掠,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撞,转身便朝埋伏的方向奔去。 望月犀一击扑空,愈发暴怒,四蹄践踏大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紧追不舍,誓要将这个冒犯它的人类踩成肉泥。 一人一犀,一前一后,转瞬便冲过了半片草甸。 眼瞅着那望月犀就要冲进岩坡的伏击范围,薛朝义猛地一个闪身,从犀牛正面横移开去。 “动手!” 岩坡之后,施絮凝与林砚同时暴起。 施絮凝玉手掐诀,一声娇喝,双手猛地朝前一推。 “冰封!” 一道粗壮如桶的冰蓝色寒气,化作一条狰狞的冰蛇,呼啸而出,精准地缠绕上望月犀的两条前腿。 “咔嚓咔嚓!” 寒冰迅速凝结,将望月犀的前腿连同蹄子,死死冻在原地。 望月犀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阻住,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嘶吼。 林砚也不闲着。 他身形一晃,自侧面掠出,手中青色短剑出鞘,一道凛冽剑光裹挟着金系灵力,直刺望月犀相对柔软的脖颈侧面。 “铛!” 剑光刺在犀牛那层厚实的皮毛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便被硬生生弹开。 皮糙肉厚,名不虚传。 这一剑虽未破防,却也成功吸引了望月犀的注意力。 它怒吼着调转方向,粗壮的犀角朝着林砚狠狠顶来。 林砚早有防备,脚下步伐一错,身形灵活侧闪,堪堪避开那能开碑裂石的凶猛一顶。 薛朝义抓住机会,再次欺身而上,暗金色长剑出鞘,銮金剑法的剑意凝于剑尖,一剑斩向望月犀的后腿关节。 “嗤啦!” 金色剑光落下,竟在犀牛后腿粗硬的皮毛上割开一道血口子,殷红鲜血汩汩涌出。 望月犀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想要挣脱腿上的寒冰束缚,同时犀角乱顶,四蹄乱踩,把脚下草地践踏得稀烂。 一时间,尘土飞扬,兽吼震天。 三人一兽,在这片草甸边缘缠斗开来。 施絮凝的冰系法术源源不断,一层层寒冰蔓延到望月犀的四肢、脊背,拼命拖延它庞大的身形。 薛朝义则仗着銮金剑法的锋利,寻隙不断在犀牛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林砚凭借宗师级身法,在犀牛身边游走牵制,时不时补上一记剑光,逼得那犀牛顾此失彼。 这头望月犀毕竟皮厚力大,哪怕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依旧凶悍无比,几次差点撞到施絮凝身上,惊得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三人足足耗了大半个时辰,你来我往,不知缠斗了多少回合。 直到那望月犀被寒冰层层束缚,又被薛朝义一剑剑削去了大半力气,庞大的身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悲怆嘶吼,轰然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大地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这头二阶下品的望月犀,终于被三人合力斩杀。 薛朝义喘着粗气,收了长剑,走上前去,围着犀牛的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头顶那支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犀角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东西。” 他俯下身,祭出一柄锋利短刃,沿着犀角的根部,小心翼翼将那支完整的犀角切割下来。 这支犀角足有两尺来长,角根粗壮,越往尖端越细,通体晶莹剔透,隐隐流转着一层月光般的柔和光泽,品相极佳。 薛朝义将犀角托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在角身各处扫过,片刻后,竟将这支犀角一分为三。 最顶端那一截,也就是犀角尖,约莫大半根,质地最为通透温润,灵气也最为浓郁,是整支犀角里最精华的部分。 中间连着角根那一段,质地稍逊,却也灵气充盈。 唯有连着皮根部的最后一小截,又短又粗,还带着些血肉残渣,看着灰扑扑的,是整支犀角里最不值钱的部分。 薛朝义将最顶端的犀角尖递向施絮凝,笑道:“大小姐,这截犀角尖成色最好,最是通透,给你。用来炼驻颜膏,最是合用。” 施絮凝接过,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也不推辞,顺手收了起来。 薛朝义又把中间那段犀角自己收好,最后拿起那截连着血肉的最次等部分,递向林砚。 “林道友,这截给你。三份重量都差不多,算是平均分配,谁也不吃亏。” 他面上挂着笑,说得冠冕堂皇。 林砚看着手里那截灰扑扑、沾着血肉残渣的犀角根,又看了看薛朝义和施絮凝手里的成色,心中了然,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称谢,将东西收进储物袋。 二阶妖兽的血肉,对他来说本就是宝贵资源。 这截犀角虽是最次的,可好歹也是望月犀的角,总比没有强。 薛朝义处理完犀角,又围着犀尸打量起来,目光最终落在那犀牛体内隐隐透出灵光的所在,伸手一探,竟从犀牛体内取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泛着柔和银光的妖丹。 二阶妖丹! 薛朝义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却没有自己收下,而是转向施絮凝,将妖丹递了过去。 “大小姐,这枚二阶内丹,是这望月犀一身精华所在,便送给大小姐了,算是今日猎犀的一点心意。” 施絮凝接过那枚银光流转的二阶妖丹,掂了掂,笑盈盈地收进储物袋,显然十分受用。 薛朝义这才开始处理剩下的犀牛尸体。 他祭出短刃,手法利落地将望月犀整张厚实的皮甲完整剥了下来,仔细卷好收进自己储物袋。 至于剩下的那些犀肉、内脏,薛朝义却看也没看,随手往林砚那边一推。 “林道友,这些血肉就归你了。你练的武道,想来这些妖兽血肉对你最是有用。” 这话说得倒是大方。 可这望月犀一身最有价值的犀角、妖丹、皮甲,都已被他和施絮凝瓜分干净,剩下的不过是一堆寻常妖兽血肉罢了。 不过林砚也不在意。 二阶妖兽的血肉,对他而言本就是难得的补益。 之前猎杀的那些一阶灵兽肉,跟这二阶犀牛的本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只是血肉,也足够他日后修炼消化的了。 他默默上前,将整副犀牛肉分割、收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此时远方的密林边缘、山谷深处,不知何时竟冒出数条巨大狰狞的沙虫身影,正疯狂追逐、撕咬着几名惊慌失措的散修! 那些散修,赫然便是方才参与围杀那头二阶噬灵虫的几人! 原来,那头巨虫被斩杀后,庞大的尸体横陈在地,腥浓的妖血渗入地下,竟刺激到了深藏地底的沙虫巢穴。 无数蛰伏休眠的沙虫,被这缕血腥气彻底唤醒,接二连三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循着那股猎杀同类的血腥味,将那群参与杀害沙虫的散修当成了首要目标,疯狂追杀。 沿途遇到的其他散修,也被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并攻击。 这些沙虫大半是二阶初期,其他的也都是一阶巅峰,成群结队地涌出。 那些修为普通的散修,一个照面便被数条沙虫围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大口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几声。 三人遁光升起,经过那头望月犀生前生活的山谷腹地,林砚目光一扫,竟在一片向阳的崖壁之下,发现了几株通体泛着淡银色月光光泽的灵草。 “月华草!” 林砚眼睛一亮。 这月华草,可是炼制筑基中期修士提升法力丹药的核心主材,比寻常灵草珍贵了不知多少。 薛朝义也看见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俯身掠下,将这几株月华草尽数采摘下来。 一番清点,竟有六株之多。 薛朝义自己留下两株,又分出三株递给施絮凝。 “大小姐,这三株你收好,品质最好的都给你了。” 施絮凝笑盈盈接过,也不客气。 薛朝义这才转向林砚,目光落在那六株月华草中最为瘦弱、叶片也略显枯黄的一株上,伸手摘下来,连同几株普通的一阶灵草,一并递了过去。 “林道友,这几株是你的,拿去吧。” 林砚看着那株明显营养不良的月华草,又看了看薛朝义和施絮凝手中那几株饱满鲜亮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薛朝义,明面上对他客气,实则处处都在提防他这个“外人”。 好东西全往自己和施絮凝手里搂,分给他的,永远是挑剩下最次的。 可人在屋檐下,他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又能如何? 林砚垂下眼帘,将灵草收进储物袋,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这些许委屈,他还不放在眼里。 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这些东西上。 第114章 幼犀认主,沙虫追袭 三人将月华草收妥,正欲离开山谷。 薛朝义脚步一顿,目光落向谷底深处。 那片灌木掩映的岩洞口,隐约有动静。 他提剑走近,片刻后,竟从洞中赶出两头小犀牛来。 原来先前那头望月犀是一头母兽,岩洞里还藏着它留下的一对幼崽。 两头小犀牛模样截然不同。 一头身形稍壮,头顶已生出一支辣椒大小的乳白色角尖,气息明显强出几分,乃是一阶上品资质。 它生性凶悍,见生人靠近,便低着脑袋,发出低沉的“哞哞”声,四蹄刨地,作势欲撞。 另一头则瘦小得多,头顶光秃秃的,连角都尚未生出,资质仅一阶中期。 它胆子极小,缩在岩洞角落,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来人,浑身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薛朝义的目光落在那头长了角的小犀牛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一阶上品,还能生角,血脉倒是不错。”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件。 “取了这支角,正好给大小姐炼一炉驻颜膏的辅材。” 说罢,他提剑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那支数寸长的犀角,被他连根割下,连带着小犀牛额头上一大块皮肉也被削去。 小犀牛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四蹄乱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头顶鲜血淋漓,眼看着鲜血直流命不久矣。 薛朝义神色不变,将那支还带着血丝的犀角递到施絮凝面前,脸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大小姐,这支犀角虽小,胜在血脉精纯。回头与那望月犀角一同入药,驻颜效果想必更好。” 施絮凝看着小犀牛痛苦翻滚的模样,又看了看薛朝义手中那支血淋淋的角,俏脸微微变色。 她非但没有接,反而后退了半步,蹙眉道:“薛师兄,你这也太狠了些。它还是个幼崽,你直接取它性命倒也罢了,这般活生生割角,忒残忍了。我不要这个,你收起来吧。” 她虽是大宗门的大小姐,心性却不坏,见不得这等凌虐幼兽的场面。 薛朝义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也不强求,将那支血角收入袖中。 他转过头,目光又落在另一头没角的小犀牛身上。 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剑尖微微下垂,似在犹豫。 “既然大小姐不要这角,那这头没角的,也没甚用处。不如一并杀了。” 他嘴上说着,脚步却没有立刻上前,像是在等施絮凝的反应。 施絮凝这回直接挡在了小犀牛面前,俏脸一板:“薛师兄!这头又没角,你杀它作甚?它又没招惹你,放它一条生路吧。” 薛朝义见大小姐真个不悦,这才悻悻收剑,不再多言。 那头没角的小犀牛,方才被薛朝义提剑的架势吓得不轻,整个身子伏低在地,四蹄发软,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喉咙里发出细碎而惊恐的低低呜咽。 林砚站在一旁,静默看着。 他识海中的青麓灵鹿观想悄然运转。 一缕极其微弱的、温润平和的生机气息,自他体内无声无息地散发出去,如林间晨雾般,缓缓笼向那头受惊过度的小犀牛。 青麓灵鹿,本就是天生亲近山林万物、能安抚妖兽心神的灵兽。 这一缕气息虽淡,却仿佛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善意。 落在小犀牛身上,那细碎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 身子也不再抖得那般厉害。 它怯生生地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向林砚,鼻翼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那股令它安心的气息。 片刻后,它试探性地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过来。 走到林砚脚边,它停下,又嗅了嗅,终于放下戒心。 低下头,用光秃秃的脑袋在他腿边轻轻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温驯的“哞”声。 这一幕,正好被施絮凝看在眼里。 “咦!” 她眼睛一亮,露出惊讶又欢喜的神色。 “它竟然亲近你!” 她蹲下身,看着那头温驯地蹭着林砚的小犀牛,又看看林砚,眼底满是好奇。 “林道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方才还想摸它,它眼神都躲着我。你也没做什么呀,它怎么就主动靠过来了?” 林砚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许是它饿了,觉得我这人不凶,便自己过来了吧。” 他自然不能说出青麓灵鹿观想的秘密,只得含糊搪塞过去。 施絮凝却不疑有他,反倒觉得有趣,托着腮想了想,忽然兴致勃勃地开口: “林道友,既然它这么亲近你,那我教你一个御兽法子吧。这法子是我先前得驯养灵兽的秘法,不是宗门传承,虽算不得多高深,可对付这种刚断奶的幼兽最是好用。你若能施展成功,说不定就能把它收为你的灵宠了。” 她说着,也不等林砚推辞,便自顾自地抬手。 指尖凝出一缕纤细的灵光,在空中缓缓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印记。 口中低低念诵了几句口诀,将这御兽法子的诀窍,一字一句讲解给林砚听。 林砚本就聪慧过人,又有青麓灵鹿观想在识海作底,对这类亲近妖兽、驯养灵兽的法门,领悟得极快。 施絮凝只讲了一遍,他便已记下七八分。 他依着那法子,指尖凝出灵光,在小犀牛额前缓缓画下一道温润的符文印记。 那小犀牛仿佛感知到什么,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竟没有躲闪。 符文落成。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小犀牛的眉心。 顿时,林砚与这小犀牛之间,仿佛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系。 对方的情绪、意念,都能隐隐感知到。 认主成了。 小犀牛亲昵地又蹭了蹭林砚的腿,发出欢快的“哞哞”声。 施絮凝在一旁看得拍手叫好。 “成了成了!林道友你这领悟力,怕是我幻金宫那些专修御兽的师兄们都要自愧不如了。” 她又从自己腰间取下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绣着灵纹的布袋,递给林砚。 “这是只灵兽袋,里面自成一方小空间,能装下几头小型灵兽。既然它认了你为主,你就带着它吧,路上也好有个伴。这小犀牛虽还小,可到底也是二阶灵兽的血脉,养大了,说不定能成你一大助力。” 林砚接过灵兽袋,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这施絮凝,虽是大宗门的大小姐,性子里却没什么骄矜跋扈之气,反倒处处透着一股真诚良善。 他道了声谢,将那已经认主的小犀牛收入灵兽袋中。 小犀牛被收入袋中时,还依依不舍地“哞”了一声,才化作一道灵光,钻入袋内。 收好灵兽袋,三人不再停留。 沿着山谷继续前行,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可才刚刚走出山谷入口。 轰隆! 脚下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一阵铺天盖地的烟尘自远方滚滚而来,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 三人脸色齐齐大变,抬眼望去。 只见山谷之外,烟尘蔽日,大地震动,七条庞大狰狞的沙虫,正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蜂拥而至! 这七条沙虫,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甲壳,每一头都有数十丈长,张着满是利齿的巨大口器,嘶鸣着疯狂涌来。 正是被那血腥气吸引、循迹追来的二阶下品沙虫! 七头二阶沙虫,这等阵仗,就算是薛朝义这个炼气巅峰,也绝不敢硬撼。 “不好!沙虫追过来了!” 薛朝义脸色铁青,低喝一声。 “数量太多,硬拼必死无疑。分头逃!”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遁光骤起,已然选定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施絮凝也反应极快,脚下遁光一闪,朝另一侧的方向遁逃。 林砚心中电光火石般转过一个念头,不敢迟疑,也祭出飞剑,朝着与二人截然不同的方向掠去。 可他方才与薛朝义一同,亲手斩杀了那头二阶沙虫,身上沾染的沙虫气息,比施絮凝要浓重得多。 这七头沙虫循着气息而来,果然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砚和薛朝义身上。 只见那七条沙虫略一停顿,仿佛确认了目标,随即分工扑出。 三条庞大的沙虫,嘶鸣着朝薛朝义逃遁的方向追去。 又有三条,直直朝林砚这个方向猛冲而来! 只有一条,追向了施絮凝。 林砚回头瞥见那三条紧追不舍的巨大沙虫,心中不由一沉。 二阶下品的沙虫,单论威胁远不如望月犀那般难缠,可架不住三条齐上,又是成群结队。 自己若是暴露真实修为,勉强能周旋一二,可若是这般逃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他目光一闪,认准一个方向,脚下灵光暴涨,全力遁逃而去,同时心中飞快盘算着脱身之策。 身后的烟尘,越来越近。 第115章 诱敌分杀,以地制虫 风沙扑面,黄沙如幕。 林砚一路遁逃,几乎没敢有片刻停歇。 身后那三条庞大的沙虫,如同附骨之疽,循着他脚下的震动,在沙土层下疯狂潜行追赶。 他快,沙虫也快。 稍微拉开些距离,刚一停步,沙虫立刻从脚下鼓动穿出,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拼命奔逃。 二阶下品的沙虫,单论速度,比林砚全力遁光还快上不少。 更棘手的是,这些畜生藏在地底,神出鬼没,专挑人气息松懈的时候破土而出,张着满口利齿便朝人咬来。 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林砚已经记不清自己被逼得多少次狼狈闪避。 好几次,那巨大的口器擦着他的头皮或者脚底碾过,裹着腥臭气味的利齿几乎就要把他整个吞下去,全靠肉身自带的敏捷反应,才堪堪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黄沙被顶起,地面鼓起一道道蜿蜒的沙浪。 林砚足尖一点,身形斜掠,背后一阵腥风擦过,几缕发丝被沙虫口器带起的劲风割断。 他落地时脚掌微陷,沙土下立刻传来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脚底游动。 林砚没有回头。 他一路奔逃,呼吸始终平稳,但体内气血却已微微翻涌。 沙虫并非寻常妖兽。 它们常年潜伏地底,甲壳坚硬,口器如刀,最擅借沙土掩护,从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出。 若是在平坦沙地上与之周旋,稍有不慎,便会被三头沙虫前后夹击,陷入绝境。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被追得心头火起。 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升起。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边奔逃,一边飞快扫视着前方地形。 这般无休止地逃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与其如此,不如拼一把,找个有利地形,把这些畜生一头一头地宰了。 念头一定,林砚不再盲目逃窜,而是有意识地调整方向,朝着远处一片连片的怪石嶙峋区域掠去。 那片区域在黄沙尽头若隐若现。 无数巨大的岩石拔地而起,犬牙交错,被风沙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与裂痕。 其间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得如同迷宫。 林砚远远望去,心中已有计较。 他身形一纵,落入那片巨岩区边缘。 脚下一踏,刻意重重踩踏地面,制造出明显而密集的震动,吸引沙虫追踪。 果然,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那三头沙虫循着震动,几乎同时从沙土层下改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追来。 林砚不敢停留。 他踩着岩缝,在巨岩之间跳跃穿行,一路向巨岩区深处奔去。 岩石高低错落,有的如断壁,有的如孤塔,有的半埋沙中,只露出一截狰狞的岩脊。 林砚身形灵活,足尖点在岩面上,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 可每奔出数十丈,他便故意在一处岩面上重重一踏,让震动顺着岩石传入地底。 沙虫果然被引着追来。 奔出里许,前方地势骤然变陡。 一道干涸的河床横亘在眼前。 河床两岸沟壑交错,底部铺着厚厚一层松软的沙土,沙土之下隐约可见被水流冲刷出的断层。 林砚目光微动。 他猛地一个纵身,越过河床,身形如燕,稳稳落在一块孤悬在河床中央的巨大岩石之上。 这块巨石四周都是松软流沙和陡峭沟壑,突兀地立在中间,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正是这种地形,才最适合做文章。 巨石下方沙土松软,震动传导清晰。 河床沟壑纵横,又能阻断沙虫潜行的路线。 林砚落定之后,刻意在巨石上重重踏了两脚。 震动顺着岩石,清晰地向下传递。 地底,那三头沙虫果然被这集中的震动吸引,并排着从沙土之下疾速潜行而来。 可当它们追到河床沟壑地带时,却遇上了麻烦。 河床两岸的沙土断层、交错沟壑,把它们的行进路线硬生生错开。 其中一头沙虫循着最集中的震动,率先破开沙土,直扑那块孤立的巨石而来。 另外两头,则被沟壑的沙土与岩石断层阻挡,需要在周边绕上一大段距离,才能赶到。 一时间,竟形成了短暂的以一敌一。 林砚立于巨石之上,面色沉凝,静静等待。 他能感觉到脚下岩石传来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由远及近,越来越强。 沙土表面开始鼓起,细沙顺着岩缝簌簌滑落。 一股腥臭气息从地底翻涌而上。 轰! 脚下的巨石猛地一震! 第一头沙虫,循着震动,从他脚下的沙土层中破土而出。 巨大的口器猛地向上钻击,整块巨石都被它顶得剧烈晃动。 可它毕竟只能从巨石正下方这一个方向向上发起攻击。 无法像在平坦地面那样,四面八方合围。 林砚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沙虫破土抬头、身躯大半从沙土中钻出、庞大的头颅高高昂起的瞬间—— 他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形骤然纵身跃起! 借着一跃而下的重力,林砚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从高空直坠而下! 手中青色短剑出鞘,剑尖直指沙虫咽喉处那一片相对柔软、没有甲壳覆盖的软肉! 嗤啦! 剑锋裹挟着林砚全力灌注的金系灵力,携带着筑基肉身之威,狠狠没入沙虫咽喉,直没入柄! 墨绿色的体液顺着创口狂喷而出,溅了林砚一身。 沙虫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把咽喉上那个该死的人类甩下去。 林砚哪里肯给它机会。 手臂一沉,剑锋在创口内猛地一绞,将周围的血肉尽数搅烂。 随即拔出,又是数剑,狠辣地刺入同一个创口! 短短数息之间,那沙虫咽喉处的软肉被彻底绞成一团烂肉。 巨大的头颅终于无力地耷拉下来。 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河床上,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第一头,解决。 林砚浑身沾满腥臭的墨绿色体液,纵使筑基肉身,也感觉刺痛,却顾不上擦拭,脚下猛然发力。 他必须在另外两头沙虫赶到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只见他顺着巨石边缘纵身跃下,一路朝着河床浅沟深处疾掠而去。 脚下故意踢落大量碎石,让碎石滚入沟壑、砸在沙土上,制造出四面八方纷乱混杂的震动假象。 这一招果然奏效。 那两头绕路赶来的沙虫,刚逼近这片区域,便同时感知到多处震动源。 一时竟分辨不清该往哪个方向追。 庞大的身躯在沙土下犹豫地徘徊、打转,被彻底搅乱了追踪方向。 林砚趁此机会,身形连闪,一头钻入河床尽头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沙洞之中,暂避锋芒。 沙洞不深,却足够遮蔽气息。 他背靠着洞壁,胸口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一番搏杀虽快,却也耗尽了他不少灵力与心神。 不过,能在这般凶险的围猎之中,反杀一头二阶沙虫,已然算得上侥幸。 他趁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缓缓调匀呼吸。 一头已除,还剩两头。 这两头沙虫若继续追来,便依样画葫芦,再用这地形之法,一头一头地收拾。 林砚目光闪动,靠在洞壁之上,静待那两头沙虫循声追来。 第116章 沙洞绞杀,全歼沙虫 林砚背靠着洞壁,缓缓坐了下来。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头顶沙土层最薄处渗下几缕微弱的天光,照得浮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他闭上眼,双手结印,将体内翻涌的灵力一丝一缕地压回丹田。 方才那一番搏杀,虽快,却极耗心神。 金系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了太久,此刻微微有些灼热。 他没有急着完全放松,只让呼吸渐渐沉下去,耳廓却始终竖着,捕捉洞外每一丝动静。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目。 洞外的沙土,正在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 那震动由远及近,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贴着地底缓缓游动,越来越近。 林砚目光一沉。 那两头沙虫,终究还是循着他方才留下的震动痕迹,摸到了这处沙洞附近。 他没有动。 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洞顶。 这处干河床下的旧沙洞,不知废弃了多少年。 洞壁的沙土被岁月压得紧实,唯独头顶那一层,薄得几乎能透出天光。 他站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到沙洞最深处,在一处洞顶沙土最薄的地方站定。 脚下沙粒细软,踩上去微微下陷。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抬,狠狠跺了下去。 咚! 沉闷的跺脚声在狭窄的洞内回荡,裹挟着清晰的震动,顺着沙土层向四面八方传递开去。 咚!咚! 他又连跺两脚,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地底深处,那头正在搜索目标的沙虫,果然被这集中的震动牢牢吸引。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转向,径直朝这边潜行而来。 林砚能感觉到脚下的沙土在微微颤动。 那种颤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拱上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洞顶的沙土开始簌簌落下,细沙顺着裂缝钻进他的衣领。 一股浓重的腥臭气息,从沙土缝隙中翻涌而上。 轰隆! 一声闷响。 沙虫庞大的头颅,从沙洞顶部的薄弱处猛地拱破沙土,直直探入洞内! 它那覆满坚硬甲壳的头颅几乎塞满了整个洞口,巨大的口器开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四下搜寻着猎物。 可这一下,它自己反而陷入了困境。 这沙洞实在太过狭窄,以它那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根本施展不开。 下半截虫身被卡在洞外的沙土里,进不得,退不得,只能拼命扭动,却连转头都困难。 庞大的身躯挤在洞壁之间,甲壳与沙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震得洞顶不断有沙粒坠落。 林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贴着沙虫那巨大的头颅滑了过去,绕到它的侧下方。 那里,是沙虫腹部一片相对柔软、没有厚实甲壳覆盖的软甲。 他没有喊,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手中青色短剑骤然出鞘,金系灵力灌注剑身,剑锋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寒芒。 噗嗤! 剑锋狠狠刺入沙虫腹部的软甲,深深没入。 墨绿色的体液狂涌而出,还好有了预防,数个木盾环绕,灵气木盾被zhuo?shao。 沙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沙洞中疯狂挣扎扭动,掀起大片沙土,试图把卡住的身体抽出来。 洞壁被它撞得不断震颤,沙粒如雨般落下。 林砚却绝不给它脱身的机会。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那沙虫的腹部,一手死死按住剑柄,另一手握住剑身中段,一剑接一剑,狠辣地朝同一个创口疯狂捅刺。 每一剑都带着灌注全身的灵力,将软甲下的血肉绞得稀烂。 剑锋入肉的阻力感清晰传来,又被下一剑狠狠破开。 墨绿色的体液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腥臭难闻。 短短数息之间,那沙虫腹部的软甲被彻底捅穿,内脏、体液尽数从创口涌出。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终于软软地垂了下去,卡在沙洞里,彻底没了声息。 第二头,也解决了。 林砚微微喘了口气,正欲抽身。 可就在这时。 轰! 洞外又是一声巨响。 第三头沙虫,也循着方才剧烈的震动,赶到了这片区域。 它循着空气里弥漫开来的、同伴死亡后那浓重血腥味,一双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 接连两个同伴惨死,这片沙土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激得这头沙虫彻底红了眼,凶性大发。 它不再像之前那般谨慎潜行,而是疯狂地循着血腥气,朝着林砚藏身的沙洞猛扑而来。 林砚不敢在这沙洞里久留。 他身形一纵,从沙洞的出口窜了出去,朝着洞外侧边一片缓流的流沙沟疾掠而去。 那片流沙沟,是一片看似平缓、实则暗藏杀机的地带。 流沙不会立刻将人吞没,却会大幅限制沙虫钻地的速度,让它们那身钻沙的本事大打折扣。 林砚奔到流沙沟边缘,脚下刻意来回跑动,重重踩踏地面,制造出持续不断的震动。 咚!咚!咚! 震动声顺着沙土传递开去。 那头狂暴的沙虫,果然被这动静彻底激怒,循着震动,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了流沙沟! 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身躯,轰然砸入流沙之中,溅起大片沙浪。 它本欲钻沙潜行,可一进流沙,那松软流动的沙土便死死吸附住它的身躯,钻沙的速度骤然大打折扣。 庞大的身体在流沙中越陷越深,行动变得异常迟缓、笨拙,怎么扭动都难以快速下潜躲避。 林砚在流沙沟外围稳稳站定,并不急着上前,只是游走观察,耐心等待。 那沙虫在流沙中疯狂挣扎,却越陷越深,大半截身躯都卡在流沙之中,动弹不得。 只剩下庞大的头部和口器,在流沙表面拼命开合嘶鸣,腥臭的唾液混着沙粒四处飞溅。 就在它挣扎不休、进退两难之际。 林砚瞅准时机,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纵身跃起! 他借着这一跃之力,凌空掠过流沙沟,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直直落在沙虫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沙虫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动静,庞大的口器猛地向上甩来,带起一股腥风。 林砚足尖在虫首甲壳上一点,身形微侧,堪堪避过那擦着头皮掠过的利齿。 青色短剑带着凛冽的金系灵力,化作一道寒光,狠狠没入沙虫头颅上方那片相对薄弱的软甲之中! 嗤啦! 剑锋直没至柄,墨绿色的体液狂喷而出! 林砚双足死死钉在沙虫头顶,不给它半分挣扎的机会,手中短剑在创口内狠狠绞动,将大片血肉搅得稀烂。 沙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流沙中剧烈抽搐、翻滚,掀起滔天沙浪。 可终究挣脱不了流沙的束缚,也甩不掉头顶那个收割它性命的人类。 足足挣扎了十余息,这头狂暴的沙虫,终于彻底没了声息。 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流沙之中,只余下一片狼藉的沙沟,和弥漫开来的、浓重的血腥气味。 三头沙虫,尽数伏诛。 林砚翻身落在流沙沟边,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沾满了墨绿色的腥臭体液,衣袍破烂不堪,说不出的狼狈。 可他的眼底,却亮得惊人。 以一己之力,连斩三头二阶沙虫,这份战绩若是说出去,怕是筑基修士都要侧目三分。 他调匀呼吸,环顾四周,确定再无沙虫追击,这才寻了一处隐蔽的岩缝,盘膝坐下。 清洗自身,运转功法,缓缓恢复起消耗殆尽的灵力。 秘境凶险,可这一战,也让他彻底摸清了沙虫的习性弱点。 往后即便再遇上,也有应对之策了。 第117章 玉髓芝丰收,如意灭虫 岩缝中阴风穿堂,沙粒簌簌从头顶石缝落下。 林砚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双目微阖,双手结印。 体内翻涌的灵力被他一丝一缕地往丹田处压,经脉中残留的灼热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 直到呼吸彻底沉入小腹,周身气血归于平稳,这才缓缓睁开眼。 这一战看似赢得漂亮,实则凶险万分。 三头二阶沙虫轮番追杀,换作寻常炼气修士,怕是早就葬身虫口了。 也就是他,仗着筑基肉身,宗师级的身手和敏锐的神魂感知,才敢以一敌三,逐个击破。 林砚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土,循着血腥气走回那三头沙虫的尸体旁边。 第一头沙虫卡在沙洞中,庞大的头颅斜斜垂下,口器半张,墨绿色的体液顺着甲壳缝隙淌了一地,将周围的沙土染得一片深绿。 第二头死在流沙沟边,头颅被一剑钉穿,庞大的身躯半埋在沙中,甲壳上还残留着剑锋绞过的深深痕迹。 第三头沉在流沙沟底,只露出半截虫尾,流沙仍在缓缓蠕动,将那庞大的虫身一点点往下吞。 林砚绕着三具虫尸走了一圈,眉头渐渐皱起。 这三头沙虫,除了满身的甲壳、利齿,竟再没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剖开虫腹,里面除了尚未消化的沙土和碎石,便是几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连半枚妖丹的影子都没有。 倒是应了那句话——这些只知吞吃灵气的蠢物,一身精华,全化成了那一身硬壳。 而这硬壳又过于厚重,摸上去如石头般粗糙坚硬,怕是也很难炼成什么上等的甲胄。 林砚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忽然顿住。 他注意到,一头沙虫巨大的头颅之上,在甲壳的缝隙间,在沙土的掩盖下竟都生长着一丛丛乳白色的植物。 那些植物通体泛着温润的灵光,芝盖如凝脂,芝柄纤细,根部深深扎在甲壳缝隙之中,被一层薄薄的、带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液包裹着。 那是玉髓芝。 林砚俯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芝盖。 芝体饱满水润,灵气盈盈,触手微凉,显然成色极佳。 他凑近细看,发现那些甲壳缝隙中,还残留着沙虫体内分泌出的灵液痕迹。 灵液沿着甲壳沟壑缓缓流淌,恰好滋养着这些玉髓芝的根部。 而玉髓芝的根须,又深深扎入甲壳之下,似乎在从沙虫体内汲取某种养分。 林砚目光微动。 原来如此。 有些沙虫,怕是天生就懂得在头顶甲壳的缝隙间,用体内分泌的灵液培育玉髓芝。 玉髓芝吸收沙虫体内的灵气精华生长,既可以吸引修士妖兽来觅食,成熟之后,对沙虫而言,便是一味极佳的补药,能反哺自身修为。 而沙虫那远超寻常妖兽的灵智,恐怕也与此脱不开干系。 这沙虫,竟是把玉髓芝当成了自己头顶的一座灵田来经营。 林砚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玉铲。 他动作极轻,沿着玉髓芝的根部,将周围的甲壳碎屑和沙土一点点拨开,连根带土,将一株株玉髓芝完整采下。 这头沙虫头顶,少说也积攒了十几株成色上佳的玉髓芝。 每一株都被他小心放入玉盒之中,以灵液封存,妥善收好。 合上玉盒的那一刻,林砚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方才被三头沙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险些葬身虫口。 谁能料到,转眼之间,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赢家。 这一趟,光是这些玉髓芝,便已值回票价了。 而且这也算是自己厮杀得来的妖兽材料,应该不用与幻金宫分润。 秘境中祸福相依,果然半点不虚。 林砚将玉盒收入储物袋,又在那流沙沟边站了片刻,确认再无沙虫出没,这才转身朝秘境深处掠去。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另一处沙谷之中。 薛朝义正亡命奔逃。 他身后,三头庞大的沙虫破沙而出,口器开合,腥风扑面,紧追不舍。 薛朝义衣袍凌乱,发髻散开,暗金色长剑握在手中,剑身上已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他一路遁出数十里,正为甩脱追兵而焦头烂额,却不料迎面撞上了冯铁塔和一群正在采摘灵草的修士。 冯铁塔一见薛朝义身后那三条穷追不舍的巨大沙虫,脸色也是一变。 他手中那柄沉重铁锏往地上一顿,沉声喝令: “都别愣着!分头牵制,把这几个畜生给我散开!” 他到底是积年的老牌内门弟子,一声令下,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压让在场众人不敢迟疑。 那群修士虽心中发怵,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命,各自施展手段,呼喊着朝三头沙虫冲去。 有人祭出飞剑,剑光如虹,直取沙虫口器。 有人抛出符箓,火球、冰锥、雷光在半空炸开,试图吸引沙虫的注意。 众人分散开来,拼命制造动静,将三头沙虫的注意力牵扯开来,不让它们合围。 冯铁塔则与薛朝义并肩而立,双双祭出法器。 “老薛,先合力收拾一头!” “正合我意!” 薛朝义暗金色长剑出鞘,銮金剑法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剑锋之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 冯铁塔抡起手中那柄沉重铁锏,灵力灌注,锏身嗡嗡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二人合力,朝着最近的一头沙虫狠狠轰去。 薛朝义剑光如匹练,直取沙虫咽喉软肉,剑锋过处,沙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冯铁塔铁锏势大力沉,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重重砸在沙虫的甲壳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铁锏砸在甲壳上,火星四溅,那坚硬的甲壳竟被砸出一道明显的凹痕。 沙虫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口器朝冯铁塔狠狠咬来。 冯铁塔不退反进,铁锏横挡,硬生生架住那口利齿,锏身被咬得咯吱作响。 薛朝义抓住机会,剑锋一转,从沙虫甲壳的缝隙处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墨绿色的体液狂涌而出。 一剑一锏,配合默契,没多久,便硬生生将一头二阶沙虫的甲壳轰开,当场击杀。 其余两头沙虫见同伴惨死,愈发狂暴,疯狂反扑。 一头沙虫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沙浪,将两名修士当场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头则用庞大的身躯横扫,将三名散修撞飞出去,口器紧随其后,一口咬下,鲜血四溅。 可薛朝义、冯铁塔二人联手,到底战力强横。 一番鏖战之后,又陆续将剩下的两头沙虫斩杀殆尽。 然而,这一战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两名陈家的修士,在牵制沙虫时躲避不及,被巨大口器生生吞没,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另有四名散修,也在混乱中被沙虫撕碎吞噬,只余下一片狼藉的血迹和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谷之中。 一场恶战下来,虽尽歼沙虫,可死伤之惨重,也让在场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冯铁塔拄着铁锏,大口喘着粗气,铁锏上沾满了墨绿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血迹。 薛朝义靠在沙丘上,暗金色长剑斜插在沙中,剑身上的暗金光芒黯淡了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和后怕。 再说另一头。 施絮凝被那唯一一头沙虫追得极为狼狈。 她一路遁逃,灵力消耗大半,护身法器已碎了大半,衣袍被沙虫的口器划出数道口子,手臂上渗出一道道血痕。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眼瞅着那沙虫又一次从沙土下破土而出,张开满口利齿,就要将她一口吞下。 腥风扑面,利齿森然。 生死关头,施絮凝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停住脚步,反手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柔和灵光的扁平玉质小如意,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正是幻金宫碧仪真人赐下的符宝。 所谓符宝,乃是金丹老祖以自身法力,将一式神通封印于法宝之中,可作一次性的护身至宝,威力惊天动地。 施絮凝指尖灵光一点,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那面玉如意顿时光芒大放,迎风而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尊数丈巨大的如意,悬浮在半空,周身金光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那股威压,赫然带着金丹老祖一击之威! 沙虫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钻入沙土中躲避。 可已经晚了。 巨如意缓缓落下,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那头扑来的沙虫,轻轻一压。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沙浪冲天而起。 那头庞大的沙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那巨如意连头带身,生生压成了齑粉! 漫天沙土飞扬,巨大的虫尸化作无数碎屑,散落在原地,只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久久不能平息。 施絮凝收功而立,面色微微苍白,气息虚浮,显然这一下也耗尽了她的灵力。 她看着那个巨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微微颤抖。 这符宝,本是曾祖奶奶留给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万万没想到,竟在一头小小的二阶下品沙虫身上,就这般用掉了一次。 可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心疼了。 秘境之中,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收起那面已光泽淡了不少的玉如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盘膝坐在沙丘上,缓缓调息起来。 风沙掠过沙谷,卷起几缕血腥气,渐渐消散在秘境深处。 第118章 各方厮杀,商议撤离 林砚连斩三头沙虫之时,秘境各处,也正上演着一场场血腥厮杀。 这一趟秘境开荒,幻金宫、陈家、各路散修,加上大越的先天武夫,少说也进来几百号人。 沙虫暴动虽凶,可众人并非坐以待毙的软柿子。 陈克达、陈克贤这两名炼气巅峰的老牌高手,各带几名陈家弟子和数名散修,正沿着一处溪谷搜寻灵草。 冷不丁,一头沙虫从地下钻出,堵了个正着。 若是放在平日,这头二阶下品沙虫,在二人合力之下不算什么威胁。 可眼下四周还游荡着不少零散沙虫,昨日他们便是从两只沙虫的围追堵截下逃离的,稍有不慎便会被围殴。 陈克达、陈克贤对视一眼,登时有了计较。 “我来牵制,你带人围住,别让它钻地!” 陈克达一声断喝,脚下遁光一凝,手提一柄灵光流转的虎头大刀,迎着沙虫那张开的巨大口器冲了上去。 刀光滚滚,硬生生缠住沙虫。 陈克贤则带着几名陈家弟子和散修,迅速散开,将这头沙虫团团围住。 几道灵光交错封锁,堵死了沙虫所有往地下钻逃的路线。 那沙虫被陈克达死死缠住,又被众人围堵,庞大的身躯在溪谷里疯狂扭动,掀起大片泥沙,却始终挣脱不得。 陈克达瞅准时机,一刀劈在沙虫咽喉软肉之上。 陈克贤补上一剑,两人配合默契,近半时辰后,硬生生将这一头二阶沙虫磨死当场。 “好刀法!” “还是陈师兄稳!” 几名散修看得目露惊色,纷纷出声。 紧接着,又有一头沙虫也被陈家众人依样画葫芦,合力绞杀。 陈家这两名炼气巅峰,加上几个陈家弟子和散修,一路下来,倒也斩了三四头沙虫,收获颇丰。 另一边。 王不染正独自穿行,想寻几株珍稀灵草。 他是幻金宫三名炼气巅峰内门领头弟子之一,向来眼高于顶。 一头沙虫从地下钻出,张口便咬。 王不染冷哼一声,面色半分未变。 他身法极快,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已掠至半空,反手祭出随身法器,一道凌厉的法宝灵光狠狠砸下。 那头沙虫虽是二阶下品,可在王不染这般大宗练气巅峰的高手面前,终究稍逊一筹。 旁边又有两名幻金宫修士闻讯赶来,从旁策应。 三人合力,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干净利落地将这一头沙虫斩杀当场。 王不染收功而立,低头看着地上那条庞大的虫尸,嗤笑一声: “这些蠢物,也就欺负欺负那些没本事的散修,真碰上硬茬子,还不是一刀的事。” 话说得轻巧,却也看是谁。 炼气巅峰,再加上幻金宫出身,法器功法样样精良,自然轻松写意。 在另一边。 五名陈家弟子,另有一套打法。 这五人是陈家专门培养、合击阵法熟练的子弟。 五人齐齐站定,结成一座严整的五行合击大阵,灵光交织,阵法之力层层叠叠,将阵中笼罩得密不透风。 一头沙虫从地下破土而出,正落入这座合击大阵之中。 “锁!” 为首的陈家弟子一声低喝。 五道灵力同时灌注,阵法之力猛地一收,竟将那头沙虫庞大的身躯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那沙虫在阵中疯狂挣扎,却挣不开这五行相生相克的束缚之力。 五名陈家弟子相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 阵法骤然压缩,硬生生将这头二阶沙虫绞杀在阵法之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便是合击阵法的恐怖之处。 以五人之力,合众为一,威力倍增,硬撼二阶妖兽都不在话下。 至于那些散修,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几波人聚集在一处,人多势众,仗着合力围杀,倒也斩杀了几头零散沙虫。 有的则在幻金宫一两名的修士带领下,依托地形结阵自保,伺机反击,同样收割了几头。 整个秘境,一时间杀声震天。 妖兽嘶鸣与法术轰鸣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可杀戮之中,危机也在悄然升级。 地底的沙虫,被这一场场血腥屠杀彻底激怒。 越来越多的沙虫,从休眠状态中苏醒过来,循着四散弥漫的血腥味,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下钻出,加入到这场混战之中。 刚开始还是零散几头。 到后来,没多久就能见到沙虫庞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饶是众人骁勇,可沙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且源源不绝,杀不胜杀。 哪怕是陈克达、王不染这些炼气巅峰的高手,斩杀几头之后,也开始感到灵力消耗渐大,力不从心。 散修那边更是伤亡惨重。 不时有惨叫声划破长空,一个又一个修士被沙虫生生吞没,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局面,正朝着越来越危险的方向滑落。 薛朝义和冯铁塔,是幻金宫此次秘境之行的两名领头之人。 二人又联手斩杀了几头沙虫之后,并肩立于一座高峰之上,俯瞰着下方这片已经乱作一团的战场。 薛朝义脸色凝重,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被沙虫追杀得仓皇逃窜的散修,又看了看远处仍有沙虫源源不断破土而出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老冯,不对劲。” 薛朝义沉声道。 “这些沙虫,分明是越杀越多。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这些人迟早要被耗死在这林子里。” 冯铁塔一手握着那柄铁锏,另一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虫血,同样面色阴沉。 “我也有这感觉。这些蠢物像是杀不完似的,反倒越杀越来劲。再这么僵持下去,折损只会更重。”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召集众人商议撤退吧!” 薛朝义当机立断,沉声道。 “再不撤,咱们这点家底都得交代在这。” 他话音落下,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圆球。 正是幻金宫特制的红色信号弹。 只见他指尖灵力一点,那枚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半空轰然炸开! 一道耀眼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色焰云,高高悬于秘境的天穹之上,方圆数十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幻金宫最高规格的召集令。 一旦看到这红色信号,所有幻金宫弟子,以及受幻金宫庇护的修士,都必须立刻朝着信号升起的方向靠拢集结。 红色的焰云在天空缓缓扩散,醒目异常。 散落在秘境各处、正与沙虫缠斗或正狼狈逃窜的幻金宫弟子,看到天边那朵红色焰云,脸色皆是微微一变,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这些普通幻金宫弟子不敢怠慢,当即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的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 咻——! 咻——! 咻——! 一道道黄色光柱,从秘境各处接连升腾而起,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如同夜空里次第亮起的繁星。 这黄色信号,是表示“收到、正在赶来,没有看到红色信号的请尽快往黄色信号赶来”的应答。 放完黄色信号弹之后,这些幻金宫弟子便纷纷调转方向,祭出遁光,朝着红色焰云升起的方向全速赶去。 一时间,秘境天穹之上,红光黄光交相辉映。 无数道遁光如同归巢的飞鸟,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薛朝义与冯铁塔立于高峰之上,看着那一道道升起的黄色光柱,又看着越来越多朝这边赶来的遁光,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走,先去跟其他人汇合。” 薛朝义说罢,身形一纵,遁光升起,朝着约定的方向掠去。 冯铁塔也紧随其后,铁锏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先聚拢人手,保住有生力量,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那些沙虫,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再收拾它们。 第119章 相聚山巅 林砚斩杀三头沙虫后,寻了一处隐蔽岩缝,盘膝坐下。 他缓缓运转功法,将体内翻涌的灵力一点点压服下去。 岩缝外,沙虫的嘶鸣声时远时近,地面偶尔传来细微的震动。 林砚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体内灵力才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正欲起身继续赶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岩缝外的天际。 灰蒙蒙的天穹上,一道道黄色光柱接连升腾而起,如同夜幕中次第点亮的灯火。 林砚眉头微挑。 幻金宫的信号弹。 黄色,说明幻金宫那边出了问题,正在召集人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收好短剑,辨明方向,朝着黄色信号升起的方向掠去。 脚下遁光不急不缓,保持着刚好符合练气五层修士该有的速度。 神魂悄然铺开,如一张无形的细网,笼罩周身数十丈范围。 秘境里头,妖兽遍地,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从脚下钻出个什么怪物。 才飞出十几里地。 远方天穹之上,一道耀眼的红色焰云,高高悬于半空,如同血染的旗帜,醒目异常。 方圆数十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砚遁光微顿,目光落在那团红色焰云上。 黄色信号是应答,红色信号才是真正的集合点。 他当即调整方向,不再追着那些黄色光柱跑,而是径直朝着红色焰云升起的方向全速飞去。 又飞出数十里,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夹杂着惊慌的呼喝。 林砚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几名散修正狼狈地御剑狂奔,一个个面色发白,衣袍凌乱,仓皇失措。 在他们身后的密林间,隐约能看到几道庞大狰狞的沙虫身影,正循着震动穷追不舍。 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横冲直撞,卷起滚滚烟尘,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 不过,这几名散修虽然狼狈,却并无性命之忧。 林砚略一观察,便看出了门道。 这些沙虫没有眼睛,也不靠视觉分辨猎物,全凭地面传递的震动来追踪目标。 那几名散修显然也摸清了这一门道。 他们一边御剑逃窜,一边拼命收敛自身气息,脚下踩踏地面的震动也被刻意压制到最低。 那些沙虫寻不到清晰的震动源,只能在原地徘徊打转,渐渐失了目标。 林砚遁光微偏,绕开那几名散修和沙虫,继续向前飞去。 这些沙虫蠢就蠢在只认震动,不知道变通。 否则以秘境里这般密集的沙虫数量,就凭他们这些练气修士,哪还有活命的道理? 哪怕只是练气中期,只要学过几门遁法和敛息术,运气不错的话,也能捡回一条命来。 又飞了数里。 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正是那红色焰云升起之处。 山峰之巅,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之上,密密麻麻坐着一圈人影。 赫然是幻金宫弟子、陈家子弟,还有不少散修,已经提前汇聚到了此处。 众人盘膝而坐,神情各异。 有惊魂未定的,有闭目调息的,也有低声交谈的。 林砚注意到,这山巅巨岩之上,被幻金宫十名弟子合力布下一座大阵。 阵中灵光流转,五色光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罩,将整座山巅严密笼罩。 隔绝内外气息,自成一方安全天地。 大阵之外,数十条庞大狰狞的沙虫,正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四周的山林间来回游弋。 它们反复寻觅,卷起漫天沙尘,却始终无法攻入这大阵之中。 只能在阵外干着急。 这一手,倒是漂亮。 幻金宫到底是底蕴深厚,这种时候还不忘布下隔绝气息的守护大阵。 既护住了自家弟子,也把散修们聚拢在了一起,不至于让众人各自为战、被沙虫各个击破。 林砚遁光一敛,落在大阵之外。 他拱手朗声道: “诸位道友,林某从东边来,不知可还能入内?“ 阵中一名幻金宫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面容年轻,神色戒备,目光在林砚身上打量了几番。 片刻后,他低头与身旁另一名弟子低语几句,又掐诀感应了一下大阵的状态。 确认林砚身上没有异常气息后,那弟子指尖法诀一动。 大阵边缘处的灵光微微波动,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子。 “快进来,别磨蹭。“ 那弟子沉声道,目光仍紧紧盯着林砚,随时准备闭合口子。 林砚也不客气,身形一晃,顺着那道小口子便闪入阵中。 那幻金宫弟子立刻掐诀,口子迅速闭合。 阵法重新恢复严整,再无缝隙。 入了阵,林砚这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 他一眼便瞧见了陈家众人。 陈行客正坐在一块青石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也还算平稳。 他身边,稀稀落落地坐着几名陈家弟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砚快步走了过去。 陈行客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起身相迎。 “林兄,你可算到了。我方才还担心你遇上那些沙虫。“ “让陈兄挂念了。“ 林砚拱手道。 “路上确实撞见几头,好在都躲过去了。“ 两人寒暄几句。 林砚目光一扫陈家众人,却忽然发现,人数似乎有些不对。 他数了数。 陈行客,加上他,再加上身边这几名陈家弟子……竟只有五个人。 陈行客注意到林砚的目光,神色微微一黯。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陈克达、陈克贤两位师兄,还有几名师弟,都没能赶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一位师弟在围杀妖兽时,一个不慎,被那沙虫吞了进去,连尸骨都没留下。还有两个师弟,也葬身虫腹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沉,目光落在远处阵外游弋的沙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这些陈家的练气后期弟子,都是家族辛苦栽培起来的栋梁。 却在这秘境之中折损了几个。 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林砚闻言,也沉默了片刻。 这秘境的凶险,远比想象中更甚。 那些在外面呼风唤雨、人五人六的练气后期修士,到了这里,也不过是沙虫口中的一口点心。 “陈兄节哀。“ 林砚轻声宽慰一句,便不再多说。 陈行客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 “罢了,生死有命。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咱们能活着回去,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砚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他坐到陈行客身边。 陈行客便凑过来,低声打听他这一路的经历。 林砚便半真半假,把自己这些日子猎杀妖兽、采摘灵草、偶遇幻金宫修士查探的经过,拣着能说的说了一遍。 至于那三头被他独自斩杀的沙虫,他自然是只字未提。 只推说遇上几头沙虫,都靠地形和敛息术侥幸躲了过去。 陈行客听了,啧啧称奇,又叮嘱他往后千万小心。 正说着,一道身影从阵口方向走了过来。 正是施絮凝。 这丫头虽然也经历了一番追杀,好在有那张符宝压阵,倒也没吃什么大亏。 只是面色略显苍白,气息有些虚浮,发髻微乱,衣角还沾着几片草屑。 看到林砚,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林道友,你也平安到了,太好了。“ 施絮凝在他旁边坐下,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你没遇上那些沙虫吧?我方才被追得够呛,连压箱底的宝物都用了,才勉强脱身。“ “侥幸躲过了。“ 林砚微微点头。 又想起那几株玉髓芝的事,心中记挂,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随口应和。 两人正低声交谈。 忽然,远处天边又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凌厉的遁光,自远方极速掠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近前。 来人身形挺拔,衣袍猎猎,周身气息凝练如渊。 赫然是练气巅峰的修为。 正是幻金宫三名内门领头弟子之一的王不染。 王不染遁光一敛,落在山巅巨岩之上。 他衣袍整洁,面色如常,不见半分狼狈。 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淡淡,仿佛方才那一场混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那布阵的幻金宫弟子,同样为他在阵法上打开一道口子。 王不染身形一晃,闪入阵中。 他径直朝着幻金宫弟子聚集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林砚望着王不染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这位练气巅峰的内门高手,一路横冲直撞,毫发无伤地赶到了此地。 可见其战力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