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下药,毒医反手送白莲升天》 第1章越抓越上瘾 苏墨云醒来时,发现自己脑袋无比沉重,如同灌铅了一般。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周周陌生而又古香古色的场景,如同现代横店影视基地,身下沉香床传来特别真实的温软触觉。 原主记忆不停灌输而入,苏墨云猛然彻底惊醒,她被大夫人和堂姐联合给自己下药了。 该死的! 外面灯影幢幢,行客匆匆,整个将军府上下洋溢着喜庆中秋的氛围。 不行,好热好热… 苏墨云干舔着唇瓣,身体犹如泡入滚油一般的炙灼,恨不得抓个男人舒缓一下。 脑海的理智强行压抑心中的渴望,苏墨云听到外边有一对男女在说话。 “就是这里了,事情办好之后,额外还有三百两银子。” “好勒秋菊姐,我赖三还真没有尝过高门千金的皮肉,这次可有福了呢。” 没等他们推开门,苏墨云从侧门逃窜而出。 “哎呀…这可如何了得……小姐不见了呀…大夫人一定会杀了我!” 名唤秋菊的婢女吓得面如白槁。 苏墨云庆幸自己逃得快,否则还真清白不保,脑袋中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她给自己腮帮“啪”的一巴掌保持脑海清明。 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苏墨云猛咬一口嘴唇,近乎沁出鲜血来,痛就对了,痛的话就不会睡过去。 “苏小姐,从了我吧,我的活很不错的。” 跟秋菊一起的猥琐男赖三误打误撞找到她,那家伙眼底泛着孟浪的银光,空抓着手就要往女人身上扑过去。 “该死……” 苏墨云发誓,若不是自己体力不支,一定立马斩杀此人。 那么一瞬,赖三被苏墨云凤眸深处的一抹决绝寒意给怔住。 趁着赖三不备,苏墨云抓住一块较矮的假山石往上爬,纤细的指头割破一道道血痕,爬到石峰处,脚底的绣花鞋刮到一片青苔,整个人坠落下去。 怎么这么软? 不对,软中带硬,那种纹理好像男人的壮硕胸肌,摸起来质感不要太好。 或许手感太好,苏墨云狂抓了几把,倒是越抓越上瘾了。 见身下男人要说什么,苏墨云赶紧以唇封唇抵住男人的性感唇瓣,生怕对方发出声音,“胆敢开口,老娘杀你。” 苏墨云眼底射出一道寒芒,食指上的一枚雉毒戒贴近对方的喉,只要对方动一下,立马见血封喉。 男人直直得凝视她,苏墨云也忍不住细细端详他,他可真男人中的极品尤物,斜飞的剑眉入鬓,点点深邃星眸犹如万千灯塔照亮晦暗深层的静海,既孤清又冷傲,叫人莫敢仰止。 “你,是觊觎我的美貌?” 男人悠悠勾着唇,唇瓣末端潋滟一丝轻佻浪荡的醉意。 他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他那倾世容颜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一颦一笑,犹如吹乱一夜梨花树。 这样好看的男人不用来睡一睡,实在太可惜。 再说,苏墨云此刻也真有这样的需要。 “多少钱,可以睡你一晚?” 苏墨云无视男人眼眸深处惊愕的目光,再次封唇上去,电流火光在唇瓣炸开。 当今新燕皇朝还未出过一个举止如此前卫之女子,男人忍不住对女人刮目相看,随着女人的樱唇不停不断得贴合,男人腹下燃起狂热的电流,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身体里。 女人眉如新月,洁净白腻的雪腮渐渐翻卷而起的羞赧情潮,叫他如酌尘封的烈酒一般。 “你当本王是什么?!” 被女人无形当中触摸到怒点,拓跋璟滚烫无比的身子抵着女人,如斯严丝合缝。 眼前男人就是她最为需要的良药,她要……她就是要…… “给我!” 此间男人倒也倾城绝色,如果相欢一夜,自己也不会吃亏的。 苏墨云两只手深入拓跋璟的锦袍之内开始探索,柔软的唇舌随之席卷开来。 “这么主动?” 苏墨云的热情让拓跋璟有些猝不及防。 洞中有一方寒潭,一轮月华轻轻落在寒潭之上,更添了少许的的孤寂和冷清。 然则,寒潭之畔,二人火热欢情未减。 苏墨云扒光了拓跋璟,跨坐其上,一片旖旎绮景骤然生成。 秋菊等人在假山之外寻了一个时辰,依旧未果。 “秋菊,你等办事不利,一会自行去曝室领惩。连一个小小的贱人都看不好?” “崔姑姑饶命,请不要告诉夫人,奴婢继续找……” “不得好死的蹄……” 前往假山后与秋菊交接的崔姑姑,她乃是将军府长房夫人贴身亲信。 今日是中秋佳节,长房夫人陪同将军府太夫人在花厅招待贵宾,长房夫人方氏见崔姑姑形色仓皇,料定事情必是办砸了,目光狠狠掠过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日里也是如此莽撞的?” “夫人,奴婢……”崔姑姑引颈在方氏耳际悄悄附耳了一番。 方氏随后眼底闪烁一抹阴鹜的凶芒,旋而看着外头满堂上宾,她倒是有一计。 方氏趋步往将军府太夫人身侧而去,搀着太夫人的手,“今日满堂宾客皆在此,墨云这丫头却犯懒窝在休阁之中不见客,这也未免太不识礼数了。” 中秋佳节,满堂上宾都围着太夫人身边转悠,于孝于情都说不过去,如果叫人知道苏墨云大小姐趁此契机私会臭男人,那名声可就臭了呀。 狡黠一笑,方氏打着她的好算盘,正如她所愿,太夫人眼底闪烁一抹怒意,“岂有此理!你去将她找来!” 苏墨云,可真别怪我这个当大伯母的心狠。 方氏莞尔一笑,轻轻挥挥手带着崔姑姑一同下去。 假山洞之中,苏墨云餍足得踢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从荷包内掏了二百两银票给他,“我不知道这外面什么行情,二百两应该亏不了你。” 两张银票狠狠刮在脸上,着实让拓跋璟有种被玩弄了的意味,不怒反笑,“是谁刚刚坐在本王腰上,一直喊着要的?” “闭嘴!” 苏墨云腮帮闪烁一抹性感殷红。 男人将一旁的腰带拾起来,环扣在腰肢上,眉目勾起深深的魅惑,“方才还抱着我心肝肉儿,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似是被激怒的男人再一次欺压而上,舔吻苏墨云的耳郭,又调皮得吹了一点暖风进去,叫小女人心中忍不住烈火重燃。 “身子倒是挺实诚!果然是野性十足的小野猫,本王……喜欢!” 拓跋璟趁着她不注意,大手狠狠扣上女人的臀峰,打上一掌“啪”! 药性已经解除,女人的意识完全清醒,没有她苏墨云的批准,他不准调戏她。 从来不曾有人胆敢在她苏墨云太岁头上动图,如果有,那也早被她给灭了! 苏墨云是现代金牌特工,代号007,斩杀东南亚道上大佬枭雄无数,无人不闻风丧胆,此间的男人简直找死! 骤然间,女人手指中雉毒戒再一次攀上男人的喉咙,“信不信我杀了你。” 第2章活命肉偿 “你可以杀了我,但这般,孩子岂不成孤儿?” 拓跋璟眼眸深处的疏狂满满欠扁的意味。 “孩子,哪来的孩子?” 苏墨云有些后怕,是了,刚刚没有做足安全措施,要是有了可如何了得,她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想好如何带着小包子在此生存。 拓跋璟的眼神如同泉眼一般在女人腹部聚拢开来,声线充斥着魅惑般幽幽得道,“这里。” 趁着苏墨云没来得及防备,男人的手轻轻摸向小女人的肚腹,小女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苏墨云碰飞男人的大手,。嫌弃得瞪着他,“胡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这还不够,女人还追加一记眼白给他,他还能再无赖一点么? “小野猫是在怀疑本王的能力?” 潋滟一笑,拓跋璟将她拥入怀中,双手死死扣住她,舌头席卷女人的樱唇肆意搅拌。 隐隐约约中,女人感觉男人腹下越发滚烫得顶着自己。 “女人,你胆子不小!” 男人眉目犹如绽放的夭夭桃花,魅惑得凝视着女人。 “别碰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苏墨云很想抗拒,可是胸前又被男人袭击一把,狠狠揉着,更是叫女人打了猛烈的寒颤。 “你这个性感的小野猫,本王知道你刚才还没有满足……” 正当拓跋璟再一次与苏墨云深入交流之时,外间无比嘈杂的声音伴随开来。 远处火把光晕侵袭而来,叫苏墨云看清楚了此间的男人,他俊美无俦,他的唇型极为好看,笑起来微微带着弧型。 是了,人称京城第一美男子七王爷拓跋璟。 然则拓跋璟并不确定苏墨云到底是将军府邸哪一房小姐。 “小野猫,来,我们继续…你不是还没有怀上……那本王宠幸你怀上为止……” 拓跋璟狡黠一笑,邪恶的嘴角轻轻浮动着,犹如暗夜一匹贪欢的黑狼,想要对她再一次采撷掠夺。 “放开我……” 火把光晕往这边移动,很明显,定然是大伯母她们往这边过来。 苏墨云嘴角勾勒一丝冷意,抓住拓跋璟的手,“继续也可以,不过现在我有危险,你得保护我!” “可以,活命肉偿!” 拓跋璟的眸色意味深长,苏墨云双腮再次浮上两度潮红,她当然知道男人的用意,想要活命就用肉偿。 “好!只要你保护我,我可以……” 苏墨云微微低着头,眼下她只能在男人这里服软。 “嗯,真是听话的小野猫,等会儿本王给你肉吃。” 勾唇一笑,拓跋璟温柔得扳过小女人的脸庞,对着其鲜嫩的樱唇轻轻舔吻两下。 “无耻……” 苏墨云感觉嘴唇周周电流骤闪而过,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不过,只要是拓跋璟决定了,那么他保护她周全势必会做到! … 火把盛光终于将假山山洞内的一切照亮。 “真是不要脸了!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尽做出这般肮脏败德之行!” 长房夫人眸光火辣辣的,开始指派崔姑姑带领家将进洞。 “哎哟……” 崔姑姑一只脚刚刚踏入洞口,就被踩了一脚窝心脚横飞出来,额头撞在山壁之上晕死过去。 “谁?哪家的野汉子?” 方氏以为自己阴谋就要得逞,却发现对方身着锦袍,笑容温儒,头上斜斜琯着一支玄龙金簪更承托他气质出尘,他星眸皓目的光辉更是将燃到极盛的火把比下去。 众位家将无不愕然,这不就是当今的七王爷殿下吗? “殿……殿下也在这里?” 方氏微微颔首,心中惊惶不已,人人都知道七王爷殿下乃是皇帝爱子,少时就居战功无数,是皇帝诸位王子之中唯一一个加封七科王珠,可以与当今皇长孙殿下并驾齐驱的大人物。 拓跋璟神色轻慢,透着一股高高上位者的风华气度,如同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方氏,“本王闲暇无聊,来到此地乘凉,怎么夫人这般态势是要问责本王么?” “妾不敢。墨云丫头这阵子犯了疯癫之症,妾生怕她冲撞了殿下。” 方氏依旧不敢抬头,她额头渐渐沁出不少汗液,此事如果被七王爷抓住口实,再捅到老夫人那边,那么将军府,她可就别想立足了! “想来也是误会一场,殿下可要一同往花厅去?可叫家将随同。” 方氏再一次深深躬身,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此地甚好。夫人请便。” 拓跋璟眼中射出万道疏离,很明显不想与她多说一句,方氏也是识趣,屈身一福,也就滚了。 等男人回到洞中,女人已经扣上宫绦玉带,原本翻红的娇脸渐褪红晕,一颦一笑,满满妩媚生风,叫拓跋璟越看越难耐。 如斯尤物,若天天把玩,甚好。 “苏墨云,将军府二房苏昀之女,是你吧。” 男人似笑未笑,对于苏墨云的一切完全掌控在心。 苏墨云不娇不嗔,自有一身矜持的风华态势,娥眉轻弯,嘴角勾起一丝坦然的淡笑,“爷果真七窍玲珑,洞察万物,竟对妾身小小的声名也有所闻名。” 外间人人传言当今将军府苏墨云小姐忤逆不逊,刁蛮专横,不过经过一夜欢好,拓跋璟并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外界,我已声名狼藉,你确定要跟我扯上关系?” 他瞳孔深处带着冰冷的寒意,她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很想从他的眼寻获答案。 最终,拓跋璟喉中沁出一丝森寒的声线,“本王从不信传言。本王只信你。” 话音刚落,他大步跨前,大手一揽,轻轻松松将女人拥抱入怀,一只手打算探索女人略显凌乱的云鬓,却被苏墨云狠狠推开。 “何时肉偿?本王救你一命?” 拓跋璟的索求越发强烈。如同,她就是他的药一般。 欢情刚刚过去,怎么他还这般…… “你……” 苏墨云心脏逃过一丝慌乱,当她再次抬眸之时,却发现男人其实不过是想要调戏调戏她,并不曾付诸行动而已。 “好。本王要时,你必须随传随到。” 声线霸道,带着丝丝扣入骨肉的冷意,叫苏墨云无所适从。 苏墨云感觉四周一片静寂,她因为男人想要,干脆站在原地不动,闭紧双眼等待对方来幸,却发现人家已经走远。 骤然间,苏墨云拿手轻拍翻红的热脸,仓皇走出假山,却听到年轻女子正在跟拓跋璟套近乎。 “殿下,您这是往哪里,祖母正在花厅揭灯谜呢,咱们一同过去吧。” 不请自来的娇颤声线犹如兰花沁露,能够魅惑这世间不少男子,可惜,拓跋璟是另外。 苏闭月身着一袭粉色藕裳,潭上清风席卷,鼓动她腰侧的裙裾很是别致的浑然天成。 拓跋璟面色如寒冰,看不出有一丝的温度,“哦,原是苏闭月小姐。” “是呢殿下,全府上下都在找墨云妹妹,妹妹她个性张狂,连太夫人也不放在眼底,倒是叫我这个当堂姐的好找呢。” 躲在假山石后,苏墨云见苏闭月上赶着讨好拓跋璟还顺带把自己贬了个一无是处。 然,苏墨云见堂姐遭到拓跋璟对她的这般冷遇,心中很是畅快。 那边拓跋璟依旧不与苏闭月多说,负了负手,潭一隅飞出身着玄衣暗卫,尾随拓跋璟前往皇城的方向。 “哼……” 苏闭月痛苦得咬了咬手中的锦帕,眸珠可以射出毒液一般凝注身畔的丫头小音,“看看霜降找到墨云这个贱人没有?” “是,小姐。” 名叫小音的丫头退下去,苏闭月兀自往她的蘅芳院行去。 苏墨云自是将一切看在眼底,一年前方氏苏闭月母女将霜降这贱丫头安插自己身边,无非等的就是有一朝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很好。苏墨云淡淡一笑,将厉色淡入眼底,回到赏心苑时,有一个身形胖墩的小丫头贼溜溜埋伏在那,却不知苏墨云过来。 “霜降,你在做什么?” 苏墨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势。 “小姐,大晚上的,奴婢担心死你了,小姐是从哪边过来的呢。” 胖丫头霜降嘟起她自以为好看的小蒜鼻,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得围着苏墨云身上转悠,希望可以从小姐身上找打一丝丝的蛛丝马迹好报告给苏闭月小姐。 “胡诌什么呢?本小姐适才正从花厅过来。” 苏墨云懒得看她,往苑后闺房行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快把洗房灌满水,篱笆里摘点茉莉入浴。” “是,小姐。”霜降体胖,但手脚出奇麻利,要不然方氏母女也不会将这样好的放在自己身边探取情报。 后花园,霜降心不在焉地折了几枝花,想着得把小姐的变故告知大夫人,今日的事情出了差错,自己得赶紧过去请罪。 手上的动作加快,不过一会儿,就将花篮填了半分满。 苏墨云躲在暗处,冷眼看着她的举动,方氏和苏闭月既然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出好戏,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幕。 霜降若是去找方氏,她们今晚就一定还有后招! 第3章通风报信 手里拎着装满了茉莉花的篮子,霜降小心查探四周,朝东门走去。 她所在的赏心苑在花园西侧,方氏的玉华院,苏闭月的蘅芳院,都在东侧! 长廊森森,霜降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到人影,苏墨云才起身离开。 …… 玉华院。 “夫人,霜降来了。” “让她进来。” 霜降一进门,迎面飞来一个茶盏! 她连躲都不敢,直直跪了下去,“砰”地一声,疼得钻心,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她知道,大夫人向来不喜下人在她面前辩驳,她索性什么都不说,直接认错,“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大夫人责罚。” 看她态度不错,方氏冷哼一声,“苏墨云可找到了?” “小姐她是自己回来的。” “哦?” 方氏错愕,之前的情况,崔姑姑都已经告诉过她,倒是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脱身! 真是难缠至极! 方氏恨得咬牙,苏墨云,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并无……”霜降哆嗦着回道:“奴婢仔细看过了,小姐衣衫完好。” “啪!” 将手边的瓷碗砸到地上,方氏骂道:“废物!” 霜降额头贴着地面,身上冷汗直冒,“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大夫人责罚。” 她的父母兄长全在大夫人院中做事,一个不小心,只怕连累家里。 若是那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好歹不会累及父母。 打定主意,霜降抬头,跪得笔直,“此次失败,全因奴婢一人,奴婢愿以死谢罪!” 方氏朝崔姑姑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点头,两人便等着看她下一步的动作。 霜降说完膝行两步,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脖子上划去!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崔姑姑出手拦住她,方氏也开口阻拦。 “大夫人……” 死里逃生的霜降哭得稀里哗啦,她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万万没想到,大夫人竟然饶她一命? 瓷片将手割得鲜血直流,她却像感觉不到一般,一个个的响头磕得格外有力,“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 “好了!” 方氏止住她的动作,说道:“素昕,我乏了,带她出去吧。” “是。” 崔姑姑领着她出门,小声交待,“今日,大小姐回来时衣衫不整,发钗散乱,神色惊惶,你可明白?” 霜降微微一怔,看着她面上高深莫测的微笑,心里发寒,低头应道:“奴婢知晓。” 崔姑姑点头,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霜降赶忙推辞,“姑姑,上次出了岔子,奴婢又怎敢领赏?权当将功补过吧。” “收着!”崔姑姑将银子塞进她怀里,喟叹一声,“我们皆是奴仆,我知晓你的不易,收着吧。” …… 赏心苑。 苏墨云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着刚刚进门的霜降,挑眉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天色太暗,奴婢采得慢了些。”霜降垂着头回道。 苏墨云上下打量了两眼,“手上划伤了?可是有人欺辱你?” “并无,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磨破了!” 苏墨云可有可无地点头,“回去上点儿药,备水沐浴。” 不过一会儿,一切准备妥当,苏墨云试试水温,吩咐道:“下去吧。” 霜降犹豫片刻,说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说下去!”苏墨云回头,冷着脸喝道。 “是。” 霜降愣了愣,小姐从来都是温柔的,今日这是心情不好? 看来大夫人的安排没有落空,只是不知道,小姐是在哪里把自己收拾妥当的? 房门关上,苏墨云褪了衣衫,将自己埋进浴桶。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安静一下,好好想想,今后怎么办。 穿越,被陷害,失身…… 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却在她身上亲身经历了一遍。 人生,可真是处处有惊喜! “吱~” 霜降刚刚迈进房间一步,就听见屏风后传来小姐的呵斥,“谁准你进来的!” “小姐,奴婢来给您加水。” “滚出去!” 霜降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拎着水,自顾自地朝屏风后走去,“您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再怎么样,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若是受凉染了风寒,可是大事!” 苏墨云皱眉,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从未见过她如此冷厉,霜降一时被吓住,有些结巴地说道:“奴婢,奴婢担心水凉。” “需要加水,我自会唤你,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进门!” 被她狠厉的眼神震慑,霜降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奴婢晓得了。” “水留下,出去!” 霜降不敢不应,直到出了门,回想起方才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依旧心有余悸。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性子向来绵软,有这么大的改变,肯定出了大事! 大夫人的计划,肯定没有落空! 霜降心中一定,只要大夫人的计划成功,她便可以得到这一大笔的银子,到时候替家里人赎了身,清清白白的出去。 房间内,苏墨云加了热水,重新泡了进去。 热气氤氲,朦胧了视线,她的脑海中却越发清晰。 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如今在这府中,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霜降,留不得了! 她今日去找方氏,定然是汇报自己的行踪。 以方氏往日的行事,她绝不会放弃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一旦确定自己失身,定会将事情闹大! 凤眸微眯,苏墨云面上的微笑越发耀眼。 方氏,我等着你出招! 就是不知道我的回礼,你接不接得下? 第4章处理叛徒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将以后的打算理清楚,苏墨云心情颇好,随意披了件外衫,唤道:“霜降。” “小姐。” 霜降低眉顺眼地进来,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此时的她格外老实。 “帮我绞头发。” “是。” 她的发丝乌黑浓密,霜降拿着布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想到崔姑姑的话,试探性地说道:“小姐,今日中秋宴上的饭菜,您用得如何?用不用奴婢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中秋宴上的饭菜如何,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经过和七王爷那一番剧烈运动,她也确实有些饿了。 “不要糕点,一会儿让厨房煮碗面吧。” “是。” “这次,可别让我等太久。”苏墨云说的意味深长。 霜降心中一凛,僵在原地。 “好了,我自己弄,你去厨房吧,让他们快点儿!” 苏墨云起身,发丝从霜降手中脱落,凝脂如玉的皮肤上,突兀的红痕格外惹眼。 霜降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小姐果然已经是不洁之身了! 可随即,她还是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颇为紧张地问道:“小姐,您被蚊虫咬了,怎么不告诉我?” 苏墨云皱眉,“没事儿,先让她们给我煮面吧。” 霜降垂首应是,出了赏心院,就唤来一个相熟的小丫鬟,低头密语一番,这才朝大厨房走去。 苏墨云背对着铜镜,将发丝撩开,果然看到的是颈项上的红痕。 她不禁是暗啐一声,“混蛋!” 这个七王爷,尽会给她惹麻烦,可是目前糟心的是,她还不知道怎么摆脱。 为了今后,她得赶紧得想个应对之策才是。 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霜降! 让这个丫头看到,她定会给方氏告密,等不得了! 猛地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苏墨云凝眉,难不成春药的药效还有残留? 左手搭脉,苏墨云微微一愣,怎么会? 竟是中毒? 而且是长达半年的慢性中毒! 霜降,你可真是个好丫鬟! 本来只是想让你离开赏心院,如今看来,让你离开这个世界,才对得起你的背叛! 移步院中,苏墨云仔细筛选着可用的东西。 她身中热毒,只有药效剧烈的寒性草药才能让她这具即将毒发的身子保住性命,又激发体内毒素。 苏墨云目光一亮,夜寒脂? 没想到这小小的后院,竟还种着这种致命毒药? 苏墨云微微一笑,小心地挖了出来,顺便把它的伴生花,凝霜花一起采了。 这两种,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上等药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在这里,不过她可舍不得让这两株药草暴殄天物地种在这里,万一哪天被下人不小心踩了,她可是要心疼死的。 将凝霜花放进玉盒,取下夜寒脂的叶子,捣碎取汁,滴入茶壶。 小心地将残渣一并存入玉盒,苏墨云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体内的毒素,可是要靠这株毒素的,不能浪费一点儿! “小姐,王妈妈亲自下厨,给您做的鸡丝面。” “放这儿吧。” 苏墨云吃饭,霜降立在身后。 “给我倒杯茶。” 霜降端着茶水过来,放在桌上。 苏墨云端起茶杯,放在鼻尖深吸口气,“这花茶挺香的,你也倒一杯尝尝。” “奴婢不敢。” “我准的,你有何不敢?去吧。” “是。” 霜降倒了杯茶,端着茶杯犹豫,迟迟不敢入口。 平日小姐的吃食,全都被下了药,剂量不大,可是日积月累之下,毒素却半点儿不少。 明知有毒,她如何敢喝? 苏墨云抬眼,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不喝?” 一瞬间,霜降几乎以为,小姐什么都知道! 被自己的想法吓住,霜降不敢再犹豫,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苏墨云轻笑,低头抿了口茶,“味道不错吧,快喝,喝完再添一杯。” 在苏墨云的目光注视下,霜降不敢耍花样,咬牙皱眉将茶一饮而尽。 苏墨云微微一笑,将杯中茶饮尽,说道:“再续一杯。” 生怕她再让自己喝茶,霜降劝道:“小姐,您先吃了面,再饮茶吧,饭前喝太多茶,会吃不下东西的。” “也好。”苏墨云作罢,将桌上的面吃了一半,抬头笑眯眯地问道:“霜降,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面前人的笑脸温柔和煦,却让霜降心里莫名地发寒,不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没,没有……” “还没有啊,”苏墨云将碗推开,慢慢踱步到她身前,云淡风轻地说道:“很快,你就会不舒服了。” “小,小姐,你在说什么?” “那个茶壶,”苏墨云指着黄花梨木八仙桌上的茶壶,说道:“我在里面下了药。” “您,您别和奴婢开玩笑,那壶茶,您不是也喝了吗?” 苏墨云点头,“对,可是我本身就中毒了呀!” 一句话,让霜降瞪大了双眼,却又不敢置信,继续负隅顽抗,“您怎么会中毒?您的所有饮食,都是大厨房做出来的,没人敢给您下毒。” “别人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霜降,你不是敢吗?” “小姐……”霜降白着脸,直愣愣地看着她。 脑海中回想着原主和霜降相处的点点滴滴,苏墨云厉声问道:“自你来我身边,我自问从未苛责过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小姐!”霜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对不起您,可是奴婢也没有办法,若是奴婢不照着做,父母兄长都会受牵连的。” “所以你就昧着良心,每日在我的饭食中加阳钟花粉?” 霜降脑袋中“嗡”地一声炸了,她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知道? “奴婢不知道下的是什么,每日都有人将药粉交给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给您下的是什么药!” 苏墨云蹲下身子,食指轻挑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的,你肯定知道,给我下的,是毒药!” “霜降,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你既然胆敢对我下毒,我便是死,也会拉着你!” 看着霜降蜷缩在地上,面色泛白,浑身哆嗦,苏墨云如同引魂者一般,在她身边幽幽说道:“现在,是不是开始全身发寒?冷得要死?” “过不了一会儿,你就会被体内的寒气冻得僵硬,血液凝固,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降临。” 第5章验身 霜降吃力地仰着头,呢喃着说道:“对……对不……” “你想说什么?对不起?” 苏墨云看着她,觉得颇为讽刺,帮着大夫人害她的是她,可她却又在临死关头给自己道歉。 “何必呢?霜降,我知道,若是再来一次,你依然会给我下毒的。” 霜降喘息着,痛苦的闭上双眼。 对,她还会下毒,因为父母,兄长,她没有选择。 刺骨的凉已经从四肢蔓延到上身,霜降放松身体,感受着最后的生命,她只后悔,没有早些收手,得了钱便带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墨云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想要挣得富贵,也帮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富贵,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挣到手的? …… 玉华院。 方氏听完小丫鬟的禀报,让素昕给了赏银,打发她下去。 “素昕,把邱妈妈找来。” 邱妈妈? 她可是宫里放出来,专门查验女子是否破瓜的嬷嬷。 崔妈妈心神一动,问道:“夫人,您这是?” “有霜降这个人证,再加上邱妈妈的证词,到时候,我看她怎么抵赖!”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方氏叫住她,继续说道:“告诉邱妈妈,让她马上过来!另外,你再去太夫人那里,说墨云失贞,败坏苏家门风,请她裁决。” “是。” 邱妈妈接到话,火急火燎地过来。 她虽是宫里出来的,可是在这府中,地位实在尴尬。 既算不上几位主子的人,又没有讨好她们的手段,如今突然得到大夫人的命令,自是欣喜若狂。 换上新买的衣服,邱妈妈疾步朝玉华院走去。 “大夫人。”邱妈妈躬身行礼,语气激动,“您有何吩咐?” “陪我去趟赏心苑,到时候该如何做,不用我说了吧。” “奴婢明白。” 邱妈妈毫无异议,跟在方氏身后出门。 她现在只怕自己在将军府中被人彻底忽视,这次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错过。 …… 赏心苑。 听到外面的动静,苏墨云冷笑,眸中神色晦涩难明。 下一秒,她直接扑到霜降身上,垂首低声啜泣,“霜降,你怎么了?别吓我……” “吱~”房门打开,大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伯母!”苏墨云抬头,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扑到她身上,哭得稀里哗啦,“霜降她,她突然出事了!” “邱妈妈,去看看!”方氏吩咐道。 邱妈妈上前两步,走到霜降身旁,微微推了推,没有半点儿动静,将手放到她鼻息下方,半响,叹了口气,“夫人,没气了。” “什么!” 方氏大惊,霜降死了,谁来给她提供证词? 不等她回神,苏墨云已经哀嚎出声,“伯母,有人要害我!” 忍着心底的不耐,方氏柔声安慰:“你想多了,霜降的死是个例外,将军府的后院,没人敢这么放肆!” “不是,伯母,真的有人要害我!霜降吃了我的茶,才变成这样的!”苏墨云哭得稀里哗啦,拿着方氏的衣袖当手帕一眼,眼泪鼻涕直往上抹。 “二小姐的吃食有问题?”门外,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饮月高声问道。 她刚到赏心苑,便听到二小姐的哭泣,虽不知是真是假,可吃食若是真有问题,这苏府后宅,就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听到询问,苏墨云在方氏身上最后擦了一把,确保没有失仪之后,这才红着眼睛走到来人身边,可怜兮兮地说道:“饮月姐姐,我屋里的茶有问题!” 饮月拍拍她的手,看向方氏,“夫人,既然二小姐怀疑,不如让府医来看下?” 方氏咬牙,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去请府医过来。” 苏墨云暗忖,饮月是老夫人的大丫鬟,在府中地位颇高,她既然说请府医,那府医应该就是老夫人的人。 方氏,还没有胆子去招惹老夫人! 苏墨云握住饮月的手,未语泪先流,“饮月姐姐,我害怕……那茶,我也喝过了。” “二小姐怎么才说?快去,催府医快来!”饮月立马急了,霜降的身份和二小姐可不能比,若是她出了差错,只怕老夫人不会放过她! “饮月姐姐你别急,我现在没事,就是有点儿害怕。”苏墨云说完,故作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饮月微微一僵,想到老夫人派自己来的用意,说道:“应大夫人相邀。” 又转向方氏,解释道:“太夫人这两日觉浅,夜里总是睡不好。今日刚刚歇下,崔妈妈便过来了,不好搅了太夫人的好觉,我便自动主张过来了。今晚的事,明日一早,我一定如实禀报太夫人,还望大夫人,不要介怀。” “是我的不是,差点儿扰了太夫人。” 太夫人那边都已经叨扰了,今日的事,必须有个结果! 否则太夫人那边,自己就交待不过去。 方氏看向苏墨云,冷声问道:“墨云,你可知错?” 漂亮的凤眸黑白分明,苏墨云懵懵懂懂地问道:“大伯母,是有人要害我!我做错什么了?” “今日中秋宴上,你无故离席,回来时衣衫不整,发钗散乱。说!你究竟是和谁私会了!” “大伯母,你不要血口喷人!”苏墨云义愤填膺地回道:“我知道中秋宴离席,是我的不对。可皇长孙突然驾临,未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我才悄然离开!” 苏墨云看向饮月,义正言辞地说道:“饮月姐姐,我苏墨云发誓,绝无半点谎言!” “谁能给你证明!”方氏步步紧逼。 “大伯母,您又有何证据,证明我私下行为不检?难不成就因为您两句话,我便成了夜会情郎,私德有亏的人?红口白牙一张嘴,可真是随便您说!我想问问您,我私德有损,于您有什么好处,让您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我!” 邱妈妈上前一步,“二小姐,您若是没有做,可敢让奴婢一验?” 苏墨云冷笑,“邱妈妈?大伯母可真是准备周全,连在府中荣养的邱妈妈都搬了过来!” “你若问心无愧,便让邱妈妈给你验身!” “做梦!我乃是将军府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岂是你一句话,便能给我验身的?” 第6章中毒 “我是将军夫人,你的大伯母,我的一句话,还不够格吗?” “大伯母?您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哪一点儿配得上伯母二字?”苏墨云红着眼眶,字字泣血,“我知晓自己生母卑贱,身份低微,可我好歹也是苏府二爷的姑娘!” “今日您若非要验身,我就死在这里!” 饮月出言劝道:“二小姐,您别冲动,大夫人不过就是提了一嘴,您若是不同意,她不会强来的!” “当真?” “您信我。”饮月说的颇为真诚,不管失贞是真是假,二小姐都不能出事,否则明日太夫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方氏蹙眉,“霜降出事前,亲口告诉我,你行踪异常,衣衫散乱地回来,难不成你的贴身丫鬟还会说假话?” 苏墨云冷笑,“我的贴身丫鬟?且先不说她身为我的贴身丫鬟,为何要将我的行踪禀告给大伯母,但大伯母现在把霜降拿出来,难道不是来一个死无对证?让我无话可说?” “狡辩!”方氏没想到,现在她竟如此伶牙利嘴。 “我身中剧毒,霜降身亡,大伯母连安康都不问一句,上来便是失贞失德这样的指责,敢问,您是一定要逼着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是想着让我心绪激动,毒发身亡?” “二小姐,您失言了。”饮月开始制止两人的争吵。 依现在的情况,她们谁都没有证据,可若是继续吵下去,只怕明日府中就会传遍将军夫人苛责二房女儿,苏家姑娘不敬长辈的话来。 饮月对方氏行了一礼,劝道:“大夫人,继续吵下去,毫无意义。您和二小姐不愿退步,不如听奴婢一言?” 方氏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今日这般失态,也不过是因为变故太多,又迫切想要整治苏墨云,这才失了礼数。 如今被饮月当场点出,按耐下心中的迫切,强笑道:“你说。” “既然二位各执一词,不如就先看二小姐屋内的茶壶是否有毒?若是有毒的话,那就是大事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饮月信了自己的话! 她的这番话,就是对方氏的警告。 若是府医验出有毒,那方氏掌管后宅,逃脱不了责任。 到时候,她自保都来不及,又怎么还有空闲抓着她不放? 果然,一听这话,方氏果然慌了,“即便茶壶有毒,也可能是苏墨云自己下的!” 这种时候,方氏突然后悔今日没带素昕,邱妈妈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话,苏墨云这个贱蹄子又如此牙尖嘴利,她势单力孤,根本压制不了她! “大伯母还会怀疑我给自己下药?”苏墨云冷嗤一声。 饮月居中调和,“大夫人的疑虑也好办的很,等府医来了,让他给大小姐把脉,看她是否中毒,不就行了?” 方氏皱眉,难道自己这几个月来,让霜降找尽各种借口,不让她请平安脉,今日竟要功亏一篑? 心中焦灼,然而此时饮月在此,她却不能有丝毫动作。 过了半刻,府医终于到了。 饮月迎上前去,“张大夫,实在是事态紧急,才让您深夜赶来,我在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饮月姑娘不必客气,何人有恙?” “是二小姐,您先给二小姐把个脉吧。” 将张大夫请到屏风后,苏墨云伸出手腕,泫然欲泣,“张大夫,我的丫鬟喝了茶死了,我也喝了那壶茶,您看看我有没有中毒?” 张大夫低眉敛目,默默点头。 方氏在旁,双目紧盯着两人,面色有些苍白。 半响,张大夫收手起身,沉声说道:“二小姐确实中毒了。” 苏墨云暗中掐了狠狠自己一把,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僵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方氏一个踉跄,若不是旁边饮月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 她低声说着,“怎么会?墨云真的中毒了?” “大夫人。”饮月扶着手中的人,眸色深沉。 对于方氏和二小姐之间的传闻,她听过不少,她可不信,她是真的因为二小姐中毒大惊失色,真实原因,怕是担心太夫人责罚。 饮月问道:“二小姐体内的毒,可否要紧?如何解毒?” 张大夫绕道屏风外侧,指着黄花梨木八仙桌上的茶壶说道:“不急,二小姐之前说的茶,可是这壶?” “是这壶。”苏墨云应道,急急追问,“张大夫,如何解毒?” 张大夫摆手,“二小姐稍安勿躁,待我查明原因,再详细说给你听。” 将茶水倒入杯中,张大夫低头轻嗅,微微皱眉。 打开医箱,取出各种大小不一的竹筒,逐一打开,靠近茶杯。 竹筒毫无异常,苏墨云有点儿看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第四个竹筒打开,有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进入茶杯! 苏墨云上前两步,看着茶杯中的景象,颇为惊讶,这是蛊虫? 没想到,这里的大夫竟然毫不排斥蛊虫,而且看样子,还对它颇有依赖? 张大夫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打开剩下的竹筒,直到所有竹筒依次试过,这才作罢。 直到最终,也不过有两只蛊虫进了茶杯。 张大夫长舒口气,说道:“二小姐身中慢性毒药,长达半年之久。这种毒药满一年,便可让人七窍流血而亡。且隐藏性极强,只有在快要毒发的时候,才能诊断出来,可是等到那时候,也是回天乏术了。现在能查出来,已是万幸。” “那还能治好吗?”苏墨云眼巴巴地问道。 “二小姐放心,有老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墨云长舒口气,朝他行了个谢礼,“多谢。” 张大夫侧身避过,“二小姐客气了。” 饮月有些不解,“您刚才不是说,这毒药到毒发的时候才能诊断出来?可二小姐并未毒发,如何能诊断出来?” 方氏若有所思,以霜降下药的速度,现在绝不可能诊断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暗中加了药量! 到底是谁? 能在将军府后院有如此大的能量?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享受渔翁之利? 第7章只要活着 方氏心中一凛,不行,必须把这个黑锅甩出去! “林姨娘的父亲,好像精通医术?莫不是林姨娘献计,墨云想用个苦肉计,将我们耍得团团转?” 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毕竟林姨娘虽然生性软弱,可是在这深宅大院,为了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利益,谁又能一如既往地软弱呢? 软弱的人,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看着饮月的深思,苏墨云冷笑,“大伯母这吃完饭一抹嘴的做派未免太难看了,有人给我下毒长达半年之久,您竟然说是我的姨娘所为?虎毒尚且不食子,林姨娘即便要对我下毒,也不可能让我中这么久的毒!” 饮月默默点头。 方氏还要说话,张大夫提高嗓音说道:“我还没说话,你们吵什么!” 说完,不自觉地弯腰咳嗽了两下,继续说道:“二小姐此次之所以能查出中毒,是因为这茶壶中不只有一种毒!” 饮月皱眉,什么时候将军府的后宅竟然像个破筛子似的? 不过这种话,她不能说,只能回去禀告给太夫人,由太夫人做主了。 饮月问道:“张大夫,这毒上加毒……” “放心,正是因为毒上加毒,二小姐才能被验出中毒。那慢性毒药,乃是至热至阳之物,每日一点儿的剂量不算什么,可日积月累之下,体内阳气剧增,二小姐五脏六腑受到炙烤,等到终于承受不住的那一天,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可有了这第二种毒药,此毒便有了缓解之法。这种毒是至阴致寒之物,二小姐今日应是第一次服用,且所服剂量不大,所以二小姐并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可若是想要将体内毒素完全清除,便需要将这壶茶水喝完,届时,体内寒热交加,经脉受到冲击,疼痛无比。二小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苏墨云咬牙,“只要能解毒,吃苦算什么!我喝!” 说着就要拿起茶壶往嘴中灌去! “等等!”饮月阻拦道:“张大夫,二小姐从小在闺阁之中长大,什么苦都没受过,就没有一个能减轻痛苦的法子吗?” 张大夫长叹口气,“医者父母心,若是有,我便说了。” “饮月姐姐,我知你心疼我,可我此次已是死里逃生,又怎敢奢求更多?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说完,不等她说话,将茶水一饮而尽! 张大夫拿起药箱,叮嘱道:“二小姐今晚离不得人,方才我怕我说了,她便不敢喝了,那种痛苦,多少男子都经受不住,撞墙自尽。今晚,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明日再来。” “多谢。”饮月吩咐身边的小丫鬟,“送张大夫出去。” 苏墨云只觉得全身各处泛起麻痒,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白着脸走到床边,“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到床上。 “二小姐!”饮月听到声响赶来,看到她短短片刻,额上虚汗直冒,红唇苍白,面无血色,瞬间有些心慌,“二小姐,您一定要撑过去!” 方氏也走了过来,殷勤地说道:“饮月,你回去伺候太夫人吧,我会命人守在这里的。” 她定会让丫鬟好好地看着她,看她是如何忍受不了痛苦,自尽而亡的! “太夫人那里有人,我不放心二小姐,还是在这里守着吧。”饮月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说道。 看她坚持,方氏也不再勉强,今日她言行失态,也不知饮月是否怀疑她,已经不能做得再过分了。 苏墨云只觉得身上四处的感觉都不太一样,胳膊上烫的惊人,腿上又寒凉刺骨,冻得她直打哆嗦。 “好难受……” 饮月趴在她床边,轻声安慰着,“二小姐,您忍一忍,忍过了这次,一切都有太夫人给您做主。” 对,忍过去! 一定得忍过去! 她是最精锐的特种精英,王牌中的王牌,怎么能因为这点儿小小的折磨就缴械投降? 她这条命,敌人想拿都拿不走,怎么能因为自己放弃? 苏墨云咬牙忍着,面目狰狞,度秒如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饮月特意叫来两个粗使丫头,就是怕自己可能拦不住她。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安静? 若不是湿透的鬓发,微微颤抖的身体,被疼痛压得狰狞的面孔,她几乎以为她是睡着了。 张大夫说得忍受不了疼痛,撞墙自尽这样的桥段,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 除了最开始的几声呢喃,她甚至连喊都不曾喊过一声! 饮月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她虽听下人们说过,二小姐的日子不好过。却想象不到,到底是在怎样的泥潭中挣扎存活的人,才能忍下这样连壮年男子都忍不了的痛苦! 终于忍过疼痛,苏墨云睁开眼睛的时候,衣衫被汗渍浸湿,黏在身上。 饮月倚在床边,手撑着脑袋,桌边还趴着两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丫鬟,呼呼大睡。 苏墨云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曾想还是吵醒了饮月。 她睁眼问得第一句话便是,“二小姐,你还疼吗?” 苏墨云心中一暖,不论她为何关心自己,能在如此紧要关头,守着自己寸步不离的人,她都心生感激。 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饮月姐姐,谢谢你。”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饮月恢复落落大方的模样,叫醒两个粗使丫头,吩咐道:“给二小姐抬水沐浴,弄完这些,去找掌事嬷嬷,就说我说的,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两个丫头喜不自禁,虽然打着哈欠,但还是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饮月出言提醒,“二小姐,您一会儿沐浴一番,我伺候您梳洗打扮,过一会儿,我们去给太夫人请安。” 苏墨云错愕,“饮月姐姐,你不用回去伺候太夫人?” 饮月摇头,“太夫人那里不缺人伺候,您现在体虚,身边没有丫鬟,如何能行?等大夫人给您拨了新的丫鬟,我再回去。您先歇歇,想想怎么给太夫人回话吧。” 苏墨云点头,方氏经过一夜的修整,肯定想好了如何脱罪。 接下来的交锋,是一场硬仗! 第8章针锋相对 宁馨苑。 太夫人一早起床,看到床边侍应的吟霜,颇为惊讶,“饮月怎么没在?” 吟霜指挥小丫鬟们端水,亲自浸湿毛巾递给太夫人,“我这才几日没有守夜,您竟是一睁眼便问饮月,可见我若是在您面前再不出现,怕是您连吟霜这个名字都要忘了!” “尽会贫嘴!”太夫人笑骂一声,“饮月向来稳重,怎会一声交待都没有便擅自离开?是不是府中出了事?” 吟霜笑吟吟地说道:“还是您明察秋毫,大夫人昨夜前来,饮月看您这两日觉浅,便把我叫来伺候您,她陪着大夫人过去了。” 老夫人长叹口气,“家宅不兴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饮月在那里熬上一宿。饮月回来,让她立马来给我回话。” “您别生气,府中现在一切有大夫人管着,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若没有岔子,她也不会星夜前来!罢了,我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不出大事,随他们折腾吧。” 人老了,便总想着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即便贵为皓命夫人,也不例外。 老夫人对于府中权利向来没什么执着,自方氏诞下嫡子之后,便将管家权全权交给她,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当家夫人当久了,她近两年来的行事,越发浮躁了。 “您先吃些东西,一会儿大夫人过来,自会向您禀明出了何事。” 太夫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有些食不知味,“饮月一夜没回来,她不会在方氏那里,吃了亏吧。” 吟霜“噗嗤”一声笑了,“您还不知道她?就凭她那半分不肯让人的性子,这府中除了主子,谁能让她吃亏?您放宽心。” 太夫人这才就着小菜,用了半碗清粥,便将碗推开,“方氏来了吗?” “来了,大夫人正在外间等着。” “把饭菜撤下去吧。”太夫人起身朝外间走去,吟霜跟在身后。 方氏看到太夫人出来,赶忙起身行礼,“娘,您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不然也不会连饮月走了都不知道,饮月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方氏面色微僵,不过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不过片刻便缓了过来,笑着回道:“墨云身边的丫头昨日突然暴毙,饮月心有不忍,在那里伺候她。” 太夫人浸淫后宅这么多年,一听她这话,便知道有所隐瞒,也不追问,转过话题说道:“昨夜你深夜前来,可是府中出了什么大事?” 方氏慢条斯理地说道:“昨夜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悄悄来找我,说是发现二小姐私下行为不检,与人有私,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儿媳不敢自作主张,故才派人来向您禀报。” 太夫人不动声色,“那这事儿最后如何?为何饮月那丫头还留在了赏心苑?” 方氏低眉敛目,“儿媳过去的时候,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突然暴毙,二小姐的事情,死无对证,儿媳便作罢了。毕竟这种事,若不能悄无声息地解决,还是不宜闹大的,否则,恐污了我苏府门楣。” “你行事还算稳妥,二小姐呢?怎么还没来?” 不等吟霜回话,方氏抢先回道:“恐是昨夜因着丫鬟暴毙,突然受惊,起晚了。” 吟霜错愕地看向大夫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回话,昨夜赏心苑的事件始末,饮月早已派丫鬟传话给她,只是万没有想到大夫人竟如此厚脸皮,直接遮瞒不报。 方氏隐晦地看向吟霜,四目相对,目光中的威胁和狠毒毫不掩饰。 她就是在赌,一旦太夫人身亡,这些曾经在她面前得脸的丫鬟,全都会落到她手中,是生是死,不过是靠着她一句话。 她们绝不敢,这么明着得罪自己! 果然,吟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方氏满意地笑了。 “去看看墨云丫头,可是惊着了?”太夫人吩咐道。 门外传来饮月爽朗的声音,“奴婢知道您记挂晚辈,这不,把二小姐给您带过来了!” 苏墨云掀帘而入,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才显得稍有气色,“墨云来晚了,还请老祖宗责罚。” “你年纪还小,贪觉也是难免的,娘怎么会责罚?”方氏笑得格外和善,直直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刚才还说,你的丫鬟突然暴毙,受惊之下,起得晚些也是情有可原。” 苏墨云垂眸冷笑,她这是打定主意,觉得自己不会在太夫人面前,和她撕破脸面? 再抬脸时,面上已是伤心欲绝,红着眼眶说道:“大伯母说的是,只是霜降到底跟了我这么久,看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免心酸。如今过了一夜,大伯母可查出原因?” 方氏暗地里狠狠瞪了她一眼,向太夫人请罪,“是儿媳办事不力,霜降丫头死得太过蹊跷,还不曾查明原因。” 苏墨云以后还要靠着老夫人给自己撑腰,与大夫人抗衡,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失礼,不敬长辈。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能让方氏吃不了兜着走! 淡淡一笑,她柔声说道:“老祖宗,您身边的安妈妈不是擅长调香解毒?霜降死前毫无征兆,像是中毒,这事儿若是不能查个明白,府中众人怕都是不能安心,不如您就将安妈妈借给大伯母几日,也省得大伯母身边人手不足,迟迟不能查明真相。” 苏墨云说得轻巧,方氏却是听得心惊胆战,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贱蹄子竟然能想出这种毒计! 像安妈妈这样在苏府陪了太夫人一辈子的奴才,若没有太夫人特许,在太夫人大归后,都是要回老家养老的。 这样的奴才,她威胁不了,也收买不了,若是真的让安妈妈到了身边,到时候什么都瞒不过去了。 方氏赶忙说道:“我身边便是再缺人,也不敢和娘抢人,这次的事,我定在三天内查明。”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苏墨云和方氏针锋相对,一个笑得云淡风轻,胜券在握,一个笑得格外勉强,蹙着眉头想着对策。 第9章窈窕淑女 太夫人不耐烦看她们如此三言两语地互相拆台,摆手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主意,那就下去忙吧,记住,苏家人,决不允许内讧!” “是。” 几人低头应是,却是心思不一。 “方氏,赶紧给墨云丫头拨两个丫鬟过去,没得让别人说我们府中不规矩,身为将军府小姐,却还个丫鬟都没有!” “是。”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出了院门,方氏仍是没有消气,转身冷笑,“墨云,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苏家二房没有主母,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你的婚事,大伯母可能一个不察,就挑花眼了!” 宁馨苑门外,苏嘉钰刚刚来到院外,就听到自家母亲在威胁墨云妹妹,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便要阻止。 没料到被七王爷拦住,他只能暗暗祈祷母亲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可是连婚事都被搬了出来,只怕母亲之前在七王爷面前做的工夫,全都白费了。 拓跋璟看到门内熟悉的身影,饶有兴味地问道:“那就是前段时间被差点成为皇长孙妃的苏家墨云?” 苏嘉钰硬着头皮点头。 “是吗?这样看,倒也看不出有外界传言的一般蛮横,难不成,传言是假的?” “传言向来是三分真,七分假,苏家女儿,自不会蛮不讲理。” 知道七王爷向来不尊礼数,苏嘉钰却仍是不愿听他言论苏家内宅之事,只能避重就轻地回答。 宁馨苑内,两人完全知不知道门外有人看热闹。 苏墨云听完,捧腹大笑,完全没有闺阁女子该有的矜持,笑罢,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问道:“难不成我不和您作对,大伯母便会给我找个好婆家?” 似乎被自己的说法惊到了,苏墨云捂嘴惊呼一声,“我竟没想到,大伯母是如此聪慧之人,莫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方氏沉了脸,“你竟是如此编排长辈的?这还是当着我的面若是背着我,还不知你会如何呢!” “您想让我尊敬您,首先得先作出长辈的样子来!中秋宴上短短一天,下药,污蔑,中毒,桩桩件件,哪件事没有您的手笔?” “休得胡说!”方氏慌忙否认,这可是在太夫人的院子,若是被她听到,自己这个掌家夫人,怕是再也当不成了! “我这是胡说?大伯母,自从皇长孙选妃一事过后,您便对我多有苛责。可是大姐落选又不能怪我!” 方氏再是气愤,也知道在这里不能和她争辩,强压心中的怒气,劝道:“我没有怪过你!我掌家二十年,自问从未偏颇,力求苏家和和美美,万没想到,你竟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若不是原身的记忆里,有太多方氏作戏的片段,苏墨云几乎要被她骗过去了! 掌家二十年,方氏的演技可真是精湛! 苏墨云长吸口气,“皇长孙选妃之前,您对我也算尽责,虽称不上无微不至,可冬炭夏衫,从未缺过。可是自皇长孙选妃过后,我屋内丫鬟,赶得赶,走的走!” “甚至在选妃的关键时刻,从府内传出我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流言,一夜之间,整个京都人人对我嗤之以鼻,不屑为伍。” “大伯母,您身为苏府掌家夫人,这些事情若是没有您的授意,哪个下人敢如此编排主子?” “更别说,直到如今,传言还在坊间流传,堂堂将军府对这些舆论,难道没有半点办法吗?就这么任由我被人污蔑?” “我们再说中秋宴上,大姐敬我的那杯果酒,里面被下了春药吧!像您这般公正无私的掌家夫人,我当真是闻所未闻!” 苏墨云说得格外讽刺,方氏听到最后一句,露出隐晦的微笑,面上仍是被误解的伤心,“被下了春药?墨云丫头,你可不能这么污蔑闭月,她打小待你如同亲妹妹一般,这话若让她听去了,得多伤心!” “大伯母,今日和你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从今以后,我苏墨云绝不会任你拿捏!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苏嘉钰听得冷汗直冒,心中不免有些怨怼,也不知这墨云丫头吃错了什么药,在太夫人的院子里就敢这般嚣张! 现在倒好,一切都让七王爷听了进去,他若是和皇长孙说个一两句,妹妹的皇后梦,便彻底破灭了! 正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就见七王爷竟是直接进了院子? “我的女人,谁敢如何!”拓跋璟迈进院子,看着苏墨云脸上的错愕,心中有些得意。 苏嘉钰紧随其后,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娘,七王爷都听到了……” 方氏身子一个不稳,所幸被崔妈妈扶住,她稳住心神,厉声问道:“七王爷,您这是何意?私相授受,可是大忌!” 她好不容易才把苏墨云从皇长孙妃的候选人上弄下来,这才多久,又来了一个七王爷! 苏墨云这个贱蹄子果然和她娘一样,半点儿都不能消停! 拓跋璟看向苏墨云,柔情蜜意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今日初见二小姐,便被二小姐的气质所折服,心生喜悦。怎么,苏夫人好像不太满意?” 方氏的笑僵在脸上,“墨云能觅得佳婿,是她的福分,我身为她的伯母,怎么会不满意?只是一时太过兴奋,说错了话,还望七王爷勿怪。” “我既然心悦墨云,又怎会怪你,毕竟你也是一心一意对她好,以后还望你对她多加照顾,毕竟本王以后的王妃,可容不得半点儿怠慢!”拓跋璟出言警告。 “是。”方氏恨得咬牙,却毫无办法,七王爷战功赫赫,身为京都的风云人物,远非她能抗衡的。 苏墨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有他做靠山,方氏应该会所有忌惮,可是这人却是半点都不尊礼数,以后想要甩脱,怕是不易。 他的身份太高,两人什么时候结束,只怕由不得自己。 第10章求娶 不再理会方氏,拓跋璟笑道:“你不带我去见太夫人?” 苏墨云默默地看了眼苏嘉钰,目光中的疑惑显而易见。 苏嘉钰尴尬地笑笑,虽是他邀请七王爷来府中,可是在府中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却是完全干涉不了的。 眼见求救无用,苏墨云只好自己开口,“不应该是大哥带你过去吗?男女有别,七王爷还请慎言。” 拓跋璟眯了眯眼,她再和自己撇清关系? “嘉钰,你还不送苏夫人回去?” 拓跋璟完全反客为主,苏嘉钰却丝毫不敢违逆,扶着方氏道:“娘,我送您回去。” 方氏却不想让他们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若真的让苏墨云成了七王妃,她的闭月怎么办? 难不成要一辈子被苏墨云压着? “娘不走!没听墨云说吗?男女有别,怎能将墨云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嘉钰无奈,低声劝道:“娘,那是七王爷!” 方氏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嘴硬,“娘不能走!” 拓跋璟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苏夫人?” 方氏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摄,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脚软。 知道他已经忍到极限,苏嘉钰不敢再耽搁,给崔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强硬地驾着她走了。 拓跋璟微笑,“嘉钰有事,只能劳烦苏小姐带路了。” 苏墨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低声说道:“你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拓跋璟负手而立,高傲地说道。 “你!” “不像某人,说过的话,转眼就忘,忘恩负义!”拓跋璟靠近她,语气竟有些委屈。 被他的动作吓得倒退了一步,撤到安全距离,苏墨云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干什么!” “和你说话啊,这点儿程度就吓到你了?昨晚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地直接爬到本王身上……” “闭嘴!”苏墨云急急阻止,本是苍白的面色气得泛红,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等等!”察觉到不对劲,拓跋璟直接拽住她问道:“你怎么了?昨天身子可没有这么弱!” “不关你的事!” 拓跋璟丝毫不退,“是否和我无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到底怎么了?” 他态度强硬,自己本该厌恶,可被他这么关心着,苏墨云却觉得有些踏实。 他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后,第一个和自己产生羁绊,又关心她的人。 放软了语气,苏墨云柔声说道:“我没事,我们先去见太夫人吧,在院子里停了这么久,太夫人估计早就收到消息了,再拖延下去不好。” “那出来说?” “好。” 拓跋璟这才放手,朝屋内走去。 太夫人果然等着,一见他进来,起身行礼,“臣妇身子不便,未能出门相迎,还望七王爷不要见怪。” 拓跋璟上前两步,亲手扶起她,“使不得,您是长辈。” 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苏墨云,太夫人有些疑惑,“嘉钰呢?” “他有急事要办,正好遇到苏小姐,便让她带我过来。” 苏墨云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心中颇为羡慕。 身份高就是这点儿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说怎么说,绝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王爷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有一事,确实需要问下太夫人的意见。” 苏墨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他问道:“不知府中二小姐,可有婚配?” 太夫人怔住,“七王爷问的是墨云丫头?” 拓跋璟点头。 “这倒是没有,七王爷这么问,是有哪家请您保媒?” 苏墨云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溢出口的笑意,一转头,就见拓跋璟脸上喷火的眸子,直直盯着自己。 喝了口茶水,板着脸正襟危坐,在心里默默偷笑,却是不敢在面上露出半分。 拓跋璟问道:“太夫人何出此言?二小姐德容甚佳,便不能是为我自己求娶王妃吗?” “七王爷慎言,”太夫人蹙眉,“您是否真有此意,暂且不说,若您此话传了出去,可知会给墨云惹来多大的麻烦?墨云本就是庶出,多少世家嫡女想要嫁进王府都未能如愿,墨云何德何能,敢去招惹众怒?” “凭我心悦她!” 看着太夫人推三阻四,拓跋璟按奈不住,直接表明心意,“今生若能娶得二小姐为妻,定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墨云看着他的侧颜,微微愣神,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婚?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兵王,军中没人敢招惹她,更别说追求她! 没想到到这异世短短几天,竟然被人求婚了? 苏墨云摸着胸口,仔细感受心脏的跳动,心律正常,好像没有别人所说的,被求婚的激动? 太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七王爷,即便我同意,圣上也不会同意的。你别忘了墨云的身份,她虽是二房庶女,却也是将军府的正经小姐。“ “王爷常年征战沙场,手握重兵,若与将军府联姻,只怕圣上会有所忌惮。” “我十二岁上战场,数次死里逃生,一步步走到今日,只求万事随心。若连这点儿事都解决不了,我又怎能从当初只懂在皇城打马的七皇子,成为如今的七王爷?” 拓跋璟傲然说道:“太夫人,只要您同意,父皇那里,我自有办法。” 眼看实在劝不动,太夫人满含歉意地看了眼苏墨云,说道:“臣妇听王爷做主,若王爷能求来圣旨,只希望王爷能记得今日所言,不要让墨云丫头受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墨云,代我松松七王爷。” “是。” 两人出了房门,默默无言。 苏墨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这就是和他订下了? 第一次见面睡了? 第二次见面订婚? 她还没理清头绪,就听到前面有女子柔柔地呼唤,“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苏墨云抬眸,只见晨起请安因病告假的苏闭月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美人含羞,霞飞双鬓,哪里有一点儿病态。 第11章放饵 拓跋璟看都不看她一眼,低声说道:“记得你欠我的!” 顶着前方几乎能把她烧死的愤恨目光,苏墨云皱眉,“我欠你什么了!” “那天晚上,你欠了我什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男色诱人,呼吸喷在耳旁,苏墨云后退一步,淡然说道:“七王爷,您逾矩了。” 拓跋璟喟叹一声,颇为可惜地说道:“有旁人在,不方便我讨债,等下次,你可就逃不过了。” 苏闭月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烂了,终于看到拓跋璟朝自己走来,娇笑着行礼,“七王爷。” 听到她的声音,苏墨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回去了。 反正有苏闭月在,她肯定很乐意把人送出去。 看着渐渐走近的人影,苏闭月垂头,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吸人眼球,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她坚信,只要让七王爷认识到自己的优秀,他就绝对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七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面前的人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毫不犹豫地直接离开了! 苏闭月抬头,看着拓跋璟伟岸的背影,心碎出声,“七王爷!” 前方疾步行走的身影微微停顿,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快走两步说道:“七王爷,臣女送您!” 拓跋璟头也不回,冷声回道:“不用!” 苏闭月裙袂微微凌乱,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吃力地跟在他的身后,殷勤地推荐自己,“王爷来将军府做客,怎么能让您独自离开?臣女身为将军府嫡女,这是我应该做的。” 拓跋璟终于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苏闭月脸上挂着欣喜的笑,觉得自己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步子渐渐放缓,体态优雅地走到他身边,娇羞地说道:“谢谢七王爷体谅。” 拓跋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碍事!别跟着我!”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 苏闭月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秋菊跟在她身后,一声都不敢吭,生怕自己招了她的眼,惹她拿自己撒气。 半响,苏闭月恨恨地问道:“二小姐去哪儿了!” 秋菊又怎么会知道,可是现在主子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话,硬着头皮说道:“二小姐刚才从东边走了,估计是回赏心苑了。” 苏闭月冷哼一声,朝赏心苑走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越走越缓,面上的笑也渐渐变得真心实意起来,走进赏心苑的时候,已经俨然是一副疼爱妹妹的长姐模样。 赏心苑唯一的丫鬟霜降昨晚中毒而亡,大夫人也没有拨别的丫鬟过来,连个扫洒的人都没有。 颇为嫌弃地在赏心苑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站在院子里看着只有杂草,连朵花都没有,不由冷嗤一声,“这赏心苑也真是够荒凉的!” 门外传来苏墨云的声音,“赏心苑,自然是比不上大姐姐的蘅芳院,若是想要看景,大姐姐怕是来错地方了。”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听闻昨夜赏心苑出了事儿,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苏闭月面上的关怀格外真诚,走到她身边,边说边把她拉进屋里,“我不过几日没来,赏心苑怎么就成了这般场景?竟连一个像样儿的丫鬟都没有?真是苦了妹妹了,你放心,等我回去就告诉母亲,让她给你拨点儿人过来。” “那就谢谢大姐姐了,你来这里作客,我也没什么好茶招待,还是上次府里派人送来的花茶,”苏墨云起身,微笑道:“大姐姐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沏茶。” 终于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苏墨云长舒口气,不料下一秒再度被拉了回去。 “这等小事,哪里需要妹妹亲自动手!秋菊,去泡茶!” “是。” 被苏闭月重新拉回去,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仿佛私交甚好的样子。 苏墨云皱眉,在原身的记忆中,苏闭月除了中秋宴给她下药,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也没像今日这般如此亲近,她这是怎么了? “妹妹昨夜可曾受惊?” 既然她想作戏,那自己就陪她玩玩儿! 苏墨云揉了揉眼,通红着眼眶,一脸委屈,“大姐姐,霜降死了!而且她还是被毒死的,可是大伯母却在老祖宗面前说,霜降是突然暴毙而亡。大姐姐,大伯母为什么要那么说?” 苏闭月暗恨自己多嘴,面上仍旧笑得温柔,“母亲她身为掌家夫人,若是霜降中毒而亡,那只能说明母亲掌家不力。妹妹,你就当姐姐求你,别去老祖宗面前说,好不好?” 苏墨云垂头挣扎,“我……可是那霜降怎么办?” 看她为了一个丫鬟挣扎纠结的蠢样儿,苏闭月眼中的鄙视一闪而过,“母亲定会给霜降厚葬的,还会给她的家人一些银两补贴,傻妹妹,这件事,你别再提了。” “那好吧,我不提了。”苏墨云无奈地说道。 “这才是将军府小姐的做派,听姐姐的话,霜降这件事,以后在府中都不要再提了。” “可是,大伯母已经在老祖宗面前下了保证,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把这事儿查清楚的!”苏墨云心里偷笑,等着看她的反应。 苏闭月微微一僵,眼中怒火闪过,不过一瞬,便恢复笑意,“母亲既然在老祖宗那里下了保证,她就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个贱人,竟然耍我! 苏墨云心中暗生警惕,没想到,这个竟然这么会作戏,自己这样激她,都没有翻脸! 苏闭月心中越恨,面上的笑意越是温柔。 若不是想要知道刚才七王爷和她说了什么,她才懒得理会这个贱人! 不想再兜圈子,苏闭月直接说道:“方才姐姐在走廊那里,好像看到了妹妹和七王爷在一起,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终于问到正题,苏墨云心中一动,作出一副小女子的娇羞模样,“也不是,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第12章鱼儿上钩 苏闭月看得刺眼,恨不得把她脸上的笑划花,却还是状似无意地揶揄道:“可是我看七王爷似乎对妹妹有些不一样呢?” “真的吗?七王爷真的对我不一样?”苏墨云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 苏闭月强颜欢笑,“自然,外界传言七王爷冷漠,不爱理人,就连皇上,也是不想见就不见。可是他却陪你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是也不是?” “恩……那也不过是,他想求娶将军府小姐罢了。”苏墨云放出消息,等着鱼儿上钩。 苏闭月急急问道:“七王爷想求娶将军府小姐?妹妹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就是早上请安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七王爷,模模糊糊听见他说了一句。” “七王爷若要娶王妃,定是世家嫡女,以王爷对妹妹的喜爱,到时应该会封为侧妃吧。”苏闭月不声不响地插了个软刀子,说完之后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即便是身为侧妃,有王爷的宠爱,妹妹也不会比王妃差到哪里去的。” 看到她伤心,苏闭月才满意地笑了。 她还想当王妃,做梦! 七王府的大门,只有她能进! 秋菊端着茶壶回来,苏闭月故作不耐地问道:“怎么砌个茶都要这么久?” “小姐勿怪,实在是没有热水,连灶火都没热着,奴婢也没有办法。” 打探出来消息,苏闭月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后说了一句,“竟然这么不像样子,我这就回去让母亲给你拨人过来!” “姐姐慢走。” 看着人匆匆离开,苏墨云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鱼儿上钩了,有了将军亲生女儿,将军府嫡女在,七王爷这座大佛,应该很快就没时间搭理自己了。 终于没人盯着,苏墨云自娱自乐地在院子里练了一下午的军体拳,酣畅淋漓! 打水沐浴之后,披着湿发就在床边松展筋骨,突然听到窗边传来细微的异响。 苏墨云皱眉,有动静? 小心翼翼地猫到床边,手里握着下午闲来无事磨得格外锋利的簪子,紧紧盯着窗户。 一个刀片从缝隙伸进来,左右拨弄了一会儿,便将栓子拨开了。 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苏墨云眼都不眨一下,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大惊之下,直接拿簪子朝对方脖颈插去! 没想到却被对方伸手挡住,苏墨云咬牙,脚下一个用力,借着身后人的力量,飞身在空中转向,朝对方踢去! 谁料对方不闪不避,直接硬碰硬,再度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制住。 “真是没想到,养在深闺的将军府二小姐,竟然也有这样凌厉的身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墨云放松身子,冷声道:“放手!” “这是我该得的利。”拓跋璟将人抱进怀里,只觉得一天的焦躁都被抚平了。 他也不知这丫头有什么魔力,可是似乎只要见到她,所有的烦心事都能烟消云散。 “笑话!”苏墨云再度抬脚,不料却被拓跋璟直接压制。 “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京都的市价,高利贷都是三分利,已经过了一夜,你欠下的东西,可不止这点儿利!” 知道打不过对方,苏墨云也不再强求,“哦?不知道七王爷是怎么算的?” “我向来比别人霸道,高利贷自然也比别家的利高,利滚利,之前欠下的,现在翻倍!” 苏墨云冷嗤一声,“是吗?您的规矩,我可不知道!” “现在知道就行,”拓跋璟低头看着怀中的美景,控制不住的压下身子,将唇贴了上去。 苏墨云皱眉避开,凉凉地警告,“七王爷,我身上可不止只有那把簪子能杀人。” “我知道有第一把簪子,自然就能有第二把。不过我还想着利滚利,到时候吃一顿大餐呢,今天这些,不过是尝尝鲜。” 从袖中摸出另一把簪子,抵着拓跋璟的胸膛,态度强硬地将他从身上推开,苏墨云理了理衣衫笑道:“尝鲜?那不如我给七王爷推荐一盘,味道更好的菜?” 拓跋璟意犹未尽地咂嘴,“我倒是不知道,这帝都还有谁能比得上你?” “七王爷过奖了,论家世,我虽是将军府小姐,却是二房庶出,比不得世家嫡女。论相貌,这京都之中,哪家小姐不是貌美如花,我绝对算不得出挑。论教养,我自小养在姨娘身边,都不曾有嬷嬷教过,更别说持家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论声望,我在京都之中声名狼藉,在皇长孙选妃一事中甚至因名声太差落选,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苏墨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七王爷您呢,十二岁便能上阵杀敌,十五岁便活捉敌军首领。贵为皇子,又凭借战功封王,众皇子之中,无人能与您匹敌。不知多少世家小姐想要嫁您为妻,您又何苦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你把自己说成歪脖子树?”拓跋璟失笑,“为了打消我的念头,你都自污到这种程度了?” “哪里,我这是实话实话。” “不管你实话实话也好,自污也好,我都不会换另一盘菜的。” “为什么!”苏墨云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久的口舌,竟然是白做功夫。 “因为你这盘菜,我吃得顺口,不打算换!”拓跋璟笑得颇为无赖,完全没有了白天面对苏闭月时的高冷,再次将人拉进怀里,语气颇为无奈,“你不要再瞎琢磨了,在我没打算把你这盘菜扔掉之前,不管你怎么打算,怎么劝说,我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神经病! 苏墨云气得想骂人,更想像当初在部队一样,看谁不顺眼直接打一架,揍得他心服口服! 可是刚才和这个人交手,她便知道,她打不过他,甚至可能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想到这些,苏墨云更加心塞。 真的好想回到现代,回到部队,在那里,她就是王! 第13章所谓的流言 现在,她只能被面前男人扣在怀里,连反抗都显得无足轻重。 在这里,权势大过一切,连人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苏墨云冷冷地说道:“我真佩服七王爷的勇气,就连自己皇侄不要的女人,你都能笑纳。” “你不用激我,你有多好,我知道就够了。反正在我没厌烦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苏墨云眼中闪过亮光,只要他厌烦了自己,就不会再纠缠了? 那真是再好办不过了! “若是当初皇长孙也能知道我的好,那该有多好?” 拓跋璟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怎么?你现在还在想着他?因为流言就把你从名单里划掉,只能证明他浅薄。人云亦云,这样的人,你还想他做什么?” 苏墨云颇为惋惜,“可是那是皇长孙啊,嫁给他,做他的女人,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怎么?你想做皇后?”拓跋璟语气阴森,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苏墨云颇为憧憬,“天下间的女子,哪个不想成为皇后,坐上至高无上的位子?怎么,你身为皇子,就没想过坐上那个位子?” 拓跋璟身子微微一僵,将怀中人松开,“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妄议朝事!” “你连皇长孙都说了,我说点儿政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苏墨云不以为意。 “以后不许说。” “你要不想听,别来就是了,我又不会跑到七王府去和你说这些。” “你!” 苏墨云取过布巾,不紧不慢地擦头发,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 拓跋璟的眼神微眯,突然醒悟过来,“你是故意的!” “七王爷在说什么?” 拓跋璟叹了口气,取过布巾,站在她身后为她擦头,“在我没有对你失去兴趣前,我会对你很好的。” 不适应两人之间的这种亲昵,苏墨云想要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不许再想着当皇长孙妃,他已经有了正妃,比你差远了。” 苏墨云微微一怔,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他要娶的,不过是这京都中千篇一律的千金小姐,可是你是与众不同的,他没我眼光好,也没我命好,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那若是哪天你对我没兴趣了,怎么办?” “你同意了?”拓跋璟颇为讶异,她竟然有这么好说话? 苏墨云哂笑,“当我没说!” 她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错了,竟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这些王孙公子的侍妾若是失宠,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在深宅大院中呆一辈子! 那样的日子,她永远都不会同意! 拓跋璟擦着发丝,眼睛不自觉地就往下看去。 乌黑如墨的发丝下,是白皙到泛着荧光的肌肤,将发丝撩开,就将昨夜自己在上面留下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 拓跋璟的手不自觉地开始下移,抚着颈项上的红痕,轻声问道:“疼吗?” “什么?”刚刚说完,想到霜降昨夜的话,苏墨云的脸猛地红了,“我自己擦!” “别动!“拓跋璟按住她的肩膀,看着红痕,突然有了一丝歉意,“我下次,会小心一点儿的。” 苏墨云气急,心底的话脱口而出,“你不会有下次的!” 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惜被砸的粉碎,拓跋璟恶狠狠地说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再来一次?” “七王爷,难不成你便只会硬来吗?” “怎么?原来你喜欢温柔小意的男人?” 苏墨云不敢和他硬来,只能试探性地说道:“那倒不是,就是想知道,若是七王爷娶了王妃,难不成也是这般每日冷着脸?” 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脸色,却被按得死紧,苏墨云无奈,却又久久等不到他回话,说了一句,“王爷之后若是对王妃也这般词严厉色,只怕要家宅不宁。” 拓跋璟负手而立,“七王府内,绝无可能。” 苏墨云冷笑,“王爷早已开府,府中侍妾相处可还融洽?” “那是自然。”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融洽的后宅,除非,那宅子里只有一个女主子。” 知道她今晚绝不会让自己解馋,拓跋璟暗下心中的旖旎,重新给她擦起头发,“这京都之中,哪家后宅不是三妻四妾,若是家宅不宁,也是因为男主子太过愚钝,岂是能与本王相提并论的?” 苏墨云也不言语,只是冷笑。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哪个不是这般想的?只不过拓跋璟出身皇家,更加高傲罢了。 “你不同意?”拓跋璟垂头,看到她脸上的笑,问道。 “自然,后宅众人争宠,就如同国家之间互相倾轧,争夺土地一般,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除非人人都不想要这土地!可是女子以夫为天,若是没有宠爱,以何立足?” 拓跋璟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我不宠她们,她们自然能相处融洽!” 看到身下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他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想要补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七王府的内宅一向和平。” 苏墨云抑制不住唇边的笑意,咧嘴笑得格外开心,笑过问道:“你府中的侍妾,一个都没被宠过?” 拓跋璟按住她的肩膀,压抑着自己的羞愤,斥道:“别动!” “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脸红了?” 苏墨云努力回想着两人那晚的经过,依稀记得当时是她因为中了春药,见色起意,直接爬到了某人的身上,后来呢? 后来好像所有的一切也是她主导的? 某人好像也就是扒自己衣服的时候勤快了点儿,之后,好像是她实在等不及,霸王硬上弓? 突然得知真相,震惊之下,呢喃出声,“真是想不到,堂堂七王爷,十二岁便能入阵杀敌的七珠亲王,竟然直到昨天,才尝过男女情事?” 拓跋璟的动作僵住,直接将布巾扔到桌上,说道:“我还有事!” 没等苏云墨反应过来,旁边人影一闪,屋里已经只剩她一人。 第14章光明正大插钉子 自打那日拓跋璟落荒而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墨云眼不见为净,悠然自得地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只是她的这种状态,在第二天早上和老祖宗请安时,就被打破了。 宁馨苑。 苏家众人少见地聚集在一起,就连向来深居简出,寡居多年的姑母也冒了头。 苏墨云默默地品茶,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后宅争端。 可是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想躲便能躲得过去的。 苏闭月坐在太夫人旁边,彩衣娱亲,短短几句话将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 却在下一秒话音一转,说道:“老祖宗,我昨日去看二妹妹,才发现她屋里竟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连烧壶热水,都得自己动手。” 太夫人脸色一沉,“方氏,可有此事?” 被点名询问,方氏却不见惊慌,这事儿早在出门之前,闭月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点了点头,方氏回道:“娘,您先别生气,本来霜降去世,我便想着给墨云拨几个丫头过去,可是她却说一个人更加自在些,说要自己好好挑个丫鬟出来,我也没办法。” 苏墨云意味深长地看向方氏,她竟然还敢这样公然撒谎,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推。 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长记性! 太夫人问道:“墨云,是这样吗?” 上官青岚插嘴,“妹妹向来孤高,最喜欢这种独树一帜的风格,这还用问吗?” 苏墨云看向她,柔柔一笑,“表妹说的是,我身边的丫头本来也就只有霜降一个,如今她走了,我暂时也找不到合心意的,这事儿不急,等找到再说吧。” 太夫人共有两子一女,小女苏玉若嫁给南侯上官楼,没过几年,南侯逝世,她也不想再嫁,便带着幼女回了将军府,同太夫人住在一起。 上官青岚,便是姑母与南侯之女,在太夫人面前向来得宠,即便她跟长辈顶嘴,有太夫人护着,也没人敢说什么。 果然,就听太夫人斥道:“胡闹!一个大家小姐,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成何体统!” 苏墨云垂眸不语,等着苏闭月出招。 她既然提起这事儿,就必然已经给自己设好了圈套。 苏闭月扶着太夫人安慰,“老祖宗,孙女都说了您别生气,您若是动怒,那岂不是孙女的不是?妹妹向来喜静,您又不是不知道?” 想到七王爷过府说过的话,太夫人语重心长地教诲,“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热热闹闹的,穿些鲜活的衣衫,扑蝶欢闹。看看你这身衣服,太素了!方氏,给这些丫头们再一人做两身艳丽的衣裳,让我看得开心点儿。” 苏闭月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微微蹙眉,“老祖宗,您就记得给妹妹做衣裳,我呢?我一大早就过来陪您,结果到做衣裳的时候,您就不记得我了。” 太夫人笑得开怀,“就你机灵!有你的,这府中没有谁的,也得有我月姐儿的衣裳!” “这还差不多。”苏闭月傲娇地昂头,突然指着旁边的秋菊说道,“不如把我的丫鬟给了妹妹吧。” “这怎么行?”太夫人反驳,“这丫鬟是你娘专门给你选出来的,怎么能给了墨云?她想要挑丫鬟,府中那么多下人,大可去挑,怎么能抢你的人?” 苏闭月不依,痴缠道:“老祖宗,我身为长姐,怎么能眼看着妹妹身边没有人伺候却无动于衷呢?我知道妹妹向来喜文弄墨,你放心,我这个丫鬟识字磨墨都是一把好手,让她照顾你,我也放心。” 不等苏墨云反应,她便说道:“秋菊,还愣着干什么,没听我说,已经把你给了妹妹了?” “是,奴婢今后一定好好照顾二小姐。” 秋菊站到身后,苏墨云冷笑,自己在这府中可真是没有地位,竟然完全不过问她的意见,光明正大地往自己身边插钉子? 那就看看这枚钉子,扎的到底是谁! 事已成定局,太夫人也不好多言,只是戳了戳她的脑袋,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呀,就是心善。方氏,过两日你去宫中拜见贵妃,看看能不能求一名女官回来。月姐儿也大了,有些事儿,该抓紧了。” 方氏面露喜色,“是。” 贵妃早就想让她从宫中带个女官回来,可是府中有三个小姐,她又怕带回来之后,惹婆母不喜,迟迟不敢答应。如今倒好,婆母主动提起,倒是件喜事。 苏闭月扯着太夫人的衣服撒娇,“您竟然嫌月姐儿大?您是不是嫌弃月姐儿了?” “是啊,该把月姐儿嫁出去了!”太夫人笑道。 上官青岚看着她们说笑,颇为眼红,气不过地喊道:“外祖母,我也要女官。” 苏玉若瞪了自家女儿一眼,“闭嘴!娘,青岚还小,用不到女官。” “青岚妹妹想要女官?要不等女官来了,直接让她在府中授课,你和墨云妹妹都来听,如何?正好给我作伴。”苏闭月善解人意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方氏,今日你便进宫吧。” “是。” “都忙你们的去吧,不用一天到晚陪我这糟老婆子。” “我就愿意陪您。”苏闭月靠在太夫人肩上,笑得一脸娇态。 “行了,都走吧。” 几人鱼贯而出,苏墨云走在人群之后,在心中默叹,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难不成自己要一辈子都在这里,嫁人生子? 太可怕了! “墨云妹妹!”苏闭月小跑着过来。 苏墨云皱眉看着她,“姐姐有事?” 难不成早上的幺蛾子还没完? “墨云妹妹,我是来和你解释的,早上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是迫不得已。” 竟然是来演戏的? “大伯母说了什么?”苏墨云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苏闭月脸色微僵,颇有些难堪,“就是,娘亲说拨给你丫鬟,已经问过的事。今早出门的时候,我问娘亲给你拨了几个丫鬟,她才想起来忘了给你找。你不会怪我吧?” 第15章调查结果 苏墨云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怪姐姐?再说了,你都已经把最贴心的丫鬟都给我了,我要是再怪你,岂不是忘恩负义?” 苏闭月皱眉,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滑不溜手,竟然完全抓不到把柄。 “若是姐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个丫鬟,我还想着让她帮我干点儿活呢。” “好。” 回到赏心苑,苏墨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吩咐道:“厨房里没水了,秋菊,你先把水缸打满吧。” “打水?” 秋菊错愕,她原先在蘅芳院是从来不做这种事的,这些自然有粗使丫头。 “当然,难不成要我去打?姐姐不是让你来照顾我的吗?你要是不愿意也行,直接回蘅芳院去。” “奴婢这就去!” 她若是就这样回蘅芳院,只怕都没有命活着! 苏墨云看她累得满头大汗,心情颇为愉快,开心地回屋子打了套军体拳,出来查看情况。 看着才半成满的水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今天也用不了那么多水,今天就弄这些吧。” 秋菊抹了把脸,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几乎都直不起腰。 自从当上大丫鬟,她就再也没有干过这些苦力活,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沦落到做粗使丫头的地步。 “今天中午吃什么?”苏墨云看着厨房的菜有些发愁。 良久,目光一亮,吩咐道:“秋菊,你去大厨房拿点儿排骨回来,今天中午你给我做粉蒸排骨!” “自己做饭?” “当然,大厨房的饭菜太油,我吃不惯。” 秋菊僵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不然你想让我中午饿着肚子?” “是。” 秋菊咬牙,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现在终于知道,霜降那个蠢丫头为什么要背叛主子,投到大夫人名下了。 摊上二小姐这样的主子,是她倒霉! 等到大夫人把二小姐扳倒,看她怎么折磨她! 竟然敢这样使唤自己! 苏墨云拿出纸笔,把糯米排骨的做法写下,放到厨房。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拿回去加了一句,“午时做好,开饭之前,不许打扰我!” 这才满意地看了看,回房睡觉。 其实想想,有个丫鬟还是挺好的,有什么她不想干的,直接让丫鬟干就行,还不用付工资。 至于方氏让她来当卧底? 她若是有本事,就活得长久些,若是没本事,还要自作聪明,只怕没多久,就该去和霜降作伴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等秋菊来叫,苏墨云才懒洋洋地起床。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美食,丝毫不吝夸奖,“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干得不错,以后每天的三餐你都做了吧。” 秋菊无奈,早知道这样,她就把饭做得难吃一些了。 两天时间在吃饭睡觉打军体拳,无聊时使唤秋菊中渡过了。 这日,苏墨云早早起床,在秋菊见怪不怪的目光中吃了两碗饭,这才心满意足地朝宁馨苑走去。 今日便是方氏定好的三日之期,不知她查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苏墨云心中有些期待。 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她也只有靠着方氏和苏闭月来给自己解闷了。 宁馨苑门口,和方氏不期而遇,苏墨云不禁有些感慨,莫非她和这对母女之间,真的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穿越过来短短几天,每次只要有事,似乎她和这对母女在一起。 真是孽缘不浅! 苏墨云微笑着行礼,“大伯母,三日之期已到,不知您查得如何了?” “墨云妹妹心急什么,等母亲请完安,自然会说这些。”苏闭月在旁边插嘴。 “也是,伯母请。” 方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朝门内走去。 苏墨云刚要跟上,就听苏闭月柔柔地说道:“墨云妹妹,你别伤心。” “恩?姐姐这是何意?” 苏闭月长叹口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朝门内走去,苏墨云冷笑,又是这种手段! 说来可笑,原身和苏闭月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每次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当着原身一副姐姐一切都是为你好的样子,转过身便和方氏合伙算计她! 只是可惜原身坚信姐妹情深,到头来被自己信任的姐姐算计得不仅失贞,还丢了性命! 不再多想,苏墨云掀帘入门,请安问好后,打量了一圈,发现苏玉若今日竟然也在,颇为惊讶。 往日里她这位都是十天半月才来请一次安,这两天怎么如此勤快? 好奇地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便等着方氏的大戏开场。 “娘,前两日霜降的事,查出些眉目来了。” “哦?她是怎么死的?” “中毒。” “什么!”太夫人大怒,“好,真是好啊,真当我老了是吧,竟然都敢在府中私自下毒了!是什么毒?可找府医来验过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太夫人这样,明显就是早就知道,只等着方氏给她禀报。 若是方氏还跟上次一样,隐瞒不报,只怕等着她的,不是好事,看来她也开始知道太夫人手段的,不然不可能在瞒过去之后,自己坦白。 “张大夫已经验过了,而且不只是霜降中毒,墨云她也中了,只不过她喝得少些,所以才没有霜降发作得快。” “啪!”将瓷碗狠狠地砸在地上,太夫人厉声说道:“我还没死呢,苏府后院就乱了!我要是死了,你们是不是就该互捅刀子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在太夫人气头上去招惹她。 “什么毒!丫鬟从外面买来的?还是哪里带来的?” “是夜寒脂。” 苏玉若微微一颤,怎么会?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是她的那些东西,府中根本就没人认得! “没查出来哪儿来的?”太夫人问道。 “查出来了,我们苏府后院里种的。” 苏墨云倒是没想到,方氏这一手栽赃嫁祸玩得这么好。 她早该想到的,哪有那么巧合,她院子里刚好就有夜寒脂,方氏难不成早就发现了她院子里的夜寒脂,只是迟迟没说? 可是她又怎么能确定,自己认识夜寒脂呢? 第16章狗咬狗 苏墨云心中默念,想着对策,若是方氏将一切都推到她头上,她该如何反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方氏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她。 太夫人直直盯着方氏,目光中的警告昭然若揭,“是谁种的?方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苏墨云若有所思,太夫人的态度不对劲,难不成她知道府中有谁种了夜寒脂? 方氏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太夫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昨晚她和崔姑姑商议良久,才定下这条良策,这是能将自己摘得最干净,又让人无话可说,让太夫人放过这事儿的最佳办法。 她本想将事情全都推到霜降身上,可是一个丫鬟,显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若是推到墨云那贱丫头头上,她气愤之下,保不齐会全盘托出。 方氏沉声说道:“娘,我们府中有一人,不仅擅长医术,还喜爱种植药草,这夜寒脂,也在其中。” “胡闹!”太夫人拍案而起,“没想到你掌家这么些年,见识竟然愈发短浅,玉若为什么要害墨云?她们两姑侄,关系一向好,玉若怎么可能害人?” 苏墨云眼里闪着泪光,看向苏玉若,“姑姑?我不相信……” “墨云,你可别多想,我是懂些岐黄之术,可是这些不过是些粗浅的道理,可能连医馆大夫都比不过,又怎么能害你?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害你!” 苏玉若转向方氏,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嫂,说话要讲证据的,你不能因为府中只有我懂医术,便将这事儿推到我头上!” 上官青岚也在旁边跟着叫道:“绝不可能是我娘!我娘每日在府中连出门都极少,她为什么要害墨云妹妹!” 被众人围攻,方氏不慌不忙,“玉若,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我只是怀疑可能有人从你那里把夜寒脂偷了出来,毕竟那些草药都在院子里,也没人看着。只是没想到,你院子里竟然也没种夜寒脂。” “这夜寒脂是下在花茶里的,我已经让张大夫查验过了,那壶茶里没有任何残渣。张大夫说了,只有新鲜采下,挤出来的夜寒脂的药汁才有这么强劲的药效,当场毙命!” 苏玉若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方氏这次,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刚才故意半遮半掩,就是为了让自己主动说,院子里没有夜寒脂。 她肯定已经摸清了,自己院子里到底都有哪些草药! 真是可恶! 有条有理地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方氏当场跪地请命,“娘,所有下人我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就请您同意,查查各位姨娘小姐的屋子。” 太夫人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心里却对方氏这种行为颇为反感,当着大家的面请求查大家的屋子,她能不同意吗? 若是不同意,那岂不是让大家互相猜忌? 到时候,只怕家宅不宁! “去吧,吟霜,你陪着崔妈妈一起。” “是。” 吟霜和崔妈妈出去叫人,挨着院子搜查。 众人在屋中等着,静寂无声,气氛沉闷。 苏墨云想了想,莲步轻移,凑到上官青岚旁边,轻声问道:“表妹,姑母真的精通医术?” 上官青岚立马炸毛,“我娘懂医术又怎样?她不会害你!否则你还能活到现在?” “青岚!”苏玉若低声呵斥,她简直要被这个女儿气死! 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是这么拎不清轻重,什么话都敢说! 上官青岚低头噤声,恨死苏墨云了,若不是她来问,自己也不会被娘亲骂。 苏墨云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委屈巴巴地问道:“姑母,你很讨厌我吗?” “怎么会?”苏玉若耐着性子安慰,“我们都是苏家人,你还是我的亲侄女,我又怎么会讨厌你?” “可是表妹刚才说……” “别听青岚瞎说,她是方才突然被这些事吓傻了,姑母不会害你的,墨云,你要相信我。” 苏墨云狠狠点头,“自小您就疼我,您说什么我都信。” “乖,坐那儿等着。” 苏墨云听话的坐下,避开视线之后,眼中的兴味颇浓。 桥已经铺好,就等着一会儿唱戏了。 屋里的主子就这么几个,自己还是受害者,知道她所有的底牌,方氏绝不敢把这顶黑锅往自己头上扣!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可是她以为,这次的事情,是她找好替罪羊,就能成功的?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扒下她一层皮! 敢给她下毒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过了半响,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太夫人,吟霜姐姐请您过去。” “看来是查出东西了。”方氏笑得志得意满,悠然说道:“娘,那咱们去看看吧。” “也好。” 苏闭月上前,扶着太夫人,当先出门。 小丫鬟在前头引路,没人问过,要去哪个院子。 绕过长廊,眼前的这条路只能通往一个地方,碧岚苑,上官青岚的住处。 下一秒,就听上官青岚骂道:“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们,把我们带过来的!谁指使你的?” 小丫鬟吓得语无伦次,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不,不是。太夫人明察,是吟霜姐姐让我来带路的!太夫人明察!” “起来吧。” 太夫人长叹口气,揉了揉额头,“年纪大了,有些吃不住风,青岚,别闹了,外祖母知道绝不会是你。放心,有外祖母给你撑着呢。” 上官青岚立马趾高气昂起来,“我就知道外祖母对我最好了!” 说完,还没好气地看了眼旁边的苏闭月。 自打上官青岚来了苏府,这两人便日日在太夫人面前争宠,你有的,我也要有,绝不肯落后半分。倒是便宜了她,总能被顺带上一份。 苏墨云想着这些年两人之间的争斗,对接下来的事更感兴趣了。 也不知这次,这两人能斗成什么样子。 碧岚苑。 看到众人过来,吟霜和崔妈妈上前行礼。 “发现什么了?” 第17章演技精湛 “太夫人,您看。”吟霜说着递上手中的玉盒。 碧绿的盒子里装着捣烂的药草,旁边还放着些许新鲜的枝叶。 上官青岚大惊失色,“这不是我的!外祖母,这东西不是我的!” 方氏笑得讽刺,“可这是在你的院子里搜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东西?” “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外祖母,你相信我!” 太夫人安慰地拍了拍她,心疼地说道:“别慌,有外祖母在呢。” 转头看向吟霜时,面上一片冷厉,“这是从哪儿搜出来的?谁搜出来的!” 崔妈妈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是老奴搜出来的,就在表小姐的闺房。” “是不是你?”上官青岚指着她骂道:“一定是你这个刁奴,偷偷放进本小姐闺房的,对不对?外祖母,肯定是她做的!” “表小姐慎言!”方氏理了理发髻,止住她的话,“崔妈妈是我派去的人,表小姐这意思,难道还是我故意陷害你?” “对!就是你陷害我的!你早看我母亲不顺眼,想把我和母亲赶回上官家,对不对?” 方氏目光凌厉,面上的委屈却是清清楚楚,“表小姐!我掌家这么多年,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是今日,你何出此言?难道就为了逃脱罪名,就可以这样怀疑长辈吗?” 苏墨云微微一笑,方氏可真是厉害,短短几句话,就将上官青岚说成了一个不敬长辈,自私自利的人。 饶是姑母把上官青岚护得再厉害,方氏还是能把手伸进去,不愧是掌家夫人! 这两人攀咬得这么厉害,说不定过一会儿还能扯出什么好玩的事呢。 苏玉若终于看不下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青岚还小,大嫂何必把她的话当真?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方式咬牙,她这个小姑向来习惯四两拨千斤,没嫁出去之前,自己不知道在她手下吃了多少亏,婆母还时时护着她,自己连反击都要斟酌再三。 好不容易等她嫁出去了,却没想到短短几年,她又回来苏家,甚至来带了个拖油瓶! 真是碍眼至极! 借着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们母女踢回上官家! 方氏不欲和她纠缠,两人论嘴上功夫,她是无论如何都辩不过的,直接说道:“若单凭这一个证据,确实有些薄弱,可还有其他发现?” 崔妈妈摇头,“表小姐院子里,只发现了这个,倒是还有个药杵,可是都已经清洗干净了,看不出什么东西。” “好了,只有一个玉盒,怎么定罪?如果真是青岚做的,难道她还要留着犯罪证据吗?” 方氏的手攥得死紧,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娘说的是,既然如此,继续搜!” “是。”崔妈妈应道,继续指挥众人朝下一个院子走去。 吟霜顿了顿,小声提醒道:“如今只剩下璧若阁没有搜查了。” 璧若阁是苏玉若十岁那年,太夫人下令专门为她建造的,即便后来她出嫁,也从未让别的人住进来过。 哪怕苏闭月在太夫人面前那般得宠,在太夫人面前几次相求,想要璧若阁,也没能让太夫人点头。 后来苏玉若守寡归家后,便住了进去。这一住,便是这么多年。 太夫人听罢,冷哼一声,“你也去,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来!” 苏玉若笑得端庄大气,“大嫂,既然只剩下我的院子,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也省得那些丫头们粗手粗脚,若是把大哥送我的东西打破了,我可饶不了她们!” 方氏面色微微一僵,心中恨意越发浓烈。 当初她是这样,总是拿着夫君送她的东西来自己面前炫耀,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是如此! 可恨自己的夫君,从来都只记得有个宝贝妹妹,却不记得自己早已娶妻! “好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我也好久没和妹妹聊天了,你是不知道,嘉钰那个皮猴子,最近又干什么了!” 夫君疼爱妹妹又怎样?将军府早晚都是要嘉钰继承! 两人挽着手笑意盈盈地走着,各怀心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苏墨云看着两人这么惺惺作态,好好观摩了一番演技。 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深宅内院呆多久,这种谈笑间往敌人怀里插刀子的说话方式,有必要学习一下。 以前的行事,大多是直来直去,再不行,就是武力威胁。 放在这里,不太适用。 几人走到璧若阁的时候,崔妈妈正拿着张图依次比对院子中的草药。 苏玉若笑眯眯地问道:“大嫂,崔妈妈可真是能干,我这院子里,我这么多的草药,难不成她还要一株株的挨着比对?” “这倒不用,”方氏唤道:“今日搜查才是目的,若真的搜不出东西,这比对才能派上用场。素昕,过来!” 崔妈妈闻言,迈着碎步疾步走来,“夫人,没搜出东西。” “既然如此,别费劲儿了,来把图拿过来,让妹妹自己看看,院子里有没有就行了。” 苏玉若接过图纸,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地说道:“这画师水平倒是挺高的,连枝叶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但是这些草药都长得差不多,妹妹光凭这图画,倒还真是认不出来。” “是吗?”方氏也不着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不慌不忙地吩咐,“既然妹妹认不出来,那就让下人们辛苦些,素昕,这些图不是画了挺多的?给这些人每人发一张,仔仔细细,一株都不许放过!” “是。” 苏玉若斜眼看了眼墙角,没有看到下人注意那里,这才笑道:“大嫂可真是仔细,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 “当不得妹妹夸奖,只希望不要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素昕,不要只看那一小片儿药园,找一个熟悉药草的人,将这院子里角角落落的那些花木,挨着比对一遍!”方氏说完,转头说道:“妹妹不会生气吧。” 第18章救人 和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苏玉若回道:“当然不会,丁香,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丁香应声而去,方氏笑道:“妹妹还是这般体贴。” “一个人寡居久了,好久没待客,还望大嫂不嫌弃。” “怎么会呢?今日本也不是为做客而来,素昕,让她们眼光放亮些,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这些花草!” “是。” 苏玉若满含深意地夸赞,“大嫂真是真是辛苦了。” “外祖母,你怎么了?”上官青岚满脸焦急,惊慌失措地喊道。 苏墨云闻声望去,只见太夫人扶着腿半蹲在地上,疼痛难忍,龇牙咧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皓命夫人的气势? 苏玉若赶忙过去,“腿疾又犯了?来人,快请张大人过来!青岚,去二楼拿我常用的药包过来!” 上官青岚小跑着离开。 将太夫人放平到地上,苏玉若温声劝道:“娘,放松一点儿,青岚已经上去拿药了,一会儿就好。” 边说着,便帮太夫人推拿穴位,方氏等人围在四周,个个满面焦急地看着。 不一会儿,上官青岚捧着一堆东西出来,“娘,药包空了,我把你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你看可有用?” “什么!”苏玉若大惊,“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咬牙忍着疼痛,不过片刻,额上的汗水便密密麻麻渗了出来。 苏墨云本还想看看这个姑母的医术到底如何,倒是没想到,对付这种积年腿疾,她竟然只会推拿穴位。 以太夫人现在的情况,针灸止痛是最好的功效,她怎么试都不试? 是不会?还是说,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会针灸? 医者父母心,哪怕她之前的职业是军人,也是个军医,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痛苦。 “我来试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苏墨云蹲在太夫人身侧,手中拿着一枚细如毫毛,泛着寒光的针朝下扎去! “等等!”苏玉若抬手挡住她,质问,“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祖母!” “我知道,我给太夫人止痛!” “笑话!我虽说不曾在医馆行医,却也熟读医书,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止痛方法!你是不是对太夫人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苏墨云冷笑,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理会阻挡,继续下去。 看到结果,他们总会知道,自己是错的! 苏玉若可不放心,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直接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二小姐押下去!” 被人一再阻拦,苏墨云也没有了耐性,将上来的几个粗壮丫头直接打了下去。 “再耽搁下去,祖母等不到大夫过来,就没命了!” 几人一时被她所得愣住,唯有上官青岚大喊大叫,“你撒谎!外祖母这不过是老毛病,你竟然敢诅咒她?大庭广众之下,对长辈出言不逊,把她拉到柴房里,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自己不过是看不过眼,想要救一条人命,没想到竟然让苏府上下对自己质疑,苏墨云心底的傲气决不允许她向这些人低头!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太夫人救下来! 让她们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胡言乱语! 她直直盯着方氏,“大伯母,你身为苏府掌家,若是太夫人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得起吗?” 方氏眼中神采晦暗不明,犹豫不决。 苏闭月咬唇,“那若是让妹妹出手,出了差错,妹妹可担当得起?” “当然!我绝不可能出差错!”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你毫无经验,甚至可能连药草都不识,我们如何放心将祖母交给你治?” 苏墨云侃侃而谈,“张大夫平日在城西坐诊,哪怕得到消息过来,也要半刻钟。可太夫人的症状,绝对等不到张大夫过来!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被她话语中的笃定吓到,众人一时无言。 上官青岚看看四周,不可置信,“你们竟然信她?外祖母的旧疾一直是我娘在照顾,她不过是想争宠罢了!” 苏墨云看了看日头,淡定地说道:“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若是不让我治,用不了一炷香,太夫人的身子,可就不好说了。” 方氏低头权衡利弊。 若是让她治了,到时候出了差错,全都推到她身上,自己最多就是受她哄骗。 只要不是自己动手,将军那里一切好说,而且太夫人出了事,这个讨人厌的小姑子还不是任自己敲打? 若是治好了,自己力挽狂澜,是整个苏府的功臣,到时候,还怕太夫人刁难自己? 纠结良久,方氏终于下定决心,“好,你去治!” “大嫂!”苏玉若惊呼。 方氏不为所动,出言警告,“你可要想清楚,若是太夫人出了差错,墨云丫头,你就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苏墨云饶过她,说了一句,“大伯母若是再多警告几句,只怕太夫人都等不到我给她治了。” 看着依旧挡在太夫人身前的苏玉若,苏墨云回头,似笑非笑,“大伯母?” 方氏皱眉,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再也容不得她迟疑,直接命令道:“素昕,你去请上官夫人起身!” 苏玉若心中一紧,她这是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上官夫人! 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哪怕在苏府住着,也不算苏家人! 苏玉若哭喊不休,“大嫂,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胡闹!等大哥回来,你如何和他交待?” “该如何和将军交待,是我的事,不牢妹妹费心,请上官夫人自重!” 看着苏玉若被架开,听着她的哭闹心烦不已,苏墨云冷眼斥道:“闭嘴!” 被她的气势所摄,苏玉若一时竟是不敢张口。 怎么会? 她不过是个没有母亲教养的野丫头,自己怎么会被她吓住? 耳边终于安静,苏墨云再度取出银针,这可是她这些天自己一点点弄出来的,一根都不能丢! “取烛火,女儿红过来!” 下人犹豫着,不敢动作。 第19章威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崔妈妈斥了一声,这才有人小跑着去取东西。 有了方氏的支持,东西送来的格外迅速。 将所有东西摆在面前,银针蘸酒,放到火烛上一一炙烤。 现在没有更好的消毒办法,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抬手准备将太夫人的鞋袜脱下,就听到上官青岚喊道:“你在干什么!外祖母的衣服怎么能在这里脱?” 方氏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崔妈妈看方氏的神色,便知道上前两步,“来人,把太夫人抬进屋里。” “慢着。”苏墨云出声。 下人们停下脚步,若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听二小姐的话,可是现在,大夫人都对二小姐言听计从,他们可不敢忤逆她。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苏玉若黑着脸呵斥。 这些下人竟然这么没眼力见儿,不把她放在眼里? 等这件事了了,她定要将他们全都卖出去做苦力! “现在太夫人旧伤复发,不能随意移动。” “让娘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苏玉若冷笑,“小小年纪,你存的什么居心!” 自己既然不能劝住方氏,那就在其他方面让方氏不敢答应,反正无论如何,她都绝不放心让苏墨云这个连医书都没看过的黄毛丫头给母亲治病! 张大夫一会儿就会过来,若是她给母亲治差了,怎么办? 方氏为什么让她治,她不管,但绝不会是因为相信她的医术! “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苏墨云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姑母,这里的人全都是我们苏家内宅的人,这些下人,直接让他们出了院子就行,又哪里会有大庭广众之说?这些暂且不说,姑母觉得,是失礼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苏玉若不言,却仍是执拗地不肯放弃。 这个贱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方氏看这情形,微微一笑,这墨云说话越来越厉害了,不过矛头不是指向她,看她这样说得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子无言以对,她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能让她们这么掐架,必须得让墨云丫头尽快治疗,毕竟照她的说法,太夫人可是等不到张大夫过来的。 方氏直接下了定论,“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二小姐给太夫人治病。” “是。” 下人们应声出去,只留下几个夫人小姐,崔妈妈自觉地去苏玉若旁边拉着她。 苏墨云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毫无顾忌地将太夫人下摆撕开,开始施针。 苏玉若顿时急了眼,她没想到,方氏竟然敢直接连这些下人都遣出去,她这是笃定了没人敢管她? “方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绝不允许你们动母亲一下!” 苏玉若狠狠地将崔妈妈甩开,大步朝苏墨云跑去。 崔妈妈紧随其后,终于将她拦下,长舒口气。 幸好来得及,没有坏了夫人的事。 指尖轻弹,苏墨云熟练地下针,不过片刻,太夫人腿上已经扎了四根银针。 “苏墨云,要是母亲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苏玉若挣扎着喊道。 苏墨云回眸,眸中的笑意温润,劝道:“姑母,既然挣扎无用,不如坐观其变?” “坐等着你这个贱丫头折磨母亲?等母亲被你们弄死之后,再让你们把脏水泼到青岚头上?我没那么傻!” 苏墨云长叹口气,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姑母,你想多了。” “无耻!我告诉你们,今日母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不出半日,整个京都都会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等大哥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苏玉若恶狠狠地警告。 她能在夫婿早亡的情况下,带着幼女从上官家分毫不伤地脱身而出,甚至带走上官家多半家产,又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 在苏家这么多年隐忍低调,也不过是不想让哥哥们难做罢了。 可是如今这些人,竟然将母亲的性命视若儿戏,她绝不会继续袖手旁观。 哪怕拼上这条命,她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被人如此质疑,方氏面上的神色很不好看,“妹妹这是做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府的当家夫人,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难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苏玉若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把母亲交到她手里!等大哥回来,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哥绝不会放过!” 苏墨云扬声解释,“姑母,我们都是小辈,太夫人的命,没人敢要的。” 知道她们不会听自己的话,又有方氏帮忙,自己现在绝不可能拿他们如何,苏玉若的手颤抖着,却又对眼前的情况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样妥协吗? 不,绝不可能! 当初她就是因为绝不妥协,咬牙硬撑着,才在那一大堆狼子野心的人中,将青岚护住。 如今怎么能妥协? 妥协了,丢的是母亲的命! 素手抽出袖中的信号弹,苏玉若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嫂,你如果不阻止她的话,我这枚信号弹可就发出去了!我手中有什么势力,多少人马,母亲告诉过你的吧。” 方氏蹙眉,“妹妹,你何至于此?” 苏玉若的目光悲哀至极,“何至于此?我的母亲,被自己的儿媳找了一个连岐黄之术都不懂的黄毛丫头随意扎针,性命不保!你若是再不停手,这枚信号弹,可就发出去了!” 说着,苏玉若双手紧握,蓄势待发。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万籁俱寂。 方氏终究还是不敢擅自做主,出声制止道:“墨云,停手!” 苏墨云不理会她,沉稳地将最后一枚银针扎了下去。 “苏墨云!”苏玉若状若癫狂,“你怎么敢?” 说完抬手便要动作,却被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叫住,一时之间热泪盈眶…… “玉若……”太夫人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在第一时间被她听到…… 第20章针灸 “娘!”苏玉若的泪水瞬间滑出眼眶,看着太夫人安慰道:“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们动您一根毫毛的!” 太夫人心中焦急,可是身体状况,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了起来,好在大家注意到她的情况,全都安静了下来,将她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玉若,墨云做的,确实有用。” 方氏心中一个咯噔,墨云丫头竟是真的会医术? 开始不停盘算着如何应对太夫人的问话,她不觉得自己的考量能瞒过这个在内宅浸淫一声的老妇人! 对大夫的医术最有体会的,永远是病人。 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最是清楚,大夫的手段对自己身上的病痛有没有效果,也最是了解。 太夫人虽然昏睡,但她对周围的感知却并不是完全消失的,昏昏沉沉之间,她听到了几人的争执。 原本她还想着,这些人可能真的想要害自己! 方氏的心思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可是墨云这丫头,她就完全摸不清了。 这么强出头的给方氏当枪,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大伯父回来怎么办? 可是这些想法,在银针扎到身上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竟然真的有用? 墨云没有说谎,也不是心甘情愿为方氏当枪,她是真的精通医术! 第一针,她因冰寒而疼痛难忍的腿上便减轻了痛苦。 第二针,她常年寒冷刺骨的腿上渐渐有了温度。 太夫人心中震动不已。 只是两针,便能达到这种效果? 她的腿,有救了! 阴雨天的时候,再也不用整宿难熬。 不论寒霜酷暑,她都不需要盖几层厚被子。 太夫人真想大笑几声,她的腿疾,终于有救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苏玉若的叫声。 不好! 不能让玉若担心! 强撑着睁开双眼,太夫人虚弱地说道:“玉若,我的腿,不疼了。” “真的?”苏玉若喜极而泣,“娘,您真的没事了?” 说着推开身前的崔妈妈,朝太夫人身上扑去。 苏墨云起身,静立在太夫人身旁,只注意着不让她们碰到腿上的银针。 方氏悄无声息地走到苏墨云身边,轻声问道:“墨云,已经好了?” 苏墨云摇头,“针灸只能暂时压制住了太夫人体内的寒气,若要根除,还需要用药。“ “针灸?”方氏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我怎么从没看到别的大夫用过?”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笃定她不会医术,让她给太夫人治病。 虽说治好,治不好对她都无关紧要,可显然现在的情况是最糟糕的。 自己手中的管家权,恐怕要丢了! “我外祖家的手札,还有一些医案,我在府中闲来无事,翻得多了,也就懂了。”苏墨云淡淡地说道。 她没指望能让她们相信,不过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后宅妇人,最是擅长作秀。 无论信不信自己的话,都不会反驳的,最多就是去自己院子里让人看看到底有没有医书罢了。 太夫人在关键时刻醒来,苏玉若被安抚,也不再提威胁的事情。 等她和太夫人终于说完话,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她骂作无耻的苏墨云,神情尴尬地看着她,诚心诚意地道歉,“墨云,我误会你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方氏在旁边装腔作势,“妹妹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们当然也不追究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为太夫人的身体着想。” 苏玉若冷冷一笑,“确实是我误会了墨云,这个我不否认,只要母亲身体好了,不论墨云要我赔礼道歉,还是负荆请罪,我绝无二话。可是大嫂,你是为了母亲好吗?” 方氏心中一突,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我当然……” 话没说完,太夫人眼中的冷光便如同刀子一般朝她射来,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闭月自从太夫人犯病,便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虽然没有像苏玉若一般大喊大叫地阻拦,却也是体贴备至,不时为她轻抚胸口,揉捏膝盖。 此时看到母亲被为难,再也不能坐视不理,揉捏肩膀的力道略微加重,又瞬间仿佛意识到错误地开口道歉,“祖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玉若打量了她两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被她的话拉回注意力,太夫人想到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的苏闭月,她不想再理会方氏,招手让苏墨云近前。 苏墨云笑了笑,苏闭月可真是有手段,不过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让太夫人把方氏这茬儿揭过去。 看来她在太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可真不是白呆的,把太夫人的心思揣摩的恰到好处。 抬脚上前,苏墨云恭敬地说道:“太夫人。”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竟然这么厉害?” 苏墨云颇为不好意思,“我并不算精通,只是于针灸一术上有些研究。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不免有些无聊,便研读了外祖留给我的手札和医案,这些针灸穴位,只需要记牢就行。但是草药之类的,我从来没有见到,就不是很熟悉了。” 神态自然地将自己从下药一事中摘了出来,苏墨云继续说道:“针灸只能暂时压制住您体内的寒气,若要根除,还是需要张大夫给您用药的,这方面,我并不太懂。” 太夫人若有所思,稍稍动了下腿,发现那些银针完全不妨碍她做些小幅度动作,问道:“那这些银针,要一直在腿上扎着?” 苏墨云摇头,“每日扎半个时辰,就行了。” 方氏上前两步,开口想要说话,看到苏闭月朝她不动声色地摇头,还是闭上了嘴。 苏玉若看着两人的动作,开口说道:“既然母亲没事,大嫂,我们不如先解决下毒一事?” “就依妹妹所言。素昕,可有收获?” “夫人,方才太夫人突发旧疾,院中人心惶惶,下人们被遣散出去,只怕已经泄露了消息。” 第21章欺上瞒下 “夫人,方才太夫人突发旧疾,院中人心惶惶,下人们被遣散出去,只怕已经泄露了消息。” 苏玉若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方氏看她两眼,“妹妹在高兴?”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大嫂如此处心积虑,却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让人着急。” “我都不急,妹妹急什么。下毒之人只要在这苏府之中,就绝不可能逃得过去!”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方氏扬声说道:“素昕,去外面问问,抓到人没有?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可不是等着拿赏钱的!” “是。” 崔妈妈应声出去,不过一会儿,领着一个颇为健壮的下人过来,“夫人,抓到人了,这人是洒扫花园的,刚进苏府不久,叫张三!” 方氏可不关心这人的来历,她只在乎抓到的人是谁的,赶忙问道:“你在哪里抓到的人?那人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 张三挠了挠头,红着脸回道:“回大夫人的话,我进园子太晚,不认识那人。就是在碧岚苑侧门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想到夫人的吩咐,就先把她扣住了。” 方氏笑得颇为张扬,“侧门?碧岚苑侧门几乎无人走动,看来却是有鬼,素昕,有赏!让他把人带上来!” 看着崔妈妈带人离开,复又对着苏玉若说道:“妹妹,我们在你这院子里折腾了这么久,丫鬟的糕点怎么还没有端来?莫不是在府中呆了这么久,迷路了不成?” 苏玉若僵着脸,笑道:“都怪我平时太宠着她,让这丫头懈怠了。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她。大嫂若是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屋里等着?” “不用,母亲还在外面,我们又怎么能去屋中享受?当侍疾在前才对。” “是我考虑不周。” 任由她们两个在这里打机锋,苏墨云可不想就这样在院中等着太夫人扎针半个时辰,直接说道:“大伯母,还是叫几个下人过来,把太夫人抬进屋子里吧。现在天气虽说暖和了些,但到底是初春,寒气犹存,还是不要在外面呆久了好。” 苏墨云刚刚展示了自己的医术,将太夫人疼了这么多年的腿治得轻松了些,无论是方氏还是苏玉若,都没人再对她的话抱有怀疑。 方氏直接吩咐下去,“来人,将太夫人抬进去。”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把太夫人放到内室,众人在外间等着下人们的汇报。 不过一会儿,崔妈妈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方氏装模作样地捂嘴惊呼,“妹妹,这不是你的贴身丫鬟,丁香?” 苏玉若冷着脸问道:“丁香,怎么回事!” 丁香捂着脸哭得颇为可怜,“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让我去厨房拿糕点,哪知道我刚出了侧门,就被人一把按住,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肯相信。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去厨房要从侧门走?”方氏说得风轻云淡,话语却格外讥讽,“什么时候,碧岚苑的侧门离大厨房更近了?” “大嫂?我让她去拿糕点,可是所有人都看着的,况且,我院子里的丫鬟一向都是从侧门过的。”苏玉若坚持道。 “妹妹这话真是可笑,丁香可是你院子的大丫鬟,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走侧门?” 苏玉若眉头微蹙,暗叹口气,看来这次他们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咬死丁香这根线的。 双手交握,莲步轻移,走到丁香面前,暗中比了个手势,看到对方心知肚明的眼神,这才轻声问道:“丁香,你到底为什么要走侧门?” 丁香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直响,声泪俱下,“夫人,连您都不信奴婢的话吗?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从无半点儿欺瞒,您竟然不信我?” 苏玉若起身,似乎不忍心看她,“我信不信有什么紧要,我们现在在苏府,得要苏夫人相信才行。” 不等丁香说话,崔妈妈说道:“夫人,这贱蹄子在说谎,张三说了,当时抓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墙边拔草,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把她抓住!” 听到有铁证,方氏神情瞬间激动起来,“那株草呢?可拿进来了?” “就是这株!” 崔妈妈将一直藏在袖中的草药拿出来,大步迈到正中,义正言辞地说道:“就是夜寒脂!” “当真?”方氏仔细端详了两眼,又从桌上拿过画像,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之后,对苏玉若说道:“确实是夜寒脂,妹妹,你也来看看?” 苏玉若失望地看着地上磕头磕得额头已经冒血的人,恨恨地说道:“欺上瞒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逃不脱罪责,丁香再度额头贴地,闷声说道:“夫人,是奴婢对不起您,您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无以为报,临死之前,只希望夫人能明察秋毫,好好管束手下人,别再被苏大小姐收买!” 说完便起身朝墙上撞去! “丁香!” 苏玉若惊呼出声,崔妈妈眼疾手快,看到情形不对,立马跑到她身前,终于在她撞墙的那一瞬间,拦住了她。 苏墨云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淡定地看着眼前的狗咬狗的戏码,只觉得自己刚才出手救了太夫人真是今天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若是没有太夫人危急时刻,两人矛盾的激化,恐怕现在,她们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真是一场好戏! 将人狠狠甩开,崔妈妈看着地上的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厌恶不已,“你竟然敢污蔑大小姐?” 苏闭月此时不在外间,无论别人怎么劝,她都不离太夫人半步。 上官青岚不落人后,跟她一起守在太夫人身边。 苏闭月不知道丫鬟对她的攀扯,方氏却绝不会容许别人往她女儿身上泼脏水! 冷冷地笑了下,方氏踱步到她身旁,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苏玉若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之后,却冷笑起来,涉及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着急了? 第22章香屏 苏玉若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之后,却冷笑起来,涉及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着急了? 她厉声质问,重复了一遍方氏的话,“丁香,你再说一遍!” 丁香孱弱的身子微微动了两下,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头眩晕不已,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连开口都做不到。 方氏朝崔妈妈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弄醒!” 竟然敢把脏水泼到闭月身上,休想逃过去! 崔妈妈正要动作,下人来报,“张大夫来了!” “等等。”方氏止住崔妈妈的动作,“张大夫来得正好,让他给这丫头好好治伤,想一死了之?我偏不让她死!” 张大夫一进门,便问,“太夫人在哪儿?” “不急,张大夫还是先看看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吧。”方氏指着地上的丁香说道。 张大夫没好气地看了方氏一眼,“她有什么好看的?将军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不能让太夫人出了差错。要是太夫人有个万一,我可真是没脸见将军了。快带我去见太夫人!” 方氏皱眉,虽然心生不满,却也不再多说。 要是将军回来,张大夫去他面前说上一句,自己延误病情,为了个丫鬟不让他给太夫人诊病,那自己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只能带着他先去看太夫人,还不忘让苏墨云跟上,“张大夫,母亲突发旧疾,情况紧急,二小姐习得外祖医术,为太夫人止痛,倒是颇有疗效。您不妨为太夫人诊脉,看看她体内的寒气可能根除?” 张大夫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苏墨云,不由疑惑,这么小的丫头,竟然能给这种积年旧疾止痛? 不过他只是想了想,苏夫人没有理由对自己撒谎,一切等把脉之后再说。 进了内间,张大夫看着太夫人腿上的银针颇为惊讶,“这是?” “这是针灸。”苏墨云解释道,“就是通过对身体穴位的刺激,减轻病人的疼痛,张大夫没有见过吗?” 张大夫不答反问,“二小姐这是从哪里习得的医术?” “外祖家的手札。” 苏墨云说得坦然,却不知道她这话让张大夫几乎惊掉了下巴。 “只是手札?” “是。” “可有不妥?”方氏问道。 张大夫捋了捋胡须,“夫人稍候。” 说完去给太夫人诊脉,仔细感受着手下的脉象变化,半响,张大夫抬手道喜,“太夫人,您的腿疾有救了。” 太夫人已经过了最激动的时候,神情颇为淡定,倒是方氏,激动地问道:“张大夫,所言当真?” “是。”张大夫徐徐道来,“之前太夫人的腿疾不能根治,就是因为体内寒气作祟,但现在有银针相助,激发体内阳气,与寒气抗衡,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定能根治。世间医道三千,二小姐,这针灸之法果然厉害,老朽领教了。” 苏墨云皱了皱眉头,说道:“让您见笑了,可是太夫人体内寒气单用针灸无法驱逐,不需要药物辅助吗?”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墨云继续说道:“我只会针灸,不懂用药。” 张大夫讶异,“竟是如此?”不过想到她的生长环境,倒也了然,说道:“既如此,那我给太夫人开些药,配以针灸。” “谢谢大夫。”苏墨云躬身道谢。 张大夫侧身避开,“二小姐多礼了,此次能亲眼见到针灸之法,是老朽的幸事。” 说完看着她感叹不已,崔妈妈在旁边催促,“张大夫,还是先给太夫人开药,然后去看看外面那个丫鬟吧。” “也好。” 张大夫跟着崔妈妈出去。 苏墨云估摸了下时间,说道:“太夫人,可以取针了。” 上官青岚和苏闭月坐在床边,不情不愿地给她腾地方。 苏墨云取完针,问道:“腿上感觉怎么样?可还疼痛?” “还有些疼,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那您还是下来走走吧,外面那么乱,恐怕还要您主持公道。” 上官青岚将她推到一旁,恶狠狠地说道:“外祖母犯了旧疾,你竟然还让她出去处理事情?你安得什么心!” 苏墨云退后两步,不理会她,直直地看向床上,“太夫人,您以为呢?” 太夫人起身唤道,“青岚,扶我起来。” 苏闭月默默无闻地上前,上官青岚这才狠狠瞪了她两眼,转过身躯扶太夫人。 苏墨云静候在床边,等三人出了门,这才不急不缓地跟上。 此时张大夫在为丁香开药,方氏和苏玉若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知道丁香无碍,只是脑袋受到强烈冲击,需要休息的时候,方氏便再也不客气,直接命令道:“把她给我弄醒!” 崔妈妈命人拎来一大桶凉水,直接朝丁香身上泼了过去。 苏玉若眼中闪过不忍,袖中拳头握紧,不发一言。 丁香迷迷糊糊醒来,就被崔妈妈问道:“你说大小姐收买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丁香吓得全盘脱出,拂起袖子,白皙皓腕上的翡翠玉镯格外显眼,“我有证据,这,这镯子就是大小姐身边的香屏给我的!还有,我还有好多首饰,都是她给的!” 苏玉若一脚朝她踢了过去,“你这个贱婢!当初我问你这些首饰哪里来的?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是你未来的夫家送给你的!怎么?你打算嫁到香屏家里了?” 方氏黑着脸,打断她的话,“妹妹,如今不过是丁香的一面之词,如何可信?素昕,去带香屏过来,当面对质!” 说完,仔细看了看那枚镯子,问道:“这镯子可不是香屏一个丫头能拿出来的东西,闭月,这镯子,你可认得?” 苏闭月松开一直扶着太夫人的手,走到丁香身前,仔细看了看,回道:“母亲,这枚镯子,我没见过。” “不是你赏给香屏的?” “不是。” 上官青岚看到苏闭月被攀扯,开心不已,阴阳怪气地说道:“表姐首饰那么多,难不成还能全都认清?再说了,就算是她给香屏的首饰,现在也不敢认吧。” 苏闭月垂首,颇为伤心地回道:“表妹,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却没想到你竟然……” 第23章动怒 未说完的话,留给人无尽的想象。 短短一句话,便将自己的处境转变为弱者,引人同情,甚至把质疑者说成不讲理,不可谓不高明。 苏墨云站在太夫人身后,静观事态发展。 牵扯到苏闭月和上官青岚,姑母和大伯母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这两人几乎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真是让她开心。 上官青岚虽然蠢笨,可是自小到大,不知在苏闭月手下吃了多少苦头,对她的话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直接回呛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我说过吗?” 苏墨云默默在心中鼓掌,本以为上官青岚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对上苏闭月会吃亏。 万万没想到,只有上官青岚这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对苏闭月才是真正的克星。 你说话委婉,她就能直接给你挑明! 而且不刨根问底,决不罢休! 苏闭月垂眸,面色苍白,讷讷出声,“表妹……” 上官青岚没好气地回道:“有事就说!要哭就哭!这么半哭不哭的,是不是发现想哭哭不出来?” 苏墨云嘴角微翘,如果不是在场有那么多人,她肯定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 上官青岚这种对她和苏闭月之间的无差别攻击,真是直率的可爱。 不过对苏闭月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白莲婊,还真就得这么干! 这场戏,看得她可真是身心舒畅! 苏闭月狠狠掐着虎口,眼中一片阴沉,说出的话语却还是弱柳扶风一般虚弱无力,“表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那你又干吗一直说我逼你?我明明就是就事论事!丁香说了,她手上的镯子是你的丫头给的,你说一句,没见过便能抵赖?” 丁香的证词在前,香屏又还没有到,一时之间,众人竟全都安静看着两人争辩不休。 最终还是太夫人忍不住地拍了下桌子,“好了!” “我腿伤刚好,你们就忍不住开始给我找事儿?香屏还没带来,自家姐妹就开始窝里反,像话吗?” 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认错。 “外祖母,我不敢了。” “祖母,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种时候,惹妹妹不高兴。” 太夫人显然没心情听她们的道歉,没好气地说道:“都不许再胡闹,可明白了?” “明白。” 几人不再说话,厅堂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原本这种场合,方氏最是擅长,长袖善舞妙语连珠,总是能将大家从这种气氛中脱离出来。 苏墨云长叹口气,她暂时想不出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第一步已经迈出,有了太夫人的支持,自己在这后宅之中,起码会好过一些。 崔妈妈掀帘而入,香屏被带来。 这丫头在路上可能受了不少惊吓,一进屋子便“噗通”跪在地上,一个个地响头磕得毫不留力气。 方氏冷眼看着她的动作,也不阻止,看到太夫人皱眉,这才说道:“你犯了什么事,一进门就这样?” 香屏白着一张脸,额头上血水纵横着直往下留,被她胡乱擦了两把,颤抖着唇回道:“夫人,奴婢有罪。” “你有什么罪?如实招来,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你的老子娘,就别想安享晚年!” 香屏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那些东西是我给的。” 方氏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苏玉若轻笑两声,“大嫂,你何必如此生气?这丫头也还算诚实,敢作敢当。”复又对着香屏问道:“是大小姐指使你的?” 方氏阴森森地说道:“香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香屏咳了两口血,重新跪好,看了看苏闭月,眼中一片死寂,轻声说道:“夫人容秉,是……” “噗!” 话还没说完,她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 崔妈妈上前两步,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气了。” 关键人证突然丢了性命,矛头直指苏闭月,方氏气得要死,命令道:“给我查!把香屏的屋子里里外外给我查一遍,我就不信,她那些东西还能凭空冒出来不成!” 崔妈妈领人下去,太夫人摆了摆手,吟霜便跟了上去。 “张大夫呢?”太夫人问道。 饮月回道:“奴婢想着府中这么乱,可能还用得着他,便没有让张大夫离开,让他在前院候着。” “把他叫来,看看香屏怎么死的!在我苏家后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杀人,未免太不把苏家放在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请他过来。” 饮月出了房门,缓缓地舒了口气,太夫人的脸色太难看了,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害,已经触怒到她的底线了! 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善了! 张大夫很快被带来,看着地上没有了气息的女子,屋子里的这些夫人小姐没有一个面露怜惜,心中不由暗叹口气。 人人都想进这些世家大族,却不知这些大族的人心有多冷漠。 人命如草芥,在这些家族里,不只是书面上的一句话。 更多的,是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命,到最后,也不过拿些银两便打发了。 能在这些世家里活得风生水起的,哪一个不是冷心冷情的人? 张大夫沉声静气,上前检查香屏的死因。 刚才过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和他说了需要他做什么。 他在这京都之中常常出入后宅,已经深谙与这些后宅妇人的相处之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贵人们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这些后宅中人需要的,不是医术多么高超的大夫,而是行事稳妥,能让她们放心的人。 仔细地看了眼球,舌苔,张大夫起身,恭谨地说道:“她是中毒身亡的。” “又是中毒?”太夫人喜怒不辩,一字字地问道。 第24章作戏 苏闭月垂眸思索对策,现在这种情况,矛头直指向她,已经来不及去想是谁布下的局。 当务之急,脱身要紧。 饮月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夫人一眼,看到她意味不明的视线,心中打了个寒颤,这次不论是谁,太夫人都不会放过了! 上前问道:“怎么是中毒?我们这些人都在这里,没人有机会对她下毒的。” “姑娘此言差矣。”被这么多人紧紧盯着,张大夫可不敢轻视,赶忙解释,“毒发分两种,一种是服毒之后立即身亡,一种是服毒之后,特定时间身亡,但是这种毒药潜伏期不定,也比前一种毒药昂贵许多。这位死者体内的毒素便是如此,她中毒恐怕已经很久了。” “可能查出是什么毒?”太夫人问道。 “依死者的死状来看,与大部分毒药重合。若是想知道具体是哪种毒药,还需要仔细核实。” 太夫人点点头,饮月朝张大夫施了一礼,“那就劳烦您了,需要什么,您尽管说,苏府一定全力配合。” 让下人把尸体抬出去,饮月将张大夫送了出去,再三叮嘱,有消息一定要及时汇报。 张大夫刚刚离开,上官青岚已经咋呼起来。 她指着苏闭月,叫得格外卖力,“就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平日里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你心里早就恨苏墨云恨得要死,所以才买通了人手,想要毒死她,谁知道阴差阳错,让霜降当了替死鬼,对不对?” 方氏脸色铁青,将苏闭月挡在身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证据的事,上官小姐可不要乱说,这是在苏府!” 苏闭月从方氏身后走出来,泪盈于睫,楚楚可怜,“我自问身为苏府大小姐,从不曾怠慢表妹,事事都考虑你的感受,可是我没有想到,表妹竟是如此误会于我?”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她哽咽着说道:“我自小长在祖母身边,得祖母悉心教导,虽说不能熟读五经,于礼义廉耻方面,却从不敢越界。对长辈,晨昏定省,不缺一次。对你和墨云妹妹,更是照顾有加,平日衣食,必定等你们挑过之后再选,即便这样,表妹竟还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苏闭月说完,盈盈一拜,额头贴地,即便跪拜,也是格外的端庄。“祖母,闭月不知究竟做错了何时,引得表妹对我有如此深的成见。可身为苏家嫡女,上不能为母亲排忧解难,下不能团结姐妹,是我的不是,闭月自请闭门思过三个月,还望祖母成全。” 太夫人亲自将她扶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连结果都还没调查出来,你就自请责罚,是不相信祖母?” “不是,我只是不想祖母为难。”苏闭月强笑着说道。 眼泛泪花,却依旧格外坚强的样子,惹得太夫人更加心疼。 上官青岚撇着嘴嘟囔了一句,“惯会作戏!” 她的声音虽小,可如今厅堂里一片寂静,众人听得格外清晰。 “闭嘴!”太夫人直接呵斥道。 苏墨云微微摇头,上官青岚的段位和苏闭月比起来,差的太多。 若不是有一个亲妈在背后给她撑腰,收拾烂摊子,时不时地提点两句,只怕早就被苏闭月吃得渣都不剩了。 不过方氏的智商明显没有苏玉若高,否则也不会掌家这么多年,连香屏被苏玉若收买了都不知道。 这两对母女中和起来,倒是正好棋逢对手。 这次中毒的结果,若是能两败俱伤,让自己当个渔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玉若把还要说话的上官青岚拽到身边,瞪了她一眼,这才让她安分下来,柔柔地劝道:“娘,你刚刚犯了旧疾,不如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情,再过几天处理,也是一样的。” “不行。敢在内院下毒,绝不能轻饶!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若是给了她喘息的时间,恐怕再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可是您的身子……” 苏玉若的担心溢于言表,太夫人面上的冷硬缓了缓,“没事,墨云的针扎得虽然渗人,但是挺管用的,我这腿比起犯病之前,都要轻松许多。” “虽是这么说,到底病了这么久,还是赶紧处理完,回去休息比较好。”苏玉若关切地提醒。 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方氏再给她下绊子,她可不一定能像这次一样躲过去了。 香屏牺牲了不可惜,可是她手里已经没有像香屏这样,可以再往前顶罪,还能嫁祸给方氏的棋子了! “让所有下人到院子里集合,我就不信了,香屏这种连苏府大门都出不了几次的大丫鬟,还能没人看到过她露出蛛丝马迹?” 方氏暗暗舒了口气,太夫人的举动完全在女儿的预料之下,朝崔妈妈做了个手势,崔妈妈会意地点头。 不一会儿,下人们都被带了过来。 饮月站到众人前面,板着一张俏脸,扬声问道:“你们可有人看到过大小姐院中的香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人们不敢说话,互相对视几眼,没人敢说话。 香屏可是大小姐跟前的红人,要是得罪了她,只怕他们以后都没好果子吃。 饮月身为丫鬟,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小算盘,继续说道:“香屏因为犯错,已经被大小姐责罚,只要有人举报,就能得赏银五两!” “不过若是有人敢胡乱说话,被主子查出来的话,杖责三十!” 第25章釜底抽薪 “不过若是有人敢胡乱说话,被主子查出来的话,杖责三十!” 底下一片嗡鸣,大家窃窃私语交换着意见。 不一会儿,有一个粗使婆子喊道:“我看到过香屏和姑奶奶的大丫鬟丁香在一起。” 她这么一喊,下人们纷纷反应过来,“我也见过,她们两个还专门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 “她们在一起说了什么?”饮月问道。 “这个,”那人挠了挠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 “谁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了!” 牵涉到两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没人敢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揭发。 毕竟香屏虽然被主子罚了,但是还有丁香在。 万一给他们来个秋后算账,没人吃得起这个罪。 看没人说话,饮月开始加价,“谁知道她们干了什么,赏银五十两,调到宁馨苑当差!” 底下人瞬间炸了,太夫人的宁馨苑向来是事情最轻省,赏银最多的院子。 院子里哪怕是个三等丫头,都可能是管事的亲戚,没想到就这一次,竟然就能进宁馨苑当差? 然而只是闹了一阵,还是没人说话。 方氏偷偷看了崔妈妈一眼,有些心急。 安排的人怎么还没出来? 崔妈妈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她安静等着。 方氏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焦躁,强自镇定地看着事态发展。 想到太夫人还在看着自己,可是这些人竟然半点儿都不识趣,这么好的打赏,都没人提供线索。 饮月心中焦急,若是问不出东西,太夫人只怕会觉得自己不会做事。 既然打赏不管用,那就别怪自己了! 狠心咬了咬牙,饮月说道:“若是今日不说,日后查出来有所隐瞒的话,杖责五十!” 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终于等到人说话,饮月颇为激动。 “我见过有人给香屏姐东西,但是夜里太黑,我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子。” 方氏嘴角终于挂起了满意的笑,只要香屏是另有人指使,就和闭月没关系了。 饮月问到:“给的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只记得好像是个钱袋,里面的东西装得挺满的。” “你在哪里看见她们的?” “碧岚苑侧门。” “还有别人看见吗?” “没,当时是夜里,小的半夜出来找吃的,才看到的。” 饮月点头,“明日你去赏心苑找我。” “是是。”那人本以为之前的打赏是个噱头,没想到是真的,顿时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人见过吗?看到过香屏任何不对劲的,都可以领赏。” 陆续又有两人出来说话,可是内容和先前那人说的差不了多少,最多就是地点改了下,手里的东西改了改。 但是无一例外,没人看到过那人的面容,只是身形比较高挑。 看实在问不出什么,饮月请示过太夫人之后,将一头雾水的下人们遣散。 苏闭月说道:“祖母,如今单单只是下人们的一面之辞,不如再让他们去香屏的屋子里仔细搜搜,也好佐证下人们的话。” 太夫人点头,“吟霜,你带人去搜。搜完了,直接回宁馨苑回话。” 吟霜应声,带人离开。 “我扶祖母回去。”苏闭月在旁边笑得格外贴心。 上官青岚不甘示弱地扶住太夫人另一边,苏玉若说道:“那我们便都去宁馨苑看看吧,反正回去了也静不下心。” 众人浩浩荡荡地朝宁馨苑走去。 终于洗脱苏闭月身上的嫌疑,方氏颇为得意,忍耐不住地开始炫耀,“我们家月儿,就是心善,明明没她什么事儿,偏偏要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责罚自己。就是有些人,怪错了人,至今为止,一句道歉都没有。” 上官青岚尖着嗓子回嘴,“大舅母,事情还没查完,你就知道她是冤枉的?说不定给香屏钱的就是苏闭月!” 话一说完,她也察觉到自己说得不对,捂着嘴颇为尴尬,红着脸埋头走路。 要真的是苏闭月给香屏钱,哪里用得着这么费事? 直接在蘅芳院里就解决了,还需要跑到碧岚苑? 苏玉若冷着脸教训,“青岚,给大舅妈道歉!” “我不!” “道歉!”苏玉若一向柔和带笑的面孔板了起来,严厉地说道:“做错了事,就得道歉,难道你想让我这个当母亲的,替你道歉?” 上官青岚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方氏面前,低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大舅母,我错了。” 方氏挥了挥耳朵,“表小姐说什么?” 偷觑了一眼苏玉若的神色,上官青岚认命地说道:“大舅母,我错了。” 方氏指了指陪着太夫人走在众人前方的苏闭月,凉凉地说道:“道歉要找苦主,我可不是。” “你……” 上官青岚气得想要骂人,却在紧要关头被母亲叫住,“青岚!去和你表姐道歉!” 上官青岚虽然不知道母亲今天为什么总是要自己和她们低头,可是她知道,母亲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自己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反正听母亲的,准没错儿! 瘪着嘴和苏闭月道了个歉,得到她柔柔的“没关系”之后,听不进去她的长篇大论,上官青岚半点儿没给面子地直接转身回来了。 苏玉若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嘉奖,微笑着道:“青岚还小,这些礼数未免有所欠缺,还望大嫂不要介意。” 自觉打了一场胜仗,方氏笑得格外开怀,慈眉善目地说道:“妹妹放心,她年纪还小,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众人进了宁馨苑,苏玉若刚刚坐下,便对太夫人说道:“娘,今日的事情虽说是内宅事务,到底涉及一些阴私,还是让青岚和闭月她们回去为好。姑娘家,听多了这些事情不好。” 苏墨云暗暗点头,姑母想要把苏闭月赶出去? 看来她是准备放大招了,只要苏闭月在这里,她那么聪明,就肯定有办法影响太夫人的决策。 可是若把她赶出去,哪怕她再是聪明绝顶,也无计可施。 这招釜底抽薪,用得真是高明! 第26章嫁妆 上官青岚很有眼色地说道:“既然不方便我们听,那我们就出去吧。” 苏墨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她上前两步,走到太夫人身边。 苏玉若眼中遍布阴霾,难道她不想出去? 苏闭月眼含希冀,只要她说不想出去的话,她肯定也会赖着不走的。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苏墨云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蹲下了身子。 她这是要做什么? 苏墨云可没心情理会那些人的想法,将手指在太夫人腿上一处穴位微微按压,问道:“疼吗?” “不疼。” 一本正经地换了一处穴位,使了个巧劲,按压了一下,再次问道:“这里呢?” 太夫人吸了口气,“疼。” 苏墨云起身,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太夫人,您腿上的旧疾并没有完全康复,我得在这里守着,不能出去。” 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也是最让她无法拒绝。 果然,太夫人犹豫了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墨云留下。” 苏闭月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烂,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抬了起来,不情不愿地说道:“祖母……” “出去吧。” 太夫人摆了摆手,异常坚定。 苏墨云心中不由感叹,幸好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向来不高,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在此时,倒是给她带来许多便利。 她若是受重视的嫡长女,只怕太夫人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留在这里。 方氏将所有的话在心中打了个腹稿,这才开口说道:“母亲,投毒一事的线索到香屏这里就断了,死无对证。人证物证都能表明,她是被人收买,可是这人却不知道是谁。但是府中的人就这么点儿,妹妹又会种植药草,能收买香屏,又提供草药的人,我想不出府中还有别的人选了。” 太夫人垂眸不语,半响,说道:“墨云,你怎么看?” 苏墨云在这些人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即便说了,她们也不会听。 如今太夫人直接点名要她回答,不过是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一个局外人罢了。 从善如流地回了句,“墨云年岁尚小,涉世未深,听凭祖母做主。” 太夫人似有似无地点头,并不指望她能给出什么意见。 苏玉若嘴角的笑容格外讽刺,眉梢微挑,意有所指地说道:“娘总是教导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我向来都是信服的。可是大嫂的做法,却让妹妹知道了一个道理。” 方氏想到自己的安排,心中微微一跳,就看见对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大嫂的算盘打得可真好,要不是我碰巧碰到了,还不知道呢。把人带上来!” 方氏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这才反应过来,崔妈妈不在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她费尽心思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苏墨云不动声色地给太夫人捶捏腿部,好不容易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不在,她得好好巴结一下以后的靠山。 不图她给自己什么便利,只要在被别人找麻烦的时候,不偏不倚就行。 真要比起按摩的手段,整个苏府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一会儿,太夫人就被她的手法捏的舒服,若不是现在还有事情处理,只怕都会惬意地睡上一觉。 只是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姑母手中竟然还有底牌? 方氏没有了苏闭月和崔妈妈在身边,战斗力下降得可不止一成。 惊慌地看了看坐在首位的人,发现她根本没看自己,方氏这才缓了缓气,那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可是到底该找个什么借口? 一个满脑肥肠,满身横肉的人被押了进来,被身后的人推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还在哭喊着“姑母救我!” 方氏闭眼不忍再看,这是哥哥的长子,被全家捧在手心上的人,如今却在苏家被这样对待。 更无奈的是,她毫无办法。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这才能成功,苏昀准备好的十里红妆,就能抬进方家大门。 她没想到,苏玉若带上来的人,会是自己的亲侄子。 可是这样,更好办了! 方氏目光放在他旁边的地上,心疼地上前一步,哭得声嘶力竭,“这是怎么回事?延青,你不是和墨云约好去龙岩寺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原本看戏的心情瞬间被激怒,自己这个大伯母连苏玉若都斗不过,她竟然还惦记着自己? 胃口真是够大的! 一脸慌张地跪到地上,开口反驳,“太夫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约好去龙岩寺?” 苏玉若嗤笑一声,“大嫂,别装了,您这个宝贝侄子可是什么都说了。” 方氏微微一怔,心念急转,装傻充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太夫人低头,就看到苏墨云满含希冀地看着苏玉若,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让人生怜。 “大嫂在装傻?”手中握住了方氏的命门,苏玉若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大嫂娘家落魄,可是再怎么想要帮助娘家,也不该将我苏府的姑娘把火坑里推!” 苏玉若狠狠地瞪了方氏一眼,跪到地上,“娘,我前日在后院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院乱窜,便命人把他抓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嫂的娘家侄子,是和大嫂串通好,来玷污墨云清白的!” “为的就是二哥给墨云准备的嫁妆!” 太夫人黑着脸问道:“方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方氏看了看延青,他依旧在苦兮兮地喊着“姑母救我”,可是却在被苏玉若抓住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出卖了。 自己这些年,为了方家做了这么多事,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报? 不,不能认! 她还有闭月,自己出事了,闭月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自己捧在手中的女儿没了母亲庇护,在这府中还不知会如何艰难。 方氏直接毫不留情地捶打着那个她从来都是嘘寒问暖的侄子,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你不是说你和墨云私定终身了吗?” 第27章大事化小 方延青微微一愣,忙不迭地点头,“对,我和墨云私定终身了。她说要嫁给我,还把嫁妆交给我处理。” 说着解下身上的荷包,匍匐着递到苏墨云跟前,“墨云,我这里还有你送给我的荷包呢?你可不能不认!” 苏玉若虽然想要顺水推舟直接解决掉苏墨云,可是有方氏这个当家夫人在前,她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放弃眼前这个除掉方氏的大好时机。 苏墨云被发丝遮住的嘴角微微翘起,今天有苏玉若在这里,方氏的打算绝不可能成功! 毕竟比起方氏,自己的威胁太小了! 果然,苏玉若上前两步,在苏墨云开口之前,说道:“大嫂,我抓到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您一说话,他就变了口风?” 方氏变了脸色,这个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苏玉若再接再厉,“大嫂,谁不知道二哥给墨云准备的嫁妆有多丰厚,不过那都是二哥的私产,和苏府无关。大嫂莫不是看着眼热,想让您这个侄子娶了墨云?” 方氏笑得有些僵硬,“妹妹净说些胡话,儿女心事岂是我们这些长辈能干涉的?墨云和延青两情相悦,妹妹怎么能因为这些猜疑就怀疑我?” “是吗?”苏玉若掩口轻笑,“那大嫂能告诉我,凭他方延青孤身一人,若是没有内应,是怎么闯进我苏府后宅的?” “延青不是说了吗?他和墨云两情相悦,年纪轻轻,情不自禁,做出些出格的事儿也是在所难免。” 方氏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将苏墨云说成了不知廉耻,勾引外男的放荡女子。 该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苏墨云整了整神色,抬头怒目相对,“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私下见过他一次,那个荷包不是我给的!大伯母,若是任何一个外男拿着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荷包就来污蔑我苏府女眷的清白,你就连问都不问,直接承认?” “敢问大伯母,您可对得起这苏家掌家主母之位?对得起太夫人这么多年的静心教导?” 方氏心中一慌,刚才只想着一定不能将贪墨侄女嫁妆的罪名认了,竟然没想到,苏家女子的贞洁问题。 这可怎么办? 苏玉若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小姐,竟然也会狗急了跳墙,变得伶牙利嘴起来?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现在这种时候,她的愤怒发声,比自己说话的效果好很多。 苏玉若接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啊大嫂,要不是墨云提醒我都忘了,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断定墨云和延青私定终身?难不成就凭延青随手拿出的一个荷包?” 方氏看了眼太夫人的神色,讷讷不语。 她之前就是想让延青占了苏墨云的身子,她再带着众人过去,把这事儿坐实之后,苏墨云不想嫁也得嫁! 只是没想到的是,延青竟然在府中被苏玉若扣住了! 她就说,延青怎么一直没有传信回来,苏墨云也没有丝毫异常,竟然是被搅黄了! 方氏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不知自己是怒也好,还是恨也好! 她引到方延青说出两人有私情的事,本是原来就计划好的。 可是原先的计划是,方延青进了屋子先找些苏墨云的贴身衣物藏在身上,到时作戏就更像了。 可如今延青没有进了苏墨云的屋子,贴身衣物自然也泡汤了。 他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两人有私情,这事儿恐怕难了。 方氏暗叹口气,强颜欢笑道:“是我的疏忽,没察觉到这个问题。延青向来老实本分,是以他到我面前一说,我就信了,竟然没想着查一查。” 方氏说着盈盈下跪,“母亲,儿媳失察,还请母亲责罚。”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自己觊觎侄女嫁妆的事情变成了失察。 苏玉若冷哼一声,“大嫂真是好俏的一张嘴!” 说完却也不再说话,这种事情虽说有方氏的把柄,可她已经认错,自己在母亲面前不适合再继续刨根究底。 心中的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难道这次自己折了这么多人手,还是不能让她伤筋动骨? 苏墨云脸上挂着冷笑,方氏想这么糊弄过去,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额头贴地,声音无比的委屈,“墨云求太夫人做主!” 太夫人垂头看着她,神色不明。 苏墨云继续说道:“墨云深知自己身份低微,比不得大姐和表妹。可是即便如此,我到底也是苏府的姑娘。如今不过一个二等家族的少爷,竟然敢公然入府污蔑于我,他又岂是污蔑的我?” “他蔑视的,是苏府掌家夫人,是苏家家规,更是苏府的百年传承!” 苏墨云说得越发正义凛然,“苏家传承百年,家风清正,从未出现过一个婚前有瑕的姑娘,墨云深知,若是婚前作出任何越界的行为,都是要被送到苏家祖祠中,孤守一生的,墨云从不敢逾矩一句。” “可如今,我在家中安守本分,却又外男欲要坏我名声。这件事若是成了,墨云只怕在家中都呆得心惊胆战,夜不能寐!既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请求祖母,允我回乡叩拜祖先!” 太夫人微微一怔,这丫头向来沉默寡言,没想到竟还是个执拗性子。 她知道方氏的心思,平日里也敲打过几回,可是钱帛动人心,到底她还是走了这条路。 想到她之前给自己针灸治疗旧疾,之前在府中却从未听过一句二小姐会医术的话。 可见这丫头平时有多谨慎,即便这样,还是招了人眼,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怜惜。 看到太夫人面上的挣扎,苏玉若心中一动,颇为积极地说道:“母亲,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不说墨云的名声,闭月和嘉钰可都大了,正在议亲的年龄,到时候若是出了一点儿差错……” 这句话成了压倒太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太夫人沉声吩咐:“来人!大夫人患了重疾,需要去京郊庄子上好生养着,你们务必把人安全送到庄子里。” 第28章公平 进来的下人对视一眼,看着呆若木鸡的方氏,一句话都不敢问,抬起人就往外面走。 这几天府中人心惶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马上就会成为主子们博弈的棋子,全都缩着头埋头做手上的事。 看现在这个情况,是大夫人落败了? 就是可惜了玉华院的丫头们,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墨云看着方氏被抬头,嘴角带起一抹不起眼的笑意,收回视线,恰好和苏玉若对上。 两人均是微微一愣,便别开了眼。 这次虽说到最后,几乎是两人联手斗倒了方氏,可是她们也不会就因为这一件事便结成统一战线。 后宅争斗虽然微小,却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还要危险! 眼睛能看到刀箭来袭,却往往看不到人心难测。 苏墨云还要给太夫人按摩,却被她拒绝。 折腾了这么久,她着实有些累了,正准备让她们出去休息,就听到外面又闹腾起来。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太夫人扬声唤道:“吟霜,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一会儿,外面的闹声小了起来,吟霜回来禀报,“太夫人,大夫人身边的云嬷嬷来了,说和方家少爷的一切联系都是她做的,大夫人毫不知情,求您放过大夫人。” “哼!真是有胆子,敢来我的宁馨苑闹腾!赶出去!” 吟霜站在原地,有些踟蹰。 苏玉若善解人意地问道:“可是还有别的事?” 吟霜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让人赶过了,可是云嬷嬷说她有证据能证明大夫人的清白,奴婢想着这事牵连重大,若真是有什么隐情,将军回来岂不是寒心?” 想到在外出征的儿子,太夫人叹了口气,抬脚朝屋外走去。 吟霜嘴角翘起微妙的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跟在太夫人身后。 苏墨云落在最后,看着院子里两方对峙的场景,挑了挑眉。 只见一个发丝银白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中央,手中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自己的颈上,周围的人围着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是谁给那个老嬷嬷出的主意? 以为这样以死相逼就能让太夫人改变主意? 要知道,在这些人面前,当下人的生死,根本威胁不到她们! 除非,这老太太手中有什么把柄? 太夫人板着脸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老人颤抖着双手将匕首放下,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太夫人,二十年前,老奴在落凤坡救过您一条命,您可还记得?” “我记得,你想让我饶了她?” “老奴深知主仆之别,这些年,从未妄想过任何东西。不然也不会在这即将入土的年纪,从未告诉过府中众人。可是这次,老奴想求求您,能不能绕过大夫人?” “你没有证据?”太夫人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就是因为曾经的救命之恩,才会耐着性子出来听她说话。 却没想到,她竟然拿救命之恩威胁自己! 真是不自量力! 苏墨云站在太夫人身后,看着她低垂的衣袖渐渐褶皱,心中明白,她是动怒了! 看来是不会顾念那位老仆的救命之恩了。 老人蹒跚着上前两步,语气颇为诚恳,话语中的内容却是一点儿都不好听。 “老奴听闻您惩罚大夫人是因为她牵涉了二小姐屋中的下毒一事,可是以大夫人的手段,她又能从哪里弄来毒药?只有一个途径,上官夫人,我们苏府的姑奶奶!” “既然是两人都有牵扯,您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将大夫人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却丝毫不处罚姑奶奶?老奴自跟着大夫人进苏家的第一天起,便和她一起背苏家家规!” “苏家家规第一条,处事公正,绝不可徇私!” “敢问太夫人,您将苏家家规置于何地?” 苏玉若被她的话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她知道府中众人怀疑她,可是第一次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骂到头上,她还是颇为愤怒。 “放肆!我怎么样,该受什么处罚,可是你这个奴才能置喙的?” 老仆脸上的笑越发明朗,她看着不发一言的太夫人,说道:“在来找您求情之前,我便已经想到这个结果。您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心肠够硬。是奴婢奢望了,只盼着您能看在老奴的面上,给大夫人减轻些责罚。” 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握起匕首便朝颈边滑去! “啊!” “云嬷嬷!” 院子里的人声纷闹不停,方氏的哭声夹杂在众人的尖叫中,毫不起眼。 苏墨云却觉得格外清晰,看着地上渐渐浸入土地的鲜血,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她被安排过来的时候,肯定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吧。 可是她还是来了,甚至为了自己的主子,血溅当场。 这老仆可真是忠心,只是她的死怕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不论是自己,还是苏玉若,都绝不会允许方氏继续留在苏府。 果然就听到苏玉若骂道:“专门跑到宁馨苑自杀,真是晦气!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 下人们麻利地收拾,太夫人目光没有焦距,久久未动。 苏玉若走到她身边,搀住她一边胳膊,不动声色地劝道:“娘,您累了这么久,该歇息了。这些个触霉头的东西,让下人们收拾了也就是了。” 太夫人沉声不语。 苏玉若不时说着逗趣的话,太夫人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苏墨云打量着两人,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思量。 今天可能有意外收获了。 太夫人这人掌家这么多年,最怕被人说成处事不公。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儿子和女儿的问题。 若是苏将军回来,知道同一件事自己媳妇儿被处罚了,可是妹妹却安然无恙,只怕也会寒心的吧。 太夫人毕竟还要在将军府养老,她再是偏袒女儿,恐怕也不会因此得罪儿子。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太夫人虚弱到有些轻忽的声音响起,“玉若,你以后不要在府中出没了。” 第29章请旨 苏玉若面上的笑瞬间僵硬,似乎没有理解太夫人的意思一般,“娘,您说什么?” 太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后,你就在府中清修吧。当然,你要是觉得在府中太过拘束,想带着青岚回上官家,娘也不拦你。” 苏玉若呆愣在原地,直到太夫人走出好远,这才回过神来,她失控一般地跑上前去,“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夫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不发一言。 苏玉若还要再问,饮月有眼力地拦在她身前,“奴婢送您回碧岚苑。” 看着前面的人影渐行渐远,苏玉若失魂落魄地问道:“饮月,娘她是放弃我了吗?” 饮月端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笑,抬手扶住她,温声劝道:“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奴婢慢慢和您说。” 苏玉若双目无神,跟在她身后一步三回头地朝碧岚苑走去。 …… 皇宫,御乾殿门口。 身着官服的众人从殿内三三两两地出来,小声交谈着今日上朝时,皇上的反常。 拓跋璟下朝后便急急地朝外走去,想要找皇上商量自己的婚事,只是还没等他出门,就被后面的人直接揽着脖子拦了下来。 不耐烦地甩开缠到身上的人,拓跋璟冷着脸说道:“你是皇长孙,就该有个皇长孙的样子。” 拓跋瀚凑到他面前,渍渍称奇,“七皇叔,你心情不好?” 以前可是七皇叔带着他捣鬼,今天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拓跋璟懒得理会他,“松手!” “我不!皇爷爷今天说了,让你多教教我!” 想到今日早朝上的话,拓跋璟更加心烦,“张大人是当代大儒,从你五岁就开始教你,你还要换老师?” 拓跋瀚笑得颇为狡猾,“我当然不敢换老师了,不过嘛,我可以多和七皇叔你黏在一起,让你从日常行为,各个方面感染一下我!” “起开!没空理你!”拓跋璟没好气地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半大孩子扒拉下来,“知道父皇去哪里了吗?” “你要找皇爷爷?我带你去!” 拓跋瀚颇为积极,要知道其他几个皇叔在皇爷爷面前表忠心,献孝心的时候,七皇叔向来不喜欢往皇爷爷面前凑。 今天竟然这么稀奇,他主动去找皇爷爷,一定有大事! “你去干什么?”拓跋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碍事!” “我帮你去给皇爷爷求情!”拓跋瀚背着手在他前面带路,“你肯定是去求皇爷爷恩旨的,万一皇爷爷不同意,我能帮你求个情,怎么样?” 拓跋璟沉默,虽然很不想让这个臭小子知道自己的事,可是有他在,倒是更好解释之前选妃的事情。 这样想着,他也就默认了。 拓跋瀚得意洋洋地在前面走着,好奇的不得了。 七皇叔向来少言寡语,在父皇面前求的东西向来少之又少,也正是因此,父皇对他的要求基本是有求必应。 自己过去帮他向皇爷爷求情,说好话这种事不过就是个托词罢了。 他其实就是想知道,七皇叔到底想向皇爷爷求什么! 眼前的路只能通往一个寝宫,拓跋璟微微皱眉,父皇竟然在永寿殿,这可真是不太好办了。 他踟蹰了一下,叫住前面兀自走得开心的人,“父皇在皇后那里?” 拓跋瀚应了一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偷瞄了他一眼,悄声说道:“七皇叔,你说的事,不想让皇后知道?” 拓跋璟点头,“等定下来之后,再告诉皇后比较好。” 定下来之后再说? 拓跋瀚转了转眼珠,虽然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定下来之后,皇后还需要他去告诉? 恐怕不等定下来,今日他和皇爷爷见过面,皇奶奶就会知道。 不过即便这样想,拓跋瀚还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把皇爷爷叫出来。” 不等他点头,便转身朝永寿殿跑去。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胡闹的时候,可是生在皇家的他们,什么时候又敢真正的胡闹? 拓跋璟看着跑远的背影,目光渐渐晦涩。 暗叹口气,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现在要做的,是让父皇同意自己的婚事。 皇上被拓跋瀚软磨硬泡地拖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向来少言寡语的儿子,愁眉紧锁地站在那里。 沉声问道:“托瀚儿叫我过来,什么事?” 拓跋璟被他的话一惊,猛地回神,“父皇,你来了。” 皇上沉默不语,拓跋璟还在措辞,一时之间竟是安静无比。 拓跋瀚人小鬼大,看着两人的尴尬,直接凑到后面,一手推着一个,朝旁边的亭子里走去。 “我们坐着说,干吗在这里干站着!” 将两人按到石凳上,这才拍了拍手,倚到围栏上,密切关注着两人的谈话。 拓跋璟终于开口,“父皇,我要娶苏府二小姐。” 一句话,惊呆在座的两人! 皇帝处变不惊,不过是微微抽了抽嘴角。 倒是拓跋瀚,直接从围栏上弹了起来,“你要娶妻?苏家二小姐?” 脑子里转了好久,都没想起来苏府二小姐到底是哪号人物,“七皇叔,你怎么认识她的?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看到他横扫过来的视线,识相地闭上嘴巴,偷觑了眼皇帝的脸色,退后一步,默默地充当背景板。 拓跋璟说道:“儿臣已年满二十,比皇长孙殿下大了六岁,殿下已经选妃,儿臣府中也着实空荡了些,还请父皇赐婚。” 皇帝慢吞吞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苏将军只有一个嫡女,是苏家大小姐。” 闻弦知雅意,拓跋璟解释道:“二小姐是苏二爷的女儿,虽是庶女,却是苏二爷唯一的子嗣。儿臣心悦他,还望父皇成全。” 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求婚的儿子,皇帝有心想要拒绝,却又觉得他向来所求甚少,实在不忍心拒绝。 良久,缓缓地说道:“和你母妃说过了吗?” 拓跋璟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的母妃王昭仪,在宫中毫不显眼,若是没有宫宴,只怕父皇一年都见不到她一面。 第30章王妃人选 拓跋璟回道:“母妃向来以我为主。” 皇帝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你确定是二小姐?不是苏家嫡长女?” 若是苏家嫡长女,苏将军的所有势力只怕都会倾向于他,可若是苏家那个不出仕的二爷闺女,对他来说,可就没有丝毫助力了。 拓跋璟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是那句话,“儿臣想娶苏家二小姐为妻。” 苏家二小姐? 怎么感觉有点儿耳熟呢? 拓跋瀚冥思苦想,在脑海中搜刮着所有有关苏家二小姐的消息,却除了似有似无的熟悉感,什么都想不起来。 生父是苏将军的弟弟?不出仕? 拓跋瀚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 他激动地直接喊了出来,“七皇叔,你竟然要娶她!那女人可不是什么……” 拓跋璟一个冷眼过去,对方的激动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一般,讷讷地闭嘴。 皇帝被他的话勾起兴趣,“苏二小姐怎么了?你认识?” 拓跋瀚现在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闷头闷脑地回道:“记错了,不认识!” 他这个反应,皇帝能信才是有鬼了! “老七,你说!” 拓跋璟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感情,干巴巴地说道:“一年前,皇长孙殿下选妃,苏二小姐榜上有名,只是后来京都有了一些不好的流言,皇后娘娘以防万一,将她去掉了。”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当初那个惹怒皇后的小姐。” 拓跋璟的眸子里晕上一层星光,再度强调,“父皇,儿臣想娶苏家二小姐为妻,无畏流言。儿臣乃是皇室子弟,市井传言虽是重要,却不能阻挡儿臣想要迎娶她的决心。” 皇帝微微一笑,这个老七向来话少,就连在朝上都是问一句才答一句,没想到能为了苏家二小姐,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话。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会和你母妃商量的。” 说完这话,皇帝舒展额头,甩着手翘着嘴角走了。 老七都跑到自己面前求媳妇儿了,另外几个适龄的皇子,要不都给他们娶妻算了? 省得在宫中住着占地方。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直到看不见皇帝的身影,拓跋瀚才咋呼起来,“七皇叔,你怎么能娶那个女人?”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 “可是她,她怎么配得上你!”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拓跋璟说道:“这京都除了她,还真没人配得上我!” 说完也不理他,甩着袖子扬长而去,留下拓跋瀚在原地气得跳脚,“我还没跟你说完,你去哪儿!” …… 苏府,赏心苑。 “奴婢锦绣,拜见小姐。” 苏墨云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淡淡地问道:“你原来在宁馨苑伺候的?” “是。” 锦绣回话的时候,身形不动,语气恭敬,头上的配饰,都不曾掺过一下,就连跪拜,似乎都比秋菊沉稳许多。 一看就是从小在府中长大的丫头,秋菊这种半道从外面买来的,远远比不上。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透着诱惑,面容姣好的姑娘,苏墨云笑了,“来给我当丫鬟,心甘情愿?” 锦绣微微一愣,她在心中设想了无数次二小姐会问的问题,却独独没想到这一种。 开门见山,简单又直接,却莫名让她松了口气。 想到从小到大,因为这副容貌惹出的祸事,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心甘情愿。” 那一瞬间,苏墨云有些恍神。 锦绣的目光,太像当初她对爸妈说,自己要去部队时的视线了,无怨无悔,坚定又执着。 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柔软,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以后你就是赏心苑的人了。” 锦绣眉眼一暗,二小姐还是没有接纳自己。 不过转瞬,她便温柔地笑了,目光坚定,她的眼光不会出错,即便她没有接纳自己,也绝不会容许别人动自己院子的人! “秋菊,带锦绣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一个人坐在房间,脑子里不自主地又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当初她就是因为在学校被混混缠上,才产生了进部队的想法。 这个决定,影响了她的一生。 当初自己在那么开放的现代,都会因为容貌引起矛盾,锦绣的容貌更是胜她一筹,在这府中,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和她比肩。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苏府,她的日子,只怕比自己当初更难过。 “叮叮当当……” 窗边特意放置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苏墨云回身,一手拔下头上的金簪,发丝倾泻而下! “谁!” 拓跋璟懊恼地皱了皱眉,都怪自己太过心急,都没关注环境,竟然吓到了她,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是我。” 看着面前的人影,苏墨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你在,才紧张!” “为什么?不是说女子只有对着喜欢的人才紧张吗?难不成,你喜欢我?” 苏墨云冷嗤一声,“京都传言七王爷寡言少语,沉稳内敛,竟是不知道您竟如此自视甚高?” “你说你不喜欢我?”拓跋璟上前两步,看着这个让自己想了好几天的小丫头,嘴角的笑不自觉地便柔和许多,“我不信!” “爱信不信!七王爷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当然有!”拓跋璟坐到她身旁,双目灼灼地看着她,昏暗的烛光下,英俊的不可思议。 苏墨云微微抬头,四目相对,一瞬间竟是觉得那双眸子里的温柔太过醉人,别开了眼,轻声问道:“什么事?” “来看看我的未婚妻,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拓跋璟一字一句地说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已是鼻息相闻。 苏墨云脸上笑意渐浓,口中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未婚妻?我这里倒是有个新来的丫鬟,貌比貂蝉,七王爷说的是她?” “京都盛传,七王爷不喜与文人大臣结交,倒是经常走访民间,广交豪杰,没想到连七王妃的人选也这么随意?” 第31章王昭仪 拓跋璟看着她,目光专注,“七王妃的人选,是我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决定下来的,一点儿都不随意。” 苏墨云点了点下巴,“是吗?七王爷深夜到访,实在有违伦常,若是要找你的七王妃,去西厢房便是。” 说完慢条斯理地开始梳理头发,她可没心情一直陪着他。 即便被冷落,拓跋璟也一点儿都不在意,神色自如地倚在桌边,看着她的动作,“你想让我去西厢房?何必那么费时费力,我就躺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墨云便看到身边黑影一闪而过,直接落到自己那张黄花梨木大床上。 苏墨云恨得咬牙,“你干什么!” 拓跋璟直直得看着她,“你刚才让我去西厢房干什么!” 苏墨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快忍到极限了,别在我这里发疯,滚回你的七王府!”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以他的身份,肯定甩袖就走。 谁料拓跋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靠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我得等到我的王妃才能回去,不然的话,王府里没有女主子,怎么能叫王府?” 苏墨云简直被他刷新了三观。 好像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这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了自己? 还是怎么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墨云无力地问道。 “让你当我的王妃。” 苏墨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绝不可能”,可是看他现在的架势,自己要是说了的话,可能今天晚上这人都不会走了。 还是改口说道:“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只要皇上下旨,我一定乖乖嫁进七王府。” 反正皇上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哪怕她再讨厌拓跋璟,也不得不承认,他足够优秀,又识时务,在几个皇子私底下血雨腥风的时候,保持足够的理智置身事外。 这样的人,皇上绝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庶女当正妻! 而且这个庶女的生母还是个舞姬! 不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大臣们,都只会认为自己高攀了她,最多给她一个侧妃之位吧。 拓跋璟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心中莫名有点儿不安,苏墨云补充道:“是正妃!我不当侧室,不做贵妾!” “当然!我看上的女人,绝不允许她受任何委屈!” 拓跋璟凑到她耳旁,似挑逗,又似保证,“等我迎接圣旨!” 转眼,屋内只剩自己,苏墨云的手还在那枚装着银针的镯子上紧紧攥着,耳旁的温度似乎因那人的离开下降了些许,却还是灼热得很。 手心附到左侧胸口,感知着手下的心跳,苏墨云不禁皱眉,有点儿快了。 出了苏府,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拓跋璟吩咐道:“选个身手好的丫头备着,我有用。” “是。” 长夜漫漫,拓跋璟看着窗外的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最近京都形势诡异,前阵子皇子们都兴致勃勃地开始攻坚六部,一茬又一茬地往里插人。 现在竟然都安静下来了,真是有意思! “齐王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在府里带着,什么都没干?” “是。” “继续让人盯着,下去吧。” …… 皇宫,长信宫。 王昭仪刚刚从太后宫里请安回来,就听到宫女们来报,“娘娘,七王爷来了。” “这么早?” 脚步略显急促地朝屋内走去,就看到让她无比骄傲的儿子端坐在八仙桌前,低头饮茶。 看到她回来,几步迎了上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早过来?” 听完她的话,拓跋璟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些,温声说道:“您别着急,是好事。您可吃了早食,要不要再用些?” “不用,太后仁厚,我们这些妃子都是吃过早食才去请安的。别管我了,说说什么事。” 拓跋璟吩咐宫女拿些糕点进来,这才说道:“父皇最近有来找过您吗?” 王昭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在这后宫之中,极少去永寿殿以外的地方。” 拓跋璟了然,看来是没来过,那他还是再说一遍吧。 让母妃帮着自己去父皇面前美言几句,总比自己干着急强上许多。 “我想让父皇给我下旨赐婚。” 王昭仪心念急转,“哪家姑娘?” “京都苏家。” “不是嫡女?” “苏二爷的庶女。” 王昭仪长长叹了口气,“可是皇长孙殿下选妃那日,被皇后当众滑掉名册,哭闹不休的姑娘?” 拓跋璟揉了揉额头,他只是知道那时候她闹得大,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大? “母妃,儿臣心悦她。” 想到选妃那日,那个虽是哭闹,眼神却仍是狡黠的苏二小姐,王昭仪迟疑了下,“太突然了,这个苏二小姐,到底是哪里打动你了?” 也不怪王昭仪如此困惑,苏家有苏闭月扬名京都,在京都各个当家主母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她这号人。 大部分人记得她,还是在皇长孙选妃宴上,有人说这姑娘名声坏了,不能再进皇长孙府中。 其实直到那时,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不过是个被污了名声的小姑娘。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苏家二小姐突然在宴席上嚎啕大哭,甚至无视皇后的黑脸,抓着她的衣角,哭着求她不要划掉自己。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划掉了! 别人可能认为那个姑娘可怜,可是她记得清楚,当时苏家二小姐低头后,嘴角的那抹微笑。 那是得逞之后的笑容,她的本意就是落选! 王昭仪劝道:“苏家二小姐看着文文弱弱,外界传言多有不堪,可我看着,她却是一个极有灵气的姑娘。这样的人,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屈服的。” “母妃,我有分寸。” 王昭仪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中的柔和几乎能溢出来,“我知道,从小你就没让我费过心,又知道心疼我。可是璟儿,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 拓跋璟淡淡地说道:“您放心,她是同意的。只是她到底身份不高,有一道圣旨,也好让她安心。” 第32章一双人 这厢得了宫中两位的同意,拓跋璟也不等那圣旨,匆匆赶往将军府上,正巧这府上之人都在太夫人那请安,他便直接去了。 只见着苏墨云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微勾,便将来意说了个明白。 “好!”太夫人人逢喜事,虚弱不已的声音也渐渐有了些洪亮的意味。 一时间同时失去了儿媳和女儿陪伴身侧的痛苦似乎也因着这七王爷的提亲而消散了些。 可是苏墨云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让人做了主的? “回老祖宗,墨云……墨云不想嫁人。”苏墨云半跪下来,直直地朝太夫人作了个大揖,脸上亦是不肯妥协的神色。 闻言,一秒尚喜笑颜开的老夫人,下一秒却顿时将笑意僵在了脸上。 “二丫头,你说什么?”老夫人的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孙儿,问道,“你不愿意嫁与七王爷?” “是,老祖宗,”苏墨云此刻并未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抬眼看了一眼老夫人,又道,“墨云年纪尚轻,并无意婚配,何况……”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吊足了所有的胃口。 “何况怎样?”太夫人追问。 “何况,墨云虽然非嫡女,却大小也是苏将军府中的二小姐。此生要嫁人,并未有过任何奢望嫁与王公富贵,只求能寻得疼我爱我之人与之双宿双栖,”苏墨云面色倏然显露出一丝怅然与哀怨,“这般也可免去我日后在那王府的深院之中受尽孤独之苦。” “可七王爷贵为皇族,三妻四妾自是免不了的,如今将我这样一个庶女娶了去,只怕也是做个侧房,将来与各位王妃争宠夺利老死深闺,墨云万死也不受这委屈!” 说罢,苏墨云更是低下头去叩首。 “我的儿!”见她生性竟是如此的刚烈,太夫人一时间竟然也心疼,忙唤了她一声,“前日王爷也曾与我说起过,若是娶了你过门,将来必是正房王妃!你那些顾虑又是从何而来的?快快起身吧!” 听闻太夫人如此言语,苏墨云仍是伏在地上,但嘴角早已经微微上扬着,勾勒出一丝狡黠的弧度。 她并未起身,反而将整个身子低得更矮,匍匐在地上喊道:“老祖宗,你有所不知,大姐一向对我如同亲手足,她说的话我如何能够不信?那日大姐说了,若是我嫁与七王爷,将来也只能做得个侧房,并没有登上正房王妃的资格!” 话落,她竟然兀自落下泪来,伸出一双青藕色的水袖轻轻拂去眼角的泪花儿。 可她这一番话,却叫一边的苏闭月吃了一惊。 想不到,这个可恶的臭丫头居然还胆敢在老祖宗面前来插了她一刀!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在老祖宗面前中伤了自己! 念及此,她忙拨开人群走上前去,也装模作样地跪倒在地上,语气中满是委屈:“老祖宗!二妹妹可误会了我的意思了!” 没等太夫人开口,她水灵的杏眼中眼波流转,暗含着点点泪光,可甜美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般委屈万分:“当初我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提点一下二妹妹,深宫大院之中,人人为求自保,二妹妹又这般心思单纯,若是他日嫁做人妇,不小心便会被人拿着当了枪靶子使啊!” 这个苏闭月倒是单纯,知道方才苏墨云说的那些话儿自己一时半刻也是解释不清楚的,便连忙将话头引向别处,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闻言,苏墨云心中一身冷笑。 她倒是三言两语便撇清了自身的错处,倒是给人落了个她好意帮助自己,自己却误会了家姐一番好意的小人! “月姐儿,你当真是这样想的?”老夫人一向宠爱苏闭月,虽说对她对方氏颇有不满,可是对于这个可人疼的小丫头,她却是丝毫没有嫌隙的,故此,听闻她如此解释,便是真的相信了她就是真心实意地为了苏墨云好。 这反倒让老夫人对于苏墨云的敏感有些心生不满了,但顾念到她此举也不过是因为担忧自己个儿未来的前途,便也再次劝道:“二丫头,你看,你大姐也是一番好意,怕是你误会了你月姐儿了!” 想不到苏闭月这么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打出去的拳脚给移形换影了,苏墨云眼底涌动着一丝意义不明的暗潮,反正她也没有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上。 自然,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苏墨云早已料到苏闭月会想方设法解释。 不过接下来…… 苏闭月,你可要接招了! “回老祖宗的话,墨云并没有误会大姐的意思。”她再次叩首,语气却比方才还要委屈,其中更是添了些恐惧,“嫁与王贵家族,将来终日与各房王妃们周旋,以墨云这般一味忍让的性子,只怕是将来受到的委屈更多,也因着当初大姐给我提的那个醒儿,才叫墨云好好思量了一番。” “墨云此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岁月静好,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些,七王爷只怕都是做不到的,因此,也就不必再枉费了七王爷的一片心意!” 言毕,她直起身子,再次扶到地上:“还请老祖宗做主,成全了墨云这小儿女的一片心思!” 听到苏墨云如此动情,太夫人一时间也是犯了难。 这个二丫头一贯不受她的喜爱,虽说也是从小都长在这府中,也算是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可是如今看到的她这般痛苦地恳求着自己,又想起昨日方氏与女儿的争夺,她不禁开始为将来这二丫头的前途担忧。 “七王爷,这……”想了想,太夫人看向拓拔璟,正欲开口,却见拓拔璟伸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一点,老夫人和苏二小姐都不必挂怀,既然苏二小姐担心今后会有后宫之争,那本王今日便应允你。”从椅子上起身,拓拔璟走到苏墨云面前,神情颇为严肃。 “今日本王许下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从今往后,七王爷府里上上下下的家务事只交由苏二小姐一人打点,本王娶了你,今生便不再有第二个女子!” 第33章承认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王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世间哪个男子会不对女色动心,而出生在皇族,且不说迫于天威,便单单是男子的天性,就没有哪个敢说自己一生只愿宠着一个女子。 可如今,这位有着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七王爷,却为了这样一个庶出的丫头,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不单单是一般的女眷们觉得震惊,就是坐在高位之上的太夫人,初初听闻拓拔璟的这番话,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而立在一旁的苏闭月,心中更是恨得痒痒。 苏墨云这个小贱蹄子,不过是个二女,凭什么能得到如此殊荣?如今七王爷对她许下了这等诺言,岂不是今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嫁到七王府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很想出言阻止,可是明明方才她还做出一副十分关心妹妹的样子,若是这会儿看到妹妹得到幸福了,自己却又要横加阻止,只怕更会落人口实! 正当她咬着下唇胡思乱想之际,一声清丽悦耳的声线传入耳中:“大姐,你说呢?墨云一向都听大姐的话儿,也真心相信大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墨云好,如今七王爷对妹妹许下的承诺,姐姐以为可行吗?” 是苏墨云。 是苏墨云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可能说出不允许她嫁给七王爷的话来,却偏偏要让自己当着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是可以嫁给拓拔璟的。 苏墨云这是在逼她亲口说出准许了那个小贱人嫁给自己心上人的话! 苏闭月心里恨!她恨为什么七王爷偏偏就瞎了一对招子看上了苏墨云,她恨,恨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有这样深的城府!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该尽早将她铲除掉,如今留下了她,也买下了祸根! 正当她无以应对的时候,崔姑姑站了出来。 她是方氏的亲信,如今方氏被逼离开府中去“养病”,为了堤防有人要对大小姐不利,因此便将她留了下来。现而看到大小姐正被二小姐那个小贱人刁难,她更是心疼不已。 “太夫人,以老身之见……”她知道这会儿自家小姐是不能有所表态的,便决定由自己来做了这个罪人。 可没想到,她话还没有出口,便直接被太夫人给阻止了:“下去!主子说话,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听到太夫人严厉口吻的命令,崔姑姑吓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是”,只得就这样告退下去了。 而此刻,见到自己唯一的帮手崔姑姑也被老祖宗勒令退下,苏闭月一时间慌了神,饶是她脑筋转得飞快,此刻一时间却也没了个破解之法。 抬眼,苏闭月正对上苏墨云那一对青春无邪的大眼睛,漆黑的瞳孔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她知道,苏墨云眼里的那一汪清泉里,满满的都是足以令自己见血封喉的毒药! “大姐?” “月姐儿,你说啊!” 苏墨云和太夫人见苏闭月迟迟没有开口,便异口同声地追问着。 这时候,苏闭月才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既然七王爷如此说来,那么奴家便再没有什么顾虑了,望只望,成亲后七王爷能够好好照顾我这个妹妹。” “她刁蛮成性,又喜撒泼,还望七王爷千万不要责罚于她!”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可苏闭月仍是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说出了这番话。 但仍是没有忘记当着这众人的面将苏墨云踩上一踩。 她要记得自己今日所受到的痛苦,今后才好加倍地奉还给苏墨云! 你想要独自霸占了七王爷,我苏闭月偏偏不让你得逞!在成亲那日能否有那个福分踏进王府,就看你能不能接的过我这些招数了! 苏闭月客套一般的嘱咐了拓拔璟几句,随即将视线投向苏墨云:“二妹妹,既然你将要嫁与王爷,姐姐便要好好嘱咐嘱咐你,日后切不可再刁蛮任性,嫁做人妇可比不得在家里,在家里,人人都可关照你宠着你让着你,可去了别家,便不是这般滋润了。” 闻言,苏墨云终于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了苏闭月那双美丽的杏眼。她察觉到苏闭月的眼底有一股狠戾的情绪在涌动着。 看来,今日之事,对她的刺激很大。 勾了勾唇,苏墨云装作看不出来她眼底的恨意似的,仍是一脸清纯无辜的笑:“是,妹妹一定会听从大姐的嘱咐,婚后好好相夫教子,好生伺候王爷的!” 苏墨云故意将“伺候”这两个字说得极重,并且眼底亦是染上了一层讥诮的笑意。 苏闭月气得牙根痒痒,可是碍于这么多人的面儿,尤其是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她不敢放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再说话。 “好了,二丫头,现在王爷开了金口,今生便娶你一个,如今打消了你的顾虑,也该起身谢恩了吧?”见雨过天晴,太夫人不失时机地开口提醒着苏墨云。 她活了大半辈子,当真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有胆量拒绝王族的求婚,更没有见过哪个男子能为了一女放弃天下间所有的美色。 或许,这二丫头嫁给了七王爷,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太夫人这么想着,又很满意方才苏闭月的言语,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亦是嘉许。苏闭月状似害羞地瞥了一眼太夫人,嘴角漾起一抹笑意,眼底的涵义却更甚。 闻言,苏墨云赶忙谢过太夫人,起身后又连忙朝拓拔璟行了个礼:“臣女多谢七王爷的厚爱!” 此间,她原本就清纯娇柔的小脸上更是漾出一抹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定下了与拓拔璟的婚约之后,气氛便轻松了很多,很快,太夫人便觉得有些疲乏,解散了一众女眷家丁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宁馨苑修养。 而拓拔璟却跟着苏墨云来到了赏心苑。 第34章试探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苏墨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拓拔璟,有些没好气地说。 “有事。”拓拔璟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苏墨云停下脚步,伸出嫩如葱白的手指了指同样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丫鬟:“她是谁?” “你的新丫鬟。”拓拔璟言简意赅。 新丫鬟? 闻言,苏墨云轻轻凝了凝眉,将打量的目光落到了那个丫鬟身上:“多谢王爷费心了,不过,我的房里可不缺丫鬟。” 正说,几人已经走进了赏心苑里。 “是吗?”拓拔璟薄凉的嘴角含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径直坐到了堂内的椅子上,“那么,为何主子都回来了这好一会儿了,却没个端茶的人来?” 他早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苏墨云在这府中的光景,才知道原来她长久以来都受着莫大的委屈,就连房中的丫鬟也被人给害死了。 而又因为他知道那苏闭月与苏墨云之间有些过节,苏闭月更是将自己的丫头调过来给她当了下人,她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若是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他可不想经受失去她的痛苦。 至少,在他对她腻味之前。 “许是我太过娇惯着那丫头了,因此便让她伺候我有些懈怠了吧,”苏墨云倒是没有在意拓拔璟的话,反而是不紧不慢地说着,“何况,今日七王爷带了那许多金银财宝过来下聘,她又是我房里的丫鬟,自然要好好清点清点了,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哦?”闻言,拓拔璟倒是对她的话有几分感兴趣,“你是说,还怕本王给你地聘礼弄虚作假了不成?” “我可没有这么说。”苏墨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其他的……” 其实,苏墨云何尝不想留下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可是…… “你猜猜,这会儿你的婢女在究竟在做什么?”拓拔璟冲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收到讯息,随即淡然告退。 “我不是说了……”苏墨云有些烦躁,正欲开口,却忽然噤了声。 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知七王爷殿下究竟是何意?” “本王说过,在我抛弃你之前,我都会对你很好。因此,自然也是不想我未过门的王妃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而你我实际上都知道,你那个贴身的丫鬟……”余下的话,拓拔璟并没有说出来,却给苏墨云留下了无尽的想象。 闻言,苏墨云颔首沉思了片刻:“王爷当真是好手段,短短几日,便已将奴家的所有底细都摸清了?” 尽管有称赞他的意思,但苏墨云的语气里仍旧是暗含着些嘲讽。 就算你能摸清我所有的底细又当如何?本姑娘最真实的一面,可是你不敢想象的! “这个丫鬟名唤锦绣,”拓拔璟似乎并没有将苏墨云的讥讽放在心上,而是调转了话头,“苏小姐大可试她一试,若是不能得了苏二小姐的欢心,我便将她带回去,如何?” “好。”因想得到一个亲信的心情过于迫切,这一次,苏墨云倒是没有过多的思索便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锦绣回来了堂内。 苏墨云不解,有些疑惑地望着拓拔璟。 而拓拔璟的脸上却挂着胸有成竹的神色,见小女人的眉宇间似乎有些着了急,便勾了勾唇角,淡然开口:“将你刚才看到的情形说出来。” “是。” 两人之间的话让苏墨云一头雾水,正欲开口询问,锦绣却沉着应道:“方才奴婢去了一趟东侧的厢房,见房内小姐正拿着丫鬟们撒气儿,而后那位小姐又对其中一个穿着翠绿色琉璃碎花裙的丫头说,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王妃您。” “收拾我?她指名道姓儿了?”苏墨云一双柳眉几不可见地挑了挑,语气却显得有些尖酸。 她是故意的。既然要试探这个锦绣,便要从各方面来打量,除了她行事的稳妥和手段,当然还有对自己的态度。 若是她不愿意服从自己的管教,纵使她再有天大的手段,也难以得到苏墨云的信任。 而她张口“王妃”这个称呼,亦是令苏墨云有些不适应。 可她心里清楚,蘅芳院的确是在东厢房,而今日,秋菊的确是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琉璃碎花裙! “那倒没有,那位小姐是当时在大堂内与您交谈,被您唤做是大姐的那位,奴婢见那位小姐给了那丫鬟一包什么东西。”锦绣的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神色,这令苏墨云非常满意。 可她说出的话,却令苏墨云很是在意。 收拾她?还给了东西? 正说着,秋菊从外间匆匆赶回来。 她刚刚才由蘅芳苑过来,知道在那边耽误了些事儿,回来晚了只怕又是要遭到苏墨云一番刁难,心中正烦躁不已,远远便看见了苏墨云坐在堂内,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便要往后院而去。 “秋菊,站住。”苏墨云高声唤道。 无奈,秋菊站住了脚步,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迈动着她那标志性的小碎步悄然而至。 “是,二小姐。” “方才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苏墨云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隐隐的怒气,她看着站在堂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秋菊,语气也变得有些阴沉,“有客人来此,你却去了别处偷懒?” 末了,她提高了音量。 “奴婢不敢!”秋菊见苏墨云动怒,又有七王爷在场,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连声道,“奴婢只是被别的事儿牵绊住了,因此一时没能脱身,还请二小姐扰了奴婢这一回吧!” 秋菊的脸上出畏惧之极的神色,好似往常在苏墨云手底下便是时时遭受着殴打的样子,兴许这样还能让七王爷对苏墨云生起一丝厌恶。 可她却忘了,如今七王爷早已经与苏墨云定下了婚约,两人根本就是同仇敌忾的。 “那么,是什么事儿呢?”忽地,她又听到苏墨云问。 第35章敲山震虎 闻言,秋菊心里顿时一惊。 方才自己去了蘅芳院的事情,如何能说得? 可要是实话说了,依着这苏二小姐的脾气,自己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是放在以往,秋菊倒也不怕照实说出来,可如今她们心里都清楚,这苏墨云早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苏墨云了。 先前自己刚来这赏心苑的时候,便受了她这诸多的折腾,如今被她知道了自己见了大小姐,恐怕这会儿自己更是没个好处了。 “就……就是前院的嘉钰小姐……” 忽地,秋菊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苏嘉钰,立刻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怅然,说着竟兀自用袖子拂起眼泪来,“昨日大夫人不是告病去了郊外的庄子上养病了么?如此一来,大小姐和四小姐便没了娘亲在身边……” 顿了顿,她见没人搭话,心中有些心虚,可嘴皮子上的言语却越发的利索了:“因奴婢早年便是大小姐房里的丫鬟,又与四小姐走得近,故此方才便是被四小姐给叫住了,奴婢见她年幼,又思母心切,故而前去劝了一番。” 见她说得如此动容,倘若是没有锦绣先来说与她听,只怕这会儿早已经信了。 “既是如此,我今日便饶恕了你这罪名,只不过……”苏墨云虽面上不显,但她那声转折却令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秋菊再次将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只不过,你方才若是不说这句,我倒是险些忘记了,你曾竟是大姐房里的人,从小跟在大姐身边,理应是极受大姐宠爱的了,如今就这样被大姐给了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不知道有没有心再回去?” 苏墨云觉察到秋菊有些紧张的反应,嘴角漾出一抹意义复杂的笑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小女人这么说,一旁的拓跋璟倒是勾了勾唇,了然地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当真不似传言那般刁蛮无脑,如今她字字句句都暗含深意,但凡这丫头说错了半个字,恐怕今后便更难在她这里有半分立足之地了。 “二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秋菊一听到苏墨云这样说,顿时吓得小脸煞白,忙不迭地跪下来,连声道:“虽然奴婢当初在蘅芳院里做事的确如鱼得水,但自打大小姐将奴婢指派给了二小姐之后,奴婢便再无二心,一心只想着如何好好伺候着二小姐了啊!” “还请二小姐明鉴!”秋菊哭天抢地,当真好似苏墨云在折辱她一般。 “嗤——”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嗤笑。 秋菊心中一惊,而苏墨云淡然的声音却悠然传入耳中:“可我怎么听说,你方才去的是东边的厢房?” 闻言,秋菊更是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苏墨云说话步步为营,若是不仔细些,更是发现不了她这字字珠玑的歹毒。 可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方才是去了东边的蘅芳院? “天哪!二小姐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秋菊忽的涕泗横流,伏倒在地,“奴婢自打进了这赏心苑中,自问尽心尽力为二小姐考量,从未有半点私心,可如今是哪个嚼舌根的胡说,在二小姐跟前数落了奴婢的不是!” “秋菊,你且别慌,”苏墨云闻言,险些笑出声来,好容易止住了,绷着一张脸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来,“这事儿,我也是方才进门的时候听外院的一个小厮说的,这件事,我本没有放在心上。” “念及你多年来一直都在大姐房中,与我大姐更是情同姐妹,如今出来得久了,回去旧主那儿一趟,我并非不能理解,只是方才房中来了客人,迟迟不见茶水上来,因此急躁了些。” 苏墨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连眼神中的情绪也丝毫没有半分松懈。 这倒是令秋菊一阵错愕。 抬头有些讶然地看了看她,秋菊半晌这才总算是回过神来,连忙应着:“二小姐恕罪,是奴婢没能考虑周到,奴婢应该早先请示二小姐的,只因事发突然,以后有事,奴婢定当早些告知二小姐!” “奴婢这便下去为二小姐和七王爷备茶!”末了,秋菊起身告退。 “恩。”苏墨云几不可见地勾了勾粉唇,眼中似有深意。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中秋那日府中设宴,便是由着这该死的秋菊给自己下了春药,导致自己穿越过来第一天便失了贞洁。 如今那苏闭月又别有用心地将这秋菊安排到自己身边来,定是为了控制自己。 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鱼肉的苏墨云,相反,她正好能够利用这个秋菊来为自己所用! 想到此处,她眼中的笑意却更甚了。 “如何?” 低醇男音传入耳中,原来是拓跋璟见秋菊退下后,又见苏墨云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便出言问到。 回过神来,苏墨云再次看到这个当初令自己失了贞洁的男人,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但此刻,她并未表现出分毫,而是微微颔首,再次抬头时,娇俏的脸上早已挂上了一对浅浅的酒窝:“不知王爷问的,是哪个如何?” 拓跋璟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饶有兴趣地问:“苏二小姐这是何意?” “与王爷说话,自是要问个周到。不知王爷问的,但是这锦绣如何,还是那秋菊如何?” 听到这番应答,拓跋璟忽然笑了,绝世倾城的俊美脸颊上满是竟然染上丝丝宠溺。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漆黑如墨的深邃瞳仁望向苏墨云,低声道:“都有。” “本王既是为了问你,觉得本王为你精心挑选的这个丫鬟怎么样,亦是在问你,如今还有要留下这秋菊的必要么?” “这是自然。”苏墨云想也没想,直接便应道,“秋菊自是留的,不过这锦绣嘛……”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锦绣一番:“我是有心要留下她,只是不知锦绣的意愿如何?” 听得苏墨云这样说来,锦绣忙行了个大礼:“锦绣自是愿意为王妃效犬马之劳,誓死忠于王妃!” 第36章隔墙有耳 “很好,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要无条件地站在我这一边。” 苏墨云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转而又媚眼如丝瞟了瞟拓跋璟:“我想,这个不用我提醒,毕竟七王爷带来的人,也该比我这府中的丫鬟,更令人放心了。” “是,小姐。”闻言,锦绣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声应道。 “看来,苏二小姐倒是有些本事,竟令得我手下的丫鬟刚一见到小姐,便立刻忠心耿耿了。”拓跋璟心中甚悦,但话语间流露出一丝酸意。 “那我还要多谢七王爷,见我房中无人,今日还送了我如此大礼。多谢!”苏墨云学着男儿的模样,冲拓跋璟拱了拱拳头。 没等拓跋璟接话,苏墨云转而又看向锦绣:“锦绣是么?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丫鬟了,烧茶这些事儿,也该由你过过手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言语间却满含深意。 锦绣是个人精,加上自小便被七王府的人买去做了丫鬟,生在王府之中,若是没有几分智慧,是万万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 何况,如今她已经是跟在拓跋璟身边五年有余的亲信了,对于苏墨云的深意,她自是稍加琢磨便立刻明白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她行了个礼,便直接退下往后厨走去。 而她刚刚走到后厨,便透过窗口看到了秋菊正急着往水壶中撒着什么粉末,她勾唇笑了笑,等到秋菊将用来装着粉末的油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她才缓缓而入。 “秋菊姐姐,妹妹是小姐刚收的丫鬟锦绣。特意过来看看姐姐需不需要帮忙的?”她笑得纯真,言语中也丝毫没有任何破绽,这倒是让秋菊放了心。 “噢,那你待会儿把这壶茶给小姐送去吧。”秋菊的语气有些高傲,说完便要走。 “是。”锦绣点了点头,目送着秋菊离开后厨,四下张望着没人之后,这才将方才秋菊扔到地上的油纸捡起来,偷偷放进了怀里。 …… 前厅。 苏墨云与拓跋璟相对而坐,待锦绣刚走,拓跋璟却站起了身来。 “看来,苏二小姐对本王带来的这个丫鬟极为满意。”他这话说得肯定,言语间带着些得意。 闻言,苏墨云也只是微微颔首,轻轻勾起了唇角。 “不知,苏二小姐对此有没有什么表示?”见她没有搭话,拓跋璟再次开口。 而此刻,他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哦?不知七王爷希望奴家如何表示?”苏墨云这才抬起头,张大着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睛,似有些无辜地问道。 这小眼神勾得拓跋璟心中一动,喉咙也开始有些发紧了:“自然是……” 信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眼前可人儿尖细的下巴,拓跋璟正欲开口,却忽然听见屋外有些动静,顿时,他目光一凛。 “有人。”他小声道。 闻言,苏墨云的身子也随之紧绷了起来,但下一刻,她又再次放松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除了秋菊,还会是谁?” “看来苏小姐十分明白自己在府中的处境了。” 拓跋璟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欣赏着她绝美的容颜,小女人嫩如婴孩般的小脸上晕出的一片红霞,令他更是赏心悦目。 可想到她此刻的处境,他忽的心疼:“既是如此,何不早早地嫁与我?”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膜,苏墨云的心忽的颤了一下。 他的声线早已经没有了对于旁人时候的那种冷峭和疏离,所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她本就酡红一片的娇俏小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正欲甩开他的手,却听得他警告似的说了一句:“别动。” 不解地望着他,他这才终于开口了:“既然这个秋菊是有主儿的人,你何必急于摆脱我?恩?” 微微凝眉,苏墨云忽然明白过来他是何意,心中顿时了然,嘴角也泛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意:“七王爷,看来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呢!” 一面说着,她一面伸出手,将一对白嫩的藕臂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将他往自己的面前带了带:“不过,七王爷也真是狠心呢,明知道人家对你有意,却要这样去伤害人家,你们皇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没有心肝?” 苏墨云凑近了拓跋璟,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着,吐气如兰。 可她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窗外看了看。 “这个嘛……” 拓跋璟闻言,忽然间放开了她,正色道,“我们皇家的人,从来只对心上人有心,否则,你以为烽火戏诸侯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够得到的殊荣?” 苏墨云微微愣了愣,方才两人还在打着哑谜,可这会儿他忽然这样严肃,倒是令她有些愕然。 怎么谈到这里,他忽然就变了脸色? 但苏墨云仍是下意识地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当心隔墙有耳。” 而听到这话,躲在窗户外面的秋菊这才急急忙忙地往旁走了。 “这种话,如何能够在外人面前说得?”觉察到脚步声越加远了之后,苏墨云这才拧着眉,半是斥责道。 虽然她没有在古代生活过,可是也多多少少知道,在古代,任何一个朝代的人都是不允许妄议国事的。 而且,这个七王爷居然自比古代君王,这岂不是不要命了? 听到这话,拓跋璟不光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眉宇之中流露出一丝欢愉:“你这是在关心我?” “咳……没有,我只不过是提醒一下七王爷,注意自己的言行。”苏墨云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承认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是我的王妃了,天下间,有哪个妻子不担心自己的丈夫的?”拓跋璟笑道,再次将了她一军。 苏墨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这个秋菊,烧个茶怎么要这么久?” 第37章扎心 锦绣刚刚将茶壶从火炉上取下来,抬眼却见秋菊慌里慌张地进来。 “秋菊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锦绣心中自是对她的来意犹如明镜,却当真一副询问的样子。 “茶烧好了吗?”秋菊定了定神,问道。 “是,锦绣这就给小姐给王爷送去。”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果然。 听到秋菊的回应,锦绣微微勾了勾唇,心中更是了然。 只是,她的笑在秋菊看来,只是一般的丫头对自己讨好的笑,故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催促着锦绣快些去送茶。 “是。” 刚一走到前厅的门口,听到苏墨云在自问着为何茶水还没有烧来,锦绣忙加大了步伐。 而这时,秋菊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托着茶托走进了房中。 “小姐,七王爷,是奴婢来得晚了,请用茶。”锦绣忙认错,伸出一双素手双手捧着呈上来给了拓跋璟和苏墨云。 看着眼前的锦绣,苏墨云心中却思量着,这锦绣虽是个丫鬟,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大家风范。 秋菊虽也是将军府中的一等丫头,可是隐隐约约之间,总是觉得她比锦绣差了些什么。 “怎么这样晚?”接过茶盏,苏墨云有些不悦地问了一句。 锦绣正欲回答,立在一旁的秋菊却开了口:“回二小姐,原本是奴婢要烧茶来给二小姐和王爷饮用的,但我想既然这锦绣丫头是新来的,叫她学学府中的活计也是有必要的,因此将事情交由她来做,故而时间长了些。” 秋菊知道这茶水中是加了“料”的。 本来还在盘算着要是这事儿败露了可要怎么交差,一筹莫展之际,恰好这来了个锦绣,也正好让她来做了这个替死鬼! 既做了小姐吩咐下来的事,又保全了自己!两全其美! 因此,她便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的责任尽数推到了锦绣的身上。 锦绣听在耳中,笑在心里。 秋菊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 只是秋菊不知道的是,此一壶茶水,早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壶水了,因此,就算是她家小姐将这一壶茶水给喝尽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哦?真是这样吗?”苏墨云闻言,挑着眉问锦绣。 “是这样的,小姐。”锦绣微微低了低头。 苏墨云了然,把玩着手上的茶盏,粉嫩的樱唇轻轻向上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秋菊不愧是大姐最得力的大丫头。” 她这话不知道究竟是何意义,忽然被提到了名字,秋菊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是,多谢二小姐的谬赞。”秋菊倒是机警。 “既然是这样,那我便赏赐你这一壶上好的茗茶,你也可以来品尝一下,究竟这茶水是不是有你的手艺?” 忽然,苏墨云话锋一转,却叫秋菊心中一惊,整个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秋菊惊恐地看了一眼被苏墨云握在手中把玩的器具,浑身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那壶茶中有鬼,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苏墨云竟然如此机敏,让自己先来试试这茶!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其实苏墨云早已经知道了她家小姐所有的计谋。 冷汗从她饱满白净的额头沁出,就连鼻尖上也有了点点汗珠,她虽然是站着的,可是苏墨云那双美丽凤眼射出的精光,却叫她觉得自己似乎正是跪倒在地上的! “回二小姐的话,这茶,奴婢不能喝!” 秋菊急中生智,忙道,“这茶是奴婢特意给二小姐和七王爷准备的,奴婢自知是个下贱的体格,饮不得这名贵的茶叶,况且这贵贱尊卑,奴婢不敢在七王爷面前造次。”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倒是,我却忘记了秋菊你是个下贱的体格,不能与我们一起饮茶,是我的疏忽。” 听到她带着颤抖的声线说出这话,苏墨云只觉得心中一阵好笑,可明面上,一张俏脸仍是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子扎在秋菊的心上。 “平日里我便和我这房里的丫头玩笑惯了,一时间竟忘了有贵客在席,七王爷,都是奴家的不是,这杯茶,我当是赔罪了。” 言毕,她端起茶盏,冲拓跋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拓跋璟亦是端起茶盏,隔着空气朝她微微示意,随即便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秋菊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将茶水尽数饮了下去,心中又是焦躁又是害怕。 本以为七王爷不会喝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喝了! 这要是让自家小姐知道了,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想到这里,她后悔不迭。 “好了,今日本王前来苏将军府,该做的也都做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这便该走了。”放下茶盏,拓跋璟起身告辞。 “如此,奴家便也就不留七王爷了,锦绣,送客。” 苏墨云记得方才锦绣端茶给自己的时候,她眼里似乎有话要说。因着如今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因此无法揣摩出她究竟要说什么。 故此,她便故意支开锦绣单独去和拓跋璟说话,将秋菊留在自己眼睛能瞧见的地方,也好方便了他二人的谈话。 待锦绣送走拓跋璟之后,苏墨云便伸了伸懒腰,半倚在美人榻上,伸手像唤一条小狗似的,将秋菊唤道跟前来:“秋菊,你的按摩技术好,给我捏捏腿捶捶肩什么的,给我解解乏。” 秋菊此时很想跟出去看看,又想去蘅芳院向自家小姐报告动向,因此急不可耐,可是偏生这个时候,这个该死的苏墨云又要这般来作践自己! 可恨! “是,二小姐。” 但身在屋檐下,秋菊不得不做足了表面的功夫,轻手轻脚地伺候起苏墨云来。 苏墨云闭上眼睛,想到秋菊已然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仍是叫着自己二小姐,可锦绣却已经称呼自己为“小姐”了,这其中的远近,不消动脑子便能够想个清楚明白。 “今日是少了你的饭食?怎么这样没力气?”忽的,她有些恼地骂道。 第38章虚惊 将军府外,锦绣早已经将拓跋璟送了马车。 在躲开了府中众人的眼目之后,她这才将方才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张油纸呈给了拓跋璟:“王爷,这是奴婢在后厨见到的,奴婢亲眼见到,秋菊丫头将里面的粉末撒了进去。” 闻言,拓跋璟脸色一变。 “你是说,她给苏小姐下药了?” 点了点头,锦绣的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不过王爷放心,烧茶的时候秋菊出去过一趟,奴婢便将她先前烧的茶倒了,重新刷洗了器具之后这才烧了干净的茶来,还请王爷和小姐放心。”她道。 “锦绣,你做的很好,”拓跋璟直接首肯了她的做法,接着道,“这油纸上的残渣究竟是何物,本王一定查出来。”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如今我前来府中向苏小姐提亲,将来苏小姐在府中的日子定然更不好受,而今那苏闭月已然起了杀心,跟在苏小姐身边,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绝不可让苏小姐有事。本王这就进宫去面见父皇,请求他快些赐婚,免得夜长梦多。” “是,王爷。” …… 赏心苑。 苏墨云刚刚恼了一阵,对着秋菊便是一阵故意的刁难,可怜那秋菊心中有气儿却硬是撒不出来,一时间也只好应了苏墨云的要求,为她按摩的力道下得重了些。 权当是自己在拿捏着她的皮肉,用力地其辱着这个贱人! 可是这样的内心爽快还没个开始,便又听到苏墨云恼怒不已地声音:“轻点儿!你以为我这是朽木渣子,由得你这般拿捏?” 被苏墨云这般地吓了一声,秋菊本能地收回了手,瞪大了眼睛有些恐惧地看着苏墨云的后脑勺,连声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话落,见苏墨云并没有转过脸来,她眼中的惊恐就变成了恼怒。 她恨死这个小贱人了!可偏偏,她又是个主子,如今还是个不好惹的主子,她秋菊一个小小的丫鬟,如何能够当真与她正面冲突? 正兀自想着,苏墨云却忽然转过了头,将她眼中的愤恨尽数收入眼中,冷笑道:“秋菊,你的按摩技术可是全府皆知的,如今怎么到了我这里,却不知轻重深浅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暗含着颇多的深意。 不错,苏墨云就是故意的。 明面上她是在批评这秋菊的手上技术,可实际上,却是在暗讽着这个丫鬟眼盲,看不清楚时事。 可秋菊显然还没有想到她这一面来,加上又被苏墨云瞧去了自己眼中的愤恨,因此她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恰逢此时,锦绣送走了拓跋璟,悄然回到了赏心苑中。 “小姐,锦绣回来了。”她毕恭毕敬地禀报着。 “秋菊,你先下去。”苏墨云不动声色地说。 “是,二小姐。”秋菊心中奇怪,但是心中的委屈却更甚。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想到再在门口听听苏墨云和这个新丫鬟将要说些什么,便径直退了出去,再往蘅芳院而去。 只是在路上时,她心中却始终有个疑问。 既然这个苏墨云喝下了自己烧的茶水,这么久了却没事,究竟自家小姐给苏墨云准备的是什么药? …… “锦绣,如何?”待秋菊刚走,苏墨云便将锦绣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她急于知道方才锦绣究竟是相对自己说什么。况且,她是拓跋璟的人,与这个府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关系,变相来说,如今这府中的人,也只有这锦绣最值得信任了。 虽说她还不太想嫁与拓跋璟,可既然能够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脱离这个深宅大院,自己这才好寻找一个回去现代的方法。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正是现代的王牌特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定然会让上级怀疑。若是消失得太久,只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就这样死翘翘了! 活捉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她是志在必得,绝对不可以被穿越这样的无聊事情给拖延了时日。 因此,她此刻只想着如何能够将秋菊摆脱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还要好好刁难刁难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丫鬟,速战速决了才好去做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回小姐的话,方才那碗茶里,有鬼。”锦绣直接开门见山。 见苏墨云脸色也微微变了变,锦绣忙叫她别慌,自己又把刚才对拓跋璟讲的那一席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这时,苏墨云才算是放心了下来,看着锦绣的眼神中隐约有着欣赏之意:“锦绣,刚刚一来府中便救了我一命,我便没有看错你了。” 被她这般灼热的眼神望着,锦绣一时间有些愕然。 初来之时她便见了这位小姐,也心知这小姐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不一般,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伺候的。 莫说是这样的小事,就是苏墨云让她去死,她也没有抗衡的余地。 她倒是没有想着,这小姐居然会为了这种分内之事感激与她。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本是锦绣该做的事。”片刻,锦绣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此间,秋菊定然已经去了蘅芳院禀报我们这里的动向。”苏墨云收回眼光,重新将话题引回到秋菊的身上。 “小姐,需不需要奴婢去……” “不用,”苏墨云立刻抬起手制止了她,道,“我喝了茶却没事,秋菊也不傻,定然已经猜出来了,你千万小心,另外……” “今后我会把秋菊降到我三等丫鬟的地位,只要你忠于我,那么你的地位远在她之上。” “是,小姐。” 苏墨云颔首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走,现在我便去宣布了你的地位。顺便,看看我那位大姐,只怕此刻还在老祖宗面前哭诉呢!” “是。” …… 而此刻,拓跋璟命令车夫直接带着他直奔皇宫而去…… 第39章说服 静宁宫。 拓跋璟刚一回到皇宫,便先去了趟母妃的住处。 他知道尽管自己十分得宠,如今上面那两头也商议得相差无几,但毕竟苏墨云还是被剔除下来的皇长孙妃子候选人,想要求得圣旨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的事情。 再说,这苏墨云的脾气与皇室这传宗接代的宗旨素来不合,他若是将这些事情告诉皇上,又或者是直接将这些事略了过去,不是苏墨云不同意便会是皇帝不同意。 因此,他便出了这个先斩后奏的招儿,先是大张旗鼓地前去将军府下了聘,这才回到皇宫里来,与父皇母妃再“商量”。 就算是这下父皇不愿意让自己迎娶苏墨云,只怕也是不行了。 如今,自己前去提亲的事情,只怕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母妃!” 正想着,拓跋璟已然来到静宁宫。 “王儿!”一见拓跋璟,王昭仪立刻喜上眉梢,忙迎了出来。 “王儿,你方才是何时走的,为何走了还不与我告辞?”王昭仪一见到自己心爱的孩儿,脸上不如以往那般面带笑意,就连刚才的笑容也全部收敛在怒气之下。 “母妃,孩儿想回来给母妃一个惊喜,若是提前说了,便没了惊喜了!”拓跋璟唇角微勾,面上笑容不改。 “还说什么惊喜呢!”忽的,王昭仪声音中也带着些嗔怪的意味。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堂内。 “王儿,你可不要和为娘的打哑谜!”王昭仪坐下来,看着坐在堂下的孩儿,正了正脸色,“方才那三个时辰,你去了何处?” 忽然被王昭仪这样一问,拓跋璟轻笑一声,也并不畏惧,只是伸出去拍那王昭仪的手掌做安抚。 “想必,母妃都已经知道了?” 他不打算隐瞒。 何况,原本他来这里,便是为了要让母妃来帮他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的。因此,便也就没有了瞒着母妃的必要了。 “王儿,别人说的,我不信,我只信你说的。”王昭仪见他这般说话,心中已是明白了个八分,但仍是有些不死心。 之前拓跋璟过来说的时候,她便也不是排挤那苏府的姑娘,也同意了那娶苏二小姐的心思,可是这不代表,她的王儿这辈子就只能娶苏二小姐一人吧?! “王儿,你说吧,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母妃的眼中,拓跋璟已然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但事到如今,他必须要先解决了母妃的观念,才有可能令母妃倒戈,一起去说服父皇。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母妃,外面的传言不假,今日孩儿,的确是说了,这辈子便只娶苏墨云一人。” “什么!”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从自己的孩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令王昭仪心里一颤。 “王儿,你为何要……”王昭仪心中隐隐有些怒气,她知道自家孩子没有那争夺皇位之心,可是哪怕是个男人,哪怕是个男人又哪里又不三妻四妾的? 这说不出去,可不是丢皇室的脸面了? “母妃,您莫要慌张。”见状,拓跋璟连忙上前去安慰着她,“母妃,那苏家的二小姐,并不像是传言中的那般刁蛮任性。相反,是一个十分有德行的女子,儿臣这辈子只娶她一人,还是儿臣讨了好了。” “可是……”王昭仪闻言,仍是有些不信。 “母妃,”拓跋璟唤了王昭仪一声,又道,“孩儿斗胆问问母妃,母妃待在这深宫大院之中,难道有一日开心过么?” “这……” 王昭仪微微凝眉,一时说不出话来。 “母妃也明白,这其中的苦楚难受,苏二小姐是个好的,儿臣又怎么忍心让她在后院磋磨?还望母妃成全!”见母妃已经有些动摇,拓跋璟乘胜追击。 “况且,到时候娶了回来,若真是不好,那便还有另的说法。” 末了,拓跋璟最后还是只能这样说着安抚王昭仪,但至于他是否真的会觉得不好,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点了点头,王昭仪似乎当真被说服了。 见状,拓跋璟又不失时机地开口:“何况,母妃,孩儿这么多年战场浴血,看人自然是准的,您还不相信孩儿的眼光吗?” “好!”此间,王昭仪已经彻底被拓跋璟给说服了。 “你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拓跋璟的额头,“母妃说不过你!虽然母妃也不看好那个女人,不过,既然是我的孩儿看上的女子,我便是不信她,也信你了。” “多谢母妃!”闻言,拓跋璟高兴得像个孩子,转而有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王昭仪,“不过,孩儿还有一个请求。” …… 御书房内。 今日七王爷拓跋璟抬着价值连城珍宝前去将军府提亲的事,早已经传入了皇帝拓跋悍宗的耳中。 这一时,他有些震怒。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这个最小、最得宠的儿子烦恼婚事,可是他却偏偏生得高傲,就连邻国的公主,也没有一个是他能够看得上的。 按理说,如今知道了这个儿子终于动了凡心,决定与一女子成亲,本是一件大好的喜事。 可是他偏生许下这样的诺言,可见那女人是个会迷人心窍的,又哪里好了?! “皇上,王昭仪和七王爷求见。”忽的,门口的李公公前来禀报。 来得正好! “宣。” 不多时,王昭仪便在拓跋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皇上。” “父皇。” 两人一同行着礼。 只是,王昭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而这,也都被拓跋悍宗尽收耳中。 “昭仪,你可是不舒服?”虽然心中生气,但是拓跋悍宗一向极宠这个妃子,便有些关切地问道。 “劳烦皇上费心了,臣妾还好。”王昭仪的脸色略有些惨白,一双美目似乎有些无神,“只是方才王儿告诉臣妾,他将要与苏家的二小姐成亲,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昭仪莫急,孤正要与他说起这件事!”提到这里,拓跋悍宗顿时怒了。 转身,他一脸怒容地看想拓跋璟:“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与孤商量?” 对这个小儿子抢在皇家之前私自前去求亲的事情,他本就感到十分恼火。 如今看到因为他,连昭仪也病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40章从长计议 “回父王,”拓跋璟倒是丝毫不为父亲的怒气所动,仍旧如往常一样,行了个礼,淡然开口,“父皇还记得孩儿十五岁活捉敌军首领大胜回朝的时候,您许诺过孩儿什么吗?” 忽然被拓跋璟这样反问了一句,拓跋悍宗一时间也消散了些怒意。 但他仍是没有开口,只是皱了皱眉,眼神微微一动。 见父亲没有开口,拓跋璟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孩儿记得,当年父皇说的是,若是今后孩儿要迎娶王妃,皆可由孩儿自己做主。” 拓跋悍宗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不悦:“是,孤当年的确是这样说过。可你要知道,那女子……” 看来,父皇和母妃皆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若是这般,一切便都好办了。 “父皇,方才您所担心的事,孩儿都说与母后妃了,母妃也并未觉得儿臣哪里做得不好,而苏二小姐的流言皆是空穴来风,想必父皇之前也听我提起过来了,再加之那二小姐形式做派皆是大家风范,儿臣倒不觉得哪里不合适。” 闻言,拓跋悍宗用求证的眼神看着王昭仪。 见状,王昭仪也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仍旧对儿子的话心存疑虑,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二来也是为了皇家的脸面着想,既然儿子已经向苏府的小姐求了亲,王昭仪便也不好再做阻拦了。 见一向为儿着想的王昭仪也不阻拦此事,拓跋悍宗尽管心中不悦,但仍旧是松了口:“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反对。只是你这赐婚的事……” 拓跋悍宗仍然觉得有必要再做考量。 一个小姑娘,不过是内宅之中的妇人,居然蛊惑得一国王爷说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来,不管如何,他都得再看看这姑娘的品行才是。 念及此处,拓跋悍宗更是谨慎了些。 “你赐婚一事,孤仍需要与你母妃再商量定夺,今日先斩后奏一事,孤不再与你计较,你先下去吧。” 说罢,拓跋悍宗挥了挥手,示意拓跋璟退下。 “这……” 拓跋璟不是不知道自己父皇的心思和手段,本以为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他迅速赐婚,可是却仍然没有成功,反倒让母妃被父皇拿去做了挡箭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念及此处,拓跋璟勾了勾唇角,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没有用,因此行了个礼便欲退出御书房。 “等等。”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再次被拓跋悍宗叫住了。 “还有何事?父皇。” “近日黄河水灾严重,虽有运河,却仍招致两岸百姓生灵涂炭,如今正好你回来无所事事,孤命你前去巡河,也好历练历练。”拓跋悍宗有意要支开他。 而一向喜于征战的拓跋璟闻言,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他知道巡河是件苦差,而眼下又正是他求娶苏墨云的好时机,若是皇兄趁机前来搅局,只怕自己要真的得到苏墨云,更是难上加难了。 何况,征战多年,他早已经看惯了那些生灵涂炭的惨状,饶是再有免疫力,如今也是看不得了。 正当他踌躇之际,拓跋悍宗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他忙道,“孩儿这就出发。” 言毕,他告辞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此间,房内只留下拓跋悍宗与王昭仪。 两人对视着,心中都有些复杂的情绪涌动着。 “皇上,臣妾不反对您将王儿派出去巡河,只是,这赐婚之事,您似乎不太乐意?”为了自己的儿子,王昭仪也只得斗胆问了一句。 摇摇头,拓跋悍宗自是知道她的意思。 但…… 兀自叹了一口气,拓跋悍宗终于轻启薄凉的嘴唇,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且不论这女子的德行是不是当真如璟儿所说,真的那样高尚,单单就璟儿贵为王爷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便不是一件小事。” 拓跋悍宗皱着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语气颇有些为难。 顿了顿,他又道:“你说,这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谁知这女子品行今后会是如何,可如今璟儿又……” 说着,他又兀自叹了一口气。 听到拓跋悍宗这样说,王昭仪也终于冷静了下来,面色上显出了一丝为难。 的确,先前她唯一的考量便是苏墨云这丫头是否有资格做她的儿媳妇。 可如今听到皇上都这样说了,她才终于觉察出来自己考虑得的确不慎周全。 而自己,还在静宁宫答应了她的王儿,一定会说服皇上同意赐婚。 “皇上,”她显出一丝不安来,“若是您和璟儿因为这件事而有了嫌隙,那……” “昭仪莫慌。” 见她有些焦急,拓跋悍宗忙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了一番。 虽说后宫佳丽无数,可拓跋悍宗最宠爱的,到底还是要数这个王昭仪了。 “恩,此事,还请皇上定夺。”定了定神,王昭仪也起身告退了。 …… 宁馨苑里。 太夫人正悠闲地享受着上官青岚与苏闭月皆在身边的天伦之乐。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虽然一切都还风平浪静,但是掩藏在两个丫头之间的暗涌却早已经越来越深。 两人素来有嫌隙,加上昨日双方的母亲都闹得不可开交,两人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如履薄冰。 而今日拓跋璟来提亲,上官青岚又是个直性子,对着苏闭月便是一顿冷嘲热讽,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剑拔弩张。 此刻,正是两人比试的好时机。 “老祖宗,您看,月姐儿给你捶腿的力度,可还合适?”苏闭月强挤出笑容来,抬头看着太夫人。 说着,还一手将上官青岚的手给拂了去。 上官青岚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捏了捏太夫人的肩膀:“老祖宗,您看看我的力度,合适吗?” 第41章互不相让 老夫人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小丫头在置气呢,却也不点破,只是淡然地眯着眼睛点头,却一句话儿也没有说。 她知道,如今这两个丫头的母亲都被自己给赶走了,而且那两人又是个对头,故而女儿也定然是个对头。 她太清楚女儿对于母亲的依赖了,如今母亲被赶走了,她们自然都会以为这是对方的错儿。 太夫人也曾是年轻的小丫头,这些年轻小女孩的心思,她曾经都有过。 况且,这些恩怨本就是由来已久,饶是昨日没有发生那些个口角,这两个丫头也是时常有些不合的。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在意。 今日,也是一样。 可是她不去理会,却不代表那两个小丫头就会这样停止了斗争。 上官青岚见老夫人眯着眼睛,似乎是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便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站在高处有些趾高气昂地说:“看来,老祖宗很是满意岚儿的按摩手法,老祖宗,您就好好享受吧,岚儿一定伺候好您!” “嗯,好!”太夫人假寐着,点点头,满是褶皱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来。 这却大大地刺激了苏闭月。 原本这其中也有她苏闭月一份的出力,可是却叫这上官青岚三言两语便将功劳尽数抢了去! 如今倒是让老祖宗以为将她伺候得这样舒服的,便只有上官青岚那个臭丫头呢! 可是在众人面前,苏闭月倒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有些负气地瞪了一眼上官青岚,随即加大了手上的动作:“老祖宗,我听二妹妹说,老祖宗的腿需要大力按摩才能加快康复的速度,月姐儿这就给您好好揉捏揉捏!” 可她刚刚一动手,却不知人老了骨头更是容易疼痛,此间被那苏闭月这样狠狠一按捏着,两个膝盖处更是疼得要紧。 “啊哟!” 太夫人倏然变了脸色,先前的祥和瞬间变成了痛楚不堪,并且伴随着一声失声的尖叫,她瞪大了眼睛。 “月姐儿,你这丫头,力气怎么生得如此之大!”太夫人原本是想责骂一番,可是抬眼见到苏闭月已然站了起来,一脸都是愧疚和不安,她的气儿顿时又消了不少,语气也渐渐转为了嗔怪。 见老祖宗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生气,苏闭月的心里这才稍稍放松了些。的 “多谢老祖宗不罚之恩!”闻言,苏闭月忙认错道,“闭月一心只想着要帮老祖宗快些恢复身体,却不想太急功近利,竟一时间用错了力气,还望老祖宗别惩罚月儿。” “只怕是大姐姐今日心情不佳,因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想着拿老祖宗来撒气儿吧!” 苏闭月刚一花落,却听见那上官青岚在一旁冷言冷语地嘲讽了一番。 听到这话,苏闭月一张俏脸竟生出了些怒意,可碍于有老祖宗在跟前,自己又刚刚惹急了老祖宗,便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是她那扑的白皙的脸颊上的脂粉,却有些遮不住了她脸上愠红。 “住口!” 太夫人忽地开口,一个严厉的眼神射向了上官青岚:“都是自家姐妹,如何能这般说话?岚儿,平日里,你娘亲是如何教导于你的?” “是,岚儿知错了,岚儿不敢再犯。”见老祖宗生气了,上官青岚忙不迭地认错,生怕因为自己这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被祖母给赶了出去。 若是这般,自己可就辜负了母亲的希望了啊! “去,给你大姐姐认个错儿!”见这青岚丫头的认错态度也很是诚恳,太夫人便只让她道歉便可作罢。 毕竟,家和万事兴。 这两个丫头,她打小就疼爱,如今看到她们二人的母亲都是面和心不和,她生怕会因此而扰了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 如今又将那两个母亲给赶了出去,自己便该亲自来教教这两个女孩儿。 “这……”闻言,上官青岚却迟疑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老祖宗,想确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打心里,这上官青岚便没有将那苏闭月放在眼里。 不为别的,她两自小便是不对盘,她从来都没喜欢过苏闭月。 饶是这女子的名字前面跟了个苏姓,却也让她感受不到半点血缘亲情。 如今老祖宗却要让她向这个女人道歉?! “老祖宗,岚儿知道了,岚儿今后绝不再犯同样错误了,老祖宗,您就别……”上官青岚撒娇道,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向苏闭月低头。 她素来脾气耿直,此刻就更是倔强。 “我知道,但此间,岚儿你仍是要向你月姐姐道歉,你不该对你姐姐出言不逊的!快些道歉!” 不可能!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呢! 上官青岚在心中倔强地大喊着,可是终究没能将话儿从口中说出来。 而此刻,在太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苏闭月却一脸看好戏地模样瞧着自己,这越发地叫上官青岚不肯低头了。 “老祖宗,岚儿说的本来就是事实!”终于,仗着老夫人对自己的宠爱,上官青岚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到底不是个肚子里能够转弯的人,心中怎么想的,口中便如何说了出来。 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你说什么?!”闻言,太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接过饮月手中的拐杖,便往绵软的红色琉璃地毯上狠狠杵了两下,状似要敲打上官青岚一番。 “老祖宗!”从未见过老祖宗发怒,上官青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跪到了地上。 一房里的丫头小子见状便要上去拉住老祖宗和上官青岚。 正当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门外一小厮来报:“禀太夫人,二小姐苏墨云到了。” 听到这小厮的话,房里的一伙人都有些讶异。 这一向在府中突然有了存在感的二小姐不请自来却是为了什么? 而苏闭月听到这话,眼中的神色却由看好戏变成了狠戾。 “让她进来。”太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拐杖,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上官青岚。 第42章步步为营 “老祖宗!” 苏墨云得到太夫人的容许,便带着锦绣走进了房间。 “老祖宗,墨云给老祖宗请安了。”她落落大方地给太夫人行了个大礼。 “起身吧,”老夫人对她的来意有些不明,虽说她一向不喜欢有哪个人不提前告知便来了自己这里,可如今这一来,苏墨云救了她的腿,二来苏墨云又将成为七王妃,无论如何,老夫人也对她凶不起来:“二丫头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 虽说苏墨云的亲娘不过是个丫鬟,可到底,这也是自己二儿的丫头,到底也是手心上的一块肉啊!这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她也老了,管不动后院这些事情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平日里过得如何? “回老祖宗,”苏墨云此刻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将嘴边的一对梨涡漾得深深浅浅:“老祖宗可是忘了每日都要定时做针灸的?墨云前来,便是为了要给老祖宗治病的。” 原来如此! 太夫人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下却是软了些,笑道:“还是墨云丫头有心,若是今日你不来,我都忘记了!” 说着,她又用眼神示意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一起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吧,墨云丫头,只怕再有这几针,我这废腿都要变成好腿了!” 一想到自己的腿病有救了,太夫人的脸上便更是喜悦。 而一边苏闭月见状,看向苏墨云的眼神却更是毒辣不已。 这个小贱人,今日便蛊惑了七王爷前来向她求亲,如今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夺取老祖宗的欢心吗? 可惜的是她苏闭月没个针灸的功夫,便也没办法在这一层上掰回一成!否则的话,她定然要她好看! 此刻的苏闭月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尽数被一边的上官青岚给看了去。 这丫头倒是学精了,这回没有大声说出来什么不给面子的话,却悄悄地凑近了苏闭月,伏在她耳边道:“你看二姐,这就笼络到了老祖宗。” 闻言,苏闭月转眼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不已。 看来,她也觉察到了危机。 或许从这一点来看,她们两个倒是可以结为盟友,将这个苏墨云给赶出苏府去! 可嘴角刚刚才翘起的,却听到上官青岚那毒舌的丫头再次幸灾乐祸地开口:“二姐姐光是凭着这一个手段,便坐到了老祖宗的身边去,而今又得到了七王爷的宠爱,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呢!不知道大姐看到是什么心情呢?” 闻言,苏闭月的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本以为这个丫头也是吃了醋,却不想竟然是为了说出这话来羞辱自己一番! 她咬了咬朱唇,看向上官青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她知道此刻老祖宗正留意着苏墨云,根本就没有功夫来注意着她们两个,因此苏闭月的胆子也就大了些。 这边两人正明里暗里地斗着嘴,而此刻,苏墨云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回老祖宗的话,墨云是晚辈,如何敢与老祖宗平起平坐?还是叫墨云在堂下为老祖宗治病吧。”苏墨云显得极其乖巧懂事,颔首低眉的样子令人看了莫不心疼。 这般懂事的孩子,如何会在外流传出那样不洁的传闻来? 回想起那日她府中的丫鬟霜降中毒身亡,而她也身中剧毒的事儿,太夫人一时间更是将她的疼在了心上。 都怪自己这个主母,虽说久未当家了,却让这后院之中出了这等事情! “我的好丫头,你如何不可坐上来?如今你不光是七王爷钦定的王妃,更是我老身的好孩子,我叫你坐,你如何坐不得?快来!”太夫人唤着苏墨云,恨不得一下子将这个可人心疼的孩子搂在怀里。 苏墨云的眼眶忽地有些发热了。 在这府中,除了林姨娘,这太夫人还是第一个对她这般好的人。 可苏墨云更是知道,如今堂内人多眼杂,又有苏闭月在跟前,自己太过受宠了,反而不好。 但抬眼见到老祖宗那殷切的眼神,苏墨云迟疑了片刻,仍旧是上前去了。 “多谢老祖宗的疼惜,墨云万死不忘!”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心中更是打着鼓。 坐在自己旁边的机会,这青岚丫头和月姐儿可是说不清楚有了多少回了。只这一般的小小恩惠,却让她能够万死不忘! 这个丫头,往日在府中究竟受了多少的为难? “锦绣,将针袋拿于我。”苏墨云坐定后,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侧脸看向锦绣。 “是,小姐。”锦绣听话地将针袋双手呈递给了苏墨云。 此间,众人才都注意到了,今日着苏墨云过来,身边跟了个陌生的丫头。 “二丫头,这是……” 最先发话的是老夫人,她虽然不是府中的主母,可是却对府中之事了如指掌。家中来了个什么丫头小子,她心里都是有数的。 可如今这个锦绣…… “回老祖宗的话。” 闻言,苏墨云似乎方才想起,忙起身往下堂而去,拉着锦绣便跪倒在了地上:“这是府中新来的丫鬟,名叫锦绣。方才墨云过来府中之时,本是想带着秋菊过来的,可一时间又找不到秋菊,只好叫了这个新来的,还请老夫人不要降罪!” 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闭月的心里顿时都“咯噔”了一下。 先前锦绣送走拓拔璟之后回来了,秋菊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了蘅芳院去。 原是想过一会儿回去的,可一想到回到那空荡荡的赏心苑中去又要受到苏墨云的折辱,秋菊便央告着主子都留自己一会儿。 苏闭月想到反正那个贱蹄子也不会去拿宁馨苑,因此一时间便也心软答应了。 此刻秋菊就在她的身后! 或许旁人看不出来,苏闭月却是将苏墨云那带着毒刺的话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见苏墨云状似惊讶的声音:“诶?秋菊,你为何在此处?” 第43章弦外之音 忽然一下被点到了名字,秋菊顿时更是心跳加速。 她本是个下人,如今又被自己的主子给了苏墨云,便不该再有二心,重新回到原主的身边。 况且,自己还不声不响地便回去了,如今苏墨云这话一出,自己便要背上一个不忠的罪名! “这……”秋菊一时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贼眉贼眼地看了一眼苏墨云,见苏墨云一脸的纯真与好奇,她更是怕了。 这个女人本来就刁蛮任性,若是这次被她抓住了把柄,恐怕回去更是免不了要受到一顿折辱。 因此,一时间乱了心绪的秋菊,只好求助似地看向苏闭月。 可那苏闭月哪里还肯搅这淌浑水,本能地便侧了侧脸。 而这一下,却更是令秋菊心中一阵大失所望。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这般爱护着的主子,危急关头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秋菊心碎了。 似乎是看出了这秋菊的想法,苏墨云勾了勾唇角,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来:“秋菊,你莫怕,方才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你本是便是我大姐的人,是因为大姐爱护我,才将你送到我这里来的。” “任凭是跟在哪个主子身边久了,都是会有感情的。别说是你,就是我,先前那霜降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冷不丁地她死了,我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你若是想念大姐了,回去蘅芳院看看,我又不会不准!” 顿了顿,苏墨云转头不再看她,眼底却有些湿润,看得出来是难过了。 这一番话,她在老祖宗和各位小姐下人面前说的是滴水不漏,不仅让秋菊和苏闭月一阵心惊肉跳,更是高明得老祖宗对她的疼惜加深了一分。 别人都怕自己的丫鬟小子生有二心,如今这个墨云丫头,却十分包容!这般胸襟与度量,当真是难得! 难怪能被七王爷看上! 太夫人在心中赞了一句,便开口来主持了大局:“罢了,此事既然二丫头都不追究,秋菊,你便也不必再作自责。” “只是,二丫头,这个锦绣是何时来的?为何我不知道?” “回老祖宗,这锦绣丫头是今日七王爷一并带过来的,说是见我这里丫鬟太少,送了我一个。”苏墨云抬起头来,一张俏脸白皙动人,眼神明媚中带着些俏皮。 明着是苏墨云喜欢这个新来的丫头,但是在太夫人和苏闭月看来,却是苏墨云因着这七王爷送来的丫头而心欢。 “好!好!”太夫人不由得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将皱纹愈加加深了,“这七王爷当真是心细如尘,连这一点也能想得到!二丫头,这真是你的福分啊!” “是,谢谢老祖宗。”苏墨云再次行礼,“老祖宗,这针灸是讲究个时日的,若是今日老祖宗再多说两句,耽误了时日可就不好了,还是让老祖宗先让墨云给您施针吧!” 苏墨云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借着一句由头便终结了这个话题。 “是,看我这老了老了,说起来事情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老祖宗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伸出袖子来,轻轻擦了擦眼角。 苏墨云不再多言,定了定神之后,便将银针取将出来,找准了太夫人腿上的穴位,精准而又快速得扎了下去。 “嘶——”虽已经不是第一次施针,可这银针刺入肉里的尖锐的痛感,仍旧是让太夫人眉头一皱。 “老祖宗,您没事吧?”见状,苏闭月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无妨。” …… 片刻之后,苏墨云已然将几根银针如数扎进了太夫人的膝盖。 此间,太夫人只觉得自己冰凉的腿逐渐变得暖和起来。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只让她觉得幸福不已。 “对了,老祖宗。”正当苏墨云配合着她拿捏得当的手法为太夫人按摩的时候,苏闭月开了口。 这一声,便将半眯着眼睛享受的太夫人从迷离中拉回了现实。 “嗯?何事?”太夫人的声音因为过于放松而显得有些慵懒和沙哑,但仍然不改一贯的气势。 “是这样的,老祖宗,”苏闭月见老夫人面色有些不悦,忙将自己要说的话儿说将出来,“既然七王爷体恤二妹妹,赏了个丫鬟给她,如今赏心苑里也算是有人了,我想,七王爷府的丫鬟怎么样也比秋菊照顾得好,所以我想,将秋菊重新讨回来。” 闻言,秋菊倒是有些诧异。 方才小姐不愿意救自己,此刻却又要将自己讨回去,这是何道理? 没等秋菊想个明白,老祖宗却发了话,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半是慵懒地问:“墨云丫头,你以为呢?这秋菊跟了你也算是有了些时日了,你可愿意忍痛割爱?” 这正是苏墨云求之不得的事情! 虽说她也很想好好整蛊一番秋菊,可是苏闭月是个何其精明的人,留她在身边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若是自己没个事儿,倒是可以将秋菊留下来好好耍玩耍玩,可惜当下,她以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想那法子回到现代去! 因此,她忙应道:“随老祖宗做主,墨云没有意见,大姐爱护墨云,墨云亦是体恤大姐房中的大丫头走了如今没个照应,所以,既然大姐如今有难处开口要将秋菊要回去,做妹妹的,自然是愿意将秋菊奉还回去的!” 当然,虽说她愿意将秋菊送回去,但嘴上仍是不留情面地暗地里插了苏闭月一刀。 如今母亲走了,房中无人,若是这个秋菊不回去,只怕这个苏闭月会发疯吧? 苏闭月自然也听出来了这苏墨云的弦外之音,可是眼下,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来,笑吟吟地看着苏墨云:“那就多谢二妹妹了!” 可话音刚落,太夫人却睁开了眼睛,声音倏然变得有些强硬了:“可我不同意!” 一句话,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个曾经的主母身上。 而苏闭月,更是吓得一张小脸煞白。 第44章主仆情深 太夫人重新坐好,眼中射出一丝严厉的神情来。 “当初月姐儿你要把秋菊给了二丫头,我说一仆不侍二主,但既然你非要给了她,我便也不说什么了,可如今,就算是加上那秋菊,赏心苑里的丫鬟,也不过两个!” 太夫人严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终将视线落到了秋菊的脸上,又道:“如今月姐儿又要将秋菊给要了回去,留下赏心苑里只有那锦绣丫头一个,如何能够侍奉好了二丫头?” 自打将掌管后房的要务交给了儿媳方氏之后,太夫人便鲜少再对下人们露出这般严厉的神情。 更是从未用这等口气对两个掌上明珠说话。 可如今却为了个苏墨云,她今日在众人跟前这般训斥了一番苏闭月,自然是令苏闭月心中对苏墨云更加愤恨了。 “秋菊,”顿了顿,太夫人不等有人开口,又问,“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月姐儿将你送给二丫头的时候,你可是十分乐意的,如今又要将你要回去,你可愿意?” 闻言,苏闭月更是一阵大惊。 这个老妪,训斥了自己还不算,竟要将矛头指向了秋菊! 当真是个老狐狸! 这秋菊不过是个丫丫鬟,如今被老祖宗这般盘问,如何有胆子说一声“不”? 念及此处,苏闭月更是气得跳脚,可一时间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秋菊踌躇了半晌,才道:“老夫人,秋菊……秋菊只愿意听主子们的吩咐……” 只这一句话,便表明出了她此刻的意志不坚定。 这让苏闭月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太夫人闻言,更是了然地笑了笑,一双染上了些皱纹的老眼中射出一丝精光。 她本就是个人精,此番问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如今却试出来秋菊不过是个没有丝毫情商可言的人! 这等人若是留在府中,只怕也只能在各个主子的房中做个炮灰的。 而这般,却正好给了二丫头一个好处,这秋菊没个脑子,便也不会想到去对付二丫头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七王爷前来迎娶二丫头这期间,二丫头是不可以出事儿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又将视线移到了苏墨云的身上:“二丫头,你可还愿意收留秋菊在你的府中?” 忽地被叫到了名字,苏墨云心中亦是颤了一下。 她本是无意留下秋菊的,可如今老祖宗的意思,显然是要自己留下这个秋菊啊! 这般光景,自己要如何才好? “这……”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自己的想法重要,终究,她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太夫人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老祖宗,并非墨云有意要拂了您的意思,只是,自打这秋菊来到我房中之后,时常跑出去,以前墨云不知,今日看来,十有八九都是去了大姐姐的蘅芳院里叙旧。” “墨云此前并未多想,只以为既然他二人主仆情深,墨云便装作不知就好,如今大姐姐更是在老夫人跟前来求着,想要回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墨云……墨云自然也不好在中间做个恶人。” 苏墨云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立场表露无遗,但是为了令太夫人不至于过于生气,她便又将自己的“良苦用心”说了,又故意将秋菊常跑回去与苏闭月相见的事情着重强调了一边。 这一刻,她早已将当着苏闭月的面儿,在众人跟前来了个祸水东引。 “哦?月姐儿,可真有此事?”闻言,太夫人凝了凝眉。 她向来不喜爱这门派之分,若非如此,便也就不会将方氏和女儿玉若一起赶出了府中去。 可如今,这个小小的丫鬟,也敢这般周旋在两个主子的面前,真真儿是可恶! 这老夫人虽说不是不明白苏墨云言语中的深意,可是对她来说,一个仆人竟然还对的主子生有二心,便是一宗大罪了! 念及此处,她狠地拍了下案桌,神情更是威严:“你明知二丫头府上就你一个丫鬟,不知道好好服侍你的主子,却往别处跑!我道今日你怎么来了,却是偷偷跑出来的!” “枉念二丫头这般体恤于你,可你却这样伺候二小姐的吗?!” “奴婢不敢了!”秋菊一听太夫人当真动怒了,忙吓得跪倒在地,“奴婢今后再也不敢这般了,奴婢这便回去赏心苑,一心一意地伺候二小姐,从此不敢再有任何妄想了。” 见状,苏闭月也忙跪在地上:“老祖宗,是月儿的不是,秋菊是月儿从小的使唤丫头,本是想着二妹妹没个人照应才会将秋菊给她的,如今秋菊走了,月儿时常觉得心中空落,因此便想着与秋菊再续主仆之情!” “今日听得了老祖宗的教诲,月儿再也不敢了,今后,秋菊便给了二妹妹,只是,如今月儿只有一个请求,还请二妹妹答应!” 听到苏闭月这样说,太夫人也终于有些冷静了下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是太过护着苏墨云了,竟然将她从小疼在心里的月姐儿这般呵斥了一顿,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愧疚。 “何事?”她先替苏墨云问了。 “月儿是想说,秋菊从小与月儿情同姐妹,如今给了二妹妹,还希望二妹妹不要过于刁难秋菊,今日她回来见我,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月儿看着心疼。” 当下房中会说话的,不只是苏墨云一个,苏闭月从小浸淫在勾心斗角的生活环境中,嘴皮子自然是比苏墨云更加的利索了。 果然,听到这话,苏墨云心中也暗笑着。 这苏闭月,还当真是呆着了机会便要给自己来几刀啊! “秋菊是我房中的大丫鬟,平日里做的都是些简单轻松的活儿,如今去了二妹妹那里,又要洗衣做饭,又要端茶送水,这好好的一双手,现在都生出了老茧来!” 说着,苏闭月竟是兀自落下了眼泪。 而她的眼泪,却叫太夫人一阵心疼。 “大姐姐,妹妹知道姐姐疼惜人,可是,秋菊本就是个丫鬟啊!这些事儿她不做,莫非还要妹妹来做不成!” 忽地,苏墨云带着半分委屈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45章偏心 听到苏墨云这番实在话,方才那些听了苏闭月的话的丫头小子们,一时间都醒悟了过来。 方才苏闭月说的,字字句句无不流露出对秋菊的关心和爱护,谁也是舍不得让自家的丫鬟受到委屈的。 可苏闭月的感情牌,最终却被苏墨云轻描淡写的几句现实话给击败了。 作为仆人,管你是个大丫鬟还是粗使丫鬟,不都是个丫鬟么? 既然是丫鬟,便该做活计,若是不想干活,那干脆就去做小姐公子了! 如今这大小姐说出的话,显然没能立得住脚。 想不到苏墨云忽然会这样说,苏闭月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好戏的上官青岚却不失时机地开了口:“是啊,二姐姐说的是,虽说大姐姐与秋菊丫头情同姐妹,秋菊到底是个丫头啊!若是大姐姐舍不得,当初又为何在二姐姐再三推辞的情况下,硬要将秋菊塞给二姐姐呢?” 没等苏闭月还击,她又笑吟吟地说道:“况且,大姐姐年长,考虑事情自然也比我们周到,大姐姐如何想不到,霜降既然死了,二姐姐房中便没了丫鬟,这赏心苑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儿,不是都该由着秋菊来做吗?” “难不成,还真要像二姐姐说的那样,明明房中有个丫头却不用,将她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平日里只做个轻巧的针线活儿,别的粗重活儿,都让二姐姐来做?” 上官青岚一张樱桃小口不停地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叫一个在理儿! 饶是苏闭月再怎么会说话,也终究是无法反驳这些个言语。 只能跪倒在地上干瞪着眼,在心里将上官青岚,连带着她的母亲苏玉若一起骂了个遍。 “岚儿说的倒也是这个道理。”太夫人闻言,先前对苏闭月的心疼,和对秋菊的点点同情都全然收了起来,只是坐在原处点了点头。 “罢了,此事不再议论了。”忽地,只听太夫人一声令下,便是到了她来做主的时候了。 此间,苏闭月和苏墨云都渐渐生出一丝紧张之感。 一个想将丫鬟要回来,一个亦是不愿意让留下,本是互相言语几句便能够解决的事儿,如今却闹到了太夫人的跟前来,今后这秋菊究竟是跟谁,便只能由着这老夫人来定夺了。 “既然月姐儿当初是为了照顾小的,才见这丫鬟给了二丫头,照理说如今一个愿意把人要回去,一个有愿意不留下这丫鬟,我本来该遂了你们的心愿。”太夫人坐在榻上睥睨着堂下的众人,开口道。 “况且这丫鬟一心想着自家的主子,也算是个有心的,只是,身为丫鬟便不该由着性子来做事,哪里有丫鬟不做事的道理?”太夫人的语气有些令人猜不出她的想法,顿了顿,又道,“不过,如今这情况有些复杂。” “二丫头房里没人,又是个马上要嫁到皇家去的人,若是一直没个人来照应,只怕日后去了王爷府,倒是会令别人笑话我们将军府没人!单单靠着一个锦绣丫头……” 说到这里,太夫人摇了摇头。 “秋菊,你还是回去赏心苑伺候二小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太夫人说话的速度也愈加流畅,没有方才思索时候的迟疑,“你一个伺候二小姐的苦,无谓让第二个人来受,况且,你也不必长久待在赏心苑里,只消等到二小姐出嫁,你便可以回到蘅芳苑去,重新伺候你家原主子了。” 说罢,太夫人似乎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决断,兀自挥了挥手。 若是这般,二丫头房中好歹有了两个丫鬟,也不便说自家亏待了她,而另一头,既然月姐儿也不舍得秋菊,那么今后叫秋菊回来她身边,想必也是极好的。 故此,这便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本以为自己的决断十分明智,可太夫人此刻却想不到,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决断,令今后的将军府,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鸡飞狗跳的。 而堂下,太夫人的话音刚落,苏墨云和苏闭月皆是变了脸色。 想不到,这老夫人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做决定! 这个老妪! 苏闭月兀自咬紧了牙关。 如今再将秋菊扔到那赏心苑中,只怕这秋菊将要反水了。 因为方才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对她出手相助,仆人的心思本来就难以猜透,若是这次回去,秋菊反而被那该死的苏墨云给感动了,那么她岂不是…… 苏闭月可没有忘记,就在刚才,她还命令秋菊给苏墨云下药呢! 只是…… 为何此刻她还能如此巧舌如簧地言语? 苏闭月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苏墨云。 苏墨云亦是有些惊奇,想不到这老夫人如今的偏心竟会这般严重! 当真是托了那七王爷的福气啊! 但即使在这种时刻,她仍旧是察觉到了苏闭月朝自己瞥过来的那一抹眼色。 “谢老祖宗。” 尽管心中有万千疑惑,苏墨云到底算得上机警,便抢在苏闭月之前对太夫人道谢了行了礼。 见状,苏闭月也忙不迭地跟上行了礼。 “罢了,今日被你们这几个猴崽子闹腾一番,我也累了,你们都且出去吧。”太夫人点了点头,颇为满意两个丫头的态度。 因她上了年纪,也就不再有精力再来说这么多了,只是微眯着眼睛揉了揉眉心,饮月见状,连忙上前来扶住太夫人:“老祖宗,当心。” 说话间,饮月与吟霜已然搀扶着她往里屋中走去。 此间,堂下只剩下几个小姐和一众丫鬟。 “二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啊!如今又得了七王爷的聘礼,又得到了老祖宗的垂青,真是可喜可贺啊!”苏闭月从地上起身,对着苏墨云说的话里有些尖酸。 苏墨云却丝毫不恼,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多谢大姐的祝福。” 闻言,苏闭月鼻子都险些气歪了,可人前,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来:“今后秋菊去了妹妹那里,还请妹妹一定要替我好生待她!” “这是自然。” 第46章敲打 “既然如今大姐得到了妹妹的保证,便也就安心多了。” 见苏墨云答应下来,苏闭月轻笑一声,又道:“只是,我这个丫鬟,自小与我情同姐妹,又是长期在我的房里做惯了大丫头的,如今去了妹妹那里,还希望妹妹不要过于刁难。” “刁难?”如今已然没有了太夫人在跟前,苏墨云也不再忍让,便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来,“大姐说话可要凭良心,妹妹何时故意去刁难过这秋菊丫头了?想是这丫头在你房中被惯得懒散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下人的身份,因此跑来姐姐这里诉苦了?” 话落,苏墨云更是挑了挑眉,言语中背后的深意却更令人回味。 不就是说自己没管好下人么? 苏闭月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苏墨云的弦外之音,一时间脸上的神情更加的不悦。 “妹妹大概是误会了姐姐的意思。” 虽然心中早已恨不得将苏墨云整个儿活剥了,但是此刻,苏闭月仍必须要做出一副友善的样子来。 毕竟,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下人自然是该做事儿的,只是,如今妹妹得了个新的丫鬟,便不该再将所有的事儿都压到秋菊一个人的身上,尽管这锦绣也是七王爷派来的,不过,正如方才三妹妹说的,下人就是下人,该做的活儿,一件也不能少做!” 她面和心恶地看着苏墨云,恨不得将她那张俏丽多姿的脸蛋撕碎。 尽管苏闭月从来就不曾觉得这个苏墨云长得有多么的绝世倾城,甚至相比于自己,苏闭月反而觉得她不如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这张该死的脸,却蛊惑到了她的七王爷? “姐姐教训的是,”苏墨云似乎是没有看出来她眼中闪过的憎恶,仍是和善地笑着看着苏闭月,“锦绣与秋菊,如今两个都是我的丫鬟,该做的自然都是要做的。” “何况,秋菊比锦绣先来到我房中,自然是不会厚此薄彼的。”说罢,她一张素白的小脸绽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美得令人心惊。 许是因为不信任她当真会对秋菊好,苏闭月只觉得她这笑容像极了那蛇蝎的美人一般,令人有些脚底发凉。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还练成了这一招? “那便是极好的。” 此刻,苏闭月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她忽然觉得,这个小贱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饮月却小跑着出来了。 “二小姐,老夫人叫你去一趟房中。” “我?”苏墨云眼中闪动着些不确定的神色,伸出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正是。二小姐快来吧,老夫人就要午睡了,若是去的晚了,老夫人可是要不高兴的!”说罢,饮月伸手便要来拉苏墨云的手。 “好,”苏墨云深知这老祖宗的脾气,忙应着,只以为是老祖宗的腿痛病又犯了,又转身对锦绣交代,“将针袋拿与我,你与秋菊在此处等我,我片刻便出来。” 言毕,她接过锦绣递来的针袋,已然随着饮月往前走去。 “等等,二小姐,”饮月忙夺下她手中的针袋,笑道,“二小姐误会了,老祖宗这次只是要同二小姐您说话,并不是犯病了,快些来!” 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闭月在心中啐了一口:呸!什么下贱胚子! 此刻,苏闭月只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她知道因为这次七王爷前来求婚的事情,已经在府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老祖宗一向不待见这个庶女,这次竟然会允许她进入内房,自然是因为借了七王爷的光! 念及此处,苏闭月的心中越发地不甘了。 她有些气恼地转身,拂了拂水袖便大步往外走去。 不行!不可以! 她一定不能让那个臭丫头得到她的心上人! 普天之下,能够配得上七王爷的,只有她苏闭月一个人! 回到蘅芳苑,苏闭月冲小音耳语了几句,小音便点点头,急急忙忙地从侧门而出,往赏心苑去了…… …… 房内。 苏墨云正襟危坐地看着半倚在床榻上的太夫人,一时间觉得有些紧张。 这让她很是好笑。 放在现代,饶是面对着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毒枭,她也没有怕过,如今不过是对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妇人,她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老祖宗,您唤我来,所谓何事?”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强笑着开口。 “墨云丫头,”太夫人终于终于发话了,伸手示意正在为她捶腿的吟霜退下,缓缓道,“如今你身份不同了,是准七王妃,有些规矩,我想你也该学学了。” “虽然你是庶女,在府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能够得到七王爷的垂青,又会这种能够治疗腿痛病的奇招,我信你也算是个有手段的人,只是,因为我一向对你疏于管教,故此皇家有些礼节,相信你也不太明白。” 苏墨云总算知道,原来此间太夫人特意传唤她来,便单单是为了敲打敲打她! 会意之后,她嘴角便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是,老祖宗,墨云今后定然会注意的。” 闻言,太夫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过,该学的礼节也是要学的。正好,近日岚儿和月姐儿都在受宫中的嬷嬷教管,那些课,你也去听听,也免得今后入了皇家,给我们苏将军府的人丢脸。” “是,老祖宗。” 苏墨云心中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老夫人的敲打,而是因为她一向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这老祖宗说话又缓又轻,令她觉得有些吃力。 “好了,知道你们这些丫头都不喜欢与我这个老婆子说话,恰好我也乏了,你也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管教嬷嬷那边,我会交代人给你办好的。” “是,多谢老祖宗费心了。” 苏墨云说完,便告辞而去了。 …… “锦绣,秋菊,我们回去了。”出了内房,苏墨云便招呼着两个丫鬟跟上自己。 “二小姐,方才在房中,太夫人和您说了什么?”正走着,秋菊忽然状似无意地问起。 闻言,同行的两个人都站住了脚步。 第47章丫鬟的胆子 “秋菊,你一个丫鬟,只怕是管得太多了?主子之间说的话儿,与你有什么相干?” 苏墨云听闻锦绣说,这秋菊今日还曾在她的茶水中下了药,心中早已经很是不爽,还没有来得及教训她,反倒让她问起自个儿来了! 何况,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无故失身的事情,这个秋菊可也暗中出了一份力呢! 故此,她的语气也不甚耐烦。 闻言,秋菊顿时噤了声,缩了缩脖子也就不敢再问了。 只是此刻,她心中却是极为不平的。 三番四次了都还没能整到这个女人,如今自家小姐要将自己给要回去,那老夫人却死活不愿意,甚至还让自己伺候完她,等她出嫁了才回去蘅芳院! 这不是将她秋菊置于一个两难的境地吗?! 况且,被老夫人那样的交代过了,这段时间,指不定这个刁蛮任性的二小姐要如何处置自己呢! 一行人悄然走着没有出声,但各自都在心中盘算着。 回到赏心苑之前,苏墨云便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个秋菊留在自己这里了,那么自己当然要依着大姐的意思,好好的对待这秋菊了! 但秋菊深知自己在此处定然会受到一系列不好的待遇,因此也就更加坚定了要跟在苏闭月身边的决心。 反正自己迟早都是要回到蘅芳院去的,因此,与其在这个时候生有二心,倒是不如一直忠心耿耿地帮助大小姐对付这臭丫头!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回去了还能当一等大丫鬟! 几人心里正打着各自的算盘,而秋菊却在赏心苑前院的花丛里看到小音的影子。 此间,她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生怕小音被这个鬼机灵的苏墨云给瞧见了。 好在这苏墨云似乎一直低着头在思量着她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的境况,而那小音又躲闪得快,因此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进了房中,苏墨云直直地坐在美人榻上,一动也不动。 主子不动,堂下作为丫鬟的两个人,自然也是一动不动地侍立在一旁。 秋菊几乎要急死了。 此间,这个臭丫头什么事情也不做,就这样坐在那里做了个神仙,自己却要忙着去墙外看看小音。 小音也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而此刻小姐将她派过来,定然是有事要说与自己听! 切不可耽误了小姐的大事啊! “秋菊。”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墨云清丽的声线却突兀地闯入了她的耳中。 “是,二小姐有何吩咐。”秋菊忙应道。 “秋菊,昨日我换下的衣裳,你可曾洗了?”苏墨云说着一些丝毫无关痛痒的话,“可不要因为有你家大小姐宠着你,你便当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 原来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秋菊在心中了然地笑了笑。 看来,这个二小姐倒也不是什么不顾礼节的人。 对于大小姐对自己的重视,她心中定然也是吃味不已。 “回二小姐的话,那衣裳,奴婢早就已经洗过了。”秋菊应着。 闻言,苏墨云勾唇一笑:“很好。” “二小姐,”秋菊忽地又道,“秋菊有一事想说与二小姐听,还请二小姐容禀。” 苏墨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秋菊说下去。 “二小姐,奴婢并没有要投机取巧的意思。只因往日在这赏心苑里,只有奴婢一个丫鬟,故而辛苦了些,如今来了个这锦绣,怕是应当与奴婢分担些家事?” 秋菊虽然言语中带着客气,可她想要支使锦绣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听到这话,苏墨云更是掩口轻笑起来。 这个秋菊,还当真以为她是来这里做小姐的? “那么,依着秋菊的意思来,这些家务事,可是要如何分配?”苏墨云的言语中丝毫没有透露出半分不悦。 见状,秋菊的胆子便更是大了起来:“这个嘛,秋菊本是大小姐房中的大丫鬟,故而也不该继续再做那些个粗活儿,虽然秋菊并不是要求小姐让我恢复大丫鬟该做的,不过,我与锦绣之间的活计分担,是否可以……” 秋菊的算盘打得好,且愈说愈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墨云的脸色早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放肆!” 没等秋菊说完,苏墨云却猛地拍了一下案桌。 她突然而来的怒气将秋菊吓了一跳。 此时,秋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这么多话儿来! “二小姐息怒!”她忙地跪了下来,口中连声道歉。 “秋菊,你可真是个当家丫鬟!”苏墨云不怒反笑,站起身来,往秋菊身边走去,“这才来了我赏心苑里几天,竟然还敢支使起我来了!” 苏墨云言语中的愤怒令秋菊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一时间就连腿肚子也开始发起抖来。 “二小姐,秋菊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只怕你是仗着如今有大姐姐的关照,才胆敢在我面前这般说话吧!也不看看,如今这赏心苑里住的主子是谁!” 苏墨云此刻当真是气坏了,加上又要给苏闭月和秋菊一个下马威,她眼中的怒意却更甚。 况且,门外小音来了,这一点,苏墨云是知道的,若是此番自己责罚了这秋菊,小音定然会前去禀报给苏闭月知道! 如此这般,方才解气! 念及此处,苏墨云低头睥睨着秋菊,又是半晌的不说话了。 秋菊被这样压抑的沉默压得有些畏惧,不禁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望去,秋菊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沉了下去。 因为此刻,这二小姐眼中的狠戾与怒气是她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 “秋菊,虽然你是大姐姐身边最受宠的丫鬟,大姐姐所有的体己话儿和要事都是说与你听、交给你做的,可是你知道为何到了我这里,我便是不会让你将粗活重活交与锦绣做么?” 苏墨云忽地换了个口气。 “奴……奴婢不知。” “你以为,七王爷和你家大小姐相比,哪个更高?”苏墨云忽地凑近了秋菊的耳边,嘴角扬起曼妙的弧度。 第48章认清 听到苏墨云口中忽然提到了七王爷,秋菊更是吓得不轻。 她家小姐和七王爷相比,究竟谁的资格更高? 这一点,不消用脑子想便能够想明白。 如今看来,这苏墨云是摆明了要和她家小姐刚上了! “嗯?这个问题,你还需要想吗?”苏墨云有意要让秋菊说出的贬低她自己小姐的话来,见她不开口,便又追问了一句。 “是……自然是七王爷的地位高了。”秋菊的舌头打了个转,说出来一个不会得罪两方的答案。 闻言,苏墨云勾唇笑了笑。 这个秋菊,看来还不算是特别傻。 “那么既是如此,七王爷派来的丫鬟,和你秋菊相比,谁更高一筹?”苏墨云又挑着那两条精致的柳眉问着。 而她此刻的模样,却让秋菊觉得她的秀眉好像两把锋利的弯刀。 “自……自然是锦绣更高。”秋菊恨得咬牙,却又只能将所有的怨气尽数咽进肚子里去。 “那方才你的意思……” 见目的达到,苏墨云勾了勾唇角,尾音上扬。 “方才……方才奴婢的意思,便是说明秋菊愿意在二小姐的房中做一个粗使丫鬟,锦绣姐姐便是这房里的大丫头。” “很好。” 听到秋菊这样说,苏墨云感到很是满意。 她本就是现代的王牌特工,审问起人来时,自然是有千万般的威严,饶是那些个穷凶极恶的毒枭,听到她的威名便也是心中发愁的,何况,是这等小小的丫鬟? 苏墨云直起身来,冷哼了一声,只是她这声音并未有太大的声响,只是是一瞬,她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如此,时间已快到晌午,秋菊,还不快些准备饭食?” “是,二小姐!” 秋菊急得告退,因方才被这苏墨云的气场吓得一张脸都煞白了,整个人似乎有些站不稳,踉跄着退出了房门。 直到她往后院走去的时候,方才想起小音来了,便急忙又往赏心苑外跑了去。 …… “锦绣,你说我这般为难秋菊,是不是有些过了?”苏墨云回到闺房里,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云鬓。 “小姐说的哪里话?”锦绣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常言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虽然锦绣今日才来到小姐身边,但多少也能看得出来,小姐在这府中便是修心养性的主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刁难谁,除非……” 说到这里,锦绣噤了声。 后面的话,她不消再说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言。 听到锦绣这般宽慰自己,苏墨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去看着秋菊,别叫她再给咱们使了什么绊子。” “是,小姐。” 待锦绣告退出去之后,苏墨云的脸色这才慢慢沉了下来。 看来,锦绣对她,是真心的。 可…… 虽说如今身边有了这个锦绣,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多多少少能省下了不少的心力,但终究,她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当初是怎么来的,她便一定要快些赶回去! …… 皇长孙府。 “七皇叔,今日怎么有空来到我的住所?”拓跋丹拱着手,将拓跋璟让到了前厅。 与拓跋丹不同的是,因为常年在外征战,拓跋璟的肤色较于拓跋丹更加黑实,透着一些古铜色的光泽。 眉宇之间的英气和豪爽却更是令人一不开眼。 难怪在以白皮肤为美的新燕皇朝,这拓跋璟仍然能够被百姓们封为“京城第一美男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跟前的拓跋璟,拓跋丹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可今日在外流传的那些言语,却令他对这个骁勇善战的皇叔心怀芥蒂,这涉及皇位之事,他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但是他心中对七皇叔的尊敬却是不少半分,他只是有些担心皇位的事情,倒并不是多么厌弃自己这位皇叔。 “七皇叔,这是隔年上好的龙井,请用些。”拓跋丹虽然心中不快,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一点不悦,相反,他仍是显得十分热情,端着茶盏对拓跋璟示意道。 拓跋璟勾了勾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七皇叔,我今日闻听一件好笑的事儿,想说与七皇叔听听。” 见拓跋璟放下了茶盏,拓跋丹笑着说。 “哦?你说的,可是今日京都流传的,我去了苏将军府,向苏二小姐提亲的笑话?”拓跋璟深知这位小辈将要说什么,便没有与他打太极,而是豪爽地说了。 闻言,拓跋丹挑了挑眉:“七皇叔也知道了?” “不过,既然七皇叔说了这是个笑话,那么……”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这次话儿还没有说完,便被拓跋璟打断了。 “此事是真的。我今日当真去了苏将军府向苏二小姐提亲,并非什么笑话。今日我来,也是为了此事。” 拓跋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闻听此言,拓跋丹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 此间,他竟是忘记了,这七皇叔长年在沙场上征战着,说话行事根本也就不似这皇宫之中的人一般迂回。 反而是这样的直来直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答应。 “只是七皇叔,”拓跋丹到底也不是个动不了脑子的,只消片刻,他便回过神来,看着拓跋璟道,“为何这世间这样多的女子不愿意去讨来,硬要选了这个苏二小姐?” 既然已经将砂纸捅破了,那么他也就无谓再绕圈子了。 难道真的如坊间传闻,这二小姐身上有着莫大的气运,所以才让皇叔这样不顾一切吗? 说来,皇后原本是将苏墨云的名字从后选名单中给剔除了的,他虽然一直对苏二小姐无意,但是见自己皇叔这样惦记,也不免有些疑惑。 拓跋璟低头笑了笑,抬头看着拓跋丹:“今日之所以会选中这苏二小姐,也是因为她与皇弟一样,个性张狂不羁,十分合了我的心意,只是不知道……” “当初你可是将这二小姐剔除了的,怎么后来又听闻说你最近在四处打听她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呢?” 第49章嘉钰求见 “这个……” 拓跋丹忽的被拓跋璟这样一问,一时有些语塞,片刻才道:“当初会放弃苏二小姐,是为了皇家的面子考虑,如今思来想去,这丫头虽然个性张狂,但比起那些一味的只会撒娇和勾心斗角的柔弱女子,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更有母仪天下的潜质?不管怎样,探查一番还是对的。” 这一番话说话,拓跋丹都险些要闪了舌头,他其实对苏二小姐还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番说下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了。 特别是对上拓跋璟的双眼,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这倒是。”拓跋璟的眼中闪动着某种意义不明的光芒,却令拓跋丹感到心中一惊。 “皇叔今日来到我府上,便是为了问这苏二小姐之事?”定了定,拓跋丹笑着开口。 “这倒是了,还要麻烦你帮皇叔一个忙。”拓跋璟站起身来,冲拓跋璟行了个礼。 闻言,拓跋丹却没有言语,只是抿嘴沉默着,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与此同时,王昭仪与皇帝拓跋悍宗亦在商讨着这件事。 若是做主给七子赐婚,指不定会有什么风浪。 可若是想着不这样做,如今这璟儿早已将聘礼送去,并且已经在京都里流传得满城皆知了。 若是此番他们悔婚,既是伤了那苏府的心,更是毁了皇家的颜面! 如此,到底如何是好? …… 几日后。 吃罢午饭,苏墨云刚巧要午睡之时,苏嘉钰却不请自来了。 “二姐姐,嘉钰给二姐姐请安了。”苏嘉钰倒是有些礼节。 苏墨云刚巧已经躺下了,见比自己小的多的四妹妹前来,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尽管如此,当她看到苏嘉钰那一脸的焦躁之色,到底还是让苏墨云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借着原主的记忆,苏墨云记得,这个小妹妹虽然是那大夫人方氏的女儿,可到底不似苏闭月和方氏那般心肠歹毒。 相反,她偶尔甚至会在方氏面前替自己说些好话儿。 也因着这一层的关系,她强忍着的心中的不耐烦,从床上起身来,半倚在床头“四妹妹,何事这么急着找我?” 话音刚落,却见那苏嘉钰猛然“扑通”一声给跪在了地上。 见状,苏墨云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二姐姐,嘉钰这次前来,是为了家母!” 许是因为年纪小,苏嘉钰并不像苏闭月那般言语中带着弯弯绕绕,反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二姐姐,嘉钰知道,以往家母的确有对不住二姐姐的地方,可是,如今也只有二姐姐能够救出我的娘亲了啊!”说着,苏嘉钰的声音却有些哽咽了起来。 她自小便跟在娘亲方氏的身边,如今娘亲的忽然被老祖宗给赶回了郊区的庄子上去,今日又听说娘亲在那庄子上整日都是茶饭不思的,整个人早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而大姐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便也是终日以泪洗面,时常来到自己的院子里搂着自己伤心地哭着。 如此,苏嘉钰便更是心疼自家的娘亲和姐姐。 “可……”见她哭泣,苏墨云一时间也有些心疼,忙唤她,“嘉钰,不是二姐不愿意帮你,只是,我在这府中一向没个存在感,如何能够救得你娘亲出来?” 苏墨云自然不是个软柿子,想到当初这大伯母方氏曾经联合苏闭月一起来陷害自己的事情,她便气儿不打一处来。 如今好容易那方氏与苏玉若鹬蚌相争,两个人都离了这府中,如今再去将那方氏给请回来,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 原主在这府中这么多年,对这方氏的为人和秉性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故此,苏墨云硬起了心肠。 “嘉钰,这件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你若是当真有心要救出你的娘亲,还是去恳求老祖宗吧。” “不,”苏嘉钰听闻苏墨云当真不愿意再理会这档子事儿,顿时急了,忙上前了两步,满脸梨花带雨地求着,“二姐,嘉钰在这府中,更是不受老祖宗的待见。” “二姐姐,我知道当初我娘亲在府中的时候,一向对你十分严苛,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了。只是,如今你已经是七王爷钦定的王妃了,在府中的地位早已经不同于往日,嘉钰……嘉钰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恳求二姐姐的!” “还请二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苦命的娘亲吧!” 听着苏嘉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苏墨云一时间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 此间,苏墨云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嘉钰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如何能够说出这等话来? 当下,她的心中便多了个疑问。 “嘉钰,”忽的,她唤道。 “是,墨云姐姐。”苏嘉钰忙应着。 “你说你一向不受老祖宗的待见,可你如今是如何得知,我在这府中的地位不同了?” “这……”苏嘉钰忽然听到这样的问题,顿时愣了愣,才道,“那日七王爷前来提亲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荣升了七王妃,在府中的待遇,自是不同了。” 尽管她说得有理有据,可言语中却带着一丝丝的心虚和恐惧。 此间,苏墨云便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双柔嫩粉唇轻轻漾出一个曼妙的弧度,苏墨云心中早已跟明镜似的:“恩?嘉钰,你说的可是当真?你年纪尚小,这些话儿当真是你自己想说的?没有人教你?” 闻言,苏嘉钰一副被人看透了心思的模样,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苏墨云,随即又低下头去,唯唯诺诺道:“是……是嘉钰自己的心里话。”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更甚,她甚至勾起眼神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秋菊,半晌才将视线重新移苏嘉钰的脸上:“若是嘉钰说了谎话,二姐姐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助这个四妹妹,可是在此之前,她必须要给苏闭月那一伙人一个教训,当然,也要让这个小妹妹记住。 她苏墨云,可不是一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50章一同前去 听到这苏墨云的话,苏嘉钰更是惊恐万状,一双稚嫩的鹿眼有些闪烁地看着苏墨云,随即又低下头去。 这些话,的确是大姐教她的没错,可是大姐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也曾经千叮咛万嘱咐,此事只当是她说的,千万不要说成是有人教了自己的! 可是如今,这二姐莫不是人精?竟然这样也能猜得出来! 见苏嘉钰一脸的惊恐,苏墨云心中早已了然,但是面上却不显,仍旧是轻描淡写地看着这个小妹妹,勾着唇角,却不说一句话。 只有她眼中的那一抹精光,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等待着这个小妹妹说出实情。 一时间,房间里面空气因为寂静而降落到了冰点。 到底是年纪小,苏嘉钰见苏墨云长久地没有开口言语,心中早已经有些耐不住了。 终于,她率先开了口:“这话……这话的确不是……不是嘉钰自己想出来的,却实在是嘉钰的肺腑之言。还望二姐姐不要因为这事儿,而心中对……” 没等苏嘉钰将要说的话儿说完,苏墨云却浅笑着从床上起了身来。 “二姐姐……”苏嘉钰张了张口。 因为她看到了苏墨云脸上那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说下去。”苏墨云的眉尖动了动,已然走到梳妆镜前,对着铜镜梳理着自己那一头瀑布般额云鬓。 “是……这些话的确大姐姐教我说的,可是却字字句句都是妹妹心中想要说的,娘亲一向宠我,如今娘亲有难,嘉钰实在是不忍心叫娘亲独自在外头受着那些苦头,因此这才舔着脸来求求二姐姐。” 苏嘉钰再次拂袖擦起了眼泪:“如今二姐姐正是在老祖宗跟前的红人,就算是看在七王爷的份儿上,说话也该是有些分量的,若是二姐姐出面为娘亲说两句好话,定能让老祖宗回心转意的!” 说到后面,苏嘉钰早已经从一开始惊慌变为了镇定,言语中尽是对方氏的留恋与孝顺之情。 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所有眷恋早已经尽数被她表露无疑了。 闻听此言,原本还想着要继续对苏嘉钰进行一番“教育”的苏墨云,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当初,她的娘亲因为出身不好,尽管拼死诞下了她,却终究还是没能得到苏府的人的爱护。 而因为这样,娘亲却更加地偏爱着自己! 虽说那个时日,自己不受府中之人的待见,却因为有这个娘亲在身边,多多少少便也是得了些关怀。 如今,这苏嘉钰,不就是当年的苏墨云么! 如此年幼的女孩儿,小小年纪变没了娘亲在身边护着,若是换了自己,只怕定会肝肠寸断,忧郁一生吧! 将自己比作这个苏嘉钰,闻听到这苏嘉钰口中的字字句句,苏墨云面对着那方铜镜,却蓦地红了眼眶。 苏嘉钰仍在哭哭啼啼地说着,苏墨云却早已经无心再听。 直到锦绣近前来,轻轻地唤了她几声,苏墨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再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却只见两行清泪正挂在脸上。 她眼中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苏墨云残余的情绪影响到了。 忙地轻轻拂去了眼角的泪花,苏墨云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适才的冷淡。 虽说这方氏一向与自己不合,且三番四次地要陷害自己,但如今,却是为了这苏嘉钰…… “罢了,我与你走一趟便是了,只是你需要好生记住,”苏墨云转身,坐在榻前直视着苏嘉钰,“我是因为可怜你年纪尚小,离不得娘亲,这才去求的老祖宗,不是为了你大姐,更不是为了你的娘亲。今后若是你娘亲和大姐再有什么对我不轨的意图,你切不可参与其中。” 对于这个小女孩,苏墨云自然不会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来,只消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了便好。 苏嘉钰闻言,先是颤抖了一下,随后又忙不迭地点头:“是,若是此番二姐姐真的劝服了老祖宗,妹妹定当将二姐姐的恩情谨记心中,永世不忘!” “好,如此,你便跟我前去宁馨苑吧,但若是我劝服不了老祖宗,你也别怨我,老祖宗的意思,可不是我一个庶女能够说了算的。”站起身来,苏墨云想了想,还是说了。 闻言,苏嘉钰更是喜不自禁地点头:“这是自然,嘉钰不求二姐姐非要说服了老祖宗不可,只求二姐姐能够在老祖宗面前替娘亲美言几句,嘉钰便没齿不忘姐姐的恩德了。” 此番话,想来也是那苏闭月教与这小妹妹的。 苏墨云轻声笑了笑,带着些许的不屑,她不屑的,自然是苏闭月那个女人。 带着锦绣与苏嘉钰,苏墨云三人齐齐走出了赏心苑。 虽然秋菊也是下意识地要跟上来,却被苏墨云严厉制止了。 理由自然是如今有了锦绣,秋菊便不是什么大丫鬟了,而这,却更是让秋菊加深了对这苏墨云的憎恨。 行至宁馨苑前,苏墨云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 她在府中多年,一向都是不争不抢,尤其没有向任何人讨要过什么人情,可如今,自己正是被拓跋璟提亲了没多久,竟然便端起了架子,要对老祖宗要些好处了? 念及此,苏墨云竟然也觉得有些好笑。 “太夫人,二小姐和四小姐求见。”饮月前来通报。 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太夫人,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原本正在享受着吟霜的贴心按摩,忽的听到有人前来拜见,便有些心生不悦。 “问问她们,究竟所为何事。”太夫人仍是闭着眼,但语气已然生出些不快来。 “这……”饮月闻言,不禁有些支吾起来。 见饮月这般模样,太夫人倒是有些奇怪了,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二人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老夫人,二小姐与四小姐前来,便是为了那大夫人的!”饮月踌躇了半晌,却又答道。 闻言,太夫人忽地嗤笑出声,摆了摆手,示意饮月将苏墨云二人拒之门外。 待饮月走后,太夫人才半是责怪地自语道:“这二丫头,也不怕叫回来了方氏,今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老夫人说的是。”吟霜笑着答道。 但其时,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来。 第51章闯进去 门外的苏墨云与苏嘉钰听到饮月丫头的回话,一时间眼中都闪出了失望的神色。 “饮月姐姐,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请姐姐再去通禀一声吧!” 听到饮月不无遗憾地说着回绝的话,苏嘉钰忍不住又上前来恳求道。 而她越是这般,饮月脸上的为难之色便越是加深了几分。 “四小姐,此事乃是太夫人定夺的,饮月也不敢多言语些什么,况且,方才我前去禀报给太夫人说二位小姐一同前来的时候,太夫人定是猜到了二位小姐的来意,因此这才……” 饮月摇了摇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饮月姐姐……” 苏嘉钰还想说着什么,却被苏墨云一把拉住,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接着,对饮月道了谢之后,便拉着苏嘉钰转身离去。 “二姐姐,你这是何意?”苏嘉钰有些奇怪,但是一想到方才这二姐姐一句话儿也不说,顿时心中也有些恼了。 见她发起了小孩子脾气,苏墨云掩嘴轻笑:“妹妹别慌,想是今日老祖宗有事情不能见我们,何不等着老祖宗清闲下来,再去求求她?” “可是……”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嘉钰却慌了。 她还记得,大姐苏闭月让她千万要和二姐姐单独去见老祖宗,在有外人在场,尤其是三姐姐在场的情况下,万万不可说起此事。 可如今,这二姐姐是好容易请动了,这老祖宗却…… 想到这里,她忽的甩开了苏墨云的手,忙地往回跑去。 苏墨云心道不好,忙不迭地转身想去拉住她,奈何这个小丫头实在是跑得太快,仅仅片刻的功夫,她却早已经往太夫人的房间里跑了去。 这般,却叫苏墨云大惊失色。 这太夫人原本就不愿意接见她们二人,如今这个小丫头自己却偏生跑了进去!岂不是送死?! “锦绣,快!捉住她!”如此情景,竟急得苏墨云忙对锦绣命令道。 可没等锦绣上前,那小丫头却早已经推开了饮月,独自个儿地往房里跑了去。 “四小姐!”饮月亦是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想伸手抓住苏嘉钰,可仍旧是双手扑了个空。 见状,三个人忙地跟了上去。 苏墨云等人刚一进得门口,只听得那太夫人正板着脸训斥着苏嘉钰:“大胆的泼女!我早已命令你等退下,如今却又闯入我的房中来,究竟是不是没有我放在眼中?” “老祖宗明鉴!”苏嘉钰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忧愤,她的声音很大,那苏墨云远远的便听见了她那声情并茂的声音,“老祖宗,嘉钰此举并非没有将老夫人放在心中,而是因为,孩儿为了孝顺娘亲的心,是不能等的呀!” 待到走近了,苏墨云这才发现,这苏嘉钰早已经叩倒在地,口中亦是念念有词。 “大胆!” 听到那苏嘉钰如此说话,恼得那太夫人更是面色愤然。 只见她伸出保养得当却已然有些干枯的手指,狠狠拍了拍一旁的案堂,怒喝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更是让一向胆小不已的苏嘉钰吓了一跳。 见此情景,苏墨云与饮月也有些心疼,忙齐齐地跪倒下来,连声对太夫人道:“老祖宗息怒!” 那太夫人本身是想狠狠呵斥一番苏嘉钰的,但想到她年纪尚小,如今也是不便责罚,但余光却触碰到了苏墨云,顿时太夫人便将怒意都集中到了苏墨云一个人的身上。 “你这丫头!”太夫人指了指苏墨云,怒道,“平日里如此低调行事,如今怎生得这般莽撞?竟然叫这四丫头闯进我房里来,这般逼我?” “老祖宗冤枉!” 闻言,苏墨云忙地磕了几个头,连声道:“老祖宗定是误会了,我与四妹妹,从来未曾想过要逼老祖宗的,只因为四妹妹她心中念着母亲,又见得庄子上来信说,家母病了,这才有些心急了。” 尽管心有不甘,但苏墨云心疼苏嘉钰,到底还是这般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太夫人的眼尾倒是动了动。 这丫头,向来是被那方氏欺压够了的,如今怎么却要帮着方氏来了? 其实,这几日庄子上来的信,太夫人心中都是有数的。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都不过是那方氏使出的小计俩,单单也只是为了要回到这苏府中来。 况且,她本身便只是为了要给那个媳妇一个教训,却不曾想到,她三番四次地静不下心来好生审视自己的过错,竟然还要让这个年纪最小的丫头来替她求情,这却反而让太夫人对方氏的印象更是不好了。 “方氏病了,这一点,我本身便知道,若非如此,你以为当初我为何要将她送出府去?” 想到了这一点,太夫人的眼色更加不善,语气显得生硬多了。 闻言,苏墨云与苏嘉钰都抬起头望着她。 “老祖宗,既是如此,何不将我的娘亲叫回来,在这府上,也好安心养病啊!”苏嘉钰到底年幼,有些没有听懂太夫人话里的意思。 而这番话,却倒是叫太夫人更为光火。 “方氏前去京郊的庄子,本身便是为了养病,何来又病了这一说法?若是如今的病情加重了,只管请几个郎中便可,若是当真有了什么大病反而接回府来,若是传染了府中的大大小小,岂不是更加事大?” 因着那太夫人不喜欢苏嘉钰,因此对那苏嘉钰说话时更是不留情面。 闻听此言,苏嘉钰登时愣在了原地,两行因为伤心过度而留下的泪水仍旧挂在她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上,令人看了好不怜惜。 故此,苏墨云便开口了:“老祖宗,这四妹妹的话……” 原是想替着这苏嘉钰好言两句,却不想话尚没有说出口,却被激动的苏嘉钰给打断了。 “老祖宗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一向在太夫人面前温顺如同小绵羊的苏嘉钰,此间却也猛然发起了火来,大声道:“孩儿爱惜娘亲本就是天经地义,如今老祖宗将我娘亲发配出了苏府,如今她病了,却不叫人将她带回来,老祖宗这样的做法,可是一个主母该说出的、做出的?!” 此话一出,却将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 第52章赐婚 因为这四小姐因着年纪小,人又老实,向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形象,如今忽然这般发火,倒是叫人有些震惊。 尤其是那太夫人。 原先这丫头向来是最不受她的待见的,如今为了方氏竟然档案顶撞了自己,到底是为了那母爱啊! 念及此,太夫人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正想着,耳畔却又传来苏墨云的声音:“老祖宗还请息怒,四妹妹也是因了担心自己的娘亲,才会对老祖宗出言不逊的,都是墨云的错,不该在这个时候带她来见你,还请老祖宗千万不要责罚四妹妹,墨云这便将四妹妹带走!” 不管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受了苏闭月的指使,她于情于理都不该不管她。 “罢了!” 苏墨云话音刚落,老夫人便伸出手制止了房内额骚动:“四丫头,我念你是为了你娘亲方氏,才会这般对我不敬,但你娘亲今日绝对不可带回来,你先退下吧。” “我……” 苏嘉钰看来似乎并没有想要住嘴的意思,但话尚未说出口,便被那苏墨云给堵住了:“是,墨云知道了,墨云这边将四妹妹带走好好说道说道两句。” 此间,饶是有再多的说辞,苏墨云也是说不出口的。 尽管她早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老夫人对她为何要请回方氏的答话,但事到如今,再好的机会也让这个小丫头给搞砸了,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稳住老夫人,之后的事情,再行定夺。 “恩,退下吧。”太夫人点了点头,神情却颇为严肃。 她那双老眼里的神色颇有些复杂。 正当苏墨云欲拖着苏嘉钰离开之际,忽然听得门外有一声尖利而高亢的声音:“圣旨到~” 闻言,房内的几个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快!” 太夫人到底是见过了世面的,饶是此刻她再怎么恼怒,也只得将怒气尽数掩盖下来,随即又命饮月为她梳理了头发,这才带着一行人匆匆来到前厅。 一看,却原来是公里的传旨公公。 此间,府中一家上上下下便全部都到齐了,众人皆跪倒在地,等候着传旨公公接下去的话儿。 “圣旨到,苏墨云接旨~” 见人都到齐了,传旨公公尖着嗓子喊道,随即打开了诏书。 而这般,却更是叫众人都震惊不已。 这苏墨云向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怎生得这般幸运,前有七王爷的提亲,后又有皇帝的旨意降临! 其中,自然是以苏闭月的嫉妒为甚。 可苏墨云本人,听到这话却忽的有些呆滞。 这圣旨到了,莫非…… “苏墨云接旨~” 见苏墨云仍旧有些呆傻,传旨公公又叫了一声。 “是,民女接旨。”回过神来,苏墨云慌忙叩拜在地。 见状,传旨公公这才打开诏书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七皇子已到适婚年龄,寻得苏女墨云意欲嫁娶,朕念及苏将军与吾儿向来有交情,如今准许吾儿七皇子与苏女墨云的婚事,令苏府主母带苏女墨云进宫面圣,一同商量成婚事宜。钦此~” 那传旨公公将一番话读得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可这一番说话,原本便足以激起听到这些话的人的情绪。 话落,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早已经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有人震惊,这皇上居然当真下令赐婚给了这七王爷和苏墨云; 有人愤怒,那皇帝分明是瞎了眼,竟然同意了这桩压根儿就不对盘的婚事; 有人嫉妒,这苏墨云不过是一介庶女,不光得到了七王爷的垂青,更是惊动了大殿之上的天子! 令主母亲自带着苏墨云前去皇宫商量婚事,这时何等的荣幸! 这桩婚事,并不是皇家一手操办的,而是做了主,可以让苏府也有幸亲自参与其中,一起为这个苏墨云做成一桩婚事! “苏墨云,还不谢恩!” 正当众人都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的时候,传旨公公尖利刺耳的声音再次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苏墨云早已经是呆若木鸡。 “二丫头,赶快接旨!”太夫人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急忙催促道。 “是。”苏墨云回过神来,忙应道,“民女谢主隆恩。” 将诏书交到了苏墨云的手上,传旨公公这才缓了缓神色:“女子第一次接到圣旨,会有这般反应很是正常,不光是你这等女子,就是一般男子,也是有过之无不及,不过,咱家倒是要提醒提醒你,这圣上可是不等人的,今日下了圣旨,最迟明日,你们便要入宫去,面见圣上!” 言毕,倒是自己顾着自己往外走了去。 从地上起身,众人接怀着各自的心思散了去。 此间,厅内便只留下了太夫人和几位小姐。 “恭喜二妹妹了。” 没等有人说话,苏闭月却率先开了口。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她那白皙脸蛋上透出的些许恨意,仍旧是她无论怎么掩盖,也终究是掩盖不住的。 苏闭月殷红的嘴唇开合着,却叫苏墨云心中一阵不快。 “够了,二丫头,你跟我过来。” 这一次,太夫人没有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而是及时制止了苏闭月对苏墨云的刁难,直接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中。 只留下那满眼忌恨的苏闭月和上官青岚等人在厅内,此二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吵闹。 房内。 “二丫头,如今不单单是七王爷向你提亲的事了,如今皇上也已然赐婚了,这件事,我看还是提早办的好。”太夫人无心多说,只开门见山。 苏墨云抿着唇没有言语,半晌没有动作,像是已经出神了。 “二丫头!” “是,老祖宗。” “我与你说的,你可曾听清楚了?”太夫人有些不悦。 “老祖宗,墨云都听清楚了。”苏墨云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太夫人,“只是,方才诏书说,需要主母……”她与方氏之间的恩仇自然是没那么好消减的,只是如今这苏四求了上来,她心中那苏墨云的潜意识作祟,无论如何这次这个忙是得帮的。 至于之后—— 苏墨云心底一声冷笑。 第53章大恩 这苏墨云的意思,便是要太夫人将那方氏给“请”回来。 太夫人在府中多年,心中早已经对后宅之中的事情一清二楚,饶是那方氏如何在自己的面前欺上瞒下,她做的那些事儿,到底也是瞒不过太夫人的眼睛。 可碍于她并没有做出过于伤天害理的事情,故此太夫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没有过于的去为难她。 可如今,那方氏却做出了此等离间中伤他人的事情,这叫太夫人如何能够放过? 但…… “二丫头,据我所知,你素与四丫头和方氏都没有什么交集,如今怎么这般帮她们说话了?”太夫人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收起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闻言,苏墨云不禁苦笑着撇了撇嘴:“回老祖宗的话,非是我实在是愿意替大伯母说话,而是因为……” “因为墨云心中怜悯四妹妹,虽说四妹妹不是我亲生的妹妹,却与我有些血缘,老祖宗,墨云从小便是被林姨娘养大的,若是当年没有林姨娘,也就没有如今的墨云,想来,那个时节,墨云便是好像四妹妹这般年纪……” 说到此处,苏墨云心中又是一动,那原主的悲哀又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今日看到四妹妹的模样,墨云不忍心看到她小小年纪便与娘亲分离,如今,墨云向老祖宗祈求的,许不是为四妹妹祈求大伯母回来,反而是那个年岁的墨云,一心想着能够有亲生的娘亲在身边……” 听到这里,太夫人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个丫头,心中竟然藏了这样许多的心思不曾说出来让人知道! 回想起当年这个丫头乃是下贱人所生,又是家中庶女,因此自己对她并不疼爱。 这些爱憎在大户人家本是十分常见的,殊不知,不管是谁,却都是有感情的! 这些年来,自己对这二丫头的忽视,谁说不是深深地伤了她的心呢? 可这个丫头,饶是年幼时受了那样许多的委屈,却丝毫没有变得刁蛮和任性,相反,却能够这样去为一个别家的女儿考量! 这般,太夫人心中竟有了些许的愧疚之感。 “二丫头……” 太夫人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可此刻,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出怎样的话儿来。 “是,老祖宗。”苏墨云应着。 “……”太夫人沉默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好,既然今日二丫头这样说了,我便给你一个面子,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我对你的忽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太夫人竟然觉得喉咙一阵的发紧。 听到太夫人松了口,苏墨云顿时大喜,但当她看到太夫人眼中的愧疚时,心中又有些难受。 “老祖宗,墨云从未觉得委屈,相反,正是因为当初墨云不受重视,因此在将军府中长大,倒也自在清闲,除了娘亲不在身边,其余并没有任何心结。” 为了安慰老夫人,苏墨云忙说道。 老夫人听到苏墨云这般安慰自己,也轻轻笑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二丫头,你着实应该得到更好的,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如今,我却觉得,七王爷是真有眼光。” 听着老祖宗对自己的频频赞叹,苏墨云不禁有些脸红,尤其老夫人拍自己的手的那一刻,她为这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亲昵动作感到有些不自然。 似是察觉到了苏墨云的反应,老夫人此刻也发觉自己与这二丫头实在是过于亲密了,便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对着饮月道:“饮月,你派个人去京郊的庄子上,将大夫人接回来,要快,今日傍晚之前,务必将人带回来。” “是,太夫人。” 饮月应着,接着便退出了房间。 “多谢老祖宗。”苏墨云的脸上带着些感激的神色。 太夫人闻言,没有搭话,却莞尔一笑:“也到了该给我的针灸的时辰了吧?” 苏墨云恍然,忙笑道:“是,墨云今日倒是险些给忘记了,我这就回房去取来针袋!” 说罢,苏墨云亦起身离去。 刚一出门,却见苏嘉钰正焦急地等候在宁馨苑的门口。 “二姐姐!” 见苏墨云一出来,她便忙地上前来拉住了苏墨云的手:“二姐姐,谢谢你!方才饮月姐姐都已经告诉我了,今日娘亲便可以回来,嘉钰在此多谢二姐姐的大恩!” 听到这丫头这般感激着自己,苏墨云也跟着笑了:“妹妹说的哪里的话,二姐姐此举,也不过是体恤我们姐妹情深。妹妹无需多言,此番姐姐还有要事要做,你且回去好生休息着,等大伯母回来,你们娘儿俩好生叙叙。” 言毕,不等苏嘉钰多言,便带着锦绣往赏心苑而去。 走进院中,却见秋菊正提着一桶水浇灌着院中的花草。 一见到苏墨云回来,那秋菊原本臭着的一张脸瞬间显出一丝讨好:“二小姐回来了,秋菊……” “秋菊,你别是忘了,此刻你早已经是我苏墨云的丫鬟了,锦绣是个新来的,都能够知道规矩叫我小姐,如何你现在还叫我二小姐?可是见外了?” 被这原主的潜意识这样摆了一通,苏墨云的口气当然是不算好,再加之原本就存了打压这秋菊的意思,苏墨云自然不会客气。 而听到苏墨云这般语气,秋菊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舌头也闪了一下:“是,二……小姐。” “恩?是二小姐,还是小姐?” “是,小姐。”秋菊咬着牙,心里面恨得快要将苏墨云掐死了。 她算劳什子的小姐?不过就是个庶女,往日里连她秋菊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今倒是威风起来了! “此间正是半下午,天气正炎热着,你此刻为这些花草浇水做什么?”正午对花草浇水,对于花草而言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方才打发了锦绣先去房中将针袋放置归纳好,这个时候苏墨云也站在院中见这秋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想到她平日里做的事情,苏墨云免不得皱着眉头打量着秋菊的举动。 第54章惺惺作态 “这……” 秋菊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回小姐的话,因今日秋菊将院中的事儿都做完了,闲来无事,见这院中的花草因为前段时间无人打理,竟然都有些萎靡了,想来定是缺水,故此便浇些水来,倒是忘了这天干物燥的浇园,易引起院中的走水。” 半晌,秋菊脸上流露一丝自责,手上却将那水桶往后藏了些。 苏墨云假装没有看见,勾唇一笑:“往日怎么不见你如此勤快,这才申时不到的时辰,却说你早已经将院中的大小事务都做完了?” 方才刚进入院中的时候,她可没有忽略秋菊眼中的那一抹惧色和紧张。 不过是浇园子而已,如何在见到自己的时刻,会那般恐惧? 其中必定有鬼! 况且,方才从宁馨苑回来的路上,锦绣却也提醒了自己,那日在墙根儿下,她见到了小音……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秋菊,企图从这丫头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自己在现代之时,没有几个人能够经受得住自己这般的凌厉眼神,对付一个古代的丫鬟,并非什么难事。 却在此时,锦绣又走了出来:“小姐,已经归纳好了。” “好,此番我自己去便可。今日我见秋菊似乎有些累了,你与她一同做些家事吧。”说罢,苏墨云冲锦绣笑了笑。 只是,她眼中暗含的深意皆数被锦绣捕捉到了:“是,小姐。” 点了点头,苏墨云就此离去。 而留在院中的锦绣与秋菊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半晌,秋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锦绣姐姐,我……” “锦绣今年刚满二八,不知秋菊姐姐今岁几何?”没等秋菊说出什么话来,锦绣便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此间,秋菊顿时面色尴尬不已。 “我……今年我已快要十九了,如此,看来我该叫你妹妹了。”结巴了一下,秋菊才勉强笑道。 而心中,她却早已经将苏墨云和这个锦绣骂了个遍。 这两个丫头,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先是那苏墨云出言对自己挑衅,故意留下这个锦绣丫头来做个眼线,如今这样一个后来的丫头,竟然也胆敢对自己这般刁难! 可偏生,她本就不受那苏墨云的待见,如今锦绣敢这般对待自己,定然也是受了那苏墨云的指使! 想到此处,她便觉得愤恨不已。 明明自己正是那大小姐身边最受宠的大丫鬟,如今却要来到这里受到一番的为难! 可人在屋檐下,那苏墨云如今又贵为准七王妃,自己哪里惹得? “锦绣妹妹,”秋菊是个聪明人,此刻明面上的冲突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低三下四道,“你是个精细的人儿,不可以做这等粗活儿的,还是我来吧,你且回到房中去好生休养一下,这天气着实热得让人难受……” 锦绣却不为所动,只是眼神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道:“不妨,我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但到底,身份也不过是个丫鬟,如今小姐命我留下来与秋菊姐姐一同做事儿,我便不该偷懒,将所有的活计全数交给姐姐一个人去做!” “况且,如今姐姐也说了,这房中的活计,也只剩下这浇园子了,不如……” 未等锦绣话落,秋菊却连连摆手道:“方才二……方才小姐说了……” 深知自己话中之错,秋菊又连忙改口了过来,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锦绣的眼睛,随即又低眉顺眼下去,只在心中求着那锦绣千万不要在苏墨云跟前去告了她的状! “方才小姐说了,此刻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浇园子,免得走了水,这倒是秋菊的疏忽了,现在院子里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这院子里的太阳太灼人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屋纳凉去吧!” 言毕,秋菊便伸手费力地去将水桶提起来往后房中走去。 却不见,锦绣站在方才那秋菊站过的地方,盯着被她浇灌过的地方思量着什么。 此刻,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锦绣的耳中:“锦绣,烈日这般灼人,如何你会在此处晒着?” 闻言,锦绣忙地转过身去,对着拓跋璟叩拜着:“锦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本王问你,苏二小姐呢?” “回王爷的话,如今小姐正在太夫人的房中为其治病,刚刚才走,王爷若是有急事要见小姐,兴许现在追去还来得及。”锦绣在拓跋璟身边时间最久,故而很是了解这个七王爷。 闻听到锦绣这样说,拓跋璟点点头,忙地转身追了出去。 而此间,苏墨云亦是亦步亦趋地往宁馨苑而去。 却不料,中途撞见了那苏闭月与小音二人。 见到这二人的模样,苏墨云顿时警惕了起来。 “二妹妹,又是要往老祖宗房里去啊?怎么年岁都这般大了,走路却仍是如此的不稳重?” 苏闭月勾了勾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轻蔑。 只是,她十分巧妙地避开了苏墨云即将嫁与七王爷的事情,故而便是有些难受了。 苏墨云倒是没有理会她的刁难,而是淡然一笑:“许是墨云心中有事,故而走得快了些,不过或许今后在王府中训练些时日,定然能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叫那苏闭月恼火了起来。 这个丫头定是故意的! 自己越是不想提到的事情,她便越是要说出来! 这般,有什么狠戾的神色苏闭月的眼中一闪而过,只是又被苏闭月掩盖了起来。 “呵呵……”苏闭月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与这苏墨云正面起了冲突,只得干笑了两声,接着笑道,“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儿?妹妹要学习大家闺秀的形式作态,何须前去王爷府?只消来姐姐这里,与姐姐共同向那教养嬷嬷学习学习,岂不是更好?” 闻言,苏墨云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到苏闭月那去?何不直接说要折磨她才好? 第55章日后再叙 虽说老祖宗先前便说过了,定要让自己与这苏闭月一同学习礼节,可如今这话儿又从苏闭月的口中说出来,却多多少少变了质。 想来,她只怕是又要对自己出手了! 正当她心中思索的时候,忽而又听到苏闭月的声音:“不瞒二妹妹说了,方才嘉钰到我房里告诉了我,今日娘亲便要回来了,这其中,二妹妹在老祖宗面前替我娘亲说了不少的好话,故而,姐姐如今拦住了妹妹的去处,便是为了要好好感谢感谢妹妹的。” 说罢,苏闭月脸上的笑容却绽放了开来,那模样,却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苏墨云可不是个傻子。 这苏闭月向来不是个省事儿的主儿,如今主动来向自己示好? 定是不安好心! 况且,嘴上说着感谢自己的话儿,可她的行事做派,却哪里有感激的样子? “姐姐自然不必如此挂怀,妹妹之所以会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在老祖宗跟前儿替大伯母说些好话儿,也不过是为了嘉钰妹妹,不忍心那四妹妹就这样失去了在娘亲身边的机会,其实,若是大姐姐前去与老祖宗说道一通,只怕效果反而会更好。” 一番云淡风轻的说话,却似乎另有所指。 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闭月却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她的深意。 见状,苏墨云轻轻勾唇一笑:“大姐姐,妹妹此刻还赶着要去给老祖宗治病呢,便就此离去,日后若是有空的话,我们姐妹再叙吧。” 言毕,也不等苏闭月回话,苏墨云便转头往宁馨苑匆匆赶去。 回过神来的苏闭月,恶狠狠地盯着苏墨云匆匆离去时候那曼妙的身姿,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此刻她算是明白了那个丫头的深意了,虽是在抬举自己,实际上却是凸显了她在老祖宗跟前儿的地位! 说什么若是自己去找老祖宗,定然能有更好的效果,其实,那日谁人不知道,自己可是在老祖宗跟前儿苦苦哀求了许久,却始终没能令到那老祖宗改变心意的! 如今这丫头这样说话,岂不是在明里暗里地打着自己的脸吗! 微微眯了眯眼,苏闭月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声骂道:“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好了,竟能够让七王爷这般迷恋于她!如今还能让圣上下旨赐婚!” 话落,小音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提醒道:“小姐,别说了。” 回过头狠狠地看着小音,苏闭月此刻正是有火发不出,正巧这小音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便又是瞪大了眼睛:“主人家的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但此间,却见到小音仍是在向着自己使眼色,顿时更是令她心中生疑,便粗声粗气地问道:“何事?” “小姐,七……七王爷……”小音到底是个软脾气的,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心中一愣,苏闭月回过头去,却看到意中人那张倾城绝伦的脸就在自己的跟前。 可就是那一瞬,她忙地又重新将头别了过去。 方才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若是用这般的面色来与七王爷说了话儿,只怕是自己在王爷的跟前更是没了形象。 只片刻的功夫,她换上了一贯的温柔和大气。 转过身去面对着拓跋璟,苏闭月一张俏脸上满是娇羞可人的笑意:“原来是七王爷来了,奴家闭月,参见七王爷~” 虽是例行公事地问候,苏闭月最后那句话却尾音上扬,极尽魅惑之能事。 此间,却叫那拓跋璟的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 方才这女子暗地里对着苏墨云啐的那一口,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女人,可是谁都不能欺负的! “苏闭月小姐当真是好雅兴,这般烈日下,也能够将一番话说得这般畅快!”他忽的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苏闭月虽是绝顶聪明的,但是如今面对着拓跋璟,饶是她再怎么聪慧过人,一时间脑子竟然也有些迟钝了起来,听不出这心上人的弦外之音。 “七王爷今日也觉出这烈日似火了,还是请七王爷去房中歇息歇息吧,免得烈日当头,中了暑。” 方才七王爷一席话里,她只听到了“烈日”二字,故而便误会了这拓跋璟的意思。 倒是一边的小音听到自家小姐这番应答,几乎要急死了,可主人家的事儿,又轮不上她来插嘴,只得在一边干着急。 而拓跋璟听到苏闭月这番有些无脑的应答,竟被逗得一乐,可嘴上的话儿却更是戳人心:“苏大小姐当真是幽默,不过,此间,本王却没有与大小姐戏玩的兴致,还是等日后我与云儿成婚之时,再接受大小姐的庆贺吧。” 言毕,拓跋璟便抬腿要走。 苏闭月心中痛苦不已,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指已经嵌进了掌心里。 若是旁人说出这般话来还就罢了,到底她是能够收拾那些人的,可如今,这话却是从七王爷本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如何能够叫人不心寒? “七王爷!”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苏闭月竟开口叫住了拓跋璟。 闻言,拓跋璟一双剑眉忽的皱起,但仍是站住了脚,只是,他俊美不凡的面容上却显出一丝不耐烦来,转过身,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冷厉地注视着苏闭月,薄凉的嘴唇紧抿着,似在等待着苏闭月接下来的话。 可那苏闭月哪里见过这等模样的拓跋璟? 这拓跋璟本就是她的心上人,如今见到心上人这般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之下,她竟然一时间羞红了脸,兀自将头低了下去。 “苏大小姐可还有何事要说?天气这般炎热,本王倒是没事,只若是扰了大小姐中暑,本王可担待不起这般的责任!” 拓跋璟更是不耐,言语中多了几份斥责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温润公子,从小在沙场上征战着,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因此,对于自己个儿不喜欢的人,言语间也很是容易凸显出他的情绪。 察觉到心上人的不耐,苏闭月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猛地抬头望去,却见此刻拓跋璟的眼神早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对着远处翩然而来女子微笑着。 第56章嫉妒 “苏二小姐,本王等候你多时了。” 拓拔璟不再理会身后的苏闭月,反而是看着前方翩然而至的苏墨云淡淡一笑。 苏墨云刚从太夫人房中出来,太夫人敲打了她许多今后府中做事的规矩,以及明日便要与那苏闭月一同学习宫中教养的事情,这便是令她有些失神了。 方才在外间偶遇那苏闭月的事情,一直令她有些心神不定。 况且,那方氏不久便要回来了,苏墨云知道,就算如今是因了自己的功劳,才令老祖宗同意了将那方氏接回府中来居住的,只怕那心狠手辣的方氏,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今又有了七王爷的垂青,只怕今后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便更是难熬了。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心中越发的有些不安。 她虽不惧怕这等的勾心斗角,可现下,她可没有忘记她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有些失神地走出来,却听到了拓拔璟的声音,这令她有些头大。 抬眼望去,却发现不光是那七王爷正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自己,那苏闭月,亦是站在七王爷的身旁。 苏墨云愣了一愣。 但眼尖的她却看出来了,虽说拓拔璟见着了自己是一脸的笑意,可那苏闭月却是满脸的妒忌和愤怒。 见次情景,苏墨云的一双绣眉竟兀自挑了挑。 这个女人,如今也不再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那等假惺惺的面容了么? 勾了勾唇,苏墨云计上心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改往日的暴戾,竟是落落大方地冲二人行了个礼:“原来是其王爷,墨云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接着,未等拓拔璟搭话,她便又冲着苏闭月嫣然一笑:“大姐姐有礼了。大姐姐如今怎么还在此处没有动弹?妹妹还以为,不消片刻,大姐姐便会来到宁馨苑的老祖宗房里,与老祖宗说说话儿呢!方才,老祖宗可提到姐姐你了。” “老祖宗说了,大姐姐你最是可人疼,若非此番你与那大伯母一唱一和想要在后府中搅个不安宁,她是断然不会不听大姐姐你的话儿的。” 苏墨云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虽说字字句句都是在暗讽苏闭月的手段,却一时间叫她无从应答。 毕竟,这苏墨云说的是真的。 但这句话更加精妙的地方在于,就算是这番话的确是从苏墨云从老祖宗的口中听来的,她却也没法儿去老祖宗跟前儿求证。 这样的话儿,她可如何胆敢在老祖宗面前提到半个字? 若是有,便是老祖宗将自己和娘亲早已经看得透透的了,若是没有,自己反倒在老祖宗跟前儿给她提了个醒儿! 故此,苏闭月心中一时间有些愤然难当。 苏墨云料想到此番苏闭月定然不敢对自己说个什么,便又勾了勾眼角,将实现落到了拓拔璟的身上。 “七王爷,方才小女去了老祖宗的房里学习规矩,远远儿的便瞧见了这边大姐姐在有谁说着什么话儿,正想着是谁呢,却原来是七王爷。”这一句话,苏墨云说得有些暧昧,一时间令人猜不透她的意思。 见拓拔璟的脸色有些疑惑,她便又道:“不知道七王爷此番大驾光临,却是为了大姐姐,还是为了小女?” “本王自是为了来找你的。”拓拔璟轻启薄凉的嘴唇,低醇浑厚的声线中却没来由地透出了一丝古怪的意味。 苏墨云敏锐地觉察了出来。 想到上次锦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心中闪过了一道光,便又落落大方地微笑起来,一双美目弯起来,像极了一道新月。 “如此,那么七王爷也不便在此晒着了,还是快些来到我赏心苑中纳凉吧,免得千金之躯受了暑气,小女可就担待不起了。”苏墨云微微颔首对拓拔璟行了礼,便是要他跟着自己的意思了。 但言语中,竟然透出一丝害羞的任性来,似乎在撒娇。 言毕,她却不再理会那苏闭月,甚至连一句要走的招呼也没有打过,便微微欠身,示意拓拔璟跟上自己,随即往赏心苑的方向走去。 拓拔璟会意,此前,他亦是早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苏墨云在府中的日子,向来都是被堂姐与伯母之流的人排挤,处处受到委屈,故此与这苏闭月之间的关系却不甚好。 此番想来,这小丫头也是个惯能装的,居然忍了这么久,如今倒是硬气起来,颇合他的胃口。 念及此,拓拔璟心中竟陡生了几分暖意,随即便跟了上去。 只有那苏闭月被二人单单留在原地,心里更是好不气愤,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将手中的丝质手帕绞了又绞,殷红的红色指甲险些戳穿了那条淡蓝色的手帕,直至那手帕根根丝绸尽数分离,她这才停了手。 猛然将手帕扔到侍立在身后的小音脸上,苏闭月狠狠地剜了一眼苏墨云,眼中流露的神色既是痛苦,是愤然。 “这个死丫头,当初那一包药竟是不曾将她害了,也不知道那该死的秋菊这些日子究竟在赏心苑里做了些什么!” 苏闭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番话,虽说是在骂着秋菊,但小音却似乎觉她家小姐这番话便是在骂着自己! 原本想着要替秋菊说两句好话儿,如今也是不敢搭半句的话,只能悻悻地跟着苏闭月往前蘅芳院而去了。 …… “二小姐的这一番借刀杀人,倒是使得得心应手。” 走出一段距离后,跟在苏墨云身后的拓拔璟忽地开了口。 “哦?不知七王爷这番论调,是如何得来的?”苏墨云的心猛跳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从眉梢到樱唇的角度,都是完全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这个男人,所说他没有要害了自己的心思,可如此聪明绝顶的男人,却也不得不防。 “二小姐是聪明人,此番,倒是不必本王亲自道来,只是,本王今日前来,却是有要事要告诉二小姐知道。” 说话间,二人已然走进了房中。 第57章玩笑 闻言,苏墨云忽地皱起了眉头。 心中想着这七王爷一向行事稳重大方,虽说先前也有过几次无事来瞪三宝殿的经历,但既然如今他这般说了,定然不会是什么小事。 “何事?”落座后,苏墨云便开门见山地问了。 见苏墨云连一丝过渡都没有便直奔主题,拓拔璟倒是忽地一声笑了出来。 如今在京都之中,还有哪个女子能够有此女子一般的大方和前卫? 对于从小生长在帝王之家的拓拔璟来说,说话间带着些弯弯绕绕早已经是常事,也因厌烦这样的说话,才叫拓拔璟下了要做一员武将的决心。 可每当还朝之后,回到京都里,仍旧要听到许多人说出那番自己本不愿意听到的话儿,如此,却越发地叫拓拔璟厌倦回来京都之中。 只是此番,却好巧不巧地遇到了这位苏二小姐,与那些说话喜欢绕着无数个弯儿的人一对比,这急性子的苏墨云,反倒显得十分的可爱。 这不免,想叫拓拔璟将她逗上一逗。 “苏二小姐,家中有客人前来,却没个茶水招待么?”拓拔璟挑了挑他那一双浓密的剑眉,言语间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苏墨云却将一双柳眉蹙得更紧了。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商榷?却如何又来要茶水吃? 但凭着多年做特工的直觉,苏墨云却觉得此次拓拔璟要带来的消息定然十分重要,故而,她也没有心思抬杠,只冲着屋外唤了一声:“锦绣,沏茶。” “王爷,茶水稍后便来,趁着此空档,王爷大可说出此行的缘由。”苏墨云转过头,眼中却有些深意。 拓拔璟看出来了,眼前小女子那一双漆黑湿润的凤眸中,透出的却是警告与威胁。 想来,这个女子已然快要没了耐性。 不过,这可怎么行? “茶水未到,本王的嗓子方才早已经在烈日下等候二小姐之时,晒得冒烟了,此刻正是干的厉害,不等茶水来,本王若说说干了喉咙,这可如何得了?”拓拔璟反倒低头理了理自己锦衣玉缎上的褶皱,不紧不慢地说。 这边,苏墨云却早已经急得快按耐不住了。 但她亦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见这拓拔璟却是相与自己逗玩一番,便有些不屑地勾唇笑了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拓拔璟。 “七王爷,今日只怕是为了来消遣小女,才特意编出了这等谎言来哄我?怕不是因为下了小女的聘礼,却被小女看到王爷与小女的大姐姐说情话儿,因此胡乱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吧?” 苏墨云向来知道如何激将对手,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将拓拔璟给逼到了死角。 但她却忘了一点,这拓拔璟本是皇家的人,自小便深知言语之中的奥妙,她这番说话,根本就引不了这个男人上当! 况且,古代的人,本就比现代人说话要多些心眼。 果然,听闻到苏墨云这般激将法,拓拔璟不光没有恼,反而笑着开了口:“二小姐此话,本王倒是听出了吃醋的含义来了?” 闻言,苏墨云猛然抬头,睁大了小鹿一般的眼睛,瞪着面前的拓拔璟:“王爷此话怕是自恋了些,莫说小女没有吃醋,便是吃了,也不该是七王爷你的醋,谁叫你,与我那亲爱的大姐姐说得这般欢快,却让我那姐姐,忘记了我这个妹妹的存在,王爷你说,这般的醋,我是该吃呢,还是不该吃呢?” “真是个伶牙利嘴的女子!” 听完了苏墨云的话,拓拔璟倒是笑了,一句话伴随着“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却一时间叫苏墨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等苏墨云再次开口,这七王爷倒是接着说了下去:“本王也不与你争辩这吃醋与不吃醋的事,只不过,如今苏二小姐便是我拓拔璟未过门来的王妃,如何不肯与本王表现得亲热些呢?” 话落,拓拔璟竟起身来,信步走到苏墨云的面前。 那苏墨云亦是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席上了心头。 岂料,那七王爷嘴上说着还不算,如今更是步步逼近了苏墨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面上。 苏墨云单薄的身子紧靠在墙面上,后背因为抵着墙,因为有些发凉,但她眼中射出的狠戾目光,却叫拓拔璟有些意外。 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如何能够有这把狠戾的眼神? 但回想起那日他们初遇时候的情景,顿时也叫拓拔璟不再纠结。 此女子身上尚有不少谜团等着他一一去解开,但是此番,他却不急在这一时。 仍旧是逼近了这个娇小的女子,拓拔璟伸手撑住了墙面,将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压在了墙面和自己厚实的身体之间。 很久没有这般的亲近了,拓拔璟一时间竟然有些怀念。 苏墨云自是不喜这样的动作,但论力气和武力,她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故而挣扎了两下便知道是徒劳,索性不再挣扎,而是淡然地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给对方施加压力。 察觉到小女子的动作,拓拔璟亦是勾了勾薄凉的嘴唇,平日里眼神中的凌厉此番却沁出些温柔来,他低头看着半是被自己圈在怀中的小女子,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 这女子,虽说不是有着倾国之姿,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武之气,令他煞是喜爱。 “嗯?还记得那日,你……” 苏墨云的心中更是一阵吃惊。 预料之中的不祥之感果然应验了。 她本就无意再回忆起那日她的不堪,甚至一力想要忘却,却不想,如今再次被这个男人给提了起来! “闭嘴!那日的事情,我早已经忘记了,日后你也休要再提!再者,我警告你,若是今后有半点风声走漏了出去,我定然不会饶你!” 苏墨云狠狠地蹙起了眉头:“便是赔上了我这条命,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拓拔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勾了勾唇,邪魅一笑。 “本王今日前来,却是为了二小姐你的事情。” 第58章药引子 知道这个小女子当真是动了怒,拓拔璟倒也不与她在做什么玩笑,便如实地说了。 一边说着,他也轻轻将手抽去,松开了苏墨云,退了几步坐回到自己方才他坐过的那一把红衫木椅子上去,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只是,他那双好看的凌厉鹰眸,仍旧看着苏墨云,只是眼中却没有丝毫凌厉的意味。 见他恢复了往日的正经,苏墨云这才稍稍松懈了些,几不可见地轻轻松了一口气,也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是为何事?” 饶是方才的电光火石令她心跳也加速了些,但此刻,她仍是这惜字如金额一句话。 闻言,拓拔璟不由得有些哑然,这个女子,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特别了。 但眼下,正是将要说出来的话最是要紧,若是迟了,只怕…… 正欲开口,锦绣与秋菊却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 见秋菊来了,刚刚张了张口的拓拔璟,再一次将嘴唇闭得严严实实了,只在锦绣将茶盏呈到他手上的时候,才轻轻笑了笑,将嘴唇靠在杯沿上,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刹那间,他只觉得唇齿生香:“果真是一杯好茶。” 知道是因为秋菊来了,拓拔璟这才将话题转移了,故而苏墨云也没有计较,只是淡然一笑道:“王爷喜欢便好。这是奴家特意吩咐了锦绣,若是今后王爷再来,定要用隔年上好的贡茶相待,否则,便是失了礼数,故而王爷尝到的茶,亦是我这里的精品了。” 苏墨云这话说的自谦,却叫拓拔璟心中一动。 “隔年的茶本就是上好的茶叶了,听苏二小姐的意思,便是这茶并非什么上好的佳品了?可恰巧,”拓拔璟顿了顿,声音却越发地性感浑厚了,“本王爱的,偏生是你这里这杯隔年的热茶。” 此番话中有话,竟叫苏墨云一时间绯红了脸颊。 原本俏生白嫩的脸颊上染上了晚霞一般的颜色,倒是叫人看了莫不欢喜万分,这却令拓拔璟看得有些痴了。 “锦绣,秋菊,你们且退下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的,此间,我要与王爷说说话儿。”苏墨云隐约感到拓拔璟话中似有深意,只低头思忖了半刻,她便会意地对两位侍立在旁的丫鬟们吩咐道。 “是,小姐。” 锦绣深知此番自家王爷前来,必是因为有要事要说与小姐听,故而将秋菊带出房门之后,用了些手段让她没有办法靠近二人谈话的房间。 “二小姐该知道,如今圣上下了旨意,要赐婚给你我,如此,我们便已经算做是半个夫妻了。”拓拔璟用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作为开头。 故而,顿时便让苏墨云心生反感:“那又如何?” “本王知你如今在府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此番,你的日子将会更不好过,况且,明日里,你还要被恩准前去宫中,与我母妃父皇商量成婚的事宜,只是……” 拓拔璟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不悦,仍是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在苏墨云看来并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王爷,你今日前来所要告诉奴家的要事,便是这一层?”苏墨云的眼角已经有了几分愠怒的神色。 闻言,拓拔璟倒是轻笑了一声:“二小姐可知,上次你那秋菊丫鬟在你的茶水中,下的是什么药物?” 终于说到一个令苏墨云感兴趣的话题了,她的眼中顿时射出了光芒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拓拔璟,问道:“是何药物?” 问出话来的时候,苏墨云攥紧了拳头。 上一次,霜降也是因为给自己投毒,因而断送了性命。 可那苏闭月却还是不吸取教训,在这般短短的时间之内,又要吩咐秋菊来给自己下药,真是心狠手辣! 若是此番又是什么剧毒的药物,她苏墨云可就要好好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见小女子一脸的紧张,拓拔璟倒是轻松了不少。 心里想着既然没有真的酿出什么大祸,便也就不必故弄玄虚来扰了她的兴致了。 念及此,拓拔璟淡然开口道:“一种药引子。” “药引子?” 听到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一句话,苏墨云倒是舌头闪了一下,跟着说了出来。 拓拔璟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一种药引子。” “药引子不是煎药时候才会用到的么?如何会放在茶水里面?”苏墨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汗涔涔的,竟不知道后脊处的冰凉之感是从何而起。 拓拔璟摇了摇头:“此药引非彼药引。我托人调查过了,这便是一味能够令人痴傻的药物,二小姐,平日里,你可曾有过什么饮食的习惯?” 忽地,拓拔璟的神色变得更加的严肃。 苏墨云不由得挺直了后背,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摧毁了意志的人。 说到此处,她依然知晓拓拔璟说的“药引子”是什么道理了。 便是因着自己的一种习惯,或许更多是饮食上的一种习惯,平日里无声无息地服用了这等药引子,因为没个由头,自己便一直平安无事。 但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那样“习惯”,亦或是长久下来,自己定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脚底出升起来一种冰凉之感,并且,脑袋也开始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 她极力想要回绝这个念头,可是尽管坚强如她,这一刻,竟然也有了些虚弱的感觉。 “可曾有?” 见她这副模样,拓拔璟也猜到了七八分,顿时也就紧张了起来,健硕的身体也因为着急而微微地前倾着。 “是,是有。”苏墨云点了点头,“每日傍晚,我都会饮一些大补的花胶和燕窝,只是,这……” “便是了。” 不等她说完,拓拔璟却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叹息,还隐约有一丝愤恨。 “七王爷,你的意思是……”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愿因相信。 莫非,自己又一次中毒了? 第59章锱铢必较 拓拔璟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地看着苏墨云:“虽说侯府之中,勾心斗角之事必不在少数,但此刻似这般的恶毒陷害,本王却是……” 苏墨云回了回神,迅速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处,脉搏的跳动是有利而规律的,这便是健康的征兆。 但此刻听闻到拓拔璟说的这些…… 苏墨云狐疑地看向了他,心中默念着,莫非此毒,当真还未有发作? 可就算当真是这般,自己每日都定时饮用了那些补汤,怎么会这个时辰了也还未发作过? 似是觉察出了苏墨云心中所想,拓拔璟兀自站起身来,淡淡道:“苏二小姐大可放心,此番,你还没有中毒。” 闻言,苏墨云又是一惊:“王爷如何得知?” “本王也曾听说过二小姐对医术颇有一番研究,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此处,二小姐却有些迟钝了?” 拓拔璟似是嘲笑,却又似关心:“此药乃是引子,只需要一服便可奏效,况且,锦绣当初说了,秋菊可是将整整一包药粉全数投进了茶叶之中的,这药效自然不一样,若是二小姐早已经中了毒,如今,只怕是早已经躺在病榻之上,动弹不得了。” 一双新月一般的柳眉狠狠蹙了起来,双眼也直勾勾地盯住了拓拔璟的脸。 动弹不得? 若当真是这般,那苏闭月此番是下了多狠的手! “王爷可曾查出来,那药引子的作用是几何?”苏墨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达并不十分准确,但她确信拓拔璟能够听得懂她的意思。 果然,拓拔璟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更是低沉与焦灼:“此药便是麻痹人的神经的,一旦服下了这药,再十二个时辰之内再用下了与这等药引相符合的食物或是药物,中毒者便在三个时辰内浑身瘫软,终将瘫痪。” 说道此处,拓拔璟竟不由得抬眼去看了苏墨云一眼。 而听到拓拔璟的此番说道,苏墨云更是心有余悸。 想来,自己每日都食用了那些补汤,若是自己当时饮下了秋菊送来的茶水,此番定然早已经全身不得动弹,犹如一具活死人一般地瘫软在床上了,哪里还能与众人一同说话呢? 本来都同是苏家的姐妹,如今,却要被那苏闭月这等残害! 当真是可恶! 想到今日那苏闭月竟然还敢撺掇了苏嘉钰前来向自己讨个人情,还厚着脸皮与自己唇枪舌战! 简直就是在挑衅自己! 苏墨云握紧了拳头,她深知自己在府中定然会被算计,可没有想到,这苏闭月却比那方氏还要狠毒! “本王听闻那御医说了,此药本是民间的巫药,专门用来惩治个门派之中的叛徒所用,如今却用在了二小姐你的身上,只怕是下了令你必死的决心了,况且,此药只与那大补的食材相克,一旦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苏墨云咬牙切齿之际,又听闻拓拔璟的告诫的声音。 苏墨云转脸看向他,眼中闪着一丝复杂的光亮,随即,她学着往日男性所为,半是跪下行了个大礼:“是,多谢王爷的关心,此番,王爷便是救了墨云一条性命,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见她竟行此大礼,倒是将拓拔璟惊着了,忙伸手去扶起了她,口中道:“举手之劳,二小姐何足挂齿,况且,本王救的不光是二小姐你,更是我的未来的王妃。” 言毕,拓拔璟一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先前所有感激此刻都尽数褪去,苏墨云眼中的神色又感激涕零瞬间变成了不屑。 这个男人,自己好心好意地感谢他,却不想,如今却让他拿来做了玩笑! 索性别过脸去不再理会拓拔璟,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七王爷,当日秋菊为我沏茶之时,你也在场,既然秋菊和苏闭月的目标是我,缘何要在那茶水中下药,到时候,岂不是也害了王爷?王爷乃是皇家的人,相比平日里吃的那些补药,定然不在少数。” 苏墨云微眯了眯眼,但眼中闪过的疑惑却是实实在在。 这苏闭月本就是将拓拔璟当做了自己的心上人,如今这等为难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想让拓拔璟回心转意,如何会舍得让他也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莫非,当真是因爱生恨不成? 所谓的,得不到便要毁了,就是这个的意思吧? 似是看出了这小女子的心思,拓拔璟颔首灿然一笑:“这药引子,对本王自然是没有用处的,此药换作女儿虫,只对女子有用,本王向来身强体壮,时常于战场杀敌,此药性本又是至阴,故而更是对本王奈何不得,想来,他们便是知晓了这等,才将茶水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茶水之中的。” 原来还有这等说法。 苏墨云倒是长了见识,这等药物放在古代当真是屈才了,若是放在现代,自己便是又多了一种武器。 想到这里,她竟然兀自勾了勾唇。 见她这般模样,拓拔璟有些意外。 知晓了真相的她,与方才一知半解时候的她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这个丫头,听闻到这等骇人的消息,竟还能笑得出来! “苏二小姐,不知你笑的,是为何?” 从幻想中被拉回了现实,苏墨云对着拓拔璟浅浅一笑,一双动人甜蜜的梨涡便浮现在了嘴角,她的声音此刻却没了平日的冷漠与疏离,却是像百灵鸟一般的美妙。 “这便是小女的事儿了,老祖宗说了,明日便要我与大姐姐一同学习那些女子的教养,只怕今后,这大姐姐的日子便是不太好过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让拓拔璟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但后句,却早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说了出来。 这倒是令拓拔璟有些惊奇。 这女子,当真是与旁的女子不同,这锱铢必较瑕疵必报的性子,却是令他颇为欣赏。 “二小姐,要说的重要事情,本王已经说完了,只是这最后一件事……”拓拔璟站起身来,神色忽地凝重起来。 第60章不舍 不待拓拔璟说完,苏墨云便有些疑惑地问道:“王爷还有何事?” “因前些日子黄河水灾,虽有运河护着一方百姓的家业,却仍然让不少生灵涂炭,为此,父皇特意命我前去巡河,安抚人心,故此……” 拓拔璟的心中忽地涌上来一阵不舍。 他今日过来的本意,一是为了要让苏墨云知晓秋菊给她下的毒是何物,二来,是要交代锦绣好生照顾苏墨云,这三来,便是因着他放心不下这个女子,想在临走前,再来看看她。 此女子虽无倾国倾城之貌,却仍是生得眉清目秀,一张白皙淡粉的面颊犹如桃花,看起来煞是清纯可人,尤其那一双自带着娇羞笑意的杏眼,却更是让他日日魂牵梦萦。 可细看之下,这小女子花容月貌之下,眉宇间却又有着难以掩盖的威武巾帼之色,那一双生得娇美的美目之中,隐隐透出三分不怒自威的含义来。 这般,更是叫拓拔璟对他念念不忘。 只是,他何尝不知道,此番虽然父皇和母妃已然为他下了旨意,要将这个女子赐婚给他,可是,如今将自己给外派出去,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顾虑。 毕竟,京都苏府,乃是威震一方的将军府,自己又是个行军打仗的好手,自古以来,皇帝最怕的便是握着兵权的人。 倘若自己此番与苏二小姐成了亲,只怕是今后将会成为父皇的心腹大患。 如此,便也能够解释为何当初在得知了自己将要迎娶苏墨云的时候,父皇和母妃二人竟然如此光火。 可…… 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父皇已然赐婚,他相信,只要自己行事谨慎小心些,便能够打消父皇对自己的疑虑。 念及此,他淡然一笑。 “看来,王爷便是想在临行之前,再来看看小女?”苏墨云何其冰雪聪明,只听到他的半句话,便明了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正是,如今本王想知道,若是此番本王走了没个人在身边看着你,你会不会飞了?”拓拔璟指的,是害怕此时若是那个男子趁虚而入,将这个小女子用手段给夺了去。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见苏墨云就此点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拓拔璟倒是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她:“那么,苏二小姐可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怕了。 他吃不准这个小女子对他的态度几何,也不知道她当初是为何会同意了自己的提亲,但现在,他很不想让这个女子嫁给别人。 有了这般想法之后,他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苏墨云倒是一点也没有着急,而是掩嘴轻笑着,将一双圆圆的鹿眼弯的好像天上的月牙儿似的,半晌才道:“王爷当真是多虑了,若说在王爷下了聘礼之前,墨云倒是有可能再与别人订婚,只是如今,墨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皇上的作对啊!” 此话虽然不假,但是对于苏墨云来说,她当然还有另外的打算。 皇长孙拓跋丹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比拓拔璟高出了许多,但是日后,此人便是要做皇帝的人,帝王之家本就不甚可靠,况且,当初他还是将自己从花名册里划去了名字的,如今再次看上了自己,只怕还有别的什么诡计。 再者说,她现今最紧要的任务,便是快些回到本来应该属于她的时代去,若是去了七王府,身为那府中唯一的主母,自然不敢有人对她有意见,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也好得心应手些。 至少,如今有了圣上的旨意,自己是一定要嫁给拓拔璟的,倒是不如顺其自然,这般,自己今后也好有个去处。 但拓拔璟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却也是高兴得紧,见苏墨云当真是铁了心要等着自己,便放心多了,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来的笑意却更深了。 “好,既然苏二小姐已经这般说了,本王也就放心了,如此,还请二小姐多多保重身体,千万要爱惜自己,等着本王回来,许你一生。”拓拔璟站起身来,此刻因为心结打开,他一双浓密的剑眉也逐渐舒展了开来。 话落,抬腿便离开了赏心苑的前厅。 只留下苏墨云一个人呆立在房中,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能够感受得到方才拓拔璟对她说话的时候,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关心与切切情意。 可…… 她不是这里的人,甚至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来,便是为了要将原主从她的伯母堂姐们的手中救出来。 奈何这原主从来只信家族情深,却不想,如今她的姐妹已然开始用着最下贱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了! 讽刺! 原来最关心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与自己仅仅有着数面之缘的拓拔璟,而真正与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却用尽了心力,想方设法要来害自己! 回忆起原主这些年在府中的点点滴滴,苏墨云的眼中却早已经射出了无比的愤恨。 秋菊,苏闭月,你们要害我,我便也留你们不得! 正想着,此间,锦绣却端着府中的糕点走了进来:“小姐,该用下午茶了。” 下午茶? 这个极为现代的词汇忽然从锦绣的口中说出来,顿时令苏墨云有些恍然。 待回过神来她说的是飧食,这才哑然地笑了:“放在这里吧,我此刻还不饿。” “小姐,方才王爷来找过奴婢了,”锦绣踌躇了半天,到底还是支吾着开了口,“王爷对奴婢说了那日秋菊那厮给你下的药是什么了,吓得奴婢……” 未等锦绣将话说完,苏墨云忙得捂住了她的口:“嘘——” “小姐可放心,方才奴婢从后厨里出来,刚巧见了秋菊往外走去,想来,必定又是打着什么旗号去了大小姐房中了吧。” 锦绣言语中竟有些轻蔑之意。 第61章真心 “是么?” 苏墨云动了动眉梢,这才放心了下来:“不过,此事不可再提,你我心照便可,如今见我身体无恙,只怕是那苏闭月还会交代着由头给秋菊,叫那厮来害我,你我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锦绣明白,日后小姐所有的饮食起居,皆由锦绣一人经手,绝对不再让任何人操办。” 到底是王府中的丫鬟,只需苏墨云轻轻一点拨,便知道了接下来主人家要说出的话。 这令苏墨云对她更是满意了:“如此甚好,只是,需要你多费心了。”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如今锦绣跟了小姐,自然便是小姐的人了,为小姐做事,亦是锦绣的分内之事。” 闻听到苏墨云感激的话,锦绣慌得连忙表明了忠心。 这却令苏墨云感到好笑。 虽说这番话定是锦绣的真心话儿,但如此听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恭维的成分在里面。 但苏墨云不否定,这些,当真是锦绣的真心话。 “锦绣,我向来不喜有人这般对我肝脑涂地,况且,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我便是姐妹一般,这这世间,或许只有你才是真心对待我的姐妹,而我那真正的姐姐,却是那般想要害我。” 苏墨云似是在对着锦绣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说到最后,竟兀自叹了一口气。 “锦绣明白小姐的心意,小姐先休息,锦绣暂且退下了。” 锦绣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眼眶有些发热。 她自小生长在王府之中,又是个丫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寻得一位这样的主人,就算是为了方才小姐的一席话,锦绣也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 整整一个下午,苏墨云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中没有出来,就算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却也向老祖宗告了假,说是今日忽觉腹中疼痛难当,又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故此夜间的晚饭便不用了,包括夜间的宵夜,她也同样拒绝了。 这倒是叫老祖宗有些担忧,又因为她是未来的七王妃,忙派了饮月前来看看她。 那饮月虽说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来到苏墨云的房中好生地看了看她,见她面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十分惨白,甚至还有了干燥开裂的迹象。 这让饮月大惊,忙问:“二小姐可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了?怎么面色如此的苍白不堪?” 苏墨云躺在床上,见饮月来了,原是想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的,但是却因为手上无力,故而使不上劲,竟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见状,饮月忙上前去扶住了她:“二小姐,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快些躺下吧。” 轻轻摇了摇头,苏墨云的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饮月姐姐,墨云不过是身体偶有抱恙,却何劳饮月姐姐这般前来看我?此事,只怕是又扰了老祖宗的心了。” 说到此处,苏墨云的言语和神色中皆流露出了些自责的意味。 “二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如今二小姐病得这样重,若是此番我不来看看,如何能够让老夫人安心啊!”闻言,饮月忙道。 来此之前,饮月却当真以为这二小姐是因为大夫人回来,故而不想去饭厅用饭的,甚至老夫人也有这样的念头,却不想如今自己亲自来了,见到二小姐这般模样,倒是她们的心思都想错了。 试想,谁又会当真诅咒自己生病了呢? 况且,自己一进入到这房中,便闻到一阵药香,看到这二小姐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是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来,还怎能再用那般的想法来揣测二小姐呢? 饮月到底心善,不禁有些自责。 因在这府中见惯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前日里,那大夫人和姑母,不也是为了互相斗狠才被太夫人从府中赶了出去的么? 可这二小姐,从小又是个低调惯了的,一向也不懂得府中的利益权贵,更不要提在众人面前做出这等小性子的事情来。 苏墨云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饮月的手背。 她知道这饮月虽是老祖宗的人,可为人却十分厚道,一心只为了老祖宗好,别的,一概也不会理睬,故此,今日她在自己这里看到的情况,她定然会全数报告给老祖宗知道。 这般,倒是叫那些在背后以为自己装病的人好闭了嘴。 “饮月姐姐,墨云这病不碍事的,”苏墨云勉强地笑了笑,眼中的坚强却令人有些心疼,“大概是因为这几日吃坏了什么东西,加上近日天气炎热,墨云贪凉,一时间受了寒凉,寒邪入体,便就此病倒了。” “如今墨云正命了秋菊在准备热水,兴许,墨云这病啊,只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便没事了。” 闻言,饮月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想来,这个二小姐可是连老夫人的腿疾都能够治得好的,兴许这点儿小病,还当真是奈何不了她的。 “如此,那饮月便也不再打扰二小姐的休息了,老夫人也只是叫奴婢过来看看二小姐的病情,若是夜里再有不舒服的,一定让锦绣或者秋菊去请来府医看看,二小姐的身子单薄,受不了什么大病的。” 饮月嘱咐再三,倒是真像是将苏墨云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一般。 “饮月姐姐,墨云知晓了,只是,姐姐这般回去,可不要将墨云这里病情告诉给老祖宗知道,墨云兴许明日便好了,万不可叫老祖宗担忧,况且,明日墨云还要与伯母一同前去宫中,千万不能误了大事。” 在饮月起身时,苏墨云拉住了她,叮嘱道。 饮月回头看了一眼这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苏墨云,心疼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来将她身上的被子拉扯了一下,为她将被子好好地盖了上去,口中说道:“饮月知道了,二小姐只管好生休息便是。” 言毕,饮月便迅速回到了宁馨苑,将苏墨云的情况悉数告知了太夫人。 第62章责备 “这二丫头啊!当真是不争不抢,一片苦心啊!” 正在房中与方氏说道着明日进宫细节的太夫人,闻听到饮月回来报告的情况,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从苏墨云为她治疗腿疾的时候开始,她便知道苏墨云是个不争不抢、低调惯了的好丫头。 如今饮月回来报告的话儿,更是应验了她的想法。 接着,她便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氏一眼,轻笑了一声道:“此刻我不怕同你说,此番你能够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皇上的旨意,但是为了这二丫头。” 从刚才用饭二丫头没有去饭厅开始,那方氏便一刻不停地在自己跟前儿数落着她的不是,还说什么定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故而这次才这般赌气。 而此刻的光景,也正好给这个方氏一个教训,免得日后她再拿这等的猜忌去与别人多说什么。 方氏一时挺直了腰背,捏着手帕的手也稍稍加深了些力气,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原有的笑意。 只是,她脸上的笑意却过于勉强了些。 为着应验自己先前命人回来放话说自己病倒了的言论,今日回到府中之时,她特意命崔姑姑为她画了个看起来略显憔悴的妆容。 此番,她看上去面色也更加蜡黄了。 此刻,她自然也知道老夫人要敲打自己的是什么,只能忙地点了点头:“是,是媳妇多嘴,不该那般揣测墨云。” “你可知,我将你从庄子上叫回来,却是因为那二丫头,三番两次与我商量着,要将你接回来,为的,便是你那个嘉钰丫头!若是二丫头心肠硬些,只怕此刻,你还要在那庄子上养病呢!” “不过,”太夫人顿了顿,神色忽地有些为难了起来,“你也病了,如今二丫头也病了,明日圣上还命你带上的二丫头前去宫中商量赐婚大事,这可怎么办!” 虽然心知这方氏定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诈病的,但是二丫头那边…… 听饮月说来,那二丫头的病似乎很是严重,若是明日不能前去,那便如何是好? …… 此刻,苏墨云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实木质的浴缸里泡着澡。 方才,她不过是诈病。 一来便是不想去见到那方氏,二来,今日拓拔璟与她说的那些话儿,倒是令她心中烦闷不堪。 苏闭月要害她,并且,一开始便下了这么重的手,可恨自己此刻却丝毫没有抓住她的把柄,甚至还帮着苏嘉钰,将那方氏给接回来了! 这岂不是自己引狼入室来了? 苏墨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她便不心软,听了那苏嘉钰的话儿,如今,反倒是将自己给害了。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柳眉狠狠一皱,继而却又舒展了开来。 罢了,既然事态已经发展了如此地步,她便也不再过于去懊恼了,只管静观其变,这些日子里,她只需小心些便可。 …… 翌日,苏墨云早早地起了床,经过一夜的好眠,她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趁着朝阳刚刚露出了一个头,空气中的潮湿气息还没有散去之时,她走到院子里,胡乱地打了几套拳法,又是出了一身的香汗。 此刻,她总算是觉得心中的那一股郁结之气从胸口散去了。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同样早早起身的锦绣走到近前,笑着问了苏墨云一句,只是,她眼底的惊讶却迟迟没有散去。 这侯门绣户的小姐,虽说是武将出身,可到底也不该会这些个拳法啊! 况且,锦绣也是练武之人,却没有见过此等拳法,却不知道她家这小姐究竟是师从何派? 苏墨云似是觉察出来锦绣的疑惑,淡然一笑道:“这不过是我在别处看来的,只随意学了些皮毛,这家的武功那家的拳法,我整合在了一起。” 其实,今日她练得却是在特工队里面,教练时常操练他们的那些拳法。 锦绣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小姐的这些花拳绣腿,她也没有更多的精力与兴趣去研究。 太阳便要出来了,今日小姐还要早早地进宫,她还需早些起来为小姐操持着早饭。 “小姐,您身子刚好,还需好好休息,奴婢这便去为小姐煮些饭食来吃。” 正欲告退之际,锦绣的余光却瞥见了秋菊,故此忙嘱咐道。 苏墨云何其精明,见锦绣换了个语气与自己说话,心中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今日起身也只觉得有些无力,想是昨天夜里没有吃食,故此有些眩晕了,你快些去将饭食准备过来。” “是,小姐。” 锦绣应着身,又行了个礼,这才转过身去,这时,两人都像是才看到秋菊的样子,故作惊讶道:“秋菊?你今日怎生也起的这般早?” 秋菊本想偷偷听听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冷不丁被两人看到了自己,一时间也有些尴尬,慢慢踱步着走到两人面前来。 “……小姐,锦绣妹妹,今日秋菊想着小姐要去宫里,便想着早些起来为小姐准备早饭的,这几日都是锦绣妹妹在操持着小姐的饭食,秋菊做惯了活计,只觉得不做事便心里痒痒,因此想早些起来为小姐准备的。” 秋菊的脑子还不算迟钝,只稍稍转了个弯儿,便编出来一个借口。 虽然,这次她早早起身,的确也是为了要给苏墨云准备早饭的。 只是,这一次,却是另有目的。 “秋菊姐姐,那日妹妹便说与姐姐了,日后小姐的饭食,都由妹妹我一个人来经手,这等小事,还是不劳烦姐姐了。” 不等苏墨云开口,锦绣却抢先一步说了,顿了顿,又道:“对了,小姐今日起得早,昨日里又感染了风寒,此刻并不适宜待在这早晨的寒露中,还是请小姐回房去歇息歇息,秋菊姐姐,劳烦你了。” “妹妹不必客气。” 秋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忙转身去的搀扶着苏墨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了房间里。 “秋菊,往日里做事,你都是能躲则躲,今日怎么想起来要做事儿了?” 刚一坐下,苏墨云便状似不经意,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第63章飞不上枝头 忽地听到苏墨云这般盘问起自己来,秋菊心中不禁颤抖了一下。 跟在那大小姐身边多年,她又如何不懂得察言观色的道理? 此番看到苏墨云虽然面色无恙,眼中的神色却显得颇为意味深长,更是令秋菊一阵胆战心惊。 况且,因着上次在苏墨云茶水中下药的事情出了,却发现这女子的身体似乎并无二致,反而相较于以前,多了些神采飞扬。 “回小姐的话,因这几日里的秋菊身体抱恙,加之又有锦绣妹妹前来替小姐操持,故此在小姐看来,秋菊是怠慢了些,今日想到小姐将要去宫中与圣上商量赐婚的事宜,故而起得早些,想着平日里小姐待秋菊恩重如山,秋菊定当好生服侍小姐才是。” 此刻,秋菊的嘴好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好听的话儿往外蹦着,逗得苏墨云倒是笑开了。 见苏墨云笑了,秋菊便以为是自己的恭维话起了作用,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她所不知的是,那苏墨云笑得,便是这秋菊丫头的一张嘴真是好生了得,演技也是一流棒,若是放到现代去,只怕早就是影后一般的结局了。 只可惜,她生错了年代。 倏然,苏墨云止住了笑,目光有些森然地看着她,“想来这几日秋菊怕是身子懒了,竟不知道我的饮食起居全数已经移交到了锦绣的手上?你如今便是我房中的粗使丫鬟,准备饭食这等的精细活儿,哪里轮得上你来做?” 秋菊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看这苏墨云,想不明白为何这方才还与自己说着笑的二小姐,只顷刻间就变了脸色,更是拥着这般愤恨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但秋菊到底是个人精,自然是听得真切那苏墨云言语中的意思的,忙跪在地上,“是,小姐教训的是,秋菊日后再也不敢逾矩了。” 此番,秋菊丫头的心中好不气恼,又委屈得紧,想到自己自打升做了大小姐房里的大丫鬟,便从来没有再受过这般气的,如今却被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苏墨云给轻贱如此,这般,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热了。 “罢了,我知你秋菊是个聪明之人,这等错误,今后也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你且先退将下去,今日,我不与你追究,只今后,你若是胆敢再犯第二次,我定然不会饶你!” “是,秋菊谨记!” 急的告退出去,秋菊出了前厅,只站在后院的花丛中落泪。 若非有小姐和大夫人的安排,她秋菊定然不会这般舔着脸去讨好苏墨云,那苏墨云不过是个轻贱的二小姐,又是个从来都不受太夫人和大夫人待见的,如今便是攀上了七王爷,也不过是一只野鸡,如何能够非得上指头变凤凰? 这七王妃的位置,早晚是自家小姐的! 念及此处,秋菊竟发狠一般地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即将落下的眼泪,一双美目射出一道狠戾的光芒,望向了苏墨云那间挂着桃粉色轻幔纱帐的窗口。 此刻,我秋菊不过是为了我家而在此受你的折辱,只等到日后你着了我家小姐给你设的道儿,看你没了七王爷给你做后盾,你还有什么资本来糟蹋我和我家小姐! 咬着牙,秋菊在心中愤然想着,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身,往洗衣房中走去。 她如今比不得从前了,只不过是一个粗使丫鬟,该做的事情,总得做。 …… 锦绣很快将一碗晶莹剔透的水晶汤圆端到了苏墨云的房中来。 借着腾腾的热气,锦绣轻轻将碗托放到桌前,贴心道:“小姐,早饭来了,当心烫。” 闻言,苏墨云轻轻勾了勾唇:“当真还是锦绣最为心细。”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纤纤素手拈起青花陶瓷的勺儿,在汤碗里面轻轻搅了搅。 饱满的汤圆有如水晶一般玲珑剔透,飘在那碗香气扑鼻、质地清亮的红糖水,搭配着深红色的红枣和鲜红色的枸杞,锦绣又贴心地撒了几朵金灿灿的桂花干儿浮在汤面上,怎么看都只觉得甜到了心里。 苏墨云一向不喜爱甜食,但不知为何,如今穿越回来古代,却对这大院之中的甜品情有独钟。 尤其爱这道甜到骨子里的红糖汤圆水,颗颗饱满多汁的多肉龙眼,漂浮在糖水之上,给人一种及其养生的感觉,令多年来与亡命之徒周旋的苏墨云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许是因为做特工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太苦了,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未发觉,只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回忆起来才方觉苦至心头。 “小姐,可是这早饭不合胃口?” 正当苏墨云出神地想着过去的时候,锦绣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不,你这汤圆做得香气扑鼻,自然是令我食欲大开的,我只是担心稍迟的宫中议事,昨夜里避开了大伯母,今日,我却要与她一同进宫去。” 苏墨云微微抬起眼帘,冲锦绣疲惫一笑。 虽是一个临时借口,但想到方氏那张笑面虎一般刻薄的脸,却叫苏墨云心中有些不悦了起来。 “既是如此,小姐还是快些用饭,这般,也才好将与那大夫人斗智斗勇。”锦绣是个体己人,加上本身又是拓拔璟派来的,可以不受府中的约束,自然是想说什么,也不用顾忌太多。 闻言,苏墨云勾唇笑了笑,舀起一粒白白胖胖的汤圆便缓缓送入了口中。 糖水是烫的,但汤圆的温度却刚刚好,这不禁叫苏墨云一阵惊奇。 抬头看向锦绣,锦绣笑答:“这便是王爷府中管家嬷嬷王嬷嬷交给锦绣的手艺,既能够保证了这汤圆不烫,又能不冷却下去。” “看来,我家锦绣当真是个全才。” 苏墨云莞尔一笑,快速用完了汤圆,连汤汁也饮得一干二净,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锦绣,快些与我更换衣服吧,若是去得迟了,只恐又在大伯母面前失了礼数,让她大着嘴谴责我一通。” “是。” 锦绣应着,便伺候苏墨云更衣去了。 第64章仙女下凡 苏墨云站在柜前左右挑选了许久,终于选择了一件藕荷色的幔纱琉璃长裙套在身上。 那一身藕荷色的衣服本身便是极难驾驭的颜色,但不知为何,套在苏墨云的身上,不光没有老气和艳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的美感。 此刻,倒是将锦绣看呆了。 她知道苏墨云美,可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小姐竟然是生得这般动人。 连这般难以驾驭的服装也能够把握地恰到好处,轻纱的布料原是将人的曲线遮盖起来的,但这身衣服本就是为了苏墨云量身打造的,穿在她的身上却凸显出了她玲珑的身线。 加上苏墨云本身便生得肤如凝脂,此番看来,这身衣服却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小姐,你当真是仙女下凡。” 这么想着,锦绣便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苏墨云的身段。 到底还是自家王爷有眼光,竟能够慧眼识珠,挑到了这位小姐! 苏墨云被锦绣一番话说得有些害羞,一时间竟然红了脸颊,娇嗔了一声:“锦绣,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说着,作势便要打她 “本来就是嘛!”锦绣虽忙得躲开,但口里仍旧开玩笑般地说着,“可惜王爷今日不曾见到小姐这般可人的模样,这当真是王爷的损失呢!” “锦绣!你还说!我可恼了!”苏墨云佯装生气,“还不快些过来与我梳妆打扮?” “是,小姐。” 锦绣笑着应道,随即便走上前去为苏墨云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说是要好好打扮一番,但其实锦绣只随意地将苏墨云瀑布般的长发盘起来,挽成一个端庄却又不失俏丽的髻,额前特意留下来两缕碎发,又陡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仙气。 白皙细腻的小脸微施粉黛,只让锦绣随意地为她描了眉,勾描了两条细细的眼线,又在两颊处轻轻拍了些胭脂,点了薄薄的一层唇蜜。 如此,淡淡的妆容,却与她整个人的高雅气质却相得益彰。 铜镜里,苏墨云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漆黑湿润的美目半似含情,丰润可爱的樱唇半合着,脸颊上那似有若无的绯红叫人看了心生怜爱。 就连锦绣也看得痴了:“小姐,此前我便是说错了,你哪里是什么仙女下凡,你简直是天上人间罕见的倾城美人啊!” 锦绣此番并没有夸大,她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那些王侯家的小姐,宫中的妃子,她也曾有幸见过,但无一女子好似苏墨云这般,形体气质皆高出常人之上数倍甚至百倍的姑娘。 往日里,那些女子见了她家王爷,都是浓墨重彩,将自己妆得鲜艳无比,好似春天的院子里,万花争相夺艳一般。 只有这苏家二小姐,好似一朵不与人争奇斗艳的小花,实则有着惊天的高贵。 苏墨云闻到进修这般夸赞自己,亦是掩面轻笑了一声:“锦绣,就属你最会贫嘴了!” “小姐明鉴啊,锦绣何曾在小姐面前耍过贫嘴?只是小姐这般貌比天仙的人才实在是少见,因此锦绣这才看得痴了。”锦绣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眨巴长而浓密的睫毛巴望着苏墨云,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 苏墨云喜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罢了,今日我不同你计较,此番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等我回来,定要好好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番!” 虽说这话苏墨云说得似有些咬牙切齿,但实际却全然是玩笑的成分,锦绣自然也知道,因此也只顾着与苏墨云对笑着。 “不过,七王爷,当真是今日便离了京都,前去巡河了么?”苏墨云笑够了,正了正脸色。 锦绣似觉察出了什么,眼中有一丝狡黠:“是啊,王爷昨日没有说与小姐知道?” “自然是说了,”苏墨云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且去将我娘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拿来,我一向随行的。” “是~奴婢这便去。”锦绣笑着应着,去平日里苏墨云放置玉佩的地方找寻,可遍寻不着,一时有些急了。 她知道这块玉佩对自家小姐的重要性,每次出门,小姐是必定待在身边的,想必是昨日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衣服堆里。 这么想着,锦绣给苏墨云报告了一声,随即便往后院的洗衣房中去了。 她知道,每日早晨,秋菊必先洗衣服,故此需快去去让秋菊找出玉佩来,否则,只怕秋菊将要酿成大祸。 可锦绣去了洗衣房找了秋菊,秋菊也说并未看到什么玉佩,正当锦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崔姑姑却来到赏心苑中。 “二小姐。” 她见赏心苑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儿,又不见苏墨云在前厅,便一边叫着,一边往二小姐的闺房中去了。 那苏墨云原是还在找寻着那块玉佩,听到崔姑姑的声音,只得暂停了手中的动作。 “崔姑姑,今日来寻我,是为了何事?” “二小姐怎么还没准备妥当?我家大夫人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那老嬷嬷一见到苏墨云,先是愣了一愣,在心中赞了一声她今日服饰妆容的精致,但并未说出来。 苏墨云本想叫她等一等,但念及此次是皇家的宴会,自己万不可因为旁的事情而迟到,便道:“是,崔姑姑,墨云这便来。” 此刻万不可为了方氏和这个老妪而动怒,若是此番,撕破了脸皮事小,耽误了进宫事大。 古来皇帝的脾气都古怪得很,若是因着这次迟到而掉了脑袋,自己只怕便没命回到现代去了。 出门唤了一声锦绣的名儿,苏墨云便坐上了前去皇宫的轿子,只是令她感到不满的是,此番,她却是与方氏坐在同一间轿子里。 一路上,方氏一刻不停的唠叨与敲打,都令苏墨云感到不耐。只是如今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她便也全当是那小虫在耳边飞过了。 好容易,轿子终于在皇宫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苏墨云刚一下轿,却倏地愣了一愣。 第65章进宫 “是你?” 见到来人,苏墨云惊讶了半晌,粉嫩的樱唇张了张,眼睛也下意识地瞪大了些。 “怎么?见到本王,看来二小姐却不曾欢喜?”拓拔璟状似不悦。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衣,长袍加身,显得更使俊朗不凡,而此刻却因为不满而紧皱的浓密剑眉,却加深了他的一番英姿。 待仔细看向他的脸时,苏墨云竟怔了怔神。 四目相对,苏墨云今日才恍然发觉,这男人当真是生得十分好看,剑眉星宇器宇轩昂,倒是像极了她心目中最理想白马王子的形象。 只是…… “墨云参见王爷,”因有外人在场,苏墨云不得不对他行了个大礼,随即明媚一笑,“王爷这般说的是哪里的话?墨云如今见了王爷,正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闻小女子这般言语,虽说知晓此刻她说出的话正是身不由己,但拓拔璟仍是喜上了眉梢:“本王听到苏二小姐如此说来,倒是宽心了不少,只是,为何方才二小姐要做出那等惊讶之相?” “回王爷的话,”苏墨云也是个会演戏的,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吟吟地模样,半是娇羞地抬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去,伸出水袖轻轻拂了拂朱唇,道,“便是昨日王爷说了,因皇上派遣,王爷今日便要前去黄河边上,小女还以为,今日进宫,不能得见王爷尊颜色了。” 闻言,拓拔璟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苏二小姐此话说得倒是不错,本王的确是说了今日便要启程,只是,又没说是今日一早。” “况且,今日正是父皇和母妃要与二小姐你商量成婚的事宜,若是本王不在,如何能够将这场婚事办得圆满?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本王既然决定了要娶你,自然是要多多思量二小姐的心思了。” 拓拔璟一席话说得倒是前卫,却令苏墨云的心没来由地突突跳了两下。 “臣妇参见七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旁的方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忙地打断了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行了个大礼。 她本贵为将军夫人,如今七王爷见了她,却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苏墨云那个死丫头一个人的身上,这岂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而且,从如今这光景看来,月儿说的倒是不错,这七王爷是完全被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竟然连基本的规矩都给忘了 这般,倒是令方氏心中更是暗仇涌动了起来。 被方氏这样一搅扰,拓拔璟有些不悦地动了动眼帘,看着眼前的这夫人当真是好没有眼色,明明看到自己在和苏墨云说话,却硬要来打扰。 但当他看到苏墨云眼中那一抹狡黠之色的时候,心中顿时了然。 这小女子,看来是故意的! 勾了勾薄凉的嘴角,拓拔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如今也不再多言,只将视线落到方氏的脸上,淡淡点了点头:“苏夫人何须如此大礼,虽说此刻本王与你没个瓜葛,但日后本王娶了苏二小姐,今后也是要叫夫人你一声伯母的,此番这般大礼,当真是见外了。” 方氏的脸上的讪讪的,但又迫于礼数,不得不强行咧着嘴笑着。 这七王爷与苏墨云那个贱丫头说话的时候,语气便是温柔和煦,到了自己这里,却如此冷漠疏离,还再三地对自己强调他们的婚事…… 呵! 此番,拓拔璟那客套的话语落到方氏的耳中,却全然变成了苏墨云的示威,却也更是令她心中对苏墨云恼怒不已。 “苏夫人,二小姐,请。” 拓拔璟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淡淡从方氏的脸上扫过,便将其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七八八。 但他并不声张,只迅速将二人带入了御花园内。 因为算是半个家宴,故此皇帝拓跋悍宗将谈话的地点设立在了御花园中的荷塘凉亭之内。 “臣服叩见皇上,王昭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女叩见皇上,王昭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氏与苏墨云二人一同跪下,异口同声地对稳坐在位的拓跋悍宗和王昭仪的行了君臣之礼。 “免礼,二位爱卿快快起身,”拓跋悍宗倒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天子之风,大手一挥,“来人,赐坐。” “谢皇上。” “方爱卿,想必已经知道今日孤将你请进宫来,却是为了何事了?”拓跋悍宗轻启薄唇,声音却稳如泰山。 听到天子开口,方氏却忽地颤抖了一下。 虽此番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皇帝了,但与皇帝这般近距离地谈话,倒是头一遭,又是为了这个苏墨云,两头复杂的感情,让方氏竟止不住地双腿打着颤。的 “回皇上的话,臣妇明白。”愣了半刻,方氏才道。 闻言,拓跋悍宗竟冷笑了一声,眼神中竟生出些轻蔑之感来。 早前便闻听说这京都苏将军府的大夫人,便是个极其有能力的女子,只凭着一己之力,便将整个苏将军府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物都操持得井井条条。 若是此人当真有本事,如今却怎么见了自己,却是这样一副上不台面的模样? 念及此,拓跋悍宗皱了皱眉。 “既然方爱卿这般说了,孤便也不再兜圈子了。” 拓跋悍宗一时不愿与她多做交流,只道,“孤爱子成亲,本应是天大的事情,也该由着我们皇家的人来操办,但璟儿说,此番正是你苏府多年来头一次操办喜事,他又不愿意委屈了这未来的王妃,故此要请来爱卿共商婚姻大事。” “是,是,臣妇家中的女儿,承蒙七王爷能够心仪,便是万死,臣妇也不该向皇上和王爷讨要些什么。”方氏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儿女的婚事,便由皇上……” 方氏努力让自己将话儿说个清楚,却冷不丁被一人走来打断了。 “父皇,王昭仪,孩儿参加父皇、昭仪。” 拓跋丹近得前来,又含笑着冲拓跋悍宗行礼。 第66章不上台面 “丹儿,今日本是孤与方爱卿为璟儿商量成亲大事,你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拓拔悍宗对拓跋丹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又问道。 拓跋丹拱手答:“回父皇的话,儿臣闻听皇弟选了苏家的二小姐为王妃,今日在此商议,故此儿臣特意前来看看。” 闻言,拓跋悍宗的眼中倏然浮现出一丝狐疑,但也只是一瞬。 “罢了,此事本不关你的是,既然此番你来了,孤便准许你一同旁听。”拓跋悍宗又叫来人赐坐,这才复又与方氏商谈着。 但其间,多是拓跋悍宗与王昭仪在言语,那方氏虽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但如今天子在前,又有昭仪、王爷和皇长孙皆在,却早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此间皇上和昭仪说了些什么,她却是半个字也没有记住。 反倒是苏墨云侍立在旁,将拓跋悍宗的意思听得明白和真切。 “父皇,此次大婚乃是皇家近年来的头一桩喜事,一定要办得更风光些才好啊。” 拓跋丹的声音仍是出奇地镇定,但言语中已然染上了一层笑意,接着,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拓跋悍宗倒是点了点头,眉宇间亦是染上了一层满意的神色,看来,他对皇长孙的意见很是受用。 但拓跋璟却仍是大抿着嘴,丝毫没有发表观点。 “璟儿,依你之见,丹儿的方法可还行?”拓跋悍宗似是觉察到了拓跋璟的一言不发,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此刻,拓跋璟才淡然开口:“父皇,虽说此番儿臣成亲也该顾些皇家的颜面,但此事亦关系到苏二小姐,因此也许让将军夫人说两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档口,拓跋璟却提到了方氏的名字。 闻听到自己的名字,方氏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看到皇上和昭仪都是一副不满的神情。 “臣妇之罪,还望皇上与昭仪宽恕,只是这墨云的婚事……” 方氏忙不迭地起身下跪,但因为方才她只顾着自己瑟瑟发抖,没将拓跋悍宗和拓跋丹的话儿听入耳中,故此一时间无话可说。 “罢了,看来此事还需要再从长计议,还是迟得些时辰,让你家诰命夫人进宫来说吧。” 拓跋悍宗到底是忍不住,冷漠地丢下这句话,便带着王昭仪离开了凉亭之内。 “恭送皇上、王昭仪。” 三个后生皆落落大方地向拓跋悍宗二人行礼,唯有那方氏,仍旧在不安地颤抖着,直到觉察天子远去,这才浑身瘫软了下来。 她平日里虽是嚣张跋扈地惯了,但是到底是在苏宅里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称王称霸,何时见过此等光景? 故此就算是此刻自己失态了,只怕也不该责怪自己吧? 方氏半是趴在桌面上这般想着,半是又在心中责怪着苏墨云。 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自己这次拼了命地强撑着身子为她商量婚姻大事,但明见着自己招架不住了,却连一句多嘴的帮忙也不愿意帮,当真是令人愤怒! 慢说此刻没有苏墨云,就是有个素昕在身边,自己也不至于狼狈至此啊! 到底,她还是离不得素昕和月儿那两个左膀右臂。 “大伯母,你此刻还好?”苏墨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语气只像平常请安问候一般的家常,好似并没有将她的失态放在心上。 可越是这般,方氏心中便越是火大。 碍于七王爷和皇长孙皆在身边,她又不好对着苏墨云发火,只能悻悻道:“我还好,只是此番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是,大伯母。” 苏墨云一边应着,一边上前去准备与方氏一同离去,岂料身后忽的听到一声“且慢”。 两人皆是奇怪地转身,却见拓跋璟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些。 “苏夫人大可先行回府,只是本王此刻还有些话儿要与二小姐说说,晚些,本王自会将二小姐送到家门。”拓跋璟虽是说了一番不容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丝毫不似那般强硬。 方氏一愣。 “夫人大可不必担心,本王本就将与二小姐成婚,况且此番本王又被父皇派去了别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故此只能趁着此刻,与二小姐说些婚礼的事情,苏夫人该是不会拒绝的?” 不等方氏有所回应,拓跋璟又道。 苏墨云亦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此人必定不会加害自己,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要将自己留下来,只怕对自己名声不太好。 可是…… “罢了,既然七王爷如此说来,臣妇也不便再说什么,墨云,你且与王爷好生说些体己话儿,不久,你二人便将是夫妻了。” 方氏终于回过神来,却指定了要苏墨云留下来。 苏墨云无奈,只得应下。 话落,方氏亦匆匆往宫门外走去。 “如此,我与墨云便先走一步。”临走前,拓跋璟不忘再向拓跋丹道一声。 “皇叔随意。”拓跋丹眼角带着浓厚的笑意,只是弯弯地好像一道桥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些许的戏谑与调侃之意。 苏墨云的眼角动了动,心中有些奇怪。 片刻,拓跋丹又将视线落到了苏墨云的脸上,显然,他眼中的光亮闪了一下:“苏二小姐当真是好风采,竟然生的这般花容月貌,皇叔当真是好眼光啊。” 这小子!存心刺激他这个做皇叔的! 但美人不可轻易让人,况且两人还差点结成姻缘,拓跋璟自然是不会对苏墨云松手半分,只佯装不懂拓跋丹的深意,也笑道:“过奖了,能承蒙苏二小姐的错爱,才是我的福气。” 两叔侄心照不宣地寒暄了两句,拓跋璟拜年迅速带着苏墨云往别处去了。 徒留下那拓跋丹站在凉亭之中吹着徐风,眺望着满塘的荷花,满脑子里只想得起来苏墨云那张娇俏万分的脸蛋,砸吧了几下嘴。 那时节,自己怎么就由着皇后将她从名单里划去了呢?可惜了,要是能给皇叔添点堵也是好的呀! 第67章红墙外 “七王爷,您单独将小女留下,又往这里人烟稀少的地方带出来,可是为何?” 随着拓跋璟在宫中走了半晌,苏墨云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二小姐以为呢?”拓跋璟停下了脚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 苏墨云怔了怔。 见小女子这般可爱,拓跋璟才勾唇一笑:“本王带你游宫,自然是想你熟悉熟悉这宫里的光景,日后你做了本王的王妃,自然要时常在这宫中走动一番,若是不识得这些个路段,岂不是叫人吃笑?” 听到此人这般调笑自己,苏墨云倒也不恼,却伸手掩着那口樱桃般的粉唇哧哧地笑了起来。 “苏二小姐如何这般发笑?”拓跋璟似有不明。 “原来七王爷是住在这深宫之中啊,小女还以为,王爷是有一处自己的府邸呢。”苏墨云笑得畅快,但言语之中的嘲笑却也表露无遗。 虽说她也知道,这七王爷本就有个七王府,但因不满于他这般带着自己好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这才故意说些恼人的话。 却不想,这拓跋璟好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般,也不慌也不恼,只淡然地开口:“本王虽说不在宫中住,但每当远行之前,必先来宫中找寻我的母妃,日后我不在家里,大可常常回宫来替我看看母妃,此刻找寻到了道路,今后才不会走到别处去。” 闻听此言,原本只是想与他饶舌的苏墨云却登时怒了。 她本是有着前卫思想的新时代女性,此刻听到拓跋璟这番略显陈腐的话语,更是恼得很。 按说在古代,女子嫁入夫家之后,替丈夫服侍母亲本是应当,但此刻听到这男人说起此事像是自己的本分,苏墨云顿时怒目而视看着拓跋璟,嫩红色的嘴唇微微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弧度,似在探究,似在嘲讽。 拓跋璟不知所以然,便也不出声,只停下脚步,双眼灼灼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冷笑了一声,道:“王爷只怕是在说笑吧?虽说日后小女嫁与了王爷,昭仪便也是小女的母妃,只是,昭仪的孩儿,却不是小女,何来让小女随时进宫,替王爷尽孝心的?” 言毕,苏墨云一双美目带着些许的挑衅看着拓跋璟,甚至冲他扬了扬下巴。 拓跋璟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恼怒。 自古以来,哪个嫁与夫家的女子不曾在家中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可如今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却从这个令他颇为动心的女子口中说出来,他却有些无可辩驳。 况且…… 拓跋璟不是个迂腐之人,虽说女子侍奉公婆本是天职,但此刻这些带着冲突的言语从这个小女子口中说出来,却令他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么一想,拓跋璟心中的火气又消散了不少,只是,眼前小女子的态度却让他心中有些不悦。 正好此刻他们已然走到了一处深宫院墙边,见四下无人,拓跋璟却伸手捏住了苏墨云尖细的下巴。 “这么说起来,让你与我的母妃说说话儿,倒是委屈你了?” 他勾了勾薄凉的嘴唇,言语似乎带着暗涌威胁。 苏墨云本就是女战士,如何会惧怕这男子的小小威胁? 只是,此刻被捏住了下巴的苏墨云心中感到有些费解。 当初在现代,自己的功夫虽不似李小龙那般出神入化,但好歹也是平常人近不得身的,如今怎么却反倒被这个男人轻易地捏住了下颚? 若他是敌人,只怕此此刻自己的咽喉咽喉早已经被他折碎了。 “恩?不说话,便是默认了?”见她不说话,拓跋璟却邪魅一笑,低头将嘴唇凑近了苏墨云,在她耳边耳语道。 被他温热的气流冲击着耳膜,苏墨云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奋力甩开男人的手,又用力将他推出去了几步,苏墨云这才恢复了些镇定的常态,媚眼里带着些勾人的神色,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笑道:“原来在王爷的眼中,小女竟然是这样的不贤,如此,王爷又何须娶了小女去?” “原来,苏二小姐的真正用意在此,”拓跋璟被她推开倒也不恼,只了然地笑了笑,又近前了几步,自上而下地看着苏墨云,“费了这般口舌,原来二小姐到底是不愿意嫁与本王的。” “王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嫁给王爷这几个字,小女的口中可是半个字都没有说。” 闻言,拓跋璟嗤地一声笑了:“罢了,本王早就知道,你这女子,伶牙俐齿得紧,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见你这般说话来欺侮人了,今日暂且饶过你这一回。” 拓跋璟不再与她纠缠下去,只转身继续走着。 他知晓宫中的规矩,饶是自己和母妃都这般得父皇的宠爱,但母子两个,仍是难以见一回面。 虽说母子相见,父皇并不会阻拦,但自己到底算是半个将军,何况又是长大成人,离开母妃颇久了,此番走得太近,只怕会令外人嚼了舌根去。 就算是自己的王妃,也是尽量避免去宫中单独见母妃。 这般,不仅会害了母妃,也会连累了这个小女子。 而今日这番话,他不过是逗弄于她,但结果却令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到底是自己选的王妃,饶是她的思想再怎么前卫,自己也只能这般宠着了。 “七王爷,时候不早了,小女尚未出阁,又未与王爷正是拜堂成亲,正是现在这般过于亲密,怕是不太好,王爷还是快些送我出宫去,免得日后你我的名声都不好看。” 苏墨云亦是不愿再与拓跋璟多说什么,只想着快些回到赏心苑里去。 虽说那里也不甚安全,但到底是个安心的地方。 “二小姐不必多虑,你我本就是将要成亲的人,如今这光景叫人看了去,只怕不是在背后嚼舌根子,而是会羡慕我们这般神仙眷侣。” 此话,拓跋璟倒是说得不甚欢喜,只是那苏墨云在听到此言,眼神中却闪过了什么意义不明的光芒。 第68章不舍 神仙眷侣么? 苏墨云一时间有些怔神。 只怕此番,这七王爷是要失望了。 自己的使命,便是尽快回到现代去,是快些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那样,她才好继续劈荆斩棘。 但若是这般,便只留下了这七王爷一个人,不知为何,她心中进隐隐生出一丝不舍。 兴许是他对自己太好,所以心中已然将他当成了一个朋友吧。 苏墨云如此想着,又抬起头看了看拓跋璟。 “王爷虽说得有理,只是眼下,你我还尚未成亲,虽有皇上的赐婚,但既然尚未正式拜堂成亲,便算不得夫妻,又何来神仙眷侣一说?” 按捺下眼中的一抹愁色,苏墨云硬起心肠道:“若是王爷当真想让旁人羡慕,还是等到正式拜堂成亲以后再说吧,况且,墨云尚未出阁,本不该随意地抛头露面,若是此番叫人看了去,好不耻笑。” 拓跋璟轻轻皱起了他那双斜飞入鬓的剑眉,方才他便觉察出这小女子眉眼中似有些不安,危及细想,她却又说出了这番话来,真真儿叫他有些奇怪。 但此刻见小女子当真兴意阑珊,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淡淡道:“二小姐说的是,倒是本王疏忽了这一点,本王这便送二小姐回去,只是……” 顿了顿,拓跋璟将视线落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亦是看着他,只觉得他眼中过于深邃和漆黑,令她倏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便紧了紧拳头,仍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 “二小姐,本王此番去巡河,只怕一时半刻回不来,还请二小姐在家安心等着本王,等本王回来,定然与你成亲。” 说出这番话,拓跋璟却似乎有些害羞了,俊朗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随即转身,带着苏墨云往前走去。 其实不消苏墨云多说,拓跋璟带着她也将要走出宫门了。 只是因为明日他便要启程去巡河,故此想留下她,与她多多相处一阵。 哪怕是一起无言地走在路上,也是顶好的。 此番,拓跋璟只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但回忆起方才在凉亭中与父皇母妃商量成亲大事之时,皇长孙却来了的事情,拓跋璟便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苏墨云倒是没有注意到此刻拓跋璟的心绪,仍是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走着。 “好了,这里便是宫门,本王并非要故意带着二小姐胡乱走着,只是想通过一条看起来十分曲折蜿蜒,但是却十分别有韵味的道路而已。” 拓跋璟说罢,勾唇浅笑了两声。 苏墨云正欲开口回答,却被忽的被人打断了。 “七王爷,皇上在御书房里等您。”李公公走了过来,一脸的和顺。 闻言,拓跋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禀报,本王随后就到。” “嗻。” “原是想送二小姐回府的,但……”拓跋璟有些放心不下。 他不能让自己的父皇等着他太久,但是又不愿意就这样放苏墨云回去。 她一介女流,若是没个人照应她,只怕又要出事。 况且…… 想到拓跋丹今日说的那些话,拓跋璟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虽说这些年来,这位皇长孙素来淘气,又崇拜于他,但是牵扯到权势地位,谁也说不准。 再加上如今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放的关于苏墨云的流言,就更是麻烦。 若是此番皇长孙执意要将人抢了去,夺那什么没头没脑的气运,只怕自己也得废好大一番功夫。 那就只有…… 想到这个可能性,拓跋璟却不禁喜上眉梢。 苏墨云倒是有些看不懂这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又皱眉,一会儿却又暗自笑开了。 但如今这男人与自己还没有什么关系,也级不便再去理会他的喜怒,只道:“墨云明白,王爷只管去觐见皇上,这京都里,墨云熟悉得很,自己回去也不打紧。” 这话,苏墨云倒是丝毫没有夸大。 借着原主的记忆,苏墨云当然不会在这京都里面迷路,况且,她本来就有一身的功夫,对付拓跋璟这样的武将或许占不了上风,但是一般的小毛贼,却是不能让她吃什么亏的。 见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拓跋璟心中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只觉得有些可惜。 这个女子,全然不似旁人,虽说自己一向不喜有女子距离自己太近,但这个女子却是个例外。 若是她能似别的女子那般,也对自己依依不舍便好了。 可惜…… “如此,王爷还是快些去皇上那里,小女先行回府了。” 言毕,也不能拓跋璟再说什么,便行了个礼,迈着碎步往宫门外走去。 拓跋璟立在原地看到苏墨云的背影行的远了,这才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而此刻,方氏早已经回到了府中,想到方才皇长孙派人截住自己的去路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只觉得心中有些复杂和烦闷。 此事对自己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于月儿而言,却是好事。 只是恐怕之后月儿知道了,同样也不会高兴得起来。 …… 苏墨云走在京都繁华的街上,虽是到了夕阳将要落山的时节,但沿街叫卖的人却依然不少。 这些充满了人声鼎沸的街道,在现代里可不多见了。 因此,苏墨云一时间流连忘返,竟忘记了时辰,只愉快地行走在街道上,时不时与小贩问个价钱。 她本就是京城里顶好看的小姐,又不常出门,即便是出门也都有轿子抬着,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此刻她正走在街上,却全然不觉多少人都已经看她看得入了迷。 直到她发现有人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周遭的路早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墨云四下里望了望,觉察出不对劲,可一时间又出不去,只能干着着急。 饶是她有天大的本事,却也不敢伤了平民。 恰在此刻,对面屋顶上有一黑影直接朝着苏墨云的方向飞将下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第69章承诺 苏墨云被来人一把拉出人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皇长子孙殿下?” 拓跋丹闻言朝着她轻笑了声,随即带着她穿出小巷,正经了神色,“二小姐这个时辰了还不回去,对于你这样的女子来说,外面很危险。” 苏墨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间尽是疏远,“多谢皇长子孙殿下担忧,臣女这就回去了。倒是不知殿下怎么这个时候会出宫?” 拓跋丹落空的手有些不太自然的垂下,“有事刚好路过而已。如今你和七皇叔有婚约,现在看来我后悔也晚了。”语气轻松,“不过比起七皇叔,嫁给我不是会更好吗?” 苏墨云皱眉,不知道拓跋丹到底是什么心思,居然在圣旨发下来之后还这般说辞,但看着他那双深沉的双眸,实在看不透。 虽是如此,苏墨云也没有多问什么,垂眸不语,远处有马车渐渐驶进的声音,拓跋丹皱了皱眉,将要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这不是皇长子孙殿下吗?”面前的马车停下,一双手撩开车帘,一四十来岁的男子语气轻松的开口,“墨云,你没有冲撞殿下吧?”故而板着张脸,语气严肃了几分。 拓跋丹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墨云,“希望二小姐考虑一下。” 苏墨云对这个原本要娶她的人没什么实感,反而对苏呁在这有些奇怪,“爹爹你怎么在这儿?” 记忆中的苏呁对于她这个二女儿说不上多关注,但从他的眼神中苏墨云能看出来他对原主的关心和慈爱,这是苏墨云以前不曾感到的情绪,一时间不敢与之对视,移开眸子问了一句。 苏呁先是上下看了眼苏墨云,某种神色晦暗不明,听她这么一问,脸上有了几分怒意,“女儿大婚,身为父亲的我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我回去后好好问问你。” 苏墨云一愣,随即应下一声,苏呁冷哼一声,让她上了马车后一道回了府中,刚到门口就见着家奴急急忙忙出来,“将军,七王爷来了,正在大厅等着王爷。” 苏呁一听,脸色变了变,看了眼苏墨云之后大步往大大厅走去。 苏墨云也有些惊讶,他不是今日就要去巡河了吗?这个时辰还不动身,跑到将军府来作甚? 暗戳戳的跟在苏呁身后,就听得家奴说拓跋璟已经等了些钟头,心里更是疑惑,苏呁也知道今日拓跋璟急着出发,当下步子加快了几分。 到了大厅,果然见着拓跋璟已经坐在里面,茶水放在一旁已经凉了有一会儿,见着苏呁,两人寒暄了几句。 “相必将军一定也知道,府中二小姐要嫁给本王的圣旨,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拓跋璟脸色不变,语气中染上几分亲切,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躲在大厅外的苏墨云。 嘴角轻勾,有了丝笑意,转瞬即逝。 苏呁没有看见,脸色变了变,眸中有些探寻,“七王爷,家女性格恶劣,不知做了什么,但听闻这个圣旨是王爷向陛下请来的,不知是看上了家女哪一点?” 外面的传闻他也是听在耳里,苏墨云的名声自从那日在被拓跋丹从名单上剔除之后,各种言论盖也盖不住,所谓的流言,正是因为说的人多了,才会让人觉得传言就是现实。 苏呁知道这件事,也自然知道这样的苏墨云以后嫁人都是件困难事。 所以当他得知拓跋璟主动请来赐婚苏墨云的事情,更是有些不解。 同样的事情,苏墨云也一样觉得不解,见着拓跋璟沉默,心里也紧张起来。 拓跋璟垂眸喝了口茶水,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轻勾,倒是把苏呁吓了一跳,向来铁血无私的七王爷居然笑了? 莫不是他产生了幻觉? “苏将军可是觉得本王只是为了推脱皇上的催婚而随意找个人请了这旨,而不是真心喜欢二小姐?”拓跋璟慢条斯理的说完,就见着苏呁脸色僵了一下。 有些犹豫,点了点头,索性也讲开了,“没错,虽说墨云是庶女,但也是臣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臣自然是关心的。” 神色淡漠,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母亲因为她难产至死,我一直有愧于她,这孩子在府中定是待不久的,我只希望她能找个如意郎君,爱护好她,好好保护她。”语气中尽是慈爱和疲倦。 苏墨云在门外站着,听着苏呁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父亲常年不府中,但却一直挂念着她,记忆中也是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小玩意儿回来给苏墨云,但是对她在府中的遭遇却是一字未提。 看来心里还是知道,只是在其他的地方补偿苏墨云。 听苏呁一席话,心里更是苦涩不已,压下心中的情绪,深呼了口气,就听得里面拓跋璟开口,“将军若是担心本王对苏墨云会有何不好之处,大可不必。”顿了顿,眼神坚定的看着苏呁,“因为我心悦她。”语气柔和,带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温情。 外面的苏墨云心里一紧,似乎有什么地方开始悸动,回想起他在自己面前说过同样的话,这,算是承诺吗? 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烫。 苏呁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点了点头,“若是那样,臣也没有遗憾了。” 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说几句托付的话,被拓跋璟扶起,两人寒暄了几句,拓跋璟借由要出发为由离开。 出了大厅没有见到意料中的人影,抿了抿唇,直接往府外走去,路过一条竹林小道,再过个弯便能出府。 突然被一只手臂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竹林的一片阴影下,拓跋璟神色中闪过一丝笑意,手顺势挽上来人的纤腰上,凑近苏墨云的脸,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怎么?王妃这是舍不得本王?” 苏墨云也不挣扎,踮脚如蜻蜓点水一般划过拓跋璟的薄唇,看不清她的神色。 拓跋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而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扩大了两分。 第70章开玩笑 “你想多了。”苏墨云直接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在叶子的阴影下脸上的嫣红有些明灭不定。 拓跋璟却是一把将她捞回怀中,更是将她的身子贴近了几分,两人贴着身子,彼此灼热的呼吸声交织,拓跋璟眼中有些狂热的神色。 苏墨云皱了皱眉,垂眸掩下神色,手指上的指戒抵在他的脖子上,“松手,不然要了你的命。”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拓跋璟闻言,勾了勾唇角,“本王还以为你是被刚刚的那番话感动了,所以才这般主动。”语气中有些失望,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一脸的玩味。 苏墨云神色微动,可能是原主残留的念想,听到拓跋璟三番五次的说心悦她,心里某一处地方柔软了几分。 但是,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拓跋璟看着沉默不语的苏墨云,周身有越发疏远冷漠的气场,眸中闪过一丝暗沉,不等她回神,一把钳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含住她的红唇,反复摩挲,苏墨云回神,瞳孔放大,直直的盯着面前含笑的双眸。 眸中流露出寒意,手指上的毒针毫不犹豫的朝他的颈大动脉刺去,拓跋璟轻咬了口她的唇角,一手抓住她有毒戒的手,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还真是像极了一只小野猫,不过,我喜欢。” 说完在苏墨云的嘴唇上轻啄一口,眸中的情欲不减,“等我回来,我便来找你。我们的帐可是还没算清。”说完,放开了苏墨云。 “对了,这个本王就收下了,作为交换,”话音刚落,苏墨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向她抛来的一个发簪,“这,当做是定亲信物,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免得在本王不在的这期间被别人骗去。” 不等苏墨云说些什么,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苏墨云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己居然会冒出一个送他离开的这个想法是多错误,摸了摸嘴角,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回到赏心宛,得知秋菊去了后院准备午膳,苏墨云这才发现已经是正午了,锦绣眼尖的瞥见苏墨云嘴角的痕迹,神色中有些好奇。 摸了摸嘴角,脸色有些难看,锦绣却是越发好奇,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锦绣的询问,将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通,从怀中将发簪拿出,扔给了锦绣。 “恭喜小姐,嫁给王爷,小姐一定会很幸福的。”锦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墨云只是瞥了她一眼,坐在铜镜前查看嘴角的伤势。 锦绣急忙接住,确定发簪安好之后松了口气,“小姐,这是王爷前段时间特意让人打造了,为了得知小姐喜欢何种样式,费了不少功夫,小姐可要好好收好。” 神色间有些认真还有些严肃,苏墨云眯了眯眸子,她的玉佩可是她娘亲的遗物,比起这个簪子不知贵重到哪里去了。 虽说如此,还是将发簪接过,细细的看了一番,的确是上等货,光是成色做工,便能看出绝非一般的首饰。 手拂过唇瓣,眼神晦暗不明,苏墨云抿了抿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秋菊准备好午膳,端来之后也发现苏墨云嘴角的伤,“小姐,你嘴角是怎么了?”脸色担忧,很是真切。 苏墨云照常吃着饭,听着秋菊的话连头也未抬,“吃水果的时候不小心伤了。” 秋菊眼里有些怀疑,却是抿唇不语,苏墨云看了眼秋菊,“你的手艺越发好了,可惜我这里比不上大姐那里过的舒适,你觉得不满意也是应当的。” “你放心,待我离开将军府,你就不用再继续待在我这里过这种日子,希望你回去还是大丫鬟,不用做这些粗活。”漫不经心的说完,看着秋菊笑了笑,满是亲和,秋菊心里一动,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秋菊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小姐说的什么话,现在秋菊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专心的照顾小姐,万不可有其他想法。” 袖中的手暗暗握紧,若不是大夫人的吩咐,她还会在这里伺候这个刁蛮的二小姐?那日小音来小院都未能和她说上话,也不知是带了什么消息来蘅芳院。 很是复杂的想着,伺候苏墨云吃完饭后便心绪不宁的收拾了餐具。 锦绣告诉她巡河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苏墨云也乐的清闲,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下午在院子里打了套军体拳,锦绣在候在一旁,对于苏墨云的拳法感到十分新奇。 苏墨云只觉得下来舒畅了很多,见着锦绣闪着亮光的眸子,嘴角轻勾,“怎么?好奇?” 锦绣连忙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小姐你这拳法是从哪里学成的?奴婢从未见过。” 苏墨云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看着锦绣,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大概是在梦里学会的。” 一听就知道是玩笑的话让锦绣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还是惊讶于苏墨云开玩笑了。 将这件事告诉她之后,似乎很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 锦绣点了点头,“自从奴婢在小姐身边,还没见过小姐开玩笑。” “大概是讨厌的家伙不在了。”虽是这样说着,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在马车上的拓跋璟打了个喷嚏,微微皱眉。 “你是说她和七王爷接吻了吗?”苏闭月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跪在地上的秋菊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还是应了一声。 “今日王爷来找将军,可能是那个时候。”秋菊诺诺的说着,却更让苏闭月有些不快,“那你为何不告知我七王爷来府上了?”眯了眯眸子,眸中已然有了怀疑。 秋菊埋着脑袋,听言更是磕了两个响头,“七王爷待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且那个锦绣一直盯着奴婢,实在没有机会出来。今日下午接着看望双亲的理由才能来见小姐,还望小姐恕罪!” 第71章玉镯 将军府向来管教森严,平日里都不能私自和自己的家人见面,老夫人见这个规矩太没有人情味,于是改了规矩,每月的中下旬可出府与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 秋菊从小便在将军府中长大,双亲皆是对她不上心的,每年见上几面的机会也是极少。 苏闭月冷哼一声,怒意未平,眸中却是越发的阴狠,“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就再替我去做件事吧。” 秋菊身子抖了抖,抬眸看着苏闭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有股寒意窜起。 苏墨云照常去老夫人的院子里为她按摩针灸,闲聊几句,逗得老夫人时不时轻笑出声,可谓是其乐融融。 “听闻七王爷要去巡河,今日已经离开了吗?”按摩完了之后,老夫人很是亲昵的将她拉到一旁坐下,“想必也是舍不得的,可有见上一面?” 苏墨云垂眸,脸上有些娇态,“老祖宗说的什么话,墨云还想多陪老祖宗些日子,更何况七王爷得陛下重用才会担任巡河这一大事,孙儿有什么舍不得的。”语气中尽是轻快。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苏墨云,“以前忽视了你,现在一转眼成了个大姑娘。看你这小身板,平日里定是受了委屈。” 苏墨云垂眸摇头,作势就要开口否认,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方氏的脾性,这些年来是委屈你了,以后若是方氏待你有不妥之处,尽管说就是,老身替你做主,莫要憋着。” 苏墨云也不别扭,颔首应下一声,转而笑道:“老祖宗可否多与孙儿说说娘亲的事,孙儿想听。” 老夫人听言,神色中有几分厌恶和轻蔑,苏墨云更有些好奇了。 苏墨云的母亲林氏本就生性娇弱,喜清静,因是舞姬出生,到了将军府也不受待见。 却是得苏呁喜爱,生了苏墨云。 结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府外的白面书生,带进了府中,刚好被方氏捉奸在床。 苏呁失望透顶,直接给了封休书,林氏却为了以表清白,投湖自尽了。 苏墨云听着却觉得其中疑点极多,先是下毒,后是捉奸在床,怎么想都像是方氏的手笔,掩下心里的怀疑,垂眸很是乖巧的揉着老夫人的肩膀。 老夫人叹了口气,面露疲倦,对林氏的事情不想再提,苏墨云见此,起身给老夫人揉着太阳穴,“现在孙儿得老夫人喜爱,娘亲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老夫人笑了笑,双眸微阖,有些享受,“饮月,去将东西拿来。” 饮月愣了一下,垂眸应下。 自从那天苏墨云救了老夫人之后,她就对苏墨云另眼相看。 最初只觉得这个二小姐没了娘亲独自一人在将军府中没有倚靠很是可怜,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二小姐比起看起来的模样要坚强许多。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老夫人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吟霜前去查看,回来后行了一礼,“是大夫人和四小姐。” “不见。”脸色不变,倒是让苏墨云有些意料之外。 吟霜应下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再怎么说方氏现在是将军府的大夫人,不说讨好,之前都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现如今老夫人这么明显的抵触方氏,是想告诉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吗? “大夫人说是赔罪,特意带了千年人参,说是求老夫人见一面。”吟霜回来之后,脸色有些为难。 老夫人也是皱紧了眉头,挥了挥手,苏墨云很是乖巧的坐在一旁,“老祖宗还是见见大夫人,上次孙儿将四妹带来打扰了老祖宗,也是有错,这次见一面四妹妹,也算是原谅孙儿,可好?”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老夫人有些犹豫,微微皱了皱眉,迎上苏墨云有些祈求的目光,叹了口气,“让她们进来。” 苏墨云嘴角上扬,有些高兴。 方氏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云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还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 “前段时间妾身犯了错,听闻嘉钰前几日惊扰了老夫人,今日特意带她来赔罪,还请老夫人莫怪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还未恢复,脸上依旧有些憔悴的神色,垂眸让身后的苏嘉钰将盒子呈上,“老祖宗,嘉钰知错了,老祖宗不要生嘉钰的气了。” 声音有些暗哑,一听就是哭过,抬眸就看着她一双红肿的眸子,想必这几日被方氏好好的教说了一番。 清澈的眸中尽是害怕,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看的老夫人没了脾气,冷哼一声,吟霜接过盒子,安抚的拍了拍苏嘉钰的手。 饮月刚好是将一个红木方盒子拿了过来,方氏见着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这是……” 老夫人倒是当没听见方氏说话,转头看着苏墨云,朝她招了招手,苏墨云虽是不解,但还是老实的站在老夫人旁边。 打开红木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镯,晶莹剔透,通体翠绿,真当让人见着眼前一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老祖宗,这是……”苏墨云也皱起眉头,不待她多说什么,就将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方氏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甘的看着苏墨云,那个镯子是苏府世世代代传给儿媳的玉镯,她讨了好久都没求得。 自己在府中待了不下七年,如今苏墨云就扎了个针,就得了这个玉镯? 想开口说什么,只见老祖宗慈爱的拍了拍苏墨云的手,转而看了眼方氏,眸中的神色有些凉薄,“没事就退下吧。” “好生戴着玉镯,待七王爷回来,你也该出嫁了,趁这段时间,跟着女官好好学学宫中的礼仪,知道了吗?” 苏墨云很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顶着方氏嫉恨的目光出了宁蘅院。 锦绣候在屋外,见着苏墨云出来就上前将一封信递了过去,眨了眨眼睛,颇为狡黠,“小姐,这是七王爷的信。” 第72章让人眼红 拓跋璟会给她写信? 苏墨云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旁边的方氏见着,脸上的嘲讽之意显而易见,“二小姐还真是得七王爷喜爱,今早出发,现在就有家信了,让人好生羡慕。” 苏墨云抿唇轻笑,“大夫人多虑了,比起我,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方氏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苏墨云的手腕,眼神暗沉阴狠,还有几分嫉妒,恨不得将苏墨云的手腕盯出个洞。 苏墨云从最开始这个红木盒子出现的时候就发现方氏的神情有些不对,大概也知道这个玉镯子的重要性。 “二小姐亥时注意些,这个镯子可是早些年陛下赐下来的东西,老祖宗从上一代的将军夫人那里得到的,若是二小姐不小心遗落在哪儿了,就不好了。”语气嘲讽的说完,便大步离开。 身后跟着的苏嘉钰急急忙忙的行了一礼,脸上尽是感激的神色,转而追上方氏一同离开。 苏墨云这才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信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七王妃亲启”的字样。 眉心一跳,将信封扔给了锦绣,“给错人了。” 锦绣接住信封,仔细看了看,很是坚定的看着苏墨云,“是的小姐,这就是七王爷给小姐你的信。” 苏墨云只觉得头有些微微发疼,抵不住锦绣坦然的目光,接过信封之后直接塞进袖中。 刚好管家寻来,“二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该用晚膳了,将军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苏墨云抬眸看了眼天色,砸吧了下嘴巴,这个时候苏呁找她,肯定不止是吃晚饭这么简单。 “老夫人有说什么?”果然,一到大厅,就见着只有苏呁一人,满桌的吃食。 苏墨云行了一礼,刚刚坐下就听苏呁出声,垂眸老实回道:“老祖宗腿脚风寒未愈,女儿希望在离开将军府之前照顾老祖宗。”话中有几分不舍。 苏呁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平淡,“宫里的女官这几日就到府上了,好好表现,别给将军府丢脸。” 苏墨云听言微微皱眉,还是垂眸应下。 一场饭吃的两人心思各异,苏墨云回到蘅芳院才吐出一口浊气,天色已经昏暗,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实在让她不适应。 还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好,有什么看不顺眼的直接打一架,过了之后什么事也没有,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真想回去啊……” 苏墨云见着空中的一轮明月,情不自禁的喃喃说道,一旁的锦绣有些不解,苏墨云却是回过神,摇了摇头,秋菊抬着大桶进了屋子,将热水准备好就乖乖的退了下去,老实的让苏墨云有些不适应。 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木桶,朝旁边的锦绣示意,脸色有些严肃,拿出一根银针试了试,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苏墨云才脱下衣服。 锦绣试好水温之后便退到了屏风后面,一天的疲劳在接触热水的时候消失殆尽。 泡了个澡心情也好了几分,苏墨云将衣服换上,见着从外裳里落出一个信封,愣了一下,捡了起来。 锦绣用干毛巾擦拭着苏墨云湿哒哒的头发,见着信封规规整整的放在那儿,有些疑惑,“小姐,你不看看王爷说了什么吗?” 苏墨云看了眼躺在桌上的信封,抿了抿唇,阖眸轻声道:“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那封信被遗忘在了屋子的角落。 苏墨云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回去,毕竟这个地方她不该待,也不想待。 于是为了这个目的,打听得知将军府中的书阁里有不少的书,顿时来了兴趣,说不定能在书阁里找到线索,毕竟现在能回去的线索太少了。 “你说你要进书阁?”老夫人脸色不变。 一旁的苏闭月有些奇怪的看着苏墨云,还有些惊讶,“二妹怎么想着要进书阁,那里可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苏墨云只是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姐姐才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着大夫人在院中散步吗?” “这点心也看着极眼熟,像是大夫人喜爱的,这糕点虽美味,但糖分太重,老祖宗要少吃些,对身子不太好。”苏墨云柔声说道。 苏闭月眼神暗了暗,有些不满,却碍于老夫人在不好发作,更何况还有上次争吵的事情,这次本就是为了讨好老夫人才来的,若是被苏墨云打乱了步调那就不值当了。 当下笑着应是,“二妹说的是,是我疏忽了,还请老祖宗恕罪。” “墨云你说你要进书阁,所谓何事?”老夫人微微颔首,转而问苏墨云。 苏墨云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说辞,垂眸说道:“孙儿想去看看有没有能快些根治老祖宗腿疾的方法,免得老祖宗在孙儿离开之后再受这腿疾之困。” 老夫人听言,看着苏墨云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慈爱,点了点头,“如此,便让饮月带你去吧。” “可是老祖宗,这几日宫里的女官已经到了府中,二妹还要为了大婚跟着女官学习宫中的礼仪。”苏闭月有些担忧,急忙开口说道。 老夫人闻言,也觉得有理,顿时有些犹豫。 吟霜想了想,笑道:“老夫人不必忧心,奴婢见二小姐生性聪慧,定能很快的学会女官教的东西,既然二小姐心系老夫人,就让她每日在书阁里待两个时辰如何?” 饮月也点了点头,在一旁附和了一声。 老夫人默了默,微微皱眉,垂眸思索了一番,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老夫人已经是应了下来,挥了挥手,面上有些疲倦,“我乏了,无事的话就退下吧。” 苏闭月也知道老夫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再轻易松口,也没有再多说,见老夫人如此,起身行了一礼,“老祖宗好生休息。” “二妹,你现在可是青云直上,真让人眼红。” 出了宁蘅院,苏闭月语气含笑的看着苏墨云,轻掩唇角,笑道:“如今七王爷倾心于你,府中上下也待二妹与以往不同,二妹现在可真幸福。” 第73章学规矩 苏墨云垂眸,“姐姐说笑了,我只是做了些举手之劳而已,比起名誉如何,老夫人的身子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苏闭月神色间尽是柔和的笑意,“二妹如此有孝心,爹爹也会欣慰的。”顿了顿,又道:“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站得越高跌的越惨,二妹还是要小心一些。” 苏闭月淡淡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墨云,说完转身离开。 苏墨云皱了皱眉,看着苏闭月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的要紧事先去看看书阁里有没有关于回去的方法,虽然微乎其微,但总比没有要好。 饮月在旁边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二小姐,这边请。” 苏墨云点了点头,看了眼锦绣,“你先回去,看看秋菊,我两个时辰后回来。” 吩咐之后便跟着饮月去了,锦绣听着苏墨云的吩咐,犹豫了一下,垂眸应下,刚刚苏闭月的话她也听见了,的确有猫腻,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回去看看。 苏墨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书阁里找书籍,可惜的是还是一无所获,倒是锦绣并没有发现秋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天,晚膳的时候苏呁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方氏也在,就连老夫人也坐在主座上。 苏墨云不由得挑了挑眉,行了一礼挨个叫过之后才入座,苏呁见所有人都到了,轻咳一声,道:“听说你这几天尽在往书阁跑,这个时候不跟着女官好好学礼仪,像什么话。” 语气中带着几分怪罪,脸色很是严肃。 苏墨云还没说话,座上的老夫人脸色平淡,安抚的看了眼苏墨云,“是老身同意的,有什么问题吗?” “二小姐想帮老夫人找更快治好风寒的方法,所以每日能在书阁里待两个时辰。”饮月也在一旁补充的说了句。 苏呁的脸色稍稍好了些,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夫人,“娘,再过不了几日七王爷就回来了,到时候定要进宫面见圣上,准备大婚之事,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连累的是整个将军府。” 转而皱紧了眉头看着苏墨云,眸中有些冷漠,“若是因为她一个人连累了整个将军府,这个责任不是她能担得起的!” 说的在理,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有关将军府的事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老爷,闭月本和墨云一起接受女官的教导,不过这几日墨云好像都未去见过女官……”方氏有些犹豫,喃喃的开口说道。 “这是真的?”苏呁眯了眯眸子,盯着苏墨云,脸上有些明显得怒意,“你把婚约大事看成什么了!竟敢这般不上心,能得七王爷垂爱是你的运气,你还这般不知好歹。” “爹爹莫要生气,伤了身子,相信二妹也是知晓自己要出嫁了,挂心老祖宗的腿疾,这几日泡在书阁里,怕是忙忘了。”苏闭月连忙递上杯茶水,语气柔和,说的话尽数向着苏墨云。 苏墨云就见着一家三口在那儿唱红脸白脸,自己全程插不进去一句话,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无聊。 苏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苏墨云,“若是你有你姐姐一半的懂事我还用生这么大的气!” 苏墨云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乖顺,垂眸道:“爹爹说的在理,姐姐向来懂事,都是大夫人教出的好女儿。”语气平淡,但听到方氏的耳朵里却是刺耳的很。 这不就是在讽刺她之前和苏玉若的闹剧,眉心一跳,看向苏墨云,却发现她一脸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二妹说的夸张了,将军府的嫡女自然应当具备这些东西,我倒很是羡慕二妹无忧无虑,过的自在。”苏闭月笑着说道,话语中有几分感慨。 座上的老夫人却是微微皱眉,开口道:“好了,现在不是还有十日七王爷才从江南回来,接下来的时日就好好跟着女官学规矩,老身的腿缺了这几天的时间,还不至于废掉。” 义正言辞的说完,顿时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苏墨云低低应了声是,突然觉得这时间过的还真快,转眼间已经要回来了,她还没有找到任何回去的头绪,看来将军府里是没有线索的。 苏闭月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苏墨云心绪万千,她打心底来说是不想嫁给拓跋璟的,无论是出于什么身份,世人都知皇室生性凉薄,实在不想掺这趟浑水。 脑海里赫然浮现拓跋璟玩味的笑容,一双眸子似乎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想了一晚上,锦绣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云眼眶下青色的痕迹,“小姐没事吧?女官已经等在花园里了,若是身子不适,奴婢去说说就是了。” 锦绣毕竟是拓跋璟身边的人,和宫中的女官关系颇好,会说这样的话也是自然。 苏墨云摇了摇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出了屋子。 等到了花园的时候,就听苏闭月和女官有说有笑,很是和谐,苏墨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之后,一抬眸就对上女官凌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唤了声二小姐。 “二妹你来了,这么久怕是落下了很多进度,二妹要辛苦些了。”虽是这样说,眸中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墨云脸色不变,大概也猜到了这几日自己不在,苏闭月定是和宫里来的女官打好了关系,于是从上午开始,苏墨云头上便顶着一只小碗,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足足一个时辰,苏闭月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乘凉,时不时的喝口茶水,见苏墨云这般老实,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凑近女官的耳畔轻声说了几句,随即勾唇看着苏墨云,“二妹若是坚持不住了向大人说明就是,不要累坏了身子。” 苏墨云听言只是瞥了她一眼,眸中的淡漠让苏闭月有些心虚。 第74章学学规矩 苏闭月反应过来,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转而笑道:“二妹这样看着我作甚?是怪我在爹爹面前多嘴,生气了吗?” 苏墨云似乎没有听到,双眸中一片淡然。 苏闭月勾了勾唇角,转而轻皱眉头,脸上有些担忧自责之色,“大人,二妹打小身子就弱,不如让二妹稍做休息,用过午膳再来练也不迟。也免得二妹这般生我的气。” 女官看了眼苏墨云,很是不满的沉着脸色,听见苏闭月的话,脸色柔和了几分,“二小姐已经落下了不少的进程,现在定要将大小姐所有学过的规矩都一一赶上才行。” “若不是大小姐,怕在七王爷回来的时候,二小姐在陛下面前出丑就不好了,现如今还埋怨大小姐,实属不该。”语气很是不好的说了这么一句,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女官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宫女将托盘上的瓷碗搁在了苏墨云的肩膀上。 “若是洒下一滴,二小姐就在这里站上一天吧。”女官轻巧的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苏闭月嘴角上扬,旁边的宫女也凑到她跟前,恭敬道:“大小姐,我们先去用膳吧,这里有下人看着,二小姐不会出事的。” 苏闭月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担忧,跟着女官便离开了。 正当午时,虽说是春季,太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苏墨云站在院子里,额头有了层薄汗,就算是普通人也受不了这样顶着瓷碗端正的站着几个时辰不动丝毫,苏墨云还能坚持才让人惊讶。 锦绣本准备好了午膳,见苏墨云一直没回来,心里有些不安,询问得知苏墨云还在花园里,连忙赶到之后发现苏墨云脸色有些发白的站在院子里,周围有好几个宫女垂眸候在一旁。 锦绣皱紧了眉头,二话不说就要把苏墨云带走,周围的几个宫女却是挡在她面前,随即皱紧了眉头,“你们干什么?” “女官吩咐,二小姐未站够两个时辰不能离开。”其中一个宫女老实开口,锦绣脸上顿时有些怒意,就要推开她。 哪知道面前的宫女直接一膝盖跪下去,是没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么拼?看的她都有些心疼了,锦绣也是面露难色,皱紧了眉头。 就见着宫女磕了两个响头,头埋在地上,语气中尽是害怕,“还请锦绣姐姐不要为难我们,这是女官的吩咐。” “锦绣,回去。”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苏墨云淡淡出声,锦绣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刚要开口询问,就见着苏墨云眸中一片平淡,将话尽是咽了回去。 苏墨云很清楚这次会派女官来将军府,一方面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就是代表了当今的皇上,拓拔悍。 若是锦绣和这群宫女起了争执,到了拓拔悍那里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回去准备着吃食,我一会儿就回去。”苏墨云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而阖上眸子。 锦绣听言,也冷静了下来,垂眸应了声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着锦绣离开,苏墨云冷着脸色,“还有多久?” 面前的几个宫女垂着脑袋,“还有半个时辰。” 苏墨云扯了扯唇角,苏闭月还真是意料之中的恨她啊。 眸中寒光渐深,半个时辰之后女官带着苏闭月慢悠悠的回来,才放过她,苏墨云活动了一下手臂,“姐姐可是吃好了?” 苏闭月心情有些愉悦,点了点头,“辛苦二妹了,站了这么久定然饿了,我特意知会了厨房给二妹剩了些吃食。” “敢问大人,姐姐这些规矩学的可是要比我好?”苏墨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似乎是没有听到苏闭月的回答,看着女官。 女官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的看着她,“自然,比起二小姐,大小姐每日都有听从安排训练,从未缺席。”言下之意就是你天天缺席,现在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苏墨云唏嘘一声,“姐姐还真是用心了,这样看来姐姐才是七王妃的最佳人选才是,心里不满我也是能理解的。”说罢,理了理衣袖。 女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苏闭月,皱了皱眉。 苏闭月也是微微一愣,这些天为了讨好这从宫中来的女官她可是费了功夫,现如今苏墨云这样一说,岂不是在女官面前绕着弯子说自己因为赐婚的事情刁难她。 “妹妹在说些什么?姐姐只是想你不要面见圣上的时候出了差错,你怎么这般误会姐姐?”苏闭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姐姐的意思是,区区七王妃入不了姐姐的眼?”苏墨云垂眸,继续道:“若是我没记错,皇长孙殿下的名单上因为没了我的名字,有不少的大家闺秀想上榜,大人不如考虑一下将军府的大小姐。”苏墨云说到后面,语气中有几分嘲讽。 苏闭月身子一僵,转而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妹妹你自己放弃了这个名额,为何要牵连于我,你是想说我心思歹毒,故意陷害你吗?” 苏墨云抬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满脸悲戚,似乎她再多说一句话,眼泪便能夺眶而出。 “姐姐多想了。”苏墨云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而朝女官福了福身子,“今日的训练若是完了,墨云就先行离开了。” 女官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着苏墨云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苏闭月也不多做停留,行了一礼之后便红着眼眶离开。 苏墨云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烦躁,这个苏闭月还真是没事找事,还真当她是以前的苏墨云,不懂得反驳吗? 苏墨云眸中尽是冷意,嘴角上勾,既然想表现,那就等着好好表现吧。 出了一身汗,也劳累的很,苏墨云回到院中,用过晚膳后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才躺在床上,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窜进来,凉爽的很,不过一会儿苏墨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你睡得不错。”耳畔间赫然低声响起一阵声音,苏墨云赫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睁大了眸子,脑子还没跟上,手已经摸着枕头下的银针,二话不说就翻身朝身后的人刺去。 第75章被蚊子咬了 “这么狠心?半月未见,就对本王刀剑相向,王妃也太让人伤心了。”手赫然被抓住,苏墨云总算是听出来了这人的声音。 皱紧了眉头,手上力道不减半分,瞥了眼大打开的窗户,冷着脸色,“七王妃好雅兴,喜欢翻窗进女子闺房,也不怕被伤着。” 拓跋璟挑眉,将她手上的银针夺下,“你是说那些机关吗?王妃心灵手巧,那些东西对付采花大盗足以。” 手上力道一松,苏墨云抽回手,就要翻身下床去点蜡烛,结果被拓跋璟一把抓住按在了床上,皱了皱眉,脸上依旧是一片冷意,“七王爷这是作甚?” “你居然不给本王回信?”拓跋璟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墨云,脸色变了又变,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亏他还等了些时日,结果整整半个月都未曾见她一封信。 苏墨云眨巴了下眼睛,听他这么一说,恍然想起这半个月间隔几日锦绣就给她的信。 这不是回信的问题,锦绣应该没告诉他,那信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可能无意间打扫的婢女当成垃圾扔了也不一定。 苏墨云皱了皱眉,挣扎不了,索性躺在床上,脸色平淡的看着他,“七王爷事务繁忙,墨云不敢打扰。” 拓跋璟眯了眯眸子,二话不说就低头咬住她的唇瓣,苏墨云吃痛皱眉,眸中寒意更甚,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踢向他的下体。 拓跋璟神色一凌,将她踢过来的脚轻巧的压了下去,眸中暗沉了几分,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继而开口道:“许久不见,爪子锋利了不少。”语气暗哑,让苏墨云心头一跳。 “七王爷,我们还未曾拜亲,你是不是太过心急了?”苏墨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语气中的疏远冷漠显而易见。 拓跋璟不怒反笑,“本王着实心急了,半月未见王妃,本王怕王妃寂寞,特意连夜赶回来,王妃不给本王些奖励?” 苏墨云身上只有一件寝衣,因为刚刚挣扎的关系,大半滑落至肩膀,白皙的肌肤在隐约的夜色下蒙上层朦胧的纱,眸色清冽,活生生多出了几分冷艳。 拓跋璟嘴角笑容不减半分,喉结滑动,眸中翻涌着情欲的色彩。 “本王可是心心挂念王妃,不知王妃如何?”声音低沉暗哑,凑近苏墨云的耳畔,热气喷洒在脖颈之间,惊起她一阵颤栗。 苏墨云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眸中的一片清冷有了涟漪,耳垂微红,别开脸不看拓跋璟,“放开。” “明明已经是行过夫妻之实,还是这般冷漠,让本王好生伤心。”虽是这样说着,却是将苏墨云的双手钳制的动弹不得。 埋头在她脖间吹了口凉气,又引得她一阵颤栗,抑制不住一声娇呼脱口而出。 拓跋璟一愣,转而笑道:“王妃的身子可比身子要诚实许多。”说罢,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口。 酥酥痒痒的痛感让苏墨云红了脸,彻底使不上力气,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却不知为何,从脖子上的酥麻痒痛似乎传遍了全身,苏墨云不安分的扭动了身子,寝衣更是往下滑落了几分,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拓跋璟眯了眯眸子,手指一勾,衣带便散了,露出里面一片春光。 苏墨云变了脸色,她想来喜欢穿着轻薄入睡,房屋周围的机关都是她亲手设下,若是知道拓跋璟会突然造访,她就应该再将机关做的巧妙些,直接让他当场丧命! 拓跋璟见着苏墨云一脸的厌恶,原本有了兴致顿时消了大半,抿了抿唇,手上力道稍稍松了些。 苏墨云立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自己裹在了厚厚的被子当中,缩在床边,脸上还有未退的绯红,眸中却尽是警惕,“这里是将军府,还请王爷回你的王府去。” 拓跋璟深呼了口气,转而看了眼像只刺猬般的苏墨云,“这么晚了,若是被人撞见,本王没事,倒是二小姐的清白岂不是没了。” “呵呵。”苏墨云翻了个白眼,“如果王爷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心脏还是狂跳不停,脸上有些发烫,苏墨云垂眸压下情绪,语气平淡带着些僵硬。 “王妃不喜欢这个惊喜吗?”拓跋璟笑了笑,有些遗憾。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苏墨云抿了抿唇,似乎打算他不走就不睡的架势。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苏墨云正怀疑会不会这样坐一晚上的时候,拓跋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苏墨云皱紧眉头,低呵一声,拓跋璟看了她一眼,“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回答的理所当然。 苏墨云抿紧了唇瓣,不发一言,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就见着拓跋璟在她面前有条不紊的脱了外裳,脱了中衣,最后只剩下里衣。 “往里面挪些。”拓跋璟一副要在这儿睡的架势,见苏墨云不动,脸上有些倦意,“本王马不停蹄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睡吧。” 苏墨云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下的确有一圈青紫,且有些风尘仆仆。 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是卯时,再看拓跋璟,已经躺下披着外套睡了。 等了一会儿,似乎见他真的睡着了,平复了下心情,轻手轻脚的摸到床榻最里面,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子里,原本睡着的拓跋璟睁开眼睛,看着睡着的苏墨云,脸上没了平日里的警惕,勾了勾唇角,还是睡着的时候乖巧。 将人连着被子揽入怀中,阖上双眸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等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摸了摸床榻,还有些余温,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苏墨云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 锦绣为她梳洗之时见着她脖子上一个红印,有些疑惑的问了苏墨云。 苏墨云摸了摸脖子,赫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耳垂微红,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被蚊子咬了。” 第76章多管闲事 锦绣有些奇怪,这二月间已经有蚊子了? 虽是如此,但也没有多问,简单的洗漱用了早膳后就去老夫人那儿请了早安。 到了院中等着女官,却没见着苏闭月。 问了下来才得知是生病了,受了风寒,在屋子里歇着。 苏墨云挑眉,对于苏闭月的缺席有些意料之外,她不是还想在女官面前好好表现,回头在拓拔悍那儿说几句好话,她想当未来的太子妃可是有希望的。 要知道女官带回去的评价对于她们这些小姐可是很重要的。 现在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气的连宫里的人也不讨好了,这也太稀奇了,还是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国梁静茹,苏墨云发现女官的态度比起之前却好上许多,似乎对她多了几分敬畏,难道都知道拓跋璟回来的事情了? 正在御书房汇报杭州的巡河之事的拓跋璟打了个喷嚏,拓拔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巡河之事你做的不错,光是战场上打打杀杀,这次也算得上是积攒经验。” 拓跋璟脸上有些笑意,“那父皇,之前所说的儿臣迎娶将军府二小姐之事……” “这件事先不要急,你刚刚回来,先好好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议。”拓拔悍头也未抬,批改着奏折,语气平淡的打断了拓跋璟。 拓跋璟脸上笑意淡了下去,有些不解,“父皇之前承诺在儿臣回来之后就迎娶苏墨云,父皇现在是要反悔吗?” 拓拔悍放下笔,语重心长道:“王儿,世间女子比将军府二丫头好的多了去了,其他的随意,唯有这个二丫头,朕不允。” “父皇这是要反悔了?”拓跋璟眯了眯眸子,转而垂眸道:“儿臣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儿臣只娶她一人。” 拓拔悍揉了揉眉心,脸上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平时讨要什么赏赐朕没给过,这次这个苏墨云,朕不允。” 拓跋璟也沉了脸色,“因为她的身份?” 拓拔悍却是冷着张脸色不说话。 外面的太监跑进来,看着有些气氛微妙的两人,额头上冒出冷汗,“陛下,王昭仪求见。” 拓拔悍脸色微动,颔首应下一声,王昭仪进来后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愣了一下,行了一礼,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思索一番,“苏墨云那丫头妾身瞧着大方懂礼,但是,” 见着拓跋璟脸色沉了几分,王昭仪垂眸,“这件事皇后娘娘也是和陛下一样的态度,无论是性格出身都不配当这个七王妃,更何况之前还有那些流言,自然是不好的。” “娶将军府的小姐母妃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娶的是二小姐苏墨云,母妃也觉得不妥。” 王昭仪看了眼拓跋璟,眸色微动,“就算你欢喜她,可在外人看来如何,对她定是各种骂名,对你于她都是不好,等这段时间过去,再商讨这事如何?” 对自己的母妃,拓跋璟终归还是冷不下脸色,转而看着拓拔悍,“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吗?” 拓拔悍冷哼一声,“朕之后差人调查了苏墨云那丫头,母亲是个舞姬,还听闻这丫头手脚不干净,与人有染,性格恶劣,何能当七王妃?” “你与我说她品格高尚,为人大方,朕可不见得!” “就算是青楼的女子也比她好上几分。”顿了顿,敛下神色中的愤怒,又道:“若是给你当个侍妾还能接受,若是迎娶正妃,朕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那圣旨之事,我与苏府商议几分便可。” 拓跋璟冷笑一声,“父皇反悔的让儿臣大开眼界,儿臣今生只娶苏墨云一人,多说无益,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王昭仪看着愤愤离开的拓跋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拓拔悍脸上有些怒意,“陛下还请恕罪,王儿可能是一时迷了心智,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是在没想到若雪郡主会跑到皇后娘娘那里哭诉。” 拓拔悍揉了揉眉心,沉吟一声,“若不是若雪说上这么一句,朕到现在都蒙在鼓里,不知道老七娶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七王妃。” “巡河了半月都挂念这个苏墨云,若是能轻易放下最好不过,若是不能……”拓拔悍后面的话赫然顿住,眼神有些暗沉。 拓跋璟心里憋着股子气,就连拓跋瀚来找他也没有理,直直的出了皇宫,驾马就往京城的花柳巷而去。 苏墨云正在院子里刺绣,女官今日已经回宫复命,她自然也落了个清闲,突然对刺绣来了兴致,锦绣在旁边有时候指导两句。 正认真的绣着花纹,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二妹好兴致,可是在绣什么?” 苏墨云手上动作一顿,微微皱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女官走了,姐姐风寒也好了?” 苏闭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掩面道:“我刚刚风寒稍好了些,就来找二妹,二妹不想知道七王爷现在在哪儿吗?” “关我什么事。”顿了顿,冷冷的看了眼苏闭月,“又关你什么事?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这么关注七王爷,若是喜欢七王爷,大可以向爹爹说说,姐姐这样的条件,定能当上人人羡慕的七王妃。” 苏闭月脸上有了些怒意,苏墨云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在讽刺她,明明是来找茬的,怎么自己这么不痛快。 垂眸掩下神色,坐在苏墨云对面,“我来了这么久,二妹也不让人倒杯茶?” “我以为姐姐这时候会走了。”使了个眼色,锦绣有些不情愿的去泡了杯茶水。 苏闭月记着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妹妹可是知道,七王爷今日去找陛下商量婚事,结果起了争执,现在跑出皇宫不知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七王爷会来找二妹呢!” 话中尽是笑意,轻松的说完,院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婢女,苏闭月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淡了些,“何事如此匆忙?” 那婢女犹豫的看了眼苏墨云,红着脸诺诺道:“有家丁见着七王爷在……在花柳巷作乐。” 第77章妄论王族 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眉梢轻挑:“是么?你是哪房的人,我倒是没见过你呢。” 婢女唯唯诺诺的往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眼底全是惧色,似乎苏墨云要将她吃了一般。 苏墨云冷哼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掷,茶水与碎片便溅了苏闭月一身:“哪里来的贱婢,敢嚼当今七王爷的口舌?说出去,还以为我苏府不懂规矩了!” “可是七王爷确实是,我不过就是为二小姐鸣不平罢了……”婢女不依不饶的说着,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一旁的锦绣那肚子之中早早就憋着一口气了,见着她这等模样,俯下身子向着苏墨云行礼,只说道:“回小姐的话,这丫鬟我原是见过的,或许小姐是没印象的,但是我还记着了,这丫鬟可是大小姐房中的二等丫鬟,名叫小音,平日里最是爱嚼舌根子,和秋菊的关系还好着呢!” “哦,原是姐姐房中的,我是说姐姐先前怎么就问我知不知道七王爷在做什么呢。”苏墨云听完,也不恼怒,嘴角笑意半点不消减,看上去倒是笑得更好看了一些。 她这一笑,再加上如今这通身的气派,先让苏闭月心中一怔。 苏墨云先前便是好看的,只是先前懦弱,而后锋锐,鲜少有人真正注意到她这张脸,但如今在女官的调教之下,那浑身的气度越发的不可侵犯,锋锐却收敛了下去,只余下威严与圆润。 看得苏闭月心中极为不悦,她本就生得极美,原以为苏墨云是比不过她的,可是如今看来—— 苏闭月努力让自己的神色镇定了些,只浅笑着端看苏墨云:“妹妹这句话就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我又不是那天上的仙人,怎么可能会提前猜到七王爷的动向。” “可这丫鬟,是姐姐的没错吧?”苏墨云指尖发颤,脸上却端得一副淡然无谓的样子,让苏闭月看不出端倪来。 可苏墨云又怎么能不气! 她自然是相信拓跋璟做不出那等前脚许诺后脚犯错的事情来,可是苏闭月也不敢凭空捏造!那想必拓跋璟就是被陷害了,她可不信拓跋璟会看不出来! 他拓跋璟就是存心想要气她的!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里面却不免得是咯噔一下,这拓跋璟怎么就是气她了?她又不喜欢拓跋璟那家伙。 她的脑子顿时乱了,端着新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可苏闭月却以为苏墨云是真的动了怒,先前那些淡然无谓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骗人的!她心中一喜,脸上只微勾嘴角,长叹一声:“是我房中丫鬟没错了,这丫鬟是个老实人,素来不会说假话的,要我说,这王孙贵族的话有时是做不得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说来哄妹妹你的,作为王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失身份的事情?” “锦绣,你是王府来的,要你说,这平常人家暗讽王族,该如何处置?”苏墨云轻笑,装也懒得装与苏闭月看,眼底的轻蔑实实在在地摆在了苏闭月面前。她扭过头,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打旋的茶叶,唇角微勾,轻轻说着话,就如同是在于小辈闲聊说的故事一般。 可是就是这话,让苏闭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 这话若是在平时说来,也不过就是笑笑罢了。若是换个人说,她也不会将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还是所谓的一家人,老夫人那边那关寻常人就过不了。 但是如今苏墨云贵为七王爷的未婚妻,方才她又承认了小音是她房中之人,就摆明了是说自己是那暗讽王族之人了! “妹妹说笑了,什么暗讽不暗讽的,这不过也就是寻常姐妹聊天罢了,七王爷不也是我的——‘妹夫’吗。” 妹夫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还真当这别人是听不出来了。 屋中的香炉升起烟来,淡淡的梅花香飘散至整个屋子,那种清寒淡漠的香气就如同此刻的苏墨云一般,缓缓的侵入人的骨子里去。 “姐姐,我这与丫鬟问话,怎么姐姐就答了,姐姐莫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寻常问话,姐姐莫要紧张才是。”苏墨云眸子淡淡地扫过苏闭月,手指在桌上轻点两下,口中发出一声冷呵:“锦绣,我让你答话,你为何迟迟不答,难道是看不起我这个做主子不成?!” 锦绣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便去抓苏墨云的裙角,行了个磕头的大礼,嘴中慌忙倒着歉:“还望小姐见谅,锦绣不是不答话,只是这结果说出来,我怕吓着了主子。” “还能吓着我?这造谣之事又不是我做的,怎么就与我也有关系了?”苏墨云装作羞恼地伸手戳着锦绣的脑袋眼睛却是意有所指的看着身边的苏闭月:“你且说来。” “这造谣之人,往往会被带到宫中临死处死,可是也得看造谣的力度了,有些时候严重了,全府上下奈何桥见也是有的。”锦绣挺直了身子,自然是不去看那些做主子的人的,只直勾勾地看着小音,盯得小音心里面直发毛。 锦绣是从拓跋璟手里面过来的,先不说她心里面已经认定了拓跋璟就是将来的姑爷,且说就拓跋璟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混的。 这个小丫鬟张口就是青楼的,又是苏闭月房中和秋菊厮混那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好的! “哦?”苏墨云檀口微张,吹拂着杯中的茶,也不看那苏闭月了,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和我说说,这凌迟处死又是怎么个死法?” “回小姐的话。”锦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恶意:“这凌迟处死,自然是要将一张渔网套在人身上的,然后将渔网收紧,这人身上有人,渔网身上有孔,这一紧肉就会从渔网之中鼓出。再由那专门练过的练家子,一刀接着一刀的片下去,然后再度——” “够了!够了!” 第78章丢车保车 苏闭月挥了挥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要透不过气来。 她何尝听不出来这是主仆二人之间的唱戏,可是她就是—— 怕了。 她恨恨地咬牙,如果不是苏墨云现在头上挂着个七王爷未婚妻的名头,她又如何至于会怕苏墨云这样的女人! “妹妹和丫鬟平日里这般说笑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我这个做姐姐的还在这里呢,妹妹就莫要吓唬我了。”苏闭月干笑了两声,那模样看上去不甚美好,她既是眨了眨眼睛,起身要走。 苏墨云既不拦她也不留她,只是说道:“既然是玩笑话,等下去面见老太太之时,倒是可以说出来让老太太乐上一乐。” 苏闭月的脚步顿时停住,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僵硬,原本摇晃个不停地步摇也在此刻感受到了苏闭月的心情一样,缓缓停住。 “来人啊!将小音这个惑主的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苏闭月过来的时候原本就带了乌泱泱一群下人,此刻得了令虽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动作也是极快的,两三下进在屋中不肯出去的小音抓住就往外拎。 苏墨云嘴中啧啧有声,将她的茶杯放下,只是抬眉看着苏闭月那张铁青色的脸:“姐姐,这光是二十大板——” “五十大板!”苏闭月说完,挥袖便走。 这二十大板都够小音在生死线上走一遭了,这五十大板简直就是直接判了小音的死刑。 可是丢车保车这种事情,苏闭月自然不会手软,毕竟如果留下了小音,那便是留下了她嚼王族舌根子的证据。 她倒也知道自己这样罪不至死,可是只要苏墨云往老夫人那边嘀咕一句,她接下来就不要想进行什么大一点的动作了,说不准还会被软禁! 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丫鬟,苏闭月不会冒这个险。 待到苏闭月真的离开了院子,苏墨云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起来,眸光深邃且危险。 她几下将头上挂着的各种首饰扯了下来,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她便从一边的发带里挑出青色的发带随意将头发束起,又拿出眉笔将眉毛划粗。 这番动作下来,看得锦绣是云里雾里。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她替苏墨云将衣柜中的白色长布条取了出来,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子。 她原生以为主子将苏闭月撵走就是为了清净,如今看来倒不是了。 苏墨云接过布条,两三下将胸口缠死,将床底的青色男装拿出来。 “这前主也还算是个妙人,居然备着这些东西还没被发现。”苏墨云看着镜中那个风流倜傥的人影,嘴角忍不住的往上一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只是—— 她摸了摸自己两边的耳洞,眉头便是微微皱起。 幸好如今倒也不是没有男子打耳洞的先例,不然别人看着这耳洞定能立刻想到她为女子了。 “将匣中那个黑曜石做成的耳钉给爷。”苏墨云想了想,转头挑起锦绣的下巴,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若不是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女子,纵是锦绣也会忍不住心动。 现在的锦绣只能红着一张脸,将那两颗黑色的耳钉递了出去,心中却是有些怕的,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苏墨云的衣裳:“小姐,你这是——” “小姐我,要去青楼。”苏墨云看着锦绣这副模样,便生了调戏的心思,那手自然不老实的揽过锦绣的腰,手指顺着纤细的腰身往上爬:“小美人,要不要同公子一同去快活快活?” “小姐休要闹,若是王爷看见了,奴婢可受不起王爷的怒火。”锦绣哭笑不得地抓住苏墨云要往胸上攀登的手指,接连讨饶,就连拦着苏墨云去青楼的心思也忘记了。 这七王爷醋劲大她也是见识过的,若是当真被七王爷见过这一幕,她倒得先替自己寻个墓地才比较好了。 苏墨云听见了拓跋璟的称号,立刻歇了心思,恹恹地将锦绣松开,脸上的笑意猝减,冷哼一声:“他?他先从青楼里出来才好吧。” 不知怎地,苏墨云总是觉得自己这话中有些难以掩饰的醋气,就是她自己听着都不免觉得这被冲上了一冲。 锦绣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替自家姑爷说话的好时机,可是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拧不过苏墨云,直接被扭送到青楼面前了。 这次拓跋璟逛青楼的架势极大,想要知道他进了哪家青楼,随便在路上探听一番便会有答案。 “小姐,我们回去吧。”锦绣小脸都皱到了一块,她倒也不是害怕跟着进青楼,她不够就是害怕那位要是真碰了个正脸儿,到时候姑爷自然不会忍心对小姐动手,遭殃的不就是自己吗? 苏墨云倒是知道锦绣心里面的担忧,拿着扇子咔的一下打在她的脑袋上,面上的表情吊儿郎当,就真的好像只是个逛花楼的男子一般。 她原本就是做特工的,做特工这一行,想来最收放自如的便是气质这一块,旁人能见着的,多半都是她们想给人看见的,掩饰和伪装是她们的基本课。 如果连个男人都装不了,那她便是白混过这一行了。 再加上这苏墨云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是端得一副邪魅狷狂的模样,倒是引来了不少楼里姑娘的目光。 “走吧。”她敲了敲锦绣的脑袋,大步大步的往里走。 锦绣顿时没了法子,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乖巧得不像话。 “哟,这位公子倒是个生脸,不是本地人吧。”这两人脚步才踏了进来,那老鸨便好似闻着了腥气的野猫一般跟了上来,脸上的褶子笑得开始卡粉,一层层的粉从她的脸上垮下来。 苏墨云伸手将身边这女人推远,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按理说,这女人身上的气味并不刺鼻,反而是带着些甜甜的香气,可惜苏墨云对这些香气向来是不在意的,甚至有些许讨厌,不然也不会招得这般对待。 “我是七王爷的客人,还请妈妈带带路。”苏墨云眨了眨眼,伸手抓过老鸨的手,往里面塞了一大定的银子,表情倒是没怎么变的。 第79章遭到侮辱 老鸨捏了捏手中那块银子,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来:“我怎么没听说七王爷说会有客人到此处来呢?” 苏墨云眼皮眨了几下,要是拓跋璟真说了会有客人到此,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你莫管那么多,总之我是七王爷的客人,你带我去便是了。”苏墨云看着这老鸨,这自然是看出了老鸨眼底那丝诡异的光,倒也不着急那一时一刻,只是笑着说道。 老鸨伸手轻抚自己的长发,将那银子掏出来咬了一口,这才眼放银光地将银子塞在自己的怀中,这才笑着看向苏墨云。 “既然这样,公子就跟着我来吧。”老鸨手轻挥了几下,甜腻的香气弥漫至苏墨云的鼻尖,让苏墨云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这香气里面的毒素,真是明显得廉价。 至于锦绣本就慌到不行,此刻见着苏墨云要去见拓跋璟,心里面反倒是放松了下来,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只走了没有几步,就感觉背后一股子刺痛,整个人就没了神识。 而苏墨云,被领到一边的屋子里,还没怎么动弹,就听见外面落了锁。 她倒是不急,打量了一番室内,便将那桌上的水果抓了起来,一颗接着一颗的剥开,脸上笑容半点不减。 反正她如今被关入了这里,等下着急的,肯定不是她自己才对。而且这屋子,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风光,她倒是可以在这里没事听个小曲吃个瓜才对。 前些时候,她还以为这拓跋璟是个傻子,被人拐来青楼了才是。可是她刚踏入这青楼的那一刻,她心底便是明白了。 这青楼,显然是就是拓跋璟那个家伙开的! 至于他来这里怎么就走漏了风声,苏墨云暂时猜不到,但是这明显是他不得不传出自己逛花楼的名声来的原因。 “啧,将我关在这里,姓拓跋的,你好样的。”苏墨云一边磕着瓜子,将瓜子壳丢在楼下,冷哼了好几声。 只听见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那门便又被人打开了。 老鸨一进来,看见的便是靠在窗口磕瓜子的男人,只觉得心中莫名气愤。 “你倒是潇洒。”老鸨将门落锁,气愤地将果子砸在苏墨云的身上。 只是她的这番动作才落定,就被苏墨云躲了过去。 “你就这般待我?倘若等下拓跋璟看见了,倒了霉可不要怪我。”苏墨云淡定地将瓜子壳洒在地上。 老鸨拿起水果的手一顿。 她素来胆子是大的,也惩罚过不少借机想要靠近想要接近七王爷的人,可是如今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男人,却让她有些发慌了。 万一真的是七王爷认识的什么人,那她这般动作可算是惹了大麻烦了。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直呼王爷名讳!”老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果子放下,收住了手上的匕首:“你以为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见到王爷吗?” 苏墨云并不言语,只是在往着楼下路过那人之时,提高了嗓音:“七王爷,拓跋璟,你可要将我接住了!” 这话一出,她随即踩在那窗户之上,顿时跳了下去。 将抬头来寻她的拓跋璟吓得一身冷汗,几乎是瞬间跳至窗下将苏墨云牢牢接住。 “你疯了吗?有没有摔着?”拓跋璟将人放下,不放心的打量着苏墨云的身子,手掌在苏墨云的身上上下翻看,生怕她是受了伤不吭声。 苏墨云笑着摆手,回头对着还在窗口的老鸨一个劲摆手,脸上的笑容略带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不管如何看来,都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她暂时还不想动拓跋璟的人,所以这老鸨还好好的待在楼上,若是换个青楼换个情况,这老鸨是否还在人世将会是另一个情况。 “嘿,时候将我的小厮还给我了吧?”苏墨云笑弯了眼睛。 倒是拓跋璟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不论如何看,都像是发怒了的样子。 老鸨哪里敢言语什么,赶忙将锦绣带了过来。 锦绣此刻身上还绑着好些绳子,见了苏墨云倒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扑了上来:“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倒是你前任主子,搞了这么些事情出来,我倒是一件也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她只冷笑着,轻抚锦绣的长发,将她头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草摘了下来。 锦绣却不着痕迹的捂着自己的衣裳,苏墨云全部心思都在拓跋璟的身上,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她这点小动作的。 “奴婢没事,只是这青楼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姐你看?” “走吧。”苏墨云看也不看拓跋璟半眼,拉着锦绣便往外面走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传出什么七王爷有断袖之癖之类的话,那就不干她苏墨云的事情了。 拓跋璟看到现在,如果还不知道苏墨云动了真气,那他便是真的傻子了。 他急匆匆的上前,想要抓住苏墨云的手,却被她大力地甩开,连手指尖也没能碰到。 “我看王爷还是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才好,我一介平民,就不劳烦七王爷送了。”说完,她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拓跋璟回头看着那站在原地格外拘束的老鸨,冷哼一声,压下心口翻涌着的怒气:“你跟我来。” 而此刻的锦绣已然是和苏墨云回到了院子里面,院子里还是之前的样子,甚至连秋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苏墨云也有些乏了,只随意吩咐了锦绣几句,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若是平时锦绣也是会在外间候着的,可是今天,她见着苏墨云靠在床上入睡,便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寻常的丫鬟是没有资格有自己的房间的,可是苏墨云待锦绣总归是不同的,早就在院子里拨了个小房间给她,锦绣虽常睡在外间,但对这个小房子也是喜爱得很的。 只是今天,她回到屋子之中,便是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第80章意外礼物 夜深人静,锦绣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落在地上,露出满是青紫痕迹的身子,她将自己的身子全部埋在水中,大力的搓洗,恨不得将自己这身皮肉都全部换了才好。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那老鸨也是不知道的。 青楼终归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按照规矩,这被带去后院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免会被人凌辱。 这是默认了被放弃的人,也是默认的下层规矩,这种规矩老鸨自然没空去管。 锦绣去的时候虽是男子打扮,但是长得也是唇红齿白,自然会有对此感兴趣的人前去—— 她的泪水一点点的砸在水面,溅起一层层的圈。 此刻待在屋子里的苏墨云却是没有睡着的,她睫毛轻颤几下,语出讥讽:“七王爷学得一身好本事,这梁上君子的功夫什么时候教教小女,让小女试一下这辰时还在女儿闺房的感觉?” “你就知道气我。”她身边的褥子软软的陷下一块,明显是有人坐了上来。 她睫毛微颤,翻身滚到更里面去,只拖过被子将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一双眸子极冷地看着拓跋璟:“七王爷莫不是和小女说笑?这逛青楼之人是我?还是说被人发现逛青楼的人是我?” 心里面越发生气,苏墨云语气越发不客气,连客套也是懒得客套了:“七王爷没本事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去承诺,如今打的可不止是七王爷一个人的脸,既然决定了要娶我,还希望七王爷在你我没和离之前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好吗?” “你想与我和离?!”拓跋璟抓住了话中的重点,眼底闪过一丝揾怒,既是伸手抓住了苏墨云的胳膊:“你想都别想!” 亲还没能结成,倒是想想着和离了。 拓跋璟欺身上前,摁住苏墨云的脖颈,一个吻覆了上去。 苏墨云又岂是好相与的,一拳对准拓跋璟的腹部袭去,只是连打了好些下着男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架势,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微启朱唇,一口咬住那在唇外不停试探的舌尖之上。 “嘶,哪里来的小狗。”拓跋璟嘴里血腥气蔓延开来,却是心满意足地在苏墨云的嘴上啄了一口。 这苏墨云如今这样子,便是解气了。 “你才小狗,你全家都小狗!”想到那些不停刁难着自己的女官,苏墨云的脸色难看得有些不像话。 这皇家之事她也接触不到,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如果这皇帝真是看重她这个七王妃,便不会让一个女官这般敲打她。 说白了,这女官还是想找些毛病出来挑剔她。 “你若是不想与我结亲了,我可没什么意见,最好是明日就下旨到府。”苏墨云说着,忍不住的对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 这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做的动作,可是苏墨云体内的灵魂又算是哪门子的大家闺秀?若不是皇权在上,她早早就爆了粗口,将那些劳什子女官全部打将出去才好。 “胡说什么。”拓跋璟发出一声低呵:“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绝对不让你为此烦心。” “最好是这样。”苏墨云看着拓跋璟脸上露出的那些疲惫,嘴里兜兜转转的好些子毒舌话全从舌尖咽了下去,只是这样嘀咕了句。 那拓跋璟自然也知道苏墨云回这样一句话已然是留情了,轻笑一声,耍赖一般的靠在苏墨云的身上,将苏墨云隔着被子横放在床上,眼底泛着一圈青色的痕迹。 苏墨云自然有多的力气将这人甩开,只是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终究还是没了脾气,轻叹一声,倒是默认了自己床上有这么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苏墨云正要睡着之时,手中便被塞了一叠东西。 “这是什么?”她迷糊地睁开双眼,在黑夜之中却看不太清楚,只感觉是纸票一样的东西:“银票?” “不是。”拓跋璟握着她的手,在她的发旋上轻轻落下一吻:“是契。” “什么东西的契?”苏墨云来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来,起身去点灯。 她做人向来不委屈自己,今天晚上这拓跋璟是把她气也气了,亲了亲了,搂也搂了,便是收些利息又如何了? “今天去青楼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拓跋璟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的动作拦住,只拦腰将她摁回床上,搂得紧紧的:“这种东西,明天再看也不迟,我本来是打算明早离开之时将东西交于你的,但我实在不想让你误会太久。” 这误会这一小会,便是让他传出了断袖之癖的名头,也不知道误会久了会是什么样子。 拓跋璟一想到明日早朝便会有人弹劾他不知检点,光天化日之下与男人拉扯不清,想到到时候皇帝的脸色,他便觉得有意思。 苏墨云将那些契全部放在枕头下面,合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边缓缓透了进来,映在床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卷上。 “小姐?小姐?”门口是锦绣的声音,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温柔,除却有些厚厚的鼻音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苏墨云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只觉得脑子还有些懵,顺手将锦绣递来的巾帕捂住脸上好一会,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锦绣你受了风寒?”苏墨云眉头微微拧起,一边将枕头底下的契拿出来,一边叮嘱锦绣:“若是病了,你便不必来照顾我,先去府医那将病养好再说。” “小姐,没有的事。”锦绣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接过帕子,温柔地擦拭着苏墨云的手指:“奴婢身子好着呢。对了,老夫人那边传了消息,让小姐过去一趟。” “嗯。”如此便来不及看这些契的内容了,苏墨云伸手揉了揉眉间的结,只觉得这诸多事情夹杂一起,确实麻烦:“你将我这些东西锁在匣里,我等下回来再看。” 锦绣接过契和钥匙,转身去开那柜上的诸多匣子去了。 而苏墨云脑海之中却闪过无数的事情,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次老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找她,想必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第81章宫中来人 院中的花正开得烈,一路走来都闻得到淡淡的花朵香气。 苏墨云过来的时候,饮月正掀着帘子要出来,刚巧看见了苏墨云,微微行了一礼,手托着那帘子等着苏墨云过来。 不得不称赞饮月这身姿气度,就连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是比不上的。 苏墨云向她微微颔首,正要进去,便听见自己耳边微不可查的一句。 “小姐,宫里来人了。” 她眼睫颤了两下,转头去看饮月,饮月却也只当做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冲她回礼。 “多谢。”苏墨云压低了嗓子。 屋中还是往日里那般热闹的做派,只是这次屋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氛,老太太也从主位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宫女。 按照到了来讲,老太太这样有诰命在身的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需要坐到这般地步的。但这次来的宫女,确实是有些不简单就是了。 皇后身边的得宠侍女。 若是将其得罪了,就是不给皇后面子,传了出去,这将军府上上下下,怕是多多少少会引起宫中那两位的不满,到时候出了什么茬子可不见得是可以补救回来的。 “妹妹来了。”苏闭月比其余人先发现苏墨云一步,立刻捂着嘴轻笑,大声唤到。 只是那眼神,多多少少带着些许挑衅。 “老祖宗,孙儿来迟了。”苏墨云不理她,只上前对着老夫人行了礼,这才落座在老夫人的身旁:“这位是?” 她微挑着眉,如同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侍女是冲着她而来,眼底闪过疑惑的光,却微不可查的打量着这位宫女。 应许真的是极为的受宠,这位宫女先不说那气度上压了在场多少人一头,且说她头上的一柄青玉簪子,那也是极好的玉打造而成,别说是寻常人家,就是苏闭月也没得几根比得上的。 “七王妃好生俊俏。”苏墨云打量着宫女的同时,宫女也打量着苏墨云,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将目光移开,宫女微微一笑,起身对苏墨云行礼。 态度恭敬到你挑不出半点的毛病出来。 “七王妃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青姑便好。” “嫌弃是不嫌弃的,只是青姑这是从宫里来?我见青姑这等气度,想必不是一般地方能走出来的。”苏墨云嘴上打着哈哈,又拧过头看着身边的老夫人:“老祖宗昨夜休息得可好?听闻您的腿伤又有复发,不知道——” “劳你一天替我这把老骨头操劳忧心了,什么复发不复发的,这比之往些年可好多了。”老夫人笑着伸手轻拍苏墨云的手掌,转而去看青姑。 “这丫头不懂规矩,让青姑见笑了。”老夫人虽这样说着,可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半点要责怪苏墨云的样子。 青姑起身对着这边行礼,眼底闪过对苏墨云的赞赏。 她是从宫中出来的,什么样子的人都是见过的,但是这般玲珑剔透气质的女子,还是少见的。 大部分的大家闺秀都被家中人管教得木楞,少部分的,如同应府的大将军之女,那脾气尖锐得如同一把刀子,若不是家世摆在那里,那姑娘找就不知道被人教训了多少次了。 “哪里的话,我此次前来,是皇后想要见上七王妃与苏小姐一面,所以我想就不用在此耽误时间了吧?” “墨云要到宫里去这倒是没什么,只是闭月最近感染了风寒,如果要到宫中怕是对各位贵人不太好。”老夫人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将苏墨云往前推了一推。 苏家是将军府,本来许了一个苏墨云便已经是在危险的边缘之上了。 皇权相争,素来是惨烈的。 更何况,如果苏闭月作为嫡女在许给了别的皇家人王孙贵族之类,想必皇家那边纵然是大意了些,也不会坐视不管。 何况,苏闭月那些小心思她自然是看在眼中的。 老夫人老了,但也见过了太多事情,纵然是猜测不出苏闭月的意图,可是苏闭月眼底的野心她也是看得出来的。 年轻人有野心很正常,但是如果将这野心发展了出来,那便是不行了。 更何况,帝王家不是那么好入的,老夫人并不想让这个自己素来疼宠的女孩去冒这个风险。 “老祖宗,我的病已经好了。”苏闭月站了起来,抓住老夫人的衣角,微微的摇晃。 一如既往的撒娇模样。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用力地将苏闭月的手扯了下来,平日里微笑着的模样已经全然变了:“你病了,府医告诉我你的风寒还未好,不是吗?” “老祖宗!”苏闭月娇俏地跺脚。 只是心中却恨不得将这个老人弄死!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偏心,凭什么苏墨云就可以到宫中去,她就不行?甚至为此老夫人还强行编造了一个生病的理由。 听上去真让人觉得滑稽! “青姑对吗?”苏闭月只见着老夫人默不作声,立马转而对着青姑行礼:“是否现在就要启程?” 老夫人脸色都变得青紫,胸口上下起伏。 “老祖宗,无碍的。”苏墨云伸手轻抚老夫人的胸口,眼底也有一丝揾怒。 虽然她亦是知道老夫人的偏心,但老夫人确实是对他们之间有所差距,但是无论如何,老夫人在对待她与苏闭月的时候,至少而言都是真心的。 她能想到苏闭月现在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她确实是不能理解这些人有时候的想法,有一个家庭,对自己不错的家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惜,苏闭月好像不能够明白。 老夫人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她无奈的摆动着自己的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模样:“既然你说自己身子好了,那要去便去吧,姑娘大了,由不得人。” “谢谢老祖宗!”苏闭月倒是不知道是否看出了老夫人眼底的无奈,她只是高兴的行了礼,转头冲着青姑行礼:“那我们此刻动身?” “是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苏小姐。” 第82章入宫面圣 青姑看了这一出荒唐的闹剧,眼底却没有半分疑惑或者说动摇,乖巧温顺地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作为皇后的宫女,她自然是到了不少大世家中下达命令,自然看过无数世家之间的争斗,吵闹。 更多的狰狞也不是没有的。 这种事情,不过就只是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已,在她的眼中连风浪都算不上。 “闭月,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苏闭月迈出屋子的那一刻,老夫人突然开口,缓缓地说道,一如她往日一般,温和且宠溺,却有些东西在缓缓的发生什么变化。 苏闭月脚下一顿,转头委屈地看着老夫人,眼底隐约有波光闪动:“老祖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难道老祖宗连进宫的权利都不给闭月了吗?闭月又不与妹妹争夺什么。” 她这般说着,眼泪仿佛就要流下来一般。 老夫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出去。 苏墨云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伸手扶住老夫人,将她扶到主位之上:“老祖宗,您感觉还好么?要不然这次进宫我便不去了。” 这摆明了是皇帝要见她,但是既然如今没有将一切的事情挑明,她自然可以权当是不知道,她本来就不见得多想进宫。 “无碍,你去吧。注意安全。”老夫人摆摆手,脸上可见的疲态。 但此刻苏墨云留下明显已经是不合适了,她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正巧见着饮月进来,稍作吩咐了几句,这才出了门去。 “饮月啊……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老夫人看着赶来伺候她的小丫鬟,无力的轻笑了一声。 她管理这个大家庭几十年,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就连孙儿,也拦不下来。 “夫人怎么会老呢?夫人在我心里面,永远是当初救下饮月那个样子。”饮月轻轻拍打着老夫人的背,小声安抚着。 马车之中,青姑坐在苏墨云的身边,轻声地与苏墨云说些进宫的事情,苏闭月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莫名被孤立了,却又不敢在青姑面前表露什么,便只能笑着说道:“妹妹这是要去见七王爷,商量成亲的事宜吗?” 哪里会有正经姑娘自己去和长辈商量婚事的?但凡是家中有些长辈的,都不会轮到姑娘本身去商讨婚事。 苏闭月这句话说出来,分明是要指责苏墨云不知礼数。 在经历诸多女官的跳脚之下,还这般不知礼数,那简直就是摆明了说苏墨云没救了。 “姐姐,我们不过是去皇宫里面觐见皇后罢了,如果你这般说,那姐姐你又是去做什么的?找人求亲么?”苏墨云微微勾着唇,全然不管青姑是不是还在一旁听着,说话之间完全没有客气的余地。 她二人本就不和,这种不和不光是从话语之中,但凡只要见过这两人,就会明白两人之间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我当然是去拜会皇后娘娘了。”苏闭月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她早就该杀了苏墨云这个女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苏墨云还活着?该死的毒药都不能将她毒死! 得让秋菊加快速度了,若是太晚,她可禁不住生气的。 “不知道青姑可知此次出行我们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劳烦青姑透个底,我们也好行事。”苏闭月伸手掏出一张银票,往青姑的怀中搁置。 青姑轻笑一声,将银票推了回去:“苏大小姐说笑了,这宫里那位的心思,我可摸不准更加说不通,苏大小姐只要行事小心便没有什么大碍。” “那如此便谢过青姑了。”苏闭月挤出一个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愤愤不平,很快地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这宫里哪一个不是人精?会看不出来苏闭月那点小心思? 如果给苏闭月一段成长时间,再过个几年,想必定是进皇宫的好料子。 她比一般人狠得多,擅长计谋得多,没有感情得多。 若不是现在年纪太小,定会是玩弄后宅的一把好手。 可是年纪还太小了,心思更是不成熟,在加之苏墨云如此的成熟优异,这般打压下来,这位苏大小姐不见得还能成长下去。 “七王妃,此次前去宫中,还望你收敛脾气,莫要过激才是。”青姑犹豫了一番,抬眸看着身边的苏墨云,嘴唇蠕动了几下,说道。 虽然这话说得不太悦耳,但是苏墨云自然能从话中读懂青姑的意思,便是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苏闭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方才就算是塞钱在青姑手上,也没有得到半句话,可是苏墨云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青姑的提醒。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打她的脸! “到了。” 青姑缓步下来,伸手接住下马车的两位姑娘,由前面的太监一路向前引领。 皇宫的奢华在两人面前显露无疑。 苏闭月的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手指在无意识中做出了一个握住的动作。 苏墨云却一脸淡然的往前走着。 青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的叹息。 果然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王昭仪是如何想的,居然要舍弃苏墨云而娶苏闭月,休说别的,就说那七王爷,也不一定是乐意的。 “是这里了。”青姑脚步停住,看着皇后的宫殿,不再前进。 若是再前进,她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耳朵避免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我就只能送两位到此了,希望七王妃——” 她原本还想劝告几句,可她总归也不过是奴婢身份,言多必失,她也不得不为了自己考虑。 “多谢青姑了。”苏墨云颔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苏闭月。 这女人明显还在气头上,若是往常他定是不肯得罪苏闭月的,可是现在,居然连和青姑道别也是懒得做了。 “姐姐,还愣着作甚,走吧。”苏墨云嘴角微勾,浅笑着挽住苏闭月的手,脸上笑意丝毫未变,甚至看不过方才两人之间还有所矛盾一般。 苏闭月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出来,握着苏墨云的胳膊,眼底云涌:“你倒是个好妹妹,希望等下面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你也能保持住你这副模样。” 第83章调换婚事 “姐姐多虑了。”苏墨云轻笑一声,挽着苏闭月往内殿走去。 内殿的高处坐着的女子身披一袭金黄凤衣衫,内着牡丹色襦裙,墨发只简简单单的梳了一个垂云髻流苏髻,头顶插着一只九尾凤钗,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媚眼轻撇着殿下两人,轻笑一声算是受了两人的行礼:“请苏家小姐们落座。” “谢过皇后娘娘。”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转眼坐到了对立的两边,一如两人之间的关系。 皇后默不作声,只是挥手让宫女都下去,自己下了主位,坐在副席之上。 皇上从殿后缓缓走出,在主位上坐稳,低头看向底下的人。 “你们之间,谁是苏墨云?”皇帝自然看过苏墨云的画像多次,自然不至于连苏墨云也认不出来,只是他偏生就想考考这苏墨云的行礼之事。 这明摆着就是冲着苏墨云而来。 苏墨云唇角微勾,自从女官开始刁难她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除却苏闭月动的小手脚之外,女官刁难她当然更大一部分是现在高堂上坐着的这一位了。 她浅笑着行了礼,抬起头来直视皇帝:“皇帝陛下,不知您特意传召小女来此,还特地绕了一个弯子,到底所谓何事呢?” 为什么让皇后前来传召呢,当然是畏惧七王爷拓跋璟知道此事了。 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谁给你的胆子直视朕!”拓跋焊宗几乎要弹跳着站起来了。 如果是其余什么人,他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可是如今这人是谁?这人是那个混账苏墨云! 拓跋焊宗一想到若雪群主和他说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脑仁子疼。 这出身若是低了些也没关系,毕竟也是拓跋璟看上去的丫头,若是出身低一些,忍也就忍些了,可是这品行—— 皇家不会容许一个品行糟糕的家伙做王妃的,至少拓跋焊宗不会。 “皇帝陛下,若我不直视您的圣颜,又怎么能得知吾皇的风采。”苏墨云说着,又是行了一通女儿礼。 “伶牙俐齿,那你为何不跪?!”拓跋焊宗几乎要被气笑了,可偏生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似乎不管哪一句话,都好像是在称赞他,但是仔细一听又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还记得皇帝陛下派人到府上下旨那天,从那天起,我就是皇家的未婚妻,也算是皇帝陛下您半个女儿了不是?不论是七王爷还是皇长孙,或者其他什么人,皇帝陛下倒也没让跪着对吧?”苏墨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这句话会将拓跋焊宗的怒气引爆到一个点上去,但是她确实是只想径直地将拓跋焊宗的事情挑明。 再加上她已经叫锦绣去通知拓跋璟了,如果拓跋璟不能尽快赶过来,那就是他的无能。 “混账!你以为你可以做我半个女儿?开什么玩笑!”拓跋焊宗不耐烦用手指轻点座椅,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好了,你就直说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这婚事,便转到苏家大小姐身上吧。” 苏闭月一喜,也顾不得自己被冷落了这么久心中的抑郁,一下子起身跪在地上:“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焊宗倒是很吃这一套,明显对苏闭月多了一丝的赞赏。 苏闭月得意得起身,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想着苏墨云递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随即乖巧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羊羔。 和苏墨云完全是两个样子,看得拓跋焊宗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至少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和苏墨云一样大逆不道,他那个傻儿子一定就是没见识太多的美人,才会被苏墨云迷住了眼睛,换个女人与他成亲,过上一段时间便会好了。 “我还没同意哦。”苏墨云眨了眨眼睛,索性坐下,甚至还替自己倒了杯茶。 拓跋焊宗并不想杀她,甚至还有些欣赏的意味。 苏闭月看不出来这点,但是苏墨云足以看出来皇帝对她那点放纵。 这很奇怪,但并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似乎一直以来都比较偏爱不太听话的小子,虽说表面上他似乎对那些听话的家伙也不错,但是实际上对不听话的家伙们更为放纵疼宠。 如同现在一样。 “这种事情由不得你来说同意或者不同意,明白吗?”拓跋焊宗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这哪里来的混姑娘,比小七还要气人! “事实上,你可以比需要别的人去同意。”苏墨云眼睫轻颤,端起茶轻抿一口,眉梢轻挑,透露出一丝丝的幸灾乐祸:“既然要商量换人姻缘的事情,怎么也得两个人都得在一起吧?” 她想,估计拓跋璟那家伙已经在路上了,又等得了多久呢?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皇上说话?你这是大不敬!”这拓跋焊宗还没先说话,苏闭月便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总得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的,而且如今再让苏墨云在多说上几句,皇帝陛下又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如今皇帝已经改口了一次了,若要改口第二次想必也不是做不出来了。 苏闭月对皇帝有所怀疑,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也被拓跋焊宗看在眼里,原本已经伸上去的好感,突然就好像是泼了一下冷水,一下子又跌落了回去。 苏墨云请挑着眉,捻起桌上的糕点,含入口中,轻描淡写的说道:“姐姐,皇帝陛下还未说话,你这般急着抢话,是觉得自己可以取代皇帝陛下发话吗?” 这话虽然说得轻巧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可不见得少到哪里去。 皇后原本一直静静地听着三人之间的对白,此刻也不免向着苏墨云递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如果说苏闭月会成为后宫里的一把利刃,争宠的最佳人选,那苏墨云就是天生的皇后,不,甚至比皇后还要更高一些。 她不争宠,亦不争斗,她只是直面着那些诡计,一手将其拧碎。 第84章邪物上身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皇帝陛下,您……”她很想跟着七王爷叫皇上一声父皇,毕竟现在皇帝已经相当于是应予了她与七王爷的婚姻。 如果不是之前苏墨云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说不准她真的会得意忘形叫上这一声。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心跳更是飞快。 一想到她会成为七王爷的娘子,她就忍不住的羞红了脸。果然只有她才是最配七王爷的,其余人不过只是一些小小的插曲,甚至都不需要有多在意。 历尽千帆,她才是王爷的真爱。 “好了,别在我眼皮子下面吵,我这次叫你们到此,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事情。”拓跋焊宗看着底下的苏闭月,心里面免不得的开始考虑换个人的可能性。 现下看来,苏闭月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选。 “苏墨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你主动去和拓跋璟那小子说你不想和他成亲去。” 苏墨云挑了挑眉,这语气,是事先和拓跋璟说过了,怕是没有说动,这才将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没有哪不满意,我巴不得解除,只要拓跋璟不缠着我,你说什么都行。” 这句话一处,在场的每个人表情各异。 尤其是苏闭月,她的眼神都像要将苏墨云吞进去,连骨头渣子也不要留下来。 “我家小七哪里不好了,你居然嫌弃他!”拓跋焊宗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墨云,气呼呼的模样,吹胡子又瞪眼的,看得苏墨云突然觉得很想笑。 这皇帝,倒是有些护短。 “她不是嫌弃我,是嫌弃父皇您啊!”拓跋璟从外缓缓走进,一撩衣袍坐在苏墨云的身边,将苏墨云揽入怀中,半点不看拓跋焊宗,反而是逗弄起怀中的苏墨云来:“你怎么不等我就来皇宫了?” “我等你?我要是等你,皇帝陛下和我算起帐来,你来负责吗?”苏墨云冷着脸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扒了下来,凶巴巴的从拓跋璟身上下来。 她也不去看上位的那几个人到底什么表情,用力地在拓跋璟脚上踩了一下,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在去管皇帝的事情。 拓跋璟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那不就是个笑话吗?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你想娶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拓跋焊宗在上面来回转悠,恨得直咬牙。 苏墨云这般的女子,哪里是一般男人降得住?如若这女人在后宅生乱,那岂不是破坏了七王府的宁静?! “我开始就说过,除了墨云,我这辈子谁也不娶。”拓跋璟倒是半点都不在意苏墨云的态度,反而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拓跋焊宗,语调冷得快要结出冰来。 手上却温柔的拿着苏墨云的手指把玩。 苏墨云虽是瞪了他一眼,但终归还是没有把手拔出来。 明明看着苏墨云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似水,怎么还能对皇上这样冷言冷语?苏闭月看着苏墨云与拓跋璟之间的小动作,恨恨地咬着牙,手里面一方帕子都要被拧破了。 “七王爷,方才皇上已经将我许配给你了,至于妹妹,已经准备好了别的世家成亲了。”苏闭月终究还是耐不住,上前几步,红着一张脸,说不准是气的还是羞的。 拓跋焊宗见苏闭月开了口,也想看看拓跋璟会不会为此感到动摇,毕竟苏闭月生得也是极好的,另有一种淡淡的妖娆美感,却并不轻佻。 被这样的女子迷恋,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会有些动摇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拓跋焊宗想的那样顺利。 拓跋璟连个眼神也没给过苏闭月,只是将糕点盘子往苏墨云的身边推了些:“饿了吗?先吃些垫胃,然后我带你去醉月楼吃东西。” “还行。”苏墨云轻叹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臂:“你确定不要好好和你爹说一下其中的问题?就这样带我走?” 是的,爹。 苏墨云在来到宫中之前,还以为这宫中会如同前世的电视小说上写的那样,冷漠无情。 但是如今看来,不管如何,拓跋焊宗是在真心的对待拓跋璟,如同一个父亲在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没有必要。” 拓跋璟轻哼一声,抬眸扫了一眼过去:“该说我,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我希望他明白,我的决心不会更改。” 拓跋璟慢悠悠的姿态,宛如这世间最俊美无俦的谪仙一般,他的一颦一笑,足以令天下女子动容。 “什么鬼决心!你的决心就是娶这样的女子吗?她哪里好,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娶苏大小姐不好吗?”拓跋焊宗顺手拿起座椅边的瓷器狠狠地砸在拓跋璟的脚边。 拓跋璟却不甚在意的用脚将那些碎片踢开,伸手将一边的苏墨云搂住,低声温柔地说着:“走,带你去醉月楼。” 说完,他回过头看着拓跋焊宗:“至于你许诺别人的事情,最好是你自己将人娶回去,放在宫里面好好宠幸着。半点也不要打我的主意,不然,我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令皇家难堪的事情。” “该死的混账东西!”拓跋焊宗楞了片刻,看着拓跋璟的背影越来越远,忍不住的痛骂一声,脚下用力的踢着金色座椅:“你们听见他刚刚说什么混账话了吗?这就是朕的小七,朕的好儿子!” “皇上,我想——” “皇帝陛下!”苏闭月哀嚎一声,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委屈地低泣:“我想,七王爷一定是被我妹妹蛊惑了,我妹妹自从前些日子一直怪怪的,不管是性情也好,性格也罢,统统大变样,还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技能,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七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不怪他的。” 换了一个人,蛊惑别人—— 难道,苏墨云是中邪了么?! 如今想来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呢。 第85章碰瓷 “你再说说,苏墨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拓跋焊宗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 这做皇帝的,最害怕的事情里面自然会有妖物祸国,巫蛊霍乱之类。 苏闭月不是不懂,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弄得一个不好就会变成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她必须要博一把,不然她何时才能嫁给七王爷? 拓跋璟与苏墨云两个此时已经走远,并不知道这大殿之上的苏闭月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不然休要说是苏墨云,就是拓跋璟也能怒火中烧,将苏闭月从中撕裂成两半。 “我给你的地契可有看过?”马车上,拓跋璟将苏墨云揽入怀中,手指轻抚着苏墨云头顶,来回地摩擦着:“你应该会喜欢。” “还没来得及细看。”苏墨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格外不自在的挣扎了几下,见拓跋璟实在是不愿意放开自己,便有些气恼,一脚踩在拓跋璟的脚上:“你先让我好好坐下成不成?!” 这个拓跋璟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吗?如今只要一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是要搂就是要抱的,实在是让人不省心得紧。 “你这样坐着不舒服吗?”拓跋璟祥装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完全搞不懂苏墨云到底为何生气的样子。 苏墨云不舒服的扭着身子,眉头微微拧起,表情似乎有些委屈,抱着拓跋璟的脖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七王爷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觉得墨云是随便的女子,所以不管如何对待墨云都没有关系对么?” “这——”拓跋璟被苏墨云这些话搞得脸上臊红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墨云这话这模样,十之有九是装出来的,但是被她这样说,他也不能再继续肆意下去了啊。 “那。”拓跋璟将苏墨云从腿上放了下来,略有些无奈的抓住她的手腕:“这样总归是可以的吧?” 车子好像压着了什么石子,小小的颠簸了一下,顿时就被拓跋璟拉住了。 “可以是可以啦。”苏墨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礼数之类,但只是有些过于别扭了而已。 她终归是要回到未来世界的,到时若是苏墨云本身的灵魂回来了,被拓跋璟这种行为逼疯了该如何是好? 一般的大家闺秀,又哪里受得住拓跋璟这种性格。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将来拓跋璟会和苏墨云真的在一起之后,她会那样的不舒服,甚至鼻子有些发酸。 她只是,她只是,太久没有遇到对自己好的人罢了。 “总之你以后的动作都收敛一下吧。”苏墨云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些糕点,却猛然发现马车好像猛地一下就停住了,完全没有向前行驶的趋势啊。 拓跋璟将苏墨云的手掌扣得更紧,背靠着车厢,眼底神色带着些好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突然开始躲着自己,但成亲之后她始终是跑不了的,他又何必急于在这一时? 苏墨云偏着脑袋,手指小心地挣扎了几下,确定自己挣脱不开,这才缓缓叹了口气,伸手见帘子稍微掀开了些:“这是怎么了?” “王妃娘娘。”车夫为难地回过头来。 七王爷府上的车夫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是不管如何说来,面对倒在地上的楚楚可怜的姑娘。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重口的话来,何况还是他行驶的时候不小心撞着了对方。 “怎么了?”苏墨云微挑眉梢,看着地上跌坐着的女人,好笑地勾起了嘴唇。 不过是一个豆蔻少女啊,眼底的野心倒是不小。 敢来当众倒在七王爷的车下碰瓷,这要是没有什么好玩的目的,苏墨云倒是要同情起他来了。 “啊,这个姑娘刚才不小心被我撞着了,我说赔些银子的,可是她怎么也不肯要——”车夫一声黑色劲装,憨厚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他原本就生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没事,直接碾过去就好了。”苏墨云开了口,地上那女子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车里还会有其他人,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看着苏墨云的眼神直勾勾的,很快又低下头去,似乎完全不敢只是苏墨云。 只是倒在地上嘤嘤地啼哭,也不吵不闹,看上去倒像是苏墨云更不讲理一些,又或者说,已经不是讲不讲理了,简直就是苏墨云在仗势欺人了。 “这位姑娘,你看你还是先让开些,这样大家都好过一点。”车夫拧着眉头,勒住要往前去的马匹,嘴里还是好心劝慰着。 这若要真是出了人命,七王爷府上可也不至于是摆不平,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车夫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我还是死了算了吧!”小姑娘捂着脸,穿着一身白色丧服,头顶披麻,一看便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在场的百姓们倒是忍不住的嘀咕起来了。 七王爷府的马车并不难认,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已经将这马车认了出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看好戏。 尤其是听见苏墨云说直接碾过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大家都是小小布衣,在皇权面前向来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可是哪怕是皇权,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也会稍微收敛一些。 可是这个苏墨云,这个还没进入皇家的女人,居然就这般残暴的说要将一个小姑娘直接碾是?这是何等的猖狂。 这又是何等的视人为草芥!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七王妃!”人群之中有人这样说着。 不得不说,由于七王爷常年征战在外,这皇都附近的人向来是不知道七王爷到底是何等残暴的,但也常年听闻拓跋璟的威名,反而是在京都积攒了好些名声,百姓们对七王爷的崇敬倒也不少。 如果不是皇长孙在前,可能七王爷还真的有机会继承皇位。 这也是之前的拓跋丹与拓跋璟作对的原因。 他同样尊重自己这位皇叔,不过,皇位面前她必须得处处谨慎。 第86章玉无瑕 “刚才,谁说的那句话。”拓跋璟掀开车帘,冷冷地目光注视着人群,眼底神色格外冰冷。 苏墨云微微摇头,将拓跋璟放置自己手上的手指握紧,示意他消消气,这才轻叹一声,将帘子放下,自己走了出去。 “方才,是谁说我不配做七王妃的?”就哪怕她不想要这个位置,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说这句配不上的。 就连当今剩下也从未说出这种话不是吗? 苏墨云站在大道的正中,由于进宫而精心打扮过的衣着在这众人之间更是显得无比突兀。 高高在上的皇家,和如同草芥的布衣。 “是我说的又怎样?!”人群渐渐让出一条小道来,一个白衣书生从中缓缓走出,嘴上虽然说得不太客气,但是依旧是对着苏墨云弯下身子,行了见面礼。 苏墨云被他这般举动逗得轻笑一声,也不屈身行礼,只是歪着脑袋,嘴角微勾,表情淡然:“不如你说说看,我倒是哪里配不上七王妃这个头衔了。“ 书生手握折扇,望着苏墨云的目光充满了嫌弃:“先不说你之前的种种恶名,方才你说了要从这位姑娘的身上碾过去吧?如此残暴,怎么能作为一家之母?哪怕是普通人家都不会娶你这般女子回去吧?” “哦?那七王爷呢?”苏墨云咬着手指,歪着脑袋,眼底充满了调侃,头顶上的步摇也因为她快速地摇晃脑袋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他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吗?” “七王爷这般人物,怎么可能与你一样!”书生涨红了一张脸,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这些让人听不太明白的话。 苏墨云轻笑一声,半遮着自己的脸颊,且说着:“是与我不太一样,他杀人便是伟大了,我杀人便是残暴,是吗?” “七王爷,七王爷是在战场上杀敌,你这是见姑娘生得好看,担心她夺了你的风头!”书生倒也明白自己这话说得无理,更不应该与这般年纪的女子计较。 可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何那般优异的七王爷殿下,会看上这样一个粗鄙无礼的女子。 “是这样吗?”她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如果这个女人是来刺杀你的七王爷的呢?” “怎么可能?!” 苏墨云转过头,看着一边要溜走的女子,立马伸手牵制住了女子的胳膊。 她出手极快,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没能将苏墨云的动作看清,极少的人看清了苏墨云的动作心中也忍不住的惊惧。 “你打算去哪里啊?”苏墨云双眼微微弯起,手指微微握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手腕中的剑刃敲了出来:“不打算继续你的刺杀了吗?” 她话音一落,那女子瞪视了她一眼,突然伸出舌尖狠狠一咬,口中顿时涌出白沫。 “自杀了?”苏墨云晃了晃这已经死去了所有生机的身体,有些无趣的回过头,笑着看向那个书生,小声说着:“怎么,难道说你连自杀也要怪在我的身上?” “我,我自然是没有这般意思的!”书生脸上一片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臊的,只是低下头对着苏墨云正经地行了一个布衣礼,眼睫微颤,语气没有丝毫的不甘心,小声说着:“这次的事情是小生误会了,还望姑娘见谅。” 倒是个知错就改的。苏墨云眯了眯眼睛,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这个书生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哪怕苏墨云不认识他,这些布衣做出来的举动也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 在平民之中有着这样的声望的书生。 除却那位放弃了官位的少年状元,又会是谁呢? “我看,玉状元以后行事可要记得先明辨好是非才是,小女可不想再被状元您再误会一次。”苏墨云只浅浅一笑,伸手虚扶了一把眼前的书生,低声轻叹:“小女亦知这坊间对小女多有议论,倒是不必想也不是什么好话,只是先生应该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书是如此,对人亦是如此。先生今日这般作为,倒是有些陨了先生状元的名头。小女兴许是配不上七王爷,但也绝不是先生以为的那种人,还望先生日后在对事情不够了解的时候,还是莫要开口才是。“ “是小生的错。”玉无暇倒是真的被她说得有些羞愧,别过头去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 他这般妄论别人,还在对人不加以了解的情况下随意判断,妄为人师!妄为人师啊! “先生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太过妄自菲薄,先生其实心里也是良善到底,要怪就怪这坊间流言,怪这三人成虎。先生能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有心改过,便已是极难做到的了,小女家中若有幼弟,定是要送往先生手下学习的。”苏墨云并没有将人逼得太急,反而是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帕子,这才转头对着愣着的车夫厉声喝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刺客带下去,说不定还能从这女子的尸首上发现些什么。“ 想必这一开始,行的就是一出美人计。 她擒住这女子的时候,倒是也看出这女子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想必是怀了这女子能借此机会见到拓跋璟,乘机出手杀了拓跋璟亦或是伤了拓跋璟的注意。 只是这主意终归还是幼稚了些,拓跋璟是何等人,那是真的修罗场上走下来的,千军万马穿行而过的男人。 就哪怕是苏墨云,这个未来世界的顶级特工也是不敢肯定自己可以做到拓跋璟做到的事情的。她都可以看出这个女子的诡异之处,更何况是拓跋璟了。 打这个主意的人,不是和这女子有仇怨故意送着女子来送死。便是有意挑衅拓跋璟,只是行了一步必死之棋,宣布他将要对着拓跋璟出手罢了。 当然,也有最后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这个幕后主使一定是蠢到家了,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才是。 “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小女与王爷正要去醉月楼中找些吃食,若是先生不介意,倒是——”苏墨云转头看着依旧在原地满脸懊恼的男子,便是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第87章争吵 这玉无瑕,倒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不管是性子还是长相,真真是对得上无暇两个字,天真单纯得很。 玉无瑕倒是有些尴尬地捂着自己的钱袋,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摇头:“小生家中还有些事情,便不叨扰王爷与苏姑娘了。” “好,先生一路小心。”苏墨虞自然是将玉无瑕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却全然是做没看见一般,微微行礼,转身上了车。 这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傲气,如若她开口说要请玉无瑕吃这一餐,指不准玉无瑕会认为自己是在羞辱他。 这已一入了车厢,她的腰便立刻又被人抱住了,心中有着些许的哭笑不得。 “你这是作甚?方才才应了我以后不再这般了,怎么?如今可离你那话没有一炷香时间。”苏墨云挑起眉梢,没好气的搬弄着她腰间的手指。 这男人,就没有一刻消停下来,让她省心的。 “你对玉无瑕很感兴趣?”拓跋璟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热气悉数喷洒在苏墨云的耳朵上。 将苏墨云没有马上开口应着他,他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在苏墨云的耳廓处来回舔舐。 这两人原本就已经是做了那档子事了,身子亲密得不像话,如今被拓跋璟这一碰,苏墨云身子都酥软下去大半,只能没好气的窝在拓跋璟的怀中,眼角微微上撇,勾得拓跋璟下腹一紧,喉咙间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烈火,干涩得紧。 “你应该有派人去坊间拦住我那些传闻对吧?”她这般说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拓跋璟的长发。 拓跋璟嗓间沙哑得要命,摁住苏墨云作祟个不停地手指,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这便对了,我猜你也是派过人去的,那你现在告诉我,这效果如何。”苏墨云冷冷地笑着,这传谣之时,人们往往是最勤快的,一个比一个说得嘴溜,只恨不得再添些油醋上去。 可等到有人意图澄清,或者用其他好的事情盖过去的时候,更多时刻会像石沉大海一般,连点水花也泛不起来。 呵,人类的劣根性。 “你应该明白。”拓跋璟轻叹一声,他这般的人并不好出手,他开始并不想争夺皇位,手下除了一些必要自保的东西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遇见这种时候。 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中默默下了决定。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这传言越是难听,就越少有人与他争夺苏墨云,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他却舍不得苏墨云委屈,忍不住外人这般误解她。 这种事情,拓跋璟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 所以,权利,他也会紧紧地握在手中,至少,他必须要在手掌之中握住一部分的权利。 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刻全力护住苏墨云。 他心尖尖上的女人,绝对不会容许其他人来动手动脚。 “所以,玉无瑕是部好棋。”苏墨云一想到之前自己那文绉绉的样子,心中便是有些忍不住的泛酸。 这读书人与读书人之间说话,定是有些掉书袋的,她为了在玉无瑕的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不能像在拓跋璟面前一样,我来我去的。 “百姓们很信服这位少年状元,只要他对我有好印象,愿意将我说上一两句话,可比你派出去那些家伙有用得多了。”说道这里,苏墨云抿嘴偷笑一下,一双眼似怒似嗔地瞪了拓跋璟一眼。 拓跋璟不轻不重地在苏墨云的腰间轻掐一下,牙齿在苏墨云的脖颈处轻轻摩擦:“那你是说,那玉无瑕比我好了?” “哪里比得过你,可别闹我了,快起来,醉月楼到了!”苏墨云有些痒,咯咯娇笑两声,将拓跋璟推开,率先挑了下去。 只是这一跳,便是让她有些禁不住的想对着天上翻个白眼什么的。 若不是她现在这副大家闺秀的身份,她定是要做出些不雅的动作的。 苏墨云今日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不想看见的人。 这醉月楼前恨恨盯着她的人,不是方氏又是何人? 她从决定帮方氏出来的那一刻,便是明白这方氏不可能会感激她,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方氏现在居然会蠢到连苏闭月也不如的份上。就算是苏闭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会与她这个七王妃做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的,可这方氏,那表情模样吃茶没有冲过来将她吃了一般,脸上赤裸裸的满是恨意。 就连方氏身边的苏嘉钰也是看得出来不对劲的,一个劲地拽着自家母亲的衣衫,对着苏墨云讨好的笑。 苏墨云冲她微微点头,又冲着方氏行了个礼:“大伯母好。” “我好,我怎么就不好了,你看看你说话这样子,哪里像是个大家闺秀!”方氏语气又凶又急,听得醉月楼前来回的人都忍不住的蹙眉。 虽然说苏墨云这素日里的名声不太好,可是方才的话又有哪一句话是不对的么?至于被方氏这样对待? 来这醉月楼吃饭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平头百姓了,见了方氏这般做派,心里面都各自有了计较。 他们可是听说了七王爷对着女子的痴心,这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这苏墨云要做七王妃了,不管她品行到底如何,都会是各家拉拢的对象。 那么方氏这般得罪苏墨云,就已经在无形之间上了一些人的黑名单。 苏墨云嘴角微勾,摆手示意里面那个已经动怒的男人安静一些。 这些内宅之事,他这个在外打仗的男人帮得上什么忙?也不过就是吓得人直接逃窜罢了,苏墨云要的可不是这样一个效果。 “大伯母今日这是心情不好?我今日与姐姐进宫,皇后娘娘还说了会给闭月姐姐一出好婚事呢。”苏墨云浅笑着去抓方氏的手,眼底全是幸灾乐祸的光,压低了嗓子,确定只有方氏与自己可以听见之后,小声说道:“大伯母,你猜,闭月姐姐会嫁到哪里去呢?” 第88章贪妄 “和亲?还是嫁给宰相家的儿子?或者——” 和亲且就不提了,那宰相家的儿子可是疯子!进了他府里面的,又有哪一个是活下来的? “你这个贱人!”方氏几乎是即刻动手将苏墨云推到在地。 这些日子来的打击,在庄子上受到的折磨,都让方氏回不到之前那个淡定的在杯中下毒的主母,更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大伯母……”苏墨云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醉月楼众人的心里面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内宅的争斗,就是外面的男儿也是会有所耳闻的,见方氏和苏墨云的相处方式,自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这当主母的,有时候为了打压庶女,常常会选择破坏庶女的名声。 这苏墨云虽然不是庶女,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二房分家,她甚至可以说是一房嫡女。但是就是这样的地位,较之一般的庶女,自然要更充满威胁一点。 这方氏对苏墨云出手倒也不足为奇。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将军府对我的王妃这般有意见啊。”见着方氏还要不依不饶的上来抓挠苏墨云的脸,拓跋璟还是忍不下去,信步走了过来,缓缓将苏墨云抱起:“看来我得与苏将军好好聊聊这些事情了。” 他眼睛微眯,浑身气场冷寒,一股杀气笼罩在方氏的身上,方氏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来气了。 “七,七王爷——”她吞咽着口水,理智慢慢的回来。 苏嘉钰在一边看着自己这位二姐夫,脸上莫名多了一抹红晕,上前几步对着拓跋璟行礼,那表情比见了苏闭月还要更加的乖巧一些:“七王爷,我母亲也不过是无心之失,还望七王爷海涵。” 苏墨云看着苏嘉钰的模样,心底忍不住的嗤笑。 她之前还觉着这苏嘉钰与苏闭月怕是不一样,不说这长相,就说着性子,还是比苏闭月要好上许多的。可是如今看来,两姐妹便是两姐妹,这种骨子里面的相似,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了。 拓跋璟明显就是个不会不计较的人,眼见着他要开口,苏墨云便是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王爷,大伯母平日里对小女也是极好的,您看在小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如何?“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来做这般动作,定是要被骂一句不知检点的。 可是一来这苏墨云已经与拓跋璟有了婚约,二来她做这般动作的时候是为了自家伯母求情,倒并不让人觉得不知检点,反而是有些佩服她的宽宏大度。 你认真的?拓跋璟微微挑眉,低头看着苏墨云。 当然。苏墨云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方氏要是现在就被拓跋璟搞废了那多可惜啊,至于苏嘉钰,她倒是不想现在就找她的麻烦。 少女年纪,总是会遇见一些不可克制的心动,拓跋璟又生得这般好皮囊,就算是苏嘉钰喜欢,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要苏嘉钰不主动针对她,她便没有必要对着这个孩子出手。 “你倒是大度。”拓跋璟伸出手指在苏墨云的头顶小小地戳了一下。 只是那话语落在苏墨云的耳朵里面,怎么也不像是正夸她大度的意思。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权当做是没有听见了。 “好,此次的事情,本王权当不知。如有下次——”拓跋璟手中接过车夫递过来的长剑,稳稳地放在方氏的脖子上:“一个诰命都没有的臣妇,我拓跋璟还是杀得的。” 方氏身子抖了几下,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苏嘉钰倒是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冲着拓跋璟行礼,眉目含情,小声且温顺地说道:“小女苏嘉钰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看着苏嘉钰那副羞涩的模样,苏墨云突然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如此刻一定是一口茶水喷在了苏嘉钰的脸上。 这古代的女儿,哪怕是和自家表哥也不可能是一见面就上来报闺名的,更何况是姐夫! 苏墨云看着周遭人各异的神色,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今日这事情传了出去,休要说这方氏原本就给她两个女儿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就是苏嘉钰这自报闺名的事情,就够这些大家世族考虑是否要娶这样的女儿进家门的了。 “你不谢你二姐,跑来谢我作甚?”拓跋璟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表情极度不屑,将苏墨云揽过来一些,大步往里面走。 苏嘉钰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拓跋璟的背影,就好像是要将其一口吞下去一样。 至于苏墨云两人,在外面闹出这样的动静出来,自然早就被醉月楼的当家掌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见着两人进了楼,丝毫不敢松懈,亲自将人送到了厢房之中。 “你对人的吸引力倒是大。”苏墨云掀开窗子看了一眼楼下,苏嘉钰还在痴痴站着,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我只被墨云吸引。”拓跋璟轻笑了两声,伸手将苏墨云的手掌擒了回来,将那窗户合上:“墨云有空看这下面,倒不如多看看我。” 谁稀罕看他?苏墨云哭笑不得的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果脯正要放入口中,手下却突然一愣。 这果脯之下,有一字条。 她和拓跋璟对视两眼,默不作声的将那果脯撕开,拿出黏在下面的字条。 字条上面是很好看的小篆,苏墨云也还算是看得明白,只是看着看着,便是忍不住拧起眉头来了。 这醉月楼的老板要见她?而且是这字条上丝毫没提拓跋璟的事情,就好像是将拓跋璟当成了彻彻底底的空气一般。 “什么情况?这也是你的产业?”醉月楼老板神秘得很,素来是谁也见不着的,如今闹出这样一出事情来,苏墨云可以想到的,自然也只有自己身边这位是不是冒出点产业的男人了。 “不是我。”拓跋璟微微摇头,将那字条倒过来看了好些遍,这才说着:“估计是冲你一个人来的,我陪你?” 第89章幕后老板 “倒是不用了,我自己应付得来。”若是连这点事情也应付不了,她在苏宅之中又该如何生存:“何况你还在此,我若是出了事情,你快些来救我便是了。” 她这样说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伸手便将那纸条拿了过去,来回的翻看了好几眼,这才笑着说道:“这写字之人,有些心浮气躁了。” 这字体原本应该是一个极为大气的男子写的,一行一字之间,全是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可惜这写字之人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了这行字,都是显得有些着急心慌,将那股大气之感破坏了个大半。 “你小心行事,若是见着什么不对立刻往外走,我自然会找人接应你。”拓跋璟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这小小的屋中明明空旷得一眼看过去没有丝毫可以隐藏的地方,可是偏生,这屋子里面就是多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之人。 苏墨云饶有兴致地微挑着眉,围着这黑衣人转了两圈,语气小小地诧异:“这便是传说中暗卫了?” 这在前世之时,小说和电视上常常出现的皇家秘密武器,倒是没有他们写得那般无趣无用。 至少,苏墨云要这样完全的消失在一个人的视线之间,对于她而言,几乎是一件丝毫没有可能性的事情。但是这暗卫坐到了。 有些意思,古代倒是不如想象当中那般无趣。 “是。”拓跋璟睫毛微垂,不敢去看苏墨云的眼睛:“你会不会怪我没有留暗卫与你?” 锦绣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丫鬟,除了聪明机敏了些,在很多方面自然比不上这些精心培养了多年的暗卫。 苏墨云好笑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在拓跋璟低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我那是子后宅之中,你留下锦绣比留下暗卫要更适合我。” “我只是在挑一个合适的人选,等找到我,我会将其送过去的。”拓跋璟没有抬头,就好像是那桌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 其实早就该寻找合适的暗卫送过去的,可是他偏生就是不想。 天知道,现在他手头的暗卫全是男人。 而暗卫一般都是贴身守护,万一他们偷看墨云沐浴怎么办?墨云生得这般可爱,难保男人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这种诡异的思路就这样一直缠着拓跋璟,别说是送一个暗卫出去了,就是让他将有暗卫这件事情透露给苏墨云,都会让他担心万一苏墨云看上了哪个暗卫他要怎么办? 如果苏墨云知道拓跋璟心里面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地笑出声。 这算是什么飞醋? “总之,现在你若是要去见醉月楼这所谓的老板,我便让暗一先跟着你。”拓跋璟瞪了一眼暗一,心里面酸溜溜得不像话。 苏墨云倒是看出这个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飞醋,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半点不减,甚至还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暗一的胳膊。 “走吧。”她说着,率先将门推开,慢慢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暗一是如何做到的,人影一下又不见了。 苏墨云这厢才出门,小二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乖巧地对着苏墨云行礼,也不多嘴问苏墨云与自家老板的关系,在前带着路。 她看着这周遭的东西,心中便有些感慨起这醉月楼背后人的财大气粗。 这许多看上去小小的东西,每一件几乎都价值连城,可是在醉月楼,好像也不过是一件路边的小挂件一般不足为奇,这让苏墨云有些小小的咋舌,越发地好奇起这背后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要知道,有钱是一回事,有钱且洒脱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姑娘,就是这了。”小二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厢房前,冲苏墨云微微行礼之后便告退,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苏墨云轻叹一声,手指轻轻扣门。 屋子里面的人没有应她,她拧着眉头,心里面略有些不舒服。 所谓的醉月楼老板将她唤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她在这里站着,像一个笑话一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还真的是一个好趣味。 “有人吗?我该回去了。”苏墨云拧着眉,在门外小声地问着话。 里面似乎骚乱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好一阵响,苏墨云的手指扣在门上,也不将门推开,只是听着屋中的动静。 大抵是里面的人终于闹够了,一道清雅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苏墨云挑了挑眉,伸手将门推开。 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下子扑了过来,扒在苏墨云的小腿上,语气还有些抱怨:“小云云现在有相公了,和我们说话都这么客气了,而且好长时间都没有来看人家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苏墨云怔住,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大概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娃娃,条件反射地伸手轻抚着他的脑袋,小声地问着:“你——是谁?”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都楞了,尤其是在桌旁记着账本的男子,手中的毛笔都被他一把捏碎。 “怎么了?”苏墨云有些不解的看着众人。 难道说这些人与苏墨云是认识的么?可是苏墨云的记忆里面,丝毫没有提到醉月楼任何相关的东西啊。 等一下,不对劲! 苏墨云的眉间多了一丝疑惑,醉月楼这么大的地方,就连她过来这段时间都听见下人不停地提起过,导致她对醉月楼的印象极为的深刻,可是原本的苏墨云居然对这个地方一点回忆也没有。 倒像是,潜意识的隐藏了什么。 “你现在有相公了,都不要我们了!你居然问小虎是谁,小虎好难过,小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小小的娃娃抱着她的腿,嘤嘤嘤的哭着,小拳头还一拳一拳地拍打着苏墨云的身子。 苏墨云嘴角抽搐几下,按理说她应当对这个孩子有所同情的,毕竟这样玲珑可爱的孩子哭起来,也着实是让人心疼。 可是为什么,她那么想打人呢。 第90章一笔巨款 “好了,都十八岁的男人了,能不能不要装模作样的。”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上前将小娃娃拎住,往后退了几步,硬是不顾小娃娃的挣扎,死活不让他接近苏墨云身边。 而苏墨云这才腾过眼来,打量着屋中的三个人。 这小娃娃且不提,这剩余两人,一个青衣一个红袍,红袍的艳丽,青衫的淡雅。 每一个走出去,都会是人中龙凤。 “也不知醉月楼老板带小女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若是无事,小女还得回去找那七王爷。”苏墨云歪着脑袋,无视了小娃娃伸手要抱的动作,眼睛轻眨几下,这般说着。 红袍明显急眼了,往青衫那边看了好几遍,这才上前压低了嗓子,对着苏墨云说道:“七王爷拍出来的暗卫此刻已经在门外被挡着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再演戏了好不好!” 苏墨云伸手将多余的发丝别在耳后,走到桌前,随意拿起一部账本,端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演戏?不,这位公子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确实是不认得你们的。” 红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边的青衫直接打断了。 青衫手中握着另一只毛笔,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墨云:“不,苏烈,她确实是不认得我们了。” 苏墨云摇头,端起茶杯全当自己不在这屋子里面。 她自然能感觉到这几人之间的娴熟不会是假的,加之她的身体对着几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并不算排斥。 这还是她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唯一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阿青你胡说什么,她怎么会——”苏烈明显急了眼,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小声地嘀咕着:“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们是谁,我们是她救回来的呀,如果她不记得我们了,我们要怎么办?” 苏墨云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阿青叹了口气,随即听见他说着:“那又如何,这醉月楼是她的,不管如何,她若是想要这楼便给她,她若是不想要,就如同往日一般,送些银子过去。” 往日一般?可是苏墨云并没有在苏墨云的闺房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发现什么银票之类的东西。 这个苏墨云,身上怎么那么多的迷? “这样一栋楼谁又不想要呢?”苏墨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眉看着在场眼底都写着丝丝焦灼担忧的人们,这才叹了一口气:“事实上,我确实是不认识你们了,哪怕你们说要给我这栋楼,我也只会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她话音一落,那小娃娃便张开嘴,眼见着就要哭起来。 阿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吓得小娃娃立刻将自己的嘴巴堵上,一个字也哭不出来。 “那我们便按时给你送些银票过去,你记得在你那院子南方的那块破石头下面去取,另外,你的银票应该是藏在那颗石头旁边的树下,到时你去翻找一通即可。”说完,阿青摇了摇桌上的小铃铛,抬头看着苏墨云:“等下便会有人放了七王爷的暗卫带你出去,你将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醉月楼找我们便是了。我们三人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如若需要做什么,我们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诿。” 苏墨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种毫无保障的誓言并不足以将她彻底打动,相反地,苏墨云反倒是对这三人怀疑得紧。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的苏墨云才会将关于醉月楼的事情全部瞒得死死的,甚至她这个后来者翻不到半点关于醉月楼的事情,难道说苏墨云真的是失忆了么? “那我先告辞了。”苏墨云睫毛轻颤几下,临走之前,还不忘摸摸小娃娃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这小娃娃是否真的如同另外那两人说的一样,已然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但是论及长相,不得不说是个极为可爱阳光的小家伙。 “嗯,去吧。”账房先生阿青嘴角勾起,修长的手指在账本上缓缓划过,但脸上的忧虑怎么也掩饰不了。 待到苏墨云离开了屋子,这边的红袍才混乱地赶忙地坐到了阿青的身边:“她真的失去记忆了吗?” “我如何得知。”阿青比红袍还要混乱一些,账本找就拿翻了,偏生自己还没有半点的察觉,只是焦躁的在书页上来回摩擦:“我总归不是她肚子里那些蛔虫,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这样说着,脸上的焦躁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溢出。 小娃娃也爬到了桌子上面,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着:“阿青都怪你,一定是你当初解决了墨云姐姐,然后墨云姐姐才不想认识我们的!” “事实上,你比墨云还要大些,可一口一个姐姐的。”阿青拧着眉毛,那账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甩在了桌子上:“不是我的原因,我没有要推卸自己责任的意思,而是,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种爱慕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自然是看见过七王爷拓跋璟和苏墨云在门外那种一唱一和压节奏的,之前确实是没有想过苏墨云是真的喜欢上了拓跋璟,这毕竟不算是过了太长的时间,墨云对阿青的痴情他们自然也是见着的,不可能那么快就变了心吧? “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阿青的手搭在账本之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此刻的苏墨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厢房之中,和打算外出的拓跋璟撞了个正着。 拓跋璟几乎是张嘴便要呵斥这鲁莽行事的家伙,可是低下头发现这人是苏墨云之后,所有的怒气和呵斥都堆在了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来。 “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苏墨云被他这般憨厚的模样逗乐了,几乎是瞬间便笑出了声:“我可是回来了,别告诉我你还得出去,我得在这里等你。” 想必这群暗卫有自己的传讯方式,拓跋璟自然是已经接到了来自暗卫的通知,不然也会不会这样急匆匆的就往外冲。 第91章心急则乱 只是这等架势放在一个往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身上,便莫名多了意识诡异的憨厚萌楞感。 “你无事?”拓跋璟一边打量着苏墨云的身子,一边将苏墨云引到案前。 “我能出什么事情?”案上已经摆了好些吃食,明显在苏墨云回来之前,拓跋璟已经将这屋子里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先吃些东西,待会儿我与你细说这事情。” 她也没打算说要瞒着拓跋璟,毕竟拓跋璟若是真的想要查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就算是醉月楼再怎么阻拦那作用想必也是不大的。 那暗卫被抓之事她也得与拓跋璟好生商议一下,这拓跋璟派出来的暗卫自然不可能那般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就被人抓起来,不过是因为她在屋中,那暗卫根本不敢多有动作罢了。要是这样就害得人家回去挨了罚,苏墨云也是于心不忍。 再说那苏府之中,苏闭月早早就从皇宫之中回去,一路上连口水也没喝,径直地道了方氏的屋中。 那方氏正在屋中长吁短叹地与苏嘉钰说着今日的事情,嘴里骂骂咧咧地没有停歇。 苏嘉钰终究还是念着苏墨云的恩情的,抓住方氏的手,轻轻地叹着气:“母亲这般说便是有些过分了,当初母亲被遣送到别院之中,还是二姐姐想办法将母亲接了回来,我看今日,二姐姐也是没有要惹事的心思的。” 她这厢说完,苏闭月正巧是到了屋子里面,闻言便是一巴掌打在苏嘉钰的脸上。 “她那算是什么恩情?不过是想留下个好名声方便嫁与七王爷罢了,你如今倒是学会胳膊肘往外拐,说着些不中听的话来气我们好讨好七王妃是吧?”苏闭月素来就不是像在外面表现得那般好脾气,哪怕是对着苏嘉钰,这一巴掌也是没有半点留情的。 方氏也不拦着,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伸手便将苏闭月的手握住,颇为安慰地点点头:“还是闭月知事,入了皇宫皇后娘娘可有与你说上什么?那小贱人讨着好处没有?” 苏闭月听了,忍不住掏出丝帕捂着嘴偷笑两声,嘴中说着:“她能讨着什么好,若不是七王爷来得及时,她这王妃之位早就被我换下来了。” “你倒是个争气的,母亲没有看错你!”方氏闻言也是一喜,可马上脸又跨了下来:“那这般说来,七王爷还是放不下这个小贱人?那你就算是做了七王妃,不也是被七王爷冷落?” “母亲也太小瞧我了,若是做了七王妃,我定能将七王爷牢牢握在掌心。”苏闭月这说着,犹豫地看了苏嘉钰一眼。 若是换个灵敏聪颖的,见了这等眼神也该知道自己该躲着避着些。 看奈何这苏嘉钰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见了苏闭月看自己的眼神,反而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着:“姐姐这般看着我作甚,可是有什么想要说的话要告诉妹妹?” 告诉你那方才是见了鬼了!苏闭月紧紧地蹙着眉头,眼底可见的嫌弃:“我与母亲有事要商议,你先出去,有事情我自会叫你。” 这苏嘉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墨云灌了迷糊汤了,今日居然帮着苏墨云说话,要是苏嘉钰将两人的对话泄露了出去,那便是欺君大罪。苏闭月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让苏嘉钰待在屋中的,她不够相信苏嘉钰这丫头。 苏嘉钰就算是再如何单纯,也是听出了苏闭月口中的嫌弃,眼角微微泛红,委屈地抓着自家的衣角,小步小步地往外走了。 “母亲,你可知道巫蛊之术?”眼见着苏嘉钰离了屋子,苏闭月看着这空荡的屋子,立即开口说道。 这一开口便将方氏吓了个够呛,赶忙上前捂住苏闭月的嘴,左右四下看了一遍:“莫要说这些东西,皇帝陛下最是忌讳这些东西了,若是被人传到了皇帝陛下的口中,苏府上上下下可不够砍头的!” 苏闭月心中一边嘲讽着方氏的胆小,一边只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如果这巫蛊之术不是你我二人做的,而且苏墨云那个妖女做的,又当是如何?” “你的意思是——”方氏心头一惊,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才明白自己女儿到底是走了怎样的一步险棋:“我虽得知了一些皮毛,但是想要陷害那个小贱人还是做得到的。” 方氏说着,眼睛便忍不住的微微眯起。 这苏墨云长得越发像她的亲生娘亲了,看着就让她心生不满,是要早些除掉比较好。 “如此便好办了,我们先将这巫蛊之术落实,随即取了她性命,让她下地狱里面去哭着吧!”苏闭月眼底满满都是狠戾,只要望上一眼,变回觉得心惊不止:“我找人去唤秋菊来。” 她说道这里,心头又是一阵不爽。 为了这秋菊,她折了多少人进去了,等到秋菊将这件事情做完,这秋菊也是没有必要留下来的! 一阵详细的吩咐与安排之后,秋菊便已经敢到了大房屋内。 饮月看着秋菊匆匆忙忙的背影,手中攥紧了巾帕,慌忙赶回了老夫人的屋中,将眼中所见一并说与老夫人听了。 老夫人脸上露出显然易见的疲态,伸手将饮月抓住:“他们糊涂啊!这七王爷岂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你虽是不知道秋菊赶去那里做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便是显然易见的,闭月那丫头,终究还是不死心!” 她紧紧地闭着眼,仰着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将闭月那丫头唤来,另外通知门房,只要墨云小姐一回来,马上叫她到我的屋中来,只说是有事要商议,且莫将事情说出去,明白吗?” 老夫人最相信的终究还是饮月,除了这饮月,屋中的人早就生了异心了,就等着她百年归老,各投奔各的了。 她虽然是有些老了,但是还不至于是老糊涂,这后宅,终究是乱了。 苏墨云一踏入苏府之上,还未来得及与门外的拓跋璟告别,便被人通知着说要去见老夫人一面。 第92章糊涂主意 苏墨云还以为这老夫人是急发病症,哪里敢耽搁,一边差人去将院中锦绣唤来,一边急匆匆往老夫人的院中赶。 只是这才走到院中,她便明白了这次的事情远远没有这般简单。 屋中的人也不多,只有老夫人与苏闭月两个,苏闭月只跪在地上,似乎才流了泪,眼睛红彤彤的。 苏墨云想着老夫人行了礼,这才抿着嘴角低头看向苏闭月:“姐姐这是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得告诉妹妹才是,说不定妹妹那针灸还可以帮助姐姐一二。” “劳妹妹挂心了,闭月无视,只是那皇帝陛下说起这七王妃之事,闭月还有些震惊,未从其中走出来罢了。”苏闭月明显不愿意在苏墨云面前跪着,也知道老夫人并没有要彻底罚她的意思,顿时起了身坐在一旁,得意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暗觉好笑,这事若是成了,苏闭月在她面前得意也就罢了。 可是如今这事情摆明了拓跋璟那家伙寸步不让,若是皇帝坚持,恐怕也真的只能将苏闭月纳入宫中了。 这苏闭月,不像是喜欢拓跋璟,倒像是被拓跋璟糊了心智,这点也看不透了。 “好了,休要多说!”老夫人早在苏墨云来之前便已经听苏闭月说了大半的事情,虽然苏闭月难免有所隐瞒,但她也猜得出事情的大概。 这闭月是个痴傻的,就算是将苏墨云挤了下去,她自己嫁过去,那七王爷不喜欢她,冷落她,她又能如何? 苏墨云是七王爷点名要的王妃,不是一般人便可以取代的。 “老祖宗,人家只是——”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夫人一瞪,也只能乖巧坐着。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手中多了一条长长的念珠,止不住的滑动着:“墨云。” “孙儿在。”苏墨云又是躬身行礼,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老夫人的脸:“不知老祖宗这般着急唤墨云过来可有什么大事?” “这事,说大既大,说小既小。”老夫人眼底流露出一丝尴尬,她如今已是这把年纪了,还要介与孙儿的婚事,便是说出去了,也是令那些老手帕交耻笑的。 只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在座的两个孙儿都不开口,她也只能腆着一张脸,为难地开口:“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于墨云来说不是那么好接受,但是,这男儿终究还是男儿,迟早是要纳妾,招侧妃的。” 老夫人这话一出,顿时就让苏墨云觉得不对劲起来,她微微眯着眼睛,低头看向地面,一声不吭。 在老夫人的眼中,这便是苏墨云应了自己的话了:“你也明白,这自古男儿就没有只取一个的份上,传宗接代的任务也不能光是寄托在一人的身上,对么?” “老夫人说得是。”苏墨云眼睫微垂,白皙手腕上的玉镯愈发的耀眼:“只是——” “有什么只是的?”老夫人生怕让苏墨云说出话来,她就怕到时候苏墨云说了之后,她再也不忍心这般对待墨云了:“你看着七王爷既然是迟早要纳妾的,那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将闭月嫁过去做侧妃如何?既不打搅你和七王爷成亲,你们姐妹又可以联心对付将来可能出现的莺莺燕燕,何乐而不为呢?“ 苏墨云听了老夫人这段话,嘴角的笑意就没有退下来过:“老祖宗,我倒是想啊,可是七王爷说了,这辈子就我一人。”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显得那样令人不爽,苏闭月几乎是想要将这女人杀了的!只要没了苏墨云,一切都好办了。 “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也就你这等小姑娘做真。”老夫人长叹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要求过分,只是为了这后宅安宁,她必须得做最后的一把努力才行:“你姐姐是何等花容月貌,你们二人若是效仿那娥皇女英,七王爷这才会没了心思去别的地方啊!” 苏墨云闻言,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说来,这苏闭月年纪与她相仿,但是这身材确实是成熟倒不像话了,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熟了一般,尤其是那胸口白花花的一片。 “总之,你考虑一下我说的事情。”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去。 苏墨云得了令,自然转身就走。 今日之事,若是换在往常,她定是要让老夫人那点锅底全部掀开的,但是如今她对老夫人多多少少有了些情感,明白归明白,并不打算真的是要伤了老夫人的心。 反正拓跋璟那边拓跋璟自己便已经是应付得过来了。 苏墨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来送针灸的锦绣一个劲在门口转圈圈。 “锦绣,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微微皱着眉,看着有些慌张的锦绣。 锦绣见人出来了,吐出好长一口气,将针灸双手呈上。 “没事了,先回去吧。“苏墨云并不接,只是向前走着。 锦绣疑惑地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大步大步的往自家院子走。 这路程走到一半,后面就传来了苏闭月的脚步声。 “妹妹走得这般快,可是不想见到姐姐?”苏闭月大步追了上来,眼角含带笑意,盯着面前的苏墨云,只差没将得以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脸上罢了。 苏墨云也懒得理会她,一句话也没与她说。 “妹妹,你不喜欢闭月了么?”这一路上都是奴仆,苏闭月这般作态传了出去,便又会是七王妃仗势欺人,侮辱自家嫡姐了。 苏墨云脚步缓缓一顿,转过头去看着苏闭月,轻笑一声:“那姐姐想要听妹妹说些什么?说姐姐好大的野心,抢自家妹夫吗?” 这妹夫两个字明显刺激了苏闭月的大脑,如果不是忍得及时,估计她会当场便给苏墨云一记大大的耳光。 但是此刻,她只能保持浅笑着,甚至要压住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怒火:“妹妹多虑了,我是那种人吗?” 苏闭月说话之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听上去极度的委屈。 “真不好意思,你是。” 第93章单纯 若是寻常时刻,或许这苏墨云也是愿意与苏闭月应付几次的,可是这苏闭月向来就不知道收敛,一次比一次混账,纵然和只是与苏闭月应付客套一番,苏墨云也是不乐意了。 想想看吧,就算是与苏闭月在这里客气客套一番,她是否就会停止手头的一切? “这里也没有下人,我看姐姐就没有必要伪装下去了吧?” 苏墨云挥了挥自己的宽大衣袖,静静地看着苏闭月,眼睛还不往四下寻找一番,确定身边没有旁的人,她边更是不客气了。 若是有旁人,苏墨云还得顾及着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对着苏闭月客气些,可是如今四下无人。 她可懒得与苏闭月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妹妹倒是直率,不如这般,只要妹妹愿意退位让贤,我便不在与妹妹计较,如何?”苏闭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被苏墨云这般挑了刺,头一次在自己的心里面没有半点羞恼愤怒,反而是甜蜜蜜地盯着面前的苏墨云,好像真的是看着一个不太懂事的妹妹。 苏墨云冷笑两声,轻抚着手上的镯子,抬起手腕在苏闭月的面前晃了一眼:“你知道大伯母求了这东西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求到吗?“ 这原本是该属于当家主母的镯子,是成为当家主母的象征,可是方氏心心念念了多年,最后老夫人却还是将这东西交到了苏墨云的手里。可见老夫人其实并不是个糊涂的,她便是早早明白这方氏没有主母的气派,便是连这个镯子的影子也是没有给方氏见过的。 “妹妹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妹妹要说自己是苏家的主母吗?我劝妹妹还是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再说吧!”苏闭月终是恼了。 若是方氏被那老不死的忍做了主母,成为了主母之后,得到诰命,她便又机会成群主,更有可能会直接被许配给拓跋璟,何必像现在这般需得进行算计,稍不注意便是深海断崖,粉身碎骨且不说,连拓跋璟的影子也摸不着! 全怨那个老不死的!方氏自己也够不争气的! “我有什么身份?”苏墨云婉然一笑,伸手触碰那镯子:“我只是劝姐姐在我没有出宅子之前,莫要得罪我才好,说不准我向着老夫人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进别院的,可不止大伯母一个人了。嘉钰觉得如何?” 她说着,淡淡的转过身子,看着假山旁的一缕衣角,眉梢轻挑,轻声问着。 看来这两姐妹之间,倒不是她想的那般友好亲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规矩!快回母亲身边去!”苏闭月咬着嘴角,心里面对自己这个妹妹不喜到了极点,但是如今也算是靠着嘉钰离开这尴尬的局面:“罢了,估计你也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我带你回去。” 苏闭月这性子,自然不可能向着苏墨云低头,可是若是苏墨云真的如同她说的那般去通知了老不死的,她也怕自己惹上麻烦,毕竟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也多,要是真的被送到别院去了,那一切就搞砸了! 她话音一落,温柔地对着苏墨云行了礼,拉着苏嘉钰便是要走。 苏墨云在一边是乐得看笑话,嘴角微勾,这才笑着说到:“我说闭月姐姐,你也莫要太过心慌才是,这不过就是个小事情,我自然不会如同幼时一般哭哭啼啼胡闹不休的。只是希望姐姐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呢!” 这句苏闭月之前说给苏墨云的话,苏墨云现在便还了回去。 转身便走。 苏闭月一张脸阴到了极致,看着苏墨云的背影,突然回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苏嘉钰的脸上:“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想偷听我们说话,想要取代我的地位?!” 这一巴掌下去,可是没有半点含蓄客气的成分在里面,反而是下手极重,将苏嘉钰半张脸打得血红一片。 这做苏府姑娘的,有哪一个是做过那些粗活的,就是被那光照射几次的机会也是没有的,苏嘉钰自然也是如此,一张脸又白幼嫩,这一巴掌下来,血红色渐退下去,就只留下青紫的五个手指印。 “我只是,不小心路过这里,听见有人说了些什么,想过来看看,没有想到是两位姐姐。“苏嘉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声音便是觉得极度委屈。 苏闭月看着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便是觉得心头恼怒。 她这母亲不够争气,妹妹也帮不上忙,活生生便是生来克她的! 若是这两人都死了—— 苏闭月心中咯噔一下,将脑袋里那些诡异的想法甩了出去,却不想那些想法就好像是扎了根一样,深深的植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懊恼娇俏地跺脚,伸手将苏嘉钰的脸掐着抬了起来:“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恨我!?” 苏嘉钰抬起脸,眼底全是委屈和惊恐,倒是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她只是小心的拉住苏闭月的衣角,小声地说着:“姐姐,我觉得二姐姐说得有道理,她现在是七王妃,我们不要和她斗好不好?我们斗不过的,到时候真的被赶出了苏府怎么办?” 她话音一落,胳膊上就被苏闭月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次苏闭月的动作倒也不大,若不是有人在她旁边看着,想必一定是看不出来的。 “你是我苏闭月的妹妹,不是她苏墨云的!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苏闭月说完,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 她原本想着这秋菊或许还不好办事,毕竟秋菊对于苏墨云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叛主了,要秋菊将苏墨云勾住,是极为不易的。 可是如今,这不是有个苏嘉钰了吗? “你说得也是有道理,那姐姐就算是想要和墨云妹妹道歉,墨云妹妹也不见得是会听的。”苏闭月说着,眼睛看向苏嘉钰,伸手轻抚苏嘉钰的长发:“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三日后,老祖宗会在府上例行与各府上的主母姑娘开赏花宴,你到时候帮姐姐将墨云妹妹约到姐姐房中,如何?” 第94章报复 苏闭月既然是这般说了,那苏嘉钰又是能说什么呢?她不过就点点头,示意自己是愿意帮这忙的。 只是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苏闭月却是不愿意与她应付了,伸手又抚了几下她的长发,这才说道:“那这次的生气,便是麻烦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廊,只留下苏嘉钰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苏府上上下下,除了那好命的自小就被自己那强势母亲照顾着的上官青岚,又会有谁是真的单纯如一张白纸。 “罢了,罢了。”苏嘉钰低着头,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晃着,发出些叮铃叮铃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看那苏墨云走向的另一个方向,长长长长地叹气。 苏墨云自然是没有心情管这两姐妹到底是如何的,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抬头看向明显是在走神的锦绣,不免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桌上都全被锦绣倒上了茶水,倒像是请这桌子喝茶了一般。 锦绣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地摊开袖子,居然是连那布也不拉扯过来,只是举着自己的袖子便要擦那一桌的茶水。 苏墨云看得心中哭笑不得,便是急忙伸手将锦绣拉住:“你这丫头,可别浪费了我找人给你做的好料子。” 锦绣这才退了半步,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表情又是哭又是笑的,惹得苏墨云频频皱眉:“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这般心不在焉的?” 她话音一落,便看见锦绣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让她心中也多了一丝疑惑出来。 苏墨云原本以为锦绣不过是走神罢了,现在看来,或许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 “对不起小姐,锦绣这就下去找人收拾。”锦绣听见她开口,眼底明显可见地闪过一丝慌张,扯住有些沾湿的衣角,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 苏墨云眉头拧到了一块去,眼中明显更加疑惑。 锦绣没有背叛她,这点她倒是清楚得很,但是问题是,锦绣现在是怎么了?自从前段时间从青楼回来,锦绣就莫名地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在青楼里面发生了什么对锦绣不利的事情吗? 正好她也打算看看这拓跋璟是留了什么东西给她,不如今晚在去青楼走上一遭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有的人,确实是提不得的,这一提起来,便是会莫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打算一人去青楼。”拓跋璟靠在窗上,缓缓说道。 惊得苏墨云手中的小匣子险些拿不住,直用眼白看着他。 “你这神出鬼没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她这般说着,腰间突然扣上一只大掌,热气直扑在她的耳面:“我想你了。” “倒是学得油嘴滑舌的,这才多久,便是想我了?”苏墨云冷哼一声,伸手将匣子打开。 就算是她在老夫人那耽搁了些事情,但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吧?又怎么会论及想与不想的。 “再说,你不是要去处理那些个事情吗?怎么突然过来了。”苏墨云皱着眉头,想到那个傲娇的皇帝陛下,便是忍不住的想要掐一把身后的拓跋璟。 他惹出来的好事情!若是早知道事情有这般麻烦,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答应拓跋璟成亲的要求的。 是现在的日子不好玩吗?还是苏闭月给她找的麻烦还不够多的? “我若是现在去了,皇帝必定会觉得我太过着急,反而会压我一头,我既然将态度摆在他的面前了,该如何做,他自是醒得的。” 不得不说,这拓跋一家子,与寻常的帝王家倒是有些差距,也不知道是拓跋璟是个个例,还是皇家每个人都是这般。 拓跋璟伸手握住苏墨云的细腰,眼底尽是对苏墨云的宠溺,他伸手接过那些地契,在苏墨云的面前轻轻一晃:“若是打算去,最好还是让我陪着你。” “你倒是说得好听,你这一去,你确定人家还拿我当个主子?”苏墨云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一副要将没能在外面翻人的白眼全部翻出来的架势。 拓跋璟也不恼,只是抓着她的手指细细把玩:“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苏墨云眼珠子咕噜地一转,倒也是有了另一种想法。 这改朝换代素来是不方便的,若是拓跋璟这个家伙出场一次,说不准会少好些麻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厢正考虑着这边的事情,锦绣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来到门外。 “锦绣,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夜还得再去一次青楼那边。”这边这般说着,锦绣的脸色就变了。 她一脸惨白,双脚止不住地打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看得苏墨云接连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苏墨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锦绣的手。 锦绣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位真心信任的小丫鬟,地位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锦绣打了一个颤,努力勾着唇,笑着看向苏墨云:“奴婢没事,只是上次在青楼挨了些打,有些怯罢了,如果是陪着小姐去,奴婢自然是会义不容辞的。” 说完,她转身又要出去换衣裳。 苏墨云即刻抓住了她的肩膀,眼底隐隐有些怒气:“他们打你了?是谁?小姐替你做主!” 锦绣还不知道青楼已经归于苏墨云的事情,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拓跋璟苏墨云两人,只担心苏墨云这般说,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那青楼是王爷的产业,小姐插手进去始终是不太好的。 “他不妨事,如今那青楼我说了算。”苏墨云重重地拍着锦绣的肩膀,伸手握着她的胳膊,眼底全是认真的神色:“告诉小姐,是谁敢动手打你,小姐把他头都给摘了!” 若是在平时,锦绣听见自家小姐这般说,估计还会劝慰自家小姐莫要这般残暴,但是如今,她紧紧地拉着自家小姐的衣裳,眼泪一个劲地在眼底打转。 只恨不得自己动手! 第95章找事 三人一行在三更时刻,还是到了青楼这边,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但是对于青楼这等行业来说,却是最好的时间。 整个青楼冷却了一整天,正好是沸腾最热的时刻,如果来人不是拓跋璟和苏墨云的话,估计老鸨是没有空余时间来照看的。 但是偏偏就是这二位大佛。 她哪怕是赔上这一夜的银两,也得将这两位大佛伺候好了不是? “你这次倒是想得开,不将我们关起来了?”苏墨云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鸨,嘴角勾着一丝残忍的幅度,看上隐含着怒气。 老鸨哪里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苏墨云,也只能憨笑两声,又是作揖又是讨好的,眼睛接连偷看着一边的拓跋璟,生怕这拓跋璟一个暴起将她杀了:“这哪能啊,上次是婢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好一个见谅!好一个有眼不识泰山!”苏墨云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炸裂在老鸨的脚边。 那老鸨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你事到如今还是觉得我不过是个好欺辱的,涨着七王爷的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是吗?”苏墨云冷哼一声,替看戏的拓跋璟倒了一杯酒。 拓跋璟伸手接了酒,脸上笑吟吟的,看得苏墨云差点想连着他一起扁上一顿再说。 看看锦绣被这家青楼的人都欺负出心理阴影来了。 “婢子没有这个意思,婢子只是——”老鸨叽叽咕咕地说着,被苏墨云这瞪了一眼,整个人就抖抖索索的说不清楚话了。 苏墨云冷哼一声,抖了抖身上的纸契,嘴角的冷笑半点掩饰不了:“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将你们全部卖掉?” “你不能这样做!”老鸨一下子炸了毛,一脸恐惧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甩着手中的契,语气可不算好:“我为什么不能?我现在才是你们这个青楼的主子,就算你现在求拓跋璟,你看他理不理你?” “苏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座青楼的价值,这座青楼本来就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声色场所,这里面的钱财消息更不是一般场所比得上的,苏小姐应该也知道,如果——” 老鸨喋喋不休地说着,将要流离失所的恐惧战胜了她现在面前还站着一个拓跋璟的恐惧。 这青楼里面不光是她一个人,还有些无家可归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边的姑娘。 她没有办法不去管那些姑娘们。 “我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知道,我管不住你,管不住这个青楼里面的人,对么?”苏墨云问着,眼底全是轻蔑和不喜。 老鸨打了个哆嗦,终于知道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这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苏小姐说笑了,我怎么会不听从小姐的话呢,小姐就是婢子的天,小姐就是婢子的地,小姐说东婢子觉得不敢去西啊!” 她现在是看透了,这个七王爷是真的打算做起了甩手掌柜,是不打算管青楼这边了,实实在在将青楼交了出去。 “很好。”苏墨云端起酒杯放在老鸨的手里:“果然还是有些脑子的人,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之前将锦绣交给哪几个人了?” 当时对待自己,老鸨的态度也不算恶劣,所以如果真要说是老鸨故意让锦绣挨揍的,这样子倒是有些不切实际。 十有八九是那群人的自作主张。 “一些龟公,我让他们将这位小姐带到后面去,免得惊扰了前面的客人。”老鸨捧着酒杯,忐忑不安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抬头瞥了她一眼,伸手将锦绣扯了过来:“你想报复她吗?” 锦绣站着,看着这个跪着的老鸨,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想。” 这些事情,原本便与这个老鸨关系不大,唯一的关系,便是她将自己交给了别人。 这一点,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的。 “你还记得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吗?哦,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你忘记的那些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苏墨云压下嗓子,低着头,看向老鸨。 老鸨打了一个哆嗦,开始拼命点头:“是的,我还记得,我这就叫人上来!” 她这样说着,马上就冲出去,找了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屋内的苏墨云靠在拓跋璟的身上,看着情绪明显开始波动起来的锦绣,这才微笑着伸手抚摸锦绣的长发:“你想对他们做些什么?” 又或者,他们对锦绣做了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苏墨云真的天真到以为那群人不过只是对锦绣踢打了几番,现在的锦绣,明显太不对劲了。 她的情绪不像只是简单挨打了的样子。 苏墨云不是个傻子,她看得出来锦绣的不对劲。 这里是青楼,如果一些女孩子出现一些意外的事情,那好像也再寻常不过了。 “我不知道。”锦绣的眼神之中还透露出一丝丝的恐惧。 之前的阴影从来没有消退过,就好像是一场大雨,不停地在她的心中淅淅沥沥的下着,从来没有消退过半点。 “杀了他们吧。”苏墨云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是说着杀了一头鸡鸭一样的简单。 “真的要这样吗?”锦绣吞咽着口水。 她确实是很想杀了那群人的,可是问题是—— 她胆子太小了。 “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可能性,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是你的权利。”她这样说着,回头看向拓跋璟。 她很想知道如果拓跋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毕竟,没有一个大家闺秀会是这个样子。虽然她已经表现得极为不像个大家闺秀了。 “你很美。”拓跋璟在她的耳边低语,舌尖轻轻舔过苏墨云的耳廓:“现在这个样子,也特别美。” “油嘴滑舌。”苏墨云又是白了她一眼,伸手将他的脸推开,转头盯着锦绣:“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只要你不杀他,他就会如同一个阴影一样,纠缠着你不放。” 第96章报复 她话音一落下来,老鸨就带着一群歪瓜裂枣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个个都长得恶心透了! 带着下层人特有的龌蹉和恶心,这种下层人倒不是说的这里的阶级下层,而是那种品质。 恶心的品质。 “是他们吗?”苏墨云起身,眨了眨眼睛,牵过来锦绣,指着这群歪瓜裂枣说着话。 锦绣的身体从男人一进来开始,就开始拼命地打着哆嗦,表情看上去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是,但是还少了一个。”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伸手拉住苏墨云,身子不停地颤抖。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如此的兴奋。 锦绣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杀人的可能性,手刃自己面前的仇人,岂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 “少了谁?”苏墨云转过头,眼带笑意的看着老鸨:“你对我还是有所隐瞒啊。” 老鸨几乎恨不得将这群龟公全部打死算了。 原本就是一些嘴低贱的地方滔出来的烂货,本来做龟公这种人,就不该是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家伙。 可是没有想到,会惹出这样大的麻烦出来,不得不说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现在只要苏墨云一个不高兴,就足以将他们这个青楼覆灭! 该死的! “不是,婢子怎么敢!婢子这就带人去将剩下那个人带来!”老鸨说着,回头踢了那群龟公一脚:“还不快点说!还少了谁?” “我们也不知道——”龟公们这个时候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再说,锦绣这个女人是他们睡过的嘴细皮嫩肉的女人,他们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忘记。 但是与此同时,当天晚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记清楚啊。 “不知道,很好很好。”苏墨云敲着桌子,冷冷地笑着,拿了块糕点放在锦绣的手掌心:“先吃点东西,杀人可是个体力活。” “小姐,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锦绣慌张地拉着苏墨云的手,真心地将苏墨云当成了依靠。 她真的很害怕—— “你可以的,我没有强逼你,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这事情也不算太大,明白吗?”苏墨云伸手抚摸着锦绣的脑袋。 锦绣遭遇了这种事情,她却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实在是她的疏忽。 “我可以的,我也想要这样!”锦绣握紧了手中的糕点,糕点渣子掉了她自己一身。 她回过头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那群龟公吓得腿软。 他们怕死。 就和那天晚上她的害怕一样。 “小姐,我可以要一把小刀和绳子吗?我并不想让他们就那么容易就死去。”那种惊恐害怕和无助,她要这群人再体会一遍。 她胆子不小,之前不过是被吓坏了而已。 大不了就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正好她也没有别的愿望了。 “满足你。”苏墨云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和拓跋璟的酒杯小心地碰了一下,轻笑着说话。 那群龟公已经吓惨了。 带头的那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举着一边的花瓶大喊着:“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不过就是三个人,我们这里有十个,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哦,小老鼠临死前的挣扎。 苏墨云拍了拍拓跋璟的手,示意这个男人不要出手,自己却跳了出来,一脚将人踢翻,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弱死了。”她瘪着嘴,不是很尽兴也不是很满意。 拓跋璟在一边,觉得有些好笑,将苏墨云伸手揽了过来:“你还不如和我战一场。” 战这个字在他的口中来回打了个旋,流露出些暧昧的味道。 听得苏墨云忍不住地想要伸手敲打他的脑袋。 好在锦绣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笑着,看着那个男人倒地,看着周围的人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转头对着苏墨云小声撒娇:“小姐,你答应将他们留给我杀的。” “当然。”苏墨云抿了口酒:“或许这次的事情之后,拓跋璟可以给你找些武学师傅。” 她的那些手段不适合一般的姑娘,太过血腥。 “可是我想跟着小姐学。”锦绣流露出一个可怜的神态。 苏墨云只是微微挑眉,伸手将锦绣的手指握住,来回把玩:“当然,如果你愿意,我没有什么意见。” 锦绣跟在她身边,务必会见到更多的血腥,如果她自愿去做血腥的事情,倒是不算糟糕,反而很好。 “对不起。”这个时候,老鸨敲着门进来了,局促地搓搓手,眼底有些惊惧:“婢子找不到那个龟公的下落了。” 哦天哪,如果一开始知道会有这么打的麻烦,她一定不会将锦绣交出去的好吗。 “哦?那要不然你来替他?”苏墨云叼着酒杯,笑嘻嘻地说着,却给了老鸨不少的压力。 老鸨整个腿都在打颤,几乎是完全站不住了。 “小姐,没关系,现在这十个人也是够的。”锦绣抿着嘴乖巧的笑着和之前那副温柔贴心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又或者,在苏墨云面前还是一样的,有什么内核在慢慢的改变了。 “好啊。”这本来就是锦绣的决定,该怎么做,还是锦绣决定的。 苏墨云抿着嘴角,脸上的笑意半点不剪,看着老鸨将人绑好送到了锦绣的面前。 “现在,我们该做一点别的事情了。”她转过头看向拓跋璟,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伸出手挽住拓跋璟的手:“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皇长孙现在还在这里对吧?” 啧啧啧,皇长孙来这里逛青楼,也不知道传出去了会是什么样子。 “我很想去会会这位,差点就和我成亲的男人。”她这样说着,牵着拓跋璟的手往外走。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只是想去看个笑话。 比如,皇长孙当场暴露自己的身体什么的,在青楼里面,成为大众的笑柄。 她想局面不会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吧?当然,如果这位皇长孙肯配合的话,她肯定会收敛的。 第97章杀人 “这里的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吗?”苏墨云临走之前,还替锦绣检查了好几遍这些龟公身上的绳子。 确定龟公没有办法挣脱得了,这才在每一个的龟公嘴巴里面塞了偌大一个茶杯。 总之是不想听见他们发出半点声音就对了。 毕竟现在青楼算是他财产了,要是这群家伙的惨叫声吓着了来客怎么办?那可是大笔大笔的钱财啊。 “小姐慢走,我会尽快赶来追随您的。”锦绣对着她乖巧的行礼,完全看不出来是要动手杀人的模样。 苏墨云看向她,长长地叹气:“我不知道我让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你跟适合在后宅——” 做一些针线活。 这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是最常见最舒适的事情。 “不,小姐,我很感激你这样做,真的。”锦绣手里面的刀子笨拙地转着圈,在她的指尖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能收拾仇人,是我最大的梦想。” 苏墨云推门离开了,屋子里面除了老鸨和锦绣,再没有可以活动的人了。 “很好,让我想想,那天带头的人是谁呀。”锦绣吸吮着指尖红色的血液,歪着脑袋看着龟公们。 “女表子,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个龟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个不停,听得锦绣心里面直冒火。 她将手里面的刀子换了个位置,死死地扎在这位龟公的脚背上,然后猛地一划,将那脚趾划成两半。 同时将那个不太牢靠的杯子狠狠地推了进去。 “唔!” 龟公发出的惨叫全部掩埋在那个杯子里面,连想要发出些声音也变得困难无比。 “很好很好,乖孩子。”她伸手去触碰龟公的脑袋,笑嘻嘻地说着:“来,让我们看看,接下来我们要对哪一个家伙出手?” 她突然拍了拍手掌,嘴角的笑意开始扩大,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刀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回划动着:“这样好不好,你们告诉我,跑掉的那个人在哪里,我就放过谁。” 带头的那个家伙不见了呢。 “唔唔唔!”屋子里面布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锦绣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笑嘻嘻地说着:“不要一起说哦,不然会死的哦。” 屋子里面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好了,你先说。”她的刀子在龟公的面前晃了一下,将杯子拿了下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看着刀子往自己中间那玩意的地方扎去,顿时打了个哆嗦,马上嚷嚷着:“我知道我知道!他躲在后院柴房里面,他一出事就会这样的!” “哦,真的吗?”锦绣抬起头,看着一脸惊喜看着自己的老鸨,有些不自在的挑动眉头。 老鸨这样子看着她,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她失散多年女儿的错觉。 “你不去查查?”锦绣动了动自己手中的刀子,明显没打算理会老鸨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是轻声说着,手中的刀子再一次插在了另一个龟公的身上。 老鸨没动。 “哦看看,我使唤不动你呢,或许等下我得去找找我家小姐?”锦绣削着龟公身上的血肉,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是小声地说着。 老鸨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拔腿就往外面跑。 过了好一会,老鸨才回来,手上还沾着点血:“那个人,被杀了。” “哈?”锦绣指尖的刀子旋了一个圈,一下子扎在那个龟公的命根子处,将杯子塞在龟公嘴巴里面,一刀将人的喉咙割破。 死了?为什么会被人杀了? 哈,难道对付她这个奴婢,还要这样废心思吗?还用上了计谋,先伤害她,然后想要做什么? 借机伤害小姐吗? “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小姐,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的。”她盯着一边的老鸨,嘴里毫不客气地说着。 老鸨点了点头,眼中有股惊喜:“我听姑娘的,姑娘很适合做我的继承人” “什么?”锦绣终于明白了老鸨看自己的眼神。 还真是看着“女儿”的眼神了。 她摇摇头,忍不住地想笑。 如果这是小姐的意思,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追随,按照她的话去做。但是只是一个老鸨说的话,她凭什么要听。 “押后再提吧。”锦绣再一次利落地划破最后一个龟公的脖子,打着呼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她得去看小姐了,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处理完要处理的事情了没,需不需要她的帮忙。 与此同时,苏墨云正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啃着糕点。 “皇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拓跋瀚倒在床上,哭笑不得。 他本来只是来这里想找个乐子,找这里的花魁姑娘喝个小酒摸个小手诸如此类的,但是—— 谁知道皇叔会带着苏墨云来这个地方啊! “或许你得问你皇婶。”拓跋璟是铁了心今天任凭苏墨云做事,即便今天苏墨云在天上捅了个篓子,他也会真正的陪在苏墨云的后面,替她将后面的篓子给补了。 苏墨云将手中的糕点渣子擦在拓跋璟的身上:“唔,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所以你只要继续就好了。” 她抱着手中的糕点盘子,换了个角度开始啃,就好像是看戏法一样地看着拓跋瀚在床上躺着。 如果不是那个花魁姑娘被吓跑了的话,估计她还能当一场活春宫来看。 这是什么女子! 拓跋瀚为自己之前还打过这个女人的主意感到羞耻,这根本就不是女子!这是一个,一个—— 什么样子的女子啊! “继续啊。”苏墨云无辜地眨动着眼睛。 拓跋瀚彻底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你让我继续什么?连姑娘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苏墨云身上还带着她是自己皇婶的这个身份,拓跋瀚说不定早早的就将苏墨云绑了出去。 “哦,那我们来聊聊有关我和你皇叔婚约的事情怎么样?”苏墨云终于将糕点盘子放下,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拓跋璟楞了一下,伸手将她抓住。 第98章占有欲 “你想做什么?解除婚约?绝对不可能!”拓跋璟眼底蕴含丝丝的愤怒,只要苏墨云再往他眼底的暗河投上一颗石子,这河水就会彻底地炸裂开。 “皇叔你别看我,我也没对她做过什么!我甚至都没拉过她手,我不可能喝她做些什么的!”但拓跋瀚的感觉明显就不一样了,他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 如果不是这样有失皇长孙的尊严的话。 拓跋璟看自家皇嫂的表情还算好,可是看着他的表情简直是要将他杀了啊! 苏墨云也算是被拓跋璟弄得没有了脾气,连忙抓着他的手,轻拍几下做安抚:“嘿,想什么呢,我要是想要解除婚约,还用得着找这个人?那个皇帝就够解决事情的了。” “是啊是啊,和我没有关系的!”拓跋瀚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 所以皇婶皇叔自家人吵架就不要带着外人一起嘛,这样真的很让人害怕。 尤其是皇叔还这个样子的。 皇叔超可怕,他都想回家找自己的母妃了。 “好了,说正事。”苏墨云为了安抚某位躁动的大型狼系生物,索性将对方的腰抱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然后整个人都窝在对方的怀抱之中。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狂躁了些,稍不对劲就要打要杀的,这样可不好得很。 在战场下来的杀气,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下来的。 “我只是想让这位,回去和皇帝陛下说说情,允许一下这次的皇婚。”她想了一下,用了皇婚这个词。 显得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去说这件事情,都传说得你者得天下好吧。”拓跋瀚嘀嘀咕咕个不停,极为不满意地抓着身边的小被子。 他确实很崇拜自己这位皇叔,但是皇位真的很重要。 “你信这个?”她反问道。 “实际上,不太信的。”拓跋瀚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他确实是一概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人云亦云,有的时候,说的人多了,就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 如果皇叔娶了苏墨云这位皇婶的话,百姓估计有一半要去相信皇叔就是未来的皇帝。 哦,该死的流言。 “你确定大家的脑子没有问题,多多少少我也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成了天命之女了。”苏墨云想起之前自己和玉无瑕打好关系的事情,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超级明智的人没有错了。 还好她在这里留了一手。 拓跋瀚也咬着后牙梗,几乎是要被气死了:“我也不知道皇婶你为什么得罪了这么多人,光我查到的传播流言的人就有三批。” “三批吗?”苏墨云无辜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拓跋璟。 拓跋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着说道:“五批。” “你还是没有你皇叔厉害。”明知道这样会刺激到这位皇长孙的弱小心灵,但是苏墨云依旧忍不住调侃地说着。 就在拓跋瀚忍不住要反唇相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轻轻地敲击声:“小姐?” “进来吧。”苏墨云趴在桌子上,回头看向门那边。 锦绣脸上还带了点血,看上去别有一种刺激的美感。 “奴婢是不是应该……”锦绣看着自从她一进门就开始盯着自己不放的拓跋瀚,也明白对方的身份,所以只能看向苏墨云,疑惑地指了指门口。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时候。 主子们有的时候是不喜欢下人听见一丝的谈话的,更何况是皇家。 “不不不,没关系的。”苏墨云还没开口,拓跋瀚倒是先开口说话了。 惹得苏墨云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咳,我是说接下来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必要让皇婶的丫鬟再出去一趟。”拓跋瀚有些不自在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整理了一下显得乱糟糟的衣服,顺便将床上那些女人的衣服掩埋在被子底下。 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拓跋瀚的动作,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千万不要说,拓跋瀚对锦绣一见钟情了。 因为哪怕真的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她也绝对不会将锦绣交到拓跋瀚的手里。 拓跋瀚自己就是个孩子,自幼就是被人宠惯着长大的,本来就不会照顾人。更何况是现在的锦绣,现在的锦绣再也经不起半点伤害了。 “我觉着,咱们最好还是先说些正事得好。” 苏墨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焦灼地伸手用手肘碰着拓跋璟,小声地说着:“你这侄子,怕是个痴汉吧?” “什么是痴汉?”拓跋璟挑眉。 “回去和你说。” “恩,其实我对皇叔也是很敬仰的,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情全然是若雪群主在其中捣乱了,她素来喜欢皇叔,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看着皇叔娶别人。”拓跋瀚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睛直瞅着锦绣不放,活生生像是锦绣在问他问题一般。 锦绣被他盯了个不自在,连浑身的血气都散了些,站在一边默默擦拭着脸颊上的脏血。 “这次的事情我会尽可能的帮忙么,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拓跋瀚说完,这才从床上下来,慢吞吞地往锦绣方向挪动。 锦绣楞了一下,开始往苏墨云身边躲。 苏墨云很是自然地将锦绣护着,转过眸子静静看着拓跋瀚:“哦,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借机想我提什么条件。” 就算是真的想,拓跋瀚此刻也明白了苏墨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然没有,你可是我皇婶,我皇叔的心肝宝贝。” 心肝宝贝? 苏墨云打了个寒颤,瘪着嘴拉紧拓跋璟。 这个拓跋瀚疯了,绝对是疯了。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希望你做个好梦。”苏墨云拉紧了拓跋璟的手臂,飞快地迈着大步往外面走。 她拒绝和一个痴汉待在一起! 当然她没忘记将痴汉的目标拉走,她需要问锦绣一些事情,关于锦绣现在的情况。 “你脸色不太好看。”她说着,伸手触摸着锦绣的面颊,微微叹息。 第99章后遗症 锦绣原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此刻却只能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子,站在阶梯口,看着自己的脚尖,来回地摩擦着。 “你不舒服,对吗?”苏墨云轻抚锦绣的面颊:“杀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奴婢吐了好久,所以才耽误了来找小姐的时间。”锦绣脸上流露出一丝的羞愧。 虽然当时确实是做出了大无畏的样子,但是事后,她确实是吐了一炷香的时间,哪怕肚子里面是没有什么东西的,她也不停地吐着酸水,手中全是别人的血。 她害怕,她恶心,她难受。 “没关系,第一次杀人是这个样子的,你可以选择就这样收手,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苏墨云是真心怜爱自己这个丫鬟,再一次开口劝道。 要锦绣一个古代土生土长的小姑娘变成她这样,对于她而言,太苦了。 “奴婢做不到,奴婢现在还能感觉到手上沾到的黏湿血液,而且,奴婢已经动手就忘不掉了。”锦绣紧抓着衣角,慌张地看着苏墨云,然后她缓缓说道:“有人动手杀了带头的那个龟公,所以奴婢想,这次的事情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带头的人?”苏墨云拧着眉,和拓跋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尸体呢?” “听老鸨说,被带着和那些尸体一起丢掉了。”锦绣还是有些不舒服,扶着栏杆的手开始颤抖。 苏墨云轻抚过她的脑袋,轻叹一声:“先回去再说吧。” 她靠在拓跋璟的身上,根河拓跋璟的步伐从暗门上了马车。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除却青楼,其余地区找就陷入一片黑暗了。 “我真的乏了。”苏墨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靠在拓跋璟的身上,接连的打着哈欠。 她现在这具身体可不比以往那些时候经得起折腾,倘若是在现代,哪怕几天几夜不睡觉,她都觉得无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就好好休息。”拓跋璟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将她抱紧。 或许是拓跋璟的怀抱她已经适应下来,又或许是因为拓跋璟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苏墨云闭上眼睛那一刻,便是忍不住沉沉地睡去。 “好了,现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拓跋璟给苏景云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嘴角的笑渐渐消失,浑身的寒气不停地翻涌。 锦绣本来就是从王府出来的,本就对拓跋璟有所畏惧,如果不是决心效忠了苏墨云,估计现在的局面会更难堪一些。 “我,被那群家伙,玷污了。”锦绣吞咽着口中的唾沫,眼底写满了关于那天回忆的恐慌。 “你觉得你有什么利用价值。”拓跋璟轻抚着苏墨云的长发,嘴角含着笑,眼底却充满了杀气。 很明显,不会有人为了锦绣这样一个小丫头而特地去布置这些事情,哪怕是布置了—— 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地去除掉带头的那个。 锦绣慌张地靠在一边的车壁上,眼底越来越多的害怕和惊慌。 “我不知道,王爷我不知道。” 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尤其是看见了拓跋璟眼中不停涌动着的杀机。 拓跋璟不会想让有人可以威胁到苏墨云的,绝对不会。 那么她这个可能已经成为别人棋子的家伙,自然免不了要成为被拓跋璟铲除的对象。 现在小姐又睡着了,那么就意味着拓跋璟如果要对她这个小丫鬟动手,那简直就是瞬间的事情。 “很好,你现在是墨云的丫鬟,我没有权利动你,但是你最好别动其他的主意。” 次日,苏墨云是在苏嘉钰阵阵碎碎念中醒来的。 “二姐姐,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我出去玩啊!”苏嘉钰站在门口叽叽喳喳个不停。 “嘉钰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家小姐正在休息,老夫人那边我们已经提前过去说过了。如果有事要找小姐商议的话,嘉钰小姐可以晚些时候再来。”锦绣在门口费力地阻拦着眼前的苏嘉钰,拼命地想要拦住她。 这个苏嘉钰实在是太过吵闹了,会将小姐吵醒的! 小姐到现在也不过只休息了三个时辰不到,倘若真的被吵醒了,估计又得不到又要这样忙一整天了。 “锦绣,无碍的,你也去休息吧。”苏墨云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面多少有些无奈。 这苏嘉钰,就没有一天的时间让她觉得是个省心的家伙了。 “你看,我二姐姐根本就是醒着。”苏嘉钰边说着,边推门进来。 而苏墨云此刻穿着自制的睡衣靠在床边,抱着木枕眯着眼睛,直打瞌睡。 “二姐姐,我不知道你还没醒。”苏嘉钰脸上出现一丝的慌张,紧紧抓住苏墨云的手不放。 苏墨云是真的拿这个表面单纯的妹妹没有办法。 至少她表面上是友好的,并且从来没有乱打过主意。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我现在就要打爆你的脑袋。”苏墨云忍不住地摇摇头,将自己最后那一丝的困意甩了出去。 苏嘉钰张着嘴,满脸震惊抓住苏墨云的手,惊慌地伸手捂住苏墨云的嘴:“二姐姐,我们是不能说这些话的,这是污言,传到而老祖宗的嘴里我们会被教训的。” 唉,这个是脏话不可以酱讲哦~ 苏墨云默默地说着这个口型,无奈的将木枕抱得更紧了些。 “好了,说正事好吗,你的二姐姐累了一天了,并不想在这里和你就这样聊天好吗?” “二姐姐,过几次是赏花宴,到时候希望你愿意和我一起——” “可以,没问题,现在可以走了吗?”苏墨云抱着木枕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其实现在已经被苏嘉钰搞得没有半点睡意了,但是这不妨碍她将这个箫粘人精赶走。 “二姐姐不想和我说话吗?”苏嘉钰委屈得紧,紧抓着系带在指尖来回地转着圈圈。 苏墨云眨了眨眼,用力地点着头。 “真的吗?”苏嘉钰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一副想要流泪的感觉。 然后哭哭啼啼地转身离去。 第100章报官 “也是,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江娟儿也顾不得哭了,直接匆忙的便跑了出去。 江娟儿找到傅秀兰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尝试着做新品菜,得知许国志失踪的消息后,便立马放下手头的活。 “你先别着急,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我说一下。”傅秀兰神色有些严肃,没想到她只不过离开一天,许国志竟然就失踪了。 江娟儿闻言,便也压下心头的急切,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傅秀兰。 傅秀兰听完,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回去等着消息,我现在就想办法去找他。” “好,麻烦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江娟儿虽然心急,但还是应了一声。 待江娟儿离开后,傅秀兰转身便出了门,一路来到了上次来的那条小巷子里。 许多乞丐都聚集在那里,傅秀兰扫视了一遍,才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小乞丐,走到他面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的碗里,道,“带我去找你们的头吧。” 一回生二回熟,那小乞丐这次也便没再说什么,起身便带着傅秀兰来到上次那个院子里。院内,依旧是那个中年乞丐。 “大叔,这次来还是有事要麻烦你。”傅秀兰走到他面前,礼貌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袋份量不轻的银子。 那中年乞丐接过那袋银子,问道,“姑娘,有什么事情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我想让你们帮忙找一下一个叫许国志的人。”傅秀兰之所以来找这些乞丐帮忙,就是看中了他们消息灵通这一点。 “没问题,你先坐一会,我就叫兄弟们去找。”中年男子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起身去吩咐那些乞丐兄弟。 不得不说,乞丐们的消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没过一会,便找到了许国志的下落。 傅秀兰一路来到那些小乞丐说的那个青竹园门口。但门口的守卫见他穿着朴素,并不允许她进去。傅秀兰无法,在门口纠结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办法。 她走到门口,从怀中拿出一大袋银子,然后从中抓出一把,用力的往上面抛去,大喊道,“有银子!” 众人一听,顿时弯腰急忙去捡钱,连青竹院内的人听到了,也急忙跑出来,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混乱。而傅秀兰便撑着,混乱,偷跑进了青竹院内,但里面的房间太多,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屋内找到被绑在床上的许国志。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后,两人从窗户那里逃跑了。 两人一路回到酒楼,许国志也说了一路的谢谢。 “我先回去了。”解决完许国志的事情后,傅秀兰便打算回去了。 “傅姑娘,真的谢谢你了。”许国志夫妇感激的说道,一直将傅秀兰送出去老远才停下脚步。 而与此同时,王运生也带着女儿来到了墨府,谈论王淑菲和墨景桓的婚事。 “我看着两孩子也不小了,不如早点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吧,我们也能少操点心。”王运生笑着对墨夫人说道,绝口不提退婚的事情。 “只是……”墨夫人虽然也想他们赶快成婚,可是两个人已经退婚了…… 王运生自然知道墨夫人想的是什么,急忙道,“退婚的事都孩子不懂事,我们又何必当真?” “也是,都是孩子们自己闹着玩的。”闻言,墨夫人顿时眉开眼笑了,她也不想墨景桓和王淑菲的婚退了,便顺着王运生的话说下去,彼此都有个台阶下。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将之前退婚的事情给揭过去,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坐在一旁的王淑菲心中也松了口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墨夫人没有同意退婚,那她与墨景桓的婚约就还做数。 傅秀兰回到村中后,便带着月牙去抓鱼了。 “娘亲,你看这鱼好大!”月牙蹲在池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鱼,一张小脸满是兴奋。 “走,我们下去抓鱼,抓一条大大的鱼,晚上娘亲给你做全鱼宴。”傅秀兰在一旁看着他的笑容,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挽起月牙的裤脚,母子俩一大一小牵着手跳到池中,溅起一阵水花,池子并不深,刚好到膝盖那里而已。 两人一边抓鱼一边玩,玩的不亦乐乎,所以便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盯着她们看。 那人正是静王紫毅,他站在那里,看着傅秀兰背着夕阳玩水,笑得十分灿烂的模样,微微失了神,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弧度。 只是没过一会儿,月牙便好巧不巧的朝他的方向看过了,一眼便看到了他,但因为离得远,所以没看清楚是谁,“娘亲,那个人好像在看我们。” 闻言,傅秀兰停下在手中摸鱼的动作,转头看去,便看到了紫毅。紫毅心知自己被发现了,便也光明正大的朝傅秀兰她们走过去。 “静王爷。”待他走近了,傅秀兰和月牙都看清来人的长相,傅秀兰微皱眉,对于这个紫毅,即使他上次救了她,她对他也仍没有什么好感。 而傅秀兰身后的月牙在看到紫毅的时候,小嘴微微撅起,红扑扑的小脸有些不开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从怀中掏出一把弹弓,又从水中摸了一块不大也不小的石子,瞄准了紫毅的方向射了过去。 紫毅正在与傅秀兰说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个小家伙的动作,但他的反应极为敏捷,就在那颗小石子即将打中他的时候,他身体微侧,那石子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去。 月牙这一举动引来了傅秀兰和紫毅的注意,俩人纷纷看向他,傅秀兰眼中的是诧异,而紫毅眼中却带着一丝怒气。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拿石子射我?”紫毅沉着脸盯着月牙,月牙到底只是个小孩,被他这么一看,吓得赶紧躲在傅秀兰身后。 只是,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行,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不应该躲在娘亲身后。 第101章若雪 “是吗?”苏墨云靠在廊柱上,坦然地看着秋菊,甚至将自己手中那张银票在秋菊的面前晃动不停。 她原本以为,依着秋菊这性子是会去禀报到苏闭月那边去的,没有想到这次的秋菊居然起了吞款之心。 倒是也会替自己做打算。 “小姐?!”秋菊踉踉跄跄地往后面倒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惊恐,手指抓着衣角指节都用力到发白:“我,我不是——” “想要吗?”苏墨云晃了晃银票,轻轻地砸在秋菊的头上:“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告诉我,你在院子里面做了什么?” 虽然是这般说着,但不管秋菊是否会说出在院子里面的秘密,这些银票也不会属于秋菊啊。 毕竟,苏墨云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财迷,这钱不论如何也算不到秋菊那里。 “小姐,我能做什么呀,我就是浇浇水啊。这不是你吩咐的吗?”秋菊盯着苏墨云,止不住的向后退,心里面着实是发慌得紧。 这原本就被苏墨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又被这样的追问,秋菊浑身的寒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可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背主的行径,拖出去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很好。”苏墨云抿着嘴微笑,劈手将秋菊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转头看向抱着小箱子看着这边的锦绣,伸手招了招,脚下还踢着这个完全瘫了的秋菊。 “带走带走吧。”她打了个哈欠,接过锦绣手中的小箱子,将手中的最后一张银票放了进去,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头上梳着双鬓的小丫鬟又一次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小姐,宫中来人了,若雪群主召您进宫。” 苏墨云捂住自己黑黑地两个眼圈,垂着头轻轻叹气:“锦绣,去安排下进宫的服饰。” 倘若是苏墨云前世的那个脾气,怕是随便穿件什么就进宫了。 可这是个皇权压死人的时代,尽管现如今已经有了拓跋璟在背后算是一个小保障,但是这个保障先休说能持续多久,且说这拓跋璟头上还有他父皇。 苏墨云从没指望过拓跋璟可以保护自己。 “这件太红了。”苏墨云嘴角疯狂抽搐着看着锦绣挑出来的衣裳,只觉得锦绣今天的脑子可能是不太正常。 这样鲜红的衣裳穿入宫里,会被人觉得是挑衅吧?虽说她不是什么妃子身份,但若是穿着这一身招摇的衣裳在宫中晃来晃去,先不说那宫里的人会如何觉得,就说她自己也会颇为不自在吧? “可是这一件衣服很衬小姐的肤色。”锦绣提起一边鹅黄色的衣裳:“其实这件也不错,但是会不会太普通了点?” 苏墨云这才伸手将衣裳接了过来,微微一笑:“不,这件就很好。” 这位若雪群主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往普通里打扮自然是没错的。 “将那些首饰也撤下去,换几个样式普通的,不是什么场合都会适合显眼的打扮,锦绣,你要学的还很多。”虽说这是拓跋璟送过来的丫鬟,但是不得不说,这时时刻刻想把她往耀眼打扮的毛病改掉啊。 锦绣端着一盘子的金银点翠往梳妆匣里放,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你在说什么?还不帮我梳妆,宫里面的人还等着呢。”苏墨云轻挑眉梢,伸手将锦绣的拿出来的青玉簪子别在发后,轻轻地敲着锦绣的脑袋。 锦绣简单地替苏墨云挽了一个流云坠,将簪子稳稳地别在上面之后,这才说道:“是王爷说的啊,小姐是最耀眼的,所以要把小姐往精致里打扮才是正确选择。” “?他说你就信?”苏墨云回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戳着锦绣的小脑袋瓜子,眼底笑意不减,语气却是有着几分的嫌弃。 拓跋璟这家伙,素日里正事不干,倒是将她的丫鬟给带了十成十的坏。 “我觉得王爷说得就很有道理嘛——”锦绣抬眸偷看苏墨云的神色,见苏墨云确实是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 苏墨云倒也没打算和锦绣计较,只是微微笑着,手上却没有留情地狠狠地拍着锦绣的小脑袋瓜:“你到底是谁的丫鬟?怎么现在还听起别人的话来了?” “当然是小姐的!”锦绣这下算是安分了,赶忙替苏墨云换好了衣衫不再敢多嘀咕半句。 苏墨云心中浅笑,却不免有些佩服起锦绣这小丫头的适应力。按理说,昨夜才经历了那种事情,今天对红色这类颜色应该会有些许敏感的,可是锦绣这丫头就好像是半点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这比之她当年,也是不差的。 何况这个家伙还一宿没有休息。 “这次进宫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苏墨云缓缓眨了眨眼,伸出纤细小巧的手掌捧着锦绣的脸:“将秋菊那边的事情通知拓跋璟,然后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小姐没有我在身边真的可以吗?”锦绣不安地拧着手,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这若雪郡主,一听这称号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在王府曾经有缘见过若雪群主两面,简直就是个双面人小姑娘,在面对七王爷的时候,乖巧有礼,可是对着下人可没有半点客气的。 “你认识那位郡主?”苏墨云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紧蹙着眉,示意锦绣再涂抹些胭脂上来。 打扮得稍显简单一些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失了血色,让人觉得她这点礼数都没有吧? “是见过几次的,不太好相与呢……”私底下议论主子可不是个好行为,更何况还是皇家的主子。 但既然是苏墨云问起,锦绣自然不会有所保留,自然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墨云望着镜中气色明显在掩饰下变得好起来的自己,红唇微勾:“这样。” “那小姐,奴婢可以跟着去了吗?”锦绣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着苏墨云。 “不可以哦。” 第102章孩子心性 苏墨云轻拍锦绣的脑袋,缓步向着苏府外走去。 只是走着苏府门口,就见着那个无数次见过的人影,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妹妹这是要到哪里去?该不会又要进宫去吧?”苏闭月穿着一身鲜红色衣裳,腰挂青色翡翠,头顶金钗,看上去倒是十分精致华美,似乎是要去到什么正式的地方。 苏墨云并未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轻抚头顶簪子,嘴角微勾:“那姐姐又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这般艳丽的着装,倒是让妹妹开了眼界。” 苏闭月其实长得并不算是妩媚佳人,更多的是偏向大气典雅那一块的模样,可是偏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想要压下苏墨云一头,她最近的穿着打扮似乎越来越靠近苏墨云的模样,却反而是显得不伦不类。 不管是哪个女儿家被人提及了艳丽二字,都不会是什么好称呼,更何况是将军府中的女儿。 大世家中的女儿被称作是艳丽这若是流传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听上去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位女儿不知检点的错觉。 “妹妹说笑了,相较起来还是妹妹生得更加艳丽动人,惹得人喜爱才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瞪视着苏墨云。 突然眼底又闪过一丝笑意,轻笑着说道:“毕竟妹妹的生母可是舞姬呢,这可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吗?” “原来姐姐是这样觉得的吗?就是不知道如果是老祖宗听了姐姐这番言论,会是如何觉得了,妹妹倒是觉得没什么的。”苏墨云温婉一笑,伸出手指在怄气里转了一圈,只笑着说道:“姐姐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妹妹要进宫去,姐姐就不能进宫去吗?”苏闭月抓住苏墨云的手,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消减,反而是更盛了些,甚至带着厚厚的得意之感。 苏墨云眼中有丝疑惑,很快的压了下去,她反笑着握住苏闭月的手腕,轻抚几下:“姐姐进宫去便进宫去吧,何必这样提醒妹妹,是在为此得意吗?” “进宫之事原本便是寻常,姐姐做出这般姿态来,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苏闭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墨云就已然是上了马车。 她二人由不同人的传召入宫,自然不会是坐同一辆马车,就算是苏闭月想要说些什么,也不可能硬生生是上了车扒着苏墨云不放。 苏闭月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的粉碎。 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一个舞姬生得女儿,说她艳丽? “该死!”苏闭月咬着牙,拧着手中的帕子,表情几乎是将那帕子当成了苏墨云,硬生生将她拧碎了才好。 这次她的传召也不过是皇帝为了当时她说过的那个妖邪的事情,她本不应该这般打扮的,可是得知了苏墨云也要进宫,她也不知怎地就换上了这身衣裳。 现在要倒回去再换明显已经是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吗?”苏闭月上了马车,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幅度,冷冷地说道:“我看你这次要怎么逃过去。” 苏墨云早先一步上车,自然会比苏闭月更快到达皇宫之中,这一路上自然没有上一次领路人的那般舒适自在,反而是有些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一路上领路的宫女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倒是不小,拉着一张脸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回头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有递给苏墨云。 好在苏墨云也不在意这些,默默的跟在小宫女的身后,优哉得如同是自家后院一般。 “就是这里了,可别怪婢子不提醒你,到时候进去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苏小姐还是清楚的吧?得罪了我们家郡主,苏小姐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小宫女叉着腰站在宫殿门口,满脸就写着不屑两个字。 苏墨云也不过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连正眼也没瞧上,径直地提起多余的衣摆便是要往那偏殿进去。 小宫女的胆子一开始便不小,现在见着苏墨云不搭理自己,更是胆大了些,伸手将她的衣摆抓住,凶神恶煞地说着:“奴婢说的话小姐是没有听见吗?” “小小宫女,谁给你的胆子对本小姐指手画脚?”苏墨云大力抽出自己的衣摆,冷冷地转过头,瞪视着面前的宫女:“做为宫女,入宫之前家世最大也不过四品,苏家将军世家,二品大员。纵然是你入宫之前,见了我也得尊称姐姐,更何况现在你不过是个婢女,就这样对未来七王妃这等说话,难道宫中的嬷嬷没有教过你规矩?” “苏小姐好一个未来七王妃,现在尘埃还未落定,苏小姐这样说话岂不是太张狂了些?”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那声音软糯清甜,若是换个语气,说不定还会让人心喜一些。 但此刻,不管如何说来,这语气中的嫌弃与厌恶也实在是让人觉得不满。 “苏墨云见过若雪郡主。”苏墨云自然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她只是微微屈身,想着若雪行过礼后,这才直起腰身来:“原来这是若雪郡主的宫女了,我是说,怎么这般张狂。” 张狂二字,再一次被苏墨云还给了原主。 “我的宫女何时轮到别人来说了?张狂便是张狂了,你又能奈我何?”若雪郡主站在宫女的后面,眼底写满了对苏墨云的不满。 这般说来,她确实是有资本张狂的。 出生便是皇后娘娘的独女,自幼被宠着长大,再加之这宫中上上下下也没几个女儿,出生显赫的更少,这才被宠得无法无天。 “一个宫女便是这般的不知规矩,也不知道皇上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是如何?不知上下,不懂礼数,这才幸好也还是小女这般毫无诰命毫无身份在身的女子,若是换成别国使臣诸如此类的,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苏墨云捂住嘴轻笑,坦荡荡地抬起头看着在上的两个女人。 若雪郡主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她出生不低,自然也明白一些事情的道理,若是真的像苏墨云说的这般传到了皇帝的口中,父皇又岂会给她好果子吃? 第103章残暴 “你休要胡说,我的宫女岂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若雪气得直咬牙,可是嘴里也只能来来回回地嘟囔着两句话,手下却拽着自家宫女不放。 倒是明显有些依赖这个宫女了。 苏墨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这若雪郡主看上去倒是和锦绣的印象不太一样,倒只是像一个小孩子,骄傲娇纵还会依赖人的小丫头。 “若雪郡主还是太孩子气了,若是被有心人教唆,未必会是什么好事。这宫中复杂,人心浮动,若是郡主身边被安插上什么人,想必郡主也不会知道。”苏墨云索性上前几步,在若雪郡主的身边站定,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了几分。 这孩子心性倒也有几分可爱,若不是这个样子,苏墨云也懒得去提醒她这般那般的事情。 但是这若雪郡主一来是没做错过什么大事,二来倒也玲珑可爱。苏墨云便是出声提醒这一次,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的不过是个孩子。 “你胡说!安翠是本郡主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乱说!”若雪郡主整张脸涨得通红,小脚来回跺着,抓着身边安翠的手不放。 “朋友?”苏墨云这下才是忍不住地想要笑出声来了。 这个若雪郡主到底是自幼生活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之中,才会觉得一个宫女会和郡主成为朋友。 她本就出生不凡,这寻常接近这位郡主的小姐公子都是带有利用亦或者是讨好之心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宫女原本就是依附着这些妃子郡主活着的,一段依附关系之间,又怎么说得上是朋友二字? “若雪郡主果然是天真可爱,有人愿意待若雪郡主好倒是一件极大的幸事。”苏墨云这般说着,倒是很想去触碰若雪郡主那一头毛茸茸的头发。 如果不是这阶级地位之间,或许苏墨云还真的就那般做了。 “可是对我好的人被你抢走了!”若雪郡主瞪视着身边的苏墨云,突然伸出手来,用力地推开苏墨云。 苏墨云今日原本穿的便是那如同清朝花盆鞋那样的款式,如今被这大力的一推,饶是她前世有些本领,如今也被推了个猝不及防,险些摔在地上。 这便是有再好的心情也被她这般举动磨得没有了。 “若雪郡主出手倒是快,只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抢了若雪郡主的人,若雪郡主这般说话倒是显得我不止规矩了一般。”苏墨云不着痕迹的站稳,全然无视了脚上的阵阵疼痛:“只是若雪郡主如今还不请我进殿么?” “不请!”若雪郡主叉着腰,蛮横地站在石阶上面,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你抢了我七皇叔,还想进我的宫殿?!” 所以,问题又出在拓跋璟身上? 这个拓跋璟能不能少给他添加些麻烦? “就算不是我做你的皇婶,也会有别的人,若雪郡主这般做派是不是太难看了些?”不过是个孩子,苏墨云这下说话也没有半点想要客气的意思了,说起话来,自然也不见得是有多收敛。 若雪郡主被她这句话气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眼睛接连看向身边的安翠。 安翠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忍不住说道:“苏小姐对着若雪郡主这般说话,是不是比我还要没有规矩?” “一个小小宫女,在苏家大小姐和若雪郡主面前我来我去的,在苏府,可是会被杖毙的呢。”苏墨云轻笑着。 安翠可怜兮兮地看向身边的若雪,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眼底的泪水怎么看怎么也要流出来的样子。 若雪向来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如今看了安翠这个样子,气得几乎要将苏墨云撕碎了:“苏小姐才是最没有礼数的那一个吧?先是和我兄长结有未定之姻缘,如今又和我七皇叔牵扯不清,这若是落在民间,一定会被牵出去浸猪笼吧?不知检点淫娃荡妇!” “若雪小姐慎言!”苏墨云微睁着眼,眼中自有雷霆万钧,看上去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若雪郡主年龄小,莫要被人利用才是,哪怕七王爷与任何人成亲,她都依旧会是你的七皇叔,不会是别的什么人,但是若是有的人喜欢你的七皇叔——”苏墨云笑着摇摇头,对这个孩子的看法是越来越觉得幼稚。 也太容易被哄骗了些吧! “墨云言尽于此,如果若雪郡主无事的话,我便先行回府了。”苏墨云又冲着若雪郡主行了礼,转身欲要离开。 只是若雪郡主却突然冲了下来,一把将苏墨云拦住:“本郡传你入宫,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还望你好好记住,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嫁给七皇叔!” “这句话,你应当去告诉你七皇叔,而不是我。总之我劝的也劝了,说的也说了。还希望若雪郡主好些想想小女说过的话。”苏墨云说完,这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若雪郡主看着她的背影,长长久久地没有说话。 直到安翠再一次凑过来的时候,她这才回头:“安翠,你以为我真是个傻子吗?” 安翠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接连在地上磕了三四个砰砰作响的头,声泪俱下地说着:“郡主,婢子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都是那个苏家小姐污蔑婢子!” 她这般说着,只换得若雪一个冷笑。 “你放心好了,如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七皇叔娶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但是有的人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明白吗?”若雪低下身子,伸手轻抚过安翠的头顶,突然收回了手,笑意敛尽。 “来人,将安翠带下去,该怎么处理,你们明白的。” 这皇宫之中,单纯却残暴的人,不在少数。 若雪郡主嘴角带着冷冷地笑意,伸手扶过自己的发梢:“来人,我要去御书房里见父皇一面。” 苏墨云回去这一趟明显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带路送回了,这偌大的皇宫,倒是很容易让人迷路。 “这御花园,还真是——”苏墨云第三次转到面前的白牡丹的位置,忍不住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104章麻烦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迷路的一天。 “听说了吗,若雪郡主的救命恩人要回来了。” “就是那位曾经与七王爷许定姻缘的女子?” “别说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位七王妃了吗?” “那算是哪门子的七王妃,都没成亲呢,能不能成事都还是另一回事呢。” 苏墨云轻叹一口气,所以这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八卦的事情是永远改变不了了吗? “妄论皇族,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苏墨云从面前的假山出绕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宫女,简单的装束却给了两人无限的压力。 这原本就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宫女,平日里只能在御花园里剪剪花枝,偶然在御花园中见到帝王与妃子便已经是极限,再加之生得不算特别精致好看,这辈子便几乎只能等着送老宫女出宫的时候,再出宫另寻生活了。 今日这番言论被人这般听了进去,还是这话语之中的正主,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莫大的危机。 弄得不好便是要将性命都赔进去了。 “七王妃见谅,婢子们不懂事,还望七王妃原谅婢子们!” “叫什么七王妃呀。”苏墨云打了个哈哈,拂起衣摆,缓缓蹲下:“叫我苏小姐便是,如你所说,现在事情还没成定局,叫我七王妃还是太早了些。” “七王妃婢子们知错了,还请您原谅婢子!”两个婢子吓得一直发抖,连头也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一个劲的颤抖。 苏墨云倒是真心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轻笑一声:“何必这般害怕,我不过是在此迷了路,想让你们带我出去罢了。” “谢谢七王妃谢谢七王妃!”两个宫女这才对视了一眼,万分欣喜地起身,乖巧地起身。 直到苏墨云上了马车,两人这才松懈下来。 “七王妃,倒不是如同传言那般——” “这算是七王妃饶了你我性命了,将来有合适的时机,一定要报答这次的恩情才是。” 苏墨云坐在车总,听着外面那两人的碎碎念,忍不住的摇头。 这两人,说小话的动静可都不见得是有多小。 “也不知道拓跋璟今日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墨云突然想到这点,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平日里,这时候拓跋璟早就赶过来了。 虽然她自己也能将这些事情解决清楚,但是如今这拓跋璟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直到回到了苏府之中,苏墨云依旧没有想明白,这拓跋璟今天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姐,此次进宫小姐可有受到什么刁难?”锦绣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可见是在苏墨云进宫这段时间依旧没有休息的。 这锦绣,便是天生生了一个操劳心劳碌命,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这苏墨云,便硬生生是等到了如今还没休息。 “你呀,还是快些休息好了,我又会遇到什么刁难。素来不是我刁难别人吗?”苏墨云浅笑着说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轻眨几下:“秋菊的事情处理了吗?” “王爷今日虽不在府上,但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锦绣上前替苏墨云去掉头上的簪子,将苏墨云自制的睡衣摆放在一边,这才继续说着:“还有,今日院中来了一只信鸽,说是约小姐明日在醉月楼相见,奴婢不知来信者身份,便将信鸽丢了出去,这是信纸。” 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信纸,大致扫过一眼:“烧了吧。” 这字迹,倒不像是醉月楼那位账房先生的字迹。 她在那房间之时,曾匆匆扫过几眼那账本,怎么看来都不像是这信纸上的字迹。 这字迹娟秀圆润,看上去更像是哪位大家闺秀写出来的字。 “那小姐明日可要赴约?”锦绣乖巧接过,将信纸放入怀中,只等替苏墨云卸了如今这繁杂的发型与服饰,便出去烧掉。 苏墨云原本就累了一天,这锦绣手法又自然舒适,不免让她有些犯困,她缓缓趴在床上,任由锦绣替她按摩身子:“看到时的心情吧,又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去与不去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我便先准备好明日的服饰,不管去与不去,总比倒时再准备得好。”锦绣这般说着,手下替苏墨云按摩的力气变大了些:“另外,等下老夫人那边还有一场家宴,需要奴婢去替小姐告假吗?” “没有那个必要,我先就在睡一小会儿,等下家宴之前提前通知我便好。”至于服饰各方面,自然有锦绣操心,她只管睡去便是。 加之锦绣按摩力度合适,苏墨云倒也是这般缓缓睡起来。 “墨云,墨云,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要记得,千万记得,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黑沉沉的梦里,一个光点来回的浮动着。 “小姐,小姐?家宴要开始了。” 锦绣的话在耳边响起,苏墨云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从梦境中醒了过来,但梦境里的话,却是实实在在地记着的。 “到底是个梦,还是?”苏墨云一边任由锦绣摆弄着自己,一边回忆着梦里面的话。 锦绣低头将最后一个玉扣挂在苏墨云的腰间,抬头说道:“什么?” “无事。” 苏墨云看着镜中穿着青衣的自己,忍不住吐出一口气,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时代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光是回忆她今天换了多少发饰就够是让她头疼的了,何况还有这衣服上的种种小细节小玩意,简直是让人抓狂。 好在是有锦绣,若是换了个什么旁的人,在发饰衣饰上下一点手脚陷害她,她还得尽心去排除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麻烦。 这毕竟是皇权时代,哪怕是衣服上有条龙爪,她这个将军府的女儿都会被扣上造反的名头。 “老祖宗那边,可有人来催了?”苏墨云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摇摇头,伸手将锦绣手中的团扇接了过去。 “老夫人倒是没人来的,只是闭月小姐那边倒是有人来过几次了。” 第105章家宴 锦绣这样说着,小心谨慎地跟在苏墨云身后。 苏墨云握着团扇微微摇晃几下,夜晚的风总是凉爽的,从走廊吹过来,轻抚过苏墨云的长发,将才睡醒就要去参加家宴的烦躁降低了不少。 正是夏日,外面蝉鸣不断,虽是傍晚时分,那炙热也不过是降下来一些,倘若是走上这长长的回廊,还是会觉得炙热难当。 按理说,要唤个轿子来还是行的,只是这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欢姑娘们坐轿子去见她的。 就算是苏墨云百般不愿,此刻为了老夫人的意愿,还是得忍下去一步一步地往那边走。 “老祖宗怎么突然就想着今日要开家宴了?”她摇着自己手中的团扇,半侧过身子,看着自己身后徐徐跟来的锦绣,眉间便是忍不住的微蹙了起来。 这锦绣总归还是没休息,这走一步边瞌睡一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忧心。 “老夫人那边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饮月姐姐只说过会有家宴,具体情况如何奴婢也派人去打听过了,只听说是家中来了客人,是顶亲顶亲的亲人,这才为此召开了家宴。”锦绣努力地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神识变得清醒一些,瞪大了眼睛看着路。 只是这瞪大了眼睛的效果明显不太大的,她险些就撞在一边的廊柱上了,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地摇头。 “我说锦绣,你若是困呢,你就先回去歇着,不管如何,我这边我自己都应付得了,倒是你需要好些时间休息,免得到时候做错了事情。”苏墨云又扫了她几眼,心中忍不住地轻叹。 锦绣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她倒是不是不知情,只是到了今天这时候这家伙还不知休息,便是个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小姐,奴婢还受得住,奴婢一定要收小姐回了院子好好休息。”锦绣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明明看上去已经是困得够呛了,此刻却依旧努力打着精神,小步小步的挪动着跟随在苏墨云的身后。 这性子倔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也强硬得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墨云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底不免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出来,她伸手手指轻抚过锦绣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罢了,你就随我去,但你若是太困了,也接的要提早些说,若是说得太晚了出了什么茬子,我可不护着你。” “奴婢会多加小心的,不过小姐怎么可能不护着奴婢?小姐什么性子,奴婢还是知道的。”锦绣抿着嘴偷笑,那模样看上去自有几分乖巧懂事,偏生又生得极为好看,一副玲珑可爱的模样。 苏墨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免轻轻叹息一声。 锦绣生得这个模样,也难怪这拓跋瀚忍不住动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拓跋瀚目前还未派人过来,让她心中忍不住地有些疑惑,这皇家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尤其是这个拓跋瀚,一直咋咋呼呼,做事更是急躁得不得了,若是看上了锦绣,定是会立刻将锦绣讨去。 不过先前的苏墨云不会将锦绣交出去了,且说这如今拓跋璟已经在苏墨云身后成了盾牌了,苏墨云便更是不会将锦绣这般交出去到皇家做一个通房丫鬟之类的。 “你这模样生得如此,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这锦绣生得,也不算是倾国倾城,可却也有着几分相貌,若是在寻常人家,或许还能寻段好姻缘。 可是倘若跟着她苏墨云,上次青楼的事情且不提,只说这将来若是谁存心想攀这她的枝,十有八九会将主意落在锦绣的身上。 “锦绣不知,但奴婢知道,这辈子奴婢都会效忠小姐的。”锦绣抬起眸子,眼中神色坚定。 苏墨云看着近在眼前的院子,又听着里面的声音,淡笑不语,只说一句且看吧,便往里去了。 锦绣也知道自家小姐向来不听这一辈子来一辈子去的,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小心跟着苏墨云背后,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老祖宗这好生热闹,怎地也不早些通知墨云过来,也让墨云跟着热闹这一通?”苏墨云浅笑着掀开帘子,正对上这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便是忍不住说道。 那老夫人坐在高台之上,见了苏墨云进来,被她这番话一逗,忍不住笑出声,嘴中便是说道:“你这毛猴,我吩咐过几次让人过去催你,你这好长时间都不过来,反倒是怪起我来了。” 苏墨云偏着脑袋,轻笑着偏过头看着一边的苏闭月。 看来这些人都被苏闭月拦下来了,派了自己的人过去。 她知道自己得了她的催促,也不见得是会提前过来,说不定反倒是晚些时候过来,这才将这活揽了下来。 “是墨云不对,墨云这不是想着要好生打扮打扮来见见贵客吗?”苏墨云也不多说什么,反而是开始撒起了娇,上前几步,紧握老夫人的手,不住的摇晃。 这苏墨云平日里向来乖巧守礼,也是难得见她像如今这个样子,便是让老夫人心下也软了一块,刚要开口,便听见下面的上官青岚开了口。 “我见不是二姐姐想要晚来,是有人见不得二姐姐早来,压根没去通知吧?”上官青岚横了身旁的苏闭月一眼,眼底全是嫌弃。 她素来耿直,又与苏闭月不和,这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虽然不见得多稀罕苏墨云,但此刻也是要板着苏墨云说话的。 “上官妹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通知了好些人过去的,二妹妹不到也怪不得我呀。”苏闭月委屈地瞥了上官青岚一眼,又委屈兮兮地看着老夫人:“老祖宗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哎呀你们这群毛猴子,今天可别给我闹,等下你们小姑姑回来了,见着你们这个样子,有你们好受的。”老夫人轻哼了两人一声,嘴角的笑意怎地也掩饰不了,可见心情是真的很好,也不知道这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第106章小姑姑 可见这来者对老夫人的影响到底是有多大了,若是寻常见了这个场景,早早的便会发起脾气来了,对这样的场景,怕早早便是动了怒,将这两人好一通呵斥了。 “老祖宗,我哪里闹了,您这是——”上官青岚轻哼一声,手中便是忍不住地抓着杯子暗暗用力。 偏心! 苏墨云淡淡地扫过一眼,开口将话头拦下“哎,老祖宗,我这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家里来的到底是哪位,到时候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出不了出不了,你这性子她最是喜欢了,你只要老实些莫要瞎惹出什么乱子来,出不了差错。”老夫人这样笑着,伸手将苏墨云握住,手指来回轻拍她的手掌。 她笑弯了眼睛,脸上的褶子一层接着一层。 这听见帘子轻轻晃动一声,饮月便是进来了。 老夫人心中激动,握着苏墨云的手指都开始收紧,连坐在一边的苏玉若都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将苏墨云的手指救了出来,轻柔地对着苏墨云笑。 若是往日里,她定是不管这苏墨云的情况了,只是如今这苏墨云救过老夫人好些次,她这个做女儿的,对苏墨云倒是有些好感。 “我说母亲,您莫要将小孩子吓住了,这四妹回来我也高兴,但是您也别太激动了,注意些身子才好。”苏玉若冲苏墨云笑笑,将苏墨云牵到一边,这口中还接连向着老夫人讨饶。 老夫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你看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知道玉碎进来看见我这般模样,会不会笑我。” 玉碎? 苏墨云在一旁老实听着,眉头却是忍不住的轻轻地皱起。 这名字气得也好生晦气了些,这她都听明白的晦气,老夫人不会不知道,可是老夫人又是如此的宠爱这位名唤玉碎的人,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给人起这种名字吧? 这也太奇怪了些。 “玉碎妹妹小时候生死关头走过好几趟,佛隐寺的大师说玉碎这个名字适合她,能稳住她的命格。所以母亲便是这般起了,说来也神了,这么久了四妹妹再也没有出过事。”苏玉若从老夫人的身边退了下来,正巧对上了苏墨云的眼神,便轻声解释道。 苏墨云敛下眼神,垂下眸子,低笑一声:“多谢姑姑的解释了,小女醒得了。” 这苏玉若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对她的态度比之以往实在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哟,娘这里够热闹的呀,从老远就感觉到这里火辣辣的一片了,说好的只有我们一家人呢!” 苏墨云这厢正想着事情,就听见老远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清脆且带着一点泼辣,隔着老远便可以想象到这姑娘是何等风范。 “这四姑娘还是这个性子。”吟霜抿着嘴角,对着一边的老夫人轻声说道。 语气娴熟,倒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老夫人也笑吟吟的,没有半分要动怒的样子。 帘子又是当啷一声响,苏玉碎把那帘子一摔,身上穿着鲜红色褶裥裙,外披金黄轻纱,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甚至连那胸口的半边浑圆也若隐若现的,惹得人浑身燥热。三千青丝尽用一根蝴蝶钗简单地绾个飞仙髻,耳垂两颗饱满圆润的珍珠,衬得那耳垂更软更显柔亮软糯。 一双丹凤眼,美眸顾盼间光彩流溢,唇瓣艳红唇角微勾艳丽夺目。 “好生俊俏的女子!” 若说她是姑娘,可她偏生又有着少妇的风采。若说她是少妇,又未免辱没了她这般的风采。 “你这皮猴,怎么还这般咋呼。”老夫人嘴上嗔怪着,可是脚下却是慌慌张张地迎了上去,手连忙抓住苏玉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这都成家多少年了,性子还是半点没变,孩子都和闭月他们差不多大了,怎么就没见你带回来看过?” “喏,我这性子没变不证明家里那位对我不错,怎么娘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苏玉碎这笑着,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拿上来,便是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那两个猴子比我还皮,等得了空,一定让他们回来见娘。” “还有这些,都是给家中侄女的礼物,侄子的礼物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这家宴口中说着是家宴,实际上这苏家几位男子都是没来的。 “我知道哥哥们不想看见我,我就没准备他们的东西。”苏玉碎这样说着,大咧咧地往一边坐着,一条腿搭在一边的椅子上,身子全软塌塌地靠在椅子上了。 这般做派,换做是一般的女儿家,早早地就被教训了。可是由这位苏玉碎做出这样的举动,偏偏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帅气在其中,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在心底称赞。 倒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若不是苏墨云一直看着她,也就直接错过了这一幕了。 “你呀,就不能向你哥服个软?”老夫人叹了一声,很快地又笑了起来:“算了,咱们今日不提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这些侄女。” “不劳烦娘亲了,我听说过好几次几位的大名了。”苏玉碎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轻点苏墨云的脑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王妃了?” “小姑姑莫要调侃我才是,什么七王妃,我不过就是苏家的普通女儿罢了。”苏墨云吐了吐舌头,将苏玉碎的手指拿了下来,眼底的笑容越发明显。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玉碎故意的,简直就是往苏闭月心尖子上面戳刀子,这苏闭月气得脸都得绿了。 “你这丫头识相,我喜欢。” 苏玉碎拿起手中的礼物,直接甩在苏墨云的怀中,转头又去看着苏闭月,眼底的笑容明显少了些,只将礼物淡淡地递了过去,连基本的寒碜也没有。 苏闭月笑着将东西接过来,语气温婉:“多谢小姑姑,只是不知道小姑姑此次过来……” “关你什么事?”苏玉碎挑眉,语气暗暗有些不耐。 “噗!” 第107章求助 上官青岚忍不住地捂着嘴,见众人都将目光移到了这里,这才拿出手绢将自己的脸遮掩住,可那弯弯的眼角怎么看怎么一副偷笑的样子。 “呀,姐姐的孩子!”苏玉碎笑嘻嘻地扑了过来,将上官青岚的胳膊抱住,笑嘻嘻地将玉镯子塞在上官青岚的手中。 这态度倒是让上官青岚有些受宠若惊,眼神无辜地看着苏玉若,只差没扑上去求救命了。 这模样看得苏玉碎越发心喜,不停地伸手触摸上官青岚的脑袋,笑嘻嘻地模样看得苏墨云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小妹,你再吓唬她,我女儿可就要吓死了。”苏玉若笑着将上官青岚救了出来。 这场家宴,除却苏闭月眼中难以掩饰的不满,最后倒也算是宾煮尽欢。 “墨云是吗?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眼见着家宴就要结束,这苏玉碎便又是开始闹将起来,胡闹了好一通,吓唬了这个又那个,这才笑眯眯地对着苏墨云招手,将苏墨云唤到门外去。 苏闭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睛充满了厌恶。 无意识地将杯子握得死紧。 这苏玉碎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外人,居然敢对苏墨云和上官青岚示好,完全不将她这个真正的嫡女放在眼里! 连方氏这个做大嫂的她也敢不看正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规矩的东西!就知道和那些下贱东西玩到一块去,迟早有一天要被一起收拾了! “老祖宗,我怎么觉得小姑姑不喜欢我呢~”苏闭月不满意地噘着嘴,偷偷上前拧着老夫人的衣角,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那双和苏玉碎相差无几的眼睛,又看了看苏玉碎的背影,轻轻地将苏闭月的手推开,一句话也不说。 “我已经在劝墨云将七王妃的位置留一点给你了,你就先回去吧。”老夫人这般说着,示意苏闭月离开。 苏闭月贝齿轻咬红唇,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恨恨地咬着牙,慢慢地往外面走。 已经到了夏夜,月色正浓,微风徐徐,蝉鸣声阵阵伴随着清脆的鸟鸣传入两人的耳中。 “小姑姑突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苏墨云靠在这池塘旁边,看着池中的荷花,咧嘴一笑,偏头看向身边的苏玉碎。 这个苏玉碎这般性子,又岂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这突然叫她出来,定不是为了什么小家子气的拈风吃醋一类的。 “听说你用一个什么针灸的东西,救过我娘亲,是吗?”苏玉碎手里面还带着家宴里的酒杯,在酒杯上来回地看着,似乎非得在酒杯上看出一朵花来。 那杯子也不过是个普通杯子,也不知道苏玉碎到底是在看个什么。 苏墨云浅笑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翘高:“小姑姑这里是有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咯?” “爽快,就喜欢和你这种小姑娘说话,省时省力。”苏玉碎对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眼:“玉无瑕听说过吗?我家的嫡子,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很喜欢他这个儿子。” “玉无瑕?我没听过他身子有问题啊?”苏墨云忍不住的蹙眉。 这玉无瑕—— 在家宴上,苏墨云便是听说过了,这苏玉碎嫁了这皇商,虽说是继妻,但相公对她极好,而且处处对她用心。 但,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少年状元是皇商之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往这位少年状元身上凑。 这财名双全,只要这位少年状元愿意,这入朝为仕也不过是随手便可为之的事情。 “这事情不好说,如果你做得到,到时必有重谢。”苏玉碎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手指忍不住地紧抓着杯子,连杯中的酒洒了自己一身也毫无察觉。 也庆幸这杯中的酒够少,也庆幸这苏玉碎身上的衣裳够实在,不然这点酒洒下去,这苏玉碎怕是要狼狈地回去换衣裳了。 “这我也不敢保证。”苏墨云伸手拧着身边的花瓣,顺手将一片绿叶摘了下来叼在口中,眼珠子咕噜咕噜地瞎转悠:“到时候一看便知,但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要帮你将人治好了,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我帮小姑姑你治好了嫡子的病,然后半点好处都不拿吧?” “你看看你,就不能少谈点这样的生意吗?”苏玉碎伸手弹了下苏墨云的脑门,表情宠溺,倒是没有羞恼,反而是笑着说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就帮你什么。” “前提是,你能将人治好的话。” “小问题,这个要求很简单,唔,你帮忙让皇帝坚定他下旨的决心就好了,我,做我的七王妃。” 做七王妃自然是不亏的,她之前也考虑过其中的危险和种种问题,但是思来想去,做七王妃的好处还是大于弊处。 至少,这苏闭月现在往她头上爬可没那么容易了。 “你,那么想入皇家?”苏玉碎问着,眼底既有疑惑,又有厌恶。 苏墨云摇摇头,脑海中闪过拓跋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微勾,眼中满是笑意。 如果是皇长孙,她才不嫁呢。 “这真无所谓,总之你答应呢,我就去帮小姑姑这个忙,不答应呢,我就没办法咯。”苏墨云拖着腮,一副吃定了苏玉碎的样子。 其实这步棋走的并不算好,想想看,拓跋焊宗在接连受到了皇长孙和皇商那边的施压,一定会觉得苏墨云这个女人一定是祸水。 一定会炸毛。 想到这个事情,苏墨云真的有些忍俊不禁。 这拓跋一家子实在是有些好玩。 “你是吃定我了?”苏玉碎眨了眨眼睛,她确实是很不想将苏墨云送到宫里面去,但是既然是苏墨云这样说了,她也不得不做出些别的决定。 “我可没有这意思,小姑姑怎么能这样说我?”苏墨云浅笑着,伸手招过自己背后的锦绣:“小姑姑若是有事,便到我院子里面来找我,我就先和锦绣回去了。” 第108章通风报信 她这般说着,锦绣便已经是扶着她往院子里面走了。 “小姐就不怕这位玉夫人反而去破坏皇帝陛下的旨意来逼迫小姐吗?”锦绣小步快速地跟在苏墨云的背后,嘴中不停问着。 苏墨云被这叽叽喳喳的锦绣搞得是哭笑不得,她当初告诉过锦绣,若是什么想不明白,便问。 但是问题她素来只会回答一次,类似的问题便再也不会回答了。 “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苏墨云回头一把敲在锦绣的脑袋上:“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好好休息?” “奴婢这不是想不明白嘛。”锦绣不好意思地憨笑,正要继续说话,却被迎面而来的苏闭月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拦在大路中间,如果不是这回廊一路都点着灯,十足十地会被人觉得是女鬼。 “闭月姐姐好兴致,这快到午夜了,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呢?”苏墨云将人护在自己的背后,所有的笑意都收敛进去,冷冷地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闭月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艳红的舌头从唇边舔过,嘴中说道:“墨云妹妹,你是不是以为得了小姑姑的喜欢你就赢了?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姐姐,赏花宴要开始了对吧?” 风从回廊灌进来,吹动着两个人的长发,长发莫名交织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宿命交织感。 苏墨云嘴角抽搐一下,直接将头发扯了下来,直接挽了一个丸子头用簪子扎在头顶上,半点也不打算让自己和苏闭月有交缠。 “你知道点什么?”苏闭月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地抓着自己的袖角,神色带着些许慌张。 苏墨云轻笑一声,拉住自己身后的锦绣往自家院子里面走:“我能知道什么,我不过就是这样随口提一句罢了。” 这苏闭月胆子还太小了点吧,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了。 “小姐,赏花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锦绣回头看着回廊中的人影,忍不住的又开始问道。 苏墨云摇着头,倒没了之前那样解答的好脾气,只是说着:“锦绣,你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有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去学,而不是一味地来问我,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小姐……”锦绣咽了一下唾沫,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耷拉着脑袋,像是一个没了棉花的破布娃娃,怎么也直不起腰来。 “好了,不过说你一句,你看看你怎么就丧成这个样子啦。笑一个。”蹦的一声响,又是一个脑蹦落在锦绣的脑袋上。 疼得锦绣捂着脑袋皱着眉,又不好意思瞪苏墨云,只能捂着脑袋又是怕又是怂地抬眸偷看苏墨云,小声问道:“小姐,什么是丧啊——”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中午才是赏花宴的正宴,这上午时候,老夫人那边就派了人过来,送了好些东西,样样都是些精品。 只是这实在是太精致了些,让苏墨云根本就没办法戴出门,说是精致,其实说是花哨更合适一点。 “罢了罢了,还是那件青衣就好了。”苏墨云捂着头,看着面前这一瘫花花绿绿的东西,嘴角都忍不住地抽搐着。 这老夫人的审美高确实是挺高的,只是实质上不适合她这种平日里往素了打扮的“少女”。 虽然她前世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是少女了,但是在前世她穿得最多的还是黑色,像这种艳色,她倒不见得是多么喜欢。 “二姐姐二姐姐!”门外的苏嘉钰又在敲门,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悠:“姐姐唤我来寻你呢!” “是么?”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珍珠耳环替自己戴上,伸手将苏嘉钰唤了过来。 苏嘉钰这性子也好,见着苏墨云这样子唤的动作也不恼,慢吞吞地往苏墨云这边挪动。 挪动之间,露出了脖颈间那一道红色的痕迹。 “你被闭月姐姐收拾了?”苏墨云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修长的手指抚过苏嘉钰脖子上的红痕。 苏嘉钰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提了上来,继续遮掩住脖子上的伤,眼中神色不停闪烁:“没,不是姐姐——” “那是你哥?”这苏嘉钰的兄长和苏嘉钰同名不同字,当初身为同卵双胞还在府上轰动了好一阵,后来这苏嘉钰,字子詹,比这嘉钰妹妹聪明厉害得多,府中上上下下的姑娘不管年纪,都得称他一声兄长,再后来这府中也就没了嘉钰妹妹的名声了。 要不是后来苏嘉钰求到她这来轰动了一下,估计嘉钰还能一直隐形人下去。 “……”苏嘉钰捂住脖子沉默不语。 这下苏墨云就算是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也不得不说上一句了:“你这兄长若是再对你动手,你告诉老祖宗便是,不必替他遮掩。” “母亲是不许的。”苏嘉钰小声地说着,嘴角含着一丝苦笑,将自己的脖子遮掩得更加严实。 她又突然笑了一下,拉住苏墨云的手:“便是不说这个了,姐姐,这赏花宴已经要开始了,不如你我先去这院里走上一走?” 苏嘉钰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眼底传递出来丝丝的讯息,又看了看自己背后的丫鬟,抿着嘴不说话。 “嗤,看你,我不过就是提一句。”苏墨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的笑容倒是比之平时跟缓和一些:“若是要去,我们便一起去,正好我也换好了衣衫,去多结识些姑娘也是好的。” “姐姐真好!”苏嘉钰上前抱住苏墨云的脖子,小心地蹭了蹭,小声地在苏墨云的耳边说着:“姐姐小心呀。” 这苏嘉钰与她素来没什么关系,能提醒到这个地步已是实属不易,苏墨云就算是早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事情,也不免得领了她这份恩情。 “我想,今日这院子里面一定是够热闹的。” 第109章旧事重提 这不管是如何说,这宴是开了,这苏闭月的招数也是出了,苏墨云这个时候要是不接招,便也不是苏墨云了。 “你可老实告诉我,这次到底是你来,还是你姐姐唤我来?”苏墨云一边动身往那大院里走,一边嘴上还不住的调侃的苏嘉钰。 这苏嘉钰的来意她早早便是知道的,苏嘉钰自然也是明白苏墨云早就明白了,不过是调侃她。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跟着的两人,怯怯的带着些怒气地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嘴里又是怒又是讨饶地说着:“姐姐可别为难我了,我这次就是自己想过来找你玩上一玩,这姐妹感情总归是要联络的吧?难道说姐姐实在是不想看见我,乃至讨厌嘉钰的程度了?” 苏墨云浅浅一笑,这脑袋里面却想着那已经被换了人的秋菊,心里面开始慢吞吞地打起了算盘。 到目前为止,这拓跋璟不见踪影,秋菊虽然是关在了七王府之中,但依旧还算安全,并没有人特地去审讯她。 一来这苏墨云压根就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前往七王府,二来苏墨云又没特地下令说是要将秋菊审问一番,这七王府里面少不了人不服她,谁又会特地帮忙去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 所以至今为止,苏墨云依旧是不知这秋菊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嘴角微勾,看着缠着自己说话个不停的苏嘉钰,看上去正如同一个爱护小妹的大姐般温柔:“你说说你,我不过就是问了你一句,看你将事情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苏闭月如此心浮气躁地想要除掉她,想必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她就会知道苏闭月到底是安排秋菊做了什么事情了。 “姐姐就知道逗嘉钰,这般说起来,还是嘉钰的不对了!”苏嘉钰噘着嘴,一脸地不高兴,如果不是苏墨云提前知道了这苏嘉钰的性格,估计真的要以为这是苏嘉钰的心里话了。 苏墨云浅笑不语,就权当是默认了苏嘉钰的话。 这两人说说笑笑之间,这转眼就到了大院的附近。 叽叽喳喳的好一片说话的声音,大多数是一些稚嫩的女孩声音,那些话的内容仿佛就是一出大戏。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七王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约束自己的想法?”带头说话的那人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出清泉,叮叮咚咚地滴在山石上,发出些悦耳的声音。 而反驳她的人声音却沙哑一些,相较于这位的清脆,她反而是多了几分英气:“七王爷可是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不说是皇家人一言九鼎,从不反悔的吗!” “这七王爷虽然是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可是王爷,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流出些流言吗?说这王爷去了青楼呢!” 苏墨云在外面听着,嘴角的笑意是越发掩饰不住。 这些话呢,要是说这不是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谁会相信? “这些世家小姐怎么这样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苏墨云还没表态呢,苏嘉钰就气得两颊通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青蛙。 苏嘉钰握着苏墨云的手臂,急匆匆地就往里面闯,嘴里咋咋呼呼地说着:“你们这群人,也不怕七王爷到了这里听了你们的话!” 这群人还没见着苏嘉钰背后的苏墨云,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的笑,尤其是开头说话的那个,先是就笑出声:“七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先不说这现在七王爷早就被人派出了京城,就算是七王爷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来这种女儿家待着的地盘吧?” “众位这样议论皇家,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七王爷,也不害怕出事?”苏墨云从苏嘉钰的背后缓缓走出,俏皮地眨动着眼睛,抚摸过头上的蝴蝶簪,手指轻点在场的众人:“宰相府的嫡女?尚书家的二小姐?户部侍郎的庶四小姐……” “你们说,如果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的父亲会发生什么事情?”苏墨云说得轻巧,表情看上去也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众人忍不住的冒着冷汗。 苏闭月也混迹在这群人之中,见了这个样子,自然是要出来打圆场。 “墨云妹妹在说些什么,大家可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苏闭月说着,安抚着在场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在场之人众多,下到四品官员上到一品大员,家眷儿女可都在这里了。苏墨云这先是在这里给自己竖了这么多敌,简直就是找死。 虽然她已经打算在今天晚上就将苏墨云的性命解决,但是现在苏墨云的名声越是糟糕,她自然也会越是高兴。 “我倒是觉得苏二小姐说得没错,这家有家法国有国法,这以下犯上之事是谁也做不得的,若是放在诸位自己家中的仆役丫鬟这样说,恐怕早就被诸位打死了吧?”那先前反驳宰相府嫡女的声音又开了口。 苏墨云定睛一看,眼底有些小小的诧异。 开口之人居然会是与苏府向来不合的沈将军府的小姐。 倒是个爽利人,长得也是副玉雪模样,乖巧动人,没想到说话居然这般犀利毫不留情。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也过于不讲理了些,我们能和那些低贱的下人比吗?”宋家大小姐一下子急了,站起来就叉着腰说道:“再说了,你看看你说的这话,怎么就成了下人说瞎话的程度了?我们说的可是实话,这七王爷确实是去青楼了,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啊!” “是吗?那麻烦这位小姐告诉我,青楼又是什么地方?”苏墨云偷偷对着沈家那位使了个眼色,示意沈家那位不要说话,这就立刻将面前的苏嘉钰推开到一边,动作自然不会太过粗鲁,不然到时候这些女人又会找到这样一个所谓的把柄,直接将话头岔开到另外一边去了。 第110章舞姬之女 那小姐一愣,一张脸羞得通红,好半天都卡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青楼一般女人就连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更何况是要亲口说出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什么大家闺秀,实在是有些羞耻。 “我觉得这种地方,二妹妹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才对。”苏闭月哪里见得苏墨云出这个风头,更何况是将人压下去,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不会让苏墨云有出头之日,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冷笑着站在众人的中间,嘴角勾得高高的,就如同是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姿态放得高高的:“我想二妹妹就算是不了解,但是二妹妹的娘亲恐怕是清楚得不得了。” 这在场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早就在话里面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一个个眼睛都在苏墨云的身上打了转,转而将眼神对向苏闭月。 苏嘉钰早在一边急红了眼,她也算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从一开始她将苏闭月要做的事情隐晦的提醒给了苏墨云,就意味着她对苏闭月行为的不赞同,两姐妹之间也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关系了,虽然本身就不好。苏闭月在大庭广众之下戳苏墨云身世的伤疤,这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如今这大厅之间有敌有友的,这若是传出去话了,还不知道苏家的脸面会被丢到什么程度。 这连她都可以想明白的生气,苏闭月怎么就不明白了? “姐姐,我有些累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啊。”苏嘉钰在苏墨云没有动怒之前开了口,眼睛水润得要命,看上去就好像是犯困得不得了了。 沈府小姐一听,原本就对苏闭月要说的话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也挺喜欢这苏墨云的模样,立马便将话头接了过去:“我猜着嘉钰小姐应当也是乏了,不然这般,你这个做亲姐的就带着小姑娘回去歇着,这里先就让苏二小姐照料着如何?” 换个人,她过得还舒心些,沈府小姐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可惜这苏闭月一横起来,那可是谁都不认的主。 “瞧沈小姐说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小姐才是嘉钰的亲姐呢!”苏闭月说着,暗自恨了沈府那位一眼。 两家素来积怨已久,早早便是水火不容了,沈府小姐开着口安的什么心鬼才会知道! “嘉钰,你若是乏了便下去歇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做姐姐的陪着,羞不羞?”苏闭月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苏嘉钰,将这好姐姐的做派做了个十成十。 苏嘉钰瘪着嘴,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要下去休息的话来。 她还要继续装作无害的小白兔,若是再多说下去,少不得会被苏闭月怀疑。 “苏大小姐这是不打算将话继续说下去吗?”这话头眼见着就跑远了,宋家大小姐眼睛在没有表情的苏墨云脸上转了一圈,这下才笑着说道:“我还是对二小姐娘亲的事情挺感兴趣的,若是大小姐不介意,还是继续往下面说吧,我们这些姐妹们还在等着呢。” 苏墨云在一边,全然是做自己没听见,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从众人身边穿过去,坐在沈家小姐的旁边,托着腮看着苏闭月那一脸详装为难的样子。 “你不打算拦着她吗?”沈府小姐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上面纹着些黑色的花纹,花纹上布有暗金色的线条,乍眼看上去低调无比,但是仔细看下来却能明白其中的华贵。 更不要说她身上那足够珍贵的海珍丝了。 听说这整个皇城也不过就三匹这样的丝绸,看得出来这沈府小姐在沈府不是一般的受宠,这丝绸应当就是在宫中的沈贵妃赐下来的了。 原本这沈将军府是压不住苏府这一头的,可是谁让人家宫里有人呢,苏府多少是顾及了些,不然这沈将军早就被苏闭月那父亲打压得找不到北了。 “沈小姐说这话说得有些意思,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只猴子蹦跶,我何必要拦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眨眼睛,笑着看着身边的沈府小姐。 那沈府小姐听得噗嗤一笑,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偷偷在下面拿手戳着苏墨云的小腹:“瞧你这话说得,要是旁人听见了,得说你不尊长姐了。” “你会吗?”苏墨云慢慢往后一依,正好见着背后神色复杂的苏嘉钰,只伸手握住苏嘉钰的手臂轻拍几下,转头又继续和这位小姐说话。 “我叫沈秀云,字醉,墨云叫我醉姐就好。”沈醉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着说道。 大家闺秀的姓名是不常见于人的,当然,苏家这几位可是个例外,一来是苏闭月向来喜欢显示自己的才华,然后留下自己的姓名,连带着苏嘉钰也一起将姓名传播得极广。 而苏墨云,当初那场皇长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名声比苏闭月还要广些,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也就对了。 但奇怪的是,这沈醉居然有字,这古代女儿能起上字的更是极少,足够证明沈醉在沈府中的地位,十有八九是当成男儿那般宠爱了。这沈醉连醉字都道了出来,也看得出来沈醉确实喜欢苏墨云了。 苏墨云挑了挑眉,将她手中递过来的茶杯接过,脸上也带着笑意,小声说道:“小醉今年多大我尚且不知,要如何受我这一声姐。” 沈醉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突然抿住了嘴,不再说话。 她那年纪比上苏墨云还要小些几月,自然是不愿意将自个真的年纪说出来了,支支吾吾地将话题引开。 “你见那里面,又是要说你的事情了。”沈醉轻扯苏墨云的袖子,轻蔑地看向人群中间的苏闭月。 她平时是最不喜这苏闭月的,装模作样,明明是个狠毒女人偏偏要装出一副不染纤尘的仙子模样,也不嫌恶心! “既然大家都这般说了,我要是不将事情说出来,那倒真是有些对不住大家这般请求与我了。”苏闭月拿着手绢,捂着嘴轻笑几声,那模样看上去真好似是有些羞愧不好意思一般。 第111章子不嫌母丑 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眼角却一直瞥着苏墨云,眼底的蔑视和歧视,足以让苏墨云看得清清楚楚。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苏墨云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苏闭月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她对这种事情惊骇不已会想要遮掩? 这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先不说她这说不上真假的娘亲长得便是倾国倾城,更是跳得好舞,弹得好琴,便是说出来她也不觉得这舞姬身份有任何不恰当的。 苏闭月动不动就觉得她会因为生母身份而倍觉难堪的想法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应该是她自身的想法就走了岔路吧。 微风拂过,大厅之间的欢声笑语便传出去了些。 “墨云妹妹,你那娘亲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一个舞姬能从哪里来?”苏闭月捂着嘴,嘴角高高勾起,转头看向众位小姐。 她自然不必多说,众多小姐之中少不得有些爱慕七王爷之人,想要开口之人可不止她一个,这种人人想要踩上一脚的局面,她何必再将自己也搭进去呢?这欺负妹妹的名声她可不要搭上去。 “怪不得呢,这舞姬当然是从青楼出来的。”宋小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吩咐真觉着这是个无比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倒在了身边人的身上,就哪怕是这样,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嘴唇,做出些女儿娇态来。 她笑够了,这厢才被身边人扶起来。 “原来二小姐是舞姬诞下的,这也难怪这般性情,倒是随了她的娘亲了。”宋小姐笑个不停,嘴角高高翘起,眼中满满笑意。 “宋小姐何必这样夸我。”苏墨云缓缓开口,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抿着杯中的茶水,嘴中说着:“我哪里比得上我娘亲,我娘亲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当年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第一才女,倒只靠着琴压了现在的宋家主母一头。我可不似我娘亲这般才华。” 都说出这话了,宋小姐脸瞬间就青了。 话中的事情原本就没作假,句句属实,就算是宋小姐想要反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冷笑着抬头看向苏闭月:“也是难为苏大小姐了,照顾这两个妹妹这么多年,不愧是名门之后,跟有的人就是不一样。” “宋小姐这是调侃我了,两个妹妹素来听话懂事,其实并不怎么需要我的照顾的,只是这二妹妹……”苏闭月眼中满是犹豫和惊惧,展现给了众人。 活生生一副被自家妹妹欺负惨了的样子。 苏墨云只在人群之中和沈醉说着小话,全然是做没听见的样子。 可明显苏闭月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苏墨云,她甚至没打算自己动手,只是说着:“我之前倒是有个钟爱的丫鬟,只是后来老祖宗说妹妹那没有合适的下人,这便——” 这府上的姑娘们,有谁院子里会没有丫鬟的,不明白苏府之前情况的,自然会觉得苏墨云是仗势欺人,再加上苏闭月之前的招待也算是面面俱到处处照料着的,这便免不了让在座的小姐们觉得这苏墨云的品行有着极大的问题。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转了过去,直直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全做是没有听见,自然地继续转头看向沈醉,将手中的小绣花包递了过去:“这便是锦绣做出来的东西了,我家锦绣厉害得紧,就连绣花也是做得极棒的。” “虽然我是不太会做这些的,但是好在我家锦绣做得还不错,你看这纹路,看这针脚。” 她的语气有些小小的炫耀,说得身后的锦绣都有些红着脸,不敢抬头去看沈醉的表情。 沈醉原本就出身武将家中,这家中的环境又不似苏府这般文不文武不不武的,十足的硬汉风气,哪怕是这样,沈醉还是有些女儿心态的。 比如这个绣包,她是打心眼里面的喜欢。 “你把丫鬟借我两天如何,我就带回去让她教教我家那个小丫鬟,一天天就知道跟着动刀动枪的,怎么就学不会这些东西。”沈醉伸手将绣包拿了过来,手上不停地把玩着,眼睛闪着些期待的光,盯着锦绣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将锦绣吃下去一样。 看得苏墨云直接将锦绣拽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不可以的,锦绣可是我的丫鬟,你可不要这样打他的主意。” “二小姐倒是心情不错,这个时候还和沈小姐谈笑风生。”等不到苏闭月开口,宋家小姐便是穿过人群,站在苏墨云的面前,低着头和沈醉说话:“只是沈小姐应当明白这人以类聚的道理,就该离有的人远一点,这未出嫁的女儿,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宋小姐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已经出嫁了?那宋小姐不应当和我们这些女儿家坐在一起才对呀?”沈醉这般说着,突地一拍手,笑嘻嘻的站起来,将一边的苏墨云也拉了起来:“我说呢,墨云你是不知道,这宋家小姐可是暗恋你家七王爷许久了,你这横刀夺爱,也怨不得人家不喜欢你呢!” 其实这事情大家也都明白,但是大咧咧地挑明白也就只有沈醉才做得出来了。 宋小姐脸涨得通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沈醉的鼻子:“你胡说什么,我对七王爷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醉一句话将宋小姐的解释打断,拉着苏墨云笑着说道:“你可是不知道了,平日里这宋小姐可是放话了,她可是未来的七王妃,你看看你挡了多少人的路啊。”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宋小姐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苏闭月自然是不会开口了,原本这苏闭月就心仪七王爷,自然不会帮自己情敌这个忙。 “可能没有吧。”沈醉浅浅一笑,扯着苏墨云坐下。 宋小姐一拳打在棉花上,好半天也挤不出来。 这话她也没办法接下去,继续说的话,就仿佛是自己不停地去纠缠别人,这样大家女儿的风度就好像是被吞进谁的肚子里面了一样。 第112章出招 可是这句话,就仿佛事情原本就是这般模样,宋小姐不承认就算了。 “你……”宋小姐吞咽了下口水,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醉两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脾气这么好?”沈醉没搭理宋家小姐,伸手在案下偷偷摸摸地掐着苏墨云的手臂,偷偷摸摸小心地横了她一眼。 苏墨云浅笑着伸手轻拍沈醉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脾气也忒直了些,非得去和宋家小姐现在就对上。 她可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人,只是,这苏闭月的招数绝对不止于现在—— 苏墨云在等,等苏闭月将目前的招数全部使出来再说。 “大小姐大小姐!”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丫鬟,看模样,应当是苏闭月院子里面的小丫鬟。 苏闭月立马怒视他一眼,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样子,别来这里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可是,可是,这次的事情很急。”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下,眼泪汪汪的:“大小姐,您还记得秋菊吗?被太夫人送到二小姐院中的秋菊姐。” “她怎么了?!”苏闭月急急忙忙地起身,一手抓住小丫鬟的手,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不好意思,秋菊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的事情当做没有听见。” “苏大小姐宅心仁厚,我们自然是理解的。”宋小姐感激这边的事情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开还来不及,自然是立刻就将话头接过去了。 众人听着这宰相家的嫡女都开口了,当然不会反驳,只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 “大小姐——”小丫头看向人群中间的那位苏墨云,咬着牙不说话。 苏墨云冷着眸子,就看着苏闭月将这出戏演下去。 反正现在秋菊已经是她自己的人了,就算是苏闭月有什么招,她也拆得下去。 “说呀!别怕,今天有我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苏闭月转过头,眼底全是得意,看得苏墨云只想笑。 这苏闭月素来满满都是自信自傲,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和后世一样借了梁静茹的勇气吗。 小丫鬟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怯怯地说着:“秋菊,秋菊姐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会有人来杀她的!” “什么东西?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苏闭月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盯着苏墨云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只是眼底隐藏着的嘚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谁又要杀她?苏府之内,还有人敢发生命案吗!” 苏墨云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沈醉,便是忍不住笑了,轻抚过沈醉的脑袋,笑着起身走到苏闭月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小丫鬟:“我对是谁要杀害秋菊也是很好奇的,多少也是我的丫鬟,我不关心关心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对吧?” “你?”小丫鬟涨红了一张脸,似乎是鼓了百分百的勇气,怒视着苏墨云:“二小姐这会儿话说得好听,难道秋菊姐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浇花,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你做的好事吗?二小姐怎么就在这演起好人来了?” “你们苏大小姐的丫鬟怎么就这样不尊上下啊?”沈醉站了出来,跟在苏墨云的背后,揽着苏墨云的肩膀,唇角微勾:“啧啧啧,这到底是哪个嬷嬷哪个做主子的教出来的好丫鬟呀。” 苏墨云哭笑不得地拍着沈醉的手,将沈醉的手拿了下来。 这个沈醉不仅是性子直,还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了,不管不顾地就要插手进来,倒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沈家小姐这样插手别人的家事,也不知道是沈府哪位教导出来的了。”苏闭月自然不会让沈醉捣乱自己的计划,立刻反唇相讥。 “我爹教的,有意见去找我爹啊。” 沈醉这般说着,眼睛笑眯眯地弯了起来。 背后有靠山,就是这样理直气壮,苏闭月但凡是有点脑子就该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和沈醉对上的最好时机。 “小醉。”苏墨云轻轻拍着沈醉的肩膀,示意她自己没事,这才笑着俯下身子,看着小丫鬟:“我怎么了?难不成还得我去浇水?” 这话说得没有半点问题,小丫鬟也说不出话,立马又说道:“秋菊姐现在发现了不该被发现的事情,已经在被人追杀了,大小姐,你一定要救秋菊姐一命啊!” “你别胡扯,苏府怎么可能会有人杀人。”苏闭月伸手半掩住小丫鬟的嘴巴,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几乎要笑死。 这做戏的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敢瞒着了,二小姐,是二小姐要杀人啊!” 这句话放下来,就好像是在一锅沸水里面丢了一大块的石头,气氛几乎顿时就要炸裂开了。 “不可能!我妹妹不是这种人,你这个小丫鬟别胡说八道,你一定是犯浑了,快下去休息吧。”苏闭月害怕得发抖,可是还是抓紧了小丫鬟,一副要将她往外面推的样子。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眼底的害怕和身体的颤抖都说明了一切。 摆明了说苏墨云是个可怕的家伙,但是她得将事情瞒住,不能将家丑掀给众人看。 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大家闺秀,明事理懂家教。 “等等,小丫鬟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可能是误会了,但是这误会也得解开不是。”宋家小姐便是想起之前这沈醉给的难堪,立马不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将苏闭月的动作拦下。 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倒是极为的默契。 如果不是知道宋家小姐和苏闭月没有别的关系,苏墨云简直要认为这两人是提前准备好的了。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二小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跑到苏闭月身边,紧紧地抓着苏闭月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113章巫蛊之术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墨云配合地在眼底出现一抹慌张,手指无意识地握紧着自己的袖角,来回搅动。 这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就纯粹是心虚的表现,看得众人心里面都暗暗地笃定这苏墨云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奴婢,奴婢不敢说……”小丫鬟害怕地跪在地上。 宋小姐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小丫鬟:“说!” “巫蛊娃娃!二小姐的院子里面,有巫蛊娃娃,是……是……”小丫鬟抬起眸子看着宋小姐,眼睛不停地往上看,害怕得要死的模样。 “是皇帝陛下的!二小姐做了皇帝陛下的巫蛊娃娃,上面写了皇帝陛下的生辰八字,还扎了好多针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 这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听笑话了,这是皇家的事情! 何况还扯到了巫蛊之术。 自从二十年前,巫蛊之术霍乱后宫之后,当今圣上是立刻将巫蛊之术作为了大忌,别说是对皇帝使用这种东西了,就算是寻常人家做出这种事情,也是要被诛灭九族的程度了呀! 他们在这里听了这种事情,简直就如同是走在钢丝索上一般了。 这一步差错,连他们自己的家族也可以全部搭进去。 “这,这毕竟是苏大小姐的家世,我们也是不方便听的,我们便先行去宴会了。”眼见着现在的时间离开宴已经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不少人都想要找借口离开。 之前倒是看戏看得忘了时间,现在倒是想起来要开宴了。 就连宋小姐也是心里面发憷,盯着苏闭月和苏墨云来回地看了一眼,拱着手道歉:“先前是我多嘴了,这家事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外人开口的,还请两位小姐不要见怪,我这就离开。” “宋小姐别这样说,众位也先别急着离开。”苏闭月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要被破坏,立马就开口说道:“这定是这个小丫鬟在胡说八道,既然众位已经听到这里了,就麻烦众位暂留一会儿,待我们将事情处理了,做个我苏家清清白白的见证。” 看戏容易,要脱身却是难了。 这哪里是做个清白的见证,这是要将事情捅到众人的面前,直接将苏墨云判个死刑呀! 苏家人若是自己内部发现了这种事情,定是不会声张也不敢声张的,哪怕是打碎了牙齿也会和着血吞下去,将苏墨云护着。 可是若是这些小姐都看见这巫蛊娃娃,苏墨云就是不死也得死了。 “这不太好吧。”宋小姐恨不得回到之前,先打上自己几个嘴再说。 如今不能脱身,还缠绕到这种事情里面,若是传了回去,那些个庶女指不定拿着把柄要说些什么呢! “是啊,这不太好吧,这家事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姐妹们觉得呢?”人群中有人开口。 “是啊是啊,这我们在这确实是不方便。” 为了脱身,自然有无数人在其中附和。 苏闭月哪里会放人,做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做派,眼泪汪汪地看向众人:“诸位姐妹这是嫌弃闭月了?不愿意替闭月做这个见证?还是说,对我们未来的七王妃不满意,想要将这进行到一半的事情传出去?” 不愿意是真的不愿意,嫌弃也是真的嫌弃,可是谁又会说出来。 苏闭月这将人逼上绝路,比较之前的苏墨云还要更讨人厌些,众人心里面这般觉得,脸上却是带着笑,半点也看不出来怒意。 苏闭月只是想进行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顾忌到众人的想法,这下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却不自觉。 “人家不愿意留下来你还逼着人留下来,我看你不是想做见证,是想陷害墨云对吧!”沈醉看着苏墨云不吱声的样子,急得直跳脚。 这事情若是弄得个不好,那一定是会掉脑袋的,这苏墨云怎么就不着急呢! “沈小姐!我知道二府向来不合,但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妹妹!污蔑我,这巫蛊之术一旦被发现,遭殃的可是苏府,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苏闭月义正言辞的模样,一双美目直直地瞪视着沈醉,嘴里说着:“我见着沈小姐是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免得做出些陷害我苏府之事!” “你!”沈醉气得几乎要扑上去对苏闭月动手了,如果不是苏墨云动作快,她都怀疑沈醉的爪子会划破苏闭月那张精致的小脸。 苏墨云连忙拉着沈醉,嘴里轻声安抚,在她的耳边说着:“我早就知道今日之事了,你莫要着急,我自有办法处理。” 平时,苏墨云不会这般相信才认识不久之人。 但是这沈醉眼底对苏墨云的欣赏和喜爱做不得半点假,也是真心想要护住苏墨云的,苏墨云倒是也对她有了些喜爱,不免就破了例子。 沈醉听了,眼底一喜,眼珠却是咕噜一转,嘴里还说着:“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将这个说浑话的苏大小姐撕了!看看她这面具下面到底是人是鬼,心是红是黑!” 此刻若是停了吵闹也过于奇怪了些,说不定会让苏闭月起疑。 沈醉这点情绪处理得极好,看得苏墨云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和欣赏。 这边吵吵嚷嚷个不停,外面突然一片寂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吵什么呢!”老夫人杵着拐杖一步步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却不是平日里最为常见的饮月,而是吟霜。 苏墨云心里面倒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忍不住的低笑摇头。 原来这吟霜,是苏闭月的人啊。 怪不得每次见着她来老夫人这里,是那般眼神呢,她倒是低看了苏闭月。这人都安插到老夫人那边去了,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 “要不是吟霜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我们苏府家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闹将起来了!”纵然是现在的人都是在的,老夫人也是忍不住的开口呵斥道,可见是真的怒了。 第114章镇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县衙之上,闹哄哄地好一片。 “周县令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这清水县确实是已经镇压过饥荒了?”拓跋璟坐在高位之上,手指把玩着自己扳指,眼底的光露出几分嫌弃与嫌恶。 堂下跪着的,便是清水县县令周县令了。 只见他身着暗青色县令服,头顶一顶乌纱帽,那脸生得圆润,下巴更是一层接着一层,大大的肚子纵然是宽大的朝服也遮不住。 听见拓跋璟这般问着自己,他不慌不忙地在地上磕了几个脑袋,抬起头用那双眯眯眼盯着拓跋璟,嘴里说着:“这是自然,自从七王爷将粮食差人送过来之后,微臣便于一干衙役派了粮出去,只是这世道以变,人心不古,这棚子才搭起来就冲进来一堆暴民将粮食抢走了!” 说道这里,周县令气愤地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大的鼻翼两边不停地扇动着,看上去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还请七王爷为微臣做主,出兵镇压这些暴民!”周县令说完,起了身子,对着天边一拱手:“这些粮食可是皇帝陛下的恩典,这群暴民不仅不知好歹将粮食夺了去,甚至毫无感恩之心,其罪当诛!” 拓跋璟摆弄扳指的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轻声问着:“孤,让你起来了吗?”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无形的压力却在整个县衙里面无声地蔓延开来。 煞神的杀气就在周县令的身边来回地游动着,这种无形的气势仿佛是一条毒蛇,只要周县令一句话不对,这毒蛇就会扑上来,直接咬碎周县令的鼻子。 他本就生得胖,一副膘肥体壮的模样,此刻被这一吓,浑身都冒出虚汗来。就连官服后面也被染上了一堆汗渍渍的痕迹。 他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底些许不满都埋在了他低着的头里,嘴中还不住的讨饶:“是下官着急了,还请七王爷见谅。” “呵。”拓跋璟留下一个说不出什么意味的音调,随即转身进了衙门后面的府邸。 周县令确定拓跋璟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才一边锤着自己的后背一边站了起来,心里面不住地唾骂拓跋璟,嘴里忙叫着:“师爷!师爷跑哪里去了,师爷!” 早在外面候着的师爷听着了动静,急急忙忙便进来,扶着周县令的腰,嘴里问着:“县令,情况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情况怎么样呢!”周县令对着地上啐了一口:“这个七王爷可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听说之前在战场上,生吃人肉生饮人血!银票到底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师爷也是被吓着了,哆哆嗦嗦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在周县令的手里。 周县令数了一波,总觉得这些要糊弄京城来的王爷还是少了些,便是忍不住地皱眉。 师爷见他这个样子,免不得是要问上一句:“县令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周县令忍住自己想要一脚踢翻这位师爷的想法,只是怒而说道:“你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到底你是师爷还是县令?” 说完,他狠狠地一巴掌就甩在师爷的脸上。 师爷捂着自己的脸,眼前却突然一亮:“这财色财色,财有了,还缺色啊!” “你是说?”周县令眼前猛地一亮,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要是被县令得到了这个机会,说不定一举成为皇亲国戚也不是不可能的呀!”师爷一边和周县令说着,一边揉着自己脸颊上的红肿,眼底的光诡异地晃动着。 周县令却没有发现这点,只是极为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一脚踢在师爷的屁股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通知夫人快点!” 而这皇城苏府之中,老夫人却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不让这群人将这出戏看完传出去,可不就是发生的这点事这么简单了。 “恐怕真的是要劳烦各家小姐了。”老夫人佝偻着身子,眼底有着泪光闪动。 糊涂!这苏闭月实在是糊涂! 想嫁七王爷已经是糊涂至极了,她这把老骨头拉着脸去和墨云丫头商量已经是极为宠爱与她了。 可是这苏闭月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掌心舞,稍不注意就万劫不复!已经不是两个丫头之间的争斗了,说不准,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简直就是胡闹! “哪里麻烦,老夫人客气了。”宋小姐哪里敢接这位诰命夫人的礼数,说是宰相府的嫡女小姐,但说到底也是个平民,按照礼数上来说,这些礼数是万万不能接的。 这宋小姐起了头子,其余人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只能是微笑着又是在心底痛骂这苏闭月的又是嫌弃这苏墨云不够安分的。 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上一些。 苏墨云只在一边看着这出闹剧,心里面止不住的冷哼,这苏闭月将事情做到这种绝路之上,如果不是她先前就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早早的就有了防备,怕是今天再怎么聪明,也难逃这一次的麻烦。 “老祖宗,你怎地就过来了。”这戏份还是要做全套的,哪怕明明是她自己将吟霜唤来,让老夫人来此,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苏闭月是万万不敢将这件事情显露出来的。 纵然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啊。 老夫人抬起眸子,浑浊的瞳孔凝视着苏闭月的脸,好半天才嗤笑一声,颤巍巍地站在苏墨云的身边:“墨云丫头,你怎么就到了大厅来了,我可是唤人让你直接倒我那里去了,怎么现在到了这个地方?” 她这话问得有些巧妙,总抵是没有将苏闭月放在自己的眼里了。 这苏闭月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是气又是恼的,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着老夫人和苏墨云说着话。 第115章拓跋瀚 她也不想想,老夫人活了多少年了,什么手段是没见过的。何况这次苏闭月还把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老夫人从吟霜一开始叛变就明白了。 都是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间的丫鬟了,只要做的事情不过分,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等到她百年归老,小丫鬟还要活下去的,找个人投奔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路子。 老夫人不介意这些小小的手段,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些欣赏,但是不代表这种小小的手段就可以爬在她的脸上蹬鼻子上脸了。 更何况这次苏闭月的举动又岂是小小的蹬鼻子上脸可以简单说明的? “我倒也是想先去和老夫人请安呢!”苏墨云浅笑,明白老夫人是动了真怒,借着机会就说道:“可是闭月姐姐都差着嘉钰来唤我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闭月姐姐一番心意?” “好一个心意!”老夫人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怒视着苏闭月一会儿,便是马上说道:“趁着宴会还没开始,我们这就去墨云院中看个究竟。” 话音一落,外面就乱糟糟的一头响闹,就连苏闭月也是没有想到的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闯了进来。 苏墨云嘴角轻勾。 既然这苏闭月想用皇权掰倒她,她就让她好好瞧瞧,到底什么才叫做是皇权。 “这里好热闹,前面都要开宴了,怎么全都在这个地方。”拓跋瀚摇着手中的扇子,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这其实是极为不合规矩的,哪里有男子往女子这边过来的? 更何况这次的宴会里面根本就没有请到皇家,要是请来皇家来宴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这种规格了。 可是这来者是谁?是皇长孙,极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帝,别说是到女眷这边来,这女眷之中便少不得有着对他心生爱慕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细节。 “苏老夫人也在此处?”拓跋瀚明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偏偏又做出一副小小的讶异,一张俊脸微微皱着。 却又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对着锦绣眨眼,恼得锦绣直在自己的心底骂登徒子,对拓跋瀚的印象是更坏了些。 “老朽见过皇长孙。”老夫人哪里会想到拓跋瀚是苏墨云请过来的,只当是苏闭月将事情做得绝,连条生路也不留给苏墨云,顿时心里面更是恼怒,可是偏生还只能笑着看向拓跋瀚。对自己这个孙女,算是凉心到了极点:“不知道——” “哎,我就是来找皇婶说说话。”拓跋瀚伸手将老夫人扶了起来,嘴里这般说着:“这皇叔全些日子匆忙离京,留下话说让我好好照顾嫂子,可是我偏生前段时间忙着处理皇叔那边的事情,一时之间居然忘记过来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着时间过来了,一定得过来看看。” “哦,我在路上遇见了个叫秋菊的丫头,这才知道大家都是在这里呢!” 这话确实是没有撒谎,但是此秋菊非彼秋菊,在座的各位心里面都不明白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便是之前那个秋菊了。 “怎么会?”苏闭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拓跋瀚,嘴唇无意识地微张。 她确实是没有安排这出戏的,就算是她想她也没这个本事啊。 苏闭月盯着老夫人身边的苏墨云,鼻尖发出一道小小的冷哼。 她想她明白了,这一定是苏墨云找过来的救兵了。 可是只能将苏墨云推向更深的深渊罢了,她的计划明明那般完美,苏墨云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绝对是逃不出去! “什么怎么会?”拓跋瀚转过身子看着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位小姐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孤?” “还不快给皇长孙道歉?!”老夫人瞪视着苏闭月。 倒是一边的苏墨云先开了口:“皇长孙何必逗我家闭月姐姐,您又不是不认识她,当众这样逗一个女儿家,她面皮薄,可受不住。” 这先前便是认识的,这落在众人的耳中,又是将苏闭月将拓跋瀚找来的事情落了个十成,不少人对这苏闭月可谓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想想看这是何等的让人厌恶,摆明了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刷呢! “皇婶说得是,是我轻挑了。”拓跋瀚这般说着,对着苏墨云微微侧过身子,算是对自己这个准皇婶的敬意。 只是他这话一出来,后面的宋小姐脸都青了。 “皇长孙这般称呼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不好吧,七王爷还没娶苏二小姐过门,皇长孙这可是败坏了苏二小姐的名声了。”宋小姐上前两步,咬着牙,嘴里不住的说着,便是只差将拓跋瀚抓过来质问了。 她原本就心仪七王爷,自小便是想要嫁过去的,谁知道会出现一个苏墨云! “孤怎么称呼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官家小姐来质问了?看来宋宰相的家教,也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优异啊。”拓跋瀚微微眯着眼睛,眼底的流光写着丝丝不屑,那与拓跋璟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带上这样的神色,也是让人觉得英俊非常。 哪怕是这般针对一个女儿家,也让在场的小姐有些心动。 这沈醉就是其中之一。 “皇长孙说得好,有的人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模作样。听了句皇婶就觉得受不了了,估计心里面都嫉妒得要烧起来了吧!”沈醉蹦蹦跳跳地出来说着,嘴里还不忘将之前的苏闭月也牵扯进来:“既然皇长孙来了这里,我看苏闭月之前说的去二小姐院子里面的事情也就算了吧,哪有带着男儿去人家女儿家的院子里面的?” “哦?苏大小姐这是要带着诸位一并去苏二小姐的院子里面做客?”明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拓跋瀚装得却是比谁都无辜。 老夫人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硬生生便卡在胸口,一张脸变得铁青。 第116章得寸进尺 幸好身边的苏墨云注意到了这点,赶紧在老夫人的腰间上一拍,这才避免了老夫人被活生生气死的局面。 老夫人胸口的呼吸重新流通起来,抓着苏墨云的手不住地发抖。 “长孙殿下这是误会了,我们今日只是——” “这倒不是的,只是墨云妹妹的院子里面出了些事情,我们这是要去看看呢!”苏闭月不知道是真的看不出来老夫人已经动了怒,还是非得将拓跋瀚留下来:“要是皇长孙殿下不介意,与我们一道也是可以的。” “哎!不可不可,这哪里有小叔子跟着去嫂嫂院子里面的。”拓跋瀚抚手忙笑道,全然是将他与苏墨云做寻常人家的亲人那般对待。 他也是想对苏墨云凶上一些的,可是先不说这锦绣到时候会如何觉得,就是拓跋璟那边回来了,也得将他的皮撕下来一层! “长孙殿下与寻常人家不可相提并论,其实这次苏家确实是出了些事情,既然小女今个在这见了长孙殿下,便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求长孙殿下与小女等一众人等去看看这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若是真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女想有长孙殿下在此,一定是能将事情解决的。”宋小姐眼见着老夫人赞赏地点点头,又眼见着苏闭月因为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分而慢慢地闭了嘴,心里面对苏墨云的嫉妒和怒火不停地翻涌着,恨不得将苏墨云的皮都剥下来的那种疯狂逼迫着她无视了结果,无视了众人会如何看待她这位宰相府的嫡女,慌忙就开口留下拓跋瀚。 只要拓跋瀚发现了这次的事情,这苏墨云必死无疑! 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苏闭月的局,这出局她原本是不想涉及进来的,可是既然成了这般样子,她不如借手将苏墨云除掉。 “宋小姐真是有够闲的!” 沈醉气得龇牙咧嘴地想要扑上去咬人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嘴角忍不住微勾,将沈醉的衣领揪住,不然她这般鲁莽地冲上去。 “罢了罢了。”苏墨云听着苏老夫人在自己的身边悠悠地叹气,仿佛瞬间成了百岁老人,就连那素日里还算挺直的背,也变得无比的佝偻,看上去心酸不已。 她微微皱着眉,心底也是有些叹气的。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于老夫人来说实在是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但是这事情她必须要处理了,不然等到将来苏闭月成熟起来,虽不至于是到了无法对付的地步。但是如果可以在敌人还没长成的时候,边将其铲除,她又何必要等到敌人变得强大起来,在好端端地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今日之事,怕不光是要劳烦诸位小姐了,还希望长孙殿下与我等一并前往墨云的院子,为这次的事情做个见证,只是——”老夫人回头看着苏墨云,伸手抚摸过苏墨云的脸颊:“这女儿家的名声也是重要的,所以希望长孙殿下可以避讳着……” 老夫人这边话还没说完,拓跋瀚自个就疯狂点头起来,完全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他双手握拳,脑袋一个上下运动,这嘴里还不忘说着:“老夫人说的我明白,我还怕皇叔回来找我算账,将我弄死呢!” “谢过长孙殿下。”老夫人虽然是佝偻了身子,但是那气势依旧没有半点下降的趋势。 她怒视着自己这位“乖巧”的大孙女,就是连宋小姐说的话也忍不住地怀疑到了苏闭月的身上。 “还不给我等引路?”老夫人这样说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苏闭月。 这引路之事原本应当是丫鬟做的,可是老夫人这个样子,却让苏闭月心里面咯噔一下,又是怨又是怕又是气,不敢多说什么,想要引路之时,却又被老夫人冷呵一声。 “闭月这是想要到哪里去,我是让这个小丫头引路,你往前走作甚!?”哪怕是老夫人气得再如何过分,在皇家面前,老夫人还会不会将事情做得太没有规矩。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官家小姐,这传出去了,便是苏府小姐上上下下的都没有规矩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名声要是成了这个样子,上官青若便得收到不小的牵连。 “老祖宗……”苏闭月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老夫人不搭理她,伸手指着后面的锦绣:“想你跟在苏小姐的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苏二小姐的院子该是怎么走,你也该是明白的。” 锦绣站了出来,对着老夫人微微行礼,无视了自己背后灼热的目光,乖巧地应着:“回老夫人的话,别说是怎么走了,就是闭着眼睛,奴婢也知道是该如何回去的。” “很好,引路罢。”老夫人说完,回头又对着拓跋瀚,慌忙行礼:“还请长孙殿下跟来做个见证才好。” “老夫人客气。” 这一行人,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着苏墨云的院子里面去了。 先不说别的,就是说这么些人都足以证明了苏闭月想要将苏墨云搞死的决心。 才跨过了院子的门,一个小丫鬟就冲了出来,死死地抱着苏墨云的腿,嘴里不住地说着:“求求二小姐放过秋菊姐吧,她已经够苦的了,不是故意要发现二小姐的秘密的,还请二小姐饶命啊。” “你是谁?”苏墨云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新丫鬟。 之前那个丫鬟,早在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老夫人带过来的人解决掉了,而这个—— 她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见过。 “小姐平时忙于做事,自然是没有见过我的。”小丫鬟别扭的将头转了过去,全然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 苏墨云但笑不语,只说着:“我怎么就该饶过秋菊了?我连她人都没见过,这么就变成饶不饶的事情了?” “秋菊,秋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小丫鬟有点慌张,她现在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本就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而苏墨云又是个爱逗人的主,步步紧逼。 “什么东西?” 第117章污蔑 小丫鬟咬着牙,抬起头看向苏闭月,得到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这才咬咬牙继续说道:“是巫蛊!小姐不是在院中准备了巫蛊娃娃被发现了吗!” 话音一出,拓跋瀚脸都绿了,心里面不住地骂着苏闭月。 不管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是传到了皇爷爷的耳朵里面,哪里还有自己这皇婶活下来的余地? “你可知污蔑皇族之人是何罪过!”拓跋瀚几乎是立刻就站了出来,双眼怒睁,瞪视着小丫鬟。 老夫人见他这个反应,心里面却是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这步终是赌对了。 这拓跋璟是真的十分重视苏墨云这位皇婶的,不然换个皇家子弟,此刻已经会将苏墨云押下去了。 “长孙殿下别这般说,墨云妹妹估计也不是故意做那些个东西的,这皇族之人妹妹还没嫁过去,这般说总是不好的。”苏闭月看着丫鬟一怔一怔的模样,赶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拉拓跋瀚的袖子,嘴中说道。 拓跋瀚哪里会给她留半点面子,直接挥了挥袖子,差点将苏闭月惹得跌坐在地上:“我皇婶是不是皇族之人轮得到你来说?我说是,那便是!还有,你这女子安的是什么心思?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便说我皇婶不是故意做那些东西的,我见你才是不安好心!” 他原本就是个护短的主,之前不满苏墨云,一来是这外界的流言导致,二来也有感觉苏墨云配不上拓跋璟的心思在里面。可是如今他既然是打算护着苏墨云了,就不会让别人骑在苏墨云的头上。 他原本想着将这小丫鬟斩杀了便是,却得到苏墨云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皇婶,这丫鬟这般污蔑你,你看该——”拓跋瀚无奈,只能向着苏墨云请示着。 几番折腾下来,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拓跋瀚是如何尊敬自己这位皇婶了。 一边的小姐们心里面既是羡慕又是恨意的,尤其是宋小姐,手中的帕子都好像是要拧碎了一般,来回地打着旋。 “我看啊,就该杀了,杀鸡儆猴。让有的人明白,什么人是该惹的,什么人是不该惹的,不然是个人都站在墨云头上一脚那还得了!”沈醉又一次蹦了出来,气愤地看着地上的小丫头。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拓跋瀚在这里,恐怕沈醉便是直接冲上去将这小丫鬟踢了个底朝天也说不准的。 脾气倒是一样的。 锦绣偷偷抬眸扫了两人一样,心里面有些小小的失落。 而老夫人和苏墨云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忍不住的苦笑。 这沈醉和拓跋瀚怎么一个心思?这小丫鬟今天要真的是就在这里被她这样赐死在这里了。并不说那秋菊此刻在何处,纵然是这些人就这样回去了,那些名声也是被败坏了个彻底了。 事情没有澄清之前,没有一个丫鬟可以死。 只是老夫人在此刻完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这一是后面的那群小姐们,可是最关键的就是身边的这位拓跋瀚,简直就像是一尊大神一样杵在这里。 “好了,小醉你让开些,我有事情要问她呢。”苏墨云上前轻握沈醉的手,将她拉扯到一边,嘴角的笑意不减,却是向着小丫鬟问道:“你既然说出了巫蛊二字,就该知道事情的后果。那么,你说是我做了那些个东西,东西呢?” 小丫鬟身子一个劲地发抖,似乎被苏墨云吓坏了,半天说不句圆话来。 “瞧你吓得,我这院子里面可没你这个小丫头,既然我连你冒充我院子里的丫头的事情都不管了,又怎么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苏墨云只这样说着,但心底究竟是如何想着的,没有人知道。 小丫鬟可能真的是被如今这阵势吓坏了,就算是再大的胆子,见着这么多地位尊贵的人心中是害怕得不得了的。 就算是苏墨云这样说,她也好半天缓不过来,只是喃喃地说着:“饶了秋菊姐姐吧,她也不是故意要看见那些东西的,饶了秋菊姐姐吧。” “你不说,我怎么饶。”苏墨云低声说着,手指轻抚着小丫鬟的长发,嘴角嚼着笑。 这苏闭月哪里知道苏墨云早早便将秋菊换了,见苏墨云这个样子,也就以为苏墨云不过是认为这一切只是编造的,拿不出来证据。 可是偏生,她就准备了证据。她这次,一定要将苏墨云打压到完全起不来身! “二妹妹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这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妹既然认定自己是青白的,又何必这么着急?”苏闭月说着,眼底却闪着丝丝的笑意。 苏墨云没有说什么的,老夫人倒是气得脸都纠到了一块:“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老夫人在这算是长辈,拓跋瀚是皇族长孙,未来的皇帝陛下。而苏墨云也是七王爷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七王爷护在心尖尖上的人。 哪里轮得到苏闭月在此说上半句话? 只是事实就这样被老夫人呵出来,是字啊是让苏闭月的脸面都丢在了地上,是拾也拾不起来了。 这该死的老东西!苏闭月在心底怒骂着。 等到她将苏墨云解决了,出了嫁,她非得药死这个老东西不可!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嫁给七王爷之后才做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为了免除那三年的丁忧,她要嫁给七王爷,越快越好,没有人可以阻拦她。 她生来,便是为了七王爷准备的。 这皇城上上下下,除了她苏闭月,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配做七王妃! 所有挡在她前面的绊脚石,最后都得死! “嘿,皇婶,我怎么感觉有人看着你的眼神都要吃人了。”拓跋瀚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个扇子,往手中一拍,笑吟吟地说着话。 苏墨云挑挑眉,低头看着小丫鬟,连答应拓跋瀚一句也是没有的。 这苏闭月想杀了她的心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才懒得搭理。 第118章勾引 午宴正到酣处,无数地舞姬从拓跋璟的面前舞过,个个媚眼如丝的模样,若不是拓跋璟身上的杀气太重,估摸着都有人早早地扑上去了。 拓跋璟只低头看着面前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有些低声失笑。 这便是周县令口中的粮食已经没有了吧。 可比他那小王妃吃得好多了。 “王爷,小臣敬王爷一杯!”周县令上前,举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酒水在里面不停地晃动着。 可是过了好久,拓跋璟也没搭理他。 甚至连面前的筷子也没有动过,看也没看上他一眼。 周县令也只能将杯中酒水饮尽,连忙对着师爷使眼色,自己则是上前将银票放在了拓跋璟前面的案上:“王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银票—— 想到之前苏墨云见着了银票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拓跋璟的眼底柔和了一些。 就是这点柔和,让周县令顿时觉得这次的事情有门,连紧张着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不少:“王爷,这次的事情其实也好说不是嘛,就是暴民起事,这皇帝陛下拍您过来镇压,是最英明的举动了。” 他说着,余光里看着师爷带了一个身着轻纱的舞女回到了大厅之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赶忙退会自己的位置。 那舞女身着粉色轻纱,纤细的腰上系了一个小巧的铃铛,一举一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精致的小脚在红色的地上越发显得白皙好看。 她一路舞蹈拓跋璟的附近,脚下一个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在拓跋璟的身边,面纱猛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更是有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子媚意,却又不算轻挑:“王爷,能不能扶奴家一把啊。” 拓跋璟看也没看她一眼,思绪早早就已经飘到了皇城之中。 那女子有些娇气地哼了一声,看着拓跋璟那张俊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手指缓缓就爬上了拓跋璟的脚腕,一路向上:“王爷,你就拉奴家一把嘛,奴家好痛哦。” 见了这般情景,周县令便是忍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赞赏地点点头。 就连一边的师爷也忍不住地拍着马屁:“小姐出马就是不一样,要是小姐做了七王妃,还希望县令不要忘我啊!” “那是自然。”周县令得意地点着脑袋。 他就这一个女儿,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女儿生得是极为好看的,原本他就存了拿去献给知府的意思,没想到七王爷突然出现在清水县。 有这么个选择,他自然不会再将目光投向一个小小的知府了。 只要将来他做了七王爷的岳丈,哪里还用管什么知府不知府的?这全国他都可以横着走了,除了天王老子,谁管得了他?! 想到这里,周县令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滚。”拓跋璟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冷冷地呵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倒在拓跋璟脚边的女人。 她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手指依旧慢吞吞地解着拓跋璟的腰带:“王爷说什么呢,王爷这一路行军一定乏了,让奴家来替王爷缓缓吧。” 周县令的女儿这个模样,哪里像是个大家小姐了?要不知道这周县令一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女儿,活生生将大家闺秀的身份教成了一个浪荡妓女的芯子。 “我说了,滚。”拓跋璟脑袋里面出现着苏墨云的影子,这才使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便又重复了一次。 可是这女子却当拓跋璟不过是做家君子模样,反而是起了身子,一张红唇就要落在拓跋璟的脸上。 “啊!!”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一脚将女人踹得老远。 倒在人群之中的女子嘴里不住地冒着鲜血,明显拓跋璟这一脚就没有半点留情,甚至是下了死手,连内脏也是踢破了,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换个有骨气的父亲早在这个时候和拓跋璟闹将起来了,恨不得让杀人凶手偿命。 可惜这女子的父亲是周县令。 这时候的周县令就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没有半点想给女儿报仇的心思,反而是在心里不停地怨恨着自家女儿。 要是激怒了拓跋璟,他的官位一定保不住了!这女儿平日里伺候那些大家官员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见着了英俊的皇子就干不出好事了?!简直愚蠢! 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和皇城苏家院子的气氛如出一辙。 “是树根底下!秋菊姐姐说,那巫蛊娃娃是埋在门口第三颗大树的树根底下的!”小丫鬟咬着牙,低着头,手指忍不住的用力,陷入了身底下的柔软泥土里面。 “哦~”苏墨云点点头,指着拓跋瀚:“那就劳烦长孙殿下帮我将‘巫蛊娃娃’取出来吧。” 她尤其咬重了巫蛊二字,惊得老夫人一身冷汗,紧拽着苏墨云的手,轻轻地摇头。 如果真的被挖出了巫蛊娃娃,那事情就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且这摆明就是苏闭月的局,挖不出来东西的概率极小。 “老祖宗,没事的,我可是‘清者自清’呢!”苏墨云轻抚着老夫人的手掌,冷冷地眸光盯着苏闭月。 苏闭月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都可以溅出火花来。 原本这拓跋瀚还是怕的,可是见苏墨云让自己挖,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苏墨云到底是什么人?能被他那个可怕的皇叔看中,甚至还摆了他一道,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简单的后宅争斗要是能将他这位皇婶搞死,他的名字就倒着写过来算了。 想到这里,拓跋瀚反而像知道苏闭月如果看见接下来的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反应,立马跑到第三颗树下,完全不管自己的皇子形象,两三下将这里的泥巴扒开,将里面一个娇小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 “唔,看来真的有一个盒子。” 第119章旁人 拓跋瀚兴冲冲地举着盒子跑到苏墨云的身边,手中那盒子直接塞在苏墨云手中:“皇婶,我见怕是有人要害你,你先打开看看。” 他这话一出,苏闭月自然是待不住的,眼见着苏墨云真的是要将那盒子掀开,顾不得身旁的老祖宗还站在那里,上前便摁住了盒子。 “长孙殿下这话未免也太过偏心了,先不说这事情是真是假,这盒子只要到了我二妹手中,这打开之间换个东西也是个容易的事情。”苏闭月慌忙说完,手放在那盒子上面,好半天不肯松开。 老夫人在一边接连跺着自己手中的拐杖,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估摸着老夫人的拐杖已经砸在苏闭月的背上了。 “你要是真的想回去陪你娘亲,那你现在便先回去看着你娘亲,你娘亲现在还倒在床上,做女儿的倒是该去侍奉一番,何必在这里胡闹。”老夫人这话可以算是说得极为不给面子了,摆明就是怒了。 可如今事态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苏闭月哪怕是这样也是不肯后退一步的。 谁知道后退一步之后,苏墨云会不会就此逃脱巫蛊娃娃的事情? “娘亲身体早些时候便好了,不到此处来也不过是因为忙于宴会的种种安排,而不是因为病。”苏闭月困难地替自己现在的行为做着解释,终于从苏墨云的手中劈手夺过了盒子。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老夫人的眼睛,她确定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此刻容不得她后退,也容不得她在考虑什么。 老夫人拐杖又敲了几下,总归还是看向身边的苏墨云,眼底写着些许的无奈。 甚至有些许的哀求。 尽管这事情是苏闭月先挑事的,但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老夫人还是想留下苏闭月的命。 有些时候的偏心是从一开始就开始了的。 苏墨云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去看苏闭月,也不去看老夫人和那个盒子。 她愿意再给苏闭月一次机会,但是她想,很快苏闭月就会将这次的机会浪费掉。 盒子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苏闭月肯定会有后招。 “嘿,这个盒子落在你的手里,孤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机陷害孤的皇婶?”拓跋瀚伸手将苏闭月要开盒子的动作拦住,眼底全是厌恶和嫌弃。 他反手将盖子盖住,将盒子夺了过去。 “如今大家互相都信不过,不如找个别的人吧,我看——”这下算是彻底的僵持不下了,拓跋瀚在人群之中看过一遍,便是谁也信不过,转头便看向老夫人,口中说道。 “如今这局面,就是谁打开这盖子都是有风险的,不如这般,听闻老夫人的幼女从夫家回来了。”拓跋瀚微抿着嘴,眼底隐隐可见些许的排斥不满,却总归还是给了老夫人,给了一边的苏墨云这个面子,将眼底的不满悉数压了下去,只说着:“孤也曾在宴会之上遇见过她几次,如今她亦是不在此处,不如老夫人将她请来开这盒子,也免得有的人这样般也不服气,那般也不舒服。” “这——”哪怕是老夫人偏心苏闭月到了极点,此刻也是有些犹豫。 哪怕是颗石子也分得出大小来,更何况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孙女了,不管如何说,老夫人可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加入这场浑水之中来。 拓跋瀚冷笑一声,一开始他便是知道自家皇婶在家中那地位不高,定是要收些委屈的,可是也不知道居然是到了这般地步。 都如今这个时候了,这老夫人居然还估计这旁的人会不会收到影响。 只要这盒子一开,如若是出了事情,哪怕是皇上再怎么大度,这苏家也得掉下一层皮来,可是偏生这老夫人还在为别的人担心,这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 “老夫人,你可要想好了,你这般这这那那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就连孤也是保不住你们苏家的。”拓跋瀚这般说着,便是对着苏墨云使着眼色,眼底尽是些认真的意味。 若真要是出现了什么茬子,他只会护着在场的苏墨云,旁的人他可一概就不管了。 “是呀老夫人,不过就是请个人过来,我看为了让有的人早点滚蛋,还是请吧。”就连一边的沈醉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早不早便是开了口说道。 大厅之上,鸦雀无声,只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拓跋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 “周县令不是说这粮食都没了?怎么先如今倒是多了这么些菜肴出来,我见着粮食倒是多得不得了嘛?”拓跋瀚眼中只扫过这一片花式的菜肴,手指轻轻地点在案上。 手指与案面接触的声音清脆地响在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面,惹得地上的人冷汗一个劲地掉,哆哆嗦嗦的好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周县令倒是反应过来了,先是贼眉鼠眼的扫过四周,这才谄笑着跪着上前:“七王爷说笑了,这别说是没了粮食,就是小官死在这里,也是要替七王爷找出些合适的吃食的,不管怎么说,不能耽误了七王爷吃东西对不对?” 他这般说着,自以为自己说了一个极好的答案,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是这样吗?”拓跋瀚微微挑眉,做出了一个讶异的模样,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这口中便是说道:“看来倒是我错怪你了?” 若是换个聪明点的人,怕早早便是听出来拓跋瀚语气中的不满,求饶起来。可是这人偏生就是个蠢的,就连如今县令这个位置,也是花钱买的,素日里也不过是和师爷两个做些贪赃枉法之事,连半点脑子也是不动,哪里听得出来拓跋瀚口中的意味。 “不会!七王爷怎么会错怪小的呢,是小的没把话说清楚,是小的错!”周县令大喜过望,顿时在地上跪着便是磕起头来。 整个一个蠢钝如猪的模样。 “只是不知七王爷对今日这菜肴是满意还是——” 第120章姻亲 周县令接着往下说,眼睛接连偷看着拓跋璟的脸色。 只是他这般心智又如何看得穿拓跋璟的心情。 拓跋璟唇角微勾,他便当是笑容,还以为是自己的银票起了作用,慢吞吞地便是起了身子,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七王爷胃口如何,只是七王爷你给我这分面子,我如论如何也是要记得的。其实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哦?一家人?”拓跋璟这下有些认真了,这若要是真是苏墨云的什么人—— 他可得将这祸害处理得明明白白,莫要耽搁了墨云的将来才好。 “七王爷娶宰相府大小姐的时间指日可待,小官心中也是万分惊喜,只厚颜无耻地想接着宰相府的姻亲向七王爷讨杯酒喝呢!” 想来是因为没有读过几天书的缘故,周县令这慌张起来,成语便是胡乱使用起来了,管它是个什么意思,先说了再提。 这周县令这般说着,腰杆顿时挺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停:“下官不巧,正是宰相府家中的小舅子呢!” “看来你的银子,倒是都供给了宰相府啊。”拓跋璟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银票轻弹几下,眼底难得的认真。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闻说他要娶宰相府的大小姐,但要是苏墨云听见这传闻,万一不再理会与他,他岂不是连冤处也没法说? 好不容易与苏墨云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这宰相府来凑什么热闹? 一瞬间,拓跋璟心中对宰相府的厌恶,便又是上升到了一种程度。 “七王爷误会了,我哪里有什么银子?不过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罢了,你见我这官服都还是破的呢!”周县令起身指着自己膝盖处的一处补丁,也不知道是不是才打上的,总之在这崭新的官服上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周县令会觉得这样便是瞒得过去了。 拓跋璟不慌不忙地替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抬眸望向这格外得意的周县令,轻声地说道:“我让你起了吗?”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拓跋璟的嘴角还带着笑,可是周县令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噗通一声跪回了地上,低着脑袋好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了。 “说说看,这么些年你搜刮的银子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但凡是坐上了官位,想要些银子是再容易不过了。 若是懂得收敛还好,偏生这有的人是贪得无厌,得了一点银子不够还得下一点,最后居然打起了饥荒镇粮的想法,最后才将拓跋璟这尊杀神引了过来。 “下官哪里有什么银子啊!小官素日里过得是清淡如水,别说是银子了,就连喝个粥都是没有米的,穷得叮当响,还请七王爷不要为难下官了。”要是真的将银子去向告诉了拓跋璟,他才真的是死定了,宰相府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拓跋璟笑着点点头,伸手在茶杯上轻轻一捏,那茶杯便顿时碎开。 他拿着碎片在眼前晃过几下,只低头看向地上的周县令,又是轻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银子,到底交到什么人手里了。” 拓跋璟做事一向是不讲求什么证据,哪怕事关宰相,他回去照样便是直接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要怎么做,那便是皇上的事情了。 他其实也明白,这次全然是皇上为了将他打发出皇城,这才将他一个皇子派来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往日里,派个不大不小的将军将这贪官抓回去便是。 这次这般明晃晃地派了拓跋璟过来,只差没在脸上写着他要对苏墨云出手了。 可就算是拓跋璟知道这回事,他也依旧是遵从圣旨来到了这小小的县内。 不管如何,很多事将来苏墨云是必须要面对的,她从来就不是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女人,他又何必去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讨苏墨云的嫌。 嘴上是那般说着,可是实际上,拓跋璟还是有些担心,临走之前只抓着拓跋瀚吩咐了一番,只到万不得已之事,定是要叫他回去的。 “哪里有什么银子啊,七王爷莫——”周县令这次连话也是没有说完的,只感觉自己喉咙处一股剧痛,接下来说话便全是些咕噜咕噜的声音,连句完整的话语也是说不出来了。 他眼前一黑,心中便是懊恼不已。 早知道会因此丧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些事情瞒下来的呀!就哪怕是再不该说的事情,他也是会说的! “现在,谁来告诉我,周县令的银子都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地上周县令的尸体正不停地往外淌血,一块白色的茶杯碎片黏了血躺倒在一边,衬得那血越发的红。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寻常时候,要杀朝廷命官,这无论如何也是要按照规矩和章程走的,先要上报再提其他。 这拓跋璟一无圣旨在手,二无尚方宝剑,只拿着一块茶杯碎边便是将人杀了,果然是个没规矩的杀神! 见着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拓跋璟有些禁不住地皱眉:“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我可不喜欢说第二遍。”拓跋瀚看着老夫人依旧犹豫的样子,几乎带是要气笑了。 但凡老夫人将对那苏玉碎的半点偏心转移到苏墨云身上,苏墨云便不会是如今这种地位,怕是早早地便与自家皇叔成了亲了,又怎么会被人陷害? 再退一万步说,这老夫人如果真的是对苏墨云上了心,又怎么会被人在苏墨云的院子里放着这样的东西? 说到底,这老夫人也不见得是有都疼爱苏墨云。 “皇婶,我见着还是直接将这个盒子烧了算了,这老夫人连别的人也是不肯请的,如果真的是被人动了手脚,免不得有的人说三道四。”拓跋瀚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苏墨云,嘴中接连说着。 苏墨云只抿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直勾勾地看着老夫人。 第121章偏心 从一开始苏墨云便是了解这老夫人定然是要偏心的,对老夫人这般的犹豫倒是并不意外,反倒是拓跋瀚的举动将她吓了一跳。 她还真真是没有想到拓跋瀚会维护自己到这般地步,想必是拓跋璟临走之前便对他做了不少的吩咐,不然拓跋瀚也不至于是这般的尽心尽力。 “长孙殿下先别叫小女这声皇婶了,我看待会这要真是被人往了心底去,我便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苏墨云拿出手绢托着腮,走到一边院子的椅子上坐下,口中又是说道:“更何况,小女还未嫁入皇家,这声皇婶,小女暂时还受不起。” 现在又岂是说这个的时候!拓跋瀚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便听见自家皇婶又是说着。 “老祖宗不愿意请玉碎姑姑来也是有些道理的,这玉碎姑姑毕竟已经是嫁入了玉家,这于情于理苏家的事情都不该玉碎姑姑掺和进来才是。哪怕是长孙殿下代表皇家的要求,老祖宗不答应也应该是正常的。” 这话结结实实地便是将老夫人一切话头都堵了回去,她纵然是再如何偏心,苏墨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得不将事情做好。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一杵,长叹一声,伸手召过一边的丫鬟,轻声地做着些吩咐。 只是那眼中,多多少少是对苏墨云有了些许的埋怨。 “装模作样!”宋大小姐在一边冷哼一声,眼底全是对苏墨云的不满之意,口中还是说着。 苏墨云此刻已然是喝上了锦绣为自己倒的茶水,听着了这句话倒也不恼,反而是挑眉看向宋家小姐:“小女听闻宋小姐在京中颇有美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未来七王妃的不二人选——” 她轻抿了一下茶水,看着宋大小姐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接着便说:“不如宋小姐与我下上一局如何,反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了。” 这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小姐自己传出去的,一个清白的大家闺秀怎么会传出这样的名声,退一万步说,这清白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宴会上挑她的茬?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拓跋璟。 等着拓跋璟回来了,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顿不可! “下一局倒是没什么的,只是苏二小姐现在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这一局是下得完,还是下不完。”宋家小姐便是接着话头笑着继续说:“况且我也怕苏二小姐输得过于难看,扫了苏家的颜面。” 这话说得,就是一边对苏墨云有些不满的老夫人也是青了脸。 “这样吧,苏大小姐的棋艺也是不差的,不如苏二小姐先与苏大小姐下上一局如何?”宋家小姐素来警惕,更不会愿意淌这浑水,哪怕只是下一局棋,她也是不愿的。 沈醉在一旁叉着自己的腰,来回打量着宋家小姐,嗤笑一声:“我见你是怕了,不敢与墨云下棋,便是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找了个替死羔羊!” 她这话音才落下,一边的苏闭月便是入了座,端端正正地坐在苏墨云的前面:“妹妹,和我下上一局又何妨。” 这便是有些引人发笑了。 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便会明白,这宋家小姐是出祸水东引,更何况如今这情况并不是起内讧的好时机。 再说,这长孙殿下还在此呢!他一口一个皇婶,明摆着是要帮这苏墨云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便不会往苏墨云的跟前凑。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不顾地便上了前去。 就连这苏老夫人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姐姐也想要与我下棋?”苏墨云轻抚过自己的发梢,只轻叹一声:“可是与姐姐下棋是随时都可以的,与宋大小姐下棋却是可遇不可得了。” 她一句话将宋家小姐的摆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宋家小姐,有怨的有嫌的,偏生宋家小姐这时候被苏墨云灌了这记迷魂汤,倒是真的没有看出众人目光的不对劲,高傲地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二妹妹这是怕了?我如果没有记错,二妹妹好像是没有学过琴棋书画中的任意一项吧?如今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挑战宋家小姐。”苏闭月冷哼一声。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一定是会惹得老夫人不高兴的,可是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踩下苏墨云的机会。 是所有的,任何一个机会。 苏墨云摆手示意锦绣去拿棋盘,微微笑着,眼睛笑得弯弯地,便如同一轮新月。头顶上的小步摇在小幅度的摇晃之下发出些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她抬着头,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着,只说道:“我确实是没有学过棋艺的,只是和姐姐对弈,用不着那么多的功夫,我现在这般,便已是足以。” “好大的口气!”苏闭月脸色便是青了。 苏玉碎赶来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里,足以她将苏墨云踩在脚下!再等到苏玉碎前来,将那盒子打开,再等禀报了皇上,她就可以将苏墨云永远永远地留在这个院子里面。 再留下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然后皇上便是会将她许配给七王爷殿下。 七王爷殿下,终归会是她的,苏墨云不过就是路上的一颗绊脚石,一点小小的风波罢了! “姐姐何必如此羞恼,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若是姐姐不喜欢听,我便不说了。”苏墨云笑弯着眼睛,全然看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在生死线上走着了。 不过,这秋菊既然已经是换了人,那秋菊埋下的东西呢? 难道苏墨云真的会傻到这般程度,硬生生被这苏闭月给陷害了? “姐姐,你执白还是执黑。”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棋子,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极为开心的模样。 一边的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就连老夫人也是丝毫不例外的。 第122章输了 “还是二妹妹先选吧。”苏闭月铁青着一张脸,手中紧紧地拽着帕子,努力地在嘴角勾起一丝幅度,声音气得直打颤,却还是这般说着:“我却是不在意这些的,二妹妹先选比较好,毕竟二妹妹可是从来没有学过的。” “那好,我便执黑,再让姐姐五个子。”苏墨云说着,眼底笑意越发明显。 她虽然没能学过棋艺,但与拓跋璟之间也是厮杀过几次的。 拓跋璟虽是战场上下来的杀神,但是这棋艺却是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她敢说,这皇城之中不管是多大年纪的,能赢过拓跋璟棋子的人,不过三人。 她便是其中一人,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赢过两次的人。 但是对付苏闭月那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足够了。 “二妹妹非得这般好面子,那我也却之不恭了。”苏闭月冷笑一声,只当这苏墨云就是为在众人面前处处风头,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一句话便已是答应了下来。 更何况,这让她五子是件好事,不管她棋艺到底如何,这五子下来她就已经是输定了的局面! “姐姐请——” “回,回王爷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 师爷等人一脸哭丧地跪在地上,有些人望着那地上的血便是想吐,可又不敢当着拓跋璟的面做那污秽之事,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等拓跋璟动手,先是将自己恶心了个半死不活。 “不知道?”拓跋璟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拓跋璟在对自己的哪个情人说着情话呢。 只是这般温柔的声音,却是将地上的人吓得接连的发抖,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就是这样说着话的拓跋璟,刚刚才取了周县令的性命! 杀神,真的是杀神! “草民,草民……”师爷接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抬起眼看了下拓跋璟。 拓跋璟正在漫不经心地戳着一株葡萄,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紫色葡萄的衬托之下越发的精致好看,没有人在看见拓跋璟的时候便会立刻认识到他是一尊可怕的杀神。 不仅不会那般认为,或许还会觉得是楚楚可怜。 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师爷在自己的心底不停地咆哮着,最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跪在地上咬着牙说道:“草民虽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草民知道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完,自然是不敢卖关子的,很快便咽了一下唾沫,口中接着说道:“县令的娘子如今还在府上,县令如果是有什么事情,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们这些也不过就是平日里帮县令办些事情,实际很多事情县令都不会也不可能告之我们的。” 师爷脸上堆满了谄笑,看上去真的是被吓坏了。 拓跋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为难这些家伙。 毕竟也是罪不该死的一群人,拓跋璟也不是真的杀人狂魔,没有兴致一个个的杀过去,他只是摆了摆手:“县令将赈粮放在什么地方想必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立刻和外面的将士前去派粮,若是再有谁的手脚不干净——” 拓跋璟眯了眯眼睛,不再多说。 可是在座的又有哪一个是不明白的,一个个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 这有再多的钱,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那个,那个师爷留下。”拓跋璟看这跑得最快那个,手指微微勾了勾。 师爷立马就哭丧着一张脸过来了,见着拓跋璟看着他,又生怕惹了拓跋璟不高兴,嘴角一下子勾了起来,这又是哭又是笑的,一张脸搞得难看至极。 好在拓跋璟也不在意他的脸是否好看,只是吩咐道:“将后院的那些女子都带出来,尤其是你说的那些,明白吗?” 要是这宰相府真的是到处传播他会娶宰相府小姐这种话,他就留不得宰相府了。 要是墨云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他的心血不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拓跋璟心中便又是动了杀机。 “阿嚏!”苏墨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无奈地扯着手绢擦拭着鼻子。 锦绣在一边看着苏墨云已经连打了三个喷嚏了,忍不住地捂着嘴偷笑,小声的说着:“我看啊,一定是王爷在想小姐了,不然小姐怎么会打上这么多的喷嚏?” “许是染了风寒,小丫头可不许浑说。”苏墨云伸出手指在锦绣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便是转过头去看着苏闭月:“姐姐这是怎么了?我还等着姐姐落子呢。” 苏闭月手中举着白子,犹犹豫豫地好半天也没能将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脖颈处往下面滑去。 这棋盘之上,黑白分明。 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懂些围棋的,浅显一点的只看得出来这苏闭月快要输了。 可宋家小姐看得分明,这何止是要输了,这一开始,苏闭月就已然是跳入了苏墨云给的死局,不管是如何走,最后都难逃一个死字。 这棋局原本只称得上是困龙之局,只将白子困得死死的,若是白子厉害,说不定还有突围的可能性。 但这苏墨云剑走偏锋,又哪会仅仅只是一个困字。她不仅是将白子围堵在黑子之间,更是不停出击,直接打乱了白子的布局,此刻白子只要再落下一字,不管是落在何处都是必死无疑。 至少让宋家小姐来走,不管落于何处都会是必死无疑了。 一边的拓跋瀚眉头皱得是更紧,这棋局见人,苏墨云这般风格,未免戾气过重,下手过于不留情了些。 看得他心底也是有些忍不住地发寒。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苏墨云可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苏闭月,如同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笑话。 苏闭月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应,手中的棋子举了又放放了又举,一句投降卡在喉咙之中,无论如何也是出不来的。 “玉碎小姐过来了,老夫人,您看这是——”旁边过来一个小丫鬟,梳着双鬓,乖巧地说着。 第123章羡慕嫉妒恨 主人家的事,一个丫鬟自然是不能随意打断的,是以丫鬟只是恭敬的请示。 老夫人自然看得出这局棋苏闭月必输无疑,始终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老夫人就有心留她一些面子,不由得松了口气,顺势道:“既然如此,这局棋……”便罢了吧。 谁知道话还未说完,苏玉碎就施施然走了上来,瞧了一眼微微笑了笑,端的是仪态万千。 “墨云这是在对弈?不用管小姑姑,你们继续。” 苏玉碎这话一出口,老夫人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老夫人半晌只能无奈叹息。 事实上苏玉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不过嘛她本来就不喜欢苏闭月,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苏玉碎已经从丫鬟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反应也很迅速。 苏墨云兴味地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位小姑姑是越发的对她胃口了,瞧了一眼对面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苏闭月,淡定地落下一子。 宋大小姐在一旁越看脸色越不好,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答应和苏墨云下棋,否则现在出丑的,就是她了。 苏闭月看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盘,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葱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棋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输了,输了。 她怎么能输给苏墨云那小贱人! 然而不论苏闭月如何不甘心,她棋差一招都是不能逆转的事实,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扔下了棋子,狠狠道:“我认输,妹妹果然好棋艺。” 她的眼神又阴又冷,显然是将苏墨云恨到了极点。 苏墨云只是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她和苏闭月之间,早就是不可调和了。 不过可笑可叹的是,这苏闭月着实愚蠢,这般沉不住气,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姐妹不合似得。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有些无趣。 不,苏闭月这样的,还不配称之为她的对手。 “姐姐承让了。” 苏墨云这句话不痛不痒,但是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脸上似得,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什么承认,分明是她让了自己五颗子! 苏闭月指甲狠狠陷进了肉里,好你个苏墨云,果然时时刻刻不忘打压她! 然而苏闭月实在是被害妄想症发作想多了,苏墨云不过是说了一句客套话而已。 只是有时候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即便是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苏闭月明显感觉到,她认输了以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被人打了一巴掌似得。 她心里不爽也只是片刻,很快就被快意所取代。 尽管得意吧苏墨云! 一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苏玉碎一会儿打开那个盒子,坐实了苏墨云行巫蛊之事,然后她再捅到皇上跟前,皇上最容不得巫蛊,定会要了苏墨云的贱命! 只要苏墨云一死,看谁还敢和她争七王爷殿下! 这般一想,仿佛苏墨云真的已经成了一个不能再妨碍她的死人,而她也已经成功嫁入了七王爷的府上似得,苏闭月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森逐渐被狂若所取代。 苏墨云有点无语,不知道她这整天神叨叨的姐姐又在脑补什么了,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向苏玉碎。 “小姑姑,有劳了。” 她这般淡然自若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弄了什么巫蛊,还被人抓到把柄的样子,苏玉碎本来还有几分担忧的,这下全都去了。 是以苏玉碎也笑了。 “你这丫头,便是生来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过我是你小姑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苏玉碎的眼神很真挚,苏墨云看得出来她这番话都是出自真心,也很认真的点点头,“小姑姑说的是。” 她很享受这种有家人关怀的感觉。 苏闭月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什么一家人什么小姑姑,难道她就不是苏玉碎的侄女了吗? 哼,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 等着吧,她一定要把苏墨云踩进泥里,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苏家最好的嫡女! 老夫人见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小女儿和苏墨云关系这般融洽,眼神不由得微微动容。 见苏闭月眼里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又忍不住叹气,好歹是嫡女,却一点嫡女的容忍之量和气度都没有。 拓跋翰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一盘棋结束了,苏墨云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下稍定,把盒子直接递给了苏玉碎。 “还请玉夫人打开此盒。” 终于进行到了苏闭月最期待的这一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木盒,恨不得眼珠贴上去,激动得浑身控制不住得发抖。 只要打开了盒子,坐实了苏墨云的罪名,她就完了,完了! 到时候,七王妃的位置,非她苏闭月莫属! 老夫人闭了闭眼,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她真的是老了,也管不着儿孙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希望他们好自为之了。 苏玉碎抱着盒子不动声色瞥了苏墨云一眼,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不是真有那些个巫蛊的玩意儿,若是真的……别说苏墨云,就是苏家都要一起玩完。 不得不说,这苏闭月真的是和那心胸狭隘,上不得台面的苏氏一个样、 苏墨云暗暗点头,此秋菊非彼秋菊,她现在心中安定的很,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就算是真的秋菊想陷害她,她也有的是方式洗脱自己。 不过嘛,这苏闭月拎不清穷追不舍,也着实烦人得紧。 苏闭月既然这么想不开送上来给她打脸,她自然不会白白错过。 苏玉碎得了苏墨云的肯定,这才沉住气,干净利落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打开了木盒! 这一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鸦雀无声,全场寂静。 良久,老夫人才瞪向苏闭月,语气不善道:“这将是你说的巫蛊?” 第124章偷鸡不成 苏闭月面色瞬间就白了,木盒里面,不过是一罐子寻常的酒而已,那酒瓶瓶身细长,即便是她想说巫蛊的东西藏在瓶子里都不可能! 向来直性子的沈醉直接嗤笑出声,给了苏闭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什么来着,墨云果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有些人大概是白高兴了一场吧?” 苏闭月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间脑子发昏,口干舌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秋菊,秋菊是她的人啊! 难道,秋菊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苏闭月的闹钟一团乱麻,众人各种不屑,鄙视的视线,几乎快要让她站不住。 特别是拓跋翰的轻蔑的目光! 苏闭月一直都知道,拓跋翰和七王爷关系一向很好,她这番做派一定会被拓跋翰传到七王爷的耳朵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都怪苏墨云! 都是苏墨云抢走了她的一切,害她这般丢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怎么不去死! 苏闭月一时间甚至差点失去理智,要不是有人在,她说不定就要扑上去撕了苏墨云! 苏墨云感觉到了苏闭月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不过又怎么样? 她不在乎。 恨她苏墨云的人,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愚昧的古代,都可以绕地球一圈,若是个个都放在心上,那她不得累死。 苏墨云似笑非笑,一一扫过那些之前跟着苏闭月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些人。 “诸位现在满意了吗?” 宋大小姐在苏墨云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 “事实证明,皇嫂果然是无辜的,有些人呐,可以歇歇那些见不到人的小心思了。” 拓跋翰似乎意有所指,瞄了一眼苏闭月,似笑非笑:“你说是不是啊闭月小姐?” 苏闭月贝齿紧紧咬住唇,沁出点点殷红,勉强笑了笑,半晌才道:“极是。” 闻言,拓跋翰的目光立刻扫向了锦绣,隐隐有邀功的意思。 锦绣一愣,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根本不看他。 拓跋翰失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一场闹剧下来,老夫人几乎老了十岁,她疲惫地盯着苏闭月,直看得她心虚得低下头,这才说道:“都散了吧。” 苏闭月近乎落荒而逃,看着苏闭月渐渐远走,狼狈的背影,锦绣在苏墨云耳际道:“小姐,苏闭月怕是要恨死您了。” 苏墨云悠闲道:“我还怕她不够恨我呢。” 这点微不足道的恨算的了什么? 她又不是金银财宝,当然不会人见人爱,她也不在乎无谓的人的爱恨。 苏玉碎等众人都走了,然后才走到苏墨云面前,笑着道:“果然好手段。” 她的语气,是带着欣赏之意的,并不让人反感。 苏墨云也笑了,“小姑姑为何还不走?” “这便要走,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这是自然,小姑姑尽管放心。” “那就好。” 苏玉碎这才定了心,去告别了老夫人,归家了。 拓跋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今日之事,对苏墨云,他的感觉很是复杂,既欣赏她的杀伐果断,又心寒于她手段犀利。 不过想想,这一点不正和他七皇叔相似吗? 想到此处,拓跋翰不由得无奈摇头,难怪一向不近女色的七皇叔会对苏墨云不可自拔了。 苏闭月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闺房里,恨得差点没把帕子揪烂。 苏墨云,苏墨云! 她早晚要杀了那小贱蹄子! 方氏进屋想安慰她,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埋怨:“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的今日又让那小贱人赢了?还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往后我们这一房如何出去见人?” 苏闭月心中本就烦乱,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愚蠢,狠狠瞪了她一眼,“出去!” 那眼神冷得让方氏心中一跳,霎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然后没好气的出去了。 一出来迎面撞上了苏嘉钰,苏嘉钰一瞧方氏的神情顿觉不妙,心中暗道不好,正要转身,却被眼见的方氏给叫住了。 “站住!” 苏嘉钰唯唯诺诺得转身,怯生生得扫了方氏一眼,低眉顺眼道:“母亲。” 方氏在苏闭月哪儿受了气,但是苏闭月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已经习惯于被苏闭月牵着鼻子走了,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只能把这股受了气的火撒在苏嘉钰身上,直接狠狠在苏嘉钰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见着我转身就要走,怎的,我这母亲让你如此不待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母亲?” 苏嘉钰瞬间疼得眼泪就出来了,想躲不敢躲,想哭一想到方氏最讨厌自己哭又硬生生憋住了,委屈地摇头。 “女儿不敢。” 苏嘉钰服软,方氏却更气,“没用的东西,滚房里去,晚饭不许吃了!” “是。” 苏嘉钰低着头逃也似的回房了。 拓拔璟把灾民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已经是深夜了,明明很疲惫,但是躺在陌生的床榻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起苏墨云的笑靥。 拓拔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唇角一直有道充满暖意的弧度,快点解决这边的麻烦,然后早些回去吧。 他有些想念那个难缠的少女了。 这边苏墨云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的觉得耳边发烫,突然想起白日里锦绣说拓拔璟想她的事情。 苏墨云不禁有些好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幼稚的无稽之谈呢?” 不过说是这么说,苏墨云却还是忍不住心情很好的进入了梦香。 只是这一夜,却有许多人夜不能寐。 第二日苏墨云早早起初系数,锦绣打了帘子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夫人身边的吟霜,一早就听说被发卖了。” “哦?为何?” 苏墨云一怔,一大早的发卖下人,不像老夫人的性子啊。 不过那吟霜是苏闭月的人…… 苏墨云一想,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想必,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锦绣答道:“听说是吟霜打翻了老夫人最喜的雨前龙井,不过那雨前龙井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奴婢想着怎么也不至于发卖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125章发卖 锦绣沉吟了一下,继续皱着眉说道:“而且吟霜一直是老夫人跟前得力的,今日发卖的时候,又闹的声势浩大,倒像是故意做给外人看似得。” 苏墨云笑了,赞赏道:“可不就是做给人看的吗?咱们家锦绣倒是越发的聪敏了。” 锦绣得了夸奖,倒是比得了奖赏还高兴些,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但是又担心自己得意过头,忙垂下脸,有些羞赧的样子。 苏墨云心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想必已经从这次的陷害里,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弄清楚了吟霜到底是谁的人。 她总归是苏家最权威的存在,小辈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她怎么可能容许有人把手伸到她的头上去? 苏闭月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虽有些心机,总归是太急功近利,大意了。 她一心痴心妄想,只想嫁给对她不假辞色,甚至看不上的拓拔璟,完全忽略了,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一个坚实的娘家,才是她最终的依靠。 为了嫁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寒了最疼爱自己的亲人的心,苏墨云想着,也不知道将来时过境迁,苏闭月会不会后悔。 高贵的家世,疼爱的父母,掌上明珠,一手的好牌,偏偏被苏闭月打了个稀巴烂。 苏墨云实在是弄不到她在想什么,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虽然拓拔璟的确有那么资本…… 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撩火时恶劣的样子,苏墨云莫名脸热心跳。 锦绣敏锐得注意到了自家小姐似乎有点不对劲,奇怪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 苏墨云猛地咳嗽出声:“……没、没什么。” 锦绣不信:“还说没什么,你看都咳嗽成这样了,定是染上了风寒!不行,让奴婢去请大夫吧!” 见锦绣一脸的坚决,苏墨云有点生无可恋,解释了半天,总算把这忠心护主的丫头给劝住了。 苏闭月一向起的早,她惯来是会做表面功夫的,早上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准备去请安,谁知道刚跨出门口,就得知了吟霜被发卖的事情。 顿时,苏闭月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嗓音颤抖道:“老夫人这是要逼死我!” 秋菊那边突然出现变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派出去打探那死丫头的每个都说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倒戈了苏墨云。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最得力的吟霜又出了事…… 即便是心机深沉如苏闭月,此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之所以那么得老夫人欢心,还是多有仰赖吟霜在老夫人面前没事就美言几句,有时候还会把老夫人的喜好和心情透露给她,这才让她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讨好老夫人。 现在吟霜出事了,再培养一个暗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这吟霜一曲,等同于断了苏闭月的一条臂膀。 若是有可能,她定要杀了那老顽固! 偏心苏墨云就罢了,还发卖她的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这嫡亲的孙女放在心上? 虽然心中恨极了苏墨云和老夫人,但是请安却是不得不去的,苏闭月始终是小辈,不能不守规矩,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强忍着怒火去请安。 再说她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苏墨云反过来摆一道,苏闭月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老夫人对她态度有些变化了。 最日设计苏墨云,又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若是不再好好守规矩,怕是老夫人这个靠山就要没了。 苏闭月虽然不喜老夫人,但是她还是很聪明,知道家中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已经到了。 苏玉若只是淡淡对苏闭月点了点头,苏闭月乖巧的行了个礼,“四姑姑。” 上官青岚却半点面子不给苏闭月,两人惯来不对付,挡下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昨天在大家面前那么没脸,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在房里哭鼻子了,到底是我不如你呢,还好意思出门,佩服,佩服啊。” 苏玉若抱歉的看了苏闭月一眼,扯了扯上官青岚的袖子,却也拿这个被自己娇纵的女儿没奈何。 苏闭月握紧了手,气得浑身发抖,上官青岚这是什么话? 她分明是在拐弯儿抹角骂自己脸皮厚! 但是有苏玉若在,自己要是骂回去,不但会显得没气度,这又是在老夫人的园子外面,而且在这种节骨眼上,苏闭月还摸不准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她只能一反常态的忍了下来,勉强笑了笑就低下了头,罕见的没有和上官青岚互怼,倒是惹的上官青岚不由得多瞄了她几眼。 苏墨云到的时候,几人都已经进入了,饮月站在园外,似乎是在等她。 见着苏墨云了,忙迎了上来,陪着苏墨云进了园子,少不得提点几句:“进去以后小心些,今日老夫人心情有些不大好。” “谢谢饮月姐姐。” 苏墨云谢过以后,有丫头打了帘子,便泰然走了进去,一扫屋子里的众人顿时了然。 老夫人可不得心情不好吗? 刚发卖了一个自己屋子里的内贼,还知道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伸过来的手,而且不知悔改同门姐妹相残,心情能好才怪了。 挡下苏墨云只是随意请了个安,也不多话,免得惹老夫人不痛快。 老夫人见苏墨云进退有度,不骄不躁,那是越发的满意,再一看苏闭月,眼神仿佛饿狼似得盯着苏墨云,她就觉得脑门子一抽一抽的疼。 还是不知道悔改啊。 以前那个惹人怜爱的苏家嫡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苏墨云一进屋子里,就觉得有道如有实质的恶劣视线盯着自己看,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除了苏闭月还能有谁? 不过方氏看她的眼神也不见的有多好就是了,果真不愧是母女俩。 不过呢,那个苏嘉钰倒是个异类。 苏墨云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也没有仔细认真的听老夫人说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诡异的瞧着自己。 第126章走神 特别是老夫人,“墨云,刚刚我都叫了你几遍了,为何不答话?” “额……” 这tm就尴尬了,她刚刚居然走神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苏墨云也不好问锦绣。 见苏墨云不回答老祖宗的话,就是拂了老祖宗的面子,这真要深究起来,也能落个不孝的罪名。 苏闭月在苏墨云那儿明里暗里的吃了那么多的暗亏,昨日又丢了一回脸面,心里正窝火着呢,当下就气势汹汹道:“妹妹不愧是要做王妃的人,竟然连老祖宗的面子都不给了,飞上枝头的麻雀就是不一样,不过那麻雀就是麻雀,看着做派,怎么着也成不了凤凰!” 一番话可谓是极尽拈酸吃醋之能事。 老夫人看了,脑门子又开始突突的疼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猛地咳嗽起来。 正想教训苏闭月不许胡说八道,这番话传出去,不是败坏苏家的门风吗? 苏闭月以为,让苏墨云名声受损被扣上不孝的罪名,她就能落下什么好吗? 她怎么就不懂,都是姓苏的女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可惜老夫人被呛住了越急反而越说不出来,被喉咙里的茶叶堵地脸色发白。 这变故突如其来,一屋子人都吓得愣住了,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还是苏墨云冷静的拽住了饮月。 “饮月姐姐先去找大夫来,要快!” 饮月正六神无主呢,被苏墨云这么一吩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得,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手忙脚乱,全都涌到了一起又是拍背又是灌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苏墨云也想上前去,老夫人这明显是呛住了呼吸道,再拖下去不及时救治就会窒息而亡! 在现代,类似的紧急救治措施,是她做特工时最最基础的课程。 然而苏墨云刚走上前去,就被苏闭月给拦住了,她目光不善得盯着苏墨云,冷声道:“苏墨云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敢靠近老祖宗?要不是你老祖宗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墨云简直要为苏闭月鼓掌了。 真是时刻不忘对她打击报复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可是她亲奶奶生死攸关的时候啊,她居然还有闲心给她抠屎盆子,栽赃陷害自己! 苏墨云面色更冷,没闲工夫和苏闭月啰嗦,现在这种时候救人要紧! “滚开!” 苏墨云一点没客气,一把挥开了碍事的苏闭月。 她的力气不小,一下子就把苏闭月给推开了,但是苏墨云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不知道轻重冲着伤人去。 所以其实苏闭月只是被推倒了一边,但是她在愣了一下以后,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顺势柔弱的倒在了地上,还惊呼了一声,顷刻间眼底就积攒起了满满的泪水,控诉地凝着苏墨云,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得。 “妹妹,你气得老祖宗昏厥就算了,还以下犯上打长姐!” 苏墨云简直是厌烦透了苏闭月装模作样的做派,只当没看到,径直走到了老祖宗的身边。 因为苏墨云已经用针灸救了老祖宗一次,所以其实其他人对她还是有点信服的,虽然被她推倒苏闭月震惊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阻止她靠近。 毕竟现在老祖宗的命更重要,其他的小儿女的争端,当然只能靠后站。 苏玉若甚至还求助得看着苏墨云,“墨云,老祖宗现在这般该如何是好?” 上官青岚虽然没说,却也一顺不顺得看着苏墨云,显然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而苏闭月已经被所有人都给忽略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苦工全给了瞎子看,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乎的! 顿时,气得呕血。 苏墨云却管不了苏闭月的心情,直接上前抱起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夫人,然后脑中回忆着曾经学过的课程,开始给老祖宗做紧急措施。 “你们先退开一些,不要围得这么进,空气都不流通了。” 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忙招呼着所有人一脸懵逼的推开了,虽然他们听不懂苏墨云在做什么,但是她的语气和表情,莫名的就让人觉得信任,不由自主的会跟着她的命令来。 然后苏墨云把整个紧急救治的流程都给老夫人来了一遍,很快,已经面无血色的老夫人就把喉咙里卡着的茶叶给全都吐了出来,能够呼吸了,脸色立刻就恢复了过来。 呼吸的被堵塞,很容易造成窒息,只要救护及时,就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要是救治不当或是不会救治,也可能造成死亡。 这次,老夫人又被苏墨云救了一命。 而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还在想着构陷姐妹的苏闭月,也让老夫人彻底寒了心,这样拎不清的东西,她到底是如何捧在手心疼爱着长大的? 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谁是人谁是鬼,老夫人突然就全都看明白了。 等大夫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不过毕竟是年龄大了,这么一窒息,苏墨云担心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影响,所以才会让饮月去请大夫来。 大夫一诊治,道:“老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万幸那些堵塞的茶叶逼出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么折腾了一番,到底不是年轻人了,精力耗损有些大,多补一补就可。” 苏闭月见所有人都顾不上自己,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这时候低眉顺眼的站老夫人的床边,鞍前马后的殷勤又小意。 听了大夫的话,立刻招呼着让丫鬟回去把自己那些上好的老山参和鹿茸都拿来。 她以为刚刚那些事情,老夫人被茶叶卡的迷糊了不会知道,实际上老夫人心里门儿清。 或许人越到生死关头,心里就越跟明镜儿似得吧。 苏闭月吩咐完了,小心翼翼的给老夫人捶肩膀,老夫人却只是闭目养神,并不多看她一眼,反倒是一直拉着苏墨云的手不放。 苏闭月气得脸都歪了一下,还不能发作。 上官青岚把众人各异的神色看在眼里,特别是苏闭月的,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27章争男人 苏闭月有心想刺上官青岚一句,但是想想目前自己的处境,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上官青岚最是喜欢看苏闭月吃瘪了,怎么会白白浪费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由得揶揄道:“有的人啊,阳奉阴违还虚伪,到处陷害姐妹也就算了,连老祖宗都敢坑害,谁家出了这么一个真是败坏门庭啊!” 上官青岚这番话,冲着苏闭月去的意味很明显。 若是以往,老夫人最疼爱苏闭月,少不得要为她出头撑腰,但是现在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不行,现在还去了半条命,哪儿还会去管这个喜欢作妖的孙女? 即便是老夫人想管,也因为刚刚那番累得不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而苏玉若呢,只会在中间和稀泥,要她怪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闭月等了半响都没有人来安慰她,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上官青岚浑身颤抖,“你!上官青岚你……” 上官青岚可算是找着机会出一口恶气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怎么样?老祖宗可在这儿呢,你是想越庖代俎?苏闭月,你还有没有把老祖宗放在眼里?” 闻言,闭着眼养神的老祖宗便眼神不善的瞧了苏闭月一眼。 那一眼其实没有什么含义,老夫人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苏闭月却止不住的委屈愤恨,凭什么! 凭什么现在老祖宗的眼睛里,心里全都是那下贱舞姬生的苏墨云? 她苏闭月是苏家堂堂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哪一点比不上苏墨云那个小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自己作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苏墨云那小娼妇另眼相看? 不就是个舞姬之女吗?难道还能比得上她苏闭月这大家闺秀? 苏闭月不服气,恨得精心修剪的指甲都快抠断了。 苏墨云,上官青岚,还有老不死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小姐等着,等他日她坐上了七王妃的宝座,定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挫骨扬灰! 苏嘉钰百无聊赖的转头,无意中接触到苏闭月的眼神,被她眼中的怨毒之色给震惊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然后,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得,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苏墨云瞧着神色各异的众人,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就跟看猴戏似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苏闭月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扑上来吃了她呢。 可惜,她苏墨云可是个硬茬子,就怕苏闭月不出手,只要她一出手,苏墨云定会让她崩断了牙! 最顶尖的国际特工,是一个古代小女子撼动的了的吗? 简直是可笑之至。 老夫人那边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以后,众人这才散去。 苏闭月走的时候很有些不情不愿,她还是没有从最受宠的苏家嫡女,到现在被老祖宗厌弃的落差中适应过来。 总觉得自己始终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家里人都护着的苏家嫡长女。 殊不知,没有了老祖宗这座大靠山,她和其他的女儿家并没有什么分别,特别是还有一个拎不清的亲娘。 苏闭月是有点回过味来的,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不必之前了,她想留下来伺奉老祖宗,在老祖宗面前撒娇讨好一番。 以往苏闭月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这样在老祖宗面前糊弄一番,少不得要让老祖宗心肝宝贝的疼宠一番,然后就什么罪责都免了。 然而她现在根本就是搭错了如意算盘,苏闭月这些时日以来的每一步的行差踏错,其实都在把老祖宗这个大靠山在一步步的推远。 不过苏闭月自己,现在是没有这个自觉的,她还是自我感觉很良好。 而上官青岚时刻注意着苏闭月,一发现她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想在老祖宗跟前腻歪,就知道她的老毛病翻了。 于是上官青岚冷笑一声,不管苏闭月是否情愿,忍着恶心上去假作和她很亲热的样子,生拉硬拽的把苏闭月给弄了出来。 苏嘉钰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争执,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她面上有些犹豫和为难,似乎是想去劝架,又怕殃及自己。 只是苏嘉钰在苏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上官青岚忙着拖拽苏闭月,苏闭月忙着挣扎,谁都没空搭理她。 苏嘉钰想了想,眼睛狡黠的转动了一下,干脆偷偷摸摸的转身,朝着苏墨云的院子去了。 苏墨云把给老夫人养身体的注意事项交代给饮月以后,便没有多做停留,先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一步回去了。 对于苏闭月的刻意讨好,苏墨云嗤之以鼻。 老夫人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谁是人谁是鬼,相信她是可以看明白的。 不过即便是老夫人看不明白,她也不在意,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苏墨云求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苏墨云刚回到自己的闺房,锦绣就走了进来,“小姐,苏嘉钰小姐来了。” 一听苏嘉钰来了,苏墨云吨觉得有些头疼,这磨人的丫头,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说真的,苏墨云对苏嘉钰的缠功实在是有些怕了。 而且比起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一直被人当做小孩子看待,甚至完全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的苏嘉钰,才是最有城府的人。 可是这苏府,拓拔皇族,已经够混乱复杂的了。 再来一个心思深沉的,苏墨云只觉得生无可恋。 苏墨云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没什么心思和小女儿家玩儿争男人的幼稚把戏。 苏嘉钰是敌是友,接近她又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墨云是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她实在是没兴趣和这些小丫头片子斗。 不过嘛,苏闭月是个例外,她一次又一次的,已经触及到苏墨云的底线了。 或者说,苏闭月的那些作死行为,已经让苏墨云很不耐烦了。 但是现在苏嘉钰三番五次的示好,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苏墨云通风报信,说起来她已经示好不止一次了,若是不见,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第128章不近人情 虽然苏墨云并不在乎自己做的事情其他人怎么看,事实上即便是不近人情,苏墨云也无所谓,但是她无所谓,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无所谓。 现在苏墨云代表的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现在整个京城包括上面那两位,全都知道了七皇子冒着天下大不为要娶她做王妃的事情。 甚至所有人都默认了,以后苏墨云就是了拓拔璟的王妃,全都自从自发的称呼她为七王妃,即便他们并没有成婚。 当然,那些对拓拔璟念念不舍的闺秀们,比如苏闭月,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所以,苏墨云现在不论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对拓拔璟和王府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做起事情怼其人来,难免就束手束脚的。 这还是苏墨云两世加起来这么长的人生中,难得是妥协,她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若不是拓拔璟,她苏墨云堂堂一个顶级的特工,怎么会沦落到和“小小朋友过家家”? 想到此处,苏墨云对拓拔璟的怨念,不由得更深重了。 而远在天边的拓拔璟,正在着手查办那些贪污过赈灾、救灾粮饷的官员,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拓拔璟先是被自己的动静给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就美滋滋的想着,一定是苏墨云想他了! 那么他一定要把这些贪官污吏给尽快处理掉,然后风风光光的回京城,让她看看她未来丈夫的英姿! 越想,拓拔璟就越高兴,越高兴就越想见到苏墨云,杀起贪官来更是丝毫不手软。 这就让下面的人在心惊胆战的时候,摸清楚了一套神奇的规律。 七王爷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轻则重伤全家发配,重则入狱终身,和亲人永不复相见。 而拓拔璟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惩治贪官污吏,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此后的几十年,此地的官员一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爱民如子,和百姓打成了一片,一个个的都是传说中的父母官。 等这边的贪官污吏解决好了以后,拓拔璟立刻连夜启程,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回了京中。 一想到敬重心心念念的小王妃,拓拔璟本来赶路风尘仆仆的疲惫,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一路上拓拔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京中找苏墨云,他现在只想看到苏墨云。 而苏墨云对这些一无所知,见着苏嘉钰先是对着自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乖巧道:“姐姐好。” 端的是一派纯真,看起来只有天真无邪,像个软软的糯米糍似得,然而白嫩嫩的糯米糍里面,馅儿却是黢黑黢黑的。 这苏嘉钰啊,到底想做什么呢? 苏墨云吩咐锦绣倒好茶水,然后上一些上好的糕点,便微笑着和苏嘉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不管苏嘉钰想做什么,既然已经来接近她了,那么说明她想要的东西就不远了。 只要在苏墨云的眼皮子地下,任凭苏嘉钰要走什么,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有时候苏墨云也会有些隐隐的好奇,苏嘉钰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穿越重生的事情,一直是个秘密,除了苏墨云自己,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嘉钰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且看样子,她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说起来苏墨云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身无长物的不受宠的小姐。 除了得了一阵子老夫人的亲眼,其实并没有生么变化。 所以这苏嘉钰费尽心机的讨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墨云的眼神变得很意味深长,但是她对苏嘉钰的那些个小伎俩是领教过了,便有些无地低声道:“你又想做什么了?” 苏嘉钰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墨云,明知故问:“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来找姐姐玩儿也不可以吗?” 苏墨云顿时无语,懒得再和苏嘉钰掰扯,白了她一眼,便让锦绣送客。 苏嘉钰也不纠缠,只是笑笑就走了,苏墨云狐疑地看了她远去的背影片刻,实在想不出她想做什么,也就作罢了。 苏墨云刚进到屋中,锦绣突然面带喜色的进来,恭敬道:“小姐,七王爷派人来报,说是不日就回京了。” 苏墨云随口道:“回就回了吧,告诉我作甚?” 然而她的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之色。 锦绣瞧见了只是低头抿嘴一笑,也不点破。 拓拔璟真正回京的时候,已经入夜了,端的是风尘仆仆。 街上已经宵禁了,空无一人,拓拔璟自行静悄悄走在往苏府的方向,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他一回京没有先去报告贪官污吏的事情,少不得又要有闲话。 所以拓拔璟才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反而是独自进城,因为他现在只想见到苏墨云一人。 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定会斥责他色令智昏,而且会更加厌恶苏墨云,还会给他们之间的亲事造成麻烦。 虽然,拓拔璟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又或者皇上怎么对自己。 可是,他却不会自私到让苏墨云陷进无休止的各种麻烦中。 拓拔璟很清楚,苏墨云和那些大家闺秀的女子不一样,甚至和这世间的每个女子都是不一样的。 她很特别,特别到只有他才看得见她的好。 而他拓拔璟发现了苏墨云的特别之处,那么他此生都不会再放手。 拓拔璟站在苏府后巷,鹰隼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入夜正准备就寝,忽的敏锐的察觉到门外似乎有一丝轻微的异响。 苏墨云浑身一凛,提高了警惕,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锦绣已经被她打发去休息了,她告知过锦绣没有传唤不需要来。 锦绣很听话,所以不会是她,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丫鬟,会在她没有召唤的时候,私自接近她的闺房,应该也不会其他哪个丫鬟。 难道是…… 苏闭月还不死心,找来的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人? 苏墨云嘴角不由得扯开一道冷酷的弧度,那苏闭月还真要失望了,她最擅长的,恰恰就是对付这种人呢! 第129章谋杀亲夫 苏墨云不动声色扣好了衣衫的盘扣,然后不着痕迹走到了门边,顺手拿起了一个花瓶,在手里掂了掂。 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用这个花瓶将就将就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房间的门,果然被人给悄悄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墨云无声的冷冷一笑,举起花瓶就准备砸下去,这一花瓶她是下了死手的,只要被砸个正着,那人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而且,苏墨云的动作很快,一般人是跟不上她的速度的。 然而,让苏墨云没想到的是,她刚砸下去,竟然被对方用手挡住了。 苏墨云惊讶了一瞬间,随后反应极快的就要上脚朝着那人最脆弱的腿间踹了过去。 黑暗中,那个人听到疾风划破虚空的声音,反应也很迅速,一手抓住苏墨云的花瓶,还能有余力伸腿挡住了苏墨云的一击。 苏墨云心中暗暗惊了惊,没想到苏闭月一个嫉妒心强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能找来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找来的。 毕竟,这个人居然能在她的手下过招,要知道她前世可是国家顶级的特工。 即便是现在换了一副不那么好的身子,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很容易的,要想找一个轻易把她制服的可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拓拔璟…… 拓拔璟! 苏墨云心中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从这个人进门开始,就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要知道她目前知道的能在她手下还安然无恙的,似乎也就一个拓拔璟而已! 所以…… 苏墨云虽然还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但是总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力道就松了一点。 而后,轻易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拓拔璟炙热的温度在她耳尖拂过,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苏墨云,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进了是不是?连谋杀亲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苏墨云自知理亏,也没有挣扎,干笑了两声:“谁叫你夜谈深闺的?我怎么知道是你?” 转念一想,她理亏个什么劲儿? 明明是拓拔璟不对在先啊! 这可是保守的古代,拓拔璟身为一个王爷,居然干出深夜擅闯女子闺房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她没有打死他已经算给面子了好吗? 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怪她! 拓拔璟似乎心情很好,抱着苏墨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低低笑了几声,“哪个寻常女子像你一般?连攻击下路这样的招数都使的面不改色。” 不过,若是寻常女子,他拓拔璟又如何看的上呢? “那又如何?”苏墨云很是理直气壮,“什么招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管用,能抱住性命的,就是好招数。” 拓拔璟笑骂了一句:“歪理!” “哼。”苏墨云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所以七王爷殿下大半夜的纡尊降贵来我的闺房,有何贵干?” 拓拔璟挑眉:“若是本王爷说是多日不见,思卿若狂,你可相信?” 黑暗中,苏墨云忍不住给了拓拔璟一个白眼。 “信你才有鬼。” 嘴上虽这么说,苏墨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乱了一下。 只是片刻,她就定住了心神。 不管怎么样,也无论拓拔璟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她总归是要回到自己的时代的,若是动心,到时候…… 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拓拔璟,都是不公平的。 到时候生离死别,要拓拔璟如何自处? 而她回了现代,又该如何是好?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有。 拓拔璟的脾气一向不好,若是换一个人,或是其他的女子,这般出言不逊,坟头的草想必都有两尺高了,可偏偏对苏墨云,他一点怒气都生不出来,还觉得心中微甜,甘之如饴。 拓拔璟在遇到苏墨云之前,从不知道有一日,他竟然也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 拓拔璟沉默半晌,嗅着苏墨云软软的身体上散发的幽香,有些无奈:“那么,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苏墨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或许说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更为恰当。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有苏墨云也不打算开始。 虽然决定做拓拔璟的王妃,可是也只是情势所逼,感情什么的……苏墨云实在是不敢也不能去触碰。 希望拓拔璟能知难而退吧,苏墨云有些无奈的想着。 不过对拓拔璟的性子,苏墨云却有些不太乐观。 他实在是太固执了,有时候根本让人拿他没办法,别说是苏墨云了,即便是皇上的话,拓拔璟也是不高兴便不听的。 这样的男子,若是奉出一个真心,又有谁能够拒绝得了? 苏墨云不仅是对拓拔璟没有信心,其实她对自己也狠没有信心。 拓拔璟这样的男子,把一个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疼宠,谁能不动心? 苏墨云自问,她能永远不动心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她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圣人。 良久,苏墨云道:“夜深了,还请七王爷还是先回府安歇吧。” 拓拔璟不禁有些恼怒,却也无可奈何,这女人还真是倔强。 可他欣赏的,不正是她的这一点? 拓拔璟有些委屈的开口:“本王爷刚回京,第一个看的人便是你,苏墨云你为何这般不知道好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还赶本王爷走?” 苏墨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冷下了声线:“王爷,请吧,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对苏府和皇家都会有损名声。” 拓拔璟气的一把放开了她,猛地打开房门,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苏墨云叹了口气,果然是深受宠爱的王爷,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虽然把拓拔璟赶走了,但是苏墨云的心情却并没有变好,反而有点闷闷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堵着似得。 “唉,算了,走了就走了吧,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苏墨云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上了床榻,闭上眼,脑中却纷乱成了一片。 第130章若雪郡主到访 苏墨云强迫自己睡觉,然而还是一夜无眠到天明。 次日京中全都知道了七王爷整治了贪官污吏,功德圆满回京觐见的事情。 拓拔焊宗自是对这个最疼爱的孩子很满意,心疼拓拔璟一路奔波劳累,只让他去给皇后请了个安,便嘱咐他回府休息了。 拓拔璟懒得应酬那些个官员,听了拓拔焊宗的话,乐得清闲,只在皇后处耐着性子待了片刻便打道回府。 若雪郡主听到消息,想见拓拔璟,紧赶慢赶的去了皇后宫中,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和拓拔璟刚好错过了。 若雪气的删了身边的宫女一巴掌,刚想命人去追就被皇后给拦住了。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任性?你皇叔整治贪官污吏那般辛苦,你就少叨扰他了!” 若雪郡主不服气却无可奈何,只能不甘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宫里,只是心中那股子不舒坦的气还是出不来。 身边上次被苏墨云斥责了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道:“说不得七王爷这般着急的出宫,便是去找苏家那位了……” 说着,她的声音在若雪郡主可怕的眼神下,渐渐低了下去。 若雪郡主是什么脾性,上次她已经领教的很清楚了,现在被她这么一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家那几个狐媚子,全都是痴心妄想的贱人!他们怎么配得上我七皇叔?不行!我们现在就出宫去!” 若雪郡主其实也觉得宫女说的有道理,按照她皇叔对苏墨云的在乎层度,一定会去找她!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拓拔璟刚一回京,就已经去找过苏墨云了,甚至回到京里的拓拔璟,第一个见的人就是苏墨云。 真的要让苏墨云做七王妃,若雪郡主第一个不能忍受,七王妃之位,只能是那个人的! 若雪郡主一想到苏墨云桀骜不驯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而已,凭什么有那样的眼神?! 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宫女闻言,顿时就吓得白了脸。 “郡主,出出宫?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简直是胆小如鼠!” 若雪郡主不爽的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若是怕皇后和皇上责罚,那么本郡主一个人出宫好了,不过嘛,到时候若是本郡主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就不会被责罚了吗?做不过一个死字罢了!” 那宫女颤抖了一下,吓得几乎站不稳,悔不当初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不是她顺嘴提了一下苏墨云,若雪郡主又怎么想得起出宫的事情? 然而现在悔之晚矣,宫女有心想阻拦若雪郡主,但是想起她平时的做派,又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跟着若雪郡主出了宫,心里却是恨极了若雪郡主的任性妄为。 若雪郡主从来没有私自出宫过,和贴身丫鬟换了太监服以后,溜出宫门,见着眼前繁华又陌生的景象,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宫女战战兢兢地看了若雪郡主一眼,胆怯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宫吧,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糟了。” 这宫外头龙蛇混杂,若雪郡主长得又粉雕玉琢的样貌精致,宫女瞧着周围已经有人露出了觊觎的目光,硬着头皮劝了一句。 虽然不喜欢若雪郡主,可若雪郡主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就是杀头的大罪! 可惜若雪郡主现在满心都是要让苏墨云好看,哪儿会听得进去,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烦本郡主!” 说着,便走向了人群。 宫女无奈,只能跟上去。 苏墨云一早起来先是去请了安,照例被苏闭月眼神杀了无数次,无视以后便溜回了房中,准备一会儿溜出去去青楼。 谁知道苏墨云刚准备出门,丫鬟就来报说宫里来人要见她。 苏墨云都无奈了。“怎么宫里又来人了?怎么又要见我?” “奴婢不知,只是那两位公公似乎看起来有些着急,还请小姐快些准备面见吧。” 她还以为是皇上那个老头子闲着无聊派来的人,只觉得拓拔焊宗简直是闲得慌,不是不待见她吗?这三番五次的,又是闹那样? 但是既然是皇帝派的人,又不能不见…… 无奈,苏墨云只能等着,然后道:“去告诉他们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 为了方便,出门苏墨云穿的是男装,现在这样一身男装却是不好见人的,被传出去,或者传到拓拔焊宗面前,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是非。 那丫鬟却面露难色:“那两位公公说,要过来见您。” “到我这里?”苏墨云有点不知道所谓了,宫里来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拓拔焊宗召见她? 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是拓拔焊宗的人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是不想见却是不能不见的,无奈,苏墨云只能让丫鬟去把人给带领过来,然后自己去里间简单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 苏墨云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虽然她不是最美的,但是却是最引人瞩目的,特别是素色的衣衫,更让她这种气质出挑。 被丫鬟带过来的若雪郡主,本来还很挑剔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若雪郡主现在有点明白了,皇叔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那本痴迷了。 其实若雪郡主不知道的是,拓拔璟被苏墨云给气走了,并且还等着苏墨云去服软。 “这位公公是?” 苏墨云一见到身着太监服的若雪郡主,嘴角就挑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原来是这位啊…… 不过她不是看自己不顺眼吗?怎么会穿着太监服出宫?想干什么? 是的,其实苏墨云看到若雪郡主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的若雪郡主,还打扮成了太监的样子。 看样子,若雪郡主是来者不善呢。 苏墨云看着她眼中的冷光,心中暗笑。 不过嘛,就是太蠢了一点。 这副打扮,随便是谁都能看出是女子了,又没有喉结,还唇红齿白,柔柔弱弱的,就是没了男根的太监,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第131章若雪郡主的目的 这副样子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安全到了苏府的。 其实若雪郡主也是走了狗屎运,她身上穿着的是太监服,虽然一路上被很多人觊觎,但是见她身上是太监服,又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些人也不蠢,知道怕是宫里的贵人,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但是只要他们在宫外,就像是小白兔进了狼群,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到时候也不知道若雪郡主,好能不能像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一样这般趾高气扬? 苏墨云突然恶趣味了。 不过同为女子,苏墨云倒并不对那样的场景喜闻乐见,到时候派个人护送这任性的主仆一程便好。 当然,前提是这若雪郡主乖一点。 若雪郡主还以为苏墨云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就不由得对自己的装扮有了一种奇特的自信心,顿时挺了挺胸,高高在上道:“你就是苏墨云?” 语气中的颐指气使简直不要太明显,连宫女都忍不住拽了在她的衣袖,这副做派,实在是不像个太监。 然而若雪郡主却并不放在心上,她认定了苏墨云肯定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是得意。 这个苏墨云果然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说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她骗的团团转?也不知道七皇叔看上她什么! 这样虚有其表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七皇叔! 若雪郡主握了握拳头,暗暗发誓,定要让苏墨云自动从拓拔璟的身边离开,不能让她毁了七皇叔!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看着若雪郡主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来变去,颇觉有趣,便耐着性子等了她一会儿,谁知道她半晌不说话,便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找墨云所为何事?” 若雪郡主回过神,冷哼一声:“七王爷可在此处?” 苏墨云蓦地沉了面色,若雪郡主这种语气,实在是让人很不喜呢,“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小女子?” “本郡……咱家像你询问七王爷的下落,你有什么资格隐瞒不报?” 若雪郡主差点说漏嘴,极快的反应过来,就绕了个圈,这才圆了过去。 见苏墨云不回答拓拔璟是不是在这里,更是认定了苏墨云隐瞒拓拔璟的去处。 “这位公公说的话可就有点可笑了,你一大早的不请自来,不通报身份便指名见小女子,小女子见也见到了,现在还在苏府质问七王爷的下落,难道公公不觉得太没道理了吗?敢问公公,此处是苏府还是在宫中?还有,公公在苏府撒野,可有皇上或是皇后,亦或者哪怕任何一位娘娘的手谕?还请公公昭示身份受那位贵人指派。” 苏墨云却半点不给若雪郡主面子,毕竟她现在是以内侍的身份来的苏府,而不是若雪郡主,那么她也就必要承受她的颐指气使了不是吗? 若雪郡主被苏墨云一番不留颜面的话给说的面色通红,却无法反驳,是她擅自来苏府,根本没有受任何人指派,她怎么拿得出谁的手谕? 所以,是她没道理再先,自然无话可说。 “苏墨云,你放肆!” 苏墨云彻底冷了眼神,“公公,您莫不是疯了吧?内侍擅闯将军府邸,到底放肆的是谁?” “你你你……苏墨云你不要以为自己说几句歪理就可以不把七王爷交出来!” “公公此话就言中了,你要我如何交出七王爷?难道拓拔璟没有长腿?我能把他藏起来?” 听到苏墨云直呼拓拔璟的姓名,若雪郡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娇小精致的脸蛋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语塞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话。 虽说她一直认为就是苏墨云这个狐媚子勾引了拓拔璟,可是这样的话在苏府,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堂堂郡主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最后,只能狼狈的和宫女被苏墨云命人给丢出了苏府,顺便又让锦绣通知了拓拔璟。 虽说苏墨云对拎不清的若雪郡主没什么好感,但是好歹是从苏府出去的,又是郡主之身,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平白带累苏府,还是让人告知拓拔璟一声比较好。 本来拓拔璟还在等着苏墨云给自己服软,给自己认错的,他可是堂堂七王爷,京中谁家的闺秀不对他芳心暗许,即便是貌美如花的第一美人也想嫁给他。 且他不但战功赫赫,还受皇上宠爱,为什么到了苏墨云那里,却只有被嫌弃的份儿? 虽然拓拔璟很欣赏苏墨云,但是不妨碍他是高高在上,万人宠爱的七王爷,怎么也会有些心理不平衡的。 然而,一听到锦绣说若雪郡主去找苏墨云的麻烦了,拓拔璟立刻就忘了要生气,要冷战的事情。 急急问锦绣,“你家小姐没事吧?没有被若雪欺负吧?” 他那个侄女有多刁蛮任性,拓拔璟可是清楚的很。 然而关心则乱,拓拔璟显然是忘记了,比起苏墨云的任性妄为,我行我素,若雪的那点刁蛮,简直是小打小闹。 锦绣暗暗觉得好笑,他们家杀伐果断的七王爷,也有这种不理智的时候。 不过不管多不理智,拓拔璟始终是拓拔璟,这都是一时的,所以锦绣半点不敢大意,把苏墨云吩咐的都说了。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小姐说她是谁啊,就凭一个丫头片子还能欺负得了她?小姐还说,让王爷先别担心她,先担心担心若雪郡主,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宫女,回宫还有一段路,怕是会被人给盯上。” 拓拔璟立刻就和苏墨云想到了一处出,尽管再不满意若雪对苏墨云不敬,但是毕竟是他血亲的侄女,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所以拓拔璟就先忍了怒气,先安排人去暗中保护若雪郡主回宫。 至于若雪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瞒着他去找苏墨云麻烦的事情,拓拔璟表示稍后再和她算账。 这丫头,仗着他的宠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他拓拔璟看上的女人都敢指摘!她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叔放在眼里? “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本王爷会好好安排的。”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第132章亲笔信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随后,锦绣将拓拔璟的吩咐都一字不漏的告知了苏墨云,苏墨云不置可否,未曾放在心上。 一个小丫头而已,也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那边拓拔璟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小事,或者说虽然只是小事情,但是只要是关乎苏墨云的,那么对于他来说,就都不是小事情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若雪那丫头,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以往他是宠她,但是苏墨云是他未来的王妃,却不是那丫头可以随便动的! 想着,拓拔璟便招来了暗卫:“去看着若雪郡主,确保她能安全回宫,不过,在那之前,你们……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该插手的,什么是她不该插手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领命而去,恭敬的退了出去。 若雪那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不能那么宠她了,拓拔璟暗自思忖着,她也大了,该收收心了。 若雪郡主丝毫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她现在正和宫女往宫里走,若雪郡主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招眼。 一边是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猥琐目光惶恐,一边又觉得有些沾沾自喜,这些刁民真是讨厌死了,全都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了,无趣,太无趣了。 不过嘛,出宫斥责了那不要脸的苏墨云一番,若雪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被苏墨云怼的毫无还手之力,还被狼狈的赶出了苏府。 若雪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宫女紧紧贴着她,面色越来越白,浑身几乎止不住的发抖,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郡、郡主,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本郡主不知道吗?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这才多大点事情?看把你得和老鼠似得,简直丢本郡主的人!” 若雪郡主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在宫女面前,她却要逞强,不想丢了身为金枝玉叶的颜面。 但是若雪郡主也不是个傻子,她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全都是来者不善。 她现在身边就跟着个不中用的宫女,又没有随从又没有侍卫,这个地方离宫门又还有好长的距离,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雪郡主此刻无比的后悔,她没事干嘛要任性出宫呢?现在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这些刁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难道是! 若雪郡主突然如醍醐灌顶,她想起来了,这些人是她从苏府出来以后跟上他们的,那么是不是苏墨云那个小贱人不服气自己不允许她留在皇叔身边,所以才找了这些人来针对自己! 若雪郡主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真相了,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她就说嘛,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定是故意迷惑皇叔的! 看吧,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是不知道死活的下贱胚子,居然还敢对付她这堂堂的郡主! 若雪郡主越想,心中越恨,发誓等安全了,定要让苏家所有人不得好死,特别是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些人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善类,也不知道苏墨云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是杀了,还是……卖了? 难道会被卖到青楼中? 这若雪郡主平时闲着没事,在宫里也没什么消遣,就看了好些个宫女太监从宫外买回来,打发时间的画本子,可谓是把画本的精髓要领——脑补,掌握了个十成十。 若雪郡主越想越害怕,脸色白的像纸。 身边的宫女一直在扯她的袖子,“郡主,你快说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本郡主,本郡主去问谁啊?还不是都怪你没用!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应该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你倒好,竟然胆敢问起主子来了?!” 若雪郡主一害怕,干脆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到了宫女身上,“都是你这贱婢的错,若是你拦住本郡主,今日咱们不出宫,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郡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你全家陪葬!” 宫女愣了愣,被若雪郡主倒打一耙的功力给惊呆了。 但是想想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若雪郡主的手里,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眉顺眼,强忍住恨意。 “是,都是奴婢该死。” “哼,若是一会儿这些人动手,你就先护着本郡主逃走,你拖住他们,听见了没有?” “奴婢知道了。” “算你识相!” 若雪郡主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心道等回了宫,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苏墨云治罪! 就在这时,那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几个人对了下视线,然后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若雪郡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按照和宫女商量好的实施,就被人捂住口鼻,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街上弄走了。 宫女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若雪郡主被人堵住了嘴,抗灾肩上,越来越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简直快要吓破了胆,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很恶心,也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若雪郡主简直不敢想象。 而苏墨云那边,却是收到了一封拓拔璟的亲笔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会替她讨回公道,用的称呼居然是吾妻。 拓拔璟的字很好看,和他跋扈的性子很不一样,都说见字如见人,也不尽其然。 苏墨云拿着这简简单单的书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拓拔璟。 若是在现代,她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这里不是她苏墨云真正的家。 想到这个,苏墨云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神,瞬间就沉了下来,然后吩咐锦绣把信好好收起来,莫要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落下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无论如何都是不太好的。 第133章私相授受 其实若是不想被人发现落个私相授受的坏名声,把信纸烧掉是最稳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并不想烧掉,特别是知道那封信是拓拔璟的亲笔信。 锦绣看出了苏墨云的动摇,不过终归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言什么,便按照吩咐妥善放好。 她很了解自家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有些事情,若是全两句,或许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还是让小姐自己想明白了最好。 拓拔璟瞧着跪在眼前的暗卫,正禀告若雪郡主被掳走的事情,挥挥手让跟紧了,别真弄出个好歹,便把人打发了。 而后,拓拔璟抚了抚指尖,似乎上面还有之前苏墨云留下的余温,莫名笑了笑。 也不知道苏墨云看到信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好看的面容上,说不定会露出不屑或者轻蔑的神色吧,她一向是这样,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有种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偏偏有时候人便是这么别扭的,越抓不住的,便越想抓住,直至成了执念,成了魔障。 若雪郡主虽然被掳走了,但是拓拔璟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给她一个教训,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烟花柳巷,还差点被卖给一个容貌丑陋,痴肥如猪的暴发户以后,吓得几乎晕过去。 然后,拓拔璟的人这才“正巧”赶来救了出去。 暗卫把若雪郡主送回宫以后,拓拔璟姗姗来迟,面色冷沉道:“本王听说你私自出宫?” 若雪郡主还以为拓拔璟是心疼自己差点受辱,所以才专程进宫看望她的,赶紧撒娇卖乖了一番,哭得是梨花带雨。 “皇叔,你一定要替若雪整治那群刁民!不止是他们,侄女怀疑幕后黑手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是她!一定是她不服气侄女指责她,所以才派人要害侄女!真是胆大妄为的贱人,连本郡主都敢害!分明是没有把咱们拓拔皇室放在眼里,更没有把皇叔您放在眼里!” 殊不知,拓拔璟就是不满若雪针对苏墨云,才这般教训她的。 那些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人,拓拔璟自然是不会放过,却不是为了若雪郡主。 而且若雪郡主现在这番不知道悔改的话,更是撞到了拓拔璟的枪口上,拓拔璟立刻黑了脸:“若雪,你当真是死不悔改!本王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就是要三番五次的针对苏墨云,她到底如何得罪你了?你一个堂堂的郡主,居然诬陷将军之女,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和市井泼妇别无二致,哪里还有一点金枝玉叶的样子?” 若雪郡主简直被这变故给惊呆了,连哭都忘了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叔不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吗? 现在知道自己受委屈了,被苏墨云那个小贱人给坑害了,怎么不但不找那小贱人为她出气,反而还反过来责骂她? 若雪郡主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如同乱麻一般。 “皇叔,你、你以前从来不会凶若雪的。” 到了这个地步,若雪郡主在乎的,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都不知道错。 拓拔璟彻底失望,转身便大踏步离开了若雪郡主的宫殿。 “你好自为之吧,想想这次你错在什么地方!” 走到门口处,拓拔璟顿了顿,吩咐宫人道:“最近郡主太任性了,该收收性子了,闭门思过三个月,你们给本王看好她!” “是,七王爷殿下。” 若雪一听就慌了,这怎么可以!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禁足啊,明明是哪个贱女人不对,凭什么皇叔反倒要她禁足? “皇叔,若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若雪?!” 若雪郡主想追出去,被有拓拔璟的人给拦住了。 拓拔璟脚步一顿,厌烦道:“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你错在何处?郡主,若是你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本王即便是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服气,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请郡主自己想明白吧,想明白以后,本王自会来见你。” “皇叔,你回来!” 若雪郡主又哭又闹,然而拓拔璟还是半点不心软的走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冷待的若雪郡主,顿时认定了都是苏墨云的错,都是因为苏墨云勾引拓拔璟,才让拓拔璟变得这么陌生,连她这个最疼爱的侄女都冷眼相待,都是苏墨云,她绝对不会放过苏墨云! 好不容易解决了若雪郡主的事情,苏墨云总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去青楼了! 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苏墨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换了衣服,然后叫上锦绣,逃也似的溜出了家门。 到了大街上,站在人来人往之间,苏墨云顿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上青楼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倒是老鸨看着锦绣的眼神很是奇特,不过倒是越发恭敬了,锦绣也没有什么特别抗拒的表情,苏墨云便没有放在心上。 上次已经杀鸡儆猴过一次了,只要老鸨不是蠢货,就该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锦绣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 苏墨云暗暗想着,女人生活在这种吃人的封建社会,安全系数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像锦绣这样长得还貌美如花的,没有自保能力,离开了她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家墨云,锦绣也不能跟着她一生一死,等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锦绣该怎么办? 这么贴心的锦绣,苏墨云实在是不忍心她不得善终。 现在锦绣年龄还算小,应该是来得及的吧…… 苏墨云想了想,打定主意让锦绣练武! 不过嘛,她学过的都是一些现代特工的技能,其实不是很适合初学者的锦绣学习。 所以,还是应该找个靠谱的师傅,当然了,必须性别女。 锦绣之前的遭遇,苏墨云万分小心怕触碰到她的伤心事。 在青楼稍坐了片刻后,看得出其实锦绣还是不那么舒服,苏墨云便带她离开了。 第134章等一辈子 谁知道没走多久,便有人飞快的跑过来,留下一句:“有人在醉月楼等小姐。”便又很快溜走了。 苏墨云实在是无语,怎么最近总有人喜欢找她? 醉月楼…… 苏墨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奇怪的人,一个小孩子模样叫小虎的,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一个青衫淡漠的书生。 他们显然是认识原来的苏墨云的,也不知道他们和苏墨云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她已经不是哪个苏墨云了,应该避免和他们多接触才对,毕竟……若是他们真的认识曾经的苏墨云,便会发现,她和本尊实在是不一样,会有被识破的危险。 这个时代的人……过于愚昧,又喜欢怪力乱神,封建迷信得很,说不定就把她给当孤魂野鬼或者要怪给烧了…… 所以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还是远离那些人吧。 是以苏墨云打定了主意,珍爱生命,远离醉月楼。 阿青在醉月楼正好能瞧见正街的雅间窗前站了半晌,面色沉沉,隐隐有期盼又有些冷色,她没有来。 或许,也可能只是耽搁了? 但那里,始终没有出现阿青想见到的那一道倩影。 这时小虎打开门探出一颗头,打量了一下阿青挺拔的背影,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阿青,你又在等她了。” 阿青头也没回,冷声道:“没有。” 没等小虎再说话,一道冷哼就响了起来,然后一道红色的衣袖,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了门。 “小虎,阿青的话啊,你一分都不要相信,还没有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某些人,却非要自欺欺人。” 阿青终于转过身,面色却有些恼羞成怒:“你们俩不看着生意,胡闹什么呢?” “谁是大掌柜的?阿青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和小虎就是混吃等死的,这醉月楼如今全凭你支撑,该看着生意的不该是你?难道胡闹的人不是你?” 阿青半晌没言语,表情也从恼怒变成了无可奈何,“好,我这就下楼去照看生意。” 然而阿青刚走到门口,却被小虎和一身红衣的苏烈给拦住了。 小虎道:“阿青,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了,我们知道你的心情,我们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不喜欢你有什么心事全都藏在心里,小云云……对我们的意义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我们一起等吧。” 阿青神色微微动容:“可是,她没来。” 苏烈大大咧咧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无所谓的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一天没来,我们就等一天,她十天不来,我们就等十天,一个月,一年,十年……” 阿青面无表情地打击道:“若是一辈子呢?” 苏烈笃定道:“一辈子照样等!” 小虎嘻嘻笑笑的拍了拍两人:“对,就是这样!” 阿青终于妥协,勉强扯出一个算是笑的弧度。 “好,我们一起等。” “这才对嘛!” 不日苏墨云又收到了苏玉碎递进来的帖子,让她过府一叙。 苏墨云估摸着,是苏玉碎有些按耐不住了,想要让她上门为她那继子玉无瑕针灸。 苏墨云略一思索,就应了下来,左右手边没有什么事情,早晚是要替玉无瑕诊治的,择日不如撞日。 况且苏玉碎的性子,她也很是欣赏,她看重的人,必定没错。 是以,苏墨云便回了个帖子,定在三日后拜访。 苏玉碎那边收到回帖,自是喜不自禁。 拓拔璟亦是听说了苏墨云要为玉无瑕针灸的事情,又想起他们那次在街上的交集,又听闻那玉无瑕人如其名,不但长得清秀俊雅,且性子也是正义凛然,还温和有礼,也不知道那没良心还谋杀亲夫的死丫头,会不会看上人家…… 越想,拓拔璟就越觉得不对劲,腾的一下起身,招来了暗卫:“三日后,本王也要去玉府,安排一下。” “是,殿下。” 哼,想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没门! 拓拔璟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和苏墨云之间,还在冷战,而且这场冷战,还是他发起的…… 所以三日后,当苏墨云在苏玉碎夫家,看到一脸得意的傲娇王爷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知道当日是谁负气离开的,不知道这几日是谁故意不理会她,也不找她的,现在一听说她要给玉无瑕针灸,就迫不及待的到人家的府邸上宣示主权,也是……够可以的了。 苏墨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一脸嘚瑟的拓拔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和一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吗? 拓拔璟当然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也就不会来玉府了。 面对突然到访的七王爷,苏玉碎也有点无奈,玉无瑕更是窘迫,特别是他知道上次误会了苏墨云,现在却要人家仗义出手相救……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性子最爽利的苏玉碎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招呼下人摆糕点,送茶水,然后先招呼了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 “七王爷殿下,这是我们玉家才上来的碧螺春,还请七王爷殿下尝一尝,若是味道好的话,便给皇上进上去一些。” 在外人面前,拓拔璟还是很有风度,很有王爷的派头的,一点没有在苏墨云面前的流氓无赖样。 他动作优雅的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神色认真道:“茶确是好茶,不过若是上贡,却比不得去年那一批。” 苏玉碎了然的点头,“谢过七王爷。” 她很清楚拓拔璟纡尊降贵来玉府,还说了这些话,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而是看在苏墨云的份儿上,给他们提醒,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拓拔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余光却不动声色的偷瞄苏墨云和玉无瑕,那样子简直和捉奸似得。 苏墨云觉得有点不忍直视,拓拔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发现,然而其实…… 其他人全都看在眼里。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 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第135章蠢萌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玉无瑕咳嗽了一下,道:“不知道七王爷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拓拔璟现在看着玉无瑕那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越看越不顺眼,盯着他面色不善的瞧了一会儿,直把玉无瑕看得浑身发毛,良久才硬梆梆得吐出两个字:“无事。” 玉无瑕:“……” 苏玉碎:“……” 苏墨云:“……” 几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所以无事你一个王爷跑来瞎溜达做什么? 其实苏墨云也觉得拓拔璟这样子,有点蠢萌,想笑……不过嘛,面对拓拔璟的死亡射线,她很识时务的忍住了。 这人也真是的,要冷战的是他,现在又是闹那样? 拓拔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墨云,又瞪了一眼玉无瑕,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简直快要把醋坛子都打翻了。 苏墨云无语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了心情,笑了笑对苏玉碎道:“小姑姑,既然七王爷没什么要事,咱们就先谈正事吧。” 苏玉碎现在最着紧的,就是玉无瑕的身体,闻言求之不得,忙点头道:“好,无暇的身子就有劳你了。” “小姑姑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些见外了。” 苏墨云轻轻笑了笑,随即替玉无瑕整治了一番,发现玉无瑕的身子,的确有些古怪。 半晌,苏墨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苏玉碎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她,见状不由得微微提起了心,紧张得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无暇的病……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治不好了?” 苏玉碎的表情很难过的样子,苏墨云知道她是把这个继子当成了亲生骨肉的。 但是玉无瑕看得比较开,他温和的安慰道:“母亲别担心无暇了,不管能不能治好,无暇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在人世间走一遭,有父亲和母亲的疼爱,无暇已经很知足了。” “你还这么年轻,说的这是什么丧气话!” 苏玉碎嘴上责怪玉无瑕,然而一双美目却带了点点泪光。 苏墨云却面色凝重的打算了二人,“小姑姑先别着急,病倒不是不能医治。” “能医治好?!” 闻言,苏玉碎和玉无瑕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苏玉碎面上带了一丝不解和疑惑:“既然能治好,为什么你的表情还那么难看,是不是很难医治?你说吧,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只要这天下间有的,我们玉府都可以找到!即便是找不到,也可以买到!” 毕竟是皇商,苏玉碎的这番豪气倒不是说着玩玩的。 苏墨云顿时被自家小姑姑的这番财大气粗的话给汗了一下,顿了顿才正色道:“难也不难,只是……玉公子得的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 “中毒。” “什么?无暇竟然中毒了!” 苏玉碎大惊,显然没有想过会是中毒,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可……为了无暇,我们连宫中的太医都惊动过了,每个大夫都说是不治之症,从未有人说过是中毒,墨云,你可确定?!” 不是苏玉碎不相信苏墨云,实在是这件事情,让她不太敢相信。 玉无瑕的父亲是皇商,拥有极高的经商天赋,是玉家上一代的独子,到了玉无瑕这一辈,也只有玉无瑕一个,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中人人疼他如珠如宝,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也是玉无瑕的,没有兄弟姐们,亦不会有什么财产纷争。 而玉无瑕的父亲,性子也是极其敦厚良善之人,且乐善好施,平时从未得罪过人,家中只有苏玉碎这一个填房,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又有朝廷做靠山,苏玉碎实在是想不出,谁胆敢给玉无瑕下毒。 而且,这毒连给皇上治病的御医都诊断不出来!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玉无瑕也觉得很震惊,半晌没有说得出话,就那么定定瞧着苏墨云,像是看呆了似得。 拓拔璟见了,立刻冷哼了一声,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手下一个眼色,让他们下去打探一番。 属下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领命而去。 对于苏玉碎的迟疑,玉无瑕的惊讶,苏墨云也没有任何的不悦,而是耐着性子道:“宫中的御医和那些名医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这种毒是一种很稀有的奇毒,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接触过,恐怕连我都未必能诊断出来,我可以拿性命担保,所以,小姑姑还请宽心,侄女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苏墨云的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苏玉碎也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精明,且看人的眼光很准,她的直觉告诉她,苏墨云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她并不是不信任苏墨云,只是太过于诧异所以半晌才反应过来,闻言忙稳定了心神。 “姑姑怎么会不信你?要如何解毒姑姑可就全部仰仗你了!无暇这条性命,是你救的,往后有用得着姑姑的地方,姑姑还有玉家,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姑姑这话就严重了。” 苏墨云淡淡客气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出推辞的话。 本来就是嘛,她也不是圣母,当然不会见一个救一个。 玉无瑕家是皇商,救了他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她才会倾尽全力去救。 有了苏玉碎这句话,往后她也多了一条退路。 虽然以后不一定会遇到什么让她后退的事情,但是有备无患。 随后,苏墨云便准备替玉无瑕针灸。 然后,让苏玉碎把所有的不相干的人都遣退了出去。 苏玉碎把人都叫出去以后,也准备先行离开。 “敢对玉家唯一的嫡子下手,这人简直是胆大妄为,罪该万死!姑姑也要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至于无暇,就拜托你了。” 第136章 回避 “小姑姑且去吧。”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拓拔璟。 拓拔璟无辜得回视,“看本王作甚?” 苏墨云无奈:“我要施针了,你不准备回避一下吗?” 拓拔璟邪邪一笑:“本王为何要回避?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苏墨云:“……” 虽然没有,但是有个人一直盯着她,还是很让人不舒服啊!! “好吧,七王爷随意。” 说完,苏墨云就不再搭理拓拔璟了。 倒是玉无瑕有点不适,咳嗽了一下,假装拓拔璟不存在。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苏墨云才结束,她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精神高度集中实在是太辛苦了。 玉无瑕也不好受,毕竟因为这如狼似虎的毒,已经快把他的身体给腐蚀掉了,再晚一些救治,他怕是就没救了。 虽然现在有苏墨云用针灸给他拔毒,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强烈,是以拔毒的过程很痛苦,玉无瑕硬生生忍了一个多时辰,期间一言不发,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等完全结束,玉无瑕终于支撑不在晕了过去。 拓拔璟轻哼了一声:“真是没用。” 不过还是在苏墨云的白眼中,把玉无瑕拎上了床榻,然后叫下人进来为他净身擦拭,刚刚因为太痛苦,汗水已经把他的衣衫都浸湿了。 没有像迂腐书生一样大吵大叫,倒是让拓拔璟对他刮目相看了几分。 不过针灸的过程对于已经毒物五脏六腑的玉无瑕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大好受,苏墨云皱了皱眉,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起码还要给玉无瑕针灸半月,才可以完全把余毒拔除干净,也不知道玉无瑕能不能支撑住。 想了想,苏墨云又去找了苏玉碎,让她为玉无瑕准备好各种千年人参灵芝之类的,有多少就准备多少,然后佐以其他温补的药材,每日给玉无瑕进补。 玉无瑕的身子骨太虚了,若是不进补,怕是熬不到半个月把毒拔除干净,人就熬废了。 事关玉无瑕,这个玉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苏玉碎和玉家上下自然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立刻就让心腹亲自去监督采办了。 这些千年灵芝人参,对于普通人家甚至是一些小有积蓄的殷实人家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甚至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但是对于皇商玉家,却是想要多少,就可以找到多少。 毕竟,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只是玉无瑕的身子实在是太差了,即便是进补应该也会亏损,等拔除了余毒,怕是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和常人一边无二。 这一点苏墨云也和苏玉碎说的清清楚楚,苏玉碎也接受了,修养个几年就能成健康的正常人,总比丢掉性命的好。 而玉无瑕对苏墨云,自然也是千恩万谢,拓拔璟在一旁看的脸都黑了,干嘛要谢那么多次? 看着拓拔璟郁闷的样子,苏墨云简直哭笑不得,怎么这拓拔璟堂堂一个王爷,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般小孩子气。 从玉家告辞以后,苏墨云一走,拓拔璟立刻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焦不离孟的背影,苏玉碎捂嘴一笑道:“我这小侄女啊,倒是个好服气的,才貌双全的七王爷,竟是对她服服帖帖的。” 玉无瑕也赞同的点头,不过他想的比较深远一些。 这七王爷万众瞩目,且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晚辈,他还听闻圣上不是很满意这孙媳妇,也不知道这苏墨云被七王爷拓拔璟爱上,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嘛,这些和他们关系不大,母子俩说罢便放到了一边,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多的,找到苏墨云需要的药材。 苏墨云带着锦绣离开玉家以后,在大姐上慢悠悠的闲庭信步,拓拔璟臭着一张俊脸,不远不近的跟着,却一言不发。 锦绣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位主子到底要做什么,偷眼望了望身后的拓拔璟,又看看苏墨云,满目的担忧,也不知道七王爷会不会怪罪于小姐。 苏墨云被锦绣愁眉苦脸的样子给逗笑了,故意坏坏的挑起锦绣的下巴,邪邪的调笑道:“傻丫头,苦着脸在想什么呢?” 锦绣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担心王爷会怪罪小姐。” 她说的很小声,苏墨云却听的清清楚楚。 苏墨云笑了笑,“放心吧,拓拔璟我很了解,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锦绣心说,王爷是很讲道理啊,可是一遇到您的事情,他就没有理智了。 果然,锦绣还没说呢,后面拓拔璟虽然听不到锦绣和苏墨云在说什么,却清清楚楚看到了苏墨云托起锦绣的脸,瞬间,他就怒了!眼神锐利地瞪着锦绣,大跨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掉了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冷不防的被打了一巴掌,先是懵逼了一下,然后就是不可置信的委屈,“拓拔璟你发什么神经?” 虽然拓拔璟不清楚发神经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很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瞬间拓拔璟比苏墨云还要生气,酸溜溜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呢?你是怎么回事?有一个玉无瑕就算了,连连……” 后面的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拓拔璟顿了顿,才压低了声音怒道:“连锦绣你都不放过!” 说完,还痛心的一甩袖。 闻言,苏墨云简直被拓拔璟雷的外焦里嫩,感情这家伙,是在吃醋啊? 不过会不会太太太过分了一点,连锦绣的醋都吃? 不对啊……苏墨云狐疑的看了拓拔璟两秒,直把拓拔璟看得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顿时苏墨云就明白过来了,什么吃醋啊! 这货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道歉,没有哭着喊着求他原谅,所以故意找存在感的! 苏墨云甩给了拓拔璟一个大白眼,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锦绣紧张地看了拓拔璟一眼,也战战兢兢的跟上了苏墨云。 拓拔璟:“……” 第137章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好啊,这对主仆,都翻了天了! 拓拔璟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既然苏墨云不要他,这满京城有的是女子要他! 本来拓拔璟想转身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挪不动脚,想了想,还是无奈追了上去。 “苏墨云,你站住!” 苏墨云脚步一顿,无奈回眸:“请问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拓拔璟的面色瞬间更沉了,“我们之间,非要这么说话吗?” 苏墨云没说话,其实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明明拓拔璟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是……拓拔璟的好,拓拔璟的宠爱,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锦绣咬了咬牙道:“小姐,王爷,醉月楼离这里不远,不如去醉月楼稍坐片刻?” 锦绣向来不是个擅作主张的丫头,此处是在人流量大的大街上,两人身份都很敏感,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苏墨云其实有些抗拒去醉月楼的,并不是很想去,毕竟那里有原来的苏墨云锁认识的人,而且那些人似乎还不死心想要和她相认…… 想想苏墨云就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去处,只能这样了。 苏墨云只能无奈点头:“嗯,走吧。” 拓拔璟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也同意了。 虽然他知道醉月楼的幕后老板,似乎对苏墨云很感兴趣,但是有暗卫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能对苏墨云怎么样。 即便是他们想对苏墨云做什么,也要问过他是不是同意。 任何人,都休想动他拓拔璟的女人。 一行三人便这样到了醉月楼,雅间里,本来在百无聊赖玩儿茶杯的小虎,无意中一抬头,突然看到了街角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顿时萎靡的精神一震,惊喜的大喊道:“苏烈,阿青,你们快来啊,小云云来了!” “什么?墨云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苏烈第一个扑过来,面上尽是急切。 接着是阿青,虽然他显得很淡定,但是眼中的喜色却骗不了人。 小虎得意的指着街上:“就在那里啊,你们快看!是不是小云云!咦,怎么那个讨厌的七王爷又和她一起啊?” 小虎不满的撅了噘嘴,阿青和苏烈的表情也有点不大好看起来,阿青一言不发,苏烈却冷哼了一声:“她不是和那位七王爷殿下有了婚约吗?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难道不知道阿青会……” 阿青蓦地出声打断道:“苏烈,闭嘴!” 苏烈还有些不服气,但是一看阿青的表情,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把头撇到了一边。 小虎也人小鬼大的唉声叹气起来,然后顿了顿道:“阿青,苏烈,你们看,他们好像是往咱们醉月楼来的!” 阿青和苏烈一看,果然见苏墨云和拓拔璟一道走进了醉月楼。 几人对视一眼,苏墨云不是不肯见他们的吗?而且还很刻意的避开了他们,现在又来醉月楼,为什么? 阿青最先反应过来,冷声道:“咱们别自作多情了,还看不出来吗?她并不是为了我们儿俩,而是那拓拔璟……” 苏烈和小虎也反应了过来,是了,若是特意来见他们,又怎么会带着拓拔璟此人呢? 他们来醉月楼,或许是有别的目的。 一时间,几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毕竟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人,居然还是落空了。 而苏墨云和拓拔璟这边走进醉月楼,却没有想那么多,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墨云因为有所顾忌,在为拓拔璟之间的关系头疼,倒是忽略了阿青几人的事情。 反正,她感觉得出来,阿青还有苏烈,和哪个奇怪的小虎,都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她若是执意不肯与他们来往,想必他们也不会强求。 现在最让她烦躁的,反而是和拓拔璟之间,到底该如何自处。 他们现在是有婚约在身,她迟早要嫁给拓拔璟的,但若是有朝一日,她回到了现代,拓拔璟要如何是好? 还有以前的苏墨云若是回来了,那不就…… 苏墨云越想,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她一向是个果断的人,至今也就一个拓拔璟,让她这般为难过。 拓拔璟和苏墨云到了醉月楼以后,便要了一个幽静的雅间,然后两人走了进去。 锦绣和拓拔璟的属下在门口伺候着,没有命令不得进入。 一进了雅间,关好门以后,便只剩下拓拔璟和苏墨云两人。 拓拔璟憋了几日不去找苏墨云,已经是极限了。 此时没有了旁人,再也绷不住,长臂一捞,就把苏墨云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炙热的吐息洒在苏苏墨云的耳际,拓拔璟沉声道:“苏墨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墨云原本是打算挣扎的,但是一听拓拔璟这话,便忘了要挣扎,任由他抱着,轻叹了一声。 “拓拔璟,你……” 苏墨云有些说不下去了。 随后,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雅间里待了许久。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却是过去了。 自从苏墨云和拓拔璟单独进了雅间以后,阿青和苏烈还有小虎就密切关注着。 当得知两人许久都不曾出来以后,几人的面色都不算太好。 小虎不高兴的重重放下茶杯:“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烈酸溜溜的接口:“还能干什么去了?不就是男欢女爱那些事情?” 说完,苏烈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去看阿青的表情。 然而阿青除了面色有些冷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苏烈却知道,阿青是生气了。 以前苏墨云追在阿青身后的时候,阿青对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厌烦。 但是阿青家道中落以后,所有人都远离了他们,反倒是苏墨云暗中救了他们。 苏墨云担心阿青知道以后会不自在,苏墨云甚至没有让他们知道,救他们的人是她。 之后苏墨云再也没有出现在阿青面前过,阿青本来以为苏墨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却发现自己对她已经放在了心上。 第138章拒之于千里之外 之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这才决定来找苏墨云。 谁知道…… 苏墨云竟然假装不认识他们,还把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 到底,苏墨云想做什么? 阿青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由得苦笑,大概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以前是他把苏墨云当做累赘,当做困扰,现在苏墨云不再围着他转了,他怎么就不舒服了呢? 随后,小虎突然惊道:“他们出来了!” 阿青忍不住抬眼望去,果然苏墨云和拓拔璟相携着走出了醉月楼。 不知道怎么的,苏墨云和拓拔璟之间的气氛,似乎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虽然阿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生性敏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下几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苏烈忍不住扯了一下阿青的胳膊:“你快去叫住小云云啊!” 阿青没动,沉默了良久:“既然她不希望我们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如她所愿吧。” 救了他们的是苏墨云,既然他们的出现会给她造成困扰,那么他们自然没有出现的必要。 阿青不希望苏墨云救了他们,现在他们不顾她的意愿出现,让她以为他们是想挟恩图报。 苏墨云见一直到他们离开醉月楼,小虎和阿青还有那个性子跳脱的苏烈都没有出现,顿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拓拔璟也记得上次醉月楼的幕后老板找苏墨云的事情,这次没见到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有暗卫跟着,有他在,一切的威胁都不算是威胁了。 这次和苏墨云相处过后,拓拔璟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苏墨云到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顾虑什么,但是现在却是个好现象,他可以感觉到,苏墨云的心在渐渐的打开,接纳他。 拓拔璟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感情这方面,更是不能着急。 反正,苏墨云最终还是要嫁给他的。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婚,拓拔璟就忍不住心情热烈。 一直到出来,拓拔璟的目光,都没有从苏墨云的身上挪开过,总觉得他的女人,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被拓拔璟看的实在是有些无奈,忍不住道:“七王爷殿下,请问你看够了吗?” 拓拔璟却面不改色笑道:“没有,本王看自己的未来王妃,岂有看够之理?将来,可是要看你一辈子的,现在就看够了,如何度过剩下的此生?” “咳咳……”苏墨云震惊了,这这……拓拔璟这是在调戏她?! 情话来的触不及防,苏墨云半晌没说话,老脸绯红,拓拔璟简直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奔放好吗?! 见苏墨云不自在的样子,拓拔璟强忍着了没笑,暂且放过了她:“本王送你回府。” 苏墨云点了点头,然后坐上了拓拔璟的马车。 回府后,苏墨云目送拓拔璟离开以后,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么拓拔璟…… 锦绣笑嘻嘻的凑到苏墨云面前来,“小姐,七王爷殿下对您可真好。” “好吗?”苏墨云纳闷道。 锦绣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了,您看看咱们京城里的男子,有几个对妻子这般敬重,这般放在心上的?即便是这当今皇上和皇后,也不过如此了。” 锦绣这么一说,苏墨云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其实,锦绣说的还真是不无道理, 的确,在这样对女子不友善的古代,拓拔璟这样的男子,简直是万中无一了的好男人了,对她也的确是挑不出错来。 可是…… 苏墨云叹了口气,这里终究不是她真正的家。 这时,苏墨云一抬眸,正好见苏闭月站在不远处,她一双美目中,是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嫉恨。 或者说,苏闭月已经不屑于在苏墨云面前装腔作势了,对于苏闭月来说,苏墨云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你死我活的仇敌。 反正她是迟早会要了苏墨云的命,又何须再和她虚与委蛇? 显然,苏闭月是目睹了拓拔璟送苏墨云回府的,露出这样吃人的表情,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对于苏闭月来说,拓拔璟可是她求而不得的,却被苏墨云轻易就得到的男人。 这让苏闭月,怎么能够释怀? 苏墨云懒得出声,苏闭月却不会那么轻巧的放过她,苏闭月站在不远处,矜傲道:“妹妹这是从外面回来?姐姐怎么不记得,有允许你出府?” 苏墨云笑了笑,觉得苏闭月这番话很可笑,她苏墨云出府,还需要她苏闭月的同意? 不过嘛,这么说的话,苏闭月显然有一条理由来堵住她的嘴,苏墨云懒得和她打嘴仗,干干脆脆一句话解决:“是七王爷殿下亲自来接我的,姐姐有意见?” 一句话,瞬间堵得苏闭月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是最受当今皇上宠爱的七王爷殿下,一个不过是苏府的嫡女而已,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苏墨云的言下之意就是,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都同意了,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嫡女指摘? 苏闭月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气得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苏墨云啊苏墨云,为何你总是要本和本小姐作对?! 总有一日,本小姐要你不得好死! 见苏闭月说不出话来,苏墨云轻笑了一下,“既然姐姐没什么事情了,那妹妹就先行一步了,锦绣,咱们回吧。” 锦绣乖乖道:“是,小姐。” 苏墨云和苏闭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苏闭月满目阴鸷,冷声道:“苏墨云,你别太得意!” 放放狠话什么的,苏墨云也会,要真的说起来,那可比苏闭月高明多了。 可惜,苏墨云不喜欢,也不屑,她一眼都没有施舍给苏闭月,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姐姐,妹妹劝你,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不亚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的脸上。 什么用实力说话,苏墨云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喜欢的七王爷殿下,喜欢的是她! 第139章得意 所以苏墨云是在炫耀,是在得意! 不得不说苏闭月脑补的功力还是很厉害的,她气得踹了一脚一旁的花盆,望着苏墨云的背影:“你给我等着,苏墨云!本小姐定要你后悔今日的事!” 苏墨云刚回到院子里,老夫人身边的饮月就来拜见,道:“墨云小姐,老夫人召您过去。” “好,我换一身衣裳,这就去,不知道老夫人找我所为何事?” 饮月笑着微微摇头,“小姐见谅,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苏墨云了然的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更没放在心上,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因为老夫人召见,所以苏墨云便催锦绣快一些,随便换了身衣裳,便跟随饮月一起去了老夫人处。 老夫人休息了些时日,身子骨好了不少,只是毕竟年龄还是大了,总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岁数大了,却越活越回去了,这临了快走到头了,才看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从小疼爱到大的嫡亲孙女,竟还不如一个苏墨云。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老夫人是彻底对苏闭月死了心,好些时日没有再见过她了。 每次苏闭月来请安,也被老人命饮月给拦在了外面。 早些苏闭月还耐着性子来了几次,希望老夫人只是随便生气两日便好了。 谁知道老夫人这次的气性这么大,竟然一直闭门不见。 苏闭月本身就被宠的有些娇纵,性子也骄傲,能够耐着性子吃这么长时间的闭门羹已经算是好的了。 谁知道老夫人却是半点面子不给她,苏闭月的气性也上来了,干脆再也不来了,算是撕破了脸。 老夫人本来还存了一点考研苏闭月的心,心说若是苏闭月能够坚持住,她还是把苏闭月当做最疼爱的孙女,谁知道苏闭月竟然这般让人失望!实在是个付不起来的。 老夫人自然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苏闭月的身上,反正她孙子孙女不少,还有个有出息的苏墨云,哪一个的性子不必苏闭月这样的白眼狼要好? 只记住别人对她的不好,她十几年的疼爱和关照,倒是全被苏闭月忘了个一干二净,这样的人,她疼爱不起,要折寿的! 不再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苏闭月身上以后,老夫人倒是有了更多的精力,去注意其他的小辈,特别是苏墨云。 毕竟,苏墨云现在和七王爷殿下有婚约在身,如无意外,她以后就是相当于把苏府的命脉拽在了手里,容不得老夫人不小心对待。 本来以为苏闭月是个有福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苏墨云这匹黑马杀出了重围。 老夫人当初没有料到,实际上又有谁是料到的呢? 苏墨云啊,可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意外和惊喜。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以后,苏墨云被饮月给引了进去,打了帘子先恭敬的让苏墨云先请。 老夫人正仰在软枕上,见苏墨云来了,一张满是沧桑的慈祥脸,笑成了一朵花,“墨云啊,快些来靠着老祖宗坐。” “是,老祖宗。” 苏墨云乖巧的点点头,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才小心的走到了老祖宗的榻前,端正的坐了下来,动作无比的优雅。 老夫人见了,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七王爷殿下看上的,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之前没有注意过苏墨云,倒是没有发现,这丫头比起苏闭月那丫头来,倒是的确是更胜一筹。 也难怪了,为何七王爷殿下非她不娶了。 闭月那丫头,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这七王爷殿下的心思都那般明显了,也就她还放不开,平白的给人添乱,没得给苏家抹黑,败坏苏家的名声! 老夫人的眼睛贼精,毕竟活了一把岁数了,轻易就看穿了苏闭月的一颗少女心,还在拓拔璟的身上。 便想着,还是要敲打敲打苏闭月。 该做的她这个老婆子也拉下脸来,为她做过了,可惜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执迷不悟。 为了苏家,也不能让苏闭月再任性妄为下去了! 打定主意以后,老夫人便拉过苏墨云的手,握住手里,略带愧疚之色道:“墨云丫头啊,之前的事情,是老祖宗对不起你,还希望你……万万别放在心上,之前是老祖宗糊涂了。” 老夫人平日里被小辈们捧着惯了,难得能降下身段说这么一番话,实属不易。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即便是老夫人不说,她也懒得同她为难什么。 倒是老夫人这般郑重其事的和她一个孙辈道歉,倒是让苏墨云有点一言难尽了,自然是按照老夫人希望的那样,笑着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见目的达到了,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老夫人这般纡尊降贵,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在老夫人的心里,苏墨云在苏家受尽了委屈,还被苏闭月这个嫡长女压得死死的,还觊觎未婚夫,后来她还成了苏闭月的帮凶。 但是苏墨云和她还有苏闭月却是不一样的,因为苏墨云她在苏家没有牵挂! 而且这段时间老夫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苏墨云看起来不声不响,世界上主意正着呢! 若是苏墨云因为此时记恨上了苏家,按照七王爷殿下对她的在乎层度,以后对苏家做点什么事情,简直是太简单了。 特别是苏墨云对苏家根本就没有顾忌,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和其他亲人虽有血缘关系,却并不亲厚,若是万一苏家有个什么事情,大概她是第一个就会撇清的。 而七王爷殿下这条路子,老夫人她舍不得啊! 要知道,七王爷殿下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是圣上最疼爱的小辈,若是以后苏家有个什么,少不得要仰仗人家,自然是不能得罪拓拔璟最在意的苏墨云,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老夫人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了。 苏墨云实际上对老夫人的想法,门清,她并不在意,只是着实觉得有些好笑。 先不说拓拔璟并不是那等会为了一个女子,就是非不分,针对苏家的人。 第140章利益 就是她,也真没有那么多心思,专门想法设法的和苏家作对。 虽然在苏家的生活的确算不上愉快,不过嘛,她也并没有吃到什么亏,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仇恨来,苏墨云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祖宗还是要多宽心,待会儿我开一副药方,可以为老祖宗温补身子骨,到了冬天也好过些。” 老夫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墨云丫头啊,家里那么多小辈,最孝顺的,便是你这丫头。” 苏墨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倒是算不得孝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老夫人既然这么想,她也不会去否认,没必要。 “老祖宗还是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事,便差人去召唤墨云便可,现下无事,墨云便先行离开了。” “去吧,饮月,送墨云小姐出去。” “是,老夫人。” 饮月笑着把苏墨云给送了出去,饮月和苏墨云的关系,一向比较亲近,两人又随意说了两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锦绣还是有些开心的,道:“小姐,老夫人现在对您真好啊。” 苏墨云笑了笑,无奈摇摇头道:“她是对我好吗?傻丫头,她是对利益好。” 家族就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与亲人之间,便都是利益往来,利益关系,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人和人会反目成仇,但是和利益却不会。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墨云刚跨出老夫人的院子,便迎面撞上了方氏。 和以往一样,方氏一见苏墨云,刚刚还带笑的面容,立刻沉了下去。 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剑一般,定定射向苏墨云,其中有深深的疑惑和不解,想必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苏墨云会出现在老夫人这里。 是了,现在老夫人对苏闭月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虽然方氏不聪明,但是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的,自然对苏墨云的敌意更加的强烈。 在方氏的心里,之前老夫人把那么重要的镯子送给了苏墨云,还三番几次的被苏墨云救。 之后,老夫人更是再也不避讳对苏墨云的欣赏之意,相比起来苏闭月在老夫人那里的存在感,却是与日俱下,这如何能让方氏不心慌不着急? 是以,现在见到苏墨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又出现在老夫人这里,怎么能让方氏对她有好脸色? “苏墨云,你这个时候找老夫人干什么?” 方氏一点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一出口便是不客气的质问。 然而她也不想想,苏墨云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苏墨云吗? 苏墨云也觉得奇怪,这方氏还真是可不长记性的,在她这里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哑巴亏,就是学不乖。 说来也奇怪,方氏这般又蠢又毒的,到底是怎么生出苏闭月那样心机深沉的女儿,还有苏嘉钰那样七巧玲珑心的? 苏墨云转念一想,又想起还有个儿子苏嘉钰,性子和方氏一般无二。 想来,大概是好的基因和智商,都遗传给了两个女儿吧,到儿子那里自然就不剩下什么了。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脑洞太大,想着想着,苏墨云就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方氏立刻就怒了,认为苏墨云是在挑衅自己,不然为什么问她话不说,却反而笑了? 方氏顿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苏墨云,在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大伯母?问你话为何不答?这便是你的教养吗?还是老夫人太宠你,就让你忘记了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天高地厚?” 这些话,就有些严重了。 苏墨云立刻沉了面色,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瞧着方氏,直把方氏看得发毛,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大伯母的意思……是在质疑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导?还是说,大伯母觉得,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养有问题?” “苏墨云,你惯来是个伶牙俐齿的!但是别以为,我就会怕你!你就是没大没小,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当长辈的说了?” 方氏被苏墨云一番抢白,有点怒及攻心,声音变得就有些尖利起来,顿了顿,突然轻蔑的笑了。 “不过是个下贱舞姬的女儿,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那个短命鬼的亲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贱胚子!” 虽然那位舞姬严格上来说并不是苏墨云的亲娘,毕竟她是现代人,但是怎么也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母亲,被人当着她的面侮辱,怎么也说不过去。 瞬间,苏墨云的眼神就变得阴沉起来,煞气逼人。 方氏被她唬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个小贱人,那是什么眼神?” 苏墨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方氏,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大伯母,你很怕我?” 苏墨云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方氏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见过这样充满杀意的眼神。 她本来就不聪明,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顿时就忍不住吓得尖叫了起来,大声嚷嚷起来:“快来人啊,你们都瞎了吗?苏墨云这小贱人要害我,你们还不拦住她!” 因为苏墨云的声音很轻,只有方氏听到,是以在其他的丫鬟小厮看来,就是方氏先为难苏墨云,然后方氏突然就莫名其妙大吼大叫起来,发疯了似得。 是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没有动。 方氏吓得步步后退,鬓发凌乱,怎么人看起来狼狈得很。 然而,苏墨云只是站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 可偏偏就是这样,方氏都乱了阵脚。 这样的人,实在是连对手都称不上,更不需要苏墨云费心思,她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轻描淡写道:“蠢货。” 方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不小心看到众人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恼羞成怒的指着苏墨云:“你这孽障!” 第141章孽障 “孽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大伯母放在眼里?!” 苏墨云淡然道:“那就要问,大伯母是否有尊重我这个侄女了。” “你!” 方氏正准备再说什么,这时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方氏,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婆母?在我的院前对小辈大放厥词便也罢了,你方才那些话老婆子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意思?嫌弃我老太婆不会教孩子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见着老夫人竟然出来了,方氏立刻吓得不敢再言语,耷拉着脑袋听着老夫人的训斥。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年代,若是老夫人一句不肖子孙,便可让方氏连门都没脸再出,还会被人说不贤,到时候被休弃都是有可能的。 有了老夫人说话,苏墨云便乖乖退到了一边,不得不说,老夫人不愧是把持苏家大局的人,一出来便让方氏无话可说。 当着众下人的面,方氏可谓是一点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而老夫人犹不肯放过她,又将她好一通冷嘲热讽,半晌才放过她。 看得出来,这次老夫人是真的盛怒了。 方氏被骂的简直是狗血淋头,她更加把苏墨云恨得牙痒痒,心道若不是苏墨云在她面前炫耀,她怎么会被激怒? 若是没被激怒,自然也不会被老夫人逮着错处,丢尽脸面。 察觉到方氏不服气的怨毒目光,苏墨云简直想扶额,为什么躺枪的总是她? 这方氏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明明是她自己先招惹的她,现在又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训斥完了以后,老夫人好不容易放过了方氏,只是却说,以后让她请安不得再少,且要每日立规矩。 方氏听了,简直是面如死灰。 而老夫人却是厌烦透了这没眼色的儿媳,连带着苏闭月越来越不招人喜欢的原因,也怪到了她的身上。 也是,这样蠢钝入猪的母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以前闭月那孩子多招人喜欢,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一时间,老夫人瞧着方氏,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方氏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即便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连带着,似乎自己的孩子也遭到了厌弃,方氏顿时悔不当初,要知道她原来来,就是想讨老夫人欢心的。 谁知道现在搞成了这样,没有讨老夫人欢心不说,似乎事情还因为她而更糟了,完全弄巧成拙了。 若是闭月知道了…… 方氏一想到一会儿更有主意的长女,必定会怪罪于自己,顿时有点不敢回院子。 饶有兴味的看着方氏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以后,苏墨云就从老夫人那里离开了。 苏墨云实在是被这些麻烦的女人给缠烦了,初一开始无所事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意思,现在她只觉得很无奈。 成天和一群女子斗来斗去的,苏墨云简直生无可恋。 是夜,苏墨云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梦。 一个女子在梦中,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一直对她说,让她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并非她的生母。 苏墨云第二日一早起来,对昨夜的梦,已经没有了什么记忆,只是还剩下浅淡的一些。 那个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难道……和她的身世有关?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力,她并没有任何奇特的,是以苏墨云也搞不清楚是真的身世有问题,还是只是做的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苏墨云起身洗漱后,突然听到有人说,宫中来了传召,说是若雪郡主举行了一个赏牡丹宴,特邀请京中众位朝臣的女眷前去。 这个意思,就是若雪郡主闲着没事,所以个聚会玩玩,就和现代的茶话会似得,女孩子们一起聚聚,喝喝茶聊聊天的意思。 不过嘛……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苏墨云玩味的笑了笑,她可不这么认为,那位刁蛮任性的小郡主,会这么无聊,搞个牡丹会,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不过嘛,之前拓拔璟已经教训过若雪郡主一次了。 然后若雪郡主着实安分了几日,本来苏墨云还以为她学乖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锦绣拿着请帖,有些担忧,“小姐,咱们不如托病不去如何?” 苏墨云简单的为自己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没什么情绪道:“这次不去,难保没有下次,难道躲一辈子吗?况且,一味的逃避,不是我苏墨云的作风。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不去?我倒是要看看,上次拓拔璟还没有让若雪郡主学乖,这次她又好玩儿什么花样。” 锦绣:“可是……” 苏墨云笑着打断她:“可是什么?你家小姐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她,而不是我,只要若雪郡主敢对我出手,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也很好奇,一个小丫头,还能搞出什么手段来,让我拭目以待吧。” 闻言,锦绣一时间也无话,是啊,他们家小姐一向是运筹帷幄的。 别说一个小小的若雪郡主,即便是无往不利的七王爷,说不定也不是自家小姐的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锦绣就是对自己家的小姐莫名信任,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拦住她的。 牡丹宴是在下午,是以苏墨云很悠闲的看了一上午的书,到了时辰,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院子。 她身上素净非常,浑身上下也无任何累赘的饰物,反倒是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若清风淡雅的感觉。 苏闭月和苏嘉钰也在邀请之列,苏嘉钰一如既往不引人注目,乖巧称职的做着背景板,倒是苏闭月,和以往一样高调,盛装打扮,娇美如花,很是引人注目。 苏墨云是最后一个到的,苏闭月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倨傲的移开了视线。 苏嘉钰做贼似得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笑得像只小老鼠。 第142章牡丹宴 苏墨云不由得回以一笑,这苏嘉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是一同去往宫中,是以姐妹三人,乘坐的便是同一辆马车。 但是苏闭月已经和苏墨云撕破脸了,所以一路上,虽然同乘一辆马车,但是苏闭月却高高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苏墨云。 免了苏闭月的虚以为蛇和做作嘴脸,苏墨云不用应付她,反倒乐得清闲,干脆倚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苏闭月皱着眉看了看苏墨云的作态,很是轻蔑不喜,心道果然是舞姬的女儿,这般没有礼数,真是丢了苏家的脸! 苏嘉钰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陪在苏闭月身边。 不管苏闭月怎么颐指气使,她都不生气,很有耐心。 反倒是看起来比姐姐苏闭月更加的稳重,更加像一个姐姐。 马车空间很大,三人身边都跟着一个贴身丫鬟。 锦绣和苏墨云一样,直接当自己不存在。 倒是苏闭月一直把苏嘉钰当丫头使唤,引得苏嘉钰的丫鬟面色很不好看,几次想找苏闭月说什么都被苏嘉钰拦住了。 最后,苏嘉钰的丫鬟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 毕竟,苏闭月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和难缠,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若真得罪了她,说不定被发卖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嘛,虽然一时间忍气吞声了,但是下人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 想必今日之后,苏闭月苛待妹妹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以后苏闭月怕是说亲都会困难。 可惜苏闭月一颗心都在拓拔璟身上,她铁了心也要嫁进七王爷府邸,做七王妃。 即便是明知道拓拔璟不喜欢她,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苏墨云身上,苏闭月还是不甘心。 苏闭月觉得,拓拔璟不喜欢自己,反而去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苏墨云,定是苏墨云不要脸,勾引拓拔璟的! 拓拔璟之所以不喜欢她这个苏府堂堂的嫡长女,是还不知道她的好,只要是知道了她的好,那么拓拔璟一定会爱上自己! 到时候,哪儿还会有苏墨云那个贱人的位置? 只要她成功嫁给了拓拔璟,一定会让苏墨云生不如死! 苏墨云一直到了宫门口才睁开眼,并不知道,短短的一段路,苏闭月就脑补了那么多。 而且越想,就对她的恨更甚之前 不管是什么身份,到了宫门口以后,所有人都要下车马,跟着指引太监,然后步行入宫,以示对皇室的尊敬。 苏墨云率先下了马车,并没有搭理苏闭月,直接便要进宫。 谁知道刚走两步,就被苏闭月给叫住了。 “苏墨云,你给本小姐站住!” 又来了,苏闭月怎么就那么多精力找事呢? 苏墨云无奈的顿住了脚步,转身无语地凝着她,“不知道姐姐又想做什么?” 苏闭月让丫鬟扶着,小心翼翼而优雅的下了马车,居高临下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在你心里,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吗?长幼有序你没学过吗?枉你身为苏家女,竟然这般没有教养,这可是入宫,这么多的大家闺秀,被人见了,岂不是要我们苏家贻笑大方?” 苏墨云无语凝噎,苏闭月和方氏果然不愧是母女,连说的话,和撕她的切入点都是一样的,总之扯着她的教养不放! 而且,苏闭月早不发难,晚不发难,非要在宫门口,众人聚集的地方,故意大声呵斥她。 呵呵,这到底藏了什么心思,以为她是傻瓜看不出来吗? 真不知道这苏闭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同为苏家女,让她丢脸,难道她苏闭月能得到什么好吗? 特别是一个未见女,当众教训妹妹,不顾脸面和家族名声,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她苏墨云。 别人只会觉得,这苏闭月情商感人,不会做人,连家族脸面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子,谁家敢娶回家? 说实话苏墨云还真没有把苏闭月放在眼里,不过这实话当然不能说,苏闭月不是喜欢装吗? 那么,她就让她装个够! 苏墨云面不改色,在众人各异看热闹的目光中,直接看向了苏闭月的身后,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七王爷殿下到了,姐姐确定还要在这里教训妹妹吗?” 见苏墨云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苏闭月第一反应就是拓拔璟在自己的身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恼。 该死的苏墨云,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自己骂完了她,让七王爷殿下看到了自己不温柔的一面才说,简直其心可诛! 若是苏墨云知道苏闭月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很无奈的说,果然讨厌一个人,就连她呼吸都是错的,可惜她没有读心术。 随后,苏墨云就有幸被苏闭月刷新了她的变脸功力,之间苏闭月猛地收起了面上的刻薄之色,然后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小脸,整理了一下衣衫以后,仪态万千的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柔媚道:“小女见过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实际上全都被人给看在了眼里,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半晌都没有人出声,一直到苏闭月的脚都站麻了。 就在苏闭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却爆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这些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加上苏闭月的丫鬟一直在扯她的衣袖。 苏闭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一抬头,眼前只有嘲笑她的人,哪儿有什么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人给狠狠甩了一巴掌似得,“苏墨云!” 猛地回过头一看,哪里还有苏墨云的人影! 连带的,苏嘉钰那丫头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所以,一直丢脸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得知了真相的苏闭月,简直快要气炸了,“真是卑鄙!苏墨云,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第143章非分之想 “悄悄,又是一个对七王爷殿下有非分之想的轻浮女人!” “就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吗?” “对,咱们七王爷殿下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男子!” “听闻七王爷殿下对苏家的苏墨云小姐一往情深,怎么会喜欢这种庸脂俗粉?” 众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朝着苏闭月涌了过来。 苏闭月指甲狠狠扣进了肉里,几乎要气疯了,苏墨云,你好毒啊! 但是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苏闭月意识到围观的人越快来多,赶紧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 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可就糟了。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虽说她对七王爷殿下一片痴心,可是若是被传出去,始终是对名声有损的。 好不容易脱离了众人不太友善的视线,苏闭月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后,在指引太监的引导下,苏闭月被带到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她还想着刚刚被苏墨云害的丢了一个大脸的事情。 苏闭月积郁在胸口的怒火急需要发泄,这次,她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容易的放过苏墨云! 说来也巧,本来苏墨云觉得苏闭月实在是麻烦,有心躲着她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眼尖的发现了。 苏闭月一见到苏墨云,胸腔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立刻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 “苏墨云,你卑鄙无耻,居然为了得到七王爷殿下就故意设计我!你一定是想毁掉我的名声,这样就没有人和你抢七王爷殿下了,是不是?” 苏墨云挣了一下,居然没有挣脱开,不得不说人生气起来力气真的会变大。 “……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苏闭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狡辩,但是你狡辩也没用,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 苏墨云:“……” 这位小姐姐,你怕是个智障吧?! 就在苏闭月没完没了,纠缠不休的时候,突然一把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苏墨云和苏闭月同时回头,居然是若雪郡主! 若雪郡主走了过来,先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两人一眼,然后轻轻把苏墨云的手,从苏闭月的爪子里给解救了出来。 “这位姐姐,苏墨云姐姐是本郡主请来的贵客,还请你先把她借给我一会儿,行吗?” 若雪郡主都发话,苏闭月再蠢再不知道好歹,也不可能说不行啊。 于是,苏闭月只能僵硬着脸,用一种恨不得吃了苏墨云的眼神瞪着她,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手。 这小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又搭上了若雪郡主! 果然,苏墨云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但勾引七王爷殿下,还迷惑小郡主! 被若雪郡主一把抓住的苏墨云,先是懵逼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雪郡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在为她解围? 之前若雪郡主对自己有多讨厌,苏墨云可没有失忆,全都记在心里的。 虽然之前若雪郡主因为找苏墨云晦气,被拓拔璟教训了,但要说这么快若雪郡主就转性了,苏墨云是不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若雪郡主示好,是有什么用意? 不过,苏墨云暗暗观察了一下若雪郡主的微表情,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给她解围,她的笑很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对了,而且毫无疑问,全都是针对她的。 之所以替苏墨云解围,想必也是存了故意示好,让她放松警惕的心思。 然后,若雪郡主就把苏墨云带离了苏闭月的身边,还让人好好安排苏闭月,实际上就是不让苏闭月来坏了自己的事情。 苏闭月那个女人,没脑子又喜欢算计人,实在是个不小的麻烦。 若雪郡主当然不是苏闭月以为的那样,对苏墨云真的心存善意,实际上她现在心中的恶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等,等等就好了…… 一想到之后苏墨云的惨状,以后苏墨云再也无法染指七皇叔以后,若雪郡主就觉得身心通常。 就算是现在需要忍耐一时,也是可以的,即便很讨厌苏墨云,若雪郡主现在都不觉得她有多么难以忍受了。 若雪郡主毕竟是郡主,纡尊降贵拉着苏墨云的手,苏墨云也不好当众拂了她的好意。 将苏墨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若雪郡主笑着问道:“墨云姐姐还好吗?我看刚刚那位姐姐,似乎在为难你,所以才去帮你的,不知道是不是若雪弄错了呢?” 说着,若雪郡主还自认为可爱的朝着苏墨云眨了眨眼睛,仿佛两人以前完全心无芥蒂似得。 苏墨云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强忍着不适,敷衍的笑了一下,“郡主没有搞错,我还要谢谢郡主的仗义出手呢,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既然若雪郡主想演戏,那么她就奉陪到底了。 苏墨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若雪郡主费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改邪归正了吧? 反正苏墨云是不信的,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苏墨云可以感觉的出来,若雪郡主明明还是很讨厌她。 大概是被拓拔璟收拾了一回,若雪郡主长进了一点,竟然耐着性子和苏墨云虚以为蛇,勉强假笑了一下。 “墨云姐姐太客气了,这都是若雪该做的,毕竟很快墨云姐姐就要嫁给我七皇叔,和若雪成为一家人了,若雪不帮墨云姐姐,还能帮谁?” “呵呵。” 苏墨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若不是之前的事情,她差点就相信了呢。 这个若雪郡主,真的很有天赋了。 这不过才吃了一次亏而已,竟然就这么会见风使舵了。 不过还好,她很清楚若雪郡主说的都是假话。 若雪郡主见苏墨云只是笑,不置可否,就有些着急了,“姐姐难道不信若雪的话吗?” 第144章示好 若雪郡主面上急切的表情,简直是逼真到不行,这般不计成本的示好,却让苏墨云越发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来这若雪郡主背后所图之事不小啊,竟然这么放得下身段。 苏墨云越发的好奇了,于是也笑着答道:“没有啊,墨云怎敢不信郡主呢?就如郡主所说,不日墨云就要嫁进七王爷府邸了,和郡主就是一家人,七王爷殿下这般疼爱郡主,墨云自然也会好好疼爱郡主,把郡主当成自家侄女。” 知道若雪郡主很在乎拓拔璟,而且很不希望她嫁给拓拔璟,苏墨云就故意刺激她,专门说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 苏墨云就想看看,若雪郡主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若雪郡主听了苏墨云的话果然面色僵住了一下,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苏墨云的脸,什么一家人,谁跟一个下贱舞姬之女是一家人? 一个下贱的庶女,也妄想嫁给她的七皇叔?!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虽然若雪郡主被苏墨云的狂妄自大气的想吐血,但是为了之后的计划,还是要忍着! 没关系,一会儿这个女人就得意不起来了,她现在忍一忍一会儿就能有好戏看了! 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她七皇叔的王妃,而且还会臭名昭著!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若雪郡主明明已经恨不得杀了苏墨云,却还是不得不牵着她的手,上演一出出恶心的姐妹情深。 若雪郡主缓了缓心神,“墨云姐姐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之前呢,有些事情是若雪不懂事,所以做了一些没轻没重的任性的事情,还请墨云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若雪已经答应过七皇叔,一定会乖乖改了的。” 顿了顿,若雪郡主继续说道:“但是呢,七皇叔一直不肯原谅若雪,若是有机会姐姐能替若雪在七皇叔面前求情几句,相信七皇叔一定会原谅的若雪的,所以可以吗墨云姐姐?” 苏墨云配合她演戏,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这……恐怕不妥吧?七王爷殿下他未必会听我的。” 若雪郡主故作天真道:“怎么会呢?墨云姐姐,你太小看你在七皇叔心目中的地位了,我看啊,在七皇叔的心里,明明就是你最重要,恐怕连皇上都比不上呢,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苏墨云迟疑了一下:“真的吗?若雪郡主,你可别取笑我了。” 若雪郡主循循善诱:“当然是真的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把七皇叔也请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替我求情哦!” 苏墨云惊奇了一下下,所以若雪郡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还把拓拔璟给找来了。 难道,自己是误会了她? 今日的牡丹宴真的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 否则,上次已经被拓拔璟给整治了一回的若雪郡主,怎么还敢把拓拔璟给找来,故意往枪口上撞? 还是说,若雪郡主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其实是准备了什么大招? 比起若雪郡主改邪归正这个不靠谱的猜测,苏墨云更倾向于若雪郡主一定有个大阴谋。 否则,她这么下血本,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圣母吧?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拓拔璟还没有来,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稳住自己。 若是为了对付苏墨云,那么说请了拓拔璟过来,多半是假的。 所以,苏墨云也就淡定了下来,等着若雪郡主的大招。 “既然郡主对墨云这般有信心,那么墨云就姑且试一试吧。” 若雪郡主似乎非常的开心,立刻神采飞扬道:“那我就先谢过墨云姐姐了。” 两人又各怀鬼胎的坐了一会儿,突然若雪郡主不知道怎么的,就打翻了一个酒杯。 且好巧不巧的,酒杯里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倒在苏墨云素色的衣裙上,显眼的很。 而且还是倒在比较敏感的位置,一看很容易让人产生尴尬的误会。 若雪郡主很是愧疚,小心翼翼的瞄了苏墨云一眼,抱歉道:“墨云姐姐,实在是对不起,这裙子没法见人了,一会儿我七皇叔还会来,要是被他看到,准会又以为我欺负墨云姐姐了,不如……姐姐去我的寝宫换一条如何??” 苏墨云有点猜到这小郡主想干什么了,似笑非笑道:“郡主比墨云年少,身量也不够,墨云可穿不上郡主的衣裙。” 若雪郡主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这还不好办吗?宫中有的是宫女嬷嬷,找一个身量和墨云姐姐身量差不多的,还是很容易的,就是要委屈姐姐了,要穿下人的衣裳……” 苏墨云意味深长的打断她:“可若是找不到呢?” 若雪郡主早有防备似得:“再不济,那不是还有各位娘娘吗?娘娘们都是良善之人,想必很愿意为墨云姐姐解决一时之困。” 苏墨云便不再多言,看来若雪郡主是铁了心要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这般费尽心机故意弄脏了她的衣服,然后让她去换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墨云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闲来无聊也看了几本宫斗小说,一些狗血的套路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若雪郡主别这么做,否则……她会好好教这位小郡主怎么做人。 小小年纪便那般恶毒,就不是刁蛮任性可以解释的了。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毕竟小郡主刚刚着急的表情,可不像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若雪郡主着急的表情,是真的在担心苏墨云,还是在怕苏墨云不上当了。 苏墨云很自觉的跟着带路的太监走了,既然人家巴巴准备了这么一番,她好歹要给点面子不是? 而且,她还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 至于若是真的,脱身对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嘛,若雪郡主就要小心了…… 第145章陷害 在前面等着最好时机的若雪郡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发毛的感觉。 难道是苏墨云发现了? 若雪郡主觉得很奇怪,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悄悄安排的,苏墨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宫中为她安排的好戏呢? 若雪郡主得意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是想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女而已,她一个郡主难道还不能整治不成? 即便有七皇叔撑腰又怎么样?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前她受过的屈辱,全都是拜这个讨厌的贱女人所赐! 所以,她当然要好好的回报苏墨云一番了! 若雪郡主优雅的喝了一口番邦进贡的葡萄酒,等着奴才给自己送好消息来。 就在这时,有太监高声通报——“七王爷殿下到!” 若雪郡主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面上闪过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这次本郡主要你再也无法翻身! 苏墨云跟在一名太监的身后,慢悠悠的走着,有种闲庭信步的闲适感。 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皇家御园,而是自家的后院似得。 那小太监在前面埋头走着,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他脚步比起苏墨云快了不少,一直走出去好远,苏墨云竟然没有跟上。 看样子,前面还真是有什么陷进准备好了在等着自己呢,苏墨云笑了笑,没有出声提醒,但也没有离开。 那小太监走了一会儿以后,才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要看住的人居然离得那么远。 若不是他刚刚发现,说不定就把人给带丢了,到时候若是坏了若雪郡主的大事,定会被她要了小命! 一时间,小太监冷汗都吓得冒出来了,赶紧又折了回去,带了几分怒火道:“苏姑娘,还请跟上奴才,否则这御花园这般大,跟丢了可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苏墨云装作一无所知的眨了眨眼,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还请公公见谅,小女子也想跟上公公,可公公似乎有急事要去办?走的实在是有些快,小女子毕竟是一介女流,如何跟得上公公的步伐呢?” 苏墨云的身上,仿佛生来就带了一种莫名让人觉得压迫的力量。 是以,小太监和她说话的时候,莫名就不敢直视她,总觉得会被苏墨云给看穿似得,心中紧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苏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只是奉命带苏姑娘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免得扫了雅兴而已,怎么会有何急事?还请苏姑娘随奴才快些来吧,若是去的晚了,说不得就错过七王爷殿下了。” 一席话说下来,小太监越到后面瞎话说的越顺畅,而后面色越发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苏墨云但笑不语,跟着小太监继续走。 难怪会被若雪郡主委派过来指引她跳进他们设置好的坑呢,这小太监虽然其貌不扬,可着实有几分骗人的本事。 不过嘛,就是可惜了,活不长了。 若雪郡主陷害朝廷命官之女,虽然胆大包天,但是聪明狡诈如她,又怎么会让这么大的一个认证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没多久,小太监就把苏墨云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宫殿里。 然后小太监越发的恭敬有礼道:“还请苏姑娘稍后片刻,奴才这就去准备给苏姑娘换洗的衣服。” 说完,不等苏墨云询问迅速转身就走。 苏墨云起身也没有打算问什么,她差不多已经料到了接下来若雪郡主想要做什么了。 此处宫殿明显很老旧,残破,且器具很少,有些角落里还有灰尘和蛛网。 但是奇怪的是,却灯火通明,到处像被刚刚打扫出来似得,有种很刻意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这处宫殿和其他的宫殿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整座宫殿,都给人一种没有人气,且破败的阴冷气息。 会给人这种感觉的,很明显此处宫殿,应当是宫中废弃已久的宫殿。 想必,还是专门为苏墨云精心挑选的。 毕竟,离宴会地点这么近的,又能不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苏墨云一路走来,还真就发现只有这一座比较符合。 若雪郡主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倒是很会布局呢。 先是找一座不起眼的宫殿糊弄苏墨云,而后设计陷害她,再带着众人当场将她的丑态尽收眼底。 倒时候,名声尽毁的苏墨云,还怎么可能嫁给七王爷殿下? 就算拓拔璟力排众议,想必拓拔焊宗也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这计策果然够毒辣,若雪郡主不愧是在吃人的深宫中长大的。 苏墨云站在宫门口,缓缓的笑了。 若不是她观察力入微,天生疑心重,想必已经入套了。 不过嘛,其实她现在已经入套了,但是结果却会不一样。 胆敢算计她苏墨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既然若雪郡主三番五次招惹她,死不悔改,她当然要好好回报对方这份深情厚谊了。 即便是拓拔璟的侄女,苏墨云这次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 毕竟,之前她已经给过拓拔璟和若雪郡主机会了,是若雪郡主自己不珍惜,可就怪不得她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特别,也很诡异。 初闻很清淡,且闻着很舒服,但是却会让人忍不住一直想闻到,而且闻过以后,心神会变得恍惚起来。 苏墨云闻了一下,眼神迷茫了片刻,然后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在她还是国际特工的时候,就专门做过针对各种毒药和生化武器的培训,是以想用迷药什么的对付她,对于苏墨云来说,基本免疫。 即便是这具身体并不是她以前那具身经百战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那个强大的灵魂。 是以,苏墨云还是忍不住身体的本能沉迷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又被灵魂里蕴含的强大力量所唤醒。 没多久,宫殿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第146章七日醉 大概是怕节外生枝,对方的行动特别快。 最先响起的还是之前带路的小太监的声音:“快快,你们倒是快点啊,人就在里面了!” 一个懒散猥琐的声音接着道,“公公急个什么?不是说那小美人闻了我们的七日最欢散吗?” 另一个人附和起来,“就是就是,只要闻了我们的最欢散,即便是圣女也会变yunv,嘿嘿……” 这人一说完,立刻有此起彼伏的小声响起,苏墨云躲在帷幔后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竟然还不止两个人! 而且一听这些人的语气,就不像是宫里的人! 而且这些人之间的话语暧昧且不堪入目,想对苏墨云做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好在苏墨云虽然现在的身体不对各种毒药免疫了,但是却在刚刚发现的一瞬间,就已经闭气将那什么劳什子的七日最欢散给隔绝再外了。 虽然已经吸收了一点,但是那么小的一点量,对她的身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那几人打开宫殿,摩拳擦掌准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脖子一痛,还来不及反应,就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包括之前带路的小太监! 苏墨云拍了拍手,轻蔑的看着满地挺尸,“呵,就这种废物,也想算计我?” 不得不说,若雪郡主还是太轻敌了,是以棋差一招,功亏于溃。 苏墨云厌恶的一脚把倒在门口的一个男人给踹开,然后一阵风似得走了出去。 既然若雪郡主如此煞费苦心,那么她理应回报回报不是吗? 如此,才能叫礼尚往来啊。 而那边宴会中的若雪郡主,一直在缠着拓拔璟各种撒娇卖乖,但总是不见那小太监回来报信,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拓拔璟在,若雪郡主又不敢让他发现什么,是以一直苦苦压抑着心底的烦躁,按照计划先拖住拓拔璟。 其实拓拔璟平时是不来这种所谓的宴会的,对于他来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要赏牡丹,他应当和苏墨云二人遣退所有的人,然后一杯清酒,对花饮酒方是最舒适的赏花之道。 来这什么牡丹花会,那些个不加掩饰的女人,全都把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还看个屁的牡丹啊! 但是若雪郡主说今日邀请了苏墨云,是想对上次的事情,向她赔罪,为了表示诚意,这才同时邀请了拓拔璟。 既然苏墨云都来了,拓拔璟即便是再不情愿,心中亦是想前往的。 谁知道来了,坐了半晌居然都不见苏墨云的人影。 拓拔璟忍不住不耐烦的猛地喝了一杯酒,然后把酒杯重重的搁在了案几上。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若雪郡主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自然知道他在等苏墨云,于是蓦地低频了眉眼,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道:“七皇叔可是等墨云姐姐等着急了?” 拓拔璟想着这段时间被苏墨云一直冷落着,现在眼巴巴的来参加自己不喜欢的什么牡丹会,也只是为了见一见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 在烦躁的同时,拓拔璟就莫名有点奇怪的委屈情绪,于是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 “我等她做什么?不是你邀请本王来的吗?” 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虽然拓拔璟否认了,但是若雪郡主却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更加嫉恨苏墨云,面上却丝毫不变色,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大概是……墨云姐姐还是不肯原谅若雪,所以才不肯来若雪专门为她准备的牡丹花会的吧。” 若雪郡主这番话的高明之处就在她以退为进,明明苏墨云已经到了,她偏偏隐瞒不说。 且这场牡丹花会的确是为苏墨云准备的没错,但是却是为了陷害她所精心布置的。 现在,趁着苏墨云不在,若雪郡主还想在拓拔璟这里,让他对苏墨云留下一个是非不分,不是大体的坏印象。 可惜拓拔璟只是觉得有点小委屈而已,苏墨云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然不会被若雪郡主三言两句就挑拨。 是以,拓拔璟冷冷瞥了若雪郡主一眼,“若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墨云定不会不来,说不定是在路上耽搁了,既然是为了道歉,那么多等片刻又何妨?” 若雪郡主气得,顿时差点把银牙咬碎。 她堂堂的君子,凭什么要等一个下臣之女?! 苏墨云果然是个狐媚子,勾的七皇叔已经疯了! 拓拔璟说完以后,便开始继续默默喝酒,而后不管若雪郡主再说任何的话,他都不再言语。 若雪郡主越发焦急,但是小太监迟迟不来,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想了想,若雪郡主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假托身体不适先离开片刻,若雪郡主顺利脱身。 若雪郡主离开的时候,拓拔璟甚至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也并未关心她的身体,这让惯来受宠的若雪郡主既委屈又嫉妒。 七皇叔变了,都怪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她若雪,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 一时间,若雪郡主可谓是斗志昂扬。 她没有想过会被苏墨云逃脱,毕竟那可是好几个她从市井之中找来的流氓无赖之徒,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祸害姑娘。 用他们来对付苏墨云,一个就已经绰绰有余,更不要说,她为了防止意外,找了五个! 然而若雪郡主绝对想不到,苏墨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不可思议的意外了。 若雪郡主只带了贴身丫鬟,一路焦急的走去了早就准备好的荒废宫殿。 之所以只带一个贴身宫女,是因为若雪郡主也很清楚,这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恐怕就全完了。 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成为把柄,所以越少的人知道,当然是越好。 若雪郡主完全没有想太多,在她的认知里便是,这里毕竟是在宫里,到处都是禁卫军,每一个都能为他们皇室中人拼命,能出什么事情? 第147章泼皮无赖 只是很多时候,人往往败给太自信,若雪郡主就是一个例子。 在前往宫殿的时候,若雪郡主只觉得那小太监是个没用的废物,办事不力,所以气势汹汹的便去了那处宫殿,中间愣是一点都没有停留。 等若雪郡主到了宫殿,推开寂静的大门,看着躺了一滴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还算镇定,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绷不住直接尖叫了一声。 若雪郡主甚至来不及呵斥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离开,然而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宫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道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郡主,墨云恭候大驾多时了。” “你你你!苏墨云你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若雪郡主下意识转过身,一见活生生,一点自己想象中的狼狈之色都没有的苏墨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些男人全都是街上的泼皮无赖,很是脏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奇怪臭味。 若雪郡主一向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顿时整个人吓得面色一白,连滚带爬的逃开了。 苏墨云从宫外进来,然后带上了门,一步步靠近若雪郡主,居高临下道:“郡主,在你针对我的时候,恐怕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若雪郡主即便是害怕的全身颤抖,还是不肯服输,充满仇恨的瞪着苏墨云:“贱人,我可是郡主,谋害皇室你可知道是什么大罪?信不信本郡主让皇上灭你满门?” “哟,这嘴巴可真是硬呢,就是不知道,郡主还能硬多久了。” 苏墨云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嘴炮什么的,有什么意思? 当然要给小郡主来点劲爆的,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姐姐教你做人! “苏墨云,你想对本郡主做什么?信不信本郡主要你不得好死?我警告你,要是七皇叔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苏墨云听若雪郡主提起拓拔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心中暗道,难怪恶毒女配都喜欢打别人的耳光,原来扇起人来,这么爽! 一巴掌打完,看着若雪郡主见了鬼似得目光,苏墨云顿时表示,简直是神清气爽! 随后,苏墨云蹲了下来,很有耐心的道:“即便是你七皇叔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他会把我这个他如珠如宝的未婚妻怎么样?还是说,他会把你这个妄图毁掉他未婚妻清白的侄女怎么样呢?” 若雪郡主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明白了苏墨云是来真的,她并不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本来之前若雪郡主还很笃定,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郡主之身,就算对苏墨云做了什么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敢怪责郡主不成? 所以,若雪郡主一直这么怼苏墨云,正是因为她一直有恃无恐。 她完全没有想过,原来郡主名头,也不是每一次都好用的。 “苏墨云,我我……我可是郡主,你难道不怕死吗?” “郡主?郡主啊,你怎么这么单纯呢?这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苏墨云来过这里?这群尸体?” 苏墨云风轻云淡的说出了更让若雪郡主害怕的话。 “尸。尸体……” 苏墨云摸了摸她的脸,就像是在摸即将待宰的猎物,“即便是郡主你看到了,又如何呢?证据呢?谁会信?” 若雪郡主立刻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色煞白一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面对苏墨云这么恐惧害怕过。 疯子! 疯子! 这贱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且偏偏,她还是个很聪明的疯子! 现在若雪郡主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贸然出手,现在弄成了这样。 若雪郡主有种预感,她已经激怒了苏墨云,这次她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无视自己。 苏墨云她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的眼神明确的写着,想对眼前的小猎物做点什么! 若雪郡主忍不住哭了,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害怕到哭泣,她完全放下了身为郡主的骄傲:“苏墨云,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我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郡主,你说你要是早这么可爱不就好了吗?”苏墨云看着若雪郡主,似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若是可以的话,其实我也很想放过你的,但是……” 苏墨云顿了顿,若雪郡主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但是什么?苏墨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墨云却笑了,带着形容不出的恶意:“但是,来不及了啊,郡主,你闻一闻,空气里,是不是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啊?” 郡主立刻脸色大变,她想起了什么……那群地痞流氓曾经很得意的炫耀过,他们一直没有失手过的秘密武器! 好像是觉,叫什么合欢什么散,总之一听就是污秽之物,是以若雪郡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苏墨云继续说:“而且,郡主自从进入这座宫殿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香味,也闻了不短的时间了,按理说,差不多该发作药效了。” 若雪郡主又要哭了,“什么药效?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苏墨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这贱人,你别想蒙蔽本郡主!” 苏墨云笑了:“感觉啊,郡主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很快郡主就会有感觉的,之所以现在没有,大概是郡主太激动了,还没有意识到。好了,不多说了,墨云就不打扰郡主,慢慢享受了。” 说完,苏墨云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宫殿,顺便把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痕迹全部抹掉。 至于若雪郡主闻了那下作的最欢散以后会如何,就不在苏墨云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第148章身染重疾 只是没过一日,已经结束了牡丹花会,回到苏府的苏墨云,就听闻了若雪郡主身染重疾,被送去了清宁庵养病的消息。 古时哪家女子犯了规矩,或者败坏了门庭,便会被送进庵堂,了此残生,说白了就是流放,勉强留一条命而已。 对付苏墨云的时候,若雪郡主大概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进那清规戒律的庵堂吧? 若是知道现世报来的这么快,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还会不会这般毒辣阴狠? 那日苏墨云从宫中离开的时候,并未见到拓拔璟,她并不知道拓拔璟曾去过牡丹花会。 事实上,苏墨云也不知道,拓拔璟是否知道,若雪郡主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总之,那日过后,拓拔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京中也少有他的消息,拓拔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 苏闭月得知以后,少不得对苏墨云冷嘲热讽,就连方氏那几日也是神清气爽。 苏墨云得意了那么久,仗着七王爷殿下的喜爱,对他们一向是趾高气扬,现在好了,七王爷殿下大概是厌烦了她,他们当然要把往日受过的闲气,给一一还回去。 而苏闭月更是打起了更多的精神,既然现在七王爷殿下冷落了苏墨云,那么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了? 不对,不是说不定,她苏闭月任何一点都比苏墨云强!只要她痴心不改,就一定会得到七王爷殿下的青眼! 抱着这种蜜汁自信和执着,苏闭月对拓拔璟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反倒是苏墨云,不管外人如何评价,她自是一派淡然,端的是心如止水。 本来,苏墨云就没有想过和拓拔璟真的有任何结果。 虽然她现在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拓拔璟突然就消失了,但是对于他们目前的状况来说,苏墨云在难过的同时,竟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厌倦了她也好,让这份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发芽的时候就死去,总比以后长成根深蒂固的大树,死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好。 只是苏墨云实在是不知道,拓拔璟到底做什么去了,内心深处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 不管怎么样,两人之间,的确还是有些情愫的。 但若是就此作罢,苏墨云也只会觉得有点遗憾,然后果断放手。 不过苏墨云想了一下,又觉得其实拓拔璟和她是差不多的性子,这样不清不楚的消失了,多半是遇到了什么紧紧的事情。 但是现在苏墨云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了他。 在家中坐立不安了几日,忍受了苏闭月和方氏的阴阳怪气几日以后,苏墨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苏墨云想了想,决定去青楼看看。 青楼是拓拔璟和她唯一有比较深层次关联的,而且那位老鸨看起来就不简单,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 苏墨云打定主意以后,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便离开了苏府。 出去的时候,苏墨云没有带着锦绣。 因为苏墨云知道,青楼对于锦绣来说,不是个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若是可以,想必锦绣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青楼。 然而锦绣跟着苏墨云习惯了,主仆了一直以来都是形影不离的,突然要锦绣别跟着,她不禁有些失落。 等苏墨云一走,锦绣想了想,还是后脚就追了出去。 一直等走出好远,苏墨云才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跟着,苏墨云无奈停下了脚步,“锦绣,你为何跟来了?” 锦绣走的气喘吁吁,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奴婢就想跟着小姐,不管小姐去什么地方,奴婢都会跟着。” “可是……”苏墨云有些心疼这个实诚的丫头,柔声道:“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一定喜欢,虽然你只是我的丫鬟,可我把你当妹妹,锦绣,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你做去不喜欢的事情。” 以前的错误苏墨云已经犯过一次了,她不希望自己再继续犯错了。 谁知道锦绣闻言,却很坚定的摇头,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小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也是锦绣长这么大以来,全民天下对锦绣最好的人!这辈子,只要是小姐要去的地方,就有锦绣,小姐喜欢的地方,锦绣就喜欢!锦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苏墨云怔了怔,然后狠狠叹了口气。 其实她真的算不上对锦绣很好,可是在锦绣的心里,她竟然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而且这丫头还这么傻,甚至愿意为了这些所谓的好,孤注一掷,一往直前。 苏墨云也没有再拒绝,既然这是锦绣希望的方式,那么她愿意尊重。 于是,主仆两人再次一起去了青楼。 虽然这次没有拓拔璟跟着,但是老鸨却很清楚苏墨云的身份,而且上次还被他们主仆二人给收拾了,自然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赶紧让人看茶上座。 苏墨云懒得再拐弯儿抹角,并没有要喝茶久坐的意思,开门见山问道:“拓拔璟最近去做什么了?” 老鸨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咳嗽了一声:“苏小姐倒是好笑了,七王爷殿下去了什么地方,我这个开青楼的老婆子,怎么会知道?” 苏墨云平静的看着老鸨打哈哈,直言道:“你一定知道。” 老鸨却无论如今都不肯透露,被苏墨云逼急了直接道:“苏小姐还是亲自去问七王爷殿下吧,老婆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看来,这就是承认她的确知道了。 苏墨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一部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再多做纠缠。 因为苏墨云很清楚,老鸨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逼问下去,她也不会再吐出更多的东西。 所以到最后苏墨云走的还是很干脆的,她就不信了,拓拔璟会一直不出现。 其实冷静一下以后,苏墨云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若是拓拔璟真的有什么事情,京城之中又怎么会如此的平静? 第149章拓拔璟失踪 要知道,拓拔璟可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人,若是拓拔璟出了事,那么第一个要变天的,就是朝堂。 可是朝堂上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拓拔璟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不是说以后她会是他的妻子吗? 那么遇到事情了,为什么没有和她说一声就完全消失了呢?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拓拔璟,苏墨云从最初的假装平静不在乎,到担心,再到按耐不住寻找拓拔璟,真的有点怨念了。 原本以为不在乎的只有自己,原来拓拔璟其实也是一样的,他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吗? 苏墨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乎拓拔璟,可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 拓拔璟,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苏墨云最后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苏府的,被抓住机会就羞辱她的苏闭月碰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番。 因为前段时间苏墨云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甚至是满不在乎的冷漠,任凭苏闭月嘲笑她。 所以,苏闭月大概有点飘飘然了,便对苏墨云有些变本加厉。 “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姬之女,七王爷终于不鬼迷心窍了,这才对嘛,七王爷殿下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看的是你这样的小贱人?” 苏墨云蓦地看向了苏闭月,她的眼神很冷,吓得苏闭月忍不住惊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苏墨云,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呵呵,姐姐怎么会说的不对呢?” 苏墨云怒极反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 苏闭月见苏墨云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压了过去,以为不过是虚惊一场,立刻拍了拍胸口。 “小贱种就是小贱种,没大没小也就算了,还想翻天不成?!活该七王爷殿下不要你!” 说完,苏闭月便转身回了房间。 锦绣很奇怪,“小姐,这段时间,您一直没有和闭月小姐起冲突,她都快要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这实在是不像以前的你。” 苏墨云叹了口气,然后打起了精神:“没事,你家小姐好好的,苏闭月那个死丫头,她以为我是真的怕了她了?呵呵,锦绣,你且等着,明日我让你看一场好戏!还有,你家小姐,永远是你家小姐!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的确,她是苏墨云,永远都是苏墨云。 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男人,而消沉的苏墨云! 见自家小姐终于有了精神头,锦绣立刻喜不自禁,眉开眼笑道:“小姐,你现在可算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锦绣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苏墨云顿时做感动装:“锦绣,还是你好!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锦绣一脸好奇宝宝:“小姐,为什么男人是大猪蹄子啊?” 苏墨云:“……这个嘛……” 所以这个她要怎么解释? 就在苏墨云抓耳挠腮的时候,锦绣已经放过了这件事情,忙活别的去了。 苏墨云顿时松了口气,锦绣真是太好了,虽然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但是她可爱就可爱在,从来不会对一件事情纠结太久。 否则的话,发生了之前那件事情,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妹纸,大概现在锦绣坟头的草都已经两尺高了。 或许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有一个记性不那么好的性子,会幸福很多。 一入夜,等锦绣睡下以后,苏墨云却悄悄起身。 这个时辰,外面已经万籁俱静,怕是连看门狗都睡死了。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苏墨云偷溜进了苏闭月的闺房里,然后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当然,苏墨云事实上并没有对苏闭月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小惩大诫的弄了个恶作剧,教训教训她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出来一直找茬了。 第二日一早,迫不及待早起,一直准备着看好戏的锦绣,果然听到了苏闭月的闺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锦绣很好奇,“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闭月小姐叫的那么可怕?” 苏墨云挑眉,“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可是……”锦绣还是有点迟疑:“会不会被发现是我们啊?” 苏墨云推了她一把,催她赶紧去:“放心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干的,哦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你。” 于是锦绣就欢欢喜喜的去了,没多久又开开心心的回来了,然后把苏墨云好一顿夸。 “小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呢?究竟闭月小姐的脸是怎么弄的?” 锦绣一直好奇的问个不停,是了,她今天去趁乱看到的,就是苏闭月满脸都是痘痘的样子。 不过,只看了一眼,就被惊恐的苏闭月给赶走了。 但是即便是只有一眼,能看到讨厌的苏闭月小姐吃瘪,对于锦绣来说,也已经足够开心了。 “这个嘛……” 苏墨云也没有打算藏私,而且这个恶作剧真的特别简单,也没有必要隐瞒。 “其实就是我趁着晚上你们都睡着了,去苏闭月的脸上用笔点的。” “什么?原来那些兜兜,都是小姐你点的!” 锦绣惊讶不已。 苏墨云白了她一眼。“不然呢?难道我还能一夜之间就真的让她长痘痘吗?” “可是,我看苏闭月小姐一直在擦脸,为什么脸上的痘痘都不会被擦掉呢?不是画的吗?” “小傻瓜,那是因为你们家小姐绝顶聪明,用了一种不会轻易掉色的颜料,苏闭月也不是擦不干净,但是啊,这几个月是别想彻底弄干净了,我们呢,也能情景一段时间了。” 锦绣顿时对苏墨云更加的崇拜,他们家小姐,果然是最厉害的,连这么厉害的方法,都想到了! 要知道苏闭月一直以来对他们的精神摧残,都太可怕了好吗? 以后,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苏闭月讨厌的脸,锦绣觉得神清气爽。 第150章拓拔璟回归 那日以后,苏闭月果然消停了。 其实苏闭月也有怀疑过是不是苏墨云做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便只能作罢了。 而且,苏闭月是不相信苏墨云有那种本事的。 毕竟,这可是满脸的痘痘啊,对,苏闭月坚信不疑那全都是真的痘痘! 苏墨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她满脸都点上痘痘啊! 然而苏闭月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猜对了。 第二日一早,没有了苏闭月的冷嘲热讽,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苏闭月这一闭关,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满脸红豆的容颜,所以苏嘉钰倒是自由了几分。 以前总是当姐姐的跟班,姐姐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现在姐姐“病了”,苏嘉钰不用再做跟班,于是第一时间就来找苏墨云玩儿。 说起来,苏墨云有时会真的很不明白。 明明苏闭月才是苏嘉钰的亲姐姐,怎么姐妹二人一点都不亲厚,反而苏嘉钰更喜欢自己这个隔着肚皮的姐姐。 不过这些都不关苏墨云的事情,只要对方不会太过分,那么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今日苏嘉钰没有了苏闭月,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就怎么都在家里待不住,求着苏墨云带她出去玩儿。 苏墨云没有拗得过,只能无奈答应了。 而后,苏墨云带着她在街上一路闲逛,身后跟着锦绣和苏嘉钰的丫鬟。 苏嘉钰似乎很少出来,或者说即便是警察出来,也是作为方氏和苏闭月的陪衬。 作为一个人,苏嘉钰倒是更像一件事物。 所以,和苏墨云出来,苏嘉钰显得尤为的兴奋和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似得,说个不停。 实际上苏墨云不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陪客,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着脸的。 可即便是这样,苏嘉钰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苏墨云一直带着苏嘉钰逛到饷午,而后几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装修的非常清雅,各种名人字画,还有墨竹,雅致的很,苏嘉钰一见就心生欢喜,非要进去。 这家酒楼看起来就很高大上,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京城中权贵们消费的好地方。 苏墨云身上还带着上次从阿青他们那儿的来的银票,手里有银子,暗道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去不起,便和苏嘉钰走了进去。 因为几个人是女客,便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还可以看到护城河上的风光。 谁知道苏墨云他们刚要进去,便有一道倨傲的女声道:“慢着,这间雅间本小姐看上了,你们还是换地方吧!” 苏墨云听着这一把声音,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一转身,不是之前想和她博弈的宋小姐还能是谁? 苏墨云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宋小姐啊,好久不见。” 宋小姐一见是苏墨云,便想起上次自己不战而逃的事情,顿时一张俏脸绯红,面色不善道:“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笑了笑,“宋小姐这话问的奇怪,来酒楼当然是用膳了,现在是饷午,正是用膳的时候,为何我不能在这里?” 宋小姐不愿意被苏墨云再压一头,抬高了下巴,目中无人道:“就你?苏墨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得起吗?” 苏墨云在家中的地位,一直不如苏闭月,便造成了众人都认为,苏墨云和其他卑微的庶女差不多,自然就觉得她脑中羞涩,来不起这种地方。 而宋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家中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有本事傲气。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七王爷殿下不再和苏墨云来往,已经不是秘密了,早就看不惯苏墨云的人,全都望眼欲穿的,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一个拓拔璟而已,至于他们这般趋之若鹜吗?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想起拓拔璟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苏墨云不禁苦笑了一下,好吧,其实还真的值得,谁叫那个男人,那么招惹桃花呢? 现在人不见了,还给她留下这么多的麻烦和烂摊子,苏墨云忍不住磨牙,等见到拓拔璟,她一定要让他是十倍奉还! 而某个被困住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苏墨云一直不说话,宋小姐还以为她落了下风,顿时就觉得上次被苏墨云在围棋上压了一头的晦气,一扫而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也有今日! 宋小姐只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可惜,她还没有准备放过苏墨云,继续冷声道:“苏墨云,你们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滚?” 宋小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得意的笑的,而她的身边围绕了一群看起来穿着就很不凡的少男少女,闻言也都起哄的笑了起来。 苏嘉钰毕竟还是很少经历过这种事情,顿时整个人面色红的像草莓。 不过即便是害怕的浑身发抖,苏嘉钰一直都牵着苏墨云的手,半步都没有挪动。 苏墨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和苏闭月还真不像是亲姐妹,一个那么无耻,一个倒是很仗义。 就在这一刻,苏墨云一直消极抵抗的苏嘉钰,被她接纳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也是在很多年后,苏嘉钰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懂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苏墨云脸皮一向不薄,更加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宋小姐这些对于她来说,只是不痛不痒而已,根本就不会伤害到她什么。 但是这一刻,苏墨云意识到,虽然自己不会被伤害,但是身边的人,却会被伤害。 苏嘉钰的恐惧,锦绣的愤怒,苏墨云都看在了眼里,她轻轻握住了二人的手,然后笑眯眯的瞧着宋小姐。 宋小姐被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苏墨云,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笑什么笑?” 第151章宋小姐的刁难 苏墨云不紧不慢道:“人话墨云自然是能听懂的,但是就怕宋小姐说的不是人话。” 宋小姐没想到苏墨云居然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气得面色绯红,指着苏墨云浑身颤抖:“你!苏墨云你好大的狗蛋!居然连本小姐都敢编排!这就是你苏家女的教养吗?” 其实宋小姐和苏闭月一向是蛇鼠一窝,只是现在她气狠了,竟然是连苏闭月也给骂进去了。 好在苏闭月不在这里,不然苏墨云还真是想看看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这酒楼名曰望月楼,是京中最奢华雅致的酒楼,很是吸引了一批喜欢附庸风雅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不难猜到这宋小姐自然也是这样的闺秀之一。 因为与苏墨云的争执,他们这里早就吸引了一些青年才俊暗暗看热闹。 正因为被众人看着,宋小姐担心自己出丑,也不想在这些青年才俊面前漏了怯,这才口不择言将整个苏家都给骂了。 宋小姐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殊不知她这般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却是让众人眼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纷争而已,至于把人家家人都给骂进去吗? 而且大家都是身份不凡的世家公子小姐,各个家族与家族之间,都是盘根错节,互通有无的,这般闹到台面上来,对家族之间的利益也不好。 但是宋小姐只想着此时自己痛快了,完全没有想到那一层去。 苏墨云微微扯了扯嘴角,自然是想到了这点,她并不像宋小姐一般激动,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宋小姐,仿佛宋小姐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似得。 这番雍容大度的气度,就已经足够被在场的人另眼相看。 苏墨云虽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她心里却有了另一个主意,她狡黠笑道:“宋小姐,之前可否说过墨云来不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刚刚是当众说了这样的话,也不好否认,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苏墨云在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苏闭月混的很熟的宋小姐自认为自己是很了解的,她就不信了,苏墨云能有银子来的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一直关注着拓拔璟,自然听说了拓拔璟突然冷落苏墨云的事情,不由得充满恶意的想着,说不定苏墨云来,定是想攀附上哪家的世家子,好再次爬上枝头! 所以宋小姐倨傲的抬高了下巴,冷淡道:“本小姐是说过,又怎么样?” 苏墨云笑的更灿烂更温柔了,“那么不知道,宋小姐可否与墨云打一个赌?” 不知道为什么,宋小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苏墨云古里古怪的,不怀好意……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其中不乏认识她的,还有一些她一直想结交的人,宋小姐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而且她笃定苏墨云玩儿不出什么花样来,便得意道:“本小姐有什么不敢的?” 殊不知,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苏墨云的确是不怀好意,而且明显是捉弄宋小姐。 可惜宋小姐自己看不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她愚不可及。 苏墨云等的便是宋小姐的这番话,立刻说道:“既然宋小姐如此有胆识,那我们就赌咱们谁能得到望月楼的天字一号房,赢的人给输的人五千两,如何?” 苏墨云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五千两! “五千两?这丫头是什么来路?没见过京中哪家不得了的权贵有这么一位小姐啊。” “什么权贵家的小姐,她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 “是她啊!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未婚妻?” “呸,什么未婚妻啊,我可是听说了的,咱们皇上陛下,不同意这门婚事!” “若是皇上不同意,又被七王爷殿下厌弃,那这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怕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靠山?”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宋小姐的面色瞬间就有点难看了。 他们在场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人,但是还是一听到五千两就这么惊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五千两,对于他们这些半大不大的公子小姐来说,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财大气粗的宋小姐,每月的用钱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这次来望月楼,可是她攒了好久才攒到的一百两。 拿出来的时候,宋小姐无比的肉疼,要不是为了结交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人,她才舍不得。 可苏墨云这小贱蹄子,一出口居然就是五千两! 她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宋小姐实在是有点不明白,同时她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宋小姐突然有点后悔,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么多人在,若是事到临头反悔,那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别说不能结交到自己想结交的人了,只要她反悔的话一说出口,那么今日她必定成为京中整个交际圈的笑柄。 以后走出去,怕是会成为每一个人的谈资,以后想要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了。 但是五千两,又实在是……太多了。 苏墨云静静的看着宋小姐沉默着权衡利弊,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完全不着急。 她知道,宋小姐就算知道她这是个圈套,也一定会硬着头皮往下跳。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面子。 在这个时代,颜面是比命都重要的存在。 不过嘛,苏墨云的倒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和钱比起来,面子算的了什么? 今日这五千两,注定是她苏墨云的了。 见宋小姐半晌不说话,苏墨云淡笑道:“如何,宋小姐,来还是不来?若是你没胆量,墨云也可以理解,毕竟五千两可不是小钱……” 宋小姐虽然的确有些胆怯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容许她胆怯? 在场可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于是她冷着脸蓦地打断了苏墨云:“谁说本小姐不敢了?苏墨云,你可不要擅作主张,我看明明是你不敢!” 第152章赌局 宋小姐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竟然瞬间有了底气。 是啊,一定是苏墨云不敢,所以故意在诈她! 毕竟,苏墨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若是自己都拿不出五千两,苏墨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五千两? 苏墨云张口就要天字一号房,一定不知道这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意味着什么! 这五千两,她赢定了! 见宋小姐面色好了许多,苏墨云笑容更深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锦绣,去把掌柜的请来,告诉他今日我们要双倍价钱定下天字一号房。” “双倍价钱?” 宋小姐讥笑了一下,“苏墨云,你来之前都没有打听打听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天字一号房是多少银子才可以拿下的?” 苏墨云无辜道:“哦,我还真没有问过。” 宋小姐不屑的笑了一下,“等掌柜的来了,便让你这见识浅薄的丫头看看吧。” 很快,掌柜的便随着锦绣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望月楼果然有几分水准,这掌柜的竟然是个墨发如瀑,面如冠玉,白衣如雪的美男子! 随着掌柜的一走过来,苏墨云清楚的听到了不少的口水吞咽声,由此可见这掌柜的的确貌比潘安。 不过嘛,苏墨云仔细瞧了一下,觉得这掌柜的美虽美,比起拓拔璟却还是少了几分英气,便落了一些下乘,心中一分波动也无。 而宋小姐面色微微一红,有些别扭的移开了目光,然后礼貌的行了个礼。 掌柜的点点头,微微躬身,然后温文尔雅的问道:“不知道两位小姐有何贵干?” 不待宋小姐羞答答的说话,苏墨云直截了当道:“我们要定天字一号房,不知道掌柜的开价多少?” 宋小姐不由得暗暗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果然是个土包子,竟然用这般粗俗的言语与掌柜的这般脱俗的人儿交谈,真是个没教养的! 掌柜的却不以为意,笑了笑道:“那么两位是要共同定下天字一号房,还是要竞价?” 宋小姐立刻道:“竞价!” 掌柜的点头:“好,在下明白了,天字一号房一日一百两,还请两位小姐出价。” 宋小姐面色立刻涨红了:“什么?每日一百两?明明本小姐之前还听说是五十两?为何突然之间涨了一倍?” 掌柜的依然笑的斯文有礼,面不改色道:“就在刚才涨的。”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竟然是坐地起价,而且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若是其他的地方,其他人定要冷嘲热讽,或者甩袖而去,但是这望月楼却不一样。 因为这里不但有各路来历不凡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还有天下的书画大家! 走进望月楼随便遇到的一个不起眼的人,或许都是名震天下圣手! 是以,即便是望月楼这般抢强盗逻辑,不讲道理,也是因为人家有这个资本。 顿时,宋小姐都快哭了,她自然也是知道,这是望月楼定下的规矩,即便明知道是针对他们的,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想想自己刚好带了一百两,再想想只要苏墨云那小贱人输了,自己便能空手套白狼,得到五百两,宋小姐心情又瞬间由阴转晴,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让苏墨云那个小贱人输了就好了! 苏墨云一定拿不出一百两! 不就是区区一百两吗?前面可还有五千在等着她! 想到这里宋小姐顿时就豁出去了,咬着牙让丫鬟拿出了一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掌柜的。 “这里是一百两,还请掌柜的过目。” 掌柜的验看了一下,然后点头,“宋小姐一百两,还请苏小姐出价。” 在宋小姐得意洋洋的眼神之中,苏墨云示意锦绣:“锦绣,拿银子。” 锦绣笑眯眯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拿出来两张纸张,然后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我们家小姐说了,要双倍价格定下望月楼。” 那是两张崭新的银票! 宋小姐立刻面如死灰,要不是丫鬟扶着几乎站不稳,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的! 掌柜的拿着银票验看了一下,便将宋小姐那张还给了丫鬟。 “苏小姐二百两,请问宋小姐是否还出价?” 宋小姐灰白着脸,缓缓摇头,出价?还拿什么出价?她浑身上下的家当,就这么一百两了! 而且,即便是这望月楼中所有的权贵子弟们,身上也未必有超过三百两的! 为什么,为什么苏墨云这小贱人竟然有那么多的钱? 一定是苏墨云那小贱人在使诈,那两张银票是假的! 宋小姐像是找到了什么真相似得,立刻精神一震。 “不,我不服,掌柜的,那两张银票定是假的!还请掌柜的再仔细查验一番!” 掌柜的无奈,只能抱歉的看了苏墨云一眼。 然后在宋小姐希翼的目光中,将银票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才忍耐的柔声对宋小姐说道:“抱歉宋小姐,这两张银票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不可能!一定是苏墨云耍诈对不对?” 苏墨云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宋小姐,若是你输不起,大可以一开始就说明白的,墨云又怎么会和你纠缠到此时此刻?” 苏墨云话音落下,周围一时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就是,输不起还要赌,真是可笑。” “这是宋家小姐?竟然这般小家子气?” “怕不是有人冒认吧?” 宋小姐顿时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只能咬牙道:“苏小姐误会了,本小姐堂堂宋家嫡女,怎么可能输了不认?输了就是输了,彩头不日送上苏府!” 说完,宋小姐就紧握着丫鬟的手,快步走出了望月楼。 苏墨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宋小姐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 看来这次输掉五千两,对宋小姐的打击着实不小呢。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很好呢,白白赚了五千两,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第153章神秘的拓拔璟 见苏嘉钰和锦绣的心情都不错,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苏墨云心情颇好,道:“今日也有你们的功劳,那赢来的五千两,咱们三人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闻言顿时不可思议的望着苏墨云,连他们也有! 苏嘉钰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姐姐,连我也有?” 苏墨云笑了:“我什么是会骗你?” 锦绣也有种做梦的感觉:“奴婢怎么能要小姐那么多的银子?那些银子,就算是买十个锦绣都绰绰有余了。” 苏墨云笑的更开怀了,“锦绣就是锦绣,是独一无二的锦绣,无论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既然我这个小姐给你的,便安心收着就是。” 钱财对于苏墨云来说,当然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锦绣很是感动,这样的小姐,即便是为她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苏嘉钰面上也很动容,只是她伪装惯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苏墨云却不管他们心中在想什么,笑道:“走,好歹花了二百两,咱们也去享受一下这望月楼的不同凡响之处。” 锦绣和苏嘉钰忙不迭点头,喜滋滋的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随着掌柜的去了天字一号房。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差点把锦绣吓一跳。 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以后,锦绣原本笑着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然后哼一声撇到了一边。 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拓跋翰,怎么是你?” 对于她直呼其名,拓跋翰一点都没有在意,毕竟她是皇叔喜欢的女子,拓跋翰已经接受了苏墨云是他皇叔妻子的这个身份。 而且,拓跋翰正大光明的瞄了锦绣一眼,笑嘻嘻的道:“皇婶安好,我这不是见皇婶您大驾光临,所以特来迎接嘛。” 苏墨云笑了笑,并未点破,意味深长道:“是吗?” 拓跋翰知道锦绣不喜欢听,便嘻嘻一笑,揭了过去,然后跟着他们混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天字一号房比起望月楼其他的雅间,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设计更加清雅,且布置都出自名家之手,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并且,从窗口还能看到半个京城的壮丽景色,也不枉那二百两的巨款了。 有了拓跋翰这个荤素不忌且没有什么架子的皇长孙在,倒是多了不少别的趣味。 其实苏墨云并不是什么喜好附庸风雅之人,虽然以前因为训练和职业的缘故,对此多有涉猎,但是她自己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喜好的。 在苏墨云的心底深处,向往的是恣意江湖,快意恩仇的那种自由生活。 三个女人在,想必拓跋翰这个跳脱性子也有些拘束,想了想,苏墨云便提议喝酒。 锦绣和苏嘉钰二人都没有喝过酒,现在苏墨云提议,又说允许他们浅尝即止,两人便都有些跃跃欲试。 拓跋翰瞧着锦绣满是期盼的小脸,像是讨食的小奶狗,一眼不错的看着她,便渐渐痴了。 这望月楼是有酒水的,只是这里来的客人都是讨论诗词歌赋,时事政治,喝酒用膳倒成了其次,是以这里的酒水都是一些清酒和果酒,度数浅的很。 苏墨云喝了几杯,便有些不得趣。 倒是苏嘉钰和锦绣,喝的小脸粉红,比起平日的羞赧内敛,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 拓跋翰一直偷偷摸摸看锦绣,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瞧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傻丫头,被拓跋翰看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锦绣是她的人,无论是福是祸,只要有她苏墨云在一天,便会保她一日无忧。 看锦绣和苏嘉钰都醉倒了,连拓跋翰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晕晕乎乎,抱着酒坛子傻笑,苏墨云不由得颇为头疼。 随后分别安顿好急人以后,苏墨云便走出去到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到了一旁的四脚里! 苏墨云正待反抗,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似乎是——拓拔璟! 时隔多日,苏墨云没有想到再一次和拓拔璟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禁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现下这种情况,拓拔璟连见她都要避着人,也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拓拔璟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不得不消失在了人前。 好在,现在拓拔璟回来了。 当苏墨云有了这个认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莫名有些心悸。 “墨云,是我。” 拓拔璟察觉到苏墨云僵直的身体,以为她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便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其实苏墨云是认出来了的,是以她才没有反抗。 听到拓拔璟说话的声音,苏墨云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拓拔璟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他的媳妇儿,竟然抱他了! 一瞬间,拓拔璟的心脏几乎被狂喜所淹没。 “拓拔璟,你消失了这么久?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拓拔璟听出了苏墨云语气中的担忧和委屈,不由得既心疼又感动,更多的却是开心。 这不开窍的丫头,总算是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了! “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些容后再向你解释,现在我……” 然而拓拔璟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就突然身体一软,倒在了苏墨云的怀里,双眼紧闭的晕了过去。 苏墨云瞬间心脏便仿佛被揪了起来似得,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大意了?竟然连拓拔璟声音中的虚弱和无力都没有听出来! “拓拔璟?!” 苏墨云很着急,但是她好急着拓拔璟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所以也不敢太大声。 但是这里,随时有人会经过,既然拓拔璟的处境有危险,那么他一定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略微思虑了一下,苏墨云果断把拓拔璟拖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里是她刚竞价得来的,有整整一天的使用权。 第154章拓拔璟受伤 一日十二个时辰,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而已,她还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将拓拔璟转移出去。 最重要的是,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被开启的机会甚少,除非有人傻钱多的土豪,比如宋小姐那样的,所以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锦绣和苏嘉钰还有拓跋翰都被送出去安顿了,这里现在只有她和拓拔璟,也就少了被人泄密的风险。 不是苏墨云不相信锦绣和拓跋翰还有苏嘉钰,只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分不可预测罢了。 废了一番功夫,将拓拔璟顺利挪进天字一号房以后,苏墨云这才有功夫查看他的状况。 拓拔璟的身上血肉模糊,特别是背上,似乎中了严重的刀伤! 往日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七王爷殿下,此刻面无人色,生死不明的躺在床榻之上。 苏墨云越看越揪心,不敢再耽搁,赶紧开始给拓拔璟检查伤势。 此刻苏墨云竟然有些感激起她做特工之前的各自训练,特别是保命的训练。 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弄清楚拓拔璟的身体状况,还有知道怎么救他。 检查完了以后,苏墨云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 拓拔璟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实际上都没有伤到什么要害,伤口也不算很深,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其实不过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而已。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拓拔璟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失血过多,只要止血了他很快就会恢复。 苏墨云立刻去拿了些喝剩下的酒来,先为拓拔璟的伤口消毒。 而后,又去用烤红的匕首为拓拔璟止血。 没办法,此处能用的东西有限,苏墨云只能用这些简单粗暴的了。 不过好在,虽然方法很简单粗暴,效果却是很明显的,很快拓拔璟的伤口就止住了血,渐渐的他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苏墨云又给拓拔璟喂了些水,然后便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拓拔璟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 醒来的时候,微弱的烛光下,正好瞧见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 拓拔璟不由得笑了笑,想摸摸苏墨云,又狠狠克制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显然是被处理过了,她定是累坏了。 否则,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以苏墨云的警惕性依然已经发现了。 但是到现在,他已经静静看了她好久了,苏墨云都还在沉睡着。 有苏墨云在身边,拓拔璟连日来的奔波似乎都卸了下来,竟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苏墨云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惊喜的王者拓拔璟。 “你终于醒了!” 拓拔璟笑了笑,没有说自己半夜已经醒过一次的事情,而是很认真道:“你瘦了。” 苏墨云一愣,是吗? 她瘦了吗? 说起来连苏墨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瘦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拓拔璟又伸手掐了掐她并不存在的包子脸,严肃道:“以后一定要养回来。” 苏墨云:“……” 怎么这个人突然变幼稚了的错觉? 那个运筹帷幄,妖孽高冷的七王爷殿下呢? 苏墨云懒得和拓拔璟多废话,将他们目前的处境告知他以后,当务之急就是要怎么不引人注目的离开望月楼。 就在苏墨云为难之际,拓拔璟却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去把拓跋翰找来,我有办法。” 拓跋翰本就喝的不多,有些醉酒也只是心情好,被苏墨云叫了两声就醒了。 然后随着苏墨云神神秘秘的到了天字一号房,原本还奇怪苏墨云到底找他为什么,又不肯说清楚,没想到一打开门,竟然见到了拓拔璟! 大概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拓拔璟,拓跋翰愣了片刻,接着就惊喜道:“七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拓拔璟见着这个从小与自己亲近的侄子,难得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小伤,但是我现在不便出现在人前,需要你帮点小忙。” 拓跋翰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应承了下来。 随后,按照拓拔璟的吩咐,拓跋翰将自己的衣物给脱了下来,让拓拔璟换上。 由于二人是叔侄,模样身段都有六七成的相似,拓拔璟一低头,竟然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这样倒的确是一个蒙混过关的好办法,但是…… 苏墨云瞧了拓跋翰一眼:“那他怎么办?” 谁知拓拔璟却笑的微妙,而拓跋翰则苦了脸,然后走到了窗前,朝着苏墨云招了招手:“皇婶,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苏墨云好奇的走了过去,就见拓跋翰顺着窗口,巧妙的攀附着围墙,滑到了护城河中! 这样离开望月楼,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叔侄俩还挺有默契的,苏墨云不由得笑了笑。 之后,苏墨云便带着假装成拓跋翰的拓拔璟,和锦绣苏嘉钰一起,离开了望月楼。 不得不说,拓拔璟简直是演技一流,他微微垂着头,没有让锦绣和苏嘉钰看清楚脸,只是体态便没有让二人怀疑身份。 出了望月楼以后,因为拓跋翰是皇孙,有自己的马车,便和苏墨云分开了。 苏墨云也没有太过担心,既然拓拔璟这样安排,那么后续应该还有其他的计划。 而且到了拓跋翰的府邸,按照两叔侄的关系,拓拔璟应该是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的了。 苏墨云也不是个没有耐心,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 现在拓拔璟的状况看起来明显很紧急,既然他说过会和自己解释,苏墨云也就安心等着。 她相信,拓拔璟不是个会食言的人。 果然,一连等了三日后,拓拔璟在一个苏墨云即将就寝的时间,偷偷溜进了苏墨云的闺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皇城似乎风起云涌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但是却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苏墨云的直接告诉她,这和拓拔璟的出现绝对脱不了关系。 第155章深闺趣 见到拓拔璟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偏生要挑选在她即将就寝的时候,按照她对拓拔璟的了解,这家伙定然是故意的! 苏墨云将差点脱下的衣裳拢起来,淡淡睨了某人一眼,“七王爷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啊?” 拓拔璟却像是感觉不到苏墨云的冷淡似得,蓦地凑了过来,霸道的将她扣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然后轻轻嗅了一下,满是眷恋。 “我消失这么久,有没有担心过我?” 苏墨云笑了一下:“没有,无往不利的七王爷殿下,还需要我这个小女子担心?” 她这番话,明显是带着小情绪了,拓拔璟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震荡。 “苏墨云,本王要听实话。” 拓拔璟很少在苏墨云面前自称本王,更是很少连名带姓的称呼她,苏墨云顿时就恼了。 还以为拓拔璟是来解释清楚最近为什么消失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什么软萌的小女人,既然自己不爽,自然不会让拓拔璟爽,马上就一把推开了他。 “怎么,七王爷殿下这是要在小女子的闺房里,以权压人?!” 拓拔璟笑的更开怀了,然后不顾苏墨云的反抗,再次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诱哄着。 “果然是只刺猬,不过是逗逗你而已,就竖起了浑身的刺,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有没有担心过我,想念过我。” 苏墨云暗暗有些羞愧,以往她一直不是较真的人。 但是只要和拓拔璟在一起,就忍不住会计较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甚至连他如何称呼自己都这般在意了。 明明决定了不对他动心的,但是只要他不如自己的意,便肆意妄为,任性胡来,这还不是动心,那是什么? 苏墨云心乱了,她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遵从内心。 “担心,很担心!拓拔璟,你简直就是个混蛋!若不是你不告而别,我怎么会这么担心你?还害的我被其他人非议,现在听到我的真心话了,开心了?” 这番话,苏墨云是带着赌气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是她却一直乖乖的被拓拔璟抱在怀里,潜意识里担心他的伤口,所以一直都没有乱动过。 拓拔璟又忍不住笑了,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和怀中可爱的小女人相遇? 苏墨云说完以后,竟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原本积郁在心底的闷气,似乎也散去了。 其实苏墨云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想告诉拓拔璟,既然回来了,那么以后,就不许不告而别了。 这是作为未婚妻子,对他的要求。 不过出于心理障碍,苏墨云始终说不出口。 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她和拓拔璟之间的婚事,拓拔焊宗还不答应,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这句话,还是为时过早了。 然而虽然苏墨云不说,但是拓拔璟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似得,掰过她细嫩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里。 拓拔璟静默了片刻,然后认真而慎重道:“苏墨云,我们以后会是相互扶持,陪伴,走过一身的人,这一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告而别,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如何,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状况。不过,这一次你也有不对,你应该对你未来的丈夫坦诚相待,现在我已经做了保证,那么,你的保证呢?苏墨云,你心动了,这次我不允许你再逃避。” 苏墨云咬着唇,下意识想避开拓拔璟的视线,却没有成功。 拓拔璟虽然扣着她的下巴,但是力道并不大,其实苏墨云是能避开的,但是她拼命阻止了自己。 她是苏墨云,是曾经心性坚韧不拔的国际特工。 无论身在任何地方,即便是换了躯壳,她的心不变,那么她也不应该有任何的改变。 逃避,不是苏墨云的作风。 拓拔璟说的对,她已经心动了,逃避又如何,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拓拔璟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即便是放在现代都是无可挑剔的,那么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还没有开始,她怎么可以预知结果呢? 并且,她能不能再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数。 或许,已经回不去了…… 良久,苏墨云缓缓说道:“拓拔璟,我保证,今后会尽力对你做到坦诚相待。” 虽然苏墨云只是说尽力,并没有说一定,但比起以前总是将拓拔璟排除在外,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拓拔璟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即便是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逼迫苏墨云,而是将她狠狠揉进了怀里。 天知道他在无数次躲过追杀的时候,脑中想的全都是苏墨云。 若是他死了,那个故作坚强的傻丫头,一定会很难过吧。 嘴上说不担心他,实际上又担心的不行。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拓拔璟才在各路追杀中,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甚至只受了轻伤。 他趁乱逃进了望月楼,那么巧合竟然遇到了苏墨云。 看来,他们之间,是天注定的缘分。 苏墨云,必须是拓拔璟的。 而选择拓拔璟最开心的,莫过于苏墨云总算是承认了对他的感情。 苏墨云,终于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羁绊了。 即便现在她还没有真的完全敞开心扉,但是够了,拓拔璟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一定可以让苏墨云完全相信他。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以后,拓拔璟这才将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娓娓道来。 其实还是和之前他查办的那起贪污案有关,这起贪污案的牵扯极广,并不是查办了几个地方官员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这些官员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地位超然的朝廷重臣。 实际上拓拔璟并不是不懂变通之人,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怪只怪,这背后之人,太贪得无厌了,手也伸的太长了。 拓拔璟查办了那些地方官员之后,手中掌握了那名朝廷重臣的一部分证据。 第156章朝廷重臣 原本拓拔璟的打算是,先将这些证据从上交吏部的那些里面拿出来,然后秘密先递给皇上。 毕竟那位朝廷重臣,的确为拓拔家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拓拔璟并没有准备对他赶尽杀绝。 谁知道他回到京中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将这部分证据交给皇上,便开始遭到了连番追杀! 拓拔璟暗中调查了一番以后,查出了是那位朝廷重臣。 为了赃款,连王爷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到了此时此刻,拓拔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拓拔璟不敢再耽搁,立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禀报给了拓拔焊宗。 拓拔焊宗早就察觉到,那位曾经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子早就失了初心,只是还不肯相信。 现在证据确凿,摆在了眼前,甚至自己最疼爱的老七都差点被暗害,这让拓拔焊宗如何能忍? 只是那些证据,比起这位朝廷重臣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 若只有致谢证据,对方想脱罪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到时候,拓拔家变会站在被动的局面。 对方根基已深,若是强行拔除,会连同拓拔家被一同撼动! 届时朝中不稳,内忧外患,便是战乱起的好时机。 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拓拔焊宗和拓拔璟商议了一番以后,决定暗中徐徐图之。 先是让拓拔焊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稳住那位朝廷重臣。 然后让拓拔璟继续被追杀,吸引对方注意力。 这一招十分的凶险,但是虽然危险,收获却也非常的大。 不但让拓拔璟完全牵制着了对方,还让他亮出了所有的暗中势力,这才是拓拔璟和拓拔焊宗的最终目的! 知道了对方都有哪些帮手,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不得不说,拓拔璟不愧是拓拔焊宗最欣赏的后辈,两人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很快便将那位朝廷重臣的根系一网打尽! 苏墨云听完,顿时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难怪了,她就说自从拓拔璟回来以后,似乎京中的风向,就有些奇异的变了。 原来,朝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不过这次拓拔璟他们的保密工作果然做的很好,一直到今晚那位朝廷重臣——当朝丞相大人暴毙于家中,都没有人任何人发觉。 想必明天,京中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苏府定然是没事的。 反正有拓拔璟护他们周全,所以苏墨云并不是很担心。 和苏墨云叙话到后半夜以后,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望着苏墨云纯粹的睡颜,拓拔璟凌厉的眸色蓦地变得柔软起来。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而后给她盖好锦被以后,拓拔璟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今夜是丞相的死期,他还要去善后。 次日一早,苏墨云一睁开眼,身边早就没有了拓拔璟的身影。 苏墨云摸了摸他留下的温度,已经彻底冰凉了,想必走了很长时间了。 她早有预料似得,倒不怎么惊讶,神色如常的起身,唤来锦绣为自己梳洗。 刚刚熟悉好,准备用早膳的时候,苏嘉钰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苏墨云突然发现,似乎只有在她这里的时候,苏嘉钰才会显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便摇头无奈笑了笑。 苏嘉钰意识到了苏墨云似乎是在笑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将个蹦蹦跳跳的样子,改成了大家闺秀的走路,婀娜纤雅的步态。 然后规规矩矩的给苏墨云行了个礼。 “墨云姐姐好。” 苏墨云其实并不在意苏嘉钰是否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并不是真正的少女,却也是从少女来的,倒很是理解苏嘉钰的跳脱和活泼。 平日里苏嘉钰就已经活的够小心翼翼的了,只是天性是压制不住的,自然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其实苏墨云还挺高兴苏嘉钰能在她面前露出单纯的一面。 这说明,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姐,而不是出于某种利益考虑。 想到这一点,苏墨云的眸色就柔和了一下,轻柔说道:“不用那么拘束,自家姐妹。” 苏嘉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头,“知道了。” “坐下用膳吧。” 因为苏墨云的小惩大诫,最近苏闭月都闭门不出,怕别人看到自己可怕的脸。 但是苏闭月不出门,不代表她就不折腾了。 现在苏闭月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就是吵着闹着找来京中的名医医治自己的脸,二就是在得知自己身子骨无比的健康,根本医治不好的时候大发雷霆,砸东西砸人,不管是大夫还是下人,就连母亲妹妹都无一幸免。 所以为了不被打骂,每天苏嘉钰一大早趁着苏闭月还没睡醒,就会偷溜出来,连早膳都不敢吃,只能在苏墨云这里用。 其实没想到结果会这样,苏墨云为此还是挺歉疚的,便也更用心的照顾苏嘉钰。 苏嘉钰也因此,越发对苏墨云依赖,甚至比起苏闭月来,和苏墨云更加像亲姐妹。 自那夜拓拔璟离开以后,虽然按照他说的,恶劣的影响已经被最大程度的控制住了,但是京中着实还是乱上了一阵子。 是以,那段时间拓拔璟就特别的忙,鲜少有时间来找苏墨云。 不过即便是时间很紧,拓拔璟依然会抽出时间来,而且他后来再也没有趁着夜色,而是都选在光明正大的白天。 随之苏墨云被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流言蜚语,也不攻自破。 脸上红豆一直不见好的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还能再东山再起,气得将自己屋子里最后的两件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而方氏也被折腾累了,在请示了太夫人以后,干脆将苏闭月关到了小佛堂看守起来。 太夫人认为苏闭月是姐妹相残的亏心败德的事情做了太多,是以佛祖降下惩罚,令她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抄写佛经,修身养性七七四十九天。 苏闭月哪里肯听? 她认定是所有的人合起伙来害她。 第157章不知悔改 只因为她是嫡长女,是苏家最优秀的,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 是以苏闭月不但恨透了苏墨云,就连疼她如珠如宝的太夫人,亦是恨之入骨。 还有送苏闭月去太夫人处的方氏,她明明是自己的亲娘,却把自己送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佛堂,她一定也要让她尝尝这滋味! 至于苏嘉钰为什么会被苏闭月也恨上? 只是因为她自己每日被关在家里,而苏嘉钰却可以到处闲逛,这让苏闭月看不顺眼了。 凭什么她要受这份儿活罪,苏嘉钰却可以那么舒服? 不行,她就是要苏嘉钰和她一样难受! 若是苏墨云知道了她非但没有悔改,还越发变本加厉,一定会骂一句活该。 做错事情受到惩罚不知道反省,竟然还迁怒无辜,简直是不可救药。 而在望月楼输给了苏墨云的宋小姐,更是悔不当初。 原本以为是飞来横财,没想到现在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宋小姐实在是拿不出五千两银子那么多,而且家里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宋小姐是受宠的嫡长女,但是却干出这样的蠢事,即便是再受宠,也是逃不过一顿板子的。 其实之前宋小姐是想过干脆悄悄找苏墨云威胁她一番,假装他们已经和解的。 谁知道原本已经没有了靠山的苏墨云,竟然又和七王爷殿下再次受宠了! 这让宋小姐崩溃的同时,只能无奈打消了危险的念头。 虽然对七王爷殿下了解不多,但是对他护短的性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怕她还没有来得及威胁苏墨云,就被护短的七王爷殿下给一刀斩杀了。 光是一想,宋小姐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她还没有活够呢,还是别上赶着去找死了。 宋小姐无可奈何,实在是没办法了,每日担惊受怕等着苏墨云来要银子。 谁知道一连过了好几日,苏墨云竟然并没有来,宋小姐不由得生出了侥幸的想法。 说不定,那苏墨云已经忘记了他们在望月楼的赌约? 然而,苏墨云怎么可能忘记五千两的巨款呢?! 再说就算她忘了,锦绣和苏嘉钰也不能忘啊,毕竟她可是答应了他们两人,赌约三个人平分的。 苏墨云不习惯做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前段时间是忙着拓拔璟的事情,暂时没顾得上宋小姐的银子。 现在拓拔璟没事了,她当然也无事了,无事自然是最适合要债的了。 于是寻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苏墨云带上锦绣和苏嘉钰两个小跟班,然后叫上拓拔璟给自己助阵,浩浩荡荡的朝着宋府而去。 嗯,就是去要钱的。 他们还没到宋府,便有好事者前去通知了。 不过通知的时候,由于苏墨云还有锦绣和苏嘉钰,都不常出现在人前,只有拓拔璟是所有人都认识的,所以通知的人,便只报了拓拔璟的名字。 当听到七王爷殿下居然要来宋府的时候,宋小姐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的,然后就是狂喜。 她梦中肖想的男子,有朝一日,竟然会上她的家门?! 可是为什么七王爷殿下会突然登门拜访? 宋小姐记得,她的爹爹和七王爷殿下的关系并不算近,而且也没有什么恩怨和利益往来,连公务都很少有交叉的。 难道…… 宋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面上一红,暗自喃喃道:“七王爷殿下,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也并非没有可能,宋小姐自认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有才有貌的,京中排得上号的闺秀,特别是在棋艺上…… 若是没有那个碍眼的苏墨云,那么她一定会是七王爷妃的最佳人选!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小姐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然后没控制住,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府门口。 正好,这时苏墨云带着两个小尾巴和拓拔璟,已经到了宋府。 然后和苏墨云撞个正着的宋小姐,看见债主的那一刻,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墨云轻笑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宋小姐别来无恙啊。” 宋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见到苏墨云,她的脑中就不由自主的会飘过五千两的银票,离她而去的场景。 然后,宋小姐顿时就心痛不已,就连一旁她朝思暮想的拓拔璟都给忽略了。 宋小姐一想到银票,就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你、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好笑道:“宋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忘记上次望月楼的赌约了?我来,自然是拿我的彩头的。” 因为他们是在府门口,是以到处都围满了好奇的众人。 宋小姐都快哭了,若是在这里被苏墨云把赌约的事情说出去,而且她还输了,她们宋府的脸面,一定会她丢尽的。 她白着脸,急急道:“你们都杵在门口干什么?既然是有事情,那就快到府里来。” 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完了。 到时候别说嫁给七王爷殿下了,就是成亲都困难,只能嫁到远方,不了解真实情况条件不好的人家去。 宋小姐是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的,若是叫她去那些穷乡僻壤过苦日子,她是无论怎么样都受不了的。 苏墨云也就是故意逗逗宋小姐,并没有要在众人面前宣扬出去的意思。 等宋小姐将他们带到客厅以后,苏墨云这才笑道:“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宋小姐可以将彩头给我了吗?” 闻言,宋小姐秀美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一丝难堪之色,刚刚她已经注意到拓拔璟在了。 心里不由得对苏墨云恨极,难怪苏闭月这么讨厌她这个妹妹,真的是很讨厌呢! 总是在七王爷殿下提起一些让她难堪的事情,苏墨云一定是故意的!她怕自己抢走七王爷殿下! 宋小姐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行,她不可以让七王爷殿下被这诡计多端的女人迷惑! 面对苏墨云的质问,宋小姐干脆当看不见,反而是含情脉脉的看向了站在苏墨云一旁的拓拔璟身上。 第158章本王的未婚妻 “苏小姐这是什么话?难道七王爷殿下就不是人了吗?” 拓拔璟:“……” 苏墨云:“……” 好吧,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这位宋小姐是当她死的吗? 不过苏墨云却没有说话,反正有拓拔璟在呢,她倒是想看看,面对一朵小桃花,拓拔璟会怎么做? 毕竟,她的七王爷殿下,当初可是不止一次说过,以后只有她一人。 其实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当初拓拔璟说的时候,苏墨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没有往心里去,还有一个愿意就是她并不在乎。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苏墨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拓拔璟的心里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默认了和拓拔璟之间的关系,便也做不到像当初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是以,苏墨云微笑着看向了拓拔璟。 不知不觉的,两人之间已经越发的有默契,所以当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笑的满脸的促狭,拓拔璟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拓拔璟心中一阵无奈,看来这个恶人,是要他做了。 不过能解决掉这个麻烦,拓拔璟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再说他的确是很厌烦类似于宋小姐这般的女子。 于是拓拔璟沉了面色,冷着脸道:“宋小姐,苏墨云是本王的未婚妻,还请宋小姐对本王的未婚妻客气些。” 闻言,宋小姐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傻傻看着拓拔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七王爷殿下,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您不是已经厌弃了苏墨云吗?” 拓拔璟皱着眉,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不过有些话他不爱听,自然要解释清楚。 “宋小姐,本王至始至终,从未说过厌弃苏墨云的话,不知道宋小姐在哪儿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宋小姐今后不要再提起,否则……” 虽然拓拔璟后面的话并没有说明白,但是维护苏墨云的意思却半点不含糊。 宋小姐即便再不开窍,也听明白了,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心中一阵绞痛。 “可是七王爷,小女子一直都、都对您……” 苏墨云和拓拔璟顿时就惊了,难道他们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宋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当面表白?! 苏墨云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什么古代女子矜持委婉,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这宋小姐土生土长的古人,简直比她还要奔放好吗? 拓拔璟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这般没脸没皮的女子,他实在是…… 苏墨云好笑的瞧了拓拔璟不忍直视的面色一眼,觉得该轮到自己出马了,于是挡在了拓拔璟的面前。 “宋小姐,还容墨云提醒你一句,饭可以乱吃,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可以乱说的。” 宋小姐晕红了脸,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心底深处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被苏墨云打断。 本来宋小姐还有些不悦的,但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蠢事! 她可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宋家的嫡小姐,现在竟然这般不知廉耻的,对一个男子表相思之情! 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宋家的名声才是真的完了! 宋小姐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到时候爹爹一定会打死她的。 好在,她刚刚犹豫了一下,没有酿成大错,若不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怕是已经忘乎所以了。 不过宋小姐却是不会感激苏墨云的,虽然是她提醒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怕她抢了七王爷殿下,一个虚伪的女人而已! 苏墨云见宋小姐虽然闭上了嘴,但是看她的眼神依然不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苏墨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确,她的本意才不是为了宋小姐和他们宋家的名声,而是为了拓拔璟。 虽然古代男子地位高,即便是被女子当众表白,也会是笑谈,不会对男人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拓拔璟却不一样,他的身份毕竟太敏感太特殊了,说不得就会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也会是一个麻烦。 所以,宋小姐感不感激自己,苏墨云还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而且,他们明明是来拿银子的,现在这位宋小姐搞什么? 难道是想赖账吗?不然怎么突然表什么白? 一想到自己的五千两可能会拿不回来,苏墨云顿时就收起了笑脸,没好气道:“宋小姐,咱们就别废话了,不知道那五千两,宋小姐想什么时候付清?” 一听到那五千两,宋小姐脸色就又白了,差点没站稳。 她差点把五千两都给忘了! 但是,她去哪儿拿五千两啊,她根本就没有! 苏墨云虎视眈眈地看着宋小姐,一边拓拔璟也在等着,宋小姐咬着牙,面露难色,一时间双方竟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苏墨云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什么耐性了,直截了当道:“宋小姐,有没有你倒是说一声啊,你不会是,真的不想给了吧?” 宋小姐被苏墨云抢白的面色发黑,片刻才咬牙切齿道:“本小姐怎么可能是那等说话不算的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且等着,本小姐现在就去拿!” 说完,宋小姐就转身急急跑回了院内。 因为苏墨云和拓拔璟是客人,人家没有说邀请他们,自然不好跟着,只能又在外面干等着。 其实苏墨云是不相信宋小姐真的能拿出五千两的,不过嘛她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直接让她不还。 说起来这宋小姐还真是心急,一次拿不出五千两,可以分期付款嘛,大不了给点利息好了。 而那边宋小姐回到闺房以后,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来回的渡步。 其实之前她是有想过不履行赌约的,但是,现在的苏墨云不是那个人人在传的被拓拔璟厌弃的未婚妻,而且今日七王爷殿下还是同她一道来的,岂会容忍她毁约?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想吐血。 到底该怎么办? 第159章成全 就在宋小姐无比着急的时候,宋夫人不知道怎么的,也得知了拓拔璟上门的事情。 宋夫人和宋小姐一样,没有听说拓拔璟身边还跟着苏墨云,便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同一处去。 这七王爷突然上他们宋府来,除了是看上了她貌美如花的闺女,还能是什么大事? 一时间,宋夫人简直是喜不自禁。 本来宋夫人想先去招待拓拔璟的,但是一听说自家闺女已经去了,便想着不用去多事,然后命人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谁知道,没一会儿下人便回来报,小姐突然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七王爷殿下也被晾在了外面。 宋夫人一听,这还得了,立刻赶去了宋小姐的院子,想弄清楚自己的闺女这是犯得什么诨。 不去笼络七王爷殿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想干什么? 等宋夫人到了以后,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屋子里隐隐传来宋小姐的哭声。 宋夫人大骇,这下也顾不上七王爷殿下了,满心都被担忧占据,忙推开了宋小姐的房门。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见宋夫人来了,宋小姐是又委屈又害怕。 那可是五千两啊,娘亲虽然这么疼自己,可是自己要怎么和她说? 若是被爹知道了,可怎么好?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忍不住哭的越发大声了。 宋夫人不管怎么问,宋小姐都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宋夫人实在是没辙了,便问贴身丫鬟:“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丫鬟不敢有所隐瞒:“回禀夫人,是见过七王爷殿下以后,回来便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七王爷殿下?难道,是和七王爷殿下有关系?” 宋夫人喃喃自语了一下,然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越想觉得越可能,面色也难堪起来,“好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那个不知廉耻的,竟然欺辱我宋家女儿!不行,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去!若是拓拔璟不给个交代,那我便去皇上跟前好好说道说道去!” 正哭的兴起的宋小姐被自家娘亲这番话说的有些懵逼,等宋夫人抬脚要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宋夫人是误会了! 而且,娘亲还说要找七王爷殿下,若是七王爷殿下不给个交代,就找圣上! 这还得了,宋小姐立刻吓的不敢哭了,一把拽住了震怒的宋夫人。 “娘,您先回来,听女儿说,不关七王爷殿下的事!” 宋夫人不信:“丫头你放开为娘,你还护着那拓拔璟!” 宋小姐死拽着宋夫人的衣衫不放,“娘亲,真的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 …… 母女俩拉扯了好一会儿,期间夹杂着宋小姐的解释,宋夫人这才相信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当得知闺女居然欠了苏墨云五千两的时候,宋夫人差点晕过去,只恨这为什么只是个误会而已。 “五千两啊,死丫头你疯了吗?” 宋夫人简直欲哭无泪,这么多银子,是要把她的私房给掏空了。 问宋夫人为什么不管宋大人要? 因为宋家并不是宋夫人在管家,而是宋家的太夫人,宋夫人若是去向他们要,少不得要被斥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宋小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敢多加言语,母亲说什么便老实听着。 而此刻,宋小姐也对苏墨云恨之入骨,若不是苏墨云算计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又怎么会让母亲拿出五千两银子? 然而她却并没有想过,若不是自己三番五次为难苏墨云,苏墨云也未必会记得她是谁,更何况是算计她。 最后,宋夫人大哭了一场,终究是不舍的拿出了五千两银子,还给了苏墨云。 等苏墨云拿着厚厚一叠银票,和拓拔璟喜滋滋的离开了宋府,宋夫人立刻就病倒了,气得。 苏墨云能拿到这么多银子,说起来还真多亏了拓拔璟。 若不是带着拓拔璟一起去,这些人未必会买她的账,苏墨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五千两。 是以,苏墨云便带着拓拔璟上醉月楼去,准备大吃一顿。 之前阿青和小虎还有苏烈的事情,苏墨云早就已经忘到了脑后,以至于走到醉月楼才想起。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醉月楼,再立刻未免显得太刻意,而且上次他们也来过了。 想了想,苏墨云便决定就在醉月楼了,这青天白日的,他们对自己也没有恶意,相信不会做什么。 所以片刻后,便和拓拔璟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醉月楼。 恰好此时阿青在楼下看账,一抬头就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怔了怔,眉宇间闪过淡淡的惊喜。 然而,还没有等阿青高清太久,紧接着就看到了苏墨云身后的人,不是哪个碍眼的拓拔璟又是谁? 阿青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装作没看见,然后让伙计去招呼他们。 阿青虽然装作没看见他们,但是心中却还是隐隐期待,期待苏墨云只是演戏,不是真的忘了他们。 然而,苏墨云从他眼前飘过,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起来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这一切,都是真的,阿青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青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扣紧了账本,然后冷眼看着苏沫流云和拓拔璟谈笑风生。 两人不愧是未婚夫妻,的确,很般配,却有点刺眼。 阿青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 若是这就是苏墨云想要,那么他应该成全的。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墨云其实发觉了有个人似乎在看自己,但是那目光中只是沉痛,并无恶意,她便没有在意。 想必,是那次找她的三人中的一人吧。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算了,反正她不应该再和他们有交集,不必放在心上,就放不认识吧,也的确是不认识的。 醉月楼的菜,还挺符合苏墨云的口味,所以苏墨云吃了不少。 拓拔璟和苏墨云的口味差不多,所以他们经常来这一家酒楼。 第160章牵扯 这醉月楼幕后老板,似乎和苏墨云有牵扯的事情,拓拔璟是知道的。 但是苏墨云一直没有对他有什么隐瞒,一直坦坦荡荡,拓拔璟便也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她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那么他当然要回报应该的尊重。 一直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吃完,离开的时候,那道一直关注着苏墨云的视线,便消失了。 阿青站在楼上雅间看着他们相携着离开,这时小虎打开门冲了进来,气呼呼道:“阿青你真是没用啊,干嘛不上去问清楚?就算不问清楚,上去和她说一句话也是可以的啊!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青皱了皱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插嘴。” 小虎更生气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孩,少拿这句话糊弄我!幸好苏烈不在,不然他一定骂死你!” 阿青没说哈,小虎恨铁不成钢,一跺脚负气离开了。“哼,我不管你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下,一阵叹息声随风而逝。 拓拔璟将苏墨云送回了苏府,在苏墨云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将她拽进了怀里。 苏墨云小脸不争气的红了,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拓拔璟面不改色道:“咱们快成亲了,先练习一下。” 苏墨云差点一口喷出来,怒了:“这种事情还有事先练习的吗?” 拓拔璟很认真的点头,得意洋洋:“那是当然,这说明本王对你认真。” 苏墨云无语,好吧,她无言以对。 两人在马车里偷偷摸摸的腻歪了一会儿,苏墨云有种做贼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刺激挺有意思的。 半晌,拓拔璟才把苏墨云放了回去。 苏墨云站在苏府门前的时候,面色还有些微红。 苏嘉钰听下人禀报她回来了,第一个飞奔而来接她。 “墨云姐姐,怎么样?银子拿到了吗?” 苏墨云失笑,看来又是个小财迷啊,于是忍俊不禁道:“当然了,走,咱们分赃去!” 闻言,苏嘉钰和锦绣对视一眼,顿时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个少女火急火燎的回了苏墨云的院子,然后兴致勃勃开始准备分银子。 苏墨云先掏出了一叠银票,锦绣和苏嘉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五千两啊,这可是一笔巨款,即便是身为苏家嫡女的苏嘉钰,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然后,苏墨云也没有墨迹,直接五千两一分为三,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看着桌子上摆在他们面前的银票,都有些不敢相信。 “小姐,这真的是给奴婢的?” “墨云姐姐,我真的可以拿吗?” 苏墨云乐不开支,豪气一挥手:“分给你们的,当然就是你们的了,都拿着吧,随便花!” 锦绣和苏嘉钰顿时就忍不住兴奋的拿起了银票,然后克制的欢呼了起来。 见他们这个开心,苏墨云也忍不住被感染,唇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分了银子以后,苏墨云正色嘱咐两人,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他们之外的第四个人,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大麻烦,特别是苏闭月。 毕竟,他们向来不对付,苏闭月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到苏墨云的机会的。 苏嘉钰和锦绣都忙不迭点头,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自然不会去乱说。 锦绣是苏密云的丫鬟,和苏墨云一直都是一条战线。 苏嘉钰虽然是苏闭月的妹妹,但是却一直是被欺压的那个,更不会去主动去告诉她银子的事情了。 所以,苏墨云还是很放心他们俩的。 随后苏墨云看天色不早了,便让苏嘉钰先回去,免得被苏闭月找到话柄再欺负她。 苏嘉钰乖乖离开了,其实她很不想回自己的院子,一想到苏闭月暴戾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到院门外,苏嘉钰迎面撞上了方氏。 此时的方氏早没了前些日子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被苏闭月的暴脾气给折磨的憔悴不堪。 而方氏习惯了苏闭月的脾性,不敢和她对着干,便只能把气撒在好说话的苏嘉钰身上。 见苏嘉钰这个时候了,才从外面回来,立刻眼神一厉:“死丫头,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回来?反了天了你是不是?” 苏嘉钰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母亲,嘉钰知错了。” 方氏还是不肯放过她,絮絮叨叨着,“整天就是知错了知错了,光知道错有什么用?死不悔改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这废物似得性子随了谁?!一点用都没有!” 苏嘉钰已经习惯了方氏的嫌弃,但是此时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一母同胞,姐姐和弟弟就那么受宠,自己却像是姨娘生的似得? 但是苏嘉钰习惯了逆来顺受,即便是心中有不满,也说不出口。 只是听着方氏没完没了的的辱骂,做她的出气筒。 见苏嘉钰闷葫芦似得,始终一声不吭,方氏骂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苏嘉钰这才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闺房,遣退了所有人,拿出苏墨云给的一叠银票。 想起刚刚在苏墨云那里轻松的感觉,苏嘉钰这才有了一点笑意。 这之后,苏嘉钰和苏墨云私下的关系越发的亲密,比起苏闭月和方氏都要好,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时光飞逝,一连过了数月,苏闭月脸上的红斑越来越淡,到最后完全消失,总算是让她和方氏松了口气。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上光滑如初的时候,苏闭月几乎快要哭了。 这下方氏院子里压抑了几个月的乌云,总算是散开了似得,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的,简直堪比过新年。 苏墨云也跟着松了口气,总算是没事了,先前她没想到那些红点可以留这么长的时间,倒是让其他人跟着受罪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苏嘉钰和他们的下人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不过嘛,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可以作妖了,也不知道会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第161章上官青岚被打 听闻苏闭月恢复了,太夫人那边也很是重视,晚上便开了席,叫上了一家人,聚在一起用晚膳。 苏墨云一想到要见苏闭月,就觉得头疼,想了想,就真的让锦绣去和太夫人告了个假,说自个儿头疼难忍,便不去了。 太夫人现在颇为看重苏墨云,只当她和苏闭月两看相厌,倒也没有为难。 苏墨云便乐得轻松,后来苏嘉钰来找了她,苦着脸诉苦。 她很是羡慕苏墨云不用去面对她嫡姐,后来到了时间便不得不哭丧着脸走了。 后来苏墨云一个人在院子里用了晚膳,她的院子里设了小厨房,想吃什么做什么。 结果还没吃上几口,苏嘉钰就又来了。 苏墨云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苏嘉钰叹了口气:“墨云姐姐你快别提了,还不是我姐,根本就不消停,哪儿能吃的好饭啊?” 苏墨云让锦绣添了副碗筷,笑道:“让我猜猜,不会又是和我有关吧?” 苏嘉钰立刻露出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然后吃了一口核桃垫了垫肚子以后,才缓缓道:“墨云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姐姐生病以后,脾气是越发的古怪,原本我们以为,她只要康复了就该好了吧,谁知道现在好了反而变本加厉了。” 苏墨云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件事还真是怪她。 苏嘉钰没有多想,继续一边吃一边说,“她啊不但对我和我娘非打即骂,今日去了太夫人那边,连太夫人也不知道尊重了,气得太夫人差点晕过去,然后被其他长辈骂了,还不知道悔改,我看气氛不对,便先溜了。而且,而且……” 见苏嘉钰悄悄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苏墨云好笑的问道:“而且什么?” 苏嘉钰似乎怕苏墨云生气,吞吞吐吐的说:“而且我姐还提到你了。” 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要说苏家苏闭月个个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她苏墨云就是苏闭月最恨的人。 要是苏闭月没提起她,那倒是奇怪了。 “她说我什么了?” “说你现在和七王爷殿下重归于好,果然是不一样了,连太夫人的家宴都能推脱不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是人上人了,自然看不起苏家一众老小。” 苏墨云就知道苏闭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倒也不生气。 若是她和苏闭月一般见识,倒是拉低了自己的格调,而且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说什么话都不奇怪。 这一番话,对比他们撕破脸的境况,说起来按照苏闭月的性子,还算是说的轻了的。 苏墨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淡定用膳。 苏嘉钰使劲儿的看了她几眼,惊讶道:“墨云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反正啊,最不痛快的就是苏闭月,我如今有什么好气的呢?” 苏嘉钰想想,也有道理,变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姐妹俩正吃着呢,这时苏嘉钰的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大小姐把青岚小姐给打了!” 别说苏嘉钰,这次连苏墨云都震惊了。 苏闭月这是疯了吧,居然打了上官青岚? 不会是几个月被关在家里,关出毛病了吧? 两人愣了一会儿,才对视一眼,继续用膳。 苏嘉钰对苏闭月和方氏已经失望透顶,并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 至于苏墨云,那就和她更没有关系了,两个人听了这个巨大的八卦以后,就继续没心没肺的吃饭。 且不说太夫人那边因为苏闭月的出关,如何鸡飞狗跳,至少苏墨云这边还是是一片宁静祥和。 老夫人那边的大阵仗,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们这边。 等用完了完善,苏墨云便让锦绣把苏嘉钰送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苏嘉钰是白班的不愿意。 其实可以的话,苏嘉钰还真是很愿意住在苏墨云这里。 然而苏墨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稍微遵守一下的。 次日一大早,苏墨云刚起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梳洗,苏嘉钰就又带着丫鬟跑来找苏墨云八卦了。 比起昨晚上,苏嘉钰今天知道的更加详细。 比如昨晚上他们只是知道苏闭月突然魔怔了似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家里不管老小见一个怼一个,见一双怼一双,还把上官青岚给打了。 今日苏嘉钰又跑过来补充细节的,说是虽然苏闭月把上官青岚给打了,但是上官青岚一向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是还击了。 所以无往不利的苏闭月,被上官青岚在刚恢复如初的,她如今最宝贝的脸蛋上,用指甲狠狠的刮了一道。 据当时在场的下人们说,当场苏闭月就尖叫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了,然后便和上官青岚厮打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讨到好。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是苏闭月挑起的,也是苏闭月先动的手,所以最后苏闭月被绑着送进了祠堂反省。 而且太夫人还下了死命,一个丫鬟都不准带,一点东西一点水都不许用。 这下连方氏也不敢做什么了,担心的整宿没有睡着觉。 后来苏闭月在祠堂里还是不知道悔改,破口大骂。 太夫人便派了饮月去告诉苏闭月,若是想被送到乡下庄子上,便尽管骂,这一下苏闭月就彻底老实了。 听完,苏墨云不得不赞太夫人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不一下子就整治了苏闭月。 “我姐这次算是铸成了大错,好在我娘和老祖宗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下了封口令,若是谁敢将这些传出去半个字就杖毙,不然咱们也得被连累。” 苏嘉钰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的这个年代,都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 一个人代表的也不只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后的家族荣辱兴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到底,苏闭月不是不明白,大概也是被刺激的狠了,所以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吧。 苏墨云是既希望苏闭月永远都不要转过弯来,又希望她还是别继续作死连累整个苏府。 第162章跪下赔罪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天意是绝对不会容许,每件事情都朝她期望的那样发展就对了。 果然,第二日苏墨云便听到了,苏闭月跪着向太夫人赔罪的消息。 苏墨云此时正坐在窗口赏花,唇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苏闭月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昨日大闹太夫人那边,现在又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变回了以前那个大家闺秀苏闭月,怕是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也是,若是昨天太夫人那句话,都还不能点醒苏闭月,让她明白谁才是这府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人,那么苏闭月就不是苏闭月了。 苏闭月认了错,太夫人罚也罚了,自然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就算不是为了苏闭月,太夫人也要为了府里其他的姑娘想想。 毕竟,拖的太久了,若是传出一点风声,那么苏府的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受损的不止是苏闭月,还有府里其他的适龄姑娘。 太夫人最担心的,便是影响他们的婚事。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次苏闭月的事情,便算是揭过去了。 这时锦绣走到苏墨云身边,低声道:“小姐,青岚小姐被闭月小姐打了,于情于理,我们是不是都该去看望一下?” 苏墨云漠然回过神来,是啊,她差点把上官青岚被给忘记了! “青岚现在如何了?” “听说没什么大碍了,在闭门养病。” 苏墨云点点头,略一思索:“备些个能活血化瘀的东西,对了,还有美容养颜的,咱们去看看青岚。” 锦绣闻言,点头应下了,很快准备齐全以后,便去了苏玉若的院子里。 到了苏玉若那边,苏墨云刚走进去,便见到苏玉若站在荷花池便抹眼泪。 苏墨云脚步一顿,暗道自己似乎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有心想退出去,结果苏玉若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忙擦干了眼泪,然后转身朝着苏墨云看去。 “是墨云来了,是不是来看青岚的?快进屋里。” 见苏玉若恍若无事的样子,苏墨云料想,她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刚刚哭了。 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淡定自若的笑了笑。 “劳烦姑姑了,青岚现下怎么样了?” 苏玉若眼神黯了黯,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被闭月那丫头打了一巴掌,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心的。” 苏墨云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好。” 心中却有了些了然,想必这次的争端,应该不是苏闭月一个人引起的。 也对,上官青岚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且两个素来就不对付,现在苏闭月落了下风,上官青岚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苏闭月的机会。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闭月这次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想必,那段关在屋子里监狱似得日子,的确把她给逼急了。 然后苏墨云便跟着苏玉若进了里屋,上官青岚正在床上躺着修养。 上官青岚见是苏墨云来了,神采飞扬的笑了笑,心情颇好,还招呼苏墨云坐下陪她一会儿。 苏墨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见她只是脸颊有些肿胀,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便让锦绣奉上了礼物。 苏玉若叫丫鬟接了过去,笑道:“你这丫头,来便来了,客气什么?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般的客气懂事。” 苏墨云也笑了,佯装羞赧道:“姑姑缪谬赞了。” 上官青岚在一边不满的打断二人:“娘,苏墨云,你们俩就别谦虚来夸赞去的了,诶,还是听听我昨晚上怎么让苏闭月吃瘪的事情怎么样?” 说着,不等苏墨云说话,便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和苏墨云猜的一样,果然是上官青岚挑衅的,其实她也没有料到会让苏闭月突然爆发。 一开始的时候,上官青岚吓了一跳,被苏闭月打了以后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结果谁知道,苏闭月居然被太夫人罚去跪了祠堂,而且还放话说她若是死不悔改,便要送她去乡下的庄子里。 这可让上官青岚开心坏了,连脸上被打的都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一个巴掌换来苏闭月这个虚伪的小人被罚,也是值得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苏府上下,全都看清楚了苏闭月知书达理的伪装下,真实的样子。 苏墨云期间只是笑着耐心听上官青岚说,苏玉若也插不上话,只能一脸无奈歉意的看着苏墨云。 上官青岚毕竟是受了惊吓,说着说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苏玉若赶紧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送苏墨云出去。 走出来以后,苏玉若不好意思道:“墨云,实在是麻烦你了,青岚这性子也是被我给惯坏了……” 说起来,自从苏墨云救了太夫人以后,苏玉若真的是对她越发疼爱温和了。 苏墨云也不是那等不知道好歹,恃宠而骄的人,回以一笑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随后两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过了四日,身体支撑不住的苏闭月,总算被从祠堂里放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是被下人给抬出来的。 方氏当时就担心的晕了过去,还是苏嘉钰临危不乱安抚好了下人。 又及时派人去找了大夫,这才不至于让所有手忙脚乱。 饮月很快便将方氏那边的情况,如实禀告给了太夫人。 太夫人冷笑,重重搁下茶杯,“倒是我看走眼了,竟没有一个重用的,嘉钰这孩子啊……” 饮月恭敬的垂着头,等了一会儿,太夫人却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想要说什么,饮月也并不多言。 也因这件事情,太夫人对方是和苏闭月越发的失望,倒是对苏嘉钰渐渐看重了起来。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多少苏嘉钰的处境,反而是让苏闭月更加的嫉妒厌恶自己的妹妹。 在苏闭月的心里,苏嘉钰长得不如她漂亮,也没有她的聪明才智,更不懂得如何讨好太夫人。 为何太夫人眼里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就算了,连苏嘉钰都比她受重视了? 第163章苦不堪言 苏闭月心中有怨气,始终不服气,便想着法儿的折腾苏嘉钰,弄的苏嘉钰苦不堪言,往苏墨云那里就跑到更勤快了。 不过不知道苏闭月在谋划什么,却没有再向苏墨云出手,倒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但苏墨云倒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就是了,按照苏闭月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过了几日,到了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的日子,玉家早早来了马车接她。 苏墨云收拾好了准备上马车去玉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苏闭月的声音—— “慢着。” 苏墨云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果然是苏闭月步态优雅的走了过来。 这还是自苏闭月出了小祠堂以后,和苏墨云的第一次会面。 苏墨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总觉得这次以后,苏闭月好像变了不少。 以前的那种外露的凌厉和戾气好像没有了,或者说,被藏了起来。 甚至于,连苏闭月那种恨不得吃了她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了,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对着她苏墨云笑。 苏墨云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苏闭月真的受了教训,不计前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闭月不对劲,她比起以前,更加的深藏不露了。 以前的苏闭月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眼前升级版的苏闭月,想必会更加的难对付。 一时间,苏墨云也有有些心累。 而且,苏墨云还注意到,扶着苏闭月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嬷嬷。 这个嬷嬷,苏墨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闭月注意到了苏墨云的异常,眼神闪了闪,温温柔柔道:“怎么了墨云?是沈嬷嬷做了什么对你不敬的事情吗?” 苏墨云回过神来,她可没忘记之前和苏闭月貌似是撕破脸了的? 现在苏闭月亲亲热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用一种让苏墨云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叫她墨云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大阴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苏闭月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苏墨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继续对她表现出敌意,势必会让人觉得是她不对。 但是不就是装善良大度吗?谁不会似得! 苏墨云立即也抱以一笑,柔声道:“怎么会呢?姐姐的人,那都是极好的。” 苏闭月似乎很享受这种和苏墨云表面上和睦的感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妹妹不是要去小姑姑府上吗?不知道姐姐可否一同前往?” 这下苏墨云是彻底的惊住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苏闭月不是一向和苏玉碎不对付吗?怎么竟然主动要求去玉家? 按照苏玉碎直爽的性子,怕是不会给苏闭月好脸色吧。 虽然苏墨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面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而且同样是苏家的小姐,也都是苏玉碎的侄女,她也没有资格不同意苏闭月去。 再说,苏墨云奇怪的同时,其实很想看看,苏闭月这样一反常态,到底是想干什么。 所以苏墨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自然是无不可。” 然后心怀鬼胎的二人,便一同坐上了车。 苏墨云因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苏闭月,便发现她始终和那个沈嬷嬷寸步不离。 这次跟着她上车去玉家的,也是沈嬷嬷。 几人一路无话,具是眼观鼻鼻观心,在诡异的安静之中,到了玉家。 其实苏墨云很不喜欢此刻和苏闭月同乘一车,虚以为蛇。 但是要弄清楚苏闭月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便只能先暂时稳住她。 到了玉家以后,苏玉碎早就在大门前焦急的等着苏墨云了。 见到苏闭月竟然一同来了,如苏墨云所料的那样,很是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在玉家,人都来了,又是自家的侄女,不管怎么不待见,苏玉碎也不好做出赶客这样下品的事情,自然是将两人都迎进了府里。 而苏闭月也改了以往目中无人的德行,对苏玉碎很是吹捧了一番。 好话不要钱似得从嘴里吐出来,而且还自来熟的去挽住了苏玉碎的胳膊。 苏玉碎一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很不适应苏闭月这种莫名其妙的亲热。 但是她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明知道苏闭月肯定是有所图谋,还是不太拉的下脸来甩开她。 苏墨云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几人就这么一同走进了玉府。 玉无瑕也在房间里恭候着了,见到苏闭月这个不常见的表妹,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男子,不好多看,便斯文的行了个礼,并不直视苏闭月。 倒是苏闭月,看到玉无瑕的样子以后,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除了一直好奇她想做什么的苏墨云,谁都没有注意到。 苏墨云暗忖着,所以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 可是不对啊,苏闭月不是一直以坐上七王妃的宝座为目标吗? 玉家虽然也是富甲一方,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皇商,完全不符合苏闭月的目标才对。 今日苏墨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玉无瑕施针,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朝苏玉碎使了个眼色。 苏玉碎会意,将苏闭月给支了出去。 苏闭月有些不情愿,但是她到底是个没有出阁的女子,又和玉无瑕有男女之别。 再说解毒的事情,她又不会施针,留下也没有什么帮助,不想出去也只能出去。 倒是她这番做派,让苏墨云更加的好奇了,心里和猫抓似得。 苏墨云可以肯定,苏闭月绝对不是对玉无瑕有好感,但是她又为什么煞费心机的想要接近玉无瑕呢? 很快,房间里的人都被遣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墨云和玉无瑕。 就在玉无瑕准备褪去衣物的时候,突然从窗户疾略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玉无瑕和苏墨云都愣住了,差点还以为是进贼了。 等那道身影站稳,定睛一看,不是拓拔璟还能是谁? 玉无瑕:“……” 苏墨云:“……你为何不走正门?” 第164章闹出人命 幸好她刚刚还没有开始施针,不然被拓拔璟这么一吓,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好吗?! 拓拔璟理所当然道:“我的人说你那个姐姐也在。” 苏墨云无言以对,等拓拔璟在一旁坐定以后,知道他是不会出去的,想想他上次也没有打扰到自己,便也随他去了,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下针。 因为已经有了上一次的基础在,这次苏墨云施针容易了许多,耗费的时间也比上次少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便施针完毕。 随后,苏墨云又写了闲着无聊的时候,想出的可以为玉无瑕调养身子的药方交与了他。 玉无瑕拿着药方,感激不已:“表妹,实在是太谢谢了。” 一想起自己之前还误会了苏墨云,甚至当街说她的不是,玉无瑕便忍不住羞愧不安。 苏墨云只当玉无瑕就是典型的文艺青年性格,闲着没事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就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有些事情,有些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玉无瑕无比感动的点了点头,苏墨云起身准备告辞。 见苏墨云弄完了,拓拔璟有像来的时候一样,跳窗走了。 玉无瑕不禁揶揄道:“表妹,看起来我这未来的表妹夫,很是在乎你啊。” 被自己这便宜表哥调侃了,一向脸皮厚的苏墨云,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老脸一红,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 “表哥,我看你是缺个管你的表嫂了吧?” 玉无瑕就是个书呆子的性格,顿时就被苏墨云打败了,揶揄别人,反倒是把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 见玉无瑕被自己逗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墨云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见苏墨云走了出来,没想到第一个迎上来的,竟然是苏闭月。 她一脸担忧的问道:“妹妹,表哥的身子骨,现在如何了?” 苏墨云也弄不清楚苏闭月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便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含糊其辞。 “唔,还是很严重,有点棘手。” 苏闭月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露出遗憾的表情。 “表哥那么好的人,却要受这种罪,实在是太作孽了。” 苏墨云听了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忍不住暗道,最作孽的就是你了,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作孽? 再说了,苏闭月和苏玉碎原本就互相漠视,和玉无瑕更是没有什么来往,这怎么的就亲亲热热的叫上了表哥? 要真说苏闭月有多担心玉无瑕,苏墨云是不信的。 苏玉碎现在满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没工夫搭理苏闭月的,苏墨云也没有抓到任何的证据,若是空穴来风,想必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所以,苏墨云也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她几句,便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只是不知道她想对玉无瑕做什么,所以她也没有办法预防。 唯一能做的,就是少把玉无瑕的事情,透露给她。 很快,玉无瑕便将苏墨云写给玉无瑕的那张药方,给拿去采买药材了。 见玉府所有人都在为玉无瑕忙碌,苏墨云也不好多打扰。 再说还有个定时炸弹苏闭月在,便和苏玉碎告辞,决定尽快带着苏闭月回苏府去,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苏墨云提出告辞的时候,苏闭月也走的干干脆脆,仿佛她真的是一时兴起,想要来看看苏玉碎和玉无瑕似得。 直到上了马车,苏闭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一直回到苏府,苏闭月都老老实实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墨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症,误会了苏闭月,莫不是她真的改邪归正了? 但是,显然苏墨云太低估自己,也太高估了苏闭月。 她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苏闭月还是给她惹出了一个大麻烦。 也因为这个麻烦,后来还差点害死拓拔璟。 一直回到府中都平安无事,苏墨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暂时归咎于苏闭月是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心中始终有疑虑,但是只要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就是好事。 然而苏墨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然后准备上床就寝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墨云,无暇出事了!” 苏墨云蓦地睁开眼,眼前竟然是小姑姑苏玉碎焦急不已的脸。 一瞬间,苏墨云就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定然是出大事了,不然苏玉碎怎么会深夜了还亲自前来? 但是明明她今日走的时候,玉无瑕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而且,她施针的时候,给玉无瑕把过脉了,他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小姑姑,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起身随你去玉家,你先把情况给我简单的说一下。” 见苏墨云瞬间冷静,且从容不迫的样子,苏玉碎焦急的心,似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根据苏玉碎所说,今日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完毕以后,离开玉家的时候,玉无瑕都还是好好的。 而且,玉无瑕的精神状态,还有身体状况,按看起来都明显比平时好了不少。 然而,到了夜里,玉无瑕突然觉得恶心头晕,喝了一碗人参乌鸡汤以后,竟然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后来玉无瑕突然陷入了昏迷,而且还七窍流血!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苏玉碎当时立刻就慌了,马不停蹄的就来找了苏墨云。 按理说,玉无瑕的身子骨是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状况的,在苏墨云的施针下,他的毒慢慢被解开,的确是好了起来。 可是,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苏墨云也想不清楚,她先安抚了苏玉碎一番,向她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玉无瑕。 但是现在首要的是,她必须要亲眼见到玉无瑕,才能确定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对症下药。 很快,马车就到了玉家,苏玉碎下来的时候,几乎急的站不稳。 第165章本王高兴 苏墨云吩咐锦绣好好照顾苏玉碎,立刻就进了玉无瑕的房间。 就见白日里还好端端的玉无瑕,此刻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 且,苏墨云隐隐问道一丝怪异的苦味。 几乎是顷刻间,苏墨云就敢断定,玉无瑕,这是又中毒了! 可是她今日离开的时候,玉无瑕都还好好的,怎么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再次中毒了呢? 莫非是…… 几乎是那一瞬间,苏墨云就想到了苏闭月! 是她搞的鬼? 若不是苏闭月,那她怎么会破天荒的,突然要跟着她来玉家? 苏墨云略一思索,便差不多能肯定,就是苏闭月做的了。 只是苏闭月要谋害玉无瑕的理由,苏墨云暂时没有头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先替玉无瑕诊治一番。 等苏墨云为昏迷不醒的玉无瑕把过脉以后,心中差不多有了成算。 这时候苏玉碎迎了上来,很是焦急的问道:“墨云,无暇如何了?你小姑父听闻了这件事情,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说这、这……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苏墨云忙安抚苏玉碎:“小姑姑不要着急,无暇的确是中了毒,这个毒虽然有些罕见,但也并不是无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苏玉碎闻言心中大定:“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无暇?” 苏墨云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快说,需要什么,姑姑这就去置办!” 苏墨云无奈摇头,“小姑姑,恐怕是不行,其他的药倒是好办,但是其中有一味很罕有的叫金脱壳的草药,离开土壤便会枯萎,只有锦州才有,若专业的手法,是无法将之完整带回来的,必须我亲自去。” “什么?你一个姑娘,亲自去?!” 虽然玉无瑕现在生命垂危,但是怎么说苏墨云都是一个女儿家,锦州离京中几百里地,让她亲自去,苏玉碎少见的有些迟疑了。 一来苏墨云是她的侄女,二来,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苏墨云若是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然而苏墨云却不管苏玉碎怎么想,锦州她是一定要去的,这金脱壳,也是她无意中在古籍上看到的药。 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见一见,而且还可以离开京城去外面看看,她当然是再乐意不过。 好在现在玉无瑕虽然昏迷着,却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小姑姑,您不用担心,墨云定会把金脱壳给无暇带回来的,也一定会救下无暇,至于您担心墨云的安慰,可以多派几个护院的跟着便可。这锦州,墨云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的。” 见苏墨云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要救玉无瑕,也的确是非那什么金脱壳不可,苏玉碎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好,此事便让小姑姑去告知你父亲和太夫人吧。” 见苏玉碎松口了,苏墨云笑着点了点头。 由于情况紧迫,事关玉无瑕的性命,最疼爱苏玉碎的老夫人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虽然还是心有疑虑,到底还是让苏墨云去了,只是让她注意安全的话,叮嘱了又叮嘱,护院的也是安排了十几人之多,全都是苏府和玉家里最得力的。 其实凭着苏墨云的本事,即便是这世间的高手,也难有几个能伤到她的,不过为了不暴露,她当然是欣然接受了两家人的好意。 只不过等苏墨云的马车,刚离开京城的时候,一个冷冽的身影突然闯进了马车。 看着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容,苏墨云差点将刚吃进去的点心给喷出来,咳嗽了一阵以后,吃惊道:“拓拔璟,你怎么会在这儿?” 拓拔璟冷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苏墨云扣进了怀里。 满是森冷气息的吐息拂过苏墨云的发间,拓拔璟没好气的沉声道:“你还有脸问我?苏墨云,是谁答应过本王,从此之后要坦诚相待的?这就是你的坦诚相待?偷偷摸摸不告而别?为了那玉无瑕?” 说到最后,拓拔璟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瞬间,苏墨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绝对不会怀疑,若是此刻玉无瑕在这里,恐怕已经被拓拔璟给一刀剁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吃醋的男人真是惹不起。 苏墨云尴尬的笑了笑,被拓拔璟抱的有些难受,却不敢挣扎,生怕激怒了他,真的就去要了玉无瑕脆弱的小命。 “那个什么……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苏墨云也很无奈,她不过是太兴奋,所以一不小心就忘了通知拓拔璟这件事情…… 而且,拓拔璟的眼线到处都是,就算她不通知,他不也迟早要知道吗? 这不,现在就兴师问罪来了? 所以她通知不通知他,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现在拓拔璟正在气头上,怒气值满格,这样的话苏墨云就算是再作死,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只能像只是乖巧的小猫似得,窝在拓拔璟的怀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拓拔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哼:“你还想有以后?” 苏墨云立刻做乖巧状:“没有没有,我发誓再也没有以后了!” 拓拔璟斜了他一眼:“本王不信。” 丝毫不买账,且本王都用上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苏墨云顿时就怒了,很想说长本事了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给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 但是想想拓拔璟的本事,想想自己现在小可怜的处境,苏墨云顿时就没骨气的怂了…… 有权有势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苏墨云委委屈屈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拓拔璟突然托起她的下巴,眯着眼逼视她:“取悦本王,让本王高兴了,自然就放你一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取悦什么的,苏墨云怎么可能不懂! 就是因为她懂得太多了,这人的高贵冷艳呢?怎么能这么无耻?! 第166章流氓胚子 瞧着拓拔璟眸子中闪动的暗色欲火,苏墨云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把这流氓胚子给踹下马车去! 只是,只是……她还是不敢…… 无奈,为了能安安生生的离开京城,苏墨云只能割地赔款了。 不过…… 苏墨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爆红道:“你你……拓拔璟你来真的?这里可是外面!我们可是在马车上?” 拓拔璟突然邪笑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处即便是一片沙土都是姓拓拔的,就当是自个儿家的,有什么害羞的?况且,又不是……” 苏墨云自然想起了他们羞耻的第一次,恼羞成怒的捂住了拓拔璟的薄唇,恨不得咬他一口似得。 “拓拔璟,你给我闭嘴!” “噗……” 拓拔璟被苏墨云这可爱的反应给逗笑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墨云,还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这世间,能让拓拔璟闭嘴,他还不生气的,大概除了当今皇上,也就一个苏墨云了。 见拓拔璟笑个不停,苏墨云面色更红了,“你笑什么笑,不准笑了!” 拓拔璟冷然的目光此时带上了一丝的柔和,竟然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潋滟非凡,更为招人。 苏墨云一不下心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莫名一怔。 mt,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一个大男人笑起来,居然比她这女人还要好看?! “蠢女人,竟然看呆了,就这么喜欢本王?” 苏墨云:“……” 好想捂脸,丢死人了! 然而还没有等苏墨云窘迫完,拓拔璟蓦地无奈叹息了一声,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而过。 “真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蠢。” 苏墨云本来因为拓拔璟那个温柔的不像话的吻狂跳的心脏,顿时遭到了重击。 “你才蠢!拓拔璟你个大蠢蛋!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所以呢?你的补偿呢?不把爷哄高兴了,休想去锦州!” 苏墨云秒怂,“哄哄哄,我哄还不行吗?” 半晌后,马车里隐约响起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舒爽闷哼声,然后被马蹄声掩盖了过去,外面的人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云才红着脸起身,“拓拔大爷,请问你现在开心了吗?” 拓拔璟一脸的餍足:“本王现在心情不错,便免了你的不告而别之罪。” 苏墨云见拓拔璟顺杆子往上爬,一副大爷的样子就牙痒痒,不过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大爷给糊弄走了。 于是苏墨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殷勤小意道:“拓拔大爷你满意就好,所以你什么时候回京啊?您看这马车都出了京城好远了,再远点到了渡头,您回去就不大方便了。” “啊?” 拓拔璟用一个看智障一样的表情扫了苏墨云一眼,不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本王要回京中?” “……”苏墨云沉默了一下,咬着牙冷笑:“拓拔璟,你最好给老娘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拓拔璟观察了一下苏墨云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了一些,特别是靠近了马车的出口,然后扯出一个坏坏的笑。 “爷的意思就是,爷既然出来了,就不打算回京城了,毕竟你可是爷的媳妇儿,哪儿有媳妇儿为了救别的男人的命离家出走的,爷怎么也要跟着才行!” 说完,在苏墨云暴走之前,拓拔璟非常明智的跳下了马车,任苏墨云被气得暴跳如雷。 苏墨云简直想吐血,她一个现代人,居然被拓拔璟这个流氓胚子给套路了! 最重要的是,这厮套路了她还不算,居然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叫苏墨云怎么能忍? 苏墨云顿时就不淡定了,立刻就跳出了马车和拓拔璟追打。 那些护院早就被换成了拓拔璟的暗卫,见着此情此景,丝毫不变色,全都目不斜视。 见状,苏墨云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拓拔璟的身手其实在苏墨云之上,他只是为了逗弄苏墨云,便一直不让她追上。 慢慢的,见苏墨云露出了疲惫只之色,拓拔璟就拉了一匹汗血宝马,然后和苏墨云同乘一骑。 苏墨云本来就是起了玩儿心,追累了便乖乖由着拓拔璟奴才似得把她抱上了马背,然后身后坐着拓拔璟。 他们暂时不着急赶路,便慢慢的让马走。 苏墨云看着陌生秀美的景色,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自由的感觉了,不需要在乎任何的目光,不需要在意什么大家闺秀的德行,更不需要在意什么人言可畏。 在这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恍惚间,苏墨云竟然有种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时代的的感觉。 不过嘛……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看了看自己身后霸道充满了占有欲的男人,苏墨云很是无奈。 有拓拔璟在,按照拓拔璟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一行人走了一天,路经一个小城镇,想着大家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苏墨云便道:“拓拔璟,让你的人停下来,我们到前面的洪永城休息片刻吧。” 拓拔璟点点头,抬了抬手,众人便乖乖停了下来,动作很是整齐划一,简直比军队还要纪律严明。 苏墨云暗道,不愧是拓拔璟训练出来的暗卫,果然非同凡响。 随后,众人便跟着苏墨云和拓拔璟朝着洪永城而去。 谁知道到了洪永城城门口,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带领着一大堆人恭候在那里。 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人走近了,那中年男子当先便行了个大礼,其余的人也如潮水一般跟着跪了下去。 “拜见七王爷殿下,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七王爷殿下到下官府上少做歇息。” 闻言,拓拔璟和苏墨云都很惊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苏墨云实在是不明白,她去锦州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和小姑姑,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那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别人。 第167章拓拔璟的行踪 而且这男人显然是冲着拓拔璟来的,那么走漏消息的,就和她这边没有关系。 特别是,拓拔璟跟着她的事情,连她也是拓拔璟突然出现以后,才知道的! 到底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然把拓拔璟的行踪搞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是拓拔璟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若是有人要图谋不轨,那么他们这一路可就有的热闹了。 一时间,拓拔璟和苏墨云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叫那些人起来。 这当先跪着的,自称下官的,便是洪永城的知县,而其他的除了知县的家眷之外,都是洪永城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土豪。 说起来,也各个都是养尊处优的,今日本来想拍一拍这七王爷殿下的马屁的,哪儿知道竟然会遇到这么一遭。 这七王爷殿下俊美年轻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那双眸子也冷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拓拔璟不叫他们起身,那些人也不敢起身,没一会儿就支撑不在,各个都开始东倒西歪的,丑态百出。 拓拔璟将众人的反应收进了眼底,觉得差不多了,才冷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本王要来此处的?” 那洪永城知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顿时在心中暗暗叫苦,忙不迭澄清道:“七王爷殿下,还请恕罪啊,下官也是糟了小人的蒙蔽……” 拓拔璟不禁皱了皱眉,打断道:“别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那知县顿时不敢再乱七八糟的胡扯,老老实实道:“是今晨的时候,有人快马加鞭来告知在下的,本来下官也是不信的,但是那人说的信誓旦旦,好说小心怠慢了七王爷殿下,下官的乌纱帽不保,下官只得照做了。” 苏墨云看向了拓拔璟忽然变了的面色,心中微动,看来拓拔璟是知道了泄露他行踪的人是谁了。 良久,拓拔璟再次开口道:“他人呢?” 洪永城知县顿时精神一震,道:“那人一直在下官府中,下官一直派人监视着他,还请七王爷殿下跟下官去瞧一瞧,便知真假。” 说着,洪永城知县便踉跄着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城里去了。 而苏墨云注意到,拓拔璟竟然笑了一下,看来他果然是知道了是什么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吧。 既然拓拔璟是这副放松的神情,说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想要对他们不轨之人。 一时间,苏墨云也放心了下来。 很快,拓拔璟和苏墨云便到了知县府,知县本来是想叫人进去抓人的。 然而拓拔璟却挥手制止了他,“本王亲自去,就不劳烦知县大人了。” 知县闻言,有些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而苏墨云,对那人也越发的好奇了。 拓拔璟进去以后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杀猪死似得哀嚎声—— “皇叔你快放手!皇叔皇叔,我的耳朵要掉了,您这样拽着我耳朵,我多没面子啊,您快松手啊……” 这熟悉的嗓音,苏墨云顿时就忍不住笑了,除了拓跋翰还能有谁? 拓跋翰此人,简直就是个活宝,可真是会给他们找事儿,哪儿都少不了他。 原本苏墨云觉得拓拔璟就已经是皇族之中的异类了,没想到拓跋翰也是,叔侄俩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这时,锦绣也听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苏墨云但笑不语,这拓跋翰,怕是为了锦绣才故意玩儿了这么一出,好借机跟着他们去锦州。 这里已经里京城很远了,拓拔璟就算想赶拓跋翰回去,拓跋翰也不会轻易离开了。 拓跋翰嚎了一阵子以后,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拓拔璟和拓跋翰是如何商量的,总之等拓拔璟出来以后,身后便跟了个拓跋翰,而且谁也没有提要他回京城的事情。 拓跋翰果然如苏墨云所料,是为了锦绣而来。 在拓拔璟的身后,一眼就瞧见了锦绣,一边傻傻摸着被拓拔璟差点拽掉的耳朵,一边露出一个痴汉似得笑容,惹得锦绣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走开了。 苏墨云摇头,拓跋翰这般追女孩子,怕是要凉,追锦绣这种身心受过重创的,估计是凉上加凉。 不过嘛,私心里,苏墨云也不是很支持拓跋翰追求锦绣。 一个是身份高贵的皇长孙,一个是官员府里的奴婢。 当初拓拔璟挑明要娶她的时候,拓拔焊宗已经反对成那样了。 若是拓拔焊宗知道了拓跋翰要娶一个丫鬟,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为了皇族的颜面,还会对锦绣痛下杀手。 再说了,拓跋翰是什么身份? 他真的会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锦绣做自己的正妻? 苏墨云实在是没有信心让锦绣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去做一个男人的妾,然后一辈子被困死在一个巴掌大的院子里,宛若笼中鸟。 若锦绣有一天变成那样,她还是锦绣吗? 不过苏墨云从心底里,也从未真的把锦绣当做低人一等的下人。 她尊重锦绣的选择,所以她并不会干涉锦绣选择和谁在一起。 只是,等锦绣做出选择的时候,苏墨云也会倾尽自己的力量,去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就凭着锦绣一直以来,对她的不离不弃,苏墨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锦绣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而且锦绣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但是她骨子里的坚韧,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她那个时代的独立的女性。 拓拔璟发现苏墨云在盯着锦绣走神,顿时有些不满,狠狠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为何一直盯着锦绣?难道她比本王好看?”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简直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不过嘛……看着拓拔璟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好吧,这男人有这个自恋的资本。 拓跋翰不顾锦绣的冷脸,追在她的身后各种撩拨,可惜对方目无波澜,拓跋翰也不丧气,依然和傻子似得围着锦绣转。 苏墨云竟然看得还挺有趣的,只是拓拔璟就有些不那么开心了。 他那个愚蠢的侄子,有那么好看吗? 第168章苏墨云是宠妾 虽然他们拓拔家的男人,生来便长了一张好脸,但是拓跋翰那小子自是任何一点都比不上他的! 不满苏墨云的注意力被吸引,拓拔璟看了看在一旁心惊胆颤的知县,命令道:“准备晚膳,本王今晚在此处下榻。” 知县大人先是愣怔,而后是欣喜若狂,忙不迭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说完,便一溜烟儿跑远了。 实际上知县心中想的却是,拓拔璟可是堂堂的七王爷殿下,圣上身边的红人,关键是,至今还没有正妃! 知县心中便有些蠢蠢欲动了,因为不巧的是,他便有两个还在家中适龄等待说亲的闺女。 这俩闺女都是洪永城中,出了名儿的美人儿。 虽然比起刚刚王爷那宠妾,稍微逊色了一些,可是他的女儿,可是正经的千金小姐,和那等狐媚子自然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没错,知县大人把苏墨云当成了拓拔璟的宠妾。 只因为拓拔璟一直没有要娶正妃的消息传出,且此地离京中稍远,也没有听到过拓拔璟和苏墨云有婚约的事情。 是以,知县大人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而这些知县大人的脑补,苏墨云和拓拔璟当然是不得而知的了。 知县大人办起事情来,还是很有效率的。 很快便准备妥当,来请拓拔璟和苏墨云入席。 不过苏墨云注意到,这知县大人,对她的态度,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莫名其妙的冷淡了许多不说,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是为什么? 想到明日他们还要赶路,苏墨云便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吃晚饭的时候,本来锦绣是要在苏墨云的身边伺候的。 但是拓跋翰却硬要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就坐,苏墨云便随他去了。 只是锦绣始终冷着脸,完全不领拓跋翰的情。 然苏墨云意外的是,拓拔璟倒是始终不在意,依然对锦绣殷勤小意。 后来,苏墨云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晚宴上的美食给吸引了。 别看这洪永城虽然小,且知县也不怎么样,但是这里的美食,还真是挺好吃的。 就连苏墨云这个并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也吃了不少。 见苏墨云的注意力,总算是不在拓跋翰的身上了,拓拔璟顿时就满意了。 他的媳妇儿,只能看他! 嗯,当然了,看饭菜也是可以的,反正就是不能看拓跋翰那臭小子! 等回去了,他定要把这臭小子扔到军队里好好磨练磨练!免得整日乱跑没个正形。 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的拓跋翰,正在给锦绣剔鱼刺的时候,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 拓跋翰顿时一僵,不对啊,有杀气!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明明有一阵很强烈的杀气啊…… 等晚宴到一半的时候,苏墨云已经酒足饭饱,很是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虽然这知县有点不靠谱,但是这府里的厨子,倒是极好的。 苏墨云正严肃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厨子给要过来的时候,知县突然出声道:“光吃酒菜七王爷殿下未免有些乏味,不如欣赏一些咱们洪永城风情的歌舞如何?” 说完,便殷切的看着拓拔璟,恨不得自己替他点头似得。 拓拔璟一看知县大人热切的眼神,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去查办贪官污吏的时候,这样的眼神,可是没有少见。 想着,拓拔璟冷哼一声,就准备拒绝,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说,一旁的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歌舞在哪儿呢?” 拓拔璟:“……” 有时候真想撬开某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得是不是草! 而那知县大人却是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他才无所谓是谁答应的,反正都算作是七王爷殿下答应的。 只要让他的女儿们有个露脸的机会,相信以他们的资质,定能博得七王爷殿下的欢心! 到时候那叫什么苏什么的宠妾,可就得意不了多久了! 想着,知县大人还傲娇的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 苏墨云一脸懵逼,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这位知县大人了吗? 很快,知县大人准备的歌舞表演,便开始了。 一阵乐声响起,然后伴随着鼓点,便有两位赤足的青春少女踏着鼓点,宛若飞花般缥缈而来,然后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的确很赏心悦目。 至少苏墨云看得还挺有趣的,不过拓拔璟却皱起了眉。 毕竟,他可是皇族中人。 这舞蹈不能说不好,只是比起见惯了各色美女和一舞倾城的拓拔璟,就显得逊色和平淡了。 但是拓拔璟瞧着苏墨云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觉得这舞蹈倒不是那么难看了。 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不然就花些银子买下这两个舞者,然后专门为苏墨云表演。 若是知县大人知道自己费尽心机准备了这么多,而且还让自己疼爱的宝贝闺女抛头露面,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说不定要哭死过去。 那两个少女跳着跳着,舞姿就越发的大胆勾人起来,甚至离拓拔璟越来越近。 眼睛也盯着拓拔璟不放,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拓拔璟但笑不语,心中冷意森森,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古代的少女,完全不是书上写的那么委婉保守,还是很热情奔放的嘛。 两个少女想勾引拓拔璟,最好能做他的正妃,见着苏墨云便想到了父亲叮嘱吩咐的话。 她是七王爷殿下的宠妾,很宠的那种,将会是他们的劲敌。 姐妹俩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戒备不善起来。 然后两人在快要靠近拓拔璟的时候,借着一个交错的换位,故意狠狠撞向了苏墨云! 而另一个,却是哎呀了一声,娇弱的倒向了拓拔璟怀里,这番操作简直让苏墨云目瞪口呆!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原来这俩女人,是她的情敌啊! 第169章未来的王妃 那边知县大人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竟然这般聪慧,激动的面色微微泛红。 简直恨不得替他们把碍眼的人都给打发了,好和拓拔璟就地生命煮成熟饭。 两个少女的面上,也同样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们长得这么美,一定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 然而,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拓拔璟微微抬眸,只是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便让两个少女浑身发冷。 接着,他动作极快的抱住了苏墨云,不但让少女撞了个空,还躲开了要摔进他怀里那个。 随后噼噼啪啪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轰响,两个少女极其狼狈的摔在了桌席上。 身上漂亮的舞裙,也全都染上了误会,简直惨不忍睹。 知县大人没料到计算好了的事情,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直到出了臭的两个少女,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声啜泣起来,这才反应过来。 忙招呼下人,先把两位小姐扶下去,这么大的失误,还是在七王爷殿下面前,简直是丢人丢大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还可以算是对皇族中人的不敬,真要追求起来,可以要了他们全家的小命! 一抬眼扫到拓拔璟冷凝的眸子,知县大人此时此刻才知道清醒,顿时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了,为何好端端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招惹人家王爷? 要知道,京城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一个堂堂的王爷,更是要多少有多少,还看得他清汤寡水的闺女? 知县大人很是尴尬,立刻跪下赔罪。 “七王爷殿下,都是下官的错,还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拓拔璟抱着苏墨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慢悠悠问道:“哦,知县大人何出此言?本王还不知道,大人何错之有?” 知县大人怎么会听不出拓拔璟这是在故意为难他,明知故问。 可谁叫他自己要找死呢? 敢算计肖想王族之人,自然要有本事承担其怒火。 知县大人想着后果,怕的浑身发抖,咬牙道:“下官错在不知道天高地厚,错在胆敢算计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拓拔璟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便说说,本王该怎么责罚你?” 知县大人顿时愣住了,他、他怎么知道要怎么责罚自己? 但是想想自己犯的错,若是真较真起来,杀了他全家都是可以的。 但是妻女是受他连累,实在是…… 知县大人狠了狠心,沉声道:“请七王爷殿下拿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罪该万死,但是下官的妻女都是无辜的,都怪下官连累了他们,还请七王爷殿下放他们一马。” 听他说完以后,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良久以后。 “还算你有些担当,此事便就此揭过,但不要以为本王好说话,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送你们一家人到地下团聚。” 知县大人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是欣喜若狂,等听完拓拔璟的话以后,便狠狠打了个寒颤,白了一张脸。 “下官再也不敢了。” “嗯,下去吧。” 知县大人连滚带爬的退出去了。 想必以后拓拔璟在他的心中,和阎王的分量会差不多。 期间苏墨云一直乖乖坐在拓拔璟的怀里,一声不吭,也没有插嘴。 拓拔璟低头,就见苏墨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失笑道:“怎么,今日发现本王格外的俊美?” 苏墨云忍不住笑出声:“拓拔璟,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根本不像以前高冷妖孽的七王爷了好吗? 拓拔璟挑眉:“夺舍,是何意?” 苏墨云想起那是她那个世界的话,便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转移了话题。 “对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不近女色的。” 拓拔璟知道她有事隐瞒自己,也不纠缠,只是暗暗记在了心里,顿了顿,道:“错了,本王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只近你。” 苏墨云脸上滚烫:“……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想做七王妃了。 果然,拓拔璟就是个妖孽! 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说情话?!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吗?! 看着苏墨云落荒而逃的背影,拓拔璟邪笑了一下,他未来的王妃,还真是有点让他爱不释手。 虽然他很清楚苏墨云还有什么瞒着他,但是拓拔璟一点都不着急。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听到苏墨云完全信任他。 并且,那一日不会远。 晚膳后便要就寝,也不知道那知县大人是被吓怕了还是怎么的。 居然极有眼色的,把苏墨云和拓拔璟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苏墨云:“……” 很是纠结。 拓拔璟却喜闻乐见。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位知县大人虽然笨是笨了点,但是还不算愚不可及。 苏墨云纠结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真是的,她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和拓拔璟共处一室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然后当先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看向拓拔璟。 “你,晚上睡地上。” 拓拔璟指着自己,有点不可思议:“等一下,苏墨云,你再说一遍,你让本王睡地上?!” 苏墨云:“对!” 本来还想重温一下旧梦的拓拔璟怒了:“凭什么本王要睡地上?” 苏墨云离理直气壮道:“就凭你是男人,而我是你未来的女人!” 拓拔璟刚想反驳,顿了顿,又觉得苏墨云说的很有道理。 关键是,那句她是他未来的女人,实在是很合拓拔璟的心意。 于是拓拔璟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打地铺了。 “不就是睡地上吗?难道本王会怕?” 苏墨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简直快要笑岔气,偏偏还不敢笑出声,让拓拔璟听到。 简直是太好玩儿了,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拓拔璟居然这么好骗? 苏墨云暂时还没有想和拓拔璟再有点深入的交流,毕竟现在他们算是婚前…… 第170章乘人之危 虽然他们已经有个那什么了,但是那也是之前被下了药的。 所以成亲之前,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 想着拓拔璟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正人君子,应该也不会乘人之危,苏墨云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至于拓拔璟能不能睡着,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反正晚上睡不着,明日赶路的时候在马车上睡也是一样的嘛。 一夜无话,这一晚上苏墨云睡的前所未有的沉,格外的好。 一觉醒来简直是神清气爽,然后一翻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多了一个东西! 有点肉感的软,而且热热的…… 苏墨云猛地一转身,不是拓拔璟还有谁? “你!拓拔璟!你不是说了不睡我的床的吗?” 拓拔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有点没睡醒,不耐烦道:“闭嘴!” 然后,就猛地抱住了苏墨云,显然是把她当做了大抱枕! 苏墨云:“……” 她忍不住磨牙,再次吼道:“拓拔璟,你给我起来!不遵守承诺的小人!” 拓拔璟虽然还睡意未消,但是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他什么时候就成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了? “本王怎么就是小人了?这话从何说起?快解释清楚,说完了本王还要睡觉。” 这期间,拓拔璟觉得苏墨云的手感真的是极好的,所以一直暗搓搓的假装忘记了,没有松开她。 而苏墨云是真的忘记了,气得…… 还要她解释清楚? 说好了睡地上的人,不遵守诺言睡到了床上,还让她解释? 苏墨云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讲道理的家伙,恶狠狠的等着拓拔璟。 “你还好意思说,拓拔璟,昨晚上是不是我们说好了,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的?你明明答应了,为什么早上醒来,却是在床上?” 拓拔璟皱着眉头,“哦,本王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点小事啊?本王是说本王睡地上没错,可是苏墨云,本王问你,本王什么是说过,睡地上,就不会睡床上了?” 苏墨云一噎,顿时无言以对。 拓拔璟的确只说过会睡地上,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会睡床上。 可、可这就是诡辩啊! 然而,即便是知道,苏墨云也毫无反驳之力。 等苏墨云冷静下来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和拓拔璟争执的时候,居然还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然后,她还发现拓拔璟那不要脸的,居然一直都在占自己的便宜,手还搂着自己的腰! 苏墨云顿时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啪在了拓拔璟的手上,“放开!” 拓拔璟见把她逗急了,不敢再招惹她,乖乖放开了手,还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苏墨云顿时觉得更气了,这什么人啊!简直是气死她了。 这么折腾了一番,拓拔璟的睡意去也彻底的没了,然后便起身洗漱。 他们此去是找药救人的,虽然玉无瑕的病不算紧急,但是早点治好也是好的,所以还是早些上路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玉无瑕的病一直治不好,那么苏墨云一直就要陪着他。 这个才是拓拔璟心中最不爽的,也是他此行非要跟着的原因。 媳妇儿为了别的男人不远千里去找药材,他已经很介意了,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去的。 至于拓跋翰嘛,他心里想的什么,拓拔璟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拓跋翰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他还没有办法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另一个女子的一生。 甚至他现在连自己的亲事都无法做主,所以即便是见拓跋翰一直追着锦绣,拓拔璟都没有表态过。 拓拔璟知道锦绣对于苏墨云来说,不止是下人那么简单。 他怕自己若是从中做点手段,弄巧成拙害了锦绣,怕是苏墨云不会原谅他。 至于拓跋翰就和锦绣最后能否成,那就要靠他自己了。 终于洗漱完毕以后,苏墨云也弄好了,大家便开始整装出发。 而这次知县大人依然是拖着一大堆人送行,和之前拓拔璟来的时候的兴高采烈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虽然知县大人目前表现的还是很高兴,但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很清楚,这次的开心和上次的开心可是大相径庭的。 毕竟,昨晚上拓拔璟可把人家知县大人给差点吓死了,来的时候却是一心想要巴结拓拔璟的。 现在他们终于要走了,知县大人不但命抱住了,乌沙帽也抱住了,自然是要高兴一番的。 拓拔璟但笑不语,并不放在心上。 他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既然已经准备好放过知县大人了,那么他想什么就无关紧要了。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 昨日之所以放过知县大人一马,也是因为听闻他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就是有时候有些拎不清罢了。 一队人马终于再次出发,目的地自然是锦州。 虽然玉无瑕那边,有苏墨云开的护住心脉的药,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他们此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还是要立刻启程去锦州,及时把需要的药带回来才行。 好在有拓拔璟这个大杀器在,他们去锦州的路,会顺利许多。 而拓跋翰,还是打算打道回府,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定了苏墨云和拓拔璟。 实则是为了谁,两人都清楚的很。 唯有当事人锦绣,对拓跋翰是避之不及。 因为这次拓跋翰的小计谋,拓拔璟和苏墨云原本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如实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走,那么达到锦州的时间,便回晚上许多。 若是回去不及时一点,很可能会耽误玉无瑕的病情。 这其中,竟然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这无疑是很危险的。 所以,拓拔璟和苏墨云商量了一番以后,便决定改换走水路去锦州,便能乘马车快上十天。 这十天,便是用来缓冲,避免若是发生意外,还有时间想其他的应对之法的。 决定好了以后,拓拔璟便差遣人将马车处理了。 又买了一条好船,备好干粮以后,便乘船上路了。 苏墨云前世是坐过船的,但是那都是豪华游轮。 第171章树大招风 这么复古的船,苏墨云还从未坐过。 锦绣也是一样第一次坐船,因为被拓跋翰追着而有些焦躁的心情,望着平静的水面,也平复了许多。 如不出意外,走水路大约七日后,便能达到锦州。 到时候一找到需要的草药,苏墨云和拓拔璟就会立刻赶回京城,为玉无瑕解毒。 拓拔璟虽然树敌很多,仇家也不少,但是这次去锦州,消息未曾走漏,料想应该是会很顺利的。 但是后来出了拓跋翰的事情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便没有那么肯定了。 找了个时间,拓拔璟问了为什么拓跋翰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拓跋翰一笑,揶揄道:“皇叔,你对皇婶追的那么紧,去锦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跟着?” 拓拔璟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就是皱眉。 连拓跋翰都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应该也能想到,倒是他和苏墨云疏忽了。 只想到了隐藏拓拔璟的行踪,苏墨云的却并未保密。 然而在京城里盯着拓拔璟的人太多了,自然也会有人注意到,他对苏墨云是不一样的。 那么盯着苏墨云,便好理解了。 这件事情,倒是给拓拔璟提了个醒。 和他走的越近的人,也会越危险。 他们或许现在因为还不确定,所以只是派人跟着苏墨云,监视她而已。 等时日长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自己对苏墨云的重视,到时候,苏墨云便危险了。 看来,他对苏墨云的安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随后,拓拔璟将自己的担忧和苏墨云说了。 苏墨云看着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就像是她现在的生活,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拓拔璟以为她是在担心以后的安危,便宽慰道:“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苏墨云听到拓拔璟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便知道他这番话,是认真的。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想把其他人,还有苏府给扯进来。 拓拔璟在京城之中,甚至是若干皇族之中,都是地位超然的。 因为他有拓拔焊宗的宠爱,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宠爱,他也是最危险的。 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便是同样的道理。 拓拔璟惊采绝艳,又有拓拔焊宗的宠信,如何不招人嫉恨? 且他这次治理贪官,灭了丞相,还不知道暗地里,树立了多少的敌人。 到时候,不但苏墨云不会在平静,怕是苏府,也会跟着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苏墨云也不想拓拔璟想太多,便笑了笑,“我不是再担心自己,放心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会改变心意,任何事情都不会。” 拓拔璟心中微动,有一种奇怪的,酸涩又温暖的陌生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甲板上,一同看着落日的余晖渐渐消失。 其实当苏墨云选择了接受和拓拔璟的婚约的时候,苏府就已经和拓拔璟绑定在了一起。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个人代表的从来就不会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还有站在家族后面,无数的同族之人。 那么她既然选择了拓拔璟,从一开始便没有了退路。 苏墨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动摇,然后和拓拔璟一起,勇往直前。 有了大致的成算以后,苏墨云心中稍定。 拓拔璟想了想,开口道:“我会调遣一些暗卫到你的身边,不用拒绝,相信我,你会用的上他们的。” 苏墨云知道以后他们的处境只会凶险万分,不是逞强的时候,便没有拒绝,而是点头道:“好,我明白。” 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决定让锦绣学一些防身武功的事情。 “对了,锦绣那边,我不希望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她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想你能给她找个师傅。” 听苏墨云最关心的,居然是锦绣,拓拔璟立刻就黑了脸,有些吃味。 “你倒是对你那个小丫鬟无微不至。” 想到锦绣正是自己安排到苏墨云的身边的,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是如此,顿时更加不悦。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真是的这人心眼这般小吗? 竟连锦绣的醋也吃! 苏墨云耐心解释道:“锦绣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人,她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我便多一分安全。” 这个道理拓拔璟当然不是不明白,他就是不喜欢苏墨云眼里心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拓拔璟刚想说话,突然一个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嘿,还是皇婶有见底,皇叔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说你没有皇婶看到远了!” 是拓跋翰,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缠着锦绣,而是在甲板的另一边,嬉皮笑脸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墨云和拓拔璟竟然都没有发现,拓拔璟顿时脸就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居然偷听?说,偷听了多久了?” 说完,将拓跋翰的手给反剪到了背后,一点没手软。 拓跋翰不是拓拔璟的对手,立刻就疼的吱呀咧嘴,连声求饶:“哎哟哎哟,皇叔你还真下得去手啊,我可是你亲侄子!你快放手,快放手!” 拓拔璟当然没放手,反而一脸的嫌弃:“你瞧瞧你这点出息,出去休要说是拓拔家的人,本王都替你丢脸!” 拓跋翰苦着一张脸,也不敢反驳。 看着这叔侄俩,苏墨云面上的笑怎么也压制不住,知道他们并没有认真,便也没有上去解围。 这时候锦绣也走了过来,见着拓跋翰的惨状,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拓跋翰脸红了一下,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拓拔璟对他这种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性子实在是受不了,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松开了他。 拓跋翰一直盯着锦绣,脑中还想着她刚刚笑起来的时候,千娇百媚的样子。 本来刚刚还觉得疼的,现在立刻觉得不疼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第172章傲娇七王爷 苏墨云含笑道:“刚刚说的事情?” 拓跋翰好了伤疤马上就忘了疼,再次抢着说道:“皇婶,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你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皇叔的事情,我皇叔怎么会有不答应的道理?我说的对不对啊,皇叔?” 对于现在对锦绣死心塌地的拓跋翰来说,他当然知道轻重,更知道锦绣跟着苏墨云有多危险。 他自然是希望锦绣,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 即便是拓拔璟不答应,他之后回去,也会替锦绣想想办法的。 不过嘛,比起他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当然是拓拔璟办事情比较靠谱。 拓拔璟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有了拓拔璟的保证,苏墨云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 入夜以后,苏墨云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似乎还没有告诉过锦绣。 等锦绣忙好以后,便让锦绣坐到身边。 “锦绣,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锦绣放下手中的刺绣,看着苏墨云,“小姐有什么要吩咐奴婢?” “没有。”苏墨云摇头,然后道:“之前我便想过,咱们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是知道,若是遇到危险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锦绣知道苏墨云的意思,知道她说这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便安静的听着,没有答话。 “所以,我考虑了一些时日,想给你找个师父,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我已经同七王爷说好了,现在就看你了,答应或是不答应,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锦绣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苏墨云居然会和她说这件事情。 小姐要为她,找个师父?!只是希望她能够保护自己。 锦绣怔了怔,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苏墨云立刻就慌了,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心道是不是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勾起了锦绣的伤心事。 “对不起了锦绣,我、我也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你别哭,若是不想去,咱们不去便是了。只要有我这个小姐在一天,我便会好好保护你。” 锦绣却猛地跪在了苏墨云的面前,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奴婢知道小姐是为了奴婢好,怎么会有不想去的道理?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忙把锦绣扶起来了。 “你差点吓死你家小姐我。” 现在锦绣同意了,那么这件事情便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只等回去以后,苏墨云便可以让拓拔璟安排了。 至此,水路又行了三日,还有四日便可抵达锦州。 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完全没有拓拔璟和苏墨云设想过无数次的危险和陷进,两人都隐隐要松口气。 只希望,能如这样一般,尽快达到锦州,然后一路顺风的回去。 然而,显然他们高兴的还太早了。 本来苏墨云和拓拔璟都以为,三天都平安过去了,那么之后应该会更加顺利才对。 谁知道,当夜便出了事情。 出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船上除了值夜的人,全都睡着了,包括拓拔璟和苏墨云几人。 苏墨云是和锦绣住在一个房间的,而拓拔璟是和拓跋翰。 四人住在一个相邻的房间,就是为了应对突然状况的时候,可以快速的会和在一起。 事后证明,他们的这个决定,简直是无比的正确。 对方显然是想搞个突袭,特地等到深夜,他们都睡着的时候。 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行将值夜的人给解决掉,然后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散播蒙汗药。 幸好苏墨云从她的时代或者的时候,到现在,就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警惕性一直很强。 她的房间门口和窗户上,都布置了丝线挂着小铃铛的简易警报器。 若是没有人碰到,便不会响起,一旦被人碰到,铃铛响起,那么苏墨云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也多亏了这些铃铛,拓拔璟和苏墨云才能迅速做出反应。 等他们知道被人偷袭的时候,赶紧先离开了满是迷药的房间。 外面,还只有为数不多的偷袭先锋,拓跋翰还有拓拔璟苏墨云联手,几下便把人先给解决了。 从那些人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堆的蒙汗药。 而暗卫,已经被迷倒了一大半,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人还清醒着。 苏墨云和拓拔璟的面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苏墨云看了拓拔璟一眼。 “对方目前有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他们已经放毒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增援过来,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拓跋翰期期艾艾的瞧了锦绣一眼,“皇叔,咱们不会今夜都死在这船上,然后全都被喂鱼?可怜我年纪一大把了,连个媳妇儿都还没有呢。” 拓拔璟:“……” 苏墨云:“……” 锦绣羞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拓跋翰却一点不在乎现在情况的紧迫似得,反而回以她一笑,气得锦绣直接撇过头不再看她。 苏墨云和拓拔璟对视一眼,然后无奈摇头。 拓拔璟思索了须臾,心中顿时生出一计,“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事实上他们或许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有多少人,至少目前不知道。” 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所以你是想混淆他们的视线?” 拓拔璟赞赏的点头,目光灼灼的瞧着苏墨云,“没错,他们只派了几个人上来,就是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人,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招数,就为了不打草惊蛇,若是蛇惊了,那么自然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拓跋翰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有道理,不愧是皇叔!” 锦绣闻言皱起了秀气的鼻子,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马屁精。 然而拓跋翰却一点不在意,继续往锦绣身边凑。 第173章暗算 有了用对之策以后,苏墨云和拓拔璟立刻不敢再耽搁,马上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叫醒了其余没有中迷魂药的人,而后点燃了船上每个房间的灯光,故意做出声势浩大,人多势众的假象。 接着,再把几个对方的人全部都绑在了船头,当然是全都堵上了嘴巴。 而后,将所有还清醒的暗卫,一半在船上巡逻,一半去抓紧时间救醒其他的人。 只要其他的人醒过来,那么他们就有了绝对的胜算。 拓拔璟的暗卫平时也有应对这种迷药的训练,这次只是因为对方太熟悉水性,所以着了道而已。 他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便可以缓冲过来。 所以现在拓拔璟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给他们一个醒过来的缓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计策起了作用,虽然总有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但是倒是一直没有什么人攻击上来。 半刻钟后,那些昏迷的暗卫,终于醒了过来。 苏墨云顿时放心了下来,拓拔璟的暗卫全都是暗杀护卫的好手,有暗卫在,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而拓跋翰,始终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大,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好像这些危险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得。 锦绣被他气得不轻,一直都躲着他,烦不胜烦。 苏墨云倒是有点羡慕拓跋翰的洒脱,若是她也能这般洒脱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急暂时解除的时候。 忽的,几声破空声响起,然后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箭雨疾射而来! 船上的人立刻找地方掩护,暗卫马上挡在了苏墨云和拓拔璟身前,为他们掩护。 等剑箭雨停下的时候,拓拔璟赶紧查看伤亡人数。 还好,他们这边没有什么伤亡,只有一个暗卫因为提拓跋翰挡剑,受了点轻伤。 拓拔璟立刻让船上随行的大夫,去为他处理伤口。 这时,锦绣突然惊呼道:“小姐,七王爷,你们快来看!” 苏墨云和拓拔璟闻声,立刻走了过去,就见刚刚被绑在船头示威的几个人,全部都已经万箭穿心而亡了。 显然,对方也知道这点箭雨根本伤不了拓拔璟几人。 他们的目的,还是这几个先行将,他们是打算好了灭口的。 苏墨云皱着眉道:“这些人心狠手辣,出手毫不犹豫,很是果断,到底是什么来路?” 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即便是想反客为主,也不敢轻举妄动。 拓拔璟冷笑,幽幽道:“想知道他们是谁,到底为谁卖命,审问审问,便一清二楚了。” 苏墨云闻言眼睛一亮,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还留有活口?” 拓拔璟得意道:“那是自然。” 他浓眉大眼,眉飞色舞的样子,竟然略有些孩子气。 拓跋翰立刻没眼里劲儿的凑了过来,“嘿嘿,皇婶,其实我皇叔他啊,是想你夸他呢。” 拓拔璟的脸立刻就黑了,用眼神扫他,边儿去,怎么哪儿都有你? 在拓拔璟发火之前,拓跋翰立刻邪笑着溜了。 真是的,他可是在帮皇叔,怎么皇叔一点都不领情呢? 锦绣觉得自己简直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她有点想扶额叹气。 苏墨云立即跟着拓拔璟去审问他还留着的一个活口,那个俘虏被关在了船舱里,拓拔璟派了人严加看守着。 看守的暗卫见拓拔璟来了,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了一边。 那个俘虏还昏迷着,拓拔璟让人用热水将他泼醒。 俘虏一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被捆着,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任务失败了,当即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自尽。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便被暗卫手疾眼快的一把掐住了下巴,然后把毒药给找了出来。 那俘虏见自寻短见不成,目光中顿时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这样的人,应该和暗卫差不多。 从小便受各种严格的训练长大,为的就是替主人卖命。 若是不幸被抓住,自然是逃不过一死的,是以每个人的牙齿里,都藏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怕的就是落在敌人的手里,抗不过各种刑讯逼供。 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受过各种手段,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许多他们抗不过去的痛苦。 甚至比死还要可怕的,便是生不如死。 苏墨云曾经的世界,她的职业,便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一员。 所以对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司空见惯。 其实如果拓拔璟愿意让她动手,她甚至可以拿出,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先进许多,科学许多,能保证人承受不住痛处,又不会伤害他身体的手段。 不过想必拓拔璟的人,此类手段也不会少,所以她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有人搬来两把椅子,拓拔璟和苏墨云落座。 拓拔璟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本王?” 那俘虏一言不发,却不敢直视拓拔璟。 苏墨云观察到了这点,心里便有了个大概,此人应当没有拓拔璟的暗卫骨头硬。 有的人不怕死,但是想必生不如死,就不那么好忍受了。 恰恰此人,便是如此。 那么,这就好办多了。 每个人都弱点,只要有弱点就是突破口。 而死不了,又怕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见俘虏始终故作镇定不肯开口,拓拔璟也不多啰嗦,淡然吐出两个字。“用刑。” 话音刚落,便起身离开了船舱,苏墨云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声。 苏墨云心道,看来拓拔璟暗卫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效呢。 果然,没过片刻,便有暗卫来禀告。 “王爷,那人全都招了。” “供词拿上来。” “是。” 随即便有人将整理好的供词递给了拓拔璟,足了两页,写满了所有的细节。 包括是受谁指示,刺杀人数,计划和时间等等。 苏墨云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不能太小看古人,他们的手段比起自己的来,也是不逞多让的。 第174章丞相余党 拓拔璟看了供词片刻,然后递给了苏墨云。 苏墨云接了过去,很快便看完了,微微有些惊讶道:“竟然是丞相余党。” 是了,之前拓拔璟惩治贪官,牵扯出了丞相一脉,自然是要被记恨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的余力,来对付拓拔璟。 拓拔璟摸了摸下巴,轻哼一声:“这老东西,倒是藏得够深,死了都不消停。” 苏墨云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拓拔璟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既然杂草丛生,那么自然要斩草除根。” 苏墨云瞬间懂了拓拔璟的意思,顿了顿道:“你去?” 拓拔璟笑了:“我怎么会丢下你?现在既然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那么分开反而是最危险的,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苏墨云在拓拔璟的相处中,和他之间的默契,是越来越契合了。 只是拓拔璟的一个眼神,她便想到了同一个人,顿时摇头无奈笑了。 这下,怕是锦绣要松一口气了。 没错,拓拔璟说的更好的人选,只会是拓跋翰。 在这里,拓拔璟除了苏墨云以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轮能力,拓跋翰也不错,只是他习惯了用吊儿郎当来伪装自己,也就是俗称的笑面虎。 多少人因为他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而不把他放在眼里,最终全部都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果然是亲叔侄,坑起对方来,都是一点不手软的。 到了第二日,那名刺客便被拓拔璟给放了。 那人瞬间就如一只黑色的鸟一般,消失在了水面上。 拓跋翰遗憾走了上来,调侃道:“我说我的好皇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怎么把疑凶给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咱们这船上有多少人,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拓拔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放心吧,他不会回去的。” 这样被俘虏了,而且还交代了所有事情的刺客,已经是废子了。 甚至,还会被等叛徒论处,他现在大概在忙着逃命。 不过,拓拔璟当然不是因为突然圣母心泛滥而放过刺客。 而是打算引蛇出洞,现在敌人一计不成,暂时便会在暗处蛰伏起来,等待更好的时机。 拓拔璟当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所以必须要在那之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此人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若是他还有胆子报信,拓拔璟自然可以顺藤摸瓜。 若是他就此逃走也无所谓,叛徒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就算拓拔璟现在放过了他,暗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他们追杀他,便会留下蛛丝马迹,拓拔璟便可以找到他们的破绽了。 拓跋翰刚刚不过是开玩笑,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不愧是皇叔,果然有一手,只是皇叔,你为何不派人去追?” 拓拔璟蓦地笑了:“因为,我打算让你去追查这件事情。” 拓跋翰顿时苦了脸,“皇叔,你是在说笑吧?” 拓拔璟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拓跋翰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临走时期期艾艾地瞧着锦绣,可惜锦绣对他避之不及,一眼都不看他。 锦绣是巴不得拓跋翰早点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苏墨云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两人真是冤家。 拓跋翰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刺杀拓拔璟和苏墨云。 船这样行了四日,总算是到了锦州。 锦州地处西南,天高皇帝远,为西南军镇守,民风很是彪悍。 苏墨云从未来过锦州,拓拔璟之前倒是来过一次,对此地稍有了解。 下船之前,便命令下属道:“所有人在城中都要低调行事,切莫招摇,更不要暴露了身份,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训药,找到药之后,即刻启程回京,不得耽搁。” 其他人立刻跪着听令,随后陆续分散离去。 随后又叮嘱苏墨云,“下船之后,你跟着我,不可以私自行动。” 苏墨云有心想反驳,但是知道拗不过拓拔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更想自己去找药,但是也知道有拓拔璟和他的人帮忙,效率会高一点,便没有任性。 锦州虽然民风彪悍,百姓各个都是火爆性子,但是却是个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的地方。 且美食颇多,很值得走一走。 下属都去找药去了,现在苏墨云和拓拔璟只需要等便是了。 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拓拔璟便有心想和苏墨云一起去游玩一番。 想想他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于是,拓拔璟便邀了苏墨云,去城中走走。 苏墨云来着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到其他的城市,也有些心痒,便点头欣然应允了。 “锦绣,走,跟上。” 苏墨云心情不错,欢快的叫上了锦绣,便和拓拔璟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船。 几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有一道不引人注目的人影,一闪而逝。 这锦州和京城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京城繁华奢靡,而锦州却到处是充满了野蛮的火热。 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锦绣走在人群中,频频有人侧目。 几人的容色都是出类拔萃的,更是和锦州人完全不同的白皙出尘,是以格外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拓拔璟,非但长相俊美,且浑身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一路上有无数的女子对着他暗送秋波。 拓拔璟嗤之以鼻,全部都无视了。 苏墨云在一旁心中看的既酸涩又觉得哭笑不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啊。 就在这时,拓拔璟的脚步,蓦地顿了一下,复又继续走。 苏墨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拓拔璟轻轻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有人在跟着我们,不要回头,找机会通知暗卫。” 苏墨云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 想必,还是之前在船上暗算他们的那批人。 水路上动手没成功,便又伺机在锦州找机会再次下手。 第175章贼心不死 这些人,倒是贼心不死。 苏墨云不禁有些烦躁,希望这次寻药的事情,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那是一味极其珍贵的药,若是出了岔子,她怎么对得起苏玉碎的托付。 也不知道现在京城之中如何了,苏闭月如今又怎么样了? 一时间,苏墨云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只希望那些被派出去的暗卫,真的能找到药。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立刻离开锦州,只要回到京城,就安全了。 虽然拓拔璟贵为七王爷,但是锦州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机在等着他们。 苏墨云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把拓拔璟拖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若是拓拔璟出点什么事情,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了。 苏墨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的,拓拔璟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这般重要了。 拓拔璟似乎感觉到了苏墨云的不安,执起了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无碍的,区区几个跟屁虫而已,凭你和我,即便是没有暗卫,也是可以对付的了的。” 苏墨云点点头,“嗯。” 其实她也知道,就凭她和拓拔璟的本事,想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的。 只是刚刚她心乱了,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么多而已,这就是俗话说的,关心则乱了。 拓拔璟和苏墨云没有再理会后面跟着的人,而是找了家还算不错的客栈,准备先住下来。 因为需要的药暂时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还会耽搁几日在锦州。 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商量过之后,决定在锦州暂住几日。 三人开了三间上等房,苏墨云住在中间一间,拓拔璟和锦绣分别住在她的左右两边两间。 这样相邻而居,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有个照应。 到了夜间,出去的暗卫差不多都回来了。 果然如苏墨云所料,他们并没有带回来苏墨云要的那威药。 拓拔璟大手一挥,“明日继续。” “是,殿下!” 而后让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拓拔璟看向了苏墨云。 “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何整个锦州的药铺都没有?你却要来找药?” 苏墨云摸了摸鼻子,她该怎么说,那是她所在的时代有的药,但是现在的古代,还没有发现并且运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含糊其辞道:“不过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味药而已,这本古书已经失传了,锦州的药铺没有也实属正常,但是古书上还说,只有锦州的天气和气候还有地理环境,才能长出这位药。” 拓拔璟其实不是很相信,但是他说过以后会信任苏墨云,便什么都没有多说,全当自己信了。 不过却在心里记了苏墨云一笔,等他们成亲以后,他会好好教教他的王妃,什么叫互相坦诚。 “不早了,休息吧,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去转转,亲自找一找你说的药。” 说完,拓拔璟就自行回了房间。 苏墨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莫名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好像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似得。 一夜无梦。 晨光微熹,苏墨云记挂着药材的事情,几乎是天一亮就睁开了眼。 不出意外,锦绣起的比她还早,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便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伺候你了吗?” “进来吧。” 苏墨云起身的时候,外面的锦绣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洗漱用的清水。 “小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嗯。”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在锦绣的伺候下,迅速洗漱干净,并且换上了干净利落一些的衣裙,做足了出门的准备。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锦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和小孩子要出门似得?这么开心。” 苏墨云顿时有点尴尬,她还不是着急找药,然后尽快回到京城吗? 都是因为拓拔璟! 要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她才不会这么急切呢。 怎么样,也要把这锦州的风土人情好好看一看。 要知道,她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这样出远门的机会,可是极少极少的。 以后回去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一想到这些,苏墨云就越发想要快点出去了。 拓拔璟也已经收拾妥当,一袭玄色锦袍,说不出的俊雅出尘,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似得。 和这锦州的壮硕莽汉,完全是两幅画风。 锦绣吐了吐舌头,在苏墨云耳边轻声调笑道:“小姐,七王爷殿下走出去,怕是要被这锦州城中的小姐,夫人们给吃干抹净不可。” 苏墨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然后突然接收到拓跋璟怨念的目光,立刻收敛了笑意,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拓跋璟这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悠然道:“走吧,爷今日就带你们去逛逛这锦州城。” 苏墨云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跟在了他身后,锦绣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跟上去。 小姐这副不稳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嫁给七王爷定下以后,如何能够镇住好偌大的王府。 主仆三人走出来以后,就被晨间锦州城的热火朝天给惊住了。 到处都是卖锦州特色早餐的小摊子,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处散发的食物香味和热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引得人食指大动。 锦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小姐殿下,要不然咱们也找个地方先用早膳吧?” 拓跋璟瞄了她一眼,不满道:“什么殿下?不是说好了出来我们要隐藏身份吗?你既然还叫墨云小姐,便唤我公子吧。” 锦绣立刻乖乖的笑道:“是,公子。” 拓跋璟顿时满意一笑,“走,咱们用早膳去!” 苏墨云和锦绣相视一笑,无奈叹了口气,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主仆三人找了一家相对干净些的小摊坐了下来,店主很是热情,见几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便小心殷勤的笑着走过来:“几位小姐公子想吃点什么?” 第176章阔绰的主 苏墨云和拓跋璟都是第一次来锦州,并不知道这早上的锦州城,有什么东西是比较好吃的。 苏墨云想了想,便说道:“把你拿手的全都来一样吧。” 店主顿时眉开眼笑。“好勒,客官,您稍候,小的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们附近不远处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眼睛就没有从拓跋璟的身上离开过。 锦绣看得偷笑不已,然后扯了扯苏墨云的衣袖,示意她看。 苏墨云很是无奈头疼,这拓跋璟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在吃醋的。 拓跋璟却似无所觉,毕竟即便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他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在。 已经被人围观习惯了,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他们的早膳就被一一上了上来。 这里的吃食和京城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东西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闻所未闻的。 大概是他们平日里,也没有机会来这样的小摊子上吃东西,倒是觉得味道很不错。 用完早膳以后,拓拔璟扔出一碇银子,“不用找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和苏墨云一起离开,去找他们所需的药材。 摊主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银子,对着拓拔璟简直是千恩万谢。 这么阔绰的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拓拔璟和苏墨云要离开的时候,一朵鲜花突然扔到了拓拔璟的怀里。 拓拔璟还以为是有人用暗器,下意识用力打到了一边,顿时人群里就传出一个女孩子嘤嘤嘤的声音。 然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伤心欲绝的跑开了。 拓拔璟:“……” 苏墨云:“……” 喂姑娘你谁啊?他们又不认识,戏怎么这么多?! 摊主把银子妥帖放在贴身的兜里,然后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 “小姐和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锦州城里的姑娘啊,可是豪爽的很,和其他地方扭扭捏捏的姑娘们可不一样,她们要是看上了你,就会扔一朵花给你,你若是接住了,那就说明您同意了亲事,就得把姑娘娶回家的。” 苏墨云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真的是很厉害了。 那岂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很喜欢来这里? 毕竟一不小心被看上了,就有无数的姑娘抢着嫁给你。 然后苏墨云白了拓拔璟一眼:“听到没有?那些花,绝对不可以接的!” 拓拔璟无奈一笑:“放心吧,除了你的花。” 苏墨云老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这位公子接我们的花?” “就是,凭什么?不要以为你认识这位公子,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啊是啊,我们锦州城的姑娘,也是很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公子不如留下吧?” “公子留下吧,我们都可以嫁给你!” …… 拓拔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锦州城的姑娘果然豪爽。 苏墨云气得冷眼一扫,一拍桌子道:“凭什么?就凭本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好啊,你们不是想嫁给我的未婚夫吗?那就等本姑娘进门以后,我做大,你们做小,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还邪邪的笑了起来,那些姑娘顿时被吓得做了鸟兽散。 拓拔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含笑一把将苏墨云揽紧了怀里。 “你做大?嗯?” 苏墨云挑眉:“怎么,不行?” 拓拔璟低低笑了起来,“有何不可?不过,本王这辈子,可不准备娶小老婆了。” 苏墨云狠狠瞪他一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收拾你了?” 拓拔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邪肆的扯了扯嘴角:“那本王,就等着王妃在床上收拾我了。” 虽然拓拔璟的声音很小,除了她其他人都听不到,但是苏墨云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这么混不吝! 苏墨云面上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旁人见他们这般郎情妾意,而且那示爱的几个女子,拓拔璟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便没趣的离开了。 见围观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苏墨云这才松口气,拽着拓拔璟和锦绣,赶紧离开了。 走到不远处,见有卖帷帽的,便买了一顶给拓拔璟戴上,完全隔绝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这才满意的点头。 “嗯,不错,就这样!” 拓拔璟完全一副纵容的表情,真是没想到他的娘子,醋劲居然这么大,不过他喜欢。 锦绣在一边偷笑,小姐有七王爷疼爱保护,她也觉得放心了。 然而很快拓拔璟就没办法高兴了,因为他的脸遮住以后,没有女人再盯着看,但是却有无数的男人盯着苏墨云看! 平心而论,苏墨云自然是一个美人。 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一种锦州没有的白皙纤弱,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淡雅书卷气,很是引人注目。 不过之前都因为身边,有一个拓拔璟这样出色的男人,便没有男人上来自讨没趣。 现在拓拔璟把脸遮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加上这锦州民风彪悍,一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便落在了苏墨云的身上。 一想到那些人竟然敢觊觎自己的女人,拓拔璟心中就堵了一口气似得,怎么都不舒服。 特别是他们看看也便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不长眼的,敢上来调戏! 一个长着满脸暗疮的中年胖男人,带着几个小厮突然就挡在了苏墨云几人面前,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苏墨云。 苏墨云注意到,他们一过来,其他的路人便远远的绕开了,唯恐避之不及似得。 想必,这伙人便是这里的地头蛇了。 “这位姑娘很是面生啊,怕不是咱们锦州本地人吧?” 苏墨云又不是傻子,这种调戏民女的戏码,在电视剧和戏文都看了不少。 自然是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是看他们做外地人打扮,所以觉得没有靠山,想沾点便宜罢了。 第177章苏墨云被调戏 她瞬间冷下了脸:“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闻言,中年男人顿时得意洋洋的一笑,更显得脸上的疙瘩令人作呕。 “爷就是这锦州城沈知府的弟弟沈连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大爷自然是看上你了,若是你识相点,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是不识相……” 苏墨云面无惧色,淡淡一笑,“不识相你又想怎么样?” 沈连明摸了摸下巴,掀掀眼皮道:“姑娘既然敬酒不吃那自然只能吃罚酒了。” “你!”锦绣指着他的鼻子愤怒道:“你竟然敢这么和我家姑娘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锦州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沈连明这时候才瞧清楚锦绣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 原以为主子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几分姿色。 不错不错,若是能把主仆二人都收入囊中,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想到以后自己可以一龙双凤,沈连明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挺直了腰板道:“爷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在这锦州城里,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 拓拔璟猛地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阴翳,真是大言不惭,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大放厥词对他的女人不敬! 见苏墨云和锦绣不为所动,沈连明便一挥手,叫手下的人上去带他们走。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进,拓拔璟就突然出手,动作甚至快的让人看不清。 在沈连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拔璟就已经把那些人给全部踹倒在了地上。 沈连明先是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大惊失色指着拓拔璟道:“你你你!你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殴打知府大人的人?” 拓拔璟冷笑,虽然他的面目在帷帽下不清楚,但是那种冷森慑人的气息,却瞬间透了出来。 “我不但敢打知府大人的人,还敢打他的弟弟,你信不信?” 沈连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正想转身逃,还没来得及就被一脚踹中胸口,顿时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拓拔璟嫌弃的又踹了两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苏墨云无奈一笑,“好了,本来不想惹上麻烦弄的太高调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拓拔璟面色微沉,道:“自然,这人自称知府大人的弟弟,却这般胡作非为,再看看这些百姓的反应,想必这知府大人也不是个好官,本王当然要严加惩治一番!” 而附近的百姓全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墨云几人,然后互相窃窃私语着,却不敢靠近。 苏墨云隐隐听到他们说着知府大人的事情,却听得不是很清楚,便看向拓拔璟。 “这锦州城中看样子水很深,若想做点什么怕是不能直接亮明身份去找那知府大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拓拔璟道:“先回客栈再说,小心,这次不能再被人跟踪了。” “嗯。” 说完,主仆三人便回了客栈。 至于沈连明几人,他们当然是不会管的,最好让他们就当成单纯的为了争女人而打架,免得打草惊蛇。 回到客栈以后,苏墨云准备和拓拔璟再从长计议。 看来这次不止是要找草药这么简答了,既然是有关朝廷的事情,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大贪官,拓拔璟身为王爷,自然不会不管。 好在他们的时间预算还够,需要的草药一时间也还没有找到,再耽误一些时间也没有大碍。 至于草药能不能找到,其实苏墨云也没有多少把握。 拓拔璟在调查锦州知府的事情的时候,苏墨云打算自己上锦州山上找一找,是否有需要的草药。 只是想必希望不会太大,连那么多的暗卫派出去都没有消息,更何况根本不了解这里的自己。 苏墨云顿时有些苦恼起来,这味药极其重要,若是找不到,那么只能找一味药效接近的,作为替代。 一时间,她还真是想不到有什么药可以代替。 这次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很注意行踪,暂时没有被人跟踪。 然后拓拔璟召回了暗卫,一部分继续找药,一部分去调查锦州知府和其弟沈连明。 苏墨云提出,想自己去看看有没有这些药,拓拔璟想了片刻,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单独心动,很容易被盯上,我也不放心。” “可是……” 苏墨云无奈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玉无瑕那边拖不起了。” “给我三日时间,只需要三日,我就可以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那好吧。” 苏墨云想了一下,只能先答应了。 三日,应该还来得及吧。 而且拓拔璟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他们不知道被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危险性太大了。 特别是又招惹上了锦州知府,还是小心为妙。 很快去调查锦州知府便有消息传了回来,这位锦州知府名叫沈忠河,沈连明的确是其弟弟。 只是让拓拔璟没想到的是,这沈忠河竟然是当朝贤妃的堂弟。 且此人还经常利用贤妃的名义来作恶多端,各种苛捐杂税,征收民脂民膏,他那好色的弟弟也是强抢民女,弄得锦州百姓苦不堪言。 拓拔璟一边看着锦州历年的大事件记录,一边突然皱了眉头。 苏墨云一抬头便发现了,随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 苏墨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都是一些正常的天灾,在这沈忠河来锦州上任之前,这锦州还是挺太平的,百姓也安居乐业,和咱们现在看到的风貌完全是两回事。” “嗯。”拓拔璟点头,“而且我对比了一下沈忠河上任之前,和上任两年之后的业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什么事情?” 拓拔璟拿过一份地方志,指给苏墨云看,“你看这里,记载着三年前,也就是沈忠河上任一年之后,到现在,这锦州居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第178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女子失踪,那不是……” 苏墨云下意识想说那不是很好吗? 但是她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 沈忠河虽然上任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怎么也有三年之久了。 即便是他怎么断案如实,如何治理有方,也不可能保证辖内,竟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过。 即便是没有民女被诱拐,那么意外失踪竟然也没有吗? 且不用说这位沈忠河知府的弟弟沈连明,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棍。 今日苏墨云还被他当街调戏过,若是普通的女子遇到了,说不定就又是一起失踪案了。 只是会不会出现在沈忠河知府的卷宗上,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沈忠河的业绩未免也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锦州城果然很有问题。 特别是和民女有关的,怕是这背后,有不得了的大新闻。 而那位沈忠河沈知府,怕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说苏墨云之前还着急回京城,那么这会儿她却已经知道,现在她急也没用了。 她和拓拔璟牵扯进来的,想必是一宗大案子,现在不一定他们想脱身,就可以脱身的了。 而且,那些没有出现在卷宗上的女子,到底怎么样了,不必说她都能猜到。 虽然那些女子和苏墨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她还是觉得,若是能帮他们一把,她一定会帮。 只是玉无瑕那边,苏墨云想了一下,她自己继续找药,反正查案有拓拔璟在,也用不着她。 于是第二日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二人便分开行动。 苏墨云在暗卫的保护下,开始自己按照地图去锦州的山脉地区寻找所需的药材。 而拓拔璟,则明察暗访这锦州城中发生过什么人口失踪案没有。 到了晚间以后,两人再坐下来汇报一下自己的进度。 第一天一整天下来,很遗憾的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什么进展。 苏墨云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印象,将那种药材有可能在的地理环境,都标识了出来。 在这锦州范围内,一共有二十五处,而且范围都很大。 苏墨云今日忙了一天而已,不过才找了五处。 若是要全部都找完,还不知道要找几天。 且玉无瑕那边是等不起的,苏墨云倒是不怕辛苦,只怕即便辛苦了几天下来,还是找不到那种药。 因为,她也不肯定锦州是不是有这味药。 苏墨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苦恼道:“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这么盲目的找下去实在是太慢了。” 拓拔璟便没有急着说自己的进展,皱着眉想了片刻,道:“不如这样吧,明日你命人花一张你所需药材的图样,然后写一封悬赏告示贴出去,重赏之下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吗?” 苏墨云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这么简单的办法,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她所在的时代,也经常有这样的悬赏,她竟然把这么好用的办法给忘记了! 要知道,苏墨云是个难缠的家伙,也是在悬赏榜靠前的。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高高的悬赏金来要她的命。 苏墨云顿时一拍桌子,“就这么办!拓拔璟,没想到你脑子关键时刻,还是挺灵活的。” 拓拔璟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后悔给苏墨云想办法了。“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苏墨云嘿嘿一笑,心虚道:“那我当然是夸你了,你可是英明神武的七王爷,我怎么敢损你呢?” 拓拔璟哼了一声,“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然后一把把苏墨云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抵住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 苏墨云不明所以,挣扎了一下,“拓拔璟你干什么?” “别动,让本王靠一下。” 苏墨云这才发现,拓拔璟的眉宇间,竟然有一丝的疲惫之色,顿时就不敢乱动了,乖乖任由他抱着自己。 想必是沈忠河的事情,有点棘手。 沈忠河背后牵连深广,虽然之前丞相那件贪污案也是,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次牵扯上了贤妃。 而贤妃,却是拓拔焊宗最宠爱的妃子。 之前他们只以为贤妃是被沈忠河利用了,现在看拓拔璟的面色,想必其中的事情,并非如他们猜测的那么简单。 静默了片刻,苏墨云问:“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道:“原本我以为,这三年间锦州城一宗民女失踪案都没有,是沈忠河隐瞒了什么,但是我明察暗访下来,却发现沈忠河的确没有任何的隐瞒。” “哦?” 苏墨云很奇怪,既然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说明沈忠河的确什么都没有隐瞒。 可这就奇怪了,这沈忠河,不应该这么干净才是。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拓拔璟继续道:“我打听了锦州很多的地方,暗卫也派出去打探调查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锦州城竟然真的一个女子都没有失踪过。” 苏墨云忍不住惊道:“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她所在的,那个高科技异常发达的年代,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每年也依然会有不少的女子失踪。 拓拔璟点点头,认同道:“是的,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开始我以为是那些百姓因为沈忠河作恶多端,不敢得罪他,后来发现他们明明敢说沈忠河是个贪官,但是却一致说过在他的治理下,这锦州城,的确是一列女子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理解了。 这沈忠河显然不是个好官,可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锦州城治理的,居然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过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压根不相信,这沈忠河有这个本事。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可这锦州城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还是说,他们忽略了什么? 这一夜,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睡好。 第179章兵分两路 即便如此,第二日天一亮,两人又要开始兵分两路,各忙各的去。 苏墨云很快便根据记忆,将那味药材给画了出来,然后临摹了十份,让人去贴了出去,还悬赏重金。 顿时,整个锦州城都在疯传这件事,不少人都上山去找苏墨云要的药材了。 若是锦州真的有这味药材,那么不出两日就能找到,苏墨云非常的有信心。 现在她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可惜拓拔璟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只是苏墨云暂时也帮不了他什么。 原本苏墨云以为至少要等两日,她要找的药材才会有消息,没想到不过半日,便传来了消息。 有人竟然在距离锦州非常近的临城,找到了那味药材。 那味药材最重要的便是根部,而若是不懂如何保存这药材的人,很容易便把这药材给弄坏掉。 所以,苏墨云的告示里,还写了若是找到必须要通知她当场自己去挖。 苏墨云顿时惊喜不已,生怕节外生枝,也来不及等拓拔璟了,让人给拓拔璟报信以后,便立刻带上锦绣启程去了临城。 去的马车上,看着渐渐不见了踪迹的锦州城城门,锦绣担忧道:“小姐,七王爷怕是还不知道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苏墨云安抚道:“放心吧,有你家小姐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墨云倒是没有托大,凭借她自己的本事,保护自己和一个区区的锦绣,还是轻而易举的。 锦绣还是很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的,闻言便点点头,安心下来。 因为临城和锦州城距离非常近,马车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以到。 所以,没多久苏墨云和锦绣就到了那人说的地方。 那是在临城郊外的一座山坡上,虽然人迹罕至,但是的确是风景宜人,很适合苏墨云记忆中那味药材会在的地方。 苏墨云按照那人给的路线,走了没多久,果然见一株树下围着三个人,都是很普通的山民打扮,想必是无意中找到的。 见苏墨云带着锦绣前来,几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低下了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其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轻声说道:“这位小姐,还请您看一看,这药材是不是你要找的吧。” 苏墨云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可以看得出三个人不是什么坏人,都是一些性子敦厚的老实人。 她点点头,笑了笑,“劳烦了,请稍等一会儿。” 然后,便走过去开始观察起来。 其实苏墨云根本不需要观察多久,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找到的,的确是她所需要的那位药材。 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找到了,苏墨云蓦地松了口气。 现在,她终于不负小姑姑所托了,玉无瑕有救了。 小心的处理了药材,将之妥善保存以后,苏墨云立刻爽快的让锦绣付了悬赏。 那是三十两黄金,三个村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黄金简直都呆了。 锦绣也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含笑看着他们。 “还请几位笑纳,这是我们小姐答谢几位的。” 几人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这两位贵人,居然对他们这样的乡下人这么有礼。 几人立刻对苏墨云和锦绣更有好感了,而且见两人外貌都很出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临走之前,竟然提醒了几句。 “两位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早些回锦州吧,这临城不太平,没什么事情别多待,特别是你们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苏墨云笑着点点头,“谢谢几位提点。” 她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心中却暗暗把这一点给记在了心下。 按理说苏墨云和锦绣两个女子出来,还带了这么多的银子,不应该只提起他们两个是年轻女子,还要他们身上的巨款才对。 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特别的在意。 锦绣心中也对这几位淳朴的村民很是感谢,便也回以一笑道:“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才是,这三十两金子可不是小数目,说不定会被人给盯上,财不可露白。” “谢谢姑娘,俺们晓得了。” 三个村民千恩万谢的走了,锦绣和苏墨云也准备下山了。 本来,苏墨云是准备带着锦绣回锦州和拓拔璟汇合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山脚下,即将要上马车的时候,苏墨云突然改变了主意。 “锦绣,咱们先不会锦州。” 锦绣诧异道:“为什么啊小姐?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不会去见七王爷殿下,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而且,您忘记了,刚刚那几位大叔大婶可是提醒过我们,这临城不安全,奴婢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苏墨云却很坚定的摇头,“不行,我总觉得这临城有点不对劲,似乎和锦州城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必须去临城走一趟才行。” 锦绣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苏墨云,只能无奈答应了。 马车很快便进了临城,苏墨云和锦绣来的刚是时候,在他们进去之前,临城的城门,便猛地封上了。 苏墨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奇怪,怎么会这样?” 锦绣顿时就急了,“小姐,这临城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早就关了城门?现在可好,城门关了,咱们出不了城,也不能回锦州了。” 见锦绣难得生气的样子,苏墨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笑道:“这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又不是没有带银两,怕什么?大不了找个舒服的客栈,睡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走好了。” 闻言,锦绣也很是无奈,小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马车走在陌生的临城,锦绣不免有些紧张兮兮的,但是苏墨云却很闲适。 她拂起马车帘子,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临城的街道,这一看便看出了一点不同来。 比起锦州城,这临城似乎格外萧条了一些。 不但早早的关了城门,连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店铺也在打烊了。 第180章古怪 苏墨云特别注意到一点,这街上的女子,似乎格外的少。 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这是古代,但是距离此地半个时辰路程的锦州城,分明民风很是豪放,女子张扬分毫不输男子。 这里竟然连街上都大半天看不到一个女子,实在是奇特。 且,苏墨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女子,也是身边跟着好些人护着围着,到底是为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墨云看了看天色,虽然尚早,但是集市都已经打烊了,只能暂且先找地方住下了。 “找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城门开了再说。” “是,小姐。” 锦绣点头,然后吩咐车夫去了。 然而锦绣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拂起车帘同车夫说话的时候,街边一个男人见到她的容貌以后,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然后让另一人继续盯着苏墨云的他们的马车,自己则迅速转身进了一家店里,同那掌柜的耳语了几句。 掌柜的似乎不是很相信,低声问道:“真的吗?若是真的,上头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那男人点头:“掌柜的小的怎么敢骗你?的确是个好货色,我已经派人先盯住了,免得让人给跑了。” “好,你先把人给弄到手,其他的好商量。” “是是是,掌柜的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那男人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苏墨云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想了想又给了马车夫一些钱,让他去别处投宿,明日饷午再过来接他们。 她总觉得此处有些不对劲,还是要多加防范一些才行。 让马车夫去别处,也是避免被别人给一锅端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墨云带着锦绣进入到客栈以后,小二的立马一副见了鬼似得表情,连擦桌子的抹布掉地上了都没有发现。 锦绣不悦道:“小二哥你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女人啊?” 小二立马低下了头,含含糊糊道:“两位客人不知道是打哪儿来?要住店还是用饭?” “来客栈当然是住店了。” 锦绣皱了皱眉,这小城果然不能同京都比,小二都这般没有眼色。 苏墨云却越发觉得奇怪,这小二不但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态度和话语也非常的奇怪。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似得惊慌失措。 可是苏墨云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为什么他见到她以后,会那么异常呢? 这时,一个穿戴似乎是掌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将小二打发了以后,朝着苏墨云拱了拱手。 “两位姑娘,我家下人愚钝,还请两位见谅,不知道两位想住什么样的房间?我这人上等中等下等的都有。” 苏墨云笑了笑:“掌柜客气了,来一间上房便可。” “好好,我这便去安排,还请两位稍后片刻。” 说完,掌柜的便转身离开了。 苏墨云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还叫走了之前的那位小二哥,表情不是很好看。 这临城,真的是处处透着古怪。 虽然距离锦州城那般近,甚至苏墨云觉得这里和锦州城有着奇怪的联系。 但是这两处又都是不一样的画风,表面看起来,很难联系起来。 不过只要有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苏墨云有一种直觉,她已经身处这不对劲的中心,只需要轻轻一拨,就能看清楚中间的真相。 但是她现在,还需要一点关键的助力。 她不着急,暂时还等得起。 很快,掌柜的便安排好了上房,还亲自送了苏墨云和锦绣去,简直热情的不像话。 而苏墨云也同样发现了,这客栈冷清的可怕,偌大的客栈都没有什么客人,特别是女客。 自从苏墨云进入这临城以后,除了她自己和锦绣,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几个女人了。 “锦绣,咱们今晚要在这里住一晚,去叫掌柜的准备一些晚餐,咱们吃完以后,早些休息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没多久,锦绣便回来了,苏墨云见她面色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锦绣欲言又止道:“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总觉得,这间客栈有点怪怪的。” 苏墨云简直啼笑皆非:“傻丫头,你才发现啊?” 锦绣惊讶道:“小姐,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苏墨云忍俊不禁:“从咱们进城起,我就发现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吗?不止是这家客栈,这整个临城,都处处透着古怪。” 锦绣一脸的佩服:“小姐,你真厉害,刚刚奴婢出去吩咐做晚饭的时候,发现那掌柜的在训斥之前的小二哥,还叫他不许多管闲事,想必这掌柜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咱们。” 苏墨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啊,变聪明了,想不想知道他们到底瞒着咱们什么事情?” 锦绣略有些苦恼的皱眉,“可是小姐,那小二哥已经被掌柜的训斥过了,肯定不会告诉咱们的。” “真笨,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吗?” 锦绣忙恍然大悟的点头,是啊,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在苏府中的时候,不是也一样吗? 那些下人们,惯来是会捧高踩低的,有银子就好使,看来到处都是一样。 “小姐英明。” 苏墨云无力吐槽,不过是花钱消息而已,她有什么英明的? 不过嘛,在锦绣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英明的,苏墨云也就懒得说什么了。 半个时辰后,小二哥上来送晚膳。 苏墨云给锦绣使了个眼色,锦绣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小二哥辛苦了,喝杯茶吧。” 从未有人对小二这么彬彬有礼过,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然后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喝了这杯茶。 苏墨云等他喝完了茶,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二哥,有件事情我很奇怪啊,这临城里,怎么一个姑娘都看不见啊?别说姑娘了,连大婶都没有见着一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第181章强抢民女 说完,苏墨云就一眼不错的注意着小二的表情,果然见小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极快的恢复了自然。 “嗨,小姐您说什么呢?咱们临城怎么会没有大姑娘大婶子呢?还不是因为最近快到观音诞了,大家都去城外的庙里烧香了嘛。” 说着,小二却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还不住的擦汗。 苏墨云微微眯了眼,这小子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顿了顿,苏墨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直接塞进了小二哥的手里。 “小二哥,你好好想想,这临城的女子,真的都去庙里烧香了吗?” 小二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忍不住被那一块大大的金子所吸引。 这这、这金子,竟然这么大!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子! 就是掌柜的藏在柜子里的,有一次被他偷看到的,也没有这么大,这得是多少钱啊! 小二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敢置信道:“这金子,是是、是给我的?” 苏墨云笑了笑,然后突然扣住了小二的脉门,唇角挂着嗜血的笑意。 “这就要看看,小二哥有没有诚意了,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小二瞬间吓的脸色都白了,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立刻什么都说了。 “这位小姐您、您可别冲动,您说您想知道什么?小人知道的一定据实相告!” “那你可要老老实实,全部告诉我,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若是敢说谎,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人哪儿敢撒谎啊,小姐快问吧。” “这临城里为何一路一个女子都不见?” “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城中拐卖女子的团伙猖獗,可把咱们临城给祸害惨了,给抓了不少的姑娘,以前的时候他们还顾着一点,都是骗一些单纯的女子,或者是挑落单的下手,再不然就是趁夜绑人,后来就干脆当街抢人!后来时日长了,便没有大姑娘敢出门了,这大姑娘不出门了,那些个丧心病狂的,便连小媳妇儿大婶子的也抓,根本部分年纪老幼,弄得临城人人自危,特别是家里有女眷的,所以您一路走来,才一个女子都见不着。” 苏墨云了然的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子还带着一个锦绣,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难怪当时小二见着他们俩人进来客栈的时候,是那种表情。 “那么掌柜的为何又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二顿时开始倒苦水了:“这强抢民女猖獗以后,城里的人都搬走了,就是没搬走的,女眷也都不敢出门了,但是外人却不知内情,有些外地人便会带上女眷进城,这些人一进城,便会被人盯上,姑娘小的这里提醒您一句,怕是你们一进城,就已经被瞄上了,等你们到客栈里投宿,到夜里熟睡不防备的时候,有男的就会全部给一刀结果了,然后女的不分老幼都掳走,时不时的便会留下一些钱财,自然进了掌柜的口袋里,这次掌柜的也是看你出手阔绰,等着捡便宜。” 苏墨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临城走了一趟,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说起来,苏墨云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的边缘了。 锦州城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而这临城却与之截然相反,女子竟然连门都不敢出,还有匪徒敢当街抢人的。 这之间,必然是有一些关键联系的,只是会是什么联系呢? 苏墨云总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的边缘,但是还缺一点什么。 “好,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先下去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小二哥迫不及待的抓起金子便跑出了门,有了这些金子,他就再也不用做看人眼色的劳什子客栈伙计了! 等小二一离开,锦绣便关上了房门,“小姐,你说这临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这么危险,奴婢看咱们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吧,或者尽快去和七王爷汇合。” “稍安勿躁。”苏墨云淡淡看了锦绣一眼,然后思虑了片刻。 “拓拔璟自然是要汇合的,但不是现在,咱们今晚必须留下来。” 锦绣急了,不解地看着苏墨云。 “为什么啊小姐?难道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小二说吗?咱们走进这临城,便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到了晚上就更危险了,不走就遭了。” 苏墨云却笑了,眸子里精光闪烁。 “那咱们,就更有必要留下了。” “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锦绣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苏墨云。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那奴婢该怎么做?” 到了这种时候,苏墨云执意要留下,锦绣也不会抛弃她自己离开,反而镇定了下来。 苏墨云笃定道:“不用做什么,睡觉就可以了。” 然而一入夜,锦绣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明知道有很危险的事情会发生,说不定她和小姐都会性命不保。 但是落在这种穷凶极恶的匪徒手里,即便是命保住了,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锦绣不敢想下去,又控制不住会想,实在是睡不着,心中无比的焦躁。 反倒是苏墨云,冷静得不可思议。 客栈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口会把人吞噬的大洞,莫名有些阴森,突然几道黑影闪过。 “是这里吗?” 有人低声问道。 “没错,白天叫人盯住了,就是这里没错了。” “一会儿上去以后,先把人给弄晕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 “知道了老大。” “行了,甭废话了,上!” 苏墨云的耳力极其的好,那些人将将把客栈的大门上的筏子弄下来,她便已经听出来了。 一时间,苏墨云立刻翻身坐起,然后将锦绣藏到了床底,就要继续躺回去。 锦绣一把抓住了她,“小姐,你要做什么?” 其实白天劝不住苏墨云的时候,锦绣就已经想好了,不论生死,也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会陪着苏墨云。 第182章苏墨云被掳走 但是哪儿知道,苏墨云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把她给藏起来。 苏墨云掰开了她的手,安抚的笑了笑。 “别怕,你家小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等七王爷来与你汇合,一路上我已经留下了标记,很快他们就会找过来的。” 苏墨云之所以要把锦绣藏起来,是因为她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带着锦绣。 锦绣长得好看,又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无疑增加了她的危险性。 到时候苏墨云又要做事情,又要保护照顾锦绣,她怕自己顾不过来。 之前的那件事情,已经让苏墨云尝过一次保护不了身边人的痛苦,这次她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锦绣知道苏墨云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担心,却也不敢扰乱她的计划,只能含泪点头应下了。 然后乖乖待在床底下,一声不敢吭声,生怕给自家小姐拖了后腿。 白日里听了那小二的话,锦绣约莫能猜到自家小姐想要做什么,心中越发对小姐敬佩。 苏墨云一边飞速将锦绣的痕迹抹去,让屋子里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似得,一边注意着听外面的动静。 等那群人到了她房门外面以后,便立刻上床躺好,做出熟睡的样子。 片刻后,她便闻到了屋子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想必是用来让人失去意识的。 苏墨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 “差不多了吧?” “行了,进去吧,赶紧把人弄走,免得夜长梦多。” 一阵轻微的细语声过后,苏墨云闭着眼睛,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墨云默默数了一下,应该有三个男人。 看来,果然是团伙作案,而且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手法老道,应当是这样合作了无数回。 不过苏墨云依然按兵不动,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想想都知道,这些亲自来绑人的,肯定是下面的小喽啰。 杀几个小虾米没什么意思,苏墨云打算抓住背后的大家伙。 就在三人准备将两个女子弄走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惊讶出声—— “不对啊,这里少了一个人!” “什么?怎么会少了?不是叫人盯紧了吗?” “老大,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这里不是还有个女人吗?出问题了怎么还会给咱们留一个?就两个女人而已能做什么?看这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分明是只留下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定是趁盯梢的人不注意溜了,那群废物!” “算了算了,老大,咱们先把这个带回去吧,也好交差。” 苏墨云暗暗留心他们的交谈,发现果然是还有其他的人的。 这个团伙能把整个临城搞的民不聊生,想必规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这样的集团,背后没有一个只手遮天的大后台,是不可能存在的。 现在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几人完全没有想过锦绣居然并没有离开,而是被苏墨云藏到了床底下。 然而他们的时间不能耽搁,只能作罢先带着去墨云离开。 锦绣起先按照苏墨云的吩咐,好好的藏着一直没敢出声,后来同样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她不像苏墨云可以屏蔽自己的呼吸一段时间,瞬间便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锦绣赶紧爬起来一看,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苏墨云果真不见了。 锦绣立刻失了主心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跑出去找苏墨云,又想到这个城中的危险,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应付的,想起苏墨云昨晚离开时说过的话,七王爷会来找他们,她必须要等到和七王爷汇合。 这么一想,锦绣渐渐安稳了下来,耐心待在房中等待。 掌柜的已经趁着夜色来搜刮过一番了,那时候锦绣还在床底下昏睡,他只以为锦绣和苏墨云都被那些歹徒给带走了,并没有想到锦绣竟然藏在床底下,也没有检查一番。 是以,锦绣一直好好的呆在客房里面,没有被人发现。 就这么待了半日,锦绣就从窗户里看到街上七王爷的人马,立刻惊喜不已。 见到七王爷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锦绣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立刻打开窗户,大声喊了起来。 “七王爷殿下,奴婢是锦绣,小姐让奴婢在这里等您!” 听到锦绣的声音,拓跋璟立刻走进了客栈。 见他带了这么多煞气凛然的黑衣人马,差点没把客栈掌柜的给吓死。 锦绣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七王爷一定要记住我们家小姐,她被人给掳走了!” 客栈掌柜的没想到自家客栈上居然还藏着个女人,昨晚他们不是已经全都被抓走了吗? 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还认识这么可怕的男人,看样子两人还很相熟,这可不得了! 客栈掌柜的越想越可怕,连忙跪下不住磕头,“这位大人,这件事情和小的无关啊,和小的客栈也无关,还请大人放过小的和客栈!” 拓跋璟被这客栈掌柜的吵得有些烦躁,皱了皱眉,厉喝一声:“闭嘴!” 客栈老板立刻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只是瞧着门外门神一样的人马,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出言提醒,昨晚还趁人之危拿走了那主仆俩的财务,客栈掌柜的心里就不住的哀嚎,完了完了这回全都完了,看来是踢到铁板。 拓跋璟却懒得搭理这掌柜的,只是看着锦绣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出什么事了?” 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拓跋璟听完,脸色顿时黑得像炭一样。 想不到在他们拓跋家的土地上,居然还会发生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 而且,这群畜生还把手伸到了他的未来王妃头上! 第183章阎王头上动土 简直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在阎王头上动土! 锦绣说以后急得眼眶都红了。 “七王爷,我家小姐不会有事吧?” 拓跋璟其实也很担心苏墨云,但是他总归是个男人,且他还是比较相信苏墨云的能力,倒是不觉得她会出什么事情,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绝不会有事,你先呆在客栈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王。” 锦绣顿时感激的跪了下来:“奴婢谢过王爷。” 拓跋璟没有再废话,留下几个人保护锦绣以后,便直接打道去了临城府衙。 拓跋璟见多了官场上后宫的龌龊事情,比起苏墨云要更敏锐一些。 虽然之前刚开始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障碍,但是这些时日,凭借他的本事,也多少察觉查到了一些端倪。 再加上苏墨云留下的记号,拓跋璟跟过来以后,一路上的见闻,已经让他差不多描绘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脉络。 这临城和锦州,分明就是官匪勾结诱拐掳劫女子,获取暴利! 锦州附近几个城池全都是官官相护,为虎作猖! 拓跋璟现在缺的,只是实质性的证据。 想必,这也是苏墨云以身犯险的原因。 不论在什么时候,他们总是这么的默契,苏墨云总能够猜到他最需要什么。 拓跋璟眸色变得复杂,苏墨云,本王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苏墨云那边被带回去以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到了临城县衙的大牢里,顿时就肯定了心中隐隐的猜测。 她暗中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在少数,到处都是嘤嘤的哭泣声,让人觉得宛若在地狱一般,想必都是被掳来的。 果然是这样,这幕后之人唯有官府了,也只有官府才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镇压一方的百姓,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也只有贪官污吏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为谋取私利,拿无数女子性命和一生清白做筏子。 地牢里的火把闪烁着,印在苏墨云的眸子里,嗜血而幽暗,她低声呢喃。 “简直是不可饶恕。” 恰好一狱卒路过,见苏墨云容色上佳,并起了色心,故意找茬道:“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爷爷的坏话?” 说着,猥琐的笑了笑,掏出钥匙便想打开牢房门。 在这地牢里不见天日的,整日看着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为了解闷解乏,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进来这里的女人,不管成色好坏,都要让看守的狱卒先爽一爽。 是以一段时间后,狱卒这不讨好的工作竟也成了香饽饽。 毕竟可以免费睡那么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尝到大家闺秀的味道,何乐而不为? 苏墨云见那狱卒要打开牢房门,眼神闪了闪,却猛的低下了头,开始不住的往后退,似乎在害怕他似的。 狱卒见了心中更急不可耐,他就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的命运的感觉,更喜欢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漂亮女人露出恐惧的表情,然后臣服在他的胯下。 “小宝贝儿,放心吧,爷不会亏待你的。” 打开牢门以后,那狱卒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墨云扑了过去。 苏墨云突然笑了,然后抬起头,一脚狠狠踹了过去,正中那狱卒的心窝。 狱卒只听到自己胸前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裂开了,然后就被踹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惊恐的指着苏墨云,“你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地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被掳来的女子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墨云看。 她们的眼神不像那狱卒充满了恐惧,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惊喜,随即就有一个女子想扑过来却牢房的木桩给挡住了。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姑娘!” 有一个出声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接下来所有的女子都开始哭着求苏墨云救他们。 哭喊声中的悲切和绝望,让苏墨云无比的震感。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不救人,那她便是个畜生。 那狱卒只是下来巡视的,没什么事,很快便会回去。 现在他被苏墨云给打残了,一直不回去,很快上面便会有人来找他。 到时候她做的事情就会被发现,苏墨云赶紧趁他们发现之前,从狱卒身上找出一串钥匙。 然后立刻开始一一将牢门的锁给打开,将那些可怜的女子给放了出来。 他们大部分都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显然被折磨了一段时间。 见那些女子,一出来便想离开,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苏墨云赶紧拉住了他们。 “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那些女子全都被折磨出了阴影,闻言立刻戒备的盯着她,“你你、你想对我们怎么样?” 他们只是怕出了狼窝,又入虎穴,所以苏墨云并不生气,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耐心的安抚着他们。 “这里被我打晕的不过才一个人而已,你们这么多人,想必看守的人不止这一个,他们应该都在上面,你们一上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还会被抓回来,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届时更跑不了。” 立刻就有人绝望的哭了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实在受不了刚刚有希望,便又陷入了绝望。 苏墨云赶紧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让我先上去,我会一点武功,先把那些人解决了等安全了,你们再上去。” “可是姑娘你也才一个人而已,能对付那么多人吗?” “是啊,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连累你,其实你可以一个人自己走的……” 有人轻声的附和道。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善良,不枉费她搭救他们一番。 “放心吧,我就是来救你们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苏墨云便拔下了那狱卒的刀,然后示意这些女子安静,单独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溜了上去。 上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不止一个人看守,而是有五个。 第184章拓拔璟来救她了 加上下面那个晕过去的,足足有六个男人。 此时那些人正在讨论着刚刚下去的那个,已经被苏墨云解决了狱卒。 其中一个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说张三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上来?” 另一个猥琐的调笑了一句。 “还能是怎么回事?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新货,他当然是在下面尝鲜了。” 之前问他怎么还不上的那个男人,立刻爆一句粗口。 “这个张三真不是个东西,有好货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们一起享受,竟然自己跑下去抢了个先,真是不够哥们!” “天天这么弄,咱哥们儿也吃不消了,我们就免了,你实在想现在倒是下去啊,正好能够赶上热乎的。” “去就去,老子才来了两天还没够呢。” 说着,那男人果然起身,开始往牢房里走。 其他人哄笑了起来,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牢房里时有发生。 性起了,他们就会去抓一个女子来耍弄,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两个,有时候全部一起上。 他们也不管那女子是否受得住,反正就算是玩死了,那么多女子又不会登记在册,上面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不会追究下来。 苏墨云隐藏在拐角的暗处,听着他们说的那些龌龊的话,心中恨得牙痒痒。 听到那男人单独下来的脚步声,不由得无声冷笑了一下。 来的正是时候,她正好一刀一个结果了。 苏墨云细细听着脚步声,然后等那脚步声近在耳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刀挥了下去! 扑哧一声,一阵温热的液体,随即溅到了她的脸上。 苏墨云眼睛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 这么肮脏的血,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想吐。 然后,苏墨云并毫不费力的将尸体拖到了下面的大牢里。 那些女子不确定苏墨云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全都乖乖的安静呆在牢房,一动不敢动,就怕出什么意外。 此时他们听到一阵奇怪的摩擦的声音,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见到是苏墨云拖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回来,竟然也并不害怕,反而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大英雄,然后赶紧跑上前去帮她一起拖。 这些狱卒以往没少折磨过这里的姑娘们,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们,现在叫他们死了,连尸体也不放过,一个个的上去一脚我一脚泄愤,仿佛要把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 苏墨云问道:“刚才那个呢?” “放心的姑娘,我们知道你是要留活口,没有杀了他,只是把他绑起来了。” 看来这群姑娘还是挺聪明的,苏墨云想着点点头,继续上去准备收拾剩下的。 然而还没有等她动手,县衙大牢的门就被人给踹开。 苏墨云心中似有所感,猛的抬起头一看。 果然,不是拓跋璟又是谁? 然后,拓跋璟带来的那些暗卫,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那些狱卒给解决了。 拓跋璟让人留下了一个活口,正想逼问他苏墨云在哪里,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拓跋璟愣了愣,暗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容,然后疾步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 苏墨云正想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拓跋璟就猛的长臂一捞,将她死死地摁在了怀里。 苏墨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老脸一红,忍不住去其他人,然而暗卫已经极有眼色的低下了头。 苏墨云:“……” 拓跋璟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她的气息。 “苏墨云,告诉你以后再这么鲁莽,本王便把你禁足,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王府,一辈子困在我的身边!” 苏墨云闻言顿时垮了脸。 “拓跋璟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霸道一点?” 拓跋璟冷着脸。 “本王一向这么霸道,你这次自作主张,私自行动,还没有向你问罪呢!” 苏墨云:“……”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竟然还要问未来妻子的罪? 不过她也知道拓跋璟这次是吓着了,关心则乱,她便大人大量的不与他计较了。 然后,苏墨云并把自己一个人行动之后的经历,长话短说的和拓跋璟交代了一遍。 并且告诉他,地牢里还有上百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应当都是被从各地城镇掳劫而来的。 “先好好安顿他们,然后再一一替他们找到家人。” 拓跋璟听完,脸几乎全黑的滴出墨水来。 和苏墨云交流了一下以后,拓跋璟和她都有了事实的大概。 然后拓跋璟又当场就审问了一番活口,果然和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 拓跋璟沉默了一会儿,才能让自己忍下怒气,没直接去砍了临城和锦州的知府。 良久以后,他缓缓道:“这里的事情便先交给我吧,你不用再操心了。玉无瑕那边不能再耽搁了,你先跟锦绣回京城,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以后,我会尽快追上来。” 苏墨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里居然已经有拓跋璟了,并出不了问题。 她相信拓跋璟一定会妥善处理,自己留下也没有什么必要,还是赶紧回京城,给玉无暇解毒吧。 两人说罢,拓跋璟便让人互送苏墨云去了客栈,和锦绣汇合。 那客栈掌柜的一见苏墨云,宛若见鬼似的,脸色白的像纸,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求姑娘饶命啊,求姑娘饶命。” 不得了不得了,他果然招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去了县衙地牢还能回来的女子,那该是怎样的身份?! 这客栈掌柜的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也助纣为虐,而且还趁火打劫。 苏墨云没想要他的命,但是一点小惩罚却是要的,便居高临下盯着他,故意恐吓。 “你不提醒我这城中危险,还趁着我不在,偷了我的财物,你说该如何罚你?” 掌柜的吓得胆都快破了,抖着嗓音道:“姑娘,您就饶过老朽吧,老朽也不想的,您说到底要老小如何赎罪?只要饶过老朽的一条命,让老朽做什么都可以!” 苏墨云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第185章讨价还价 “那好,正好我解救了一些女子,你便正把你这些年趁火打劫的钱财全都捐出去,给这些女子傍身吧。” “什么?!” 掌柜的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很是肉痛了一阵,“姑娘,可不可以换一个惩罚?” 苏墨云被气笑了,忍不住冷哼。 “你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难道这些钱财,不是你打劫这些女子和他们的家人了的吗?” 掌柜的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锦绣,留几个人看着他,务必让他散尽家财为止!” 锦绣同仇敌忾瞪了掌柜的一眼,“是,小姐!” 待这里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以后,苏墨云便带上锦绣先行一步,马不停蹄的开始朝京城赶回去。 拓拔璟让了一半的暗卫出来护送他们,留下一半协助他处理锦州这边的事宜。 这次的民女拐卖事件涉案人员众多,甚至还和朝廷中的重臣有关系,牵扯之广也是前所未有的。 以锦州为中心,附近的几个城镇都遭到了祸害。 锦州便是一个大的贼窝,销赃的聚集点,锦州知府沈忠河便是这件事情的主使。 至于他的上面还有没有人,还要等拓拔璟先把这些女子安顿好以后,再继续追查。 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这些年来,锦州包括附近的城镇女子失踪,不论缘由,全部都不会记录在案。 这也就是为什么,拓拔璟和苏墨云当时看地方志的时候,那些卷宗会如此的干净,干净到反常。 也多亏了锦州官府做贼心虚,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 殊不知,其实这样欲盖弥彰,反而暴露的更快。 事实上这三年来,锦州和附近城镇的老百姓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告,甚至也不是没有出过拒绝同流合污的贪官。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若是有正直的官员上任,沈忠河的党羽便想方设法的笼络对方。 贿赂拉拢不成,那便拿捏其家人威胁,逼其就范,再不行便杀了了事。 这三年间,不明不白横死了的官员,拓拔璟粗略统计了一下,竟然有十一个之多。 而老百姓就更惨了,妻女不保不说,有时候甚至连命都会保不住。 想搬走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怕他们出去以后,会泄露这里的猫腻。 是以,严防死守,这城中百姓简直过的如在地狱一般。 若是谁胆敢上告,不说能不能活着出城。 即便出了城,也会死在一波又一波的追杀下。 人死了,便被挂在城墙上警示众人,可谓是触目惊心。 久而久之,老百姓们惧了,怕了,也就认命了。 拓拔璟听完这些,面沉似水,猛地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半,安静的渗人。 下属低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七王爷殿下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拓跋璟一字一句,沉声道:“给本王彻查此事,一个也不要放过!” “遵命!” 下属之一吓出一身冷汗,低头行了个礼令命去了。 拓跋璟重新坐下,语气淡淡的问道:“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可寻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另一个下属说道:“已经在找了,一部分已经找到并且将那些姑娘接回了家,还领了从沈忠河府邸搜出来作为赔偿的赃银。” 拓跋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做的不错,继续把那些女子给安顿好了。” “是,殿下。” 差不多善后好以后,拓跋璟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不负苏墨云的期望了。 之后,便要彻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到时候还能来得及赶得上先行回京的苏墨云。 此时被拓跋璟心心念念的苏墨云,正走水路快马加鞭一心赶回京城。 因为这个案子,苏墨云又在临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再不快一点的话她很担心玉无瑕会撑不住。 然而即便苏墨云再快,赶回京城至少需要七日的时间,距离苏墨云的预算也就还剩下两日的时间。 若是在水路上再遇到一点什么意外,怕是就来不及了。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焦躁,去锦州之前,她可是和小姑姑保证过了,一定能救玉无瑕。 若是玉无瑕出事,那她要如何和小姑姑交代?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干等着。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稍微思虑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主意,随即便将锦绣找了过来。 锦绣奇怪的看着苏墨云,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奴婢正想吩咐厨房为你准备晚膳。” 苏墨云摇了摇头,淡淡道:“叫他们不必了。” 锦绣问:“为什么呀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怕赶回京城时间会来不及,会耽误玉无瑕的治疗,便决定在下一个渡头下船,然后买一匹快马赶回去。” 锦绣闻言顿时急了,“小姐奴婢要和你一起下船!” 苏墨云摆摆手阻止了她,“不行,锦绣你必须留在船上,我担心还会有人想要对我们出手,若是他们发现我一个人下船,到时候又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耽误我回京的时间,所以你必须留在船上,让他们以为我也还在船上。” “放心吧,有这么多暗卫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锦绣还想再劝,“可是小姐,你的安全……” 然后被苏墨云用眼神制止,锦绣很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很明白,自家小姐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做出改变。 而且既然小姐已经决定好了,说明她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小姐说的很对,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跟着小姐下船不但会暴露小姐的行踪,说不定还会拖累她。 毕竟在关键时刻,她并不能帮上任何的忙,只会成为小姐的累赘。 苏墨云见锦绣眉头紧锁,宽慰的笑了笑。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了,立刻去收拾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一切要小心。” 锦绣虽然舍不得自家小姐,但是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心,只能下去尽力为她安排妥当。 第186章风雨兼程 很快便到了下一个渡头,苏墨云换了一身暗卫的劲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下了船。 她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只带了一些银票和保存好的药。 苏墨云下船的渡头属于合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每日来往的人不多不少,并没有人注意到趁着还没有宵禁溜进城的她。 进城以后,苏墨云没有多逗留,直奔卖马的地方。 然后挑中了一匹好马,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二百两银子,骑上马便离开了合城,一路上风雨兼程的赶回京城。 人命关天,苏墨云甚至连停下来喝水吃饭的时间都不留,生怕误了玉无瑕的命,会内疚后悔一辈子。 好在她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回到京城,总算是赶上了。 玉无瑕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 苏墨云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梳洗一番,立刻让小姑姑去安排给玉无瑕用药。 这段时间苏墨云走了以后,苏玉碎担心玉无瑕,又担心苏墨云,也是吃不下睡不安。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瘦得不成人形,整个人憔悴不已。 现在见到苏墨云须尾俱全的回来了,整个人顿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容光散发起来。 特别是当苏墨云说玉无瑕有旧的时候,苏玉碎和相公更是激动的双双落泪。 苏墨云疲惫的揉揉额头,安慰道:“小姑姑,姑父,你们不用太担心,现在药我已经带回来了,只要有药便能救无瑕,现在我就为他施针解毒,请你们先出去吧。” 苏玉碎闻言忙不迭点头,推着自己相公往外走。 “我们这就出去,我们这就出去……” 二人离开以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墨云这才开始静下心来,开始配合准备好的解药为玉无瑕施针。 这是个细致活,最容不得分心,否则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可能会要了玉无瑕的命。 所以即便是知道小姑姑和小姑父不放心,苏墨云还是只能让他们先离开,免得打扰到自己。 现在安静下来以后,她也更容易专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时辰后,苏墨云才疲惫的打开了玉无瑕的房门。 苏玉碎和相公一直守候在外面,玉无瑕那边还没有确定安全,他们都不敢离开。 见苏墨云出来了,随即迎上去,苏玉碎急切道:“墨云,无暇他……” 苏玉碎的相公玉岐山也追问道:“是啊,墨云,我儿子怎么样了?” 苏墨云表情轻松的点点头。 “姑姑姑父放心吧,这一次无暇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毒上加毒,但是也因为这次中毒,我才会去锦州将药给带回来,现在无暇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两人凝重担忧的表情这才转忧为喜。 苏玉碎握着苏墨云的手:“墨云啊,你不但救了无暇,还救了这个玉家,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只要玉家能办到的,一定会为你办到!” 苏墨云还想说什么,顿觉浑身沉重无比,身子一软冷不丁的倒在了地上,眼前漆黑一片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苏墨云听到苏玉碎和玉岐山慌乱的声音。 “墨云?墨云?你怎么了?别吓小姑姑啊!” “快叫大夫,叫大夫!” …… 之后发生了什么,苏墨云就一概不知了。 她沉在深睡里,只觉得整个人无比的放松,无比的舒服,就想一直睡下去。 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为玉无瑕的事情奔忙,心理压力本来就很大。 谁知道还节外生枝,耽误了诸多时间。 又为了能救玉无瑕,拼了命往京城赶。 她这具身体,不像她自己的那具那么抗造,根本负荷不了。 苏墨云回到京城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是她担心万一自己一睡,醒了玉无瑕就没救了,竟然硬生生撑到了救治完玉无瑕。 这样出色的意志力,可以说是非常可怕了。 大夫到的时候,苏墨云已经被抬到了床榻上。 然后大夫稍一把脉,便对上满目担忧的玉岐山和苏玉碎。 “夫人和老爷不必担心,这位小姐只是身体疲惫到了极致,力竭所致,让她好好休息吧,睡上一觉便无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瞬间便明白了,苏墨云这副模样一定是因为要救玉无瑕。 心中放下担忧的同时,也无比的感动,这丫头,对他们玉家有大恩大德啊! 苏墨云这一睡,就睡了整整四日。 这四天时间里,苏玉碎每天都会来看她好几次。 虽然已经有大夫的话了,但是苏玉碎还是很担心苏墨云会一睡不起。 为了苏墨云好好休息不被打扰,苏家那边苏墨云回来的消息,苏玉碎就暂时瞒了下来。 而且现在丫头这副样子,苏玉碎不瞒着老祖宗那边,也是怕她会忧思过度。 毕竟太夫人年纪那么大了,心中郁结一下很可能也会要了她的命。 四日后,身体完全恢复过来的苏墨云,总算是浑身轻松的醒了过来。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床前,围着好几张脸。 要不是都是熟悉的面孔,苏墨云估计大概自己会被吓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姑,姑父,拓拔璟,玉无瑕,锦绣……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墨云沉睡的这几日,拓拔璟已经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好了锦州那边的事情,赶回了京城。 拓拔璟回京城的第一件事,除了让人把自己在锦州的事情,写成折子递给拓拔焊宗以外,然后就是去找苏墨云。 原本听苏玉碎说苏墨云已经睡了四天了,拓拔璟还有些担心,寻思着不然找个太医来瞧瞧的。 没想到自己等了片刻,苏墨云就醒了。 拓拔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忍不住美滋滋的想,他和苏墨云果然有缘分。 其他人在的时候,她不醒,偏偏自己回来了,她就醒了。 虽然拓拔璟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他难得笑了笑。 第187谋杀大罪 “自然是等你了。” 玉无瑕也点头:“表妹,你都睡了四日了,一直不醒,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在苏墨云沉睡的第二天,玉无瑕就醒了过来。 如今他除了瘦一点,苍白一点,身子孱弱一点,其他的和常人无异。 只要注意补补身体,以后就和常人一模一样了。 苏墨云也忍不住笑了,“要是再吓死,我不就白救你了?” 闻言,玉无瑕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锦绣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烟圈都红了,小姐总算是醒了。 若苏墨云出点什么事情,当时没有拦住她的锦绣,恐怕会自责死。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醒了过来,便不好留在玉家了,自然是要回苏府的。 走之前,苏玉碎留了苏墨云片刻,单独说了一些话,将她走之后,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她。 等苏墨云一走,苏玉碎就带着相公去了苏府,自然是要找罪魁祸首苏闭月问罪的。 然而苏闭月打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苏玉碎偏心苏墨云,一定是和苏墨云串通好了要污蔑她。 但是苏玉碎可不是那么好咬上一口的人,当即便拿出了自己查出来的铁证。 这下苏闭月吓得差点晕死过去,不敢再乱攀咬。 太夫人气得当场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众人也被吓到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止是苏玉碎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玉家,那玉无瑕是人家玉家的独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如何交代?自然是只能任凭处置。 玉岐山虽然生气,但是看在苏玉碎和苏墨云的面子上,也不好过于强势。 丢下一句请苏家自行处理,便带着苏玉碎离开了。 虽然看似是把主动权交到了苏家的手上,但是若还想和玉家交好,那么苏闭月的惩罚就不能轻了。 况且,她这还是谋杀的大罪。 若不是看在嫡小姐的份上,苏闭月怕是会被当场打死。 虽然后来侥幸留下一条命,但是太夫人却是失望透顶,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不论方氏和苏闭月如何哀求,还是决定把苏闭月送到庄子上养着,对外就谎称是病逝。 虽然还有一条命在,但苏闭月怕是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庄子那巴掌大的一个地方了。 苏墨云听完,很是感慨了一番,果然是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她没有想到,苏闭月竟然蠢到了这个程度,竟然给玉无瑕下毒诬陷自己。 也亏得她还年岁尚小,手段不干净,然而偏偏她还盲目自信。 居然以为只要被她治疗的玉无瑕出事,那么苏玉两家就都不会放过苏墨云。 却不想想,同样作为苏家的女子,苏墨云出了这等的事情,难道对她就没有影响了吗? 毕竟这个时代,看的不是个人,而是背后的家族。 而且,苏闭月当时那般反常,除非人人都是傻子,才看不出她有问题。 不过,苏闭月此人苏墨云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太过于诡计多端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毕竟,苏府里,还有方氏在,只要她还是嫡小姐,那么回来其实是早晚的。 苏玉碎也明白这个道理,叹了口气:“可惜了,云儿你不是嫡小姐,否则就凭你这身气度和本事……” 苏墨云淡笑着打断了苏玉碎:“小姑姑不用忧心,嫡小姐庶小姐都无关紧要,说到底都是苏家人,” 区区一个苏闭月而已,苏墨云还不至于会怕她。 她能治得了苏闭月一次,就能治得了她两次。 苏玉碎闻言也笑了,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是这个道理,咱们都是苏家女,便要时刻谨记,不能给苏家丢脸。” 然后,苏玉碎和玉家父子俩,便要送苏墨云离开玉家。 拓拔璟还等在外面,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子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见苏墨云出来了,视线定定看向她,不容拒绝道:“本王送你回苏府,顺便和你交代一下锦州后续处理的事情。” 苏墨云本来也记挂着锦州那些女子何处何从,自然是不无不可,当即便答应了下来,然后一一和苏玉碎等人告辞。 上了拓跋璟的马车以后,苏墨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看来回程很顺利,没有受伤吧?” 拓跋璟心中隐隐有一点开心,苏墨云这么关心自己。 他摇头道:“自然无事,阿翰已经顺藤摸瓜,将那伙漏网之鱼给尽数捉拿归案了。” 苏墨云点头,“那便好,否则这么一直追杀你,就和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也是个麻烦。” 拓拔璟道:“现在谈谈锦州那件案子。” 苏墨云立刻洗耳恭听,双眼凝着他。 接下来,拓拔璟便把锦州那件案子,前前后后都和苏墨云说了一遍。 那沈锦州知府沈忠河,的确是个丧尽天良的贪官污吏。 拐卖附近城镇女子的主使便是他,不过他也只是一个经手人,他的上面应该还有个靠山。 拓拔璟先是将那些女子都给解救了出来,然后派遣人联系他们的家属,将他们全部都接了回去。 没有家人的,便把他们安顿在县衙。 至于沈忠河和沈连明两兄弟,已经被拓拔璟给秘密抓了起来,丝毫没有打草惊蛇。 这沈忠河也是个精明的,和他勾结的匪徒,他只允许他们在其他城镇抓女人,在锦州却不许作乱。 即便是锦州的女子被误抓了,也会很快放回来,为的就是不留一点痕迹。 是以,就算锦州县衙地牢里,关押了那么多的女子,锦州百姓竟然毫无所觉。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沈忠河是个贪污的酷吏,但他治理下锦州的确还算是太平。 谁都没有想到,沈忠河居然丧尽天良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上任这三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糟了毒手,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而拓拔璟现在已经将罪证全部找到,沈忠河沈连明兄弟俩,还有一些证人,也全部都秘密押解回京。 第188章胆大包天 现在锦州的事情处理好了,该处理沈忠河背后之人了。 苏墨云听完,表情无比的凝重,定定看着拓拔璟。 “你想清楚了吗?沈忠河之所以如此胆大包天,想必他身后之人,应该是身居高位的,不那么容易对付。” 拓拔璟不羁地笑了。 “本王什么时候怕过谁?” 闻言,苏墨云也笑了,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只会让人觉得狂妄,可拓拔璟说,那就不一样了。 的确,拓拔璟怕过谁?他可是连当朝丞相都能拉下马的。 “好,你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这件事情,苏墨云自觉自己也应该分担一些。 本来这个案子,是她和拓拔璟一起察觉到端倪,也是他们配合默契,一起找到证据的。 但是因为玉无瑕,她只能先行赶回京城,留下拓拔璟一个人在锦州孤军奋战。 拓拔璟也没有推辞,将苏墨云送回苏府后,离开之前道:“本王办妥了便来寻你。” 苏墨云点头,然后转身回了苏府。 这时苏闭月的哥哥苏嘉钰,身后带着书童走了出来。 见是苏墨云,面色黯了黯,虽然不喜这个妹妹,很想无视她。 但是余光撇到七王爷渐行渐远的车驾,苏嘉钰不得不停下来,敷衍的笑了笑。 “许久不见,墨云妹妹此去锦州可还安好?” “多谢哥哥关心,墨云自是安好。” 苏墨云很清楚因为苏闭月,苏嘉钰有多讨厌自己。 虽然对方只是虚以为蛇,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是不好不给面子的。 两人虚伪的客套寒暄了一番以后,便各自离去了。 苏墨云醒了以后,玉家便派了人来通知了苏府,苏墨云已经回京,并且把玉无瑕救回来的事情。 所以苏府内,太夫人和一众女眷已经在宁馨苑等着她了。 见苏墨云被丫鬟引进来,太夫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笑得一脸慈爱。 “云儿啊,辛苦你了?此去锦州还顺利吧?有没有受委屈?这风餐露宿的,很是受罪了是不是?” 见太夫人这般担心,苏墨云抚了抚她的手,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然后转了一圈。 “老祖宗你看?墨云好的很?是不是还长胖了一圈?这一路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也看到了和咱们京城不一样的风光,等天气暖和一些了,墨云也带老祖宗出去走走。” 太夫人眼中不自觉泛起了泪花,她是真心疼爱苏墨云这个乖巧可人还有本事的孙女的。 “好好,乖孩子,这么长时间了,难得一家人都在一起,吩咐厨房,今日你们都留在宁馨苑,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吃饭。” 众人自然不敢不应允,全都留下来吃饭了。 期间,方氏不住的用眼神瞪苏墨云,说不出来的狠辣阴郁。 看来自己最看重的女儿被送去庄子,方氏很不甘心呐。 不过不甘心也没用,谁叫苏闭月自己作死?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她。 苏墨云直接当没看见,很是心安理得,气得方氏脸都红了。 碍于老祖宗在,又发作不得,差点没憋死。 苏嘉钰因为有方氏在,也没胆子和苏墨云搭话。 一直乖乖坐在方氏身边,拿眼睛偷瞄苏墨云。 等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悄悄眨了眨眼睛。 这个妹妹,倒是比她那拎不清的哥哥可爱多了。 一顿饭下来,有老夫人坐镇,又有苏墨云这个板上钉钉的未来七王妃,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饭毕,老夫人遣退了其他的人,又留苏墨云说了会子话,问了问玉无瑕现在的情况,这才放她回赏心苑休息。 一回到赏心苑,苏墨云就忍不住瘫在了床上。 “哎,真是累死我了,锦绣快吩咐下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小姐,奴婢这就去。” 说完,锦绣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现在苏墨云在苏家,已经取代了苏闭月最受宠的地位,而且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又长途跋涉去寻药,救了老祖宗的外孙,玉家的独苗苗,让苏玉两家免于破裂,可谓是两家人的大恩人。 府里下人们都门儿清,丝毫不敢怠慢,比以往更加的殷勤了。 锦绣走出去,一路都是和她打招呼问安的,很是有脸面,不自觉的便挺直了腰板。 苏墨云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以后,浑身的乏力这才去了一些。 不得不说,外面虽好,但是没有苏闭月的苏府,更好! 头一次,苏墨云在苏府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洗完澡以后,苏墨云躺在榻上,让锦绣擦拭墨发。 还没有等锦绣擦干,便睡了过去。 锦绣知道苏墨云这段时间很是劳累,也不敢把她吵醒。 细细将她一头青丝拭干以后,又去搬了一个熏笼放在苏墨云身边,怕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以后,锦绣便吹灭了烛火,小心的退了出去。 是夜,苏墨云睡的正酣,一道颀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苏墨云在睡梦中,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梦里,一直有个女子在和她说话。 “云儿,去找你的娘亲,我不是你的亲娘,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苏墨云听着那道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应该是对她很好的人。 在梦里那人离苏墨云越来越远,她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她。 就是这一瞬间,苏墨云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了窗边一闪而逝的黑影。 苏墨云立刻翻身起床,追了出去。 “什么人?!” 然而她刚追到门口,便失了对方的踪影。 苏墨云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来,对方的身手很是了得啊,不然就凭她的速度,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她忍不住皱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才刚从锦州的案子里脱身,现在她又是被谁给盯上了?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该是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凭对方的本事,她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墨云还是很难安心。 第189章擅闯 对方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否则干嘛要半夜溜进一个女子的闺房?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这么被对方随意进出。 而且还是在身边没惹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苏墨云也不是矫情的人,想了想立刻决定这件事情明天一定要告诉拓拔璟。 然后,再让拓拔璟给自己几个人手,保护自己。 锦绣学武的事情,现在既然他们都已经回了京城,也不能再耽搁了。 这一夜,因为被人窥视,苏墨云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很累,可是清白和命更重要,少睡一点无妨。 次日一早,天将将大亮,苏墨云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锦绣本来是准备进来叫醒苏墨云的,不防她竟然已经醒了,而且还穿戴整齐了,很是惊讶了一会儿。 “小姐,今天你怎么突然就起这么早了?” 苏墨云面色深沉道:“一会儿再和你说,现在先去找人给拓拔璟送信,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自然是醉月楼,说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醉月楼了。 苏墨云难得会主动找拓拔璟,而且还是有急事。 拓拔璟自然不会让她久等,收到信就立马把手边的事情推给了其他人,然后赶到了醉月楼,甚至比苏墨云还要早到了一会儿。 苏墨云到醉月楼的时候,见拓拔璟已经在等她了,心中蓦地一阵悸动。 当一个人,关心你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苏墨云不是神仙,自然也会动心。 而且这些事情她已经想清楚想明白了,顺其自然,不会再去抗拒,于是便顺从心意的朝着拓拔璟浅浅一笑。 “等很久了?” 苏墨云一笑,拓拔璟愣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随后才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也是片刻之前猜才到。”他咳嗽了一声,“对了,你让锦绣给我传信,说是有急事,是什么急事?” 苏墨云立刻正色起来,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拓拔璟。 拓拔璟闻言,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很好,居然有胆大包天的东西,敢觊觎他的女人! 苏墨云的提议,拓拔璟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即便是苏墨云不说,其实拓拔璟也想找个理由,在她的身边放一些人,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锦绣拜师的事情,拓拔璟也给她物色了一个合格的师父。 锦绣本来以为要离开苏墨云身边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并不需要,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那位师父是位女师父,会到苏府去教授锦绣武功。 苏墨云本来也想抽时间,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攻击手段,闻言正中下怀,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拓拔璟考虑的就是比她周到。 其实如果是在现代,有这个一个男朋友该多好啊。 不过想想现在拓拔璟是她的未婚夫,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盯着拓拔璟笑了出来。 拓拔璟一不小心撞上她专注的视线,耳尖一红,忙带着属下跑了。 他可是战功赫赫的七王爷,撩个妹纸还害羞,说出去太丢人了。 特别是不能让苏墨云知道,否则多没有面子啊! 苏墨云看着拓拔璟落荒而逃,简直啼笑皆非。 她发现自己越深入的了解拓拔璟,就感觉自己越不了解拓拔璟。 拓拔璟就像是有很多面,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人,如实可以陪伴她的下辈子,在这万恶的古代,应该就没有那么乏味单调了吧。 苏墨云心情不错的离开了醉月楼,没有看到某一个雅间里,有几双眼见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苏烈见苏墨云走远了,猛地一把关上了窗户,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阿青,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看小云云和那个什么王爷的眉来眼去,你自己不去找她就算了,还不许我们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虎也附和道:“是啊,阿青,苏烈说的对,你不让我们去找小云云,我怕她下次再来,就是拓拔璟的王妃了!” 阿青浑身一僵,唇角带着苦涩的笑,似哭非笑道:“我能怎么样?你们又想怎么样?她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好拓拔璟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是很般配吗?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拓拔璟有多在乎她,我不能那么自私,阻碍她的幸福。” 苏烈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摔门走了。 小虎摇头叹息:“可是你也很在乎她啊。” 阿青良久才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她已经将我们彻底遗忘了。” 小虎语塞。 拓拔璟答应了的事情,效率可以说非常快。 苏墨云他们刚回到苏府,十名暗卫就已经就位了,将小小的赏心苑,简直守的和铁通一般。 以前的苏墨云会觉得不自由,现在的她觉得简直太有必要了,安全感十足有没有! 那位女师父下午便来拜访过了,是个很好爽的女子,英气大方。 这个年代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或者学武的少之又少,这么豪气干云的,又爽朗的就更是少见了。 苏墨云简直和她一见如故,女师父自我介绍:“我叫李天骄,你们叫我的名字也可。” 听这名字便知道,这位姑娘在家中必是受尽宠爱,父亲和娘亲,怕是对她给予了厚望的。 后来知道了李天骄的身世以后,苏墨云才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苏墨云笑道:“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天骄姐姐。” 锦绣则是恭恭敬敬的敬了茶磕了头,乖乖叫了一声师父。 对于这个漂亮乖巧不怕吃苦的徒弟,李天骄还是很满意的。 拜过师以后,次日便要开始学武,锦绣很是跃跃欲试。 看锦绣积极性这么高,苏墨云特挺开心的,不枉费她一番心血。 送走李天骄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溜进了赏心苑。 送完李天骄回来的苏墨云,一见那人仿佛在自己家似得,大吃大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190章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苏墨云揶揄地瞧了锦绣一眼,然后看向那人。 “拓跋翰,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 拓跋翰一见到苏墨云身边的锦绣,确认她安好以后,这才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皇婶,皇叔告诉我你们回来了,我便抽了个时间想过来拜见一下皇婶。” 锦绣则别别扭扭的把小脸撇到了一边,她实在是不待见拓拔璟这个厚颜无耻的皇长孙。 苏墨云闻言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面子能让皇长孙殿下亲自来拜见,就是不知道皇长孙殿下你,是来拜见我这个皇婶的,还是另有其人。” 苏墨云话里有话,拓跋翰嘿嘿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锦绣则是羞红脸,无奈得瞪了自家小姐一眼。 “小姐你……奴婢还有事没有忙完,就不打扰小姐和皇长孙殿下叙话了。” 说完,不顾拓跋翰的挽留,径直走了出去。 拓跋翰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婶,你说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往日京城那些女子,哪个不是见到他就扑上来,哭着求着做他的女人。 唯有这锦绣,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苏墨云但笑不语,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这拓跋翰对于锦绣,其到底有几分真心,苏墨云还不敢肯定。 所以,苏墨云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干涉什么。 拓跋翰要是有心,自然能到打动锦绣。 况且,他们身份地位悬殊,无论拓跋翰是否是真心,这锦绣都免不了要受点委屈。 苏墨云自然是不想看到锦绣受委屈的,所以现在这种状态,其实她也挺乐见其成的。 至于以后拓跋翰和锦绣会走到那里,苏墨云打算顺其自然。 拓跋翰没有在苏墨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暗搓搓的溜去看了一会儿避开他的锦绣,便说宫里有事,先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锦绣才进来,见拓跋翰离开了,明显松了口气。 苏墨云忍不住摇头,这两个冤家,一个追一个躲,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入夜,苏墨云在烛光下看书,准备再过一会儿就安寝。 谁知道耳边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苏墨云顿时无语,一抬头果然见是拓拔璟挺拔的身影。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拓拔璟,你到底什么毛病啊?大白天的你不来,非要大半夜的闯我闺房,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拓拔璟一把将苏墨云揽进了怀里,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连日来没日没夜追查案件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他顿了顿,片刻才似呢喃的道:“本王当然有特殊嗜好,不就是你苏墨云?” 苏墨云闻言顿时老脸微红,不得不说这拓拔璟别的长进没有,说情话的本事倒是一日比一日厉害了。 每次一出口就弄得她面红耳赤的,比起来她倒像个内敛保守的古人,拓拔璟竟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会撩。 苏墨云注意到了拓拔璟话语中的疲乏,心中微软,放缓了语气。 “你先起来,你今天情绪不对,是不是锦州那件案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颔首。 “是有点小问题。” 苏墨云没想到拓拔璟真的会承认,不由得惊诧不已。 拓拔璟的本事,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不单单是个人能力强,最重要的是他还杀伐果断,不畏权贵。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违法乱纪,他都敢将那人拉下马。 所以,若是拓拔璟说有点小问题,那么一定不是小问题那么简单了。 究竟会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竟然连拓拔璟都觉得为难? 苏墨云也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连你七王爷殿下都这么说了,想必锦州案子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拓拔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头,“你猜得对。” 苏墨云没有追问是谁,而是一针见血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案子的经手人是拓拔璟,若是他打断就此中断,不再查下去,那么这件事情便能到此为止。 可是苏墨云心中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拓拔璟真的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或许……她就不会为他沦陷了吧? 锦州的那件惨案,苏墨云是亲身经历者,她亲眼见过那些女子有多惨,有多可怜。 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应该被绳之以法。 若是连拓拔璟都放弃了,那么谁还能为他们伸冤? 拓拔璟也放弃的话,那他和任何男人都没有区别。 苏墨云顿时有些五味陈杂,她不希望自己喜欢错了男人。 所以,拓拔璟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良久,拓拔璟认真的看着苏墨云。 “墨云,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苏墨云一时间心绪复杂,她和拓拔璟所处的位置和环境不一样,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要求拓拔璟。 同样,拓拔璟不是她,也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执拗。 可如果苏墨云是拓拔璟,她知道自己一定会为那些女子讨回公道,不管有多艰难。 苏墨云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拓拔璟,你身为皇子,手握重兵,身居高位,这些百姓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觉得我应该让你怎么选?” 拓拔璟闻言,竟然笑了,他一笑浑身的煞气尽数散去,意外的好看。 “苏墨云,你不愧是本王看重的女人。” 这一瞬间,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拓拔璟的选择和她是一样的。 一时间,淡然如苏墨云,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虚,眼神动容。 “你想怎么做?” 拓拔璟淡淡说道:“把该惩罚的人,全都送进大理寺。” 说完,拓拔璟便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他和苏墨云说,等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再回来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她。 苏墨云起身送他,点头道:“我等你。” 那晚上拓拔璟离开以后,又是一连几日没有再出现。 但是苏墨云却敏锐的感觉到,京城里的天要变了。 第191章风云莫测 锦绣一日外出回来,悄悄对苏墨云说:“小姐,今日奴婢出去,总觉得外面的人都有点不对劲。” 苏墨云心知应该和拓拔璟有关,但还是很在意。 “你仔细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街上到处都戒严了,城门也关了,好像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奴婢总觉得,看起来有大事情要发生似得。” 苏墨云没说什么,只是安心等着。 拓拔璟每次要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上一次这样,丞相就被废了。 这次呢? 又会是哪个大人物? 不过不管是谁,苏墨云都不是很担心。 拓拔璟不一样,他是拓拔焊宗最疼爱,也最为之骄傲的儿子。 任何人有事,他都不可能有事。 所以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去做。 见锦绣还是紧张兮兮的,苏墨云便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放心吧,停你家小姐我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 锦绣皱着一张小脸,还是放心不下。 “别可是了,反正有什么事情,也落不到咱们身上,不是还有苏府顶着吗?” 闻言,锦绣也觉得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这京城风云莫测的,一天一个样,每天都有人从人上人变成地上的泥,哪儿能担心的过来呢? 很快,锦绣便又欢欢喜喜的自顾自忙去了。 苏墨云见她心情小孩子似得,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有丫鬟递了帖子进来,说是陈国公府的。 苏墨云拿过帖子细细看了起来,这是一封赏秋宴会的帖子,确实是陈国公府的没错。 可是这陈国公府算是这两年京中的后起之秀,新贵族,全因出了一个备受拓拔焊宗宠爱的陈贵妃。 后陈贵妃的弟弟陈楠进了军营,又很争气的打了胜仗,现在是军中的一个小将军。 说起来,因为都是军队出来的,这小将军和他们苏家以前还有点间隙的。 这陈国公府,因此也和他们苏府没有什么来往。 再说人家有个圣眷正浓的贵妃娘娘,和他们苏家完全是两个阶层。 今日这是怎么了?破天荒的,竟然给她送请帖。 锦绣也跟着瞧了几眼,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墨云便把心中所想说了。 “这陈国公府惯来是捧高踩低的,和咱们苏府素无往来,无缘无故,怎么会邀请咱们苏府的人?” 锦绣也很疑惑,“会不会是送错了?” 她又细细看了看,指着上面道:“可是上面有小姐你的名字,没错啊。” 苏墨云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大概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突然想到了前几日拓拔璟来时为难的样子,还有他透露出那人身份地位极高。 再一联系京中戒备的姿态,然后就是这陈国公府突然递过来的橄榄枝。 那背后之人,怕就是那位……陈贵妃! 苏墨云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她实在是搞不明白。 这陈贵妃已经身居高位,独宠后宫,为何还要参与这样的事情…… 看拓拔璟的神色,想必这位还陷进去的不浅。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正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贪得无厌罢了。 这次之所以会突然前来套近乎,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 拓拔璟又是直接针对他们的人,而且想必是油盐不进,那么找她这个未婚妻也就解释得通了。 到时候,她若是去了陈国公府,拓拔璟定然会受制于人。 这是一出鸿门宴啊,不过这陈国公府的人,是不是也太蠢了一点? 难道笃定了她一定会去?简直自信的可笑。 锦绣见苏墨云一直不言不语,便提醒道:“小姐,咱们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苏墨云摇头道:“自然是不能去的,既然以前没有什么交情,那么以后自然也是不需要有什么矫情的。” 锦绣点头表示明白了,“那小姐奴婢这就去回绝陈国公府了。” “去吧。” 陈国公付的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墨云竟然会回绝他们,顿时就慌了,一连又递了好几次的帖子。 苏墨云全都一一回绝了,没曾想他们闹的动静太大,连太夫人那边都惊动了。 饮月来了赏心苑,将苏墨云给请了过去。 “墨云小姐不用害怕,太夫人只是不明白为何这陈国公府三番五次的来下帖子,想找你去询问一番。” 苏墨云点头便是清楚了,温言道:“谢谢饮月姐姐了。” 饮月从她刚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很照顾她,苏墨云还是很感谢她的。 饮月微微笑了一下,“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应该的。” 到了宁馨苑以后,饮月打起帘子,将苏墨云给让了进去。 “太夫人,墨云小姐到了。” “墨云丫头来了,快到老祖宗身边坐下。” 自从苏闭月那个不省心的走了以后,太夫人的身子骨和情绪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虽然老祖宗这么说了,但是苏墨云却知道进退的,并没有恃宠而骄,而是乖乖先给老祖宗请了个安。 “老祖宗可还安好?” “好好,我这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不好的?” 太夫人看苏墨云,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这丫头啊,稳重大方又聪慧,果然是个好的,难怪乎那七王爷拓拔璟就死心塌地的看上了她。 “老祖宗唤孙女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苏墨云明知故问道,虽然她知道,但是在老祖宗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不然,只会让老祖宗猜忌饮月。 太夫人也不卖关子,正色道:“丫头,那陈国公府是怎么回事?” 闻言,苏墨云斟酌了一下,便捡着能说的,隐去了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细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太夫人说了一遍。 太夫人只道苏家和那陈国公府并无来往,这番突然套近乎,肯定有不对。 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一番曲折。 随即,便将饮月等丫鬟全都遣了下去,然后摸着苏墨云的手,唏嘘不已。 第192章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陈贵妃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知道民间疾苦,连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可怜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也就是只剩下苏墨云在,太夫人才敢非议这些朝廷之事。 她想了想,又有些忧心。 “这件案子七王爷管了,和咱们苏府便扯上了关系,你要好自为之。这陈国公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们有所瓜葛的。” 苏墨云宽慰了太夫人几句,“老祖宗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平日里如何自处,往后还是如何,这陈国公府也好,陆国公府也好,和咱们苏家都没关系,七王爷殿下会处理好的。” 一想到自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孙女婿,太夫人就无比的安心。 是了,拓拔璟是谁? 即便是有个蒙受盛宠的贵妃娘娘又如何? 只要有拓拔璟在,任何人都越不过去。 难道那圣上,还能要小老婆,不要儿子不成? 况且,是这么一个有惊采绝艳,举世无双的儿子! 安了太夫人的心,又和太夫人说了几句家常以后,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赏心苑。 路过花园的时候,和方氏擦肩而过。 因着自己最得意的女儿苏闭月被送到了庄子,就相当于是被整个苏府放弃,方氏整个人都颓丧了下去。 若不是她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嘉钰,眼前这个弯腰驼背,面容憔悴老态毕露的女人,苏墨云差点没认出来。 往日花枝招展,神采飞扬的方氏,也会有这么一天。 见苏墨云迎面走来,方氏恨恨瞪着她,眼中都是冷怨之色,狠毒无比。 就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来,恨恨咬上苏墨云一口的饿狼似得。 苏墨云面色如常,只当没看到。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恨她的人不知凡几。 若是她被一个区区的恨意眼神就吓到的话,也活不到现在了。 锦绣却是被吓得不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直走出好远才颤了颤,回过神来。 “小姐,大夫人的眼神好可怕,想是要吃了咱们似得。” 苏墨云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家小姐在吗?别说大夫人还没有丧失理智到扑上来,就是扑上来,也有小姐保护你,放心吧,别怕。” 锦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细语的。 “奴婢可没有那么娇贵,怎么能让小姐你保护我呢?应该是奴婢保护您才对!” 顿了顿,她继续兴高采烈道:“这几日奴婢跟着天骄师父已经学了一点防身术了,师父夸奴婢很有天赋呢,学的也快,就是力气太小了,要好好锻炼,只要有力气了,以后也会变得和天骄师父一样厉害!” 苏墨云惊讶道:“是吗?说起来我都快忘了请师父教你防身的事情了,上次也没有几乎和你师父切磋一下,正好今日有空,走,咱们一起去!” 一听苏墨云要一起去见师父,锦绣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然后在前面带路。 “小姐这边。” 锦绣的练功房是在赏心苑单独腾出来的一间,苏墨云吩咐下面的人好生布置不能怠慢。 即便是锦绣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苏墨云的心里,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下面的人也知道锦绣的宠,自然是不敢敷衍的,所以锦绣的练功房还是很不错的。 苏墨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一直记挂着拓拔璟的事情,也没有心思过来。 没想到今日一来,她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动过筋骨了,还真有些心痒。 正好这里地方够大,足够她和锦绣一起用了,以后得空便可以来活动活动筋骨。 苏墨云和锦绣到的时候,李天骄刚换好练功服。 见苏墨云今日也来了,还颇为惊讶。 “小姐今日怎么也来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锦绣便骄傲道:“师父您一定不知道,我们家小姐也会武功的,而且还很厉害,连七王爷殿下都赞不绝口呢!” 李天骄是拓拔璟的人,对他和苏墨云的关系,还有拓拔璟对苏墨云的在乎程度,是有一些了解的。 闻言只当是拓拔璟很喜欢苏墨云,所以不免有些夸张成分。 毕竟,这个时代能够像她一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 是以,李天骄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她涵养也是极好的,即便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吗?那改日有机会,一定好和苏小姐讨教一番。” 李天骄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看在苏墨云是未来七王妃的份上,给苏墨云一个面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墨云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天骄师父你若是有空的话,不然咱们现在就来切菜一番如何?” “现在?” 苏墨云点头,神色很认真:“对,就是现在。” 李天骄眼睛里满是惊讶,特别是当她看出,苏墨云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就更讶异了。 同时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若是把苏小姐给打坏了,七王爷殿下一定饶不了自己的吧? 苏墨云其实看出来了李天骄的不以为然,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对方并不了解她,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李天骄只是不相信她而已,并没有不尊重,已经是很有涵养的了。 而且苏墨云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和对方讨教一番,她还没有机会看看这里的其路数,还是很好奇的。 “可是……”李天骄不免迟疑,“苏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吧,受伤什么的就不好了。” 李天骄也是好心,绝对没有看不起苏墨云的意思。 苏墨云不以为意,温柔一笑道:“放心吧,真的没事,咱们点到即止就好,尽量下手轻一点,不让对方受伤可以吗?” 李天骄见苏墨云坚持,知道不答应她怕是不会死心,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 心说,她怎么可能受伤? 倒是这位苏小姐,她下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不然她要是受伤,七王爷殿下知道了,还不活剥了自己? 第193章纠结 “那好吧,苏小姐,若是你受不住了,记得一定要叫停。” 说完,李天骄摆出了切磋的手势,然后整个人瞬间沉浸到了战斗状态之中。 苏墨云饶有兴趣的观察她的姿势,然后观察她的动作,而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进入了状态。 她在古代养尊处优太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随后,李天骄就出手了。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苏墨云要和她比试,那么她就不会因为身份差距,而不认真对待。 只是下手的力度,多少会轻一些,毕竟在她眼里,苏墨云是不会任何武功的,她只当是陪她玩玩。 然而和苏墨云走了两招之后,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李天骄,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轻敌了,也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苏墨云这一出手的动作,分明干净利落又老辣,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小姐! 她的一些招式,分明比自己还要凌厉! 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的李天骄,在差点被苏墨云给放倒以后,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开始兴奋起来。 两人一边你来我往的出招拆招,李天骄还一边很好奇的问道:“苏小姐,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怎么也这么厉害?” 李天骄之所以功夫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这是她活下去的手段。 没有这祖传的看家本领,她早就饿死了。 但是李天骄很清楚的是,苏墨云这样的娇小姐,和她应当是不一样的。 可是,苏墨云为什么会这么厉害的拳脚功夫呢? 苏墨云避而不答,“天骄师父,现在还敢小看我吗?” 李天骄豪爽一笑:“自是不敢了,苏小姐当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苏墨云见李天骄还能这么轻松的和自己对答如流,就知道她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 在欣赏的同时,也更认真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便越发激烈起来。 锦绣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心中无比的激动兴奋。 以前锦绣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最多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经过李天骄最近的点拨教导,锦绣已经懂了不少的理论知识,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和师父有多厉害。 如果以后,自己也能像小姐和师父一样,变得这么强就好了。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一刻钟后,苏墨云和李天娇终于收手停了下来。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却畅快无比,然后相视一笑。 经过这一场比斗以后,二人都起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李天骄暗道,果然不愧是七王爷殿下看上的女子,和一般的深闺小姐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王妃,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苏墨云也是由衷的佩服拓拔璟,果然他的手下都是一些有真本事的。 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古代女子,也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刚刚他们两人都使出了全部的实力,虽然苏墨云比李天骄还是要强悍一些。 但是李天骄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而已,苏墨云却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工。 能在她的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李天骄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墨云越发的满意拓拔璟给锦绣找的这位师父。 不过以力李天骄的本事,做锦绣的师父,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苏墨云唯一能做的,便是嘱咐锦绣,“你这位师父深藏不露,一定要好好跟着她学。” 锦绣一脸的认真,然后用力的点头,“小姐,锦绣记住了。” 李天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深藏不露?真的深藏不露的是苏小姐你才对。” 若不是苏墨云手下留情,那么她今天就要输得很难看了。 要是在自己新手的的徒弟面前输的那么难看,李天骄还真是会不太好意思。 不过未来王妃真是好啊,悄悄给她留了面子。 就在这时,一道兴味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墨云和李天骄同时抬头望去,李天骄随即跪在了地上。 “拜见七王爷殿下。” 拓拔璟淡淡颔首,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苏墨云,眯了眯眼睛。 “本王几日不来,你就这么折腾自己?”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这人又犯什么病了? 人是他选的,苏墨云就不信,拓拔璟会不知道李天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么一问,弄得她好像为了他在糟蹋自己似得…… 苏墨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七王爷殿下,你想多了,我和天骄姑娘闲着没事,切磋一番而已。” “闲着没事?切磋?” 拓拔璟面色不善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天骄,本王的未来王妃闲着没事不来找本王,居然和你在这里鬼混? 李天骄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七王爷那种眼神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好可怕! 一时间,李天骄有些头大,忍不住求救的偷瞄苏墨云。 苏墨云忍不住扶额,然后干脆上去主动牵起了拓拔璟的手。 “好了好了,咱们有事去我房间聊吧,锦绣还要上课呢,先让天骄教她吧。” “天骄?” 拓拔璟拖长了声线,怎么都有些危险的意味。 几日不见,他的王妃就和丫鬟的师父这么亲近了? 苏墨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拓拔璟,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天骄是女的!女的!” 拓拔璟理直气壮道:“女的又怎么样?女的我也不允许他们靠近你!” 苏墨云顿觉无力:“……好吧,你赢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拓拔璟更专横跋扈的吗? 答案是没有! 但是她能怎么办? 苏墨云只能忍了,谁叫她以后要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王妃呢? 一边拽着拓拔璟往自己的房间走,苏墨云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他。 好不容易把拓拔璟的注意力,从李天骄身上转移以后,苏墨云总算是松了口气。 担心是拓拔璟再纠结,回了房间以后,苏墨云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问他那件案子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拓拔璟闻言,立刻皱了皱眉:“解决是已经解决了,不过我父皇好像有些不好。” 第194章苏墨云的男人 苏墨云动作一顿,“皇上他怎么了?” 拓拔璟难得面色不虞,“也没什么,只是看起来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也是,那陈贵妃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拓拔焊宗一直对她宠爱有加,想必是付出了一些真心的。 自己宠爱的枕边人,居然是一条有毒的美女蛇,拓拔焊宗心中想必很是抑郁。 不过苏墨云却不以为然,在这种封建社会,拓拔焊宗就是天。 即便没了陈贵妃,以后还会有更美貌更年轻的李贵妃,张贵妃。 他黯然神伤,也不过只是一时的,况且帝王哪儿有什么真爱? 苏墨云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皇上有没有……对你有所猜忌?” 毕竟是自己身边的女人,怎么也会有几分不舍。 苏墨云担心的,就是拓拔焊宗会因此迁怒于拓拔璟。 拓拔璟明白苏墨云的意思,心中莫名一动,不由得邪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关心本王?”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自作多情。” 拓拔璟喜滋滋道:“没关系,你不承认也没事,本王知道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苏墨云:“……” 七王爷您开心就好。 拓拔璟不再逗弄她,正色将案子的处理结果讲了一下。 “陈国公府被抄了家,一干人等被下了大理寺,容后审理,怕是逃不了一个斩立决了,陈贵妃也打入了冷宫,沈忠河这些下面的早就被就地正法了,拓跋翰被派去了锦州处理后续的事情。” “拓跋翰?” 苏墨云没想到,居然是拓跋翰被派去处理。 那家伙一向吊儿郎当的,这次独当一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像是看穿了苏墨云的想法似得,拓拔璟笑了。 “放心吧,他也不小了,早该历练一番了,只是我父皇平日里太过于娇宠他,是以养成了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性子,其实阿翰还是知道轻重的,上次追杀我们的人让他去查,他就做的不错,这次锦州的案子,我便向父皇推荐了他去。” 既然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苏墨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明白了。” 拓拔璟顿了顿,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三日后是秋猎的日子,到时候文武百官都可以携带家眷,你同我一起。” 苏墨云不自觉的笑得眉眼弯弯,缓缓道。 “太夫人年纪大了,不宜奔波跋涉,自然是不会去的,我又不是谁的家眷,如何同你去?” 拓拔璟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你不就是本王的家眷?莫非,你还想做其他男子的家眷?” 苏墨云:“……” 好吧,她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应该学乖的,贫嘴她永远都不是七拓拔璟的对手。 拓拔璟来的时候并未惊动苏府里其他人,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就是怕又要惹得他们大惊小怪,他们毕竟是未婚夫妻,还需要遵守男女大防,被人看到总是会说闲话的。 拓拔璟现在是满心满眼都是苏墨云,自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点的非议。 等锦绣上完功课回来,苏墨云同她将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到时候苏墨云就打算带上锦绣就可以了,一则其他人她不信任,二则人越少越方便。 之后苏墨云又去找太夫人报了个备,免得太夫人不知道,到时候方氏他们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太夫人知道是拓拔璟邀她去,便也没有多言,只是嘱咐了她一句万事小心,低调行事。 他们和拓拔璟扯上了关系,苏墨云得到了拓拔璟的青眼,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视他们为眼中钉。 苏墨云自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忙不迭点头,乖巧柔顺。 “老祖宗,您放心吧,墨云不会给苏家丢脸的。” 太夫人满意的点头,这几个丫头里面啊,也就墨云能够担当大任,这次她总算没有再看走眼。 到了秋猎那日,拓拔璟亲自来接的苏墨云,并没有声张,所以苏家其他人也并不知道是他亲自来的。 唯有方氏身边的素盺无意中瞧见了,立刻转身回了玉华院禀告。 方氏听了气得砸碎了一套上好的琉璃瓷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害的我闭月被送去了庄子,自己倒是逍遥自在勾搭七王爷!简直是不要脸!” 素盺小心翼翼的瞧着方氏的神色,“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方氏没好气道:“能怎么办?闭月现如今不在府里,我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也没有个出主意的人,又斗不过苏墨云那小贱人,你问我该怎么办?我问谁去?” 素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自从苏闭月被送去庄子以后,方氏愈发的暴躁了,对他们这些下人经常是非打即骂。 那边苏墨云对这些事情却是一无所知,难得能出来她还是挺开心的。 拓拔璟见她这般开心,心情也忍不住跟着雀跃起来。 “怎么样?没带你来错吧?” 拓拔璟不免有些得意,挑了挑眉,眉宇间闪过一丝魅惑之色。 苏墨云看得呆了呆,心道拓拔璟生做男人真是浪费了,这厮越发的像祸水了。 难怪会惹上那么多的烂桃花,每次都要她跟着躺枪倒霉。 拓拔璟笑了,勾起苏墨云的下巴,沉声道:“为何不说话?看本王这张脸看傻了?” 苏墨云老脸一红,自然不会承认,故意嗤之以鼻道:“拓拔璟,你知不知道你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若是其他人这么和拓拔璟说话,坟头的草怕是都已经两丈高了。 但是苏墨云对于他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他饶有兴致的瞧着她,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哦?什么不治之症?说来听听。” 苏墨云睨了他一眼,揶揄道:“自恋是一种病,要治!” 拓拔璟俊脸一黑,猛地将她抓进了怀里摁住,“好啊,现在连本王都敢调侃了,胆子不小嘛?” 虽然他面上故意做出冷色,事实上心中还挺高兴的。 苏墨云愿意和他没大没小,就说明她已经不把他当什么七王爷殿下了,而是她的男人。 第195章怎么又是你 可以和他撒娇,和他无理取闹。 这个认知,让拓拔璟无比的欣慰。 这便证明,苏墨云已经渐渐接纳他,将他放在心里了。 锦绣在马车外面,跟着车夫驾车,很有眼色的没有进去打扰自家小姐和未来姑爷。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渐渐在七王爷的马车旁边跟着。 锦绣狐疑的一转头,就见到了一个让她烦不胜烦的人。 “皇长孙殿下,怎么又是你?” 锦绣已经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她已经这么不给拓跋翰面子了,对他也一直冷眼相待,他还是不放过自己呢? 拓跋翰微一挑眉,饶有兴味的瞧着锦绣,只觉得她连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好看。 “小爷又不会吃了你,锦绣你说说,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想见小爷我?” 锦绣忍不住学着自家小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对着拓跋翰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涵养了。 “皇长孙殿下,您就被在锦绣这里逗乐子了,您看前面那些小姐们都等着您呢,您啊,还是快过去吧。” 拓跋翰干脆又凑近了一些,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悠悠道:“可是怎么办呢锦绣?小爷还就是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收起了往日的不正经,难得正色。 这样的拓跋翰,对于锦绣来说,是陌生的。 锦绣莫名有些恐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她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拓拔璟炙热的目光。 “皇长孙殿下,您还是别为难锦绣了,锦绣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她的嗓音很浅,很轻,但是很坚定。 拓跋翰半晌没有说话,定定看了锦绣片刻,然后一扯缰绳走远了。 锦绣蓦地松了口气,她的心一直很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和拓跋翰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任何牵扯,便不会受伤。 就这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拓跋翰,都好。 锦绣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是她真的没有去做哪个达官贵人小妾的嗜好。 跟着小姐,每天没心没肺的,有小姐爱护着,难道不好吗? 瞧着拓跋翰走远的身影,锦绣轻轻叹了口气。 苏墨云还在听拓拔璟说秋猎的事情,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拓拔璟提醒她,到时候到了猎场,一定要跟紧自己。 若是到时候拓拔璟被点去狩猎,那么她就乖乖呆在他的帐篷里。 有拓拔璟护着,总归是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但是若是她脱离了他的保护范围,那么就不一定了。 这京中,多的是看苏家,看苏墨云这只小麻雀不顺眼的人。 对于那些人来说,苏墨云还没资格站在拓拔璟的身边,做他的王妃。 他们和拓拔焊宗一样,都觉得拓拔璟值得比苏墨云更好的女子。 只是却不明白,对于拓拔璟来说,苏墨云便是他心中最好的。 苏墨云也是知道轻重的,她其实不想来的,但是这样的场合,她不出现似乎也不对。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有拓拔璟来处理。 她只要安分一点就可以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和那些官宦家眷来往。 就算有什么意外,凭借她自己的身手,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眼见着猎场快到了,苏墨云倒是没有太忧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拓拔璟点点头,然后听到前方叫停下马车,安营扎寨,便先下了马车。 然后,拓拔璟亲自扶着苏墨云下了马车,很是温柔小意。 他这是在告诉有心人,苏墨云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妄动的。 果然,苏墨云和拓拔璟一下车,四周便传来了各异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充满了恶意的。 不过苏墨云全部都不放在心上,看两眼而已,又不会死。 她其实还挺享受这种,对方看她不顺眼,又干不掉她的样子的。 反正有拓拔璟护着,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即便是拓拔焊宗也不喜欢她,都要看拓拔璟的面子。 其他人,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苏墨云突然见到了一个熟人。 “见过七王爷殿下,见过苏小姐。” 李天骄先向苏墨云和拓拔璟行了一个礼,拓拔璟点点头,让她起身。 锦绣激动不已,跑到了李天骄的身边。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也有点惊喜,她和李天骄还挺投缘的。 李天骄对着锦绣笑了笑,“是七王爷殿下让我来的。” 拓拔璟看了看苏墨云,道:“我让天骄来保护你。” 苏墨云有点不高兴了,觉得拓拔璟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拓拔璟,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还需要人保护?” “你不要耍性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拓拔璟也有些无奈,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耐着性子哄人,却甘之如饴。 “之前送你的那几个暗卫,因为秋猎情况特殊,都不能跟在你的身边,天骄身手很好,让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一点。” 苏墨云没有注意到暗卫居然不能跟着自己,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拓拔璟,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立刻承认错误。 “对不起了拓拔璟,都怪我太冲动,误会你了。” 拓拔璟哭笑不得:“本王可是你的男人,会生你的气吗?好了,我们先过去拜见父皇吧。” 到了猎场停下休息整顿,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先去给拓拔焊宗请安的。 拓拔焊宗不满意苏墨云这个未来儿媳,其实苏墨云是比较无所谓的,反正她又不是嫁给拓拔焊宗。 不过嘛,以后总归是一家人,若是他老甩脸色给自己看,也没意思。 所以,苏墨云这次是想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让拓拔焊宗对自己改观的。 拓拔璟要带她去,她也很配合。 到了拓拔焊宗的主帐篷以后,苏墨云和拓拔璟走到帐篷外面,立刻就有太监开始通报。 “皇上,七王爷殿下和苏小姐到了。” 拓拔焊宗一开始听到拓拔璟这个最疼爱的儿子来,还挺高兴的,再一听苏墨云也来了,顿时脸就拉了下来。 第196章共度一生 然后兴致缺缺的抬了抬眼皮,让侍女继续给自己换衣服。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来了来了吧,大惊小怪什么?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近侍太监闻言缩了缩脖子,怯怯的退到了一边,心中却想着,平日里万岁爷最疼爱的,不就是七王爷吗? 今日这般,分明是想为难那苏家的姑娘。 得,七王爷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到时候又是父子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皇上最宠爱的就是七王爷殿下,到时候七王爷倒是没什么,可就苦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了。 不过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心中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拓拔焊宗的声音是刻意放大了的,目的就是要让拓拔璟和苏墨云听清楚他的不满。 他的目的自然是达到了的,苏墨云和拓拔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一声暗含斥责的声音。 拓拔璟抱歉的看了苏墨云一眼,然后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若是父皇为难你,不用客气,一切有我。” 拓拔璟很清楚,拓拔焊宗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苏墨云若是得不到他的认可,他自然是有各种办法可以对付她。 所以,拓拔璟自然是要站在苏墨云这边的。 若想安安稳稳的和苏墨云成亲过日子,他的态度和位置,一开始就必须摆正。 拓拔璟一定要让拓拔焊宗看到自己的决心,他已经决定了和苏墨云共度一生。 她是自己的王妃人选,那么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苏墨云有些感动拓拔璟对自己的重视,不由得回以一笑。 “放心吧,我是知道轻重的,既然你这么坚定,我自然也不会退缩!” 拓拔焊宗虽然很想看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但是一想到自己最好的儿子,要配苏家那个苏墨云,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所以换衣服的时候,又刻意拖延了一些时间,就是想给苏墨云一个下马威。 然而苏墨云可不是那些脸皮薄的闺阁千金小姐,她的脸皮厚着呢。 反正就算是看在拓拔璟的面子上,拓拔焊宗顶多也就给她点脸色看看而已,还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现在她已经知道拓拔璟的态度了,有这么一个把她放在心尖儿上的男人。 吃点苦头,受点委屈算的了什么? 苏墨云清楚的很,今日在拓拔焊宗这里受的委屈,拓拔璟日后都会加倍的补偿回来。 即便,苏墨云并不需要。 良久以后,拓拔焊宗的帐篷帘子终于被近侍太监掀开。 “七王爷殿下,皇上有请。” 丝毫没有提苏墨云的名字,拓拔焊宗分明是打算无视苏墨云的。 但是这已经算得上是不尊重和打脸了,拓拔璟今日就是要来给苏墨云名分的,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连一个太监都敢不把他未来的王妃放在眼里,说出去还得了? 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苏墨云? 这种事情,拓拔璟自然是要杜绝的,所以他正好就顺势来了个将计就计,立刻沉了脸,厉声呵斥了一句。 “放肆!本王的未来王妃站在一边,难道你这狗奴才没有看到吗?” 那太监本来是得了拓拔焊宗的吩咐,要对苏墨云视而不见的。 当时他就叫苦不迭,看七王爷殿下对那位苏家女的在乎程度,明显不会让他们轻易为难。 但是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七王爷殿下,他们能怎么办? 皇命难为,总归是要得罪一位的。 那太监也是个精明的,一听拓拔璟发难,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他也早就有所准备。 拓拔璟一出声,他马上就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任凭拓拔璟责难。 “请七王爷殿下恕罪!” 那近侍也很清楚,拓拔璟不过是杀鸡给猴看而已,只要他老实一点,应该不会真的把他如何的。 毕竟,虽然拓拔璟威名在外,却并不是一个弑杀之人。 果然,拓拔璟目光扫向了四周看热闹的人,加重了语气。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给本王看清楚了,本王身边这位,是苏将军府的大小姐苏墨云,也是本王认定的未来王妃!你们谁要是和她过不去,敢刁难于她,便是和本王过不去,和七王府过不去!你们若想成为本王的敌人,便大可以放马过来!” 说完,便牵着苏墨云的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帐篷。 然后,看向了上位上面色难堪的拓拔焊宗,大大咧咧的行了个礼。“父皇。” 苏墨云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乖乖行了个礼,完全在意拓跋翰的冷脸。 拓拔焊宗冷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二人咬牙道:“拓拔璟,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都已经连名带姓的叫拓拔璟了,看样子拓拔焊宗的确是气的不轻,苏墨云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她是完全不担心的,因为她很清楚拓拔焊宗有多宠爱拓拔璟这个儿子。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现在拓拔焊宗这个表现,就和现代那些恶婆婆差不多似得。 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天下顶顶好的,谁都配不上,就应该配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然而,即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放在他的面前,他也还是能挑出错来。 这种人的心理,苏墨云了解的很。 果然,拓拔璟也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反而还嬉皮笑脸的牵着苏墨云的手,自顾自找地地方坐了下来。 “父皇,这舟车劳顿的,你也不累啊,还发这么大的火?你看你,若是把身体气坏了,儿臣得多担心啊?” 拓拔焊宗闻言,简直要被厚脸皮的拓拔璟给气笑了,骂道:“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父皇的身子?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你就不应该把她……不应该……做朕不喜欢的事情!” 拓拔焊宗说着说着,差点就想说不应该把苏墨云带来,更不应该还不顾他的反对,非要娶苏墨云作王妃。 但是临说出口的时候,拓拔焊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再一想苏墨云毕竟是个女子,又是将门之后。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长辈。 第197章仗势欺人 这么直白的当着人家的女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似乎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万一苏墨云是个脸皮薄的,说不定听了这话,就能当场羞愤的一头撞死。 到时候就玩儿大发了,所以说出口之前,拓拔焊宗很乖觉的,又给硬吞了回去。 苏墨云当然知道拓拔焊宗想说什么,又是为什么突然话锋一转。 心中不由得暗笑,其实拓拔焊宗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嘛。 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父子还挺像的。 今日面对拓拔焊宗的拓拔璟,对于苏墨云来说,也有点陌生和熟悉。 陌生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稳重高冷的拓拔璟,还有这么放荡不羁的一面。 熟悉的是,这不就活脱脱的拓跋翰吗? 感情,他们拓拔家连性格都遗传的? 虽然知道拓拔焊宗明里暗里的,其实是在说苏墨云。 但是苏墨云直接当听不懂,就把自己给当做布景板,乖乖呆在拓拔璟的身边。 她很清楚,不不管现在拓拔焊宗如何为难她。 作为一个臣女,而且名不正言不顺的,她都没有立场和拓拔焊宗对着干。 毕竟,在这个时代王权代表了一切。 若是她对拓拔焊宗不敬,非但会热的他不喜,说不定惹恼了他,连拓拔璟都保不住自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苏墨云很自觉的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反正,拓拔璟不是说了吗?一切有他在呢。 苏墨云还是很相信拓拔璟的本事的,作为拓拔焊宗最疼爱的儿子,他一定有办法把他爹给哄舒坦了。 果然,拓拔璟下一秒就开口了,这次他收起了玩世不恭,而是带上了一贯的正色和认真。 “父皇,不是我不肯听你的,而是儿臣想的很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儿臣没有别的要求,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听父皇的,但是儿臣只想要一个喜欢的女子而已,这真的很让父皇为难吗?” 这还是心高气傲的拓拔璟,第一次这么低姿态的和自己这个父皇说话。 拓拔焊宗一时语塞,心中微微动容。 不愧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果然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啊,都是这么的执拗,爱情大过天。 不过,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所钟爱的女子,也和他曾经的不一样。 或许……他这个做父皇的,的确是老了,不应该干涉儿子那么多了。 拓拔焊宗静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儿子,你说的有道理,是父皇糊涂了,以后你想娶谁就娶吧,父皇不会再为难她。” 说罢,拓拔焊宗让贴身近侍将两人送走,不再言语。 苏墨云跟着拓拔璟出来以后,还有些不明所以。 等离开拓拔焊宗的帐篷一段距离以后,确认不会有人听到,才悄声问道:“拓拔璟,刚刚怎么回事啊?你父皇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拓拔璟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少有的孩子气,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怎么样?本王还是很厉害的吧?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不用担心,一切有本王。” 苏墨云不禁嗤之以鼻:“行了,你还是被嘚瑟了,小心你父皇一会儿啊改变主意。” 拓拔璟眸子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苏墨云傻笑。 “放心吧,秋猎他会很忙,一时半会儿的没空反悔,再说了,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帐篷里当时可不止是咱们两个呢,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大不了,等秋猎结束以后,一回到京城,本王便筹备婚礼!” 闻言,苏墨云倒是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这话说的,怎么搞得她像是恨嫁逼婚似得? 她蓦地面上嫣红,咳嗽了一声:“这么快啊,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 拓拔璟收起了笑,睨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想嫁给本王爷?” “那倒不是啦。” “那你什么意思?” 拓拔璟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苏墨云简直想扶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就不许人家女孩子害羞啊?” 拓拔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害羞?你?女孩子?” 苏墨云:“……” 好想打死这臭男人啊! 真是煞风景,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简直了,还没有嫁给他就有些后悔了怎么破? “笑笑笑,笑死你这个大猪蹄子!” 苏墨云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丢下拓拔璟,自己走了。 拓拔璟一边笑,一边赶紧追上去。 “等一下墨云,为什么本王是大猪蹄子?大猪蹄子是什么意思?你想吃猪蹄子了吗?本王这就让御厨去做……” 苏墨云:“……” 第一次发现拓拔璟竟然这么蠢萌,一时间有点百感交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快回到了拓拔璟的帐篷。 李天骄和锦绣正在帐篷里候着,见两人回来明显都是表情一松。 显然,这次苏墨云去见拓拔焊宗,连他们都觉得很危险。 还好,锦绣不住的在心里求神拜佛,总算是把小姐给平安求回来了。 锦绣赶紧上前去给二人倒了茶,然后站在了苏墨云的身后。 李天骄则是退了出去,她还要养精蓄锐,等拓拔璟不在的时候,保护苏墨云的安全。 就在这时,有人来通报。 “拜见七王爷,皇长孙来求见。” “阿翰?” 拓拔璟明显心情很不错,起唇道:“快把他叫进来。” 侍从立刻领命出去了,苏墨云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刚安营扎寨,拓跋翰就来找你了?” 拓拔璟扫了锦绣一眼,一挑眉,“找我?恐怕不是,我这个侄子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墨云瞬间恍然大悟,好吧,这拓跋翰就是贼心不死,认定他们家锦绣了。 而锦绣则是面无表情,对拓跋翰的到来很是不待见。 锦绣只想好好伺候自家小姐,实在是不想和皇室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特别是对方还是拓跋翰这样尊贵非凡,根本就和她这个下人,不是一路人。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勉强呢? 第198章纠缠不清 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好结果,不要有任何交集对谁都好。 这也是锦绣最不理解拓跋翰的地方,为什么就要和她这样一个小丫鬟纠缠不清呢? 好歹是皇长孙,京中多的是女子排着队让他挑选。 环肥燕瘦,温柔跋扈,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锦绣实在是无法理解,怎么拓跋翰偏偏就和她过不去?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拓跋翰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里。 他先是看了锦绣一眼人,然后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看向了拓拔璟和苏墨云。 “皇叔,皇婶安好。” “坐下吧。” 拓拔璟示意侍从放置了一张小几,顿了顿,揶揄道:“这么往本王这儿跑的这么勤快?若是我没搞错的话,今日一路上你就跟着我的车驾,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拓跋翰本来就不是个委婉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嘻嘻地瞧了苏墨云一眼。 “皇叔啊,侄子的确有事情相求,不过嘛,你可做不了主,还需要我皇婶点头答应。” 拓拔璟笑骂了一句,“你倒是乖觉,你皇婶还没过门呢,就知道讨好了。怎么,现在是不把我这个皇叔放在眼里了?” 拓跋翰立刻伏低做小道:“皇叔,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呢?不把谁放在眼里,也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说吧,到底在干什么?” 拓拔璟也就是逗他玩玩而已,并未当真,自然也不会真的怪罪。 拓跋翰含情脉脉的看着锦绣:“皇婶,可不可以把锦绣姑娘借给我片刻?” 拓拔璟知道拓跋翰是为了锦绣来,本着帮一把自己侄子的心思,便朝着苏墨云使了个眼色。 苏墨云权当没看见,用眼神询问锦绣,看她自己怎么说。 锦绣咬了咬唇,没想到拓跋翰这么紧追不舍,而且还这么厚颜无耻。 竟然在小姐和七王爷的面前,这么放肆孟浪。 她闭了闭眼,把心中的怒气强压了下去,冷眼瞧着拓跋翰。 “奴婢就随皇长孙走一趟,有什么事情,咱们今日便说清楚吧。” 锦绣寻思了一下,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不如和拓跋翰说清楚了,好觉他死了这条心更好。 拓跋翰对锦绣的冷淡和唯恐避之不及,当然是有感觉的,不由得苦涩一笑。 只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便可以骗自己,锦绣也是对他有情的。 “让天骄跟着你吧。” 苏墨云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以后,就总是对锦绣的安全不放心,然后她又抱歉的看向拓跋翰。 “还请皇长孙见谅,放心吧,天骄是锦绣的师父,她一定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皇婶您客气了。” 拓跋翰挠了挠头,人家能把人借给他就不错了,他怎么敢有意见。 苏墨云一提起李天骄,锦绣才恍惚想起,现在的自己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她有师父教授自保的功夫,还有小姐护着她,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能伤害自己了。 顿时,锦绣便有了几分底气。 “小姐你无需担心,锦绣很快就回来。” 随后,锦绣就随着拓跋翰走出了帐篷,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李天娇。 有李天骄在,凭着她的武力值,保护自己和锦绣绰绰有余了,苏墨云便放心了。 拓跋璟见苏墨云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吃味。 “你倒是在乎锦绣那丫头,那丫头在你心里的地位,怕是连本王都比过去了。” 说完,还孩子气的轻哼了一声。 苏墨云顿觉无语,这人竟然连锦绣的醋都吃,她也是服气了。 虽然如此,但是苏墨云转念一想,心里还是忍不住美滋滋的。 看样子,拓跋璟还是挺在乎她的。 苏墨云心情一好,也有了耐心去哄拓跋璟。 “好啦好啦,我是把锦绣当妹妹,自然会在乎她的终身幸福啦,你也知道你那侄子恋身份地位,人品性格,都不是锦绣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这话拓跋璟无法反驳,拓跋翰的确无法担当重任,更没有本事给锦绣任何的承诺。 “反正你也不会同意,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锦绣都听你的。” 苏墨云就当拓跋璟是在夸自己,笑的眉眼弯弯。 “那是自然,我们家锦绣当然听我的啦。”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有拓跋焊宗身边的贴身近侍寻了过来。 “七王爷殿下,还请您去一趟皇上那边吧。” 瞧着那贴身近侍一脸的惊慌,拓跋璟和苏墨云不解的对视了一眼。 拓跋璟问道:“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是不是我父皇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贴身近侍忙不迭点头,仿佛找到救星一般,几乎是拽着拓跋璟往拓跋焊宗那边走。 “七王爷殿下您猜的可真真的,一点错没有,皇上刚刚闹着非要去打猎,说晚上要弄个什么篝火晚会,吃烤野味肉,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快黑了,杂家实在拦不住啊,为了陛下的安全,所以才斗胆过来请七王爷殿下过去帮着说合说合,若是这个时候皇上出去,说不得会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咱们谁担待得起啊?” 苏墨云闻言忍不住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天边火红火红的,已经临近夜晚了,这个时候去狩猎,的确不是好时机。 山林里危机四伏,各种悬崖峭壁,猛兽出没,说不定还有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刺客,若是这个时候由着拓跋焊宗的性子,真的让他去狩猎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显然拓跋璟也和苏墨云想到一起去了,听完了那贴身近侍的话,面色就不太好看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 苏墨云也不敢落后,生怕耽误时间,耽误了大事。 三人健步如飞,没过多久就到了拓跋焊宗的帐篷。 远远的还没有走到帐篷里,就听到里面传来拓跋焊宗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这群不听话的东西,是想以下犯上吗?” “滚开滚开,都给朕滚开!” …… 听到这几句中气十足的骂声,苏墨云和拓跋璟连同贴身近侍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第199章拓拔焊宗作妖 还好,还好赶上了。 拓跋焊宗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狩猎,这个时候阻止还来得及。 拓跋璟没有在犹豫,想都没有想,直接一把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父皇,您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焊宗被突然闯进来的拓跋璟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他。 “你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拓跋焊宗还做贼心虚似的,扔掉了手里的弓箭,不敢看拓跋璟的眼神,简直活脱脱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苏墨云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总是看她不顺眼的拓跋焊宗,还有这么蠢萌的一面。 拓跋璟冷笑,“我若是不回来,您怕就要把这猎场给拆了吧?” 拓跋焊宗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胡说什么?哪有那么夸张?朕可是很有分寸的人。你也是,做儿子的,竟然教训起老子来了,有完没完?” 说着说着,拓跋焊宗就吹胡子瞪眼起来。 苏墨云看得一愣一愣的,简直对他变脸的功夫叹为观止。 真是没想到,拓跋焊宗还有这一手。 拓跋璟完全不为所动,干脆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您啊就别想作妖了,要想打猎,那就等到明日天亮了以后,想怎么打,打多少,打什么儿臣都奉陪到底。”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反悔!” 拓跋焊宗有了拓跋璟的承诺以后,开心得不得了。 这也不能怪拓跋焊宗,主要是以往的每一年秋猎,拓跋璟都会借故不参加。 而其他人又都让着拓跋焊宗,他玩的也就没有意思。 这天下间唯有拓跋璟敢和他对着干,这也是拓跋焊宗一直最喜欢这个小儿子的原因。 而且他本来就看苏墨云气不顺,但是因为拓拔璟,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嘴上虽然勉强妥协,其实还是有点堵心。 这会儿闹将起来,其实也有发泄的意思。 拓拔璟这么强硬的和拓拔焊宗对着来,其实心里也有些愧疚。 自然,便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和他闹的太过,当即就做出了保证。 “父皇,儿臣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要不就不答应,答应了即便是赴汤蹈火都会做到。” 拓拔焊宗摆手,“朕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明日准时当猎场就行。” 他之所以这么希望拓拔璟去,一是想要和这个他最得意的小儿子比一比打猎的功夫。 二来明日狩猎的时候,也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带着家眷,其中不乏一些名门嫡女。 没错,拓拔焊宗还是存着让拓拔璟改变心意的念头。 之前拓拔焊宗是假意承认了苏墨云没错,其实那不过是拓拔焊宗的权宜之计而已。 拓拔焊宗认为,拓拔璟之所以被苏墨云迷惑,一定是他经历过的女子太少的关系。 以前他清高,不屑于那些矜傲的名门闺秀。 不管拓拔焊宗怎么费尽心思的安排,他都不肯露面,更别说去接触一下那些京中最貌美最出色的女子了。 但是现在拓拔璟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自然就是不一样的了。 明日,那些大家闺秀,他不见也得见,不相处也得相处。 拓拔璟完全没有料到自家老爹,已经厌恶苏墨云到了这个地步,还真的以为他答应了。 然后因着那点觉得自己忤逆父皇而产生的愧疚之心,便应允了以往他最厌烦的秋猎。 其实秋猎说白了就是给那些谄媚之辈,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而已,拓拔璟根本不屑。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父皇,他明日自然是要去的。 而且父皇并没有说不可以带上苏墨云,到时候他定要带着苏墨云,好绝了那些狂蜂浪蝶。 父子俩各怀鬼胎,心里的小算盘都打的啪啪响。 拓拔璟又劝解了一番,确定拓拔焊宗不会再作妖了以后,才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向来英明神武的父皇,还有这么不省心的时候。 苏墨云知道拓拔焊宗不待见自己,所以很自觉的没有进帐篷,免得刺激到他。 见拓拔璟出来了,忙上前问道:“如何了?可安抚这你父皇了?” 拓拔璟点头:“嗯,回去再说。” 随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一边回帐篷,一边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闻要和拓拔璟一起去秋猎,苏墨云顿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起来。 来这里以后,苏墨云就整日和苏府里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女人斗气。 而且作为大家闺秀,自然是要时刻谨言慎行。 虽然苏墨云依然我行我素,但是比起现代已经收敛许多了。 关键是,她不收敛也不行,这里根本没有她可以发挥施展的余地。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秋猎啊,那不是可以随便她大显身手? 苏墨云早就手痒了很久了,想想明日就觉得很激动。 而且她根本不用担心会穿帮,这里拓拔璟和锦绣,苏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跟来。 反正锦绣和拓拔璟是不会背叛她的,不管她怎么发挥,都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了。 即便是怀疑,她也可以推说是巾帼不让须眉。 毕竟,她可是将门之女,会点拳脚功夫,也是正常的吧? 拓拔璟见她这么高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 这也是拓拔璟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拓拔焊宗,明日一起去秋猎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知道苏墨云被憋的太久了,需要放松放松,正好秋猎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再说了,秋猎本来就是给大家发泄多余的精力的。 不能发挥所处,还来秋猎干什么? 拓拔璟带苏墨云来之前其实就想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带她好好玩儿一番。 他原本打算的是,自己和苏墨云去离猎场远一点的地方,自由自在的避开众人。 没想到拓拔焊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也罢,反正在哪儿打猎不是打猎呢? 只要苏墨云和父皇都能开心就好,他们对拓拔璟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回了帐篷以后,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随便对付了一点。 用过晚膳以后,两人便早早歇下了。 第200章秋猎 为的就是养足精神,好应付明日的打猎的事情。 苏墨云虽然和拓拔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二人还未成婚,又在这么人多口杂的地方,自然还是要避嫌的。 所以,两人是分了两个帐篷安寝的。 两张帐篷安放的极近,可以互相照应。 苏墨云和拓拔璟自身的实力也不俗,又带了大批的侍卫,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就寝的时候,苏墨云的帐篷里还有锦绣和李天骄陪着。 一夜风平浪静,次日一早,苏墨云早早的就起身。 锦绣已经打好了水,伺候她梳洗。 拓拔璟那边也已经收拾好了,两人差不多是同时出的帐篷。 今日因为要打猎,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换了骑马装,打扮都非常的干净利落。 苏墨云在京城里很少有这么穿着的机会,而拓拔璟自然也没有机会看到。 现在乍一看苏墨云换了风格,便有些挪不开眼。 苏墨云的长相并不是顶顶漂亮的那种,和京中那些以温柔之美突出的闺秀很不一样。 她眼神清澈,气质冷厉,就像一柄开了峰的宝剑。 平日里弱风扶柳的反锁打扮,大大的消减了她这种独特的气质。 而今日这干净利落的打扮,却是大大的显现出了她的独特,说是光彩夺目都不为过。 见到这样耀眼又夺目的苏墨云,拓拔璟突然有点后悔带她来秋猎了。 秋猎除了带家眷来的王公贵族,还有很多都是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长相才华优秀的不再少数。 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珍宝,今日就要被大家都见到了。 拓拔璟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把苏墨云给藏起来的念头。 见拓拔璟发呆,苏墨云不解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咱们该去猎场了吧,不要让你父皇久等了。” 拓拔璟猛地回过神,将那个不该有的念头给压了下去,然后点点头占有性的握住了苏墨云的柔夷。 “走吧,一会儿进了猎场一定要跟紧我。” 其实拓拔璟心里也有点忐忑,他并不是很相信他那固执控制欲强的父皇会这么容桂接受苏墨云。 他有种预感,估计父皇还准备了什么节目给他,一想到这个拓拔璟就有点头疼。 不过只要他看紧了苏墨云,父皇就没有办法的吧? 到了猎场以后,拓拔焊宗还没有到。 但是苏墨云和拓拔璟前脚进了猎场,他的车驾后脚就到了。 今日拓拔焊宗也换了一身很是威武的猎装,本来就身材精壮的他,加上一身上位者的不凡气息,还有一张和拓拔璟七分相似但是更加成熟的脸,这么一看倒是很有帅大叔的范儿。 进入到猎场以后,苏墨云明显的注意到,在场的女子在见到拓拔璟和拓拔焊宗以后,情绪明显就热络了起来。 果然啊,不管是什么朝代,女人都是看脸的动物。 “七王爷殿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武不凡,他身边那个就是未来的七王妃苏墨云吧?” “是啊,听说七王爷殿下对她一往情深呢。” “哼,也不过如此嘛,也不知道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说不得人家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呢?” 苏墨云:“……” 什么叫特别的本事?明明是你们的七王爷殿下,非要缠着她的好吗? 苏墨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蓦地一个眼刀子过去,几个捂嘴偷笑的少女顿时吓得噤了声。 拓拔焊宗也看到了苏墨云和拓拔璟,朝着他们这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走到了主位上。 在场的人立刻行李,等拓拔焊宗说了平身以后,才敢起身。 这时候拓拔焊宗的注意力,却被苏墨云给吸引了一下,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相貌平平的苏墨云,竟然还有这么惊艳的时候。 而他平时看着很美的各家小姐,好像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美。 这计划还没有开始,拓拔焊宗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有点败兴了。 其实苏墨云并不是拓拔焊宗一直以为的相貌平平,只是她的长相偏向高冷艳丽,不符合拓拔焊宗的审美。 拓拔焊宗更喜欢那种柔顺的小白兔类型的女子,而苏墨云这种凌厉的,他一向是反感的。 但是今日大家来的都是猎场,是来进行打猎这种热血活动的。 然而那些闺秀们,穿的还是平日里繁琐精致的华服,和猎场的氛围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相反苏墨云却穿了一身猎装,一看便有种杀伐果断的气质,自然便突出了出来。 就算是拓拔焊宗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也不得不承认苏墨云今日的确是神采飞扬,抢足了风头。 当然了,拓拔焊宗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的。 所以他只是多看了苏墨云两眼,就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目光。 “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咱们一会儿就去打猎!为了增添一些趣味性,朕决定设置一些奖赏,猎物最多的赏金前两,猎到猛兽的赏金万两!” 拓拔焊宗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立刻眼睛放光,欢呼起来。 若是运气好,就可以白得一千两或者一万两,即便是对于在场的达官贵人来说,那么也是一笔巨款。 不过,这些巨款也是拿命来拼的。 毕竟,猛兽可不是那么好狩猎的,弄不好要被对方给猎去了。 达官贵人们即便是视财,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 他们根本用不着自己去冒险,手下有的是为他们生为他们死的人。 他们有身份有地位,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拓拔焊宗说完了以后,便起身朝着拓拔璟走来,然后定定看着拓拔璟。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咱们父子俩没有机会一起上阵,这猎场可否一战?” 拓拔焊宗的一席话,领拓拔璟微微动容,胸中也忍不住升腾起豪气万千。 “既然是父皇所愿,那儿臣自当奉陪到底!” 拓拔璟顿了顿,刚想说让苏墨云跟着自己一起,谁知道这时候有个太监拿着一只不知道谁射杀的兔子路过。 然后那太监脚下不稳,突然撞到了苏墨云的身上,兔子血也沾染了苏墨云一身。 第201章离间计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愣了愣。 倒是拓拔焊宗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即黑了脸,怒斥了一句。 “你是哪个帐里的奴才?怎么这般不长眼?” 那太监见冲撞了贵人,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还请皇上恕罪,恕罪啊皇上,奴才绝非有意……” 然而不等他把求饶的话说完,拓拔焊宗便让人将他拖了下去,“这般莽撞,不堪所用!”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有些奇怪,今天拓拔焊宗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在为苏墨云出头? 真是稀奇了,苏墨云有些疑惑,他不是一向不待见自己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拓拔璟和苏墨云完全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坑在等着人自己。 特别是苏墨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偏见,她就是觉得拓拔焊宗没安好心。 见真的有人上来要把那小太监给拖走,苏墨云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不过是弄脏了她的衣服而已,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错。 不过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就是要命的。 但让她见死不救,她还是有点过不去自己的心理那一关。 这么想着,苏墨云忍不住给拓拔璟使了个眼色。 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拓拔璟开口更好,毕竟他们是父子俩。 自己这个未来儿媳本来就不招人喜欢了,若是贸贸然的让拓拔焊宗饶这小奴才一命,说不得会弄巧成拙。 拓拔璟和苏墨云很是默契,她不过是轻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拓拔璟就懂了她想做什么。 虽然拓拔璟也是皇族中人,但是他也觉得拓拔焊宗今日有点反常,而且那小太监犯的错也确实是罪不至死。 他当即便开口道:“父皇,儿臣看还是饶了那奴才一命吧,今日是猎飞禽走兽,不是猎人。” 拓拔焊宗很看重拓拔璟这个儿子,他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再计较,便大手一挥。 “听到了?我儿开口了,暂且饶你一命,还不谢谢七王爷殿下?” 那小太监感激涕零,立刻就连滚带爬的去了拓拔璟的身边,然后不住的磕头。 “谢谢七王爷殿下救命之恩,谢谢七王爷殿下!” 拓拔璟习惯了高高在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本王救你是要你将功赎罪的,现在你陪着七王妃回帐篷,好将功折罪吧。” “是,七王妃这边请。” 那小太监麻溜儿的起身,然后恭敬的朝着苏墨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墨云现在这一身的血色,也的确是有些辣眼睛。 她朝着拓拔璟点了点头,就跟着小太监先回帐篷去更衣了。 其实拓拔璟的本意是,不想让那小太监留下来,免得再热闹了拓拔焊宗。 而且苏墨云的身边同时还跟着李天骄和锦绣,加上苏墨云自己又有一身本事,他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而拓拔焊宗见苏墨云走远了,眼神微微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这次,他就不信不能让阿璟厌恶苏家那狐媚子! 苏墨云带着李天骄和锦绣回了帐篷以后,便让那小太监自行去忙自己的了。 然后则让李天骄守在外面,锦绣和苏墨云进帐篷,帮她更衣。 就在苏墨云更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物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道声音非常的轻,若不是苏墨云的耳力过人,是绝对听不到的! 苏墨云当即就警惕起来,她一直就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戒心。 所以,现在终于是来了吗? 锦绣还一无所觉,专心的给苏墨云更衣。 帮苏墨云把腰上的玉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以后,得意的问道:“小姐,怎么样?漂亮吗?” 苏墨云并没有告诉锦绣有情况,免得她惊吓之下会打草惊蛇。 闻言,便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漂亮。” 实际上,她却在暗中听着帐篷外面的动静。 原本应该守在帐篷外面的李天骄,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 按理说,有什么情况的话,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才对。 而这也是最不正常的地方,这只能李天骄已经中招了,看样子对方的实力也不俗啊。 苏墨云分析了一番以后,顿时打起了十二分小心的精神。 李天骄的功夫可不必她差多少,对方能这么容易的搞定她,那自己呢? 苏墨云丝毫都不敢大意,这么厉害的人来针对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是想要她的命? 可是不对啊,如果对方想要她的命,应该早就行动了才对。 现在还一直这么风平浪静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锦绣已经帮苏墨云把浑身上下的风格都换了,打扮停当以后,一无所知的她说道。 “小姐,好了,咱们去和七王爷殿下汇合吧,你不是一直很期待秋猎的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苏墨云一边凝神听着,一边佯装真的要和锦绣马上去找拓拔璟。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和拓拔璟有关的话,她不信还能忍得住。 果然,当她和锦绣准备离开帐篷的时候,再次听到了轻微的响声! 这次苏墨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已经暗暗观察了好一会儿了,等的就是他出现的时候。 苏墨云是准备先发制人,啥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会被发现,当苏墨云随手抄起帐篷里的剑,一剑刺穿了帐篷的时候,外面的人差点没有躲过去。 锦绣吓了一大跳,惊恐的看看外面,有看看苏墨云,结结巴巴的。 “小小……小姐……” “嘘!憋说话!” 苏墨云来不及解释,一把将锦绣给拽到了身后,然后继续冷冷盯着刚刚被她刺穿了的地方。 “阁下既然已经来了,还不打算现身吗?” 第202章藏头露尾 苏墨云以为现在自己表明了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对方应该会被激怒,不会再藏头露尾了吧。 谁知道,她喊了这句话以后,对方愣是一声不吭。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苏墨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渐渐失去了耐性。 然后,她干脆再次刺了一剑过去。 “既然阁下不想出来,那么墨云只能请你出来了!”. 然而苏墨云那一剑过去以后,对方出人意料的,直接转身就跑了! 苏墨云:“……” 锦绣:“……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墨云满脸的狐疑,她实在是搞不懂,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先看看你师父怎么样了。” 算了,既然对方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暂且放过他一次。 况且,她现在的确没办法去追那人。 现在拓拔璟和拓拔焊宗还在猎场那边,他们都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等着呢。 让拓拔璟等一等他未来的王妃倒是没什么,可是谁叫还有个难缠的未来公公呢? 一想到拓拔焊宗,苏墨云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和拓拔焊宗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关系,那么她就更应该提高警惕了。 也不知道拓拔焊宗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想拆散她和拓拔璟。 苏墨云和锦绣掀开帐篷的布帘出去以后,就见李天骄正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锦绣关心则乱,顿时就慌了,忍不住扑了上去。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师父你醒一醒啊!” 苏墨云把手放在了锦绣的肩膀上,沉声道:“锦绣你先让开,让我看一看,放心吧,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她比起锦绣要理智的多,毕竟对方的目标明显是自己。 既然连她都没事,那么李天骄充其量就是一个保镖,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保镖,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 有了苏墨云这句话,锦绣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得,瞬间镇定了下来。 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乖巧的退到了一边,紧张的看着苏墨云给李天骄检查。 “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师父!” 苏墨云仔仔细细的替李天骄检查了一番以后,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李天骄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的脉搏很平稳,只是后颈有些淤青和红肿,想必是被人用手刀给劈晕了。 刚刚看对方的身手,应该比李天骄要更快一些,所以才会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劈晕了她。 “放心吧,你师父她没事,只是被人给打晕了。锦绣,你留下好好照顾你师父,猎场那边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反正也离得不远。” 锦绣点头,想了想欲言又止。 “可是小姐,刚刚是不是有人想杀你?你一个人去猎场,会不会有危险?” 苏墨云就笑了,无奈摇头。 “傻丫头,若是那人想杀我,那么他就不会溜的那么快了,他的目的应该不是要我的命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你师父也不会活着了。而且就算对方想要我的命,你一个武术初学者,跟着去了又能如何呢?还不如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师父,她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 锦绣闻言,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若是那歹徒真想杀小姐,她跟着除了给小姐添麻烦,成为小姐的负担,好像什么都帮不了小姐。 锦绣也就不再要求跟着去了,而是答应了苏墨云留下来照顾李天骄。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定要跟着师父好好学武。 以后也可以骄傲的站在小姐的身边,然后好好保护小姐! “小姐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苏墨云又嘱咐了锦绣几句话,然后以拓拔璟的名义,叫了几个他的亲随过保护锦绣和李天骄,这才放心的离开。 本来苏墨云以为自己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以后,是可以去和拓拔璟还有拓拔焊宗汇合的。 谁知道到了那边以后,却不见拓拔璟的踪影。 反而是昨日就闹着要打猎的拓拔焊宗,正悠哉悠哉的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什么的样子。 苏墨云一出现他就第一个注意到了她,面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苏墨云,你怎么会……” 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拓拔焊宗蓦地闭上了嘴,眼神极快的闪烁了一下,看起来明显有点心虚。 苏墨云心中有了计较,暗笑不已,没想到拓拔焊宗这么沉不住气呢。 看来今日袭击李天骄的人,果然和拓拔焊宗有关。 只是不知道,他命人偷袭自己,打伤了李天骄,又趁着自己不在,支走了拓拔璟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苏墨云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兴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玩儿过了。 既然拓拔焊宗想玩儿,那么她自然要奉陪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一国之君厉害,还是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特工厉害了。 苏墨云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很是自扰道:“陛下,怎么不见七王爷?” 拓拔焊宗哼了一下,心道他就是要分开苏墨云和拓拔璟,好逐个击破。 又怎么会告诉苏墨云,拓拔璟在什么地方? 不过嘛,心里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 拓拔焊宗经过这么多次,想从拓拔璟身边把苏墨云给踢开,都失败了以后已经学乖了,一点都不敢小看苏墨云。 这女人狡猾的简直像只狐狸,和寻常的女子比起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这也是拓拔焊宗死活不愿意的原因之一,把这么一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放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拓拔璟可是他最得意,最疼爱的儿子,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以身犯险。 拓拔焊宗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端的是慈爱无比,就像是真的把苏墨云当成了未来的儿媳一样。 “云儿啊,阿璟刚刚被阿翰拉去打猎了,他们说片刻便回来,让你在此处稍等片刻,不要走远了,免得他回来寻不到你。” 拓拔焊宗的那一声云儿,简直没把苏墨云给恶心死,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第203章心里有鬼 果然,拓拔焊宗这么反常,一定是心里有鬼! 苏墨云越发的兴奋了,却不知道自己在拓拔焊宗那里,已经贴上了危险人物的标签。 心里正磨刀霍霍,摩拳擦掌的准备和拓拔璟较量一番。 既然拓拔焊宗不让她离开这里,那么她怎么能如拓拔焊宗的意呢? 她偏偏,就要离开这里! 她倒是要看看,拓拔焊宗非要把她留住的目的是什么! 苏墨云笑的眉眼弯弯,在拓拔焊宗有意无意试探的目光中,朱唇轻启。 “陛下,臣女还是想去其他地方看看,若是七王爷回来了,还请陛下告诉他,臣女去东边转悠去了,想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拓拔焊宗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余光扫了一眼南边。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这里时常有猛兽出没,一定要注意安全!来人啊,好好保护七王妃。” 拓拔焊宗完全不给苏墨云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十几个御林军走了过来,朝着苏墨云行了个礼。 “拜见七王妃。”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针对她针对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保护她需要这么多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她去刑场呢! 果然,拓拔焊宗很有问题啊。 不过苏墨云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还很配合。 “臣女先谢过陛下了。” 说完,苏墨云便带着身后的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现在这么多人跟着,要想去找拓拔璟,就先要把他们甩掉才行。 如果说这么多人要她突出重围她或许不行,毕竟双拳难敌四腿。 但要说甩掉这些人,那却是她作为特工的必修课,是她最拿手的。 苏墨云眸子微微闪过一道光,然后慢悠悠的朝着东边的林子走去。 那些御林军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苏墨云也不在意。 现在还不是甩掉他们的时候,要更深入猎场树林一些。 这么想着,苏墨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而那些御林军果然训练有素,即便苏墨云脚步在快,他们也不落后一点。 对他们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以后,苏墨云心里有了计较。 渐渐的,他们往树林深处走的更深了。 那些御林军只是奉命保护(看守)苏墨云,皇上并没有吩咐要限制她的自由。 所以,不管苏墨云往哪儿走,他们都没有出声阻止。 这倒是极大的方便了苏墨云的行事,她一直带着御林军们在树林里转悠了半个时辰。 确定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即便是发现她不见了,也没那么容易出现找拓拔焊宗禀报以后,苏墨云寻了个空隙,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徒留下那些御林军在原地不知所措,惊疑不定。 “诶,人呢?七王妃人呢?你们看见了吗?” “是啊,七王妃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现在人怎么不见了?” “还有脸问,让你们这么多的人看住一个人都看不好!”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还不赶快给劳资去找!皇上要咱们把她看紧了,现在人都看丢了,还怎么看紧?” 苏墨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了会儿乐子,片刻后才开始往南边的林子走。 之前她和拓拔焊宗打机封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他的微表情。 大概拓拔焊宗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但是苏墨云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一直不自觉的朝着南边看。 苏墨云由此就断定了,拓拔璟一定是去了南边的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被拓跋翰给叫走的,那就要等到了那边才知道了。 苏墨云邪笑了一下,拓拔焊宗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不是猜不到。 若是让她知道,拓跋翰敢背着她勾搭其他的女子,那么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即便是拓拔焊宗命令他的也不可以! 既然她确定了对拓拔璟的心意,而拓拔璟又说过只会迎娶她一人,那么她就会当真。 任何人只要敢违背对她的诺言,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已经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的东西,那么就谁都不许觊觎! 苏墨云快步的在林中穿行着,陡峭的山路在她的面前,简直如履平地。 要知道她可是最佳特工,这种山路不过是平时逃命训练的基础而已。 没多久,苏墨云就接近了南边的林子。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到了打斗声和短兵相接的声音! 苏墨云顿时神色一凌,怎么回事? 这里可是皇家猎场,只供历代皇族秋猎之用。 在这里,除了猎猛兽的时候可以见血,平时是见不到血的,也不应该见血。 猎杀动物,也不会出现这样刀剑相向的声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墨云几乎是霎时间,就想到了可能人还是南边树林的拓拔璟。 难道,是拓拔璟遇刺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脚下健步如飞,朝着打斗的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她竟然听到了拓拔焊宗的声音,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还留在猎场休息的地方吗? 只听见拓拔焊宗似乎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谁…… “父皇已经告诉过你了,那苏墨云不是个好女子,她根本就是狼子野心,爱慕虚荣!你看她现在就弄了这么一出,故意派人来刺杀你,就是想来个英雄救美,多亏你父皇英明神武识破了,不然她现在又得逞了!” 苏墨云嘴角抽搐:“……” 这种没有脑子的馊主意都能想的出来,皇上大人您是魔鬼吗? 拓拔璟也是同样无语,好一会儿才淡淡道:“父皇,她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拓拔焊宗哼了一声:“她分明就是!” 苏墨云脚步更快了,麻烦皇上大人不要像孩子吵架一样,随便给她落罪名好吗? 简直太辱没她了! 终于在拓拔焊宗不遗余力,想要再一次抹黑她的时候,苏墨云扒开了灌木,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拓拔璟!” 苏墨云一出口,拓拔焊宗和拓拔璟同时看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204章假戏成真 苏墨云扶了一下因为气急败坏,而有些凌乱的发簪。 然后看着心虚的拓拔焊宗,微微一挑眉。 “故派人刺杀拓拔璟?英雄救美?皇上,您不写戏本,可真是屈才了!看到臣女出现在这里,您很惊讶很意外吧?” 苏墨云说这番话的时候,可谓咬牙切齿。 拓拔焊宗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心道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哼,朕听不懂你这女子在胡言乱语什么!皇儿,不要相信这个满口妖言惑众的女子!” 拓拔璟看着明显对自家父皇放水的此刻,很是无语。 父皇,麻烦您陷害的时候也要走心一点成吗? 苏墨云气得不轻,扫了一眼拓拔璟。 “你相信谁?” 而拓拔焊宗闻言,同样也虎视眈眈的瞧着拓拔璟。 “这需要问,当然是相信他的父皇了!” 拓拔璟咳嗽了一声,顿时就有些尴尬了,为什么他会面临这么尴尬的问题? 而就在这边氛围渐渐凝固的时候,那些拓拔焊宗安排的刺客,不知道为什么攻势突然猛烈起来。 拓拔焊宗挡掉了几波以后,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朕和七王爷有要事相商吗?” 假装刺客的侍卫:“……” 皇上,您是不是对要事有什么误解? 随后,一个刺客突然被另一个刺客给一刀砍在了脖子上,顷刻间血流如注! 拓拔焊宗顿时有点懵逼了,这这这……这是不是玩儿的也太逼真了? 那被砍的刺客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喊道:“保护皇上,真的有刺客!” 说完,便断气倒地。 拓拔璟:“……” 苏墨云:“……” 拓拔焊宗:“……” 这tm就有点尴尬了。 此时那些真的刺客,已经把假装刺客的侍卫们,全部都杀光了。 然后,手持带血的利剑,渐渐逼近了拓拔璟和苏墨云还有拓拔焊宗等人。 刺客人数众多,拓拔焊宗这边虽然也带了侍卫,但是因为知道是己方的人,所以他很放心,并没有带多少。 也就导致了,现在他们明显寡不敌众。 苏墨云默默站到了拓拔璟的身边,冷静的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她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以她的本事,想脱身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麻烦就麻烦在,她现在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还有拓拔璟和拓拔焊宗,拓拔焊宗虽然不喜欢她,但是怎么说都是拓拔璟的父亲。 苏墨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拓拔璟估算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想了想,道:“想办法突围,然后朝着西边跑,阿翰他们的人马在那边!” 对方人数比他们多出太多,又是身经百战的刺客,还不知道暗处有没有埋伏。 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而拓拔焊宗也是悔不当初,好了玩儿什么陷害吧,现在玩儿大发了。 无意中,拓拔焊宗注意到了站在拓拔璟身边的苏墨云。 见她始终面色沉静,一点不慌乱,倒是对她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然而,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显然那些刺客也意识到了,他们此刻孤立无援,是杀了他们的绝佳时间,立刻就如狼一般攻击了上来! 苏墨云半点不慌乱,和拓拔璟配合默契,两个人一个攻一个守,再配合几个侍卫,倒是把拓拔焊宗保护的密不透风。 一时间,那些刺客竟然无法攻击到拓拔焊宗。 这般凶险之中,苏墨云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和拓拔璟聊天。 “看来这次的刺客,是冲着你父皇来的,也不知道你父皇得罪了什么人。” 拓拔璟沉着应道:“天下之主谁都想当,想杀我父皇的人,犹如过江之鲤不知凡几。” 苏墨云一刀解决了一个刺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 “也是,你父皇这么顽固不化,公私不分,为难女子,有人想杀他一点不奇怪。” 拓拔璟无奈一笑,“你啊,我父皇可还在呢。” 拓拔焊宗:“……” 要不要这么耿直? 不过,他倒是对苏墨云改观了一些。 没想到这个苏家女,倒是继承到了一些军人的风骨。 而且,拓拔焊宗观察她的身手,竟然和拓拔璟的不相上下!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拓拔璟,可是能一人敌抵挡千军的! 这苏家女,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这样看起来,倒是和他的儿子有点般配了。 拓拔焊宗绝对不承认,他现在已经对苏墨云完全改观了。 那边苏墨云和拓拔璟奋力杀敌,总算是杀退了一些刺客。 只是这些刺客不知道人数到底有多少,杀完一批,竟然很快又冲上来一批。 为了刺杀拓拔焊宗,看了幕后之人是下了血本了。 对方看样子是吃准了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也只有拓拔璟和苏墨云两个人而已。 所以打定了主意车轮战,想要耗死他们。 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下来,拓拔焊宗身边的侍卫已经死光了,就剩下苏墨云和拓拔璟在支撑。 拓拔璟好一些,尚有余力。 苏墨云却不行了,这本来就不是她原本的身体,身体素质和体力实在是相差太多。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砍杀,而变得有些迟钝。 而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缓,就导致她被人刺伤了后背。 拓拔璟几乎肝胆欲裂,上前将她抱住,然后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胆敢伤她的刺客。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苏墨云的确很痛,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她软弱的时候,所以她很坚强的摇了摇头。 “没事,不是什么要害,放心吧,没有大碍的。” 拓拔璟当然知道不是什么要害,可即便是不是什么要害,在这种情况下,也足够致命了。 “现在该怎么?你们俩撑不了多久了。” 拓拔焊宗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这还是他头一次真心实意的对苏墨云有愧疚之心。 要不是他执意要分开他们,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和拓拔璟不见了。 恐怕是要到他们死了以后了,毕竟他们是出来打猎的,身边又跟了大批的侍卫。 第205章同生共死 谁会想到竟然会出事? 拓拔焊宗现在是无比的后悔,好端端的,他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拓拔璟凉凉的看了自己父皇一眼,“还能怎么办?撑不住也要硬撑。”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我断后,父皇,你带着苏墨云走。” 闻言,拓拔焊宗立刻皱起了眉。 “不行,绝对不行!” 他看得出来,拓拔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若是他带着苏墨云走了,他也不过是等死而已。 拓拔璟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拓拔焊宗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拓拔璟却难得对他强硬道:“父皇,看在她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救了你的命的份上,你带着她走!就当儿臣求你了,求你救我此生唯一爱的女子一命!” 拓拔焊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然而现实根本就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很快刺客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刺杀。 拓拔璟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考虑谁生谁死了,苏墨云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带着伤上阵。 看了看四周的刺客,拓拔璟知道再也不能浪费时间了。 对方可以继续派人来,然而他们这边却耗不起了。 想着,拓拔璟迅速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然后拼着一死的决心,硬是把刺客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 “父皇,带着墨云走!” 拓拔焊宗来不及多想,只能快速带着苏墨云冲了出去。 拓拔璟他们冲出去以后,并没有跟上,而是留下断后。 苏墨云和拓拔焊宗冲出去一段距离以后,苏墨云想了想,把拓拔焊宗推到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里,然后又往回跑。 拓拔焊宗虽然也担心拓拔璟的生死,但是他想到拓拔璟之前说过的话,就无法看着苏墨云回去送死。 “你干什么?回来!你想要阿璟白白牺牲吗?” 苏墨云却坚定的丢下了一句:“他不会牺牲!我不会让他死,倒是你自己好好躲起来吧,我们不一定能回来救你。” 苏墨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冲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干脆的脱下了拓拔焊宗的外衫,然后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拓拔焊宗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 这是去送死!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穿着他衣服的苏墨云,便跑了回去。 不过她却并没有冲到刺客堆里去,她现在受伤了,即便是跑回去和拓拔璟并肩奋战也是于事无补,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还不如…… 搞出点动静,然后吸引注意力,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目标! 苏墨云想到了便做,没有任何才迟疑。 现在的拓拔璟一个人孤军奋战,压力一定倍增,时间浪费一点点,他就更危险。 那边苏墨云靠近了他们能看到的范围以后,就拼命的开始往和拓拔焊宗所在的相反的方向冲。 她知道那些刺客可以看到。 果然,苏墨云跑了没多久,就有刺客陆续被引了过去。 那边拓拔璟本来都快支撑不住了,谁知道刺客突然比之前少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在吸引火力的苏墨云! 他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她,刺客只认衣服,没有看到她的脸,便认为她真的是拓拔焊宗。 但是拓拔璟却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根本不是拓拔焊宗,而是苏墨云! 他面色一白,立刻跟着追了过去。 苏墨云,你一定不能有事! 他想起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这个女人已经镌刻进了他的灵魂里,他绝对不容许她有事! 这么想着,拓拔璟疯狂的冲了过去,一路又杀了不少的刺客。 就这么跟着苏墨云,刺客和拓拔璟竟然都被引到了悬崖边上! 苏墨云见无路可走了,也并不惊慌。 她是故意把刺客们引过来的,当然她并不是想找死,正是因为她要活命。 拓拔璟奋力杀了一些刺客,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了正跃跃欲试想要跳下去的苏墨云。 肝胆欲裂道:“苏墨云,你是疯了不成?你不想要命了?我怎么办?” 苏墨云一愣,没想到拓拔璟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她朝着拓拔璟狡黠的眨了眨眼,“放心吧,没事,拓拔璟,你相信我吗?” 拓拔璟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坚定的点头。 “自然是信的,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苏墨云笑得更邪气了,然后指了指万丈悬崖道:“那你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拓拔璟挑眉,“呵,如果你想的话,有什么不敢?生一起生,死本王也跟定你了!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拓拔璟,你若是真的相信我,便闭上眼睛,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苏墨云话音刚落,拓拔璟便照做了。 虽然不知道苏墨云想做什么,但是拓拔璟相信,她不会害他。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地狱,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们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要同生共死的。 随后,拓拔璟听到了刺客冲杀上来的声音。 下一刻他突然被苏墨云拽的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然后猛地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苏墨云大笑道:“拓拔璟,快感受一下飞的感觉。” 拓拔璟猛地睁开了眼,苏墨云竟然带着他跳下了万丈悬崖! 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摔死,苏墨云看准了时机,猛地抓住了一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树,然后攀上了一个在悬崖上的山洞! 拓拔璟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顿时惊叹不已。 “没想到我们竟然可以活下来。” “咱们先往山洞深处去看看吧,能活着走出去,才是真的活下来。” 此处在万丈悬崖的半山腰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若是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他们怕是要渴死饿死在这里。 拓拔璟很是好奇,一边随着苏墨云往山洞深处走,一边问道:“墨云,你是如何知道此处有山洞的?” 第206章黄泉路上我陪你 其实苏墨云之所以知道,此处山崖下面有山洞,也是经过刚刚慌张之下,大致观察过的。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她并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的会有。 说到底,也是侥幸,赌得也是拓拔璟和她够幸运。 毕竟如果不赌这一把的话,刚刚在上面被那么多的人追杀,他们就完全是死路一条了。 还好更幸运的是,这山洞不光是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一条窄小的通道,应该是可以通到山里。 原本苏墨云还担心他们就算脱离了危急,暂时在山洞里避难,也会被困死,现在就不会有被困死的危险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直接进入通道里。 拓拔璟先为苏墨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在山洞里四处寻找了一番。 这个山洞并不大,但是里面却有一些枯树枝。 应该是一些巨型的鸟类将这里当做了巢穴,然后留下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将枯树枝给收集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有可见度了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通道深处走去。 苏墨云本来想走前面的,但是被拓拔璟给拉住了。 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如今苏墨云受了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涉险了。 苏墨云愣了一下,也没有再强求,她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再逞能。 知道拓拔璟是为了自己好,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暖流,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呢。 二人相继进入了通道以后,越往里面走,发现比入口更窄。 原本入口就已经很窄了,没想到里面更是逼仄的惊人,两人要很艰难的才能往里面挪动。 走了半天,二人也并没有走出很远的距离,苏墨云却有些力竭了。 她受伤失血过多,现在又在这样空气不流通的地方,艰难往里面走,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在。 拓拔璟虽然走在前面,但是他一直时刻关注着苏墨云的情况,猜到她可能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墨云,你现在如何了?不如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苏墨云的伤处被坚硬的山岩挤压磨砺着,她痛得恨不得吼叫出声,却有硬生生忍不住了。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还可以坚持,即便是原路返回,我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任何的办法,不过是等死而已,往前走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走吧,离开这里我才能能活。” 拓拔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关心则乱。 现在苏墨云的状况明显不好,他有点失去理智了。 但是他知道苏墨云说的对,如果不继续走下去,回去苏墨云也只是等死而已。 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能一直这么幸运了。 “若是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和我说。” 苏墨云听出来拓拔璟的嗓音在颤抖,他在害怕,怕她会出事。 “嗯。” 苏墨云惨然的笑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能笑的出来。 其实她一点都不怕死,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不过,现在如果真的让她回去了,她还会愿意吗? 苏墨云一时间也有点迷茫,她发现自己很舍不得拓拔璟。 要是她死了,拓拔璟说不定会崩溃。 只希望,他们的幸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了。 两人又勉强咬牙坚持往前走了半个时辰,这个时候苏墨云真的快要不行了。 这一路上,她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就没有停过。 但是她一直沉默着,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拓拔璟。 若是让拓拔璟知道了,他们就必须原路返回了。 现在苏墨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很冷,浑身都忍不住的发冷。 曾经作为一名特工的苏墨云很清楚,这是失血过多后的症状。 若不及时缓解,她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之所以还能继续走下去,完全是靠着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要不是为了能陪着拓拔璟再多走远一些,苏墨云或许随时都会倒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实情的拓拔璟,一直在和苏墨云说话,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住。 他甚至很认真的说,“若是你不在了,那么黄泉路上我会立刻去陪你。” 拓拔璟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苏墨云莫名就觉得,他真的没有开玩笑。 苏墨云即便是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拓拔璟都这么说了,她真的不敢随意让自己倒下。 就在这时,拓拔璟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苏墨云一个不慎,便倒在了他的背上,险些起不来。 而后,就听见了拓拔璟狂喜的声音:“墨云,你快看!这里真的有路,我们的坚持是对的,你快点看啊!” 话落,拓拔璟小心翼翼的将苏墨云扶住,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的往前走。 苏墨云这时候已经有点迷糊了,但是还是惊喜的发现,虽然这里依然是黑黝黝的,但是却不像他们走的那条通道那么窄了,而是很开阔。 若是凝神还会发现有微风吹过来!有风,就代表在什么地方,一定有出口! 拓拔璟抱着苏墨云到处找出口,一边不住的低下头看她现在如何了。 “没事的墨云,你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带你离开这里!你不能离开我,绝不能!” 拓拔璟的嗓音虽然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苏墨云很想告诉他,她也不想就这么离开他,否则死的也太憋屈了。 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即便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然后苏墨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失去所有的意识前,苏墨云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拓拔璟撕心裂肺的声音—— “墨云,不能睡!” 随后,苏墨云就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觉得身体和灵魂都很沉,也很累,只想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不要醒来。 光阴一点一点的流逝,苏墨云不知道睡了多久。 第207章唤醒 期间,一直有人在她的耳边叫她的名字。 睡梦中,苏墨云总觉得烦不胜烦,她实在是太累了,很想继续睡下去。 但是那一道声音,就像是不想让她好好睡觉似得,一直不停的叫她。 苏墨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拓拔璟惊喜的眼神。 他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狠狠的摁在怀里,就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得。 “墨云,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我睡了多久?” 苏墨云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咳嗽了一声以后,下意识的问道。 刚刚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逼,过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因为重伤不治,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拓拔璟见她咳嗽,立即紧张的放开了她,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她,见她没大碍以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定定注视着她,淡淡道:“一个月,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月!” 苏墨云惊了一下,“竟然才一个月啊。” 她可是以为自己会醒不过来的,竟然只昏迷了一个月而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拓拔璟闻言,顿时面色一黑,眯着眼问:“怎么?你很失望?难道不想醒过来见到本王?” 苏墨云一听拓拔璟又自称本王了,就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的讨好。 “那什么我是口误,口误!哎呀,没想到我竟然睡了一个月,你一定很担心吧?也不知道是谁照顾我,应该挺辛苦的。” 可以说是求生欲非常的强烈了。 苏墨云最后一句,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想转移一下拓拔璟的注意力的。 却没有想到,拓拔璟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掩饰性的移开了目光。 他当然不会说,这一个月以来,照顾苏墨云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连擦身换衣服这些,也代劳了,没有假手于任何人。 毕竟,苏墨云可是他未来的王妃,除了他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她的身体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拓拔璟担心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他这么希望苏墨云活着,这么在意她的身体。 “咳咳,你先休息,我现在立即去宣太医来为你诊治。” 拓拔璟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苏墨云的房间,生怕她发现什么端倪。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还没有真的成为夫妻。 很快,拓拔璟就带来了御医,随行的还有允许进来的,看看自家已经醒过来的小姐的锦绣。 一见到苏墨云,锦绣就很激动,要不是拓拔璟的眼神杀,她甚至忍不住想扑过去。 “小姐,呜呜呜,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奴婢差点还以为你……” “好了好了,你们家小姐不是没事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然而锦绣还没有说完,拓拔璟就打断了她。 他有些心虚,要是再这么让锦绣说下去,非把他抖搂出来不可。 苏墨云狐疑的看了锦绣一眼,有点奇怪啊。 怎么锦绣看到她激动成了这个样子?好像八百年没有见过似得。 难道她昏迷的这一个月,照顾她的人不是锦绣? 但是很快苏墨云便能继续想下去,因为太医要给她把脉了。 拓拔璟和锦绣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全都紧张的盯着太医瞧。 片刻后,太医放下了苏墨云的手,拓拔璟当即问道:“许太医,本王的王妃如何了?” 许太医当然不敢怠慢,忙拱手细细道来。 “七王爷殿下请放心,王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王妃昏睡的着实有些久了,骨骼和肌肉都有些僵化,还请王爷费心一些,让王妃勤加活动身体,这样对身体恢复也有溢出。” 拓拔璟听的很认真,不时还点头,然后全都牢牢记了下来。 “本王全都记下了,许太医请,锦绣送许太医出府。” 拓拔璟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许太医一碇黄澄澄的金子,沉甸甸的。 许太医也没有客气,淡定的收下了。 锦绣本来还想和自家小姐说说话的,但是无奈,只能听拓拔璟的,出去送许太医了。 终于把碍事的人给支使走了,现在又知道了苏墨云没事,拓拔璟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渡步到床榻前,看着苏墨云,就像是要将这段时间漏掉的给看回来似得。 苏墨云不明白所以,疑惑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拓拔璟缓缓坐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你。” 苏墨云虽然没有办法完全体会到拓拔璟的心情,但是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毕竟她曾经也很担心很担心过拓拔璟。 那种心情,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相信拓拔璟一定不好受吧。 苏墨云顿了顿,浅浅一笑。“所以,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拓拔璟再次把她抱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少有的脆弱。 “那么,这次可以不要再离开了吗?” 苏墨云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当然,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下次再也不要那么圣母白莲花,替拓拔焊宗背锅了! “对了,你父皇现如今如何了?” 苏墨云突然想到了拓拔焊宗,当时她是把拓拔焊宗放在灌木丛里的,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脱险。 拓拔璟道:“我父皇后来被赶来的阿翰和御林军救了,自然是没事的,我和你也是御林军和阿翰找到的,当时我带着你在山里,你已经昏迷不醒了,而我不熟悉山路,也迷了路,我当时差点就以为……” 拓拔璟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但是苏墨云明白他想说什么,也明白他的后怕。 她忍不住拍了拍拓拔璟的背,“放心吧,你都说了要陪我死,我怎么还敢死呢?” 知道拓拔焊宗没事,苏墨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拓拔焊宗受伤的,总不能受了伤,人还没有救回来,岂不是白受伤了? “现在我们都没事了,那些刺客呢?来历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什么人想行刺你父皇?” 第208章因祸得福 拓拔璟闻言却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大理寺的人说那批刺客相当的神秘。” “大理寺?不是你去查吗?” 苏墨云有些惊讶,以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般都是拓拔璟将亲自出马的。 而且一旦拓拔璟亲自出马,每次都是必定能出结果。 拓拔璟看着苏墨云摇了摇头,“本来父皇是希望我去的,但是我拒绝了,你还生死未卜的,我怎么敢离开你?我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虽然拓拔璟拒绝了,但是这次拓拔焊宗却没有再强求。 毕竟苏墨云这次的确是救了他一命,而且苏墨云当时不要命的样子,也是被拓拔焊宗亲眼看在眼里的。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再怀疑苏墨云的人品了. 还真正的对苏墨云改观了不少,并且只字不再提让拓拔璟和苏墨云分开的事情。 苏墨云揶揄一笑道:“能让你父皇那个老顽固对我改观,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拓拔璟却笑不出来,正色道:“我只希望你少一点这种福,不对是一点都不要有。” 苏墨云清楚拓拔璟的意思,他是真的很关心她,苏墨云便也收敛了笑意。 “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那么冲动不要命了,这次我也害怕了,很害怕我死了,你也会有事。现在我们都安全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担心了。” 拓拔璟抱着她,微微点头,是啊,差点就要失去她了,但是所幸都过去了。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就在这个时候,锦绣闯了进来,然后窘迫的叫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被锦绣看到,和拓拔璟这么亲密。 顿时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似得,老脸一红,一把推开了拓拔璟。 “咳咳,都怪你,被锦绣看到了,现在好了,叫我怎么做人啊?” 拓拔璟含笑,“怕什么?锦绣是你的丫鬟,难道还能出去乱说不成?” 苏墨云没有说话,那自然是不会的,但是正因为被相信的锦绣给看到了,才让她更羞涩。 在这之前,苏墨云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脸皮这么薄的人。 “好了好了,你别杵在这里了,让锦绣进来!” 拓拔璟见苏墨云不看自己,也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害羞了,也不勉强,笑着走了出去。 锦绣这才憋着笑进来,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奴婢有事禀报。” 苏墨云尴尬不已,脸上烫的不行,也不敢看锦绣。 “咳咳,你说吧。” “太夫人那边来了信儿,知道您醒了,让您早点归家呢。” 主要是苏墨云这么生死不知的住在七王妃,已经一月有余了。 太夫人也一直很担心她,只是拓拔璟这人油盐不进,就是不许他们来见苏墨云。 说是人现在昏迷不醒,见着了也没用,还说他们一定会打扰到苏墨云休息。 虽然方氏当时也闹着要跟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到底没有成行。 这会儿总算是收到了苏墨云平安无事的消息,先不说方氏是什么心情,总之太夫人是真心高兴的。 是以,这才忍不住让人来催她赶紧归家。 再说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七王府一直住着,也的确不是个事儿,会影响女儿家的声誉。 拓拔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现在是一点一丝的非议都不想听到,自然没有阻拦。 而且,他还带着军队,亲自送苏墨云回的苏府。 他这么做,就是要告诉某些没眼里见儿的人,苏墨云是他拓拔璟认定的女人。 谁要是敢对苏墨云不敬,便是和他拓拔璟为敌! 且苏墨云一回到苏府以后,就从宫里来了无数的赏赐。 不但有无数的名贵进贡布帛,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精美绝伦的首饰。 连什么千年人参都有几株,给她涨足了脸面,这也直接的表明了拓拔焊宗的态度。 京城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算是失望透顶了。 而方氏,则是在自己的玉华院里砸碎了一套又一套的瓷器。 “苏墨云啊苏墨云,你真是走狗屎运!可怜我的闭月啊,还在庄子上受苦呢!” 苏嘉钰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着。 “娘,您还是别再为姐姐担心了,您给她派了那么多得力的奴仆,老祖宗也没有拦着,还赏赐了那么多的钱财,姐姐是不会受苦的。” 闻言,方氏却一点没有心情变好,而是恶狠狠瞪了苏嘉钰一眼。 “你懂什么?你姐姐那么养尊处优的娇娇女,去那庄子上,便是受苦!有奴仆和钱财又如何?能比得上咱们在苏府舒服吗?” 苏嘉钰不敢再说什么,委屈的垂下了头。 心说,他们在苏府是舒坦,那谁叫大姐非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生什么都要和墨云姐姐抢呢? 而且还是抢一些根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只要墨云姐姐有的,她就眼红。 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到底该怪谁? 难道,不应该怪她自己活该吗? 当然了,这样的话苏嘉钰在自家暴躁的娘亲面前,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她敢肯定,她要是敢说一句嫡姐的不好,她娘真的敢掐死她。 和苏闭月这个姐姐的待遇比起来,苏嘉钰就像是外面捡来的似得。 有时候苏嘉钰也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捡来的。 可是她和哥哥是一样大的啊,还是龙凤胎,娘亲就很疼爱哥哥。 只有她,是最不受宠的,受宠程度连娘身边得力的丫鬟都不如。 日子久了,苏嘉钰也就死心了。 反正娘不疼她,姐姐不疼她,墨云姐姐对她还是很好的。 方氏又在院子里暗搓搓的诅咒了苏墨云一番,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到了晚上,太夫人为了给苏墨云接风洗尘去晦气,特地叫上了一家人一起用完膳。 席间,方氏一直对着苏墨云冷脸。 直到被太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恭喜苏墨云平安回来。 苏墨云也不在意,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待见方氏。 若是今日方氏和她换一个位置,怕是她做的比方氏还难看。 第209章归家 不过嘛,理解不代表她就会认同。 苏墨云也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墨云就先谢过母亲的关心,好在墨云还能活着回来,就是不知道闭月姐姐……” 苏墨云适时的提起苏闭月,踩了方氏的同脚以后,又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果然将方氏气的不轻。 “苏墨云你!” 太夫人见他们越来越不像话,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太夫人很少发火,但是她一旦发起火来,还是很有威严的。 顿时,苏墨云和方氏都不再吭声。 今日太夫人办的这个接风洗尘晚宴,就是为了给她驱除晦气,图个干干净净回家的好兆头。 若不是方氏太蠢,将对她的厌恶摆在脸上太明显,苏墨云本来也懒得同她计较的。 现在狠狠的怼了方氏,苏墨云的气也顺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免得气着太夫人。 方氏到时还想同她理论理论,她想问问苏墨云,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意思? 不过慑于太夫人的威严,只能将话憋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苏墨云看着方氏这个憋屈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太夫人见他们就像是逞强斗狠的公鸡似的,忍不住无奈的直摇头。 她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方氏一眼,“一把年纪了,好歹也是个做娘的,又是一大家子的主母,偏生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整日里学着的就是这些和小辈计较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太夫人的这番话已经是极其重了,气得方氏眼眶都红了。 她有心想反驳,又碍于在众人面前。 若是一个不慎,很容易会落得一个不孝顺的名头。 方氏即便是再蠢,现在没有人在身边给她出谋划策,也还是隐约感觉的出来,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苏闭月还被关在庄子里,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做。 不能再给其他人留下话柄,更不能再激怒太夫人。 是以,一向冲动易怒火爆脾气的方氏,为了疼爱的长女,竟然硬生生的把这口闷气给忍了下来。 连苏墨云都忍不住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虽然方氏不是一个好妻子好主母,但对于苏闭月来说,她一定是个好母亲。 不过这和苏墨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挑不起她的丝毫恻隐之心。 方氏对苏闭月这个嫡女那当然是没话说,可那也是踩在他们这样的垫脚石之上的。 苏墨云能同情她才怪了,她能不落井下石已经非常仁慈了。 不过嘛,没有了出馊主意的苏闭月,方氏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这也是为什么,苏墨云不和她计较的原因。 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小人罢了,她现在也犯不着浪费时间跟她过不去。 太夫人不留情面的骂了方氏一顿以后,又把矛头指向了苏墨云。 “墨云,你也有错!她毕竟是你的大伯母,是长辈,你怎能这般无礼呢?!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不惩罚你了,记住了下不为例!” 太夫人虽说看起来两边都骂了,很公平没有偏帮。 但实际上她还是站在苏墨云这一边的,从她只是骂了苏墨云一顿,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处罚,就可以看得出来。 苏墨云又不是傻子,当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太夫人的用意,自然是乖乖点头。 反正面子上服软又不算什么,实际上还不是她赢了? 太夫人一番话过后,不管是方氏还是苏墨云,都没有再说话。 大家也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至少表面上没有了争执,一顿洗尘晚宴,总算是安安稳稳的吃了下来。 虽然中间有波折,不过太夫人勉强还算满意。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家中不太平,但总归是一家人。 苏墨云能够平安的回来,已经让她很欣慰了。 用过了晚膳,苏墨云又和太夫人叙了一番话。 将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舍命救拓跋焊宗,然后又被拓跋璟带回了七王府救治的事情等等…… 全都告诉了太夫人。 太夫人之前只知道苏墨云受伤了,而且是因为皇族的人受伤。 但是却并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一番曲折。 一个月以来也时常担惊受怕,寝食不安。 现在终于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她枯瘦的手抚摸着苏墨云的手背,欣慰的不住点头。 “好啊好啊,墨云啊,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才是咱们苏家现在唯一还有苏家风骨的人,我这个老婆子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以后苏家可全靠你了!” 老夫人虽然曾经也做过一些对苏墨云不公平的事情,但是后来对她的疼爱也是认真的。 苏墨云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自然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虽然,苏家有许多像方氏和苏闭月那样拎不清的人。 但是,更多的也是像太夫人和锦绣那样,从她来到这个异世以后,对她充满了善意的人。 就当是回报他们吧,还有就是替以前的苏墨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现在也是苏家的一份子,当然也有义务替她保护好苏家的一切。 “太夫人,您放心吧,只要墨云有能力,定会保全苏家的。” “孩子,老婆子我就替苏家的列祖列宗,先谢谢你了!” “老祖宗,您真的言重了。” 见苏墨云答应了下来,太夫人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她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 只不过是和苏墨云说了这么一会儿子的话,便已经觉得疲乏了。 苏墨云见状,便起身向太夫人告辞。 太夫人给饮月使了个眼色,“饮月,去送送墨云小姐。” 饮月点头应是,后将苏墨云给送了出去,还嘱咐她:“墨云小姐,天黑路远,还请注意些脚下,别摔着了。” 苏墨云闻言就笑了。 “饮月姐姐,你这是把墨云当小孩子了,墨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摔倒呢?快请回去吧。” 第210章嫌弃拓拔璟 饮月也忍不住笑了,随后,目送苏墨云和锦绣走远以后,便回去复命了。 历时一个多月,苏墨云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锦绣服侍她梳洗完以后,苏墨云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苏墨云甚至还没有起床,拓跋璟便早早的赶来了苏家。 这次他自然也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免得劳师动众,而且还不能和苏墨云说几句话。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他偷偷的溜进苏家,还能看到苏墨云熟睡的模样。 大概是这段时间受伤,苏墨云的身子也弱了许多。 拓跋璟进来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醒,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闺房里多了一个人。 拓跋璟也舍不得吵醒她,便坐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这样什么也不做,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拓跋璟依然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良久以后,苏墨云总算睡醒了。 没想到一睁开眼竟然会看到拓跋璟,顿时吓了一大跳。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又来了?”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见到本王吗?” 拓跋璟一听苏墨云这个语气,似乎在嫌弃他一样,顿时委屈得不得了。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顿觉无语。 好像自从她醒过来以后,这位七王爷殿下就越发的玻璃心了。 她觉得有些头疼,立刻否认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 拓跋璟哼了一声,明显有点不相信。 “你没骗本王吧?” 苏墨云就差指天发誓。“王爷,您可是英明神武的七王爷,我怎么敢骗你呢?” 拓跋璟虽然知道,苏墨云只是在和他贫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苏墨云还是应该这样活力四射的好,无聊的时候能和她说说话,即便是没什么营养的打闹,也让他心里觉得舒服。 苏墨云面无人色躺在床上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会让他生不如死。 拓跋璟含笑看着苏墨云,把今日的安排说了一下。 “你昏迷了这么久,太医已经说了,要你时常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让你尽早将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反正今日没有什么公事,不如我带你去醉月楼如何?” 去醉月楼其实苏墨云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那醉月楼的幕后老板,似乎就是曾经的苏墨云的熟人,而且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就关系匪浅。 关系不一般,一定是了解原主的人才对。 苏墨云实在是有些担心会穿帮,而且对方看起来有点怪,现在她重伤初愈,身体底子又不行,若是到时候人家出手,她说不定会打不过。 再说她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对方若真的和曾经的苏墨云关系不一般,一定会非常的担心她。 甚至还可能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现在出现,对方一定不会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会来找她说清楚。 不过这些话是万万不能透露给拓跋璟的,这家伙太聪明了,很会顺藤摸瓜。 说不定她只是透露了一点点,就会被他把全部的秘密都挖出来。 所以,苏墨云即便很不愿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就听你的吧。” 她掩饰的很好,完全没有让拓跋璟发现她的不对劲。 “那便走吧。” 拓跋璟带走了苏墨云的同时,还把锦绣留了下来善后。 他来之前并没有通知苏家的任何人,这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苏墨云的去向,好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担心。拓跋璟绝对不会承认,这么做就是为了丢下锦绣,免得她打扰到自己和苏墨云。 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苏墨云培养感情。 然后,拓跋璟抱起苏墨云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到了醉月楼。 到了以后,拓跋璟先下了马车,亲自掀起了车帘,又把苏墨云给抱了下来。 苏墨云也很无奈,拓跋璟这么抱上抱下的,搞得她像个不能自理的巨婴似的 不是说好的要自己多走路锻炼身体的吗? 现在是闹哪样? “七王爷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让我自己出来多走走路的吗” 拓跋璟咳嗽了一声,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刚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想要照顾苏墨云,经过上次差点失去以后,他就无比的紧张苏墨云。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拓跋璟也知道自己有些关心过度了,只能委屈巴巴的道歉。 苏墨云见了他这个表情,即便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气来了。 “好啦好啦,不要用苦肉计了,咱们进去吧。” 二人随后相携着走进了醉月楼,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楼雅间靠窗户的位置,一道人影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然后,将手中的杯子瞬间捏成了粉末。 拓跋璟他竟敢! 墨云…… 一阵门响的声音,苏烈和小虎走了进来。 两人的声音都充满了惊喜。 “阿青哥哥,小云儿来了!” “阿青阿青,刚刚你站在窗边,是不是看见了?” 阿青回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然。 “没有。” 苏烈和小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同寻常,依然很是兴奋。 苏烈兴高采烈的说道:“太好了,小云儿总算来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差点我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虎也附和道:“是啊,差点没让我们担心死。” 唯有阿青冷笑。 “担心什么?她需要我们担心吗?她现在和那什么狗屁王爷快活着呢!” 苏烈和小虎全都震惊的看着他,嘴都合不拢了。 然后苏烈就笑了,“没想到啊阿青,一向斯文有礼的你,居然也会骂人。” 阿青的面色依然平淡无波,然后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为什么不能骂人?我并不是圣人,也会有无奈,发怒,开心的时候。” 苏烈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注意力又跳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小虎,阿青,你们说,小云儿她不想和我们相认,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打扰她的生活?不如我们不要再去打搅她了。” 第211章不再打搅她 小虎听着苏烈说道,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阿青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不再打搅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小虎心性单纯,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苏烈也没有想太多:“是啊,阿青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咱们三儿一起商量商量。” 他们三个一向是一起的,但是这次阿青却只是淡淡放下茶杯,什么都没有解释。 “我自有决断,你们等着瞧就行。” 苏烈和小虎不是心思缜密的,便没有追根究底。 左不过是把小云儿给抢回来嘛,还能是什么? 实际上,他们内心也是期望苏墨云回来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要了一间雅间,而后坐下捡着一些重要的事情说了一下。 先是拓跋翰在苏墨云昏迷的这段时间,已经去了锦州处理那边的案子。 他来同锦绣到别过,但是那时候锦绣一门心思都在昏迷不醒的苏墨云身上,根本没心思见他。 拓跋翰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走了。 说道拓跋翰苏墨云也觉得真是奇了,这个男人身为一个备受宠爱的皇长孙,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喜欢他们家锦绣呢? 只了她这个疑问,拓拔璟却笑了,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这世间的男子都有一个劣根性,越得不到的,便越想得到。” 苏墨云挑眉,含笑扫了他一眼。 “哦?是吗?那么七王爷殿下,你呢?” 拓拔璟笑得无比镇定:“本王想得到什么是得不到的?此生,唯有你是本王真正想要的。” 这情话,可说是满分了,苏墨云顿时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拓拔璟的影卫来报。 说是查到了一点刺客的线索,大理寺那边来人情他过去。 苏墨云见他有正事,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便让拓拔璟自行先去了。 拓拔璟分得清楚轻重,着马车在外等候着,若是苏墨云要走,便将她送回苏府。 锦绣见拓拔璟走了,便问:“小姐,七王爷殿下走了,咱们要不要也回府啊?” 锦绣这么问,是担心苏墨云的身体在外面有个什么好歹,毕竟才痊愈,她着实还是有些担心。 苏墨云却不以为然,笑了笑。 “你这丫头,就是杞人忧天,你家小姐我啊,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身子骨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出来,当然是要好好玩玩了。没有拓拔璟也好,免得啊他也紧张兮兮的,不好玩儿。” 锦绣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苏墨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劝不住的,只能随她去了。 苏墨云吃了些菜,突然想如厕,锦绣道:“小姐,奴婢陪着你一起去。” 苏墨云赶紧阻止了她,“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锦绣你不要老是把我当纸做的成不?” 说完,便麻溜的自己去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上厕所还要人跟着,实在是太奇怪了。 回来的时候,经过醉月楼厢房,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一把拽住了手腕! 苏墨云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拖进了厢房里。 砰地一声,厢房的门管得紧紧的。 苏墨云被一个挺拔的男人给抱在怀里,她忍不住想挣扎,谁知道那人的力道出奇的大。 按照苏墨云的本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挣脱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是当朝七王爷拓拔璟的未婚妻吗?你竟敢挟持我,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这人有这等本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宵小之辈,很可能就是冲者她来的。 如果真的是冲着她来的话,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拓拔璟。 苏墨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震慑对方一下罢了。 谁知道对方完全没有本震慑到不说,反而浑身一冷,厉声道:“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拓拔璟!” 苏墨云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挟持自己的人说话。 是个嗓音很清凉的男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莫名觉得这人的声音很耳熟。 “你到底是谁?!” 厢房里并没有点起烛火,所以光线很昏暗。 苏墨云又被男子死死摁在怀里,无法抬起头看清楚他的相貌。 只是从身体接触中感觉到,男子应该很高大清瘦。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等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苏墨云被他的话弄的大惊,这人要带她走? 是绑架吗?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对策,就突然觉得后劲一痛,双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苏墨云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的时候,阿青很轻易的便接住了她。 看着闭着眼倒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又乖巧的苏魔云,阿青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对不起,放开你此生都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拓拔璟在一起。” 说完,身形一闪,抱着苏墨云便消失在了厢房之中。 锦绣在雅间里左等右等,怎么都等不来苏墨云。 但是因为对苏墨云实力的信任,起初锦绣并没有太担心。 兴许是小姐在家闷坏了,便自个儿去玩儿去了。 但是越等,锦绣就越觉得不对劲。 小姐虽然时常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她很少不打招呼就消失。 而且去任何地方,从来不会不带自己,特别是出去玩儿的时候,基本上锦绣都是陪在她的身边的。 不对不对,现在这种情况就很不对,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这么一想,锦绣顿时心中就慌了。 “糟了糟了,小姐出事了,怎么办?都怪我,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坚持跟着小姐的!” 原地无头苍蝇似得转悠了几圈,锦绣突然想到了拓拔璟,立刻起身就往雅间外走去。 “要查到小姐的下落,必须现在就去找七王爷殿下才行!” 锦绣刚打开雅间的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男子。 她忍不住惊了一下,“您是……” 那男子笑了一下,端的是人畜无害。 “锦绣小姐是吗?在下是醉月楼的老板阿青,和你们家小姐有些交情,许久不见,便想来叙叙旧。” 第212章苏墨云失踪 一听说他自称是醉月楼老板,长相也不像是坏人,锦绣便没有想太多。 又想起之前醉月楼的老板,似乎的确和自家小姐约见过。 锦绣便对阿青的话信了九分,不疑有他。 “阿青老板,您来的实在是不巧,我家小姐失踪了,这不我正要去通知七王爷殿下,请他援手找找我们家小姐!” 阿青闻言,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面上却满是茫然和惊讶。 “什么?你家小姐不见了?若是要找七王爷殿下的话,不如在下派马车送姑娘过去吧。” 事关自家小姐,锦绣不敢耽搁,闻言自然是感激不尽,不禁猛点头。 “阿青掌柜的,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姑娘客气了,苏小姐和在下也是朋友,别浪费时间了,在下这便送姑娘过去!” “嗯!” 锦绣也不推辞,当即就走。 阿青却落后了一步,而后抬起头,趁着锦绣不注意,一掌劈在了锦绣的脖子上。 锦绣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随后,阿青一挥手,就有两人上前,将昏迷过去的锦绣带走了。 再过了片刻,便有两个和锦绣还要苏墨云穿着一模一样的人,趁着拓拔璟留下的马车,离开了醉月楼。 拓拔璟在大理寺审讯了一夜,等收到锦绣和苏墨云失踪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你说什么?苏小姐和随身婢女不见了?” “是是……王三是这么禀报的。” 拓拔璟猛地砸碎了茶杯,冷声道:“把人给本王带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实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是,小的这就去。” 须臾,那日在醉月楼外面,等着苏墨云和锦绣的马车夫王三便被带了进来。 这还是王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王爷,不由得吓得浑身如抖筛。 王三颤颤巍巍的跪下,颤声道:“七七……七王爷。” 拓拔璟心下烦躁不安,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神色莫测。 “苏小姐和婢女锦绣是如何不见的,你可知道?” “是是,小人知、知道一些。” “快说!” “那日……” 王三擦了擦汗,用最快的速度,将昨天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按照王三的说法就是,那日拓拔璟走了没多久以后,锦绣和苏墨云也从醉月楼出来,坐上他的马车离开了。 不过,苏墨云和锦绣却并没有回苏府,而是去了京城西街。 王三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候天色尚早,他们不想这么早回苏府,想去逛一逛也是正常的。 然后,到了西街,苏墨云和锦绣便下车了, 还吩咐王三在原地等着,他们去买一些胭脂水粉。 然而王三一直等到太阳都落了山,锦绣和苏小姐都没有出来。 王三毕竟在王府当车夫,多少有些见识的,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便也没有再等了,当即就打马回来王府禀报。 只是那时候拓拔璟并没有在府中,而是在大理寺。 这次大理寺审理的,又是刺杀皇上的大案,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即便是拓拔璟身份高贵,也要经过严密的审查。 所以一时间,苏墨云失踪的消息,竟然没有立刻就递到拓拔璟的手上。 因而,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王三交代完了以后,拓拔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阴晴不定,一直不言不语。 “好了,你下去吧。” 熏香燃尽,一撮香灰掉了下来。 良久,王三的腿已经跪的失去了知觉。 拓拔璟忍不住按了按额角,挥挥手让王三下去了。 他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可是现在苏墨云有伤在身,又生死不明,他还怎么敢睡? 若是让他知道,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他的人都干针对,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贴身心腹问道。 “查!一定要给本王查出王妃在哪儿!还有,王妃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否则唯你们是问!” 心腹一对上拓拔璟冒火的眼神,当家吓的低下了头。 “属下遵命!” 等下属都退出去以后,拓拔璟才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 任何人敢伤害墨云,他都不会放过! 苏墨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挣扎着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你醒了?倒是醒的挺快的。” 这声音…… 苏墨云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来人,不禁瞳孔一缩。 “是你!” 她想起来了,这男子不就是之前在醉月楼,自称认识她的男人吗? 似乎叫什么……阿青?! 那时候,他们是三个人。 两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古里古怪的小男孩。 当时他们三人的态度,明显是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 那时候苏墨云怕露馅,便一直都躲着他们。 现在他们竟然把自己给绑来了?是想对她做什么? 苏墨云一直警惕的看着阿青,见他靠近,想躲开,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不禁大惊失色,“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阿青将手中的一碗褐色汤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缓缓走进,坐在了床沿上,定定注视着苏墨云。 “一点可以让你乖乖呆着这里的药而已,放心吧,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我也……舍不得。” 苏墨云狠狠瞪着他,“卑鄙!” “卑鄙!” 阿青面上一沉,随即又变得茫然,轻叹了一声。 “以前,你是不会这么说我的。” 苏墨云闻言,霎时心底一凉。 果然,这个叫阿青的,是这具身体以前认识的人。 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若是自己告诉他,之前他认识的那个苏墨云已经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起了一瞬,苏墨云就给否决了。 她怎么能犯这么弱智的错误呢? 先不说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阿青会不会信。 第213章妖孽 就是他信了,又为什么要放自己走? 说不定,他还会把苏墨云当做是夺舍的妖孽给烧死! 苏墨云立时冷静了下来,她镇定地瞧着阿青。 “那你想怎么样?你该知道,我是七王爷拓拔璟未来的王妃,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阿青面色黑了黑,“我记得我似乎说过,不许你再提起拓拔璟!” 顿了顿,他又笑了。 “你以为他想找你,就能找到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地方除非我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你,而没有我,你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看着他偏执的神色,苏墨云心里一冷,看来这个阿青不是那么好对付啊。 特别是这个人现在的态度,显然是因爱成魔。 若是她做出什么刺激了他的事情,到时候就麻烦了。 “好,你不让我提起拓拔璟,以后我就不提起了,但是你总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阿青挑眉一笑,“为什么不可以?” 苏墨云语塞,是啊只要他想,为什么不能关着她一辈子? 但是,她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种鬼地方。 不等苏墨云再说话,阿青突然端起刚刚放下的汤药碗,然后放在唇边吹了吹,就要喂给苏墨云。 苏墨云猛地眉心一皱,然后躲开了,目光中露出了怀疑之色。 “你要给我喂什么东西?别以为抓住我就可以让我受制于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 出乎苏墨云意料的,阿青并没有生气。 而是笑眯眯的放下了汤药碗,也没有强迫她喝。 随后,他放下汤药碗,走了出去。 苏墨云一脸的疑惑,“就这么走了?” 那个阿青,阴阳怪气的,明显就是个变态,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 就在苏墨云差点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发现阿青竟然去而复返。 而且这次,进来的还不止是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被铁链绑起来的人。 苏墨云定睛一看,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跟着阿青身后的,不是锦绣又是谁? 锦绣双手被铁链锁着,眼睛上嘴上也被蒙了布,看样子根本就是和她一起被抓来的! 苏墨云实在是忍不住了,挣扎着爬起来,冷冷等着阿青。 “你是疯了吗?阿青,我警告你,若是现在放了我和锦绣,我便既往不咎,你要是执迷不悟,等我出去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阿青笑了。 “先等你能出去再说吧。” 锦绣虽然被蒙住了眼睛和嘴巴,但是耳朵却可以听到。 苏墨云出声的时候,她立刻就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声音。 锦绣只得苏墨云安然无恙,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拼命的挣扎起来。 阿青却不以为意,将锦绣扔到了一边,然后再次端起了汤药碗。 “你喝,还是我喂你?当然,若是你不想自己喝,我很乐意喂你。” 苏墨云定定看着阿青,这次却不敢再说不喝的话。 阿青之所以把锦绣带来,放到一边,他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他是在威胁她。 若是苏墨云不乖乖听话,那么倒霉的就会是锦绣。 二人对视良久,阿青丝毫不退让。 苏墨云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而且也没有办法和他抗衡,只能忍气吞声的把药一饮而尽。 等着吧阿青,来日方长。 见苏墨云将药喝了个干净,阿青这才笑了。 “对了,这样就乖了,和以前的小云儿一样。” 苏墨云鄙夷道:“我更喜欢你叫我苏墨云。” 阿青仿佛没有看出她的排斥似得,笑的依然开怀。 “我喜欢叫你小云儿。” 苏墨云懒得和他再掰扯,她喝完了药以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气又消失了有些。 显然,刚刚那些药也是让她丧失体力的药。 “现在我已经喝完药了,可以把锦绣先放了吧?” “当然不行了。” 阿青即便是说着让人生气的话,依然是该死的温文尔雅。 “她可以牵制你,让你乖乖留在这里,她就是我的宝贝,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苏墨云怒不可解,但是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阿青沉默了片刻,笑得温柔。 “等你我成亲那日。” 苏墨云只觉得不可思议,瞪着他。 “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和你成亲?我们根本就不熟!” 阿青倏地沉了脸。 “小云儿,以前是我纵容你,所以才放你这般口无遮拦,但是以后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怎么会不熟?!” 苏墨云简直想吐血,又不能说出实情。 也不知道以前的苏墨云,和这个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以前的苏墨云已经死了,现在是她。 她和这个阿青不熟,她喜欢的是拓拔璟,总之她是不会嫁给阿青的。 可是锦绣又在人家手上,她现在又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绝对不能这么一直被他牵制下去,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自己的体力恢复,然后救出锦绣! 苏墨云知道对于阿青来说,锦绣还有点利用价值,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便没有再搭理阿青,朝他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然后闭上眼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脸,不再看他。 阿青却没有发怒,而是宠溺的笑了笑。 “我暂时要出去一会儿,你乖乖等我回来,若是让我发现了任何你想逃走的蛛丝马迹,你这忠心的小婢女,就要没命了。” 语毕,随后将锦绣带了出去,和苏墨云分开关了起来。 看来想救锦绣,还真是不那么容易啊。 阿青非常的警惕,竟然将她和锦绣分离开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苏墨云一时间一筹莫展,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拓拔璟啊拓拔璟,什么时候才可以来救她? 虽然苏墨云知道,拓拔璟立刻就能出现在她的身边,一点都不现实,但是还是忍不住期待。 自从和拓拔璟确定心意以后,苏墨云就变得越发的依赖他了。 但这种时候,她不能软弱。 拓拔璟暂时救不了她。 第214章拖延时间 她只能自救了,至少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到拓拔璟来。 等时间过去了一会儿,确定阿青真的离开以后,苏墨云试了一下,想从床上起来。 然而阿青不知道给她吃的是什么,药效太强大了。 除了简单的伸手拽拽被子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苏墨云拼尽了全力,也才让自己挪动了一点点。 在她挣扎的时候,甚至差点掉下床去。 瞬间,苏墨云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现在这种状况,和废人差不多,若是掉下床,很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到时候等阿青回来看见,就完了。 苏墨云立刻停止了作死,老老实实的等阿青回来。 想了想,苏墨云干脆装睡。 阿青之所以还喂她那种药,应该是觉得她还有能力逃。 她为什么不装的更虚弱一点,来扰乱阿青的判断力呢? 大概是不放心她,阿青走了没有多久,就回来了。 苏墨云听到脚步声,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刚刚没有掉下床,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床去。 到时候激怒了阿青,可就糟糕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苏墨云放缓了呼吸,放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随后,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阿青并没有出声,苏墨云也很镇定。 她相信自己的演技,绝对能瞒过阿青。 果然,阿青只是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应该是被骗过去了。 苏墨云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大概是真的被这种药给影响了,她不知不觉的,真的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阿青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正在翻看一本书。 苏墨云睁开眼,下意识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阿青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九个时辰了。” 苏墨云惊了一下,九个时辰,那不就是十八个小时? 那个药……她一定不能再吃下去了! 苏墨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问道:“九个时辰?我怎么会睡那么长时间?” 阿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不改色倒:“大概是你太累了,身体需要休息。” 大抵是那些药效果太强了,小云儿的身子骨有些暗疾,又刚刚恢复一时间没有承受住。 看来,那药要暂停了。 那之后,一连几日苏墨云都恹恹的,长时间的睡觉。 阿青庆幸这样苏墨云就跑不了了的同时,又有些着急和后悔。 早知道小云儿的身子这般虚弱,他就不该用那么重的药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阿青这段时间便有意识的,给苏墨云偷偷喂了一些解药。 苏墨云心有所感,发现自己的身体力量在缓慢的恢复,便能猜到一二。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还是整日昏昏沉沉。 阿青见苏墨云始终没有起色,心中着急,便一狠心,干脆停了那让她丧失行动力的药。 苏墨云整日里也不和他说话,只是躺着发呆。 阿青怕她闷出病来,就把锦绣也给放了,把她放在苏墨云身边,为她解闷。 锦绣的身份只是苏墨云的婢女而已,之前也很容易就着了阿青的道。 所以,阿青便以为,锦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而已。 却不知道,锦绣和李天骄学功夫已经小有所成。 之所以上次会中招,不过是关心则乱,还有就是没对他设防。 锦绣被放了以后,就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苏墨云。 大惊失色之下,刚想动手,就见自家小姐拼命的朝自己使眼色。 锦绣也是个机灵的,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暴露自己。 这醉月楼的老板,显然不简单。 小姐可比她厉害多了,阿青连小姐能被制服,她才跟着师父学了一段时间的武功而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一定会更加心生警惕,然后把自己和小姐再次隔绝。 锦绣不住的后怕,好险好险,差点就坏了小姐的大事了。 阿青见锦绣果然乖巧伶俐又老实,看起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便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毕竟,没有几个主人家,会给自己的贴身丫头学武,阿青想不到也实属正常。 阿青带着锦绣进了关着苏墨云的房间,苏墨云却始终不搭理他,也不看他一眼。 阿青也不生气,他讨好的笑了笑。 “小云儿,你的婢女我给你带来了,你现在不方便下床,便让她陪着你解解闷吧。” 锦绣顺势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低眉顺眼道:“小姐,奴婢来照顾你了。” 阿青对她的识相很是满意,“好好照顾你们家小姐,若是让小云儿有丝毫的损伤,你知道后果!” 锦绣心中被终于见到苏墨云的激动给占据,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便佯装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请阿青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 阿青对公子这个称呼似乎非常的满意,连笑意都真诚了几分。 要知道,画本子里那些如泣如诉的爱情,不就是公子和小姐吗? 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她的意思似乎在说,他和小云儿是天生一对似得。 阿青对这种上道的聪明人,是最欣赏的。 等他和小云儿成亲以后,留着这丫头一命,让她伺候好小云儿也不错。 “你知道自己的命在谁的手里就好,警告你千万别耍花招,否则你知道后果。” 对锦绣又威胁恐吓了一番,确定她不会不安分以后,阿青又看向了苏墨云。 “小云儿,你不理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等着我吧,等我回来,就是我们的成亲之日!” 说完,阿青便一甩袍子,离开了。 苏墨云看着他的背景越走越远,不由得眯起了眼。 这阿青,到底要去干什么? 可笑,他居然想和自己成亲?! 简直是白日做梦! 她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丧心病狂的变态偏执男?! 锦绣走到门口,然后警惕的朝外看。 第215章成亲之日 见阿青是真的离开了以后,锦绣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随后,快步走到了床边,担忧的看着苏墨云。 “小姐,你怎么样了?那登徒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们家小姐这么美貌,那叫阿青的男人,又明显对自家小姐不同寻常。 也不知道…… 锦绣越想越担心,小姐可是要嫁给七王爷殿下的,若是被其他人轻薄了去可怎么是好? 苏墨云见她又瞎想了,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锦绣,别胡思乱想了,你家小姐我好的很,完好无缺。” “真的?” “我还会骗你?” “不会不会,小姐从来不会骗奴婢,奴婢相信小姐!” 锦绣顿时就破涕为笑,高高兴兴起来。 苏墨云也跟着笑了,“就是嘛,这样才对。” 然而开心了没多久,锦绣又开始担忧了。 “但是小姐,那个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刚刚他说的话,您都听见了吗?他说等他回来,就要和您成亲,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您可是未来的七王妃,怎么能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登徒子成亲?” “不要着急,锦绣冷静一下,你现在问这么多,搞得我的头绪都乱了,这还让我怎么想办法?” 闻言,锦绣生怕吵到苏墨云想办法,立刻就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苏墨云,房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苏墨云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好好想想,现在的困境到底该怎么逃脱。 此时阿青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对于他来说,还算重要的事情。 想必,这次和之前的几次不一样,他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回来。 那么他们的时间,应该是充足的。 而且她的体力,经过这段时间的韬光养晦,恢复的也算不错。 虽然和以前肯定是不能比,但是走远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锦绣可以帮她。 可是这么做,也很冒险。 若是他们逃不出去,又或者她和锦绣体力不支,到时候被阿青抓到了,一切就都完了。 特别是锦绣,阿青若是知道她帮自己逃走,定然不会再留着她的性命。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苏墨云现在无比的矛盾,走还是不走,都有风险,而且还都很大。 现在这种两难的情况,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锦绣等了一会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弱弱地问了一句。 “小姐,奴婢可以说话了吗?” “说。” “咱们……到底逃还是不逃?” 苏墨云深吸了一口气,道:“锦绣,你听我说,你先出去看看这四周的环境,然后再回来告诉我。” 锦绣闻言,知道小姐心中应该是有了计划,便慎重的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锦绣再次返回。 “小姐,奴婢已经将这周围的环境,仔仔细细的看过了。” “快说说,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锦绣很无奈的摇头,说不出的焦急。 “小姐,这个地方奴婢一点都不熟悉,而且这里树很茂盛,似乎是个大森林,奴婢跑了好远,原本以为能走出去的,谁知道树的外面还是树。” 苏墨云暗暗皱眉,顿觉不妙。 “怎么会这样?阿青他这是,把我们给带来了什么地方?” 苏墨云虽然对这个时代不熟悉,但是她对京城还是很清楚的。 京城里,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成片的树林。 想必,这里已经脱离了京城的范围。 就是不知道,阿青到底把他们带离京城多远,又到了什么地方? 离京城越远,拓拔璟找到他们的希望,就越渺茫。 苏墨云一时间也有点着急了,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若是拓拔璟永远来不了,她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不,不行。 她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什么小白兔,等着拯救她的神邸! 拓拔璟要等,她自己也要救自己! “别慌,锦绣你先扶我起来。” “是,小姐。” 锦绣赶紧将苏墨云给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为她穿好了衣衫。 而后,苏墨云指挥着锦绣,将自己给扶了出去。 无论如何,只能搏一把了。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嫁给那个阿青的。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也不是原来的苏墨云。 虽然成了亲也算不了什么,但是膈应啊。 他们明明都不是对方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成亲? 苏墨云暗暗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等她逃出去了,一定会写一封信告知阿青,她不是他要的那个女子。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逃走,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苏墨云也没有打算把阿青怎么样,毕竟阿青也是太爱以前的苏墨云。 于情于理,她占了人家的身体,怎么也没立场把她爱的男人杀了。 不过,也就仅此一次了。 若是阿青再执迷不悟,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墨云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果然如锦绣所说,很是陌生。 这样的地理环境,在京城是很少见的。 他们现在离京城,怕是已经很远了。 大概是在他们昏迷的时候,阿青把她和锦绣偷偷给运出京城的。 阿青藏匿他们的地方,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 他说的没错,若是他想,那么谁都找不到他们。 苏墨云扫了一下四周,南边的树木更加的茂盛,西边的则疏散一些。 若是走西边,很容易会被追上,也很容易被发现。 “锦绣,咱们往南边走,你把这块破布拿着,在西边找个地方随便扔了。” “遵命,小姐,奴婢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是锦绣一向听苏墨云的话,这次也是一样,乖乖照做了。 等锦绣快速的做完了这一切以后,苏墨云便和锦绣一起,朝着南边走去。 只能寄希望于,她是的障眼法,可以暂时性的瞒过阿青了。 但是以阿青的心智,怕是拖延不了他多久。 不过在这种关头,能拖延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好的。 苏墨云一边,一边悄悄留下记号。 第216章再次被俘 这些记号,只有她和拓拔璟才懂。 她和锦绣走出这座森林,是不太可能了。 只希望拓拔璟能快点,再快点赶来。 想必拓拔璟现在也在查她的下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这么远。 虽然还不知道拓拔璟那边的情况,但是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拓拔璟有种盲目的信心。 他一定能找到她的,一定。 苏墨云和锦绣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苏墨云就觉得有些到了极限了。 阿青也不知道给她喂了什么药,竟然这么霸道。 即便是她调养了几日,也没有再被喂药,依然没有摆脱那种药的影响力。 阿青一直以来,对她都不放心。 想必这会儿,也快回来了。 现在他们不过走了半个时辰而已,而且苏墨云体力不支,他们走的并不快,也没有走出去多远。 只要阿青冷静下来,很快就能发现苏墨云的那些小伎俩。 到时候,不止是他们谁都跑不了,而且锦绣还会很危险。 苏墨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做,才可以安全的逃出去? 就在这时,苏墨云灵敏的听觉,突然听到了远处的一些动静。 那绝不是寻常的动静,那是脚步声,一双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 是阿青来了,他们逃不了了。 事到临头,苏墨云反而前所未有的镇定了下来。 她当机立断,一掌劈晕了锦绣。 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她给拖到了一旁的灌木丛,给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 随后,又快速的朝前跑,离锦绣越来越远,做出想快点逃走的样子。 既然注定逃不了,那么就能跑一个是一个吧,最重要的是保住了锦绣的命。 阿青看重的是她,对锦绣并不是那么在意,跑一个锦绣并不影响什么。 最多,他再换一个藏身的地方,也不会对苏墨云如何。 果然,很快阿青就追了过来。 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凌乱的脚步声,一旁的灌木丛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沉着脸追了上去。 “小云儿,你就这么想逃开我?” 真是废话,这还需要问吗? 苏墨云捂着难受的胸口,闷头往前跑,根本不理他。 阿青心中气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苏墨云反抗不了,只能无奈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阿青定定瞧了她半晌,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的小云儿。” 苏墨云闻言,真想大吼一声,可是我不是你的小云儿啊! 然而她不敢,这个节骨眼儿上,阿青信不信是两说。 若是信了,说不定就能一巴掌劈碎她为自己的爱人报仇。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被阿青带回了之前禁锢她的木屋以后,阿青再次给她喂了药。 “你滚开!我不要喝!” 反正已经被阿青看穿了她想逃的意图,苏墨云也不想和他虚以委蛇了。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反抗,阿青却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 “我劝你最好乖乖喝下去,这样还能少吃一些苦头。” 苏墨云仇恨的看着他,根本不愿意屈服。 阿青被她这种眼神看的心中又冷又恨,冷哼了一声,干脆用力卸了她的下巴,强行将药全部灌了进去。 苏墨云下巴骨头一阵剧痛,又被阿青强行灌药,被呛的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药力很快就起了效果,苏墨云的身体,再次变得无力起来。 她面色无比的冷,真讨厌啊,总是这样受制于人。 她发誓,总有一日要让阿青付出代价! 阿青看着空空如也,一滴不剩的药造,满意的笑笑。 “这才乖,不过你刚刚犯的错,我却不能当做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不舍得动你。” 苏墨云不甘示弱,瞪着他。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 阿青却并没有被激怒,他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看重的女子。小云儿,你可是要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苏墨云不屑的笑了一下,“做梦去吧,你应该很明白,我爱的人是拓跋璟。” 到了现在,苏墨云已经不想费心思和他再周旋了。 而她很清楚怎么样才可以激怒阿青。 果然,阿青一听到拓跋璟的名字,瞬间就沉下了脸色。 “小云儿,你怕是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话了,我说过不许你再提起他!” “我就是提了又怎么样?” “你那小丫鬟的命,你不在乎了?” 阿青阴沉沉的笑了一下,黑暗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苏墨云惊疑不定地望着阿青,难道他发现了锦绣? 不应该啊,她当时将锦绣藏的很好。 “你少哄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是吗?” 阿青似乎很喜欢笑,听了苏墨云的话,他又笑了。 随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苏墨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锦绣啊锦绣,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你,逃过这一劫! 没多久,阿青又再次走了回来,他的手里拿着的东西,苏墨云认得,那是锦绣的衣物。 然后,苏墨云听到了一阵狗吠声。 她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阿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青轻笑了一下,然后一拍手,几天黑色的狼犬就凶猛的冲了进来,围着他摇尾巴。 只是它们看向苏墨云的眼神,却如狼一般凶残。 然后,苏墨云就见阿青将锦绣的衣物丢给了狼犬。 “来,都好好闻一闻,这个的主人,就是你们今日的食物了。” 苏墨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阿青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不可以这么做!” 摸了摸躁动不安的狼犬,阿青问:“我为何不可以这么做?” 苏墨云知道阿青这分明是在威胁她,但是她现在都状况,却无法反抗。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锦绣?” “成亲,你乖乖和我成亲,洞房花烛夜以后,我们远走高飞。” 苏墨云闻言,很想说你做梦去吧。 第217章婚礼 但是此刻锦绣的小命就捏在阿青的手上,她很没有骨气的忍了。 为了锦绣,也只能暂且忍一忍了,不然锦绣可是会死的。 沉默了良久,苏墨云看着那几条凶恶的狼犬,终究是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不就是成亲吗?反正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呢?嫁给你也是一样。” 闻言,阿青手抖了抖。 大概是没有料到,这么容易就听到了自己做梦都想要到答案,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答应我了?” 苏墨云:“那还有假?但是你能做到你答应的事情吗?” 阿青忙不迭点头,“那是当然,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罢了。” 苏墨云闻言这才放心下来,“什么时候成亲?” 阿青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墨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墨云顿时就惊了,失声道:“今天??” 会不会也太快了一点? “怎么?今天不好吗?” 苏墨云看了看他身边几条跃跃欲试的狼犬,摇了摇头。 “不,今天就很好。” 阿青满意点头,“你也觉得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 “呵呵。” 难道她觉得不好,他就会放过自己了吗? 像是没看到苏墨云嘲讽的眼神似得,阿青此刻非常的开心。 不管苏墨云是不是出自真心,答应和他成亲,对于阿青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必须属于自己的。 至于她的心在不在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关系呢? 一辈子这么长,她的心那么小,总有一天可以把他给装进去的。 只要…… 她日日夜夜眼里,都可以看到他,而不是那该死的拓拔璟。 这么一想,阿青的心情就越发的开怀起来。 没关系的,他可以等。 没多久,阿青就将成亲所需的东西给准备好了。 喜服,喜帕,甚至还有各色糕点等等……连聘礼都有,而且还非常的丰厚。 苏墨云被他扶起来,靠在床上看着,不由得有些丧气,看来这人是筹谋已久呢。 阿青迫不及待的将漂亮精致的大红色喜服拿起来,给苏墨云看。 “小云儿你看,这是我根据你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很美吧?你穿上一定更美!” 苏墨云嘲讽一笑:“你什么时候有的我的尺寸?说不定我现在胖了,穿不上了。” 反正现在苏墨云不爽,她也不想看到阿青舒坦。 把她关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和她成亲,难道要在这深山里,一起做一对野人夫妻吗? 阿青也没有不高兴,但是却很坚定的说:“一定可以穿的上!” “随便你。” 苏墨云移开了视线,懒得去欣赏那套漂亮的喜服。 和不爱的人成亲,即便是天下间最美好的东西,她也不屑一顾。 阿青注视了苏墨云一会儿,他显然是知道苏墨云在想什么的。 他知道苏墨云想走,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但是阿青不会放她离开,永远不可能。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没关系的,只要他把她留下来,他们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将东西都整理好了以后,阿青兴致勃勃的要给苏墨云换衣服。 苏墨云赶紧抱住了自己,戒备地看着他。 “你疯了?我自己来!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阿青面不改色:“我们不是陌生男女,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况且……现在还没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不会碰你的。” 虽然阿青这么说,但是苏墨云还是不能放心。 他连她人都敢绑,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苏墨云死活不肯让阿青来,但是她现在又浑身无力,喜服繁复得很,她现在一个人是穿不上的。 阿青劝了一会儿,苏墨云依然不肯,他也渐渐失了耐性,便威胁了她一句。 “你以为凭着你现在的能力,我若想对你用强,还需要等到现在吗?若是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便真的对你……” 苏墨云听出了他话中的危险意味,只能憋屈的放开了手,任由阿青给自己换喜服。 庆幸的是,阿青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排斥,也没有真的为难她。 他只是动作快速的脱掉了她的外衫,然后把喜服套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还有其他的衣服,不至于让阿青看到什么,苏墨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心中也不由得一动,这个阿青其实也没有她认为的那么不可理喻。 哎,若是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以前的苏墨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阿青能够不顾身份,不顾得罪拓拔璟,将她劫持了,还要和她成亲。 只能说明,阿青是爱惨了以前的苏墨云。 若是被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小云儿,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苏墨云有点不敢想下去。 但是不告诉阿青,苏墨云的心中,又始终有愧。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还是保命要紧。 只能暂时委屈一下阿青了,阿青爱得这么深,保不齐知道了真相,就把她给杀了。 换好了喜服以后,阿青又欢天喜地的给苏墨云挽发,挽的是一个妇人发髻。 别说,阿青虽然是个俊秀的男子,但是他挽发的技艺,竟然非常的好。 至少比起苏墨云来说了,不知道好到了哪里去。 想必,这也是为了小云儿才会的。 一想到爱情这么爱小云儿,现在他满心欢喜要成亲的,却不想他爱得那个,苏墨云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不如……还是告诉他吧。 不就是一死吗?死就死吧! “那个……阿青,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还是苏墨云第一次主动和阿青搭话,若是以前阿青早就欣喜若狂了。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阿青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反而是打断了她。 “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成完亲了再说,快看看这个发髻,如何?是不是很衬你?” 苏墨云还想说什么,阿青去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将她打横抱起,带去了正屋。 第218章痴人说梦 正屋里,挂着璀璨的大红灯笼,到处都贴着喜字,正中央是一对龙凤红烛。 一看,便知道是要办喜事的。 苏墨云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她根本就不是阿青的小云儿,怎么能和他成亲呢? 她喜欢的,想要成亲的人,一直都是拓拔璟啊!. “阿青,你放我下来!” 阿青不为所动,“等成亲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放下来!” “成什么亲?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才不要和你成亲!” 此刻苏墨云豁出去了,她实在是受够了。 阿青面色黑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小云儿,你若是这么不乖,我可就真的保不住你那小丫头的命了。” 苏墨云如梦初醒,对啊,锦绣的命还在对方的手上。 她现在这般任性,无异于在在惹火。 见她终于老实了下来,阿青轻笑了一声,将她抱进了预备好的喜堂。 “来,咱们该拜堂了。” “慢着,咱们就这么拜堂了?” 苏墨云眸子狡黠的闪了一下,要和她成亲,可没那么容易。 阿青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缺什么吗?成亲所用的东西,这里都一应俱全了。” 苏墨云没好气道:“缺什么这还用问吗?缺我爹娘,缺了见证人,更缺了一间像样的屋子!你看看这破木屋,如何让我和你成亲,如何让我和你洞房花烛?” 听到苏墨云说起洞房花烛四个字,阿青不禁面色一红,随即咳嗽了一下。 “我知道是委屈了你,但是小云儿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会带你走,到时候我们不会藏身在这种荒山野岭,我会为你买很多的奴仆供你差遣。” 他顿了顿,继续不好意思地说:“此处、此处……也不会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地。” 苏墨云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原来阿青没打算在这里和她洞房花烛? 那就好,那就好!她总算是慢慢放心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主要不要现在就入洞房就行。 不过想想也知道,锦绣逃走了,虽然这里他们不熟悉,但是还是增加了暴露的危险。 阿青是定然会带走她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这次再被藏起来,想必会更加的严密。 只希望拓拔璟能在阿青带走她之前,寻到这里找到她。 如果拓拔璟都找不到她的话,那么苏墨云不知道谁还能有本事救自己了。 阿青的武功不低,而且警惕性也很强,还有这一群穷凶极恶的狂犬。 苏墨云只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 只希望锦绣能快点逃出去,找到拓拔璟,把自己的位置告知他。 不过这里他们根本就不熟悉,而且看阿青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看来锦绣逃出去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苏墨云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她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其锦绣。 也不知道她让锦绣逃出去,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这样原始的森林里,一旦出不去,一个女子,危险就是成倍的。 唯一让苏墨云有点安慰的就是,锦绣现在并不是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起码她还有一搏的能力。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这时,阿青的声音在苏墨云头顶响起。 苏墨云回过神来,发现阿青已经抱着她跪在了地上。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拜堂了。 事已至此,苏墨云也不做无谓的反抗了,全程冷漠脸。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恶心恶心阿青,也是好的。 阿青却一点不在乎,他只想和苏墨云成亲,至于她开不开心,现在不重要。 因为阿青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终有一日,她会因他而重拾笑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阿青一边念着祝词,苏墨云便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拜什么高堂?只有两张空着的椅子怎么能算拜过了高堂? “礼成。” 阿青心满意足的把苏墨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欢喜地看着她。 “小云儿,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苏墨云没吭声,只是翻了个白眼。 谁要你照顾啊?敢给她解药吗? 什么夫妻,她充其量不过是个被挟持的受害者而已。 这阿青,真是异想天开。 以为拜过堂,她就会认命? 她苏墨云可不是这个时代那些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子,真的信什么嫁了人就要认命。 阿青最好千万别让她逃出去,否则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拜过了天地以后,阿青便准备带着苏墨云立即离开此处。 毕竟,他放过了锦绣,那么这里就不安全了。 苏墨云见阿青在收拾东西,心下不禁暗暗着急。 若是真的被阿青带走,那么她再想逃走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有了之前的一次,那么阿青这次一定会牢牢的看住她。 没多久,阿青就收拾好了,这里只是他临时藏身的地方而已,并没有多少重要的东西。 “小云儿,咱们该走了。” 阿青笑着说完,便将苏墨云抱上了马车。 这里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儿弄的一辆马车。 苏墨云暗暗气闷,难道自己就真的要做一辈子阿青的禁脔了吗? 上了马车以后,大概是为了防止苏墨云逃跑,阿青再次给她灌了一些会导致她手脚无力的药。 “小云儿,先委屈委屈你,等到了咱们家以后,我便不会再给你下这么重的药了。” 苏墨云冷哼,闭上眼懒得看他一眼。 不会再给她下这么重的药,而不是不会再给她下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这辈子,只要待在阿青的身边,都摆脱不了这种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的状态。 这和半身不遂,和一个废人有什么两样? 苏墨云心中发寒,若是真的这么一辈子下去…… 不,根本就用不着一辈子,过不了七天她就会疯掉。 特别是,还要和一个变态疯子待在一起! 苏墨云不理会他,阿青也不生气,而是去了外面驾车。 “驾!” 就在马车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队人马突然冲了出来! 第219章苏墨云被救 马车被气势汹汹的人马给围住,“把王妃殿下交出来!” 锦绣在人群外,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小姐!小姐你在不在里面?我带七王爷殿下来救你了!” 苏墨云闻言顿时惊喜不已,锦绣她真的做到了! 她带拓拔璟来救自己了! 苏墨云虽然动弹不得,但是并不影响她说话,她也竭力回应道:“锦绣,是我,我在马车里!” 拓拔璟缓缓走了过来,阴沉沉地看着阿青。 “放了本王的王妃。” 阿青冷冷笑了一下,“什么你的王妃?你大概是眼睛不好使,这里可没有你的王妃,只有我的内子。” 闻言,拓拔璟猛地眯起了眼。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青幽幽道:“我自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知道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你以为带着这么多的侍卫,就可以强抢别人的妻子?” 拓拔璟眼中瞬间寒气毕露,“找死!” 锦绣指着阿青怒不可遏。 “你这个卑鄙小人,明明是你挟持了我和小姐,我好不容易才和小姐逃出去,结果小姐又被你给抓了回去,我家小姐根本就不会嫁给你这种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男子,快点放了我们家小姐!” 阿青被锦绣和拓拔璟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马车后面有人影在靠近。 一道影子似得人影,无声无息的潜进了马车里,示意苏墨云不要出声。 苏墨云配合的点头,然后那影子便将一瓶东西放在了苏墨云的鼻息间。 应该是能够克制阿青的解药,苏墨云立刻努力的吸了一口,顿时有种被臭晕过去的感觉。 这解药的味道……真是够重口味的。 不过还是很有效果的,闻了一下以后,果然身子也有了些力气。 等确定苏墨云有行动力以后,那影子便扶起她,快速从马车后面悄无声息的溜了下去。 阿青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拂起车帘,果然马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蓦地回眸,狠狠瞪着拓拔璟,仿佛一头饿狼。 “拓拔璟,你这卑鄙小人!为何要抢夺我的妻子?!” 拓拔璟皱眉,“胡说八道!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苏墨云是我拓拔璟未过门的未婚妻?” “哦?是吗?” 阿青挑眉一笑,“那你可知道,我和小云儿,已经是拜过堂的真夫妻了,比起你这未过门的未婚妻,小云儿和我走,是不是更理所应当?” 锦绣一听这个挟持他们的大变态,竟然还敢强逼自家小姐成亲,立刻就怒了。 “你胡言乱语,我家小姐才没有和你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将人挟持了来,拿我的性命威胁小姐,算什么成亲?” 阿青傲然抬头:“不管怎么样,小云儿已经嫁给我了!” 拓拔璟面色蓦地一阵阴寒,还从来没有人,敢从他的手上抢人。 他定然要让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抓住他,不论死活!” 说是不论死活,意思就是,死了也无所谓。 拓拔璟带来的暗卫,瞬间就露出了凌然的杀意。 虽然阿青实力不俗,但是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对手,还是有些吃力。 苏墨云已经被带了下去,正有随行的御医为她诊治。 御医为她把脉以后,苏墨云忍不住紧张的问道:“如何了?” 这几日,她的身体一直动弹不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御医知道这位是七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便斟酌了一下。 “还请小姐安心,下官刚刚已经仔仔细细替小姐诊治了一番,并未发现小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就是没事了,苏墨云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次真的是大意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 甚至除了拓拔璟,和他身边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影卫,她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因此,久而久之,她便疏懒大意了。 这次被阿青劫持,苏墨云一时间竟然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有人去告知了锦绣苏墨云被救回来的事情,锦绣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苏墨云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姐,奴婢可担心死您了。” 苏墨云便笑了,“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这时候,拓拔璟也走了过来,他定定睨着苏墨云,眼神微微动容。 “他有没有欺负你?” 拓拔璟这副样子,明显是在自责。 他在怪自己,当日没有先送她回府,没有好好保护她。 以至于,她才会被人给带走。 苏墨云不想让拓拔璟想太多,便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当然没有了,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然而下一秒,苏墨云的笑便止住了,拓拔璟不顾众人在场,竟然将她狠狠抱在了怀里。 “以后,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苏墨云怔了一下,然后浅浅一笑。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已经回来了。” 那边阿青虽然在被围攻,却依然不死心,还想靠近苏墨云把她带走。 然而苏墨云和拓拔璟,被影卫重重保护着,他根本就无法靠近。 阿青满是戾气的望着拓拔璟,“你若敢动她分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拓拔璟却邪气一笑,猛地将苏墨云给拥进了怀里。 “墨云以后会是我的王妃,我便是动她了,又如何?你算是什么东西?!” 阿青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上前去打杀了拓拔璟。 然而,他始终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影卫给压制住了。 只是,阿青始终不肯认输。 即便是他的手臂上,腿上都受了伤,他依然面不改色。 “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先送你回去,苏府那边我替你暂时先瞒住了,但是总这么瞒着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苏墨云感激的笑了笑:“幸好你没有告诉他们,否则又要起争端了。” 她那大伯母方氏,终究是个不省心的。 有她在一天,苏府便少不了作妖的。 还有苏闭月,说不得就在暗处死死盯着她,找到机会便要反扑上来,从庄子上回来。 虽然苏墨云不惧他们,但是总是放任几只苍蝇在自己的身边绕来绕去,也是很讨厌的。 第220章阿青生死不明 就在苏墨云和拓拔璟准备离开的时候,阿青那边出了状况。 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冲破了包围圈! 苏墨云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有多害怕。 阿青绝对不是拓拔璟的对手,即便他今日就算能冲过来,也无法再带走她了。 而且,阿青突破的方向,还是和她相反的。 阿青在逃之前,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苏墨云看得明白,阿青显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她当机立断道:“先不回去了,一定要追上他,这次不能放虎归山!” 苏墨云的话,和拓拔璟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 “好,追!” 一行人便紧紧追在了阿青的身后,阿青显然已经力竭,距离苏墨云他们也越来越近。 他现在显然是在硬撑着罢了,相信不需要多久,苏墨云他们就能够追上他! 不远处,磅礴的水声渐渐传来。 在前方,竟然是一条巨大的瀑布! 瀑布下面波涛汹涌,凶险万分。 阿青被追到了瀑布边缘,然后停了下来,拓拔璟和苏墨云不远不近的跟着,慢慢逼近了他。 “小云儿,你一定要对我这般狠心?你忘了我们……” 苏墨云冷漠的看着他,“闭嘴,我不是你的什么小云儿,曾经的那个苏墨云,已经死了。”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阿青还是不懂。 他的小云儿明明好端端的活着,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为什么要说她死了? “小云儿,不管你说什么,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 阿青眼神阴沉如地狱的火焰,最后看了苏墨云一眼,转身便跳进了汹涌的瀑布之中! 苏墨云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的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见阿青竟然真的跳了下去,苏墨云和拓拔璟赶紧走过去看。 瀑布的边缘是一面断崖,和之前苏墨云还有拓拔璟被追杀时,跳下的悬崖不一样。 这面断崖被瀑布冲刷的无比湿滑,平整无比。 一眼看下去,就如一面湖泊,其中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洞穴。 阿青,是真的跳下去了! “七王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下去查看?” 拓拔璟的下属问道。 这瀑布凶险无比,阿青又受了重伤,能活着的几率很小。 虽然拓拔璟是只手遮天的七王爷,但是却没有拿自己的下属的命冒险的嗜好。 是以,他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走吧,打道回府。” 说着,便带着苏墨云上了马车。 苏墨云还是不太放心,担忧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阿青还活着怎么办?” 阿青临死前那个眼神,实在是让苏墨云很难不在意。 “无碍,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拓拔璟安抚的握紧了苏墨云的手,就算阿青活着,拓拔璟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已经输了一次,他难道还能赢他不成? 以后苏墨云的身边,他会安排更多的人保护她。 阿青即便是活着回来了,这样的铜墙铁壁,也不是他可以闯过的。 见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苏墨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拓拔璟苏墨云还是很信任的。 而且,苏墨云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自己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处,阿青的实力显然在她之上。 如果不想下次再受制于人,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变得比阿青更强! 现在阿青生死未卜,不管他是生是死,都是她最好的机会。 苏墨云决定,一定要在阿青回来报复之前,提高自己的实力! 她本是现代一名金牌特工,来到这个古代以后,每天忙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荒废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太久了。 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捡起来,不能再让自己去受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的干扰。 想明白了以后,苏墨云又在心中计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心里有了底,便没有那么慌乱了。 只要她自己有能力,别说一个阿青了,就算是十个阿青,她都不需要担心。 归根究底,还是她不够强大。 回了苏府以后,太夫人和方氏那边,全都对苏墨云这几日的遭遇一无所知。 拓拔璟的借口,便是上次苏墨云帮着破了锦州一个大案子,这次也想请她去帮忙几日。 之前苏墨云为玉无瑕找药,恰巧去了锦州。 在锦州所发生的事情,也和太夫人捡着重要的说了一些。 所以拓拔璟这么说,太夫人便没有怀疑。 反倒是很是骄傲,苏墨云是她看重的未来能挑起苏府的人,果然她的眼光没错。 而方氏则是心情复杂,她最疼爱的大女儿还在庄子里受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可那个苏墨云呢?竟然越发的出风头,还越发的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倚重! 这让方氏如何能够咽得下那口气! 但是想刁难刁难苏墨云吧,人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王朝第二尊贵的男人七王爷殿下,第一也就当今圣上了。 方氏虽然不聪明,但是也没有蠢到自找死路,苏墨云现在显然是她招惹不起的存在。 想陷害苏墨云吧,诡计多端的大女儿不在,小女儿又排不上用场。 儿子舍不得让他参合女人之间的恩怨,方氏自己想的办法,不管是哪个都漏洞百出,竟然无计可施。 一时间,玉华苑可谓是怨气冲天。 然而不管方氏怎么想,苏墨云这几日却是无比惬意的。 能够成一个半植物人变成正常人,能蹦能跳,她几乎快要感动的哭了。 苏墨云平白吃了这么些日子的苦头,她决定下次若是真的见到活着的阿青,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嘛,现在还是要提高自身的能力再说。 苏墨云回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拓拔璟去查醉月楼,因为那阿青就是醉月楼的老板。 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醉月楼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甚至连当初见过阿青以及苏烈还有小虎三人样貌的小二,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221章通缉画像 苏墨云也不在意,阿青既然敢光明正大的挟持她,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苏烈和小虎一看就和他关系不一般,而且和当初的苏墨云也认识。 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策划的。 现在一起失踪了,也实属正常。 他们跑了不要紧,苏墨云见过他们。 这几个让自己吃苦头的人,苏墨云可是死死的记住了他们的相貌,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运用了一下自己当特工的时候,学会的素描,将几人的样貌,仔仔细细的画了下来。 先不说拓拔璟的画匠,在见到苏墨云鬼斧神工的画技以后多么震惊。 阿青几人被通缉的画像,倒是很快就被散播了出去。 那位老画师还请教苏墨云如何能画的这般逼真,苏墨云也没有藏私,毕竟这种素描画在她的时代很常见。 苏墨云只是随意的点拨了老画师几句,他就已经懂了。 毕竟还是有基础在的,比起苏墨云当初学习的时候,自然是要简单容易的多。 做完了这些以后,苏墨云便开始了第二件事,那就是要让自己变强。 虽然原来的苏墨云处境不是很好,但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管做什么都有丫鬟代劳,身体素质实在是堪忧。 苏墨云来了以后,又在苏府里建立起了威信,更是让众人敬她九分,她在苏府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而且她曾经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危险,又不需要像现代一样打打杀杀,竟然也慢慢疏忽起来。 现在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迟早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 苏墨云不想再被阿青那样的人,为所欲为。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自己变强,变得比现在更强! 所以,苏墨云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让拓拔璟把身边最厉害的影卫,先借给自己用一段时间。 她要开始系统的学习,再次重拾曾经那个身为,意气风发的特工的自己。 拓拔璟是知道苏墨云有一身本事的,只是她的身子骨不能把那些本事发挥十分之一。 他也很乐意苏墨云开始认真起来,虽然不管苏墨云是什么样子,他都心悦她。 但还是希望她能够并肩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进退,而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保护她。 拓拔璟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苏墨云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这般不敢屈居于人。 这次阿青的事情,是同时给他们两人都提了一个醒。 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他们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既然苏墨云有心想好好锻炼自己,拓拔璟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所以,他并没有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苏墨云的要求。 将自己最得力的影卫,拨给了她先用着。 影卫来了之后,苏墨云便没有再离开苏府。 每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然后拖着锦绣和自己一起学刺杀保护技能。 锦绣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被苏墨云硬逼着学,差点没有累死。 但是这次遇险也让锦绣害怕了,若不是她运气好,小姐又聪明机智,他们或许现在已经天各一方了。 所以,不管多苦多累,为了小姐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苏墨云即便是再苦再累,都没有喊一声苦。 而且她有基础在,进步可谓是神速。 就算是拓拔璟身边最出色的影卫,都不禁对她的天赋感到吃惊。 “苏小姐,你今日就可以出师了。” 三个月后,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苏墨云的影卫,恭敬的说了这句话。 苏墨云擦了擦脸上的汗,回了一礼。 “谢谢师父教导。”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是对方一直不藏私的教了她不少的东西,当得起她一声师父。 影卫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做七王妃的师父,心中略微有些激动。 随后,便告辞了苏墨云,回到了拓拔璟的身边。 拓拔璟见他回来了,慢条斯理的问道:“苏小姐如今的状态如何了?实力和你比起来,相差多少?” 影卫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启禀王爷,苏小姐如今和属下,怕是已经不相上下,只是体力终究是差了一些,但是属下相信,假以时日,苏小姐一定会超过属下的能力。” 影卫很少会佩服其他人,这已经算是他们口中非常高的评价了。 拓拔璟虽然对苏墨云充满了信心,但是听了这话,心中还是很舒坦。 不管怎么样,他的女人很厉害就是了。 他看人的眼光,果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而这三个月以来,锦州那件案子的后续,也差不多被拓跋翰处理完了。 拓拔璟收到了消息,拓跋翰正在启程回到京城。 恰好两月后,便是新年。 拓跋翰不用在锦州,能在京城和拓拔焊宗一家团聚,想必父皇也会很高兴。 拓拔璟想了想,不如就趁那时候,将和墨云的婚事,提一提吧。 这次出了阿青的事情以后,拓拔璟总有些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个阿绿阿蓝的和他抢人。 还是早早定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更好。 不然啊,总归是心里不安生。 那边苏墨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只大灰狼给惦记上了。 她正在悠闲的嗑着瓜子,冷不防就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了,没有着凉啊,难道是有谁在想念我了?” 锦绣从外面走进来,见状拿了一件坎肩给苏墨云穿上。 絮絮叨叨的:“小姐啊,您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为什么不好好的穿衣服?您看,这不就着凉了?” 苏墨云继续嗑瓜子,“你啊,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啰嗦,以后嫁人了可如何是好?” 锦绣顿时被苏墨云给闹了个大红脸,顿了顿坚定不移的张口。 “小姐,您说什么呢?锦绣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就要陪在小姐的身边!” 苏墨云轻轻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拓拔璟。 “傻丫头,那是你还没有遇到你想要嫁,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男子。若是有一日你遇见了,便不会说这的话了。” 第222章拓跋翰回京 锦绣无奈笑道:“小姐,您又打趣奴婢了。” “我才没有和你开玩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苏墨云知道锦绣现在还不懂,也就没有再多做解释。 听拓拔璟说,拓跋翰快要从锦州回京了。 怕是倒时候锦绣的安生日子就要结束了,又会烦不胜烦。 不过苏墨云瞧着他们俩,却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就是锦绣在感情上太迟钝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察觉到。 但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也是一个大问题。 苏墨云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庸人自扰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她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苏墨云闲下来竟然莫名有些不适应。 这段时间拓拔璟都在追查之前那些刺客的事情,每日都只能入夜了才来找她。 苏墨云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训练,其他的世界闲着没事,就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墨云这段时间即使闲的发霉,也没有在离开过苏府。 这般过了半月,拓跋翰回京的消息就传来过来。 因为这次拓跋翰的表现非常好,所以拓拔焊宗一高兴,就在宫里大摆宴席,命百官都要参加。 有百官的朝宴,自然也少不了官员的家眷。 特别是现在拓跋翰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家中有待嫁女子的官员,都很是热络。 本来之前京中有嫡女的官员,都把目光放在拓拔璟身上的。 但是现在拓拔璟已经有了苏墨云,而且还放了话一生只要她一人,还指定了她做正王妃。 再则苏墨云又有对圣上的救命之恩,圣眷正隆,谁敢和她争抢? 官阶高的舍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做侧妃,低的又不够资格。 是以这本来是乘龙快婿最热门人选的拓拔璟,现在变得门可罗雀。 倒是仅次于拓拔璟的皇长孙拓跋翰,现在成了京中未出嫁闺秀的首选。 这次拓跋翰首次离京去公干,表现良好,圣上马上就大摆宴席,昭告天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拓拔焊宗很看重拓跋翰这个皇长孙,说不定他就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 虽然拓拔璟也很能干,但是他这些年显然无心皇位。 做七王妃,当然不如做皇后来的威风。 所以这次的宫宴,有女儿的朝臣们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让自家女儿大显身手。 最好能一次就让拓跋翰看对眼,当场就让圣上赐婚。 其实这次拓拔焊宗这么高调,未必没有给至今还没有婚约的皇长孙,寻一个温柔贤淑的未婚妻的意思。 名义上给拓跋翰接风洗尘的,实际上是变相给他相亲的宫宴,就在三日后。 苏府的女眷也都是要去的,苏墨云已经和拓拔璟有了婚约,也对拓跋翰没有意思,并没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但是京城里的其他闺女就不一样了,每一个都像是参加选妃一样喜气洋溢,慎之又慎。 一日锦绣从外面回来,带了苏墨云最近投入喜欢上吃的核桃酥。 她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气呼呼的样子。 苏墨云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一边吃着核桃酥,一边不由得问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惹到了我们家锦绣?说说,小姐替你去教训他!” “小姐,您是不知道,奴婢……” 被苏墨云这么一问,锦绣本来是想说的。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的止住了话头。 锦绣这般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苏墨云一时间更加的好奇了。 “锦绣,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啊?为什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快说啊,是不是什么人欺负了你?若是就告诉我。” 锦绣闻言,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越发的扭捏起来。 “小姐……就是、就是皇长孙选妃的事情。” “啊?” 苏墨云懵了,“拓跋翰要选妃?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啊?没有要选妃吗?” 锦绣也有点懵,她是这么听说的啊。 今日她出去给小姐买核桃酥的时候,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出来买金银首饰和华服美群的贵族小姐。 那些鼓足小姐一个个的,都在讨论他们要如何打扮,才能让拓跋翰了另眼相看。 锦绣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们提起拓跋翰,还讨论要如何吸引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 平日里她明明很讨厌拓跋翰的死缠烂打的,但是一想到他会有正妃。 会对另一个更有教养,出身比她更好,比她更美貌的小姐这般嬉皮笑脸的时候,就莫名鼻子发酸。 锦绣满是疑惑,茫然的问道:“小姐,你说我这是不是病了?奴婢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越听越心惊,果然像她之前料想的一样,锦绣竟然还是对拓跋翰动心了。 虽然苏墨云一直是采取的是无视在态度,希望拓跋翰和锦绣之间是顺其自然。 可是那是之前她已经笃定了,锦绣不可能和拓跋翰发生什么,毕竟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了。 但是现在终归还是有点不一样了,锦绣竟然动心了。 这可就麻烦了,这个迟钝的傻丫头,终究是明白了什么是爱,但却是对拓跋翰那样一个人。 拓跋翰很好,可就是他太好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一个是苏府的小丫鬟,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结果呢? 锦绣甚至连给拓跋翰做侍妾,都没有资格。 而且锦绣这般美好的女子,苏墨云也不能看着她去做侍妾。 成为一个会有无数女人的男人,后宫中的一员。 锦绣身上的美好,拓跋翰喜欢的一切,终有一天全都会被磨灭。 到了那个时候,拓跋翰还会如现在这样,对锦绣死缠烂打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那时候锦绣会和任何一个世俗的女人一样。 而拓跋翰却随时都可以有新的,更鲜活的美人。 苏墨云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将锦绣爱上拓跋翰这个可能性告知了她。 然后,为她分析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弊。 第223章厌弃 “奴婢、奴婢……喜欢皇长孙?” 锦绣闻言,很是震惊。 她怎么会喜欢皇长孙? 虽然平日里锦绣一直对拓跋翰不假辞色,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明白。 她不过是仗着苏墨云的宠爱而已,也只是说些无伤大雅的话,并不会真的激怒拓跋翰就。 她心里更明白的是,拓跋翰和她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才会对拓跋翰的靠近那般避之不及。 不是锦绣真的厌恶拓跋翰,而是她并没有天真的以为,拓跋翰是认真的。 她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拓跋翰有什么? 苏墨云点头:“锦绣,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不要逃避。” 锦绣茫然了一会儿,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苏墨云的话。 见苏墨云一脸的担心,便笑了笑。 “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决定。” 锦绣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即便她真的爱上了拓跋翰,她也不会任由其发展。 毕竟,他们身份悬殊那么大,吃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苏墨云叹了口气,她也不想拆散一对有情人。 可是这个可恶的封建社会,便是如此。 锦绣是奴婢,就注定了一辈子低人一等。 而拓跋翰的出身,又注定了他一生都要高高在上。 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奴婢做正妃,便是给皇室抹黑。 拓跋翰或许现在是很爱锦绣,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可是有一天激情退却,他后悔了呢? 拓拔璟毕竟是皇长孙,身份不一般。 他只要想回头,随时都可以抽身,全身而退。 可是锦绣呢? 到时候不但会千夫所指,甚至还可能因为迷惑皇子,而被判死罪。 这件事的后果,无论是拓跋翰还是锦绣,都无法承担。 拓跋翰之前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一直受万千宠爱。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对锦绣的爱,会带来什么。 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在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锦绣的情况下,招惹她。 好在锦绣还是明白自己要什么的,现在又有了她这番话,苏墨云也放心了许多。 既然这就是锦绣的决定,苏墨云暗暗在心里想着,以后无论如何私下还是要让拓跋翰少和锦绣接触。 很快便到了宫宴的日子,苏墨云想了想,便没有带锦绣去。 随意打扮了一番以后,苏墨云便去了做马车的地方,和众人汇合。 苏墨云到的时候,太夫人已经到了。 只不过除了她和太夫人,其他人都还没有到。 太夫人是第一个到的,苏墨云第二,女眷这边还有方氏和苏嘉钰。 方氏母女二人过了半晌以后,方才姗姗来迟。 因为苏闭月被关到了庄子,方氏想起了以往这样的场合是她最喜欢的。 而每次但凡遇到这也的场合,她这个优秀的长女都出尽风头,为她挣回不少的面子。 但是现在呢?看着身边木头一样的次女苏嘉钰,方氏就一肚子的火。 小女儿木纳的很,一点长女的精明劲儿都没有,方氏总觉得只有长女才像自己亲生的。 一想起在庄子上吃苦的长女,方氏就不由得黯然神伤,是以就迟到了一会儿。 即便是太夫人和苏墨云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了,她也依然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很不以为然。 不就是等了她一会儿吗?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宫宴的时间还早着呢。 却不知道,太夫人见了她这副扶不起的样子,不住的皱眉头,暗自摇头。 真是家门不行啊,这长房怎么就娶了这个一个拎不清的主母。 闭月丫头一直就是个聪慧的,嘉钰也很是乖巧。 若不是没有这么拎不清的母亲,未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方氏还在那儿自怨自艾,却不知道太夫人已经彻底嫌弃了她,越发觉得还是苏墨云靠谱。 “人都到齐了,走吧。” 太夫人连看都没有再多看方氏一眼,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墨云丫头啊,你坐我的马车。” 苏墨云自然乐的听从,“是。,老祖宗。” 太夫人的马车是全苏府最新最舒适的。 以往,都是方氏和太夫人一同坐。 今日太夫人没有出声叫方氏,方氏毕竟是晚辈,也不好主动上去。 而且,太夫人没有叫她去,却叫了苏墨云。 即便方氏再蠢,也不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太夫人这显然是对她不满。 苏墨云陪着太夫人上了马车,然后太夫人和苏墨云就径直坐着马车离开了。 一时间,方氏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死丫头可以和太夫人同坐一辆马车,要知道这可是她曾经有的待遇! 太夫人真是偏心到家了,就知道溺爱苏墨云那死丫头! 反观她的闭月,可还在庄子里吃苦呢,太夫人可有一分想到她? 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过是感怀长女不在身边,情绪不佳迟到了片刻而已。 太夫人便这等做派,实在是太斤斤计较! 苏嘉钰见苏墨云和太夫人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母亲,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你就知道问我如何是好!你问我,我问谁去?真是一点用处没有!若是你长姐在,早就想到办法了!” 说着,方氏气急了恶狠狠用手指戳了一下苏嘉钰的额头。 “你啊,我生你来有什么用,只会气我!” 苏嘉钰吃疼的皱眉,忍气吞声了下来。 她不敢闪躲更不敢反抗,因为那样方氏只会变本加厉。 方氏拿苏嘉钰泄气了一番以后,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寻了丫鬟赶紧去准备另外的马车。 以为理所当然的认为,太夫人还会让自己上她的马车,所以方氏并没有提前准备马车。 苏府下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准备好了其他的马车。 虽然比起太夫人的那一辆,稍微磕碜了一些,但是聊胜于无了。 总不能不去的参加宫宴吧,方氏见这辆明显次了很多的马车,嫌弃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苏嘉钰乖乖的跟在方氏身边,面上低眉顺眼,心中却觉得她实在是太蠢了。 第224章拖后腿 明知道苏闭月现在被关在庄子里,而掌握生杀大权的,只有太夫人。 偏偏方氏非但不老实听话一点,讨好太夫人,还要在太夫人面前作死。 再让太夫人更失望一点,苏闭月怕是一辈子都不能从庄子里出来了。 苏嘉钰不知道,摊上这样一个母亲,也不知道是他们三姐弟的幸还是不幸。 不过对于在庄子里思过的苏闭月,应该是很不幸的。 她怕是做梦都在想着出来,而母亲方氏却在外面拖后腿。 但虽然是亲姐姐,苏闭月不能出来,苏嘉钰却一点都不担心也不难过。 作为长姐,苏闭月对她除了是欺负就是欺负,待她比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如。 对于母亲和长姐,人前她就是一个表演姐妹情深和母女情深的工具,人后她还是二人的出气筒。 没有了苏闭月,至少她不用再多受一份罪。 不知道对于苏闭月和方氏来说,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但是苏嘉钰却知道,现在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苏墨云和太夫人先走的,所以也是先到的宫门前。 宫中有规定,所有的朝臣及其家眷,到了宫门前就必须下马车,步行入内。 苏墨云和太夫人下了马车以后,便在宫门前稍等了一会儿,等苏嘉钰和方氏的马车赶上来。 毕竟是一家人,于情于理都要一起进去。 无论暗地里多不合,表面上也要维持基本的和睦,否则就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因为迟了半晌,怕赶不上宫宴,这会儿方氏终于知道急了,不住的催促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是以,苏墨云他们到了没多久,方氏和苏嘉钰就也到了。 见到太夫人在宫门前等自己,方氏赶紧下了车。 “母亲,一道进去吧。” 太夫人淡淡颔首。 “走吧。” 苏嘉钰的哥哥早已经先行进去了,因为朝臣和女眷并不是在一起,是以也是分开两道宫门走的。 苏墨云挽着太夫人,苏嘉钰陪着方氏,四人一道随其他的女眷都进了宫门。 期间遇见熟识的,少不得要点头致意一下,苏墨云一直都表现的落落大方,让太夫人暗暗点头。 而方氏在一旁见了,气的脸色发白,差点把帕子都绞烂。 以前这种场合,都是苏闭月陪着太夫人的。 而那些官阶不如苏府的夫人小姐们,艳羡的眼神也都是落在她和苏闭月的身上。 然而现在几时轮到这个苏墨云逞威风了?不就是得了七王爷殿下的青眼吗? 苏嘉钰离方氏近,随时都能感觉到方氏的情绪变化。 她从刚刚开始,明显就感觉到方氏越发的焦躁,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 苏嘉钰忍不住紧紧抓住了方氏的手背,生怕她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冲撞了宫宴。 若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可是大罪啊,整个苏府都要跟着倒霉。 好在苏嘉钰只是白担心了一场,方氏虽然蠢笨,但是还是很惜命的。 她虽然一直嫉恨苏墨云,抢走了苏闭月应该有的一切。 但这里毕竟是皇家重地,而不是她说了算的玉华院,方氏还没有那个胆量挑战皇权。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了安排好的宴会地点,苏嘉钰不由得狠狠松开了口气。 朝臣和女眷们是分开设宴的,所以拓跋翰没有出现在女眷这里。 不少盛装打扮,企图引起拓跋翰注意的闺女都很遗憾。 苏墨云更遗憾,早知道拓跋翰不会来,她就把锦绣带来了。 朝臣那边是皇上主持,女眷这边自然就是皇后娘娘。 苏墨云找到了位置和太夫人坐了下来,方氏和苏嘉钰也先后入了座。 当得知皇后会亲自前来的时候,之前还因为拓跋翰不会出现而失望的贵女们,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虽然皇长孙不会亲自来,但是说不定皇后娘娘也会相看未来的孙媳妇呢? 果然没多久,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便有太监高声宣道—— “皇后娘娘驾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苏墨云也不列外。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是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 而且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挑战皇权那不是找死吗? 最多,她就当在跪未来婆婆好了。 这么一想,果然好接受多了。 “大家快快请起。” “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还是很亲和的,并没有摆架子,一来便让众人起身了。 苏墨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皇后娘娘,虽然岁月已经在她的面容上刻下了痕迹,但是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然是名动四方的美人。 在苏墨云打量皇后的同时,事实上皇后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墨云 她很好奇能够让拓拔璟另眼相看的女子,到底会是何许人也。 见苏墨云气质雍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雅从容的气势,举手投足间也非常的干净利落,且眼神清明,便不由得暗暗点头。 阿璟的眼光果然不错,难怪连一开始拼命反对的拓拔焊宗都会改变主意。 这丫头年纪轻轻,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不错。 对于这个要和拓跋翰共度一生的未来儿媳妇,皇后娘娘看到的第一眼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现在两人终归还没有成亲,皇后虽然有心和苏墨云亲近亲近,但是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对她太过于特殊,便只是点头朝她笑了笑,就移开了视线。 苏墨云表现得不卑不亢,大方的回以一笑,轻轻行了个礼。 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惊慌失措,倒是让皇后娘娘越发的高看了几眼。 皇后娘娘观察完了苏墨云以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先是和众位朝臣的家眷们寒暄了一会儿以后,便招呼众人尽情享受宫宴。 随后,她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期场中除了苏墨云的其他贵女们。 那些贵女并没有猜错,虽然拓跋翰选妃只是一个传闻,但是拓拔焊宗和皇后的确都有这个意向。 毕竟是皇长孙,身份地位都很不一般,帝后二人也都非常的重视,生怕会委屈了他。 第225章贤良淑德 然而拓跋翰那边,对这件事情却一无所知。 他还没有发觉,这场名义上为他准备的接风洗尘的晚宴,其实帝后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拓跋翰还喜滋滋的等着今日能够趁着苏墨云也入宫,见一见锦绣。 他去了锦州好些时日,又在路上耽搁了那么些日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锦绣了。 此刻一想到锦绣,拓跋翰就有些迫不及待,心脏也跳的更快。 只恨不得立刻推了这些应酬,马上去见锦绣。 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但这种轻重缓急的事情,拓跋翰还是知道的。 所以不论心里多么的跃跃欲试,此刻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 然而没一会儿,一直密切注意拓拔璟的拓跋翰,就见皇叔突然起身,带着贴身侍卫离开了晚宴。 拓跋翰突然想起,以前皇叔是最不耐烦参加这种应酬的。 而今日他竟然会来,恐怕唯一能让他那个皇叔纡尊降贵的,就是他那个未来的皇嫂苏墨云了。 拓跋翰立即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起身跟了上去。 皇叔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乏味的场合枯坐的,他一定是有备而来,能见到苏墨云。 那么只要他跟着皇叔,也一定能见到锦绣! 反正现在晚宴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想必他这个时候走了,就算皇爷爷会不悦,也不会生多大的气。 是以,拓跋翰就很放心的跟着拓拔璟的身后离开了。 那拓拔焊宗自然也是知道拓拔璟要去做什么,见拓跋翰跟上了,只是无奈摇头轻笑,并未如拓跋翰想的那样不悦。 他自然不会不悦,拓拔璟一看就是去女眷那边的。 正好,今日拓拔焊宗和皇后,其实就有意给拓跋翰寻一个贤良淑德,年龄正相当的大家闺秀做正妃。 他既然跟过去了,刚好可以自己瞧一瞧。 除了苏墨云和拓拔璟,其他人完全没有想过,拓跋翰一个堂堂的皇长孙,竟然会对锦绣情根深种。 于是,便造成了这种误会。 拓拔璟走到女眷设晚宴附近,便停下了脚步。 他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过去都是女眷的地方,终归有些不好。 再说他只想见苏墨云,可不耐烦和那些命妇们还有皇后娘娘寒暄。 是以,找了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拓拔璟就命人去悄悄叫出了苏墨云。 恰在这时,拓跋翰见没有外人在,便跳了出来,笑眯眯的喊了一声:“皇叔,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闲逛啊?” 拓拔璟闻言,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从一出来,拓跋翰就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他懒得戳穿罢了。 拓跋翰嘻嘻一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拓拔璟给看穿了。 一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在意拓拔璟的冷脸,干脆坐了下来。 “皇叔,此处风景独好,比如侄子陪着你瞧一瞧吧。” 拓拔璟喝了一口香茗,悠悠道:“阿翰,你啊,别和本王装模作样,你到底想瞧的是什么风景,本王清楚的很。” 拓跋翰闻言,便知道拓拔璟是识破自己了,也不再装蒜,嘿嘿一笑道:“果然还是皇叔英明。” 过了片刻,苏墨云应邀前来,拓跋翰立刻伸长了脖子往她身后看。 没想到,苏墨云身边跟着的竟然并不是锦绣,而是一个陌生的婢女。 一时间,拓跋翰无比的失望,忍不住起身问道:“皇婶,为何今日锦绣没有跟着你一同前来?” 苏墨云道:“锦绣说她言行粗鄙,皇宫这等皇家重地,她若是来了,少不得要冲撞了贵人们,便不来了。” 拓跋翰闻言,顿时面色灰白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方冷笑。 “什么言行粗鄙?什么冲撞了贵人!她分明就是故意躲着我!” 苏墨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她和锦绣的意思,本来就是希望拓跋翰能够早点死心。 而且今日的排场她也都看到了,这场宴会显然是准备给拓跋翰选妃的。 而锦绣她不过是一介婢女,想要嫁入皇家,还是嫁给皇长孙,简直是痴心妄想。 偏生这个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拓跋翰就是不明白。 苏墨云觉得这次让他去锦州历练历练,怕也是白去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还想不通。 不过也是,锦州那边早就被她和拓拔璟给料理好了,他只是去善后的而已。 去的时候,身边又几个朝廷重臣帮衬,实际上拓跋翰就是个监工的。 还是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懂的那种。 拓拔璟放下杯盏,慢条斯理道:“不用给他面子,还是早日说明白吧,让他也认清楚现实。” 苏墨云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 与其拖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说明白了! “阿翰。” 苏墨云放缓了语气,也学着拓拔璟的叫法,细细为他和锦绣分析了一番利弊。 “我知道你喜爱锦绣,但是你和锦绣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不愿意去想罢了。你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一个是小小的婢女……” 没等苏墨云说完,拓跋翰就打断了她。 “可是我从未仗着身份高贵,便折辱于她!更没有强迫过她!” 苏墨云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而是冷静地继续说着。 “阿翰,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可惜你不是锦绣的良人。你想一想,若是你父皇知道你爱上了锦绣,爱上了一个苏府的婢女,他会如何对锦绣?如何对你?若是天下人知道了,他们高高在上的皇长孙,爱上了一个小丫鬟,又会如何看待你们皇族?” 拓跋翰闻言,猛地一怔。 是的,他从未想过这些。 自从对锦绣一见钟情以后,他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锦绣。 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爱上锦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皇家的事,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单独的事情。 以前没有去想过,其实不代表拓跋翰不懂 他生在皇家,长在皇家,他怎么会不懂?他只是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想罢了。 第226章心有余悸 见拓跋翰沉默了下来,许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苏墨云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拓跋璟使了个眼色。 拓跋璟随着苏墨云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问怎么了,当然是留点空间给他,让他自己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不管咱们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靠他自己去想。” 拓跋璟点点头,“放心吧,阿翰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总会想明白的。” “但愿如此了。” 两人乘着没人,在御花园里走了走,聊了些有的没的。 虽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两人都很享受此刻难得的宁静。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安安静静的走一走了。 一想到之前苏墨云被劫持,他差点就失去了她,拓跋璟就心有余悸。 无论如何,以后他定然会好好保护她。 最后,眼看着晚宴就要结束了,两人都要各自回到晚宴上。 临走之前,拓跋璟忍不住给苏墨云透了一个底。 “我……我打算在除夕将咱们的婚事提出来,最好到时候能一并办了。” 说完,他的耳尖到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苏墨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谁能够想到英明神武刚正不阿的七王爷殿下,会这般的容易害羞? 苏墨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拓跋璟见她没有提出反对,心中不禁一阵激荡。 真好啊,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的,完全的拥有她了。 叙完了话以后,两人便各自分开,回到了宴会上。 拓跋璟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发现拓跋翰的位置还空无一人,想必还他没有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想通。 拓跋璟也不担心,即便是现在想不明白,总归会想明白的。 苏墨云回到女眷这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晚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场中也多了几个并没有来的人,是若雪郡主。 而且这次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袭白衣,风姿绰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娴雅温柔的气息。 一向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若雪郡主,竟然破天荒的对她非常的热切。 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危险的感觉。 这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和若雪郡主混在一起,又是想做什么? 倒不是苏墨云杞人忧天,她还没有忘记,最后一次和若雪郡主交锋的时候,对方眼中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不甘心。 此后,若雪郡主便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这次便是卷土重来吗? 苏墨云默默的走了过去,心中却不一点不敢放松大意。 果然,苏墨云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被若雪郡主叫住了。 “苏墨云!” 若雪郡主任然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叫她的名字,不过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低她一等,苏墨云也并不在意。 反正她很清楚,若雪郡主被拓跋璟狠狠教训过一番以后,现在并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苏墨云淡定回眸,优雅得体的行了一个礼。 “不知道叫郡主叫住臣女,所为何事?” 若雪郡主趾高气扬的瞪着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然后挽住了身边的白衣裙女子。 “哦,本郡主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想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罢了,这位美人看到了吗?她叫林思颖,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因为被若雪郡主叫住的缘故,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命妇和贵女都看向了她,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味。 苏墨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实在是很讨厌被人这样像围观猴子一样的看着。 不过毕竟是这样的场合,她也不能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只想速战速决,淡淡的开口道:“不知道。” 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不卑不亢。 若雪郡主见她是这个反应,完全不是她想要的效果,不禁有些失望。 只能不甘心的介绍道:“这位林姑娘,便是我皇叔的救命恩人,以前他们二人可是知己朋友,而且我皇叔对林姑娘一直照顾有加!” 若雪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林姑娘呢。 就这种段位,还想和自己斗?苏墨云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拓跋璟的救命恩人又怎么样?先不说真假,即便是救命恩人对她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现在整个京城上下,可是都知道了,她才是七王爷殿下和皇上都认可的七王妃。 所以,苏墨云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林思颖,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那位救命恩人姑娘,闻言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柔声解释道:“若雪郡主,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和七王爷殿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苏墨云听了这番话简直无语,这解释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吧!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在场的众位贵女还有命妇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微妙起来,并且在那位林姑娘和苏墨云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果然是和若雪郡主一丘之处,显然他们就是冲着苏墨云来的。 不过嘛,这位救命恩人林姑娘的段位看样子比若雪郡主不知道高了多少级。 不过不管这位居心叵测林姑娘说什么,苏墨云都淡然以对,干脆不接招。 只要他们越争锋相对,其他人就会对这位林姑娘的印象越深刻。 到时候不管这位林姑娘是不是和拓跋璟有什么,到了其他人的嘴里,即便是没什么,也会因为他们之间的激烈冲突变成有什么。 所以,这就是这位林姑娘想要的,但是苏墨云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她只是斯文大气的淡淡一笑,便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头到尾都坦然以对。 反倒是显得若雪郡主和那位林姑娘大写的尴尬,两人忿忿的看了苏墨云一会儿,然而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们,无奈只能坐了下来。 第227章从长计议 再说皇后娘娘在场,他们也实在不敢太过于放肆,到时候闹大了也是他们的过失,反而对他们没有什么好结果。 若雪郡主给林思颖倒了一杯酒,不屑道。 “林姐姐,你看你看,这方家的小贱人果然很有一套吧?” 林思颖深有同感的点头:“苏墨云此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郡主,咱们要从长计议才可以。” 若雪郡主啪的一声丢下了酒壶,“可是本郡主已经等不及了,林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收拾她呀?看到她那副清高的模样就恶心,而且她还要抢走我的皇叔!林姐姐,我只想你做我的皇婶!” 闻言,林思颖心中顿时狂喜,其实她怎么会不喜欢拓跋璟呢? 然而除了一点救命之恩以外,拓跋璟可以答应她任何事情,却唯独不愿意娶她。 一直以来林思颖在拓跋璟的面前都伪装的温文尔雅,善良知性,这才好不容易博得了一些拓跋璟的好感,和若雪郡主的喜欢。 她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做七王妃了! 但是她不过因一些家是离开了一阵子而已,拓跋璟就被人给截胡了! 而且,那半路冒出来的苏家庶女现在还是板上钉钉的七王妃! 这让林思颖怎么能够甘心?所以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若雪郡主联合起来,把七王爷给夺回来! 林思颖心中思绪万千,对苏墨云越嫉妒恨,面上便越温柔娴静。 若雪郡主最满意的,便是林思颖对她这幅温柔小心,低眉顺眼,百依百顺的样子。 她猛的喝了一口酒,冷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我七皇叔,到底看上了这女人哪一点!不过是个下贱的庶女罢了!” 林思颖假惺惺的劝了一句。 “郡主休要这么说了,苏小姐虽然身份不及您高贵,容貌不及您半分的美貌,但七王爷殿下那般喜爱她,怕是她一定是有某些特殊的过人之处。” 林思颖明里暗里的夸了一通若雪郡主,又暗示苏墨云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得到拓跋璟的青睐。 若雪郡主闻言,只觉得果然林思颖才是最适合当她七皇婶的女子,对苏墨云便越发的厌恶。 “哼,她苏墨云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本郡主相提并论?!” 林思颖低眉顺眼附和了一句:“郡主说的极是。” 苏墨云无意中一抬眼,就见若雪郡主和那位林姑娘正盯着自己,眼露凶光。 心中便瞬间了然,这两人必然是狼狈为奸,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不过看着两人被她看了一眼以后,瞬间变得惊慌的面色,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周围若雪郡主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算计她的时候便被拓跋璟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这回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又想和其他人合谋害她,果然是不长记性的。 苏墨云不解的摇了摇头,就这么喜欢给她送人头吗? 罢了罢了,既然对方这么想送死,那她何不成全他们呢? 一直到了深夜,晚宴才结束。 回程的时候,苏墨云乘坐的依然是太夫人的马车。 马车行到了一半,马车夫突然有些害怕的在外面说道:“太夫人,二小姐,后面有一辆马车跟着咱们。” 太夫人惊讶了一下:“哦?那是什么人跟着我们?” 苏墨云心中有了些许猜测,淡定自若的安抚太夫人。 “老祖宗先别怕,让墨云先看一看再说。” 苏墨云说完便聊开了车帘,探头往后看,果然见到了熟悉的马车,那是刻着拓跋璟家徽的马车。 苏墨云放下了车帘,心中莫名觉得有点甜丝丝的。 看来是拓跋璟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暗中默默护送她回府。 “老祖宗不用担心了,那是七王爷府上的马车。” 闻言,太夫人便点点头,放下了心来。 “原是七王爷殿下,云儿啊,七王爷殿下待你不薄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夫人立刻便和苏墨云想到了一处去。 苏墨云笑着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七王爷殿下的确是一个良人。” 有了拓跋璟的护送,苏墨云和太夫人自然是一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苏家。 见苏墨云和太夫人安全的回了家以后,拓跋璟的马车便径直离开了,又折回了七王爷府。 自从有了前几次的危险以后,拓跋璟现在对苏墨云的安危,就格外的紧张。 亲眼看着她进的苏府,他才能安心。 看来成婚的事情最好是越快越好,这样他才可以将苏墨云放在自己的身边。 到时候便再不用担心,她能不能安全回家了。 他可以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管去任何地方,都会有自己陪着她。 本来婚事的事情,拓跋璟还想等到年后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刻,他只想越快的拥有她越好。 不如,就明日上折子给父皇吧! 拓跋璟在心中做了决定以后,就喜滋滋的闭上了眼。 苏墨云入睡之前却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念着我?” 难道是拓跋璟? 苏墨云暗暗笑自己异想天,拓跋璟的脑子里只会想那些国事。 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准备好好休息。 然而苏墨云不知道的事,次日一早拓跋璟就提前上了宫里,把还在皇后宫里未醒的拓跋焊宗给吵了起来。 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胆敢吵醒自己美梦的拓跋焊宗,本来还想发怒的。 但是一听贴身太监说是七王爷殿下有急事上奏,只能无奈摇头认命的爬起来了。 “告诉七王爷殿下,朕洗漱好就去,让他在正殿等候。”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随后,拓跋焊宗就火急火燎的洗漱好了,立刻赶往了正殿。 其实拓跋焊宗还挺好奇的,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儿子这么急迫。 拓跋焊宗一边往正殿赶,一边问贴身太监:“七王爷殿下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是什么事情?” 第228章救命恩人 贴身太监摇头:“回禀陛下,奴才不知,七王爷殿下他没说。” 顿了顿,他斟酌了又道:“不过奴才瞧着,七王爷殿下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哦?是嘛?” 一听太监的话,拓拔焊宗有点来了兴致。 拓拔璟心情不错,那么应该不是共事,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很快,拓拔焊宗的步撵,就到了正殿。 而拓拔璟已经恭候多时了,一见拓拔焊宗过来,便上前迎接。 |“儿臣恭迎父皇。” 拓拔焊宗没好气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连父皇还未起身,便派人来催。” 拓拔璟抱歉道:“儿臣这也是孝心一片,想为父皇分忧啊。” “分忧?” 拓拔焊宗乐了,把他还没睡醒就从龙床上叫起来,还说是为他分忧? “那你说说,为朕分的是什么忧?” 拓拔璟信誓旦旦地望着拓拔焊宗,娓娓道来。 “父皇您想啊,您和母后不是一直在为我的婚事着急吗?一直都担心我不想成亲娶妻,这不,现在儿臣就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以后您和母后,再也不用担心儿臣的终身大事了。” 拓拔焊宗一听是这事儿,顿时就被气笑了,还有这样的? 拓拔璟的婚事,不早就有苏墨云给解决了吗? 现在他知道了苏墨云的为人,也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不是有苏家那姑娘嫁给你吗?这算是什么分忧?你啊,就整日气你父皇!” “父皇,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儿臣虽然和墨云相知相爱,但儿臣说过什么时候会和墨云成亲吗?” 拓拔焊宗果然皱眉,这好像的确是没有。 他不由得惊了,“儿子,你不会是想赖账,不娶人家姑娘了吧?你可已经毁了人家的名节了,如何能不娶?以后你若是不娶,谁还敢娶差点做了王妃的女子!” 拓拔璟:“……” 他真想说,父皇您的想象力还真强大。 “儿臣当然不会做出如此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父皇您想到哪儿去了?” 拓跋焊宗顿时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那苏家姑娘是个好的,你可不能仗着身份便辜负了她。” “父皇,您不是一向看不上墨云吗?这是何时倒戈的?” 拓拔璟故意调侃道,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胆子揶揄当今圣上。 偏偏拓跋焊宗还一点都不生他的气,反而笑着摇头。 “你啊,也就只有你胆大包天,敢和父皇这么说话。说吧,这次火急火燎的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拓拔璟立刻拂起袍子跪下,郑重道:“儿臣今日来,是想告诉父皇,儿臣想择日娶墨云过门儿,还请父皇下旨赐婚。” 顿了顿,他又竖起手掌在嘴边,欲盖弥彰的悄声道:“日子越快越好。” 拓拔焊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哪儿有人求旨赐婚,还这么多要求的? 不过拓拔璟难得有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子,拓拔焊宗也担心夜长梦多,万一时间拖长了,他又变卦,又不肯娶妻了如何是好? 是以,自然是欣然答应,立刻就下了圣旨给二人赐婚。 时间便定在下个月月初,是个黄道吉日。 再过一月便是新年,算得上是喜上加喜。 拓拔璟知道时间以后,其实还是有点不满足的。 这个月才月初而已,要等到下个月,太久了,还有等一个月呢。 不过拓拔焊宗劝道:“你这么心急,如何能给苏家那丫头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何能让苏家为她准备好丰厚的嫁妆?你这么急,到底想不想她风光大嫁?” 一席话下来,拓拔璟自然是老实了。 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苏墨云。 他可以容忍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苏墨云受到任何的一点薄待。 现在总算还是比以前成婚早了,早一天也是早,而且还比他原定计划的足足早了一个多月呢。 拓拔璟这么一想,又觉得不错了,然后喜滋滋的回了府邸,就等父皇下旨了。 等拓拔焊宗下旨的时候,整个京中和宫里都哗然了。 没想到那苏家的庶女,竟然真的能坐上七王妃的位置。 看来当初七王爷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并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一时间,京中的待嫁女们,全都嫉妒的咬手帕。 那苏墨云也不知道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真心和垂青。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但是也是每一个女子都不敢奢想的。 但是现在真的有女子做到了,而那男子,还是高高在上的七王爷殿下! 这如何不让他们嫉妒的发狂? 在差不多的时间,若雪郡主和林思颖那边也都得知了消息。 若雪郡主气得将上好的瓷杯砸碎了一套又一套,“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凭什么?!林姐姐,你可是我皇叔的救命恩人,为何不你?!” 林思颖胸腔中涌起一阵恨意,她也很想问拓拔璟,为什么不是她?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苏家庶女? 她不过才走了几个月而已,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 以往的拓拔璟对于京城里的女子来说,就是高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们梦想攀折,又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然而现在呢?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几个月前的林思颖也是这么想的,仗着自己和拓拔璟的救命之恩,便肆意插手他的生活。 拓拔璟也因着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便处处容忍。 这也就给林思颖造成了一种,自己和旁人不同的错觉,更妄想觉得自己早晚能够拿下七王爷。 所以,她才放心因事离开了京城。 她离开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等她回京会是这样一番不同的天地。 但是她披着温柔外皮习惯了,此刻即便恨不得撕了苏墨云,面上依然温温柔柔的。 拓拔璟不喜欢恶毒的女子,想得到他的心,她的手上就不能沾染上污秽。 至少是,表面上要干干净净的。 而且现在有若雪郡主在,何须她亲自动手? 是以,林思颖酝酿了一下情绪,委委屈屈地问道:“郡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229章赐婚 若雪郡主愤愤道:“林姐姐你真是太傻太善良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我皇叔抢回来了!” 林思颖眼神闪了闪,头越垂越低,显得孤单又无助的样子。 “那、那怎么可以?七王爷殿下……现在已经是苏姑娘的未婚夫了,而且皇上都赐婚了。” 若雪郡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赐婚又如何?这不还没有成亲吗?林姐姐你别忘了,你可是救过皇叔的命的!这都是皇叔欠你的!明明你这么喜欢他,对他这么好,性子还这么善良温柔,皇叔为什么喜欢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却不喜欢你?” 林思颖眼眶发红,悲切道:“大概是我还是不如苏小姐……” 若雪郡主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林思颖。 “林姐姐,你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在若雪的心里,你就是最适合七皇叔的人,比那苏墨云更适合,放心吧,若雪一定会帮你的!” 林思颖嘴角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低眉顺眼地道:“谢谢郡主抬爱。” 苏府那边收到圣旨也是懵逼的,圣上不是一直都不希望墨云和拓拔璟在一起的吗? 怎么这突然就下了圣旨,还赐婚了? 苏府除了太夫人以外,其他都不知道之前苏墨云消失了一段时间,是因为救驾受了重伤。 所以除了太夫人,其他人都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惊讶。 虽然之前圣上也给苏家赏赐过,但是大家那时候都不相信是因为苏墨云。 但是现在一看,没想到圣上竟然真的认可了苏墨云这个儿媳。 方氏在一旁恨得简直想要咬帕子,这个是苏墨云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明明之前圣上还很厌恶她的,怎么一段时间过去了而已,就突然局势改变了? 苏墨云倒好,越发的顺风顺水,可怜了她的闭月,却还在庄子里受苦! 前几日苏闭月又拖了从小照顾她的奶娘给方氏递信了,信里如泣如诉的说了她在庄子里过的如何凄惨,如何艰辛,让方氏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方氏也急啊,可惜她不算聪明。 以前还好有苏闭月为她出谋划策,现在苏闭月一走,她就像是一个睁眼瞎,两眼一抹黑。 有心想把苏闭月从庄子里弄出来,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上次还想在太夫人那儿使把劲儿的,结果弄巧成拙,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是以,现在的方氏只能干着急,想做什么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墨云其实也有点懵逼,她知道拓拔璟不会放弃她,也知道拓拔焊宗已经对她改观了。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不知道想干什么,竟然这么大张旗鼓。 而且,成婚的大日子,拓拔璟没有和她商量过,就定在了下月初。 这道圣旨一出,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苏墨云圣眷正隆。 也不知道这暗地里,她已经被多少双眼睛给盯上了。 不过嘛,凭苏墨云自己的本事,加上拓拔璟保驾护航,也并不是很担心。 她只是惊讶了一瞬而已,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什么时候成婚都无所谓,反正早晚要嫁给拓拔璟的。 其实能早点和拓拔璟成亲,苏墨云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期待的。 倒是苏府里的其他人,络绎不绝的上前道喜。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又是崇敬又是艳羡,这便是权力地位,带给人诱惑。 苏墨云让锦绣去应付,打发了没玩没了来拍马屁的众人,随着太夫人回了内院。 太夫人屏退了众人,想和苏墨云说几句体己话。 苏墨云挽着太夫人的手臂,随着太夫人坐下。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慈祥。 “墨云啊,到了下个月,你就要嫁入王府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你要好自为之,切莫行差踏错,做出有损苏家颜面的事情来,最重要的是,还要保护好你自己。” 苏墨云点点头,知道太夫人说这些话,全都是为了她好。 “放心吧老祖宗,墨云是始终是苏家的子孙,定不会有辱苏家的。” “好好,七王爷虽然行事乖张,桀骜不驯,但是老婆子我也看得出来,他对是你顶好的,想必以后去了七王王府,七王爷也会护着你,不会叫人将你欺负了去。” “虽说七王爷现下对你情有独钟,但是男人的心啊都是善变的,他能护住你一时,未必会护着你一世,云儿啊,你要将七王爷的心,牢牢的抓在手里,他在你便能安身立命。” 苏墨云闻言,心道没有拓拔璟,她照样能够安身立命。 但是太夫人不懂这些,她也是从自己的角度和用自己的经验,真心实意的为了苏墨云好。 所以,苏墨云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老祖宗说的是,墨云铭记在心。” 见状,太夫人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觉得有些乏了,苏墨云便告退回了自己的宁馨苑。 次日,苏家墨云和拓拔璟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嫉妒的有之,羡慕的有之,不屑的有之,但其中最气愤的,恐怕就只有若雪郡主和林思颖,还有方氏和苏闭月了。 苏闭月被关在庄子上,每天在巴掌大的院子里,根本不能离开半步。 知道苏墨云被赐婚给拓拔璟的消息,还是奶娘从来送补给的下人哪儿知道的。 那下人卸下苏闭月和庄子上两个丫鬟的吃穿用度,没说两句就离开了,说是要跟着管家去替苏墨云小姐采购嫁妆。 他言语间满是对苏墨云的恭敬和艳羡,根本没有把这庄子里住的是昔日最受宠嫡长女苏闭月放在心上。 奶娘气愤不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若是苏闭月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苏家大小姐也就罢了。 如今苏府谁不知道,她是有大错才被太夫人给赶出来的? 正所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自然人人都要去巴结苏墨云那个以后的王妃,至于以前的苏家大小姐,那算什么? 奶娘看着苏闭月憔悴消瘦的样子,又是心酸又是心疼,不住的抹泪,她的大小姐哟,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第230章落难的凤凰 “那小贱人倒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大小姐往后您可如何是好?” 苏闭月气得白了脸,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恨意滔天,一会儿又恶毒阴狠。 “不行,我可是苏家的大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奶娘,给我纸笔,我要给我娘修书一封!” 奶娘迟疑了一下,对方氏不是很有信心。 “可是,大小姐您一直给夫人写信,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这次能回得去吗?” 苏闭月冷笑:“我早知道我娘没什么用了,以往给她哭诉不过是怕她忘性太大,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在庄子上受苦罢了,今日我便教教她如何救我们出去。” 奶娘一听,心中一喜,立刻去给苏闭月准备笔墨纸砚去了。 很快,苏闭月就写好了一封信,让奶娘托人带给方氏。 “记住了,不能通过府里的人,免得节外生枝。” “省得了,小姐您就放心吧。” 奶娘想着终于能够回苏府了,欢天喜地的出去送信了。 苏闭月瞧着奶娘走远的身影,苏墨云想嫁给七王爷殿下,没那么容易! 这鸟不拉屎的庄子,荒凉的很,奶娘因为和苏闭月亲近,当初来的时候,便被拨了过来照顾她。 都快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和苏府那自然是不能比的,奶娘早就待够了,只是不敢说罢了。 现在知道终于能回去了,如何能够不开心? 没过多久,方氏就收到了苏闭月新写来的信。 一开始的时候,方氏还有些奇怪,毕竟苏闭月上一次写信才没有过去多久。 自从苏闭月去了庄子上以后,母女之间的通信就一直很频繁,但是这么快又来信,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生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嫡长女出了什么事情,方氏赶紧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读完了以后,方氏再也忍不住喜色,悄声念叨着:“闭月可以回来了,闭月可以回来了……” 想起苏闭月信里面的嘱托,方氏好不容易按耐住了喜悦,手忙脚乱的信件给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最疼爱的嫡长女,终于要从那劳什子的庄子上回来了! 只要苏闭月能够回来,方氏相信,这苏府就再也轮不到苏墨云那个小贱蹄子一手遮天了! 都怪太夫人那个老糊涂,竟然连她的闭月都赶走,偏偏宠信苏墨云那个小贱人!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闭月丫头给救出来! 有了苏闭月的主意,方氏心里就有了底气。 她一直就是个行动派,可惜脑子跟不上。 这次有了苏闭月这个总指挥,方氏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快,扶我去太夫人那边!” 很快,方氏就带着贴身丫鬟一起,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去之前,方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叫了另一个心腹耳语了一番。 那心腹丫鬟听了,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领命去了。 方氏得意一笑,赶紧带人去了太夫人那里。 自从苏闭月被送去庄子上以后,方氏就一直称病不出,连请安都不来了,和太夫人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所幸,太夫人原本就很清楚方氏是个拎不清的,除了不屑以外,还有就是乐得自在。 面对这样的蠢人,对于太夫人来说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折磨。 太夫人午休刚结束,准备找人来问问给苏墨云置办的一应嫁妆置办的如何了。 然后就听到丫鬟了禀报,说方氏求见。 太夫人还真是着实了惊讶了一把,方氏早就和她相当于是撕破脸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求见? 不得不说太夫人实在是太了解方氏了,知道她是个拎不清的,当即便提高了警惕。 在这个苏墨云被赐婚的这个节骨眼上,方氏突然来拜见,这么一反常态一定是有古怪! 太夫人一边叫人将方氏请进来,一边差人悄悄去方氏的院子里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庄子那边的苏闭月,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若是苏墨云在此处,一定会说太夫人不愧是太夫人,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到了结症所在。 不过,因为苏闭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是让奶娘专门找的外人递信,而且还让方氏看完就烧掉了。 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太夫人派去的人,自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方氏一进来就见到了太夫人,见她贴身的丫鬟饮月没在身边,顿时心中来了然。 然后方氏谨记苏闭月的提醒,并没有拆穿,也没有多言,只装作不知道,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太夫人被方氏这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有点懵,大感惊奇的嘲讽道:“今日是什么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对于太夫人明显的冷嘲热讽,方氏一反常态,不但不生气,还笑脸迎人。 “老祖宗,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我这个晚辈应该的吗?” 太夫人太清楚方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掀了掀眼皮,轻哼了一声。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到底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只是来与我说这些闲话的,便请回吧。” 说完,太夫人就看向了丫鬟。 “送客……” “等一下等一下,老祖宗这次我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求老祖宗。” 本来方氏还想拿乔一番的,见太夫人真的要赶人,立刻不敢再作死。 顿了顿,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苏闭月的计划来。 太夫人定定瞧着她,想看方氏能说出一番什么花儿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 方氏清了清喉咙,笑了笑。 “太夫人,是这样的,这墨云丫头,不是要嫁给七王爷为正妃了吗?我想着,这妹妹结婚,若是没有姐姐在场,似乎也说不过去吧?不如,就把闭月先从庄子里给接出来?” 太夫人立刻便明白了这方氏和苏闭月打的是什么主意,似笑非笑不接招。 “闭月还‘病着’就好好养病,妹妹成婚她回来干什么?到时候过了病气给其他人,倒是我们苏府的不是了。” 第231章祸害 方氏见太夫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有些急了。 想到苏闭月在心里说过,若是太夫人不同意,该如何处理,方氏干脆把心一横。 “太夫人,苏墨云毕竟是嫁给七王爷,这和皇家借姻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咱们苏府闹出点什么不好看的,您说圣上还会让墨云丫头嫁给七王爷吗?” 太夫人猛地直视方氏,眯了眯眼,气得眼皮抽抽。 “好你个方氏,你竟敢威胁我?!” 方氏见把太夫人给气成了这样,心中又是害怕又有一种难言的快意。 “老祖宗瞧你说的,这都是一家人,什么威胁不威胁的那么难听?我这不也是为了苏府考虑吗?您说这天干物燥的,就容易出事,再说这京城里人多口杂的,这个节骨眼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世家盯着咱们呢,要是倒时候再出个什么流言蜚语的,墨云即便嫁入了王府,面子上也无光不是?” 太夫人狠狠握紧了手里的佛珠,面色阴晴不定,眼神狠狠盯着方氏,仿佛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方氏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怂恿,竟然想出了这等毒计! 这苏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竟然拿苏府的名誉和墨云的婚事来威逼她放出苏闭月! 难道方氏不知道,若是苏府受了什么流言蜚语,都会一一还在苏府每个人的身上吗? 当真是愚不可及! 太夫人根本没想到,这条毒计,就是身为苏府一份子的苏闭月想出来的。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到底,相反苏闭月很聪明也很清醒。 在写信的时候,苏闭月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她还是把这条毒计告诉了方氏。 在苏闭月的心里,反正苏府已经厌弃了她,那么她凭什么还要为了维护苏府的荣耀,而委屈自己? 又是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人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在这荒芜的庄子上受苦? 既然苏府不让她好,她也自然不会让苏府的人好! 太夫人若是不妥协,那么也好,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当然,这些苏闭月是不会和方氏分析清楚的。 她只要方氏去执行罢了,至于后果会如何,她认为方氏根本没必要知道。 怪只能怪,她这个母亲实在是太过于没用了。 方氏坐在下首,被太夫人犀利的目光给看着,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但是一想到还在庄子上受苦的长女,方氏便强迫自己不能退让。 虽然她蠢是蠢了一些,但是对苏闭月却是真心的好。 却不知道这个计划,苏闭月已经将她给卖了,什么锅都给了方氏来背,反而把自己给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 因为没有留下收尾,太夫人也没有想过这么条毒计,就是苏闭月想出来的。 想想苏闭月不论当初犯了什么错,关了这么些时日,也该知道错了。 而且方氏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苏家,可是经不起任何震动的。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叹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明日便派人,去将闭月从庄子上接回来吧。” 方氏闻言大喜,立刻跪了下来。 “谢太夫人开恩,谢太夫人开恩!” 欢天喜地的方氏,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夫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厌恶得犹豫看到瘟疫一般。 这等蠢物,留着对苏府着实是个祸害。 但是方氏怎么说也是一个当家主母,还是苏闭月姐弟三人的嫡母,太夫人心中的杀意终究只是一闪而过。 等方氏离开以后,太夫怒及攻心,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饮月惊呼了一声,立刻去扶住了她。 “快去请大夫来!” 一时间,太夫人那边闹的鸡飞狗跳。 苏墨云这段时间和太夫人的关系无比的融洽,太夫人那边出事,她很快就知道了,立刻就赶了过去。 太夫人年纪大了,已经经受不起多少的刺激。 若是身体坚持不住,这里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话,她可以搭把手。 见太夫人那边的丫鬟们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苏墨云赶紧稳定了众人,让他们各忙各的去。 苏墨云一向在府里很有权威,下人们倒是被她给镇住了,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全都有条不紊起来。 饮月擦了擦汗,感激道:“墨云小姐,幸好你来了,否则奴婢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饮月姐姐客气了,大夫什么时候能到?” 苏墨云刚问完,外面就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大夫到了,大夫到了,快让让,请大夫先给老祖宗把脉!” 苏墨云和饮月赶紧让到了一边,等大夫给太夫人把脉。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太夫人,和面色凝重的大夫。 片刻后,大夫放下了太夫人的手腕。 苏墨云赶紧上前一步,“大夫,如何?” 大夫一边往外走,一边摇了摇头。 “太夫人这个身子骨啊,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你们是如何照顾的?怎么能让她气急攻心?” “气急攻心?” 苏墨云皱了皱眉,这段时间苏府里发生的都是喜事,太夫人心情也很平和,怎么会突然就气急攻心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太夫人这边发生了什么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墨云赶紧又问道:“那现在太夫人情况如何?严不严重?” 大夫道:“幸亏救治及时,太夫人这次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切记不可再动怒了!” 苏墨云忙不迭点头:“是,小女记住了。” 大夫又道:“老夫这就去开一些滋补的药方,和一些食物禁忌,小姐记得派人给太夫人去抓药,按时服用。” 苏墨云点头,将锦绣叫了过去。 锦绣现在越发的稳重,让她去再好不过。 本来其实应该饮月随大夫去的,但是苏墨云还想问问饮月。 自己不在的时候,太夫人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把太夫人给气成了这样。 第232章翻涌而起 “饮月,你说,今天太夫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墨云把饮月叫出了太夫人的屋子,去了院子里的开阔处,免得有人偷听。 饮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苏墨云。 “墨云小姐,你有所不知,今日其实是大夫人来找过老祖宗,” “方氏?” 苏墨云很惊讶,方氏不是已经闭门不出好久了吗? 平时里神出鬼没的,除非必要,不然不会出现在人前,可谓是无比的修身养性了。 她突然来找太夫人,是为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苏墨云的脑子里就有了答案,还能是为了什么?定然是为了苏闭月吧! 就是不知道,苏闭月有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竟然把老祖宗给气成了那样! 想着太夫人平时对自己的维护和疼爱,苏墨云眼神黯了黯,苏闭月你可要好好的等着! 饮月无意间看到了苏墨云的眼神,被吓了一跳,弱弱的道:“大夫人来找老祖宗,其实是为了闭月小姐的事情。” 苏墨云点点头,果然,她猜得一点没错。 “我知道,你且说方氏找老祖宗,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漏。” 饮月点点头,便将方氏来了以后太夫人打发她去玉华院打听,方氏进来之后又是如何威胁太夫人的,全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苏墨云。 “墨云小姐,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您一定要为咱们老祖宗出口恶气,那方氏真是目无尊长!若是将老祖宗气出个好歹来,这苏府怕是要大乱了!” 苏墨云没料到,其中竟然有这等隐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压制住了心底一瞬间翻涌而起的戾气。 “饮月姐姐你先去照顾太夫人吧,一会儿我让锦绣将药熬好端过来,这件事情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饮月跟在太夫人身边时间长了,对苏墨云杀伐决断的性子也很了解。 是以,闻言她很放心的点点头,进了太夫人的屋子去照顾她了。 苏墨云冷冷一笑,方氏现在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老祖宗在都敢要挟了。 若是纵容她这一次,怕是以后会有无数次。 而且,苏墨云可不像太夫人那么好哄骗。 方氏那般愚笨,根本不可能想出威胁太夫人的法子。 想必,又是苏闭月搞的鬼。 不得不说苏闭月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人在庄子上,手还能伸这么长。 其实不是苏墨云非要和苏闭月过不去,若是她诚信悔改,苏墨云也不会斤斤计较,不放她出来。 但是明显苏闭月不是的,她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变本加厉。 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社会里,苏闭月居然胆子大到敢指示方氏威胁老祖宗。 可想而知她这样没有底线的人,若是从庄子里出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而且,让她尝到一次甜头,以后就会没玩没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掐灭。 苏墨云转头进了屋子,见太夫人还在昏睡,便让饮月转告太夫人。 “若是太夫人一会儿醒了,告诉她明早我来看她。还有让她方氏那边的事情让她无须担心,我会处理好,有我在他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是墨云小姐,我会一字不漏全部告诉太夫人的。” 随后,苏墨云便离开了太夫人的院子,回了自己的宁馨苑。 她想到了拓拔璟,心里便有了个大致的想法。 一回到宁馨苑,和她想的一样,果然拓拔璟已经在了。 苏墨云既无奈又好笑,也不知道拓拔璟在哪儿学来的臭毛病。 不喜欢大白天的走正门来,非喜欢大半夜的爬窗户。 苏墨云回去的时候,拓拔璟正坐在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软垫上,倚着看书。 那些书都是苏墨云最感兴趣的,有关妖魔鬼怪的话本子。 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还变成了苏府的苏墨云,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所以,苏墨云以前总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便总是看这些话本子,想找找说不定有和她一样的人。 “回来了。” 见苏墨云走进来,拓拔璟啪的一声合上了话本。 苏墨云好笑地走过去,瞧了瞧上面的书名——《山野志怪录》。 “没想到你对这样的话本子,也感兴趣?” 拓拔璟本就是从异世而来,但是他自然不能告诉苏墨云。 倒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他怕吓到苏墨云。 “随便翻翻罢了,看你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拓拔璟对于苏墨云的情绪变化无比的敏锐,立刻就感觉出了她有些不对劲。 苏墨云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当即便将今日太夫人那边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拓拔璟听了以后,面色阴沉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居然敢拿我和你的婚事来威胁太夫人,你这个嫡姐胆子的确不小,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有了拓拔璟这句话,苏墨云便放心了。 她虽然也想自己去处理,但是奈何身边没有可用的人。 信得过的心腹,满打满算,也就锦绣那么一个。 苏墨云今日因为苏闭月的事情,突然就恍然回过神来。 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准备,也做好了嫁给拓拔璟,和拓拔璟白头偕老的心理。 那么自然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其实太夫人今日说的狠对。 不管怎么样,即便现在拓拔璟的确对她用情至深,可是能用情至深一辈子吗? 若是拓拔璟哪天厌倦了她,无权无势的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就像现在这样,连想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吗? 苏墨云突然豁然开朗,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得过且过下去了。 以往她总是抱着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所以每日都有一日过一日。 苏闭月他们陷害她,那么她就接招。 拓拔璟步步紧逼,她可有可无的接受。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苏墨云差不多已经放弃了。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已经很明白了,她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第233章节外生枝 回不到自己那个开明的,自由的世界。 苏墨云觉得,怕是此后的残生,都要在此度过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里生活,自然以后不能再随随便便。 至少若是有一天…… 当然那是假设,有一日她一无所有,必须要有一条退路才行。 苏墨云心中一时间闪过千万种思绪,当即就有了决断。 虽然她做好了决定,但是也不过是过去了片刻而已。 拓拔璟见她在发呆,也没有打扰她,见她回过神来,才问道:“在想什么?” 苏墨云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把自己准备培养一些心腹的想法和拓拔璟说了。 “我想以后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处理可以方便一点,免得若是你不在,就什么都做不了。” 拓拔璟点点头,表示支持她的想法。 他并没有把自己安插了好几个暗卫,保护苏墨云的事情告诉她。 拓拔璟对于苏墨云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很欣赏的。 他虽然现在很强悍,但是他很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还有在朝中的时候,他树立了不知道多少的敌人。 说不定哪天他就死在了仇家的手里,保护不了苏墨云一辈子。 且之前自己救不了苏墨云的事情,还让拓拔璟心有余悸。 他起身一直都有隐隐的担心,现在苏墨云决定培养自己的人,拓拔璟很乐见其成。 “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苏墨云点头,“嗯,当然会找你了,不如你帮我选几个可靠的人吧。” 对于拓拔璟,苏墨云当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她被关在苏府这么一个小小的天地里,想去找几个可靠的人,也找不到。 唯一的途径,就是从人牙子手里买。 但是若是买,就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这个时代的人,身份实在是太好伪造了。 若是费点心思,随便安插几个人进来,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墨云胡打算逞强,决定还是找拓拔璟吧。 反正两人都要成婚了,她都快要成自己的相公了,她也没有必要和他客气。 拓拔璟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人选。 反正他的暗卫营子里,就有不少合适的。 一些身体素质不适合做暗卫的孩子,会被分配到其他的地方去。 既然是要分出去的,不如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送给苏墨云。 虽然他们的身体素质不适合做暗卫,但是都是经过训练的。 保护主人的能力,和忠诚度,都不是普通的侍卫可以比拟的。 这些人送给苏墨云,倒是很适合。 “好,明日我便把人拨给你吧。” 苏墨云惊讶道:“这么快?” 拓拔璟果然是拓拔璟,这效率简直飞速啊,苏墨云不由得咋舌。 拓拔璟宠溺一笑,“娘子大人的事情,我敢不快吗?” 苏墨云老脸一红,“咳咳,快走快走,谁是你的娘子大人啊?我可还没有和你成亲呢,快回你的王府去!” “好好,我这便回去了。” 拓拔璟知道她害羞了,揶揄一笑,爬窗户走了。 苏墨云赶紧去把窗户关了起来,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羞耻了。 这一夜,苏墨云睡着以后,嘴角都挂着笑。 次日一早,苏墨云便去探望了太夫人。 太夫人一句吃过药了,身子大好,见苏墨云来了,便屏退了饮月。 “那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苏墨云握着太夫人的手,叹息道:“太夫人,您看您,以后可要当心您的身子骨,再这样真的会把我吓死的。”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太夫人听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这墨云丫头啊,是个知恩图报的,比起那些个白眼狼不知道好了多少。 至少,这府里,也就她会真心担心她这个老婆子了。 “是我这个老婆子没用,又让你一个晚辈操心了,那方氏啊,是个蠢笨不知道好歹的。” 对于方氏和苏闭月,太夫人也是恨铁不成钢。 都是苏家的人,她并不想对他们这么严苛。 可是那母女俩不成器的很,让她想放过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放过。 “太夫人放心吧,孙女定然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不会给咱们苏府抹黑的。” 既然苏墨云都说了,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对于这一点,太夫人还是很放心的。 再说苏墨云的身后就是拓拔璟七王爷,有他看顾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是以,太夫人思虑了一下,就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便辛苦你一遭了。” 最后苏墨云就和太夫人敲定了,这件事情她来管,但是无论如何太夫人都不能再插手。 不用自己出面,太夫人自然是应允的。 反正苏墨云已经保证了,不会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再说那苏闭月和方氏母女俩,是该教训教训了,否则他们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太夫人便决定,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墨云这边得到了太夫人的保证以后,当即就让锦绣给拓拔璟去了消息。 拓拔璟也是立刻着手布局,马上便让心腹去找些人手,先将方氏和苏闭月都给看管了起来。 那方氏不是想念女儿吗?拓拔璟干脆直接将方氏也送去了庄子上。 果然母女俩见面,那可是分外眼红。 方氏的确是想女儿了,见苏闭月瘦了憔悴了,心疼的。 苏闭月则是气得,她就知道她这亲娘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都被人给关进来了,不用问她都能够猜到,定然是又失败了! 苏闭月已经气得想晕倒了,她怎么就有个这么拖后腿的母亲? 若是其他人,早就有母亲代为谋划了。 偏偏她呢?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拓拔璟将母女俩关起来了以后,也没有掉以轻心,严令看管他们的人,一定要把二人给看好了。 那些人自然是老老实实执行的,拓拔璟是谁? 那可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的七王爷殿下啊! 他们可得罪不起,自然不敢怠慢,决定好好的把苏闭月和方氏母女俩给看紧了。 第234章培植心腹 是以,苏闭月和方氏至此门都别想出。 而且那些看守的也机灵,生怕这俩人关久了憋着还会有作妖,便想了个法子。 每日送餐只给两人送够一个人吃的,让他们分食了,每日只能吃个半饱。 苏闭月虽然被送到了庄子上,但是除了居住环境差一点,其实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更别说是吃不饱饭了。 奶娘对她多有照顾,见她瘦了心疼的不得了,每日想着法儿的给她做膳食。 方氏就更不用说了,在苏府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所以这样没几日,苏闭月和方氏就饿的瘦了一大圈。 别说作妖逃跑了,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两个人只能终日躺在床上。 因为只要一站起来,就腿脚发软。 苏闭月有心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来闹到了给苏墨云和苏府一个教训,最好能搅合了她和七王爷殿下的婚事。 可惜,她连走路都成了困难,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时间,任她想干点什么坏事,都只能作罢了。 每日都会有人给拓拔璟禀告,苏闭月和方氏在庄子上的情况。 拓拔璟自然是无比的满意,将宴请客人的名单看过以后,微微颔首。 “这个法子不错,是什么人想出来的?赏!对了,等这段日子以后,叫那人来王府。” 来禀告的人自然是拿着赏赐欢天喜地的回去报喜了,他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赏赐! 那些原本待在穷乡僻壤看管苏闭月和方氏,因此而不满的人,都瞬间充满了干劲儿。 对方氏和苏闭月的看管就更严密了,母女俩每日只能窝在房间里,苏闭月简直是欲哭无泪。 苏闭月和方氏在庄子里的事情,太夫人那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答应过了苏墨云,不会能再管那母女俩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况且,苏墨云并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太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对于苏嘉钰兄妹俩那边,则是由太夫人出面。 给出方氏思念苏闭月过度,所以决定去庄子上陪苏闭月一段时间的理由。 方氏对苏闭月的疼爱,那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以竟然没有任何人怀疑。 就这样,没有了作妖的方氏和苏闭月,苏府难得安宁和谐了好长一段时间。 苏墨云也没有了无关紧要的人的打扰,那日子简直不要太开心。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方氏和苏闭月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不过下个月她就能嫁去王府了,就算方氏和苏闭月回来,也见不到这两个苍蝇似得母女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其实嫁给拓拔璟也很不错。 拓拔璟那边答应拨给苏墨云的人,等她从太夫人的院子看过太夫人以后,就等着她的宁馨苑了。 锦绣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其实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的。 苏墨云忘了把从拓拔璟那儿讨来人手的事情告诉她,所以锦绣一点都不知道。 锦绣认为是拓拔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往小姐的院子里送人。 便忍不住想,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小姐不想要她了,还是七王爷认为她不配待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 所以,这才送了这么多人过来给小姐挑选,顶替她! 越想,锦绣越伤心,站在那儿黯然神伤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回来了。 锦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苏墨云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担忧的问道:“锦绣,你怎么哭了?你这是怎么了?快说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说完,苏墨云就看想了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几个陌生男女,不会是这些人,欺负她家锦绣吧? 拓拔璟送来的是三男三女,都是暗卫中比较聪明机灵,但是身体素质不适合的。 六人本来知道要被安排到未来王妃身边就很忐忑的,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一个姑娘突然哭了。 现在王妃见了姑娘哭了紧张得不得了,好像还误会了他们。 顿时,六人都有点不好了。 怎么办,好像还没有跟着王妃,就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 六个人都有些懵逼,想解释又因为不了解苏墨云有点不敢。 于是只能嗫喏着,你看我我看你全部都不敢吭声。 越是这样,就越可疑了,苏墨云的眼神更加的严厉了。 而锦绣一见到苏墨云的态度,就知道是自己误会小姐了。 小姐这么爱护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走的! 锦绣顿时就放心了下来,赶紧拉住了苏墨云的手,替他们解释。 “不是的小姐,没有人欺负锦绣,这六位是王爷送来伺候小姐的新人。” 锦绣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变得很失落。 就算不是小姐不想要自己了,说不定也是七王爷…… 苏墨云顿时就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再一听到锦绣的语气,和看到锦绣的婊气,就知道误会的不止是自己。 于是好气又好笑道:“锦绣,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他们虽然是王爷送来的新人,但是不会对你的地位有任何的影响,放心吧,你还是我的好锦绣。” 锦绣闻言知道是小姐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咳咳,小姐奴婢、奴婢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苏墨云知道她不好意思承认,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锦绣难堪。 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浅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殊不知,那几人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都有些艳羡。 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好,对下人这么维护。 和他们想象中的,简直一点都不一样呢。 若是能成为那位锦绣姑娘那样,被王妃信任的人就好了! 顿时,几人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安定了下来。 甚至之前因为做不成暗卫,而有些挫败的心情,也变成了庆幸。 能遇到王妃这样的主子,就算不做暗卫,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墨云审视的目光看了过来,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六人都很想被她留下来,全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第235章眼光不错 不得不说拓拔璟挑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这几人眼神坚定,不卑不亢,显然都是心性很好的那一类人。 苏墨云心下满意,面上却不露分毫,而后认真地看着六人。 “你们可愿留在我的身边?” 一时之间,六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全都变成了惊喜和激动,王妃这是同意留下他们了! “谢过王妃,属下愿意!” 几人欣喜过后并未犹豫,当即便跪了下来,齐声说道。 苏墨云点点头,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脸色却变得越发严肃。 “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是我的人了,那些有些丑话我便要说在前头,做了我的人就不允许任何背叛和欺骗,但凡发现一次,我绝不轻饶,并且永远不会再信背叛之人的任何一句话,你们听明白吗?” 六人心中一凛,朗声整齐地说道:“主子的话属下们已经听明白了,定然铭记在心!” “好,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让锦绣带你们熟悉一下苏府的环境,随后你们各自擅长什么便一一报上来,我再给你们另行安排。” “是,属下遵命!” 随后几人便一一告辞,跟着锦绣退出去了。 锦绣将他们带到了为他们安排好的住处,男女是分开住的,环境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了。 五脏六腑虽小,却样样俱全,而且还有小厨房。 锦绣起先觉得他们是王府里面出来的,会嫌弃这里地方小。 却没想到这几人见了以后,竟然都露出了惊喜满满的表情。 锦绣奇怪的瞧了他们几眼,这些人不是七王爷殿下的人吗?几间小房子而已,为何会这样的表情? 锦绣有什么便表露在脸上,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几个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否则也不会被拓跋璟中送给苏慕云,所以一下子就看穿了锦绣的心中所想,为了与她交好主动为她解答了疑惑。 “锦绣姑娘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们见到这样的小房子都这般激动?” 说话的是其中长得最宽厚的一个男子,他的年龄看起来并没有比锦绣大多少。 锦绣觉得他们还挺随和的,也没有很拘谨,于是闻言便好奇的问道:“是啊,你们不是七王爷殿下的人吗?为何会……七王府不是很富丽堂皇吗?” 锦绣虽然性子纯真,但是也懂得委婉,并没有问得很直接。 没等那憨厚的少年继续说话,其中一个长相艳丽的小姑娘就笑了。 “锦绣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七王爷的府邸虽然很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但是我们是没有资格进七王爷府的。” 锦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进入七王爷的府邸,这是为何?” 要知道当初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甚至还不如这几个少年看起来精明,不也是从七王爷府出来的吗? 那几人看得出来锦绣是苏墨云信任的人,而且大家以后终归是要一起共事的,多了解也没有什么,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便直截了当的说了。 “锦绣姑娘,实不相瞒,我们几个从小便接受师父严苛的训练,就是为了以后能作为七王爷的暗卫,保护器网页的,安全,然而我们几个的身体素质,都无法达到要求时,所以就……” 那憨厚的少年说道一半,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于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温温柔柔的接着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不够资格做七王爷殿下的暗卫,所以被踢了出来。” “什么叫被踢了出来啊?月茶姐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之前抢话的艳丽少女闻言忍不住白了清秀姑娘,也就是月茶一眼,然后颇为自得的解释。 “锦绣姐姐,你别听月茶姐姐胡说八道,我们可不是被踢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身体素质不过关,但是,虽然我们没有那些暗卫的蛮力,却有一副聪明的脑子,有时候聪明的脑子可比武力好用多了,所以七王爷殿下才会把我们派来保护未来的王妃殿下!” “沐雨,你呀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稳重!若是王妃殿下不喜欢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别又被送回七王爷府,那可就丢人了!” 月茶忍不住无奈摇头,虽然被她一番抢白,却一点不见生气。 显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很好,锦绣见了不由得有些羡慕。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你们来了我也很高兴,我就是太笨了,从来都帮不上小姐的忙,其实我很羡慕你们脑子聪明的人,以后有你们在就好了。” 锦绣虽然很羡慕他们,但是也是真心的为苏墨云高兴。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就是性子太沉不住气了也太直了,没有这些少年的聪慧和机灵,但这些不妨碍她对苏墨云的一片衷心。 若是放在以前,锦绣或许还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失落紧张,但是现在她明白不管自己多么的不堪大用,对于小姐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说锦绣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小姐抛弃。 那叫沐雨的长相艳丽的少女闻言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盯着锦绣。 “锦绣姐姐,你居然羡慕我们是真的吗?我们有什么可羡慕的?我们还羡慕你呢,和王妃殿下的感情那般要好,王妃殿下对你可真好啊,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也让他对我们这么好。” 说着,沐雨真的露出了一脸羡慕的表情。 锦绣脸皮挺薄的,闻言一下子就红了小脸,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羡慕的一天,一边觉得惊奇,一边又觉得害羞还有些隐隐的自得。 她本就长得好看,面色上带着绯红,犹如开得正艳的桃花,越发的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在场三个男子的目光。 沐雨见几人丢脸都丢到苏府来了,忍不住狠狠瞪了三人一眼,然后拼命的咳嗽了一声。 第236章下个月大婚 和七王爷殿下派的几人熟悉了一下,又互相介绍了身份以后,以后锦绣就回了苏墨云那里。 锦绣回来的时候,苏墨云正坐在藤椅上看画本,见她进来便放下了书,笑着问她。 “在那边呆了这么久,觉得这几人如何啊?” 顿了顿苏墨云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锦绣先不要说。 “让我猜猜,看你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那么这几个人应该也让锦绣姑娘很满意喽?” 锦绣闻言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刚刚和沐雨还有月茶几人一聊起来便有些忘了时间,这才耽误了许久。 还好小姐不像其他主子,性子向来都是极好的,从来不会和她生气。 “小姐,奴婢觉得她们都是不错的人,他们对锦绣也好,七王爷殿下果真细心,为小姐挑选的人都是些毕竟秀更聪明的,以后也好为小姐你分担,免得像锦绣这么笨的,总是会拖小姐您的后腿。” 苏墨云闻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怎么会拖我的后腿呢?而且我们家锦绣啊,一点都不笨,聪明着呢!” 虽然明知道小姐是逗自己玩,在安慰自己锦绣还是忍不住很开心。 打趣了一会儿锦绣以后,苏墨云就开始思考要怎么安排拓跋璟送来的那些人。 那几个少年少女,在拓跋璟的七王爷府或许算不得什么,但若是拿出来,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现在苏墨云缺的就是人才,定然不能大材小用,必须要把他们安排到最适合他们的地方才行。 想想苏墨云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锦绣。 “锦绣你过来,小姐要交给你一个小任务。” “什么任务啊小姐?” 锦绣正在给苏墨云铺床,闻言立刻放下了锦被,好奇的走了过来乖乖的看着她问道。 “明日一早,你把他们六个召集起来,问一问他们都擅长什么,你家小姐我要给他们安排点活干。” “奴婢记下了小姐,早点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墨云点点头,洗漱了一番以后,上了床榻。 “你也下去歇息吧。” 次日一早,锦绣起了个大早,果然尽职尽责的将六个人给找了过来。 三个少女分别叫月茶,沐雨,云甜。 月茶温柔细心,聪敏机智。 沐雨貌美活泼,胆大且武功高强。 云甜话不多,但观察力惊人。 锦绣自己是觉得他们三人更适合留在苏墨云的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女,还能和自己做个伴儿。 另外三个少年,长相憨厚的那个叫姚宇,特点是力大无穷,有一身蛮力。 还有一个瘦小其貌不扬的,叫朱见鱼,他也不喜欢说话,还是话多的沐雨说他擅长隐匿。 最后是一个长相俊雅,颇有书卷气的少年,名叫何元玉。 他一看到锦绣便忍不住脸红,惹得锦绣和另外三个少女不自觉的想笑。 几个娇俏的少女一笑,便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他脸红得更厉害,生怕再出丑一眼都不敢再和锦绣对视。 差不多整理好了以后,锦绣便将他们的姓名年龄和所擅长的东西,全部都写在了一张宣纸上,交给了苏墨云。 “小姐,都在这里了,你要的东西。” “辛苦你了锦绣,快去歇着吧。” 苏墨云接了过去,笑着点头,对锦绣的效率还是非常满意的,果然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小姑娘。 得了自家小姐的夸奖,锦绣心情不错,她点点头,便告退了。 然后又去找月茶他们几个玩闹,有了月茶和沐雨他们几人以后,锦绣有人玩有人闹,也不会整日都那么寂寞无所事事了。 对此苏墨云还是乐见其成的,以往锦绣都是成天绕着她打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然而对于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的苏墨云来说,她其实并不习惯身边一直带着一个人,好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锦绣。 但是现在锦绣自己找到乐子,她还是挺开心的。 锦绣走了以后,书房里便安静了下来。 苏墨云将锦绣拿过来的资料打开看了起来,手指从三个少女的名字上划过,心中便有了决断。 她和锦绣不知不觉想到了一块儿去,这三个少女想来想去,还是放到她的身边,做贴身侍女比较合适。 不管他们的能力和性子,还有年龄,还是放在她的身边更为安全。 正好她的身边除了锦绣,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拓跋璟送来的这三个少女各有各的擅长之处,和锦绣倒也算是互补,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就在这时,苏墨云突然听到了一阵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她不禁有些好笑,没有抬头便无奈的说道:“好好的大门你不走怎么又走窗户?无端端的做了小人。” 一道颀长的阴影停在了苏墨云的头顶,一个悦耳爽朗的声音低笑起来。 “为了你做几次小人又何妨?如果不是怕其他人对你闲言碎语,我又何须委屈自己爬窗户?” 说着,拓跋璟将苏墨云的下巴轻轻托了起来。 拓跋璟的眼眸很深邃,含笑看着她。 “几日不见,有没有想过我?”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对七王爷殿下思之如狂的女子,在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七王爷殿下不如去问问他们。” 拓跋璟将她猛得带进了怀里,略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其他的女子如何想本王可不在意,本王要的是你的答案。” 苏墨云想挣扎,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她实战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只能认输。 “好好好,七王爷殿下请您听好了,小女子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满意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吧?” 拓跋璟笑意加深,没有放开,反而将苏墨云抱的更紧了。 “本王很满意,但是看在你如此思念本王爷的份上,本王爷便多抱你一会儿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苏墨云:“……” 好吧,王爷大人,您开心就好。 拓跋璟将下巴抵在苏墨云的头顶上,只觉得胸腔中突然无比的满足。 他们下个月要大婚了。 第237章直觉 拓拔璟又抱着苏墨云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问道:“我送给你的那些人,用着可还顺手?” 苏墨云点点头,忍不住笑着道:“既然是你的人,还会有错处吗?我使唤着自然是极好的。” “那便好,若是不满意改日我再换一批人来。” 苏墨云寻思着,锦绣还挺喜欢那几个人的,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别看锦绣平日里过于单纯,但是看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而且苏墨云也观察过他们,发现这些人虽然年龄都尚小,但性子却都非常不错。 再说正因为他们年龄小,日后倒是更方便她调教。 见苏墨云满意,拓拔璟自觉替她做了一件事情,也不由得心情不错。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以后,拓拔璟因为有公务在身,便先行离开了。 这段时间苏府众人忙得是脚不沾地,反倒是苏墨云这个当事人,像是没事人一样。 除了苏墨云,苏府里还有一个人也闲着,就是方氏。 见苏墨云现在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还得了皇上的赐婚,眼看着就要风光大嫁,方氏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女儿鸣不平。 一想到苏墨云在苏府里高床软枕,风风光光成为了整个是苏府的骄傲。 而苏闭月只能在庄子里寸步难行,冷冷清清的凄惨度日,方氏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就能嫁给七王爷?她有什么资格?她哪一点比得上闭月? 方氏瞧着这满府的大红色莫名就觉得很是刺眼,她绞着帕子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旋即,方氏便转身去了苏闭月的房间。 其实细论起来,这个庄子的环境并不算差,也算是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这庄子地方也不小,方氏和苏闭月都有自己的房间,并不如方氏想象中的寒颤。 但是因为方氏和苏闭月是含着满腔怨恨来的,自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见着什么都是凄惨之色,也无心注意这些了。 方氏去了苏闭月的房间,见窗户上还亮着烛光,想来苏闭月还没有睡,便上前敲了敲门。 “什么人?” 苏闭月的丫鬟问道。 方氏略有些急切道:“是我,小姐歇息了没有?” 丫鬟闻言道:“夫人快请进来吧,小姐还没有歇下。” 说罢,便打开了门,把方氏请了进去。 苏闭月见方氏进来了,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倚在软椅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她心里是对方氏怨怼的,明明让她想办法救自己,甚至办法都为她想好了。 可她这娘亲倒好,没把她给弄出去,倒是把自己给送进来了。 一想到自己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苏闭月就觉得胸口痛。 忍不住闭了闭眼,才能把心底的那股怨气给压下去。 见女儿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方氏也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先把丫鬟给遣下去了。 “闭月啊……” 方氏话还没有说完,苏闭月便冷冷看了她一眼。 “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女儿也乏了。” 被女儿下了这么直白的逐客令,方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走,若是她就这么走了,以后和闭月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庄子上待到什么时候。 “闭月啊,娘知道你心里还怨着娘,娘也知道是娘没用,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责怪娘啊,娘也不是成心的,谁还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庄子上待一辈子不成?你就听娘说两句吧,娘也是为了你好……” 苏闭月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猛地睁开眼见,狠狠盯着方氏。 “听你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办法我都给你想了,你还是没有把我弄出去!有你这样的娘亲,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从小到大,你只会给我拖后腿,从来没有一点当娘亲的样子!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娘!” 若是平时,按照是苏闭月闷坏的性子,是决计说出这样的话的。 她也是被困在庄子里时间长了,被一辈子都出不去恐惧和绝望刺激着。 一时间失去理智,便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方氏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闭月,没想到她最疼爱的长女,居然是这样看她的! “闭月,你对娘……是这么想的?” 苏闭月刚刚只是冲动之下才说出来的,刚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是有点后悔的。 但是现在看着方氏伤心绝望的样子,又突然就坦然了,坦然之下甚至还有点快意。 苏闭月看着方氏,只觉得胸腔中无比的爽快,从来没有过的爽快。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为什么还要忍?还有什么好忍的? 就是方氏,一切都是方氏的错! 若是方氏能够聪明一点,讨太夫人的欢心,能够在自己做错决定的时候,提醒自己。 甚至能在苏府的时候,就早日为自己的儿女谋划,又何必事事都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出手? 若不是她什么都做了,又因为年龄小经验不够,再加上方氏在苏府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何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 她苏闭月论样貌,论才情,又哪一样不必苏墨云强? 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现在就像是地上的泥,只能仰望苏墨云那个贱丫头!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怎样? 苏闭月看着方氏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这一切都要怪她这个好娘亲,若不是方氏,一切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方氏被苏闭月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悲凉,随后就是源源不断的恐惧。 她从小就万般疼宠的长女,怎么会用这种要吃了她似得眼神看着她? 方氏忍不住惊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闭月,你、你怎么这样看着娘亲?” 苏闭月猛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 良久,苏闭月道:“娘,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方氏这次不敢再纠缠,跌跌撞撞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苏闭月的房间。 第238章出大事了 她连自己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的。 次日一早,苏墨云突然被锦绣的惊呼声给惊醒。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锦绣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恐。 苏墨云揉了揉被锦绣给吵得略有些疼的额角,顺手替她倒了一杯茶。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别急,慢慢说,太紧张是说不清楚的。” 锦绣现在也顾不上主仆尊卑了,干脆利落的一口气把茶喝光了,然后一口气将今早听来的事情给说了。 “听说是庄子上出事了。” “庄子上?” 宁静一听到这几个字就下意识想到苏闭月,一想到苏闭月就忍不住皱眉头。 不会又是苏闭月作什么幺蛾子了吧?“庄子上会出什么事情?” 锦绣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刻意放低了声音,但是却让苏墨云听的清清楚楚。 “大夫人上吊自尽了。” “什么?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淡然如苏墨云,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方氏上吊自尽了?怎么会? 按理说苏闭月在庄子上也住着,按照方氏对苏闭月的疼爱程度,怎么也不会在她的身边自尽的啊。 “千真万确!” 然而锦绣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末了怕苏墨云不信,便又解释了几句。 “是日常给庄子送补给的王二哥说的,现在府里都传遍了,只是老祖宗那边还暂时不知道,怕是一会儿消息就会送来了。” 苏墨云静静得消化着这个消息。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一向刁钻刻薄的方氏居然有朝一日会自尽,这根本不像是方氏的作风。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苏墨云,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过不管这件事情真相是如何的,方氏平日里和苏墨云关系如何,这件事都轮不到苏墨云去管。 所以苏墨云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丢到了一边,现在她是没必要去操心的。 不过嘛,这方氏一死,想必苏闭月就该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怎么就这么恰好的,她即将大婚方氏就横死,然后苏闭月也可以回来了…… 苏墨云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古代时间久了,勾心斗角见多了,所以被同化了。 她自己也开始变得负能量了,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诡计。 方氏那么疼爱苏闭月,即便苏闭月再如何喜欢耍手段,应该也不可能拿自己亲娘下手的。 不过嘛,现在遇上丧事,方氏还死得这么古怪,她和拓拔璟的婚事怕是要往后给推一推了。 没过片刻,果然就如锦绣所说,很快就有人从庄子来报信了。 来报信的比锦绣说的更详细一些,说是尽早送早饭的丫鬟,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不见方氏有回应,便觉得有些不妥。 然后叫人来一起撞开了门,没曾想就见方氏的尸身挂在横梁之上,一根凳子被踢倒在了一边。 据说,当时那个送早膳的丫鬟就吓晕了过去。 太夫人听了差点没站稳,虽然她对方氏一直很看不上眼,但是不代表相处了这么些年,就没有丝毫的感情。 况且这正直墨云和七王爷殿下大婚的时候,怎么这方氏就这么喜欢给人添麻烦,好死不死,非要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呢? 一时之间,太夫人都不知道该先伤心的好,还是先骂一骂方氏的好。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死者为多,即便太夫人再不满意,苏墨云和七王爷的婚事,也必须往后挪了。 随即,太夫人就叫人去宫里先给皇上和皇后告罪。 至于七王爷那边,大夫人则亲自修书了一封,请他过府一叙。 现在苏府的喜事只能暂停,然后把大红灯笼给取了下来,一律换上了丧事的白灯笼。 现在太夫人都不能出府,否则一见着那晃瞎眼的白灯笼,就忍不住犯头晕的毛病。 就是气得,嫌晦气。 好好的喜事弄成了这样,太夫人是一想到方氏就生气,连带着刚知道她去了的消息时的伤心都没有了。 随即太夫人又想到了还在庄子上的苏闭月,想着这孩子也是倒霉。 娘亲好不容易去陪她几日,竟然还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么一心疼,之前的那些生气也就没有了。 便干脆寻摸着,叫人去将苏闭月给接了回来。 苏墨云那边早有所预料,倒也没有很惊讶。 反倒是锦绣急得不得了,又是生闷气又是跺脚的,嘀嘀咕咕的说老祖宗糊涂了。 苏墨云看得直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锦绣啊,就是太沉不住气。 殊不知即便是苏闭月能够回到苏府,纵然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要知道,之前拓拔璟送她的六个人,苏墨云已经借口将其中的三个男子,分别安排到了苏府最重要的位置上。 要说起这三人,的确是很有本事。 原本他们是靠苏墨云的关系上去的,很多人都看他们不顺眼,甚至想看他们的笑话。 然而没多久,他们便一一将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的脸都给打肿了。 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慢慢站稳了脚跟。 而苏墨云暗地里,也终于完全把控了苏府。 现在只要她想,苏府里任何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顷刻间就可以出现在她的案头上。 苏墨云不由得想,何元玉几人这般有能耐,跟着她被困在苏府这方寸之地,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若是有机会,她定然要让他们能够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只是锦绣性子太直率了,苏墨云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所以现在锦绣担心不已,生怕那个苏闭月回来了,自家小姐会吃亏。 “小姐,你说闭月小姐回来了以后,会不会还和你抢七王爷啊?” 一想到苏闭月也对七王爷有贼心,锦绣就忍不住生气。 七王爷殿下只能是他们家小姐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只有七王爷殿下才能配得上小姐,若是七王爷殿下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么就配不上那么好的小姐了。 第239章争抢 一想到自家小姐那么好的人,以后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和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锦绣就忍不住心疼他。 苏墨云见锦绣表情变幻莫测的,不知道她的小脑瓜子里,又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喜欢抢就抢啊,拓拔璟又不是一个物件,能抢得走算她苏闭月有本事。再说了,若是拓拔璟这么容易就被苏闭月给抢走了,也就不值得我喜欢了,不是吗?” 锦绣想了半晌,才勉强答道:“好像是哦……” 小姐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放心吧,你家小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锦绣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她很好欺负,会被苏闭月欺负起的。 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明明每次吃亏的都是苏闭月啊,也就锦绣才看不出来。 这时,月茶已经泡了一杯上好的茶,恭敬地端到了苏闭月的面前。 “小姐,喝杯茶润润口吧。” 苏墨云轻轻唔了一声,端起香茗喝了一口,入口唇齿生香,不得不说月茶泡茶的功夫是真不错。 即便是苏墨云这不爱喝茶的人,也硬是爱上就喝茶。 苏墨云在满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拓跋璟那里不知道还藏了多少人才,下次定要问问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墨云不过念叨了拓跋璟几句,晚上某人就又爬窗户进来了。 苏墨云都无奈了,“还好苏府没有护院的,否则啊你都不知道被打死了多少次了。” 拓跋璟抱起她,感觉几日不见她身上似乎又圆润了一些。 “这几日你家里出了事,咱们的婚事也要延期了,你却吃胖了,这是什么道理?” 拓跋璟说得委屈,苏墨云向来脸皮厚的,此刻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成亲的事情有老祖宗他们操持着,我又不用操心,一想帮忙老祖宗就赶我去吃东西,这不几次下来自然会胖一点点了。” 拓跋璟忍不住专注得看着她,烛光下,灯火摇曳,为她度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简直温柔美好得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的,拓跋璟就看得入了迷,他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了起来。 苏墨云不是不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相反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心理上的老司机了。 毕竟前世的时候因为某些特殊的工作需要,她也是阅片无数,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又和拓跋璟实践操作了一次。 所以当苏墨云感觉到定在她后面某样炙热的物件的时候,顷刻间就面色爆红,咬牙切齿道:“拓跋璟,你发什么春?这里可是苏府!我们,我们……” 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没等苏墨云的话说完,拓跋璟就放开了她。 刚刚的确是自己太孟浪了,不应该这么性急,她应该是恼怒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拓跋璟就忍不有些紧张。 “我、我也是太想和你成亲了,咳咳……” 紧张之下,拓拔璟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自己心中日思夜想的事情。 此话一出,苏墨云和拓拔璟之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红了面容。 “咳咳……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成亲也快不了啊。” 良久,苏墨云才别扭的解释了一句。 其实,她也想快点成亲来着。 不过嘛,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是有点悬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 拓拔璟突然定定看着苏墨云,眼神真挚而专注。 苏墨云在他的这种眼神下,顿时便坦然了下来,微红了脸颊道:“反正……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非我不娶,早晚也没什么关系。” 这还是苏墨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和拓拔璟如此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拓拔璟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苏墨云和他开始渐渐打开心防了,不由得激动不已。 “我明白的,任何问题摆在我们之间的都不算是问题,只要你肯嫁给我,早晚都没关系,早也好玩也好,七王妃的位置,永远都会给你留着。” “咳咳……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自己府里去吧,苏府毕竟在办丧事,你别沾染了晦气。” 苏墨云实在是有点扛不住拓拔璟的土味情话了,赶紧把他给赶了出去。 拓拔璟知道苏墨云这是脸皮薄,害羞了,也没有坚持,暗笑了一声,身影没入了夜色里。 苏墨云看着拓拔璟消失的窗口,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小姐,你还没有安歇吗?” 锦绣见苏墨云房间的蜡烛始终没有灭掉,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 苏墨云忙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做贼心虚的咳嗽了一声。 “哦,就歇着了,锦绣你也早点歇着吧,明日大伯母的丧事,少不得我们也要出去见见人的。” “知道了小姐。” 锦绣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小厢房。 苏墨云上床榻前,忍不住想着,明日就要正式操办方氏的丧礼了,怕是苏闭月也要被接回来了。 次日一早,苏墨云和锦绣梳洗停当以后,去见老祖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果然不出苏墨云所料,在正堂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苏闭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许久不见,她浑身的尖刺仿佛都被拔光了似得,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戾气。 甚至见到苏墨云,还浅浅的笑了一下。 “墨云妹妹。” 只是那笑容,实在是憔悴的厉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墨云并不是不知道轻重的,而且她的真实年龄,到底比苏闭月年长了不少。 苏闭月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以后,都能这么沉得住气。 苏墨云自然不好露怯,同样大方有礼的回了一个笑脸。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姐姐妹妹什么的,太肉麻了即便是演戏她都叫不出口。 所幸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人在这种小细节上纠结。 见苏墨云意兴阑珊的样子,苏闭月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专注的看着灵堂之上,就这么看了许久。 第240章有蹊跷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墨云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然后她无意中一抬眼,就见盯着灵堂看的苏闭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苏墨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也不知道苏闭月到底犯了什么病,在自己娘亲的葬礼上,竟然也能笑得出来。 到底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没忍住在灵堂上笑了。 苏墨云只是奇怪了一瞬,就被外面的喧闹是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似乎听到有人说,七王爷拓拔璟来了。 想都知道,拓拔璟不可能是为了方氏来的。 想必,他是将自己之前的话都听了进去。 所以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进入苏府,来看看她。 就在苏墨云看向门口那伟岸俊秀的男子的时候,苏闭月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 她见苏墨云和拓拔璟相视而笑,显得无比默契的样子,忍不住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猛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真是太碍眼了,凭什么七王爷殿下会喜欢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她到底又什么地方好的? 苏闭月对拓拔璟的迷恋,已经深入了骨髓里,越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特别是现在拓拔璟已经打上了苏墨云男人的标签,苏闭月就更想得到他了。 苏墨云那个小贱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七王爷殿下?! 她一个庶出的,知道怎么做七王妃吗? 只有她苏闭月,只有她可以做拓拔璟的王妃! 苏墨云…… 苏闭月眼神黑了黑,唇角一抹笑突然若隐若现。 既然你这么不知道好歹,那么我只能送你下去,陪伴我娘亲了。 就在苏墨云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想看个明白的时候,苏闭月已经虔诚的跪在了方氏的灵位前。 娘,是女儿不孝,可是不用这个方法,女儿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苏府。 娘,您放心,女儿知道你在下面寂寞,随后就会送苏墨云下去陪着您的。 苏墨云不由得盯着苏闭月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皱了皱眉。 苏闭月这次回来,看来很不简单啊。 以前的的苏闭月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她到底还不够细心周全,最重要的是,她不够狠。 是以,苏闭月总是棋差一招。 但是现在苏墨云莫名的觉得,从庄子上回来的苏闭月,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苏墨云也说不清楚。 但是一直以来,苏墨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直觉一向不会欺骗她。 总之就是,要提防这苏闭月。 苏墨云看了看跪在灵位前一动不动的苏闭月,莫名觉得方氏的死,或许和也有关也不一定。 虽然苏墨云没有证据,但是她脑中就是忍不住这么怀疑。 不过她可不是方氏那么蠢,若是苏闭月敢来招惹她,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丧事结束之后,苏墨云正准备回自己的宁馨苑,身后突然想起了苏闭月轻轻柔柔的声音。 “墨云妹妹,等一下。” 苏墨云有些意外的挑眉,苏闭月还真的长进了嘛。 以前见着自己的时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仇似得,恨不得见面就打一架,不然就是绕着走。 这么心平气和,温温柔柔的语气,可是苏墨云从未有过的待遇。 “不知道闭月姐姐有什么事情?” 只是苏墨云也不知道吃素的,脑中虽然闪过万般念头,也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了。 她现在可比苏闭月多了不知道多少的依仗,没什么可怕的。 随便苏闭月使出什么花招,她全都可以接着。 苏闭月见苏墨云这么平静,心中不禁暗恨。 自己以前果然是小看了这小贱人,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儿像是好欺负的。 她以前啊,就是失败在太轻敌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苏闭月蓦地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意。 “墨云妹妹,姐姐这次是专程来道歉的,以前的事情姐姐在庄子里想了许多,便发现在以前自己真实错的离谱了,现在我娘亲又去了,以后就只剩下墨云妹妹……” 说着,苏闭月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演技这么好,这苏闭月真是应该生在现代啊。 也好拯救一下现代人饱受摧残的电影和电视剧事业。 然而苏墨云却懒得和她演戏和虚以为蛇,她故作纯真地回以一笑。 “闭月姐姐怕是在庄子上呆的太久所以忘记了,在苏府姐姐可不止我一个妹妹,还有一个亲妹妹嘉钰呢。” 真是可笑,苏闭月有苏嘉钰兄妹俩这些嫡亲的弟妹,却跑来找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苏闭月到底是把她当傻子了,还是把自己当时傻子了? 苏墨云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她还当苏闭月长进了呢,结果还是不过如此。 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仿佛能感觉到周围的小厮和丫鬟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不屑和轻蔑的目光。 由其是苏墨云身边的那个丫鬟,和她那贱人主子简直是一个德行,都那么的嚣张! 苏闭月简直恨得要咬碎了银牙,若不是苏墨云那么不识抬举,她怎么会这么丢脸?! 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心中暴戾的苏闭月,突然想起了在庄子上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硬生生将那些怒气给压了下去,然后笑了。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嘉钰是我的亲妹妹,但是在我的心里,你也是我的亲妹妹,我们终归是一家人,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啊。” 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从苏闭月的嘴里说出来,苏墨云只觉得极其的讽刺。 “姐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 苏闭月准备了半天的台词,就这么被苏墨云的不按照常理出牌给堵在了嘴里。 “咳咳,就是……过几日是七王爷殿下的生辰,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和妹妹一起去?” 苏闭月原本打的主意是,先和苏墨云套近乎,然后再来个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然后再利用苏墨云接近拓拔璟。 第241章姐妹情深的戏码 谁知道苏墨云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了当的就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无奈,苏闭月只能照实说了。 七王爷殿下对于苏闭月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就算是要讨好苏墨云这个昔日的对手,只要能触碰到那个梦,苏闭月便在所不惜。 苏墨云顿时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苏闭月,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居然以为苏闭月长进了。 其实也不是,或许自己是对的。 苏闭月也的确可以说是长进了,只是她奇葩的脑回路,越发的奇葩了。 这算是另类的,一种常人理解不了的成长吧。 苏闭月对拓拔璟的寄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除非她眼瞎,否则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虽然苏墨云很不想承认,但是理论上来说,苏闭月和她算是情敌。 甚至说是情敌还是抬举了苏闭月了,她分明就是随时守在拓拔璟和她的身边,看着找机会想插足的第三者。 当然,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或许不能说苏闭月是第三者。 但是苏墨云就是不爽,更让她不爽的是,这个情敌简直脑子有包啊,居然让自己带她去找自己的未婚夫! 苏墨云觉得除非自己也疯了,才会答应苏闭月。 随意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苏闭月不知道苏墨云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就想上去追她。 然而刚追上去两步,还没有碰到苏墨云的衣袖,就被沐雨给扭住了手臂。 “不许对小姐不敬!” 虽然沐雨没有能做成拓拔璟的暗卫,但是他们这留个被送来的,功夫却都是不错的。 只是和顶尖的暗卫比起来,有些差距罢了,但是和普通侍卫比起来,却是佼佼者。 苏闭月向来是娇生惯养的,即便是送到庄子上,也是那种环境和条件都极好的庄子。 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疼得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贱丫头,你是哪个园子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快给本小姐放手!放手啊!” 苏闭月还以为沐雨是苏墨云趁着她这段时间不在,新买进来的丫鬟。 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了苏府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就连新来的小丫鬟,都可以随便对自己了。 苏闭月就忍不住越想越委屈,一委屈就哭了出来。 沐雨很是无语,她根本没有用力好吗? 这位小姐怎么说哭就哭? 而且明明是她先对小姐动手的,小姐以后可是王妃,岂容他人不敬? 沐雨以前和越茶他们训练的时候,即便是月茶那样温柔的女子,都不会说哭就哭。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时间有点厌恶又有点不知所措,不禁求救的看向了苏墨云。 苏墨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拓拔璟送来的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沐雨,放了她吧。” “是,小姐。” 沐雨现在完全视苏墨云马首是瞻,苏墨云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二话不说就会去执行。 苏闭月被这小丫头钳制了一会儿,手臂已经麻了。 当沐雨放开她的时候,她差点没有站稳,多亏了一旁的丫鬟扶住了她。 见状,沐雨和月茶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真的是太弱了,还好他们未来的王妃是墨云小姐那样的。 如实这位闭月小姐,他们简直无法想象。 “墨云,你该好好管管你的丫鬟的,这么没规矩,这般没教养,说出去也是丢咱们苏家的脸!” 苏闭月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不知死活的说道。 苏墨云顿时就微微眯起了眼,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哦?闭月姐姐,你觉得我的丫鬟,很没有教养和规矩?” 苏闭月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墨云语气里的危险,没好气反问:“难道不是吗?连主子都敢动手!” 苏墨云不怒反笑:“第一,我才是他们的主子,你算哪门子的主子?第二,闭月姐姐,你说他们没教养,那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苏闭月先是被苏墨云前一句话给气得脸色都白了,什么叫他们的主子只有苏墨云? 这苏墨云,是把苏家当做自己的私人领地了?! 等着吧,之前她是被关进了庄子里,现在她已经回来了,苏墨云得意不了多久了! 然而后面苏闭月又被她给问了一句这么简单的话,她顿时就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还能是什么人?不就是几个贱丫头而已,而且还是没大没小的那种。” “是吗?” 苏墨云微微挑眉,笑意加深,然后慢悠悠道:“闭月姐姐啊,这你可就错了,他们不止是咱们苏家的丫鬟,他们啊,可是你日思夜想的七王爷殿下送来的。” “什么?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没想到这些对苏墨云维护德不得了的丫鬟,居然是拓拔璟送给她的。 顿时,她的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酸涩。 七王爷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死丫头那么好? 明明……明明只有她苏闭月才配得上他的一切不是吗? 若是苏墨云知道苏闭月在想什么,一定会忍不住啼笑皆非。 她见过不少自恋的,但是自恋到这种程度的,就不多了。 简直和现代她遇见过的那种脑残粉差不多,而且还是毒唯的那种。 “所以姐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妹妹就先告辞了。” 说完,苏墨云便带着丫鬟小厮们自行离开了。 苏闭月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谋划,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还平白的丢了个大脸。 心中不禁对苏墨云更加忌惮和怀恨在心,无论如何她定然不会让苏墨云好过的! 想嫁给七王爷殿下,苏墨云做梦去吧! 就在苏闭月吃了个哑巴亏生闷气的时候,有丫鬟覆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 那丫鬟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闭月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真有这么回事?” 丫鬟电点头,“那人是自称若雪郡主的贴身侍女。” “若雪郡主?不就是七王爷殿下的侄女?她找我?为什么?” 苏闭月只觉得一个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242章结盟 苏闭月只觉得她倒霉了这么长世间,现在云起终于来了。 高高在上的若雪郡主,七王爷殿下的侄女,居然点明要见她! 一定是因为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若是能得到若雪郡主的相助,还怕得不到七王爷殿下的心吗? “好,你去告诉她,时间到了我定然会赴约。” “是,小姐。” 苏墨云却不知道苏闭月已经和若雪郡主搭上线了,她一回到自己的宁馨苑,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忙活了起来。 锦绣和月茶几人对视一眼,都很是迷惑不解,小姐这是干什么呢? 沐雨性子比较直率,没想太多就上前笑嘻嘻地问道:“小姐,您这是要找什么啊?不如奴婢帮您找?” 苏墨云也没瞒着他们,她现在正烦恼着呢,正好多几个人说不定多点想法。 “你们没听到我那姐姐说的话吗?你们家七王爷啊,马上生辰就要到了,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作为未婚妻,难道不要准备准备吗?” 月茶点点头,道:“小姐说的是,所以小姐一回来,就想找找有什么礼物是适合送给七王爷殿下的对吗?” 苏墨云就笑了,忍不住点了点月茶的鼻子。 “还是你这丫头聪明。” 月茶没料到苏墨云对她这么亲昵,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锦绣已经习惯了和苏墨云这么亲昵,见状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 但是沐雨和云甜皆是一脸的艳羡,小姐真好啊,对月茶和锦绣姐姐都那么好。 什么时候小姐才可以对他们那么好呢? 一时间,两人都充满了干劲。 暗道定然要做出点事情来,让小姐也对他们刮目相看! 若是苏墨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定然会觉得哭笑不得。 果然还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啊,就这么点孩子气的要求。 锦绣也上前得意的扬起笑脸。 “奴婢最了解小姐了,我知道小姐肯定是正在苦恼,不知道送七王爷殿下什么生辰礼物,是不是?” 苏墨云和锦绣感情最深,也乐意纵着她的小性子,便含笑点头。 “咱们家锦绣啊,果然聪慧。” 其他几个丫头见了,都知道小姐在哪锦绣打趣,便都捂嘴笑了起来。 锦绣立刻羞赧地红了脸。 “小姐,咱们俩人在的时候,您羞羞奴婢也就算了,你看看月茶和沐雨云甜都在呢,丢死人了。” 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这番蠢萌的做派,又惹来众人一阵大笑。 笑闹过后,苏墨云也没有忘了正事,正色道:“所以,你们快给小姐我想想想,有什么礼物,是可以送给你们家王爷的。” 沐雨奇怪看着苏墨云,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 “小姐,您这话可就有点奇怪了,有什么礼物是不可以送给七王爷的啊?” 一旁的云甜很是认同,也点点头附和。 “七王爷虽然奴婢们见的不多,也不了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七王爷殿下是最爱重您的,想必只要是您送的东西啊,哪怕是一块石头,七王爷也会如获至宝的。” 云甜这番话可谓是把拓拔璟对苏墨云的感情,给描述得非常到位。 几个小丫头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苏墨云,小姐真是幸福啊,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疼宠。 这若是换了别的闺阁小姐,早就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偏偏苏墨云和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她始终面不改色,一点都不害羞。 反而淡定地笑着反问:“哦,是吗?你们怎么对你家小姐和王爷之间的事情,这么清楚?” 沐雨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了,京城里早就把小姐和王爷的事情给传遍了,别说其他人了,就说咱们府里还有谁不知道?” 月茶温温柔柔的点头:“是呢,小姐,大家都很羡慕您和王爷是神仙眷侣。” 苏墨云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当一回事。 什么神仙眷侣啊,她看啊怨侣还差不多。 只要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每次都会发生点意外,然后就被中断。 远的不说,就说这次近的。 拓拔璟一请圣旨赐婚,苏闭月那边就作妖,现在她死了亲娘。 虽然苏墨云不需要守孝,但是府中有白事,他们婚期是必然要延后的。 不过说起来苏墨云对于和拓拔璟在一起,倒并不是很执着,所以也没觉得很失望。 不过嘛,拓拔璟心中应该一直都不会很舒服了。 想到拓拔璟气急败坏的脸,苏墨云莫名的就觉得心情不错。 几个小丫鬟见苏墨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笑得开怀,便小心翼翼的都退了出去。 小姐和王爷的感情果然深厚啊,只是一提王爷而已,小姐就那么开心。 苏墨云不知道的却是,她无意间的一个走神,立刻被传扬了出去,变成了和拓拔璟鹣鲽情深。 当苏墨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很很久之后了。 这样的一场乌龙让苏墨云哭笑不得的同时,又瞬间对京城的八卦只强有了深刻的了解。 果然不管在哪个朝代,人类的好奇心都是一样的。 苏墨云回过神来,见房间里突然就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忍不住一脸懵逼。 刚刚……发生了什么? 人呢?都去哪儿了?! “真是一群顽劣的丫头,说好的一起想拓拔璟的生辰礼物的呢?” 苏墨云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无语凝噎。 连情敌都知道自己未婚夫的生辰,还是被她一句话提醒,她才想起来的。 苏墨云顿时觉得,作为拓拔璟未来的媳妇儿,自己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难怪外面那么多的妖艳贱货,都觉得她不配拓拔璟。 时时刻刻都觊觎着她的未婚夫,还想把她给拉下马来! 苏墨云瞬间就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斗志,不就是一群觊觎她未来老公的臭丫头吗? 她就不信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会没有他们的好! 锦绣他们几个坏丫头不帮忙就算了,她自己想! “哼!我就不信了,我自己一个人难道还不行了?” “我的未来王妃心情看起来似乎有点暴躁?谁惹你生气了?” 第243章拓拔璟的生辰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苏墨云一点都没有惊讶,直接看向了窗口,果然是拓拔璟。 他颀长的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下巴,满是笑意的凝着她。 苏墨云瞧着他这副祸国殃民的模样,心跳就不争气的快了几下。 这货简直就是个妖孽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真本事。 “你最近几日不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吗?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苏墨云笑着问道。 拓拔璟也笑了,调侃地眨了眨眼。 “本王听说我的未来王妃记挂着我的生辰,正在苦恼该送什么生辰礼物,没想到王妃竟然这般在乎本王,实在令本王受宠若惊,自然是要来看看了。” 苏墨云本来在锦绣几个丫头面前,还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在拓拔璟的面前,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脸上一阵滚烫。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掩饰性的转开了目光。 “几个碎嘴的臭丫头,居然敢在背后编排我,一会儿定然饶不了他们。” 拓拔璟笑得越发愉悦了,连带这胸腔都发出了畅快的震动。 “不许转移话题,本王只想知道,王妃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本王?” 苏墨云老脸更红了,她要怎么告诉拓拔璟,她根本就没有想好送什么?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不然定然会被他给取笑死的。 苏墨云觉得自己在拓拔璟的面前,也变得幼稚了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很好,她莫名的有些乐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相爱的感觉? “咳咳……那什么,我准备的是惊喜,怎么能提前告诉你呢?” “还有惊喜?” 拓拔璟眼睛眯了眯,明显开心了不少,这丫头倒是很会哄他开心。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说吧,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是当然了,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难道我还会被人给欺负了不成?” 苏墨云故作镇定继续道:“再说了,不就的将来,你就会成为我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我怎么会不好好筹备你的生辰礼物呢?” 未来的夫君呢…… 她终于承认自己对于她的重要性了。 对于苏墨云的这番话,拓跋璟表示非常的满意。 离开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了难得的笑意。 好不容易把拓拔璟给哄走了,苏墨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可一点都不好骗呢。 这时候躲在暗处,一直观察苏墨云的房间的锦绣和沐雨几人,偷偷溜了出来,嘻嘻笑笑起来。 锦绣眨了眨眼说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小姐定然是思念七王爷殿下了,只要让七王爷殿下来看小姐,准没错!” 沐雨膜拜的猛点头:“锦绣姐姐果然了解小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们姐妹几人可都要仰仗姐姐你了!” 锦绣不由得得意道:“那是自然,你们也别客气啊,咱们都是为了小姐好。” 听到了这番话的苏墨云忍不住磨牙,好啊,原来都是这群小丫头搞的鬼! 她说呢,拓拔璟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来找她了? “为了我好,所以锦绣,你们为我做了什么好事?” 没料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咳嗽的声音,锦绣几人一回头,吓了一跳。 竟然是小姐! 几人心虚的互相对视了几眼,也不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小姐听到了多少? 苏墨云不禁眯起眼,一一扫过眼前这群不省心的丫头,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 “说吧,你们刚刚都干了什么好事?” 锦绣和沐雨还有月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承认。 小姐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有一点不妙啊,嘤嘤嘤好害怕啊,总觉得小姐会打死他们…… 苏墨云故意表现出严肃的样子,哼了一声,又说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你们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啊!” 几人见瞒不住了,又不敢真的惹苏墨云生气。 最终还是锦绣站了出来,沐雨几人都担心的看着她忍不住悄声的喊了一句:“锦绣姐姐……” 锦绣朝着他们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小姐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这么想着她就便看向了苏墨云,乖乖的认错。 “小姐,您就别生气了,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们这都是为了您和王爷好啊,奴婢实在是舍不得看你为了王爷茶饭不思的样子。” 苏墨云闻言惊得睁大了眼睛,这鬼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她什么时候为了拓跋璟茶饭不思了? “锦绣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为了七王爷茶饭不思啦?” 锦绣一脸的小姐你不用说我们都懂的表情,“小姐您不用解释!” 苏墨云:“……不是,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 锦绣:“小姐,您真的不用解释,奴婢们都懂的!” 脑补能力太强的丫头真是要不得,苏墨云顿时欲哭无泪。 “你们开心就好,只是以后不准再有这样的事,没事就找七王爷殿下不允许,听到没有?” 锦绣和沐雨几人见苏墨云就这么放过了他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一边喜滋滋的笑了起来,一边猛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他们的保证苏墨云一点都不敢相信。 不过她却并不生气,这群丫头的确都是真心为了她好。 也是一群活宝啊,把他们的棱角都拔掉了,反而不是她想要的了。 于是苏墨云也就随他们去了,最多以后多调教调教吧。 等苏墨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离开,沐雨和月茶云甜三个小丫头,便激动的绕着锦绣转圈圈。 “锦绣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果然了解小姐,小姐真的一点没有生你的气,还很高兴呢。” 去而复返,被高兴了的苏墨云:“……”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像高兴的样子吗? 算了,她觉得她还是暂时不要出现的好。 于是几个聊的开开心心的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小姐离开后又回来,还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第244章半斤八两 苏墨云本来还以为,拓跋璟拨给她的那几个丫头都是稳重沉着的。 没想到那只是表面,实际上和锦绣也没什么区别,半斤八两。 “哎,真是作孽啊。” 在心底暗暗吐槽一下自己不省心的小丫鬟们以后,苏墨云也没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反倒是苏闭月无意间在花园里路过,正巧就遇到了几个在角落里闲聊的小丫头。 于是好奇心作祟,暗暗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没想到竟然听他们居然胆大包天的,私自去为苏墨云将七王爷殿下给请了过来! 一想到苏墨云和拓拔璟不知道如何相会的,苏闭月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被嫉妒和恨意占满了。 都怪苏墨云!都怪她! 若不是苏墨云这个扫把星,这个心机婊,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怎么会被送到庄子上? 如果不是被送到了庄子上,那她娘亲也就不会被她…… 差点就触及到了那个最深的秘密,苏闭月赶紧让自己打住了思路,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怨怪。 若不是苏墨云迷惑了七王爷殿下,自己就不会被七王爷殿下厌弃了,七王妃的宝座,定然是她苏闭月的! 然而苏闭月完全想多了,拓拔璟根本就不是因为苏墨云而厌弃她。 而是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又何来的为了苏墨云而厌弃她? 甚至于,拓拔璟和苏闭月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交集。 若是苏墨云和拓拔璟知道了此刻苏闭月的想法,一定会一脸懵逼。 拓拔璟根本就没有招惹过苏闭月,怎么就被她给打上所有物的标签了? 只能说,拓拔璟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也挺倒霉的,这招惹的都是一堆什么烂桃花啊。 大概是自从方氏死了以后,苏闭月的性子就越发的偏执疯狂了。 所以才在歪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打死了不回头。 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所以就认定了自己变成如今的样子,全都是因为苏墨云的存在。 于是便将一切的因果和如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推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并且在心里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定然不会放过苏墨云。 苏墨云完全不知道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降,又成了一个背锅的。 苏闭月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当她听到苏墨云是如何和七王爷殿下卿卿我我的时候,气得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吓得一旁的丫鬟不敢多看。 她颤颤巍巍的悄悄走开,忍受着百爪挠心的嫉妒,去赴若雪郡主的约了。 苏墨云,你且等着吧! 只要她讨好了若雪郡主,郡主定然会帮她将七王爷殿下给抢过来! 然而苏闭月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将别人当作踏脚石的时候,她也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枪。 若雪郡主连苏墨云都看不上,又如何看的是愚蠢恶毒的苏闭月? 在她的心里,唯一能够配得上自家皇叔的,就只有她的救命恩人林思颖一个人而已。 苏墨云算的了什么? 苏闭月就更什么都不知道了,苏闭月在她哪里唯一的价值,就是当一颗棋子,仅此而已。 对此苏闭月一无所知,只想着自己突然得了若雪郡主的青眼,是走了大运了。 完全没有想过若雪郡主其实只是想利用她,指示她对付苏墨云而已。 而若雪郡主则和林思颖躲在幕后,不需要手上沾满污秽,就可以将苏墨云从拓拔璟的身边给推开。 然而苏闭月完全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喜滋滋得去赴约了,满心以为自己改变命运的时机到了。 若雪郡主约见苏闭月的地方,正好就在原先的醉月楼。 自从阿青几人消失以后,这醉月楼便油拓拔璟的人给接管了。 然而这些若雪郡主苏闭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醉月楼是整个京城最高大上的酒楼。 虽然若雪郡主是隐藏了身份出来的,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委屈自己。 即便是见面的地方,也要挑选最好的。 却没有想过,他们的一言一行,刚好直接撞上了拓拔璟的地盘,还暴露了一切。 这醉月楼,现在表面上还是一家普通的奢华酒楼。 但实际上,却已经成了拓拔璟的情报机构。 别说是若雪郡主和苏闭月的小动作了,就是皇上每天在干什么,他们都能事无巨细的知道。 所以也不得不说,若雪郡主和苏闭月还挺倒霉的。 本来想寻思着高一点事情,好整垮苏墨云的。 没想到,直接就暴露了智商。 当拓拔璟看到手下人呈上来的情报的时候,简直是啼笑皆非。 他这个侄女啊,也长进了不少。 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和人谋划对付他和他的未婚妻。 不对,确切的来说,是想设计他,好拆散他和墨云。 若是其他的事情,拓拔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若雪郡主了。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若是不给这几个办不安分的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反而还会以为自己和苏墨云面和心不和,认为苏墨云是好欺负的。 所以这次,拓拔璟有点生气了。 生气趁着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人在背地里,想欺负他媳妇儿,陷害他媳妇儿。。 简直太可恶了,即便是他的亲侄女,就更应该由他来好好教导教导了。 “来人啊,本王有事吩咐。” “王爷请下令!” 拓拔璟话音一落,下面跪倒了一片,全都是整个京城中武力值最高的。 拓拔璟想了想,挑眉道:“算了算了,暂时用不着你们,容本王好好想想。” 既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又要不能伤他们太狠,还真是有点难办啊。 倒不是拓拔璟心疼若雪郡主,而是因为终归是自己的侄女,拓拔璟不准备要了她的命。 再说了,死不一定是最好的惩罚。 若雪和那两个不安分的,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他和苏墨云白头偕老。 这算不算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呢? 这么一想,拓拔璟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真希望能早点把媳妇儿娶回家啊,真是太烦人了。 第245章媳妇儿 那些个没眼力见的,不是觊觎他媳妇儿,就是苍蝇似得绕着他打转。 拓拔璟想了想,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道:“你们先别轻举妄动,将若雪郡主还有那个什么林思颖和苏闭月,都给本王看好了!还有,要保护好你们未来的王妃殿下,一有风吹草动,务必要禀告给本王!” “属下谨记!” “知道了就都下去吧。” 交代好了以后,拓拔璟就挥挥手,将众人给打发了。 想到好几日都不见自己的媳妇儿了,拓拔璟就又蠢蠢欲动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爬窗户爬上瘾了呢。 一想到自家小媳妇儿郁闷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拓拔璟忍不住想笑。 他想了想,左右也无事,不如现在就去看看他的小媳妇儿是否安好? 说起来大婚本来都要举行了,突然就因为苏闭月的娘方氏上吊自尽而推迟了,拓拔璟的心中还有点不悦的。 但是又舍不得生自家媳妇儿的气,这笔账自然也记到了苏闭月的身上。 不过嘛,现在还不到还债的时候。 他呢,自然是要去找找小媳妇儿,收取一点利息了,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过就算过分又怎么样?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君,找自家娘子说说悄悄话,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拓拔璟越发的迫不及待了,即刻便打道去了苏府。 这一次和上一次没什么差别,拓跋璟自然也是爬墙进的苏墨云房间。 苏墨云现在对于拓跋璟奇特的进入她房间的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昨日才刚刚来过吗?今日怎么又来了?” “是吗?本王昨日来过吗?我怎么记得?似乎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看到我未来的王妃了,还有……” 拓跋璟对于自家王妃的质问表示不悦,“就算我昨日来过,今日便不能来看看你了吗?难道你很不想见到你未来的夫君?” 苏墨云见拓跋璟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无奈摇头,然后赔笑着。 “七王爷殿下,您是什么人啊?您可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最亮的那颗星星啊!天下仰慕您的女子不知凡几,小女子如何敢不想见你呢?” 苏墨云很是浮夸的吧把拓跋璟夸了一顿,一边夸他心中一边对自己的演技很是自得。 事实上她演的一点都不像,偏偏拓跋璟很吃她这一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枉本王一有空便来探望你。” “七王爷殿下您日理万机,若是以后实在是忙碌,便不需要来了,把您金贵的腿脚累倒了可如何是好?小女子会心疼的。” 见苏墨云演的越来越夸张,拓跋璟也有一点扛不住了,咳嗽了一声。 “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说说正事。” 苏墨云不信的看了拓跋璟一眼,“你还能有正事,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拓跋璟一口老血憋在了心口,难道他就这么不务正业吗? 没想到啊,在他未来的小媳妇儿眼里,他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为了将自己形象摆正的七王爷殿下,越发的端正的态度,严肃着一张俊脸。 “咳咳,我当然有正事了,难道你这么不信你的夫君吗?” “我信,我当然信了,我不信谁也不可能不信七王爷殿下啊,您说是不是?” 拓跋璟被苏墨云一脸调侃的表情看得有些无奈。 “好啦好啦别闹了,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你那嫡姐的事情。” 苏墨云挑眉,忍不住有点意外。 “苏闭月?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墨云是真没想到,这苏闭月的动作够快呀。 这才回来几日啊,就连方氏的头七都没有过,她便去勾搭拓跋璟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 对于苏闭月这种毫无羞耻之心的女子,苏墨云也是够无语的。 拓跋璟一看苏墨云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和苏闭月,忙不迭解释了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和你那嫡姐姐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我们……” 然而苏墨云不等他说完,便笑了出来。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种反应……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不打自招?” 其实苏墨云很清楚拓跋璟不是那样的人,毕竟他身份高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即便他想要苏闭月,只不过是一句话,一道圣旨的事情,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只是苏墨云看到他这么紧张兮兮解释的表情,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想逗逗他而已只是。 不过拓跋璟的确是当真了,他担心苏墨云会误会自己,便也不卖关子了,老老实实的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末了还说了自己的计划。 苏墨云这下子更惊讶了,她是真没想到苏闭月居然长了那么大的本事! 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和若雪郡主搅和到一起,这几人凑在一起,那可就真的不是一般的祸害了。 而且苏墨云又一直都是这几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一向都是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苏墨云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 一时间之间,竟然有些气闷。 虽然人类不一定会把苍蝇放在心上,但是臭虫一类的东西多了,也会很惹人厌烦。 现在苏闭月和若雪郡主他们那群人,就类似于这样的存在。 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 拓跋璟还是很了解苏墨云的,一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忙安慰她。 “放心吧,一切都不都有本王在吗?本王定然不会让他们欺辱你的!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狗胆,敢在本王的头上动土!” 苏墨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并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并没有想过永远都躲在拓跋璟的羽翼之下,虽然拓跋的确很强大。 第246章共同进退 可总有一日,她也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一样的强大起来! 苏墨云从来都不是菟丝花,她需要的不是拓跋璟的保护,而是能和他共同进退,并肩站立。 不过虽然拓跋璟说这样的话,但苏墨云却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很清楚,他是了解自己的,只是他太想保护她了,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而已。 拓跋璟也是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是不敢认错的人。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笨蛋,干嘛跟我道歉?我当然明白了。” 见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不顾身份尊卑和她道歉,苏墨云既感动心中又充满了莫名的震动。 这大概就是她会动心的男人吧,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有什么不同。 苏墨云顿了顿,又道:“放心吧,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弱,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从来不会吃亏,你看看他们对付我这么多次了,有哪一次是占了便宜的对不对?” 拓跋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随即,他又放心了许多。 他是关心则乱了,的确,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小看的女子。 再者说了,他已经为什么原因留下了那么多的人手,对付若雪的人足够了。 即便是若雪身边的人,也未必是她身边人的对手。 来一趟,解决了心中的一个忧患以后,拓跋璟也轻松了不少。 又和苏墨云腻歪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拓跋璟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隐藏身形,被太夫人撞了个正着! 太夫人也是个有脾气的,加上心疼苏墨云,气得指着拓跋璟的鼻子大骂了他一顿。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还有没有道德伦常了?你们这未成婚呢,还是未婚夫妻!有何道理偷偷摸摸往府中跑?你这是在败坏墨云的闺誉!” 特别是在这个多事之秋的节骨眼儿上,太夫人再也容不得苏家再出任何的差错了,拿起拐杖将拓跋璟打出了苏府。 拓跋璟自知理亏,躲都不敢躲,任由太夫人发泄了一番以后,这才告了罪,打道回府。 虽然被太夫人打一顿,不过他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太夫人说的的确没错,他这种行为很不好。 不过为了以后能见到他的小媳妇儿,他还是会继续犯错的,谁叫他未来的小王妃那般诱人呢? 想到自家小媳妇儿,拓跋璟就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 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属下见状,顿时忍不住毛骨悚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七王爷他、他怎么笑了?! 而且还笑的这么的难以言表? 要知道七王爷殿下可是从来不笑的,每次他们在七王爷殿下的冷脸之上,都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每次都站不稳,下意识的想要跪拜。 所以可想而知,拓跋璟得这一笑有躲多恐怖。 一路上跟随他的属下们,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风中凌乱。 难道他们的七王爷殿下这是转性了? 但是时常跟在拓跋璟身边的属下就不一样了,他们似乎很清楚,七王爷殿下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也跟着嘿嘿笑了一下。 其他人跟着拓跋璟时间还不长的忙好奇的问道,“快说说快说说,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笑的这么的……” 其实他们很想问,怎么王爷殿下笑的这么傻? 但是若是这样问了,就是以下犯上,他们自然是不敢的。 只能废了个老半天的劲,才想出了一个词儿。 “反常!对!七王爷殿下为何今日突然这么反常啊?” 那跟在拓跋璟身边时间比较长,略年长一些的护卫就笑了笑。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咱们跟着王爷殿下是从何处出来的?” 那嫩头青不解。 “还能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咱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你怎么问我?不就是苏府咯。” 那年长的护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这个蠢蛋,这苏府是什么地方你忘了?” 年轻的侍卫振振有词的反驳:“我怎么就蠢了?我怎么就不知道苏府是什么地方了?不就是咱们未来王妃家吗?!” 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然后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果然是个蠢蛋啊! 苏府不就是他们未来王妃的家吗?王爷每次去苏府都是为了见王妃,自然就高兴,难怪会自己一个人傻笑了。 “蠢货,现在明白了吧。” 拓跋璟却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们,因为他的一个笑,而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执,神清气爽的回了王爷府。 再过不了多久,等方氏的葬礼办完了,想必他就可以将他的小媳妇儿迎娶过门了。 现在嘛,还不是时候,他只能暂且忍一忍了。 就在拓跋璟回到府中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报。 “王爷,若雪郡主在府外面求见,您看见还是不见?” 拓跋璟的管家也是在宫中就跟着他母妃的老人了,自然一切都以他马首是瞻。 管她是什么若雪郡主还是天王老子呢,只要他们家王爷说不见,那就不见。 拓跋璟随口说道:“回了吧,别说我不在府中。” “是奴才这便去回绝了那若雪郡主。” 拓跋璟等管家走了以后,才抬起头,冷哼了一声。 敢在背后谋划欺负他的小媳妇儿,还好意思上门来见他,这若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表里不一歹毒愚蠢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侄女,拓跋璟没想要了她的命,或者对她如何。 只是要他再像以往一样亲近,却是不可能的了。 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有人在背后自作聪明的想要算计他,甚至妄图主宰他的人生和婚事。 这些人表面上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还妄图操控他。 可惜啊,这些蠢货难道以为他是这么容易被算计的吗? 雕虫小技而已,竟然也敢在他的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贻笑大方。 第247章一探究竟 管家去而复返,有些惭愧的说道。 “殿下,若雪郡主不肯离开,无论奴才说什么,她都不肯走,哭着闹着,非要见您不可。” 拓跋璟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她喜欢如何便如何,不用赶她走,让她在外面等着吧,反正不让她进府中。” “是,奴才知道了。” 管家随后退了下去。 若雪郡主在七王爷府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上午,始终没有见到拓跋璟。 想去王府里一探究竟,可惜管家又勒令王府的护卫不允许她跨入王府一步。 若雪郡主哭也哭了,闹闹也闹了,威逼利诱都使出来了,始终无法让管家让步。 最后只能哭哭啼啼的不甘,不愿回到了宫中。 林思颖这时正等待,宫里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能否见到七王爷殿下,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和七王爷殿下相聚了。 偏偏她这次回来以后,七王爷殿下就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从未主动提出见她一面。 甚至偶尔碰面,她想要靠近七王爷殿下的身边,也被他的护卫毫不留情的隔绝开来。 林思颖心中不禁也怪上了苏墨云,毕竟她离开之前还和七王爷殿下相谈甚欢。 为什么离开一段时日以后,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呢? 不行,一定是那个叫苏墨云的女子使用了什么妖术,让七王爷殿下迷恋上了她! 她定然要拯救七王爷殿下,不能再让七王爷殿下被那女子给继续迷惑下去了! 此时,林思颖听到了,宫人大声宣郡主回宫的消息,于是立刻就快步起身,迎接了出去。 若雪郡主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轿辇,就被林思颖问住了。 “郡主郡主,你不是去找七王爷殿下了吗?如何了?可有有和七王爷殿下提起我?七王爷殿下说了什么没有?他是不是想见我?” 若雪郡主那是真心把林思颖当自己的闺中密友,即便是她这般失礼,而且完全没有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中,她都不生气。 甚至还觉得林思颖的这一举动,是不在乎他们的身份地位的差距,是真的把她这个郡主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殊不知其实根本就是林思颖看不上她,这是她的智商太低容易哄骗,不管自己怎么样得罪她,都可以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若是平时,若雪郡主这样的林思颖只会认为她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朋友。 若不是为了接近七王爷殿下,她何至于委屈自己去讨好这个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蠢货郡主? 不过只要是为了七王爷殿下,这一切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只是让林思颖失望的是,关于七王爷殿下的若雪郡主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一脸歉疚的看着她,有些不安的解释起来。 “对不起了林姐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一早就去等我皇叔了,可是我在他的府邸门口等了好半天,他都没有出现。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分明就是七王爷殿下不想见这个蠢货郡主! 林思颖眼神冷了冷,在心底把若雪郡主给从头骂到了尾。 但是一想到这个蠢货郡主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也不好和她撕破脸,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怨怼,勉强笑了笑。 “若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怪你呢?分明就是我和你皇叔没有缘分。” 说的,林思颖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她一哭,若雪郡主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 “好了好了,林姐姐你别哭了,若雪定然会帮你想办法找到皇叔,然后让他来见你一面的!我会让皇叔和你说清楚,他喜欢的不是什么苏府那个不知所谓的苏墨云,而是你!” 林思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破涕为笑。 然后假装轻轻捶了一下若雪郡主的手臂,娇羞的哼了一声。 “哎呀,郡主,你在说什么话啊?让人家听到了多不好,若是人家说我自作多情,该如何是好??” “林姐姐,你这么好我皇叔就应该喜欢你!怎么会是你自作多情呢?就算他不喜欢你,我也一定会让他喜欢你的,放心吧!走,你先跟我回宫去敷敷眼睛吧,你看你的眼睛都哭红了。” 林思颖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温温柔柔的跟着若雪郡主回了宫。 而林思颖今日的一番作态,下午便一字一句汇集成册,分毫不差的被送到了拓跋璟的桌案上。 拓跋璟随意看了几眼,随即冷笑了一声。 连这种蠢女人都敢觊觎他,果然是他最近太好说话了吗? 这些女人真是让他心中无比的不适,更别说以后把他们迎娶回来了。 果然啊,还是他的小媳妇好。 现在拓跋璟不管看到什么,全都能联想到苏墨云身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属下们都憋笑不已,没想到王爷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居然是这种画风,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处理完了公务以后,拓跋璟便吩咐了下去。 “以后给我盯紧若雪郡主和这个林思颖。” 真是奇了怪了,为何一个一个的女人都认为和他有什么呢? 这个林思颖明明之是前因为她对若雪有救命之恩,加上医术也的确不错,他无意中才和她多说了两句话的。 没想到了她的嘴里竟然就变成了他们俩相谈甚欢,甚至还有了暧昧,简直是他无法理解的思维模式。 然后拓跋璟又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嗯,果然还是他的小媳妇好! 都不觉得一想起苏墨云,拓跋璟又觉得更加思念她了。 便决定干脆趁着无事再去速苏府走一趟,即便是被老祖宗发现了再打一顿,拓跋璟觉得自己也甘之如饴。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老祖宗那点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 就算多打几次,别说会把他打死了,就是打伤他都很艰难。 拓跋璟的身体底子和武功都不错,他可不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 否则也不会跺一跺脚,这京城就要抖三抖了。 苏墨云正在练习写字,听到了窗户口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第248章未来夫君 见自家小媳妇儿已经适应了自己每日爬墙,某位王爷殿下的内心还是十分欣喜,笑嘻嘻的过去,搂住了自家小媳妇的纤腰。 “怎么你夫君来了看不看一眼?” 苏墨云挑眉,轻轻笑了一下,哼了一声。 “你怕是少说了两个字吧,未来夫君。” “即便是未来夫君,那也是夫君啊,反正早晚我都是你的人,后日便是我的生辰,你可不许迟到。” 苏墨云无奈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你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谁还敢迟到啊?” “这还差不多,到时候给我的惊喜,别忘了。” 一说到惊喜,苏墨云就忍不住就僵了一下。 什么惊喜啊,那不过是当时她搪塞拓跋璟随口一说而已。 生辰礼物她到现在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本来打算还有半个月时间慢慢准备的,谁知道这一下子时间就全部都过去了。 半个月时间很快就没有了,马上后日便是他的生日了,这叫她如何准备生辰礼物? 这个时候了苏墨云才知道着急,不过在拓跋璟的面前,她却不可以表露出来。 免得到时候被拓跋璟又不依不饶,缠的没办法。 “为你准备的惊喜,自然是不会忘的,你就别再说这个了,不然我忍不住告诉你了,惊喜的效果不就没有了吗?” 于是苏墨云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生怕被拓跋璟看穿,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呢?” “还不是你那嫡姐和若雪的。” 拓跋璟懒洋洋的答了一句。 怎么拓跋璟又和他们杠上了? 苏墨云有些不理解,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说他们不足为据吗?我都说了,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可以了。” 拓跋璟皱眉,“可是他们不只算计了你,还想算计我。你是我的女人,你想如何对付他们,我不拦着你。可他们既然算计到我的身上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否则人人都以为七王爷殿下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到时候谁都想来坑我两把,如何是好?” 拓跋璟说的话,苏墨云不是不明白。 对于对付若雪郡主和苏闭月,她也没有什么执念,既然拓跋璟出手了便出手吧。 “我明白了,你大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做,我这边也无所谓,正好省了我一件心事。” 拓跋璟见自家小媳妇儿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忍不住又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软呼呼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清香,让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真是无一处不让他喜欢。 苏墨云见拓跋璟越来越得寸进尺,几乎快要贴到她身上来了,忍不住老脸一红,故意板着脸。 “喂,七王爷殿下,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吗?咱们可还没有正式成亲呢,这里也是苏府,可不是你的七王爷府,难不成你还想……” 苏墨云后面的话点到即止,却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暧昧。 拓跋璟不知觉的就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开始对怀中的这个小女子上瘾。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浑身难耐的躁动,告诉自己美好的东西应该慢慢来,才能更好的享受,然后轻轻的放开了苏墨云。 但是放开苏墨云之前,他轻轻凑到她的耳边,放低了声音。 “这次本王便先放过你,但是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苏墨云并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相反她心理上还是一个老司机,当然明白拓跋璟在说什么。 但就是因为她明白,才忍不住老脸红得发烫,恨不得把这个讨厌的男人给踢出去。 然而还没有等她付诸行动,拓跋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先溜了。 当然也是爬窗户下去,苏墨云很是无奈,这人到底有多喜欢爬窗户啊? 难道爬窗户和走正门进来的感觉很不一样吗?很刺激? 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理解拓跋璟的脑回路,不过不得不说,其实这样不一样拓跋璟还挺可爱的。 苏墨云的心底也有一丝淡淡的欢喜,因为这样的拓跋璟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的。 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在拓跋璟的心中,她是多么的独特唯一。 就在苏墨云想着之前和拓跋璟的甜蜜的时候,煞风景的人突然就上门来了。 月茶禀报道:“小姐,闭月小姐求见,而且她说了,若是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你,直到你愿意见她为止,你见还是不见呢?” 苏墨云现在一听到苏闭月的名字,就有些头疼,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还好意思上门来呢? 而且上次被她那般讽刺过了,苏闭月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 苏墨云都不知道自己该佩服她,还是对她厌烦了。 再说了,苏闭月不是已经和若雪郡主结盟了吗? 现在又突然上赶着的来找自己,难道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件事情,原本没什么兴趣的甚至觉得有些烦躁的苏墨云,忍不住来了一些兴致,想了想就让月茶将她叫进来了。 苏闭月一进来就热络的拉住了苏墨云的手,一迭声的叫她妹妹。 “不知道妹妹这些日子可还好啊?上次姐姐刚从庄子里回来,脑子还有些糊涂,若是说了什么不清不楚的混账话,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可要大人有大量,万万别和姐姐计较!” 苏墨云被她这阵仗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之前他们都已经水火不容了,一见面就如同两只斗鸡似的恨不得一把掐死对方,怎么现在突然就对着她这样姐妹情深了? 不得不说,苏闭月的这个老毛病就是总也改不了。 痴迷喜欢演这种老把戏,她到底是当自己傻还是当她是傻的? 反正不管她当谁傻,苏墨云是不愿意做那样的傻子呢,也懒得费心思和她虚以伪蛇。 反正她现在有拓跋璟罩着,即便她并不这么想。 第249章讨人厌的苍蝇 但是并不影响别人的眼中,她已经贴上了属于七王爷殿下的标志。 既然如此,面对苏闭月这样的讨人厌的苍蝇的时候,她又何必去遵守什么所谓的原则呢? “苏闭月,你来到底是想干啥?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还是说重点吧,如果你来是想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么月茶,送客!” “等一下,等一下!妹妹你别着急呀,等一下,我有话说有话说!” 完全没有料到苏墨云居然这么直接,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苏闭月现在也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终于露出了,苏墨云熟悉的那种不屑又隐隐嫉妒的表情。 “说吧,我听着呢。” 苏闭月在苏墨云冷淡的眼神下,还是有些隐隐害怕的。 她总觉得自己不管在想什么,都能被苏墨云一眼给看穿。 这种感觉让苏闭月很不安,也很不爽。 凭什么都是苏家女,苏墨云就能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七王爷殿下的垂青吗? 总有一日,她要把苏墨云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下! 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都还给她,通通都还给她! 她一定要让苏墨云也尝试一遍她受过那些委屈! 但是为了之后和若雪郡主的计划,苏闭月咬着牙,暂且将现在的耻辱给忍了下来,陪着笑脸对着苏墨云的冷脸。 “妹妹,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这样对我又是何必呢?以后咱们嫁出去的苏家女还是要相互扶持的,现在如此不合,也会让老祖宗伤心,你说是不是呢?姐姐承认以前都是姐姐的错,千错万错都怪姐姐我不知道好歹,但是现在我想通了,也希望妹妹你能够想通,算是姐姐求求你了,可以吗?” 说着苏闭月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多好的姐姐呢。 这么对妹妹低声下气,平日里不定还受了自家妹妹多少的委屈。 不得不说,不过是几天不见而已,和若雪郡主联盟以后的苏闭月的确是长进了不少。 有了队友还真是不一样呢,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姿态拿捏的也是十足的好。 若是评价的话,苏墨云真的愿意给她十分。 然而苏墨云听了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不耐烦的说道:“苏闭月,演这些没用的把戏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俩谁还不了解谁啊,你就别和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了。我最后劝你一次,你想说什么最好快点说,若下一次再说这些废话,我立刻就让沐雨把你给扔出去,你信不信?” 房间里可都还有他们两人的丫鬟在场,当着众人的面,苏墨云可以说一点面子都不给苏闭月了。 气的苏闭月简直牙痒痒,可惜又不能将她怎么样,不然前面的那些戏可都白演了。 苏闭月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故作无所谓的笑笑。 “墨云妹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是真心想和你合好的,今日我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相求,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最后再看一眼七王爷殿下,然后断了念想而已,我知道你们情投意合早晚都会成为一对爱侣,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了,也不会再纠缠七王爷殿下了,还请妹妹成全。” 苏墨云对苏闭月脸皮的厚度简直是叹为观止,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做小三插足人家,做到这个地步,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要求人家正牌的未婚妻,带她去未婚夫的生辰现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苏墨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论脸皮厚度,和苏闭月一比,她自愧不如,果然还是苏闭月更胜一筹啊。 她就知道苏闭月来找她一定没有好事,果然还想着拐弯想要自己带她去拓跋璟的生辰。 可是让苏墨云不觉解的却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由自己带她去拓跋璟的生日宴会呢? 事实上,苏闭月自己也是可以去的。 即便是她无法去,按照她现在和若雪郡主的关系,也完全可以让若雪郡主从中周旋安排啊。 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这些事情并不多余,一定有一个原因让苏闭月非要和她一起去不可。 但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苏墨云突然有些好奇了,还是说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对付她? 但是这个计划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由她和苏闭月一起去拓跋璟的生辰宴会。 不过难道这个计划不会太蠢了一点嘛? 就一开始便已经让苏闭月暴露了,和自己一起去拓跋璟生辰晚会,只要她一出事,拓跋璟很难不会怀疑到苏闭月的身上。 到时候即便是苏闭月想脱身都难了,但是苏墨云随即一想,又有些明白了。 想来大概是若雪郡主并没有真的把苏闭月当盟友,而是当一个可以利用且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已,所以才让她充当炮灰。 可惜了,苏闭月并没有看清楚这一点。 苏墨云转瞬之间就差不多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关键,但是她却并没有想要告诉苏闭月的意思。 毕竟对方都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又凭什么以德报怨? 不过既然苏闭月想找死,那么她自然不会拦着。 反正阻止她一次,下一次她还会三番四次的作死。 苏墨云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决定配合她一下。 于是苏墨云静静的笑了,“既然这是闭月姐姐希望的,那么墨云奉陪到底。” 本来以为还要再费尽唇舌劝说苏墨云一番的,没想到她突然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准备了满腹劝说的话还未说出口的苏闭月,顿时就愣住了。 “妹妹你,你真的答应了,不会骗姐姐吧?” 苏闭月对于苏墨云突然一百八度大转弯了态度,有些不太相信。 实在是太蹊跷了,不会是他们的计划已经被苏墨云这个小贱人看穿了吧? 第250章仁至义尽 不,不! 不可能啊,这是她和若雪郡主秘密商量出来的,在场只有她和若雪郡主两个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即便是他们两个人最信任的心腹丫鬟都不清楚。 所以,苏墨云这个小贱人一定也不会知道! 苏慕云之所以突然答应了,大概是真的被她的演技给感动了! 一时间,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啊。 苏闭月顿时就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了,果然苏墨云这个个死丫头是不如自己的! 自己哪一点都比她强,哪儿会像她,这么容易就被哄骗了?! 如此愚蠢下贱的死丫头,也不知道七王爷殿下被她什么地方给迷惑住了。 对,肯定是这贱丫头不知道给七王爷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七王爷殿下痴迷于她! 然而还在自行脑补的苏闭月却不知道,已经得知了她和若雪郡主联盟的人,不只是有苏墨云,甚至连七王爷殿下也已经知道了。 而且第一个知道的人,恰恰就是她满心仰慕的七王爷殿下。 当然了,苏墨云还等着看热闹呢,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好心的为她挑破事情的真相。 就让苏闭月先开心开心吧,不然等她的计划落空了,大概又要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心情了。 说起来,她这个做妹妹的做到了如此的地步,为姐姐的心情这么考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面对苏闭月的疑问,苏墨云很认真诚恳的看着她。 “放心吧姐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的确是愿意和姐姐一起冰释前嫌,难道姐姐和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吗?还是说姐姐只是想哄骗墨云,想让墨云带姐姐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而已?” 苏闭月完全没想到苏闭月真的会答应,生怕自己的话惹恼了她,让她改变主意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忙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妹妹你可要相信姐姐呀!姐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姐姐都说了,已经想明白了,妹妹可千万不要误会了,七王爷殿下是妹妹的,永远都是妹妹的,姐姐又怎么敢肖想?以前都是姐姐不懂事,姐姐被猪油糊了心,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妹妹可千万不要再多想了,不然可就是姐姐的不是啊。” 苏墨云只是笑:“有姐姐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墨云便放心了。” 苏闭月见状,不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姐妹俩可就说好了,等到后日,一起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如何?” 苏墨云笑得更灿烂了,仿佛心无芥蒂的样子。 “都已经说好了,那是当然的啦,姐姐可千万不要失约了。” 苏闭月见计划成功了,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她怎么可能失约呢? “怎么会?妹妹你可一定要放心。” 她怎么会错过看这苏墨云落魄的样子呢? 等到那日她要苏墨云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随后,两人又勉强忍着对对方的厌恶,闲聊了两句以后,已经得偿所愿的苏闭月总算是告辞离开了。 等苏闭月一走,苏墨云就皱着眉头,用手指着她刚刚坐过的木凳,用过的茶具,甚至是碰过的桌布。 “扔了扔了,把这些都给本小姐扔了,全部都丢掉,一件不要剩!” 不得不说,苏闭月从庄子上回来以后,性子真是越来越讨厌,越来越令人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老祖宗当初作出送她去庄子上的决定是对是错,原本的打算是让她在庄子上面壁思过,痛改前非。 然而看样子非但没有起到痛改前非的效果,似乎还起了反效果,竟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不过苏墨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关心自己,到底若雪郡主和苏闭月一起能够想出什么办法对付她呢? 苏墨云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憋太久,很快便到了后日赴约的时候。 果然一早苏闭月就迫不及待的在她的门外等她了,仿佛在期待着有什么好戏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七王爷殿下呢。 若是以前或许是这样,但是苏墨云却很清楚,这次绝对是为了她。 在七王爷府或者是去的路上,肯定有节目在等着她。 不过苏墨云猜测,这个节目必定是安排在七王府中的。 因为只有在拓跋璟的王府中,现在才是各种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若想要她身败名裂,彻底的断了和拓跋璟的未来,那么就在王府实施计划是最保险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皇族之人看清她的所谓真面目。 到时候苏墨云被千夫所指,即便她再聪明,也无能为力了。 如果苏墨云没有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的会着了他们的道。 但是现在可惜啊,她已经胸有成竹了。 早上因为起的太早没什么精神的苏墨云,这时候却突然来了精神。 她其实还挺想知道若雪郡主和苏闭月,到底安排了什么招数来对付她。 今日为了替拓跋璟尽庆生,苏墨云难得盛装打扮了一番。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未来的七王妃,这还是头一次以拓跋璟未婚妻的名义,出现在皇族众人的面前,自然不能丢了拓跋璟的脸。 是以这次一向并不怎么喜欢化妆的苏墨云,也让手巧的云甜替她好好的梳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从来不化妆的人,一化妆竟然顿时就让众人惊艳了。 连亲自为苏墨云化妆的云甜,都有些看的呆住了。 沐雨恍若身在梦中,盯着苏墨云,忍不住喃喃道:“天哪小姐,您今日真是太漂亮了,奴婢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苏墨云被她夸张的话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啊,尽说胡话!好了,都别发呆了,时辰快到了,咱们出去吧,苏闭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闻言,几个小丫头就这样如梦方醒,赶紧该干嘛的干嘛,伺候着将苏墨云给送出了房间。 苏闭月因为担心节外生枝,所以一大早就等在了马车前,并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精致一些,就是比平日里要穿的上档次了一点。 第251章拓拔璟生辰 谁知道等了半响才把苏墨云给等来,一看对方居然穿得这般的隆重优雅,瞬间就把她衬托成了路边的野草似的! 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就低下头,怕被发现。 苏墨云这个臭丫头,真是个贱人! 她一定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丑! 苏闭月顿时气的脸色发白,但是为了计划,她也只能忍着。 甚至还勉强笑一笑,违心的夸奖道:“妹妹今日可真美呀,七王爷殿下见到妹妹这般打扮想必一定会更加喜欢妹妹的。” 苏墨云见她脸上笑得那般灿烂,不置可否,心中知道她定然气得恨不得将自己给撕了。 于是故意故意笑了笑,说道:“是吗?我也觉得他肯定会喜欢,所以才这么打扮的。” 苏闭月闻言气得差点没吐血,她就知道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勾引七王爷殿下! 深深陷入了嫉妒和仇恨之中的苏闭月,却忘记了本来拓跋璟就是苏墨云的未婚夫,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勾引。 “妹妹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上马车吧,事不宜迟,七王爷殿下那边的宴会想必已经快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免得让他们等久了。” 苏闭月深吸了一口气,怕继续等下去,自己会被嫉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到时候坏了大事可就不妙了。 于是赶紧开口,劝说苏墨云先去拓跋璟的府邸。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那咱们这边过去吧,姐姐你先上马车。” 苏墨云这次很乖的笑了笑,跟着苏闭月的意思走。 她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若雪郡主他们是如何对付自己的呢。 然后各怀心思的姐妹二人,便各自上了马车,朝着拓跋璟的府邸而去。 苏闭月的马车里,没有人的时候,她几乎激动到难以自持,这次他终于可以扳倒苏墨云那个贱丫头了! 以后坐上七王妃位置的人,一定是她苏闭月!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到了,七王王府。 拓跋璟一直都等在王府门口,见着苏家的马车过来了,立刻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正好被下马车的苏闭月给看了个正着,她的心脏顿时了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七王爷殿下一定会是她的,一定是她的! 然而拓跋璟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绕过了她,径直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将苏墨云的手握住。 “小心一些,我扶你下车。” 他的眼中充满了苏闭月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蜜意。 然而那些温柔体贴,和她却全然没有关系,全部都给了另一个让她无比厌恶的女人。 一时间苏闭月几乎要嫉妒到发狂,凭什么,凭什么苏墨云那个小贱人可以如此的好运? 她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了七王爷殿下的一腔爱意! 这让她如何能忍?明明她也那么的喜欢七王爷殿下,为什么七王爷殿下就是看不到她?! 然而任凭苏闭月如何心酸不甘心,那边拓跋璟和苏墨云却是完全没有拿她当回事儿。 拓跋璟小心翼翼的将她给扶下了马,然后捏她柔嫩的柔荑。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些影响,好歹是七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咱俩又还没有成亲。” 拓跋璟反而理直气壮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们喜欢看便让他们看去,本王爷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本王爷的女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难道本王也连抱一抱自己的女人都不可以吗?他们谁敢说话本王便割了他们的舌头,也不准他们抱自己的女人!” 苏墨云:“……”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的孩子气了? 不过他开心就好,谁叫今天是人家的生辰呢?嗯,生辰就可以任性! “好啦好啦,别闹了,快进府吧。” 苏墨云说着,便和拓跋璟走进了王府之中,而苏闭月早就被两人给忽略了。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苏闭月气的在后面跺了跺脚,忍着怒气跟了进去。 现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把苏墨云给跟丢了,她必须看紧了她才行。 不但要看紧了她,而且还要找机会将她从七王爷殿下的身边引开,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好下手。 而走进了王府之中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接着两人便默契的松开了对方的手。 拓跋璟装作有事情要去忙的样子,吩咐了一个下人将苏墨云照看好以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苏墨云却留在了原地,见状苏闭月的眼睛顿时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能放过再放过这个好时机了,于是上去就抓住了苏墨云的手, 然后笑眯眯的说着:“妹妹,既然王爷走了,不如你陪姐姐吧。” 苏墨云也笑得一脸的无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笑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姐姐,走吧,你想去哪里?妹妹都奉陪。” 苏闭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人群中一眼,然后看到了宁国公孟云。 孟云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年纪大脾气粗鲁,粗壮丑陋,在京中找不到门当户对肯嫁给他的女人,是京城中那些贵女们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这次苏闭月和若雪郡主的计划,便是将苏墨云给设计到孟云的床上。 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今天竟然这么听话,觉得机不可失,赶紧将她带到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那是王府中一个偏僻的园子,因为若雪郡主曾经经常到七王府串门,所以很清楚七王府每个地方的特点。 于是,便由她做主,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隐蔽又不偏僻,真真是一个适合捉奸在床的好地方。 一想到到时候苏墨云被所有的人目睹了丑事,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还会被七王爷给厌弃,自己就能得到七王爷的垂青,苏闭月就激动得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而跟着苏闭月过来的苏墨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顿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第252章老把戏 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些老把戏? 就不能来点新鲜点的吗?要说这些女孩子年纪小小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让她失了名节。 而名节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可谓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他们这不但是要她身败名裂,还想要她的命啊! 特别是她作为七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若是闹出这等丑事,应该会有多大的麻烦? 不只是她,到时候连苏府怕是也会跟着完蛋。 苏闭月真的是把脑子全部都用在对付她的身上了,其他的一点都没有用到。 难道她以为自己遭了殃,苏府就会好吗? 苏府被连累了,她作为苏家女,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还梦想着嫁给拓跋璟,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苏闭月已经不可救药了,苏墨云也没有打算点醒的,她静静地看了苏闭月一会儿,然后就笑了。 苏闭月被她笑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你笑什么?” 苏墨云不答反问:“姐姐带墨云来这个地方,不知道想做什么?” 孟云那边似乎还没有安排好,苏闭月怕节外生枝,眼神闪了闪,并没有说出真相。 “还能干什么?不过是对着王府有些稀奇罢了,所以想带着妹妹出来转转。” “就这么简单?这王府那么大,姐姐什么地方不去,偏偏来这么偏僻的园子,而且这偏僻的园子明显是荒废的,姐姐非但不走,还在这边似乎在等人的样子,姐姐不知道在等着谁呢?” 苏闭月眼神不敢看她,顿时有些闪躲起来。 “你别胡说了,我怎么会在等谁呢?我只是突然觉得心情有些不好,想要妹妹陪着我在这安静一会而已。” “是吗?姐姐确定真的是这样?” “是。”苏闭月沉声肯定道。 苏墨云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已经给了苏闭月很多次机会了,但是苏闭月始终冥顽不灵,都没有把握住,这就怪不得她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苏闭月以为是跟她接头的人来了,顿时面上一喜,正想说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苏墨云给带来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沐雨却突然出手,一掌劈在了苏闭月的后颈上! 然后就将她劈晕了过去,随后又把她放到了废弃园子的房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迅速的躲到了另一间废弃的房间里,暗暗的观察着。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将孟云给抬了过来,他们也不认识苏墨云,并不知道苏闭月和苏墨云的区别。 只是看到房间里像上头吩咐的那样,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以为是她了。 两人见孟云这个大老粗居然可以有这等的艳福,不禁有些艳羡。 见苏闭月生的实在是貌美,于是没忍住口里不干不净的说了两句,又趁着没有人在苏闭月柔嫩的脸上摸了两把,这才将孟云扔到了旁边,迅速的溜了。 没过一会儿,孟云的药效就发作了,开始难耐的在地上磨蹭起来,一不小心摸到了旁边柔软的女子躯体,顿时就压了上去…… 而在那之前苏墨云和沐雨就已经先行离开了,那种辣眼睛的画面,她实在是不想看。 至于为什么不救苏闭月,那是因为她这人恩怨分明,从来不会以德报怨。 苏闭月有这种下场,不过是因为她自作孽不可活罢了,如果她没有想过设计自己,没有想过今日遭受这一切的是她。 那么苏闭月自己也就不会恶有恶报了,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实在是让她同情不起来。 苏墨云出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不知道等在外面多久了。 苏墨云上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心狠手辣?” 拓跋璟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难道他们对你做的这些就不心狠手辣吗?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而已,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必心有介怀。” 有了拓跋璟的这句话,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安心了许多。 “我明白了。” 拓跋璟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 “好了,不要想太多,你从来都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一会儿好戏才刚刚开始,不要这个时候就想退场。” 刚刚的脆弱不过是苏墨云的一时想不通而已,不过是片刻,他就已经恢复如常了身子邪笑了一下。 “那么好看的大戏,我怎么会提前散场错过呢?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随后,两人果然听到后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而声音具体的方向,却是之前苏闭月引苏墨云去过的荒废院子。 然后苏墨云和拓跋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看来好戏已经开场了。” “这么好看的大戏,咱们要是不去看看,岂不太可惜了?” “您好,走,一起去看看吧。” 拓跋璟和苏墨云一起走向了喧哗声音的来源,果然见一群人挡在她刚刚出来的废旧院子前。 而那些人群中央,还传来一阵嘤嘤的可怜的哭泣声,苏墨云对那个哭声很熟悉,不是苏闭月还能有谁? 只是众人却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样子,反而面上露出了嫌恶和不屑的表情。 “小小年纪竟然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来,简直是世风日下呀,不知廉耻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没脸没皮了!” “可不是,看着长得也挺漂亮的,竟然和孟云这样的莽夫,在这等地方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大家听我说呀,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我妹妹陷害的!” 苏闭月一边在孟云的身下挣扎,想要拿衣衫盖住自己,一边还要解释自己不是要和孟云行苟且之事。 然而她的挣扎远不如男人的力气大,也不如其他人的声音响,渐渐的便被淹没了。 第253章不知廉耻 “看看不但不知廉耻,竟然还诬赖自己的妹妹,有哪个女子会这般陷害自己的姐姐?” “这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吧,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咬上了,到时候可就惨了。” 在苏闭月拼命的想要推开孟云,露出她发丝凌乱的脸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认出了她,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妹妹一定是未来的七王妃苏墨云,其他人又怎么敢多说什么? 毕竟七王爷殿下威名任何人都是知道的,敢说一句他未来王妃的不是,难道不是找死吗? 是以,众人几乎一边倒的指责苏闭月,几乎快要把她气到崩溃。 “你们这些人都误会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不是吧,我没有做错,任何不知廉耻的事情!是苏墨云,躺在这里的人分明就应该是苏墨云!” 苏闭月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犹如一个疯婆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的说她? 都怪苏墨云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明明应该是她受千夫所指,但是为什么现在躺着这里受众人鄙视嘲笑指责的却是自己? 苏闭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眼间那个预想中可怜可悲的女人就变成了自己,她简直快要疯了。 然而她惊慌失措之下却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大喊大叫情急之下说出来的那番话,已经暴露了自己。 能在七王爷府里,参加拓跋璟寿辰的又岂能是普通人? 这些个大家大户的,豪门勋贵,谁到谁家府里还能没有一点阴私? 自然是瞬间明白了,这苏闭月定然是想要陷害自家妹妹不成,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自己。 一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的瞧不起和鄙视。 而苏闭月的名声自此之后却是更加的不堪了,在这京城之中怕是很难以找到门当户对的良婿了。 在苏闭月哭闹的档口,人群之外,正站着悠闲看热闹的若雪公主和林思颖。 两人也和众人一样,面上露出鄙视的神色。 但是更多的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苏闭月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蠢成了这样,居然还想和苏墨云斗!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遗憾。 这次不能扳倒苏墨云,都怪他们识人不清选错了人。 苏闭月这般愚蠢又上不得台面,也难怪七王爷殿下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情谊。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七王爷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也难怪她怎么都斗不过苏墨云了。 林思颖温柔的瞧了眼若雪郡主。 “郡主,这苏闭月废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若雪郡主恨恨的说道:“还能怎么办?这次的好机会已经错失了,只能再等下一个时机了。没关系,一次不成而已,本郡主就不信了苏墨云那小贱人次次都能如此好运气,都躲过去!反正我皇叔不是还没有和那小贱人成亲吗?咱们有的是机会!” 一个两个的真是没用啊,看来还是要她亲自出马才行。 林思颖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眼底的焦躁。 “郡主说的是。” 而此时苏墨云和拓跋璟已经舒服的坐在了书房里,品着香茗欣赏名画。 然后很快便有下人来报,说,七王府废园那边出事了。 拓跋璟和苏墨云相视一笑,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随后两人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等弄的差不多了以后才将太夫人给请了过来。 这时候孟云已经被人给弄的清醒了,他清醒以后是一脸懵逼的,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带他,又是怎么去的七王府废园。 在场的人刚刚目睹了苏闭月的撒泼,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都暧昧的笑了起来,这孟云早些年死了老婆,一直因为长相问题娶不到媳妇。 现在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漂亮的小媳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那边刚得知了一切的太夫人,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才被人给救醒,起来以后也只是唉声叹气。 苏闭月知道太夫人来了,只当是自己的救星来了,哭着闹着要见太夫人,让太夫人为自己做主,然而太夫人却令人将她关到了柴房。 原本太夫人接苏闭月回来,是怜惜她死了母亲,这才原谅了她一回,就是希望她经过了这么一个大的变故以后能够痛改前非。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如自己所愿的痛改前非,还要犯下了如此的弥天大错! 太夫人虽然人老了心却不老,关键时刻心里清楚着呢! 而且她吃过的盐比苏闭月吃过的米还要多,不用其他人告知,也不用说的明明白白,太夫人便已经能够一眼就看穿,这一切一定都是苏闭月为了设计妹妹墨云,而设下的圈套! 只是她一定没想到,却让自己给栽到了里面! 也幸好是苏闭月自己中了招,太夫人简直无法想象,若这次真的是苏墨云出事了,那么苏家可就全完了! 苏墨云虽然只是苏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可她也是七王爷殿下即将过门的妻子! 若是发生了这等丑事,岂不是要把苏家放到火上烤? 这苏闭月简直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连这样的蠢招都能想出来! 太夫人越想越气,简直恨不得苏家从来没有出过这样一个丧门星! 然而不管现在她如何生气都没有什么用处,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好好的去解决。 而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件事情办法,就只有让苏闭月嫁给孟云了。 女子被谁侮辱了清誉,那就只能嫁给谁,在这个时代就是理所当然的。 一想到孟云那张不堪入目的丑脸,太夫人是既替苏闭月不值得,又觉得她活该! 若不是她作死,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以苏闭月的条件,她大可以找个年龄相当,家世相当的青年才俊,柔情蜜意的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 这些好日子全都被她自己的贪心不足给毁掉了! 事到如今,太夫人就是如何疼惜苏闭月,都被她的贪得无厌给磨没有了。 第254章苏闭月出嫁 她现在无比的厌恶苏闭月,只恨不得将她远远的打发了,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这次太夫人也没有对苏闭月再心软,一直将她关在柴房里,不管她如何哭闹,都不允许有人将她放出来。 苏闭月如今在苏府里,过的是连丫鬟的日子都不如。 下人都是踩低捧高的,知道她被太夫人给厌弃了,便都懒得给她好脸色了。 况且大小姐将整个苏府的脸都给丢尽了,虽然他们只是苏府的下人而已,但是他们都是苏家的一份子。 现在他们只要一走出去,其他人知道他们是苏家人以后,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特别是每次有事出府办事,下人们都恨不得贴着墙角走。 而带给他们的一切屈辱的人就是苏闭月,怎么能叫他们不恨她? 就在苏闭月被关在柴房里,每天闹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却不知道苏府里正悄悄地为她筹备婚事,准备让她嫁给孟云。 孟云那边自然是兴高采烈的,也知道从天而降一个小媳妇儿,虽然脾气坏了一点,性子也差一点,但年轻就好,还可以慢慢调教嘛。 过了几日,也没有选什么黄道吉日,陪嫁也就那么几样,聘礼苏府全都搭在就陪嫁里,跟着苏闭月一起抬去了宁国公府。 苏闭月自然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嫁给孟云的,她还做梦当七王妃呢。 太夫人也很了解她的性子,根本就没有问她,甚至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直接让人买了蒙汗药回来,混着茶水让她喝了下去。 趁着她昏迷,一顶小轿就叫人送去了宁国公府。 等苏闭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孟云的床上,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简直羞愤欲死。 “为什么又是你?害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害我吗?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快点放开我,放我走!” 孟云是个打仗打惯了的大老粗,向来不会怜香惜玉,被苏闭月的细嗓门吼的一抖,心里面就有点气,然后直接将她给压到了身下。 “叫什么叫?装什么贞洁烈女?你都是老子的女人了!你看清楚了,这里是老子的床!不是你的床!” 孟云说完,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然后嘿嘿一笑。 “不对不对,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床了!” 说完,便将蜡烛吹灭了。 这一晚,苏闭月的美梦破碎了。 昨天还是苏府的大小姐,一早醒来,就不声不响的变成了宁国公府没有人知道的国公夫人。 苏闭月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然而她也没有什么大聪明,只会耍一些小手段。 现在遇到这种事情惯来也只会用她哭闹的那一招,然而这一招用几次还管用,对于孟云这样脾气暴躁没什么耐心的来说,几次便没什么用了。 孟云原本是以为能得到一个温柔漂亮的小媳妇儿的,谁知道居然娶回家这样一个泼妇。 被苏闭月烦得不行,也就当她是个泄欲工具,上床便走人,也不管苏闭月同不同意。 苏闭月越发的恨孟云,恨苏墨云,甚至连苏府都给恨上了,她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将侮辱过她的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以后,生怕被拓跋璟给发现的若雪郡主,还有林思颖便沉静了下来。 苏墨云和拓跋璟却很清楚,他们没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苏墨云。 不过拓跋璟知道苏墨云不喜欢他插手太多,所以只要若雪郡主和林思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他便也装作看不见。 反正若是他们太过分,他一定会出手的。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做什么男人? 那之后,若雪郡主和林思颖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久到连苏墨云都觉得他们可能已经改过自新了,然而之后的事情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改过自新这回事情。 因为苏府刚办了丧事,苏闭月又在孝期里做出那等丑事,所以这段时间苏府都在风口浪尖上。 太夫人的意思就是苏墨云和七王爷殿下的婚礼不宜在最近举办,还是要等到这阵风声过去以后,众人的目光已经不在苏府的身上了才行。 否则的话,他们两人都会受到许多的非议,到时候怕是皇上那边不会开心。 拓跋璟为了苏墨云着想,便好好的考虑了一番太夫人的说法,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便暂时没有再提婚礼的事情。 而且因为之前的丧事,他们已经错过了一个最好的黄道吉日,最近都没有再更好的黄道吉日适宜婚嫁。 拓跋璟无奈,只能再过一段时间,等一个更好的黄道吉日了。 但是为了见到苏墨云,拓跋璟不得不继续保持爬窗户的良好习惯,现在两人已经习惯了爬窗户这种见面的方式。 拓跋璟要是一连几天都不过来爬窗户,苏墨云还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总是这么爬窗户,也总是会碰到鬼,拓跋璟即便是再小心,偶尔也会遇到苏府的其他人。 但是苏府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很为苏墨云开心。 毕竟姑爷这么喜欢他们家的小姐,那说明小姐以后嫁给他会很幸福,到时候苏府也跟着沾光不是? 苏闭月嫁到了宁国公府以后,似乎就已经打算和苏家撕破脸,连三朝回门都没有回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进过书店的门。 太夫人也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嫡亲孙女。 已经丢尽了苏家的脸不说,竟然还这般不知好歹,连回门都不回来,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对此,苏墨云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不用看到苏闭月那张碍眼的脸简直太好,她连晚饭吃饭都多吃了三碗。 过了几日以后,太夫人觉得苏府最近实在是出了太多的岔子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便提出一家人一起去进香,苏墨云也没有反对,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其实偶尔也会信信鬼神之说。 第255章有缘人 虽然并不是尽信,但多少还是多了一些敬畏之心。 要是去拜拜神,能让太夫人安心也无不可,于是给通过。 给拓跋璟留了信以后,苏墨云便和太夫人出发去护国寺上香了。 苏墨云虽然性子跳脱,但名义上到底还是一个大家闺秀。 所以很少有机会可以出来,除非是和拓跋璟一起,平日里要遵守的限制也不少。 来护国寺上香,看着路边有风景优美的地方,就当是出来踏青散心了,苏墨云就当是旅游一样的心情。 不过,要是这个时候拓跋璟也可以在就好了。 一想到拓跋璟还在京城里忙得没完没了,苏墨云又觉得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欣赏风景,似乎也挺幸福的。 一想到某人无可奈何的脸,苏墨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夫人是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的,见状,心情也不错的问了一句。 “想到了什么?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苏墨云也没有瞒着她,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想七王爷殿下了。” 太夫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骂了一句。 “真是不知羞?不过,你的性子啊和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一样!” 一时间,马车中其乐融融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很快,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护国寺就到了。 苏墨云扶着老祖宗下了马车,然后看着高高在上的护国寺,只觉得有一点点的凌乱。 没想到护国寺居然修在一座高高的山上,而且沿途还不允许乘轿子上去,必须要香客自己走上去,说是这样才显得心诚。 苏墨云看了看已经年纪一大把的老祖宗,顿时觉得这个实在是有点太为难人了。 本来是想劝老祖宗回去的免得伤到了身体,但是老祖宗却觉得来都来了,一定要上去。 最后还是苏墨云拗不过固执的老人,只得陪着她上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老祖宗果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苏墨云想了一下,蹲下身来。 “老祖宗上来吧,让墨云背您背上去。” 一时间太夫人有点五味陈杂,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被小辈背着上路的感觉。 她本来想拒绝苏墨云,觉得这样子有点不优雅,会丢苏府的脸。 但是看在蹲在地上,一点不在乎的孙女,又觉得心里面有点暖暖的,似乎这样被背上去也不错。 最终太夫人还是没有拒绝苏墨云,由着她背自己上去了。 好不容易不祖孙俩才上了护国寺,本来以为护国寺那些大和尚会生气。 没想到见苏墨云背着一个老人家上来以后,门口的看门大和尚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还在苏云要进去的时候叫住了她,说道:“女施主,请留步。” 苏墨云可太夫人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祖孙俩对视了一眼,潘夫人出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位大师有何贵干?” 那大和尚一直盯着苏墨云看个不停,然后说了一句,果然是有缘人。 苏墨云心中突然有了一点预感,忍不住问道。 “大师所言是什么意思?” “这位女施主便是我师父一直在等的有缘人。” “你师父是哪位?我可以见见他吗?有缘人又是什么意思?” 等苏墨云连珠炮似的问完以后,那大和尚却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说道:“贫僧的师傅已经仙逝了,只是他死前曾留下遗言,说要替他找到一个有缘人,然后交给那个有缘人一样东西。” 苏墨云总觉得这种套路似曾相识,不就是他们前世电视剧里面的套路吗? 于是她忍不住追问道:“是什么东西?送给我的吗?” 看门的大师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苏墨云和太夫人跟他走。 “二位请跟我来,不用担心,地方并不远,就在护国寺里。” 苏墨云和太夫人都是带了一些护卫和丫鬟小厮一起的,所以并不担心一个大和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毕竟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而且这可是护国寺,即便是他们有危险,寺里的僧人也会来救他们。 果然如这位大师所说的那样,他要去的地方离护国寺并不远,就在一个大门的一个拐角处。 看样子他的确是护国寺里的僧人,也并没有想对苏家什么人图谋不轨。 到了以后,那位大师让苏墨云和太夫人等在外面,独自进了禅房中。 过了一会儿,大师就抱着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头盒子走出来,然后递给了苏墨云。 “女施主,这便是贫僧的师父死前留下的东西,还女施主务必要好好的保管。” “谢过大师,小女子定然会将这东西保管好的。” 那之后那看门的大师便告辞了,然后回到了原处,继续看着他的寺门。 而苏墨云和太夫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一趟来护国寺居然会有这样的收获,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渐渐的没有那么惊奇了以后,便很好奇的看着苏墨云手中的盒子。 她忍不住说道:“墨云不如打开这个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苏墨云也正有此意,于是点了点头,“不过这里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 苏墨云想了想,和太夫人向引路的僧人要一间禅房。 进去以后两人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只剩下了他们,然后这才由苏墨云打开了盒子。 然后打开盒子以后,里面却装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小方块。 只见它巴掌那么大,方方正正的,而且很透亮,有点像镜子,但是照出来的人却是黑色的。 苏墨云打开盒子以后,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缩了缩眼睛,她没想到竟然会是…… 自从看到那个小方块,苏墨云就没有再说话。 太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却对那个小方块很是好奇,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研究了一会儿。 第256章打劫 只是研究过后,始终不知道这个小方块是干什么用的,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是一个小方块而已,也不知道可以作何使用,这位不知名的师父留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不会是耍咱们玩儿的吧?” 听着太夫人说的话,苏墨云却没有反驳,她眼神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的将那块小方块收了起来,点点头附和道:“或许的确是这样吧,不过不管怎么样,始终是那位师傅的遗物,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位小师傅要收好,那孙女自然是要好生收起来。” 太夫人不觉有异,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对,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言而有信。” 随后,太夫人就出去了,她还要去听护国寺的了得道高僧讲讲佛理。 而苏墨云等太夫人一走,就立刻把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然后紧紧的带上了门栓。 等到房间里只有苏墨云一个人的时候,她强忍着心脏心脏砰砰乱跳,拿出了刚刚被她收起来的木盒。 打开那个木盒以后,拿起里面的小方块,苏墨云的手几乎是颤抖的。 隐隐看去,她的眼中竟然有泪光在闪动。 太夫人自然不可能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她却很清楚。 这是手机! 这是一个在她自己的时代,才可能有的手机! 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是苏墨云还是忍不住试了一下这个手机。 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已经没电了,果然根本就无法启动。 可即便是这样,就已经让苏墨云很激动了。 想必那位已经仙逝了大师,就是和她一样来自她的那个现代世界。 只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和尚,始终没有回到现代,而是老死在了这个古代。 虽然已经打算和拓跋璟厮守终生,但是一想到自己也会和这位大师一样老死在这里,一辈子都回不到自己思念的家园,苏墨云又忍不住有点悲哀。 随即她又甩了甩自己的头,将那些负面的想法给甩掉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回不去,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有了拓跋璟了,即便能回去,她也不能回去了。 然后,苏墨云把那部手机看了又看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等放回去以后,她就又忍不住开始想那位大师的话。 他已经死去了的师傅,不得不说虽然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却是一个有些让苏墨云觉得神奇的人。 他已经去世了,活着的时候竟然能猜到她有朝一日会来,还将这个手机送给她。 不得不说这的确很神奇,即便是作为特工的她,都不一定有这种本事。 想必这个已经死去了了她的老乡,一定不简单。 只不过不管再如何不简单,人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有关于她的信息了。 但是苏墨云随即又一想,自称他徒弟的人不是在看看守大门嘛? 苏墨云顿时来了精神,准备去找那位大师再聊聊。 然而这次苏墨云去了护国寺大门口以后,看大门的大师却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位竟然怎么也找不到了。 苏墨云觉得太诡异了,她那个老乡到底想干什么? 她现在忍不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一时间,苏墨云有些警惕了起来。 虽然对方和她来自一个同样的世界,让她很激动。但对方目的不明,同样让人忌惮。 不过这里是护国寺,苏墨云始终相信对方不敢在这里乱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那人对她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不过苏墨云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现身,但既然他不肯出现应该自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就算去找也是找不到的,他既然已经决定隐藏起来了,那么就不可能轻易让苏墨云找到。 苏墨云反正闲着没事儿干,找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 无所谓,总有一天他会自己上门来找她的。 苏墨云就不信了,对方送自己这样一部手机,只是为了闹着玩而已。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自然是有什么目的。 既然现在他不肯出来,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找下去了。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苏墨云就跟着太夫人去听佛里了。 太夫人这次来护国寺是打算短住一段时间的,左右现在苏府没有什么大事。 苏闭月那个害人精也已经被送去了孟云的宁国公府,现在苏府正好在众人的风口浪尖上,他们不要出现老老实实在这边反而更好。 毕竟这里是寺庙,即便遇到熟人,人家也会有所顾忌,不会说的太难听。 不过这个时间段这边大部分都是僧人,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该做的都做得很周到,空气好,而且风景优美,气氛也很舒服,太夫人做了一段时间都不太想走。 但是苏墨云却想走了,她非常的想走。 在护国寺里待一段时间以后,她明察暗访的调查过一些关于那位看门大师师傅的事情,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时间长了她也想放弃了,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总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她现在之所以要走,是因为拓跋璟那边已经几次三番的来信催促她了。 一段时间没见苏墨云是有些想念拓跋璟了,而拓跋璟则是对她思之若狂。 至少,从拓跋璟来信的频率看,是这样的。 他几乎是隔一天就来一封信,有时候甚至天天都有信。 苏墨云有时候几乎要被送信的僧人的眼神给杀死了,他们住在山上的禅房里,每日送信的僧人几乎要跑断了腿。 因为苏墨云想离开了,而且他们在护国寺的确也呆了有一段时日了,太夫人也就不打算多留了,收拾了两个以后,一些人就准备启程回苏府。 然而在路上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很顺利的行程,却遇到了意外,他们居然遇到了拦路打劫的。 就在这个瞬间苏墨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是护国寺的地界有武僧保护着。 第257章遇袭 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来一队打劫的? 而且看这些人动作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分明就不是普通的山匪,只不过是伪装的! 看来若雪郡主他们终于动手了,只是现在苏墨云身边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太夫人跟着他,这就叫她有些忌惮了。 他们虽然带了不少的护卫,但是这些护卫显然不是这一队伪装成土匪的杀手的对手。 很快,他们这边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慢慢的杀手已经靠近了苏墨云他们的车架,太夫人顿时就急了一把,抓紧了苏墨云的手。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您先别着急,一会儿会有救兵过来的,您放心吧。” 苏墨云胸有成竹的说道。 见她这般有底气,太夫人也忍不住镇静了下来,她心道这么的镇定,难道是有援军会来救他们? 就在太夫人忐忑不安的时候,果然有援军过来了! 这些人全都穿着金光灿亮的铠甲,很是熟悉,太夫人想了一下,这不就是七王爷殿下的亲兵吗? 拓跋璟用兵如神,他的兵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有了他这些兵的增援,那些杀手很快就会杀退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活口。 但是能和太夫人一起活着回去苏墨云已经很满足了,反正她知道谁是凶手,根本就不用去调查。 只不过这个凶手实在是有些难缠,身份和地位都不是苏墨云可以对付的,不过她相信拓跋璟。 只要有拓跋璟在,她一定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个时候拓拔璟也赶到了苏墨云的这边,见状上前关切地看着她。 “怎么样?刚刚那么乱你有没有受伤?” 随即拓拔璟又看到了太夫人,有些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下,又问:“太夫人还好吗?” 苏墨云在太夫人揶揄的目光下,就忍不住面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拓拔璟一眼。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在长辈的面前,这人也没个正形。 拓拔璟目光柔和地看着苏墨云,唇角含笑,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太夫人就忍不住笑了,她刚刚所受的惊吓,被他们这么一打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墨云啊,在老祖宗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祖宗看着你幸福啊,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墨云只是笑,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拓拔璟倒是面色如常,“太夫人,您就别取笑墨云了,她脸皮薄。” 太夫人闻言眼中满是欣慰:“墨云丫头你看看,七王爷殿下多关心你,你们啊都要好好的。” 这时,处理那些杀手尸体的属下来禀报有所发现,这才替苏墨云解了围。 苏墨云顿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是现代人,但是在太夫人这样的长辈面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见不知道正在和属下说什么的拓拔璟,突然皱起了眉头,苏墨云不禁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见苏墨云过来,那下属极其有眼色的先行告退了。 拓拔璟见她过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也没有打算瞒着她。 “那群杀手狡猾得很,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退路,走的时候竟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拓拔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和苏墨云对视一眼,双方都能猜出来,对方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是谁。 但是现在即便是知道是什么人也没有用,因为那些杀手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这证明。 特别是对方的身份也很敏感,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想必皇族其他的人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他们到时候自然不敢把拓拔璟怎么样,但是却可以把矛头指向苏墨云。 苏墨云现在好不容易才让拓拔焊宗改观,答应他们的婚事。 最近苏府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就处在封口浪之上。 若是再来点什么风波,怕是整个苏府都要风雨飘摇了。 即便是有拓拔璟护着,也少不得要受一些委屈和闲言碎语。 苏墨云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她很清楚绝对是若雪郡主在其中搞鬼,可是现在没有证据。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若雪郡主现在变得越发的谨慎了,让她竟然抓不住一点的把柄。 见苏墨云脸色不太好看,拓拔璟道:“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我定然会彻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就算若雪消灭了证据,再谨慎又如何? 这些对于拓拔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再狡猾的狐狸他也能抓住尾巴。 苏墨云自然是相信拓拔璟的能力的,闻言点了点头。“我没关系,你慢慢查。” 处理得差不多了以后,拓拔璟便护送苏墨云和太夫人回了苏府。 到了苏府以后,太夫人朝着拓拔璟笑了笑,道了谢以后就先行回府了。 进去之前,还意味深长地叮嘱苏墨云:“墨云丫头啊,你陪七王爷殿下再说几句话。” 苏墨云对老祖宗都有些无奈了,“是,老祖宗。” 等太夫人心满意足回去以后,苏墨云这才和拓拔璟相视一笑。 拓拔璟道:“本来我是想处理完了公务以后,便亲自去接你回来的,没想到居然正好撞见你们遇袭。” 苏墨云也是心有余悸:“若不是你来的及时,今日我和太夫人就危险了。” “你们虽然带了不少的人手,但是那些杀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今日真的是万幸。若是我来晚一步,我真的不敢想如果失去你……” 拓拔璟定定看着苏墨云,深邃的眼神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墨云突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老脸一红,道:“咳咳,今日为何如此肉麻?” 拓拔璟喉结滚动了一下,蓦地将苏墨云给抱紧了怀里,很认真的道:“苏墨云,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苏墨云猛地愣住,虽然她已经接受了拓拔璟,但是一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亲昵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第258章英雄救美 苏墨云羞赧的同时,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很奇怪的暖意。 她感觉到了拓拔璟隐隐的不安,忍不住回应得抱住了他。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再说有你在,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对不对?” “墨云,我会保护好你的。” 良久以后,拓拔璟才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他话语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苏墨云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她一向很要强,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 但是若是那个人是拓拔璟,那么她还是很乐意的。 拓拔璟离开以后,苏墨云情绪很好的回了府。 沐雨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全部都盯着她笑得一脸暧昧。 “小姐,听说今日你和太夫人遇到了危险,是七王爷殿下英雄救美的?” 去护国寺的时候,苏墨云嫌麻烦,也觉得没有必要带太多丫鬟伺候自己,所以只带了锦绣。 而沐雨和云甜还有月茶几人则是留在了苏府,是以对苏墨云他们回府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苏墨云白了几个好奇心太重的小丫头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是啊,你们的七王爷殿下神勇非凡,多亏他才能救了我和太夫人,现在你们满意了?” 几个丫头立刻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然后将锦绣给拉了出去。 “算了算了,小姐不肯说奴婢们就问锦绣姐姐!” “对啊锦绣姐姐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走啊锦绣姐姐。” 锦绣无可奈何地回头瞧了苏墨云一眼,然后就被几个小丫头给拽出去了。 苏墨云失笑,摇了摇头。 随后她怔了怔,见四下无人,便回了房间,将自己的收藏起来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将手机拿在手中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那位疑似是她老乡死了的大师,不知道为何能提前知道她有朝一日会去护国寺,而留了一部已经不能使用的手机。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想让自己替他做什么? 还是有别的原因? 苏墨云皱着眉看了这部黑色的手机许久,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良久,百思不得其解的苏墨云,忍不住把手机丢回了木盒子中。 算了算了,暂时想不出来就想不出吧。 说到底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做好了不能回到自己时代的心理准备了,。 对于那个时代的东西,虽然一开始很激动,但是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 而若雪郡主和林思颖一直在宫里等着消息,报信的人回来以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信息的表情。 若雪郡主激动得起身走了过去,盯着报信的太监。 “怎么样,杀了苏墨云那个小贱人了吗?” 林思颖虽然没有若雪郡主那么兴奋,但是眼角的期待和开心也掩饰不住。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愉悦的心情,期待地看着若雪郡主和小太监。 那报信的小太监闻言,面色却微微变了一下,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郡主,那些人传来了消息,说是失败了。” “什么?” 若雪郡主闻言大惊失色,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随手砸了手边的瓷杯。 “怎么会失败?本郡主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杀手,他们不是说保证可以让那小贱人死无全尸的吗?” 小太监继续道:“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边只说是他们差点要成功了的时候,有人来救了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被救了?” 林思颖忍不住出声了,“是什么人救了苏家的人?” 能在那么多杀手手里救下苏墨云,一定不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林思颖突然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小太监有些恐惧地说道:“听人说似乎、似乎是七王爷殿下,郡主,您说咱们不会被查到吧?” 林思颖瞬间面如死灰,差点就站不稳。 “怎、怎么会被七王爷殿下救了?那个贱人,怎么如此福大命大?!” 若雪郡主一想到苏墨云居然还好端端的活着,而她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什么都没有做成。 顿时忍不住大发雷霆,一把掀了桌子。 “废物!一群废物!滚出去!立刻给本郡主滚!要你们何用?没有帮本郡主杀了那贱人,现在还让皇叔知道了,你们真是该死!” 那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一溜烟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林思颖眼神微微暗了一下,无比厌恶眼前没脑子的郡主。 但是想到她还有利用价值,又带上了一副笑脸,上去温温柔柔的劝解她。 “郡主切莫放在心上,生这么大的气,伤身体的,不就是让她躲过一劫吗?下次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若雪郡主眼神闪了闪,想到了拓拔璟,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可是皇叔那边已经知道了……” 林思颖对若雪郡主的胆小怕事嗤之以鼻,面上却越发的温柔。 “郡主莫怕,我们行事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七王爷殿下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呢?而且您始终是金枝玉叶,她苏墨云不过是个官家女而已,如何能和您相提并论?即便是您杀了她,又能如何?” 若雪郡主一想,觉得林思颖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难道不是吗? 她可是金枝玉叶,就是杀了苏墨云,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至于皇叔……她怎么说也是皇叔的亲侄女,难道皇叔还能为了一个外人对付她吗? 这么一想,若雪郡主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 “林姐姐,还是你聪明,你啊比那个苏墨云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我皇叔就是看不到你呢?” 说着,又亲亲热热的挽着林思颖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思颖眼中一闪而逝的嫌恶。 要不是为了七王爷殿下,她才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又大又蠢的郡主呢。 等以后她嫁给七王爷殿下以后,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在她头上了。 一想到以后嫁给拓拔璟的美好日子,林思颖心中就忍不住隐隐激动。 不过可惜啊,七王爷殿下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七王爷殿下对她也那么好,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苏墨云! 第259章幽禁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不会放过苏墨云! 都是因为苏墨云的出现,七王爷殿下才会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若是没有了苏墨云,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若雪郡主在林思颖的身上腻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林姐姐,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再继续对付苏墨云的话,一定会被皇叔察觉的。” 林思颖身体僵了一下,顿了顿,说道:“那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等这阵风声过去以后,那苏墨云又怎么会逃得出郡主的手掌心呢?” 若雪郡主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那是当然,得罪本郡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特别是那个抢走皇叔的苏墨云!” 拓跋璟一离开苏家便直接去了宫里,径直到了若雪郡主的宫殿里。 太监来报七王爷殿下来了的时候,若雪郡主还在和林思颖闲话,一听到太监七王爷殿下竟然来了,立刻 吓得面色发白。 若雪郡主一时间没了主意,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林思颖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思颖忍不住皱眉。 “林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林姐姐你说话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皇叔来了,他一定是为了苏墨云遇刺前来找我们算账了!他那么喜欢那个苏墨云,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思颖比她要稍微冷静一些,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猛地握住了若雪郡主的手,强迫她冷静下来。 “郡主,你先不要慌!一定不要让七王爷殿下看出任何的异常来,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我们做的!他说或许只是来试探我们的,若是你现在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会暴露出我们做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就是不打自招了,你明白吗?” 被林思颖的一席话说了一下,若雪郡主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是的,她现在绝对不能慌乱,若是一旦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按照皇叔的敏锐,定然会察觉出来。 若雪郡主忍不住点头,紧紧握住了林思颖的手。 “林姐姐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现在就出去见皇叔,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让他看见你,否则他一定会怀疑我们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用出去面对七王爷殿下,林思颖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还不想现在就被七王爷殿下怀疑,否则的话七王爷殿下一定会对她有戒备心,到时候想要再获得七王爷殿下心可就难了。 林思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拓跋璟,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算计他,他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然而林思颖不知道的是,她和若雪郡主的小动作,早就已经被拓跋璟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她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还没有暴露。 拓跋璟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坐在若雪郡主宫殿的正殿里。 没一会儿,若雪郡主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然后扬起了一个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皇叔真是稀客啊,今日怎么有空来若雪的宫里坐坐?平日里怎么叫你都不来,是不是忘记若雪这个侄女了?” 若雪郡主其实是想凑到拓跋璟的身边去撒一个娇的,像她小时候那样得到他的垂怜。 然而此刻看着拓跋璟的冷脸,若雪郡主默默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皇叔莫名的让她觉得很可怕。 若雪郡主暗暗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先不要去招惹皇叔的好。 见拓跋璟并没有搭理自己,若水郡主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皇叔今日来找若雪,是为何事?” 这时候一言不发的拓跋璟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只不过他的眼神让若雪郡主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若雪郡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勉强笑了笑。 “皇叔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若雪,若雪有些害怕。” 拓跋璟闻言有了反应,冷笑了一下。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说道:“若雪,你居然也会怕?本王还以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你感到害怕的,你在怕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若雪郡主闻言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皇叔已经许久没有对她用过本王的自称了,他现在居然对她用本王!显然黄叔此刻应该是在怀疑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骗过皇叔? 若雪只是慌乱了片刻,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一定不能慌乱,若是一慌乱就真的全完了。 以皇叔的敏锐程度,一定会立刻发现她的不对劲,到时候可就什么都不能挽救了。 “皇叔,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说今天连宫里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做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呢?” 若雪郡主顿了顿,又开始了苦肉计,委屈可怜的说道:“皇叔你真的很过分,许久不来看若雪也就罢了,一来便开始审问若雪,对若雪冷冰冰的。” 拓跋璟始终面不改色,等若雪郡主表演完了以后,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雪郡主不禁有点急了,为什么皇叔还是不肯相信她呢? 欣赏完了若雪郡主慌张的表情以后,拓跋璟才站起来往外走。 就在若雪公主刚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拓跋璟冷淡的声音。 “既然你始终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那么这段时间便待在你的宫里,好好的反省反省吧,等你哪天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以后再出来。” 若雪郡主本来以为已经蒙混过关,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她立刻起身,想要冲出去追拓跋璟。 “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若雪!皇叔你等一等若雪,若雪可以解释的!” 然而若雪郡主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一身铠甲的侍卫,给阻拦了下来。 若雪郡主一看,就见她的宫殿已经被拓跋璟兵将给全部包围了! 他们的手上都是寒光闪闪的大刀,对她的时候一点没有犹豫。 第260章教训 若雪郡主立刻害怕了,可是这个时候拓跋璟已经走远了,即便是她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若雪郡主被幽禁了起来,林思颖也被困在了她的宫里。 若雪郡主不甘心,几次三番托人给拓跋焊宗送消息,求她救自己。 而拓跋焊宗那边,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表示。 拓跋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他自然是由他去了。 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若雪的不对。 而且若雪的确是有一些过于的骄纵了,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否则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迟早要闯出大祸事来。 拓跋璟处理完了若雪郡主的事情以后,便偷偷潜进了苏墨云的房间。 苏墨云正卧在藤椅上看话本子,见拓跋璟来了,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爬窗户进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拓跋璟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细弱的肩膀上。 “若雪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相信她暂时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苏墨云继续看着她的话本子,闻言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只要你相信我便好了,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一定是以保护你为前提。” 拓跋璟一直陪苏墨云到很晚,直到苏墨云劝他回去,然后才离开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有了若雪郡主几人的胡作非为,也没有了苏闭月的兴风作浪,苏府自然很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慢慢的苏府之前的事情也渐渐淡出了京城里众人的视野,有了其他的新鲜事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若雪郡主也还被禁锢着,林思颖也是寸步难移,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宫里陪着若雪郡主。 反倒是之前一直哭着喊着不肯嫁给宁国公的苏闭月,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也因此让宁国公孟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觉得她的确是真心跟着自己。 本来孟云就不容易娶到一个妻子,苏闭月渐渐对自己有了好脸,自然是欣喜不已,对她也温柔了许多,去任何地方也开始愿意带她出门了。 只是孟云不知道的是,苏闭月却只当他是一个暂时的跳板,她心中想着念着的始终都是七王爷殿下。 表面上对孟云虚与委蛇,其实心中对他厌恶到了极点,甚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现在苏闭月在京城里的名声已经臭了,苏府也已经放弃了她。 现在除了孟云会留着她,已经没有任何她的容身之处了。 她除了跟着孟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所以,如果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去处和出退路之前,苏闭月暂且只能忍着对孟云的厌恶,每日哄着他。 而且孟云也并不是让苏闭月完全不能忍,他虽然长相丑陋了一些人,习性也粗暴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个可取之处,那就是他有钱又有权。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宁国公,每当苏闭月一出门人就有人叫她宁国公夫人,并且朝着她点头哈腰,行大礼的时候,还一脸谄媚的看着她的时候,苏闭月突然觉得孟云其实也没有让她那么难以忍受了。 苏闭月发现了孟云的可利用之处,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 她先是将孟云一番柔情蜜意的连哄带骗之后,又添油加醋的告诉孟云,自己在苏家是如何被苏墨云欺压,如何被苏墨云践踏侮辱的。 让孟云还未见过苏墨云,便已经对她心存不满。 就连上次苏闭月和若雪郡主合谋设计苏墨云,让她与孟云发生苟且,结果反倒害了自己的事情,也被她全数推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而孟云没有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的隐情,也因此更加疼惜苏闭月。 即将要年尾了,宫中也举行了贺新民的宫宴,拓跋璟自然是要带苏墨云前往的。 而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到宫宴上碰到苏闭月。 苏墨云看到苏闭月的那一刻,是有一点想翻白眼的。 她这个不争气的嫡姐姐可真够是阴魂不散的,就像打不死的小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管怎么样都能被她给爬起来。 看了孟云对自己这般有敌意的样子,显然苏闭月将他哄得团团转。 苏墨云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孟云到底有多蠢? 自己的娘子一进入宴会以后,就盯着她身边的拓跋璟看,不光看她还故意与他眉目传情。 都这样了孟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反而莫名其妙对自己这个女人有敌意。 苏墨云真的觉得他已经蠢到无可救药,懒得再看他一眼。 也幸好拓跋璟对苏闭月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而苏闭月却把这一笔账也算到了苏墨云的身上,见七王爷殿下根本不搭理自己,忍不住黑了脸,然后死死的瞪了一眼苏墨云。 苏墨云却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啊,这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把仇在她的头上? 难道她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罪魁祸首拓跋璟就坐在她的旁边,若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老是勾引些烂桃花,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所以,他们怎么不去找罪魁祸首?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她这都是替拓跋璟背了黑锅啊! 她越想越气,干脆在苏闭月仿佛要吃了了似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狠狠掐了拓跋璟腰间软肉一把。 做这一切的时候,苏墨云还坏心眼的,故意让苏闭月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气得苏闭月浑身发抖。 七王爷殿下明明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居然敢对他上下其手? 然而无论苏闭月如何的生气,作为当事人的拓跋璟非常不生气,反而宠溺的对着苏墨云笑了一下,似乎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这一抹昙花一现的笑,深深刺痛了苏闭月的眼睛。 第261章添油加醋 而孟云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夫人的异常,反倒是看到拓跋璟和苏墨云的互动,忍不住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七王爷殿下外界的人传的神乎其神,可是在他看来,不过是蠢货一个罢了,居然把这样恶毒的女人当做宝贝似的疼宠。 果然啊,这世间的人大多数都是浪得虚名,这名扬天下的七王爷殿下也不例外。 拓跋璟的感官极其的敏锐,他当然察觉到了宁国公对自己和苏墨云不知为何而来的淡淡敌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宁国公也不敢以下犯上。 苏闭月实在是被拓跋璟和苏墨云之间的亲昵,给刺激得彻底的受不了。 忍不住甩开了孟云的手走了过去,朝着拓跋璟福了一福,含情脉脉的看着拓跋璟。 “妾身见过七王爷殿下。” 孟云因为站在苏墨云的身后,所以并没有发现她眼神的异常,只当是她真的去行一个礼而已。 自己便也跟过去朝着拓跋璟行了一礼,拓跋璟见状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携着苏墨云走了。 孟云不禁有些不满,自己给七王爷殿下行礼,他居然反应这么冷淡。 这还不知道礼数的七王爷殿下,果然和他那未来的王妃是一路货色。 这么一想,孟云便忍不住哼了一声,下次有机会他竟然要给这二人一点教训才行。 反正他是宁国公,家中有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卷,而且他有战功在身,就不信皇上会维护这个逆子,而不维护他这忠臣! 这么一想,孟云顿时得意了起来。 苏闭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手挽着孟云的手臂上,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拓跋璟的背影,眼中露出痴迷的目光。 苏墨云察觉到了苏闭月如影随形的目光,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叹气。 现在苏闭月又出来了,那么想必他们的麻烦日子又要来了。 也不知道苏闭月在这宫宴上又会耍出什么幺蛾子来,但是苏墨云很肯定,她绝对不会安安分分的待着。 进了宫以后,拓跋焊宗见到拓跋璟带着苏墨云,难得对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苏墨云也大大方方坦然的回以一笑,换来了对方一个欣赏的眼神。 然后苏墨云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若雪郡主的身影。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若雪郡主都没有到场,是不是说明她还被关在宫里? 苏墨云忍不住用眼神看了一下拓跋璟,即便她什么都不说,拓跋璟也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 “若雪还被我禁着足,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让她出来捣乱?若是出点什么岔子,怕是父皇又要好几日不会高兴。” 这个理由很充分,苏墨云不由得暗暗捏一下拓跋璟的手心。 两人旁若无人的玩着自己的小动作,却没成想全部都被苏闭月看在了眼里。 她猛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简直恨不得砸在苏墨云那张讨厌的脸上! 就在这时孟云察觉到了苏闭月的不对劲,关切的握住了她握着就被的那只手。 “闭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我、我,没什么啊。” 苏闭月勉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掩饰的垂下了头。 然而孟云刚刚看到了她盯着苏墨云他们那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下意识的便误会了。 然后他瞬即就沉了面色,“是不是看到你那庶妹,就又想起了在家被她欺辱的日子?” 苏闭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孟云并没有怀疑她。 更让苏闭月惊喜的是,孟云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她却并没有准备解释的意思。 孟云误会便让她误会吧,和她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到时候孟云为了他,自然会去找苏墨云的麻烦。 至于得罪了苏墨云,就等同于得罪了拓拔璟,孟云会有什么下场,苏闭月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反正对于她来说,孟云也不过是一块踏脚石而已。 苏闭月这般一想,表情便更加的楚楚可怜了,然后佯装害怕的样子,靠在了孟云的怀里。 “夫君,闭月从今往后,只剩下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疼惜闭月才是。” 孟云顿时被她弄得整个人都酥了,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自然是宝贝心肝的哄了一番,又做了不少的保证,这才哄得苏闭月破涕为笑。 苏墨云自然是不知道苏闭月又在无形之中,为她拉了一个仇恨,她现在正吃的开心呢。 不得不说这宫里的厨子,还真是有一手,厨艺那是非常了得的。 对于吃苏墨云还是挺热衷的,自从开始上菜以后,她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拓拔璟则吃惯了宫里的菜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见苏墨云喜欢,自己也不吃,就专注的给她夹菜,温柔又小心,简直是羡煞了众人。 就连拓拔焊宗见了,都不免吃味,轻轻哼了一声。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把他的儿子给迷成了这样。 要知道,他这个老子,可都没有得到过儿子这样的待遇呢。 皇后见了无奈摇头,然后也照猫画虎的给某位傲娇的皇上,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菜。 “没有儿子给你夹菜,那我给皇上夹菜,皇上愿不愿意吃呢?” 看着皇后虽然已经年近不惑,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拓拔焊宗哪儿会有不愿意的? “皇后甚懂朕心,今晚朕就要叨扰皇后了。” 说着,拓拔焊宗就抚了抚皇后的手背,闹了皇后一个大红脸。 苏墨云全程目睹以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没看出来啊,虽然拓拔焊宗这个皇上年纪一大把了,还挺会哄老婆的。 就在这时,拓拔璟凑近了苏墨云的耳边,温润的吐息撩的她的耳尖有些痒痒的。 “怎么一直盯着我父皇母后?很羡慕他们?”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 “才不会,永远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肩上一辈子都担负着无法卸下的责任和包袱,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拓拔璟闻言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第262章华丽的牢笼 苏墨云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竟然会有人将富丽堂皇的皇宫,比作华丽的牢笼。 而高高在上的皇位,比作无法卸下的责任和包袱。 拓拔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以后,突然觉得苏墨云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他生来便是皇族中人,这样的包袱和责任是以出生变注定了的,无法卸下。 既然享受了王公贵族的待遇,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次的宫宴,因为拓拔焊宗对苏墨云不再有任何的偏见,而宾至如归。 见拓拔焊宗对自己有了好脸,苏墨云突然又觉得,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固执了。 不过这也要全都归功于,她上次的舍命相救。 否则说不定到现在,拓拔焊宗还对她恨之入骨。 这次的宫宴苏墨云只带了锦绣和沐雨,云甜和月茶都留在了府里。 因为拓跋翰这段时间,一直被派到各处去体察明民情。 所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待在宫里,也就没机会去找锦绣了。 是以锦绣和苏墨云都没有想到,这次宫宴非但有苏闭月,这个他们不想见到的人,竟然还有拓跋翰。 一见到拓跋翰,锦绣就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 而拓跋翰却旁若无人的,一直盯着锦绣看。 苏墨云拍了拍锦绣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却不想,这一幕被苏闭月尽收眼底。 苏闭月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也不知道这苏墨云锦绣这两个下贱之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被这京城之中的翘楚给看上。 再看看她自己…… 苏闭月不屑的扫了一眼身边粗鲁喝酒吃肉的孟云,心中满是不满和嫉恨。 凭什么连锦绣那个下贱的丫头,都能得到拓跋翰的垂青? 而她堂堂的苏家嫡女,却只能嫁一个又老又丑的莽夫。 其实平心而论孟云虽然长相丑陋了一些,但对苏闭月却很体贴,也很疼爱。 若是从此以后苏闭月安安分分的好好过日,说不定也能和和美美的一辈子。 然而苏闭月已经因为嫉妒之心快要疯魔,除了能看到苏墨云的东西,只想抢苏墨云的东西。 无论她身边有再好的风景,她全都看不到。 对于她来说,只有把苏墨云狠狠的踩在脚下,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然而现在别说把苏墨云给踩在脚下了,就连苏墨云身边的丫鬟,都快要压她一头了! 这让苏闭月如何能甘心? 苏闭月痴迷的看着拓拔璟的背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七王爷殿下! 就算她得不到七王爷殿下,苏墨云也别想得到! 这时孟云转过头来看着苏比喻,他脸上通红,眼神迷茫,显然已经喝醉了。 他怜惜的将苏闭月搂在了怀里,并没有看到苏闭月脸上的抗拒,大着舌头断断续续的表露心迹。 “闭、闭月,月儿,为夫能娶你为妻,甚是欢喜。” 苏闭月不禁僵了一下,心脏突然触动了一下。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那丝微妙的悸动,就被拓拔焊宗那边给吸引了注意力。 民间都说拓拔焊宗很是厌恶苏墨云,觉得她配不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这也是苏闭月深信不疑的,然而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拓拔焊宗对着苏墨云笑得一脸的慈爱,甚至还将她的手放到了拓拔璟的手上! 一时间,苏闭月再也注意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孟云酒醉,她猛地将他给推开,然后自行起身冷哼了一声就准备走。 孟云的亲随见状,迟疑了一下,上前拦住了她。 “夫人,国公他……” 现在孟云已经喝醉了,苏闭月根本不担心他会发现自己的真面目,轻蔑的扫视了亲随一眼。 “一会儿送国公回府。” “恕奴才逾越,夫人这是不管国公了吗?” 那亲随一直跟着孟云,向来对他尽忠职守,见状忍不住有些愤怒。 谁知道他一句话出口,猛地就被苏闭月给打了一巴掌。 “本夫人要做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多话?你也知道你是逾越?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管本夫人的事情?给本夫人滚!” 苏闭月说罢,便将把亲随推开,径直走了。 她也聪明,并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所以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闭月不想再待在有苏墨云的地方,她很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的撕烂苏墨云那张可憎的脸。 然而吃了几次亏以后,苏闭月即便是再蠢也涨了点心智。 亲随对苏闭月的这番做派很是不满,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很愤怒,但是对此却无可奈何,只因宁国公很是宠幸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其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女人的心根本没有在宁国公的身上。 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孟云本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因为能娶到这样一个貌美如花,而且年轻的娇妻甚是欢喜。 苏墨云和拓跋璟从拓跋焊宗处回到他们的位置以后,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闭月和孟云那处。 却没有想到并没有看到苏闭月,苏墨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道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又去搞什么鬼去了,被她设计了这么多次以后,苏墨云心里面几乎快要有阴影了。 不过苏墨云也并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即便苏闭月有什么招数,她奉陪就是了。 而且按照她对苏闭月的智商的了解,即便是对方想出一千条一万条毒计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苏墨云这样一想,便没有再对苏闭月多加关注。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倒要看看,苏闭月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直到宫宴结束,苏墨云都没有再看到苏闭月的人影。 而宁国公孟云是被下人给抬回马车的,他的身边并没有苏闭月的陪伴。 苏闭月作为宁国公夫人,此时却不陪伴自己在的相公身边,实在是有些反常。 苏墨云想了想,叫来了沐雨,让她下去安排人盯紧了苏闭月。 被她设计了这么多次,召了这么多的麻烦以后,苏墨云实在是有些腻了。 第263章歪心思 若是苏闭月再有什么歪心思,苏墨云便打算直接给她拍死在萌芽里。 她要让苏闭月再也不敢,对自己有任何针对的想法。 以往她的手段比起她的前世来说,实在是有一些太过于温和了。 所以他们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自己,但是现在苏墨云准备改变策略了。 一直这么被苍蝇没完没了的缠着,实在是让她很是厌烦。 拓跋璟对苏墨云的情绪一直很关注,所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似乎有些反常。 他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回苏府休息如何?”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苏闭月,虽然很想无视她,但苏墨云不可避免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情绪也不是很高。 苏墨云想想与其留在这里,影响其他人的兴致,不如自己先行回府休息也好,至少可以不用看到碍眼的人。 若是一会儿再见到苏闭月也是尴尬,而且她阴阳怪气的眼神实在是让苏墨云烦不胜烦。 苏墨云眼神冷厉了起来,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有一点点的异常,大概是被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发生的,针对她的事情给刺激的。 此刻再见到阴魂不散的苏闭月,便到达了一个爆发的点。 但是苏墨云并不打算去压抑什么,被苏闭月还有若雪郡主这几个奇葩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耐心已经忍到极点。 她一定要想一个好办法,永绝后患了才行。 永远被他们这么烦着,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在这些无聊透顶的人身上。 再加上锦绣似乎也在躲着拓跋翰,苏墨云明显感觉到,锦绣并没有和拓跋翰发展下去的想法。 与其让她在这里左右为难,不如带着她一起回去。 于是很快的主仆三人,便被拓跋璟给送回了苏府。 回了苏府以后,苏墨云先去太夫人那里请了一个安,随意聊了两句家常,这才回了自己的宁馨苑休息。 沐雨伺候着苏墨云洗澡,一边擦拭着她光洁润白的娇躯,一边不满的吐槽。 “小姐,怎么我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有苏闭月那个讨厌的人啊?” 苏墨云无所谓的说道:“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妻,即便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任何的风浪,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即便沐雨是心中再有不满,也没有再提出来。 而是点了点头,乖乖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小姐,沐雨以后不会再提了。” 一夜无话,这一夜被对苏墨云的嫉妒,和对七王爷殿下的渴望,折磨的苏闭月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 孟云是半夜被随从给送回来的,那随从就是被苏闭月给打了一巴掌的随从。 回来的时候他低着头,一眼没有敢看苏闭月。 苏闭月见状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果然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就算是她理亏,这人竟然也不敢说什么。 身为宁国公,孟云从自己到手下都这般无用,也难怪和七王爷殿下不能比了。 别说是自身能力了,即便是外貌,他连给七王爷殿下提鞋都不配!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看着熟睡的孟云的眼神,便如在看着垃圾一般。 她现在只觉得,在每分每秒和他待在一起,都像是在煎熬的忍受着。 而她之所以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全都要拜那可恶的小贱人苏墨云所赐!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仇怨都不可能再有解开的一天! 她和苏墨云这辈子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苏闭月的心里,全都是苏墨云毁了她的一辈子和她的幸福,还抢走了她的七王爷殿下! 这样的仇怨,让她如何能放下? 苏墨云还不知道自己今日不过是和苏闭月见了一面而已,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苏闭月便对她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可惜现在苏闭月在宁国公府还没有站稳脚跟,也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所以即便是现在她对苏墨云恨之入骨,想对付她也没有人手可以用。很是无可奈何的苏闭月,便暂时的蛰伏了起来,打算从长计议。 她在苏墨云的手上吃了那么多吃亏以后,现在到底比以前长进了几分。 苏闭月已经不再那么冲动,想对付苏墨云便头脑一热去对付她。 她现在懂得了迂回和等待时机,苏闭月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已经看了很清楚。 就连若雪郡主那么高贵的身份,都不能把苏墨云怎么样,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她现在已经被苏府给放弃,而苏墨云却独得太夫人喜欢,整个苏府和七王爷殿下都是她的后盾。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她现在已经输不起了。 除非能够一击就将苏墨云除掉,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再次毁掉的只会是自己。 想到七王爷殿下对苏墨云的维护,苏闭月便嫉妒不已,若是没有七王爷殿下,那小贱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如此过了几日,拓跋璟来找苏墨云闲聊,告知他她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到时候是要准备贺礼的。 苏墨云只觉得有些头大,这怎么拓跋璟的生辰刚过,又轮到了皇后的身生辰? 准备拓跋璟生辰的礼物的就已经够让她头大了,现在竟然又要准备皇后的生辰礼物! 一时之间苏墨云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为什么就没有人送她礼物呢? 不过即便是她心中如何的抗拒,也不得不去准备这件事情,毕竟未来她是要嫁进皇家的,如果不讨好了未来的婆婆,要怎么安稳度日呢? 不过苏墨云向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现在苦恼当然不会让拓跋璟舒服。 皇后怎么说都是拓跋璟母亲,他自然是最了解,自己母亲的喜好。 要准备生辰礼物,当然不能少了拓跋璟的建议。 “拓跋璟,你说我要给皇后娘娘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你娘喜欢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东西?” 拓跋璟沉着脸,一时间竟然被苏墨云给问住了。 第264章皇后的喜好 他向来不关心这件事情,以前也很少在京城中,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一时之间的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喜欢什么东西。 苏墨云睁着圆溜溜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不可思议的哦了一声。 “不会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用兵如神,各项技能满分,竟然连自己娘亲的喜好都不知道吧?” 本来还苏墨云还以为拓跋璟会否认的,没想到他竟然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看到这个表情,苏墨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呢,拓跋璟竟然真的不知道! 见苏墨云笑个不停,拓跋璟忍不住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笑笑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这种事情不是很寻常吗?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子的喜好?” 苏墨云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了当的吐槽。 “连自个儿母亲的喜好都不知道,你怎么做人家儿子的?” “那现在如何是好?” 苏墨云带着笑颜看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找一个了解皇后的人打听了。” “什么人了解我母后呢?” 苏墨云忍不住想翻个白眼,真是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居然如此的迟钝,在这个世间最了解皇后的,除了他爹皇上,还能有谁呢? “当然是你爹了,赶紧去找你爹问,否则的话我若是送错礼了,咱们的婚事说不定又要黄了。” 一听这么严重,拓跋璟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赶紧爬窗户离开了苏府。 火急火燎的样子,仿佛火烧屁股。 苏墨云见了忍不住趴在床上哈哈大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拓跋璟这般失态,不似以往的沉稳,没想到竟然这么可爱。 她忍不住用双手做成喇叭状,然后冲着拓跋璟的背影小声的喊着。 “拓跋璟,你快一点,我等你回来。” 拓跋璟翻墙下去的身影,一顿差点一头栽下去。 然后他便回了皇宫半日,旁敲侧击的和拓跋焊宗聊了半晌,果然套出了皇后娘娘的喜好,随即就又喜滋滋的去了苏府报信。 却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拓跋焊宗正在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满是好奇的问恭敬站在身后的太监大总管。 “今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可知道七王爷殿下为何进宫打探皇后娘娘的喜好?” 太监总管做出一个惭愧的表情,然后跪下说道。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惭愧,奴才不知。” 拓跋焊宗忍不住算了算日子,心里便有了答案,随即便是感到莫名的欣慰,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居然有这份心了。 看来和那苏墨云在一起,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现在懂事些,知道给自己的娘亲准备生辰礼物了。 拓跋焊宗想了想,随即搁下了毛笔,然后吩咐太监总管。 “走,咱们也启程去皇后娘娘的宫里坐坐,朕要和皇后娘娘说说话。”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太监总管闻言拱了拱手,立刻小心一点退了出去,着手吩咐下面的人去了。 没一会儿,拓跋焊宗便出现在了皇后的寝宫里。 而拓跋璟则是出现在了苏府,苏墨云知道他来了以后,立刻让锦绣将他请了进来。 然后一脸激动的拉着他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打听出来了没有?” 拓跋璟顿时得意的笑了,挑了挑眉,蓦地凑近她,眼神深深的看见她的眼里。 “你吩咐的事情,本王怎么敢不办好?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都问出来了,我父皇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诉我了。” 苏墨云立刻就来了精神。 “那快点说说,咱们商量一下送皇后什么生辰礼物比较合适。” 随后拓跋璟便把从自家父皇那里听来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知了眼前自己心爱的的女子。 然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在房间里交头接耳一番,便敲定了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 拓跋璟胸有成竹的握紧了苏墨云的手。 “这次的礼物我母后一定会喜欢,放心吧。” 苏墨云点头,她当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啦。 这次说了皇后娘娘的喜好的人可是皇上,难道皇上还能知道的有假? 而且这个生辰礼物的挑选,也是她和身为皇后儿子的拓跋璟敲定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必等到生辰那一天,收到礼物的皇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 等过一段时间,方氏的死逐渐被人们淡忘了以后,那么以后他们便可以成亲了。 对于迎娶苏墨云过门,做自己的七王妃,拓跋璟实在是期待得太久太久了。 可惜每一次他想要娶她的时候,都会被其他的事情给打乱,从来就没有顺利的成功过。 希望这一次再也不要有任何的波折了,他们之间实在是再也承受不起其他的风浪了。 现在苏府的太夫人也好,还是一向不看好苏墨云的皇上皇后也好,都已经对双方改观,并且欣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到现在都没有成婚。 这是最让拓跋璟无法忍受的地方,为什么想要娶个娘子就这么困难呢? 想到不能把苏慕云娶进府中做自己的七王妃,并且随时外面还有其他觊觎他女人的男人,拓跋璟就无比的抓狂。 想到这里,拓跋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苏墨云的手。 “墨云,你乖乖答应我,以后不许和任何其他的男子来往,只能是我。” 一想到之前掳走了苏墨云,妄想抢走自己未来娘子的阿青,拓跋璟就还心有余悸。 苏墨云和拓跋璟已经在一起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对他也有一些了解,此刻很清楚明白他心中在担忧什么。 见状,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然后,苏墨云握住了拓跋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拓跋璟一个人而已,你不用想太多,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要想把我们分开。” 拓拔璟似乎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迟疑的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265章尽快成亲 停顿了一下,苏墨云又说道:“当然,你想一想即便当初是你的父皇,这个世间最高高在上的存在,手中握有一切可以决定了任何人的生死,包括我和你,我不也一样没有妥协吗?你也没有妥协。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任何的事情,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困难,并且把这些困难都解决了,还需要再担心的一点小麻烦吗?” 有了苏墨云你这番话,拓跋璟顿时安心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然后回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我明白了,墨云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努力让我们尽快成亲。” 刚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和苏墨云都忍不住笑了,这话一说出来就弄得他们很着急成亲似的,虽然他们的确很着急成亲。 不过两人始终是未婚夫妻,似乎怎么样也应该要矜持一点,并且现在他们都是古人,而不是在现代,这样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妥当。 拓跋璟该交代的事情都说的差不了多以后,便有些依依不舍的告辞了。 再继续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他实在是太想要拥有苏墨云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然而每一次迎来的都是失望,这已经快要让拓跋璟就有些杯弓蛇影了,只希望这次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不要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和拓跋璟分开之后,苏墨云想了许多,想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在回忆他的过程中,苏墨云突然发现自己记忆中的,他竟然如此的清晰,其他的都有些让她觉得陌生。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就已经动心了,只是离不开,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好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终于排除万难,要修成正果了。 一想到这些,苏墨云心里就涌起了陌生而奇异的,甜蜜的感觉。 就在这时,锦绣跑了进来,见苏墨云一脸的春心荡漾,忍不住揶揄的笑了笑。 “小姐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呀?这么开心!是不是想到了咱们的未来姑爷呀?实在想七王爷殿下对不对?”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发现锦绣竟然这么聪明,简直超过了她的想象好吗? 不过为什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却这么敏锐呢?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真是丢死人了。 苏墨云顿时老脸一红,赶紧决定找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在锦绣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聪明,很快就相信了她,没有再深究这件事情,苏墨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然后主仆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时沐雨还有云甜月茶几个丫头也都进来了,全都围着苏墨云,一时间吵闹的就像是在花鸟市场似的。 苏墨云被他们吵得头都快大了,没想到几个丫头在一起居然那么难缠,她忍不住摁了摁额角,然后说道:“怎么今日你们几个人都有空聚在一起?难道府中不怎么忙碌吗?都这么有空?” 不跟其他人说话,沐雨便先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了,小姐,我们几个人可是最能干了,再说了府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们干,我们当然做的很快啦?” 月茶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沐雨说的没错,都是一些小事情罢了,对我们来说很简单,所以我们就都闲下来了。小姐你那儿有事情吩咐我们做吗?” 苏墨云一时间有点语塞,她还真没有想出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他们几个人做的。 而且她之前完全忘记了,沐雨几人虽然年少,但是的确很是聪明能干,一些很困难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能超常发挥的完成! 甚至他们完成的完美程度比府中一些年龄老,资格老,有经验的人都不差,而且她们听话乖巧,比府中那些老前辈更加好用。 苏墨云想了想,见几个丫头实在是闲的有些无聊,突然眼睛亮一下,然后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逛街吧,怎么样啊你们说?”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说好了要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物,虽然是和拓跋璟一起决定的,但以后买还是需要帮自己买。 不如就趁现在有空去街上逛逛也好,说不得就碰巧买到呢。 听到能出去逛街,一年难得出府一趟的几个少女,全都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墨云。 “真的真的?奴婢没听错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是啊,小姐,你可不能骗奴婢们!让奴婢们白高兴一场病,你可想跟你一起出去逛街了!”淑云被她们叽叽喳喳的吵的有些头疼,然后无奈的说道:“你们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好了,快去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吧!” 苏墨云说完,确定了出门是真正的几个小丫头,顿时都欢呼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他们各自回了房间,开始洗漱打扮,准备出门。 像这样出门没有任何的任务,只是出门去游玩的机会,在他们的一生中,可谓是很少很少有? 一般都是跟着主人出去,任务都有交代,有主人的吩咐才会跟着。 自己能够这样出去,也是托了苏墨云的光,几个丫头都非常的开心。 苏墨云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他们那么开心,以后常带着他们看看就行了。 然后主仆几人便兴高采烈的出了门,离开苏府以后,几个小丫头就犹如鱼入了水中一般,无比的逍遥快活。 要不是苏墨云前后跟着盯着他们,差点就让几个小丫头给走丢了。 不过苏墨云其实也不是很担心,苏她就做好了安排,给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苏府专有标志和一些碎银。 若是真的走丢了,大不了请人送他们回来,然后给点碎银便可以了。 即便有人想要对他们心怀不轨,看到苏府的标志也不敢太过分,到时候这样的会安全一些。 第266章何德何能 锦绣和沐雨完全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为他们想得这么深远,顿时都感动不已。 他们何德何能,能陪在这样的小姐身边。 竟然都有一些想哭,苏墨云拍了拍他们的头,笑着说了一句话。 “难得出来一次,你们哭什么呀?” “走吧,咱们快出去为皇后娘娘挑选生辰礼物,我还没有来得及挑选,你们也顺便帮我参考参考。” 几个小丫头这才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又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能出来玩总归都是开心的,他们几个也就出了锦绣比较淡定一些。 因为锦绣一直很受苏墨云的宠爱,时常会跟她出来玩,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所以锦绣与沐雨几人还是很不一样的,沐雨几个小时候都比较苦,跟着苏墨云以后简直感激涕零。 全都想加倍的努力,想要回报她,即使他们现在的年龄还小,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加倍的乖巧懂事听话来讨好她,苏墨云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很心酸,沐雨他们几个和她小时候是多么的像啊。 作为特工,她小时候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其实说起来沐雨他们做的暗卫,也类似于现代的特工,会暗杀还会窃取情报。 除了其时代不一样,其实它们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主仆几人在街上逛了逛,因为是苏墨云要买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所以不能太寒酸,于是几人都往一些珠宝楼里面去寻找合适的东西。 之前拓跋璟和苏墨云商量的结果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玉佩,所以苏墨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造型别致,水头又好的玉佩,送给皇后娘娘做生辰礼物。 这样既不显得太过于奢华铺张,又不会显得太过于不值钱廉价,而且还正好投了了皇后娘娘的喜好。 然而主仆几人在街上走了大半天,逛了好几家的珠宝店铺,都没有寻找到合适的。 就在这时,他们又路过了一家,这家看起来装修奢华,而且比较高大上。 苏墨云在外面观察了一下以后,心道,反正都去了这么多家了,时间也浪费了,多这一家也不多,少一家不少,不如进去看看。 苏墨云把这句话和另外几个小丫头一说,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便决定一起进去,大不了就是找不到喽,但长见识也是好的吗? 只是让苏墨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她居然又碰到了苏闭月! 顿时,苏墨云就露出了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怎么又会在这这里遇到苏闭月,实在是搞不懂。 苏闭月真是阴魂不散啊,那么多次了,怎么还都是阴气沉沉的样子。 见到苏墨云进来,苏闭月顿时嘲讽的笑了一下。 “哟,这是谁呀?真是稀客啊,这家店真是浪得虚名,什么样的狗东西也能进这家珠宝店看东西,真是影响本夫人的心情!” 苏闭月说完以后,忍不住暗暗观察苏墨云的表情,原本以为苏墨云一定会和她怼起来的,没想到对方却只是淡淡的对她笑了一下,直接无视了她走了过去。 然后,在柜台中一一挑选了起来。 苏闭月忍不住狠狠的握紧的手。 “苏墨云,你有种啊!” 然而这毕竟是在外面,她多少还要顾及一下宁国公府的颜面,也不能任意妄为。 最终苏闭月只是冷哼了一声,离开了这家珠宝店铺。 厌恶的人一走,苏墨云顿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心满意足的挑选了起来,只是可惜这家店虽然看着他,却依然没有她心仪的那种。 锦绣找了这么久,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到底想要找什么样的东西啊?你能不能再仔细的告诉我们一下呀,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会不会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呀?” 苏墨云闻言却摇了摇头,她很肯定她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在进程中找到。 她就不信了,京城这么大,竟然连那样一个小物件都做不了,这应该不可能的! 所以,苏墨云笃定她一定能找到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他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算太久,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慢慢找。 而且锦绣和沐雨那几个丫头都还有精神,想必下午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走累了以后,苏墨云将这几个闹着肚子饿的小丫头给带去了醉月楼,然后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让他们饱餐了一顿。 主仆几人这次吃饱喝足以后,又开始寻找给皇后生辰的礼物。 走着走着,腿都快要走断了的苏墨云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灵光一闪,只觉得后悔不已,她为什么要自己找呢? “锦绣锦绣咱们回府,不要找了!” 锦绣和沐雨几人闻言惊讶的对视了几眼,很是不明所以,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说不要找了呢?小姐的性子还真是变化无常呢。 而苏墨云想到的却是,明明有拓跋璟这个大杀器,她为什么要自己这么辛苦呢? 要送什么东西他既然已经说了,说明他那边一定能找到! 所以她只需要让他去找不就好了吗? 到时候借花献活岂不更好?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很傻的事情,把自己给累得半死不说,还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苏墨云立即就打道回府,接着便让锦绣给拓跋璟去了书信,让他爬墙来见。 到了晚间的时候,苏墨云正卧在榻上看书。 窗户边上一阵响动,她一抬头果然是拓跋璟。 “你来了。” 苏墨云只是简单的打一声招呼,就低下头继续看书。 而拓跋璟却坐在窗户上,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这么着急的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我来你们苏府的。” 拓跋璟分明是知道的,此刻却明知故问。 觉得被他耍了的苏墨云简直恨得牙痒痒,气得忍不住抓起他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拓跋璟嘶的抽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你这丫头,是狗变的吗?今天怎么突然出口这么狠?” 拓跋璟忍不住有点委屈了。 第267章玉佩 苏墨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看了看拓拔璟的手腕。 上面已经被她给咬红了,她立刻有点小内疚。 “好了好了,对不起了。” 拓拔璟却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只是揉了揉手腕,挑眉问道。 “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惹你生气了?” 苏墨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了。” “我?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拓拔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才过来,怎么就把这位姑奶奶给得罪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墨云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娇纵,但是她是嗓音很好听,听起来倒更像是在撒娇。 “你前几日告诉我快到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还告诉我她喜欢什么,然后害的我满大街的去找,后来我一想,你既然已经告诉了我是什么,想必早有准备,我根本没必要满大街去找,还找不到,你说,你那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我当然准备好了,但是你又没问,这个怎么能怪我?” 拓拔璟一时间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现在胆子肥了,还会恶人先告状了。 苏墨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一时间没想起来问,你就不会提醒我吗?” 拓拔璟无奈扶额,简直无言以对。 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听谁说过的,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他现在一想,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太对了,可不就是给眼前的这位苏墨云小姐量身定做的吗? 不过当然了,某位大小姐已经迁怒于他了。 这句话拓拔璟可是万万不敢再说出来的,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拓拔璟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先老老实实的认错的好。 “好好好,苏大小姐,你说是我不对,那就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苏墨云大小姐道歉可好?” 拓拔璟凑到苏墨云身边,嬉皮笑脸的道,完全没有一点作为王爷的架子。 若是这一幕,被京城里其他认识拓拔璟的人给看到,恐怕下巴都要掉下来。 堂堂的七王爷殿下,一向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 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当然了,这一幕穷其一生,也只会有苏墨云一个人看到。 现在拓拔璟这么容易就认错了,反倒是苏墨云有点惭愧了。 她刚刚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一点,竟然逼着拓拔璟给她道歉。 反应过来的苏墨云,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是一想刚刚拓拔璟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冒犯了他,还好脾气的配合她,苏墨云心情就有些复杂。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拓拔璟这般的抬爱? “你、你也太认真了吧,我就是和你闹着玩儿而已。”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坚决不承认刚刚自己的无理取闹。 拓拔璟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揭穿她,继续闷声笑了起来。 苏墨云被他笑得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么晚来,不会就是找我拌拌嘴的吧?” 苏墨云料想,拓拔璟这么晚来找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的。 否则平时这个时候,拓拔璟怕是又在王府里熬夜批改公文。 只是苏墨云想不出,拓拔璟会来找她干什么。 现在若雪郡主和那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林思颖,已经被软禁在了若雪郡主的寝宫里。 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机会出来找她麻烦了,至少暂时是没机会。 至于苏闭月那边,她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孟云。 在宁国公府时日还短,还没有站稳脚跟,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她。 所以苏墨云想不出,拓拔璟会为了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谁知道拓拔璟听了这话,就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什么叫这么晚了来找她有什么事情? 难道他无事的时候,就不能来苏府看看他未来的娘子,未来的七王妃吗? 见拓拔璟的面色瞬间就臭了,苏墨云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歧义了。 “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拓拔璟,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拓拔璟闻言,邪邪的睨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会对你小气了?” 言外之意就是,对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有这样待遇的,只有她苏墨云而已。 苏墨云虽然一向很淡然,但是听了拓拔璟这话,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下。 不得不说,这厮不情说话还好,一说起情话来,简直能把人给甜到牙倒。 “好了好了,你不说就算了。” 苏墨云懒得看他拿乔,明明就有事情,非卖关子。 这臭毛病,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拓拔璟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担心苏墨云累了,便不再卖关子,而是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然后,拓拔璟将那样东西交给了苏墨云。 “看看,这是什么。” 苏墨云将那样东西给拿在手里,立刻忍不住惊艳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美了吧!” 那是一块树叶形状的玉佩,可谓是晶莹剔透,翠色欲滴,美得无与伦比。 “嗯,不美我能让你送给我母后吗?” 作为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所以送给皇后的东西,一定要别出心裁才行。 拓拔璟便利用自己的优势,提前告诉了苏墨云,他母后喜欢的东西是玉。 而寻常的好玉还不行,必须要是独一无二的,且举世无双的玉。 所以苏墨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无法找到满意的。 毕竟皇后宫里的东西,已经是整个国家最好东西了。 即便是在京城中,也很难找到能让皇后看得上眼的。 拓拔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告诉苏墨云该送什么礼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而且有他对皇后的了解,也能保证这是一份不会出错,还会让皇后无比喜欢的礼物。 苏墨云欣赏了一会儿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把玉给收了起来。 “还算你想的周到。” 第268章姑奶奶 “我准备的这么周到,就还算这么勉强?” “不然呢?”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瞧了拓拔璟一眼。 “之前你故意瞒着我,看我在京城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找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还想怎么样?” 拓拔璟闷笑了一声,然后无奈道:“好好好,姑奶奶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也该打道回府来。” 说完,拓拔璟便佯装走向了窗户,一边走一边看苏墨云。 苏墨云却再次看向了书,半点余光都不给他。 走到窗户那边的时候,拓拔璟见实在是没办法留下了,只能委屈地看着苏墨云。 “你未来的夫君都要走了,你就不送一下?” 苏墨云看向他,笑了一下。 “那就请七王爷殿下慢走了,路上小心,回家早点歇息。” 说完,就再次低头看起了书来,而她的唇角,也隐隐含笑。 拓拔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记仇,只能无奈的爬窗户走了。 算了算了,谁叫这是他自己一辈子认定的女人呢? 他啊,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苏墨云的手里了。 见窗户那边已经没有了人影,苏墨云也装不下去了,放下书走了过去。 她在窗户边上,朝着七王府的方便看,也不知道拓拔璟那家伙,会不会乖乖回府。 而就在这时,窗户边沿下面,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苏墨云吓了一跳,差点叫护卫的时候,却看清楚那分明是拓拔璟! 而拓拔璟的英俊的面容上,还挂着一丝坏笑。 “怎么,夫君还没有走,就忍不住思念了?” 苏墨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忍不住白了拓拔璟一眼。 “你这么神出鬼没的,是想吓死你未来的娘子吗?小心以后没有七王妃!” 拓拔璟摇头道:“你这般胆大妄为,我才不信这么容易就吓死你。” 苏墨云道:“那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起来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的?” 苏墨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然后就见拓拔璟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我说与你听。” 苏墨云不疑有他,走了过去。 然而她刚走近拓拔璟的范围内,拓拔璟就长臂一伸,将她抱进了怀里。 “媳妇儿,为夫还没有抱到你,你就要赶为夫走了,这可叫为夫如何是好?” 苏墨云没想到这厮脸皮这么厚,这么无耻,这看是苏府,他居然敢在窗户这里…… 若是被苏府里其他人看到,可就要羞死人了。 苏墨云顿时脸红如火烧一般,然后狠狠瞪了拓拔璟一眼。 “你快点走吧,到现在了还这么不正经。” “谁叫你不早点嫁给我?好了,我这便走就是,我的小媳妇儿害羞了。” 拓拔璟了然一笑,然后挑了挑眉,趁着苏墨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他的这一吻,犹如物蜻蜓点水。 只不过刚碰了碰苏墨云的唇瓣而已,立即就放开了她。 苏墨云愣怔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都犹如火烧火燎的一般。 而拓拔璟放开她以后,只是眨了眨眼,说了一句:“好甜。”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融入了夜色中。 苏墨云好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顿时恨不得打死拓拔璟。 “拓拔璟,竟然连老娘的便宜都敢占!” 苏墨云咬牙切齿的关上了窗户,然后发誓下一次见到拓拔璟,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不过很可惜,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苏墨云才发现那厮装模作样的坐在她的对面,而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打爆他的狗头。 那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恰逢皇后生辰。 苏家自然也是受邀入宫为皇后庆祝生辰的,而苏家的马车刚离开没多久,拓拔璟的马车就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苏墨云知道,这是拓拔璟要保护她。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好想揍拓拔璟啊。 太夫人注意到苏墨云一直在朝后看,而且整个人非常的不对劲,表情一会儿温和一会儿狰狞的,不禁有些担心。 “墨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啊?”苏墨云猛然回过神来,见太夫人正一脸关切的盯着自己,忙不迭解释。 “太夫人你别想那么多,我好得很,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你,身子一直都不适,这儿会好点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 见晚辈这么关心自己这把老骨头,太夫人还是很欣慰的。 她摇了摇头,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撑得住。” 闻言,苏墨云又好好观察了一番太夫人的面色,果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她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墨云也不敢掉以轻心。 之前苏闭月的那件事情之后,太夫人受到的打击特别大,对她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以苏墨云在心中暗暗决定,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紧紧跟着太夫人,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这时候宫门已经近在眼前了,拓拔璟和苏家的马车同时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还有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好死不死正好是宁国公府邸的。 几人下马车也差不多是同时的,就正好碰了个正着。 苏墨云抚着太夫人下车,正好就和苏闭月的目光对上。 苏闭月看了看苏墨云,又看了看太夫人,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而太夫人直接装没有看到她,“墨云丫头,扶我进去。” 当苏闭月设计苏墨云不成,反而把自己赔给了孟云的时候,太夫人就当苏府没有这个人了。 见太夫人直接无视了自己,苏闭月的面上闪过一丝难堪,还有就是愤恨。 凭什么她这个苏府嫡女得不到太夫人的宠爱,而苏墨云那个小贱种却可以? 然后她一抬头,又无意中看到了拓拔璟注视着苏墨云的目光,顿时整个人更加的阴暗了。 这个苏墨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狗屎运,真是什么好处都给她占尽了! 太夫人宠爱她,她的妹妹苏嘉钰喜欢她。 第269章被迫出嫁 偏偏却对她这个亲姐姐不亲近,甚至连她被迫出嫁,都没有来见她一眼。 七王爷殿下对苏墨云更是宠爱非常,就连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再反对他们的婚事! 而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她苏闭月的! 想当初,苏墨云还是那个蠢笨的苏墨云的时候。 不管是太夫人,还是弟弟妹妹,甚至是娘,都好端端的在她的身边。 娘宠爱她,弟妹们不敢得罪她,就连太夫人也是最疼爱她的,她才是苏家最好的女儿,苏家的骄傲! 若是七王爷殿下先遇见她,爱上的也一定会是自己! 这一切,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苏墨云,都怪苏墨云! 自从苏墨云渐渐变了,变得更加的聪慧,变得更加的美貌,变得更加的引人注目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闭月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一切都拨回正轨! 苏墨云那小贱人,一定不能活在世界上!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苏闭月眼神中的不善,拓拔璟突然回眸。 苏闭月被其中的狠辣和警告看得心中一冷,立刻就掩饰性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有了更多的愤恨。 苏墨云那小贱人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七王爷殿下如此护着她,真是不公平!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她的,总有一日会回到她的手里! “夫人,你在想什么?还不跟着为夫赶紧入宫,要耽误时辰了。” 然而,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打算了苏闭月的遐思。 她一抬头,就见孟云满脸的不耐烦。 苏闭月心中不屑怨恨的同时,只能立刻露出满脸的笑意,忍气吞声的跟了上去。 而这时,拓拔璟和苏墨云几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皇后的生辰宴是在御花园里举办的,邀请的都是王公大臣。 虽然宁国公身份勉强够,但是却并不受宠。 因为他们的座位,被排的很靠后。 反观苏墨云他们,却距离皇上和皇后非常近,而苏墨云的身边,就是七王爷殿下。 七王爷殿下气场十足,整个人犹豫未出鞘的宝刀,身上有一种内敛的锋利感,让人不容忽视。 只是让其他人更加的惊讶的,却是苏墨云。 这个苏府小小的庶女,原本以为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狐媚子角色。 否则怎么能这么地位的身份,就勾住了拓拔璟? 然而见过她的人,现在却打消了这种想法。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信念,这苏墨云难怪乎能得到拓拔璟七王爷的垂青。 就不论她艳色无双的容貌,就是她站在拓拔璟身边,完全不会被遮挡了光芒的那份气度,就已经将许多的贵女给比了下去。 即便是离她不远的丞相之女,镇国将军侄女,都有些黯然失色。 这小小的庶女,显然不是池中之物。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对苏墨云和苏府改观了不少。 之前苏墨云一直都很低调,虽然她也经常参加宫宴,但是都没有这么的靠近皇上。 即便是以往一同和拓拔璟出席,也不会和拓拔璟站在一起。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人都不认识苏墨云。 有些人更是就算见过了她,也没有把她和苏府的庶女苏墨云,未来的七王妃联系到一起去。 而此刻苏墨云竟然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并且和拓拔璟同坐,这便是挑明了身份。 而且,皇上和皇后还和她相谈甚欢。 这也就是说,皇上和皇后并不介意她的身份,还很看好她。 一时之间,各种复杂的眼神都投射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有,刻毒的也有。 而这如毒蛇一般刻毒的视线,当然是属于她的嫡姐苏闭月的了。 然而苏墨云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苏闭月。 苏闭月这样的人,就是你越在乎她,她越高兴。 仿佛自己影响到了对方,就赢了似得。 有时候苏墨云真的觉得苏闭月很无聊,但是对方一直像狗皮膏药似得咬着她不放,她也只能和她过招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对于苏闭月来说,无比刺眼的场景,又要怎么刺激她的心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点,不由得对拓拔焊宗笑的更加的深了,不知道苏闭月还会想出什么毒计了。 因为之前苏墨云的舍命相救,所以现在拓拔焊宗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好的不得了。 说是把她当亲女儿,都不为过。 因为知道了若雪郡主设计陷害苏墨云的事情,即便是现在皇后的生辰。 拓拔焊宗都硬是力排众议,没有把她给放出来。 而且拓拔焊宗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雪郡主之前虽然很刁蛮。 但是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拓拔焊宗一怀疑,便叫人去查了。 没想到一查,就查到林思颖的身上。 毕竟是两个小丫头而已,就知道粗暴的手段还人,却不知道掩饰痕迹。 对于拓拔焊宗来说,想查到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拓拔焊宗更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这个林思颖表面上看起来善良温柔,简直美好的像一个仙女。 然而拓拔焊宗越女无数,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本质。 不过是一个喜欢披着温柔美好的皮子,迷惑世人的虚伪女人罢了。 也就若雪郡主这种涉世未深的,会被她给蒙蔽。 于是拓拔焊宗当机立断,立刻就将人将林思颖给遣送出了宫。 她不是号称心地善良吗? 不是救死扶伤吗? 拓拔焊宗一高兴,直接就满足了林思颖的这个愿望。 直接叫人将林思颖给送到了边关,那里有许多的受伤的将士,很适合林思颖这样“菩萨心肠”的人。 起初若雪郡主得知林思颖被送走以后,还闹得要死要活的。 然而拓拔焊宗很稳得住,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还叫人将她宫里伺候的人给叫走了,就给她剩下个小丫鬟。 而且这还不止,拓拔焊宗还把若雪郡主日常的吃穿用度给消减了,直接和冷宫的妃子差不多。 第270章姜还是老的辣 若雪郡主闹着闹着,知道皇上这是来真的,渐渐就不敢闹了。 现在在自己的寝宫里乖得不得了,日日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当从拓拔璟那里得知了这一切以后,苏墨云只能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之前和拓拔璟废了那么多的心思都搞不定的几个人,这拓拔焊宗一出手,就全都老实了。 若是可以,她真的也想拓拔焊宗收拾收拾苏闭月。 她实在是被她给烦死了,不过苏闭月怎么说都是苏家的人。 拓拔焊宗堂堂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出出手? 所以苏墨云现在只能憋屈的自己搞定了,不过想想拓拔焊宗好歹是帮她解决了两个麻烦,她也该知足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对付一个苏闭月,还是很轻松的。 这一场皇后的生辰宴苏墨云受到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而太夫人和苏家也出尽了风头。 等生辰宴结束之后,拓拔璟还亲自送了二人回家。 走的时候,苏闭月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恰好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种仇恨的目光,犹如跗骨之蛆,苏墨云简直觉得如影随形。 其实有时候苏墨云真的很不明白,同样是苏家的女儿,为什么苏闭月对她恨意这么深? 甚至恨到,即便是拿苏家陪葬也无所谓。 不过苏墨云想不出来,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她不是苏闭月,怎么能了解苏闭月那么多奇葩的逻辑。 所以很快的,苏墨云就把这些给放到了一边。 既然苏闭月喜欢和她斗,她当然不会不敢接招了。 就是不知道,苏闭月还会做到何种地步? 苏墨云靠在车上闭眼静思了片刻,她还挺想知道,现在的苏闭月已经落到了这个田地,却还是不死心,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今日她无意中看到了孟云对苏闭月的态度,虽然很粗鲁,但是却不乏爱意。 看起来,苏闭月把孟云还哄的挺好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宁国公府就被她掌握了。 不过嘛,那样也好,会好玩儿一点。 毕竟以前的时候,苏闭月虽然也难缠,但是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等她掌握了宁国公府,或许他们就旗鼓相当了。 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无聊的,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好玩儿一点呢? 太夫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在马车上昏昏欲睡了。 一到苏府,苏墨云就赶紧让饮月将太夫人给送回了园子歇息,自己则先招待拓拔璟。 毕竟他们还是未婚夫妻,所以苏墨云并没有让拓拔璟进入苏府。 现在夜深人静的,家中又没有长辈主持,若是把拓拔璟请进去了,少不得要有些闲言碎语的。 他们已经要成亲了,腻歪什么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拓拔璟自然也是了解苏墨云想法的,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是含笑看着她。 两人在苏府门前站着,一时半会儿的,在静谧的夜色中,静静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还是拓拔璟笑着先开口了。 “夜深露重的,快些进府吧。” 苏墨云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有些迟疑。 “那你……” 拓拔璟被她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好笑,深邃的眸子里,也沾染上了点点的笑意。 “我看着你进去,再说我又暗卫保护着,不用担心我。” 苏墨云也知道,她不过是想再多看看拓拔璟而已。 不过嘛,现在的确已经很晚了。 按照拓拔璟的习惯,怕是一会儿回去又要熬夜处理公文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就不敢再耽误他的时间,点了点头。 “好,那我这便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少熬夜,早些休息。” 嘱咐完了以后,苏墨云便一步三回头的,小跑着进了苏府。 拓拔璟一直到苏府的大门关上,这才打道回府。 想到今日在皇后的生辰宴上,母后和父皇都很喜欢苏墨云的样子,拓拔璟就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他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目前为止最开心的日子。 不过,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时候。 那便是,等迎娶苏墨云的那日,他已经快要迫不及待了。 两人回了府中以后,都各自忙碌一会儿,便睡下了。 今夜的确让人很开心,即便是向来没什么情绪表露的苏墨云,也忍不住有些雀跃。 她今天,算是很正式的见公婆吧? 当苏墨云把拓拔璟为自己找来的,送过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拿给她的时候。 苏墨云明显能够感觉到,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看样子,今日见公婆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想必很快,她和拓拔璟就能成婚了。 不过一想到之前她和拓拔璟打算成婚,就一定会发生意外。 苏墨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只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吧。 要是再出事,苏墨云都忍不住要怀疑,她和拓拔璟是不是生来就相克了。 不过,应该没有那么邪门的事情吧。 若果她和拓拔璟生来就相克,又怎么会相互喜欢呢?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苏墨云想到今日的种种,忍不住带着笑意陷入了睡梦之中。 至于若雪郡主和苏闭月那边,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但是比起他们来,最难受的怕是林思颖了。 非但没有陷害到苏墨云,功亏于溃。 更倒霉的是,她居然被皇上给盯上了。 而且更让林思颖崩溃的是,皇上日理万机的,不知道怎么的是记下了她一个小女子。 非但如此,还让人将她送出了宫。 原本林思颖还以为自己出宫了就能回家,不用被软禁在若雪郡主的寝宫里了,还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谁知道那些送她出宫的人,却并不是要送她回家的,而是将她送去了边关! 一听要送她去边关,还是皇上下的命令以后,林思颖差点没有晕过去! 拓拔璟还在京城呢,他马上就要和苏墨云那个狐狸精成亲了。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离开七王爷殿下! “军爷,求你们放了我吧,放我回去吧!” 第271章通融 “你别啰嗦了,赶紧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去边关!这是皇上的命令,连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你是想谋反吗?” 林思颖怎么敢说自己要谋反,连忙摇头,不停的解释。 “不是这样的军爷,小女子绝对不会谋反的,军爷、军爷,求你们通融一下吧!” 那军士不耐烦的推了林思颖一下,又狠狠瞪着她啐了一口。 “你叫我们通融,我们叫谁通融?这可皇上下的命令,若是不遵守命令,是要杀头的!我们谁敢给你通融?就是说你这女人想害我等的性命?” “军爷,军爷,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吧!” 林思颖就差跪下磕头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哭的是梨花带雨。 其实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跪下磕头,只要这群粗鲁的当兵的可以让她回京城。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若是她走了,就让苏墨云那小贱人得逞了! 只要一想到七王爷殿下会娶别的女人做七王妃,林思颖的心脏就疼得缩成了一团似得。 然而不管她如何央求,那群当兵的都不敢把她给放了。 笑话,他们可不敢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就丢掉自己的性命。 实在是被林思颖给吵闹的太烦了,那几个当兵的干脆将身上的脏衣服撕下来一截,然后堵住了林思颖的嘴。 “这可怪不了我们了,只怪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了好了,快点上马车吧!我们还要回去交差呢!” 不管林思颖怎么挣扎,那几个当兵的都不放过她。 见她不老实,干脆就直接把她给塞进了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去了边关。 半个月后,坐马车坐得骨头都快要散了的林思颖,终于到了边关。 而到了边关的林思颖,就被人给严加看管了起来,日日夜夜要她为边关的将士们诊治。 林思颖一想到,苏墨云此刻和七王爷,正在京城里享受荣华富贵。 而自己却要在这荒凉的边关做这苦差事,简直恨不得将苏墨云给碎尸万段。 “苏墨云,若有朝一日我林思颖能够回到京城,定然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然而林思颖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有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 对此正在京城里的苏墨云却一无所知,只是她一大早起来,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听到动静的锦绣和沐雨几人顿时就急了,锦绣立刻就要出去请大夫。 被苏墨云给叫住了,哭笑不得。 “锦绣,你给本小姐回来,你去找什么大夫啊,你家小姐我好端端的!” 沐雨马上说道:“小姐,你刚刚打了好几个喷嚏呢,怎么会好端端的?是不是着凉了啊,还是让锦绣姐姐去请大夫吧,若是耽误了小病都要拖成大病!” 月茶和云甜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苏墨云无奈地笑了。 “你们啊,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你们小姐身体好着呢,怎么会着凉呢?” 苏墨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鼻子。 额头不热,身上也没有不舒服,鼻子也是干干的,没事啊,和平时一样。 锦绣忍不住走进来问道,“那小姐怎么会打那么多的喷嚏呢?” 苏墨云放下手,不以为然。 “可能是有人想念我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想念我了,难道是你们这几个丫头?不会啊,我不就在你们的面前吗?” 谁知道月茶闻言却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小姐啊小姐,枉你平时聪明过人呢,怎么会是奴婢们想您了呢?这分明啊就是七王爷殿下想您了啊!” 说着,几个丫头还暧昧的笑做了一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间或的苏墨云还听到几句说她不解风情的,顿时苏墨云好气又好笑。 她平时果然是太放纵这群丫头了,竟然连她这个小姐都敢编排了。 不过,难道她真的很不解风情吗?难道……真的是拓拔璟想她了吗? 虽然很肉麻,但是这么一想,心里还是忍不住很甜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难道她现在也因为爱情,所以智商变低了? 不,不可能,她才不会这么肤浅呢。 “好了,你们几个小丫头不要再取笑你们家小姐我了,现在我要出门,去一趟街上,你们有没有要一起去的?” 一听要出去,几个小丫头顿时就不再说之前的话题了,全都围到了苏墨云的身边,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 “好啊好啊,逛街去,逛街去!” “小姐小姐,我们要去!” “奴婢也要去,小姐别忘了奴婢啊!” “你们都要去,那我怎么办?我也一起去吧,小姐不然把我们都给带上吧!” 苏墨云仿佛是被一群麻雀给包围了似得,顿时就吵得头疼不已。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一起去,一起去,大家都去!” 苏墨云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就散了,跑去拿自己平日里攒下的月钱了。 而苏墨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墨云:“……” 她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说去逛街的好,这群丫头太可怕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总算是一起出了苏府。 苏墨云长得美,她的几个丫头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走在路上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招人的恨。 苏墨云向来是个谨慎的,带着这么多漂亮的小丫头出门,她一个人可护不住。 所以,苏墨云专门把拓拔璟留下来保护她的暗卫给用上了。 让他们穿上普通的苏府护院的衣服,然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上街了。 看着这么多的人,苏墨云实在是有点冒冷汗。 她本来,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逛个街的。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么多的人? 不过说出去的话,作为现在未来的七王府,当然是不好变卦的。 苏墨云只能安慰自己,这么多人一起正好,安全。 然而显然她想太多了,有不安全的因素在,不管她带多少人上街,都是不安全的。 苏墨云带着一众丫鬟侍卫,不过才走到了西城,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那人是个年轻的公子,长相很是俊美。 第272章被调戏了 只是一双眼睛有些邪肆,看着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苏墨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淡淡戒备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那男子刷得一声打开了折扇,故作风雅的扇了扇。 然后邪肆的看着苏墨云,不客气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身材脸蛋都尚可,勉强可以做本少爷的女人,就你了,快点跟本少爷回府,少不得你的好处。你这几个丫鬟,也有几分姿色,本少爷就发发善心,勉强都收了,也好让你们不需要主仆分离,怎么样?本少爷是不是很怜香惜玉?” 闻言,苏墨云几人都被雷得不轻,这是哪儿跑出来的智障? 苏墨云觉得眼前的男人病的着实不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锦绣,沐雨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走啊,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又要回府了,别浪费。” “是,小姐。” 几个丫头闻言,顿时回过神来,乖乖跟在了苏墨云的身边。 刚刚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登徒子,着实把他们给吓到了。 这么奇葩的人,京城之中还真是少见啊,而且还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可惜啊可惜,真是有点暴遣天物了。 不过想到他刚刚的那番做派,几个小丫头又不由得有些鄙视。 苏墨云原本以为这厮就是个神经病,正打算带自个儿的丫鬟小厮离开。 没想到那货一挥手,顿时他们就被一众人给包围了。 “把这几个美人给本少爷留下!” “是,少爷!” 围着苏墨云几人的,有十几二十人之多。 他们全部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想必是这男子的家丁或者护院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个有来头的,不是神经病啊。 现在京城里,还有谁不知道苏墨云的? 苏墨云着实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被人给调戏。 即便是有来头的,来头还能大过拓拔璟吗? 苏墨云突然就有点好奇了,对方到底谁给的勇气,居然敢动拓拔璟的未来王妃? 苏墨云身边护着的暗卫正想动手,她忽的抬手制止了他们。 “先别动手,咱们再看看。” 那暗卫立刻收手,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 如果动起手来,这群人别说就十几二十个,就是千八百个,都不是拓拔璟千锤百炼出来的暗卫的对手。 不过,苏墨云想看看这厮背后到底有什么后台,所以她打算让他多蹦跶一会会儿。 见苏墨云没有让自己的人动手,那男子越发的得意了。 他见苏墨云除了带着几个貌美如花的小丫鬟以外,身边跟着的护卫,也就四五个人。 这么一对比,完全不是自己这边人的对手,也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觉得,苏墨云这是看清楚了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于是,便越发的得意起来,朝着苏墨云猥琐的笑了笑。 “不知道小美人的芳名叫什么?哥哥我叫林思源,小美人可以叫我相公,也可以叫我思源相公,随你喜欢。” 说完,又垂涎地盯着苏墨云,眼神黏腻又恶心。 苏墨云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就觉得林思源这个名字是有点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但是她再仔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暂时先不纠结这个,反正一会儿等这厮暴露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苏墨云不说话,林思源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越看她越喜欢。 “小美人,为何连相公都不理会?” 苏墨云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挑眉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府的吗?” “是是是,看到小美人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小美人来,相公带你回府!咱们立刻就成亲!” 说罢,林思源就殷勤的带苏墨云回府。 而苏墨云则给了暗卫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通知拓拔璟。 她倒是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 就是不知道见到了拓拔璟,这个林思源还敢这般对她垂涎欲滴吗? 苏墨云突然笑了笑,她还真是挺期待的呢。 那林思源却被她这个灿然的笑给晃花了眼睛。还以为苏墨云是对他笑呢,越发的觉得眼前的美人对自己的胃口了。 以往那些被他弄回去的女子,哪个不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 这个倒好,竟然这般从容,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他林思源的夫人! 这么一想,林思源对苏墨云是越发的满意了。 很快,苏墨云就被林思源给带回了林府。 锦绣和沐雨几人都拿不准苏墨云的心思,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忍不住有些担忧。 但是小姐又一点都不害怕,甚至一直在笑,他们也就不敢自作主张了。 苏墨云观察了一下林府,还挺大的,也很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但是……这林府从前苏墨云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林府这地理位置,以前也没有人家,这府邸怕是新建成的。 想必,林家就是外迁回来的官员,又或者是升迁过来的官员。 苏墨云的笑意顿时越发的深了,不管是外迁还是升迁的,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就定然不是什么好官。 还不知这以往祸害了多少的女子,不过嘛,这次他们怕是踢到铁板了,苏墨云越发的期待着看好戏了。 “对了,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思源突然想起苏墨云还没有说她的名字,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然而还没等苏墨云回答,他们的身后突然一道声音抢先答道:“你可以称呼她为七王妃。” 苏墨云和林思源一同回头,就见拓拔璟骑马而来,身后跟着的居然是大队的御林军! 林思源原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再细一想拓拔璟的话,顿时就忍不住有点腿软了。 “什、什么七王妃?” 拓拔璟冷笑:“当然是本王的七王妃,这朝廷里就一个七王爷,你说会是什么七王妃?”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他的女人都敢肖想! 起初,拓拔璟还道是谁居然敢和苏墨云过不去。 第273章冤家路窄 现在来一看,发现居然还是熟人,林家啊,不就是林思颖家?! 这兄妹俩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先是林思颖死缠难打的缠着他不放。 现在连她那蠢货哥哥,居然也敢调戏到他的王妃头上!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林思源看见拓拔璟脸上寒气凛然的冷笑,整个人都不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七王爷殿下,都怪小人有眼无珠,居然冲撞了七王妃,求七王爷殿下饶命啊,小人是无心的,无心的!” 拓拔璟哪儿是那么好糊弄的? “将他缉拿回去,严加审问!” 这样的纨绔,定然还糟蹋了不少其他的女子,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见拓拔璟丝毫不手软,林思源就知道自己这次完了,顿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苏墨云不由得面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这样的男人也配称之为男人? 除了胯下的那二两肉,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拓拔璟见已经解决了,便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然后把手递给了她。 “怎么样?我来的不算晚吧?有没有吓到你?” 苏墨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拓拔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苏墨云在你的心里,难道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拓拔璟闻言也忍不住有些别扭的笑了笑,他是有些担心过度了。 这次要知道,还是苏墨云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呢。 她既然会跟着来,自然是有应对之法的 而且,他来的应该正是时候,苏墨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和慢待。 这么一想,拓拔璟便放心了下来,有些不满的扫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不许做了!” 苏墨云顿时就不肯了,辩解道。 “这样的事情也叫危险?什么地方危险了?我带着暗卫,还带了沐雨他们,安全的很好不好!” 拓拔璟却霸气的将她一把拉上了马,不容置疑道。 “反正本王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你不答应也没用!” “喂,拓拔璟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哼,本王就是道理!” 苏墨云:“……” 好吧好吧,你是王爷,你最大! 苏墨云忍不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某个不讲道理,无理取闹的男人。 而拓拔璟将苏墨云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存在,鼻尖闻着她的幽香,却觉得这样才踏实。 有时候拓拔璟甚至觉得,最好能把苏墨云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自己能看到,这样才最安心。 但是当然了,他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一定会吓到苏墨云的。 若是吓到了她,她一定会想办法逃离他的身边的。 这样的事情,拓拔璟可不允许发生。 所以,他将那些黑暗,狠狠的压制在了心底深处。 可是心底深处的猛兽又如何控制得住呢? 早晚有一日,它会冲破牢笼,然后把她和他吞噬。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尽量不让它出来的。 苏墨云不知道拓跋璟想到了什么,莫名觉得他看得自己的后脖子有些发冷。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拓跋璟一眼,奇怪的问道:“你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啊?你想什么呢?” 拓跋璟眼神闪了闪,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什么眼神?” 苏墨云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拓跋璟的眼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是我看错了?” 拓跋璟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当然是你看错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先让我送你回苏府吧。” 送她回苏府以后,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比如,收拾后面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妄图抢走属于他的东西的家伙。 苏墨云不疑有他,点点头。 “那你送我回去吧,之后你先去忙你的。” 很快,拓跋璟就将苏墨云送回了苏府。 然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带着林思源离开了,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以后,林思源也醒了过来,一见拓跋璟阴沉的目光,顿时吓得尿了裤子。 毕竟七王爷殿下的威名,有谁人不知道? 虽然他之前刚到京城,知道的不多,但是他的父亲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谁都可以招惹,千万不要招惹上七王爷殿下。 林思源也不是一个一等一的蠢货,自然不会去招惹那些自己无法触碰的人物。 只是没想到,一时起了色心,在京城里随便调戏的小美人,竟然就碰到了七王爷殿下的女人。 林思源现在简直是后悔不迭,也不知道该悔恨自己不应该起色心,还是埋怨自己太倒霉。 总之他知道,当他看到拓跋璟的眼神的时候,这一劫就躲不过去了。 “七王爷殿下求你饶小人一命吧!求你大慈大悲,放过小人这一次吧!求你了啊!!!” 然而拓跋璟只是冷笑了一下,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扬起鞭子就狠狠的抽向了他。 然后一鞭子又一鞭子,直抽得林思源哭爹喊娘,涕流不止。 拓跋璟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写满了厌恶。 林思源都快要崩溃了,平日里他在林府中就是娇生惯养,万千宠爱的,还没有被抓进牢里,受过这样的苦,一时间根本忍受不了。 然而现在他不过是被打了几鞭子而已,他很清楚后面一定还有更可怕的刑罚在等着他,他宁愿现在就死了算了,也不要忍受那些折磨。 可惜,拓跋璟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呢? 林思源竟然有胆子欺负他的女人,他自然要让他好好的尝一尝这后果,也算是杀鸡儆猴,给京城中的其他人一个警告。 毕竟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这林思源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刚刚升迁至京城的官员而已,官阶不高不低,根本得罪不起拓跋璟。 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调戏了未来的七王妃,被七王爷殿下给抓进了大理寺,也只敢躲在家里痛哭流涕,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那个七王爷殿下呀,他如何敢不满? 第274章升迁无望 不满招来的只会是更加严重的后果。 况且京城中谁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林家的过错? 竟然连未来的七王妃都敢调戏,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这林大人除了悔恨没有管教好宝贝儿子以外,然后就是对自己的升迁感到了绝望。 得罪了七王爷殿下,恐怕以后也再无升迁的可能了,他的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宝贝儿子给救回来。 这里大人一连生了十几个丫头片子,好不容易最后的一个儿子才是一个带把的。 因为这儿子来得不容易,可谓是千娇百宠,才可以给娇宠成了如今这副德行。 然而此刻,林大人即便是痛心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各方去打点,花了不知道多少的银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宝贝都给弄出来。 然而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谁敢买他的帐? 只怕因为他在得罪七王爷殿下,一时间谁都不敢和他再来往,更别说把林思源给救出来了。 而苏墨云自那次被送回府中以后,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情。 她以为这也不算是一件什么大事,拓跋璟最多给那林家的纨绔子弟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好了,完全不知道林思源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被拓跋璟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过,拓跋璟并没有将林思源给杀之而后快,反而是留了他一命。 只不过把林思源给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放出去的林思源已经不复当初俊秀的模样,整个人又憔悴又瘦弱,而且性情大变,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张扬放肆和风流。 并且变得更加的胆小懦弱,成日都躲在家里,看见下人都害怕,现在唯一能接近他的也就林大人了。 但即便是这样,京城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对拓跋璟有任何的意见。 拓跋璟要的也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和一些觊觎他女人的人,好好的看看,妄想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收拾完了林思源以后,拓跋璟才终于腾出时间去苏府看苏墨云,只不过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苏墨云,他怕自己如今的模样会吓到她。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苏墨云一无所知,见拓跋璟一连好几日都没有来找自己,还有些担心和忐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本来苏墨云都打算去找他了,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上门来了,她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一连许久不进,苏墨云再也忍不住自己心底的感情,笑着朝着拓跋璟跑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不来看我?” 拓跋璟笑了笑:“有些公务要忙,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想念我了?”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现在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避开他的目光。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们可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作为未来妻子我关心关心你,难道不应该吗?” 拓跋璟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应该,当然应该了,我巴不得你多关心我一些。” 拓跋璟心里却忍不住寻思的,原来自己一连几日不来找她,她也会担心。 不然下次,干脆再隔久一点再来找她? 然而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拓跋璟自己又被否决了。 这几天是有事耽误了,暂时顾不上她,但如果无事的时候让他不来找苏墨云,可能自己就先坚持不住了。 思及此处,拓跋璟又忍不住感叹,他果然是魔怔了。 不过只要是为了苏墨云,他甘愿入魔。 苏墨云感觉到了拓跋璟的心情似乎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有些好奇。 “怎么今天你看起来这么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拓跋璟不由得挑眉:“来见你算是好事吗?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抽身来见你一面,我便觉得无比的舒畅。” 苏墨云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心中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咳咳,其实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也会担心你,下次若是有事,可否写书信告知我一声?免得我为你茶饭不思。” 苏墨云说完这些话,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便至于茶饭不思吗? 不过随即一想就觉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他们可是未来的夫妻,难道妻子对丈夫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么一想,苏墨云就忍不住傻傻的笑了起来。 拓跋璟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只觉得分外的有趣,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的小媳妇儿,果然是世间最可爱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璟的随从突然来报。 苏墨云猛然一被外人撞见,立刻面上绯红,然后猛的从拓跋璟的怀里退了出来。 拓跋璟被人打断了好事,脸上表情凝固了一下,这才皱着眉头不悦的看向随从。 “这么着急忙慌的,到底有何事?” 随从其实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如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他又怎敢闯进来? 这件事情可耽搁不得,于是他忍着七王爷殿下的冷眼,将这件要紧的事情长话短说了。 “七王爷殿下,是边关来的急报,南疆率大军来犯,已经开始攻打我们边关了!现在边关的将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主将又在昨夜被对方给暗杀了,现在皇上宣您进宫商量对策!事情紧急,还请王爷叔叔入宫!”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事,拓跋璟和苏墨云忍不住惊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好好的呆在家里,我先去宫里向父皇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墨云点头,目送拓跋璟离开了。 拓跋璟也不耽搁的,立刻随随从走了出去,然后上马朝着皇宫狂奔而去。 拓跋璟一入宫门,直接去了御书房,拓跋焊宗这个时候正在里面等着他。 拓跋焊宗见他来了,抬起头看他一眼。 第275章远赴边关 然后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拓跋璟沉重的点头。“父皇,儿臣全部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边关的状况如何?” 拓跋焊宗放下笔,揉揉两鬓斑白的额角,叹口气。 “有些不乐观,那些将士也不过是勉力支撑,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现在朝中有没有,能领兵打仗的可用之才,父皇现在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阿璟,你可有良方?” 拓跋璟同样也很清楚现在的状况,朝中现在是文官盛行,武官可用的却寥寥无几。 大多是以前年老体弱的老将军,老将军们浑身是病,也不能现在再将他们推向战场。 即便是让他们上战场,他们的身体恐怕也根本无法支撑。 拓跋璟想来想去,现在唯一能上战场的,也就他这个七王爷殿下了。 到了如今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自然不可能推卸责任。 作为人人景仰的七王爷殿下,拓跋璟自然是需要履行自己身为王爷的分内事。 所以拓跋璟不等父皇提出来,便直接双膝跪地,拱手凛然的看向了他。 “父皇,如今朝中唯一能打仗的,也就儿子的那些兵了,父皇便让儿臣去吧!” 虽然拓跋翰的年龄也相当,但是他毕竟是太过稚嫩的那些,他还未上过战场,对敌人的残酷不是很了解。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也唯有拓跋璟是最合适的。 所以拓跋焊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叹了口气同意了。 虽然拓跋焊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可是比起国家的责任来,亲情什么的就要靠后了。 拓跋璟临走之前,拓跋焊宗突然又叫住了他。 “慢着,等你启程那日,把阿翰也一起带上。” 拓跋翰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去锻炼锻炼了。 而且有拓跋璟在,拓跋焊宗很放心拓跋翰的安全。 因为拓跋焊宗很清楚,自己的小儿子一定会保护好他的长孙。 拓跋璟出了宫,回到七王府以后,随即便修了一封书信,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苏墨云。 即便他现在不告诉苏墨云,几日后这件事情便会传遍整个朝廷,她依然会知道。 所以拓跋璟准备先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拓跋璟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苏墨云,是因为他还要去拓跋翰的府邸,将这件事情和他商量一番。 拓跋翰见皇叔今日突然到访,还亲自到他府上,不禁有一些受宠若惊,更多的却是惊讶。 “皇叔真是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想到到我的府上来坐坐的?” 拓跋璟却没工夫和他打机锋,直接了当的把来意给说明了。 “不日我即将要启程去边关,父皇说了你也随行。” “什么?让我随行上战场?皇爷爷他没搞错吧?” 拓跋翰一听惊讶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最多也就替皇叔善善后而已,什么时候上过战场? 一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拓跋翰就觉得若是真的跟着皇叔一起上战场,恐怕他的小命休矣。 所以对于上战场,拓跋翰是拒绝的。 “皇叔,不如你替我向皇爷爷求求情吧,我真的不能跟你上战场,我会死的!你也知道我那点本事能干什么呢?也就能仗着身份吓唬吓唬人罢了。” 拓跋璟:“………” 能将自己的没出息,说的如此的坦然大方,他这个侄子也是一朵奇葩。 不过,父皇说得对,阿翰也该去历练一番了,否则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所以,拓跋璟无情的拒绝了他。 “不可能,若是要说你自己去说,能让父皇答应,也算是你的本事,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便先行回府。” 一说完,拓跋璟就果断离开了,连一口茶都没喝完。 拓跋翰没想到自家皇叔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皇叔!皇叔你别走啊?你等一下皇叔,你听我说完啊!我真的不能上战场啊!” 然而任凭拓跋翰在后面嘶声竭力的喊,拓跋璟也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概再过个四五日他便要离开京城,在离开之前,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可没有功夫和拓跋翰在这里扯皮。 回了府邸以后,拓跋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又安排了一些人手到苏墨云的身边。 还将自己名下的一些宅子地契铺面也划到了苏墨云的名下,他马上便要离开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苏墨云。 之前那些人仗着他在京城,不敢对苏墨云如何,可现在说他一走,说不定他们又要作什么妖蛾子了。 而且此去凶险万分,他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到时候若是不能够回来,那么他一定要为苏墨云铺好以后的路。 不过为了苏墨云,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差不多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拓跋璟总算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了。 他想了想,便决定走之前去苏府见苏墨云最后一面。 然而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原本这个时候去一个女子的闺房,委实有些不合适的。 可是再过几日他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便没有忍住心中的执念,终究还是去了。 原本以为这个时候苏墨云早已经歇下了,没想到她闺房中的,蜡烛居然还亮着。 拓跋璟忍不住有些惊讶,从窗户爬上去的时候,没想到苏墨云还坐在窗前看书。 一见他来,她眼中顿时亮起了星星一样的喜悦之色。 “我一直在等你,终于来了!” 苏墨云料定了拓跋璟走之前一定会来见她,所以连睡觉都睡不着了,就一直坐在窗前等他。 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 原本以为等不到了,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她给等到了。 拓跋璟立刻就听出了苏墨云话语中的意思,顿时又惊讶又震撼。 “你一直等我到深夜?可你如何知道我回来看你?要是我不来看你呢?” 苏墨云含笑看着他,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却有一种笃定的味道。 第276章等到你来为止 “要是你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来为止,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拓跋璟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的悸动,他没能忍住,猛的将苏墨云抱在了怀里,然后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喃喃:“傻丫头,以后不许再等这么晚了。” 苏墨云只觉得连日以来的慌张不安,全都在这一刻消散,她调皮的笑一下,却没有答应他。 “我只等你一个人。” 这一夜拓跋璟没有离开,他陪着苏墨云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他便该整理行装离开京城,远赴边关了。 拓跋璟准备走的时候,苏墨云已经累的睡着了。 他并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了床榻,然后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跳窗离开了。 等拓跋璟一走,床上的苏墨云突然睁开了眼,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随后,她灵活的翻身起床,然后快速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放好,便偷溜出了苏府。 对,没错,苏墨云准备跟着拓跋璟一起去边关! 苏墨云跑出去的时候,刚好赶上大军离开。 她刚好看见了拓跋璟的坐骑,他坐在上面,身姿挺拔,很是俊逸。 路边两侧围观的女子,不停的朝他抛着媚眼,大声娇媚的喊着:“七王爷殿下,七王爷殿下!” 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狠狠瞪了一下那些女子一眼。 “喊什么?喊什么?!以为喊喊就有用吗?!哼!拓跋璟是我一个人的。” 苏墨云说完,突然见大军已经快要离开了,再也不敢耽搁,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上了装备粮草的马车上。 只要她跟着拓跋璟到了边关,就不信他们把她再赶回来,到时候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而且,苏墨云最重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拓跋璟在一起而已。 她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帮一些忙,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学过一些战术的知识,说不定还可以为拓跋璟出一些点子。 不过嘛,当然啦,这些的前提都是她可以顺利的跟着拓跋璟一起到边关。 然而苏墨云有些没有预料到的是,装备粮草的马车,居然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下! 不得不说拓跋璟还是很聪明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他们这些有可能藏在马车上的奸细。 但是大军离开京城才没多远而已,若是这个时候被找出来,那么就麻烦了,按照拓跋璟的性子,很有可能将她送回京城。 苏墨云顿觉自己有些失策,就在她焦急的时候,突然发现检查粮草马车的居然是拓跋翰,顿时觉得有救了。 拓跋翰那个傻小子,可比拓跋璟好忽悠多了。 当然了,为了能够糊弄住拓跋翰,在这里她只能和锦绣说一声对不起。 为了能够顺利的跟着拓跋璟一起去边关,她不得不牺牲一下锦绣的美色了。 而此刻正在苏府,没有发现自家小姐已经偷溜了的锦绣,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真是的,一大早的,谁在念着我呀?害得我打了这么多喷嚏!” 这个时候,拓跋翰带着检查粮草的人,已经慢慢到了苏墨云这边了。 那些人在检查其他的粮草,拓跋翰独自一个人走到了苏墨云这边。 苏墨云顿时觉得简直是天助我也,她正苦恼该怎么和拓跋翰搭上线,又不被发现的时候,竟然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好机会! 恰巧这时候拓跋翰走到她的身边,苏墨云不再犹豫,立刻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引起了拓跋翰的注意? 拓跋翰大惊,刚想喊有奸细的时候,苏墨云赶紧将脸露了出来。 “别喊!别喊!是我,是我!” 然后在拓跋翰惊奇的目光中,示意他小声点,不要让她被其他人发现了。 拓跋翰果然没有出声,只是装作在检查粮草,然后靠近她小声的问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京城吗?锦绣呢?锦绣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怎么会带锦绣一起来呢?难道你希望我到锦绣一起来?” 苏墨云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打一耙。 本来拓跋翰没想到锦绣或许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挺兴奋的。 谁知道苏墨云居然并没有把锦绣一起带来,一想她的话也觉得说得有道理,立刻就蔫儿了下来。 “那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很危险?若是被皇叔知道了,我们都要完蛋!” “那别给他知道不就结了?” 苏墨云见拓跋翰胆小怕事的样子,觉得难怪紧就看不上他。 “可是可是……” “好啦好啦,别可是了!只要你答应帮我保守秘密,等回了京城以后,我就让锦绣时常和你见面,怎么样?”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拓跋翰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忙不迭应了下来。 “好,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我可是你未来的皇婶,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过,你要帮我一起瞒着你皇叔才行!还有,要帮我顺利到边关!” 拓跋翰一听,忍不住有些犹豫了起来。 “皇婶,你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太难为我了?” “拓跋翰,你可是堂堂的皇长孙,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能够难倒你吗?” “………好吧。” 拓跋翰答应的有点勉强,不过一想到只要回了京城就能时常见到锦绣,又觉得这样也值了。 “这才乖嘛,好啦好啦,你赶紧走开吧,站在这里太长时间,会引人怀疑的。” 拓跋翰赶紧听话的离开了,去检查另外的粮草马车。 只是他走远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忍不住回头看苏墨云在那一辆马车,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被皇叔知道了,说不定要把他给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个,拓跋翰可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开始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保佑他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被皇叔给知道。 入夜以后,拓跋翰想到苏墨云还在马车里,想必这个时候很是难熬。 第277章偷溜 便偷偷溜出了帐篷,寻思着先把她从马车里面弄出来,找个地方安顿好。 只是拓跋翰没想到的是,一出来就遇到了拓跋璟。 拓跋璟见他这么晚了还从营帐里面出来,忍不住奇怪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拓跋翰很是敬重拓跋璟这个皇叔,一想到要瞒着他这么大的事情,心里面就有点慌。 特别是以前,拓跋翰在拓跋璟的面前,从来不敢说谎。 他总觉得,皇叔的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将他的一切都看穿似的。 但是现在苏墨云还在粮草车里等他过去,这里离京城并不远,要是被发现了,皇叔定然会把她从这里送回京城。 到时候他和锦绣的事情,岂不是一拍两散了? 一想到锦绣巧笑倩兮的面容,拓跋翰顿时就有了面对拓跋璟的勇气。 为了他和锦绣的未来,一定不能让苏墨云被皇叔给发现了! 拓跋翰这么一想,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营帐里有些太闷了,第一次离家要上战场我有点紧张,又睡不着,所以想出来散散心,溜达溜达罢了。” 拓跋翰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撒谎也能这么有条理。 拓跋璟也没有怀疑,毕竟都知道上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多有钱,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拓跋翰临到之前会害怕,也算是情有可原。 拓跋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不疑有他的的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见拓跋璟已经进去了以后,拓跋翰这才松了一口气,刚皇叔真是太可怕了。 皇叔身上的气场,让他忍不住脚脖子都在打颤,要是被皇叔知道了自己在骗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过想到他自己和锦绣,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只要能和锦绣在一起,即便是被皇叔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他这次挣了战功回去,想要娶锦绣,想必皇爷爷也不会很反对。 而且其实拓跋翰根本就无心皇位,以后大不了让皇叔做皇帝好了。 他现在只想要锦绣,只想和锦绣在一起,锦绣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绕。 想到锦绣,拓跋翰顿时多了很多的勇气。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故作散步的样子,有目的的朝着苏墨云藏匿的粮草车走了过去。 苏墨云在粮草车里面热的不行,但是怕被人发现,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就想拓跋翰能快点来救自己,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过来呢?难道她发现了吗? 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慢慢的粮草车那边停了下来。 苏墨云有些惊疑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拓跋翰来找自己了。 如果是的话倒是好了,她就能从这里面出去了,这个粮草车里面实在是不是人呆的地方。 要知道她堂堂的苏墨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还不都是为了拓跋璟,不过现在绝对不能被拓跋璟抓到,否则一定会被送回京城! 想这一点,苏墨云又老老实实的藏在了粮草车里,一声都不敢吭。 “皇婶,你还在里面吗?皇婶?” 就在这时候,拓跋翰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免得让其他人听到。 但是苏墨云却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她立刻激动的从粮草车里面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拓跋翰的手。 “你终于来了呀,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在粮草里面快要被闷死了!” “皇婶你声音轻点,我这不是来了吗?军营里面各方面都很严格,不是我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了,你也要理解我一下嘛。” 苏墨云当然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她也知道拓跋翰的难处,刚刚不过是向他随便抱怨一下而已。 苏墨云也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了,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准备把我藏在什么地方吧,现在我们该去哪?” 拓跋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着。 “为了不被皇叔发现,这段时间恐怕就要委屈一下皇婶,住在我的营帐里了。” “无所谓了,只要能跟着拓跋璟去边关,我住哪儿都可以。不过,我要是一直住在你那里也不太好,你还是尽快帮我想想,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吧。” 毕竟两个人都是年轻人,孤男寡女的,虽说都有心爱之人,但是住在一起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但目前也唯有这个办法,能暂时的瞒住拓跋璟。 苏墨云内心深处虽然也有些抵触,但是却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而已,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办法解决的。 将苏墨云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以后,拓跋翰又去找了一身勉强跟她合身的军服,让她换上。 “好了,这样就完美无缺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皇叔看到你第一眼,也未必能认得出你来,但是你若是穿着女人的衣服,那么皇叔一定会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你。” “算你聪明,好啦好啦,先不要管衣服的事情,我累死了,你快点睡地上去,把床榻让给我睡!” 苏墨云不耐烦的将军服丢给了拓跋翰以后,不等拓跋翰说话,便自觉的上了床,闭上眼开始睡觉。 拓跋翰顿时欲哭无泪:“皇婶我什么时候说过把床让给你睡了,你这样真的好吗?” 苏墨云勉强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不睡地上难道让我睡地上吗?好歹我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你未来的皇婶,尊老爱幼不懂吗?最重要的是锦绣……” “皇婶,你很老吗?” 不过一听到锦绣的名字,拓跋翰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这下子他再也不敢说拒绝的话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吧,当然娶到娘子更重要了! 因为最近赶路很累,拓跋翰躺在硬梆梆只铺了薄薄一层棉被的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278章乔装 看着拓跋翰睡地上都这么从善如流,苏墨云倒是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了。 本来她一直觉得拓跋翰喜欢锦绣,只不过是见色起意,喜欢锦绣的美色而已。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苏墨云对拓跋翰倒是有点改观了。 虽说锦绣的确貌美如花,可是这个世间,比锦绣更美的也不是没有。 况且拓跋翰可是皇长孙,身份高尊崇,若是他想要什么美女,不需要开口就有一大把。 不说其他的美人,即便是锦绣他看上了,若是他求拓拔焊宗将锦绣赐给他,都是刻意的。 但是拓跋翰却一直没有这么做过,甚至生怕亵渎了锦绣,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锦绣让他不要再去找自己,他便远远的看着她,不敢再靠近。 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即便是没有这么尊贵的身份,也不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将自己的一片真心和尊严,全部弃之如敝履吧。 由此可见,拓跋翰的确是把锦绣放在了心尖儿上的。 只是可惜了,想到两人的身份悬殊,苏墨云也忍不住想叹气。 锦绣虽然表面上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内里很刚强。 即便她身份卑微,但是却绝对不会去做人侧室的。 如果锦绣真的和拓跋翰在一起,以她的身份怕是侧妃的位置都不可能有,最多是个暖床丫鬟。 苏墨云是绝对舍不得这么委屈锦绣的,配个普通人锦绣就是妥妥的正房夫人,还不用去和拓跋翰以后的正妃侧妃勾心斗角。 而且有她帮衬着,日子定然会很好过。 即便没有跟着拓跋翰风光富贵,却可以和和美美一辈子。 锦绣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那般抗拒拓跋翰。 反正不会有好结果,倒不如不要开始,免得平添伤心。 苏墨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墨云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 “皇婶,快醒醒啊!快醒醒!大军要开拔了!你赶紧起来,否则要被皇叔给发现了!” 一听到拓跋翰的声音,苏墨云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要走了吗?我要不要继续藏到粮草车里面去?” 拓跋翰见苏墨云醒过来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用了,我有办法!” 然后他递给了苏墨云一套普通士兵的衣服,坏笑了一下,挑挑眉。 “皇婶,你换上这个,混到军队里去,这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大军走,而且还不会被皇叔发现了吗?” 苏墨云接过军服,赞赏地看了拓跋翰一眼。 “看不出来啊,一段时间不见,皇长孙殿下是越发的机智过人了。” 拓拔璟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 “皇婶,你又打趣我了,好了,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拓跋翰离开以后,苏墨云就立刻把身上的军服给脱了下来,那是之前拓跋翰给的护卫士兵军服。 穿上了普通士兵的军服以后,苏墨云又稍微改变了一下妆容。 先是将眉毛画粗了一些,又把脸涂黑了一些,鼻梁旁边又加上了几颗黑痣。 军营里没有镜子,苏墨云就用水照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现在妈都不认的样子,满意的笑了。 “不错不错,就这样,简直完美!” “什么不错啊?皇婶你弄好了没有?” 拓跋翰打开帘子走了进来,苏墨云刚好转过头来,他顿时就愣住了。 “厉害了啊皇婶!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走到皇叔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现在苏墨云的样子,虽然还是和普通的士兵有点区别,但是却和之前的苏家女大相径庭。 “真的?那就好了,就是要让你皇叔认不出来!” 只要能跟着混到边关,到时候她就不用藏得这么辛苦了。 “好了好了,皇婶你现在跟我出去吧,大军要启程了。” “走吧。” 苏墨云随即便跟着拓跋翰离开了他的营帐,拓跋翰偷偷摸摸的打算把苏墨云塞进炊事营房里。 苏墨云也没有挑剔,比起其他的军队,炊事营只需要待在后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拓跋翰把苏墨云带去的时候,只对火头说她是自己身边犯了错的小兵,所以才罚他来炊事营。 其他人也没有起疑,连连点头把人接收了。 苏墨云惯来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在炊事营里混的是风生水起。 为了方便,还得了个给拓跋翰送饭的差事,两人便利用这个空档互通有无。 借着职务之便,苏墨云还远远的瞧见过拓拔璟几眼。 离开京城以后,拓拔璟便瘦了不少,苏墨云看得很是揪心。 但是为了能跟着拓拔璟上战场,即便是现在很心疼他,苏墨云也只能忍着不暴露。 大军这么行了十日后,总算到了边关。 而此时南疆大军凶猛异常,边关战事正吃紧。 拓拔璟他们的到来,刚好解了边关的燃眉之急。 特别是拓拔璟素来有战神的称号,以往他和南疆也打过不少的仗,而南疆每次都在他的手上败北。 这次有了拓拔璟,可谓是给边关的将士们注入了不少的信心。 驻守边关的李确李大将军就差给拓拔璟跪下了,他的儿子女婿都死在了战场上。 “七王爷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老将军放心,拓拔璟定不辱使命!” 拓拔璟用力的把李确给扶了起来,说的认真而笃定。 苏墨云远远看着他,知道他心中已经是满腔的怒火,遗憾自己现在不能站在他的身边。 而拓拔璟和李确交流了一下目前的形势以后,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并且这双眼睛的感觉和苏墨云很像。 拓拔璟一边和李确商谈,一边忍不住分神眼睛四下搜寻。 但是看了一圈以后,都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拓拔璟不由得自嘲一笑,也是,这里可是边关,墨云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现在应该乖乖的待在苏府里,每日都心心念念的等着自己回去。 和李确将目前的情况说完了以后,拓拔璟回了营帐。 第279章平安 他想了想,便提笔准备给苏墨云写一封书信,报个平安。 只是他还没有下笔,拓跋翰就走了进来,而且笑得一脸的荡漾。 拓拔璟直觉他现在来,一定没好事,便皱眉问道:“阿翰,你不在练兵,来找我有何事?” 拓跋翰走到了拓拔璟的书桌前,嬉皮笑脸道:“皇叔,我来找你自然是好事了,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你等一下啊。” 说完,便又走出了营帐。 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材微微有些娇小的士兵走了进来。 “皇叔,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拓跋翰就麻溜的开溜了,笑话,现在不溜等着皇叔一会儿殃及池鱼吗? 拓拔璟还有些不明所以,就见那士兵把脸抬了起来,然后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地瞧着他。 “你……” “嘘,让我先说。” 苏墨云知道拓拔璟肯定会发火,立刻就先发制人,上前便吻住了他。 拓拔璟立刻就怔住了,耳根子红地像火烧一般,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虽然苏墨云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自从那次以后,两人一直以来都是以礼相待的。 像这次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之前那次才有的。 所以拓拔璟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感觉到唇上温软馨香的触感,只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只是犹豫了一下,拓拔璟就反客为主,猛地抱紧了苏墨云纤细的腰身。 然后他狠狠吻了回去,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两人缠绵了一阵以后,拓拔璟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放开了苏墨云。 “越发的胆大了,竟然连边关也敢来!若是被人发现了,就是扰乱军纪的大罪,你想死吗?” 苏墨云一点都没有怕拓拔璟的冷脸,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担心自己。 她轻轻笑了笑,再次抱住了拓拔璟。 “整整十二日没有靠近你了,我很想你。” 苏墨云难得这般直白,软软的嗓音仿佛在撒娇。 拓拔璟的冷脸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维持到,就成功破功了。 “你总是知道怎么样让我拿你没办法。” 苏墨云一听拓拔璟这话,就知道他是妥协了,不由得喜滋滋的笑了一下。 “那你会不会送我回京城?” 这个是苏墨云最关心的,也是最担心的。 她千里迢迢,吃尽了苦头才能来到边关。 这一切都是为了拓拔璟,她可不想这么快就马上被送回去。 拓拔璟轻哼了一声,有些无奈。 “明知故问,现在边关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贼寇和流民,还有南疆的奸细,我如何敢让你自己回京?既然来都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许乱跑!” 苏墨云等得就是拓拔璟的这句话,闻言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乖乖呆在你的身边,什么地方都不去的。” 拓拔璟闻言,紧皱的眉心顿时就舒展开来了。 片刻后,便把偷溜了的拓跋翰给叫了回来,斜睨了他一眼。 “去把你皇婶安排到我的营帐,做我的亲卫,记住了,以后我的亲卫就只有她一个人。” 拓跋翰立刻就笑着下去安排了,飞速安排好以后,就跑去找拓拔璟和苏墨云邀功。 “皇叔皇婶,这次的事情我办的还不错吧?” 苏墨云只是抿嘴笑,拓拔璟冷笑了一声。 “不错?和你皇婶一起瞒着我,悄悄将她带来了边关,你觉得办的不错?” 拓跋翰顿时苦了脸,“不是吧皇叔,明明你也很欢喜的,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见他害怕了,拓拔璟轻扯了一下嘴角。 “便先将这一笔记下,以后回了京城再收拾你!” 拓跋翰闻言却是立刻精神奕奕了起来,这种话以前皇爷爷也常说,拓跋翰都习惯了。 先记下的意思,其实就是没事了的意思。 苏墨云的问题解决以后,拓跋璟便安下心来开始研究战略。 这次南疆的大军来势汹汹,训练有素,又增加了两名拓跋璟不熟悉的大将。 一个聪明睿智,一个出手狠辣,配合的相得益彰。 他们每一次攻打他们都果断利落,从不贪心,打完就走,比起以前更加的难以对付。 难怪这次边疆的守卫居然吃了那么大的亏,如果不是拓跋璟他们赶来的及时,怕是要全军覆没。 只要他们晚了一步了,南疆的大军就要冲破边境守卫了。 不过这次拓跋璟带了不少的精锐,他自己又身具出色的作战才能,和南疆的大军打了个不相上下。 双方互不相让,几次下来的平手,就此胶着了下来,一直僵持了好几日。 但是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眼看着就要进入深冬了,边疆无比的寒冷。 拓跋璟带来的大部分士兵,都很难以适应这样的寒冷。 但是南疆的大军,却一直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早就无所畏惧这样的凛冬。 只此一点,已经比拓跋璟的大军中更加占据优势。 再加上到时候若是粮草一旦跟不上,补给也不能及时送达,那么他们这边就危险了。 所以现在必须要想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打破现在的僵局。 然后速战速决,将南疆的大军赶回他们的穷乡僻壤去。 李确道:“七王爷殿下,你现在可有好的办法?” 拓拔璟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 “暂时没有想到,不过李将军稍安勿躁,现在双方僵持不下,南疆大军也讨不了什么好。” 李确叹了口气:“但是总是这么拖着,咱们的消耗也会非常的大,对我们始终很不利啊。” “本王明白,本王会尽快想出应对之法,李将军便先回去吧。” “属下就先告退了。” 李确拱了拱手,便打算告辞。 还没等他走出营帐,拓拔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 “李将军稍等片刻,阿翰那边还请你多加照顾一二,他从未上过战场,有许多不明白的,还请李将军指点指点,不必拘泥于他的身份。” “属下明白,有七王爷殿下这句话,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好好训练皇长孙殿下。” 第280章胜仗 “嗯,你且先去吧。” 拓拔璟微微颔首,将李确遣退了下去。 李确一走,苏墨云就从营帐后面不声不响的走了回来。 她悄悄躲到了拓拔璟的身后,想要出其不意的吓唬吓唬他。 然而刚伸出手,就被拓拔璟准确无误的逮了给正着,将她的柔夷紧紧握在了手里。 拓跋璟有些无奈,唇角却含着温暖的笑意。 “又顽皮了,刚刚躲到哪去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你后面?我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苏墨云有些惊奇,又有点儿不服气,顿了顿,“刚刚你们在讨论军机大事,我当然不能在这里面呆着了,这点眼力见识我还是有的。” 拓跋璟闻言轻轻一笑,将她抱在了怀里。 “不需要这样,以后无论有谁和我讨论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待在营帐里。我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现在边关军事吃紧,哪里都不安全,即便是军营里也要时时刻刻小心。虽然你有些本事,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始终会担心你。” 虽然总是被拓跋璟管着,按照苏墨云的性子并不会喜欢,但她的心底深处却忍不住觉得甜甜的。 “知道了,以后我不会乱跑让你担心了,军务处理的怎么样了?想出应对的办法了吗?” 一提到这个,拓跋璟就忍不住满面沉思之色,轻叹了一声。 “暂时还没有想出来,有一点棘手。” 能让拓跋璟都觉得棘手的事情,那想必已经是非常的难办了。 “不如你说出来,让我也替你想想办法。” 苏墨云前世作为特工的时候,这方面的知识是特别培训过的。 在军事战役方面,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十项全能。 但是她当然不能直接和拓跋璟说自己是有办法的,只能装作不经意引导着让他讲出来。 拓跋璟并没有想太多,他从来不会隐瞒苏墨云任何的事情,直接就说了。 苏墨云越听眼神越亮,别说,目前的情况,她还真就没有办法! “其实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你姑且听一听,或者尝试一下,不行再想别的吧。” 苏墨云装作羞赧的低下头,似乎对自己的法子很没有信心。 拓跋璟没想到他真的能想出法子来,立刻就来了兴趣。 “快说来听听,即便不行我也不会怪罪于你。” 苏墨云立刻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我们不妨采用一下游击队的战术。” “游击队?” 这个词对于拓跋璟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新鲜,他有点不解其意。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把游击队的意思给解释了一番。 苏墨云越说,拓跋璟的眼睛就越亮,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法子! 而且他想了想,还真的确实可惜! 这样的法子很容易将敌人的阵脚给打乱,而且损伤会很小。 特别是边关这边,南疆的人经常过来烧杀抢掠,游击队这样的法子对付这样的贼寇,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苏墨云说完了游击队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有,不妨将这边关的军民全部都训练起来,不光士兵能上阵杀敌,即便是老百姓,小孩老人也能上阵杀敌!不会畏惧敌人的强大,全民皆兵!最好还在重要的通道设置重重关卡,让百姓们自动自发的组织起来,严防死守。” 苏墨云说完,拓跋璟震撼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以后,他才压抑不住赞赏的看着苏墨云说道:“好一个全民皆兵!墨云,你说的太道理,简直让我醍醐灌顶!老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果然诚不欺我!我立刻就让李确和阿翰去办!” 拓跋璟说完,便立刻拟了一份军令下去。 李确和拓跋翰看了军令以后,全都惊叹于这个法子的精妙之处。 李确忍不住对拓跋翰夸赞道:“七王爷殿下果然不愧是战神!不愧是国之栋梁!竟然有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军事才能!” 拓跋翰忍不住嘿嘿的傻笑了一下,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拓跋璟毕竟是他的皇叔,皇叔聪明,他也能沾光不是? 随后这道军令就被传遍了整个大军,众人对拓跋璟的这一招全都佩服不已。 发出了军令以后,拓跋璟立刻就令人着手去办。 很快便从十万大军中挑选出了五百个精锐,分成了二十五个小队,让他们即刻分头开始去打游击战。 他们的任务还不止于此,除了找各种机会偷袭南疆大军以外,还要负责教会百姓们如何作战。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二十五个小队的精锐士兵,就全部被分散了出去。 三日后,便有各方的好消息传来。 这些精锐部队出去开始行动以后,果然将南疆大军的阵脚给打乱了。 他们并不和南疆的大部队正面冲突,而是专门偷袭粮草运输队,和一些落单的小军营。 又因为人数少,撤退快,而且他们打完就跑,并不恋战,是以南疆,大军那边防不胜防,很是头疼。 在两方僵持的时候,南疆那边的人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派人去打劫边疆周边的村子,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皆是鸡犬不留。 以往边疆的村民们,一听到南疆人杀过来,顿时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但是有了那些游击小队以后,他们不但学会了如何抗击南疆大军,而且等他们下次来打劫的时候,游击小队便会出现,将他们给打的落花流水保卫他们的村子。 次数多了以后,渐渐拓跋璟的军队名声就传了出去,成为了传奇的英雄部队,非常受百姓的热爱。 而南疆那边自然是节节败退,渐渐溃败,完全不是拓跋璟的对手。 他们也曾想要效仿苏墨云的的游击部队,然而他们的部队即便是精锐,到了外面以后却找不到补给,依然难以成事。 他们每到一个村子,便会被已经懂得如何自保的村民们,和隐藏的游击小队给赶出去。 甚至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便会被拦在拓跋璟设置的关卡外面直接绞杀,根本无法模仿。 第281章下毒 过了一段时间,南疆大军渐渐有了撤兵的迹象。 拓跋璟这边几乎是沸腾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战胜敌人的喜悦之色。 要知道,他们胜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有那些游击队,他们这个冬天定然会很难熬,说不定还会被冻死在边疆。 即便不冻死,也会大败在南疆的铁蹄之下,但是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国破家亡了。 苏墨云也很激动,毕竟这个点子可是她想出来的,虽然很想表现的淡然一些,可是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正在处理军务的拓跋璟,有些好笑的瞧了她一眼。 “开心就笑出来,不用憋着,这里就我们二人,难不成怕我还会笑你?” 苏墨云闻言再也憋不住,眉眼弯弯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这场大胜仗的确是很值得她开心,她可是不知道救了多少的家庭,让多少的孩子和女人,保住了父亲和丈夫。 “那你可开心?” 苏墨云凑了过去,明知故问道。 虽然她很清楚拓跋璟此刻的心情,但是,却还是想要从他嘴里亲口听到。 拓跋璟含笑扫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自是看得出来的,可我就是想听你说。” 拓跋璟有些无奈,不知道苏墨云又在执拗什么,只能如她所愿点点头。 “当然开心了,但是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现在要发一份捷报回京城,你先乖乖的呆在一边,不要闹可以吗?” 拓跋璟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和苏墨云说过话,她忍不住怔了怔。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依为命,并肩作战,苏墨云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越发的紧密了。 等写拓跋璟写好了捷报以后,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等收到这封信以后,我父皇就该放下心来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 “等边疆稳定以后,现在南疆大军还并未撤军,虽然他们做出了撤兵的样子,但说不定是故意迷惑我们的,也不无可能。” 苏墨云点点头,拓跋璟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兵不厌诈,更是如此。 南疆大军被拓跋璟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心中定然憋着一股闷气。 苏墨云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换做自己被打得一败涂地,对方让自己乖乖撤兵,她也定然不可能让对方赢得这么轻松,自己轻易就认输。 就算南京大军要撤兵,后面也一定会搞一些小动作。 苏墨云顿了顿说道:“那这些时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南疆大军正在伺机而动。” 拓跋璟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对,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南疆人狡猾凶残,定然不会这么乖乖的投降认输。” 随后,拓跋璟令人加强了关卡的防御,又让人看好了水源和粮草。 夜间睡觉的时候也加了许多的人手守夜,还有一些人是在暗处监视的,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晚上等他们睡熟以后,南疆人过来偷袭。 拓跋璟在这方面经验十足,各方面都想得周周到到。 苏墨云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到最后却发现,拓跋璟几乎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苏墨云再次心生佩服,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聪慧过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南疆大军却始终没有撤兵,苏墨云和拓跋璟了然,果然南疆人做出来的撤兵迹象,都是为了迷惑他们的。 不过因为拓跋璟他们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是处处严加提防,南疆人始终都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对付他们。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年关了,南疆人节节败退却始终不肯撤兵。 无奈拓跋璟和苏墨云只能也留下来镇守边关,要是他们走了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 苏墨云不禁有些遗憾,闷闷不乐的苦笑了一下。 “我留书出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告知老祖宗,不用担心我,年关的时候一定会赶回去陪她过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拓跋璟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个年便我们俩一起过吧……就当是提前体验夫君和娘子一起的生活。” 说完,不等看苏墨云的反应,自己反倒先闹了个大红脸。 苏墨云见他面皮居然这么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刚还抑郁的情绪现在已经一扫而空。 “拓跋璟,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七王爷殿下,怎么说几句情话就脸红成了这番模样?若是让京城中那些女子看到,怕是又要疯狂了。” 面对苏墨云的调侃,拓跋璟却认真了起来,深深看进她的眼里。 “他们又如何会看到?我的这副模样,只会让你一个人看到。” 因为我的,脸红心跳全都是因为你。 这样直白表明心迹的话,作为一个传统古人的七王爷殿下,实在是说不出来,只是越想越脸上发烧。 然而即便他不说,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苏墨云也可以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见他对自己这般珍爱,作为一个女人,苏墨云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她咳嗽了一声呢,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就在两人间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的时候,拓跋翰突然莽撞的闯了进来。 “皇叔,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闻言,苏墨云和拓跋璟顿时面色一半,霍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盯着他。 拓跋璟:“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慌,说清楚。” 一见到他们二人,拓跋翰慌乱的情绪奇迹的安静了下来。 “南边的村子水里被人下了毒,已经毒死了不少的人,咱们的将士也被毒死了十几个,不过所幸发现的早,已经将那一片的水流给截断了!” “做得好,现在还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第一,让人彻查水源中被投毒的来龙去脉,这般严防死守,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定然不可能被投毒。第二,现在立刻让人再加强人手,严密保护水源。” 拓跋璟难得夸赞他,拓跋翰竟然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忍不住有点骄傲。 “是,皇叔,我这便下去办!” 第282章拓拔璟中毒 随后,拓跋璟又吩咐下去将粮草都牢牢看住了,对方若是投毒,一定会不只是对他们的水源下毒,说不定连粮草也不会放过。 甚至很有可能对方会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若是这样,他们就会从优势变成劣势,到时候没有粮草,又冰天雪地的,很容易被南疆那些人给一网打尽。 苏墨云见拓跋璟一脸凝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现在事态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 拓跋璟摇了摇头,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水源被下毒,但是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控制得当应该不会恶化下去,暂时还不需要你,你就好好的呆在营帐里,不要让我担心。” 苏墨云自然是乖乖的点头,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现在情况不一般,要是她不好好呆在营帐里,定然会让担心她的拓跋璟分心,所以她完全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回了营帐。 见苏墨云回去以后,拓跋璟又叫了两人保护她所在的营帐,免得到时候那些南疆士兵会过来趁虚而入,搞一个突然袭击。 虽然苏墨云也有不俗的实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拓跋璟还是给她放了两个人手。 这时候去处理水源问题的拓跋翰已经回来了,他健步如飞,脸色不大好看的走到了拓跋璟身边。 “皇叔,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一见拓跋翰这个表情,拓跋璟就知道他应该是查出了点什么,便淡淡的说道:“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拓跋翰顿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咱们军营里出了内奸!” “内奸?” 拓跋璟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 拓跋翰却并没有想太多,而是继续冷冷的说道:“我将每个人都仔仔细细的盘问了一番,他们全部都说没有陌生人进去过,咱们的水源严防死守,又没有人进去过,不是出了内奸还能是什么?” 拓跋璟:“那就把这个内奸给本王找出来。” “皇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那不得好死的内奸碎尸万段!” 说罢,拓跋翰就掀开营帐的帘子,转身走了出去。 拓跋璟将该安排的事情又安排了一番以后,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准备和苏墨云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墨云以后,苏墨云微微皱眉。 “真的有内奸?” 拓跋璟点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便要想办法将内奸给引出来才是。” “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内奸只会更加的警惕,怕是越藏越深,怎么会轻易的被我们给引出来?” “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大概有办法了。” 苏墨云只不过是沉思了一下,脑中立刻灵光一闪,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拓跋璟闻言便没有再打搅她,而是安静的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 半晌后,苏墨云豁然站起来,目光炯炯的望向了拓跋璟:“我想到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 拓跋璟含笑问道,苏墨云总是能给他惊喜,竟然这么快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如何?” “你仔细的将细节说说。” 苏墨云便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他们先在军中散布拓跋璟这个主帅中了毒的谣言。 但是要说的真假难辨,既要让内奸相信又要让他心中有所怀疑,然后他会沉不住气想要一探究竟。 他一定会来拓跋璟这里,搞清楚他是否真的中毒了,到时候千方百计想要知道拓跋璟状况的,那么定然就是那个内奸无疑! 拓跋璟听着苏墨云的话,眼神越来越亮。 “此计甚妙!我这便让人下去安排!”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比较棘手,虽然自己总归也能想到办法解决,但是没想到和苏墨云商量一番,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可行之法。 见拓跋璟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苏墨云却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先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出去!忘了我们的苦肉计了?” 若是拓跋璟现在出去,被那内奸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拓跋璟闻言如梦方醒:“对了对了,我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还不能出去,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能再出现在人前了,要营造成一个已经中毒了的假象,那么墨云,就麻烦你出去替我完成这件事情了。” 苏墨云毫不犹豫的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个计划的。” 不管是为了拓跋璟,还是为了大局为重,这个计划都不能失败。 “我就先去了,你注意不要再处理军务了。” 拓跋璟点头,“对了,为了逼真这件事情先不要告知拓跋翰,就我们俩人还有军医知道便好。” 军医是跟着拓跋璟多年的老部下,为人还是比较可信的,有他这个证明拓跋璟真的中毒的军医在,就更是万无一失。 苏墨云也是知道轻重的,闻言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拓跋翰为人过于单纯耿直,拓跋璟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很容易露馅。 两人不再废话,苏墨云走了出去,然后立刻露出惊恐慌乱的表情,大喊一声:“快传军医!快传军医!主帅他中毒了!” 众人皆惊,全都慌乱了起来。 “什么?主帅中毒了!” “怎么会这样?哪个王八犊子下的毒?” “主帅为何会中毒?现在如何了?” “军医到了,军医到了,快让开!让军医进去为主帅诊治!” 听到军医来了,令众人立刻散开了一条路,让军医先进入营帐之中,苏墨云则留在了外面,为众人简单的解答了一番他们的疑惑以后,也跟着走进去。 众人本来也想跟着进去了,他们都很担心主帅的安危,拓跋璟用兵如神在将士中很有威信。 苏墨云虽然挺感动的,但是却为了大局为重,依然不能放他们进去。 “请诸位留步,你们都进去会打扰到军医为主帅整治,还是先留在外面等消息吧。” 第283章驭下有方 说完,苏墨云就让两个亲卫拦住了拓跋璟营帐的入口。 虽然将士们都对拓跋璟很担心,但是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闻言全都乖乖的留在了外面,只是个个面露忧色。 苏墨云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拓跋璟果然是御下有方,竟然让战士们对他有这样的忠诚度。 苏墨云本来以为,和拓跋璟只是需要演一番戏而已。 然而没想到进去以后,苏墨云却真的见到拓跋璟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之上,一时间大惊失色。 她严肃的瞪着军医,眼神中满是怀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七王爷殿下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还有一句话苏墨云没有说,她想说拓跋璟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就像真的中毒了一样!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 军医没有看穿苏墨云的真实身份,刚想解释,却被拓跋璟一抬手给打断了。 他立刻恭敬的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 拓跋璟缓缓睁开眼:“还是我自己来说吧,你先退下吧。” “是,七王爷殿下,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等军医走了之后,苏墨云皱着眉头看着拓跋璟。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她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明明说好的计划,为什么现在突然变了? 拓跋璟一点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笑了笑。 “不用担心,不过是吃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毒药而已。你现在看着我的样子很可怕,其实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 苏墨云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居然服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外面有多少的将士在等着你吗?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让那些外面翘首以盼的将士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苏墨云简直要气疯了,她真的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疯狂到自己给自己下毒!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原谅,想出这个苦肉计的自己。 拓跋璟也知道很担心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头一次有一点后悔自己如此冲动顾她的感受,只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是他们只是真的演一出戏,这么简单就可以把内奸引出来倒是好了。 但是想一想那家伙如此狡猾,一点痕迹都让人抓不到。 下的毒去害死了那么多人全身而退,便知道这家伙竟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来一点真实一点的,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墨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要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够保证万无一失?这么多将士的命还握在我的手里,若是一不小心放过了那个内奸,再给他找到机会,说不定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到时候别说是我,所有人都活不下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知道你懂我的。” 其实拓跋璟能想到的,苏墨云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拿拓跋璟身体去冒险。刘刘 她也知道拓跋璟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能够更加迷惑内奸,可是她还是担心的无法自拔。 “可是,可是你要是出事怎么办?” 拓跋璟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会呢?刘军医是我的人,他让我服下的是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影响的毒药。我之所以愿意吃下那些毒药,只不过是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一点,即便是吃了些毒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刘军医那里还有解药。不管是为了将士们,还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们的家国山河百姓,我都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有了拓跋璟这番话,苏墨云也安静了许多,她其实就是关心则乱。 她冷静下来以后,自然知道拓跋璟现在的决定,就是对整个计划最好的决定。 “真的不会有事吗?你可以给我保证吗?” 只是让他亲身服毒,苏墨云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担忧。 拓跋璟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中说不清楚什么滋味,但是却暖暖的。 在她期许的目光中,他微微点点头。“我发誓,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苏墨云这才完全的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只要是拓跋璟保证的事情,他就一定可以做到。 叫苏墨云面色微微缓和,拓跋璟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一些。 “现在满意了?” “当然不满意!” 苏墨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拧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 “若是下次你再敢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我一定让你好看!” 拓跋璟疼得闷哼了一声,委委屈屈的盯着苏墨云。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我的身体都这么虚弱了,你也下得去手?” 苏墨云虽然面上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但其实拧过他以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不过却嘴硬的不肯承认。 “哼!谁叫你这么任性!连这么危险,这么不要命的事情都敢做?你还怕这么一点小小的疼痛吗?” 拓跋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自己知道自己理亏。 苏墨云这还是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反驳,只能没脸没皮的凑过去,勾起她的下巴。 “好了,本王的王妃不要再生我的气了,看看这张漂亮的小脸都不好看了。” 拓跋璟难得说这些甜言蜜语,配上他略有些苍白却更显俊雅的面容,端的是让人脸红心跳。 苏墨云也不例外,即便她见惯了各色美男,却依然无法对拓跋璟这张妖孽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微微的咳嗽一声,话语却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总之下次你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即便是要做一定要我同意以后?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妄为的拓跋璟了,你还是属于我的!以后的一辈子,我们还要相互扶持着走过!要是你再这么自作主张,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又把我放在何种境地?你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守活寡吗?就不怕你死了之后,其他男人来把我抢走?” 第284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拓跋璟的面色顿时就黑了,咬牙切齿的道:“我看谁敢!我的女人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即便是我死了,你苏墨云也只能是我的!” 苏墨云却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你不能死,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为了你守寡,一天都不会,我会立刻嫁给另外的男人。” 虽然拓跋璟知道苏墨云说的不过是气话,但是还是忍不住胸中怒气翻腾,真是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可恶的小女人。 “苏墨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然呢?现在说出来,总好过以后守寡的好。” “什么守寡不守寡的,放心吧,小爷的命长着呢!” 这句话苏墨云是相当的满意,含笑斜睨了他一眼。 “那你可要把这句话给记住了,我也记住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阵淡淡的温馨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营帐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都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拓跋璟现在不便出现,于是苏墨云说道:“我现在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待在这里。” 拓跋璟点点头,“去吧。” 苏墨云走出营帐之后,就发现拓跋翰正在外面,想要强行闯进营帐之中。 “你们有什么资格拦住我?快点放我进去,我要看看皇叔到底怎么样了,给我滚开!” “对不起皇长孙殿下,七王爷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连他的亲侄子都不能进去吗?还是说你们假传我皇叔的命令?明明我刚刚离开的时候,皇叔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过一时半会而已,我皇叔就中毒了,是不是你们想害他?” 拓跋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内心很是担心拓跋璟,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野牛一般,横冲直撞的和看守营帐的护卫们打了起来。 可惜拓跋翰技艺不精,那点三脚猫功夫完全不是拓跋璟训练出来的,顶尖精锐的对手,一会儿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苏墨云在一旁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过去叫他们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让皇长孙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拓跋翰一见到苏墨云,原本高高被吊起的心,暂时就落下了两三分。 他知道只要有苏墨云在,皇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于是忙跑到她的身边。 “皇婶,我皇叔怎么样了?怎么他们都在说我皇叔中毒了?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拓跋翰的担忧显露无疑,一连串的问号连珠炮似的,几乎要把苏墨云给问的无法招架了。 “先等一下,你让我慢慢说,别着急。” 苏墨云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挤在这里,等待着拓跋璟平安无事的消息,说不定内奸也藏匿在其中,人多眼杂的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来,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拓跋翰也不是一个笨蛋,一听苏墨云这话就知道其中应该有什么内情,心中便轻松了一些。 若是皇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怕是苏墨云比自己还要着急,根本不会这么平静。 家人不知道苏墨云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拓跋璟提拔上来的亲卫,一点都没有对她的态度有所怀疑。 苏墨云便拉着拓跋翰往营帐的外围走去,几乎军营中的将士都集中在了营帐外面。 他们越往外走反而越安静人也越少,更方便说话。 苏墨云耐着性子和拓跋翰走了十几分钟以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四周光秃秃的没有树也没有任何的遮挡。 要是有人想偷听,很难隐藏住身形,实在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走,去那边我有话告诉你。” 拓跋翰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便也对拓跋璟没有那么担心了,想必皇叔现在是安全的,否则苏墨云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快点告诉我皇叔到底有没有中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皇叔的确是中毒了。” “什么?我皇叔真的中毒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皇叔虽然中毒了,但是都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有刘军医在,你一切都可以放心。” 苏墨云说起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多激动,看来的确是没事了。 拓跋翰虽然对居然有人胆敢对皇叔下毒的事情很是生气,但是也不由得放下了担忧。 “我知道了,皇叔没事就好。哼,皇婶放心吧,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给我皇叔下毒!皇叔就先拜托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休养,一定要清除身体里的所有的余毒将身体养好了,军中的内奸还有找出下毒之人就交给我吧。” “好,那你先去吧。” 苏墨云并没有将整个计划都告诉拓跋翰,而是决定真假参半的说。 只有这样才能让拓跋翰演得更逼真,否则拓跋翰这么直率,根本藏不住事儿,很容易便会暴露他们所有的计划。 到时候打草惊蛇,想再要引内奸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只能对不起拓跋翰了。 自从拓跋璟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将士们的面前了,整个军营中都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大家都很担忧拓跋璟的身体,但是却有一小部分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他们开始准备行动的时候,却不知道已经被苏墨云和拓跋璟安排好的人给盯上了。 他们怕的就是对方不动,现在对方动了,他们便能将其连根拔起,一举歼灭。 等拓跋璟和苏墨云开始测查的时候才发现,趁着拓跋璟中毒期间,想要伺机而动的内奸,居然达到十数人之多! 要不是他们这次及时想出法子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的乱子。 第285章卖国求荣 这些内奸基本上都是军营里的人,只是全都被南疆人给予以重利给收买了。 在利益的驱使下,就连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将之拖下水,甚至毒杀。 拓跋璟查清楚真相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站不稳,这些都是他的将士,全都是他带出来的兵啊! 他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会背叛他。 苏墨云静静的站在拓跋璟的身后,看着他浑身的冷意凛冽,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他无声的安慰和鼓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好在拓跋璟从来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心情不大好只不过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就像阴天很快就放晴了,拓跋璟又恢复了以往处变不惊的模样。 他沉着冷静的将那些内奸,全部斩草除根以后,便让人将他们的尸首,给挂到了城墙外面。 拓跋璟一点都不在乎别人说他残暴,他就是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卖国求荣是什么样的下场,出卖战友和他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杀鸡给猴看,当然是要让鸡害怕,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排十几二十具尸首挂在城墙上,还是很壮观的。 这些内奸全都是刚刚处决的,上面的血液还未凝固,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将地面全部染成了一片火红,远远看着仿佛血海一般。 百姓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人敢从城墙下面走过。 即便是刀山火海一路走过来的将士们,看到这个场面也有一点不适,脸色惨白。 但是他们又没有动任何的恻隐之心,毕竟这些全都是内奸,若不是这些卖国求荣的内奸往他们的水源中投毒,又怎么会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那些被无辜的害死的无辜的人中,就有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士。 这些罪行别说这一次被砍头了,让他们死上千次万次都不足以赎罪。 苏墨云和拓跋璟站在城墙之上,他们的脚下就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但是两人都没有什么表情。 事实上他们都是同类,曾经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说他们杀人不眨眼也不为过,自然不会对几个内奸生出什么愧疚心。 这些内奸背叛国家背叛战友背叛主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把内奸的问题解决完了,把所有的钉子都拔出来了以后,拓跋翰才后知后觉的得知了所有的真相,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被苏墨云给骗了。 庆功宴的时候,拓跋翰很是委屈的灌了一杯酒。 “皇叔皇婶,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害得我那么担心,结果全都是白费功夫。” 苏墨云就忍不住笑了,“我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你又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出好戏呢?而且你太喜形于色了,轻易便能被人给看穿,若是告诉你了,到时候也不会让这个计划这么完美了。所以,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拓跋翰不服气的轻哼了两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苏墨云的确是将他看的很透,抓住了他性格中所有的弱点。 她说得很对,自己就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反而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有了苏墨云的这番话以后,拓跋翰心中的气便缓缓消散了。 皇婶说的很对,这也不能怪她和皇叔,的确是他自己不争气。 “我知道了,我理解你还不行吗?算了算了,总之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皇叔也没事了,这一杯我敬你们!” 说罢,拓跋翰端起酒杯,豪爽的喝干净了酒杯里面的酒。 内奸找出来以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 苏墨云的情绪也非常的轻松,现在内奸找出来了,拓跋璟也解毒了,她终于不用那么担心了。 将内奸找出来了以后,大军相安无事了下来。 众人见主帅的毒解了,士气瞬间高涨,对南疆更是恨之入骨,发誓要替主帅报仇。 这对于苏墨云和拓跋璟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们没想到,一个苦肉计不但将内奸给全部引出来,而且还歪打正着的挑起了将士们的士气,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趁着这大军士气高涨的时候,拓跋璟也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对南疆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将对方给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最终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南疆,只剩下区区几万大军,且战且退,终于被打出了边关。 而他们本来擅长烧杀抢掠的,结果被苏墨云想出来的游击队,给打得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不说,还损失了不少的兵力。 没有了补给,冰天雪地的南疆人即便再能扛冻,也有些受不住,死伤无数,而且瘟疫渐渐在他们军中蔓延。 最终,溃不成军的南疆人,还是窝回了自己的老家。 还和拓跋璟签署了不平等条约,不但要年年进贡,还保证五十年内不再举兵来犯,这一仗可以说是完美落幕。 拓跋璟和南疆签订了协议后,等南疆撤兵,不日便举兵返回了京城,凯旋而归。 拓跋璟回去的时候,是拓跋焊宗亲自到城门口来接的,足可见皇上对他的宠爱之盛。 而众人在艳羡的同时,也越发的忌惮拓跋璟。 人群中,宁国公也带着自己的夫人苏闭月去了。 苏闭月挽着丑陋的宁国公的手臂,只能远远的看着意气风发的拓跋璟,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中满是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合该是她的!此刻受万人景仰,万人羡慕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当初若不是苏墨云那个小贱蹄子凭空而出,横刀夺爱,她又怎么会嫁给又丑又老的宁国公? 她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七王妃! 特别是当苏闭月看到,拓跋璟身边站着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将士的时候,眼中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旁人认不出来苏墨云,但是苏闭月越南一眼将她给认出来。 别说苏墨云打扮成小将士的样子,即便是她化成灰,苏闭月敢肯定自己不会认错。 第286章下贱货色 好一个苏墨云,竟然打扮成小兵跟在七王爷殿下的身边,真是不知廉耻! 苏闭月忍不住死死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就见拓跋璟很是细心呵护的护着她,生怕她被其他的将士和来欢迎他们的百姓给撞到了。 苏闭月忍不住狠狠的握紧了手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小贱人跟到战场上去勾引七王爷殿下的!一日离了男人都不行,但这个天生的下贱货色! 宁国公被身旁激动的百姓给挤来挤去,其实还是不爽,他明明是不想来的,但是自家夫人说想看一看战神的风采,他便带她来了。 只是明明很想来的夫人,到了这里看到战神却一句话都不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国公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转头一看,却见自家夫人眼神凶恶的,盯着战神身边的一个小将士。 宁国公被苏闭月的这种眼神给吓了一跳,觉得有些可怕,暗暗心惊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的夫人怎么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在宁国公的心中,苏闭月一直是温柔可爱,像兔子一样善良的。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将视线给移开。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夫人怎么会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 宁国公始终不愿意相信,他再看过去,却见夫人对自己柔柔的一笑。 宁国公愣了一下,便也傻傻的回以一笑。 果然他眼神不对,看错了,难道他老了吗? 宁国公不解的摇了摇头,便将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却不知道苏闭月转开了目光,再次看向拓跋璟的时候,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欲望。 她一定要得到七王爷殿下!一定要! 身边的这个蠢货又老又丑,她真的是每分每秒都受不了了呢! 苏墨云啊苏墨云,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或是给七王爷殿下喝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七王爷殿下,高高在上的战神对你死心塌? 就凭苏墨云一个个身份卑微低贱的庶女,都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宠爱,为什么她这个苏府高高在上的嫡女却不可以呢? 真的是很不甘心呢,凭什么说苏墨云就能嫁给一个美男子,而自己却只能和丑陋的老迈的宁国公? 是不是为了从长计议,为了以后考虑,身边这个又老又蠢的男人,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苏墨云的感官很敏锐,她隐隐察觉到了一道不算很有善意,甚至带了一些恶意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仿佛如芒在背。 苏墨云忍不住朝着那感觉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但是那边满是激动的人群,并没有让她看到可疑的脸。 到底会是谁呢?是谁对她如此的有深仇大恨。 苏墨云有些想不明白,她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过人啊。 不过……苏墨云突然想到了苏闭月的脸,还有她充满恨意的眼神。 不会又是她吧? 但是苏闭月已经嫁人了,现在是宁国公夫人,身份地位也算符合她的出身,也不算是低嫁了,走出去也是有头有脸。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军营,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们再没有了什么交集。 苏闭月还是无法释怀吗? 按理说他们都是苏家的女儿,苏闭月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呢? 苏墨云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看了一下身边的拓跋璟。 是了,她明白了,谁叫她现在是七王爷殿下的未婚妻呢? 拓跋璟一直以来可是苏闭月心心念念的,她能不恨自己才怪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些就有些无奈,苏闭月都已经嫁人了,也是有夫之妇了,为何还是对拓跋璟死心塌地呢? 难道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好好过日子吗? 宁国公虽然丑是丑了一些,可对苏闭月却是实打实的好,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那般疼爱也算是苏闭月的福气了。 可惜呀,偏偏苏闭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是不肯认输。 事实上她对拓跋璟也不是有多少的情爱,只是一种苏墨云有的东西她也想有,苏墨云的东西她就想抢的执念而已。 到了今时今日,苏闭月已经魔怔了。 苏墨云的眼神微微冷了冷,既然苏闭月不知悔改,她也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特别是拓跋璟,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只希望苏闭月以后不要后悔。 苏墨云这次跟着去战场,是偷偷跑去的。 除了锦绣她们几人,还有太夫人,其他的人都不知情。 她现在必须要赶紧赶回苏家和太夫人请罪,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拓跋璟的身上,苏墨云给了他一个眼神以后,赶紧垂着头偷偷的溜了。若是一会儿被拓跋焊宗给发现了,可就糟糕了。 因为人多,并没有注意到拓跋璟的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唯有苏闭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原来胆大妄为的苏墨云也有害怕的时候? 等着吧,总有一日她会将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部都从苏墨云的身上讨回来! 还有苏墨云,她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知道为何,一直握着小娇妻的手的宁国公,这时却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他总觉得身边的人充满了阴气,只是却不知道这一股阴寒之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迷茫。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怪怪的?” 苏闭月猛然回过神来,面上的凶狠之气立刻收起,又恢复了往日温柔小意的样子,柔柔的抚在了宁国公的胸口上。 “国公大人,您怎么了?这里人太多,人家有点害怕。” 宁国公本来就觉得有一些不适,闻言立刻说道:“夫人,那不如咱们就回府吧,这里人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是,国公大人。” 苏闭月低眉顺眼的道,宁国公看她这副样子,越发的怜爱。 他就喜欢苏闭月温温柔柔没脾气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把他给哄得团团转。 宁国公喜滋滋的抚着苏闭月上了马车,却不知道从始至终,苏闭月的目光都没有从拓拔璟的身上离开过。 第287章盛大婚礼 因为拓跋璟这次打了胜仗,方氏的葬礼早就过一段时日了,他们的婚礼终于提上日程。 之前苏墨云和拓跋璟的婚礼,原本就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却因为方氏突然去世而中断了婚礼。 所以这次准备起来也极其的快速,几乎没有准备就已经妥当了。 拓跋焊宗便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为他们择日完婚。 拓跋翰借着这个便利,为了多看看锦绣,便时常往苏府跑。 锦绣因为始终还介意他们身份地位的差距,所以也不怎么待见拓跋翰。 她倒是对拓跋璟之前,和沐雨他们一起送入苏府的何元白颇有好感。 苏墨云并不会太干涉锦绣的事情知道,知道那少年的心性也不错,便随她去了。 有她在,也不也没有人敢对锦绣有什么企图。 拓跋翰来苏府十次,有八次都吃闭门羹,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傻呵呵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苏墨云对他这种执着也很是佩服,要是能真的让他拿下锦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只是可惜了,和拓跋翰一样,锦绣也同样非常的固执己见。 不过苏墨云现在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只觉得年轻真好啊,过于几日她便要嫁入七王府,到时候锦绣和沐雨几人也会一同随行去七王府。 以后,拓跋翰就更有理由见到锦绣了,只是不知道那时候锦绣,又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拒绝拓跋翰?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只希望能快点到婚礼那日。 她和拓跋璟的婚礼简直是一波三折,每次他们快要成亲的时候总会出一点事情。 其实到了这次苏墨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说不定老天爷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呢? 以前苏墨云也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自从她的灵魂来到了古代,接收了原主的人生以后,便对命运充满了敬畏。 成不了亲就成不了亲吧,现在苏墨云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就好了。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一直到婚礼那天都风平浪静。 不过拓跋璟和苏墨云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婚礼还没有举行完毕,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苏墨云一大早还没有睡醒,就被人给从床上扯了下来。 被几个喜娘摁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先是换上早已定制好的吉服,然后就是开脸修眉。 开脸是有一些痛,原本苏墨云还困得睁不开眼睛,但是等到开脸的时候,她就被立刻痛的精神了。 见自家小姐时不时的痛的抽一口凉气,锦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住的提醒两个喜娘手轻一点。 喜娘一边忙活,一边好气又好笑的说道:“锦绣姑娘,不是我们不想轻一点,只是开脸都是这样的,会有一些痛的,但是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们家小姐伤着的。” 这位可是未来的七王妃,他们如何敢让她出任何问题? 即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锦绣闻言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紧张的盯着自家小姐。 苏墨云却有些感动,果然啊只有锦绣才是最担心她最在乎她的人。 “锦绣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只不过有点痛,很快就好了。” “是,小姐。” 这几个喜娘手上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很快就将苏墨云这个新娘子给收拾妥当了。 收拾妥当的苏墨云站起来转了一圈,屋里的众人顿时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小姐,你也太美了吧!” “是啊,这苏家小姐果然漂亮!” “七王爷可真是有福气啊!” 苏墨云原本就是一个美人,但是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众人便也忽略了她的颜值。 但是这下一打扮,便光彩照人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啦好啦,别说了,吉时到了快请新娘子出去,新郎正在外面等着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锦绣赶紧扶着苏墨云的手,将她给扶了出去,朝着喜堂走去。 苏墨云那时候已经盖上了盖头,锦绣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时不时的她提醒她注意脚下,很快便到了喜堂里。 众位宾客早就已经在列了,都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重臣,包括宁国公和苏闭月。 堂上坐着的是老太夫人,一会儿在太夫人这边拜过堂以后,还要去皇宫里,拜见皇上皇后。 众人的面上都是艳羡和祝福的笑容,除了苏闭月,她正死死盯着堂上穿着吉服的拓跋璟。 没想到啊苏墨云那贱丫头,居然这么快就要嫁给七王爷殿下了! 原本皇上是不同意他们的,但是现在她竟然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真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这么快呢? 为什么不多给她一段时间呢? 只要再过一些时日等自己完全牢牢抓住了宁国公府以后,便有机会将苏墨云那贱丫头给除掉了! 这样七王爷殿下就是自己的了!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死丫头居然要嫁给七王爷殿下了?真是让她无法容忍! 可是该怎么办呢?现在宁国公还并没有完全信任她,还将宁国公府掌握在手里。 她什么人都不能用,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可以用,就算是想找两个人杀了苏墨云也不行!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而且孟云根本就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憨厚,这男人卑鄙无耻又狡诈! 苏闭月想要从他手里抠点银子来花,还非得把他给伺候好了! 那种伺候,还是床上给伺候好了!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就觉得无比的屈辱,她是被迫和这个男人成亲的,她根本就不爱他! 这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如何能让她倾心? 孟云根本就配不上她,还要让自己忍着恶心和他上床,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怀上他的孩子,根本就是折磨! 一想到自己生出的孩子也和孟云一样老丑,苏闭月就无法忍受。 她要的是七王爷殿下,她要生下的是七王爷殿下的子嗣,怎么能和孟云生下孩子呢? 不行,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88章继承爵位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费的。 然而苏闭月完全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一直以来只是敷衍着孟云。 孟云虽然疼爱她,但是他也是沙场上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也不是个傻子。 多少也能感觉到这种若有若无的敷衍,便对她都有防备。 现在七王爷殿下居然娶了那个小贱人,苏闭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不然一切就都晚了。 若是苏墨云先生下嫡子,以后便能继承七王爷府的爵位。 这让苏闭月如何能忍?在她的心里,七王爷殿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包括他的孩子。 然而苏闭月想在苏府做什么,却一点都没有办法。 太夫人现在已经当苏府不曾出过她这样一个嫡女了,完全无视了苏闭月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苏闭月嫁入了宁国公府,身份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太夫人依然对她视而不见。 即便是见面了,也把她当做是客人对待,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亲昵和在意。 太夫人的眼里,现在只有苏墨云。 这也是苏闭月对苏墨云恨之入骨的地方,当初明明她才是苏府最得宠的嫡女。 但是现在凭什么? 凭什么苏墨云一个低贱的庶女而已,竟然还抢了她的宠爱? 苏墨云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这个嫡女比?! 苏闭月越想越恨,也就越发的想出掉苏墨云。 可惜了,现在苏府里都是苏墨云和太夫人的人。 因为得了吩咐,要防着某些外人,苏闭月可谓是寸步难移。 苏闭月就这么坐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了自己最恨的女人。 然而这不过是苏闭月一厢情愿的想法,拓拔璟的眼里,只有苏墨云。 苏闭月? 他根本连脸都没有记住好吗? 就在即将拜堂的时候,苏闭月突然看到了站在太夫人身后的苏嘉钰兄妹俩! 苏闭月想到苏嘉钰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脑中突然有了计划。 她眼睛一亮,给苏嘉钰使了个眼色,然后借故去了母亲方氏以前的院子。 苏闭月很清楚,苏嘉钰那个胆小怕事的,一定回来。 果然,没一会儿苏嘉钰就来了,略有些胆怯的问道:“姐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什么姐姐?我现在是宁国公夫人!” 苏闭月惯来看不上自己这个没什么本事,胆子比老鼠还小的妹妹。 一双漂亮的眸子中,满是险恶。 苏嘉钰缩了缩脖子,“宁国公夫人,您找我来,所为何事?” 苏闭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大概之后大拇指大,然后硬塞进了苏嘉钰的手里。 “一会儿,你找个机会把这个放进苏墨云的酒杯里。” 苏嘉钰却猛地后退了几步,小瓷瓶立刻掉在了地上。 “不,姐姐我不能,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嘉钰说完,转身就跑,甚至不给苏闭月恐吓她的机会。 她就知道,长姐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但是碍于姐妹关系,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又不能不来。 原本以为长姐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性子会收敛一些的,结果呢?她果然不该来的。 苏闭月又惊又怒,她完全没有想到,以前那个又胆小又蠢笨的妹妹,居然还敢反抗自己! 以往,她说一,苏嘉钰可是从来不敢说二的! “好你个苏嘉钰,连你也看不起我!连你也看低我!” 苏闭月气得眼睛都红了,心中顿时被妒恨给填满。 苏嘉钰去年才及笄而已,她有个早就订婚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年龄相仿。 苏闭月曾远远的看过一眼,还算俊秀,配这苏嘉钰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凭什么,苏墨云那个小贱人可以嫁给七王爷殿下? 连苏嘉钰这蠢货都能嫁给如意郎君! 偏偏她这个苏府最受宠最聪明能干的嫡女,却只能嫁给一个丑陋的老男人? 一瞬间,苏闭月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好,既然你不肯对付苏墨云,那么就别怪我这个姐姐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苏闭月有些神经质的念叨了一句以后,蹲下身将小瓷瓶给捡了起来,然后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以后,苏闭月四下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这次她却并没有回到大堂,而是去了苏嘉钰的房间。 趁着众人都在大堂里观礼,苏闭月推开了苏嘉钰的房间。 然后将小瓷瓶里的粉末,倒进了苏嘉钰的水杯里。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苏闭月满意的笑了笑。 又将所有的东西恢复到了原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似得。 嘉钰啊嘉钰,姐姐可真是想你呢。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可以来陪伴姐姐了。 苏闭月走出来以后,见没人看见,这才悠然渡步回了大堂。 宁国公随口问了一句:“为何去了这么长时间?” 苏闭月假装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面上满是凄楚哀婉。 “好久没有回过苏府,也多日没有去看望过娘亲,便去了娘亲以前住的院子睹物思人。” 宁国公一见她这番模样,便完全打消了疑虑只剩下心疼了。 “若是思念你娘亲,便在府里设一个小佛堂,这样便能日日见到岳母了,岳母也能日日见到你,在下面便也不会这么挂念你了。” 然而苏闭月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就变了,蓦地说道:“不用了。” “为何?” 孟云见苏闭月反应突然这么大,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她。 苏闭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国公,您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日日看到娘,然后因为过度思念天天以泪洗面,倒是还如何伺候国公呢?” 孟云一想,觉得苏闭月说的甚是有理。 见苏闭月处处想着自己,禁不住心中微微发甜。 “果然是我的好夫人。” 苏闭月看着孟云满是折子的笑容,忍着嫌弃和恶心回以一笑。 快了快了,她就快要摆脱这个老男人了。 第289章入宫请安 这时候,苏闭月蓦地抬头,看向了太夫人身后乖乖站着的苏嘉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苏嘉钰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前自己做了什么让姐姐生气的事情。 姐姐要惩罚自己的时候,都是这么笑得。 而每次苏闭月一对苏嘉钰笑,苏嘉钰就要遭殃。 这次自己没有帮姐姐害墨云姐姐,她一定很生气吧。 苏嘉钰被苏闭月给欺负惯了,心里忍不住很害怕。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不在苏府了,一会儿礼毕以后,也要回国公府的。 想必……应该不能对自己做什么,苏嘉钰也就勉强放心了下来。 只是对面站着个苏闭月,又经过了之前苏闭月让她给苏墨云下药的事情以后. 苏嘉钰就莫名有些不安,只希望婚礼能够赶快结束,苏闭月也能赶快离开。 因为还要去皇宫,所以行过大礼以后,太夫人给了两人红包,又喝过了茶以后。 说了几句吉祥话,便放过了他们俩人。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停过。 七王爷殿下虽然身居高位,又相貌堂堂,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孙女,绝对是真心的。 太夫人这是为苏墨云高兴,所有的孙女里面,也就苏墨云这个孙女是最让她省心的。 都结束以后,苏墨云便和拓拔璟去了宫里。 而宾客们,自然都留了下来。 若是以往,苏闭月一定很不想留下来,她只想看到七王爷殿下。 但是这次,她却反常的没有关注离开的苏墨云和拓拔璟,反而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嘉钰。 苏嘉钰本来就害怕苏闭月会作妖,这下被她看得更加的不安。 想了想,就找了个借口,干脆先行离开回去休息了。 见苏嘉钰一走,苏闭月的眼神顿时大亮。 然后她突然就身子晃了晃,似乎要晕倒的样子。 孟云很是紧张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娶到的美娇娘,赶紧扶住了她,面上满是担忧。 “闭月,闭月,你没事吧?不如我们回府去吧。” “国公我没事,大概是今日太累了吧,无碍的,不要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其实宁国公也不是很想这么早走,他生性爱热闹,又喜欢喝酒。 今日苏府大概延续,他还没有和昔日的老朋友喝够呢,的确是不是很想走。 不过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娘子重要,孟云迟疑道:“可是你……” 苏闭月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国公,妾身不想扫了您的兴,不如这样吧,您送妾身回妾身以前的房间休息休息,妾身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孟云一想,这倒是个办法,于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便先把苏闭月给送回了她口中原本的住处。 苏闭月之前是和苏嘉钰住在一个方向的,现在正好天色很黑,她又“身体不适”,完全可以“错认”方向。 打定主意以后,到了分叉路,苏闭月身子一软,带着孟云就朝着苏嘉钰的园子走去。 苏嘉钰那边的丫鬟,都是苏闭月以前的丫鬟。 见苏闭月带着宁国公不知道为何来了三小姐的园子,全都吓得一个机灵。 其中一个正想叫,却被苏闭月用一个狠辣的眼神给制止了。 谁要是敢坏了她的好事,她就敢打杀了谁! 这府里的老人,没有几个不知道苏闭月暴虐的性子的。 见状,全都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睁睁看着苏闭月带着孟云入了苏嘉钰的房间。 苏嘉钰这时候已经喝了加料的茶水,整个人都燥热不要,躺在床榻上神思恍惚。 苏嘉钰回来的时候喝了茶就觉得身子越发的不舒服,只当是自己太累了,便想熄灯好好休息。 没想到,这反而害了自己,导致孟云并没有发现这房间里还有个女子。 将苏闭月送回来以后,孟云转身就要离开。“夫人好好休息吧,为夫已一会儿就来接你。” 苏闭月忙喝了一口茶,然后强忍着恶心吻向了孟云,也顺势将口中加料的茶水,渡进了孟云的口中。 “国公大人……夫君。” 苏闭月这两声,叫的可谓是悠扬婉转,勾引心魄。 孟云顿时就听的身子一酥,心中激荡不已。 成婚了这么久,苏闭月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更何况对他这般温柔。 孟云也知道苏闭月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子,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老头子是有些委屈的。 而且她和自己都是因为被陷害,所以迫不得已的。 但是不同的是,苏闭月想必是恨毒了那陷害他们的人。 孟云却是感激的,因为若不是那人,他又怎么可能娶到如此娇媚的小娘子? 按照苏闭月的长相和出身,即便是嫁给王公贵族,也是绰绰有余的,哪儿会轮到他这个老菜帮子? 孟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此刻面对苏闭月的投怀送抱,才会受宠若惊。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今日仿佛格外的亢奋。 一碰到苏闭月娇软的身体,脐下三寸就仿佛升起了一团火焰似得。 恨不得把身上的小女人给燃烧殆尽。 然而片刻后,孟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苏墨云和拓拔璟去了宫里以后,照例是给拓拔焊宗和皇后行大礼。 而拓拔焊宗和皇后,对于苏墨云和拓拔璟在这桩婚事都很是满意。 叫两人平身以后,拓拔焊宗和皇后,各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厚重的红包。 苏墨云一点没客气,喜滋滋的接下了,然后从善如流的道:“谢过父皇母后。” 拓拔焊宗和皇后都被她给逗笑了,拓拔焊宗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苏墨云嬉皮笑脸道:“父皇,看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啊?” 这番勘称大不敬的话,一旁的太监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然而拓拔焊宗的笑意却越发的深了。 “说得好,一家人!你们都是朕的家人,若是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朕!父皇替你们撑腰!” 皇后闻言也笑了,嗔怪得瞪了拓拔焊宗一眼。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个儿子啊,谁敢给他委屈受?放心吧,他们小两口好着呢,您啊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还是让他们赶快回府去吧,俗话可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第290章春宵一刻 说罢,苏墨云和拓拔璟的脸,都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苏墨云心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老司机,没想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随后苏墨云和拓拔璟就告退了,两人喜滋滋的被送回了七王府,然后入了洞房。 又在喜娘和宾客们的闹腾下,喝了交杯酒。 本来一些和拓拔璟关系好的王公子弟,还想闹洞房的,也被拓拔璟不客气的给赶出去了。 天知道他盼着这一天都盼了多久了,才不要让那帮人给破坏了。 等人都被赶走了以后,新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其实苏墨云和拓拔璟可以说是很熟悉对方了,甚至他们也已经肌肤相亲过了。 但是到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还是忍不住很紧张。 她死死的扣住了手指,还是拓拔璟把她的手指给解救了出来。 “好了,不要握这么紧,会受伤的。” 苏墨云这才放松了一些,接触到拓拔璟炙热的体温,莫名就觉得很是安心。 见苏墨云没有那么紧张了,拓拔璟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两人终于四目相对,都忍不住有些愣怔。 拓拔璟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墨云盛装打扮的样子。 只觉得眼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既陌生,又让他心动不已。 “你今天真的很美。” 苏墨云只觉得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 “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当然美,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最美。” 苏墨云听着拓拔璟的土味情话,险些把持不住。 虽然……这些话是很老土拉,但是能让拓拔璟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墨云还是很感动的,也忍不住心里甜甜的。 “那、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说完,苏墨云就有点后悔了,脸也更红。 在新房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洞房花烛夜了。 她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干点……该干的事情。” 果然苏墨云一说完,拓拔璟的眼神就逐渐暗了下去。 然后他缓缓靠近她,轻轻嗅了一下她颈间的馨香。 苏墨云下意识想要躲,拓拔璟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给压在了床榻之上。 “拓拔璟……” “嘘……相信我。” 苏墨云定定看着拓拔璟,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 而后,被翻红浪,一夜旖旎。 次日一早,苏墨云和拓拔璟醒来的时候,看着身边的爱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亲了? 一想到之前的那几次,两人都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真的成亲了?” 苏墨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拓拔璟吻了吻她的额头:“对,我们成亲了,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七王妃了。” “好啦,起身吧,我们也该去宫里请安了。”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尝试,早上起床以后一睁开眼就看到拓跋璟的脸,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作为新人,他们是要去宫里给拓跋焊宗和皇后请安的。 若是去的迟了,免不得要被觉得不守规矩。 苏墨云虽然也很不喜欢古人这些繁文缛节,可是怎么说她现在也已经嫁为人妇了,总归是要遵守一些规矩的。 拓跋璟也不希望才成婚第一天,就让苏墨云被人非议,便点点头起身让侍女进来为他们梳洗。 锦绣早早就已经然恭候在门外,听到二人的传唤一脸喜色的走进来。 “王爷王妃大吉,奴婢这就伺候你们更衣。” 苏墨云和拓跋璟一起站在锦绣的面前,还觉得有些别扭,脸色红了红。 锦绣很是了解自家的小姐,自然是看穿了苏墨云的不自然,忍不住捂嘴笑一笑。 “小姐别害羞了,锦绣为您更衣吧。” 苏墨云忍不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死丫头,翅膀长硬了,连你家小姐我也敢编排了。” 锦绣却笑得越发的厉害了,不知道小姐一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不过也怕小姐过于害羞,便收敛了笑意,没有再取笑苏墨云。 更衣梳洗完毕以后,苏墨云和拓跋璟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两人便上了马车,去往皇宫给拓跋焊宗和皇后娘娘两人请安。 一直到进入宫里,一切都风平浪静。 苏墨云握着拓跋璟的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满是愉悦。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而且这次还这么顺利。” “结婚?” 拓跋璟对苏墨云嘴里冒出的新词有些不解。 苏墨云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连现在的词汇都冒出来了。 “就是成亲的意思。” 拓跋璟闻言笑道:“是啊,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总算是娶到你了,我的王妃。”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的进入了宫里,给拓跋焊宗和皇后娘娘行礼请安。 “起来吧,以后你们可要相互扶持,好好敬爱对方,这一辈子你们便会陪着对方走下去,所以一定要珍惜彼此。” 皇后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煞是动听。 而且她看苏墨云的眼神很是慈爱,是真心把苏墨云当自己的儿媳妇。 苏墨云也忍不住有些动容,跪下以后真心的说道:“母后和父皇的话,墨云谨记在心。” “儿臣也谨记在心。” 拓跋璟也跪下说道。 拓拔焊宗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嗯,你们新婚燕尔的,便下去吧,朕准你几日假,今日过后便不要来请安了,给朕生个孙子才是正事。” 拓拔璟和苏墨云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相携着告退了。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温馨一片,却不知道一早苏府就乱成了一锅粥。 一早太夫人还没有醒来,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给惊醒了。 太夫人吓得一个机灵,忙翻身起来。 “怎么回事?谁在吵吵嚷嚷的?” 饮月忙将她扶了起来,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隐约听着是从嘉钰小姐的院子里传来的,奴婢已经叫人去看过了。” 太夫人点点头,忍不住抚了抚胸口,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第291章苏嘉钰失身 “是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似得。” “太夫人您就放心吧,苏府有您坐镇,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饮月刚说完,就有小丫头冲了进来,满脸惊慌。 “太夫人不好了,太夫人不好了,嘉钰小姐她,她……” 大概是因为太慌乱,小丫头结结巴巴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饮月不禁皱了皱眉,训斥道:“慌什么慌什么,瞧你那点出息,什么太夫人不好了?太夫人这不是好好的待在这儿吗?” “不是的,不是的饮月姐姐……” 小丫鬟更着急了,急赤白脸的,猛地憋出了一句:“是嘉钰小姐!她和大姑爷睡到一起去了!” “什么?大姑爷!” 太夫人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饮月的面色也变了。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详细一点!” 饮月赶紧催促道。 小丫鬟说出来以后,也冷静下来了,忙组织了一下语言。 “饮月姐姐叫奴婢去看看嘉钰小姐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就去了,刚到了嘉钰小姐的院子,就发现都闹腾开了,嘉钰小姐小姐正在屋子里哭,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大姑爷打着赤膊睡在嘉钰小姐的床上……” “好了,别说了!扶我过去!” 太夫人听了一半,脸色百得吓人,打断了小丫鬟的话,然后赶紧让饮月扶自己过去。 太夫人事实上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嘉钰那个不声不响的,居然会和宁国公搞到一起去! 到底他们苏府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太夫人几乎气到晕厥。 只是现在府里发生了这般辱没门庭的事情,太夫人若是不处理好了,是怎么都不敢晕过去的。 这墨云丫头可才出门啊,还是嫁的皇家。 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别说是苏府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还会连累七王爷和皇室。 到时候,苏府可就真的要完了。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趁闹开之前,将影响力压缩到最小! 是以,太夫人强压住了身体的不适,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苏嘉钰的院子。 太夫人刚走到苏嘉钰的院子,就见哭红了双眼的苏闭月出现在门前。 不知道怎么的,太夫人的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苏闭月眼角若隐若现的泪光,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苏闭月也注意到了太夫人的身影,期期艾艾的看了太夫人一眼。 然后咬着唇,极是委屈的道:“老祖宗,您可要给闭月做主啊,闭月已经没了娘亲,现在……” 然而不等苏闭月说完,太夫人就轻哼了一声,绕过了她走进了院子,直接无视了她。 苏闭月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然后微微扭曲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次吃亏的是自己,明明现在受害者是自己,为什么那老东西,还是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 苏闭月表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很是骇人,连身边的小丫头看了,都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太夫人走进去以后,见院子已经被看热闹的丫鬟小厮给围满了,顿时皱起了眉头。 “看什么看?主子的热闹,也是你们这些下贱胚子可以看的?” 一见太夫人居然来了,众人顿时吓得噤若寒蝉,聪明的就想溜。 然而太夫人立刻让身边的几个大丫鬟给拦住了,“你们都给我老实待着,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走!” 说完,太夫人就丢下呆若木鸡的众人进了苏嘉钰的房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有些忐忑,不知道太夫人会怎么处置他们。 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开始后悔了,刚刚太夫人的那个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必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早知道就不要来看什么热闹了。 外面那些人,太夫人的确是打算好好收拾的,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夫人刚刚看到苏闭月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她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 苏嘉钰的房间里,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大概是受到的惊吓和打击太大,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起来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苏嘉钰的床上,苏嘉钰眼神慌乱惊恐,头发披散的躲在角落里,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子。 但是捂得并不严实,所以她身上的青紫也被太夫人给看了个正着。 而床榻之上,还躺着一个果体的男人。 那男人有一张苍老丑陋的面容,正在呼呼大睡,不是宁国公又是谁? 太夫人只觉得胸口一痛,差点就站不稳,幸亏被饮月给扶住了。 “太夫人,您没事吧。” 一听到饮月的声音,苏嘉钰才恍惚的抬起头,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跌跌撞撞的扑进了太夫人的怀里。 “老祖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昨晚……我昨晚明明是自己在房间里的。” 太夫人见着苏嘉钰现在的样子,也忍不住眼角酸涩。 虽然苏嘉钰这孩子往日里很是沉闷,在苏府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是她总归是自己的孙女,又比苏闭月更加省心懂事,太夫人怎么也对她有几分疼爱的。 太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苏嘉钰的头发,让饮月伺候她把衣服给先穿起来。 “莫怕,老祖宗一定为你做主!” 太夫人顿了顿,又狠狠地看着睡得人事不知的孟云。“来人啊,弄盆井水来,把他给我泼醒!还有,今日到了这院子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很快,就有人端了井水来。 这冰天雪地的,井水都已经结冰了。 端来的井水里面,还漂浮着冰块,一盆水下去,孟云顿时就醒了。 孟云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讨伐自己的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92章不省心 “怎么回事?太夫人你们……怎么都在闭月的房间?闭月呢?” 听到这话,太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啊,她猜的没错,都是苏闭月那个不省心的恶毒丫头! 之前看着苏闭月一脸虚伪的哭泣的模样,太夫人就猜测到了三分。 只是她的心里总归是存了一些侥幸的,希望不是苏闭月。 可是现在,现实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只是太夫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苏闭月怎么也是整个苏府娇宠着长大的。 可是,她怎么就狠得下心,连嫡亲的胞妹都能设计害她失去清白之身! 这到底是有多狠毒啊? 可惜,纵然太夫人想给苏闭月一点教训,却拿不出证据来。 苏闭月狡诈得很,想必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 “先把三小姐带下去安顿了,大姑爷今日便不要走了!” 太夫人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孟云,眼神不善。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孟云,说起来其实孟云也是受害者,可是太夫人她就是气啊。 苏家的嫡长女已经折在孟云的手里了,现在唯一一个未出阁的,有被孟云给糟蹋了! 孟云虽然还很懵逼的,但是现在大概发生了什么他却有点明白过来了。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的爬上了小姨子的床? 一对上太夫人深沉的视线,孟云就忍不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我……” 孟云其实也很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是和闭月一起回来的。 怎么现在闭月没有了踪影,自己的床上却是小姨子? “大姑爷还是先被说了,容后老身处理了府中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以后,再让你给个交代!” 太夫人说完,不再看孟云,转身走了出去。 苏闭月正在外面嘤嘤嘤哭泣,很是委屈的样子。 虽然太夫人无视了她,可是她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院子里,跪满了之前被控制住的,看热闹的仆妇丫鬟小厮们。 见太夫人走出来,一个个的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犯了大错了。 太夫人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对饮月道:“全部发卖了,卖得越远越好。” “是,太夫人。” 饮月点点头,领命去了。 很快,饮月就带着所有的护院回来了。 然后没等那些奴仆求饶,就让护院将他们全部都堵了嘴拖了下去。 那些被拖走的下人,全都求饶的看着太夫人,太夫人却丝毫没有动任何的恻隐之心。 这败坏人伦和门庭的丑事,万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去,否则苏家的百年基业也就毁了。 不但如此,还会带累刚刚成亲的苏墨云。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苏家怕是要倾覆了。 一想到这个,太夫人就恨不得掐死苏闭月这个孽障。 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她要这样害苏家上下! 然而即便是太夫人再生气,现在也不能把苏闭月怎么样。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苏家和苏墨云都没有好处。 苏闭月也正是吃定了太夫人的这个弱点,才敢肆无忌惮的在苏家设计陷害苏嘉钰。 没想到自己百般疼爱的,养出来的居然会是这么一只白眼狼,太夫人就想吐血。 “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七王妃。” “是。” 将这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太夫人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是她看到在园子里站着,一直装模作样实际上在看热闹的苏闭月。 就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强撑着站得笔直,冷冷的说道:“跟我进来。” 苏嘉钰已经被带走了,整件事情里她是最无辜的,也是受害者。 太夫人便没有再打算让她出来再受到伤害。 房间里只剩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孟云,还有就是运筹帷幄,有恃无恐的苏闭月。 苏闭月料定了太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一点都不怕这件事情会殃及到自己。 这件事情不传出去,倒霉的是孟云和苏嘉钰。 孟云会对自己有亏欠,苏嘉钰的清白之身也毁了,再也不能嫁给两人,苏闭月的心里痛快。 若是一不小心传了出去,那倒霉的就是苏家和苏墨云。 她反正已经是宁国公夫人了,孟云爱重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怕是还会认为是他对不起自己,然后百般讨好。 这个计划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然而苏闭月终究是太小看太夫人了,她的确有所顾忌,却不会被苏闭月给牵着鼻子走。 孟云这时才见到苏闭月,他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闪躲。 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理亏,便有些不敢面对苏闭月。 太夫人对苏闭月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是懒得多看,轻哼了一声。 “说吧,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云生怕苏闭月会误会自己,忙不迭解释。 “太夫人,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早上醒来,就发现在……在三姑娘的床上了。” 一说到这里,孟云的面色都红了,很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毕竟就算他是一个男人,三番两次被人设计坏了良家女子的清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太夫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这件事情既然不怪你,那该怪谁?” 孟云顿时就沉默了下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怪谁。 其实孟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年纪又大,又没有什么大本事,长得也不好看。 那苏嘉钰一个黄花大闺女,虽然不如苏闭月长得美却也是水灵灵的,怎么也看不上自己的吧? 想要男人,怎么会轮得到他?更何况何至于用这种手段? 所以,其实孟云还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夫人,居然会陷害自己和她嫡亲的胞妹。 见孟云不说话,太夫人不客气是扫了苏闭月一眼。 “看来宁国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那么咱们现在就先不追究责任,先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93章小姨子 “是是是,太夫人说的是。” 孟云忙点头,其实他也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一切到了这个地步。 昨日明明是七王爷殿下和苏家苏墨云的大喜之日,怎么自己就和小姨子苏嘉钰给滚到了一起去? 想到昨日自己抱着的滑腻柔嫩的身子,不是自家夫人的却是小姨子的,孟云就觉得牙根疼。 “既然宁国公也觉得我这老婆子说的有礼,那么老婆子就来问问你,昨晚你干什么了?为何会出现在嘉钰的房间里?” 面对太夫人严厉的眼神,孟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惊讶不已。 “啊?什么?那是苏嘉钰的房间吗?” 他突然想起,昨晚他去的,分明就是苏闭月的房间啊。 而且房间里和自己亲热的女人,孟云可以很肯定是苏闭月。 至于后来怎么会从苏闭月变成了苏嘉钰,孟云就一头雾水了。 太夫人追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孟云看了看神色不明的苏闭月,又看了看太夫人。 “是……是好像有些不对,我记得昨日闭月送我去的,明明就是她的房间。” 闻言,苏闭月的表情就僵了一下。 这孟云的记忆力怎么那么好? 她在送孟云进入苏嘉钰的房间之前,就给他吃了那种烈性春药的。 没想到他还会有意识,甚至还记得是自己带他进房间的。 一时间,苏闭月有点慌了。 她不怕被太夫人发现什么,即便太夫人有证据,现在为了苏家着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是苏闭月却担心孟云会发现,她虽然很讨厌孟云,但是她现在又要完全仰仗孟云。 若是被孟云知道了是自己设计的他和苏嘉钰,后果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脑中顿时乱成了一团。 只是虽然如此,她的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该怎么办才好呢…… 若是孟云问起,她要怎么交代呢? 苏闭月见太夫人一瞬间变得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更加的沉不住气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让她想想…… 苏闭月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应对之法,她决定打死不承认。 就算孟云有所怀疑,她就咬定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就行了? 到时候就算孟云不相信,也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 苏闭月却没有想过,当怀疑的种子种下以后,即便是没有证据,但是很多的事情也会变得不一样。 太夫人见苏闭月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顿时就了然了。 定然是苏闭月利用自己对苏府的熟悉,还以和苏嘉钰的房间很接近的便利,这才成功算计了二人。 不过太夫人即便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打算能让苏闭月伤筋动骨。 因为苏闭月想的很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切不利于苏家名声的事情,她都不能做。 只是,苏闭月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即便是不能把事情闹大,她却可以用别的方式打击苏闭月。 苏闭月不想是要风光吗?不想要仰仗孟云踩在苏府的头上吗? 那么她这次,就要让苏闭月失去这个仰仗! 太夫人缓缓笑了,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啊,宁国公昨晚既然是和闭月一起进的房间,又是去的闭月的房间,为什么一早起来,身边的人就变成了嘉钰?而且,房间也变成了嘉钰的?” “宁国公不如再好好的想想,昨晚你和闭月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特别的事情……” 孟云不算很聪明,但是看到太夫人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他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有所察觉的。 孟云下意识的就按照了太夫人的说法,开始去回想昨晚的事情。 刚刚他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自然也没有发现疑点。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孟云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了。 加上他自己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不自觉地去回想那些细节。 这么想着想着,孟云就发现了不少的疑点。 第一,苏闭月是嫁出去的,为什么她旧日的闺房,还会有那么多的丫鬟? 第二,他刚刚从苏嘉钰房间出来的时候,可以很肯定就是他昨晚和苏闭月去的房间。 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这种东西很敏感,所以绝对不会弄错的。 那么也就是说……昨晚是苏闭月在骗他? 可是……闭月是他的夫人,为什么要骗他? 而且,还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胞妹发生那种关系。 孟云总觉得不敢相信,闭月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其中,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 可、可会有什么误会呢? 孟云不动声色的瞧了苏闭月一眼,总觉得她的眼神在闪躲着自己,表情似乎也有点不对。 不得不说,果然当开始怀疑一个人的时候,看她什么地方都不对。 现在孟云就是这种感觉,理智提醒自己不应该去怀疑苏闭月,却又忍不住去怀疑。 如果不是苏闭月,那些疑点就太难解释清楚了。 太夫人和苏闭月,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孟云的反应。 前者见他游移不定的样子,慢慢的笑了,后者则铁青了脸,紧紧咬着下唇。 太夫人一点都不着急,就算现在孟云不愿意相信,但是日子久了,他总归会明白的。 有些怀疑的种子,只需要种下就可以了,很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原本苏闭月以为孟云耿直的性子,一定会质问自己的。 谁知道,孟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而正因为如此,苏闭月却更加的担心了。 孟云的性子很直率,若是他现在连怀疑的话都不肯说了,也就表明他差不多直接给自己定罪了。 苏闭月很想为自己狡辩一下,然而孟云什么都没说,她若是解释就显得做贼心虚了。 所以,即便苏闭月现在心急如焚,也什么都不能说。 孟云一直不说话,心中大概是有了计较,太夫人见状很是满意。 第294章弥补 “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也不需要我这老婆子和宁国公多说了,现在我们该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 闻言,孟云很是无奈,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辱了人家小姑娘,都该负责到底。 “太夫人打算如何处置孟云都照做。” “现在不是老婆子我打算如何,嘉钰那丫头一辈子算是毁了,她原本是有婚约在身的,现在怕也是不成了。” 太夫人说完,孟云便跪了下来。 “孟某自知罪不可赦,对不起嘉钰小姐,但孟某愿意补偿赎罪,若是嘉钰小姐不嫌弃孟某,孟某愿意以平妻迎娶嘉钰。” “什么?” 苏闭月震惊地看着孟云,“你要娶苏嘉钰做平妻?怎么可以!你问过我没有?!” 她真的没有想到,只是想陷害苏嘉钰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她不喜欢孟云,可是她需要宁国公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容许有人和自己争宠呢? 原本苏闭月以为,苏嘉钰在苏府里一向是不声不响的,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到时候姻缘坏了也就坏了,她可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啊! 然而孟云和太夫人却完全没有理会苏闭月,两人没有找也算账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太夫人思虑了一下,也觉得这对于苏嘉钰来说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虽然苏嘉钰青春少艾的一个小美人,原本有大回到姻缘,配给孟云做平妻着实有些亏。 但是谁叫她被孟云给糟蹋了呢?如今再想嫁给之前定好的那家,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这孟云虽然老丑了一些,年龄大倒是懂得疼人。 而且说起来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嘉钰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不过,这姻缘之事,说到底还是要苏嘉钰自己拿主意的。 再则太夫人怜惜苏嘉钰这番遭遇,也就打算多给她一些自由,便没有提她做主。 “这样吧,你若是有诚意,便回去多等几日,让嘉钰那丫头好好考虑考虑。三日后再登我苏府的门,到时候老婆子我定然给你一个答复。” “全听太夫人的安排。”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孟云还敢说什么呢? 自然是太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直被孟云和太夫人完全无视了的苏闭月,一路憋屈的跟着孟云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若是以往,苏闭月耍点小性子,孟云早就哄她了。 但是现在,从苏府出来以后,她就一直拉长了脸,就差把不高兴写到脸上了。 可偏偏等了好久,孟云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闭月想主动求和的,最终也没放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这么和孟云僵持着回了宁国公府。 其实说到底苏闭月还是太年轻了,孟云因为对她早就有所怀疑了。 心中存了疑虑,又怎么会反过来哄她? 再则遇到这样的事情,孟云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现在等着苏府那边的消息,就像是在等待死刑判决似得,怎么会有心情再去应付她? 苏闭月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用她拿手的温柔笑意,将孟云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孟云并不是个聪明的,很快就会被苏闭月给哄得团团转。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的苏闭月,还放不下自己的那点贵女的矜持,硬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等苏闭月反应过来,想要挽回孟云的心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就这样,原本看似蜜里调油的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自从从苏府回到宁国公府邸以后,孟云一句话都没有再和苏闭月说过。 苏闭月心中还有闷气,便也倔强的不肯服软。 孟云干脆就从苏闭月的屋子里搬了出来,去了书房睡。 因为他们俩,整个宁国公府都弥漫着低气压。 而这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三天后。 三天后,也是苏墨云带着拓拔璟回门的日子。 这日苏墨云和拓拔璟将准备好的丰厚的回门礼,装了整整三辆马车以后,这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苏府。 太夫人早就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虽然苏墨云是苏家女,可是她现在已经嫁入了皇家。 按照身份地位,苏墨云已经比他们要高了。 即便太夫人是长辈,也是要到门口迎接的。 见太夫人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门外迎接自己。 苏墨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太夫人,屋外那么冷,您怎么不在暖房里等着啊?瞧瞧您的脸都冻白了!” 苏墨云上前握住了太夫人的手冰凉冰凉的,忍不住有些心疼,赶紧把自己的捂手给了太夫人。 见苏墨云这般孝顺,太夫人不禁欣慰不已。 即便是做了尊贵无比的七王府,她们家墨云啊还是这么的有孝心,当初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只是可惜了,苏闭月却是个黑心肝的白眼狼。 一想到苏闭月太夫人的好心情就一扫而空,但是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招二人。 苏墨云敏锐的察觉到了太夫人心情似乎有点变化,不由得多看了太夫人一眼。 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不在苏府里,苏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拓拔璟在这里,苏墨云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 所以便没有多问,若无其事的和拓拔璟一起入了府。 拓拔璟和太夫人闲聊了片刻以后,就有丫鬟来禀报,说是宁国公求见。 苏墨云不禁看了太夫人一眼,“姐夫怎么来了?” 太夫人含糊的说道:“哦,是你长姐托他来拿点东西的,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东西给他。” 说罢,太夫人就和饮月一起出去了。 苏墨云见有苏嘉钰在招呼拓拔璟,便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苏墨云是和太夫人前后脚出去的,正好跟在太夫人的身后。 没一会儿,就见太夫人和孟云在院子里的凉亭下说了几句话。 因为里的有些远,苏墨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孟云的面皮有点红,似乎很是羞愧。 苏墨云忍不住皱眉,不是说是来拿东西的吗? 第295章心事重重 怎么……孟云会是这种表情?就像是做了对不起苏家的事情一样。 苏墨云突然想起了太夫人今日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就和孟云有关? 还是说……其实是和苏闭月有关? 孟云苏墨云了解的不多,但是拓拔璟却说过,他耿直有余聪明不足。 想必他也做不出什么对不起苏家的事情来吧? 就在苏墨云疑惑的时候,就见太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孟云就一脸复杂的走了。 这时候太夫人也要离开凉亭了,苏墨云想了想,干脆不再躲着,直接走了过去。 “老祖宗,刚刚那个是姐夫?怎么不请他一起用午饭?” 太夫人似乎没有料到苏墨云会出现在这里,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咳咳,墨云啊,你怎么没有陪着七王爷殿下,出来干什么?外面怪冷的,快进屋去吧。” 说着,就握住了苏墨云的手,将她带回了屋子里。 苏墨云直觉太夫人有事情瞒着自己,她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太夫人,您别把墨云当傻子,你定然是有事情瞒着墨云的,是不是?” 太夫人半晌没说话,良久后长叹一声。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不希望你刚刚成婚,就不开心,更怕连累你啊。” 苏墨云更疑惑了,怎么太夫人说的这么严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太夫人?我嫁人那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墨云可以肯定,她嫁人之前,苏府里一切都还好端端的。 怎么她不过嫁去了七王府才三日而已,太夫人就变成了这样? 这三天里,到底苏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夫人沉吟了一下,既然苏墨云看穿了,也就不打算再瞒着她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么老祖宗就告诉你吧。” “老祖宗请说。” 苏墨云做出洗耳恭听状,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夫人。 “还不是你那杀千刀的嫡长姐苏闭月!” 苏墨云几乎一点都不意外,果然啊,又是和苏闭月有关。 其实想想,苏家哪一次出事,不是苏闭月的手笔? 这苏闭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苏家犯冲,还是上辈子苏家欠了她的。 但凡苏家出点什么事情,她全都脱不了干系。 苏墨云耐心的听着,并没有贸贸然的打断太夫人的话。 她刚刚看太夫人的神色就知道了,太夫人虽然不想告诉她。 但是这偌大的苏家里,除了苏墨云,太夫人也没人可以说道了。 这是被憋得有些狠了,竟然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要知道太夫人母家可是书香门第,杀千刀这样的词,是绝对不会从太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却说出来了,由此可见她气得有多狠了。 太夫人也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有多失态,她现在是恨毒了苏闭月,只想把心中的怒气给发泄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太夫人还是尚存了一些理智的。 在和苏墨云讨伐苏闭月之前,太夫人屏退了除了饮月之外的,所有的丫鬟小厮。 等人都退去以后,在场的只剩下苏墨云和自己,还有饮月三人。 太夫人这才开始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都告诉了苏墨云。 “你成婚那日,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但是苏闭月那孽障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用春药设计了宁国公和嘉钰!嘉钰被宁国公给坏了身子,府里上上下下大半的下人都看见了!” 苏墨云没想到,她成婚那日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成亲很顺利的。 果然……她和拓拔璟只要一成亲,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区别只是发生在她和拓拔璟身上,亦或是发生在他们家人的身上。 不过,现在她和拓拔璟已经成婚了,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太夫人继续咬牙说:“真是孽障啊!孽障!那苏闭月想必就是生来克我们苏家的,嘉钰可是她的胞妹啊,她如何能下这样的毒手?!连胞妹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苏闭月做不出来的?她怕是早就不把苏府放在眼里了,迟早会成为苏府的心腹大患!” 苏墨云忍不住问道:“那姐夫今日来是……” 太夫人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还不是为了嘉钰,那孩子是最无辜的,原本都要嫁得良人了,现在却毁了身子,那未婚夫想必是不愿意娶她的了。所以,我为她选了两条路,一是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足够她富足的过一辈子,然后找个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人家嫁过去,不会有锦衣玉食,但是却能和睦幸福。二便以平妻的身份,嫁给孟云。当时我和孟云约定了,等他三日来以后,给他一个答复。” “那嘉钰妹妹她……是怎么选择的?” 苏墨云有点拿不准苏嘉钰的想法,嫁给孟云怎么都是苏嘉钰吃亏。 但是远嫁外地,以后难得能够回京,说不定婆家还会觊觎自己的嫁妆,还是苏嘉钰吃亏。 如果是她自己……苏墨云觉得她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太夫人又叹息了几声,苏墨云发现自从见过孟云以后,她就开始不住的叹气了。 “那丫头啊,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也是个有主意的,我啊老眼昏花的,竟然是看走眼了。我原本以为她会选择远嫁,没想到她居然说要嫁给孟云。” 苏墨云惊讶:“那您答应了?” 太夫人反问:“不答应又能如何?那孩子本来是无辜的,被她那丧尽天良的嫡姐害成了这样,我若是不答应,还有谁能想着她?” 半晌,苏墨云和太夫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日苏墨云勉强和拓拔璟在苏府逗留了半日以后,才回了七王府。 一整日,苏墨云都是心事重重的。 虽然她对苏嘉钰没什么感情,但是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平日里也是乖巧可爱的。 苏嘉钰虽然身为嫡女,却性子怯懦纯良,和她那姐姐苏闭月完全不一样。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墨云总归还是有点替她不值,忍不住就生了恻隐之心。 第296章一切有我 拓拔璟写了几个大字以后,就搁下了笔,然后凝神注视着苏墨云。 良久以后,苏墨云才反应过来拓拔璟一直在看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拓拔璟笑了笑,无奈摇头。 “只是很奇怪,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看了你良久,到现在才发现。” 苏墨云顿时有些羞赧,自从嫁给拓拔璟以后,她发现自己越发的不会隐藏自己的真是情绪了。 她闻言,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苏嘉钰和苏闭月的事情,告诉拓拔璟值得。 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不告诉拓拔璟,就像自己在瞒着他什么似得。 见苏墨云似乎有些左右为难,拓拔璟也不想为难她。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可以不用告诉我,我并不会介意。” 拓拔璟的话语很是温和,完全没有被隐瞒了什么的愠怒。 就因为他的这番态度,苏墨云便决定告诉他。 “其实也没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嫡姐苏闭月和妹妹苏嘉钰,我们婚礼那日,苏闭月不知道为什么给嘉钰下了药,让她失身于孟云,孟云为了补偿,便答应愿意以平妻的名分迎娶嘉钰。” 拓拔璟没想到他们成亲那日,还有这样的曲折,一时间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拓拔璟才道:“既然他们都已经解决好了,那么你还在烦心什么?” 苏墨云叹了口气:“苏闭月总是不消停,我只是怕她有一天会害人害己,连累到苏府连累到我们。” 拓拔璟就笑了:“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有了拓拔璟的安慰,苏墨云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没那么焦躁了。 “谢谢你拓拔璟。” 拓拔璟挑眉,倾身欺近,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叫我什么?别忘了,我们已经成亲了,娘子。” 听到娘子两个字,苏墨云顿时就脸红的不行,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叫道:“夫君。” 拓拔璟这才满意,笑得风流肆意。 “这还差不多,本王的好王妃,这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伺候你的夫君就寝了?” 苏墨云的脸更烧灼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拓拔璟简直就是一个下流胚子。 不过,想想他们现在已经成婚了,算是合法夫妻了。 似乎拓拔璟的要求,也是很合理的。 只是虽然已经几天了,但是苏墨云还是不怎么习惯。 她红着脸有些手忙脚乱的,帮拓拔璟更衣。 等将拓拔璟的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了以后,苏墨云咳嗽了一声。 “你要不要沐浴?” “当然要了。” 拓拔璟笑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小娇妻怎么看也看不够。 特别是苏墨云脸红的样子,拓拔璟觉得心中一动,忍不住埋兽吻了下去。 屋内烛光跳动了一下,印出两个痴缠的人影,难舍难分。 过了片刻,已经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苏墨云,勉强拉回了理智推开了拓拔璟。 “不、不行,你还没有沐浴。” 拓拔璟眼神炙热,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他的小王妃还真是可爱啊。 带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想起他没有沐浴。 拓拔璟无奈,只能把锦绣给唤了进来。 “备水,本王和王妃要沐浴。” 闻言,锦绣暧昧地看了苏墨云一眼,含笑退了下去。 苏墨云羞得简直恨不得打死拓拔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看,锦绣一定是误会了!” 拓拔璟坏笑道:“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很好啊。” 苏墨云忍不住想揍他,“好什么好,多不知羞啊!锦绣他们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的!” 苏墨云发现,自从成婚以后,拓拔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甚至现在和拓拔璟比起来,她这个现代人,倒是更像个古代人了。 拓拔璟挑眉坏笑:“羞什么羞啊?我们可是夫妻,难道不应该这样吗?锦绣他们只会为你开心,又怎么会笑话你?” “哼,诡辩!”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这时就见锦绣招呼着下人,将热水给送了进来。 苏墨云暗暗在拓拔璟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懒得和你说,快去沐浴!”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还没有等苏墨云走进里屋,突然觉得腰上一紧。 “喂,拓拔璟……”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苏墨云就发现自己被拓拔璟给拦腰抱了起来。 她顿时脸红到滴血,忍不住挣扎起来。 “快点放开我,锦绣他们还在呢。” 苏墨云越挣扎,拓拔璟就越想逗她玩儿,就是不肯放开她。 不但不放开她,还故意挠她痒痒肉。 苏墨云光顾着笑,顿时没了力气挣扎。 玩闹了一会儿以后,拓拔璟才将苏墨云给扶正。 “好了,看你吓的,锦绣他们早就离开了,咱们这都成婚了,怎么你现在变得如此害羞了?” 苏墨云嗔怪地瞪他:“以前没有成婚的时候,不需要和你同床共枕,坦诚相待啊。” 拓拔璟笑得越发开怀了,抱着苏墨云朝着浴池走去。 “那这么说来,倒是为夫的不是了,为夫应该让王妃早日习惯为夫的存在才是。” “你你你……做什么啊?我不要和你一起沐浴,快点把我放下来!” 说着,苏墨云就想挣脱拓拔璟的怀抱。 可惜了,她即便是再强悍,也终究是个女子,怎么会是拓拔璟的对手? 很快拓拔璟就轻而易举的,将苏墨云给抱到了浴池边,然后三下两下的脱下了她的衣衫。 一直到只剩下里衣,这才抱着她入了浴池。 苏墨云挣扎不开,也就放弃了。 拓拔璟说得对,他们是夫妻,早晚要密不可分的,她也要早点习惯。 而且,她和拓拔璟早就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干嘛还要这么害羞? 这么一想,苏墨云又坦然了。 两人一入了水,里衣被水给浸湿以后,顿时就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苏墨云曼妙的身子,凹凸有致的曲线,可谓是展露无疑。 拓拔璟的眼神,一下子就炙热起来。 第297章造个小皇孙 而后,拓拔璟抱着苏墨云,一起沉入了水中。 夜,还很长。 次日一早,苏墨云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苏墨云忍不住在心里把拓拔璟给骂了个遍,还好这王府上没有公公婆婆,不需要早晚请安。 否则的话,她可就要被拓拔璟给害死了。 苏墨云一动,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看了过去,就发现是拓拔璟。 忍不住惊讶道:“你今日怎么没有上早朝?” 拓拔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忍不住将苏墨云又忘怀里抱了抱。 “你忘了?父皇母后说了,我刚成婚,准我好好和你造个小皇孙出来。” 闻言,苏墨云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按照拓拔璟的这种功力,想必很快他们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事实上对于孩子,苏墨云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 甚至在前世的时候,她的职业和身份,也不容许她有孩子。 为了方便行事,她包括很多女性同事都是把子宫摘掉了的。 若不是来了这里,变成了苏府的庶女苏墨云,或许她再也不会有做一个母亲的可能。 对于母亲和孩子这两个字眼,苏墨云是很陌生的。 不知不觉的,苏墨云就走神了。 拓拔璟察觉到了苏墨云的异样,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她,温柔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墨云回过神来,也没有隐瞒拓拔璟,有些不安道:“我怕自己做不好一个母亲,我……从小就么有母亲。” 苏墨云的记忆里,一点关于生母的记忆都没有。 根据苏府其他人给她灌输的思想,原主的生母应该是一个身份地位,都不高的舞姬。 但是,苏墨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因为那女人很早就死了吧。 而且,苏父也从未提起过这个早逝,红颜薄命的女子。 在苏墨云来之前,苏墨云存在感也很低,就更没有人会主动和她提起她早逝的生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总觉得她的身世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她时常会在梦里,梦到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她不是自己的母亲,让苏墨云去找她真正的生母。 苏墨云觉得,自己梦到的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子,或许就是她那个舞姬母亲。 这时候苏墨云越飘散越远的思绪,被拓拔璟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怎么会呢?如何做母亲,是一个女子的本能,你不需要担心,即便是你做不好母亲,我们也可以一起学怎么做一对合格的父母,毕竟我也没有自做过父亲。而且,即便是你真的做不好,那不是还有奶娘吗?到时候,给我们的孩儿找个好奶娘便可。” 苏墨云闻言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怎么说都是七王妃了,拓拔璟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又这么大。 就算她自己不会养孩子,到时候怕是成群结队的人,会排队哭着喊着替她养孩子。 一想到那种画面,苏墨云就觉得……还真是有点承受不住。 于是苏墨云摇了摇头,笑道:“我而已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孩子,给别的女人养呢?即便我不会,我也会虚心学习的,我绝对不会把照顾孩子的事情,假手于人。” 闻言,拓拔璟顿时就有点后悔刚成婚,就和苏墨云商量要孩子的事情了。 虽然他没有过孩子,但是也知道照顾孩子是一件多么劳累的事情,特别是母亲亲自照顾孩子。 他那些个兄弟子侄的,成婚以后有了孩子的,每日见他到都忍不住要大吐苦水。 虽然孩子不需要他们照顾,可是免不了需要母亲。 让母亲劳累了,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丈夫。 别说夫妻二人世界了,甚至他们都恨不得躲在外面,永远不回家。 拓拔璟一想自己以后一和苏墨云亲热,中间就要隔着个小东西,顿时就忍不住有些胃痛。 拓拔璟咳嗽了一下,道:“等一下,我想了一下,我们才刚成婚而已,不需要这么着急生孩子吧?” 苏墨云不解:“嗯?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你刚刚不是还说,父皇和母后希望我们早日生孩子吗?” 拓拔璟面上有些挂不住,把苏墨云给摁在了身下,笑得邪肆。 “可是,我不想那么快有个小家伙,和我抢夺你的注意力。” 苏墨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昨晚她都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久,只记得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闭了会而眼睛。 怎么这才刚刚醒来,这厮就又发情了? 苏墨云简直无力吐槽,“好了好了,你别闹了,我想了想要回一趟苏府,去看看嘉钰。” 见苏墨云的的确是有正是要做,拓拔璟只能委委屈屈的起身了。 “好吧,那本王送你,随你一起去苏府,顺道去看看老祖宗。” 现在成婚了,太夫人也就是拓拔璟的长辈了。 因为爱苏墨云,所以拓拔璟也是真心把太夫人给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苏墨云闻言,很是感动。 拓拔璟这人吧,平时看起来是没心没肺,冷言冷语的。 可是他若是真的把一个人给放在心上了,简直能把她给宠溺的溺死。 也难怪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甚至已经嫁为人妇了,苏闭月还是放不下他。 呸呸呸,她怎么又想到苏闭月那个大瘟神了? 只要一和苏闭月沾边的,准没有好事,苏墨云赶紧把苏闭月给甩出了脑海。 一大清早的,她实在不想想到某些人,而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两人起身以后,叫沐雨和锦绣送水进来,然后洗漱了一番。 洗澡的时候,拓拔璟又开始不老实了,非要像昨晚一样,和苏墨云一起洗。 起初苏墨云说什么都不同意,怎么都不肯让他一起。 然而拓拔璟实在是太无赖了,苏墨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终还是被他给的手了。 两人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家小娘子曼妙的身子,拓拔璟自然又化身为狼。 第298章惹怒苏墨云 等洗完了澡,都已经快接近饷午了。 苏墨云扶着腰从浴池里起来,简直恨不得掐死拓拔璟。 之后无论拓拔璟怎么讨好,苏墨云都不想搭理他。 知道真的将自家的小娘子惹怒了,拓拔璟再也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的送苏墨云去了苏府。 拓拔璟也很是聪明,见苏墨云不搭理自己,他就去讨好太夫人。 太夫人自然是和拓拔璟这个孙女婿一条阵线的,两人合起伙来让苏墨云不要再生拓拔璟的气。 苏墨云见老少二人这般和谐,就是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因为去的晚,苏墨云和拓拔璟便在苏府用的午饭。 吃饭的时候,苏墨云看了看,没有苏嘉钰的身影。 便用眼神询问太夫人,为何嘉钰没有出来吃饭? 太夫人叹了口气,也拿拓拔璟当自家人,没有瞒着。 直截了当的开口:“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嘉钰那丫头啊,就再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 “那她……” 见苏墨云担忧的眼神,太夫人道。 “不用担心她,这孩子就是一时间想不明白,心里还是有数的,叫人给她送的吃食,她都吃了。” 闻言,苏墨云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言。 这不管怎么说,都是苏家的家世,而且还是女儿家的事情。 拓拔璟也不好插话,便一言未发。 等用过饭以后,苏墨云叫拓拔璟去花园里随处走走,或者去她原先的闺房里看看。 然后,便和太夫人说起了正事。 “嘉钰既然已经决定了嫁给孟云,那么婚期……” 太夫人面色变得晦暗起来,顿了顿才道:“婚期就在下月,已经让他们在筹备了。” “下月?怎么这么快?”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惊讶,现在距离下月,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若是要筹备嫁妆,还有各种婚礼所需的东西,宴请宾客,时间上是有些来不及的。 太夫人神色复杂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这么委屈了嘉钰那丫头,可是……” 太夫人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没有说完,但是苏墨云却已经秒懂了。 是了,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么孟云虽然年纪大,但是龙精虎猛的,说不定…… 一晚上就已经在嘉钰的肚子里播下了小种子,再等几个月万一肚子大起来,就不好看了。 所以太夫人才会决定,尽早把嘉钰给嫁到宁国公府去。 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早晚都一样。 唯一让太夫人耿耿于怀的就是,在世间上有些太赶了,多少会委屈嘉钰。 苏墨云想了想,便道:“老祖宗且放宽心,即便婚礼匆忙了一些,但是若是我们多用些人手,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也不算委屈了嘉钰。再有,咱们把嫁妆给备足了,越多越好,到时候嘉钰面上有光,到了宁国公谁也不敢小看她!” 有了苏墨云这番话,太夫人总算是转忧为喜。 “墨云丫头啊,你说的极是,极是啊!” 只要将嫁妆给准备的丰厚再丰厚,便也不会委屈了嘉钰那丫头。 “这样吧老祖宗,便按照当初闭月出嫁的规格,再这之上,再多加十台嫁妆,我再添十台!” 这么一来,就比当初苏闭月这个嫡女出嫁,还要多了足足二十抬的嫁妆! 苏墨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出来的,第一她出于自己的目的。 就是想恶心恶心苏闭月,让她感受一下被打脸的感觉。 第二的确是为了苏嘉钰着想,让她有依仗,她在宁国公府也能更有底气。 等苏闭月对付她的时候,不至于被打压到抬不起头来。 按照苏闭月那等睚眦必报的性子,想必选择了做平妻的苏嘉钰,她一定不会顾念姐妹亲情。 况且,她可是对无辜的苏嘉钰,都能下得去手毁了她的人! 第三苏嘉钰的嫁妆就算再加十担,苏府也是完全有能力负担的。 而且虽然苏嘉钰不是嫡长女,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嫡女,这样的规格完全不会逾越。 苏墨云能够考虑到的,太夫人被她这么一点拨,自然也想到了,不住的点头。 “你这丫头啊,没有辱没了咱们苏家,有当姐姐的气度,苏闭月那孽障啊,不提也罢!” “太夫人,墨云今日便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苏闭月她已经疯魔了,切记以后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咱们给拉下水了。” 苏墨云顿了顿,看着太夫人悲凉的神色,继续说。 “就拿这次她陷害嘉钰的事情来说,她在我和七王爷的大婚当日,这么对自己的嫡亲妹妹,让嘉钰失去清白,她是只想害嘉钰吗?她是想连苏府都一起拖下水啊。” 苏墨云苦口婆心的说完,拍了拍太夫人的手。 她其实也不想把这么血淋淋的残酷事实,摆在太夫人的面前,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她已经年纪大了,只想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那些个孙女在孙女的,她每个都疼爱,每个都想尽力帮他们。 可是苏闭月,她太让太夫人失望了。 其实就算苏墨云不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太夫人自个儿心里也是门儿清的。 她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 “孩子,你放心吧,老婆子我是心软,但是我不糊涂,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我心里清楚着呢。” 有了太夫人的这句话,苏墨云就放心多了。 “老祖宗,你心里有数就行。” 祖孙俩又说会子话,苏墨云就和拓拔璟一同告辞了。 走之前,苏墨云去看了一下苏嘉钰,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其实苏墨云也没有指望能见到苏嘉钰,想必苏嘉钰决定了要嫁给孟云。 也还是需要一些时日,来好好消化消化的。 毕竟,这样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太残酷了。 即便是身为现代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冷静不下来。 更何况是苏嘉钰这么一个向来就胆小怯懦的姑娘。 她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选择,已经算是心智坚韧了。 只是苏墨云不知道她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第299章刺客来了 拓跋璟这才离开的皇宫中,回了王府。 而此时的皇宫中,却不想这群重臣刚刚离开,便已经发生了大事。 一群身黑衣人,约莫三百多个,趁着刮大风洒了迷香,顿时迷昏了大半的御林军。 “来人啊,有刺客!”拐角处,一个半夜起夜的太监,迷迷糊糊地看着天空上轻功驶过的那群人大吼。 “咻”地一声,一剑封喉,那喊叫的太监已死,顿时,禁卫军们倾巢出动。 这皇宫的围墙处,便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而少数的黑衣人,此时以及朝乾清宫不断逼近。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刺客来了!” 太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来,奋力地拍击着这殿门。 刚刚入睡的拓跋焊宗听后,一个翻身,慌乱地穿好衣服,径直走向内屋拿起了佩剑。 皇后此时也猛然惊醒,连忙穿衣服,听到了门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脸色都有些煞白。 “给朕统统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来自帝王的威严,如泰山压顶般让周围的太监侍卫纷纷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拓跋焊宗一张脸面色铁青,气的胡子都抖了几下,看着灯火通明的殿外,气不打一处来! “给朕狠狠差,到底是谁敢刺杀朕!” 一声怒吼下,有把锋利的飞剑破窗而进,迅速地朝拓跋焊宗刺过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皇上!” “皇上小心啊!!” 拓跋焊宗终究是帝王,只有过片刻的慌乱,纵身一闪后躲过了那飞剑,紧接着,那点火了的长箭又如密集的雨点那般被射进来了。 所有人侍卫把皇后和拓跋焊宗围在中心,保护了起来。 加之拓跋焊宗本身也会武功,躲过了致命的长箭,却还是受了伤。 胳膊处被一只长箭射穿,哒哒哒地往下滴血,顿时趔趄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众人。 拓跋瀚住的地方离这里最近,听到这边的动静,带着自己的部下便飞奔而来。 “皇爷爷!你没事吧!?” 拓跋瀚一声里衣,显然是入睡后听到动静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 哗哗哗地几下,斩断了飞来的箭,脸色凌厉地看着那些禁卫军大吼:“要是今天皇爷爷有什么事,你们也别想活了!” 拓跋焊宗满头大汗地被皇后扶着,脸色越来越白,连嘴唇都发紫了。 皇后颤抖地了几下,最后大喊:“这箭上有毒,传御医!” 在拓跋瀚和禁卫军的保护下,几百名黑衣人,总算是一一铲除了,只抓到十几个活口。 整个乾清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以及死亡气息。 拓跋璟是接到消息后紧急赶来的,一听说拓跋焊宗受伤了,连苏墨云也毫无睡意,跟进了皇宫。 “父皇,没事吧?” 拓跋璟几步上前,查看了拓跋焊宗的伤势。 拓跋焊宗断断续续地开口:“给……给朕审!”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敢刺杀皇爷爷?” 拓跋瀚上前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审问。 而这被抓的十几个人纷纷缄默不言,随后,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有几个自尽而亡。 “他们的唇齿间暗藏着剧毒,宁死也不说。” 拓跋璟阴沉沉地开口,眼疾手快地踹把另外两个正准备服毒自尽的人踹翻。 一边的禁卫军军长何锋朗瞬间上前,用手抠出了他们二人牙齿间暗藏的毒药,便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拓跋璟深深地看了那何锋朗一眼,这人做事倒是麻利。 “皇爷爷!” “皇上!” 此时,两道声音迅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只见拓跋焊宗已经昏迷了过去。 “璟,先押下去吧。”苏墨云眉目紧锁,提议。 拓跋璟点点头,便让人把这些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了。 而此时,御医已经来了。 殿内,御医正紧急地医治着,殿外,拓跋瀚拓跋瀚还有苏墨云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殿外,之前死的那十几个黑衣人,还躺在这地上。 苏墨云在那些尸体周边踱步了几下,忍不住开始观察。 “云儿,过来。别去那边。” 拓跋璟走过去抱住苏墨云,觉得那些死人过于污秽。 “等下。”苏墨云却推开了拓跋璟,自己蹲在了地上,手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死人堆中的一个男人的衣服。 拓跋璟眼睛眯了下,观察着。 只见苏墨云从那尸体的衣服上发现了个令牌,银灿灿的,上面雕刻了些花纹。 “璟。你看!”苏墨云冷静地分析道,“我看这些人中间就这人的衣服稍微比其他的人的更深色点,再看圆领衫上绣了个暗纹,想必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子了。” “嗯……” 拓跋璟接过了那令牌,上面稀奇古怪的花纹,令他有瞬间的头疼,随后,眼眸顿时阴鸷了下去。 他紧紧地捏着那令牌,生生地把令牌捏裂出道痕迹。 “怎么了?” 苏墨云连忙抢了令牌,仔细观察:“你认识?” “嗯。”拓跋璟嘴角上扬,有些嘲弄之色,“这是西疆封地古时流传下来的图腾,本王也是偶然见识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西疆的。” “西疆……” 苏墨云的脸色也有了沉冷。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西疆派过来的杀手,那么,西疆定是要造反了! 如果一旦西疆造反,这王朝又将会出现动乱。 “西疆这些年来一直都暗藏祸心,与北岳国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是没想到他们的这颗祸心,竟然按耐不住了。” 拓跋璟从胸腔中闷闷地发出声长叹:“看来,又是少不了一场内斗了。” “还是等父皇苏醒之后,再做定夺吧。” 苏墨云上前,抚了下拓跋璟的后背,柔声安慰。 这御医看守拓跋焊宗,便是一整夜的治疗,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若干的大臣还有皇子乱七八糟的王公贵族都跪在了这乾清宫门前。 “皇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天哪,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连皇上都行刺……” 乌泱泱的人群中,时不时地传来些细碎的讨论声。 第300章原是西疆 拓跋瀚心性未定,站在这殿前,着急地走来走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闭嘴,皇爷爷还在昏迷之中,若是你们吵到了他,跟你们没完!” 这一低吼,所有人琐碎的议论声,便渐渐消失。 苏墨云也是深叹口气,看这边上的拓跋璟,虽然面上看着没多着急,没多担心。 但是她知道,拓跋璟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璟。你也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苏墨云能够做的便是在此时,给他默默的支持。 拓跋璟瞬间握住了她的手,从额前滴下颗冷汗,也手心也冰冷冰冷的。 却发现有人偷偷扯了下她的衣袖,苏墨云眉头一看,不知何时,苏嘉钰已经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嘉钰?” 苏墨云略有些欣喜地蹲下,道,“几时来的,我都没曾看到过你。” “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姐姐的一颗心都吊在七王爷身上,没注意到我。” 苏嘉钰微微一笑。 苏墨云隐蔽地挽起她的袖子,只见之前的新旧伤痕,都已经结疤,有好转的趋势。 看来上次自己给苏闭月的警告,还是有用的,至少这段时间苏嘉钰没受伤。 “装什么姐妹情深,自己的亲姐都不亲近,也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道轻声的嘀咕响起,苏闭月酸溜溜地跪在宁国公边上,斜睨了眼她们二人。 今日,宁国公还在,她也就不和她计较了。苏墨云别开眼,不再去看她。 苏嘉钰被骂后倒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自己与苏闭月确实是同父同母,但她生性歹毒连自己的都要害,远不如眼前同父异母的云姐姐脾气好。 她亲近苏墨云,也是应该的。 宁国公饶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这三人的不对劲,便憨厚地转头,和善一笑。 “七王妃,好久不见。” “宁国公也是好久不见。”苏墨云勾唇一笑,回他。 一边的苏闭月看不过去,手直接挽住了宁国公的胳膊肘,娇滴滴地喊:“夫君!咱们去那边,这边不知道为何,臭的慌。” 臭的慌……什么叫臭的慌? “王妃,你看她骂谁臭呢!真是没教养!”锦绣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苏墨云厌烦地看着那背影:“任由她去吧。” 只要没触及底线,今天她还不想和苏闭月杠。 “皇上!皇上醒了!”突然,新来的掌事太监德福,尖叫一声,拂尘一挥:“皇上召七王爷觐见!其余人等,安静等候!” 拓跋璟阔步向前,牵着苏墨云便去了内殿。 内殿之中,有着浓浓的药味儿,有些呛人,苏墨云禁不住掩唇咳嗽了几声。 “父皇,你没事了吧?” 拓跋焊宗虚弱地摆摆手,皲裂的嘴唇一片惨白:“查出来……是……是谁了吗?” “是西疆王晏匕铜所为。”拓跋璟回应,“在此刻身上发现了这个,其次,二臣之前派出去的人,也查出了是他的部下。” 看着那令牌,拓跋焊宗忍不住剧烈咳嗽,前几天还虎虎生威的一个人,眼下就因为中毒而病倒了,还真是病来如山倒啊。 苏墨云倒也不干看着,细心地去命宫女熬了些滋补的粥与佳肴。 “朕……早就该料想到他有那……有那造反的心思……咳咳咳,看来这西疆之事,不得不出面解决了。” 拓跋焊宗布满皱纹的脸色,一派沧桑。 看的堂堂八尺男儿的铁血男人,拓跋璟也忍不住心酸,便突然跪下道:“父皇,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 拓跋焊宗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好……交给你。不过,眼下最好按兵不动,等西疆那边按耐不住挑起战事,我们再派兵镇压,如此要顺理成章些。” “儿臣都懂。” “父皇,您睡了一天一夜,想必定是饿了,母后也是守了您一夜,想必更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 苏墨云大方得体地端了托盘,托盘上有两碗小粥,几道青翠的可口素菜,一些精致糕点。 “有心了。”拓跋焊宗欣慰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也满意地笑了下,接过了膳食,亲自喂拓跋焊宗吃饭。 而还在乾清宫门口等待的那些人,在太监的传话,表明皇上无事之后也就一一撤离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也双双离去,两个人同坐在马车中,一片沉默。 苏墨云定睛看着拓跋璟,知道他心里有事情,便悄悄地坐过去,把脸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父皇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嗯。”拓跋璟淡淡地点头,脸上一派郁结之色,仍然是心事重重,知道苏墨云希望他开心点,可,西疆之事,既然有了开端,哪里还那么容易放心? 苏墨云乖巧地伸手将他紧抿成条直线的嘴唇,往上扯,道:“笑一个嘛。” 拓跋璟的心瞬间变化成了潭水,把她整个身子都揽在了怀中,抱下马车,直到抱到王府中才缓缓放下。 拓跋璟去书房之中处理公事,不一会儿,几个大臣便来了。 苏墨云坐在后院之中,心不在焉地朝湖泊中投食,看着那群锦鲤争相游来,捡起了水花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王妃,你在想什么?” 锦绣叹气,端来盘点心:“难道还是西疆之事吗?” “嗯。”苏墨云点头,一双明眸中皆是笃定,“西疆王敢派人直接刺杀父皇,要么背后有北岳国撑腰,要么他就是做足了准备,打算彻底造反。” “那……和你又没关系,你何必忧心忡忡?” “但王爷一定会参与此事,若是西疆执意造反。只怕王爷也会奔赴前线,两方交战,又少不了一番生灵涂炭了。” 苏墨云叹口气。 她才嫁给了苏墨云,一点都不想他参与这些复杂的事情之中。 奈何,拓跋璟的身份地位,他躲不过这些事情。 “那,若是王爷奔赴前线,你也要去前线吗?”锦绣瞪大了眼。 “自然去。” 苏墨云将手中尽数的鱼食,全部投入了湖中,轻轻拍了拍手。 第301章京城暴乱 自从皇宫中出看了刺客一事之后,拓跋焊宗修养数日,这数日都没有上早朝。 而是把全部的事情都交由拓跋璟处理,所以这几日以来,拓跋璟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一回到了王府便呼呼大睡,天没亮又去了皇宫,直到凌晨才回来。 而此时王府的主厢房中,灯火通明,已近半夜。 “小姐,要不你先睡会儿吧,王爷,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锦绣走来打算伺候她更已入睡。 却被苏墨云摆手拒绝,略有些疲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寡淡如水地看着那窗外无尽的夜色。 “我再等等。” 现在已经要天亮了,若是拓跋璟一直没回来,她便要亲自去皇宫了。 毕竟,拓跋璟不是一夜不归却还一个消息都不传回王府的人。 眼下又正是多事之秋,拓跋焊宗都遇刺,她还是很担心拓跋璟出事情的。 “还等吗?”锦绣噜了下嘴,“您天天都等王爷到半夜,入秋了,要是感染了风寒可就要吃苦了。” 苏墨云无言无语,权当做没听到那样,还是坐在书桌前手执一本古书置若罔闻地翻看着。 锦绣在边上,几根手指竖起又弯着,在那里盘算着时间,自己已经有两月左右,没有见过拓跋翰了。 也不知道他在这次刺客的事情怎么样了。 突然,书桌地面的铜镜中那娇美的面容,一笑。 “放心吧,皇宫遇刺,眼下拓跋翰正被皇上派遣到京城,维护安宁。”苏墨云悠悠地开口。 “你你……王妃,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锦绣那点小性子,自己怎么看不穿?苏墨云有道:“若是你想要去看他,我明日带你上街去看看。” 锦绣脸上升起两团火烧云,红彤彤的,低着头嗫嚅道:“好……” 等到天渐渐亮,锦绣都要在书桌边睡着的时候,拓跋璟才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拓跋翰,虽然一夜未睡,但疲倦的脸上却尽是期待,一进门口便喊:“七婶,锦……” “嘘,那儿呢。” 苏墨云连忙放下书,指了指一边的软塌。 拓跋翰便了然一笑,窃喜地点头,抱着熟睡的锦绣出了这门。 屋子中只剩下拓跋璟和苏墨云。 拓跋璟脸色不大好看,有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眉宇间有片愁云,在看到了苏墨云后这才缓缓舒展开了些。 “是不是累着了?” 苏墨云细心地为他褪去了衾衣,解了盘发,为他按摩着肩颈。 拓跋璟却用大掌握住了她的玉手,合盖在掌心间,惩罚性地掐了下她。 “你也不看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等我?你每到晚上该睡便睡,不要等我。” 苏墨云不回他,独自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宇,巧笑嫣然:“你这眉头再皱,都能夹死只苍蝇了。” 拓跋璟倏地露出抹笑,紧紧抱住她:“这次的事情有些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西疆一事,只怕没那么好解决。” 苏墨云点头,这是自然的。 “那,父皇那边可有什么策略吗?” “约莫是派人去谈判,但多半是谈不拢的,所以,已经命我暗中组建军队,秘密前往西疆了。” 咚! 苏墨云心里一直悬着的那颗心,越发悬了。 这么说来,西疆必定要爆发战事了。 “这些日子,你在府上好好住着,哪里也不许去,京城也不是很安宁。刺客既然能够进皇宫,那在京城当然是有人。” 拓跋璟一边抱她上床,一边细心叮嘱。 加上,这段时间他也忙,所以,也没时间保护她。 苏墨云点头,也颇为乖巧地在他怀里蜷缩成了团,如小猫那般。 等到第二天早上,锦绣一惊一乍地进了苏墨云的屋子。 “王妃……”她脸蛋憋得红红的,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墨云收拾好衣服,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疑惑。 “昨晚,是……是他抱我回屋子里的吗?”锦绣吞吞吐吐,好不害羞,“我那时候睡的迷糊,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是,你没有做梦。” 苏墨云勾唇一笑,看着锦绣开心,她也忍不住心里高兴。 “昨晚他把我送回屋子就又走了,那……”锦绣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苏墨云,心里有着小九九。 昨天说的去街上看拓跋翰还做数吗? 苏墨云等待着她的后文,一会儿,锦绣还真的问出来了:“那今天我们要去街上吗?” 这…… 苏墨云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不去了。昨天本意是要带你去的,但是眼下,局势过于复杂,还是不去为好。京城,最近频发动乱……” 说到这里,锦绣眼睛里的星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昨晚,拓跋璟还交代过自己,苏墨云自然是不想去街上的。 多事之秋,能避则避。 就在此时,有个人匆匆忙忙跑来,一看到苏墨云便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王妃,大事不好了!皇长孙在街上遇袭,生命垂危!” 此话一出,锦绣的脸色当即苍白。 “你是谁?”苏墨云语气凌厉了几分,这人有些面生,不像是拓跋翰随行的人。 “属下是七王爷最新提拔的贴身护卫,源昌。王爷此时正在和皇上议事,便来找王妃了。眼下,该怎么办?” “拓跋翰在何处,带我去!” 苏墨云当即领着府上的侍卫,和源昌一起去了京城府街上。 街上的一处人群密集处,处处都是尖叫声,所有的人都在逃窜着。 而周围几十个黑衣人,拿着长剑正在砍杀群众,他们中间围着的正是受伤的拓跋翰。 拓跋翰的手臂被这黑衣人给划伤了,鲜血染红了外衣,被打伤在地,虚弱地坐着。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长剑正直直地放在他的脖子上,阴狠地开口:“老实点!别耍花招。” “老大,军队马上来了,我们赶紧走。” 其中有人抱拳跪地汇报,为首的黑衣人听到后,当即点头:“撤!” “七婶!我在这里!”拓跋翰眼尖地看到人群中的苏墨云,便喊。 第302章不准前去 苏墨云领着人当即拦住了他们的路,看着眼见几十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道:“你们要是想走,先把人留下。” 那群黑衣人眼看苏墨云长相不凡,再一听七婶两字,也猜的七七八八,便嘲讽道。 “七王妃,怕是不能如你愿了。全部,撤!” 苏墨云带的人当即与那群黑衣人交战了起来,拓跋翰被人要挟了,一路被抓,匆匆忙忙逃离。 锦绣吓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顿时响起,源昌的长剑出鞘,把苏墨云护在身后,道:“王妃,一定要小心。” 苏墨云紧紧地盯着拓跋翰消失的那个方向,也不知道能不能追的上。 “抓个皇长孙回去,眼下又冒出个七王妃,素闻七王爷宠妻入骨,那抓个七王妃回去玩玩,也不错!这抓一送一的买卖可真值!” 那西疆人狂放一笑,剩下的黑衣人便齐齐围住了苏墨云。 “王妃,你先走,这里有我。” 锦绣一边为苏墨云担忧着,一边又为拓跋翰担心着。 苏墨云是不可能走的,这些西疆人的胆子也没未免太大胆了,不仅仅敢在皇宫里行刺。 眼下,在京城之中就已经敢要挟皇长孙! “源昌,去进宫找王爷。” 苏墨云的拳头捏紧,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些黑衣人。 “不行,这种情况之下,属下怎么能够先离开呢?”源昌急切地看着苏墨云,猛地摇头。 几个黑衣人已经围剿了不少带过来的王府中人,眼下正渐渐地逼近。 “是你乖乖地跟我们走,还是我们亲自来抓你?”那个黑衣人狂傲不逊地开口。 下一秒。 所有围观的人纷纷都尖叫了起来。 眼见刚刚还在说话的黑衣人此时以及人头落地。 只剩下大半个身子,朝外喷涌着鲜血,砰地倒下。 苏墨云便已经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拓跋璟。没人知道他刚刚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时,他有多么担心苏墨云。 还好。 他来的算是及时。 “有没有受伤?” 拓跋璟关切地握着她的手,上下看了几圈。 苏墨云摇了摇头,指着拓跋翰消失的方向说道:“我倒是没事,只是……拓跋翰被抓走了。” “哗”地一声,拓跋璟拔出长剑,挡在苏墨云的面前,道:“给本王追。” 便于那些黑衣人交战在一起,好在拓跋璟的身手了得,不一会儿那十几个黑衣人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只可惜,此时的拓跋翰已经被抓走了,不知所踪。 拓跋璟沿着这周围的好几条街,一路追过去,但还是找不到任何痕迹。 “王妃,这……这怎么办啊!”锦绣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眼下,锦绣对拓跋翰的感情,也越发的浮出水面,她着急地在这原地走来走去,满脸都是焦急。 “别急,你先别急。等王爷回来。” 苏墨云十指交错略有些不安,这一次的西疆只怕是来势汹汹。 既然已经要挟了拓跋翰,只怕是非战不可了。 稍晚些的时候,拓跋璟才回来,一身玄青色的长袍湿漉漉的。 苏墨云上去,拓跋璟却敛唇摇头:“别过来。” 难道是他受伤了? 苏墨云心里咯噔一声,执意过去,一碰到那湿漉漉的衣袍,在看芊芊十指上,尽是鲜血! 这!! “我没事,只是和那西疆人交战的时候,染了太多的鲜血。” 拓跋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拓跋翰没有找回来。” 苏墨云不信拓跋璟说的话,硬是执意把拓跋翰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扒光了之后,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确认没有受伤,她才长舒口气,为他拿了身干净衣裳。 “那,拓跋翰是不是已经被抓去西疆了?” “八九不离十。” 两军开战之际,历来就有抓人去要挟的事情。 “父皇待会儿还会宣我入宫,你好好休息,我不能陪你。”拓跋璟摸了摸苏墨云的头。 想来拓跋瀚被抓的事情,定然是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所以,拓跋璟也肯定是要去皇宫里的。 入夜时分。 拓跋瀚便带着源昌一路去了皇宫。 皇宫中,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处处都戒备森严,无数的侍卫不分昼夜地值守。 盘查的极严密。 乾清宫的密室中。 拓跋焊宗从那满墙的图书中,翻找出一张地图。 拓跋焊宗这几日的精神稍好,勉强能够下地走动,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走路时的背脊还是有些微佝。 那一次的刺杀,让他憔悴了不少。 “都来了?” “嗯。”拓跋璟领着几个重臣点头。 “西疆之事,已经点起了战火,你们推荐谁为主帅?” 拓跋焊宗拿出那张地图,独自铺平展开。 众人沉默。 “儿臣去吧。” 就在此时,拓跋璟上前几步,抱拳跪在地上毛遂自荐。 拓跋焊宗转身,面上尽是赞赏之色,他郑重点头扶他起来:“朕也有此意。西疆之事,朕把主帅之位交给谁都不放心,唯独你,朕是最放心的。” 毕竟,牵扯到造反一事, 若是派去的人,不够坚定……一个王朝也就有可能因此而覆灭了。 其他几个重臣纷纷点头:“七王爷去是最合适不过了的。” 拓跋焊宗把那地图小心翼翼地移交给了拓跋璟,手指点着那张地图。 “这是曾经绘制的西疆地图,收好。三日后,大军出发,刻不容缓。” 西疆,是这个庞大的王国最西边的地方,是个极寒之地,白雪茫茫,常年冰冻。 “儿臣领命。” 拓跋璟接过地图。 他前去征战,一来是为了平复西疆,二来是为了亲自救拓跋翰。 “非常好!”拓跋焊宗拍着拓跋璟的肩膀,“朝堂的人,任你挑选,前去西疆,万事小心。” 拓跋璟接过虎符,在商议事情完毕之后,亲自去了禁卫军处,让禁卫军军长何锋朗作为将军,前去战场。 何锋朗虽极为欣喜,面上却也沉得住气:“属下一定不辜负王爷的希望!” 拓跋璟嗯了声,眸色中暗藏运筹,上次在乾清宫中就看何锋朗出色。 第303章三军前行 做事麻利,毫不拖泥带水,知道此人定有大用。 眼下就带他去前线,一来也算是考察,和培养自己的势力。 此时。 王府中。 苏墨云正品着茶茗,突然,一走神,不慎把那茶盏摔落在地。 弯腰去捡,一块碎片却生生划破了她的指尖,豆大的血便连续不断地冒出来。 “嘶。”她呻吟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 锦绣连忙来收拾这碎片,一边念叨:“王妃,你到底在走什么神,自己都受伤了。” 苏墨云木讷地摇头,心里仿佛被堵住了。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很不安。”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苏墨云就该知道了,她现在的不安是正确的。 门外,脚步很轻。 苏墨云还是听出来了,这是拓跋璟的脚步,她便去开了门。 只见拓跋璟的脸色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云儿,你听我说。” 苏墨云的心跳加速,不敢去问,却又不得不问:“难道是,你要去打仗了吗?” “嗯,三日之后。大军出发。我是主帅。” 拓跋璟简洁地描述着,捏了她的脸蛋道:“西疆尽是苦寒之地,又是场恶战,你就在王府中,哪儿也不准去。等我回来。” 不准她去?! 苏墨云当即脸就垮下去了。 “你去前线我已经很担心了,你还不让我去,我怎么能在王府里安心的下去呢!” 苏墨云瞪了他好几眼。 拓跋璟早就知道苏墨云会这么说,便好声好气地捂住她的手,耐心道。 “你去了前线,若是像拓跋翰那样被抓住当人质,你要我怎么打仗?况且,那极寒之地,缺衣短食,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再说了,北岳国暗中支持西疆造反,这场恶战还牵扯了北岳,是场恶战。你,去不得。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仗。” 苏墨云听着眼前男人的解释,越发生气,索性踹了他一脚,道:“我无论如何都要去。” 就是因为这是场恶战,她才更要去。 因为,她怕拓跋璟出事,而她谁也信不过,只信得过自己。 她一定要在拓跋璟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拓跋璟眉头一蹙:“云儿,听话。” 苏墨云便不再说话了,没好气地瞪他,自己赌气缩进被窝里,分出个三八线,大喊道。 “我不想理你!你也别睡过来。” 拓跋璟无奈地看着自家的“野蛮”娘子,只觉得满心无奈,趁着苏墨云翻身的时候,偷偷摸摸靠过去,却不想,一靠过去…… “啊!”地一声惨叫。 苏墨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拓跋璟只好装作“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拓跋璟留下张纸条,说是今晚上不回来了。 苏墨云捏着那张纸条,恨恨地叹气,不爽地在院子里踱步了好几圈。 看的锦绣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王妃,说不定王爷也是有急事,什么的,才不回来的。” 她气的才不是这个…… 而是,拓跋璟执意不让她去前线战场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心上一计,狡黠一笑。 “锦绣,你去准备两套男子衣裳。” 锦绣啊了好几声,疑惑的很:“为什么要去准备男子衣裳啊?” “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去准备吧。” 苏墨云进了屋,拿出了那日拓跋璟藏在屋子里的西疆地图,上面标准好了行军路线,她便小心翼翼地誊抄了一份。 无论如何。 她都会去前线的。 …… 两日之后的清晨,阴天,雾气弥漫一片,王府中的全部人都站在了府门口送行。 卧房中。 苏墨云赌气在一边,不肯说话。 拓跋璟衣着金灿灿的明黄色盔甲,腰间配了宝剑,出征在即,可她还在因为他不带她去前线的事情,而闹脾气。 “云儿,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苏墨云不答话。 拓跋璟脚步缓缓前去,从她的身后静静揽住了她,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哼!”还是这句话! 苏墨云心里不舒服,她不要自己去,自己还是偏偏要去! 拓跋璟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呼吸口气,撩了一撮长发在指间环绕,良久。 “我走了……” 他轻轻开口。 苏墨云浑身都抖了下,只见拓跋璟转身就走。 苏墨云泪水就涌了上来,看着那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背影,还是上去静静抱了下他,只说了一句话。 万千情感,皆藏在其中。 “早点回来。” 拓跋璟沉沉地嗯了声,便推开门,一去不复还了。 苏墨云脚步一点点地移上前去,看着拓跋璟翻身上马。 他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 快马奔驰,不一会儿消失在了这街头。 等拓跋璟一走,苏墨云只觉得自己的力量都被人抽走了那般,极为的难过。 “王妃……”锦绣深深叹口气。 苏墨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兀自一人进屋,翻看起拓跋璟之前的画像。 一看便是半天。 锦绣忍不住了,把饭食送进屋里去,去看到个窈窕的男子身影,高高盘着长发。 “你!你是?”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原是女扮男装的苏墨云。 锦绣深呼吸口气,大抵是明白了苏墨云要做什么,便道:“王爷临走时下了令,说是让人看着你,五天都不准你出府。” 苏墨云捡起床榻上的另外一件男装,扔给了锦绣:“换上吧,从后门走,留份书信就可以了。” 锦绣点头,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前去西疆也就意味着她离拓跋璟更近了些。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与他见面,眼下她的一颗心也全掉在拓跋翰的身上了。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换上了男装,便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苏墨云带着锦绣买了辆马车,又雇了个马车夫,这才缓缓启程了。 那马车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翁,一边坐在前头赶马,一边问道。 “姑娘,您这孑然一身的,去西疆那地儿干嘛啊!眼下正闹着战乱呢。” 第304章生死一线 “我丈夫驻守西疆已经好几年了,我这便是去看他的。” 苏墨云随口编造了个理由。 这老翁看着倒是和善之人,但,自己的身份也是万万不可以表露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但老头子我还是要好好提醒姑娘啊,这西疆可是乱的很呢,你去可要小心了。” “谢谢。” 苏墨云点头,便窝在马车中兀自睡着了。 从京城到西疆,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而拓跋璟比他们要提前大半天出门,又速度极快不曾停歇,这一来二去便快了苏墨云他们接近一天的路程。 苏墨云这才赶了三天的路,已经神色有些憔悴了。 一路上吃的都是干粮,又是冷水,让她整个人都很是疲惫,掀开车帘,望着车外郁郁葱葱的林子,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还有四天的时间呢,王……小姐,你能撑住吗?” 锦绣担忧地问。 “能。”苏墨云勉强扯出抹笑。 锦绣叹口气,最近苏墨云的身子骨不太好,眼下,又赶了这么几天的路,真是让人担心。 “难怪王爷不让你去前线,你看,这遭的都是什么罪?” 锦绣嘀咕了声。 马车又悠悠忽忽的前行了。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拓跋璟知道了苏墨云不在王府的消息了。 拓跋璟坐在马车中,看着王府飞鸽传书传来的话,纸上写的是,王妃留下家书,已经出走四天! 顿时,他一颗心就冒出团火来! 其次,又狠狠地揪住了。 眼下这么动荡的局面,她和锦绣两个人来,一路上万一遇上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源昌!” 拓跋璟一掌大力拍击在桌面上,震得马车都抖了下。 源昌急急忙忙赶来跪在地上:“王爷……有何吩咐?” “去,拍八十个人寻找王妃。”拓跋璟下令,脑海里竟是苏墨云的脸,本来以为自己禁止她来,她就算是赌气也是应该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偷偷来了! 源昌啊了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直到拓跋璟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望来时,他才飞速离开。 行军路上,周围也有不少商贩人员一起随军前行的。 毕竟,这个局势,随着军队前行才是比较安全的。 派出去的八十个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苏墨云。 源昌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跪在马车前:“王爷……属下无能,还没找到王妃。” 拓跋璟腾地站起,只要找不到,一颗心就着急,可理智告诉他,他不可能亲自去找。 毕竟他才是主帅。 三军不可一日帅。 “继续找,若是还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拓跋璟脸上的严肃的厉害。 源昌领了命令,转身又去找人了。 此时的苏墨云,还不知道拓跋璟正在寻找自己,也不知道危险已经朝自己悄悄来临。 “你这带的路,是什么路,怎么带了大半天还没到城里去?” 锦绣下了马车,看着这荒郊野外。 苏墨云也有了些戒心,虽然她从来没去过西疆,但是西疆的路在地图上表明了的,他们早就应到了这西疆的边城,为什么…… 还没到? 只见那老翁掀开头上的斗笠,慢悠悠下车:“带路?呵呵,我是要给你们带路,可我带的绝不是去西疆的路啊!” “你!”锦绣吃惊。 苏墨云心下已经知道,出事了。 下一刻,十几个土匪模样的壮汉出现了,一人扛着把大刀。 老翁脸上的和善之色,早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猥琐阴狠的表情。 苏墨云已经猜到了他们该是匪徒! 之前在拓跋璟的地图就已经看到了他在这边城地带标注了红点,大概意思便是西疆叛乱,百姓流离失所,所以这一片的匪患也顺势而起,极为严重。 她的运气还真是倒霉到家了,这些匪患,也能够碰得到! “锦绣,把我们身上的钱都给他们。” 锦绣便把包袱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朝着那些土匪道:“我们小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你们了,你们求财何必杀人,就放我们走吧。” 苏墨云正是这个意思,希望这群匪徒,只是单纯的求财。 可…… 她们的希望随即破灭了。 那老翁哈哈一笑,几个匪徒便把大刀插进了土里,朝前走去。 一个壮汉还慌慌忙忙地脱了衣服,解着裤腰带:“什么求财?我们可是土匪,不仅仅劫财还劫色啊!一看就是有钱人,这么漂亮的妞儿,错过了得多久才遇得到。” 几个大汉赤着油腻腻的臂膀,摸着下巴笑的猥琐,走来,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苏墨云流口水。 苏墨云捏紧拳头,好在她在袖子中还藏了匕首,和锦绣对看了一眼。 在大汉们跑来的时候,苏墨云大喊:“跑!” 于是,锦绣和苏墨云一人朝一个方向跑走了。 如此一来,匪徒们一愣:“该追那个啊?” “傻啊?!你们几个追那边,我们几遍追这边!” 苏墨云这几日已经很疲惫了,一路疯狂地奔跑,已经四肢无力,她捏紧袖子中的匕首,朝着挥:“别过来!谁过来,我杀了谁!” “性子还真辣啊,我喜欢。嘿嘿嘿嘿……” 为首的男人第一个冲过去,猛地朝苏墨云一抱。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一刀狠狠插在了那男人的心口上。 “窝巢他大爷的,还真敢杀我!” 几个男人瞬间被激怒了。 几个人纷纷上前。 “不要过来。” 苏墨云满头都是冷汗,举着滴血的匕首,警惕地看着那些人。 苏墨云一路跑,跑到一处悬崖上,朝下望,雾茫茫一片谁也不知道有多高。 眼前又是几个龌龊的男人。 “跑啊,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里去!”大汉凶神恶煞地瞪着,“难不成你还要跳崖不成!?” 苏墨云脑海里一闪而过拓跋璟的脸,最后,退后了一步。 “老子算准了你不会跳,别吓唬人了!” 苏墨云看了一眼那个大汉,浑身发抖,最后,纵身一跳! 她就是宁死也不会被这些人糟蹋。 第305章悬崖深处 那纵身一跳的时候,苏墨云的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刮得脸一阵阵疼。 悬崖峭壁上的无数杂草,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被锋利的叶子给刮伤,浑身都有些刺痛。 而此时,悬崖边上! “小姐呢?!” 锦绣低低嘶吼了一声,带着源昌那行人来到了这群匪徒面前。 那群匪徒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官兵,纷纷后退,皆有些诧异。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姐,我们没见过!” 那几个匪徒眼看这形势不妙,便打算临阵脱逃,转身就走。 锦绣却眼尖地看到那匪徒身后的悬崖边有一双明黄色的绣花鞋,一瞬间,冲过去捡起来。 “这是王妃的鞋,难道……难道!” 锦绣吓的踉跄了一步,朝那无边无尽的悬崖看去,心里一阵刺痛。 “说!王妃被你们抓去哪里了!” 源昌几步上前,拎住那人的衣领,使他动弹不得。 “王……王妃?”为首的黑衣人吓的结巴了几下,吞了口唾沫朝身后的悬崖看了眼。 “你是说……那人……是王妃?”黑衣人很是恐惧地开口。 “废什么话?不是王妃还能是什么!说,王妃被你们弄倒哪里去了?” 一边的源昌当即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跳下去了……” 好几个匪徒纷纷开始逃。 源昌把为首的黑衣人抓住,其余几个,纷纷杀了。 锦绣抱着那双鞋,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么高的地方,跳了下去,哪里还有活路啊?” “别瞎说……”源昌声音里也有些发颤。 这么深不可测的地方,若是跳下去了,众人面面相觑,立马带人下去找苏墨云。 源昌找了半天,迅速地回了军营内。 拓跋璟正在与何锋朗商量事情,一看源昌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心中便有了些不安。 “属下……无能,王妃……王妃没能找到。” 拓跋璟立刻站起。 “你说什么?” 再一次问,源昌把头低的更低了,道:“属下无能……” “来人,随本王去找。” 拓跋璟抓起架上的佩剑,一身铠甲还没来得及褪去,便领着士兵冲出了军营。 身后,何锋朗和源昌纷纷跟上。 拓跋璟快马加鞭一路前去那处的悬崖,一路上,骏马飞驰,他握着疆绳的手都有些抖。 才到了那处悬崖,便看到了之前留在那里搜寻的士兵。 “找到王妃没有?” 几十个士兵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没有。” 拓跋璟看着那满是迷雾的悬崖,没人知道这下面有多高,只隐约看到那峭壁的杂草上有些血迹。 这血迹,看的拓跋璟的心里越发紧张。 “给本王找,若是找不到王妃,就在这悬崖边直到找到为止。” 拓跋璟刚刚说完这句话,便第一个冲下了悬崖,拉着一根绳子,往这底下探。 “王爷!小心啊,三军不可无帅,我们下去就好了,您还是上去吧。” 源昌连忙跟了上去。 拓跋璟一路向下,丝毫退缩的意思都没有,紧紧攥住那绳子,一声声喊道:“云儿!?云儿?” “王妃,您在哪儿?” 无数的士兵纷纷下了这悬崖,大家都在喊着,其实,谁也没有底,苏墨云到底是活着还是…… 悬崖最底下的一处湖泊中,几匹红鬃烈马飞奔而去。 却不想,有匹烈马的速度降下来了,指着天上往下掉的一团紫色身影说道:“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另外一个随从打扮的小厮白了他一眼:“自然是个人啊,看这样子还是个女人。” 被唤公子的北晟,一身白衣胜雪,眼瞧着那紫色身影直直地往湖里坠落,他这才有了些动静。 下一秒。 飞身下马。 朝湖泊边飞去,蜻蜓点水般路过湖边,一下子接住了苏墨云。 苏墨云整个人已经处在了昏迷之中,身上多处摔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北晟的怀里。 头发早已散开,杂乱的头发,已经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真容,只觉得身子瘦弱的像片羽毛那般。 “公子,这……从那么高摔下来你也敢救,不怕砸着你?”小德子吃了一惊。 北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摘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了苏墨云的身上遮住了她娇小的身躯,放在马匹上,只像是个空衣服放着那般。 苏墨云此时在昏迷之中,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火辣辣的,到处都是伤口,痛的她忍不住蹙眉。 “咱们公子就是爱多管闲事,唉,您带着个女人,还要回北岳吗?”小德子连连叹气。 北晟不答,只觉得怀中的女人气息越来越弱,索性自己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事,便道:“先救人吧。” “咱们公子就是好心。若是北岳开战,那么多战死的人,您还能一个个都救起来不成?”小德子再次开口。 “能救一个是一个。”北岳面色严肃,一路把已命垂一线的苏墨云带回了府中。 …… 苏墨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整个人浑身都酸痛无比。 眼皮子更是沉重到难以睁开。 “这都已经三天三夜了,还行醒不过来,这姑娘不会……不会要死了吧。” 小德子在一边叽叽咕咕地开口。 北晟坐在书房内,听着他的话,侧个身,翻了一页书。 “这……这是哪里……” 苏墨云的手指动弹了几下,浑身乏力,连坐起来都困难。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间装潢简单的屋子,但却格外雅致。 “她!醒了!”小德子连忙走来。 苏墨云满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捏紧了被褥:“你……是谁?我的头好痛。” 苏墨云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得她眼泪水往外冒。 大半的乌黑秀发遮住了半边脸,苏墨云苍白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短暂的脚步声缓缓响起,苏墨云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到一角白色的衣袂。 “醒了?”是道很好听的男声,如清泉击石般清脆。 苏墨云不回答她,只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处。 小德子耸耸肩,小声在北晟耳边说道:“公子,您救了个人,连样子都没看到。” 第306章绝处逢生 北晟不理会他,挥手让丫鬟进来给苏墨云喂药。 “小姐?”姹红走过来,试探性地喊了喊。 小姐?为什么这个称呼那么熟悉?苏墨云脑袋就像是炸了那般,低声一吼:“我是谁?这是在哪里!” 此言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 纷纷看着床上的苏墨云,难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映入眼帘,苏墨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锁着眉看北晟。 她在想,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满脸茫然,整个人都陷入了种痛苦,不断地自言自语:“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棕色长衫的老伯,从后面走来,连忙替苏墨云查看了下病状。 “这位姑娘从高处坠落,头撞到了石头,想必是出现了失忆。” “我失忆了吗?”苏墨云茫然地问,脑袋里一片空白。 老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姑娘应是脑中的淤血未清,出现了短暂时期失忆。” 苏墨云点了点头,刚刚准备吃了口药,一转头便又昏了过去。 等她在一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姹红在她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拿出丝帕为她擦拭着额前不断冒出的冷汗。 苏墨云的脑海中,白茫茫一片,却蓦地有个男人的模样,在不断地喊她云儿,云儿。 所以,她是叫云儿吗? 苏墨云朝那个男人跑去,男人突然又一下子消失,只是那声声的云儿,还在不断地唤着,唤着,一声比一声担忧。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姹红看着苏墨云额前越来越多的冷汗,很是担心。 苏墨云突然从床上坐起,满脸恐惧,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刚刚那个噩梦总是有人喊她,但是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云儿喊得一声比一声凄惨? “小姐,你又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吧。” 姹红从碗中舀了一勺粥,递给了苏墨云。 苏墨云无声无息地推开她,赤着足下床,姹红连忙跟了上去给她披了件淡紫色的斗篷。 苏墨云心里难受的厉害,她想要找到那个喊自己云儿的人。 这只是早上的清晨,但在这西疆之地,非常寒冷,植物稀少,远远近近地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苏墨云穿的少,又是光着脚,整个人的脸色苍白。 绝美的脸上神色迷茫,卷翘的睫毛也已染了些白雪沫子,樱唇小嘴透了点滴的殷红,在白雪中宛若神女下凡。 “小姐?”姹红又唤了一声。 苏墨云满脑子都是云儿云儿那人的喊声。 北晟从后面走来,朝姹红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一双淡粉色的绣花鞋,出现在了苏墨云的眼前,北晟慢慢蹲下身,抬头望她。 苏墨云美眸流转,眼中透了些疑惑。 下秒,北晟削薄的唇拉开抹笑意,便埋头用手攥住她的脚踝。 把鞋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苏墨云望着眼前的北晟,只觉得很是陌生,直觉告诉她。 “我不认识你。” 北晟一愣,便道:“我叫北晟,把你从悬崖下救过来的人。” “谢谢……”苏墨云迟疑了下,还是道了谢。 “我看你在这里待着太闷,明日带你去外面转转。”北晟轻声一笑,面对苏墨云的拘谨,调侃道:“我又不吃你,你不用太拘束。” 苏墨云的头突然一痛,立马抬起头问:“我从掉下悬崖,到现在有几天了?” “约莫八天吧。” 八天…… 苏墨云的心蓦地疼了下,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八天了。 拓跋璟一边处理军事,除此之外都在大力寻找着苏墨云。 不过八天的时间,从苏墨云跳下悬崖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找到苏墨云。 整个人不分昼夜的忙碌着,下巴处的胡子也杂乱地冒了出来,看起来,格外憔悴。 源昌小心翼翼地从营帐外端了饭进去:“王爷,你好歹还是吃点吧,若是王妃看到您这么憔悴,也会难过的。” 拓跋璟也只是扫了一眼那饭,便转身:“有没有王妃的下落?” “没……没有。” 源昌硬着头皮也得回答。 拓跋璟听后,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王爷,你去哪里啊,王爷?”源昌跟着拓跋璟上了马。 “我们去西疆边城找。” 拓跋璟喉咙沙哑,一双眼中饱含沧桑。 这几日西疆的事情才刚刚整理清楚,西疆边城乃龙蛇混杂之地,说不定,去哪里还能够打听苏墨云的消息。 源昌只在一天不断叹气,他心里有话没说,那就是…… 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多半是活不了了,那深山老林很多豺狼虎豹,尸体说不定早就被叼走吃了。 “若是王妃……已经……已经……” 源昌说到一半,就发现拓跋璟的脸色变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拓跋璟换了身装束,乔装打扮成了西疆人士,便潜入了边城。 这大战在即的街道都非常热闹,老百姓们都在匆匆忙忙地储备着粮食,还有需要物品。 边城算是个比较悠久得地方了,所以也可以逛的地方也有很多。 苏墨云带了面纱,和姹红一起上街,边上跟了北晟。 “一看姑娘就不是西疆人士。” 北晟摇着折扇侃侃而谈,指了下这周围的街道:“若是你喜欢什么,尽管买就好了。” 苏墨云对这周围的物什都不感兴趣,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路走走瞧瞧。 “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请问有见过这个人的吗?面容靓丽,性子温和。” 在苏墨云不远处,只见一群人正拿着画像,询问着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那是什么?” 苏墨云皱眉。 下一秒,北晟看了眼那画上的人,侧身便挡住了她的视线,打了个哈哈:“没事,想必是这战乱,所以导致流离失所的人太多,寻亲人的吧。” 苏墨云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和北晟继续前去。 北晟买了一把玉簪,通体白玉,雕刻了朵栩栩如生的白芍。 第307章好熟悉啊 趁着苏墨云不注意到时候,给她插到了发丝中。 两人一转身,不远处正在寻人的源昌看到的只能是北晟的背影。 不知道是北晟故意还是有意的,源昌再一看,便没看到他们的人影了。 “等下。” 拓跋璟眼尖地从远处走来,大掌按住了苏墨云的肩膀,这个背影真的太像了。 拓跋璟心头颤动,唤了声:“云儿?” 苏墨云转身,这声云儿让她也忍不住吃惊,可细细看拓跋璟的脸,却什么都想不起。 拓跋璟解了苏墨云的面纱,一看便是苏墨云,顿时手都在抖,想要抱住苏墨云。 苏墨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眉心蹙的很厉害。 下一刻。 在人群中,北晟一下子拉开了苏墨云,道:“这位你是?” 拓跋璟牵住苏墨云的手,道:“这是我的妻子。” 苏墨云却挣脱开他的大掌,后退一步,妻子? “我不记得你。” 苏墨云摇了摇头,仔细在脑海里搜索是否有这人的记忆,却发现头依旧是痛的厉害。 一回忆过去,便那样头疼。 拓跋璟僵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有些尴尬,他瞪大了眼:“你不记得我?” 苏墨云点头,再次表述:“我真的不记得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如晴天霹雳那般,拓跋瑾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人:“不可能,你就是云儿,你跟我走。” 北晟便严肃地挡在了苏墨云面前,不悦道。 “她都说不认识你了,自然是不认识你,你定然是认错了人,你再找找吧。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下一秒,北晟拉着苏墨云的手便径直离开了。 留下拓跋璟站在原地,木讷的看着前方。 刚刚苏墨云看他的眼神,真的就是不认识的那样,那么陌生,那么戒备自己。 “或许真的是错了?” 拓跋璟拳头捏紧,他的云儿不会那样看他的。 “王爷,王爷!难道那不是王妃吗?” 源昌刚刚看到的时候,就已经认为是王妃了,害得他觉得苏墨云未免也太福大命大。 可惜,此时看来是他错了。那人不是苏墨云。 “盯着他们。” 拓跋璟不答,只简单留下句话。 “是。” …… 回到北府的苏墨云一路上都有些迷惑,那个男人自己没有丝毫的回忆,可她叫云儿的时候,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这声云儿,听起来很熟悉。 好像之前就有人这么叫过她那般。 “云儿?”北晟转身为她拢了拢斗篷,白雪落在她的头发,很是黑白交错。 苏墨云对北晟有些亲昵的行为,下意识地躲开,只拢到的斗篷便散开来,被她抓到手里自己系上。 苏墨云记得,北晟对自己说的是,他救了自己,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北晟看她略有些疏远,便低头一笑,摇开折扇自己朝府上走了去。 这西疆常年都是鹅毛大雪,也只有夏季的时候才有短暂的姹紫嫣红的时候。 否则其他时候都是寂寥的,映入眼帘皆是一派白雪,多了很多荒凉感。 苏墨云失忆的日子,常常都在想自己到底是谁,可一想,脑袋都疼的快炸开了。 姹红为她端来了一杯茶,苏墨云抱着头却一下子推翻在地,痛苦地呢喃:“端走!我不要!我的头好痛!” 北晟闻声,从书房里走来,一把抓住了她不断锤击脑袋的手腕。 “你若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就不要去想了。好好过着现在的日子,总有天会想起来的。” 苏墨云仰起头,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充斥着无数苦楚,幽幽地望着他。 这一看,北晟便严肃了起来。 苏墨云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被北晟抱起,放在了屋中。 等苏墨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寒意袭来,惹得她一阵掩唇咳嗽。 听到了动静,姹红随后便进来点了灯,不一会儿,咯吱声响过后。 有人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扑鼻的淡淡药香。 原是北晟端了药进来,坐在她床边。 大掌不由分说地便覆上了她的额头,便兀自吹温了药,喂在她嘴边。 “有些烫,可能染了风寒,先吃点药。” 苏墨云对于北晟无微不至的照顾,显得很不自在,感觉他做的这些事情,似乎曾经都有人做过那般。 “喝吧。” 北晟对于如此拘束的她,真是无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喂。 苏墨云勉强喝了几口,虽然染了风寒,但仍有些病态的美,举手投足间都很是惹人怜惜。 窗户是半掩着的,透着轻盈的沙沙声,不似雨声,也不似风声。 苏墨云望去,只见窗外不知何时下气了飘飘大雪,原是雪声。 才刚刚喝了药的她,忍不住下了床,也只是披了件单薄的外套,便站在了门口。 望着那轮硕大的明月,皎洁明亮,月下,无数白雪飘落着,有的地方已经堆成了个小小的矮土堆。 “云儿?” 有人唤她。 苏墨云眉头一蹙,云儿两个字总让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街上见到的男人。 “快进去吧,外面不冷?你这才失忆,掉下悬崖后的伤还没好,加上风寒,何苦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北晟语气急切地问。 苏墨云不回他,伸出手去,掌心接了几片白雪,落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不会儿便化成了滩清澈的水。 “我在你住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我身上只有一个簪子。” 苏墨云埋头从袖子里找东西。 北晟却笑了:“不收你钱,你安心住着,住多久都可以……你不必拿给……” 北晟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苏墨云拿出的那个簪子,是牡丹模样,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在便还刻了墨云两个小字。 这个牡丹簪子,用的是极好的翡翠白玉,就连雕刻的轮廓都逼真无比,一看就是出自皇宫的东西。 素闻,之前七王爷娶妻,皇后送了七王妃一只无与伦比的簪子,便是一把牡丹翡翠玉簪。 所以…… “这个给你。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东西给你,应该能够抵得上一些钱的吧。” 第308章离开西疆 苏墨云把那簪子在手中摩砂了几下,便递给了北晟。 北晟原本不打算收,但是这个簪子,在看到了模样后,是收定了。 北晟接过簪子,便放在了袖中,笑道:“不收白不收,咱们可说好了,你既然给了我以后便不要朝我要回去。” 这簪子,是关乎她真实身份的簪子。 苏墨云挑眉,难得和北晟开玩笑:“自然不会朝你再要回去的。” 过一会儿,寒风阵阵袭来,北晟不忍她挨冻,说什么都要她进屋子。 进了屋子的苏墨云,不会儿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而此时,相比于苏墨云的睡意,拓跋璟一夜无眠。 脑海里都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神似‘苏墨云’的女人。 世界上真的有人那么像吗? 可是,云儿不会不认识她,而且今天那个女人身边站着的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所以,加上那时候军营里面出了些事情,那人的身份妨碍,云儿又说不认识他。 这才让拓跋璟没有更进一步地询问,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个女人…… 是真的不认识她。 “王爷!急报!” 一个前线的通讯兵突然闯进来,大吼了一声。 拓跋璟抬头。 “前方探子传来了翰皇子的消息。” “在哪里?” 拓跋璟神色一紧,“立刻派人出去救。” 拓跋璟来这边疆本来就是要解救拓跋翰的,可是之前已经很久没拓跋翰的消息了。 眼下,有了拓跋翰的消息,自然是最要紧的。 “在边城的一处密室中。” 看来,他还要去一次边城了,拓跋璟本来也要去边城,毕竟还有苏墨云的事情。 拓跋璟带着一行人连夜赶去了边城,趁着西疆战事还没彻底爆发,两方还没交战。 拓跋璟必须要找到这两个人。 边城的一处客栈中,拓跋璟落榻,他已经派出去人暗查拓跋翰所在的密室在哪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拓跋璟的时候,苏墨云已经被连夜要带离西疆了。 当苏墨云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只觉得摇摇晃晃的。 睁开眼之后,乍一看,竟然是在马车中! “这是去哪里?” 姹红掀开车帘,叹气:“我们公子要回北岳有事情,所以,就连夜走了。” 可……她不是北岳人啊! 苏墨云倒吸口气,暗自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不是北岳,若是在这战乱之时被带去了北岳,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够回西疆这边? 潜意识告诉她,虽然自己失忆了,但她似乎在这西疆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北晟,放我下去,我不去北岳。” 北晟正在一边小憩,听后,眼睛也不睁开,反问:“为什么不去?你在这西疆举目无亲。” “我不是北岳的人。”苏墨云锁眉,“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要留在西疆。” “西疆马上就要打仗了。而且,你的身份是谁很重要吗?你已经失忆了。” 北晟自然是不愿意放她下去的,便逐一反驳。 苏墨云坐到北晟的旁边,迫切地看着他:“我真的要回西疆,我不去北岳!” 北晟面对苏墨云的祈求有些心烦意乱,如今,北岳出了点事,他不得不回去。 但这个女人他是真的想带回去。 “等明天再说吧,你想好了再说。若是你日后恢复了记忆,要回西疆我也可以差人送你,可眼下,你什么都不记得,受欺负怎么办?” 北晟已经坚持拒绝了好几次。 苏墨云摸清了北晟的性格,这段时间的相处得知,北晟虽然性格温和,可他决定好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去北岳的。 所以只能在明天到达这西疆和北岳的边疆之城:尧城的时候再偷跑。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果然在这尧城停下了。 “公子,您还是去下比较妥当。” 一大早,。马车外便响起了小德子和北晟的讨论声。 苏墨云听不真切,也只听了个十分之一,最后北晟道。 “那现在出发,要不然那人还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等北晟上马车,苏墨云佯装自己还在睡觉。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尧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进了城主府上。 这尧城城主府,建设的金碧辉煌,在这茫茫一片白雪中煞是好看。 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可修建的豪华程度,都快要赶上王府了,可见,这城主必定有贪污受贿。 要不然凭着城主那点俸禄,是万万不可能修的这么好。 北晟下车,苏墨云掀开车帘,看见北晟朝自己伸手过来。 她道了声谢谢,便把手放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北公子,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极为的健壮,高高胖胖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人便是这西疆王晏匕铜。 晏匕铜见到北晟,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却被北晟摆手拒绝。 晏匕铜便忙前忙后地跟着他,眼眸处的讨好很是明显:“我也只是随意邀请下公子,没想到您还真的来了。” 呵! 小德子在心里暗中吐槽,那天天飞鸽传书让北晟去尧城城主府,那叫随意邀请吗? 明明就是胡搅蛮缠,找他来谈判兵器的事情。 “这位是……”晏匕铜精明地朝苏墨云投来目光。 “你说呢,西疆王。”小德子干咳了几声,暧昧眼神在北晟和苏墨云两人间游走了下。 晏匕铜立马大笑:“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北晟也到不理会他,苏墨云的身份不好说,晏匕铜这个老狐狸若是去查她就麻烦了。 但跟在北晟身后的苏墨云却心中暗自有了小九九,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北晟具体是谁。 可是西疆王身份不一般,能够让他都客客气气说话的人,很少。 所以,北晟的身份只怕更是不一般,他会是谁呢? 苏墨云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北晟进了正厅,被安排了住处,北晟便商议事情去了。 苏墨云从床底下找出一套男装,唇角勾起了抹笑。 第309章异地遇故 “小姐,您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姹红自从看见苏墨云进了屋子之后就一直都没出来,心生疑虑,忍不住开口。 屋子内,正打算换衣服的苏墨云听后,手中的男装一抖。 姹红再道:“小姐?你在屋子里面吗,怎么没人说话?我进来了?” 咯吱一声,姹红推开门。 苏墨云立马把那男装放在了被褥之下,好好地藏起来,最后上床,迅速地躺下,解开发丝。 “有什么事情吗?” 苏墨云佯装睡意浓厚,便打个哈欠。 姹红一看床上躺着的苏墨云哦了一声,走去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只是见小姐一直都没开门,也不出来,怕有什么意外所以这才进来了。” “嗯,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坐了马车那么久很是疲惫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苏墨云翻了一个身,满脸倦容地瞧着姹红,心想这姹红还不放心自己呢。 自己若是要偷走,定然不会让她发现,白天还是好好睡上一觉,等到晚上时候,再偷走吧。 姹红看苏墨云是真的困了,便点头出去了。 苏墨云看着姹红的背影,这才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晚上时分,姹红送饭进来,正好遇到北晟。 “云儿还没吃饭?” “回公子的话,小姐自从今日到了城主府上便一直都在睡觉,说是太困了,就一直都没吃。眼下,估计还在睡。” 北晟推门而入,踩着极轻的脚步,见昏暗的屋子内,床上的人儿睡得很沉。 姣好的面容上一派恬静,很是美丽。 看的北晟霎时间有些入了迷,随后便不再说话,招了招手,让姹红随他出去。 指着那饭,北晟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这饭,等她醒来了在吃吧,先放着。” “好。” 姹红点头,笑了笑:“公子对咱们小姐可真是好啊,以前也没见公子对谁家的小姐这么好过呢。” 北晟不说话,扫了眼那半掩的门,抬脚走了出去。 姹红也随后关紧了门。 屋内,之前还静悄悄的,此时却响起来阵脚步声。 苏墨云极其克制地小心走路,摸摸找找一翻,拿出来了之前自己藏的男装。 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屋内的月色,已经入夜了。 她轻轻推开窗户,看着那些巡逻的人眼下的守卫果然是没有白天那么多了。 正好是可以离开的时机。 苏墨云悉悉索索地穿上了男装,坐在镜子前卸了妆容,拿了些值钱的物什。 趁着没多少人的时候,总算是推开门,溜进了夜色中。 苏墨云这一逃走才算是发现这个城主府是真的很大,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迂回曲折的路,布置的也极其豪华。 处处都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苏墨云今日进来的时候那条路,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眼下,该怎么走,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走。 “今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啊,府上可是来了贵人的,王爷说了若是除了任何问题,你们也别想活!” 一边是管家的训话声。 苏墨云听得真真切切,她猫着身子,钻入了半人高的草丛中。 “你今晚把这些剩菜剩饭运出府中,莫要就在这府上,闻着臭。” 管家噼里啪啦地吩咐着,苏墨云瞟了一眼那装满臊水和剩饭的木桶,心里有过片刻的犹豫。 随后,心一横,叹口气,偷偷摸摸跟上了那车后面。 就在此时。 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王爷抓的人跑了,全部出去抓!” 管家听到后,顿时就拿出了长剑:“赶紧去追啊,那人跑了,我们也别想活下去。” 苏墨云连忙又蹲回了草丛中,看着那群人朝自己冲了过来,心里只道不好。 远处,另外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子出现了,朝着这边草丛蹲过来。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打算溜走。 “站住!” 那人低低一吼。 苏墨云的脚步只好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难道这人就是城主府要追抓的人吗? 拓跋翰提着长剑从后面走开,正好到了她的面前。 一看是苏墨云,拓跋翰当即一喜抓着她朝角落里躲去,到树背后。 “七婶!!你怎么也在这里?” 拓跋翰几乎是难以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满脸喜出望外,看着她便是一顿问。 “你来这里,那皇叔是不是也来了?还有,我的小锦绣来了吗?你们带了多少人,一定是来就我的吧……” 苏墨云望着眼前奇怪的人很是疑惑。 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但不像是个坏人,只不过这言语说的太奇怪了。 苏墨云戒备地问道:“你叫我,七婶?可我……不认识你啊。” !! 如晴天霹雳那般,拓跋翰瞪大了眼睛“七婶,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不认识我?我可是拓跋翰啊。” 拓跋翰……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苏墨云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她眼球一转,推开拓跋翰。 “我不认识你。我有事,先走了。” 拓跋翰连忙追了上去:“天呐,七婶,你不会是失忆了吧?那你失忆了,我们皇叔可怎么办?呜呜呜……” 拓跋翰在苏墨云的身后一阵叽叽喳喳,他观察着苏墨云的神色,那眼神是真的跟不认识自己那样。 拓跋翰站在苏墨云的身后,心下一想,她不会真的失忆了吧,还是自己认错了人。 不管怎么样,眼下得跟着她走。 苏墨云看着月光下的影子,脑海里都是拓跋翰之前询问自己的模样。 他好像是真的认识自己那样,自己偷偷去西疆,为的就是要去找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那个拓跋翰好像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 苏墨云的脚步一停,看着拓跋翰。 “我确实失忆过,后来被一个叫北晟的救了我,来了这尧城,其他的我不记得了。难道你认识我嘛?你又是怎么来的这里?” 拓跋翰听完之后,神色很是复杂道:“既然你失忆了,又只身来了这尧城,进了这狼窝,皇叔肯定担心。你必须跟我走,我要带你一起逃出去。” 第310章下跪 好糊涂啊 苏墨云心里衡量了一番,自己在这边无亲无故,而且确实失忆了。 如果需要找回记忆的话,肯定要找到自己认识的人,倒不如碰碰运气,和眼前这个人,一起走。 “七婶,你愣着干嘛啊,赶快和我一起逃。” 拓跋翰抓住了苏墨云的手,就朝前跑。 “在那边!在那边!!抓!” 突然,一群士兵发现了拓跋翰的踪迹连忙大喊道。 “完了!” 拓跋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们两个都被抓了去,这就才真的完了。一个王妃一个皇孙,这人质…………唉。” 拓跋翰连叹了几口气,情急之下,亮剑杀了好几个人。 可还是没用,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个个手里都拿着剑,约莫一百多人,把这出路围的水泄不通。 “拓跋翰!” 墨匕铜冷呵一声,悠悠地走来,站在士兵中冷冷地望着拓跋翰,“你别费力气逃了,西疆之战,你可有大用处呢。” 苏墨云望着墨匕铜一眼,再看看拓跋翰,眼下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七婶,你待会儿先跑,我已经做了人质,他们不会杀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拓跋翰没办法了,眼下只能先考虑着,不让苏墨云的身份暴露了。 皇叔挂帅,若是七婶当了人质,那岂不是让皇叔为难了…… 苏墨云在危急关头,灵机一动,突然冲上去与拓跋翰对视一眼。 “挟持我。” 苏墨云唇形一动。 拓跋翰深叹口气,眉宇之间的担忧极重,当即抓住了苏墨云。 “那不是小姐吗?!” 姹红想着苏墨云睡到了晚上也没起床,于是端着饭进去,可,居然没看见人。 便匆匆忙忙跑了好几个地方,却都没看到。 眼下正好看到苏墨云居然被人劫持了! “小姐!你还好吗?”姹红急得团团转。 闻讯而来的北晟走來,身后带了一众黑衣人,看着拓跋翰再考了一眼苏墨云。 拳头蓦地捏紧,这种情况…… “云儿怎么会去哪里,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一声冷冷的质问。 吓得小德子和一众黑衣人纷纷下跪。 “我原本以为小姐还在屋子里面睡觉,但是……我后来一进去就没看到了,再找到小姐就是眼前这样子了。” 姹红连连磕头,不断地解释着,满脸都是冷汗。 “不怪姹红,是我自己觉得屋子里太闷了,刚刚出来散步就被这个人给挟持了。” 苏墨云皱着眉头解释。 墨匕铜要看着这一幕,眸光狡猾一闪,便上前喊到:“拓跋翰,你以为你挟持个女人我就会放过你吗。可笑。” 拓跋翰手心直冒汗,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怎么会蠢到用要挟七婶来逃脱?! 七婶,难不成对他们还有什么重要作用不成? 拓跋翰叹口气,悄悄道:“七婶,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不一定。” 其实,苏墨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心里想着,既然北晟执意把自己带去北岳国,说不定他心慈人善,会救自己呢。 苏墨云一双水眸,直直地与北晟对视,透着无奈与期盼,淡淡地看着,似有万千愁绪。 看的北晟心里一动。 北晟负手而立,墨匕铜也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按兵不动,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 拓跋翰便带着人一路往外跑:“你们若是追上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追!给本王追!” 墨匕铜要看自己的人质跑了,立马吼起来。 拓跋翰再次被逼到死角。 无数士兵纷纷举起了弓箭,对准了拓跋翰。 墨匕铜举起了手,在下令射箭的那一刻…… “慢。” 北晟淡淡开口。 拓跋翰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想不到七婶对他们还有这作用,只是,他们要保护七婶,这就不知道了…… 难不成。 “七婶,那个男的不会是喜欢你吧?天呐,皇叔要有情敌了。” 拓跋翰啧啧啧一番之后,要挟着苏墨云就朝这城主府府外走去。 “放开我,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拓跋翰心里默默地道个歉,手中捏的刀刃一动,便划伤了苏墨云的脖子,流出来淡淡的血迹。 墨匕铜捏了拳头,这可是他耗费了多少人才抓的人质,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了? 不可能!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拓跋翰,今天你别想走!” 墨匕铜大声下令,调动了这城主府上的人,顿时一片铿铿锵锵的声音响起,那些人便上前围住了苏墨云他们。 苏墨云心头一紧,觉得自己失算了。 下一刻。 “放了他们。” 又是那道温润的声音。 墨匕铜瞪大了眼睛,心里很是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是愣在了原地。 和其他人一样。纷纷停手。 墨匕铜烦躁地叹口气,走到了北晟身边,满脸苦口婆心:“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这位是我千辛万苦地从京城抓来的说放就放?我为了抓到他,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了。”北晟冷斥了一声,那双眼透着无数的威胁,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这个女人,今天不能死。” 此言一出。 墨匕铜深抽口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埋在心里,只是赤红着眼,很是艰难地道。 “放了,放,了!” 拓跋翰心头一动,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使唤动墨匕铜,想来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苏墨云动用唇形,对拓跋翰说出三个字:你快走。 就在此时,再角落里的源昌捏紧了长剑,朝那边的黑衣人挥挥手,打算接应拓跋翰。 拓跋翰一路要挟着。 “你们的人。停在这里,给我找匹千里马。我就放了她。” 苏墨云已经被带到了这尧城的城门口,一个人对峙着无数人。 两个时辰过去,苏墨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又长时间站立,让她身形都有些摇。 看的北晟,心头一紧。 千里马被牵来,拓跋翰翻身上马便奔腾而去,身后的无数个士兵连忙朝拓跋翰追了过去。 苏墨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瞬间,居然绵绵软软地跌倒在地上。 第311章被解救了 “小姐小姐!” 姹红连忙过去扶住了苏墨云,北晟疾步走来,抱住了苏墨云,便朝屋子那边走了去。 此时的拓跋翰已经快马加鞭逃离了。 身后无数的士兵追着他,拓跋翰又不能杀,只能活捉,不少人射箭射来,拓跋翰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的伤。 “翰小王爷!” 源昌带领着人,在关键时刻从小路那边冲了过来。 “救星啊。” 拓跋翰长吁一口气,“可是皇叔派你们来接我的?” “是!是七王爷吩咐的。我们秘密查到了您在这里,于是我们就来了。” 拓跋翰点头,跟着源昌一起潜入了秘密通道中,飞速离开尧城。 远处,还有一大堆人马,停驻在林中。 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牵着缰绳朝这边望来。 “皇叔!” 拓跋翰心头大喜,一个轻功飞过去,停在了拓跋璟的面前。 拓跋璟面容冷峻,只淡淡点点头,一拉缰绳,转身便飞奔而离:“走吧。” “等下……” 拓跋翰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烁过了苏墨云的脸,他问道:“七婶是不是也失踪了?” 拓跋璟停止了,瞬间抓紧了缰绳,自从苏墨云失踪了之后,他便没有笑过。 苏墨云消失的这件事情,基本上除了他和几个亲信,谁也不知道,拓跋翰被墨匕铜关在这边,更是不知道。 眼下却知道,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你见过你七婶?她确实失踪了。” 拓跋璟连忙说道:“我在城主府上还看到与七婶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说,她好像不认识我。告诉我说她失忆了。” 森林中,一阵马蹄声渐渐响起。 拓跋璟眸光渐冷,转身拉着缰绳:“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那七婶肯定还要去救的吧?” 拓跋翰焦急地喊道。 拓跋璟凌厉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他一眼,这是肯定的。 源昌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王爷肯定会去救王妃的,翰小王爷你不是白问了吗?” 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拓跋璟一路带着拓跋翰去了那里隐匿。 “皇叔,你不会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吧?” 拓跋翰吃惊地看着这山洞中只有约莫几百人,瞪大了眼,便道:“你一个主帅,就带了这么点人,墨匕铜若是知道你也来了尧城,他要是抓住了你,肯定做梦都要笑醒!” 山洞里一簇篝火,拓跋璟坐在那里也不理会拓跋翰,独自烧着火,面无表情地看那熊熊烈火。 一看拓跋璟这个模样,拓跋翰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墨匕铜府上的地方,只有你知晓,明天和我一起去救云儿。” 最终,拓跋璟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而城主府上。 苏墨云等到了第二天这才缓缓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姹红忙里忙外地端着吃食。 “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快去告诉公子。” 姹红一阵小跑,推了一边的小德子一把。 小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诶诶诶的答应。 苏墨云皱眉,自己体质也未免太差了,这眼下,昨天居然晕倒了。 等她勉强换了身衣服,推开门,眼见都是白雪茫茫的一片。 寒风正冷,让人很是发怵。 身后,一件厚薄适中的斗篷,被人皮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穿着一身浅紫色收腰裙,精致的五官在这天地中就如画卷那般美。 而此时。 极为隐蔽的屋顶处,拓跋翰看着给苏墨云披衣服的北晟,啧啧啧了一下说道:“皇叔,我就说我没看错嘛,这个男人铁定是喜欢我们七婶。皇叔,你可是有情敌了……” 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 拓跋璟想把那个人的手给砍了。 感受到了身后的温暖,苏墨云巧笑嫣然,低头道谢:“昨天晚上谢谢公子了。” 北晟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苏墨云的头,说道:“没事。” “咳咳。” 屋顶上的拓跋翰感觉到了边上人的杀气四射,甚至整个人都处于拓跋璟危险的气息下。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喊道:“皇叔,别生气……咱们什么都没看到。” …… 源昌心想,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拓跋璟紧紧捏住手中的剑,心里火大得很,却也只能忍耐下去 。 “好了。静待时机。今天必须把你七婶救出来。” 之前他对这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没多少把握她就是苏墨云,可眼下,他看着她的举手投足,心里越发是肯定。 这个人就是苏墨云,只不过,失忆了。 拓跋翰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只觉得害怕,便 瑟缩了下头,自动远离了几步。 苏墨云还全然没感受到头顶的目光,道了谢,又听到北晟北晟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本来是不想去北岳的,但眼下的情形,我们只能去北岳。西疆在战乱……” 北晟轻微咳嗽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要是在以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看的一边的小德子满脸惊诧,知道北晟在意苏墨云,便又上前去,连忙帮着北晟说话。 “是啊,小姐,我们公子可是很尊重您的……” 一阵吧啦吧啦,姹红走上前又说北晟的好话。 一来二去。 北晟对苏墨云的心思,苏墨云不可能不知道。 苏墨云对北晟,根本不可能有那种心思。 她避开北晟灼热炽烈的目光,把视线移到了庭园中的白雪上。 这西疆的雪是最为出名的,尤其是这深冬,更是吸引了无数天南地北的游客,苏墨云看着满天鹅毛大雪。 心中只道果不其然。 这纯白的雪,漫天地下着,下的张扬不克制。 整个大地纯洁雪白的不像话,有些耐寒的花草生长期间,做了些其他色的衬托。 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好了!中院起火了!” 一声尖利的吼叫,打破了眼下的安宁。 中院!不就是苏墨云和北晟居住的地方吗? 墨匕铜一听那里着火了,立马吩咐人口,去全力救火! 毕竟,北晟的身份。他可不能得罪…… 第312章终于见到 想到这里,墨匕铜更是亲自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我!!都怪我!” 墨匕铜狡猾地像是只老狐狸,满心的精打细算。 北晟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眼下墨匕铜必要依附他们北岳,可这墨匕铜野心勃勃,不是能控制的人。 昨天他为救云儿放走了拓跋翰,墨匕铜当然怀恨在心。 所以。 北晟倒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救火。 墨匕铜满脸的笑容,一转身就跨下去了,北晟这尊佛,来了西疆还得供着。 不但得供着,还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想到这里,墨匕铜老脸上,便有一片不耐烦,吼道:“去救火啊!赶紧的!” 调用了府上五分之四的人力去救火一边的随从便建议道:“王爷,咱们这样全部人都调过去了,那咱们王府那边守卫的人可就没了。” 墨匕铜哼了声,有些犹豫后道:“调离一会儿,应该没事的。” 突然。 起火的中院前方,一阵打斗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儿!” 北晟刚刚不过是一不留声,苏墨云突然就被拓跋璟劫持了去。 拓跋璟怀里抱着苏墨云,手一抖,紧紧地抱着,心里有无数苦楚,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 苏墨云眼看这个男人,与自己之前在街上抓住自己的人,一模一样,顿时心里就有了些疑惑。 “你真的认识我吗……” 拓跋璟一把把她怀里,不再说话。 虽然他失忆了,可是拥抱,这种感觉,她似乎很是熟悉。 再看边上的拓跋翰,居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一瞬间,苏墨云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么想来,所以苏墨云心里也有了些决定。 北晟一看苏墨云被抓走,立刻派人来。 小德子却突然在他身后,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公子……这这这……” 小德子哭丧着脸,满脸悲哀。 北晟一把抢过来小德子手上的画像,这是他之前去调查的关于云儿的身份。 只见他扯开画像,上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儿,与苏墨云所差无几,可画像上却写着:七王妃。 如惊雷霹雳那般,北晟瞬间就把那画像给捏紧了。 姹红也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过,小姐居然是王妃。 千不该万不该,是这个身份啊。 姹红在心里,默默地替自家公子感到不值得。 苏墨云被拓跋璟带走,一步步甩开了身后追着他们的人。 北晟明明有实力去追的,可他却停住了手。 身形一震,步履都有些虚晃地进了屋子。 苏墨云被带着,连夜回了之前的山洞。 拓跋翰一路喊道:“对了,七婶之前掉下悬崖,那!那锦绣呢,她怎么样?” 拓跋翰在心里千万遍的祈祷,自己的锦绣一定不要失忆了,要不然就像现在皇叔和七婶那样。 苏墨云选了一处角落坐下,身边的人便立刻远离她,一边恭敬的行礼。 “参见王妃。” 苏墨云茫然无措的后退几步,却被拓跋璟一把圈在自己的怀里,。 “啊!”苏墨云尖叫了一声。 拓跋璟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苏墨云连忙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身就躲开了拓跋璟。 他想要上前一步,可又害怕苏墨云再躲开自己 。 思来想去,知道苏墨云失忆,眼下只能一步步来。 “云儿,以后你总会记起来我的。” 拓跋璟宠溺地望着她,面带微笑。 苏墨云对眼前的人,有些许的熟悉感,到也不是很排斥。 简略地吃过晚饭后,拓跋璟考虑到苏墨云身体不好,所以找了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回边城的营地。 等苏墨云醒来的时候,她睁眼就看到了张喜出望外的脸,不是别人,正是锦绣。 锦绣顶着两个肿大的眼袋,跟核桃似的,嘴脸带着笑,突然,眼里又流下两串泪水。 沾湿了脸颊,又笑又哭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有些呆愣,随后便不自觉地抬手,为锦绣情不自禁地擦了擦泪水。 “你……你哭什么?” 苏墨云笑了下,声音淡淡地问。 一听到苏墨云的声音,她更是哭的理还乱,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响起“王妃……我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担心……那悬崖下到处都是血迹,深不见底。” “我在也没想过,你能活下来。就是王爷,也以为你……” 锦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尖酸酸的。 看的苏墨云心里一动,也忍不住去熬夜后她:“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吗?”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锦绣反应过来,连忙破涕为笑,格外的开心。 为苏墨云慌忙端来了饭菜,却不想拓跋却进来了,他刚刚去了练兵场,眼下,一身铠甲还没褪去。 “云儿。” 拓跋璟接过了饭碗,让锦绣出去了。刚刚锦绣说的那一番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事实上,他比锦绣更害怕。 害怕苏墨云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会死,会出现意外。 可眼下,苏墨云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拓跋璟比做什么都感激。 拓跋璟的手一抖,脸上有许多痛苦的情绪流出,这浓浓的悲伤,搞得苏墨云束手无措。 她似乎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眼前男人的悲伤。 苏墨云扯开一抹微笑,看得出,他是爱自己的。 “我来喂你吃饭,你坐着。” 拓跋璟敛去了脸上那残留的悲伤,舀了一勺子的粥,喂给了苏墨云吃。 苏墨云没有拒绝,只觉得眼前的拓跋璟,很是沧桑。连下巴处杂乱长出的胡子,都还没刮去 。 她有些心疼。 手不自觉地抬起,摸了摸他下巴处的胡子,有些扎手。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答应你,让你和我一起来。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拓跋璟的语气中有懊恼。 苏墨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眼下,她心里丛生出了一种想法,便是想好好安慰他。 所以,苏墨云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你……你不要太担心。” 下一秒,一个濡湿的吻便落了下去。 第313章失忆一次 苏墨云往后一仰头,拓跋璟却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像是甘草味儿的,酸酸甜甜,让苏墨云这瞬间有些沉浸在其中。 拓跋璟完全不放过她,紧紧抱住她,顺势就要把她压在床上。 苏墨云连忙一推,慌乱地站起,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拓跋璟一愣,也才反应过来她毕竟才失忆,自己做这些确实还是有些不好。 拓跋瑾想到这里才勉强放过了她,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王妃,失忆一次,倒是变得很害羞了。” 那暧昧的眼神在苏墨云的脸上打量了好几圈,让她满脸炙热,转身,直直地跑了出去。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妖孽? 苏墨云喘息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顺过气来。 锦绣端来盘糕点,狐疑地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看向她,眼眸中有些思考,自己的身份还不确定是什么,但他们都叫自己王妃。 一时间,苏墨云只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 “哦。”锦绣像是显宝那般,拿起了这糕点,说道:“这糕点可是王爷别出心裁让人把你要吃的药,给做成的糕点呢。” “药?” “是啊,你回来的时候王爷就让医师去给你抓了恢复记忆的药物,怕太苦了就给你做成了糕点。” 苏墨云听完,素手捏起了那糕点,放入了嘴中,确实…… 是一股浓烈的药味儿,很苦,但是随即便是阵馥郁的芳香,再然后就是阵甘甜味儿了。 很是可口,很好吃。 “王妃,你觉得好不好吃啊,这一块糕点的制作都要花好长的时间呢。” 锦绣凑过脸去,观察着苏墨云的脸色,随即哈哈一笑。 “这糕点,我猜一定很好吃,要不然王妃早就皱眉头了。”锦绣凭借着自己对苏墨云的了解,笑着说道。 苏墨云点头,勾唇一笑:“我看也还不错。” 心情因为这糕点,很是舒适。 不一会儿,这营帐前,便急急忙忙跑来了个士兵,满头是汗,加急赶来。 锦绣挡在了苏墨云的面前,皱着眉看那士兵,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居然跑的这么快,差点就撞到人了。” 只听得那士兵一跑到了拓跋璟的门前,就一头栽下:“王……王爷……” 源昌连忙把人扶了起来,道:“慢慢说,到底是发什么事情了!” 拓跋璟刚刚换上一身铠甲,打算去练兵场,便敛眉盯紧了眼前的人。 “练兵场的士兵们,大多都上吐下泻,甚至有的还高烧不退,有性命之忧!”那士兵强撑着口气,说完这句话,便昏了。 “军医快过来!”源昌大喊了一声。 苏墨云听着那帐篷内的动静,心里一动,大多都上吐下泻,莫不是发了什么瘟疫了吧? 这么一想,苏墨云的心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军医走来,满脸严肃地给刚刚那位士兵搭脉检查,不一会儿,脸上便呈现出派复杂之色。 随后,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这……他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怎么不妙,你且说。”源昌上前一步,心里担忧,只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怕是……瘟疫!扩展迅速,得赶快把得病的人移出去……” 军医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很是痛心。 听闻至此,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谁不知道这瘟疫的厉害性?若是在平常的城市爆发,那还好,但若那是在军区打战时爆发,后果可想而知。 士兵成群的病倒,失去御敌之力,城将不保。 下一刻,拓跋璟阔步便出了这营帐。 苏墨云看着他挺拔阔大的背影,兀自跟了上去。 锦绣从身后拉住了她的衣袖:“王妃,你的身子刚刚好,要不我们就别去……” “我去看看,就回来。” 苏墨云淡淡开口,目光悠远。 等拓跋璟和苏墨云一前一后地到了练兵场,原本正是该操练的时间,可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喊疼。 顺带一边的军医,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赶来。 然而,不一会儿,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的病状无非都与之前的那名士兵一眼,上吐下泻,走路颠倒,甚至神志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璟沉郁的声音响起,冷淡淡地问了边上的人。 “回王爷的话,依老臣多年的经验来说,这……这看上去像是,瘟病啊!” 几个军医面面相觑后,谨慎小心地开口。 瘟疫…… 得出的结论又是瘟疫。 这就令人很头疼了。 源昌整张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反观拓跋璟,是一军主帅,自然而然要沉稳很多。 他凌厉的目光迅速地扫量了下那些倒下的士兵,冷冷下令:“迅速把这些生病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移到西边空地去。” 第一步,先隔离。 第二部,寻找病因。 “你们最先出现这个症状的人,是谁?”苏墨云娉娉袅袅地走去,停驻在最严重的一个人面前,耐心问道。 那人已经是接近半昏迷的状态,手指摇摇晃晃地指了下旁边的一个微胖士兵,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经昏过去了。 苏墨云看军医把他带走,自己走到了那个微胖的男人身边,朝拓跋璟喊道:“那个……你过来下。” 苏墨云似乎不记得他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喊什么,所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个。 众人面面相觑,这位铁血主帅被叫那个的后果,普通人肯定完蛋了。 但若是苏墨云…… 只看得拓跋璟居然真的乖乖地就走了过去。 “云儿,怎么了?”拓跋璟一来便抓住了她的手,来回看了遍,“你不该来这里,若是被传染了……” 苏墨云出声,打断了他吧啦吧啦的话:“我没事。你看下这个人,我问了他们,都说他是第一个犯病的,大家有可能是被他传染的。但传染的速度也不该这么快,我们可以询问下他之前吃了什么。” 拓跋璟点头,觉得苏墨云分析的头头是道,便吩咐军医专门把最先发病的一批人挪到了空地。 第314章瘟疫袭来 等他们醒了再一一询问。 “你这几日都吃了什么?” 苏墨云皱眉,看着眼前的男子,见他很是难受地躺在床上。 “我……我什么都没吃,吃的都是军营里发的……”男子痛苦地满床打滚,紧紧捏着床单。 一边的军医连忙走来,按住了床上的那人,喊道:“你别动,我立马给你针灸。” 苏墨云便给那军医让开了路,她再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回答,都说没有乱吃东西。 “王妃啊,我们行军打仗,怎么敢乱吃东西,就怕吃出这个哪个的病,都没敢乱吃。”一边有个矮个子的士兵,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苏墨云简单地了解了情况后,发现这些人甚至连行动都差不多。 而这军营里,时间管理很严格,根本没有多少自由活动的时间,多数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查的怎么样了?” 拓跋璟从后面赶来,抓住了苏墨云的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他相信苏墨云的能力与直觉。 苏墨云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扫了一眼那些士兵,沉沉开口:“他们应该是饮食上出了问题,应该是一起吃了某样东西,然后同时犯病。” 这个想法和拓跋璟想的是一样的。 “去检查厨房那边的人。”拓跋璟冷声下令,语气严肃的可怕,这件事情一定要水落石出,这么大规模的人生病,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绝不相信。 源昌领命,刚刚准备朝厨房那边查去,就有人士兵加急来报。 这回倒不是生病的,何朗峰作为守城的头子,一向都是沉稳做事,此时却很是急迫。 “王爷,不好了,南疆那边的人趁着现在我军得了瘟疫的时候,大军进发了。” 果真。 如拓跋璟想的是一样的,南疆的人倒也是聪明,先是给他们下了毒,然后趁着多数人病倒了之后,来个突然袭击。 所谓兵不厌诈,这些事情,在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过了,所以派人去看城门口临时变了阵法。 “本王,亲自去征战。” 不一会儿,拓跋璟开口,扫了一眼边上的人,身上的铠甲还没脱下去,便跟着走了。 拓跋璟亲自去征战,众人脸色一变。 “王爷,你是一军主帅,怎么可能轻易上阵前?”最先反对的便是何锋朗,“我依旧做先锋官,属下会好好完成任务了,坚决不会让南疆的人侵犯我们的土地一分一毫。” 拓跋璟却不语,取了一边的宝剑,便要走出门。 苏墨云看着这样倔强的他,脑海里面猛地出现另一个画面,大抵都是拓跋璟之前保护她的画面。 一时间,步履竟然有些踉跄,锦绣连忙过去扶住了她,喊道:“你没事吧,王妃?” “没……我没事。” 苏墨云一时之间头疼的厉害,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瑾?” 拓跋璟的身形一震。 难道是她想起来了?拓跋璟本来想停下的步伐,在听见了城门加急的号音时,顿时走出去了。 领着一众将军,前往城门口。 苏墨云现在头疼的厉害,无数的画面都在往着她额的脑海里面冲着,使她头疼,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那些画面都是模糊的,想不起来的,让人很迷。 “王妃,你怎么了?” 锦绣担忧地问,又摸了摸她的额前,连忙扶着她出去:“咱们还是不要在这瘟疫病人里面呆着了,还好没发现你额头发烫,要不然王妃你这么弱的体质容易被染上。” 苏墨云点头,却默默地跟上了拓跋璟去了那城门上。 她站在修筑的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身姿卓越的拓跋璟,翻身上马,两腿夹着马肚,便领着成千上万的士兵朝城门外一步步走去了。 拓跋璟打的是头阵,他骑着马在最前面。 在他的对面则是对方的头领,不是晏匕铜,而是他派出的南疆将军晏北。 晏北身子粗莽,一身怪力,为人奸诈,但是对于打仗却颇有一番能力。 “唷,咱们七王爷都亲自上战前了,你们是没人了吗?” 晏北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拓跋瑾的实力强悍,他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拓跋璟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此人说话狂妄也是一个浮躁的人,倒是不足为惧。 晏北突然就嘿嘿嘿发出了阵奸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王爷,我今天可是带了三万兵马啊,你只带了一万兵马,难不成其他的人都病了不成?” 源昌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战戟一提,指着对面的人:“我看我军的人得瘟疫,便是你做的好事!” 一看晏北那样,不是他还是谁? 晏北听后,一双粗壮的手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越发的得意。 这一副样子,把源昌和何锋朗他们无疑都给气到了,着实是气人。 拓跋璟在一边不说话,趁着他们几人叫阵时,无声无息的举起了把弓箭,气定神闲地搭箭瞄准。 “我是那等暗中使坏的人吗?”晏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只听得嗖地一声,源昌刚刚打算骂过去,可惜,晏北嗷呜地痛呼了一声。 那箭,已经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他的手臂,刚刚若不是他反应快,其实早就该死了。 瞬间,对方的人马当即有些躁动。 晏北中箭,指着源昌便骂:“叫阵时都要暗箭伤人,老子看你们才是那使坏的人。” 拓跋璟大掌一挥,只轻蔑一笑,便领着三军,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一瞬间万马奔腾,扬起了无数的尘土,整个战场弥漫着硝烟。 突然地冲击让受伤的晏北很是无措,加之,那箭上涂着剧毒,眼下,晏北两眼发黑,一路快马加鞭的地闪了。 拓跋璟这突然的一箭谁也没有想到,狠辣而毫不犹豫。 苏墨云在城楼上目光关切地看着那抹骁勇善战的身影,在战场上厮杀,一剑剑御敌,冲刺。 不知不觉,苏墨云的心一下子也悬了起来。 “不好了。王妃,刚刚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中毒致死的征兆。” 第315章大战来了 就在此时,老军医上前在苏墨云耳边言语。 这种扰乱军心的消息自然是要小声地说,不可外传,苏墨云听后,瞬间捏紧了拳头。 眼下,拓跋璟就是腹背受敌的情况,军中有大片的士兵病倒,阵前的实力悬殊又使人担忧。 “带我去看看。” 苏墨云冷静地下令,眼下只有自己出面去解决。 之前之前安置那些中毒得士兵的地方,已经越来越拥挤,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使这些士兵大范围地中毒?难道是吃饭? 或许是饭菜里面出了问题,可这些士兵也不可能同时食下不同的饭菜。 “王妃……眼下可如何是好,就算我们临时配解药,也来不及啊,毕竟中毒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军医有限,物资也有限。” 老军医也是有些慌乱,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过眼下的情况,所以显得很无措。 苏墨云看着那些军营里中毒的人,症状都一样,这些瘟疫可以传染,但不会一下子传染的那么快。 所以,绝对是饮食方面出现了问题。 “来,多喝点水,待会儿再吃点药……”一些年轻的军医,忙活在病人之间。 突然,苏墨云冲过去,抢走了那碗水:“这些水都先别喝了,你拿去检查下。” 老军医顺手接过了那碗水,放在了手中,先是闻了闻气味,感觉没问题,又用银针检查了下。 苏墨云亲眼看见他把银针插入了水中,再抽出来时,银针雪白,并没有毒。 但…… 苏墨云真的怀疑是水源出了问题,只有水,做饭洗手等等日常生活都需要水,若是水出现了问题,那传播速度一定很快。 所以……… “喵~~”一只野猫不知从哪里来,在这里乱窜。 苏墨云看了一眼那猫,老军医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抓起了那只猫,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只手抚摸着它的软毛,苏墨云也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老军医把这水喂给了猫,猫粉嫩嫩的舌头卷了口水喝了起来。 “锦绣去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苏墨云吩咐。 “你让大家最近都不要喝水了,再分辨检查下东西南北的四个水源。” 苏墨云勾唇突然想出个良策,走到了那些人面前问道:“你们都是食用的那边的水源?” “北源……” 那些士兵开口:“我们都是北源。” 果然。 苏墨云眼中针芒毕显,目光渐冷,转身看着之前的那只猫。 众人也缓缓把视线放在了那只猫上,只见那只刚刚喝了水的猫,原本都精神矍铄,眼下正奄奄一息地喘着气似乎很是痛苦。 喵呜喵呜地喘叫了几声,便耷拉着脑袋,倒下了。 “北源的水有问题,你们快去查!” 苏墨云语气急切,当即让人去了,她吞了口唾沫,有些不敢想其中的后果。 这东南西北四处的水源,一处的水源便是养两万的兵马,这眼下,北源的水出了问题,两万兵马,也岌岌可危…… 再加上,瘟疫的传染性极快。 真是不敢想啊! 苏墨云捏紧了拳头,迅速地吩咐了人,去研制解药,再派人迅速把北源的水给处理了。 这南疆的人还真是歹毒,用了这么阴险的法子,居然在水里面下毒。 水库也一般都是严加看管,所以,军营里面一定是混进来了奸细。 这么想来,苏墨云转身朝城墙跑了去。 眼见,滚滚的灰尘满天都是,而战场上已经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厮杀,在茫茫人群中,苏墨云一瞬间还没有找到拓跋瑾的人影。 西疆之地,满眼能看见的都是白雪,所以那些人受伤时,四溅的鲜血滴在地上就像是朵绚烂的花。 悲观且壮烈。 不一会儿,几阵寒风吹来,裹挟着血腥儿,使人头晕。 苏墨云的目光急速地在那些人群中寻找人,可是这一番寻找下来,都未曾看到拓跋璟,一时间很是担心。 拓跋璟穿着一身金色铠甲,在战场上,凭借着非凡的武功,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没过几下招,拓跋璟就已经斩下了那些人的头颅。 苏墨云一颗心都吊着,总算是找到了在人群中的拓跋璟。 源昌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带领着众人一同对敌,一万的人马,与西疆三万人数对敌。 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因为拓跋璟的加入,大家都很兴奋,效率也高了不少。 同时对阵,西疆的士气不如拓跋瑾这边的高。 所以,拓跋璟几乎是以势如破竹之势,进攻对方,这一打便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加上拓跋瑾这边拥有着良策,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部署,何朗峰作为先锋官,也是很出色。 鹅毛大雪飘飘之下,这边城本就是速冷之地,行动之类的都有很大的不方便。 加上拓跋瑾带的兵都已经习惯在内地生活了,而眼下,突然来到那么冷的地方,也有些不习惯。 苏墨云看向拓跋璟,蓦地发现在那些战士中,有个属下,在贴身保护他的时候,突然把剑刺向了拓跋璟。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因为现场太混乱,四处都是喧嚣的喊叫,以及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拓跋璟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源昌大吼:“王爷小心!” 那瘦高的士兵捏着兵刃,身手还算是不错,避开源昌直接刺向了拓跋璟的胸口。 拓跋瑾的四方都有敌人,无暇分身,只能侧身一躲, 却不想还是没有避开,只不过所幸,那位置偏差了一些,没有刺到心脏只是刺到手臂上。 “擒住他!”拓跋璟大吼了一声,捂住受伤的肩膀,迅速地撕下一块战袍便兀自包扎好了。 “王爷您都受伤了,要不我先护送你回去。” 源昌很是担心,毕竟他是一军主帅,三军不可无帅,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坏大事了。 拓跋璟却摇头,刚刚受伤因为那人是奸细,混迹在自己的军营里,要不然一般的人还伤不到他。 这一幕,着实是让刚刚还在城墙上的苏墨云看的心惊胆战,如此惊险的一幕,真是吓人。 第316章恢复记忆 好在他没事,苏墨云深呼吸口气,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无数的记忆划过了脑海里面。 苏墨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自己去想,还是很模糊。 她一颗吊起来的心,越发的悬着了,看着那战场上的男人,心里有着无数的担忧。 眼见,这紧张的战事打到了晚上,打了一天也没有停下来,大多数的人体力已经不济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墨云更是担忧。 心里恨紧张,紧张到开始喘息,目光随时随地地锁定了那个人群中的拓跋璟。 月亮渐渐出来了,月光银白且冰亮,与这白茫茫的雪地相辉交映,就像是一体那般,彰显着无比的孤寂感。 之前上战场的人,倒下的倒下,受伤的受伤,死伤无数,血腥味儿浓稠。 一开始打战,这就已经成了个修罗场,人人都想避之。 “王妃,要不你先吃些饭,再来这里等着吧,你都好久没吃了。” 锦绣从上午就在这里陪着苏墨云,苏墨云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连现在的夜宵也没吃。 苏墨云叹口气,对那些饭全然不感兴趣,战场上还有那么多士兵还在打仗都没吃,自己怎么能先吃呢?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锦绣只好哦了一声,又把饭给端走了。 拓跋璟以一万的兵力,对抗南疆的三万人马,但南疆本来抱着胜券在握的想法,眼下却迟迟都攻打不下来,一来耗时耗力,二来始终不能胜。 南疆士兵的士气便大大的消减了一半。 直到半夜,这场战事才停下了,南疆以为拓跋璟这边得了瘟疫始终都打的赢,却不想,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输不赢地打道回府了。 拓跋璟想要保存势力,这才撤走了大多部分的人。 拓跋璟原本金灿灿的铠甲上,眼下,到处都是血迹,看得人心里生畏。 就是连脸上也有不少血凝固的痂,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领着众人步步走回了军营。 便迎来了一阵欢呼的声音,这一场战,真是打的人心力交瘁,不过好在他们还是赢了,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苏墨云的手有些微颤,交叠在一起,看着他从楼下,在一步步走到了城墙上,一张俊脸不言苟笑,虎虎生威地过来了。 等他一来,便是扑鼻的血腥味儿。 拓跋璟有些疲惫,安排好战后的一些事情,在询问了下瘟疫一事。 明明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苏墨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等站着忙活了半时辰后,拓跋璟才忙完。 他一转身,就看见苏墨云在自己的面前伫立着。 毫不犹豫地牵住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手中,给她温暖。 苏墨云没拒绝,她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记忆来,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里便是一颤。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王妃一直都没吃饭,就是为要等着你回来呢。” 锦绣连忙让人端了两份饭上来。 各色各样的菜式一一陈列在了桌上,他牵着苏墨云进了营帐中。 “你怎么不吃饭?本来掉下悬崖之后,就很瘦了,眼下还不吃饭。” 拓跋璟的语气有些幽怨,俨然也已经不像是之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时的样子,穿着一身铠甲,便开始唠叨苏墨云。 苏墨云听着拓跋璟说话,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险些没站稳。 拓跋璟连忙抱住了她:“没事吧?” 一幕幕,再一次重现在了脑海中,苏墨云霎时间就想起来了,甚至如何掉下悬崖那些记忆也想起来了。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无比的清晰。 一时间,苏墨云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沉默了会儿,怔怔地看着她。 这样突然安静下来的苏墨云,让拓跋璟有些发慌,连忙转了一圈,指着自己浑身上下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 苏墨云还是不说话,泪花却一闪一闪地冒了出来,在眼圈里打转。 这一幕! 让锦绣和一边的拓跋璟都有些慌了。 苏墨云心里在想,自己掉下悬崖那日,那么危险,若不是被北晟救了,自己也不会出现在拓跋璟的面前了。 差一点,苏墨云也就见不到他了,这让她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怎么了?”拓跋瑾的眉头一皱,原本是要去换下铠甲的,都只好停在了原地。 哪里想,苏墨云居然深深叹口气,自顾自己的上前给他解了铠甲,为他脱铠甲,换上平常衣服。 这一系列默默的行动,让拓跋璟有些茫然,随后直直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 苏墨云的一滴泪水便吧唧掉了下来,点了点头,还是给他换着衣服,只低声哽咽道:“我之前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担心。” 这软软的语气,再加上她的哭腔,让拓跋璟顿时就心疼了。 他心尖发颤,抱住她,将她的头摁在了怀里,一边的锦绣也就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也很担心你,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是来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来了就出事吧?” 拓跋璟语序颠倒,慌慌地问了几句。 这听在苏墨云的耳朵里,倒是有些委屈了。 “你现在还质问我?所以,我就不该来这里?”苏墨云有些生气,推开他一把。 拓跋璟灵机一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不该这么说。” 源昌本是守在门口的,却不想,无意间听到了这些话,默默地叹口气,转身就走远了几米。 这恩爱秀的…… 满分。 苏墨云给他换了衣服,为他夹了些菜式。 即使彼此不说话可也很幸福,拓跋璟一个铁血男儿,此时一颗心却柔软成了滩水。 苏墨云先是掉下悬崖,再到失踪,再到被带去了西疆的晏匕铜的眼前…… 这一切多么的凶险,常人可以想象。 也难怪他在见到苏墨云之后那么的欣喜高兴了。 …… 等到第二日。 之前患了瘟疫的人,也有死了一些,但好在苏墨云配药及时,不遗余力地加大人手去治瘟疫,所以瘟疫也算是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第317章副帅是谁 北源的水,还有北源那边的食物,因为沾染了瘟疫,拓跋璟与苏墨云商量,怕再次传染也就一并都扔了。 所以,眼下物资短缺,已经上报朝廷,等着新一批的粮草了。 “王妃真是聪颖。”老军医惭愧地走来,道,“这么大范围的瘟疫,既然短短时间之内就找到了病因,我……我行医几十年,想不到竟然是死读书,都没想到那些地方去。” 拓跋璟挑眉,他的王妃聪颖他一向都知道。 只苏墨云很是谦虚地拱了下手,道:“您谦虚了。若我想不到,别人也会想到的。” 老军医连忙又奉承了苏墨云几句。 苏墨云一来,便常常帮助拓跋璟处理身后的事物,有时候常常管辖物资这一块,算计着时间,上书朝堂后理应三天内拨粮食下来。 啪啪啪地打着算盘,苏墨云算了,应该后天,粮草该来了。 “这一次,父皇应该还派遣了三万士兵来前线,与粮草一起运送,按照之前的规定,现在也理应选出副帅了。” 拓跋璟一边查看这西疆的地图,一边开口。 苏墨云来了兴趣,拔高音量:“副帅,你觉得父皇会挑选谁做副帅呢?” 拓跋璟一边在地图上标着,一边写着策略,道:“不知。这次西疆战事重大,父皇应该会派个善战的人。” 连他都不知道,苏墨云撇了下嘴。 苏墨云在变成猜测副帅是谁,却不想,远在京城那边,正在选举副帅。 宁国公府上。 东厢房中。 一道百转千回的柔媚声音响起:“国公,来嘛……” 这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邀请,在这偌大的房中缭绕。 几道精美的刺绣屏风后面,放着一个玉做的浴桶,桶内撒了几层芳香四溢的花瓣,花瓣绕着那瓷白嫩滑的肌肤。 苏闭月此时正躺在那木桶里面,全身赤条,伸出了只雪白的藕臂,撩动周围的纱帘,看着远处的那五十岁多的宁国公孟云。 厌恶从眼底闪过,却立马扯出抹笑容,喊道:“国公,人家在这里嘛。” 这一声声国公,喊得娇滴滴的,摄人心魄,魅人无比,惹的孟云下身一紧,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 苏闭月一般都不会邀他,这番主动,孟云心里高兴的很。 他刚刚走到浴桶边缘就看到了苏闭月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美艳动人,霎时间就扑了上去。 却不想苏闭月快他一步,刷地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赤条条的,前凸后翘的身材,引人喷碧血的曲线。 妖孽无比。 苏闭月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蛊惑一笑,孟云早就分不了东南西北了,一把抱住她就摁在了床上。 “等下,等下。”苏闭月在关键时候一把停了下来。 孟云心急:“可是我给你的闲钱不够用了?你随便拿去花。” “不是。”苏闭月暧昧摇头,“是另外的事情。” “啊!什么另外的事情?我们完事儿再说,行不宝贝。”孟云满脸祈求,蜡黄老脸上皱成了一堆。 “有人说边城打仗需要副帅,眼下正在选人……”苏闭月柔柔地开口,心里的算盘打的叮当响。 这个老男人,她可得好好地控制住他。 “要不,国公,你去做副帅吧,一来二去咱们去西疆,还可以赏景,若是打赢了还有升官发财的机会嘛。” 苏闭月不紧不慢地诱导,一边挑逗着他。 孟云本来性致昂扬,此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打霜的茄子焉了,道:“闭月,我人都五十了,这会儿上战场,已经打不动了,我不去。” 苏闭月眸光骤冷,推开了他。 “你人都五十了,还是个国公,那就不想打赢了,封一个异性王爷吗?!” 苏闭月便嘲讽一句,她心里想着自己上次还要给苏墨云行礼,叫她王妃就窝火的很。 孟云满脸无奈,一脸老实相:“我想是想封异性王爷,可是……这也不是说封就能够封的啊。咱们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去战场?” “你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打过仗,一辈子了都是个国公,你太没出息了。” 苏闭月说到这里,独自穿上了衣服,转身就走,却在心中算着孟云一定会喊她别走。 果真。 “你一定要我去吗?我这……唉,我知道你的身份嫁给我有些委屈了,我人也老了,可我是真心爱你的。” 孟云悲哀地叹口气,一脸苦恼:“若是我去战场有个三长两短,难道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吗?我死了你怎么办?” 一番话下来,苏闭月在心里暗暗嘲讽,你死了最好,那样她就可以解脱了。 面上,她却委婉一笑:“你怎么会死?你放心好了,要死也是那些士兵死在你前面啊,要是你死了我就跟着你死!搏一把吧。” 孟云有些犹豫了,一方面是美人的强求,再者就是,其实要说不想做王爷是假的。 眼看孟云现在有些妥协了,苏闭月心想再添把火他总能答应了。 “你要是不去,就给我一份休书,这日子我不过了!” 苏闭月向前走了几步:“要么和离要么休书你别想碰我!” 这番话,还是苏闭月第一次说,但是苏闭月知道这话对于孟云来说,一向管用。 “哎哎哎!!”孟云连连叹气,走去拦住她,“你这是何苦?” 苏闭月转而又吚吚呜呜地哭了:“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 孟云沉默。 “我这嫁人嫁的都是什么人啊?给我纸,现在就和离吧!” 和离?哪里在去娶这么漂亮的? 孟云连忙满口答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不行?好了,闭月我都答应你!” 一番好声好气地哄着苏闭月,孟云这才把她抱上了床。 苏闭月脸色一边:“你可是说的认真的!?” “真的。” 孟云深叹口气,一半被怂恿一半被强求,所以也就答应了:“只是朝堂那边未必会要我挂副帅啊,毕竟,我已经多年没上战场了。” “这个嘛,一切都有我解决。” 苏闭月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 第318章针锋相对 苏闭月早已经在这私底下收买了很多人心了,例如丞相夫人将军夫人等等,在朝堂上,很多人都一举推荐了宁国公作为副帅。 这还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这样一来,宁国公挂了副帅,虽然民间也有些议论声,但是这些议论声终究是少数。 远在千里的边城,此时已经缺少粮食三天了。 苏墨云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和拓跋璟一起,看着从京城那一方缓缓延长过来的路。 “这都是第五天了,按理来说,粮草应该是早就送到了。” 苏墨云皱眉。 “你别担心,粮草运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路途中难免也会有些事情所耽误,我猜,今日就可以到了。” 拓跋璟始终是要比她淡定一点,毕竟在这战场上也算是经验很丰富了。 “王爷,你看那粮食现在不就来了嘛?”源昌看着那远处的丛林里突然显现出了一张大旗,当即激动地喊道。 众人连忙转身,果真,那面京城的大旗,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面。 顿时,所有人都纷纷高呼了起来。 底下的那些士兵纷纷欢欣鼓舞起来,大多数的人,全部扔下了战戟,朝那边看了过去。 苏墨云朝那条道路上看了过去,果真,一道长长的庞大队伍显示了出来。 那领头的副帅,隔得太远,苏墨云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有此时,拓跋璟的目光透着些冷。 他面上的神色淡淡的,看着那面大旗。 “怎么了?” “那是孟云挂的副帅。” 听到拓跋瑾的话,苏墨云先是一惊,随后目光也沉了下来。 “宁国公不是很多年没有打仗了吗?怎么,现在也挂了副帅。” “应该被人举荐上去的,父皇派他,或许是因为他早年曾经对付过南疆的关系吧。” 拓跋璟只一句话简单地概述了遍,也就不再说话。 孟云多年不挂帅,而且,孟云现在年纪也大了,他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眼下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这前线? 苏墨云的心里有疑惑,不过在看到远处孟云轿子边上的那家眷轿子便懂了。 苏闭月也来了。 这件事情的直觉告诉苏墨云,或许宁国公挂帅真的有苏闭月一份谋算在里面。 “去迎接吧。”拓跋璟牵住了苏墨云的手。 一边是拓跋璟这面带领的迎接人员,一边是宁国公那边的粮草运送。 两个队伍碰撞在一起,宁国公小心翼翼地下了轿子,又去扶了自家的大夫人:苏闭月。 一番动作之后,这才拱手行礼。 “七王爷好。”宁国公低头。 “妾身见过七王爷。”苏闭月目光柔柔地打在拓跋璟身上。 接着,另外一顶轿子也出现了,是苏嘉钰,她穿着一身淡绿的素色衣服,缓缓地走下阶梯。 苏墨云眼前一亮,能够在这见到苏嘉钰倒是她所没想到的,就不知道她来这里,是苏闭月逼迫的还是自己要来的。 “妾身,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苏嘉钰弯腰行礼。 苏墨云便热络地绕过苏闭月,先去扶起苏嘉钰,握了她的手:“嘉钰。” 这一幕,看在士兵的眼中着实是有些不够友好。 毕竟苏家三女儿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苏墨云区别对待,不扶嫡姐苏闭月,反而扶起苏嘉钰,也可以看出她的偏爱了。 “免礼。在这里没有什么王爷王妃,只有军人。” 拓跋璟勾起个浅笑,并无多余的情绪,这已经算是很给宁国公面子了,一军主帅亲自迎接。 苏闭月一个人尴尬地站起,宁国公倒很是照顾这小娇妻,拉住她,往自己的身后站。 苏墨云则牵着苏嘉钰的手,左右打量,先是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手腕,叹口气:“嘉钰,你是不是又瘦了?” 自从上次苏嘉钰去了七王府之后,听了苏墨云的那些话,让她自己一定要护住自己。 眼下的性格倒是变得很沉稳了,她娴雅地从嘴角扯出抹淡笑:“我还好,倒是你,是不是瘦了,姐姐,你来这边城都有些时日了,这边寒冷无比你吃得消吗?” “嗯……我还吃得消。” 苏墨云点头,将她前后看了遍:“你为什么跟着苏闭月也来了边城了?” “我想着在京城府上也是没人说话,可是姐姐你不是来了这边城吗?我就想着,我还可以和你一起说说话,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好希望的了。”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极轻,淡淡的,埋下头的时候,把满眼的悲凉都一一遮去了。 苏墨云捏紧她的手,出了满腔的心疼,别的她什么都不能做。 苏嘉钰真的是无辜,她本来可以有很好的人生,找到与自己相爱的人生活相守。 可是偏偏是被苏闭月给算计了…… 苏墨云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轻叹口气,眼下覆水难收,往事只能缄默不提,让时间渐渐把一切都淡忘。 或许这才是对苏嘉钰最好的补偿。 “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在苏墨云还没有把想好的安慰话说出来的时候,苏嘉钰已经说话了。 苏墨云心里一暖,苏嘉钰在经历了那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渐渐有了些变化。 两姐妹谈了一会儿,这才算完。 因为迎接副帅,拓跋璟特地在这城墙上摆开了宴席。 拓跋璟领着苏墨云入座主位,而紧接其后的便是宁国公的偏位了。 一坐到了偏位上。 “闭月,来,你不是之前想要看这西疆的风光吗?眼下看到了,再吃吃这西疆边城的膳食如何。” 孟云心细地递给苏闭月一双筷子,苏闭月接了那筷子心里却恨意十足,看着那主位的位置。 主位,是最好夹菜的位置了。 苏闭月的心里很是不服气,抬下头一声娇嗔,心里却有着无数怒火。 苏闭月捏紧了那双筷子,苏嘉钰与苏墨云交谈甚欢。 因为是身在军营,所以便有了一片的交谈声,很是吵闹。 苏嘉钰看向那菜桌子上的一盘菜,原是上好的鳕鱼制作,便一边夹一边道:“姐姐,你多吃点这个。” 第319章明争暗夺 与此同时,酷爱吃鳕鱼的苏闭月也把筷子伸向了那里。 瞬间,苏闭月与苏嘉钰的两双筷子,夹中了同一块鱼片。 苏嘉钰天通苑看到了苏闭月之后,连忙松开了,手一抖,便把筷子放在了桌上,道:“我不知道姐姐,你也爱吃这个。” 苏闭月轻哼一声,却反而把筷子上的鳕鱼夹给了她:“妹妹真是说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你我姐妹二人难道还要因为一块鳕鱼道歉吗?” 那块薄片鳕鱼被放入了苏嘉钰的瓷碗中,但算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宁国公朝这边看了一边,便道:“你们姐妹二人到很是和睦。” 唯有苏墨云在一边把苏闭月对苏嘉钰的轻蔑看的真切。 一番膳食下来,苏墨云和苏嘉钰换了一个座位,免得她和苏闭月再起什么事情。 等到了膳食之后,宁国公眼看苏墨云和苏嘉钰要好,他本着要讨好拓跋璟的原因,主动在苏墨云的眼前说话。 “嘉钰,自从你嫁给我之后,便很少能够见七王妃,你这些日子便好好陪着她吧。” 宁国公笑着开口。 这倒是苏嘉钰之前所期待的,反正她待在孟云身边,也是无处不受苏闭月的压榨。 “谢谢国公。” 苏嘉钰中规中矩地行礼。 苏墨云见孟云和苏嘉钰两个人很是生分,连说话时也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她便知道了苏嘉钰过的不算是好。 等孟云离开,苏嘉钰才如临大敌之后那般,松口气了。 一幕幕,这些都看在了苏墨云的眼中。 噔噔噔的一阵响声,拐角处苏闭月领着丫鬟上前来了,一看苏墨云在这边,她转身便要走。 好巧不巧,拓跋璟刚刚处理好军中事务。 苏闭月看见他不可能不行礼,便只好过来,行大礼。 “妾身见过七王爷。见过,七王妃……” 拓跋璟扫都没扫她一眼,一来便握住了苏闭月的手放在了嘴边哈气,为她暖手。 “西疆越来越凉了,隔天,本王让源昌给你带个手套。” 苏墨云笑的温柔,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用不着操心。” “怎么在这外面待着?若是你要叙旧,也进屋去说吧。” 拓跋璟看苏墨云冻红的耳垂,轻轻搓了下,宠溺地拉着她进来屋子。 身后,苏嘉钰看了眼还跪在地上行礼的苏闭月,抬头,进了屋子。 苏闭月跪在这雪地里行礼,白雪迅速地打湿了她膝盖处的衣料,很是冷,心里的火早已兜不住了。 她知道刚刚是拓跋璟故意忽略她,给她难堪,假装没听到她行礼。 “主子,咱们走吧。” 翠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苏闭月看着苏墨云和拓跋璟离开的方向,目光如毒蛇那般狠辣,你们都嚣张不了多久的…… 她要杀的人,一定不会失手。 屋内的正厅中。 苏嘉钰看苏墨云和拓跋璟在说事情,也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她刚刚退出去到拐角处,便碰到个人。 许是她出神出的太厉害了,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直到快要撞上的时候。 那冷淡低沉的声音,也瞬间响了起来,提醒她:“国公夫人,走路小心些。” 苏嘉钰正出神的眸子,清澈切带着浓浓的忧伤,蓦地,抬起头,却看见大雪纷飞中那个身姿高大、面容俊朗干净的男人。 何朗峰勾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抱拳做了个礼,转身便走。 苏嘉钰看着那人的背影,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惜声音发颤且细小:“你,你叫什么?” “什么?” 何朗峰嘴角拉开了个弧度,有些不明所以,他没听清。 苏嘉钰听到这里,迅速地转身,自己刚刚在干嘛?怎可生出那种心思! 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难道还要去连累别人吗? 想到这里,苏嘉钰在雪地中跑走了,身后的丫鬟都跟不上。 倒是何朗峰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略感奇怪,转身进了正厅,汇报事情。 “王爷,经历了上次的那场战争之西疆的大雪下的越发厉害了,所以这段时间,我看晏匕铜带人撤离了些距离。” “看来他们也经受不起这恶劣的天气。” 拓跋璟点头,今年打仗的大雪比往年还要严酷很多,西疆人都受不住了。 那么他们也要做好保暖的准备才好,看来战事会进入到修整的的时期了。 “把粮草在三天之内,分往东南西北四个粮仓吧,这一次让粮草官都看好了,谁也不能让粮草出事。” 这洋洋大雪中,冰天雪地的,粮草可是一个军队的关键,绝不能在这么一个时候出现问题! “是!”何朗峰点头。 “破坏粮草者,杀无赦。若是这一次粮草官再看不好粮草,也杀无赦。” 拓跋璟削薄的嘴唇中吐出一句话,下了一道这数年来最为严厉的军令。 毕竟,经历了上次瘟疫的事情,大家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因为这一次的大雪,军队休整,而这段时间苏墨云都是在军营里,所以也很是无聊,苏墨云便挽着拓跋璟自己想要出去逛街。 卧房中。 苏墨云穿着一袭薄纱长裙,衬托的面容越发姣好白皙,她噘着嘴,挪着小碎步,一步步到了正在看公文的拓跋璟面前。 “璟~~~”她轻轻的唤,拖得调子却一声比一声强。 拓跋璟不理会她,还是自己在边上看着书,侧个身,故意背对她。 “哎呀哎呀。” 苏墨云站在原地叫唤了一声,突然摔倒在地,揉着脚踝,不住地看向拓跋璟:“我摔倒了,脚疼……” 轻微的一下翻书声,拓跋璟粗眉一跳,两字:“忍着。” 苏墨云想要发作,却只能忍着,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独自垂泪:“摔的屁股也疼!” “忍着。”依旧是那二字。 “手腕疼。” “忍着。” “哎哟,我头好痛,许是昨晚做恶梦惊吓的缘故……” “忍着!!” “璟,我脚踝出血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刚刚摔倒了的时候蹭的……” 第320章执意要做 下一秒,苏墨云还没有说完,拓跋璟已经扔下公文,走来,没好气地抱她想扔在贵妃榻上。 苏墨云却嬉皮笑脸地挽住他的脖子。 “不管你哪儿疼,怎么撒娇,我都不会让你去逛街的,西疆这么危险,出了军营最安全,其他地方都危险。你是七王妃,而且你……” 拓跋璟轻咳了一声:“长相貌美,去街上容易出事。” 苏墨云赖在他的身上像只树癞就是坚决不放手,她眉头一皱:“你知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这里。 拓跋璟倒是仔细想了下:“不知。” “反正这次逛街我是一定会去的,就如同我来这西疆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执意要做的事情,就会去做。” 苏墨云长吁口气,放开了他的脖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行了,她也使劲浑身解数了。 但还是不能出去。 所以…… 苏墨云只好正经地谈判。 一看苏墨云颜色严肃起来,拓跋璟也面色峻冷地打量她。 两人互相对视,最后,苏墨云舒口气:“你答应吗?” …… 拓跋璟无奈:“我拿你没办法,但是这次出去,带上源昌和何朗峰。他们武功无双,可以护的了你。” 苏墨云眼里闪着狡黠的小碎光,抱住了拓跋璟:“好。” 拓跋璟把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女人,给扒开了,放在了一边,自己面无表情地去继续批示公文。 而苏墨云则趴在了那公文上,环住了拓跋瑾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拓跋璟本无动于衷的,奈何苏墨云在他怀里乱动,一来二去,惹的拓跋璟一把揽住了她,放在了自己双腿上坐着。 “放火,是要负责的。” 拓跋璟微微一笑,从主动变成了主动,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抱住了她。 此时。 很不合时宜的。 “叩叩叩。”敲门声。 “王爷,您刚刚叫属下?”是源昌。 源昌后面站着何朗峰。 苏墨云勾唇一笑,这便推开了拓跋璟,朝他一笑:“璟,那我先出去了,晚些回来。” 在拓跋璟无可奈何的目光中,苏墨云转身打开了门,这才走了出去。 “你们陪着王妃去街市,一切听王妃的,保护好她的安全。” 拓跋璟吩咐,一边还亲自拿出了匕首,递给了苏墨云,为她放在了袖中。 “你在外面好好保护自己。” 拓跋璟总是不放心,经历上一次的事情,总是担心这个哪个,就是怕她出事。 苏墨云收好了那匕首,在拓跋璟的目光中出门,去找了苏嘉钰与自己一起逛街。 苏嘉钰刚刚梳妆打扮好,知道苏墨云要出门,她自己也很期待这西疆的景色。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外面罩了素白色的长斗篷,整体看起来都是很温柔的色系,也很好看。 整个人站在那里,娴静淡雅的气质很是出尘。 许是太归于娴静了,所以导致整个人都安静的过头了。 苏嘉钰先是整理了下袖子,便埋头过来了:“姐姐,我们走吧。” 苏墨云点头,就在此时,苏嘉钰抬起头,因为整理袖子恰好又看到了何朗峰。 霎时间,她便愣住了神,看着面前男人的剑眉星目。 何锋朗也定定地扫了她一眼。 而后,一声喊叫:“七婶,你好不义气啊,在晏匕铜的府邸时,是我豁出性命救你好不好?眼下,你带着小锦绣出去玩,居然不叫我。” 拓跋翰带着一把长剑,早已换上了便衣,大步朝这边走来,一路走还一路嘟囔着。 苏墨云扶额,这些平白无故地多了拓跋翰,可少不了一路叨叨叨了。 锦绣面带红润地看了拓跋翰一眼,便早早地低下头去。 这样一来,便是六个人同路了,同坐一辆车了。 苏墨云边上坐着锦绣和苏嘉钰,她们对面坐着的是何锋朗还有源昌,拓跋翰。 到街上的途中,拓跋翰一直都在给锦绣挤眉弄眼的,惹的苏墨云只好带着苏嘉钰往边上坐。 直到几个人下了马车。 苏嘉钰一路都在深思,一路都心思沉沉的。 苏墨云看破不说破。 其实苏墨云这一次一定要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拓跋璟过半月便是生辰了。 而他却忘记了,行军路上,只能简单的庆祝一下,所以苏墨云非要出来的原因是为了拓跋璟选购礼物。 这西疆边城内的城市,受战乱的影响总要小点,所以一路的街市都还算是热闹。 人数不多不少,四处都有叫卖声、吆喝声,街上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来来往往。 苏墨云下车的地方是个浴卖风筝的风筝,门口便挂着各色各样的风筝,木质竹子做的都有。 再往前走去,便看到的又是家包子铺,袅袅的热气滚滚升腾着,排队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 惹的苏墨云也上前买了个素菜包子,咬了一小口,倒是咸甜适中,很可口。 苏墨云递给了苏嘉钰一个,苏嘉钰捏在手里,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口。 排在她身后的何朗峰也买了一个,与源昌一起,一口便吃了一个。 苏嘉钰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却不想在过小桥的台阶时,踩悬空了一阶,便直直地跌落下去。 “嘉钰!”苏墨云一惊,“小心!” 一边的何朗峰连忙飞身下去,折断柳树条缠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勾,把她稳住了。 这才没有跌倒。 但碍于身份,何朗峰低下头,提醒道:“国公夫人,小心走路。” 何朗峰说完便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去了。 苏墨云过去拉住了苏嘉钰的手,说道:“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别担心。” 苏嘉钰低头一笑,余光看了眼那柳条,又转身朝何朗峰说道:“刚刚,谢谢你了。” 苏墨云微笑,领着苏嘉钰往前走了。 何朗峰,是之前禁卫军军长,眼下是这军营里的一位先锋官,连将军都谈不上。 但是是个可塑之才,苏墨云知道拓跋瑾一直都在重用他。 苏墨云一边在街上一边在想自己应该送什么礼物给拓跋璟,左挑右选,发现这西疆的店铺,也不过如此。 第321章用心雕刻 种类什么的远远都没有京城的多,就是连质量,也不是绝对的好。 想到这里,苏墨云还是进了一家卖玉石的店铺。 西疆盛产玉石,有时候就算是京城的玉石都不一定会有这京城的玉石质量好,所以,这个选择倒是不错。 一进玉石店铺,人倒是没几个。 但是侄儿精美的玉石倒是不少,质量稍差的便用根绳子垂挂着展览。 质量稍好的便在嘴里面的宝盒中放着。 “你们这里最好的玉石有吗?”源昌进店,想着寻常的玉石应该是入不了王妃的眼。 店家一看几位穿着非凡,立马喜笑颜开地介绍:“我们这里最好的玉石自然是在这店铺嘴里面,可宝贝……” 店家吧啦吧啦地介绍,可是苏墨云却独自去逛了。 这家玉石,倒是奇奇怪怪的玉石都有,五颜六色的,各路稀奇都有。 苏墨云挑挑拣拣,知道看到了一块淡蓝色的玛瑙玉石,如巴掌大小,剔透晶莹,很是好看。 苏墨云取下了那块蓝色玛瑙,举着它,透过它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鹅毛大雪。 倒是独特,虽然材质不是绝佳。 “老板,我要这块。”苏墨云掏了钱。 一边的锦绣左右看了些玉石,她跟着苏墨云,苏墨云给她的银两也算是多。 所以锦绣眼下也打算买块玉石,自己在这店内雕刻,亲手制作。 就在此时,拓跋翰背着手满脸趣味地走去,抢了她手上的玉佩,又自己选了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去付了钱。 “老板,这两个我都要了。”拓跋翰爽快地付了钱。 锦绣站在拓跋翰身后,满脸都是开心。 苏墨云也无暇管他们,也就自己做的。 这家店购买玉石,也同时提供了玉石的雕刻教程,所以,大多数人都秉着自己做的玉石很有诚意,亲自做。 苏墨云坐在做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雕刻玉石,一刀一刻都极为的用心。 锦绣被拓跋翰一直强硬拉着去了另外一边,坐在一起雕刻,拓跋翰的脸皮厚,。所以他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锦绣倒是脸蛋红的都熟透了,支支吾吾:“你……这样,不好,别人会说我们。” 毕竟,她无名无分,这么明目张胆地相处,是不是不好。 拓跋翰手中小刀一动,便在玉石上下刀:“谁敢说,我打谁去。” 锦绣无语,只好埋头,就差快把自己的头埋在桌子上遮住脸了。 一边源昌和何朗峰倒是没事,只随意找了个座位,反正他们的任务都是保护苏墨云罢了。 也对雕刻玉石不怎么感兴趣。 苏嘉钰踩着莲步,面容沉静,绕着这些玉石,左右寻思了好一会儿。 她手拿起那些玉佩,一个个比较之后,很是用心。 源昌跟在拓跋璟身边自然是知道苏嘉钰的事情,只道是可怜,多看了两眼,小声道:“可惜了苏家三妹这么年轻,却遇了那样的事情。” 何朗峰抱着剑,在边上问了下苏嘉钰的事情,简单地了解了,便哦了声没再说话。 苏嘉钰选了快不大不小的玉,很是名贵,也不容易摔碎的那种,握在手心里,朝苏墨云这边看了一眼。 最后看了眼何锋朗那边的方向,一下子停住了脚,最终选了个折中的位置。 在苏墨云和何朗峰之间的位置,默默地做了下来,开始雕刻。 何朗峰偶尔抬头,拔开间,擦拭了下剑,便总感觉有道视线在看自己,自己抬头的时候,那道视线又收回去了。 等何朗峰故意埋头,突然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慌乱地看着自己,随后,那双眼睛失措地埋了下去。 苏嘉钰的心里很是紧张,就是在刚刚,那双眼睛突然望过来,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 明朗深邃。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走来。 北晟跨步进来,身后跟着唠唠叨叨地小德子。 “要奴才说,您真的真的不该来这里啊。眼下,你就不适合……” 小德子一脸的焦虑,无比苦口婆心地劝着。 北晟今日穿着的也很厚,一身墨色长袍,宽领带了貂毛,外披了件长长的斗篷,许是轻功飞来的,所以眉毛上都沾了点雪沫子。 使人看起来,很是儒雅帅气。 他一进来便走到了苏墨云的面前,给她遮去了大半的光线,顺带把窗户一关,道:“云儿,这里窗户都不关,你看你头上都像戴了顶雪花帽似的。” 苏墨云一愣,这才抬头,看到是北晟,当即一愣,随即很是错愕,再接着便是欣喜。 “公子,你居然也在这里吗?” 因为北晟毕竟救过她的命,若不是北晟,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不管北晟和晏匕铜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影响苏墨云要报恩。 “嗯,我顺道路过……”北晟回答的轻描淡写。 小德子却在一边补了一刀:“明明就是回北岳国的时候,还特地绕路来这里看你的。” 北晟冷冷地看了小德子一眼,小德子当即乖乖闭嘴。 苏墨云有些尴尬。 源昌和何朗峰也看到这边的情况了,不知道那人是谁。 “小德子开玩笑的,我来这边确实有事才来的。”北晟笑的温雅,心中望着她却在暗暗地讲,来看你不是就是一件事情么? 苏墨云连忙让店家给他倒了杯茶水,让他坐下:“真是……不巧。我眼下的玉佩还没做完,公子,你先喝些热水暖着吧。” 北晟接过茶水,轻轻小啄了一口。 这可让一边的小德子再次不爽地暗自腹诽,明明从来不喝这外面的茶水谁知道有没有毒,毕竟那么多人都想害他们家公子呢。 苏墨云倒是没注意那些细节,一边有些犯难了,自己这玉佩还没做完呢,碰到了北晟,自己总不能只顾着做玉佩,不理会他吧。 北晟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极为宽容地道:“你做你的玉佩吧,我也做一个。” 苏墨云真是欢喜:“好!” 苏墨云一边雕刻,一边在设计图案,她做的很是用心。 她埋下头时,一眉一眸都很温柔美丽,北晟一边雕刻一边在看她。 “啊!” 第322章亲自雕刻 突然苏墨云的小刀一拐,实在是太锋利了,手上立马就冒出了到血迹。 北晟当今把她的手给抓了过去,叹口气:“你为什么要亲自雕刻呢?倒不如买一个,免得你这手老受伤。” 这块玉已经要雕刻好了,可是苏墨云的手上已经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了。 只是刚刚不小心挂的那口子很大,又还有些深,汩汩的鲜血一直都流个不停。 北晟看后扯下来自己衣袖的一角,三下五除二地给她包好了。 苏墨云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谢,便继续开始雕刻,刀在她的手上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北晟低头一笑,一边雕刻,时而也看她,仔细看看,雕刻的玉石上的图案,倒像是个人。 还是个穿裙子的人,仔细一瞧,小德子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苏墨云嘛。 “你雕刻的是什么?” 苏墨云寻思着无人说话,总归是有些无聊,何况两个人又坐在彼此的对面。 总要说些什么话。 “我刻的……”北晟手指略有些深思地磨砂着这块玉石,不说话。 “咱们公子刻的可是……”小德子真正要说刻的就是你时,北晟看他一眼。 小德子机警地话锋一转:“刻的可是一幅图。” 小德子切后余生一般站在边上,刚刚公子的那个眼神真是要吃人那般啊。 北晟把雕刻好的玉石放在了手中,小德子喜上眉梢,不让他说刻的是什么,那么总是可以说一些别的吧。 “我们公子刻的玉石可是一石难求啊,雕刻的栩栩如生,绝妙无比,在这世界上可是年纪轻轻就享有名誉的。” 小德子倒是没吹嘘,他家公子不仅仅是这天下最为雕刻玉石的,而且更是众皇子中玉石雕刻的最美的。 苏墨云低头一笑,把自己手中的那块雕刻的很是一般般的玉石,递给了北晟:“既然如此,那公子帮我修改修改。” 这块淡蓝色的玉石,上面雕刻的是一副山水画,有溪流小草别院,最边上还有个云儿两字。 虽然雕刻的不算是很好,但是这寓意倒是很不错,值得赞赏。 “在玉上年雕刻这些寻常生活,你倒也是有心了。”北晟看着那块玉石,“若是我帮你修改,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北晟眼神有些迫切。 苏墨云觉得北晟是真人君子,所以也理应不会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点头便道:“好,我答应。” 北晟便笑了,埋头很是认真地修改不足之处,扬长避短,这玉石的质量算不上好,但是却异常的精美,配上这图,很是不错。 苏墨云看着北晟简简单单地便已经修好了图,随即将那长绳子挂入了那玉石的孔中,递给了苏墨云。 这玉佩经过了修改就是不一样,整体都变得漂亮了不少。 “谢谢你啊!”苏墨云的语气中难掩欣喜,拿着那玉佩左右观看都极为的喜爱,打量一番之后便道:“你刚刚说答应你什么条件来着,你快说。” 苏墨云想着自己若是回到了军营里面那是自然不能常常见到北晟的,何况北晟还是北岳的人,要见面自己更是难。 “条件吗?”北晟盯着她手上的玉佩,莞尔一笑,“你将那个玉佩送给我便是。” !! 苏墨云有瞬间的错愕。 这玉佩…… 可是苏墨云特地制作来给拓跋璟的,怎么能轻易相送给别人?而且这图案也是她之前在军营里面就设计好了的。 一瞬间,苏墨云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下一秒,苏墨云擅自起身,故意把那玉佩给收在了自己包里,然后很是认真地去挑选了快最贵的玉佩放在手中。 尴尬地笑了笑:“若是你喜欢玉佩,我可以给你重新制作一个,这个……我留着有用。” 北晟眼里有过些许的失落,随后便谅解一笑:“没事。我只是想着日后见你就很难见到了,所以我想要讨个东西,留个念想,若是这一别,日后都见不到了呢。” “怎么突然说的真伤感的话?” 苏墨云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毕竟两个的国家不一样,眼下又是战乱,见到确实有些难的。 而且,北晟的身份,她直觉也知道,定然是不简单的。 北晟避开了她的眼神探究,拿着那块还没有雕刻的玉佩,道:“你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云儿,两字就可以了,其他的也不用雕刻了,给我自己雕刻就可以了。” 苏墨云思忖了下,看着外面的天色也有些不早了如此倒是最好的,自己也不用花时间去雕刻太多。 难得北晟也提出的条件不是很过分。 便小心翼翼地在这玉石上面雕刻了两个字,一边的源昌看了太阳已经落山了,便轻咳下嗓子。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夫人…… 北晟听到这称呼的时候,心里酸涩了下。 苏墨云知道天色已经晚了,若是自己再不回去,很有可能拓跋璟就要担心了。 “给你。”苏墨云把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北晟。 “云儿。” 就在此时阿,门口有人说话了,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越来是拓跋璟处理完了公事之后,便出门来了,一来他觉得这段时间都在打仗所以很少陪伴苏墨云。 二来,拓跋璟可不想苏墨云在外面有什么意外,思来想去,他还是亲自来看着苏墨云比较好。 “老爷。”源昌喊道。 这一声喊,几个人都把眼神放了过来。 苏墨云面上一喜,走到拓跋璟的面前,道:“上次你见过你的,这就是救我的恩人。” 拓跋璟点头,当着北晟的面上把苏墨云牵在了手里,朝北晟走去。 霎时间,北晟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顿时,两个人男人之间的对视颇有番些强势。 一个如山间清泉,在温润如玉间释放着无形的敌意,一个肆意张扬,冷傲淡漠地打量着对方。 “天色不早了。”北晟说话说得很慢,也有些许的疲惫,“云儿,下次再见。” 下次?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第323章救命恩人 苏墨云心上蒙上了层淡淡的感伤,她把北晟不仅仅是当做救命恩人,还当做朋友,毕竟北晟待她不错。 拓跋璟站在她的身后,打量着那人,从上到下地扫量了一遍。 他是见过北岳的人,所以,下一刻,他在看到了北晟鞋边上秀的麒麟图腾时,说话了。 “这位,北公子?” 北晟的脚步一顿,就是连小德子也拢了下衣袖,袖中的暗器立马就落在了他的手上,背脊僵硬。 “不知有何事?”北晟负手而立,淡淡言。 拓跋璟轻笑,揽住苏墨云,望着那双鞋:“我见你有些眼熟,像是十年前去过京城那样。” 北晟深情一滞,随后变幻了下。 十年前,北晟作为北岳国太子,是去过京城,那是拓跋璟也是王爷,所以自然是见过面的,只是十年后这次见面,他查出了拓跋璟的身份。 而拓跋璟居然想起了他。 所以…… 眼下这么尴尬的时局,北岳虽然是没有参与这一场战争之中,可是却在暗中支持着西疆,也相当于站在了对立的局面上。 若是抓住了北晟,北岳太子以此来作为人质,倒是好事情。 所以小德子想到了这里,心里便是一阵阵后怕,望向了北晟,眼眸里有些紧张,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北晟。 就算是自己粉碎竖骨都可以! “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北晟反问。 “好像记得。”拓跋璟笑着说完,他大掌一动,瞬间百十个暗卫顿时出现了。 面对这一变故,大家都有些疑惑。 北晟轻描淡写地眼神,扫了扫这周围的暗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折扇,他轻轻地摇开了折扇。 苏墨云牵着拓跋璟的手一紧:“这是……为什么?” “他是北岳国的太子。”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之前想过北晟的身份会不一般,但是也没有想过,他的身份会这么不一般。 如果北晟是太子,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就是敌人。 百个暗卫,齐刷刷地亮剑,全部围住北晟和小德子还有姹红。 一下子,场面变得很是紧张了。 源昌和何朗峰也加入了战斗,对准了北晟。 “素闻太子的武功盖世,今日,不知道能不能以一敌百?”拓跋璟笑着开口,冷飘飘地问。 北晟那折扇缓缓地摇着,这玉店外面是飘雪,他却带着折扇。 “北岳天气热可以理解,这西疆千里飘雪百里冰冻的,太子带着的折扇,可是奇怪的很。” 源昌啧啧了两句,也点醒了众人这折扇不一般。 是北晟的武器。 苏墨云有些紧张,睁开了拓跋璟的手,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皱眉开口:“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拓跋璟这一点是知道的,可是,眼下若是抓到了北晟,那么要挟北岳皇帝,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不会派兵支援西疆的。 “云儿,你过来。” 拓跋璟不敢保证若是苏墨云一直都这样站在中间,要是被北晟抓过去当人质就坏了。 苏墨云摇头。 之前是北晟救得自己,眼下自己自然要救北晟,若不是北晟,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一时间,局面又有了些许的变化。 那可是七王妃,站在中间,暗卫们也不敢动。 苏墨云满眼渴望朝拓跋璟摇头,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救北晟的。 “云儿,你别管我,你不适合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北晟对她笑的云淡风轻,像是不把这百号人当回事了。 小德子自信他们家太子还没那么容易就被这些人给杀死。 苏墨云摇头,她没想到自己今天出来,居然能够惹出这么对事情来了。 “你放过他,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墨云放低语气,与对面的拓跋璟商量。 然而…… 拓跋璟叹气,救命恩人又如何,如何能够敌得过这场战争? 一场战争,如果抓住了北晟,说不定这场战争就可以停止。 上千万的人也就可以免于遭遇,一切归于和平。 “北公子,你先走吧。”苏墨云走到北晟的面前,带着他和小德子三人,朝门口走去。 那些暗卫看着七王妃亲自带着人走出去,心里有些忌惮,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便朝拓跋璟投去了目光。 拓跋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苏墨云上前,朝那些暗卫的刀前走了两步,暗卫们不得不后退一些,也免得伤到了她。 暗卫们见拓跋璟没有说话,也就相当于得到了默认了,也是默默地给苏墨云让开了一条路。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北晟离开吗?之前他们抓了我做人质,手段卑劣!”拓跋翰上前一步,便道,“那日在晏匕铜的府上,还没看出来你居然是北岳的太子!”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更是不愿意放北晟离开了。 于是暗卫又重新追了上去。 这一刻简直就是良心的抉择啊。 秉持着有恩必报的心思,苏墨云虽然知道拓跋翰他们说的有理,可自己怎么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今天你们要抓他我不管,但是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不管。” 苏墨云叹口气,她报恩,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若是自己恩将仇报,那她就不是苏墨云了。 一边的小德子,此刻也有些急了:“我们太子还不是千里迢迢地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嘛,然后回北岳!若不是你,我们太子怎么会被你们的人给围住?我们太子若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冒这个险,把自己往火坑里面送啊?” 其实小德子也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这么说,也算是抓准了苏墨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么说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苏墨云过不去。 北晟此时也管不得小德子在说什么了。 苏墨云倒是真的过意不去了,她看了眼前的北晟一眼:“我送你出去吧。” 北晟点头,一面护着苏墨云,一边走了出去。 拓跋翰的眼神很冷,望着前面的那两个人,目光很冷很冷。 “云儿过来!” 拓跋璟大声一喊。 第324章三角恋的戏码 周围人心想,这下完了,这倒是变成了三角恋的戏码了吗?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墨云摇头,自己在北晟的面前,她便是北晟的保障,若是自己离开了,还保不齐拓跋璟会不会立马就给北晟下手。 “过来。”拓跋璟在一次开口,有些吃味儿,北晟分明就是喜欢上苏墨云了,他看见自己的敌人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很不爽。 苏墨云捏紧拳头:“你不伤害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北晟看着苏墨虞执着的背影,阳光打在她脸上很是迷人,他在想,自己今天若不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她还会救自己吗? 好在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有些叹气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拓跋璟沉默了,她的救命恩人,自己理应重谢,可是这个人是北晟,便另当别论了。 就在此时。 北晟的手一抖,似有什么东西滑落,他转身便在暗卫松懈的空档轻功飞走了。 暗卫要追。 “不准去追!”苏墨云冷呵一声,拓跋璟没说话,暗卫也就没动了。 北晟带着姹红小德子三人离开了,在最后的时候,北晟转身,只看到了个苏墨云的背影。 “快走吧,太子殿下!”小德子苦口婆心地求着。 北晟这才转身一飞,彻底地飞走了。 而此时的玉店中。 气氛莫名的沉闷,甚至有些别扭。 苏墨云确保北晟已经离开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她这才松懈了下来。 大雪下的很大,天气很冷,把她的手都给冻红了,她把手放在兜里,却在兜里摸到了个玉佩。 她没有立马拿出来,只看了锦绣一眼:“我们走吧。” 没有理会拓跋璟。 拓跋璟手中的长剑哐当两声,放在了柜前,源昌默默过去拿了。 这哐当两声惊的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此时,苏墨云慢慢地走着,在这大雪飘飞的街上,心思也凝重的很,她在玉店中,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拓跋璟。 北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一路上,大雪越下越大,落在苏墨云的头发上,化作了水,湿漉漉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拓跋璟心一紧,却也没说话,一边的源昌过来为他撑了油纸伞。 锦绣也上前,给苏墨云撑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边上的拓跋璟和苏墨云,瘪嘴,两个人这是为了那个北国太子吵架吗? 苏墨云现在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剪不断理还乱,索性推开了那把伞自己走到了大雪中去了。 也不再说话。 “王妃!”锦绣着急一喊,见苏墨云有心要淋雪,但她也劝不了苏墨云。 苏墨云淋着雪,冰冰凉凉的,倒是清醒了不少。 一边的拓跋璟看了,再看了眼前面的马车,心想马上要上马车了也淋不到多少雪了,便也强忍着没管她。 倒是苏墨云,在上马车的那一刻幽怨地看了两眼拓跋璟,似乎在埋怨他没给自己撑伞。 因为苏嘉钰没带丫鬟出来,源昌给拓跋璟撑伞,何朗峰变走来给她撑伞。 在白雪中,苏嘉钰红着的脸瞬间与这雪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雪里面似的。 何锋朗看了倒是觉得很是有趣,却也没有戳穿,只道:“国公夫人,你……莫不是中了风寒?” “啊?”苏嘉钰一和何朗峰说话,脸就热的更厉害了。 一会儿,何朗峰扶着她上马车,一瞬间,苏嘉钰那脸跟猴屁股似的。 饶是一边不想说话的苏墨云也忍不住担忧道:“你脸为什么这么红,会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发了烧?” 说时迟那时快,苏墨云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苏嘉钰的额前摸了摸:“也没有那么烫啊。” “没事……姐姐我没事。” 苏嘉钰连忙摇头。 苏墨云见苏嘉钰把自己的脸移开了,也就没有多问。 这样,一路上几个人一起回了军营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墨云脱下衣服,却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百里摸得到的玉,她便拿了出来。 只见这玉佩的质量是极好的,而且不是那玉石店里面有的,反倒是皇室里面尊贵无比的玉。 这上面雕刻了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嘛,而且这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就像是之前北晟雕刻的那一块。 再一仔细看,这分明就是北晟雕刻的! 原来…… 他用心雕刻了之后送给了自己吗? 这雕刻的人是自己,并且确实雕刻的很好,刻法细腻,又很是在意细节,线条如行云流水那般通畅。 拓跋璟走来,一眼就瞥到了那个玉佩,这个玉佩……的雕刻法,他如何不认识!分明就是北晟给她的。 霎时间。 拓跋璟的脸色冷了不止一个度。 两个人毕竟还算是在同一个屋子的,所以难免有眼神接触。 苏墨云朝那边看过去,只看到一张铁青的脸,心里琢磨着,难道是下午的事情他还在生气? “你度量就那么小?”苏墨云不悦地问。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度量大?”拓跋璟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发问。 “你、你放开我。嘶——抓疼我了。” 苏墨云一只手拿着玉佩一只手被他捏着,心里窝火的很,看着拓跋瑾吓人的脸色,自己也委屈:“拓跋璟!你放开我!” …… 拓跋璟一双眸子如含了火光那般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手抢过了那玉佩,喊道:“源昌,把这玉佩拿去给本王卖了,要么砸碎烧了!” “你!” 苏墨云眼睁睁地看着拓跋璟就把那玉佩给拿走了,心里急得很,吼道:“拓跋璟,你要怎么样才罢休?你抽的什么风?玉佩是我的。” 拓跋璟脸上的火气更大,便吐口而出:“你为了一个男人送的玉佩,值得吗?” 一秒、两秒…… 三秒。 噗。 苏墨云愣住了,随后,在源昌和锦绣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她突然一笑:“拓跋璟,你是不是吃醋了?” 这…… 肯定是啊,源昌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拓跋璟的脸色,那脸色可是精彩十足啊,橙黄青绿紫那般闪烁而过。 第325章你是吃醋 拓跋璟干咳几声,打死不承认,放开了苏墨云见倒是转身直瞪瞪地看了源昌一眼。 源昌嘴角带了抹忍不住的笑意,转身脚底抹油那般溜走了。 “算了,懒得理你,我睡觉了。”苏墨云翻身上床,收好了那快玉佩,也暗自嘀咕,“这玉佩名贵着呢,我收着穷的时候还可以当。” 气的拓跋璟嘴发抽,“你是觉得我七王府上穷,养不起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苏墨云道,“钱多不是坏事。” …… 等到第二日。 苏墨云还在和拓跋璟闹别扭,准确的说两个人谁也不会理会谁。 就那么尴尬着。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只听到吧唧吧唧的吃饭声音,从此之外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原因,大概周围的人都知道拓跋璟心情不好,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几日过去,粮草已经分给了东西南北四个地方。 “分下去便是好,接下来务必要严加看管,不准有任何的出错的地方。你们听到了吗?” 拓跋璟眼看这粮草官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七王爷。” 孟云喊了一声,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倒:“眼下这最严酷的严冬已经过去了,一过去,我便看那西疆的人有蠢蠢欲动之势,大战只怕又要打了。” 拓跋璟点头,对于孟云他基本是理会一半,他的意见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我觉得眼下可以慢慢地部署兵力了,以来防备西疆的侵犯。” “那这件事情就要用劳国公了。” 拓跋璟这边在和孟云商量事情。 另外一边,锦绣慌慌忙忙地来找苏墨云,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苏墨云便脸色大变地跑了出去。 “她们在哪里?” “在粮草那边。”锦绣叹口气,看了眼天边的颜色,已经接近天黑,道:“要不我去喊人和你一起吧,王妃。” “这是我和苏闭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要对付的人是我,对付不了我就要对付苏嘉钰。” 苏墨云叹口气,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和苏闭月起冲突,也不知道这苏闭月突然抽的是什么疯,居然去绑架了苏嘉钰,传话给锦绣说是自己不去便杀了她。 反正苏闭月也是个疯子,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苏墨云啐了口唾沫,暗骂苏闭月。 她一路小跑去了粮仓,而此时锦绣则是担心苏闭月会做出什么事情,便打算去告诉给七王爷听。 当苏墨云到了粮仓的身后,一个士兵朝这边跑了几步,将她撞了几下。 “参见王妃!王妃,你怎么朝这边急急忙忙来了?”士兵疑惑。 苏墨云看了他一眼,不予作答,眼下要救苏嘉钰要紧。 突然,一群士兵都朝着刚刚士兵跑去的方向跑去,那边正是苏墨云跑过来的地方:北粮仓。 那边的火光冲天,漫天大火熊熊地燃烧着,那火蛇不断地扩大,开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东西! 热浪逼人,无数人开始大喊:“救火啊,来人啊,救火,粮仓起了大火了!” 接着,无数人就跑去了。 苏墨云看着那大火,眉头一皱,但还是朝西粮仓去了。 “嘉钰,你在哪里?” 这西粮仓有些光线暗,看的不是很清楚,没有多少人来,怎么今日看守的人也很少? 想必一定是被苏闭月给支开了,她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自然行动便会很隐秘。 “苏闭月,我来了,你人呢!” 苏墨云拿起火把,照亮了阴暗的地方。 突然,数十个士兵把她瞬间围住了。 “七七七王妃?!” 待那些士兵看清了苏墨云的长相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是七王妃? “王妃,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不管是谁,放火就是大罪,这等杀无赦的大罪,那些士兵哪里还管她是不是王妃了。 苏墨云像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那般蹙眉,瞧了眼周围,突然心不住地往下沉,她多半是中计了。 苏墨云被带到了拓跋璟的面前,跪下。 “王爷,您让我们去抓防火的人,却不想……我们抓到了王妃。一个人鬼祟地在那边。” 士兵哆哆嗦嗦说道。 拓跋璟放下公文,瞬间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怎么可能是她。 “王爷,就是刚刚宁国公夫人抓了苏家三妹苏嘉钰,以此要挟王妃,我们王妃这才去西粮仓找的宁国公夫人啊,她怎么会是放火的人?” 锦绣顿时跪在地上。 “你怎么空口无凭地陷害好人,我何时抓了三妹?你又怎么哪里听来的消息我抓了要挟我们的七王妃?” 一道冷冷的质问声,好不得意地传出,苏闭月挽着宁国公缓缓走来,一副晚上刚刚睡醒的模样。 “分明就是你派了一个士兵来传的话!让我们王妃去西仓救人!”锦绣争辩。 苏墨云一双冷如霜地目光,也阴测测地盯着苏闭月。 苏闭月便道:“你说士兵传说,那你可把士兵给我抓出来,让我看看是谁传的话!” “这……” 锦绣沉默了,当时听见三小姐被抓了的消息,她着急,哪里还顾得上那人长什么样。 如今,怎么可能找得出来那个士兵? 苏墨云叹口气,这一次算是中了苏闭月的道了。 “七王妃,你去了西仓,莫不是又要烧西仓的粮草吧?” 此时,人群中有个士兵愤懑地喊道。 “你们看,刚刚七王妃用的火把上泼的油,便是和北粮仓被泼上的油一样。而且,王妃的裙角确实是被火烧了痕迹,而且北仓被烧的粮草上被泼的油,和王妃裙角上的油也好像!” 源昌走过去摸了下那裙角上的油,辨认了下,朝拓跋璟无声地点头,这确实是一样的油。 也即是说,这算是一半坐牢了苏墨云泼油。 苏墨云有口难辩,就在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嘉钰来了。 “你们王妃说是去救嘉钰夫人,可她刚刚还在城楼上吹风呢,这么多士兵可都看到了。”苏闭月得意地开口。 确实,刚刚苏嘉钰是在城楼上,是为了多看何朗峰几眼。 第326章被人所害 苏嘉钰来了,一脸茫然,她是被苏闭月紧急叫过来的,说是七王爷和宁国公有人找她。 再一看,一边被众人指责的苏墨云,连忙走过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顿时便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想不到这一次居然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可谁曾想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没事,你先待着吧。” 苏墨云叹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在了座位上的拓跋璟。 拓跋璟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冷飘飘地说了一句,质问苏闭月:这么说,你是肯定本王的王妃就是放火烧粮仓的人?” 问题一次子抛给了苏闭月,苏闭月顿时愣住,随即道:“七王爷,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是我肯定王妃放火,而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七王妃放火烧了粮仓。” “你口口声声说我放火烧了粮仓,我问你你有亲眼看到我烧了粮仓吗?” 苏墨云突然开口,冷笑。 众人沉默。 苏闭月这一次带了很多的军队里面的人来就是为了看苏墨云的笑话,那些人可是她辛苦用钱收买的。 “这倒是没有……” 苏闭月不得不回答,毕竟是点名问话。 “既然是没有,那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假设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苏墨云怒了,“倒是你口口声声地指责我放火,你居心叵测,就算是我要放火,我有什么动机放火?” “七王爷是本王妃的丈夫,也是侄儿三军的主帅,众所周知,粮仓乃是命脉,本王妃又何必烧了自家的命脉,难道少烧了粮仓等着被千夫指指责吗?” 一番凌厉的质问,让在场的人纷纷都沉默了一下,确实,苏墨云说的都是对的。 她没有动机。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多少人相信苏墨云会放火了。 一边的何朗峰自然是帮着苏墨云说话;“王妃自然是没有放火的动机,至于这火为什么会烧起来,这大概就要问居心不良的的人了吧,是谁想要陷害王妃?陷害王妃就是陷害王爷!” 一番话下来,谁敢轻易地得罪拓跋璟? 自然也就没有人指责苏墨云。 苏墨云缓缓开口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你的衣角为什么会有烧毁的痕迹,而且你的衣角上为什么会油,你这油可是和那烧了粮仓的油是一样的,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提出了个质问。 这一点,倒是……真的无法解释,她那时走的很匆忙,只听了锦绣的汇报之后,便匆匆忙忙去了。 也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衣角上有什么东西,何况天气那么暗,自己也看不到。 “而且我之前看到你和敌国太子北晟走的很是近,那日我在街上去采采购东西的时候,看到你亲眼放走了敌国的北晟。”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侧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墨云。 有人的这番话,不就是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私情吗?这可是大事啊! 王妃和敌国太子…… “他曾经救过我。” 苏墨云看向刚刚议论的那个人,大声喊道,“我那日放他不过是因为他救过我,与我有恩罢了。” “有恩?那我看王妃,你是不是因为有恩,再一次放火烧了这粮仓?” 一瞬间,苏闭月缓缓开口,最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啊,王妃,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呵呵呵。 苏墨云转身看着苏闭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其实那天拓跋璟让苏墨云外出,同时还有另外一队的人马,也是休假那些军中的人出来采购的。 这么一来便是撞见了那么一幕。 一瞬间,拓跋璟抓紧了座椅,看着刚刚发话的那个人。 “王爷……一切的罪证,确实指向的都是王妃,若是这事情传了出去一定会扰乱军心,私下的流言蜚语一定很多。” 源昌悄悄地在苏墨云的耳边开口,缓缓说道。 “把,王妃先关押下去。”拓跋璟面不改色地下令。 苏墨云望向了他,眼下自己这算是彻彻底底地被陷害了。 连放火的由头都有,那便是为了帮助北晟? “不要!你们放开王妃,王妃不是那样的人!”锦绣连忙扑了过来,抱住了苏墨云,满脸的焦急,“我们王妃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之前瘟疫病发的时候,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亲自去寻找病因。” “她可是一个好王妃啊!” 锦绣抱住被士兵押住的苏墨云。 苏墨云冲她摇头,自己如今被苏闭月设计,那她最好不要连累锦绣,在外面多一个人,能够救她的人也就多一个。 “姐姐!” 苏嘉钰大概听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苏嘉钰借用自己被绑住的把柄,才有了后来额的这些事情! 苏墨云被几个士兵押住,戴上了手铐,眼见就要押住她的手腕。 她冷冷一喝:“放开!我自己会走!” “是!”士兵连忙点头,顿时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毕竟她还是七王妃。 苏闭月望着苏墨云的背影,心中一派得意:苏墨云,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招数,你可要很承受住了。 苏墨云被关进了牢房之中,毕竟她还是王妃,所以自然是要比别人住的地方稍微要好点。 不断吃穿。 “来,王妃,您就别为难小的,先去把这个换上吧。” 牢房里面最大的头子,为难地把一件崭新的狱服朝那铁珊兰里面伸进去了。 苏墨云扫了一眼那那衣服,自顾自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头精致的发髻被她散开,三千的墨丝瞬间就垂落了下来。 一瞬间,倒不像之前那个华贵的王妃了。 既然她来这里坐牢,就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样穿的那么华贵了,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所以,苏墨云也没为难那个头子。 仔仔细细地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所以这个圈套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好。 苏闭月啊苏闭月。 第327章我替你去死 从你来了边城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应该小心翼翼地防备你,可眼下也不是后悔的事情了。 她仔细的想了下,自己的裙角上之所有烧毁的痕迹,还有油滴,要么就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才可以下手。 要么,就是她在去西粮仓的路上! 所以应该是那个,撞了她一下的士兵。 那个士兵一定是苏闭月派来的,所以眼下一定要找到那个士兵,还有真正放火的人。 眼下…… 苏墨云一定不知道自己那日出去,苏闭月其实一直都有派人跟踪她。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北晟送给她的那块玉佩,到底有带给她多少的苦难。 此时的军营中,一处精致的木屋内。 苏闭月坐在软榻上,看着翠儿,笑的阴险:“那个贱人总算是被我关进了牢狱里面,可即使是这样,那么充足的证据之下,拓跋瑾还没有杀她!” “拓跋璟是什么样子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像是拓跋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杀了她?” 翠儿连忙抚了抚苏闭月的后背,在一边安抚道。 苏闭月顿时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你去启动第二步的计划吧。” 翠儿听后,当即神秘一笑,道:“好嘞!奴婢这就去。” 苏闭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下,自己一定要除去苏墨云那个人! 几天之后。 整个军营上上下下都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众所周知,之前七王妃失踪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面,一直都是北岳国太子在她身前照顾着。 那会儿苏墨云也失忆了,一来而去,和这太子相处在一起,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之后王妃回到了边城,便和太子秘幽会在玉店之中,这肯定是他们两个相处出感情了,所以七王妃想要害七王爷,做太子在这边城的奸细! “胡说八道!” 源昌在听到底下的人这么议论的时候,当即就把几个人按军法处置了。 拓跋璟在座位上听到这些议论的禀告时,面上并无多少的波澜,随后开口道:“把王妃抓起来送上断头台吧,既然她放火烧了粮仓,也与北晟关系密切,其中的猫腻谁无法说清。” 这…… 跪在拓跋璟面前的那些将军,全都愣住了,纷纷呢不敢相信地看着拓跋璟。 这苏墨云可是拓跋璟的结发妻子,怎么可能说杀就杀呢,而且拓跋璟之前不是传闻那么宠爱七王妃的吗? 现在看来,也就可见一斑了。 一时之间,拓跋璟做出的决定并没有多少人去求情。 苏嘉钰在门口听着,又急又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苏嘉钰一咬牙,从门口冲了进去,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七王爷,我们姐姐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哪里会存在那样的想法呢!?” “王爷明鉴啊!” 其中突然也有一小部分的老臣和一些军医站出来了。 “之前王妃在瘟疫病发时做出的哪些举动,可不是一个奸细能够做得出来的!!” 拓跋璟坐在高台上,一一听着下面的人说话,深邃的眼眸中,倒是有一瞬间的波动跳动,随后轻咳了下。 “本王刚刚说的,你们是没有听清楚吗?!” 一声冷冷的质问,吓的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敢说话。 源昌和何锋朗面面相觑,既然王爷已经下了决定,其他的人就得执行。 “今天,本王大义灭亲,若是来日犯了这军中的律法,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拓跋璟落下一句话便袖手一甩,走出了这屋子。 留的一群人在这屋子里面,大眼瞪小眼。 军中的流言蜚语传的厉害。 苏闭月眼见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在屋中笑的张扬:“我早就说过了,总有一天,我要你死!”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动手去杀了她?毕竟现在王爷已经下令杀她。” “不用了,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杀,被嘲笑,被指责,这样她才死的最为有意思。” 苏闭月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低头轻笑,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果真是不让她失望。 这几天,苏墨云一直都住在大牢中,甚至拓跋璟没有一天来看过她。 苏墨云吃的都是一些馒头包子,这地牢很是潮湿,因此也有很多的虫子,那些狱看在她还是算王妃的面子上,也就给了她一些特殊照顾。 对她也还算是礼貌。 “何将军,今天我们看在你是王爷的人份上,才让你进去一会儿的,你进去了一会儿之后一定要快些出来啊。” 狱卒拿着一串叮当响的钥匙,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吩咐:“小的上有老小有小,可不希望丢了差事。” “嗯……” 何锋朗点头,带着身后一个瘦小的士兵走了进去,那士兵手里提着个食盒。 狱卒为苏墨云打开了牢门,又特地遣退了几个狱卒。 何朗峰走了进去,看这一边走正在小憩的苏墨云,先是行了一礼,喊道:“王妃,我带人来看你了。” 苏墨云这几日后倒是心态平和,在这狱中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没人来看她,她也没有申辩的机会。 “何锋朗?” 苏墨云睁眼,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眼眸里面的星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最开始,她以为何朗峰是代替拓跋璟来看自己的,再后来,看到一边乔装打扮过的苏嘉钰,若是拓跋璟要让何朗峰看自己,何必让苏嘉钰乔装? “嘉钰,你来了?” 苏墨云上前抓住了苏嘉钰的手腕,短暂的失落之后便是担忧,“你最好还是不要来看我,我都中了苏闭月的计谋,我就怕她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 “看与不看,她都知道我是姐姐这边的人,对付我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苏嘉钰脸上的笑有几分苦。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什么人都对付,最后落得个六亲不认的下场。 “来,姐姐,我今天来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看你在这狱中吃的不好,睡的不好,肯定受了很多的苦,我看着都心疼呐。” 第328章她不需要 苏嘉钰瘦瘦小小的身子,穿着这一身铠甲,倒是她显得比较瘦弱。 苏墨云心里一暖:“你来这里也是偷偷来的吧。” “嗯,我是实在还没办法了,才拜托何将军带我来这里的。好在他心善。”苏嘉钰道。 “多谢何将军了。”苏墨云拿出一个糕点递给了何锋朗。 “姐姐,我舍不得你啊……” 突然,苏嘉钰在和苏墨云有说有聊的时候,她突然就哽咽出了声音,“我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念头了,可是你还不一样,姐姐……我想你活着。” 苏墨云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咬了一口糕点,却如鲠在喉,道:“你说的什么胡话,我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吗?难道……” 苏嘉钰一愣,眼看苏墨云满脸茫然,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被处死的事情。 一瞬间。 苏嘉钰和何朗峰齐齐对视了一眼。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苏墨云瞬间敏锐地感觉了不对劲,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王爷下令,明天……下午……处死……处死姐姐。” 苏嘉钰闭眼,留下一串泪水,还是把这个残忍的消息告诉给了苏墨云听。 苏墨云听后,猛地一咳嗽,那糕点刚刚还没咽下去,眼下听到这个消息,让她直接就呛着了。 处死…… 这个消息,她确实是不知道。 可见,根本没人传达给她消息,拓跋璟真的要处死她吗?苏墨云有些不敢相信。 “我要去见拓跋璟!”苏墨云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居然要杀了自己,怎么可以! 苏墨云心里突然漫出无边的苦涩,死死的咬住嘴唇。 “别,姐姐,因为你和北晟的事情,现在全军上下都传的很是难听,现在你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苏嘉钰叹气,“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而且,苏闭月在暗中搞鬼,又和西疆正在打仗,因为粮仓被烧的事情,导致了这一次的战况不是很好,我们恐怕是要吃败仗了。所以王爷就算是不想杀你,但是顶着全军上下的压力,和西疆的战事,没有时间去调查。” 一番诉说。 苏墨云大概还是搞懂了一些缘由看,总的来说,她比必死无疑就是了。 可……拓跋璟,你怎么忍心下令杀我? 苏墨云手里捏着的糕点瞬间就被她捏碎了,成了粉末在手上。 苏嘉钰连忙上前去扶住了苏墨云,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走!夫人,我们应该走了。”何朗峰耳尖,立马喊道。 苏墨云回过神,说道:“嘉钰,你先走,我自己有办法。” 有办法?其实她那能有什么办法? 苏嘉钰瞬间就哭了:“不!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死,反正我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拜托了。” 苏墨云看了一眼何朗峰,对他点了点头。 何锋朗当即抱住了苏嘉钰的腰杆,不由分说地抗出了这大牢,在拐角处躲着。 “七!七王爷!” 狱卒一看是拓跋璟,立马结结巴巴地上前请安。 拓跋璟显然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身血污还没褪去,便走来。 周围人都被拓跋璟这来势汹汹的模样给吓住了,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边。 苏墨云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还是想站在拓跋璟的面前,问他是不是要杀自己。 “王爷,七王妃便是住在这里。”狱卒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也不敢怠慢。 拓跋璟的靴子停驻在苏墨云的牢狱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蕴含了无数的情绪,一番波涛汹涌之后只剩下淡漠。 苏墨云坐在草垛上,看到了那双鞋子,缓缓抬起头,问:“你要杀了我?” …… “嗯。”他轻嗯了一声。 苏墨云的心里便掀起了滔天巨浪:“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那天我放走了北晟是没错,可是——可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他来烧粮仓。” 此时。 跟在拓跋璟身后的还有几十个这大军中的将领,一一都是厉害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孟云。 拓跋璟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那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那是北晟送给她的,上面雕刻着美丽绝伦的图案。 刻的人是她。 拓跋璟把那玉佩无声无息地放在了半空中,露出个寒笑,仔细地观察着,说出的话倒是比腊月的冰霜还冷。 “你告诉我,这个玉佩是谁送的?” “北晟。”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为什么我让你扔了,你不扔!?” 苏墨云死死地咬住嘴唇,她自认,自己和北晟清清白白,可是北晟救下了她,从此以后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面,所以留下个玉佩做念想,这没错的。 “给我吧。” 苏墨云咬唇一笑,落下一滴泪。 “都这个时候了,王妃还想着要拿那太子的玉佩吗?”孟云一向老实巴交,此时倒是愤恨地说出这话,引得在场的人纷纷议论。 拓跋璟把那玉佩递给了苏墨云,他脸色更是铁青。 “啪”地一声! 苏墨云猛地摔碎了那玉佩。 上好绝顶的玉佩在地上瞬间碎裂了无数片,到处四溅,在这牢中发出渗人的惊响。 在场的人纷纷吓了一跳。 看着此时情绪已经有些怒气的苏墨云,一双眼睛冷漠的可怕,充斥着恨意。 拓跋璟越发紧张,却只能按捺住脾气,冷冰冰地下令:“明日下午,处死苏墨云。” “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处死我,我不是那个烧粮仓的人,若是你杀错了人,小心你后悔!” 苏墨云咬着牙倔强地喊道,眼角里一串串泪水,缓缓流下。 拓跋璟不忍去看,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墨云突然跌坐在地上,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自己都深爱的男人,居然要杀了自己。 等着拓跋璟一行人离开,苏嘉钰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和何朗峰一起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姐姐,之前一直都是你保护着我,这一次我也想要我来保护你,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329章信任危机 苏嘉钰抓住了那铁栏栅,不断地喊道。 苏墨云跌坐在地上,早已经是没有了力气说话,只剩下一串串泪水不断流。 “姐姐你看。”苏嘉钰突然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了张人皮,“有了这个我就可以代替你,画成你的面容,代替你去死了。” 苏墨云抬起头,不知道那是苏嘉钰从哪搞来的人皮面具,面容和自己相似,可是—— “不,你走吧。” 她怎么能连累苏嘉钰? 苏嘉钰就要把人皮面具套在自己的脸上:“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 “那你给我吧。”苏墨云眼疾手快地讨要了那张人皮面具,迫切的看着她。 苏嘉钰半信半疑地给了她,加在此时,苏墨云把那人皮面具撕成了几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要了。” 苏嘉钰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锋朗叹口气,王妃的性子倔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走吧,我们的时间到了,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只怕,你也要遭殃。”何锋朗拉着苏嘉钰的手腕朝外面走,“王妃,我告辞了。” “姐姐!!”苏嘉钰痛哭。 苏墨云转身,坐在那草垛上,一言不发,心很痛,很痛。 这种痛是任何人都无法治好的病。 从得知自己要被处死后,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很是漫长,苏墨云算着时间,看着铁窗外那落日,一点点地沉下去。 想着,现在应该是夜晚了,明天也很快就要到了。 自己穿越到这里那么久重生了两次,也算是值当,只可惜,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亲自手刃苏闭月! 苏闭月这个贱人。 “苏墨云,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啊。” 正在苏墨云愤恨至极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人,是苏闭月被下人们扶着,踩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进来。 穿着也很是艳丽天寒地冻的气候,硬是露出了雪白的锁骨,还有锁骨下一条白白的沟壑,外面披了件貂毛大衣,款款走来。 苏墨云知道是她来了,唇角勾起了个笑,又迅速消失,一身犯人服装的她,即使很久没有化妆,也有别样的动人心魄的美。 “你明天就要死了,看着我的敌人死了,我总要来看看,苏墨云,你才二十几岁,这么早死,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从一开始就和我作对。” 苏闭月笑的妖冶。 苏墨云背对她,声音清冷:“这一次,我承认我输给你了。你的计谋确实是很高超,粮仓就是你烧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大家都觉得火是你放的,和我没有关系咯。” “那我衣服上的油也是你派的那个人,浇上去的吧?那个人在哪里!?” “军营那么多人,就算是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也不认识。”苏闭月想着苏墨云明天就要死了,心里就很高兴,“这件事情,小四做的很好,记得给他钱让他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他叫小四是吧?”苏墨云反问,“你让我死,也好歹让我死个明白,粮仓的火是并不是你放的,你身边的翠儿,也是帮手吧。” “那当然!”苏闭月高傲地说道,“你罪该万死。要我说,这一次也只能怪你太心急了,想救苏嘉钰,可苏嘉钰好歹是我的嫡妹,我恨她,居然吃里扒外!” 苏墨云想通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此时,谁也不知道铁窗之外的源昌就在那里带着人偷听,而拓跋璟也在周围。 苏闭月特地来耀武扬威,挖苦讽刺了一番:“要不你跪在地上求我,然后永远从这个国家消失,我就现在放了你?怎么样??” “滚。”苏墨云低吼。 苏闭月笑的更是猖狂:“不识好人心。” 过后,苏闭月便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苏墨云无心睡眠,心里一团乱糟糟的。 就在此时,一道血溅了出来,牢房之中响起了打斗声。 不过片刻,一个蒙面人一刀狠狠地砍断了这铁门的锁,抓住苏墨云的手腕,一把抱在怀里,便抱着她走了。 “你是谁?!放开我!”苏墨云挣扎,却被人点了穴,便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了。 而蒙面人,此时突然把自己的黑面罩,缓缓下拉了几分,便露出了一张脸来。 北晟! 苏墨云心里咯噔一声。 想不到他居然以身犯险,来救自己了,他的身份在这边城是那么招人杀,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哪里有人突然高喊了一声:“不好了,七王妃被夜闯地牢的北晟劫走了,来人啊!” 前脚刚走的苏闭月听后,瞬间一吼:“什么!?” 随后她便笑了,笑的不屑:“也罢。堂堂一国王妃火烧粮仓之后,又被敌国太子劫走,真是伉俪情深啊!你且看这一次全国上下的流言蜚语传的多厉害!” 翠儿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大笑:“是啊,这一次,苏墨云要被全国人民骂死了。” 当在书房中听到这消息的拓跋璟顿时扔了公务,立马去追人。 他刚刚处理火烧粮仓的事情,找到一点证据,可以证明苏墨云是无辜的,可眼下,居然被北晟劫走了。 这么一来,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光是无数的流言蜚语就已经遭人抗受不住了。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么做的! “来人,给本王劫下他们!”拓跋璟当即带着源昌他们便朝着北晟离开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是大军交战的位置,眼下还在打仗。 “王爷,您不可以离开啊,若是你离开了这仗还怎么打?” 一边的孟云满脸焦躁地拉住了拓跋璟。 其他的将军也是齐齐跪在了地上求饶着。 一瞬间,拓跋璟的脚步有些停顿了,是啊,眼前还在打仗,若是自己追了出去…… “源昌,你去,你和拓跋翰一起去,务必要把她找回来。” 经历过一次失去,他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滋味了,拓跋璟的手都有些抖。 众人看不明白拓跋璟之前还说要处死苏墨云,眼下为什么这么担心了? 第330章找寻王妃 “是!属下一定会把王妃带回来。” 源昌领命,和拓跋翰一起离迅速离开了这军营,为的就是紧急把北晟抓起来,追回苏墨云。 苏墨云被北晟揽着,一路逃去了军营。 北晟的出现实在是拓跋瑾所没有想象的,他的计划之中根本就没有北晟的出现,眼下北晟出现了,带给他麻烦了。 “等下,太子殿下。” 自从苏墨云知道北晟是太子之后,她便喊的都是太子殿下,按理来说,苏墨云应该是毫无悬念的去支持拓跋璟。 可是眼下北晟救过苏墨云的性命,她便不好再去害北晟。 “怎么了?”北晟在百忙之中,转身皱眉看着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会亲自救你出去的。” 难得,北晟居然对她这么好。 苏墨云的心里有过片刻的感动,随后莞尔一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斩首了?” 北晟神秘一笑,便沉默不言,他关注她自然是知道苏墨云的消息。 “我先救你出去。”北晟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躲避这营帐中的士兵。 见三两个士兵路过的时候,北晟眼疾手快地打晕了他们,迅速地把他们的铠甲给脱下来了,递给苏墨云道:“你先穿上这个铠甲,跟我们一起走,至于之后再做打算。” 眼下情况紧急,苏墨云就算是不想走也要为了北晟的安全着想,带着他出这军营。 苏墨云身上套了铠甲,看着四处搜罗的士兵,道;“你门跟着我去另外一条小道上,这条路的守卫要多些。” 他们穿着铠甲,冒充成了普通的士兵,一路出了城门。 而一边的苏墨云看着眼前的城门,突然停顿了下来,一边是源昌的下令声。 “无论如何,今天都一定要找到王妃,若是找不到王妃你们看也别活下去了。” 严酷的命令让在场的士兵都越发的严肃起来,全部起声高喊:“是!” 苏墨云在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投去个视线。 眼下局势复杂,苏墨云的额心里根本不相信拓跋璟之前是真的要杀自己。 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苏墨云的心里有些没有底气。 下一秒。 “你在想什么?云儿,赶紧跟我一起走吧,我听说了你在军营里面的遭遇,我不会相信那场大火是你放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你。” “是啊,要不是我们太子心慈人善,重情重义,只怕现在你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小德子在一边叉腰小声地嘀咕。 “那边是什么人?” 突然,源昌朝这边投来目光,苏墨云连忙一躲闪,冷冷一哼;“想必拓跋璟一定是要抓我回去,明天处死的,我了解拓跋璟!” “我带你走。” 北晟连忙说道,带着身后的人便一路逃出了这街道。 对于北晟和这小德子的逃离,在苏墨云的眼里未免有些过于轻松和畅通无阻了。 她总觉得在这无微不至地关心下,倒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如一个的巨大的漩涡那扒开,在等着苏墨云不断下朝下陷入。 “嗯,好,谢谢你。” 鬼使神差那般,却是让苏墨云答应了。 苏墨云在这城墙的拐角处用石头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个圆圈和北晟一起离开。 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那般,苏墨云和北晟刚刚出这军营,便是上了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了这边城,在这边城郊外的农家院落之中停下了。 烈马嗷嗷叫几声,小德子长鞭一甩,便抽打在了那马屁股上,马儿自己走进了马厩之中。 苏墨云用余光打量了下这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属于西疆和拓跋璟都不管辖的区域,是交战的中间地带,鲜少有人出入。 因为这混战的地带,很是危险,一般都鲜少有人家在这生活。 可这郊区,却是落户了两三家。 “这位是我曾经救过的老何,后来一直带着孙女孙儿都在这片区域生活。” 北晟带着苏墨云为她引荐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老何头发都全白了,连鬓发也是雪白的,一脸核桃皱褶,笑吟吟地看着苏墨云,都是慈祥的的很。 另外他身后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中年男人女人,也在笑着。 “姑娘,你好啊,既然北公子把你托付给我们照顾,那么,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地照顾好您的。” “谢谢何爷爷。”苏墨云莞尔一笑。 北晟进屋子端来了一杯热茶,这西疆的寒冷气息,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苏墨云刚刚跑了那么久整个人都冷不的不行,接过了那杯热茶,苏墨云道谢。 “云儿,以后你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三天之后我带你回北岳,如何?” 北晟看上去是以一个商量的口吻,其实压根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苏墨云此时却点头:“好,我在这西疆已经待了很久,这里的气候我已经无法习惯了,我也是想和你一起离开。” 北晟似笑非笑都看着她,似乎是在揣摩她的心思,又似乎有些不相信。 苏墨云逃避了他的目光,最开始她觉得北晟对自己很好,这种好是没有包含着其他不纯的心思,可是今天一看,苏墨云的心里有些没底气。 自己远在这西疆,而北晟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北岳了吗?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这倒是让苏墨云有些疑惑。 难道说,自从上次北晟和自己分离之后,他一直都留在了这西疆吗? 这个想法渐渐占据在苏墨云的心头,她在想眼下西疆和他们正打仗打的很厉害,难道北晟作为一个太子不回去主持大局吗? 难道说,北晟留在这边是另外有他的意图? “在想什么?”北晟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事。”苏墨云摇头。 北晟今晚给苏墨云安排了一处住处,依旧是和之前的姹红一起住一个屋子。 姹红吹灭了蜡烛,屋子里面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小姐,您也早点休息吧。” 苏墨云点头,看着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却是毫无睡意,眼下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睡觉。 第331章深处秘密 翻来覆去一段时间之后,只听到姹红那边已经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于是苏墨云这才踩着轻步子起身。 偷偷出了门,她拿出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迷香,轻轻地在这屋中点燃。 就是为了防止姹红突然醒过来。 苏墨云走出门,看到北晟屋中的灯光还没熄灭,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只隐约听到了谈话声。 “殿下,我已经把让内线传消息过去了,不久,这一次打仗所有内部消息过不久就应该会传过来了。” 小德子面色正经地跪在了地上汇报着。 内线…… 难道是说他们的军营里面居然要有内奸? 苏墨云被自己所听到的这个消息,感到有些害怕,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她又听到小德子缓缓开口:“殿下,你究竟是为什么带她回北岳啊?” 只听的北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 这四个字有让人难以猜测,苏墨云正打算继续听的时候,发现北晟和小德子突然停止了话题。 苏墨云连忙离开,想必是自己在这里偷听应该是被他们知晓了吧。 但北晟和小的治安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一只从树上倒下来的鸟,似乎是脚受伤了,在门前挣扎着。 “原来是只鸟,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偷听。”小德子舒了一口气,“云小姐那边有姹红看着,不会出问题的,姹红的武功不知高出了她多少倍。” “嗯。”北晟淡淡点了点头,看着高空悬挂的那轮月亮。 而一边的苏墨云,已经把他们全部的话都听进了耳朵中,原本以为北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没有揣着什么目的性。 可是通过刚刚的那一方对话看来,苏墨云有些不确定了。 北晟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纯良,她之前就有听闻北岳的一些传闻。 说是北岳一共有十几位皇子,而北晟能在这么多人中间脱颖而出,就一定有他不用寻常的地方。 至少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墨云摸着黑回到了房间之中。 与此同时,在边城之内的城墙上,此时正发生着激励的战争。 这是深冬过后,气候没有那么恶劣了,两方都养精蓄锐之后开启的第一场大战! 这一次的大战,大家都投入不少的士兵进去,两方势均力敌,死伤无数,战况空前的残酷。 处处都是可以看得到的死人堆,还有无数的受伤的士兵。 这一次,一定是一场硬仗。 拓跋璟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大宝剑,将一张地图铺开放在地面上。 众人纷纷投去视线,看着这地图。 拓跋璟面无表情地在这地图上拿圈出了好几个地方,分别写上了数字。 “这是目前我们每个阶段,所死伤的人。你们好好看看。想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入如何应敌。” 拓跋璟还迅速地在地图上做了其他的标记,把这做了标记的地图递给上面的将士,一一传阅。 城墙之下,是无数的惨叫声,还有呐喊声,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听在人心里很是心惊。 “按理来说我们之前的每一次战略,都是可以击西疆士兵的,可是这几次,我们不但没有击退士兵,而西疆的人还有破城之势。” 一个将军担忧地说道:“明明我们制定的那么严丝合缝的计划,怎么会失败,西疆的人就像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似的。”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让在场的很多人面面相觑,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或许是这军营之中有内奸了! 拓跋璟凌厉如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孟云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说道:“我们大军之中应该不可能有内奸吧,毕竟,这可是国家大事!通奸卖敌者诛九族!” 拓跋璟不说话,心里也有一番盘算。 今日的战事如此惨烈,显然是他没想到的,在无论如何,那个计划其实都准备了很久,就算是可能失败,但绝对不可能让晏匕铜那么短时间就知道如何破解这个计划。 出现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绝对泄露了秘密。 拓跋璟心中一番想法之后,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地图,如果大军之中真的有奸细,他可要好好地抓了。 “何朗峰,你去好好处理下这件事情。”拓跋璟下令。 何朗峰领命,当即答道:“是!” 拓跋璟和孟云研究下最新的计划,孟云时不时地在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拓跋璟有时候真是想不通,父皇怎么就让孟云做了副帅,有时候他提出的建议根本毫无建树,要么就极其的平淡。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觉得可以在这里多派三千的人马,巩固在这里,以防西疆的人突然袭击。” 孟云红着脸,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图缓缓开口。 拓跋璟看向那地图,只见他指的那个,根本就没有必要防卫,他的脸色瞬间就冷冷下来:“这个地方不行,不能白白增加人手过去。” 而孟云一看自己的建议被否定,也不敢争辩,当即就沉默了。 众人一看孟云这个性子,都在心里暗地嘲笑,这么一个绵软的性格,都不会为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真是软柿子好捏。 而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心中认为,如果不是拓跋璟挂的主帅,那么这一次的大战必输无疑。 “不好了,前线战士死伤无数,我们的阵法破了,是不是撤兵?” 何锋朗本来在城墙上查看敌情的,突然冲了进来,大声喊道。 “死伤无数?” 拓跋璟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和众人一起去了城墙,只见那城墙之下,不知何时已经堆砌了无数的尸体,如一座小小的山丘那般。 拓跋璟心头一紧,这还是他年少行军打仗以来,见到过的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 之前,众人一起讨论出来的阵法,还有行军规模,居然全部都被西疆的人一一击破。 第332章内奸是谁 种种迹象表明,按照这个局面来说,若是军队里面没有出内奸,他是不可能信的! 这么多人,死伤无数,哪一个不是没有家庭子女的? 眼下,全部都死了。 一时之间,拓跋璟的心情很是沉重,死死地盯着那些士兵。 这样一场战争,看的在场的人都心惊肉跳一番,无比的恐惧。 “天哪!我们何时这么惨败过?”其中一个老将军,看到之后吓了一跳,踉跄了几步,差点昏迷了过去。 拓跋璟此时转身,目光若冰霜那般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群重臣。 此次的大战计划,也就之后眼前的几十个人知道,可是眼下却被人泄露出去。 “本王想,在场的某一位应该很是清楚,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局面吧?本王记得,这个作战计划,只有在场的诸位知晓!那么敌军那么知晓我们的弱点,一定是在场的某些人泄露出去了。” 拓跋璟低呵一声,猩红着双眼。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肯定是动怒了。 何朗峰此时也捏紧了拳头,满脸怒气,眼下死伤了那么多人,出了奸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如何让人不生气?不愤怒?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军队之中吃了奸细。 可是,这奸细会是谁呢? 众人心里打鼓,没有人敢妄加猜测,也没有人说话。 “本王一定会揪出那个内鬼。”拓跋璟怒极反笑,指着城墙下那么多死尸说道,“若是让本王抓到了那个内鬼,本王要一刀刀地刮了他的,诛他九族,为城墙之下死了的那么多人赎罪!” “对,若是抓到了那个内鬼,一定要诛九族!”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这样卖国求荣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是啊,要是让老子知道了是谁这样做,害的我们的弟兄战死沙场,老子就一定要他好看!” 众人顿时一片谩骂,有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破口大骂了,而且骂的很是难听。 “急报!”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说。” 一个士兵连忙跪在了地上汇报:“是源昌和翰王爷回来了。” 拓跋璟听后连忙走过去,果真源昌和拓跋急急忙忙地走来。 他派他们出去寻找苏墨云,也不知道找到没有,心中很是急切,却不想源昌满脸汗水,见到拓跋璟便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汇报。 “王爷,是属下无能,没能够找到王妃!王妃被人带走之后就像是彻底消失了那般,我们找寻了一天一夜可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拓跋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听到了回答之后,三魂失了七魄,挥挥手木讷言:“本王知道了,再去找,什么时候找到王妃,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是!” 源昌叹口气,如今局势混乱,在这龙蛇复杂的边城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就算是把这边城给反过来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撤军吧。” 三个字,拓跋璟一字一顿地吞出,他算得上是王朝中的一代战神了,可是都从他的嘴里吐出了这样的话,可想而知,这一次的境况是多么不好! 三个字,被拓跋璟沉甸甸地说出之后,便整个人都仿佛是沧桑了不少,埋下头,一张俊脸上居然出现了久违的疲惫之感。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一边的何朗峰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的双眼亦是赤红着,里面有着滚滚的泪珠,那些泪珠都是情不自禁为死去的诸多烈士而涌出的。 这一战。 他们大败。 而西疆步步紧逼,就在拓跋璟下令撤军之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攻打,一瞬间,拓跋璟的处境变得有些危急。 而拓跋璟的心上压着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他担心的苏墨云。 苏墨云此时刚刚醒来,悠悠忽忽地起床穿衣,隐隐约约听到姹红在和小德子议论事情。 “边城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西疆大获全胜,打的敌军惨败。” “我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一下,拓跋璟也算是彻底失算了……我看啊,西疆造反怕是要成功了,等西疆已成功,北岳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直接一举拿下整个疆土,倒是一个好计策。” 苏墨云听到拓跋璟惨败,手中拿着的玉簪子,突然哐当两声掉在了地上。 惊的门外的姹红和小德子连忙打开了门,看着苏墨云,姹红神色之中略有些防备:“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 苏墨云低头去建起来那玉簪子,这玉簪子是拓跋璟送给自己,如今摔在地上,一摔便摔断成了两半。 叫她看了心惊,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簪,放在了的手中,这原本精美的玉簪断了,在她眼里像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苏墨云心里急了起来,她此次是绝对不可能去北岳的。 之前拓跋璟说要杀了她,但是她打心里是不相信拓跋璟会杀她的,之前拓跋璟那么对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之前的拓跋璟要下令杀了自己! 还有粮仓一事情,自己必须要查清楚真相,给自己一个清白。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让苏墨云有了太多的理由不能够离开这个边城。 她要回边城去。 “怎么了?” 姹红看着一直都在发呆的苏墨云,心中一片疑惑,推了下她。 苏墨云连忙紧张的回过神来,而眉头却一直都在紧紧皱着,她心中的担忧越发的浓重。 拓跋璟惨败,那么,拓跋璟有没有受伤。 之前听到北晟说在军中有内线,那苏墨云一定要会回去告诉拓跋璟,大军之中有奸细在。 “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去北岳?” 苏墨云沉默了下开口问道。 “这眼下大战才刚刚停止,到处都是尸体,遍地狼藉。殿下说等三天之后再动身去北岳。” 姹红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总觉得眼前的苏墨云有些不对劲,,平日里面一般不问这么多的。 可眼下的,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第333章终于回来了 “三天后……”苏墨云思索了一下,时间是够的。 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可以让她有办法可以回去了。 “嗯。” 姹红点头回应,总觉得眼前的苏墨云有些怪怪的。 苏墨云却没在意姹红,晚些时候北晟和苏墨云在一桌吃饭。 “这些都是我让老何特意为你准备的,大多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式,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不喜欢的?” 北晟伸手介绍这几样菜式,笑着说道。 “没有。” 苏墨云也回了他一个笑容,轻轻夹了几块菜放入自己的嘴中,入口甘甜可口,还有股淡淡的药味儿,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几日西疆的天气又变的寒冷一些,所以我让老何在做菜的时候加入了一些药汁进去。” 北晟开口解释。 苏墨云也只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对这些菜式不是很感兴趣。 她现在满心的都是疑惑,哪里有哪些心思去品鉴菜式,从头到尾,苏墨云也只是浅浅一笑回应眼前的北晟罢了。 北晟倒是不在意,至始至终都挂着浅笑,态度极为的随便宽容。 等到了晚上,姹红熄灭了灯火,便开始打哈欠,又想起自己就这几日都要好好地监视苏墨云。 便自言自语道:“我这几日怎么那么容易犯困……” 下一秒,姹红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墨云之前便点燃的无色无味儿的迷香已经被姹红吸入了口鼻之中,沉沉地昏迷了过去了。 苏墨云推了推她,试探性地喊道:“姹红,给我倒杯水,我有些渴了。” “姹红?” 苏墨云喊了两遍,姹红还是没有反应,苏墨云勾起唇角,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照例去了北晟的窗户边上蹲墙角。 “纸条可有给拓跋璟送到?”北晟声音低沉的问道,语气之中透着凝重。 “已经送到了。”边上的小德子也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若是拓跋璟想救苏墨云那么就得在关键时刻撤兵。” !! 北晟居然想要利用自己? 苏墨云听到这件事情,当即心不住地往下沉。 原来北晟这些日子都在对自己阴奉阳违,表面上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自己,并且对自己很照顾,原来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中拿自己威胁拓跋璟。 甚至,让自己和拓跋璟远离。 如果说拓跋璟的手段狠戾,可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但北晟的便是在暗地里进行,见不得光。 原计划是三天之后离开的,可是按照眼下的情况,苏墨云不得不提前把计划进行了,她打算连夜回边城。 她裹着厚厚的衣服,偷偷地潜入了马厩之中,挑选一匹最快的千里马,将马儿小心翼翼地牵到远处。 一个翻身上马,长鞭一抽,如张弓之箭那般飞快驶离! “什么声音?”北晟睡眠极其浅,听到了有马蹄声,翻身下床。 小德子迅速去马厩查看情况,随后说道:“是有人把千里马骑走了!” 两个人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出现的人便是苏墨云,一起到了苏墨云的房间之中。 怎么摇姹红,姹红都醒不过来。 “她是中了云儿的迷香了。”北晟说出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透着危险。 他当即踹门而出,喊道:“听我口令,务必把苏墨云追回来,如果这几天姹红都中了迷香,那么,也就是说她这几日都有可能偷听了我们说话。” “什么!” 小德子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苏墨云一边奋力地骑着马,却不想,身后的北晟已经带了数十个顶级杀手追了上来。 “云儿,回来!”北晟大喊。 苏墨云沉默不语,此时若是自己回去,即使北晟不会杀了她,可她若是下一次还想要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在,这郊外离边城不远,加上这骑的马匹又是千里马,她的速度极快,便看到了边城的城门。 苏墨云耳边尽是呼呼狂啸而过的大风,吹得她的脸犹如是被小刀割了那般疼。 “驾架驾!” 苏墨云长鞭不停地抽着,俯身捏紧了缰绳,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眼看要到了城门,她迅速大吼:“开门!我是苏墨云,拓跋璟的七王妃!” 不小的音量,加上动静也很大,瞬间就把那些看守城门的人给惊醒了。 从城门上高高往下看:“你是七王妃?胡说八道,七王妃分明在军营里!” 而此时,北晟他们看苏墨云已经到了城门了,便不再好追,停留在暗处,在寻找机会,准备少了那些守城的门,强制性掳走苏墨云。 “七王妃?”此时,让苏墨云感觉如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响起,是源昌和拓跋翰,他们也在马不停蹄地寻找苏墨云。 此时连忙过来,逼问守门人:“你们刚刚说七王妃?七王妃在哪里?” “在楼下。”守门人疑惑地说道,“可七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源昌朝下一看,果真是一身单薄的苏墨云,当即大喜,打开城门,接苏墨云回去了。 因为源昌的的到来人,让北晟的计划彻底地落空,毕竟他们今天的带的人不多加上这又是拓跋璟的地盘 自然而然不好下手。 北晟一双大掌死死地捏紧缰绳,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姹红应该被处死了,一身好功夫,居然连人都看不住。” 小德子诚惶诚恐地点头。 …… 在寒冷凛冬中急速骑行了接近一个小时,苏墨云的斗篷都被风吹飞了,此时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 如瀑的墨发上已经覆了一层白雪,就连脸上也起了无数的白霜,整个人都苍白苍白的,当骑马到了军营前,整个人都快冷的失去知觉了。 因为穿着单薄,原本瘦弱的身体更显得纤细,令人心疼,她浑身如冰棍那般,发紫的嘴唇只哆嗦出几个字:“我……我冷。” “王爷!王妃回来了!”源昌急忙大喊一声。 也就在此时,拓跋璟打开门急忙走出,而苏墨云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地朝前一倒,浑身没了力气,疲惫到极致。 拓跋璟手上尽是冰渣和雪花,触碰到怀中冷到渗人骨头的苏墨云,他眉头顿时紧紧锁住。 第334章终于回来了 苏墨云浑身就像是一根冰棍那样,着实是吓到拓跋璟了。 他心疼的么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苏墨云的身上,大吼:“去让人烧热水!” “是!” 源昌领命,连忙下去做事了。 屋内,因为苏墨云的到来,温度都好像是下降了几度。 拓跋璟感受着苏墨云的体温,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云儿,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我。”拓跋璟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哀求,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为她把黏在脸上的那些杂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勾去了耳朵背后。 “你……”苏墨云疲惫地半眯着眼睛,眼皮之间隙出了一条缝,注视着拓跋璟,下一秒她嘴角缓缓地拉出一抹笑容,说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怎么提到那件事情了! 拓跋璟皱紧的眉宇好像能够夹死一只苍蝇那般,他缓缓开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之后在和你解释!” 苏墨云轻轻一笑,嘴角的笑容越发的上扬,她就喜欢聪明一世的拓跋璟会如何解释? 却难得看到拓跋璟这幅有些紧张的模样。 最开始拓跋璟把她关入大牢,是因为形势所逼,大家都以为她是烧粮仓的人,所以拓跋璟没办法,只能把她关起来。 瞬间,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就那么望着。 拓跋瑾的大掌里紧紧地包裹着苏墨云冰冷彻骨的小手,不停地搓着。 “我……懂……”苏墨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索性身上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地回温。 不一会儿,锦绣欣喜若狂地跑进来,和源昌一起往桶里加满了热水。 拓跋璟吧苏墨云放入了这浴缸内。 苏墨云半睁着眼睛,躺在这浴缸内,感受到了热水在身体周变环绕,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在刚刚,一直都在边城之外奔跑着,她毫不怀疑自己都要快被冻死了。 好在眼下,自己总算是撑过来了。 苏墨云的心瞬间沧桑变化,化为了声轻叹。 拓跋璟小心翼翼地为把头发上的那些白雪一一地都给用热水冲掉。 苏墨云突然感觉看拓跋璟整个人都是有些摇晃的,再一看,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着。 下一秒。 只看到拓跋璟呼天喊地叫云儿,最后一把把她从浴缸中捞了出去,放在了穿上,迅速为她穿衣服。 接着。 苏墨云毫无知觉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一会儿,在拓跋璟的喊叫下,一群军医鱼贯而入。 老军医位列最前面,先是给苏墨云看了一下口鼻眼耳,最后又把了把脉,脸上一片阴晴不定。 “性命之虞倒是没有,但是……只怕会留下寒症。” 老军医摸了一把自己下巴处的胡子。 “什么是寒症?”拓跋璟的心立马紧张了。 老军医和几个军医一起商量一下,最后老军医上前,说道:“因为王妃在这西疆的极寒之地,穿着单薄,又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策马赶来,寒气早已入骨,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只怕以后稍微碰到阴雨天气,便会疼痛彻骨。” “必须给本王治好王妃!” 拓跋璟的脸色变了,当即抓住了其中一名军医的领子,下令,“若是你们治不好她的寒症,那本王也让你们得寒症状。”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几个军医连连跪下,忙活了好一阵,又是开药又是给苏墨云把脉的,一点都不敢怠慢,加上拓跋璟一直都在边上看着,所以他们只能战战兢兢地忙活着。 过了会儿。 老军医端上来一碗药,说道:“王爷,这个药,早中晚各吃一次,王妃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受寒,也一定不能过度劳累。要注意休养。” “嗯。” 拓跋璟点个头,端起了那碗药,放在了一边。 等军医离开,苏墨云昏迷到了下午才缓缓起床。 今日西疆战事依旧是很紧张,可是拓跋璟无论如何还是挤出了时间陪在苏墨云的身边,要么就是让自己的贴身侍卫源昌守着。 坚决不能够有任何意外。 此时。 苏墨云刚刚醒来,一睁眼,便是刺眼的光芒,让她有些不适应,缓缓看清楚了周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屋子中到处都点燃了火堆。 难怪,她觉得那么暖和。 苏墨云起身,刚刚想掀开被子,便看到锦绣端着药,哎呀了好几声,连连阻止她。 “我的好王妃你可别起床了,军医说你千万见不得寒,所以你不要下床了,你若是受了寒,会留下寒症的。” 锦绣一看苏墨云醒了,激动得不得了。 苏墨云只好在锦绣的啰嗦之下,乖乖地坐在了床上。 一边的锦绣端着药,小心地喂她慢慢喝着。 刚刚喝了第一口,苏墨云便有些反抗了,连忙推开:“你这到底是什么药,这么难喝。” “之前你受冻了,这便是治疗你寒症的药了,你赶紧多喝一些。” 锦绣唠唠叨叨地一直吩咐着,苏墨云无法忍受,只好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突然看到门口有人探了个脑袋来。 “诺,治你的人来了。”苏墨云开口。 等锦绣转身一看,原来是拓跋翰来了。 向来是这几天天气变得更冷了些,大家都穿着的很厚,貂毛外披,又穿了厚靴子。 拓跋翰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先是嬉皮笑脸地喊了几声:“七婶好。七婶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叫大难不死? 说的什么话! 锦绣在一边先是躬身行了一礼,随后酸气地道:“翰王爷,您这太不会说话了,我们王妃运气好着呢,什么叫难呢,根本没有难。” 拓跋翰被锦绣这么一说,连忙改正过来自己的称呼,说道:“对对对。锦绣说的都是对的,咱们七婶运气好着呢,这几天只是给七婶的一个考验,咱们七婶还是成功回来了。” 苏墨云记得自己那日单枪匹马地回来时,拓跋翰也是满身风雪地来接自己了。 说来,自己还得感谢他。 第335章我还是王妃 “什么叫咱们七婶?翰王爷,您也太没正形了。”锦绣不满地嘟囔了一下,和拓跋翰拌嘴,“这是奴婢的王妃。” 拓跋翰翻了一个白眼,最后说道:“行吧,什么都是你说了对,等以后,你王妃就是咱们的七婶了。” 苏墨云看着二人的吵吵闹闹,这一对,也算是自己看着感情好起来的。 她虚弱地揉了下太阳穴,嘴角带着浅笑,叹了口气。 心里面想着,等着这一次的西疆战事一过,自己一定要早一点把锦绣的婚事给她落实好,自眼下倒是没什么牵挂的了,第一个头等大事便是锦绣的婚事。 一瞬间,苏墨云的眼神在锦绣和拓跋翰之间来回地扫了好几遍。 “王爷到!”门口士兵高喊了一声。 顿时,拓跋璟的到来瞬间让拓跋翰安分了不少,乖巧地喊了几声皇叔。 可拓跋璟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是径直地走来,坐在了苏墨云的床前,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云儿,你醒了?” 苏墨云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看到我醒了嘛。” “醒了就好。”拓跋璟点点头,先是摸了摸她的体温,“温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这就好。” 苏墨云点头,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专心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上就好。我的病没什么事情的。” 拓跋璟一说到病情,脸上立马也垮下去了。 “你现在必须要好好地休养,不能留下病根子。” 苏墨云点头如捣蒜。 于是,苏墨云便在这病床上一连着躺了好几天,不是吃就是睡,再无聊也就看看书。 可拓跋璟也不准她看书,若是要好好休息。 于是就造成了苏墨云再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便去找了衣服穿上,独自披了一件厚厚的紫色衾衣,打算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锦绣连忙过来拉住她:“王妃,使不得啊,使不得。您可不能!可不能受寒。” “我怎么会受寒呢?”苏墨云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过就是在城楼上看看外面的世界,看把你给紧张的,我没事。” 锦绣连连劝阻,可是苏墨云压根就不听劝,锦绣也就拦不住了,哭丧着脸:“王妃,你看风景就看风景,可是千万别受了寒,若是受了寒,我没办法和王爷交差!” “好好好,我知道了。”苏墨云连连点头。 苏墨云其实现在也有些虚弱,只是都没有之前那么虚弱无力了。 她已经几天没出来了,眼下刚刚出来,看着这门外的大雪,飘飘然地下着。 一时之间倒是生出了些许的感慨,这初春末冬的大雪反而是比那深冬的大雪下的还要厉害些。 她往那城楼下看,这才是军队大败之后的第五天,好像一切都在从满目疮痍中缓缓恢复过来。 有些受伤的厉害的,刚刚病死,在这战场上被人抬着出去了。 “姐姐。” 突然,一声呼唤,让苏墨云回头。 原是苏嘉钰,她手里抱着个暖炉,笑着走来,走到了苏墨云的面前时把暖炉递给了她。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这个暖炉,外面绣了一个套子,罩住了暖炉,倒是可爱的紧。 她接了过来:“谢谢嘉钰。” “姐姐,我前几日都知道你回来了,都没来得及去看你,因为我前几日也患了风寒,今天才好了一些。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苏墨云摇头,摸着怀里温暖的炉子,道:“怎么会怪你,你几日没看我,这几日,你不是还想着我吗?这亲手做的暖炉可就是最好的见证了。” 苏嘉钰莞尔一笑,如今她也看明白了许多事情了。 下一刻,苏墨云过去握住了苏嘉钰的,朝前一指道:“你看,这大雪日居然还有鸟群。” 只见不远处,确实是有一群鸟,正在往北飞着。 哪想,苏嘉钰脸上一派吃痛的神色,后退了几步,这才缓缓抬头,看那往北飞的候鸟:“我……我看到了。” “你怎么了?” 苏墨云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拉住了苏嘉钰。 苏嘉钰情不自禁地嘶叫了一声。 下一刻。 她毫不犹豫地卷起了苏嘉钰的袖子,之间就被卷起袖子之后露出的手臂。 上面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乌青,还有一些鞭子抽打的印子。 “谁做的?”苏墨云火上心头,下一秒,当即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苏闭月,对吧。” 苏嘉钰默认了。 苏墨云真是难过啊,她简直难以想象,刚刚一直都在在对自己莞尔一笑的人,却不想她的表面之下居然有着这么多的伤痛。 她必须帮苏墨云出了这口恶气不成! 苏墨云拉着苏墨云的手便朝前走去,却不想下一秒,苏闭月就走过了拐角处,出现了。 原本以为苏墨云必死无疑,可是现在苏墨云还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苏闭月心里气不过,自然而然要来好好看看! 为什么,她还没死。 却不想,苏闭月一来就看到了苏嘉钰正委屈巴巴地站在她身后。 她倒是乐了,哟呵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随意又敷衍地行了一个礼,压根就没把苏墨云放在眼里。 “这不是我们的七王妃嘛?火烧粮仓,又被敌国太子掳走,眼下还好生生地回来了?” 苏闭月把火烧粮仓敌国太子这四个字咬的很重,言下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在明里暗里地说苏墨云和敌国太子暗中有勾结。 好啊,苏墨云还没去找苏闭月,眼下苏闭月居然找到自己头上了。 苏嘉钰一看是苏闭月,先是把脸埋向了另外一边,轻声叹口气。 苏闭月一看苏嘉钰和苏墨云在一起,她就越是恼火,自己明明已经给了苏嘉钰那么多次教训,让她不要去找苏墨云! 可是,苏墨云一回来了,她倒好,立马就去找苏墨云了。 想到这里,苏嘉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闭月:“不好好服饰国公大人,眼下居然在这里!妹妹你可知道,国公大人事物操劳,眼下都快病倒了。” 第336章你心里不清楚? 苏嘉钰被点名,不得不抬起头与苏闭月直视。 就在苏嘉钰打算说话的时候,苏墨云开口了:“本王妃,让你起身看了吗?” 苏闭月那眼神瞬间就像是要吃人那样,看着苏墨云,捏紧了拳头:“你还要摆王妃的谱?你也不看看你,眼下还有什么王妃的谱可摆!苏墨云,清醒清醒吧!” “烧粮仓,又与敌国太直拉拉扯扯,全军上下是怎么议论你的,你心里还不清楚?” 这一次,苏闭月仰起头,气焰越加的高涨。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的不对劲,颇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 “这还不是你策划的吗?从你出现在西疆开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下,果真你来了西疆果然没好事。” 苏墨云冷笑,把苏嘉钰护在自己的身后。 “呵呵呵,你别空口无凭地污蔑好人!”苏闭月虽这么说,但表情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就仿佛在说,就是我你又能够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空口无凭吗?你放心,很快就不是空口无凭了。”苏墨云冷呵一声,“居然我一日是王妃那么你一日就得给我行礼了。” “如果我不呢?” “不?”苏墨云反问。 “对。我不。”苏闭月早在心里哔哔了一百句,现在你遭受那么多非议,就是个将死之人,自己凭什么给你行礼? 可下一秒,她万万没想到。 “源昌!” “到!” 源昌在苏墨云的喊叫之下,立马出现在了苏闭月面前。 苏闭月瞬间就变了脸色,不知道苏墨云是什么意思。 “源昌,本王妃问你几个问题。”苏墨云的声音很淡,但听在苏闭月的耳朵里面,却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第一个问题,我还是不是七王妃?” “是!当然是!”源昌的声音很大,一字一句地强调,“即使您陷入了某些不实舆论中我们也会尽早地澄清,您永远都是我们的王妃。” 苏墨云勾唇一笑,很是满意这个回答,随后继续说道:“第二。若是有人不把我当做王妃怎么办?”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墨云的目光落在了苏闭月的身上。 “谁不把你当做王妃了?” 远处,听到说话声音的拓跋璟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闭月在看到拓跋璟的时候,心里一动,连忙跪地,她确实是不怕苏墨云,但是拓跋璟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所以,苏闭月也有些不敢惹。 “国公夫人,刚刚见到我没行礼,加上我这人本来就不大度,是吧,王爷?我就觉得她是不是不把我当做王妃了?” 苏墨云轻叹一声。 而跟在拓跋璟身后的还有孟云,他一听到苏墨云这么一说,连忙朝地上跪去:“王爷!闭月不可能不把七王妃不当做王妃,是吧?闭月,你好好地给王妃解释一下。” 听到这话,苏闭月心里纵使是千般不愿,此时也不得不抬起头,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七王妃……你误会我了。” “哦?误会,什么误会?”苏墨云逼问。 她今天可了没打算轻易地放过苏闭月。 “我之前膝盖受寒,很痛所以心里多有不便,想着云儿你能够理解我。” “理解你?现在你给王爷行礼,你的膝盖就不疼了吗?给我行礼膝盖就疼了?”苏墨云无情地戳穿事实。 让孟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拉着苏闭月道歉:“王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闭月在心里肯定是把您当做王妃了的,只是刚刚她犯糊涂了……” “犯糊涂了?”说话的人是拓跋璟,他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冷飘飘的话让苏闭月格外地瑟缩了下。 “是……”苏闭月硬着头皮,不得不回答,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满眼的怨恨,“是我刚刚犯糊涂了。” “如果国公大人管教不好你身边的人还是尽早地送回京城吧,毕竟西疆冰天雪地的,在这里也算是受苦。” 拓跋璟冷冷留下一句话,拉着苏墨云转身就走了。 留的孟云和苏闭月跪在地上。 等他们一走,苏闭月立马就站起身,在孟云的身边指着苏闭月,说道:“国公,你看就是你的二夫人!和王妃走的那么近,刚刚王爷在指责你的时候,你可曾听到她有为我们求情吗?没有吧!” “吃里扒外!” 孟云毕竟刚刚在拓跋璟那里受了一点气,又受了苏闭月的挑唆,一时之间对苏嘉钰没多少脸色。 他也知道苏嘉钰正值貌美年少,嫁与自己本来就很亏,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没有强迫她,而是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眼下,苏闭月的心里有着怨气,在孟云的耳边吹耳边风:“你看看,我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可是苏嘉钰呢!不仅仅向着外人,还和我作对!” 孟云一边听着苏闭月唠唠叨叨,一边苏嘉钰也没来得及解释,顿时,孟云就火大了。 “苏嘉钰!” 苏嘉钰听到这一声恼怒的低吼,叹口气,知道这一次孟云又要数落自己,而他一数落自己,苏闭月也就有了由头可以惩治自己。 “国公大人。”苏嘉钰叹口气,回她,“是姐姐自己一直以来都和王妃过不去,若是她稍微和王妃姐姐过的去,那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的。” 此话一出。 孟云的脸色而更加冷了:“那就如嘉钰所说,你和你王妃关系好,我也不曾看到你在刚刚有为我和你姐姐说过一句话!” 天地良心。 苏嘉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低头:“国公,姐姐和王妃一直都不对头,我如何说也要看姐姐怎么做啊。” 呵呵呵。 苏闭月立刻挽住了孟云的胳膊,开始哭哭停停:“你看嘉钰这话说的,觉得您还没王妃在她心中地位重要呢。” “啪!”一巴掌。 孟云狠狠地打在了苏嘉钰的脸上,冷冷地望着她,捏紧了拳头。 苏闭月便知道自己的调拔离间,非常成功,下一刻,苏嘉钰捂着火辣辣的脸,留在了原地。 第337章我不想活了 而苏闭月则温顺的像只小鸟那样,扶着孟云款款离去,心里却在想,真是活该啊,她这个妹妹哪里都好,长得也不错,可惜就是不会求饶撒娇。 等他们走后,苏嘉钰还站在原地,泪水倏地就流下来了,哗啦哗啦的,看着前面一片模糊,心里有着无数的痛。 自己这一生都算是完蛋了。 苏墨云在心里想着,下一刻,她转身,看着那高高的城墙,白雪一如往日的下着。 她感受到的不是纯洁和美丽,这一次,她感到的是凄惨,一望无际的雪白的凄惨。 这种凄惨,无时无刻地占据着她的内心,她手上有着的伤,还有刚刚孟云和苏闭月对她的苛责。 一瞬间,所有的绝望都将她紧紧地围绕着,苏嘉钰泪水汹涌决堤。 不过片刻,她猛地转身,却刚刚好看到何朗峰,孑然一身地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很久。 所有那一幕幕闪烁着务苏嘉钰的脑海中,霎时间,所有的屈辱让她更加绝望。 望着何锋朗,转身便朝城墙那边跑了过去,爬上城墙。 何朗峰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跑到城墙那边,风雪太大,加上有些地方已经积起了厚冰层,所以苏嘉钰踩上去,便把何锋朗吓了一跳。 “国公夫人!夫人!你……你不要激动!”何锋朗连忙后退了几步,满脸着急,“你何必呢?上面太危险了,赶紧下来吧,你不要想不开。” 苏嘉钰看着眼前的人,那一眉一眸,都在自己的心里描绘了很多遍。 这个眼前人,便是她喜欢的人。 喜欢了那么久,可从来只是敢在不经意之间远远地看上一眼,从来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人说闲话,也怕被人看到。 更是怕苏闭月知道她内心最深处的这个人。 一瞬间,苏嘉钰望着他,居然忘记了哭泣,只是那么呆呆地望着。 “夫人,您何苦想不开?”何朗峰认真地劝着,澄澈的眼眸中有着一片怜惜,他缓缓道,“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开始,就从来没看到你笑过,即使是现在,我也没看到你笑的开心过。” 是啊…… “我这样一个人生,要怎么笑的开心!?我根本不开心!我无法开心,我每天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每天都想死,我嫁给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还要和我最讨厌的人一起生活。我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苏嘉钰哭的不能自己,站在那高处,一边是几十米高的城墙,大风呼呼地吹着,她再也不想去装了。 在苏闭月面前装的乖巧,在孟云面前装懂事,在所有的下人面前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悲喜。 “你听我说,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可以改名,一切从来过。” 何锋朗尽量地稳住她的情绪,他心急如焚,一点点地劝说着:“你真的不要太激动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锋朗朝一边的小兵招手,示意他去找苏墨云过来,劝劝苏嘉钰。 苏嘉钰一看边上的小兵走了之后,抽噎了一下,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那个她雕刻好的玉佩。 “这个玉佩,我每日都要啊拿出来看好几次,你知道我上面雕刻的人是谁吗?” 苏嘉钰的声音很是清冷,如山泉上的水流叮咚,一双泪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是谁……”何朗峰一愣,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是你。” 轰隆隆! 何朗峰听着苏嘉钰的回答,心里一片震惊,似乎有什么正在坍塌,化为一片水。 “现在,我把它给你。” 苏嘉钰最后一次,看了眼上面的图案。是她那日在玉店雕刻的英姿飒爽的男人,摩挲一番后,朝他扔了过去。 何锋朗眼疾手快地接住。 苏嘉钰看了眼这满天的大雪,纵身一跃! “嘉钰!” 苏墨云急急忙忙地穿了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正好看到苏嘉钰往下一跳,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惊动了不少士兵,何锋朗迅速地上前,还好拉住了苏嘉钰的手腕。 他死死地抓住苏嘉钰的手腕,毫不敢松手。 拓跋璟也跑过来了,为苏墨云披了一件衣服,连忙说道:“云儿,你不能受寒。” 苏墨云不顾身后的拓跋璟,依旧朝前几步,心里一片悔恨不已,若不是苏闭月暗中作梗,若不是苏闭月设计,苏嘉钰就不会嫁给孟云。 不会嫁给孟云,那么苏嘉钰的一切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闭月! 若是今天苏嘉钰当真从这里纵身一跃跑走了,那么,苏墨云一定不会放过苏闭月。 苏嘉钰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谁曾想,在关键时刻,何朗峰居然抓住了她! “姐姐?”苏嘉钰没想到苏墨云来了。 苏墨云来了,她朝前,看着城墙下的她:“嘉钰,你不要想不来,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想要什么都可以帮? 苏嘉钰痛苦地闭上眼,流下泪水:“我想要……重新来过。” 此时。 拓跋璟很是聪明地屏退了其他士兵,这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拓跋璟、苏墨云、苏嘉钰、恢复了。 “好,好好!你想要重新来过,我们就重新来过!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苏墨云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嘉钰猛地睁开眼:“真的可以一切都重新来过吗?我想要重新有个身份,我不想……不想做宁国公夫人!” 苏嘉钰几乎是痛苦至极地低吼出了这句话,在这场大风雪中,惹人心痛。 何朗峰死死地抓住苏嘉钰,整个人都快被拖出了城墙,拓跋璟连忙抓住了他。 苏嘉钰的手腕都被抓的通红,越来越冷,何朗峰的手几乎被冻僵了,他额前青筋暴起,抓住苏嘉钰,与她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好,姐姐答应你,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一个新身份,你可以重新生活。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墨云急红了眼眶:“你是我最在意的妹妹。” 第338章换个人生 苏嘉钰眼眸中瞬间升起来了一团火光,随后又骤然逝去,自嘲一番:“我……就算是换个身份,那又能怎么样?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苏墨云急的额前的汗水都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 只听得何朗峰突然急切地喊了一声:“若是你要死,我跟着你一起也可以。” 瞬间。 苏嘉钰的浑身一颤,在风雪交加中,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剑眉星目,满脸真挚。 “上来吧,姐姐,一定会帮助你的,你要相信我。” 苏墨云哽咽地说道,“我一直都是你的至亲,若是你突然离去,我……我怎么受得了?” 在苏嘉钰和苏墨云对视说话的时候,一边的拓跋璟趁着苏嘉钰不注意的时候,立马翻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苏嘉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嘉钰已经被拓跋璟救上去了。 与此同时。 不知道孟云哪里得来的消息,此时已经跟着苏闭月一前一后地来了。 “嘉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孟云满脸着急地赶来,想起自己那日打了苏嘉钰一巴掌,到底还是不应该,毕竟自己取了苏家的两个女儿,就是自己老来得福。 若是自己再不好好地待这两个女人,那么自己一定会在京城饱受垢话,那时候自己也得罪不起苏家。 苏嘉钰一看是孟云来了,连忙躲在了苏墨云的身后。 衣着单薄的她瑟瑟发抖地,雪融化之后把她的头发直接黏在了脖子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也像是个受伤的小猫那般。 惹人心疼。 “国公大人——” 苏墨云冷冰冰的开口,拖长了语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孟云这一看才发现这里还有苏墨云和拓跋璟,下慌了神,连忙行礼。 “参见七王爷,七王妃。” “免了吧。”苏墨云语气极其不善,抱住了苏墨云,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国公大人,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把我发在眼里,我的亲妹妹,岂能是你这么虐待的?” 孟云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连忙跪倒在地:“老臣不敢啊!天地良心,王妃,我绝对没有薄待嘉钰。” “那你呢?” 苏墨云眉毛一挑,目光放在了苏闭月身上。 苏闭月嘴角一歪,心有不满,此时也只能闭嘴,呵呵笑了笑:“王妃说的是哪里话,她可是我的嫡妹,我们又共侍一夫,我怎么会对她不好?!”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嫡妹?!” 苏墨云大喝一声,高声质问,随后抓住了苏闭月的手腕,眼神锋利直直地看着她。 “她身上那些伤哪一处不是被你打的?” 苏闭月连忙做出了一副惊悚的表情,摇头求饶:“王妃,您可别杌陧好人啊,我怎么可能打她?你怎么知道那些伤就是我打的,你看到了吗?”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巴! 苏墨云就知道苏闭月是不会承认的,所以苏墨云冷笑了下:“别以为我找不到证据,你最好管好你的手和嘴巴,若是嘉钰下次身上还有什么伤,我一定找你麻烦!” 说道这里,苏闭月居然吚吚呜呜地哭了起来,装的那叫一个柔弱无辜,看的一边孟云心疼。 脑子一热,今天自己就算是被赐死,也要给自己的爱妻说说话。 “王妃明鉴啊,我不知你是在哪里听说这些的,但是闭月个性温柔纯良,她是断然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孟云说完了之后,反倒厌恶地看了眼苏嘉钰,言下之意是苏嘉钰在王妃的面前扇了耳边风。 苏嘉钰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这夫妇二人的妇唱夫随,真是心绞痛! “姐姐!”她含泪大喊了一声,“算了。” 苏墨云气血涌上心头,发誓今天一定要给自家妹妹一个公道,刚刚想再开口的时候,拓跋璟一把揽她入怀,说道:“国公,今夜本王的王妃妹妹先留宿在本王这里,你先回去吧。” 都嫁人了,还留宿别人家里算是什么事情? 孟云心有憋屈,但是面上也不得不笑吟吟地喊道:“好……那,臣先告退。” 如此一来,苏闭月起身扶着孟云转身便走了,走的时候哈耀武扬威地炫耀一笑,看向苏嘉钰。 苏墨云此时也才清醒过来,刚刚还真是自己被气昏了头脑。 也对,苏闭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承认自己的过错,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那张嘴都会辩解掩饰过去的。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愤恨,转身一看自己家的妹妹,又是心疼不已,轻叹口气。 “早知道苏闭月是一定不会承认自己做的事情的,刚刚还是我太鲁莽了,嘉钰,你没事吧?” “没……” 苏嘉钰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明明就快要哭出来的,可还是那样死命地忍住,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疼。 苏墨云紧紧地抱住了她,自己最想护住的人便是这个傻妹妹的,她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这个傻妹妹,被人欺负。 她之前让苏嘉钰自己好好地护住自己,她原本以为苏嘉钰就不会被苏闭月欺负。 但是!她还是小巧了苏闭月得手段,苏闭月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本来就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所以,她会怎么样对待苏嘉钰,也可想而知了。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先进屋子去吧。”一边的拓跋璟忍不住开口了。 苏墨云此时便扶着苏嘉钰进屋子去,然而,苏嘉钰脚步就像磁铁那样,缓缓地前走着。 她的身后,站立着何朗峰,刚刚救了她的何朗峰。 苏嘉钰的脑海里面突然闪现出了那句话,那就是她说要死的时候,何朗峰突然对她说,要和她一起死。 想到苏嘉钰的心里就一阵乱跳,紧张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转身看着何朗峰。 何朗峰也停在原地,正好看着她。 “谢谢你,刚刚。” 苏嘉钰流下一串泪水来,哽咽地开口。 “夫人……严重了。”何朗峰低头,只轻轻地开口。 苏嘉钰和苏墨云一起进了屋子中。 第339章死了就好 在拓跋璟的强硬要求之下,苏墨云只好安抚了苏嘉钰回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她本来是想和苏嘉钰一起睡觉的,毕竟今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理应去好好地安慰下。 “我在想,怎么样才可以给嘉钰重新换一个身份呢?” 苏墨云满脸疲惫,唉声叹气地进了被窝。 拓跋璟给她端过去了碗浓浓的药,一勺勺地喂她:“死了,就有新的身份了。” 死了? 苏墨云顿时反应过来了:“要不我们给嘉钰安排个假死,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苏嘉钰这个人,但是可以给她重新塑造一个身份,是吧? “聪明。” 拓跋璟点头。 “但是只怕老祖宗不肯,毕竟这件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苏墨云叹口气。 “你妹妹那件事本来就是苏闭月的手笔,你们苏家若是真的为了你妹妹好,本来就该重新给她塑造一个身份,比较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妹妹后半生都不会幸福,也只有把这件事情彻底底掩盖过去。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墨云明白拓跋璟的意思,这件事情若是要找老祖宗商量,家里肯定为了苏家的名誉,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以苏墨云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来看,二婚并没有什么。 但是在这古代那就是大事了。 涉及一个家族的名誉、颜面。 “那,我和嘉钰商量下这个事情。若是嘉钰同意假死,那一切都好办。” 苏墨云打了一个哈欠,脑海里面闪烁的一幕幕都是苏嘉钰,今天跳下城楼的那一刻,她知道,苏嘉钰是真的想死。 她戳了下拓跋璟的脸:“想不到你的思想还挺开明的,居然给嘉钰提出了假死这个念头。” 空气,一下子就沉默了。 气氛,瞬间就安静了。 哪想拓跋璟突然就缓缓开口,严肃的说道:“若是哪天我战死沙场了,余生漫漫,你也要重新找一个人共度一生。” “呸!” 苏墨云反应过来,连忙骂道:“你可别胡说八道。” 苏墨云其实在那一刻,真的是内心感动,她没有想到拓跋璟这么为自己着想,在这封建思想极为严重的古代。 他能够有这个想法,真的很不容易。 感动来的毫无防备,苏墨云翻个身,便扑向了拓跋璟,把头枕在了他的胳肢窝里面。 拓跋璟也温柔地抱住了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猫咪,为她细心地盖好了被子,小心翼翼地在边上说道:“嘉钰的事情,只要你想让她有另外的身份,我可以帮忙。” “好。” 苏墨云软糯糯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个人共进入了一个梦乡之中,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一阵阵浅浅的呼吸声。 等到第二日。 苏墨云翻身起床,发现自己这几日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一醒来却没有看到拓跋璟,便自己披了斗篷出去。 这经过了末冬之后,总算是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春天一到,这白雪皑皑之中倒是有极其耐寒的植物生长出来了,冒了绿芽,在这一片白雪之中,倒是点缀了。 颇有一番不同的趣味。 “想不到这西疆也有绿草生出,王妃,你看,不仅仅是有绿草,那边还长出了花朵呢。” 突然,锦绣端着暖炉,指着远处的风景说道。 “我看到了。” 苏墨云也有些惊喜,但相比于眼前锦绣的激动,她倒是淡定了些。 她朝远处的议事大厅走去,这也是拓跋璟的书房,远远的就听到阵争吵声。 “西疆的人又想大举进攻,而这进攻的时候正好是轮到我们的军队的粮草空虚之时,粮草要明天才到!” “敌军总能够趁虚而入,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那你是觉得我们军队之中有奸细吗?”说这话的人,是孟云,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开口。 “对!”有不怕挨骂的几个人连忙说道。 孟云瞬间就怒了:“奸细之事不准再提!在座的各位可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人,都是几十年的老臣了,我们军队怎么可能有奸细,你们不要挑拨是非,弄得人心惶惶!” 在门外路过的苏墨云,听了这话倒是有意思了。 这孟云可不像是平日里面软绵绵的样子,这一副怒骂的样子,她可从来没见过。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吗? 苏墨云也有意无意地故意停驻在了这门前。 只听的孟云的一声喝下,几个人不敢在议论了。 不一会儿,还是有个人在嘟囔:“怎么可能没有奸细?上次我军大败,连主帅都特地提出了有奸细一件事!”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若说是有你可有证据证明谁是奸细?若没有证据,那你就不该开口。”孟云负手而立,站在屋子之中,大骂了一声,“到底我是副帅,还是你们是副帅!有空在这里猜疑,倒不如你们出去打个胜仗来看看。能力没有,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 孟云或许骂人没骂习惯,所以骂起来的时候,给人看上去底气有些不足。 苏墨云观察着这一幕,都是觉得新鲜,下一秒,她的视线顺着孟云的视线看过去,好巧不巧,居然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立马拐弯,只见苏闭月正鬼鬼祟祟地在那里窃听! 一个想法迅速地在苏墨云的心头出现,那即是——孟云能够有今天这些改变,不会都是因为苏闭月的教唆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像是孟云,之前都与世无争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嘛还要上战场? 这其中恐怕也是少不了苏闭月教唆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那眼睛也看拉过来,在看了苏墨云的时候,先是一震惊,随后冷笑下转身离开了。 “王妃你看,苏闭月是什么意思?见了你转身就走,还不行礼。”锦绣有些生气,她一向都看不惯苏闭月。 “由她去。”苏墨云淡淡道。 她到时要看苏闭月能够嚣张多久,她肯定会对付苏闭月的,新账旧账一起算,加上上次粮草那件事。 她跟苏闭月就没完。 第340章不要这样 “去看看嘉钰吧。”苏墨云听着孟云他们没有再争吵了便说道。 锦绣连忙点头,和苏墨云一起去了苏嘉钰的屋子中。 此时,苏嘉钰屋子中的门是打开着,有几个服侍的丫鬟。 “你们小姐人呢?”锦绣开口问。 “我们小姐,不是在这里吗?” 几个丫鬟转身,只见屋中根本就没有人了,其中一个丫鬟连忙说道:“刚刚小姐就出去了,你们也没记在心上,她说是去答谢昨天救她的恩人了。” 何朗峰? 苏墨云大概是知道了,但是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苏墨云也不放心,还是决定:“锦绣,咱们去看看。” “好。我也觉得王妃该去看看,毕竟,现在嘉钰小姐的情绪很是不稳定。” “嗯,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昨天的城墙上,只见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何朗峰,正在和苏嘉钰说话。 苏嘉钰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从食盒中拿出来,满脸绯红:“这是我今早起来做的,为的就是答谢将军救命之恩,若是昨天我纵身一跳没有您拿着,我现在不在世上了。” 何朗峰气质儒雅,看着那糕点笑了下:“不太好吧。” 但苏嘉钰直直地看着何朗峰,摇摇头:“我只是答谢你的救命……没别的意思。” 何朗峰点头,便只好接了过去,他也不敢直视苏嘉钰的目光,只收了食盒,不知该把手放在那里。 远处的苏墨云看到这一幕,由衷地叹口气。 “若是嘉钰没有嫁给孟云,眼下,嫁给何朗峰也是极好的。” 远处,苏嘉钰似乎是察觉到苏墨云来了,有些慌乱地和何朗峰告别,却不想,她却看到自己昨日送给何朗峰的玉佩,今天被他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 她心里瞬间小鹿乱撞,在九死一生之后,情绪巨大起伏之后,在何朗峰的面前,很是不安。 若是她还是从前那个未嫁人的三小姐,她可能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自卑。 霎时间,眼睛起了雾水。 远处的苏墨云走了过来:“嘉钰,你也在这里啊,我正打算也来这边没走走,散散心。” “姐姐?”苏嘉钰把头低了下去。 “见过七王妃。”何朗峰也收好了食盒,低头行礼。 这两个人…… 苏墨云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是最容易看到城墙下景色的,若是没打仗,嘉钰,你可以来多看看景色。” “好!” 苏嘉钰脸一红,猛地抬起头,才看见远处的小草小花已经在白雪中绽放。 苏墨云用余光瞥了下苏嘉钰。 苏嘉钰红着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苏墨云心里打着鼓,看着城墙下,拓跋璟正在练兵。 他一个人站在万人的士兵面前,和总指挥一起,商讨战术。 一身铠甲,声音洪亮,英武异常。 看到这个场景,苏墨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几天后,这又要打仗了。 “嘉钰,和我来。” 苏墨云什么也没说,在这乱世之中,谁也不知道能够活多久。 苏嘉钰点头,再看了一眼何朗峰,便转身和苏墨云一起离开了。 何朗峰看着自己腰间的那个玉佩,也不知道自己挂在这里是不是合适。 等苏墨云带着苏嘉钰去了城楼的另外一边,竟然有些感叹地说道:“若是没有打仗的话,边城应该还是有很多人生活在这里的,安居乐业,生活美好……” 就像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那样,现在的苏嘉钰无论做什么的都会联想到自己是宁国公夫人这件事情。 只要想到这件事情,苏嘉钰就会忍不住感伤,忍不住不甘。 苏墨云看着苏嘉钰眉宇之间浓浓的担忧,突然心中一片心疼,怕苏嘉钰在这个样子下去,都要得抑郁了。 “嘉钰。”她清了清嗓子,轻飘飘地问道,“你觉得何朗峰怎么样?” 苏嘉钰猛地抬头看着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连忙说道:“我不懂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唉,这里没有别人,你大胆地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就可以了。”苏墨云莞尔一笑,劝慰着面前的人。 “我……”苏嘉钰涨红了脸,“我没有什么想法。” 就算是她想要有想法,可是谁能够允许呢? 苏墨云知道苏嘉钰此时还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便莞尔一笑,拉住她:“昨日我说过,答应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可愿意吗?” “我肯定是愿意的。”苏嘉钰一提到这件事,立马抬起头,“姐姐,我做梦,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能够换一个身份!” “那,假死怎么样?如果你愿意重新开始,忘掉过去,我会安排你在一次战乱中假死,从此以后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真的……真的吗?” 苏嘉钰几乎是颤栗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嗯。”苏墨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是真的,如果你愿意,我就让王爷去安排这件事情。” “好。”苏嘉钰泪水瞬间就涌上来了,跪在地上,在苏墨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磕头了,“姐姐,谢谢你!” “不谢。” 苏墨云把苏嘉钰眼底涌动的泪水,看的真真切切,她心里也很是担忧,自己的内心遭受着巨大的冲击。 “我一定会做到的。”苏墨云当即承诺。 苏嘉钰被扶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姐姐,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就已经很是感激了,我不要求结果怎么样,只要做了我就问心无愧了,至少我尝试过。” “好!” 苏墨云点头,她也有些激动。 等两个人在闲聊了一忽儿,她发现当自己说了假死之后,苏嘉钰的情绪似乎都好了很多。 有时候居然还和苏墨云有说有笑一下。 苏墨云和锦绣在回自己的房子中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想,苏嘉钰应该是喜欢何朗峰的。 她看得出来。 苏墨云刚刚走回屋子的时候,就发现拓跋璟脸色很不好地回了屋中。 第341章奸细发现了 苏墨云猜测一定是因为商量军中大事,拓跋璟的脸色才会这个样子吧,脑海里面瞬间响起来了自己之前在北晟哪里听到的消息。 “璟?我想带起一件事情。” 苏墨云开口,连忙为他把落满了白雪的斗篷给拿了下去,一边为他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拓跋璟自从上次打仗大败之后,一直都有烦心事困扰。 “什么?”拓跋挑眉。 “我们的军队之中,有奸细。” 苏墨云便把自己在北晟那里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拓跋璟,还有今日孟云的事情。 这背后,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因为苏闭月在捣鬼。 还有火烧粮仓的事情。 “我知道。”拓跋璟开口,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比苏墨云想象之中的要淡定的很多。 “而且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拓跋璟继续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苏墨云。 苏墨云一惊,连忙说道:“是谁?” 拓跋璟把把自己的身子缓缓地靠上前去,贴近苏墨云的耳边,而目光却盯紧了窗户外的一个暗影。 “别动。”拓跋璟用唇语,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秒,他瞬间拿起了床边的玉佩,朝窗外猛地一打! 瞬间,啪地一声,窗户碎了,上面溅了团红血! 在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轻功闪现到窗户外,与窗户外的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了。 苏墨云连忙出门,看着这外面的两个打斗人影。 其中一个是士兵穿着的人,一个是拓跋璟。 紧接着何朗峰也来了,源昌也加入打斗中去。 苏墨云看着远远地打斗的身影,总觉得那个士兵,有些熟悉。 下一秒她一拍脑袋,突然就想起来了! 这个人分明就是那日自己路过粮仓,被苏闭月陷害时候,那个往自己身上浇油的士兵! 他为什么又要来偷听? 其次,如果他是奉命来偷听的话,这其中会不会和奸细的事情有关? 苏墨云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的可能性,下一秒她大声地喊道:“璟,一定要抓住他!” 不出十招之后。 那人被抓住了。 被拓跋璟一脚踹翻在地,脚死死地踩在他的后背上,让他丝毫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那士兵恼怒地低声一吼。 “你做梦!”源昌大骂了一声,连忙抱拳跪地,“属下来迟,王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没有。”拓跋璟摇头,看向源昌,“你把他绑起来……” 下一秒,拓跋璟的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再一踹那士兵,士兵嘴里瞬间吐出了一颗药。 “居然在牙缝里藏毒药,事情败露后就像服毒自尽?这可真是够狠的。” 苏墨云缓缓走去,慢慢地蹲在地上,看着这个人,在万分确定无疑之后,说道:“这便是那日陷害我的人,想不到,你居然还敢来?” “这厮本来不该他巡逻这一块的,但是今天这边区域缺了一个人才让他顶替进来的。”源昌语气之中也有些懊恼。 “无碍,就他这功夫也伤不了我。” 拓跋璟摇头,让人把眼前的士兵五花大绑起来:“不许他死了。” “说吧,你是哪里的人?听从谁的命令,怎么混进来的?”源昌当即进行审问。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反正横竖也是个死。”无痕咬牙冷冷一哼。 “本王猜猜看,天下第一杀手,无痕,对吧?”拓跋璟扫量了一下他的面容,“想不到我军中然混进了这样的人。” ““哼!我无痕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啊,本王再猜猜看,你生性桀骜不驯,居然也有为人效命的一天,是不是中毒了?而控制你的人身上正好有解毒的药。” 无痕也不再说话。 拓跋璟冷冷下令:“好吃好喝地给本王供着,每日午时大摇大摆地放进本王的屋中。若是你哪天愿意告诉本王你知晓的事情,本王可以给你解药。” 无痕猛地抬起头:“解药?你怎么可能有?” “本王想要,什么不能有?”拓跋璟反问。 无痕却又垂下头去,他一向不愿意做卖主求荣的事情。 苏墨云眼看这场闹剧,被缓缓收场,她才走去:“璟,你可有什么地方受伤吗?我看看。” “你放心好了,无痕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还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拓跋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拓跋璟进屋,她才问道:“难道你是想要策反那个什么无痕?” “嗯。”拓跋璟点头,今天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了,谁也没想到,无痕居然来偷听。 而无痕被抓的消息被传到了无痕的雇主耳中。 苏闭月瞬间炸开了锅! 第二日的清晨。 等孟云出去了之后,苏闭月拿起了床边的玉佩,便猛地一摔,摔在地上,成了好几瓣,屋中瞬间就是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 “小姐,你您消消气啊,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翠儿连忙在一边点头哈腰地劝道,“奴婢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可以写想想怎么解决嘛,若是你气坏了身子,那一切都不值当了啊。” “滚!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插嘴吗!” 苏闭月当即破口大骂,气的她手紧紧地捏成拳头,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担惊受怕。 可偏偏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无痕居然被抓了! 虽然知道无痕没有自己的解药,活不过三天就会死,但是她还是担心! 担心无痕把一切都抖了出去,“翠儿,你过来!” 苏闭月灵光一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你找人把他杀了。” “他可是天下第一杀手,能杀他的人,很少。”翠儿蹙眉。 “出高价钱,就算是出多少钱,我都愿意,一定要把他杀了,若是他还活着,多活一天都是威胁。” 苏闭月深呼吸一口气,眼下,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只有拼命依附那方的势力。 她就不信了,自己在这军营之中有那么大的特权,难道晏匕铜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不成? “好。”翠儿点头。 第342章一定有线索 “另外国公那边,你也注意点,别让他露馅了。” 苏闭月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我一定会让苏墨云死的,我一定要比她过得好!” …… 此时,在这边疆的地牢之中。 出现了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一进地牢,发现地牢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要杀的人! 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地牢之中的一个暗道。 这才进了密道,却不想看到了一个华丽的屋子,而屋子中正是住着无痕。 无痕手脚都烤着链,一看那些黑衣人,脸色顿时黑了:“你们是主上派来的杀手?” “我们是谁,不需要你知道。” 黑衣人刚刚说完,便冲了过去,刀刀都直击无痕的要害,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这些人一定是她派来的! 无痕砰地一声挣脱反抗,与那些人打斗起来,也就是此时,在无痕受伤,眼见要被杀了时候,源昌急急忙忙地带人进来了。 “这地方你们都找到了,还真是不怕死。” 源昌迅速下令,几百个人把这些人给围剿起来了。 那几个杀手被迅速地扣押起来了。 几个杀手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纷纷低下头。 “来,这是解药,若是你愿意跟随本王,本王,倒是愿意救你一命,等这次大战结束之后放了你,你便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拓跋璟此时也和苏墨云一起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一看是拓跋璟,无痕的脸色也瞬间就变了,他这些天已经没有解药,而苏闭月居然派人来杀自己! 无痕的心中愤懑,自己看在这中毒的份上,对她听之任之,她倒是好,居然这样对自己! 还想把自己杀了! 真是可恶。 无痕阔步走过去,看着那解药,当即拿在了自己的手中,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解药,也吃了下去。 如今他也已经身陷囹吾,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吗? 那几个黑衣人当即咬舌自尽,苏墨云看了后,纵使是见惯了这些天打仗的麻木之后,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在现代,是没有这么多人死亡的。 可现在…… 所见之处,处处都有人死,苏墨云的心里难过至极。 许是察觉出来了苏墨云的情绪,拓跋璟牵住了她的手,看向无痕:“很好,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无痕眼眸里似乎是有些疑惑,随后轻嘲了下:“你真的,要让我跟着?不怕我再一次效命别人?” “我不怕。” 拓跋璟满脸笃定,“毕竟在你那上一任主子眼里,你早已是个该死之人,而且,这么多天我把你好吃好喝地养着,她也肯定以为你效忠我了。” “真是个好计谋啊!”无痕恶狠狠地开口。 “那当然。”拓跋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眼前的无痕,他之前就有查过底细,是个能策反的可用之人。 “说吧,那天是谁让你陷害我火烧粮仓的?害的我陷入绝境!” 苏墨云皱眉问道。 只听到眉清目秀的无痕,开口了:“是苏闭月。” “好,这件事要由你向大家公开出去,所有的证据,想必也只有你知晓,剩下的事情也就交给你了。” 拓跋璟勾唇,很是满意无痕的态度,这件事情,必须要无痕出面。 苏闭月…… 很好。 她总算是抓到她的证据了。 这个人嚣张了太久了,还有她对苏嘉钰的伤害,苏墨云总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决不能放过她! 等到当天夜里。 苏闭月早已经收拾好了行礼,紧紧地抱住孟云,背上了包袱:“国公大人,我先走了,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要记住害我的人就是苏嘉钰和苏墨云!” 孟云几十年没有哭了。此时的眼里却荡起了泪水:“闭月,谢谢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这一切我还觉得你是糊涂,现在看来,你都是为了我好。” 苏闭月低头冷冷一笑,随后又是深情款款的模样:“国公,你一定要为了我继续留在这里啊,要不然我的付出全部都毁了……” “好!”孟云猛地点头,面对娇妻的如此哀求,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了。 就算死,他也愿意了。 苏闭月看着眼前的孟云,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孟云泪眼婆娑地眼看苏闭月离开,心里真不是滋味。 苏闭月带着翠儿,乔装打扮成了士兵的模样,转身便出去了。 一路超城墙下逃,今天她必须离开边城要不然,她落在苏墨云的手里,一切都完蛋了! 她今晚上派出去的杀手,一个时辰过了都没有回来,她就知道坏大事了。 苏闭月便匆匆忙忙地带着包裹走了。 “夫人,咱们这样,真的能逃掉吗?”翠儿有些担心,看着此时已经加强防卫的巡逻士兵,有些担心。 “废话少说。”苏闭月冷冷一喝,看着来往的那么多士兵,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慌。 “站住!” 一声大喝,巡逻士兵看着他们两个人,喊道:“这深更半夜,你们两个怎么和队伍一起巡逻?为什么落单!你们是谁!?那个队的?” 苏闭月捏紧拳头,手中捏着一把匕首,听见那人的喊话,迟迟不转身。 那士兵顿时有些警惕,缓缓朝前靠近。 苏闭月手中捏着的匕首,在那士兵靠近的时候,猛地亮出,便朝那士兵砍了过去! 瞬间。 一颗飞石急速飞来,急急地打飞了那匕首。 匕首瞬间也就偏了。 “抓住她们两个。”拓跋璟淡淡地开口。 翠儿瞬间感觉大难临头,看着眼前的拓跋璟,腿都发软,连忙说道:“夫人,你赶紧走。” “翠儿!”苏闭月喊了一声,连忙跑。 “苏闭月,你是跑不掉的。”苏墨云也开口,面对苏闭月的被抓,她心里被没有多少波动,也没有快感。 之是这样作恶多端的人,理应要获得报应。 苏墨云叹口气,这也算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之前苏闭月做什么她也忍了,可眼下,苏闭月实在是作恶多端。 第343章杀了她! 若是自己在这里杀了苏闭月,只怕老祖宗会不高兴。 毕竟,苏闭月是苏家的血脉。 索性,就交给军队的处罚吧。 苏闭月没有多少武功,轻轻易易地便被源昌给抓住了,连同翠儿一起,都被抓住了。 两个人齐齐被源昌强制性地鸭仔地上:“跪下!” 苏闭月和翠儿双双跪在地上。 最后,无痕来了。拓跋璟一看是无痕来了,便道:“无痕,现在该你去抓她了,这个给你下毒让你不得不听命于她的女人,也是你的仇人。” 无痕一出现,本来情绪还算是稳定理智的苏闭月,瞬间冷了脸色,极为的恐怖地看着无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但是,她又一边在暗地里给无痕使眼色,希望她救自己,一边也在边上让无痕不要认出自己。 她因为,自己还是他的主子。 殊不知,下一秒,无痕冷冷地走来,直接把她的手脚都扣押了,把钥匙给了一边的拓跋璟。 看着自己的人,亲自背叛自己。 直到苏闭月被关进了监狱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自作自受。 “苏墨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无痕都变成了你们的人!”苏闭月在牢房之中,低声一吼。 苏墨云此时觉得苏闭月真是可怜到极致了,只嗤笑了下,淡淡地说道:“从你决定派杀手杀无痕的那一刻起,那么,无痕就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我们救了无痕,也给无痕解毒了。” 苏闭月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苏墨云此时也觉得苏闭月可笑,一面要杀了无痕,一边又想他为自己效力,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自私啊。 无痕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下面前的女人,只冷声一哼,转身便出门去了。 苏墨云看着苏闭月,在这囚牢中欲哭无泪时,苏嘉钰来了。 苏嘉钰倒是要端了一些架子,看到苏闭月有今天,她心里恨畅快。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吧?”苏闭月站在牢狱之中,嗤笑了下,不屑与眼前的苏嘉钰沟通。 哪里想,性子一向都是软弱的苏嘉钰突然开口了。 “对。” 苏嘉钰倒承认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的笑话,你出事了作为嫡妹的我,怎么不来看看呢?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就是那最该死的人!”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苏墨云亲眼看到了苏嘉钰眼中的愤懑,苏闭月一听苏嘉钰都嘲笑自己,心里气得不行。 可奈何,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做出什么事情,只能死死地瞪着苏嘉钰。 “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怨恨!我娘怎么把你生出来了?真丢人!苏嘉钰,你一辈子都毁在我手上,你再怎么怨恨都没用了!” 苏闭月骄傲地说道:“你的未来一切都没了,毁在我的手上!你是不是很恨我,但是你也拿我没办法啊!” 苏嘉钰正在被苏闭月激怒,只见她缓缓地捏紧拳头,一向性格温婉的她都冲到了铁栏栅面前,说道:“苏闭月,我恨你!我的姐姐只有苏墨云一个人,你不配!” 苏墨云连忙走过去,抱住了苏嘉钰,说道:“嘉钰,她在故意激怒你,你不要生气。” 此时,苏嘉钰怎么能不生气,一直以来,苏闭月欺负她多少次,她如何能不生气?! “姐姐,你不要管我,苏闭月就是罪有应得!” 苏嘉钰此时几乎嘶吼着喊出。 苏墨云看着这一幕,轻声叹口气,苏闭月就是这么一步步把自己的亲妹妹逼的与自己反目成仇的。 所有的一切,都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就怪苏闭月自己! 想到这里,苏墨云叹口,扫了一眼一边的何朗峰,道:“你陪嘉钰留在这里看着她,我先走了。” 苏墨云想要留点时间给苏嘉钰,和苏闭月独自相处的机会。 等待苏墨云一走,苏嘉钰一双眼睛,阴狠地望着苏闭月。 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欺负她的人!甚至亲手毁了她一生幸福的人! 苏嘉钰的内心在一点点被激怒,她捏紧拳头缓缓朝前走去,死死地盯着牢狱之中的那个人。 “夫人——” 何朗峰轻轻地喊了一声。 也即是这个词汇,彻底地让苏嘉钰快要爆炸了,她低吼了一声:“苏闭月,你去死吧!” 不知道苏嘉钰从那里拿来的匕首,瞬间出了袖子,拿在手上,猛地朝前面刺了过去。 那匕首越过了栏栅,直接朝苏闭月刺去,苏闭月连忙后退一步,但是耳朵还是被刺到了。 苏闭月连忙捂着出血的耳朵后退几步,看着那把匕首,指着苏嘉钰:“好啊,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倒是我被抓进来,你一下子就落井下石了?” “你都不配用落井下石这个词!” 苏嘉钰苍凉一笑:“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苏嘉钰挽起袖子,上面斑驳交错的伤痕,这些虐待,都是这个亲姐姐做出来的! 苏闭月看向那些伤痕,眼中尽是恨意,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把苏嘉钰给杀死! 在苏闭月的心中,她是全然不知道悔悟的。 苏嘉钰看着那把匕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也不想伤害苏闭月,但是她恨苏闭月! 在极端的情感之下,苏嘉钰的内心变得无措。 所有受过的伤害,还有曾经的过往,都一一地爆发了,让苏嘉钰忍不住哭泣。 “我怎么听不见了,我的的耳朵!” 突然,苏闭月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在这监狱里大喊,一只耳朵被匕首刺聋了! 然而,何朗峰不下令,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为她找军医的。 只听得何朗峰冷冷开口:“这是国公夫人自己自残,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军医已经被派遣出去了,你们不必去找。” 一声令下,所有人点头,包括苏闭月都知道,何朗峰这是存心要让她成为聋子! 苏嘉钰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心中升起来一阵阵快感,她算是报仇了吗? 何朗峰叹口气。 第344章杀人凶手 “夫人,咱们出去吧,这里面太嘈杂了。”何朗峰大约是猜测得到苏嘉钰的心里所想,所以便出声安慰道。 但苏嘉钰却摇了摇头,她被何朗峰扶起来,看着前方的一幕,苏闭月算是进入了疯魔的状态。 她不住地往前抓住贴栏杆,不停地抓着,一直喊着:“救命啊!站住,苏嘉钰,你给我去找军医,快去给我找军医。” 苏闭月此时早已经失去了素日里面的淡定,一声声地大喊;“如果你不给我找军医的话,国公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是吗?”苏嘉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那我等着国公大人治我的罪吧。” 说完了这句话,苏嘉钰红肿着眼睛,转身出去了。 何锋朗扶着苏嘉钰朝牢狱外出去。 苏墨云刚刚好在门外等着她:“嘉钰,我们走吧。” “姐姐……”苏嘉钰眼前一黑,刚刚喊出了两个字,便头重脚轻那般猛地朝前在栽去。 何朗峰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 “想必是她太过疲惫了,情绪起伏太大,昏了过去。”苏墨云朝何朗峰看了一眼,点头。 何朗峰便抱着她,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 等到白天。 这才是审核苏闭月的时候。 孟云可谓是担忧的一夜未睡,就是担心苏闭月被抓,但是第二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闭月被连夜拷问,等到第二天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孟云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下昏了过去。 “国公大人,这是怎么了?” 拓跋璟正坐在大厅上批审公文,和一群大臣议事,却不想孟云满头大汗地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模样很是狼狈。 “王爷!七王爷!” 孟云一来便跪在地了地上,“王爷,我觉得闭月的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她一介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去为了陷害她的亲妹妹放火烧粮仓呢?我觉得,闭月善良温柔,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件事情的!” 众人一听,只轻轻摇头,如今证据确凿,加上她们姐妹二人在京城中不合,这本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此时孟云的做法,在大多数的眼里无非也就是增加一个笑话罢了。 其次,苏闭月陷害的对象的可是苏墨云,是主帅的王妃,这一点上来说,很多人都主动站队到了拓跋璟那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说国公大人,这件事情,我们才看得清楚。” 一个老将军上前叹口气,打算把孟云扶起来。 稳坐在高位上的拓跋璟始终都没有说话。 “是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还是起来吧,国公大人。现在是已经成定居了。” 几个人也上前劝了几句。 哪里想孟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他平时自认为对他们不错,可眼下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也没有,难免让孟云仇恨。 拓跋璟听着这底下的一些人谈话,过了会儿,他总算是轻声咳嗽了下。 众人一听拓跋璟发声了,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连忙各归各位,站在自己的地方。 此时,拓跋璟这才抬起头,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刚刚说话的那些人身上,此时又把视线落在了孟云的身上。 孟云迎上了拓跋璟的目光,此时,原本那些想要说出来的所有冤屈,还有一些原本想要为苏闭月说话的事情,全部都闭上了嘴。 拓跋璟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孟云开口。 然后,孟云千言万语地想法,最终猛地低下头,还是闭嘴了。 众人嗤笑了一声,嘲笑孟云的懦弱,原本孟云是打算求亲故的,但是在看到了拓跋璟却生生地闭嘴了。 “苏闭月一事情,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拓跋璟总算是开口:“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结果也出来了,那么,经过本王和几位重臣的讨论,决定先斩后奏。念着书闭月是富帅的家眷,所以这件事情,副帅也就不能参与讨论了。” “臣等并无异议!” 所有的人全部跪下,一一回道,只有一边的孟云,站在原地,浑身都有些发抖,他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酸痛无力。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最终,拓跋璟的目光缓缓移了过去,在所有人都跪下中,孟云最为显眼,他与孟云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孟云扑通一声,狼狈又急促地跪下去了,颤巍巍地喊道:“臣等,无异议……” 既然无异议的话,拓跋璟嗯了一声:“何朗峰,去执行吧。” “是!” 何锋朗点头,领命之后,便走了出去。 “火烧粮草乃是重罪,按照一般的处刑来说,现在王爷应该过去。” 源昌在一边说道。 于是,拓跋璟走下了作为,带着众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的刑场上,已经围了不少的士兵了,苏闭月被罩了黑袋子,手脚都被绑着,被随行的士兵押着走上了高台。 高台上,烽火刚刚被点燃。 何朗峰亲自走上台,喊道:“罪人,苏闭月,跪下!” 苏闭月被罩住了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的她冷冷一哼:“你们做梦!我不跪!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在这斩杀台死了不少的人,死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冤死的。而你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无痕缓缓走来,他手里拿着把匕首,把玩了一会儿。 此时,他的身上穿着的是拓跋璟给他的一套军服,拓跋璟居然还封了他一个小官当。 苏闭月一听到无痕的声音,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瞬骂道:“你这个叛徒!” “够了!闭嘴!”源昌大喝一声,素日里早已经是看不惯苏闭月,此时便也没有好脸色:“你没资格说话!来人啊,严加看管,马上行刑!” 拓跋璟站在高台上,他的一边,苏墨云正带着苏嘉钰款款走去,来到处决的中心,看着台下的人。 无数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国公夫人,也是这三军副帅的夫人啊! 第345章亲生嫡姐 只听的台上何朗峰开口,宣读拓跋璟写的判决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的孟云根本不敢直视那行刑台上的苏闭月,被强制性地按在了断头台上,跪在地上。 穿着一身囚衣,这个样子的苏闭月,真是把脸都丢到家了。 苏墨云心中在想,这该是苏闭月所有的最大的耻辱吧,她自尊心要强,若是在以前,她断然是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结局的。 苏嘉钰在一边,目光也冷冷地落在苏闭月的身上,她这是罪有应得,可心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她可是苏家的血脉,自己的嫡姐啊! 下一秒苏嘉钰猛地摇了摇脑袋,自己到底是在心软什么,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地害自己,还有,甚至设计毁了她一辈子。 就在苏嘉钰乱想之际,拓跋璟手中的木牌朝下一扔,便大声下令:“行刑开始!” 孟云浑身一颤! 几千上都在看着这一幕! 浑身膘肉的大汉,赤裸着膀子,朝前一走,似乎整个高台都要跟着颤栗几下,他手中拿着一把两倍手臂那么长的大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高地举起! “一!二!三——” 也随着何朗峰的数字响起,数到三的时候,大汉的刀也固定在了半空中,喝了一口烈酒朝大刀上一吐! 马上就要砍头了。 孟云的心里痛苦至极,好不容易自己人到老年有个自己爱的女人,纵使她素日里面小心思很多,也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 可另外一方面,孟云好害怕,自己如果出头在这个紧急关头救下了苏闭月,那么在场的那么多人,自己要怎么去交代? 瞬间,孟云沉默了。 下一刻。 大汉的大刀猛地砍下去! 黑布与此同时被揭开,露出了那张狼狈至极的苏闭月的脸,她目光怨恨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后,人头落地,咕噜噜地朝前滚动! 血,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朝前流下去! 所所有人惊呼了一声,但毕竟大家都说要上战场的人,见惯了生死,也便习惯了。 苏嘉钰的心头一紧,说不出悲喜,她顺着苏墨云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苏墨云很是淡定,只轻轻地叹口气,便不没有对于的表情了。 此时正是中午,行刑完毕之后,原本密集的人群便开始散去。 然而,只有拓跋璟看着那滚落在的的人头,若有所思地想着,那确实是苏闭月的人头,毫无差错。 孟云此时已经被吓吓昏了过去,昏倒前还痛苦地唉呜了好几下。 等人群散去了一些,拓跋璟带着源昌走了过去,见他们正在收拾尸体。 “等下。”源昌很聪明地喊了一声,阻止了那人正要去拿头颅的手。 只见拓跋璟和源昌走了过去,看着那地上的鲜血,还有那个头。 源昌嫌弃地用脚轻轻地踹了下,给头翻了一个面。 “这不是真正的苏闭月。”拓跋璟负手而立,不出几秒,便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为什么?”源昌看着这头,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反而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了。 一边的苏墨云看的直倒胃口,根本不想看,也不知拓跋璟到底是怎么样变态的心理,才可以如此自然地看得下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何朗峰也走了过去,说道:“属下也觉得这不是真的苏闭月的头。因为昨日二夫人伤了苏闭月的耳朵,而此时,这个苏闭月的耳朵,并没有伤痕,这人虽然很想装出有伤痕的样子,但是……” 何朗峰慢慢地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下那人的耳朵,表面上看似是伤痕,实则是用颜料画出来的! “但是这根本没有伤!” 拓跋璟点头,对何锋朗这严谨的分析逻辑而认同。 下一秒,何朗峰毫不犹豫地捏住了下巴,猛地撕开了那人皮面具,只见面皮之下,却是另外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的身体和苏闭月极其的相似,甚至是脸型也很像。 他们以为他们可以瞒天过海,其实在拓跋璟的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此时,苏墨云一时之间也抛去了自己潜意识觉得的恶心,而是死死地盯着那脑袋。 这根本就不是苏闭月。那么…… “苏闭月在这边根本就没有势力,那是谁救走她的?救走她的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墨云缓缓开口。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她。 “这件事情就当做是没有发生过,不准任何人外传!”拓跋璟冷冷地下令,眉宇之间皱的很是厉害。 在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番想法,但愿事情不是朝着他想的那样发展的。 但愿,苏闭月和他们之前没有牵连,若是苏闭月和他们有牵连,不仅仅是死罪,还有可能被诛九族。 “走吧,云儿。”拓跋璟牵住了苏墨云的手便离开了这地方。 等到回到了屋子的时候,苏墨云坐不住了。 “你说是会是谁救走了她?我认为苏闭月凭借着自己国公夫人的名号,在京城是收揽了一些人,若是在京城被救走倒是不奇怪!可是这是边城,鞭长莫及。” “是谁会救得走?若是要想在我们军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一个人,那肯定对方的背景很厉害,其次。我觉得苏碧月对他们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地方,才会去救。” 苏墨云吧啦吧啦地说完了自己的猜测,惹的拓跋璟忍不住弯起手弹了她的鼻尖一下,说道:“你倒是分析的很正确。” “那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想法了?” 苏墨云挑眉,认真地问道。 “嗯。”拓跋璟一提到这里,眉宇瞬间就皱起来了,“我猜是,晏匕铜的人……” 等苏墨云听完之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苏闭月,若是真的和拓跋璟猜的是一样的,她居然敢去勾结晏匕铜,通敌卖国的话,后果可就大了去了。 本来就是犯了死罪的人,苏闭月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 此时的孟云房间中。 他在昏迷中,满头大汗,一直梦靥。 第346章不是她! 梦到的都是苏闭月在自己眼前死的场景! 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要紧的关头救下苏闭月?他更恨自己的懦弱! 一个噩梦,把他困住了。 瞬间,孟云吓的脸色苍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神情惊悚地看着正前方,目光空洞而呆滞。 “国公!你怎么了?” 一边的丫鬟连忙问道。 孟云连忙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把苏嘉钰给我抓过来!” 苏嘉钰…… 丫鬟瑟缩了一下,一向温润的宁国公突然发火,还叫了二夫人的名讳,只怕是有大事发生了。 丫鬟叹口气,她觉得二夫人一向待她不赖,此时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 不一会儿,苏嘉钰被绑住了双手,抓到了宁国公的屋子中。 气氛,激烈且沉默。 苏嘉钰一来,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大抵是因为自己个苏闭月一直不和,而下令杀死苏闭月的又是自己的姐夫,而自己素来和苏墨云走的经…… 所以,孟云怀恨在心了。 “国公大人。”处于礼数,苏嘉钰也得耐着性子行礼。 “哼!” 迎来苏嘉钰的是孟云冷冷一哼。 孟云一夜之间,半白了头发,满脸都是阴晴不定地看向了苏嘉钰,瞬间,他大掌死死地捏脊了椅子。 苏嘉钰看了一眼被他捏的咯吱作响的椅子,缓缓埋下头。 “啪!” 沉默过后,便是孟云捏紧了茶盏朝地上猛一摔的破碎声。 惊的苏嘉钰一下子没忍住,尖叫了下,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记忆之中,孟云从来没发过这样的脾气。 孟云爬山鱼尾纹的眼皮子一番,眼神之中的恨意翻滚:“你干的好事!自家嫡姐不好好地护着,反而跟杀你亲姐的人走的亲近。你倒是过意的去!” 苏嘉钰承受着孟云的骂,来这里之前所有已经自己稳住的情绪,一下子也变得有些不稳定。 她不知道突然生气的孟云会做什么。 可接下来的话,彻底让苏嘉钰的脸苍白了:“你以为你端的了架子,装的清高,除了在苏府我一次都没碰过你!你看看你姐姐,那才是真心待我处处为我好!” 苏嘉钰沉默不言,只低低着脑袋,看着地面,死死地咬住牙齿,生怕自己会和孟云吵起来! “我今儿就要看看,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能不能碰!从前我觉得你安静不惹事,便由了你去,如今你姐姐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孟云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肥胖的胳膊,疾步走来,一把就抓住了苏嘉钰,朝床上扔去。 苏嘉钰惊悚地看着眼前的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衣领! 孟云横肉的脸冷笑了下,随后便开始撕扯苏嘉钰的衣服、外套,整个人死死地压着她。 “不!不要!”苏嘉钰瞪大眼睛,恐惧地后退,捶打着压在自己身上人。 她感到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潲水桶那样,被孟云欺辱,她觉得恶心至极! 苏嘉钰脑海里一瞬间闪烁过了苏闭月的脸,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够面对孟云这样的人还能恭顺的。 苏嘉钰被逼急了,瞬间就急出泪水来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喊:“来人啊!来人!” “你叫什么?”突然,孟云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掐住了眼前女人的脖子,“你是宁国公夫人,而我是宁国公,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嫁过来的。” 孟云如恶魔一般的声音狠狠地响起。 苏嘉钰在混乱之中,抓住自己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吼:“我死给你看!” 这一声吼叫后,孟云对眼前女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哼,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可下一秒,苏嘉钰真的用簪子刺破了脖子,鲜血流出来了,吓懵了孟云,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苏嘉钰,我真是高看你了。” 瞬间。 长长的通报声响起:“王妃到了。” 孟云手抖了一下,下一秒,他刚刚慌乱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门被踹开了。 何朗峰踹的,苏墨云推门而入,冷冷地扫过屋中的一片狼藉,看着四处散落的衣服,还有衣不蔽体的苏嘉钰。 顿时,苏墨云怒容渐显。 孟云欺软怕硬的本质渐渐显现出来了,他还是忌惮苏墨云的,毕竟苏墨云背靠拓跋璟,得罪不得。 “王妃……王妃你怎么来了?”孟云捏紧拳头,忍气吞声地问,“我在处理家事,王妃掺和进来不太好吧。” “你们的家事也算是我的家事嘛,毕竟嘉钰是我的妹妹,虽然国公你一大把年纪了,但是也要喊我一声姐姐的。” 苏墨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手中的丝娟被她几乎捏到变形。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嘛?他五十多岁的人要喊一个二十的姐姐。可…… 孟云捏紧拳头,压下心中的巨大怨气,只得开口:“姐、姐……” 一字一字,像是要咬碎苏墨云那般。 “我听着你这姐姐,叫的不是很愿意啊?” 苏墨云示意让锦绣过去给受了惊吓的苏嘉钰穿衣服,她一边悠哉哉地坐在板凳上,独自斟了杯茶,拔高音调质问。 “姐姐。”孟云只得打掉了牙和血吞,麻利地喊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逝者已逝,往事不可追,我觉得国公大人还是不要把有些事情逼的太绝才对。”苏墨云眼神犀利,“议事厅,王爷有请,国公大人去吧。” “这……” 孟云看了一眼苏嘉钰,心里恨得很! 他刚刚还没做完,眼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那有什么办法! 苏墨云压着他。 “好。” 孟云袖子一甩,转身便恨恨地离开了,他一转身满脸的伪装便不再,取而代之的便是无边的仇恨,恨不得杀了苏墨云,可再一抬头。 居然看到了源昌倚靠在门槛边,轻飘飘地问:“国公大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是要吃了谁?” 孟云屁股一加紧,强颜欢笑:“源大人说笑了,怎么可能?” 最后,孟云才匆匆离去。 第347章结仇了 看着孟云离去,原来嘴角一直挂着冷笑的苏墨云,瞬间脸就垮下去了,指甲死死地扣进手心也还后知后觉。 直到锦绣走到了她的面前,拿起了她的手:“天哪,王妃,你在干什么?” 苏墨云摇头:“没事。我去看看嘉钰。” “嘉钰你怎么样了?” 只见苏嘉钰一个人蹲在地上,虽然是穿戴好了衣服,但是整个柔弱的身子抱成一团,小小地在角落里,看起来,着实可怜。 苏嘉钰不说话,只是浑身发着抖,散乱着头发,泪水一滴滴地掉在地上,令人心疼的很。自从从城墙那件事情之后,苏墨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苏嘉钰。 她因为苏嘉钰一直都对着自己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可谁知道,那天她的纵身一跃,真的是吓到她了。 也知道了苏嘉钰的痛楚。 此时她真怕苏嘉钰再因为想不开,纵身一跃,结束自己的一生。 苏嘉钰的眼皮颤抖了几下,之后抬了起来,看了一眼眼前的苏墨云,最后自卑羞耻地看了眼何朗峰。 只见何朗峰满脸疼惜。 可,苏嘉钰只觉得自己真是脏极了。 下一秒,她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声啜泣。 “何朗峰,你先出去。”苏墨云开口,何朗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嘉钰苏墨云两个人。 “嘉钰,无论如何,你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今天我来了和孟云交代了,他以后不敢为难你的。”苏墨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柔声细语地劝慰着。 苏嘉钰看着何朗峰走了出去,这才开口:“我觉得……我很脏。” “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心灵纯洁,你比谁都干净。”苏墨云心疼地抱住了她。 苏嘉钰摇头:“可是谁愿意来了解我的心思,我的身体很脏,很脏……” “你不要这样想。”苏墨云现在能够做什么才能够安慰得到她呢? 苏墨云思来想去,只剩下一声声叹气。 默默地陪着苏嘉钰在这里坐了很久,她知道苏嘉钰最需要的是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嘉钰才猛地抓在了苏墨云的手,苦苦喊道:“姐姐,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好。我帮你,离开这里,你只要在忍耐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姐姐。” 苏墨云紧紧地抱住她,苏墨云虽然不知道这种痛苦,但是她可以想象,这种痛苦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苏嘉钰已经算是坚强的了。 苏墨云给苏嘉钰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是临近自己的,带着她去的时候,正好在半路遇到了宁国公。 “国公大人,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苏墨云开口,看着擦肩而过的孟云,勾唇一笑。 孟云垂下脸:“王妃,您交代。” “你也知道我和嘉钰乃是姐妹,难以团聚,我让她住在我那边,你没意见吧?” 他敢有意见吗?!? 自己的夫人还不能控制着她该去哪住,孟云的心里一肚子火,这梁子从苏闭月被处死的那一天就已经彻底被解下了。 “王妃做主就好。”孟云恨的咬牙启齿,若是他不同意岂不是太小气? “好,这就好!” 苏墨云牵着苏嘉钰的手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气的孟云只能够站在他们身后,沉着脸色,吹胡子瞪眼。 源昌都忍不住笑了:“王妃你这可是太整人了,说话气死人啊,你没看到孟云那脸色,气的跟啥一样!” 苏墨云点头,心里也是畅快,经过了这一次,但愿孟云能够收敛一点,对苏嘉钰好点。 等着这一次的战事过后,苏墨云自然是会给苏嘉钰安排一个好的身份,假死,重生。 眼下,孟云和之前那个孟云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苏墨云记得,记忆之中的孟云虽然年纪大但是却憨厚老实,可是现在,越来越变得有些狡猾。 苏墨云觉得,这一切都离不开苏闭月的调教。 苏闭月啊苏闭月,这其中多少祸事都是因为你而起的。 想到这里,苏墨云居然出了神,等到拓跋璟走来她都不知道。 “过几天,要打仗了。”拓跋璟摸了摸苏墨云的头,开口道。 “什么?”苏墨云连忙回过神,好拓跋璟一起走进屋中去了,“可这一次的奸细是谁,都还没清楚,若是开战的话,会不会出现上一次的情况?” “放心,我一切都交代好了。”拓跋璟揽住她,进了书房,“该部署的也部署了,这一次,如果有内奸,那人一定会露出马脚,就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了。” “那就好。唉。”苏墨云轻飘飘地叹口气,只有面对拓跋璟的时候,她才觉得没有那么疲惫,毫无犹豫的,苏墨云便扑在拓跋璟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拓跋璟这几日也很好,只要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才仿佛彼此身上的压力都没有大了。 “嘉钰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帮,我把孟云派遣到前线去了,一时半会儿和你妹妹碰不到面。”假死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只等待大战结束之后即可。” 拓跋璟缓缓开口,却给苏墨云极大的安慰,这几日她都在想这事情,也一直都想提醒拓跋璟。 可拓跋璟一直都忙的很,她也没有打扰了,哪里想,拓跋璟居然一直都记挂在自己的心上。 “谢谢你啊,璟。”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鼻尖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好闻且温暖。 她死死地抱住他。 而拓跋璟抬起大掌,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一个横抱把她抱在怀里,走向椅子。 拓跋璟还要处理公文,索性把苏墨云放在贵妃椅上给她拿了被子。 苏墨云很是乖巧地把头枕放在他的大腿上,拉上被子,打了哈欠,这几日确实是累,本来说是小憩一忽儿,却不想直接睡着了。 拓跋璟听到怀里浅浅的呼吸声,就像是羽毛那样轻飘飘地飞在了拓跋璟的心上,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在这一刻格外的幸福。 第348章有史以来 等到第二日,天都还没有亮的时候,苏墨云就隐约感觉得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等拓跋璟走了之后,苏墨云轻轻地翻了一个身,这些日子以来拓跋璟走的都很早,她也习惯了。 只不过等苏墨云走看之后不久,窗户外面便响起来一阵阵砰砰砰的声响。 这巨大的声音,顿时让苏墨云失去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她连忙起身穿衣服。 难道是已经开始打仗了吗? 每次打仗苏墨云一定会起床去看拓跋璟,拓跋璟到哪儿,她的目光也就跟到哪儿,无非就是害怕拓跋璟出意外。 “王妃,您也起来了吗?” 锦绣担心拓跋翰所以在路过苏墨云的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刚刚出来。 “嗯。”苏墨云点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是睡不着。” 只见主仆二人到了城墙处,原本是半夜,可眼下却是烽火不断,无数的火把已经被点亮。 西疆那边架好了无数的炮台,朝这边抛来了一个个火球。 而拓跋璟这边的火球也一一地掷了过去! 两方一开始便发起了战争,这一幕,在苏墨云的眼中,真是震撼了她! 她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的战争。 在记忆中、小说里、电视上,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战争,一场最为残忍的战争,就这么发生在她的眼前。 火球所到之处,都已经炸开了,溅射出了无数的火花,这些火花沾到皮肤上,瞬间就可以把人的肌肤给腐烂掉! 恐怖至极! 苏墨云看着那些被这些火球所伤害到的人,心口一阵窒息。 原本这里是一片白雪的地方,圣洁且美好,但是此时,处处都是俨然变成了修罗场,无数的士兵在这里死于非命。 原本西疆都来就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但是都是因为统治者晏匕铜的领导下,进行了想要独立的想法,此时,酿造这场战争的人正是他们。 苏墨云的心口,一阵阵的疼着,看着那些胳膊腿都一一被炸飞的的士兵。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也有妻儿老小,有的人甚至年龄还没有十六岁,现在送上战场不就是找死吗? 苏墨云踉跄一步。 锦绣连忙上去扶住了她:“王妃,您不要太担心,这一场孤战争,我坚信在王爷的领导之下,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王爷!” 苏墨云叹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战争,一将功成万骨枯。 其实,她相信拓跋璟也是不希望这场战争发生的,若是晏匕铜不挑起来这个战事,皇帝也便不会出兵攻打。 “王妃!小心!” 突然,源昌走来,一个飞身,踹开了一支远远射过来的箭。 这箭是从城墙之下射过来的,为的就是想要苏墨云的命! 看着那只涂满毒药的箭头,苏墨云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王妃,这战场上混乱的很,你还是小心点,要不然毒药沾到了身上,很容易中毒的,然而之前我们沾到了毒药的士兵都已经不治身亡了。” 源昌叹口气,对苏墨云说道,“要不您现在还是回屋里吧,我再派人重兵把守,也比您在这城墙上站着强。” “不。”苏墨云摇头坚决地拒绝了他,眼下自己就是要在这里看着拓跋璟。 生怕他出了任何意外,战场上,拓跋璟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只希望拓跋璟如果真的出事,他一回头,能看到的人便是自己。 苏墨云想到这里莞尔一笑,目光静静地看着拓跋璟的身影。 一边的源昌看了之后颇为动容:“王爷有您这样的王妃,福气真是好啊。王爷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地杀敌,您在这里,看着他。” 锦绣也很是动容;“我们王妃自然是好。” 苏墨云无心把他们的话听进去,转身,却看到了苏嘉钰也来了,她似乎是半夜出门走得急,所以身上穿着单薄,手里照例是抱了暖炉。 “姐姐,我来看你了,大雪天,又是极易受寒的半夜,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呢?姐姐?” 苏嘉钰来,也自然是有她想看的男人。 苏墨云不揭穿,接过暖炉,立于城墙,看着这场厮杀,只突然对着那茫茫大雪说道:“若是西疆的战事一结束,你们二人还安好,我和王爷也还安好的话,就定要给你个新身份,然后,为你主婚。” “……”苏嘉钰不说话,在这白雪之中,脸上却浮现了一抹暗红,抱紧了怀中的暖炉,只道: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一场仗,一打便打了一天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战场上还是在激烈的厮杀着。 从战场上抬回去的伤员,数不胜数,其中官职大小的都有。 所有人为了这场大战,都拼尽了全力。 苏墨云带头领着着军中有些官员的家眷,端了饭菜,还有一些伤药,去了那些伤兵的集中营中。 苏墨云已经换上一件素白的衣裳,站在那百号人的家眷还有丫鬟面前,沉静的目光扫过了众人。 “众位姐妹,都是这军中的家眷,是随军而来的。现在战场上死伤无数,都是我们的国人。”苏墨云朗朗开口,“现在此刻,国人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现在,我们每多死一个人,敌方也就多了一份胜算,何况他们更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无论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我们家,我们的国家,请大家务必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吧,做些我们力所能及地去感恩他们的保卫只恩。” 苏墨云的声音很大,整个集中营都听到了。 这其中不乏一些妇人,也是心慈人善的,也有本来就想出一份力的,此时听到了苏墨云的话,顿时纷纷点头,眼中起了热泪。 她们的丈夫此时都在战场上打仗,苏墨云坚信无论她们平时的性格如何,处世如何,现在的心都是一条心! “现在我给大家分发伤药,军医忙不过来的,但愿大家去帮一帮。” 锦绣便让源昌把那些伤药全部分发了下去。 第349章昏迷不醒来 苏墨云点头,吸了吸酸酸的鼻尖,刚刚所讲全都是她心头所想,此时说了出去,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本来军中的军医就不够,士兵们也已大多都去战场了,再者伤员那么多,肯定是需要人手帮忙的。 苏墨云灵光一现,看到这些家眷们都很是担心自己的丈夫在大战中有什么意外,便从生了这么一个故意。 此时。 那些夫人丫鬟在领到了伤药之后,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这一点倒是苏墨云没有想到的,那些夫人的行动力倒是高,没一个有养尊处优的那种想法。 所有的人都忙了起来。 苏墨云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看了眼此时已经点起了火把的夜晚。 帐篷被吹的鼓鼓的,高高挂起的战旗也被吹得满天飞,大雪直下,雪地中的血处处可见,还有那些倒下的人。 苏墨云恨不得,自己能够上战场! “你们也去帮忙吧。” 苏墨云叹口气,吩咐锦绣和苏嘉钰还有几个随行的丫鬟。 苏嘉钰和苏墨云是一组,救助伤员的时候,苏墨云一惊,看着眼前整个后背都已经血肉模糊的战士,心里原本坚硬的地方化作了一滩水。 她拿起了绷带,一边还有消毒的酒,以及粉末,轻声安慰:“有点疼,你忍一下。” 那战士一声不吭,苏墨云以为他怎么了,只看到他的大掌猛地捏紧了病床,苏墨云才知道原来他是强忍着的。 由于这个人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火球给烧烂了,都可以看得见森森的白骨,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 把绷带沾了酒,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着,她几乎可以看到战士垂着的头,正在强咬着牙。 一米八的男人此时被晒的褐黄的脸上,一片痛苦,脖子间青筋暴起,眼瞪的更核桃一样圆,滚滚的泪水在打转。 苏墨云皱着眉,酸涩一笑:“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苏墨云大概是讲了自己现代的国家:“那里没有战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死……” 战士最终听进去了,总算是好点了。 苏墨云但愿自己给他讲点故事能够分担他此时的痛苦。 “i那你说的地方……真实存在吗?”战士冷不丁地问了句。 “存在的,真的存在的,你好好养伤,你会活下去的,等战事一结束,你就能看到了。” 苏墨云其实心里没有底,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不是能够活下去。 此时。 苏墨云和锦绣他们在这跟集中营,一忙活起来,便是忙活了一天一夜。 有些战事受伤不能吃饭,苏墨云便等带着女眷们亲自喂他们吃饭,这样的事情直到第三天半夜。 战事还是依旧很激烈。 何朗峰满头是血的冲进了伤员集中营中,大吼了一声:“王爷,出事了!这里最好的军医跟我走一趟!” 顿时,刚刚帮一个人治完伤的苏墨云手抖了下。 下一秒,她急匆匆地踱步到何朗峰面前,此时,她也差点根本没看出来这个人是何朗峰。 满头是血,甚至脸上都是血只剩下一只眼睛,满眼焦急地喊着。 何朗峰没想到苏墨云此时也在这里,先是一愣。 下一秒,苏墨云拽住何朗峰的袖子,声音都有些发抖:“带我去找王爷。” 锦绣连忙跟上去,她也了解何朗峰一般都是个性沉稳的人,若不是发生了大事情,现在不会这么不沉稳。 何朗峰突然双眼一发黑,指了下正前方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苏墨云朝这正前方疯狂地跑了出去,锦绣连忙找了两件士兵铠甲,给苏墨云穿上,若是这么上去,一定会被敌军抓起来的。 源昌和一行人护送着苏墨云,朝着城墙下的中央部分,也就是战事最为厉害的地带,去了。 拓跋璟此时的手里拿着长剑,胳膊上被插了一把毒箭,后背的铠甲都已经被火球给融化了。 那火球也是有毒的,若是背后的铠甲都已经融化了,浸透到了皮肤里面,那么…… 后果不看设想。 “拓跋璟!” 苏墨云低吼了一声,赤红着双眼,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冲过去,便扶住了踉跄几步的拓跋璟。 苏墨云把他的下巴捧在手心里。 拓跋璟一看水苏墨云,身形摇晃了几下,长剑下滑直直地插在了地上,他整个巨大的身子也瞬间轰然倒塌。 半跪在地,嘴角流出了血丝。 苏墨云连忙跪在地上,扶住他,仰视着他疲惫的脸,打了三天三夜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啊。 苏墨云的内心就像是针扎那样,很是担忧。 “带王爷回去!”苏墨云咬牙地喊了一声。 拓跋璟此时似乎是听到了苏墨云的话,瞬间有些清醒,连忙推开苏墨云,一间刺向了苏墨云身后一个想要杀她的敌军。 鲜血溅了苏墨云一身,苏墨云脸上都是血。 “本王不回去,大战还在继续,本王怎么能临阵脱逃?!”拓跋璟猛地摇了下头,推开了苏墨云,“带王妃回去!”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啊,王爷,若是你的身体有什么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源昌苦口婆心地在一边劝道。 “不用!” 拓跋璟觉得自己历来命大,不怕死:“暂时,本王还能撑住!” 苏墨云和源昌相视一眼,苏墨云不由分说地扶住拓跋璟往回撤退。 此时正是大战最为关键的时刻,如何能够退? 拓跋璟誓死不退,这是他作为一个军-人,所不能够退却的。 “有的人战死沙场,有的人还带伤奔赴前线,本王如何能够退?” 拓跋璟此时突然极为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苏墨云,一字一句地吐出。 这番话,震撼了周围的所有士兵,顿时大家都热血沸腾起来,高声大喊:“我们!如何能退?” 所有的人都在高喊,整个局面的士气高涨,每一个不带着激昂的情绪的,所有的人全部围成了一个圈,把苏墨云和拓跋璟紧紧包围。 也就是此时。 士气高涨之后,对方被拓跋璟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第350章士气高涨 既然拓跋璟如此的坚持,苏墨云也便决定支持他,而自己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最为危险的事情。 那么就是作为军医来回穿梭在各种伤员之前,上阵前抬伤员。 整个大战下来。 是第四天晚上的事情了。 火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整个雪地上显得很是昏暗,没有一点明亮的光,只有夜空挂着轮残月,稀薄微少的月光洒下来,在这边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处处都是尸体。 处处都是受伤的人。 上战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就算是没有吹风的时候,这片地方,还是有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儿。 透过鼻腔,呼吸到肺里让人想吐。 整个白雪地上,几乎处处都是血红的鲜血,没有一个显露出白雪的颜色,这下的可是雪啊…… 苏墨云此时站在伤员集中营的门口,目光沉浸且冷冽,久久地看着正前方。 正前方,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高呼声,威震天。 苏墨云看似冷静异常,实则是和这集中营里面的人一样,全部的视线都落到了正前方,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战争结束了! 这一场仗,是赢了还是输了?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着,甚至有的人担忧的不能说出一句话,全场安静的可怕。 “怎么样了?”苏墨云发着颤音。 锦绣吞了口口水,全身微抖:“我也想知道。” “赢了!” “我们胜利了!” 突然,正前方回来的那些士兵,齐齐高喊。 一队队人马全部朝这边来了,一个庞大坚毅的群体回来了。 拓跋璟走路有些摇晃,他翻身下马,朝苏墨云这边走老,一步步前进着。 身后的人纷纷簇拥着他,而他的眼里只有苏墨云一个人。 苏墨云眼里涌出热泪,飞快地跑过去,嘴角带着笑,猛地抱住了拓跋璟,大喊:“你总算是回来了。” 所有的人发出喝彩声,胜了! “我……回来了……” 拓跋璟微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之前紧绷的弦在接触到了苏墨云的时候,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整个高大的身子,都朝前一倾,彻底地靠在苏墨云的身上,下一秒,他整个轰然倒下。 苏墨云手忙脚乱地扶起他,脸瞬间垮了:“军医!来军医!” “来了!!”老军医连忙走了过来,急忙为他医治。 …… 大战后的第三天。 苏墨云的房间之中,军医全部都跪在地上,跪了一排。 “老军医留下,其他得人都走吧。”苏墨云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 军医们唉声叹气地撤退,只留下老军医一个人跪在地上,他摸一把白胡子:“王妃,那日的火球和毒箭都射中了王爷,此时毒箭攻心,那么……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天意啊。” 苏墨云捏紧了手绢,死死地掐住大腿,以克制住自己想好药大哭的欲望:“老军医,你治病多年,医术定是极好的,你只需告诉我,王爷怎么样才能醒过来,我就算是上刀山火海都会去做的。” 老军医一心为国,甚至是亲自看拓跋璟长大,他如何能够忍心看拓跋璟就这么昏迷不醒下去? “王妃,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量了,但是……王爷真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老朽无能。” 说到这里,老军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苏墨云叹口气,红了眼睛:“那你先出去吧。” 老军医叹口气,也红着眼出去了,可下一刻,苏墨云喊道:“老军医,这件事情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对外只说王爷没事。懂了吗?”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何况现在拓跋璟已经昏迷三天了。 如果这个消息被有心之人知道,或者被西疆的人知道,那么就完蛋了,他们一定会大举进攻,从而导致整个国家陷入沦陷。 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局面。 “好!我一定守口如瓶。”老军医忙不迭地点头,颤巍巍地走出去了。 苏墨云看着老军医的背影,锦绣把门关上。 苏墨云看着床榻上的拓跋璟,昏迷不醒,但是眉头却一直紧紧皱起,甚至从未舒展过。 她知道,这场大战,若不是拓跋璟坚持到底,使士气大增,那么最后不会胜利。 但是拓跋璟为了这一场大战胜利,真是付出了太多了。 如若不然,他现在不会昏迷不醒,类似于现代的半个植物人。 苏墨云的心在滴血,痛的她无法呼吸,眼下拓跋璟昏迷了,但三军政务不得不管,有多少人是想害他的? 苏墨云觉得自己必须替拓跋璟承担这一切的责任,都说夫妻同体,那么,苏墨云现在愿意去做拓跋璟…… 去做拓跋璟现在不能做的事情。 三军不能乱! 苏墨云捏紧拳头,扑在了拓跋璟的身上,给他小心翼翼地换药、喂药。 “王妃,门外,孟云求见王爷,说是询问王爷的伤势如何了?还说,若是王爷受伤不好,他可以代理做主帅。” 锦绣略微有些迟疑地说。 代为主帅? 呵呵呵呵…… 代为做主帅,不就是证明,拓跋璟不行了吗,受重伤?要死了吗?! 也不就是把拓跋璟受重伤的消息,传递给西疆的人吗? “不管孟云安的是什么心,都让他死了这心,不用代为主帅,王爷好得很,传达给他吧。今日不见,王爷受伤休养已经睡下了。” 苏墨云冷冷开口。 不管这主帅之位,多少人垂涎,不管其中的奸细多么想要出卖他们。 苏墨云都必须替眼下昏迷不醒的拓跋璟守好这个地方。 “帮我把源昌何朗峰,还有嘉钰……嗯……无痕,也找来吧。” 这个人是她信得过的,眼下,她只能把这些人叫来,一起商量,这些人也同样是拓跋璟信任的。 等几人找来之后,苏墨云把大致的情况说了,沉默了下:“你们几人都是我信任之人,我想请你们帮我找,那日冒充苏闭月之人用的人皮面具。请源昌装成王爷的样子,以稳固军心。” 顿时,所有的人沉默了。 第351章还有办法吗 但是如今,却好像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墨云叹口气。 源昌脸上阴晴不定,冒充主帅,死一万次都够了,加上冒充王爷,这件事情就大了去了。 会被诛九族的吧。 源昌不是怕死,但这样做真的好吗? “就这么决定了。”苏墨云沉重地说出这句话,“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装着无数多的想法。 “但是,你请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给你抖出去?”此时。无痕倒是饶有趣味地抱着手,很是有意思地问苏墨云,“我之前可是要杀你的人啊。” “因为拓跋璟说过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挑选了你,那我也信你,既然你要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但是你若真心助我,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帮你摆脱杀手的名头,就不用遭受那么多人追杀,你也可以过上平淡的幸福生活,升官发财随你选。如此好的事情,你会拒绝吗?” 苏墨云在心里打着算盘,眼下,一字一句地说。 无痕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 却是,一个杀手想要摆脱名头太不容易了,得罪了那么多的仇家,安居乐业的生活正是他们所想要的。 如果说,无痕只是帮他们这段时间,打仗的期间,大战之后桥归桥路归路,那么这真是划算! “好,我答应你!”无痕点头,从前他帮人办事都是被主上吃毒药,以好被他们所控制。 所以,无痕下一刻把手伸到了苏墨云的眼前:“给我吧。” “我不给你毒药,我说了用人不疑。”苏墨云轻笑一声。 大约是摸透了无痕的内心,此人,重情重义,身为杀手但是明辨是非,所以不用给毒药,他也会认真办事,对自己臣服。 “不给?”无痕宛如是听到了天大的事情,随后,会心一笑,跪地行礼i,“王妃,如此信我,我也不会辜负了王妃。” 好! 苏墨云点头:“人皮面具这一块,你给我弄吧,除此之外……” “等下,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做王爷,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来冒充王爷。”无痕突然勾唇一笑,抱手道,“你不觉得我的身形和王爷更像嘛?你看源昌耳背后的胎记这么明显,有心之人很容易查出来的,加上,源昌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源昌还不在,这不是很匪夷所思吗?” 无痕所言极是,苏墨云倒是沉思了一下。 下一刻,源昌也点头:“对,毕竟我是王爷身边熟悉的人,若是被人看出来,那就糟糕了。” 苏墨云点头:“那何朗峰,你觉得呢?” 何朗峰犹豫了下:“我觉得……慎重。”他考虑的是无痕毕竟之前曾经效力过苏闭月这点。 苏墨云看了眼床上的拓跋璟,既然他都敢用无痕,那么自己也信他。 “就无痕吧。” “好,既然王妃信我,那么我连夜去取人皮面具,明日便可装王爷了。” 无痕桃花眼盈着笑,开口。 “好。” 苏墨云说完之后,便制订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等半夜的时候,无痕从换衣室出来了,俨然已经是拓跋璟的模样。 不得不说,无痕的脸部轮廓和身形都很像拓跋璟,所以易容起来的时候很容易。 无痕是杀手苏闭月让他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的拓跋璟,此时要装作拓跋璟也是容易。 “真是王爷本人了!”一边的源昌也点点头,暗自庆幸还好有无痕在。 要不然,自己若是装成王爷也不一定有无痕装的像。 苏墨云在屋中设置了一个暗格,把拓跋璟藏在了里面,摸了摸他苍白的面容,苏墨云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无痕看在眼里,默默地退了出去。 苏墨云小心翼翼地给拓跋璟喂药,一日三餐。 等到第二天。 也就是拓跋璟受伤缺席的第四天,整个议事大厅的人都坐不住了。 “王爷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吧,他可是从来不缺席的,王爷的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若是王爷有什么事情,那怎么办?” 一个大将,开口说道。 另外一边,有人也说了:“王爷不在,三军无帅啊,上一次打了胜仗,可这一次,若是王爷不醒来,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没了王爷,我们还有国公大人啊,”突然有附和的人出来了,这些也是趋炎附势的人,立马打算依附孟云。 孟云坐在一边,脸色阴晴不定,他深知自己是没有能力胜任这个主帅的位置的,但是前几日有个人来信,说若是拓跋璟有事情,他一定要做主帅。 孟云,做主帅…… “是啊,我也觉得,要我说国公大人的才能不输王爷!”那人为了讨好孟云,再一次哔哔了一句,但这句话说的时候终究是心虚,所以左顾右盼了下。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哦?看来你的意思是本王的才能不如国公?” 这声音,立马吓的刚刚那人跪在地上,一抬头,便是‘拓跋璟’那张阴沉的脸,连连磕头:“微臣参见七王爷!” ‘拓跋璟’朝前走了几步,冷冽的气息散布全场,让众人瞬间安静了,吓的一句话也不说。 尤其是最开始打算依附孟云的,都战战兢兢地埋着头。 跟在‘拓跋璟’身边的苏墨云,此时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无痕倒是装的还挺像的。 下一刻。 无痕坐在高位上,目光扫了眼众人,说道:“本王受伤不过是休养了四日,怎么,你们便等不及要给本王寻一个代替本王的吗?” “不敢!臣等不敢。” 所有人皆磕头。 “不敢?不敢最好,本王眼里容不得沙子。” 苏墨云点头,这无痕所说的话正是自己想说的,也是想自己表达的,今日,‘拓跋璟’一定要给大家一个震慑的作用 让他们不敢揣测。 孟云之前也猜测拓跋璟是不是不行了,要死了,毕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可眼下他跟个没事人那样。 孟云心有失望,却不得不承认此事。 第352章弥天大谎 跪下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之前打算依附着孟云的人。 吓的不敢说话,一边的苏墨云冷冷一哼。 “本王的身体很好。收起你们的歪心思!”拓跋璟看着自己桌上的公文已经堆砌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区了。 无痕哪里都好,但…… 他有个最大的缺点啊,就是不识字! 此时他眉毛一跳,随意拿起本公文,面上笑眯眯心里mmp。 “王爷,你现在拿的那一本是今日以来,我们最近研究出来的新作战战略。您看看……如何?” 总有头铁的上前问了一句。 无痕吐了口口水,长长地嗯了声,此时,苏墨云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本公文上,轻声咳嗽了下。 无痕的余光瞥了过去,搞不清苏墨云的状况。 “反了……拿反了……”苏墨云声若蚊叮,咬牙切齿地提醒。 无痕心跳漏了半拍,面不改色地连忙换了下方向,但是这一幕还是没有逃过少数人的目光。 毕竟拓跋璟的言行举止也没有人敢揣测,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闭嘴不说话。 “本王觉得甚好,但是还需要加进的地方也有很多。剩下的这些公文,本王也会仔仔细细地批阅。” 无痕咳嗽了下,朗声开口。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好在没有露馅。 看了下下面那些人的神色如常,想来无痕冒充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 “西疆自从上一次大败之后,便开始逃窜,我看他们气数也差不多要尽了。王爷,这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乘胜追击呢?” 孟云毕竟是一军主帅,不好不带头说些话。 “乘胜追击就不必了。大战刚过,本王且问你,军中剩余粮草多少?死伤多少?剩余多少?敌军估计可用战士数量多少?” 无痕桃花眼一跳,出口便是拓跋璟式的质问。 孟云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今日他都在忙着另外一件事情,这些数据其实他都不曾知道,只虚心地说道:“剩余粮草约莫还剩原总量的三分之一,死伤,额,额……统计官!这些数据,你最知晓,你出来报!” 孟云本就心虚,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喊着一边的统计官来为自己背锅。 统计官轻轻咳嗽了一下,正打算上前,可是无痕的手却生出来的,示意统计官后退。 “身为一军副帅,你统领官员居然不知道军中的基本数据,连死伤多少都不知道,还敢提乘胜追击?敌方的数据你也不了解,本王看你这个副帅之位坐得是太舒服了。” ‘拓跋璟’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冷意。 无痕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之前苏墨云让他背过的,今日,可要好好怼下孟云,要不然这孟云的气焰也嚣张。 苏墨云在想,苏闭月为什么非要让孟云来这做副帅呢? 孟云云一步步从老实变的狡猾。 这一切,到底是藏着一个什么阴谋。 一瞬间。,苏墨云岔了神,现场的气氛也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孟云被怼的满脸通红,眼眸里划过愤恨,拳头一直都死死地捏着,不松开。 “王爷说的是,王爷运筹帷幄,乃栋梁之才。” 最终,孟云磕了一个头,懦弱且藏着深深的恨意。 “今天就散了吧。”无痕开口,大掌一挥,屏退了众人。 等到众人都走完之后,源昌把大门关上,无痕最终松了一口气。手心里早已经是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原因很是简答,就是因为他不识字这件事情。 苏墨云扶额,严肃指着上面的那些公文开口:“看来,你的谋略倒是不错,但是应该好好地补一下这些字该怎么读了。” 无痕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立马紧张起来:“我……从小就最讨厌读书,要不然聪明无双的我,你以为为什么没走仕途而是去做杀手?”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有些寒:“我可不管你的从前。我要的是现在……” 于是乎。源昌走来大约是抱了一叠厚厚高高的这个朝代的字典扔给了他。 无痕哭丧着脸……差点没被这书给吓晕过去。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下第一杀手居然最怕的是读书,那还真是滑稽。”源昌补了一刀。 苏墨云叹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为不让众人起疑,她只好携带着无痕,也就是假‘拓跋璟’同进同出。 一进了屋子,苏墨云便心急地去了暗格中。 只见拓跋璟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越加苍白。 苏墨云心酸地吸了吸鼻尖,亲自熬药、喂药,一点不敢疏忽,为他擦洗身子。 轻轻地为拓跋璟翻身,看着拓跋璟身上大大小小十余处伤疤,新伤旧伤都有,有的才刚刚结痂,有的已经成为这身体的一部分了。 哪里有人随随便便成功?哪个主帅不会受伤? 那些小说里战无不克的战神,都是假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积累的。 苏墨云吧唧掉下一滴泪,滴在了拓跋璟的伤口上,泪水比较咸,进了伤口,似乎有些疼。 拓跋璟在床上,眉头一皱, 下一秒。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门外,孟云来了。 又是他…… “臣有事情找主帅!找王爷!”孟云在外高喊了一声,“臣寻了这民间神医,之前听王爷在战场上中毒了,眼下带神医给王爷瞧瞧。” 看病? 苏墨云的心里升起来了不好的预感,阔步走出门去,只见一边还在疯狂看书的无痕也正襟危坐起来。 这神医看的是哪门子的病?估计是想试探无痕是不是真的拓跋璟,毕竟拓跋璟之前受过火球、箭头的两种毒。 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解读,这神医估计是想看拓跋璟是否体内有余毒来判断他是不真的拓跋璟。 只是…… 苏墨云心有疑惑,为什么孟云能够这么快发现异常? 无痕也瞬间想通了,作为杀手,身上藏毒是常有的事情,遂,抓起腰带上的一个药包便吃了下去。 “咯吱——”一声,锦绣开了门。 第353章黄鼠拜年呢 孟云明显是不怀好意地出现了,带着那所谓的神医磕头行礼。 如今的孟云怕是想趁虚而入,轻咳了声,收起了脸上的算计:“王爷……今天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你的身体,因为之前中毒箭还有火球的人能活下去的并不多。 “但是您短短时间就恢复的与常人无异。着实让我们惊奇,惊奇之余,怕您体内余毒未清,所以带了神医给你看看……” 呵呵,苏墨云在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若是在以前,若是孟云还是那个老实巴的孟云。 苏墨云倒是放心。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本王的身体,难道本王不清楚吗?你这是带着你所谓的神医,给本王看病吗?本王没事就是没事,难道你,还希望本王有事不成?” 无痕不知道何故大声地说道。 “不,我怎么是那个意思呢?” 孟云狡黠一笑,“我只是怕,咱们的主帅,被人偷梁换柱了。我看你,不像是中毒的王爷,今日公文都拿反了呢。” 最终,孟云还是大胆地说出了。 此时,苏墨云已经察觉到,这个孟云绝对背后有事情,他的背后也一定是有人给他出招的,要不然…… 凭借孟云的脑子,是不可能想的出的。 “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本王,不是真的主帅?”无痕轻飘飘的问。 这话该怎么接呢?孟云心里在想,我本就是怀疑你,可碍于,拿不定主意也不敢直说,只沉默了下:“我这是为王爷好。” “为了王爷好,还是为了你啊?本王妃和王爷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是枕边人,若是我都认不出,那你觉得你凭个什么神医就能够认出了?” 苏墨云此时强势出场,上前扫了眼那个所谓的神医,勾唇一笑:“你说是神医就是神医了?本王妃倒是闻所未闻此人名讳。” 一场唇枪舌战开始,孟云在一边脸色火红,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谋士,先是恭敬行礼,随后开口。 “王妃,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是否是真的倒不如请神医看看便是了。”那谋士谈吐不凡,眼眸精光,一针见血。 孟云此次来,还带了一些大臣,为的就是给苏墨云他们施压。 源昌出来解围:“若是这就是真的王爷,你们可要挨板子,连王爷都忍不住,都是一群废物!” 苏墨云默许了。 之间那神医在众人的注视下,吞了唾沫朝前走几步,手搭脉,放在无痕的脉搏上。 脸色先是古怪了下,随后,又再仔细摸了摸。 这下,众臣的脸色都变了几变:“可有结果?” 神医沉吟了下:“王爷体内,余……余毒未清……” 轰! 孟云脸上挂不住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真的王爷。 门口之前来的大臣,有几个已经溜了。 剩下几个,尴尬地在原地。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下一秒,苏墨云端起茶盏,茶盏与杯壁触碰的清脆声响,吓的众官跪地。 “这个……王爷赎罪,我们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本就是墙头草的众官员,瑟瑟发抖,也不敢再为孟云说话。 可,苏墨云分明地感觉到了孟云那谋士淡淡的目光,而目光中有着一种揣测,似笑非笑了下,跪地:“王妃何必动怒?副帅也是为了王爷的身体好,本意是好的,但若是行动不当得罪了王妃王爷,也且看在他这片赤子之心上勉强原谅吧。” 哟。 这番话说的,人家为拓跋璟好,若是苏墨云惩罚孟云的话,是寒了这些关心拓跋璟的人的心。。 可惜,这谋士巧舌如簧,苏墨云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也说了,你家副帅行为不当,若是不惩罚,难道等着其他人以为此举良策可效仿吗?” 谋士嘴角一抽,缓缓低下头。 “臣鲁莽。”孟云咬牙,还是认错了。 无痕点头,随意罚了他,但是只是随意的罚也能够震慑人心了。 堂堂副帅都被罚了,其他人等自然是不干掉以轻心。 不知为何,苏墨云在看着那群人退出房间的时候,分明看到了谋士低头挑眼阴测测地看了自己一眼,这目光让她有些皱眉。 此人,不简单。 孟云身后还有高手,这是她没想到的。 “源昌你去查下那人吧。” “我查过了,这人身份背景很干净……” 苏墨云沉默了:“都留意下,以防万一。” 源昌点头。 等所有的人都退去之后,苏墨云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屋中。 锦绣、无痕、苏墨云,三人。 “无痕,你今晚必须把这些字给认了。”锦绣作为苏墨云给无痕的小老师,无数遍教他读写认。 无痕快疯了,心里无数头草泥马崩腾而过,心里想着这认字比他去杀人都还要难。 锦绣也要疯了,低声长叹,激动地嘶叫了声:“我都教你多少遍了,三十五遍了!你还是不会!!” 无痕挠头。 苏墨云在边上叹口气,老军医夜夜走密道出入这屋中,天天给拓跋璟治病。 为的就是拓跋璟能够早日醒来。 苏墨云心里抽了一口气,躺倒昏迷不醒的拓跋璟身边,为两人小心翼翼地盖好了被子。 现如今已经是战事停止的第十天了。 几天过去,苏墨云一直都在担心着,西疆之人是不是会卷土重来,如今,双方军队已休整完毕,那么,大战又要一触即发了。 打了大半年了。 这仗打不了多久总要停了。 西疆现在已经是负隅顽抗,上次一战斗,他们已经死伤过半。 就在苏墨云躺在床上默默地盘算着此时的形势时,门外,苏嘉钰推门而进。 苏嘉钰不敲门就推门而进的情况实在是少,这让苏墨云有些惊讶,门外的无痕和锦绣也醒了。 苏墨云出了暗格,匆匆穿衣,问道:“怎么了?”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我知道我们军队的内奸是……”苏嘉钰说到一半,神色痛苦,猛地吐出口鲜血。 “嘉钰!你怎么了?为什么中毒了?谁给你中毒了?”苏墨云低吼。 第354章扑朔迷离 “她可能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然后被下毒了,逃到这里来了。”无痕道。 “姐姐……我知道了……咳咳…内奸是……” “噗!” 下一刻,苏嘉钰整个人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快叫军医。” 苏墨云连忙喊道。 不一会儿老军医来了,在半夜时,风尘仆仆地赶来,与此同时,孟云也来了。 “王妃!嘉钰是不是出事了?”孟云站在门口疯狂敲门。 “有他什么事?嘉钰小姐住在我们隔壁,住的这么远,孟云怎么知道嘉钰小姐出事的?”锦绣无心的嘀咕了一句。 却引得苏墨云注意。 “国公大人,半夜三更,你怎么知道嘉钰出事了?嘉钰在我屋中住的正好,能出什么事?” 听到苏墨云在屋中的喊话,孟云一愣,连忙道:“我我途经此地,见嘉钰屋中无人,便……便心生猜测。” “咯吱”一声,苏墨云开门,戏谑道:“国公倒是猜测的真准,嘉钰刚刚中毒,后脚你就急匆匆赶到了?” 面对苏墨云赤裸裸的猜忌,孟云连忙奔向了苏嘉钰:“嘉钰!你没事吗?” 孟云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苏嘉钰的鼻尖,似乎在试探她还有没有活着。 “国公大人!”无痕冷冷喊了一声。 孟云立马跪在地上,捏紧拳头:“我确实是今天想嘉钰了才过来的,哪里想居然看到嘉钰慌慌张张跑这里来,就猜想是不是中毒了?” !! 呵! “我什么时候说她中毒了?”苏墨云挑眉,眼神之中已有愠怒。 …… “我……我猜的啊。”孟云慌不择言,哭丧着脸。 “猜?嘉钰半夜慌慌张张,也有可能是遇到刺客,也有可能是拉肚子,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下毒?你又猜对了。” 苏墨云笑着反问。 但那笑让孟云汗毛倒立,他连忙说道:“王妃,我只是担心嘉钰,别无想法。” “好好好,你只是担心嘉钰,我知道,你们之前虽有不合,但你老来得娇妻,自然疼爱异常。” 苏墨云话锋一转,突然笑的很是宽慰人心,毫无戒备那般。 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全然不符。 孟云懵了,他刚刚都以为自己毒害苏嘉钰的事情就快昭然若揭的时候,害怕的很,现在峰回路转,另有转机了? “谢谢王妃体谅。”孟云擦了下额前的汗水,“那我可否把嘉钰现在接回屋中,我来找军医悉心照料,不用麻烦王妃。” “我是她姐,完全不麻烦。你今晚回去吧,也忙活了大半宿了。”苏墨云斜唇一笑,那笑却是透着森森的寒气。 孟云点头,他不得不走,可……苏嘉钰要是醒过来就完蛋了,所有的事情就会暴露,甚至苏闭月会死。 他下的是五步散,半小时之内必死无疑,想来她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所以,孟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走了。 此时,门砰地一关。 苏墨云的一拳砸在床榻上,这个孟云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我绝对饶不了他!因为苏闭月一事,他恨死了我和嘉钰,现在过来关心嘉钰,一看就有问题。这毒,多半是他下的。有意思了,孟云堂堂一军副帅,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杀自己的夫人?” 老军医在一边治毒,几乎是欣喜若狂,若不是半夜他就要仰天大笑了。 “想来下毒之人定是以为夫人药石无医了,毕竟这可是五步散,天下没人有解药。”老军医捯饬着药罐。 苏墨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老军医是疯了吗? 几人齐齐一望,天下没有人有解药,药石无医,。那他为什么要笑! “但是!”老军医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瓶小药丸,“但是老朽有啊!我此生两大理想,一边是从军入伍报销国家,二便是解各种奇毒,我研究了二十年,昨天才把解药制造出来……” 他一个喃喃自语:“国公夫人也是运气好,早一天都活不了,早一天我的解药都没有制造出来。” 苏墨云在一边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那般,听得心惊肉跳。 苏嘉钰,是她的至亲,她早就当做了最好的姐妹。 一夜沉沉。 整个屋子中都有驱散不了的药味儿。 苏嘉钰也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满脸惊悚地疯狂下床。 还在贵妃椅上小憩的苏墨云被大力摇醒,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嘉钰,她从未这样激动过,是有千言万语那般,急着说出。 “怎么了?嘉钰,你好好休息不要过于激动。”苏墨云连忙扶住她。 “害我的人是孟云……孟云!是奸细!”苏嘉钰想必是因为毒药的原因,所以说话很是沙哑,她艰难地开口,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若是不说出来可能永远都说不出了。 “孟云!我昨天回去拿东西,无意之间看到生人进了孟云的屋子,谈了很多事情,大多都是说的是想要和晏匕铜一起造反,事成之后他就可以做至高无上的王爷,坐享无数财富……” 苏嘉钰脸色苍白:“而且,孟云在军中还有和他一起造反的内奸,不止一个。我不知道有哪些……” 听完嘉钰的话,苏墨云已经沉默了脸色黑到了极致。 国公这个身份地位已经不低了,他还要想做王爷,做了王爷怕还想做别的吧? 苏墨云冷笑,人心都是无休止的贪婪。 “嘉钰,如果孟云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再杀你的,或者说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一定有其他的法子对付我们,内奸铲除不完,我们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苏墨云和源昌他们筹谋了下,做了一些决定,既然内奸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可以有下一步行动了。 苏墨云勾唇一笑,和无痕坐在了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喝茶。 她葱白般的玉指轻挑起茶盏,发出清脆一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富有节奏地敲击杯盏。 第九下的时候。 孟运来了,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第355章失忆 “国公大人没睡好吗?” 苏墨云问,但这情况下,能睡好就奇怪了。 孟云摸了下鼻子,讪讪一笑:“嘉钰呢?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想见她是死是活!孟云在心里补了一句。 “她失忆了,本来是药石无医的毒,却不想被老军医捡回一条命,却不想失忆了,军医说不可能再想起的以前的事情,接近半个傻子。” “傻、傻子?”孟云猛地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苏嘉钰,穿着一袭月白色色长裙,在锦绣的带领下,正好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抠泥土:“好吃,土,泥土好吃……”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把! “二夫人,吃不得啊,天哪,吃不得!”锦绣大呼。 可下一秒,苏嘉钰乐呵呵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管是啥,抓住杂草小花还有垃圾,一顿往嘴里塞。 此情此前,不是傻了还能是什么? “可是我好饿好饿,我好想吃东西……”苏嘉钰委屈地哭起来,最后抓住一边的石头也要往嘴里塞。 孟云眼疾手快的阻止:“嘉钰!吃不得,吃不得!嘉钰,我可是你的相公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嘉钰一看到他,抓起石头就扔他:“你长得好像我爹,我讨厌我爹,老是管束我,打你打你!” 苏嘉钰捡起石头就扔他,狠狠地扔他! 被扔的孟云,额前瞬间起了一个大包,连忙后退几步,暗自咒骂两句,心里有疑虑,可在苏嘉钰吃草的那一瞬间被打消了不少。 孟云身后的那个谋士,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嘉钰,眼底藏着不明的情绪,只收回了自己的眼睛。 苏墨云看着那谋士,心里依旧有着隐隐担心。 “嘉钰日后便住在我这里,你可常来看她。我做姐姐的实在是于心不忍,看着她变成这个模样。” “这怎么好……”孟云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但是苏墨云瞬间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孟云心想,大不了自己再多查查看看这个苏嘉钰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就行,若是真疯了,留在苏墨云这里,倒是省掉了自己的麻烦。 这么想着,孟云和谋士一同回去了。 等孟云和谋士回去之后,何朗峰迅速给了苏嘉钰一盆水,苏嘉钰感激地接了过去,漱口吐掉了嘴里的泥土。 “看来眼下只有让别人以为你是真傻了,才会躲过去。”苏墨云叹口气,“也是苦了你了,嘉钰。” “啪啪啪!” 就在苏墨云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了一张敲门声,是源昌! “不好了,前方挑起战事了,西疆攻打过来了!他们都在叫王爷出去坐镇!”源昌急急忙忙跑来。 却带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 “现在就去。”苏墨云转身。“无痕呢?!无痕去哪里了,现在无痕才是最关键的!” “无痕……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像是失踪了。”锦绣摸了下头,“好像一上午没看到了。” “出事了。”苏墨云低沉地喊了一句,便飞快跑到了城墙上。 只见西疆人马已经全部出动,围攻而来,而此时,最前面的城墙,议事大厅,聚集了一群人。 “这个根本就不是王爷!”为首的谋士,冷冷大喊。 “你为什么说他不是!”苏墨云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飞快扒开人群,爆喝一声,额前的汗水飞快地哗哗而下,如果露馅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谋士是孟云的人,而孟云是内奸是晏匕铜的人,如果拓跋璟的事情被知道,做主帅的人是能是孟云,那不等于拱手投降? 谋士时间掐算的狠准,一看苏墨云来了,当即喊道:“不知道王妃用一个人假冒王爷,寓意何为呢?” 苏墨云脸色不变,就去揭开帮助无痕的绳子:“你们真是大胆!王爷也敢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大敌当前,你们不去一致抗敌,反而质疑王爷身份,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其实下面很多人都是拓跋璟的心腹,此时也愤懑不平:“你放了王爷!王爷还要领军打仗,你居然背地里使阴招绑架王爷!” 谋士皮笑肉不笑,下一刻,他大掌一挥,全场哗然,失声尖叫! 只见谋士瞬间揭开了无痕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无痕那张缺乏血色的脸,是因为长期带人皮面具使用的。 “天哪!王爷去哪里了?!” “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们一个交代!” “三军无主帅,我现在赶紧推崇孟云为主帅,上前征战吧,莫要错过最好的战机啊!” 也有居心叵测之人,开始举荐孟云。 但是作为拓跋璟这边的心腹也愤愤道。 “现如今还想着见缝插针,顶替主帅之位吗?休想!我们要找回王爷继续做主帅!” 瞬间。 大敌当前,兵将们乱作一锅粥。 此战必败无疑,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我建议把王妃抓起来,王爷的下落可能只有王妃知道吧?王妃之前不是和敌国太子北晟走的很近吗?还私相授受玉佩呢,说不定这次事件,是王妃从中作梗?” 谋士淡淡地开口,却掀起了议论的热潮。 如今,扑所迷离的局面,加上有人故意引导舆论。 苏墨云变得岌岌可危,她冷冷地看着正前方所有炒作一团的人,低吼了一声。 “够了!王爷的事情,等大战之后我会再做解释,现在大敌当前,若是你们不想做亡国奴,就该上涨战场!拼死保家卫国,若此战失败,在场的诸位,都得死!” 那些人愣住了,只觉苏墨云气场骇人,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没人敢开口。 只剩那谋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苏墨云强悍地踏前几步,亲自点了十几个之前拓跋璟的精兵强将去战场先抵挡下西疆士兵的攻击,又简单地部署了能用之人。 她用的都是拓跋璟的亲信,孟云一档子的党羽,她没动,她知道自己也动不得。 第356章副帅伟大 让他们在这群龙无首的时候上战场,指不定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 “那王妃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王爷去哪儿了?”谋士又开口。 此时,场面上只剩下孟云党羽的人,顿时,他们与苏墨云之间的气氛变得极为的锋利。 “我说了战后自有交代。”苏墨云捏紧拳头。 “抓住她,逼问出王爷的下落,主帅不在,副帅为大,王妃不过是一个和北晟私交甚好的女子,你们莫非还指望得上她?。”谋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自己成为整个场面的控制者,甚至孟云都要礼让三分。 这人的身份到底是是什么! 苏墨云不得不佩服此人,三言两语,死命往自己泼脏水,一口一口北晟。 几十个人上前瞬间擒拿住了苏墨云,刀剑夹在她脖子上。 谋士佯装行礼,对孟云道:“我可以代国公好好拷问她,这等女子,交给我对付便好。” “嗯……”孟云点头! 只见谋士跨过几个台阶,手握一把诸葛扇气质非凡地摇了几下,把大脸往苏墨云的眼前凑。 苏墨云不屑地别开脸! “成为我的女人,我可以帮你救活拓跋璟。”他轻飘飘的话含有千万斤的重量。 苏墨云羽睫一颤,心头虽是有千万变化,却害怕谋士狡猾异常,说不定他是想诈自己的话,套出拓跋璟的下落。 再说了他千方百计地害自己,怎么可能会救他? “你做梦!”苏墨云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那人不怒反笑,邪魅的弧度猛然勾起:“你还真不是寻常女子那般好骗的,那,这样吧,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不计较你有个前夫,跟我走,我给你比王妃还高的殊荣。” “你做梦!”又是一口唾沫,苏墨云冷冷地吐在他脸上。 “这,该怎么处置?”一边有人对苏墨云的特殊身份感到棘手。 “盛先生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孟云沉吟道,他野心再大,可也不敢公然杀了王妃。 此时谋士头上突然多了抹阴影。 就在苏墨云以为自己可能会身陷险境时,一道凌厉的长剑闪烁着寒冷,直劈而下。 那位叫盛先生的谋士,纵身一闪,长剑直直劈进了土里半米,可见力气之大。 众人只感觉有道杀气逼来,再抬头一看,吓白了脸—— 拓跋璟来了! 他冷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肃杀之意,薄唇紧抿不说一句话便当场斩杀了刚刚说话侮辱苏墨云的一个小将。 是源昌在危急时刻回去叫醒拓跋璟的,拓跋璟听闻事情经过,提剑就杀了过来。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动怒的拓跋璟,一直他都是个冷静的可怕的人,除了现在。 拓跋璟手中的长剑飞速使出,和盛先生打在一起,招招凌厉,杀气十足,没人敢上去劝架。 苏墨云却激动地早就傻了,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拓跋璟醒了! 他家男人总算是没事了!瞬间,苏墨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担忧,化为了情绪酸楚,涌上眼眶。 “真好……”她喃喃自语,独立撑了那么久,着实不容易。 盛先生武功不差,却渐渐落了下风,终究不是拓跋璟的对手,冷冷一哼后,朝地上猛地摔了个烟雾,转身飞走了。 “追!”拓跋璟爆喝一声,气贯长虹。 源昌何朗峰领命带人,飞速追了出去。 原本的孟云党羽此刻已经吓的瑟瑟发抖,拓跋璟眼里没这群废物,转身,神色总算是变得温柔起来,又有些愧疚,手脚微颤地揭开了苏墨云的绳子。 “云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拓跋璟揽她入怀,闻着她发丝间的花香味儿,顿觉无比的安稳。 而他们的身后,刚刚口口声声质疑苏墨云的人,还打算害她的,全部都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笔账嘛,该算算了,毕竟都欺负到他女人头上了。 拓跋璟放开苏墨云,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欺负你的,我都帮你欺负回来,乖,在这里等我。” 一转身,拓跋璟的脸色就变了,彻底地黑了下去,冷得像是千年冰柱,他提着长剑朝前走了几步。 那把剑刚刚斩杀了一个小将,此时上面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朝下留着,一滴滴滴在地上,很微弱却又清脆的声音。 血滴声,让他们越发的胆寒。 头,也越发地埋得更低。 这群人,平时跟着孟云一档子,其中有两个上战场畏手畏脚还打头污蔑苏墨云,甚至企图推崇孟云为帅,倒是玩的一手趋炎附势。 这等小人,在军中就是祸害,对他不忠、对国家不忠!贪生怕死,蛇鼠之辈。 “王爷,我们错了,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一时之间被那谋士欺骗的厉害,也是迷了心窍啊!” “王妃,对不起!我们错了,您心慈人善,绕我们一命吧!” 现在知道道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气势呢?苏墨云叹气,她知道拓跋璟此时需要杀鸡儆猴,自己也更不会原谅他们。 不出三秒,两个人头落地,血溅四处。 孟云吞了几口唾沫,瑟瑟发抖,不怕是假的,连忙求饶:“我也是受了谋士的蛊惑啊!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谋士说是之前有人冒充您,会对军队大不利,我这才……” “下次不准再犯,念你初犯,降职为普通将军便是。”拓跋璟拿出了御前令牌,见牌如面圣,令牌一出,则代表皇帝,可以越级在特殊情况下升降官员职为。 得了。 孟云现在不是副帅,这简直是个噩梦啊,他死要面子,被贬职,居然成了普通将军。 昔日他仗着官大一级压死人,没少去嘲讽其他将军,可现在自己也成了将军,他还不得被嘲讽死? 孟云该杀。拓跋璟知道他已经是内奸了,留着他,往后必然是要姜太公钓鱼,收大网。 此时。 源昌和何朗峰经过了半天的追捕,带回来条血淋淋的半边胳膊。 源昌跪地:“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抓到人,但倒是砍了他一条胳膊。” “嗯。此人不简单,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你们抓不到也情有可原。”拓跋璟掀开了那胳膊袖子,之间手腕处显现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图腾! “是他!”源昌惊呼。 第357章北岳皇室 这种图腾也就只有北岳王室的成员才会有的。 “是的,北岳皇室的人,至于是哪一位王爷或者谁皇子就不得而知了,这人还是厉害,居然混到我们的军营之中,还爬上了副帅的身边……” 拓跋璟淡淡分析,一边的苏墨云把之前的事情告诉给拓跋璟听,眼下,只能完全的坐实—— 孟云绝对是内奸无疑。 “本王刚刚留了他一条命,不过是为了日后做打算,本王不会放过他和苏闭月的。” “谁也没有想到宁国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源昌面色凝重,他不仅仅敢勾结晏匕铜,甚至现在还敢勾结北岳的人。 “我更愿意相信,这最后更多的原因都是苏闭月在捣鬼。孟云做不出来,苏闭月可以一步步地引导她去做。”苏嘉钰的语气很轻,她讲述了自己在国公府上得一些事,“大多时候我都听到苏闭月在说话刺激孟云。诸如孟云的身份地位低下这样的话……” “嘉钰,你的意识是这一切,都是苏闭月在背后,一步步引导的?”苏墨云知道苏嘉钰是不会说假话的。 “嗯……”苏嘉钰点头,算是这样。 如今,也是大敌当前。 当天晚上,拓跋璟又去应战了。 他才刚刚恢复好身体,眼下又去打仗,苏墨云如何不担心? 但是此时拓跋璟也是飞去不可的,毕竟在此之前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耽误的军事太多了。 半夜,拓跋璟在迅速地把之前堆积的公文处理完毕之后,苏墨云心情复杂地为他穿上一身铠甲,忍不住鼻尖泛酸。 其实所谓的荣华富贵下又是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和为难。 一瞬间,苏墨云甚至宁愿拓跋璟不是皇家子女,只是一个普通人。 “答应我,平安回来。” 苏墨云轻轻地抬手划过他的脸盘,最后落在了衣领上,翻折,为他整理好一切。 “嗯。” 拓跋璟沉沉叹口气。 大家都是普通人,凡胎肉体,不是神仙,战场上刀剑无眼,苏墨云希望他不要像上次那样受伤了。 拓跋璟反手就抱住了苏墨云,紧紧地抱了下,最后转身就走,未曾多看一眼。 只怕多看一眼,便舍不得离开了。 又是一夜战马喧嚣。 苏墨云和众多女眷熬了一个通宵,等到第二日,官兵传来消息。 苏墨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如……如何?” “胜利了!这一场是胜!王爷神武,一口气把西疆的人赶出了几十里。” “如此,甚好。” 苏墨云这才如释重负那般,深呼吸口气,好在,好在没事。 “上一次大战,王爷之所以受伤是因为王爷选择坚持到底,咱们王爷没有那么容易受伤的。”源昌好不自豪,就差原地鼓掌了。 这一次,拓跋璟的胜利,其实只能算作是小胜罢了,他原本早已经设计好了诱出孟云还有剩余的两个奸细是谁。 但是,或许是上一次战争的原因,所以这一次的战争,并没有人从中作梗那些内奸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地造次了。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头略微烦躁了下,这些奸细还真不是好处置的。 过了一会儿,苏墨云提笔记录了下现在这军队之中所有的官员,大大小小,都记录在册。 先是刨除掉几个绝对不可能成为奸细的人,再根据最后的形势赛选,再赛选和孟云走的近的。 “我倒是有个好计策。”苏墨云莞尔一笑,“你现在传出消息去,就说是我们已经确切地掌握好了,那些人是奸细的证据,总有人要先心慌。例如,孟云便是一个沉不住气的。” “此事,需不需要和王爷商量?”源昌皱眉。 “不必。”苏墨云笑吟吟道,“你对外宣,奸细一共有三个人。若是肯自首者,可从轻处置。” “好!” 源昌此时便出去操办了,而拓跋璟也正好回来了。 这一次的小战役,打的不是很过瘾。连拓跋璟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整整齐齐的,完全没有素日里面那番厮杀的模样。 “我听到你吩咐源昌的事情了。你这么做可有把握,总有那么一个坐不住的会自投罗网?” 拓跋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可不认为这群老奸巨猾的能够从中认罪。” “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慌乱啊……”苏墨云莞尔一笑,她何时要说利用这个去抓人了? 这只不过是抓人的一部分而已了。 “嗯,小机灵。”拓跋璟勾唇,打了胜仗心情好,他刮了下苏墨云鼻尖。 此时晚上的夜幕才刚刚沉下来,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不好了,粮草走火了!!!”一阵阵呼叫声,所有人的都提高了警惕。 上一次粮草失火,大家都挨过饿,都吃过粮草被烧的后果,一听说粮草被烧那还得了。 瞬间,拓跋璟的脸色就黑了。 粮草又烧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相视一笑,点了点头,鱼儿上钩,要收网了。 只可惜,这火一看就是有心之人少的,所以,现在烧了那么大的火,普通的水根本就灭不了,这是被人存心往上泼了油的火! 苏墨云直道不好:“这么大的火想必粮草全部都没了。” “是啊,若是没有了粮草我们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救火,你们全部都去救火!”源昌低吼了声。 当即,但凡是离得近的人全部都去救火了,这个大火也是烧的离奇。 王妃刚刚下令说是找到了奸细的证据,便有人去烧了粮草,大家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奸细临死前的反扑。 或者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索性烧把火得了。 何朗峰第一时间内带头去救活,这大火被泼油了之后,怎么浇水都浇不灭,现场一片狼藉。 大火足足是救了四五个小时,才救下来。 可被救下来之后,火灾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只剩下被大火烧灭之后的零散灰烬。 所有储存的粮草,此时,已经变成了灰烬。 多少士兵望着这偌大一片的灰烬,心里凉透了,这可是救命的粮草啊,现在被烧了之后,以后还吃什么呢? 第358章全军覆灭 、远在边城,远水解不了近渴,能吃什么? 难道去吃这片灰烬吗? 多少将士,在此刻红了眼睛。 “不好了。何朗峰带人去救火,却不想火势太大,活活烧死了七个人……”来禀报消息的士兵结结巴巴,似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议事大厅中,一片死寂,拓跋璟的怒气谁都感觉得到,哪有人还敢说话? “讲!” “何朗峰将军,身先士卒,被火火烧死了……粮草那边存储了火球,一部分火球爆炸,所以,我门口没来的及救将军。只能带回尸首。” 那人叹口气。 死人?还是何朗峰!拓跋璟身边的大将,这个消息,不是很乐观啊。 众人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拓跋璟,他脸上仿佛是镀了一层那般,皱着眉头,一道道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他踩下高台,踱步去了那蒙着白布的木板边。 所有人没敢说话,也投去了目光。 拓跋璟掀开了白布,之前白布之下的面容被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看得见何朗峰被烧毁的半张脸,还剩下半张脸依稀可见此人却确实是何朗峰无疑。 浑身上下的都被烧伤了,处处都是黑漆漆的,空气中仿佛还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少数人险些干呕出声。 拓跋璟神情有过转瞬的悲恸,沉重地吐出两个字:“厚葬。” “王爷,请节哀。” 接着,便有陆陆续续地开始说话,无非都是一些安慰拓跋璟的话。 “将军为国捐躯,此乃大英雄,魂归故里,王爷您莫要太过于伤怀。” “是啊,将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啪”地一声,拓跋璟大掌拍在了书桌上,喝了一声:“上次粮草是有人为之,这一次,本王想,又是谁在从中捣乱?” “定要细细的查,决不能让那些有心之人,逍遥法外!”也有人跟着附和了几声。 “如今,粮草被烧,我看,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边城之内征集粮食,如此才可度过难关啊。” “我们现在定然是打不过西疆的,我们的粮草衣物已经没剩余多少了。” “不好了。西疆的人打过来了。” 拓跋璟霍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前脚粮草才被烧,现在,西疆的人就知道消息,要打过来了。 拓跋璟是小瞧了那些奸细的忠心程度啊! “三军整装,分三路人马,一部分在前抗敌一路掩护撤退另外一路便是伤员撤退,全部撤退进城内去。” 拓跋璟拳头捏紧。 所有人都知道退回城内的意义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弃城了,而城内的百姓也会因此流离失所…… 这边是最坏的处理方式了。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粮草被烧了还有其他好的处理方式吗? 是没有了。 “是!” 气氛一度死寂。 西疆的人已经打过来了,最前面已经响起来了一阵吹号的声音。 锦绣此时正在给苏墨云收拾东西,准备随时跑路,一边往包袱里面塞东西,一边焦头烂额地说道:“天,我真是不敢想象,我们的粮草都已经被烧了,这一次,怕是有点惨了。” 苏墨云没有说话,只看着前面,她淡淡地抽口气,只收拾了几件自己在这西疆画的西疆景色,其余的金银首饰都没带。 “这些都不带吗?可是值好多钱的呢?” “不带了。钱乃身外之物,眼下,没多少时间了。逃命要紧。” 门外,源昌已经催促了几次:“王妃,我们要快点,前方已经激烈交战,城门马上打开,我们必须现在进去。” “好!来了。”苏墨云脸色一沉,顿时点头。 几个人匆匆忙忙下了城楼,站在高处看,那底下密密麻麻的万千蚂蚁般的几万人正在拼杀,苏墨云心头一颤。 这是一股何其强大力量,才会让这么多人愿意舍生忘死地加入战斗,保家卫国,驱赶倭寇,拨乱反正。 “王妃,咱们快洗走啊……”一边的锦绣连忙喊了一声。 苏墨云才回过头,便离开了,她自认不是个高大尚的人物,可前线杀敌的人也是人,是他们,才有了她活命的机会。 此时,苏墨云又被这情境所感染。 源昌给她挑开了车帘,让她上车。 苏墨云迟钝了下,最终上车,耳边尽是杀喊声,众人一路沉默着。 巨大的几声“轰轰”响,响起了。这是城门大开的声音,两扇巨大的铁门,被铁链沉重地拉开,两边站了上千人一同使力。 高高的桥板被放下,横担在两边,马车踏上桥板,一阵奔腾。 身后的喊杀声,小了一些,她这才发现拓跋璟此时好像不在旁边。 “王爷去哪儿了?” “不知道。”源昌愣了下,好像确实是不知道。 苏墨云捏紧了手中的丝帕,眉头蹙成了川字,似乎能够夹死个蚊子那般,她深浅有序的呼吸着,以来调整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 但愿…… 他没事。 进了城,整个街道,安静的可怕! 有钱的人已经跑了,没钱的这里就是家啊,跑不远,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要么躲在家里,要么就四处藏着。 苏墨云掀开了轿帘,想起来自己上次自己来这边城的城市之内时,所见之处,处处繁华,皆有商贩小摊叫卖。可现在…… 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她甚至看到了一处屋中似有张惊恐的小脸,约莫四五岁左右,趴在窗户上哭着看着他们这群人。 “等下。”苏墨云喊停。 “怎么了王妃,我们行程紧,耽误不得。”源昌骑在高马上挥手,示意军队停下。 “哪里……是不是有个小孩?”苏墨云抿唇,只见那斑驳的木质窗户内,确实有一张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脏兮兮的,满脸惨白。 可怜至极了。 “想必是那家人逃跑时遗留下来的吧。” “救下来安置下吧,等大战过去寻他家人。”苏墨云放下窗帘,淡淡地吩咐。 “是!”源昌领命便去操办这件事。 不过一忽儿,又有满脸是血的士兵来通报:“不好了,前面顶不住了,敌军杀过来了。” 第359章撤回边城 “加快步伐!天黑之前定要离开边城!”源昌的脸色大变,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路。 一快马加鞭起来,整个马车都是颠簸的,苏墨云胃中猛地一阵反胃,下一秒! 她脸色大变,扶住了一边的马车壁,哇的一声干呕,锦绣连忙拿了一个盆过去接着。 倒是什么都没有吐出,只是吐出一些酸水。 锦绣连忙扑过来拿起丝帕为她擦了擦嘴角,又给她漱口水。 苏墨云抓起一边的酸杏子便往嘴里扔去,想要吃些东西来压住这要命的恶心劲儿。 “您……不会是怀上了……吧?” 锦绣小心翼翼地嘟囔。 “不知道。”苏墨云一愣,自己的月事似乎上个月就没来了,那…… 还不一定,可能真是怀上了。 “你去联系下军医,为我诊一下吧。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不能外传。” “好。” 苏墨云的心突然雀跃了下,但是她知道眼下的雀跃是不能够有的,毕竟边境几万人的生命危在旦夕,自己怎能雀跃? 过了一会儿,老军医来了,给苏墨云的手腕上搭了白布,再伸手摸脉,时而皱眉,最后展眉长舒一口气。 “老臣贺喜呐。王妃确实是怀上小世子了……确凿无疑,只是这行军途中颠簸,腹中胎儿三月有余才有显脉。” “有老军医了,三月有余了……”苏墨云深呼吸,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居然三个月了,“请您,无比保密。王爷那儿也不要说了。” “这……”老军医愣住了,“难道您不希望王爷知道吗?” “我只是不想他在战场上打仗分心。希望他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我。” “王妃,真是善良啊。老臣告退。” 马车中,一听到苏墨云有喜,奈何这马车颠簸,立马拿了十个垫子给苏墨云垫着一边嘀咕:“天哪!在乱世之中,王妃您居然怀了小世子,这可不得了,您一定要小心地护胎!!” “王妃呐,我就算是死也要护你周全,无论今天是否城破,无论这场战如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保护你。” 锦绣眼圈一红,知道苏墨云怀上了小孩,便满心思量的都是要如何去保护她。 就在此时。 城门外响起了巨大的一声,轰炸声。 下一秒,一道哀苦的哭喊寒彻人心。 “城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一道道传报声,让人寒心,边城城门泼了…… 锦绣吓的手中拿起的垫子掉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城破了也好。” 此时苏墨云却捂着肚子,似笑非笑地评论了一句。 锦绣连忙上前摸着苏墨云的额头:“王妃你莫不是傻了?城破了怎么还说好?”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苏墨云浅笑。 城破了也就代表,西疆的大批将士入了这城中了。 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了。 这一次,是晏匕铜亲自征战,他带领着军队,第一个冲入了这城中。 “特娘的,太子还说让我们不要进城,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进城?要老子说,乘胜追击,把这一战干到底,说不定就彻底可以攻下这儿了!” 晏匕铜满脸意气风发,说走就走,绝不墨迹,带了大部分的军队,全部入了这城中。 第360章全军覆没 “先追击残兵!”他大吼下令,扫了一眼周围的房屋,里面还住着很多穷苦百姓,这些老百姓,之后在收拾。 浩浩荡荡的军队,足足是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完全进来完,不过了一会儿,拓跋璟本来马不停地撤回。 此时却打了一个回马枪。 立于全军万马之前,高喝:“鸣笛!” 随即,巨大的声响响起,是一道道幽长而激昂的笛声,类似于现代号角响起。 突然,晏匕铜一愣,看着拓跋璟的部队不但不停下来反而有要进攻的趋势…… 晏匕铜的部队的身后,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阵响声后,火球从高往下,狠狠地砸了下来 无数的弓箭也在此时刚刚城门之上的城墙上冒出了。 “听我号令,围堵贼人死路!不放过一兵一卒!”是何朗峰的声音,他高举着红旗狠狠摇曳了几下。 毒箭如天上的雨滴那般倾泻而下,加上大火球,顿时打的晏匕铜一个惊慌失措,他们的后路正在被高墙上的何朗峰断了。 何朗峰没死! 孟云也在其中,心里咯噔了一声。 下一刻。 砰砰砰一阵响声。 那些屋中所有的百姓全部带着刀枪剑戟冲了出来,一阵阵呐喊冲天:“杀!” 拓跋璟骑在烈马上,笑的嚣张肆意,不错,那些百姓都是他的士兵。 何朗峰是假死,连粮草被拓跋璟提前转移到了城内安全地方,那天烧的粮草不过是没用的东西,也是他烧的。 先是苏墨云散发已经掌握奸细证据的不实消息,引起内奸们的慌乱,再火烧粮仓让内奸以为他们的后路已断,利用内奸把消息传送给敌军,让内奸回禀晏匕铜他们必败无疑,最后顺水推舟,何朗峰被烧死。 而拓跋璟不得不带领军队撤回城,再故意让何朗峰带领人马潜藏实力。 再让士兵伪装成老百姓埋伏,让晏匕铜腹背受敌,身受困局,关城门,断后路,关门打狗,有去无回! 晏匕铜此时才明白了,横肉老脸上一阵心痛,大刀猛地插地:“娘的!中计了啊!孟云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害我们!传到都是什么几把消息!” “给老子杀了孟云这个蠢货!” 晏匕铜猛地大吼,腿夹马背,便带领身后的人准备突围。 孟云正在拓跋璟的额身边,他传递了你如此不实的消息使得晏匕铜被困,晏匕铜自然不会管他死活。 他吓的浑身发抖,众将士都听到了,刚刚晏匕铜的话…… 拓跋璟凌厉如刀的目光甩过去,吓的孟云当即翻身下马,拼命磕头:“王爷啊,是晏匕铜老贼故意栽赃!” “给本王把他压下去!”拓跋璟冷呵! 孟云被捕,其余几个内奸大将,纷纷心惊胆战,在拓跋璟身边不敢有异动。 这一战役,拓跋璟必定大获全胜,胜在绝妙的计谋。 第361章扭转乾坤(一) 他领兵上前,两方人马再一次地打在一起。 眼看围剿之势已经形成,晏匕铜已经要惨败,一声大吼扭转乾坤。 “都停下!”远处,孟云早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若是落在拓跋璟的手里,他根本就没有活路,所以他找了和自己同是内奸的二人,带了几个忠心的部下,跟随了自己。 要挟了,苏墨云和锦绣。 苏墨云被孟云抓到轿子顶上,暴露在万人的视线中…… 拓跋璟为难没想到孟云居然抓了苏墨云,他趁着被抓时路过轿子,和苏闭月一起抓的。 苏墨云边上的便是苏闭月,此时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扯,冷笑。 “我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伪装锦绣,居然伪装的那么像……”苏墨云恨恨道,“锦绣被你抓去哪里了?” “杀了。”苏闭月轻描淡写地回她,在她眼里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你!混蛋!”苏墨云起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居然杀了锦绣!” “怎么?我可是你亲姐,杀了你的丫鬟,又怎么了?你连你亲姐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一个丫鬟?真是本末倒置。” “本王要杀了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杀了锦绣!”拓跋翰长鞭一扬,起了马便要冲上去。 “好啊,你们尽管来杀我啊,那样你七婶可就没命了,这王朝里最贤淑聪慧的王妃也没了。” 拓跋璟此时已经彻底的黑了脸,捏紧缰绳,连千里马都在不安地躁动着,场面瞬间僵持了下来。 “你想怎样?”他的话阴沉至极。 “不怎么样。放了大军出城,我便放了她。”苏闭月手中的短匕在苏墨云光滑如玉的脸色,轻轻地划了几道,便出了血印子。 苏墨云眉头一皱,感受到了疼,好在是轻轻的。 …… 放了他们?可能吗?好不容易就有可能活捉晏匕铜,西疆叛乱之事就有可能解决,眼下,怎么可能放了他们! “你做梦。”拓跋璟语气嘲弄,凌厉的目光中带有滚滚的戾气。 “好啊,那你未出世的孩子就跟着她的倒霉妈一起死去吧!”苏闭月一刀狠狠划在了苏墨云的手臂上,“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四刀的时间,我就杀了她!” 手臂受伤,鲜血瞬间染红白襦裙,苏墨云闷哼一声,却绝不求饶,铿锵有力地大喊:“拓跋璟!你要是还姓拓跋,就领着千万将士杀了他们!西疆战事已经死了无数人了。莫要因为我一个人,而放走了罪魁祸首!” “哗!”又是一道,苏闭月狠狠地刺进了苏墨云的大腿上,厌恶至极:“你就会装清高装的一副大仁大义!真是恶心!” 拓跋璟沉默,捏着长剑的手在轻轻颤抖,他长睫掩盖之下的眸子中,已经聚集了骇人的怒意。 下一秒。 苏闭月死死地捏着苏墨云的下巴,钳制住她,又是一刀狠狠刺在了她的大腿上,刀插进肉里的滋滋声,还有鲜血如注喷涌的流声,苏闭月残忍地将匕首在肉里转了一圈…… “啊!!”苏墨云再也忍不住,她仰头大喊,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单薄的身影在大雪和寒风中微微颤抖,犹如那悬崖边上破碎的花。 “向我求饶吧,苏墨云。” 第362章扭转乾坤(二) 苏闭月得意的声音响起。 拓跋璟看的揪心无比,三军主帅在此刻沉默了,看着心爱的女人被要挟比让他去死还害怕,身后是千万的士兵,不能辜负,身前,是也就怀了自己孩子的挚爱。 孰轻孰重? “千万将士保家卫国奔赴前线,他们能死,百姓平民抗争倭寇,他们能死,我为什么不能死?不要管我,如果能够用我一人之死,抓了晏匕铜,我死得其所。” 苏墨云嘴唇苍白地发抖。 她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着,震慑人心。 “第四刀!拓跋璟,你救还是不救?放还是不放?” 苏闭月已经失去了耐心,此时,她的尖刀抵在了苏墨云的肚子上,这里面可还有一条生命…… “不救!”拓跋璟狠狠咬牙,两腮发颤,他转身神色悲痛,一行清泪留下,痛苦的仰头咆哮:“杀!杀尽这群人,给王妃报仇雪恨!” 一瞬间,苏墨云咬唇颤栗,她也哭了。 那些士兵们也是义愤填膺:“给王妃报仇!” “王妃乃为国为民,死得其所!” 苏闭月眼看周围的士兵把她围住了,本来以为自己必定能成,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低吼:“苏墨云,你个贱人!看看你多不值钱,拓跋璟他压根就不救你!” 苏闭月尖刀猛地刺向苏墨云的肚子! 苏墨云被刺,肚子上传来无比尖锐的痛感,让她几乎昏迷过去,血,大片大片的红…… 占据了她的世界,是……是真的要死了吧…… 苏墨云看着眼前无数的人围了过来,有源昌自责地说他没保护好她,也有老军医救自己,也有拓跋翰大叫七婶,还有? 诶,锦绣不是说被杀了吗?她怎么也出现了? 苏墨云眼角微挑,留下串串泪水,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眼皮好重,在闭眼之前,她浑身被抱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拓跋璟的铠甲,太冰人了。 闭眼之前,只看到拓跋璟红着眼带着哭腔不停地喊她。 “你……你也会哭的吗?”苏墨云虚弱地偷笑了下,彻底地闭眼,抬手欲抚摸拓跋璟脸颊的那只手,也轰然倒塌。 拓跋璟哭了,铁面王爷、冷血皇叔,一串泪水流下,他死死地抱住苏墨云:“云儿!云儿!” 老军医颤颤巍巍地去摸了摸苏墨云的鼻息,当场跌坐在地,也掩面哭泣,呜呜呜道。 “王妃……薨逝了……” “云儿!”拓跋璟跌坐在地,怀里紧紧抱住她,鲜血染了他一身,他神情悲痛,俊逸的五官扭作一团,难以自持。 也就是刹那间。 一道黑影出现,带着群黑衣人,为首的人带了银色的面具,飞速走来,先是探了下苏墨云的鼻息,最后喊了一声。 第363章起死回生 “我能救她。把她给我,现在、马上、立刻!”男人的声音响起,让周围的人诧异地投去了视线。 只见那人带着面具,举手投足之间气势不凡,却带着急切。 拓跋璟仰头,唇角颤栗,吐出了个暴怒的字:“滚!”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救王妃?”老军医上前反驳,“王妃已无鼻息,本就是薨逝之人……” 下一秒,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军医便见那人掀开手腕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图腾,是北岳皇室的人! “王爷,北岳皇室嫡太子有一秘术,便是可起死回生。”老军医贴耳前小声告之,“王爷,他能救活。” 拓跋璟站起身,犀利且冰冷的目光如钉子那般,直直地宛如面具内的那双眼睛之中,他开口:“你能救活?” “要不然我拿具尸体去又如何?自然是救她。”北晟面具下的俊脸沧桑一笑,“你愿意守着个死人,还说把她交给我,搏一搏能让她活下去的希望。” 拓跋璟摸了下怀中的女人的脸,深情地落下一个吻,他的心正在一刀刀地被凌迟,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这种失去她的话的感觉,让拓跋璟痛不欲生,几近毁灭。 “给我吧,三天之内,我要带她回北晟,三天之后,药石无医,回天乏术。”北晟以一种凝重的语气开口,“信不信由你。” “老朽之前一直都知晓这一秘术,但大多数人都不知晓,王爷,您……就把王妃……给他吧。至少,王妃能活,如他所说,他带一具尸体回去有什么用呢?” 老军医跪地,把自己所说的全部说了。 拓跋璟眼皮一抖,最终沉默地站了起来,把怀里的人,推出去三分,又抱进三分,下一秒,他脸色痛苦,别开脸:“有劳了。” “这可不是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我若救了她,她便是我的人了。”北晟双唇掀动。 拓跋璟捏紧拳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不过他坚信如果苏墨云能够活过来,那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因为,他们彼此是彼此的挚爱。 北晟抱住苏墨云,刻不容缓地转身,领着黑衣人离开了。 大军已经围住了孟云等内奸,还抓住了苏闭月,击溃了晏匕铜最精锐的军队,可惜还是让晏匕铜给逃跑了。 可谓是捷战连连大获全胜。 可,苏墨云没了。 举城缟素,上下悲恸。 可拓跋璟暂时驻守边城,设立了个暂时的王府,他要在等着苏墨云回来,唯有王府不曾挂白帆。 拓跋璟觉得苏墨云可能还会活过来吧。 晏匕铜如今已被打退,已经收复了西疆大部分地方,只剩下小部分被晏匕铜剩余党羽盘踞,倒也不足为据,慢慢收复便是。 一统,已经成为了大势。 三日之后,北岳国的一处高山山顶上。 聚集了九百九十九名巫师,以北晟为中心向四方整齐地扩散,有序地盘腿坐地,念念有词地起誓…… 而北晟的前面是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床,冒着腾腾的雾气,雾气之中,一个绝色女子正面色红润的躺在正中,紧闭双眸。 那女人的乌发如瀑,被整齐梳散开来,身上穿的是抄写了密密麻麻咒文的襦裙。 正是苏墨云! 这咒语一念便是九天。 等到第九天中午,烈阳高照,阳光充沛,照射在水晶床上,一阵阵的雾气竟变成了金黄色的阳光。 也就是此时,北晟站起,匕首划过手腕,鲜血哗啦哗啦地流出,留在了水晶床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最终,北晟的脸色白的更透明似的,体力不济的摇晃一步。 “太子,您为了她,究竟值得吗?”一边的小德子不忍心地开口,“终究是违背天道的秘书,就为了救一个还是旁人的王妃,值得吗!若是皇上知道您这样……” “本太子,不碍事!” 北晟冷冷道。 这个女人他必救无疑,最开始他得知苏墨云的身份,只是想利用她和自己走得近制造舆论,来害她。 可是,最后他……爱上了她。 他觉得自己要救这个与众不同,又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气度不凡,仁慈心善,在围剿晏匕铜之时所说的那些话,他历历在目。 是何等气度的? 一瞬间,北晟分了神,鲜血差点漾在了外面。 过一会儿。 在下午太阳小了一会儿的时候,这染了北晟大半鲜血的水晶床,开始渐渐吸收了那雾团,北晟的脸色变的痛哭起来。 “违逆天道,救一个已死之人,是要让您承受钻心之痛啊!之后,你和这个女人还是缔结了契约关系,她死你便死,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这样真的好么?” 小德子猛地跪地,抱住北晟的裤脚:“停止吧,殿下,趁着还没把她救活。” “小德子,让开!”北晟低吼了一声,内心仿佛是有千万只虫子正在撕咬那般,好痛啊,钻心的痛,犹如是千万把匕首正在一刀刀割他。 疼得他生不如死,满头大汗。 最终,那所有的鲜血吸收完毕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入了苏墨云的身体中。 下一秒,水晶大床落地! 哐当两声,北晟被疼晕了过去,满脸狼狈。 小德子望着那水晶床上的苏墨云,哀叹好几口气:“何苦呢?” 苏墨云躺在水晶床上,最先听到的是一阵阵低声吟诵的经文,但是她听不清,所以最开始有些头疼, 之后,缓缓睁开眼,便是一阵刺眼的光芒,那是黄昏时刻的火烧云…… 苏墨云缓缓坐了起来,便最开始看到的就是自己这一身满身的经文,随后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抬起雪白的手,遮挡眼睛,这阳光太刺眼了…… “我……是又穿越了吗?”她吃喃地问,“还是没死?” 拓跋璟呢?她翻身下床,四处眺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国度,面前所见的都是奇装异服的巫师。 巫师的外围是一个个侍卫,也是穿的异国服装。 与她对面的那一个护卫,有些熟悉,再一看,苏墨云瞬间红了眼睛,差点跑过去抱住他,只见他斧凿刀刻的俊脸满是凝重,随后,无声地轻轻摇头。 两个人对视而望,同样,双目凝泪。 第364章这是哪里 苏墨云心头一颤,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乔装的侍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苏墨云有些疑惑。 “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一边的姹红算得上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苏墨云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因为有了之前苏墨云逃跑的事情,她总觉得苏墨云太辜负他们家太子了,所以这一场对待苏墨云的态度很是冷淡。 苏墨云莞尔一笑,她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 “小姐,你身上还有伤,我先扶着你吧。”锦绣弓腰,卑微地扶住她。 “你不必在我面前拘礼。”苏墨云轻笑。 “主仆有别。”姹红冷笑了下。 苏墨云也不放在眼里,她现在是刚刚醒来,还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腿上还有胳膊都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让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确实是之前受伤所来的。 苏墨云余光瞥了下周围,只见拓跋璟默默地轻点了个头让她跟着姹红立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这里还真是壮观得很,九百九十九个巫师,整齐地让开一条路。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整齐规划的阵仗,每个人的之间的间隔似乎都是算计好的。 “太子已经在山下等着了,刚刚为了救你,全身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也请您不要辜负了太子爷一番好心啊!太子爷,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的。” 姹红此时,才凝重地说了一番话。 苏墨云一愣,自己那时分明感受到了苏闭月刺向自己,她不是要死了吗? 姹红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给了苏墨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叙事方式告诉她。 其中并未有多少夸大其实,苏墨云一愣,如此救命之恩,已经是第二次了。 苏墨云心脏一窒息,如今她已经和北晟是契约人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北晟,只要彼此之间有一个受伤或者是出现了痛感,对方都可以感觉得到。 不想,自己这一次居然亏欠了北晟那么多。 拓跋璟和源昌等人都是伪装成了侍卫,跟随在苏墨云的身后。 苏墨云走到了山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北晟脸色苍白地在一边剧烈咳嗽着,见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苏墨云不知如何言语,自己那日在西疆里那么努力地逃跑今日再一次见他,又是以不惜冒上全部的危险,去救她。 还动用了秘术。 所以她该怎么感激呢? “醒了?”他轻轻开口,咳嗽了一声,雪白的丝帕上瞬间被染了朵艳红的血花。 “嗯。谢谢你,北晟。”苏墨云双腿跪地,“你又救了我一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你不建议我高攀,我愿意把你当做是我的亲哥哥。” “地上凉,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就先起来吧。”北晟轻叹口气。 “孩子……孩子……”苏墨云如被雷霆劈中,难道说,自己的肚子还有孩子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吗? “要奴才说,您可是真的很幸运啊,这秘术救得是您,但是您怀了孩子,终究是一体,所以也便一同救活了。”小德子语气哀怨地在一边道。 苏墨云简直在一瞬间就欣喜若狂,手发着抖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难以置信地摸着。 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小腹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隆起,她的内心瞬间就安定了很多。 她依旧是跪在地上,无声无息地磕了一个头:“谢谢。” “起来吧。”北晟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地,默默地扶起来了地上的女人,“非要我来扶你吗?” 苏墨云红了眼睛,这种感动,犹如春雨润物无声那般,使苏墨云发自内心的感动。 眼前的北晟,真的,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她,做的太多了。 这要怎么才能偿还呢? “你若是愿意……”北晟嘴唇抖了下,脸上越加的惨白,突然吐出了一句话,又停止了。 “什么?”苏墨云沉吟了一下。 “若是愿意,也叫我哥哥吧。”北晟救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她居然怀上了孩子。 他觉得自己若是用了秘术,把苏墨云救活之后一直绑在自己的身边便可以了,后来他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苏墨云在半死半活,躺在水晶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都是呼唤的拓跋璟的名字。 北晟那会儿就彻底地心死了,他知道自己爱的这个女人,是不可能爱上自己了。 所以,他只能放手,就算是强制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徒然,何况她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苏墨云望着北晟的脸,突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红唇轻启,莞尔一笑,犹如春风拂面那般看着北晟,停住在原地。 满眸子都是盈盈的笑意:“哥——” 北晟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原来的偏执彻底地消失了,他脸上一阵风云变化,最后蓦然沉寂,微微颔首。 那一颔首,极其的缓慢。 当做是承认了。 在苏墨云身后的拓跋璟,也是内心动容,最是没想到他答应了,也没想到他放下了。 一时之间,一直把他看作是仇敌的拓跋璟也放下,这个恩情,他记住了。 北晟因为皇宫之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秘密把苏墨云安排在了都城的客栈之中。 门外,一左一右都是姹红还有小德子守着的。 不一会儿,两个人软绵绵地齐齐背靠着窗户滑下去了。 苏墨云便知道,是他来了。 果然,过一会儿,门被一开。 苏墨云立马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大腿上还有伤,就拼尽全力朝着那人跑了过去。 “拓跋璟,我感觉好像很久没看到你了那样。”苏墨云踮起脚尖,便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死死地抱住他。 而拓跋璟不过是几日没见,却已经十足的憔悴了,一夜之间,瘦了不下十斤,下巴处甚至还长出了胡乱的胡渣。 他抱着苏墨云的手有些发抖,随后感觉到了真实的触感。 第365章还好,你没死 他猛地抱紧苏墨云,死死地抱着,就想像是要把她往自己的身体中,揉进去那样。 苏墨云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疼……你抱疼我……唔……” 下一秒。 一个灼热的吻便狠狠地压过来,彻底地堵住了她接下来还没说的话,将她轻轻地推到在在床上,压住她。 一件件绚丽的衣服,被他剥落,落在地上…… 苏墨云低低呻吟,这一声呻吟,摄人心魂,婉转动听,拓跋璟险些就要失去理智。 到最后关口,苏墨云连忙伸手推拒,迷离的眼眸中出现了些许的理智:“会伤到孩子。别……” 拓跋璟如梦初醒,一提到孩子,便恍然大悟了。 他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苏墨云的身上,随后,连忙为苏墨云整理好衣裳,随后道:“我差点就忘记了,你有孕在身。” 随后,苏墨云缓缓起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去起床打开了窗户。 这屋中迷乱的气息才渐渐消散了些,否者,一忽儿两个人又该情乱意迷了。 拓跋璟像是个小孩子那样,缓缓地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乐呵呵地笑,这哪里还有曾经那个铁血王爷的模样? “你啊……”苏墨云笑的合不拢嘴,“有必要?这才三个月多,是听不见什么动静的,孩子还不会动呢。” “我这叫提前培养下感情,我可是他的爹,总要提前亲近亲近。”拓跋璟勾唇,笑容肆意。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宛若珍宝那般宠爱着,异常地爱恋:“本王,也有孩子了。” “嗯,是我们,也有孩子了,我会好好地保护他的。” 苏墨云也笑的温柔。 “明天我就带你回西疆去,然后咱们再过几个月收复了这西疆全部的城池,便回都城去,过咱们的小日子。咱们还要生两个、三个、五个、七个……” 拓跋璟眉飞色舞地说着。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异常激动,毕竟苏墨云死而复生,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住了。 这个大恩大德,拓跋璟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可苏墨云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当我是母猪吗?”苏墨云白了他一眼,道,“那么能生!我们明天,不能够回去……太匆忙了,这一次北晟……哥哥救了我,想必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得到。” 听完了苏墨云的想法,拓跋璟也不觉得不妥,毕竟,北晟现在是她的救命人,也相当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般。 “好。那我等你,我会冒充商队在周围的客栈驻扎,暗保护你,你处理好之后我们就撤离。” 拓跋璟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随后力道开始加重,这是一种疼惜,也是一种不舍。 “王爷,北晟来了……”门口,源昌压低声音喊了句。 拓跋璟在苏墨云的额前轻轻落下个吻,便走了。 他一走,苏墨云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随着,咯吱一声响,门外走进人来了。 北晟提着一些吃食,进屋便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喊道:“我买了一些你可能会爱吃的零食糕点,就看你是否是喜欢,尽管吃好了。” “谢谢哥哥。”苏墨云点头。 北晟展颜一笑:“谢什么?这些糕点也值不了几个钱。” “是值不了几个钱,但是都是咱们太子爷亲自跑路,去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地方,买的八种糕点,说是您怀孕,爱吃东西……” 小德子见缝插话,连忙说道。 “小德子,你最近是不是话太多了?”北晟瞬间蹙眉,“要不去宫里的浣衣局洗几天衣服?” 小德子立马就退后了几步,瞬间闭嘴。 北晟转身,自从两个人承认了做兄妹之后,气氛比之前便活络了些,他的目光锋利地看向了床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被褥:“是不是他来过了?” 猝不及防的话,让苏墨云有些吃惊,自己该怎么说呢? 她蹙眉,迟疑了下,北晟便知道了答案:“一定是来了吧,拓跋璟。” 苏墨云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听得北晟开口。 “来便来了,还躲在窗户下面做什么?” 下一秒。 拓跋璟、源昌、何朗峰纷纷上来了,外带着拓跋翰拉着锦绣。 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第一个哭的跟泪人似的便是锦绣,猛地扑到苏墨云身上,哭嚎:“天哪,小姐!王妃!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七婶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你小心点,莫要伤到了她。”拓跋翰在一边连忙喊道。 “果然,我们这么一喊,你们都出来了。”北晟脸上没有笑容,语气较为直接。 “云儿的事情,多谢你。”拓跋璟抱拳,他基本少有为人道谢,“换言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哈,堂堂七王爷,现在居然会感谢北岳太子,倒是闻所未闻。”北晟突然淡然一笑,他神采奕奕,“你倒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的人,若是咱们身在一国,且都不是皇家的人,我可能会和你成为知己。” 此时,拓跋璟也有此感,勾唇一笑:“但愿吧。” “你们几时回去?”北晟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行人,“你们这一次不就是来接云儿回去的吗?云儿肚中的孩儿究竟是你,我也不便多挽留你们。” 北晟的心境正在一点点地放开,他原本就是豁达之人,将来也必定是一位好皇帝。 拓跋璟和北晟之间,对彼此都有一种赞赏的感觉。 “多留几日吧。”这居然是拓跋璟开口,他懂苏墨云的心思,她还想多留几日,自己刚刚和北晟敞开心扉说了几句话,他也想留下了。 “好!”北晟点头,“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过几日是北岳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太子,皇上找你有急事。”不一会儿,小德子立马走进来了。 北晟的脸色一变,随后拱手做礼:“先走一步。” 看着北晟匆匆离去,屋内的气氛忙作一团。 锦绣在一边抽抽搭搭的哭泣,苏墨云真是哄都哄不好。 第366章我想死你了 拿起另一边的帕子给她擦泪:“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你哭什么哭?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锦绣,你哭的……我都难过。” 苏墨云手忙脚乱的,忍不住叹气,这锦绣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自己要是有个啥,她最是担心。 “拓跋翰,把弄去哄哄。”苏墨云最后没法,朝着拓跋翰使了一个眼色。 在过了一忽儿,咯吱一声,门外是苏嘉钰来了,一身这北岳国的装扮。 “你……嘉钰!”苏墨云一激动,嘉钰怎么穿了这一身异国的装扮? “都是王爷给我选的,我在最后的战役中假死了,然后王爷过来北岳,顺便给我安排了一个北岳的身份,现在我是北岳的人了,再也不是什么苏家的小姐了,也不是宁国公的夫人了。” 苏嘉钰激动地说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穿着异国服装的她,满眼散发着奇光异彩。 “如此,最好。”苏墨云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苏嘉钰这一身衣服的缘故,满身鲜红,看上去十分的活泼动人。 还说是她现在活的了新身,整个人也焕然一发吧。 …… 等到第二日,花灯节的时候。 整个都城都热闹了起来,早就听闻这花灯节很是热闹,昼夜不分一共四天时间,也就是这四天的时间,在整个都城都是商贩最为活络的时候。 虽然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事四起,但是丝毫都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热闹。 “今天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拓跋璟牵紧苏墨云的手腕。 “好。”苏墨云现在都习惯穿上宽松的衣服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穿的很是紧。 今日,只见她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襦裙,没有束腰,直直地垂下,裙摆呈浪花式,娴静而美丽,莲步轻移便有弱柳扶风之势,美不胜收。 加上拓跋璟今日穿的是蓝色渐变宽袍,也是直筒垂下,乍一看,还以为二人穿的是情侣装,格外的好看。 郎才女貌,一出场便已经迎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加上拓跋翰还有一边的锦绣,加上苏嘉钰还有何锋朗,只剩下源昌一个单身狗。 一行人穿着的都是这北岳的服装。 “买个面具呗~”苏墨云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住了下,发现花灯节,大多数人都带了面具,这个好像是花灯节的习俗。 “听你的。”拓跋璟完全就是一副宠妻狂魔的模样,凡事都听苏墨云的。 苏墨云展颜一笑,拿起了边上的一个面具,这个面具是朵荷花形状的,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好看的很。 拓跋璟也给身后的人拿了几个,自己亲自苏墨云戴上,他则挑了个黑色的方形的面具。 “这北岳的东西还真是好吃啊。”苏墨云莞尔一笑,看着这街头的吃食。 “你别乱吃东西,小心点别吃坏肚子,拉肚子什么的连累了我儿子。”拓跋璟一把就抢走了苏墨云手里的吃食,放在了自己的嘴中,还咂咂嘴,“不错。好吃。” 苏墨云无奈地看着他,他这分明就是自己想吃了,还抢自己的。 拓跋璟就像是被戳穿谎言的小孩子那般,嘴角的笑容张眼地上勾,手里紧紧地牵着苏墨云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前走。 月光淡淡地洒下来,苏墨云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王……小姐!”锦绣从后面上前来。 苏墨云一转身,却看到锦绣脸上带了一个猪头面具,第一面见的时候苏墨云差点没被吓到。 苏墨云深呼吸几口气,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锦绣,你怎会带这么一个滑稽的面具。” 锦绣摆摆手,眼神示意苏墨云看拓跋翰。 只见拓跋翰脸上的带了一个比锦绣还夸张的面具。苏墨云望着这俩活宝,活该是凑在一起去了。 “你们别吓到街上的人就是。”苏墨云指了指周围的人,示意锦绣。 果真不少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锦绣他们的身上。 “救命啊!”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锦绣的身后突然响起来了一阵尖叫声。 苏墨云朝那边投去视线,只见一个女孩正在被人殴打,死死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衣裳。 “你弄脏了老子的衣服,就该赔钱,要是赔不了钱嘛。你就拿你抵啊——” 典型的强抢民女的桥段。 苏墨云眉头一蹙,和拓跋璟一起看向了那边,见围观者甚多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大约是不想多管闲事吧。。 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被这么欺负,好像…… 过意不去。 下一刻,拓跋璟牵着她走了过去。 “哟!来了几个不识抬举的?你们要是敢管闲事,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那人冷冷低呵。 “是吗?”拓跋璟眉毛一挑,言语之间听不出怒气还是高兴。 “那当然了!”那人傲慢地点头。 也就是下一秒,他顿时发出了惨叫声—— 何朗峰上前,一个扫腿,便把他踹翻在地,和源昌一起,一前一后地制服了他身后的几个奴才。 不过一会儿,地上的人便开始嗷嗷哭叫。 “起来吧。”苏敏云缓缓蹲身,朝那个地上的女孩伸去手。 女孩却是没看到她的手那般,猛地朝拓跋璟扑去,大声喊道:“好心人!老爷!您就收留我吧,我在这都城之中举目无亲,亲人都死完了。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吧。” 杂乱的头发,宛若十几天没洗了那般,遮住了女孩的面容。她把头发抛开,露出了脸…… 这张脸,绝美异常,甚至带了几分妩媚,和苏墨云也不相上下,确实是很美。 “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既然你们救了我,我愿意跟着你们做牛做马都成!若如不然,待会儿那个男人又要带着人找我了,他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啊!我几经挣扎,才逃脱的。” 这女孩死命地在地上磕头,磕的额头的皮都掉落了,还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了…… 看着着实惨不忍睹,一边的围观群众也是添了一把火。 第367章大恩大德 “唉,你们就收留她吧,这女的我在街上看到过,露宿街头几个月了,吃的都是馊饭剩菜,着实是可怜……” “我们老爷乃是有钱人,跟着我们至少吃穿不愁,你倒是好一来就像依附我们?”锦绣冷冷一哼,扶住了苏墨云。 主要是刚刚她觉得这女的拒绝抱着拓跋璟的脚,就有些不满。 “让她跟在我们的后面吧。”苏墨云淡淡开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那女人连忙朝苏墨云磕头:“谢谢夫人。” “起来吧。”苏墨云从身上拿了几锭银子给她,“自己去买些衣物,跟着我们便不要在这么寒碜了。” “好好好!”女孩又猛地磕头,一边说道:“跟着您我便是您的奴婢了,奴婢名为春灿。” 春灿莞尔一笑吗,灰灰的脸上染上笑意,即使蒙尘,也看得出来哦有几分绝色之姿。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之后,他们几人的兴致一直都很好,一路吃吃逛逛。 尤其是锦绣和拓跋翰,活脱的很,一路吃喝,把肚子都涨的圆滚滚的,拍着肚子一前一后地走着。 苏墨云瞧着他们二人的模样便是觉得好笑,也罢,由他们去。 “我给孩子买个这吧。”拓跋璟拿起了玉石店铺中的一块玉佩,出手阔绰,便买下来他们的镇店之宝。 “你眼光不错。”苏墨云莞尔一笑,这是一块世上罕见的羊脂玉,拿着手中的质感极好,宛若丝绸又若温水。 “自然是因为娘子调教的不错。”拓跋璟说到此话也皮了一番。 苏墨云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的花灯节,吃喝玩乐都众多,北晟时不时地也回来这里给他们当做导游。 只是拓跋璟收到边境来信,说是晏匕铜找到了北岳寻求靠山,准备再一次发起战争,拿到值个飞鸽传书的时候,拓跋璟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北晟在背后主导的。 极有可能之前的北川盛,此人便是那位谋士,也是这北岳争储的第二人选。 “此事你怎么看?”苏墨云压低声音,在都城之外的一处屋中说道。 “我们需尽快回城,本来打算在这边接到你便回去,眼下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了。” 拓跋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西疆之事,出自晏匕铜,但晏匕铜有胆子造反,有一部分的原因少不了是北岳的人在唆使。既然如今晏匕铜失败了,北岳也会考虑,是否要打仗了。” “我懂。” 苏墨云在屋中为拓跋璟褪去衣服,望着窗外的月色一身轻叹。 拓跋璟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掀开了裙子,看着她大腿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疤,还有胳膊上的伤,脸色变冷的同时也带着疼惜,道。 “苏闭月,本王不会轻易饶恕她的,留了她和孟云两人的命,本王要接你回去之后,亲自让他们在你面前受罚。” 拓跋璟当然不会让他们死的太容易,死,太简单了。 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尤其是苏闭月,居然敢伤害苏墨云。 苏墨云无言,虽然知道拓跋璟的手段,但苏闭月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确实还是罪有应得的。 她无法劝阻。 等到第二日,北晟来了。 他带来了一辆大马车,可以容纳下他们八人的马车,比较豪华,甚至里面的什么储备粮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你们今日便要走了,我也不拦了。”北晟爽朗的声音响起,端起一坛桂花酒便朝拓跋璟的身上扔去。 开坛,两人齐齐地喝了一大口。 北晟一向是儒雅的人,此时一坛酒下肚,既然有些踉跄,稍有些醉眼迷离,又猛地摇头清醒不少。 “此次一别,若是在战场上便是仇人,无需手软。”北晟开口,大声地道:“北岳战事,虽不是我本意,但有人存心挑起,父皇极有可能派兵出战,届时我也会是其中一员。再见便是刀刃了。” 而非手中的桂花酿。 北晟所言,拓跋璟自然是懂,点了点头:“此去一别,恩情牢记。战场上,便只如初见。” 初见,一个北岳太子,一个七王爷,都是水火不容。 “好。”北晟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一路平安,恕不远送。” 苏墨云心中感动,挽了拓跋璟的手,上前;“那,哥哥……我们走了。” 北晟最怕看到的人就是苏墨云,一听到了她的声音,瞬间有些醉酒之意,一双清澈眼如蒙了雾气,望着她,看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的爱人。 爱着她,怎么能把她单单当做是妹妹? 北晟转身,带着小德子和姹红,离去,朝后面挥挥手:“走吧……” 再见,已是经年。 苏墨云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心疼了下,北晟的人,真是太好了,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让他记挂? 拓跋璟知晓苏墨云的心意,他抿嘴不语,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墨云上了车,,只出声劝慰了一句:“若是你还想来看这北岳的花灯节,我便再带你来,也可找故人叙旧。” “好。”苏墨云点头,鼻尖酸酸,心里真是不好过啊…… 巨大的马车轮子,咕噜咕噜地转动着,在这郊外村舍旁留下一圈圈的印子,缓缓前行,不再回头。 源昌作为唯一的一只单身汪,主动请缨坐在前面赶马车,长鞭一扬。 四匹大马嘶叫一声,最后奔蹄而跑。 苏墨云在马车内,这里还有一层小隔间,约莫几米的空间,倚靠在拓跋璟的肩膀上。 三日之后。 马车抵达了边城。 如今边城之中已经有百姓重新回来居住了。 春灿一路跟着他们来了边城。 “源昌你给她安排一下,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们了。”苏墨云下马,扫了一眼边上的春灿。 春灿却有些不依不饶了,猛地又跪地磕头,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奴婢跟惯了夫人,您千万不要半路丢弃了我啊!这西疆之地,我一处都知晓。” 西疆?有意思!苏墨云勾唇看着她,这人在北岳装的就像是村姑那样,就像连北岳都没有出过的人。 第368章这人有问题 现在居然知道自己到了西疆? 苏墨云不语。 锦绣最是见不得这幅狐媚子见我尤怜的模样,搞得好像是王妃欺负了她,便道:“排着队伺候我家夫人的人多得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并且有资质能力的人,你呢,你有什么?你若是想伺候夫人恐怕还得等上个几年,何况,你的身世,来历不明……” 最后一点才是重中之重。 春灿跪在地上,路过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家怎么苛待下人了呢。 “起来吧,暂且跟着便是。”苏墨云转身只留下这句话,“不当贴身奴婢便是。” “好好好!谢谢王妃!”春兰当即高兴地磕头。 听到她磕头的声响,砰砰砰的,那可是真材实料的地板,她愣了下:“你不必事事都磕头。” 不怕脑震荡吗? “姐姐。”苏嘉钰带的是的面纱,紧张上前,“我一个已死之人,回到军营之中合适吗?我怕被人认出,我在露馅,就不得了了。” “我怎么忘记了这茬?!”苏墨云脚步猛地一顿,道,“璟,你怎么看?” “嗯……本王安排了在军营之外的一处住处,你去住着便是了。至于你回京城的法子我也想好了,你是苏嘉钰的双生子,当年遗落在外,被找到了。” “谢王爷!”苏嘉钰激动! 苏墨云莞尔一笑,被拓跋璟扶着上楼梯:“你想的比我周到很多。” “你怀着孕,我自然要比你想多点。”拓跋璟笑了笑。 他们回来的第一个月,倒是安然无恙。 皇帝知道苏墨云怀上了孩子,一直都飞鸽传书来信,说是让人把苏墨云接回去。 但是拓跋璟却回绝了,他说要把苏墨云带在身边,这才是最安心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地保护她。 还有就是如果让苏墨云肚子回去的话,拓跋璟担心上次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可真的就能要心都跳出去了。 苏墨云也给老祖宗书信,简单地说了说这边的情况。 苏墨云现在可是军中的国宝级别的,大家都知道拓跋璟除了在操练士兵之外,一直都是待在苏墨云的屋中的,悉心照料。 现在,所云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最开始肚子还很小,最后被撑大了。 走路什么的都有些不方便,弯腰小便亦是。 她摸着肚子,坐在一边绣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一边感慨的道:“锦绣你说我这是怀的几个啊?不会是双胞胎,龙凤胎吧?这肚子也太大了。搞的我每天都很累。” 锦绣心疼地上前,先是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最后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您这怀的是几胎呢,看着您受罪,我也着实是心里不好过啊。” “这回京城的日子遥遥无期,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我在这里给你简单地主个婚,你先嫁给拓跋翰得了,等回去的时候在禀告给父皇,再大办婚事,如何?” 苏墨云想来这边疆整日也着实是无聊,倒不如来桩喜事。 “不如何,我才不要嫁人,我至少也得等着您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再嫁人,您身边没有我伺候着,那怎么能行,我好歹也要照顾你出了月子。” 锦绣严词拒绝,令苏墨云心里暖心,她道:“眼下拓跋翰也封了王,你嫁他便是王妃,你身份与我平起,怎么能在降贵照顾我?” “我才不管。”锦绣别了头。 苏墨云被她这番给逗笑了。 此时,在拓跋璟的屋中。 一抹倩丽至极的身影,款款而入屋中,黛眉清扫,轻点绛唇,胭脂淡施,整个人便已经美的妖媚得很了。 她虽然穿着一袭丫鬟的衣服,却难遮盖其貌美。 不是别人,正是春灿。 春灿嫋嫋娜娜地走进去,端着茶水,放在了拓跋璟的桌面上,声声媚骨:“王爷,您喝茶~” “谁准你进这里来的?” 拓跋璟端起茶杯先是匀了匀茶,最后砰地一声掷在桌子上,面油冷意,“记住你的身份。” 春灿一愣,她眼圈立马就红了,支支吾吾地掉下几滴泪。 拓跋璟微怔,难道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一边的源昌看的明白,这女人,一到王爷面前便装的一副弱女子,还是精心打扮过的,在盘人面前可不如这般矫揉造作,那模样正常的很。 真是人不可貌相,存心勾引王爷来了吧,不过源昌也不好说话,毕竟自古王爷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何况他家王爷只娶了王妃一个。 “王爷,奴婢只是好意。”春灿颔首。 拓跋璟本就心烦,正在忙事,见她这模样挥挥手:“还不滚?好意?这好意也轮不到你来,擅闯书房,下次就该军法处置了。” “好,奴婢这就走。”春灿转身,这才离开。 一离开书房,整个人也变得正常了,迅速地卸掉了脸上的妆容,走路也变得正常,到了苏墨云的屋中,便是满脸质朴:“王妃,我为您泡了一杯茶。” “你也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的吗?”锦绣在一边看着素面朝天的春灿,道,“我屋中有些胭脂,你拿去用吧。” “不了,奴婢一心服饰王妃,不想装扮自己。”春灿倒是会说话。 “难得你有这心。”苏墨云点头了,嗯了几声,那茶也不喝。 等春灿离开了之后,锦绣连忙把茶水给倒了,“王妃,您以后还是喝我泡的,也吃我端上来的,外人的,终究是信不过。我担心着。” “好。”这点倒是和苏墨云想到一个地方去了。 苏墨云莞尔一笑:“有你在,我放心的很多。” 门外。 拓跋璟进门,身上有一股胭脂味儿。 “你这身上的味儿是哪里来的?”苏墨云鼻子敏感,皱了眉头只道。自从她怀孕之后,胭脂水粉就用的很少了。 而此时,他身上居然有了女人味儿。 “这个……”拓跋璟一愣,定然是之前春灿泡茶来的时候沾染的,便道,“是我早上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触犯了你的胭脂盒。” 第369章事出有因 “啊!!那可是我京城带来的,你居然打翻了!”苏墨云一惊,这西疆的胭脂她用不惯,只用的惯京城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拓跋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大不了我给你买便是了。京城从这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的嘛。”苏墨云正准备打开衣柜,去看自己的胭脂盒,可是一边的拓跋璟却却挡住了她的路。 他只是撒了一个小谎,身上的胭脂粉味儿是春灿哪里来的,拓跋璟还真是怕解释不清啊,所以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好出此下策了。 “你干嘛?”苏墨云机警地望了他一眼。 拓跋璟不适合在自己的面前撒谎。 “让开!”苏墨云低呵了一声,手掌扣住了拓跋璟的衣服,就往边上扯,拓跋璟没让开,她差点摔在地上。 “云儿!”拓跋璟连忙过去抱住她。 她只有些怒意地看了他一眼去打开衣柜,储物格,最下面的胭脂盒,她拿出来,不怒反笑。 缓缓问道:“这胭脂盒,好像没有打倒,所以你身上的胭脂味儿到底是哪里来的?” “王爷,王妃,我给你们拿了一些糕点来……” 媚骨的声音响起,春灿突然进屋,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胭脂味儿,简直是和拓跋璟身上的一样。 “好啊!” 苏墨云冷冷一笑。 拓跋璟无奈,看着眼前的春灿,骂道:“你早不拿进来,晚不拿进来,现在进来?和王妃解释解释吧,本王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胭脂味儿?” “这……”春灿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过去抱住苏墨云的腿,“王妃,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没有……” 拓跋璟心头火大,这女人解释些什么?不是越描越黑吗? 苏墨云脸色越来越冷,瞧着这女人的面容,倒是有几分姿色,若是放在青楼也会是个花魁。 之前倒是没敲出来这女人有那么好看。 “你?你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没有,没有什么?”苏墨云重复了一边春灿的话,嘴角的冷意更甚,“本王妃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春灿如临死敌那般,死死磕头,处处可怜地望着拓跋璟,满脸泪水涟涟的,着实是惹人怜惜。 “王爷!您和王妃解释解释吧,王妃不听奴婢的解释。” 啧啧啧…… 拓跋璟把锅甩给春灿,春灿又甩了回去。 “啪啪啪。”苏墨云拍了几个巴掌,“春灿,你还真是笨嘴拙舌啊,解释了半天也没给本王妃解释个什么所以然来。” 锦绣上前,捏住春灿的下巴:“说,是不是你勾引的王爷?” “她今天来我屋中送茶,许是送茶的时候,我便染了胭脂味儿,这个胭脂,我也没有大留意,你来问我,我怕你误会,所以才胡乱解释了。” 拓跋璟只好实话实说,一来是担心苏墨云现在还怀着孩子,不适合生气。 苏墨云听见拓跋璟的解释这才没有之前那么生气,脸色虽然还是阴了一下,却只道:“锦绣把春灿带下去吧,把她身上的胭脂给我拿上来。” 春灿朝拓跋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王爷,救我……” “救你?救你什么?本王妃说是要打了还是杀你?你莫要在王爷播弄是非。”苏墨云冷笑,这女人的手段倒是不简单的很。 春灿身上的胭脂被搜了,人也被带下去了。 苏墨云看着这手里面的胭脂,细细的闻了一闻,是她在北岳见过的上好的胭脂水粉,这一个穷苦的乞丐怎么买得起? 拓跋璟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墨云好几眼,咳咳地干咳了好几声,随后亲自拿着糕点上去。 “这个……云儿,你莫要在生气了,我刚刚是真的怕你觉得我身上有胭脂味儿解释不清所以才随便周了个慌。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是怕你怀着孩子生气吗?” 他轻轻一笑,把自己的脸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惊喜言:“肚子里面的孩子踢我了。” “那估计也是知道你刚刚骗我的事情,踹你,惩罚你的。”苏墨云脸上的不悦减轻了些,到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 拓跋璟勾唇一笑,他知道苏墨云心软。 “再过几天,北岳和晏匕铜那边就有动静了,这孩子怕是要在军营里出生了。” 拓跋璟迅速地挑开一个话题。 “那就叫成军。”苏墨云的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成军呢,意思就是说,军队可以成功。” 这名字也…… 格外草率了吧。 “不过,你开心就好了,我随意。”拓跋璟微微一笑。 “王爷,不好了!”源昌突然在大门口大喊了一声。 拓跋璟的脸色一下子也就沉下来了,一般来说,源昌是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 “怎么回事?” “你去前线看看吧。”源昌哭丧着脸。 等拓跋璟和源昌火速离开之后,锦绣之前憋了一肚子的气,眼下总是可以发泄出来了,她道:“王妃,我看这春灿,压根就不适合在您身边服侍您,只要在您身边啊,她总能够找到机会来勾引王爷。” “锦绣!”苏墨云喊了她一声,“勾引…这个字有点难听了。” 春灿的身份听她说是一个孤儿,这勾不勾引,她不知道,之前只是随便给她的一个下马威。 “我看她,可说不一定的,小姐。”锦绣在一边开口,脸色严肃,“但她若是敢去勾引,那我定要她好看。” “你说,王爷会娶其他的女人吗?来个侧妃或者是小妾什么的?” 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苏墨云开口。 这…… 锦绣也愣住了,依照他们王爷的人品的话,还真是说不定。 最终她分析了一下,开口:“我们王爷现在已经是二十有七了,但是一直以来却只娶了您一个王妃,至此之前连一个通房丫鬟也没有。可其他王爷这个年纪都是三妻四妾的常有,甚至膝下儿子也好几个了。” “我拿不准,或许王爷……不会的吧,毕竟他对您很好的啊。” 第370章原来如此 …… 锦绣这番话,苏墨云听了,心里瞬间也七上八下,曾经拓跋璟许诺过她的,坚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古代男人。 就算是拓跋璟不娶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碍于其余的原因再去一个。 晚些时候。 拓跋璟回来了,有些疲惫,一回来便倒在了床上,扯了衣服,钻进被窝。 苏墨云翻个身摸了摸他的额头:“今日,这么累吗?” “有一些。”拓跋璟点头,“前线传消息来说,北岳那边分为两派,一派是北晟为主主张不打仗劳民伤财,一边是北川盛为主主张打仗发战帖。皇帝年岁已老,多半的事情已经交由他儿子打理,这一次也拿不定主意。” “这样啊……”苏墨云懂了,“那边界应该时不时地还是有小摩擦吧?” “嗯,这是自然的,最近北岳那边排出了一个女将,你猜是谁?” “五公主?!”苏墨云几乎是脱口问出这个名字,因为五公主北灵儿,在北岳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打的一手好仗,远近闻名。 几乎是北岳人人传颂的一个公主,和苏墨云同岁,却一直未嫁。 “嗯,对。”拓跋璟点头,“如果北岳要打我们也就陪着他们打,我们也不怕。” “过段时间应该就知道消息了吧。”苏墨云笑了笑,“希望咱们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切平安,希望这一次的大战不要发生。” …… 这几天,苏墨云一直都在军营中。 源昌路过门前,苏墨云连忙叫住了他:“等等,源昌!” 源昌刚刚使出去的轻功连忙收了回来,跪拜行礼:“王妃,请吩咐。” “最近何朗峰,可在?” “何朗峰啊?”源昌脸上顿时出现了嬉笑,“您还不知道他的吗?最近军中事务少,他倒好,索性休假了呢。”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苏墨云点头,休假?所谓休假不就是去陪苏嘉钰吗? 苏嘉钰现在也是自由身了,她倒是有个想法:“锦绣!?过来,和你说一个事情。” “好啊。”锦绣嫣然一笑,她正在给苏墨云倒牛奶,走过去把耳朵贴在了苏墨云的嘴边。 只听的苏墨云,悄悄地说道:“锦绣啊,咱们趁着这段时间没大战就给苏嘉钰还有何朗峰的婚事给办了吧。” “好啊!”锦绣顿时大笑,“王妃,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有这意思啊?还是您聪慧,我都是最近看出来的,之前咋没看到。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墨云笑而不语,她觉得自己看出来的时候,是那一次在城墙上,苏嘉钰纵身一跃跳下城楼的时候,何锋朗不管不顾地去救她,还说了一句:要跳我陪你。 这句话,当时她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 苏墨云心里有了谱,锦绣也赞同这件事,那么…… 她便联合源昌还有拓跋翰他们几个给办了吧。 “你觉得如何?” 苏墨云来到拓跋璟的书房之中,大概把这件事给拓跋璟说l了。 “我看你也无聊了很久了,就去办吧,只是我不能去,你知道,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乐观。” 拓跋璟在百忙之中抬起头,从抽屉里一出手便是百张银票:“那去办吧。随便花。” 苏墨云点头,把那沉甸甸的银票放在了袖中,从拓跋璟的身后环住了他:“你也不要太操劳,注意身体。那我走了。” “好。”拓跋璟点头,送她出了军营。 今日你,拓跋翰还有源昌以及一切何朗峰极为的亲信来了,其他的都没来,加起来约莫就是三十来个,再聘请了一些好友。 倒也是热热闹闹的。 苏墨云和身后一行人来了街上,自从把西疆收复了一大半之后,这里的热闹又恢复如初了。、 苏墨云看着街上人头攒动的身影,嘴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眼下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这个红灯笼,那个红对联,还有前面一些大红的,能用的东西都买,全部买大红色的啊,喜庆。” 苏墨云转身,看着身后的源昌还有那些士兵们,都是身着便服,她摇晃了下手中的银票,一人发了几张:“都去买吧。” 苏墨云还亲自去了布匹店,挑选了上好的红色的鸳鸯床单。 “夫人,这个不错哦。”锦绣拿起了床单之中的一个极为好看,做工精细的被子,上面绣着的是一对夫妻,全部采用大红色,只是说大红色的深浅程度不一。 苏墨云嗯了一声:“就这个。” 再带上了军队厨房里面的几个人去买菜做饭,再去买酒,一件件事,都是苏墨云亲自吩咐的。 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从酒席到结婚所用的任何东西,她都一一的备齐了。 “走吧。”苏墨云勾唇一笑。 大街上的人看着这一行队伍,壮观地前行。 到了苏嘉钰的那处府邸,苏墨云先是敲:“叩叩叩——” 一会儿之后,开门的是小厮,他微微一愣连忙行礼:“参见王妃,翰王爷。” “免礼,你家主子可在?嘉钰可在?何朗峰呢?” “王妃真是来的不巧啊。”那小厮连忙说道,“刚刚两位主子都说去军营找你们了。” 这样吗? 也好也好。 “那就趁着他们都不在,你们去好好装扮一下吧!务必把府上搞得喜庆,弄一个新婚的气氛出来,源昌你去找何朗峰他们,我们在装扮好之后,你再把她们带回来。” 苏墨云这也算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想到这里,苏墨云的嘴角笑意更甚。 苏墨云肚子中传来了一阵微疼,苏墨云一愣,想必是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动了吧。 “王妃你去歇一歇,没事吧?” 一边,锦绣连忙扶住她去了厅堂中的软垫上坐着。 “您看,嘉钰小姐也真是对你好,时时刻刻都想着您呢,知道您怀孕要坐软垫,她便在这主位上给你准备了软垫呢。这还有你想吃的茶点。” “嗯……”苏墨云缓缓笑了,嘉钰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的。 第371章成婚 经过训练的人办事效率就是不一样点,苏墨云看看这大厅不一忽儿便装饰的差不多了。 处处张灯结彩,全都是鲜红一片,漂亮,且极为的喜庆。 好的看…… “把她们叫回来吧。”苏墨云刚刚说话。 门口,一声姐姐便传入了耳朵之中,是他们回来了。 苏嘉钰一看,她这才出去不到两个时辰,眼下自己刚刚回到这里,便已经完完全全地换了一个样子了。 “姐姐!您……”苏嘉钰一时之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走了过去,和何朗峰一起,“这是?” “我想着这打仗,才停,好不容易停了,我总要做点什么,要不然开始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们主持婚礼。” 苏墨云欣慰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苏嘉钰,这可是自己的妹妹。 她打心底里面很是心疼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谢谢姐姐!”苏嘉钰鼻尖泛酸,知道苏墨云薇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连忙道,“姐姐,我今日去找你便是为了我成亲这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却不想,姐姐和我心有灵犀,居然和我想的一样。” “我们是姐妹,自然是心有灵犀的。”苏墨云轻轻地抱了她一下,“我给你准备的婚礼,也不知道你嫌不嫌弃我唐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 “我喜欢!喜欢的很!你比我任何人都对我要好。”苏嘉钰动情地说道, 苏墨云故意看了一眼何朗峰,道:“傻瓜,以后你的夫君,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何朗峰人不错,我不会看错的。若是他欺负你,我便给你做主。” “嘉钰小姐……” “咳咳咳!怎么还叫嘉钰小姐?”苏墨云连忙干咳了一声。 因为现在苏嘉钰的身份是北岳那边的人,苏嘉钰已经死了,她便改了名叫佳羽。 “佳羽小姐,您快些进去换衣服吧,您啊,和之前我们王妃的妹妹嘉钰小姐长得可是真像极了,我都喊错了。” 毕竟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锦绣连忙改了下口。 “好。”苏嘉钰点头,人多前叫佳羽私下叫佳羽。 苏嘉钰何朗峰进了屋子,换衣服。 等苏嘉钰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明媚的就像是初春最温暖的那抹阳光,妆容精致,面若桃花,双眉如柳,鼻梁挺秀。 穿着大红喜服,款款而来,宛若是画中天仙,身后长长的衣摆荡漾,迤逦在地。 一边的锦绣主动去担当了随身的家属,拿起了花篮,抓了一把篮中的玫瑰花,便洒了满地。 她的盖头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苏墨云在一边站的有些累了,打算被靠着这大柱子,可是却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中了,是拓跋璟。 “云儿,我放心不下你,我就来了。” 拓跋璟让她微微靠着自己,这样总没那么累。 西疆是常年冰雪的天气,这天边的白雪飘飘而下,倒是和这府上的大红相得益彰。 “一拜天地——”媒婆大喊。 只见常年穿惯了铠甲的何朗峰此时穿了大红衣服,倒是别有一番的俊朗,两个人站起一起,真是一表人才。 苏墨云颔首点头,满脸欣慰:“不错,不错的啊。” 苏墨云笑着说道。 “本王也这么觉得。” “二拜高堂——”媒婆在喊。 高堂?这二人的高堂,何朗峰是个孤儿,苏嘉钰的话,苏家的人都不在这里,更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之上。 “拜姐姐吧。”盖头下的苏嘉钰轻声对何朗峰说道。 何朗峰二人走到了苏墨云面前,苏墨云一愣,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苏嘉钰便开口。 “姐姐待我如至亲,甚至,姐姐比我的亲生父母都要对我好,给我二次生命、身份,如果没有姐姐,我早就死了。” “我也赞同,我也要感谢王爷的知遇之恩,有了王爷知遇之恩才有我和嘉钰的相识机会。” 两个人对苏墨云他们齐齐地拜了一拜。 苏墨云只好默认。 “夫妻对拜——”媒婆最后一喊。 这三个字,苏墨云听了之后,最为有安全感,总算是看着她有了自己如意的亲事了。 最后,送入洞房。 月挂树梢,喜宴上,砰砰砰的都是酒碗碰撞的声音。 大家都是军中之人,豪迈的很,倒是没有多余的礼数,喝就是了。 拓跋璟也去了。 硬是被拓跋翰拉了过去:“皇叔来给我们喝!” 一群人闹闹哄哄的,热闹得很,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何朗峰被灌了好几坛子的酒,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苏墨云去了苏嘉钰的屋中。 “咯吱”一声推开了门,苏嘉钰以为是何朗峰来了,总有些紧张,下一秒,所苏墨云笑了下。 “不是,是我。” 苏嘉钰听出来了是苏墨云,这才没有那么紧张了,连忙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了。”苏墨云走了过去,握住了苏嘉钰的手,“嘉钰,你要幸福哦~” “姐姐我会的,一直以来,我都感谢你。”苏嘉钰莞尔一笑奥,握住了苏墨云,“总有一天,我要慢慢回报你。” “你慢点走,看你摇晃的还怎么洞房啊?” 门外一片嘈杂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新郎来了,马上闹洞房了。 突然床底下传来了一阵声音。 “王妃!”“七婶!” 床下有人! 这锦绣和拓跋翰过半是来闹洞房了吧。 苏墨云汗颜,果真,是锦绣和拓跋翰藏在床底下,这样真的好吗? 过来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拓跋璟有些醉意地进来,拉住了苏墨云入怀,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嗯。”苏墨云点头。 何朗峰被人簇拥着进来了。 苏嘉钰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栗的轻咳了下。 床底下—— 锦绣和拓跋翰就像是两个冤家。 “锦绣,等回京城我就娶你。我和何朗峰不一样,成婚的话我是要禀告父皇的。” 拓跋翰明显也是喝醉了,一张大脸,铺面的酒意朝一边的锦绣压过去。 锦绣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第372章和亲大事 “走开!” 锦绣掩下了自己眼中的落寞,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身份卑微,怎么……怎么能让皇帝认可然后把自己赐婚给拓跋翰,当王妃呢? 她没把握的。 而且,王妃那么高的位置,哪里是她能够幻想的。 床上—— 何朗峰蹒跚了好几步,门口好几个人都挡着他的路,故意喊他给银票,俗称闹洞房。 房梁之上,源昌突然飞了下来,和何朗峰打在了一起:“我好久没和你比武了,今天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让你洞房!” “别闹。源昌。”何朗峰脸上出现了两团火烧云,也有喝大的原因,也有害羞? 一会儿,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再过了一会儿,大家闹也闹了,便退回去了。 只有苏墨云在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床底下…… “怎么了?”拓跋璟问道。 “咳咳,没什么。”苏墨云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这声咳咳,让拓跋璟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苏墨云知情不说,这是打算坑苏嘉钰了。 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他们刚刚走出门,却发现源昌他们居然带头贴墙根! “咱们去吧,任由他们闹去吧。”拓跋璟道。 “等下,咱们……也去吧。”苏墨云勾唇一笑,慢慢走了过去,停在墙边。 众人一看连王爷也来了,连忙给他让开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拓跋璟的脸上闪过几抹异常的色彩,脸上挂不住啊,他一个堂堂贴面王爷怎么会做出贴墙根这样的事情呢? 要不是苏墨云玩心大发,他才不屑。 苏墨云见他板着脸,心底发笑,正打算说话,突然屋内传来了一阵响声。 “嘘嘘嘘嘘——”源昌连忙做噤声。 屋中,何朗峰的大掌往衣服上擦了好几次,干咳了下:“那个。那个。佳羽啊。” 何朗峰一脸老实相,脸红都快要滴出水来了,他几步停驻一下,最后才缓缓上前:“佳羽啊……我……我会对你好的。” 啧啧啧。 众人心想,在这战场狡猾的像是跟泥鳅,怎么洞房这事儿,墨迹得很。 下一秒。 苏嘉钰轻轻说话,连声音都颤抖着:“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哈哈哈哈…… 门外贴墙根的,见这二人说话那么逗那么老实,几个人都笑了,死死地憋着笑。 苏嘉钰的盖头,轻轻地被挪动着。 一边的何朗峰手轻轻一点点地拉着,最后露出了苏嘉钰的脸。 何朗峰干咳了下,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好,他低头笑着,望着苏嘉钰的脸如痴如醉:“在此之前我从来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现在……我……我遇到了你。” 苏嘉钰见他这么害羞,便上前一步,轻轻到抱住了他。 他整个身子都朝苏嘉钰压了去,压在了床上! 床开始晃动,不同幅度的晃动。 “等下,床,为什么会动?”何朗峰酒醒了不少,他和苏嘉钰一惊,静静地停了下来。 何朗峰翻身下床只见床底下,藏着的果然是锦绣和拓跋翰。 拓跋翰两个人憋着笑,拓跋翰最先爬出床,连忙拉着锦绣,憋红脸:“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带她走,我们嘛,迷路了,不是故意的。” 呵呵呵…… “哈哈哈哈!” 门外一片笑声四起! 何朗峰连忙出来,一脚揣在了源昌的屁股上:“都走走走!” 源昌吃痛,大笑着:“何朗峰真是看不出来你嘴那么笨的?” “走走走!”源昌嘻嘻哈哈地带人走了。 这些,所有的障碍都没有了,何朗峰才再一次地回了屋子。 一夜旖旎。 苏墨云和拓跋璟倒是被带着回了军中了。 等到了第二日的时候。 拓跋璟收到了一份谈判书。 这是北岳那边的谈判书,谈判的便是两军之间的处理。 但是,拓跋璟收到了这份谈判书书却极为的神色凝重,因为这纸上写的是…… “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苏墨云走了进来。 “没什么。”拓跋璟连忙把那谈判书给折叠掐来了,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谈判书而已,有什么?” “写的是什么?”苏墨云伸手过去便把那纸拿了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写什么了,你还不给我看。” 只见上面写了,和亲二字,苏墨云了然一笑:“我知道,这是惯用手段,大多停战什么的,都可以用和亲表示。” 下一刻,她嘴角的笑意便停止了,因为这份谈判书上写的和亲的名字,便是最亲密的人,——拓跋璟! 那么北岳那边,要来和亲的公主又是谁呢? 苏墨云再往下看了看,五公主竟然是五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北灵儿主要提出和亲。 她和这个北灵儿,素不相识。 气氛一下子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了,叹了口气之后,苏墨云只道:“如果说你们两个和亲就能够换得一方太平的话,我愿意接受。” “本王不愿意接受!!”拓跋璟突然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将那一份谈判书抢了过去。 他拿在手里,顺手就把它撕碎,冷冷开口:“我不可能接受和亲!我的王妃只有你一个。” 苏墨云叹口气,她是知道拓跋璟的想法。但是…… 北岳的人既然提出来了这个要求,苏墨云便知道,北岳的人应该是不会反悔的,况且一旦提出这个条件…… 那么北岳的人那就是咬定了。 苏墨云把手覆盖在了拓跋璟的手背上:“没事,如果我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换回千万人的生命,那么我愿意。” 没有设想过拓跋璟会三妻四妾,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妥协,可是事情当真的发生了之后,还是妥协了。 苏墨云尴尬的笑了笑,叹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苏墨云回来之后,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锦绣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没有问出来她知道苏墨云心里不高兴。 眼见天黑,也越发寒冷。, “王爷,这个点怎么还不回来?”锦绣眉头一皱,她怎么觉得一向感情很好的两个人,很有 第373章怎么可能呢 可能是吵架了吗?难道又因为是春灿? 想到这里,锦绣心里便是一片怒气,一定要去找春灿麻烦。 这个小狐狸胚子,居然又把主意打到王爷的身上! “北岳来了谈判书,说是要和王爷和亲,和亲的人选便是五公主北灵儿。”苏墨云淡淡的开口,竟然平淡的讲了出来。 “什么!和亲?皇上的子嗣那么多,怎么就会单选王爷呢?就算是……拓跋翰也没有娶妻生子的啊。” 锦绣有些表示想不通,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决定,北岳为什么那么做。 然而就在此时,战场上,已经开始敲锣打鼓,笛声四起。 有人入侵! 很久都没有打战之后,这一笛声四起,被惊醒的人就有很多,军营之中迅速进入了警戒状态。 “王爷!北灵儿带兵叫阵!”源昌大喝了一声,连忙喊道。 正在书房当中处理公务的拓跋璟听到了就转身之后立马打开门,站在城门之上,看着那楼下的约莫三千的人马。 而三千的人马之前便是北灵儿。 北灵儿…… 出现在了这里。 一定是因为拓跋璟! 苏墨云不用想都知道,看着门外的人马,苏墨云的心里倒是出现了一个想法,这个北灵儿和亲,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说是她自己主动请缨作战的吗? 还是说,和亲也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呢? 这两者之间便有了很大的区别了,苏墨云嘴角上扬,这北灵儿倒是有趣的很。 北灵儿在城楼之下叫阵,与士兵之前,高高地大喊:“拓跋璟,你倒是出来应战,现在做缩头乌龟做什么?我给你们的谈判书,你们莫不是瞎子不成?居然看不到吗?” 无人回应,只有呼呼地寒风吹过。 “我不介意和那个叫苏墨云的平起平坐!”北灵儿爽朗一笑,倒是颇有些江湖儿女的模样,“难不成说你不敢娶我?!” 那些北约士兵纷纷哈哈哈大笑。 “闭嘴吧,泼妇!你看看你那样,一身铠甲,女人味儿都没有积分,我们王爷要是娶了你就是眼瞎了,你知不知道?!” 源昌忍不住也上前叫阵。 “本公主从来不和无名小卒谈话!叫你们王爷出来!”北灵儿冷冷一呵。“我有没有女人味儿,干你屁事,一把战戟把你砍得亲娘都不认识!” 北岳士兵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源昌脸都绿了。 一边的拓跋璟倒是淡定自若。 苏墨云朝那边看了下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这北灵儿倒是个女英雄,说话爽快的很。 “天啦……王妃,要是让这样的人进了咱们王爷府上,那怎么还得了啊?” 锦绣看了之后,连连咂舌。 “这女人,还得观察,就不知道是表面上看上去爽朗,还是说背地里面的小动作多。” 苏墨云语气很淡。 锦绣不得不佩服苏墨云,面对自己的情敌都这么云淡风轻的吗? 苏墨云勾唇一笑,拓跋璟也只能是她的,这个女人…… “不应战!”拓跋璟冷冷吐出三个字,底下的士兵便传达了命令。 “什么?不战?”一边的北灵儿听了之后,满脸不爽,捏紧了拳头:“不引战的话,那我改日再来,但若是你不答应和亲那么便打一仗吧,不是我们北岳踏平你们,就是你们踏平我们北岳。” 北灵儿看着城墙之上的拓跋璟,神色之中有着浓浓的眷恋。 这北灵儿……是喜欢拓跋璟。 苏墨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朝拓跋璟看了去,只见拓跋璟走来,紧紧地抱住了她,也给他披了一件斗篷:“不要乱想,不要乱吃醋!” 那晨露之下的北灵儿,正好看到之墓。 一边的锦绣在想,隔着那么远,她都仿佛是感觉到了那北灵儿的妒恨啊。 果然,女人之间的仇恨,还真是可怕的很。 苏墨云转身,她记得脑海中,北灵儿的那张脸,大方妖媚,脸部轮廓也很是大气,倒是长了衣服,巾帼女英雄的模样。 两个人回了屋中之中。 气氛还是有着明显的压抑之感,这中压抑的来源,是那和亲两字搞出来的事情。 如今,苏墨云怀孕六个月了,她抚摸自己的肚子,叹口气。 拓跋璟以听着她叹气,连忙走了过去:“你别叹气了,我听着,心里也过不去。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倒是相信你……”苏墨云低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见过了那个叫北灵儿的女人之后,她脑子里面时常都是北灵儿的影子。 眼下,孩子已经接近七个月了。 苏墨云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连名字都取好了,叫成军。 苏墨云站在城楼上往下看,锦绣默默地走来:“王妃,自从上一次你见了那个叫北灵的女人之后你自己都没有发觉,你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吗?你自己都在想事情。常常我在叫你,但是你都不知那样。” 苏墨云愣了一下,回头:“是吗?” “是的啊,您自己都没有察觉吗?看来……您是不是有心事了?你不告诉别人重要告诉我的。” 锦绣满脸的担忧,都是因为苏墨云。 苏墨云不开心,锦绣也就不开心,他们之间连通的。 “可能,因为和亲的事情吧。”苏墨云总算是讲出来了,锦绣松了口气,重要总是比一个人藏在心里面好得多啊。 “你看如果拓跋璟不和亲,那么这战争就又要来了,多少人会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会因为战争死去?多少个家庭会因此而支离破碎。” “但人毕竟是有私心的,如果依照北灵儿那个性子进了门,我相信,王府的日子不会太平很久。” “嗯。是这样的。”锦绣点头,也忧心忡忡地开口,“北灵儿是天之骄子,五公主,就是身份也压了您一头,如果说嫁了过来,她争强好胜的个性,看着王爷对您好,她一定会吃醋的啊。” 锦绣心里越说越急,怎么样才可以让这北灵儿不嫁过来? 苏墨云听锦绣分析的头头是道,也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苏墨云很是欣慰。 第374章舍弃自己 “王妃,要不您就自私一回呢?”锦绣看着这样子的苏墨云真是发自内心的疼惜,“我看您……事事都为别人着想,何时为自己着想过呢?你要是为自己着想一次就好了。你看嘉钰小姐的事情,春灿的事情,还有何朗峰的事情,还有我的事,王爷的……” “甚至是苏家,再说到军队里面的事情,都是您在操心着啊,总有一天您会很累的,如果你决定让王爷和亲,那么,北灵儿一定不会和你和睦相处的。” 锦绣苦口婆心地劝诫了很久,最后叹口气:“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苏墨云听着这些话何况不是她心里想的呢? “锦绣,这件事,难为你操心了,我自己知道处理好的。”苏墨云叹口气。 锦绣也便不好说什么了,她知道王妃是打算一个人处理这件事情了。 也罢,锦绣希望苏墨云能够想明白。 “你先进去吧。”苏墨云道。 她想一个人在这里先待会儿,有些事情总要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才能想清楚的。 太多太多的事情…… 苏墨云埋藏在心中,不得不去想。 城楼之下,官兵们训练有素地行走着。 若是大战发生,这眼下一切和平都会被打乱! 那天自己所见的那些尸体,无数受伤的人,无数死的人…… 这一切都还不够吗? “宝宝,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呐?”苏墨云抚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也越加长大了。 “云儿!” 拓跋璟一看苏墨云一个人在这里,立马走了过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人,会有危险!” “进去吧。”拓跋璟喊她。 “等下。”苏墨云有气无力地推阻了他一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推了下去,她望这一望无垠的前方。 拓跋璟的心里咯噔一声响,他何尝是不知道苏墨云在想什么,就是自己这几天也在很严肃的思考这件事情。 其实吧…… 他们才刚刚打过大战争,此时的元气已经伤了一些了,如果现在去和精力旺盛的北岳去打,不一定能够打赢。 但是此时北岳却递过来了橄榄枝,这无疑是他们两国之间和平相处的机会。 只是这个和亲的机会千不该万不该是自己。 苏墨云抽了一口气,道,“我没道理,让你不和亲,你是一个理智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不要在意我的想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听你的。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让这么多人去打仗。” 每一次打仗要征兵,每次征兵,无数的老百姓都会和自己的至亲,骨肉相离。 “应该是我听你的。”拓跋璟叹了一口气,“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的。你相信我。” “肯定是相信你的,如果你听我的话,就去和亲吧。”苏墨云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平淡的故事那样。 其实她今天之所以会想的这么多,是因为京城来信了。 一封是母后写的,也就是拓跋璟的母亲,她在信中告诉自己,苦口婆心地劝慰自己,让自己不要难过,也不要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耽误拓跋璟做决定。 而另外一封则是老祖宗写给她的,她说有的时候生在皇家必然要瘦一些委屈,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她也说自己知道她和拓跋璟的感情很好,拓跋璟一定会和她商量,一定让拓跋璟答应和亲。 拓跋璟听到了苏墨云的答案,他嗯了一声,声音很是平淡:“好,那便和亲吧,这是那个北灵儿自找,如果她要和亲过来,我定然不会碰过,她要赶着上门来倒贴,就别怪我冷血!” 拓跋璟的眼神之中有着一片严肃冷漠。 苏墨云听后,心里倒是雀跃了一下,拓跋璟时总是想着自己的。 “好。”苏墨云主动依偎在拓跋璟的怀里。 其实,拓跋璟那边也是收到了皇帝的来信,已经下令必须让他和亲。 拓跋璟也不是不理智的人,但是他尊重苏墨云,所以也把决定交给苏墨云来做。 “让我来听一听,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有没有乱动?七个月了,可是要小心了。” 拓跋璟迅速地把那个话题绕开,慢慢蹲下,抱住了苏墨云,把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声响。 “还真的动了,每一次我贴在你肚子面前的时候,这孩子都要动一下,这算是知道我来了吗 ?” 拓跋璟笑了笑。 两个人恢复如初,一起进了屋中。 拓跋璟第二日便写信给了北岳国,说是答应和亲。 其实这一次北岳和亲,居然把北灵儿抬出来了,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北灵儿很是受宠如果她都来和亲,那么,多半十年之内战事不会起来。 北岳边境。 北灵儿一看送信的人来了,便一把接过了信封,兀自拆开,一看便是那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字,便知道这一定是拓跋璟的亲笔了。 不错。她看了落款,确实是他的。 信中写愿意和亲。 “这拓跋璟还算是识相的嘛。”北灵儿爽朗一笑,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那日在城墙之上,拓跋璟给那女人穿斗篷的画面。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拓跋璟的正妻,苏墨云了。 “公主,您这可真是有点下嫁的意思了,哪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公主嫁给一个有王妃的王爷的?那您嫁过去了,您的身份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个侧妃吧!别说奴婢不答应,就算是整个北岳的人都不会答应的啊!” 她的贴身丫鬟铁兰在一边道。 听到这里,北灵儿的脸上了一抹自负的神色,她道:“我要是嫁过去,自然是要做正王妃的,我怎么可能做侧妃?就算是平妃也罢。总之日后,拓跋璟一定会被我迷的神魂颠倒的。我一介公主,天之骄子,还怕她一个大家闺秀吗?” “对对对!但是我还听说那个叫苏墨云的王妃,还怀了孩子呢,这可是王爷的长子也会是嫡世子。” 第375章她敢和我抢? 一边的铁兰再一次道,把自己了解的全部小道消息全部说了。 突然。 北灵儿啪地一声把手中的那信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嫡世子?” “对啊。” “她做梦!也只有本公主生下的孩子才是嫡世子,本公主也会助拓跋璟登上皇位,本公主的野心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挡我者杀之,那个苏墨云本公主还不放在眼里,这些年,本公主杀的那些个妃嫔还有公主还少吗?” 铁兰听着自己家公主如此语气,当即大声喊道:“对,咱们过去一定不能是受委屈的,公主无论如何都是闪耀的,其他的女人都得给您让道!” 北灵儿点了点头,唇角的冷笑越发明显,走过去,看着眼前的铁兰:“那是自然。” “哗!”地一声长剑出鞘,北灵儿手中飞快地攥紧了一把长剑,咻咻咻几下,迅速地舞剑,剑气凌厉,猛地一看,前面一堵墙,硬生生地被劈成两半! 如此武功,怕是和拓跋璟也不相上下的。 其实,很久之后,自负的北灵儿大概就会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 在爱情之中不是谁打架厉害,就能够赢得。 …… 三日之后。 拓跋璟在军中收到了回京城的迷信,是皇帝让他们回去的,这眼见已经过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 何况现在的和亲事宜已经定下来了,周围的几个国家全部都知晓了。婚期定在的两个之后,那会儿也是苏墨云刚刚怀胎十个月左右的时候。 苏墨云听着大肚子在屋中翻看日子,一边幽叹一声道:“这日子倒是选的很是赶巧啊。” “哼!要我看啊,莫不是那女的故意这么选的吧。”锦绣在一边气呼呼地开口。 谁要抢苏墨云幸福,就好像是要抢了她的幸福那样。 “不会的。估计她只知道我怀孕了,我怀了几个月她是不知道的。你啊,你的脾气一定给我收着一点啊,听到没有?我怕北灵儿不简单,你在她面前是要吃苦的,毕竟她是一方公主,现在又是刚刚何和亲,我们之间就算是再有不和睦,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妃,您怎么能这样想啊?”锦绣挽起了袖子。“这可不行,要是谁来欺负咱们,我就打他们,一拳一个,嘿嘿哈哈!嘿!” 说到这里,锦绣还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杨装作打人的模样。 一边的苏墨云看了只是轻轻一笑,锦绣这丫头,怎么越活越倒退回去了。 “我可算是把您给逗笑了啊。”锦绣在一边幽怨地开口,仿佛苏墨云很久笑了。 苏墨云一愣,还好锦绣在她的身边啊,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面对拓跋璟要娶其他女人这事儿该怎么面对了。 近日拓跋璟去了皇宫,回来的倒是早,他去只是禀告了一下孟云和苏闭月两个的事情。 按照流程走一遍,这两个人的生死,果然是交给他来处理。 拓跋璟一会儿来便脱了自己外面的斗篷,道:“我们这刚刚从西疆回来,这京城倒是暖和,我今日把都斗篷穿上了,倒是热的厉害。” “谁让你穿那么多?”苏墨云怼了她一句。 拓跋璟翻过身来,每天拓跋璟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看苏墨云的肚子,无时无刻地的担心着她的肚子。 ‘“本王那天做梦,梦见……什么,你猜猜?”拓跋璟本来要说出口可眼下居然卖了下关子。 ,苏墨云白了他一眼,不回复。 “我梦到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龙凤胎啊。”-拓跋璟站直了身体,哈哈大笑说道。 其实…… 他刚刚这么说只是为了逗苏墨云笑。 其实,拓跋璟做的梦是,他看到苏墨云难产了,生出了死胎。一男一女。 是个噩梦。 所以每一天拓拓跋璟都要好好地看着苏墨云的肚子,有事没事地就来贴了帖,或者是他在的视线之内,苏墨云就要在。 他害怕苏墨云出了任何的意外。 拓跋璟更害怕——噩梦成真! “明日,父皇母后召见我们,说要我们去宫中一趟。”拓跋璟在一边,打量着苏墨云的身材,最后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苏墨云真是被他这个笑容给惊讶到了,这么不怀好意/?这么不正常? “我都想给你做一个轮椅了,给你推着走,你挺着这么大的一个肚子,要是磕着碰着了,那该怎么办?” “切。”苏墨云道,“怀孕前就是要多走动才好,怎么可能坐轮椅,你想的真是……什么想法!” 其实……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们二人去宫中,真的,拓跋璟真的给她推了轮椅。 苏墨云被锦绣搀扶着,都不敢相信,他还真是给自己推了轮椅过来。 不过,苏墨云心里就想吃了糖一样甜,她知道,拓跋璟是自己的在乎自己才会这样的。 “好了,你说的对,怀孕的时候总要走动一下,免得生孩子的时候费力,但是呢,多走动本王也怕你走累了,走累的时候便让人推着你罢。” 拓跋璟走来,一把抱住了苏墨云,凡是现在有拓跋璟在的地方,他都要亲力亲为,不忍苏墨云劳累。 他亲自抱着苏墨云上了马车,自己给她盖被在肚子上:“你莫要着凉。” 今日,苏墨云穿的也是宽容的长裙子。 眼下已经是怀孕八月了,她穿的越发的宽松,这肚子也越发的大了。 她穿的是淡紫色渐变的长裙,温柔而娴静,娴静而美好,漂亮美丽,远远一站立,身姿窈窕,即使是怀孕了,但行走时气质依然。 她有些发胖了,远远看去,却依旧美不胜收。 走在宫中的鹅卵石铺就的地毯上,缓缓朝着上面走,上面便是金銮殿,在里面便是拓跋焊和皇后所在了。 此时。 太监远远地看到他们便大声喊着道:“七王妃,七王爷到——” 拓跋焊宗有些老了,眼下自己的儿子回来,还有自己怀了孩子的儿媳妇,他倒是有些激动了。 第376章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亲自走了出来,在皇后的搀扶之后,在高高的殿上往下看,之间拓跋璟正满脸恋爱地亲自扶着苏墨云。 苏墨云则是一脸温顺,小鸟依人那般靠着拓跋璟。 一时之间,如此和睦美好的画面,皇后娘娘居然看的入迷了。 只是可惜了,北灵儿的脾气远近闻名,若是她一来,这么好的夫妻之间,难免有些嫌隙了吧。 不一会儿,等他们走到了门口。 拓跋焊宗这才带着皇后走了进去,这屋中还有拓跋翰也在。 拓跋翰也看着锦绣在他们身后便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倒是有些像是初恋中的男子,不知所措。 “儿子参见父皇母后——” “儿媳参见父皇母后——” “免礼免礼!尤其是云儿啊,你以后见到任何人都不必行礼了,只管等孩子生下来其他再说。你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还行礼,想必璟儿的心中都要埋怨朕了。” 拓跋焊宗笑眯眯地说道。 苏墨云抬头,乖顺地回道:“谢谢父皇和母后。” “诶,你看云儿这怀孕的肚子也太大了些吧,比你之前要的多了。”拓跋焊宗开口,问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苏墨云的肚子,嗯了一声,也笑着说道:“莫非不是怀的双胞胎吧,这可是皇家一大喜事啊。若是你怀上了双胞胎,便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大有功劳了。” “儿媳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得看生下来再说。” 苏墨云笑着李矛回答,她打量了一下这拓跋焊宗,他们出去征战才一年多,这拓跋焊宗的头发便已经白了一半。 甚至是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了,这倒是令人有些诧异了。 看来,拓跋焊宗为了西疆的战事没少操劳,也是,自己的地盘都要被人抢走了,百姓流离失所,他能够睡的的好吗? 倒是一边的皇后娘娘,却是一如既往的好皮肤,好状态。 “那个……皇爷爷,皇奶奶,孙儿倒是有一件事情,要提一下。”一边的拓跋翰开口了。 面对这插曲。 “何事啊?”拓跋焊宗对自己这孙儿笑眯眯地问道。 他面对着这孙女,很多时候都是疼惜的,但是碍于拓跋翰很多时候,都会说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拓跋焊宗便报了些不乐意了。 “孙儿去了边疆行军大战的时候,却不想孙儿在京城的王府居然起火烧了一大半,孙女想搬在七皇叔的地方去住。” 拓跋翰的府邸其实才没被烧呢,他是故意放火的,为的就是能够去拓跋璟的王府住,一半是为了能挨着锦绣,一半是他怕北灵儿来了会欺负七婶,便主动打算过去。 一听说拓跋翰要来住,苏墨云的心里是高兴,就是一边的锦绣也默默的开心着。 他能够来保护苏墨云,那么,拓跋璟自然乐呵,便道:“父皇,儿臣觉得可以,瀚儿来住的话,倒是可以。” “好,朕也就允了你,正好你给朕学学你皇叔怎么处理公事,怎么通晓军事,能文能武的。” 拓跋焊宗也就点头了。 “还有一事。便是……这个……孙儿今年也二十了,可娶妻生子了吧?”拓跋翰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是可的,只是你这几年去边疆给耽误了,丞相家千金朕瞧着不错,你觉得如何?”拓跋焊宗出声,威严的话语在大殿之中响起。 拓跋翰一愣,这皇爷爷是想把丞相的女儿嫁给他?固然,丞相的势力是好,但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孙儿心中已经有心仪之人了,愿意娶妻为妻,永结同心。”拓跋翰继续慢下声音来,开口。 一边的锦绣却已经是紧张的不行了。 “哦?你倒是说说是谁家的女儿啊?啧,你倒是不错,都知道给自己找王妃了。”拓跋焊宗乐呵呵地出声调侃。 下一秒,拓跋翰走到了锦绣的边上。 锦绣却死死地低着头,不愿意起来,在这大殿之上,天子面前,自己怎么敢抬头说话? “便是她了。” 拓跋翰暗笑她没出息,猛地把她拉起来,导致锦绣憋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人。 可此时,拓跋焊宗的笑意僵硬住了,小小一介宫女?他心中不悦,本想骂胡闹二字,却冷下声音转移了话题。 “璟儿,和亲之事,朕老了,全权给你操办,务必不要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挑开了那个话题,还不够意思明白吗? 意思就是说,拓跋焊宗他!不同意! 拓跋翰知晓了拓跋焊宗的意思,他都没直接拒自己,也算是皇爷爷给他的一个面子,他有些失魂落魄的。 锦绣更是尴尬,无数宫女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时而打量着锦绣,锦绣只觉得自己丢脸。 拓跋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边,皇后娘娘突然走下座位对拓跋焊宗微微施礼:“臣妾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云儿去送下你母后。”拓跋焊宗便下令道。 这是要分开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个人,分别进行谈话呢,或者说是拓跋焊宗要私下对拓跋璟说些什么。 苏墨云挺着一个大大肚子,扶着皇后娘娘去了凤鸾殿。 锦绣沉默无声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 到了凤鸾殿之中,皇后娘娘先是拿出了一些婴儿衣服,如聊家常那般开口:“这些都是本宫闲暇的时候给你腹中的胎儿做的,不知是男女便男女的都做了。你瞧着可好看?可合适?” 温暖关怀的声音,如母亲的问候那般。 苏墨云点了点头,颔首,笑着说道:“自然是极好的,母后疼爱云儿和云儿肚中的孩子,云儿感激不尽。” “你倒是越发的会说话了。去西疆,吃了不少的苦头吧?大多的事情本宫都听到了,如今,璟儿又要和亲,倒是真的哭了你。” 皇后有意无意地又提起来了和亲的事情。 “没事,儿媳不苦,儿媳很幸福。”苏墨云摸不透眼前的皇后娘娘到底是要说什么,只微微一笑,“母后可要保重身体,最近天气反复无常。” 第377章委屈自己 “唉,这璟儿和亲一事,本宫也甚是无奈,可奈何造化弄人,似乎是五公主看上了璟儿所以便让北岳皇帝提出和亲了。若是她嫁到了七王府,本宫知道你必定吃亏,可无论如何,母后希望你忍耐,万事忍耐,不可得罪她、伤了她,五公主是我们两国交好的保证。” 皇后的手把苏墨云的手给牵在了手心里面,轻轻地说。 苏墨云一愣,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儿媳都懂。”苏墨云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皇后,她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本宫知晓你委屈,可奈何时局如此。本宫,希望你们看似是平起平坐,但你万万不要和她争抢。你便做个有名无实的王妃罢。” 皇后于心不忍,却也不得不说,毕竟眼下的局势非常复杂,如果北岳的公主嫁了过来,让她受了委屈,那么无疑是两国战火的主要因素。 北灵儿代表的是北岳一个大国。 苏墨云的心里都明白,所有人都让她事事要让着北灵儿,不要与她争,就算是男人也不争。 “其实说白了,皇上本来是要把你的王妃之位取消,但是看在你和璟儿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他没有这么做。” 皇后娘娘谈到这个的时候,每说一句话都会叹一口气,在她心中也是异常的可怜苏墨云。 可皇家的婚姻,从来都是政治联姻。 就算是苏墨云和拓跋璟相爱,也不得不给政治让道。 “儿媳懂了,谢谢母后提携。” 苏墨云的心里其实是累了,所有人都在劝她给北灵儿让道。 拓跋璟,你呢?你会怎么样?在我和北灵儿之间你会怎么选呢?她倒是好奇。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既然懂了,那么母后和父皇也就不多说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希望你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为我们着想,为了两国着想。你也要体谅母后和你父皇,这绝对不是父皇母后的初衷。” “儿媳都懂。” 苏墨云该说什么,她苦笑,自己的所有感情在权势面前就如此卑微的吗? 她叹口气,也罢。 “既然没什么事,那么云儿便先告退了吧。”苏墨云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其实一直都在捏着的,她微微一愣,倒是有些不敢相了。 看来,其实她的潜意识里面是愤怒的。 苏墨云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人非圣贤孰能无欲? “等下。”一边的皇后突然喊停了,朝着锦绣走了过去,打量了下她,“倒是长得不错只可惜你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锦绣瞬间跪在地上磕头:“奴婢容貌丑陋,脏了您的眼睛。” “不不不。”皇后娘娘勾出一笑,缓缓弯腰,优雅地把她缓缓扶起,“本宫说你好看,你便是好看。” “谢……皇后娘娘夸赞。奴婢惶恐。”锦绣摸不透这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或许因为之气拓跋翰在金銮殿那么一说的原因,所以皇后才在意她的吧。 皇后娘娘用金贵的指甲,轻轻压在锦绣的下巴上,最后轻轻上挑:“模样倒是不错,只是,本宫希望你牢记一些事情,若是瀚儿纳你为妾之类的本宫不会管,但是你不能是正妃懂了吗?皇家的婚姻,连你的主子都身不由己,你……更是不可能心想事成。” “奴婢都明白!” 其实锦绣都知道,生在这个朝代,很多时候这样的皇子都是娶得皇宫贵族的女儿,以来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而自己,什么身份都没有。 权势皆无,皇后娘娘能够让她做一个妾都很宽容了。 “明白就好,唉,但愿你们心里别怪本宫太无情了。”皇后娘娘的神色突然显现出疲劳,有些伤感,“云儿好好养胎,走吧,璟儿应该还在正厅等着你们。” “好,谢谢母后。母后告退。”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便带着锦绣离开了。 这里始终是不能够多待。 太压抑。 太禁锢。 这红墙青瓦的皇宫,像是一个大大的金丝笼。 苏墨云和锦绣现在算是双双都极为心情不好地出了这凤鸾殿,去金銮殿。 此时,拓跋璟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而拓跋翰在锦绣的身后,想要搭话却被锦绣眼眸之中的疏离给吓在了原地。 锦绣的事情他会再去求的。 今天不行,明天再去,后天总能成了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上了马车。 “母后和你说什么了?” “父皇和你说什么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便提了一下而已。”苏墨云最先开口,她道,“母后让我处处让着北灵儿,包括把你让开北灵儿其他的便让我好好养胎便是。” “你不要听母后的,我会护你周全,也会周旋好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拓跋璟开口便抱着了她,他叹口气,这个北灵儿以来搞的他和苏墨云之间的关系都不省心了。 她来,拓跋璟不可能让她好过,他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想到这里,拓跋璟冷冷一笑。 等回到了王府的时候苏墨云看着锦绣回了自己的屋中苏墨云跟了进去,苏墨云知道现在的锦绣一定不会很好过。 锦绣的性子她不是知道。 苏墨云轻轻地推开了锦绣的门,此时经正在屋面里面的被褥中,偷偷地哭着。 “锦绣,是我来了。”苏墨云出声,锦绣当做是没有听见那样。 “哎呀的我的肚子好疼!”苏墨云此时突然惊叫了一下,一会儿,果然锦绣就连忙从被褥中出来了,道,“王妃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 “有事,怎么没事?我是担心你担心的。”苏墨云此时才恢复如常,自己找另一个座位坐着,独自喝茶。 一看苏墨云居然是转出来的,她一下子就叹气:“王妃您就知道这样作弄我啊。” “我是来看你的,什么叫捉弄,说的太难听了啊。” 锦绣道:“好嘛,好嘛,您说的都是对的,奴婢不插话,行了吧?” 第378章你的身份 “锦绣,我来找你,你也猜得到我找你的原因,是因为拓跋翰的事情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墨云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安抚着锦绣。 锦绣沉沉地叹了好几口气,就是不服道:“王妃,明明您才是该是最伤心的那个,现在怎么安慰我来了?我都没说安慰您,皇后娘娘居然对您说了那么眼中的话,您都不伤心的吗?” “伤心有用的?伤心没用,所以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只是在想我改怎么做。” “我真是从您身上学习到了什么叫泰山压顶不弯腰!”锦绣乐呵地笑了一下。 虽然锦绣现在是这么乐呵的笑着,但是苏墨云心里知道锦绣一定不开心,她只是憋在了自己的心里不说出来而已了。 “你是不是怕我怀着孕,还要为您担心?”苏墨云一针见血,便说中了锦绣的心事。 “王妃您厉害,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身份的事情,我会给你解决的,我会帮你的。”苏墨云轻轻开口,安抚着一边的锦绣。 “王妃您现在都……都自己泥菩萨过河了……”锦绣哭丧着脸,她内心感动,就算是苏墨云自己都有狠多烦心事但是她还要帮别人。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瞎说什么?不会用谚语就别乱用啊,我说了会为您想办法,便会给你想办法的,好了,没别的事情,就扶我去院子里面走走把。” 锦绣答应,扶着苏墨云去院子里面走走。 院子的前方便是王府的正门口,此时王府的正门口,正有人往里面大包小包地搬东西,说冤家还真是冤家啊,不是别人,z正是—— 拓跋翰! “皇叔!来帮我一下啊,叫府里面的人帮我抬!”拓跋翰累的气喘吁吁,喊着拓跋璟,“我搬过来可是帮你保护媳妇的,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要是现在还听不懂拓跋翰说的是什么,璟就是白混了那么多年了。”苏墨云突然点拨一句,“你是想要银票?” 拓跋翰忙不迭地承认了,昨天皇爷爷在他提出要娶锦绣之后,居然扣掉了他一半的俸禄啊! 你说心疼不心疼? “要表示没有,但是大门在那边,你可以选择离开。”拓跋璟冷不丁地怼了他一句。 来这白吃白喝就算了还想要银票?有多远滚多远吧。 拓跋翰哭丧着脸走进了门内,一边搬行李,独自搬在了离苏墨云最近的那个院之中。 拓跋璟的这王府是挺大,十个院子,只住了那么三个,眼下拓跋翰来了也还有那么几个都没有住完。 那全都是因为拓跋璟没有纳妾的原因。 苏墨云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转眼两个月过去。 眼见就马上到了怀胎十月的时候了。 苏墨云的肚子大的跟个盆似的,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觉,哪里也不想多走动,哪里也多走动的不得,归功在于,苏墨云这肚子确实是太大了。 让她每次走走,都像是怀着多少胎一样。 除了苏墨云的产期将至,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和亲的日子要到了,这王府上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往越发豪华的程度去布置。 锦绣看了,每次进门总要埋怨两句:“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咱们的院子的大红贴的最多啊,贴在咱们这里算是什么?算是嘲讽吗?真是可恶的啊!” 其实苏墨云一点都在意这些,她现在满门的心思都是在自己的肚子上,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 苏墨云看着那些下人们忙来忙去地布置着,却还是吃了一些味儿,自己和拓跋璟成婚的时候,远远都没有这样的隆重。 苏墨云一愣,自己这算是吃醋了吗? 苏墨云轻叹口气,两日之后便是和亲的日子了。 “锦绣,算算,看看日记,我这怀孕多少个月了?接生婆什么的,你请好了吧?一切安排妥当没有?” “王妃你,自然是放心吧,我做事,您还不放心吗?我可是你最信任的丫鬟了。”锦绣莞尔一笑,在苏墨云的面道,“人都请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要您一生,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那就好。”苏墨云点头,锦绣这么一说,她心里都要好过一些。会很有安全感。 她突然想着,自己这样都很是难受了,真不知道那些在荒郊野外生孩子的得有多大的胆子。 这古代没有剖腹产,希望她生孩子的时候,一切顺利啊。 苏墨云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地祈祷,,这几日,拓跋璟几乎是无时无刻地都在苏墨云的身边。 除非是万不得已,必须要走开,基本上都在她身边。 苏墨云觉得有他在自己的心里才要安心一点。 苏墨云望外面走去,看着门外,轻轻地扶着门框:“拓跋翰,璟什么时候回来?” 拓跋璟凡是不在的时候,拓跋翰和源昌还有何朗峰几乎都是是时时刻刻在苏墨云的身边,这一点来说,苏墨云也很是有安全感。 苏嘉钰从外面走来,提了好几个食盒,说道:“姐姐,这食盒里面有酸杏酸葡萄,也有辣的,你这两天多吃一点,等到生的时候,好生一点。” “好。”苏墨云一手抓起了一把酸杏子便往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了进去,“还是酸的好吃。” “咱们王妃,不会是怀的!儿子吧。” 锦绣笑嘻嘻地开口,“但愿是个儿子就好,这样的话,咱们还有嫡子在手上呢,那就不用低他们一头了,公主又如何,咱们王妃可是有嫡子。” 锦绣说到这里还小小的傲娇了一下。 其实苏墨云倒是没觉得什么嫡子不嫡子的,生儿生女在她的眼里面都是没有区别的。 果然,古代的重女轻女的观念还是很严重的。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拓跋璟喜欢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第二日。 苏墨云便觉得自己的肚子胀痛不已。 “啊啊啊!” 苏墨云大叫了一声,突然从床上惊醒! 第379章生了 “王妃!” “姐姐!” “七婶!” “王妃!” 她这一喊,可不得了了,门口,源昌锦绣苏嘉钰拓跋翰都来了。 “我做梦了,梦到……我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都死了。生出来就是死的。” 苏墨云满头是汗,她有个直觉的,自己就是这两天生孩子了。 “七婶,您也真是的,做个梦尖叫一下,把我们都喊叫来。您这是人吓人吓死人,要是您有个啥我怕我皇叔杀了我都有可能,我那皇叔平时就冷冰冰的,只有遇到你才笑的出来……” “王妃!呸呸呸呸!咱们不要乱说,怎么可能是死胎?呸呸呸呸!我也在乱说了,王妃,你不要怕,可能是你太紧张了,他们都说第一次生孩子的,没有不紧张的,您别担心啊,王妃。” 锦绣在边上一边安抚着说道。 苏嘉钰连忙上去给苏墨云吃了一颗酸杏子。 苏墨云缓过气来,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谢谢i你们,有你们在,真好啊。” 这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有些感动 源昌嗫嚅了一下:“这本来是就是本职工作,王妃说笑了。” “好了,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又不是纸做的人。” 苏墨云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在网上看别人说,说是要生孩子了,得多多的走动,这样才能降低难产的机会。 苏墨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啊!! 第一次生孩子…… 确实是紧张的…… 要是不紧张,绝对是二胎。 生孩子就像是去鬼门关走一遭那样,何况自己这怀孕,怀的这么大的一个肚子,里面到底是有几胎呢? 她有些猜测,要是在现代,自己都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怀孕的几胎了。 苏墨云叹口气。 第二天晚上半夜。 苏墨云听着拓跋瑾浅浅的呼吸声,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很是胀,她轻轻地翻了一下身,现在的肚子真是大的她随随便便地做了一个动作都艰难的很啊。 一边的拓跋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连忙起身了:“没事吧,是不是要生了?” “没……没事的吧,以前也有这种涨涨的感觉呢。”苏墨云摇头。 拓跋璟终究是是要比苏墨云还紧张一点,这可是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啊,哪能不紧张呢? 油灯被拓跋璟点亮了,只见拓跋璟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指着苏墨云的身后:“源昌!叫人!” “怎么了?” 苏墨云疑惑,觉得自己没什么感觉啊,她看不到自己的背后是什么,便用手去摸了一下,湿的! 苏墨云的心头一颤,再把手放在眼前——血! 是血…… 苏墨云知道自己可能的是要生了。 “璟,我……我害怕。”苏墨云吓的瘫软了,要生了,她一下子就紧张了。 接生婆还有大大小小有过接生的丫鬟,全部鱼贯而入。 看了下苏墨云的下-体,随后道:“”王妃,您疼不疼? “不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胀的很。”苏墨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边的产婆嗯了一声,也有些紧张:“这是见血了,没事,见血不代表就要马上生了,奴才建议您下床走一走,多走走,生的时候方便,奴才估摸着,这应该不只是一胎。” “好。扶我去走走。” 苏墨云深吸一口气。 “走?”拓跋璟拔高音量,“现在这样了还怎么走?你确定?要是王妃有什么闪失,本王要了你的脑袋!” “这这这……一般来说,无论谁生孩子之前,都时要尽量走动的,这样好生一些。” 产婆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边去走吧,本王扶着你去,亲自带着你走。” “可你不沐浴之类的吗,明日是和亲之日,是五公主嫁给你的日子,不好吧?若是你染了一身的血气。”苏墨云担忧道。 “你担心什么?本王都不担心,你啊,就是瞎操心,现在,你给本王啊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地给本王生孩子,本王才放心。” 拓跋璟起初,看着那床单上的血都在抖,此时倒是好了一些,扶着苏墨云穿着厚衣服,在这初晨缓缓走着。 天边渐渐翻了鱼肚白。 “你去忙你的吧,中午便要去驿站接人了。”苏墨云皱眉,不打算让拓跋璟一直耗在自己这里。 “你不用管本王。”拓跋璟叹气,“本王就是要陪着你,哪里也不去,接亲之人,我让无痕去假冒便是了,戴上本王的人皮面具。” “好吧……” 苏墨云虽然在表面上觉得拓跋璟是在胡闹,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苏墨云此时觉得,无论北灵儿如何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觉得她和拓跋璟永远不会分开的。 天边渐渐大亮了,太阳出来了,第一缕阳光照在苏墨云的头上。 她猛地站住来了脚,疼……专心的疼啊! “痛!啊!痛!璟!我痛!”苏墨云停住了,一股像是拿刀子划过去的痛传遍了全身。 “来人!源昌,锦绣!产婆!”拓跋璟大吼了了一声,懒腰捞起了苏墨云,进了屋子中。 此时的屋子中已经生了煤炭,还烧了热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苏墨云蒙头大汗地躺在床上,痛,这种快要把她撕裂的痛,真是钻心肺腑啊! “,没事的没事的,云儿,一忽儿就过去了。”拓跋璟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 苏墨云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也就在此时。 门外,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了,唢呐的声音也有。 拓跋璟一愣,不管了,自己必须留在苏墨云的身份但是无痕始终是假装的,想必那北灵儿容易认出来。 苏墨云还尚存几丝理智,便连忙松开了拓跋璟的手,把他往外推:“母后父皇都来了还有北岳的人,你赶紧去,莫要为了我留下话柄啊!而且,母后他们千叮咛万嘱咐,现在可是和亲大典礼,别坏了事情!” “可是你……”拓跋璟深呼吸了一口气,心头仿佛有千万斤重的大石头死死地压着。 他的脚步仿佛是灌满了铅石。 第380章不让你生了 “去吧。我这里有这么多人没事的。”苏墨云装着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硬是让拓跋璟走。 拓跋璟点头,转身,迟疑地转身,还是很不舍,他毫无准备地心宛若被揪住了,只落下一句话:“早知道你这么痛,我都不想让你生孩子了。” “走吧……”有你这句话我还想为你生一个孩子。 苏墨云灿烂一笑,就在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彻底地消失在了这屋子中的身后,她再也不收遏制地猛地一吼:“啊啊啊!” “王妃您使劲啊,用力,一会儿孩子就会出来的,你别着急的,王妃,加油!” 产婆在一边买飞色舞地喊着,大声地说道:“王妃,加油啊!” “啊啊啊!痛!” 苏墨云此时的额前都是大汗水,大颗大颗的汗水全部直直地往下掉,这一定是她最痛苦的经历了,之前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就像是那一次,苏闭月插了自己好几道刀,自己都没有那么痛苦。 可这一次…… 苏墨云的心里感觉很不好。 她的双手用力地抓紧在床单上,指甲都掐进了棉絮之中,她用力再用力,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大吼:“啊啊啊!” “啊啊!” 尖利的嘶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苏墨云抬起头,看着屋中的天花板,汗水流进了眼中。 门外的唢呐声越来越响,她仿佛还听到了。 自己在这生孩子,然而自己的丈夫正在结婚…… 这种感受,即使苏墨云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拓跋璟只是假装和那个北灵儿结果,但是苏墨云都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王妃,您一定要保持均匀的呼吸啊,不能够有心事,一定要全部的力气都用在这里来,不要胡思乱想啊!” 一边的产婆看的有些着急了,连忙喊了几声。 苏墨云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她看着眼前的产婆,这才晃晃地呼吸了口。 剧烈的痛苦,让苏墨云几乎是忘记自己是谁,只觉得浑身都好痛啊! “啊啊!锦绣,我痛!” 随着苏墨云的已一声惨叫,门外的一名丫鬟看了之后,勾唇一笑,铁兰眼里划过阴谋算价:“这苏墨云什么时候生不好,偏偏要现在。既然是现在,王爷不在的话你就惨了!” …… 此时的王府门口。 一串串长长的队伍渐渐地过来了,场面宏大,围观者数不胜数,里里外外的御林军把这里包裹的严严实实。 还有很多大臣的暗卫都在这里。 今天可是北岳五公主和他们的战神七王爷,联婚,这场面想不宏大都不行。 且不说外来的使臣就数不胜数,就是这拓跋焊宗的道场也是很多人都拭目以待的。 无数的军队驻扎在此,警防止的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哎呀,这可是一桩好姻缘啊,你还别看这五公主武功很好,但是这性子也是爽朗的很,若是嫁给我们七王爷,这日后想必战争也不会那么的频繁吧。” “是啊是啊,这一场的联姻,真是对我们两个国家都有好处,但愿是这样的吧。” “不过要我说,七王爷还是最爱的是之前的苏王妃,这五公主进门就不知道会不会受什么冷落咯!” 周围乱得很无数的嘈杂声一一涌入了这当事人的耳朵中。 尤其是坐在在那红轿子之中的北灵儿,鲜红的盖头之下,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嘲讽了。 苏墨云怎么能够和她比?她北灵儿可是天之骄子,任何人都不能比。 苏墨云,我今日嫁给了拓跋璟,这王妃只能是我一个人! “新娘下轿!” 突然,这京城有名的媒婆,在一边高着嗓子的,大大地喊了一声。 一边,拓跋璟的眉头一直都在紧紧地皱着,只是嘴角略微牵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北灵儿透过这盖头看到了拓跋璟的那双鞋子,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笑意。 她的男人来了…… 拓跋璟的手里拿着的是大红的袍子,轻轻地打一个结,心烦意乱地递给了轿子上的女人。 北灵儿便接住了,刚刚想要说话,可是下一秒,拓跋璟的脚步已经向前走了,他在前头走着,丝毫都不给她面子。 高座之上,坐着的拓跋焊宗还有皇后娘娘。 拓跋焊宗笑吟吟地看着这底下的两个新人,唇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一场成功的政治联姻。 更是拓跋焊宗满意的婚事。 皇后娘娘也在一边目光祥和地打量着这一幕,过了一会儿这才惊觉…… 为什么苏墨云没在,便遣了边上的一个宫女去问问请问,那宫女得知了情况之后,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什么!”皇后娘娘喝了一口茶,差点没站起来。 居然在这个时候生孩子,这孩子还真是生的时候! 皇后娘娘面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可心里却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眼下拓跋璟在这里如果说苏墨云的身边没有人的话,她有些不放心。 “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休息……”皇后娘娘起身,一边的拓跋焊宗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去吧,皇后身体抱恙,婚礼不必暂停,也就继续吧。” 皇上嗯了一声让皇后娘娘下去了。 皇后娘娘一走,这婚礼上便已经有了一些不对劲的意思了。 北灵儿一愣,心里只期望铁兰能够快点把事情办成功。 而一边的拓跋璟自然是知道黄后娘娘是不会害苏墨云的,顶多去看看,而皇后娘娘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她不会让人去伤害苏墨云,这就行了。 此时的院落之中。 传来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上下的仆人四处奔跑着。 “砰!”铁兰带着人皮面具装作了小厮的模样,捂着肚子跑的飞快,“这个妹妹,请问茅房在哪里啊,我是今日随大人来这里吃喜宴的丫鬟。” 那丫鬟端着一盆热水,急得很,连忙道:“就在前面左拐,我先走了不说了。” “砰!”铁兰不小心地撞了她一下,毕竟是会武功的人飞快地就把自己手中的一个粉末洒在了那热水中。 第381章你这是作甚 连忙诚惶诚恐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差点撞翻了你的热水,你这么急是做什么?” “不和你多说了,我有急事要走了!” 那丫鬟跑的飞快而铁兰看着那人的声音,冷笑,这下,苏墨云有的够你受的。 此时,苏墨云的屋中。 “快点,快点,热水!” 几个接生婆缓缓大喊,一看丫鬟们把一盆盆的热水端了过来,立马把帕子放在了热水之中,拧湿了之后,替苏墨云擦汗。 “王妃啊,孩子的头已经生出来了,您再坚持坚持,马上孩子也就出来了,您啊可是大富大贵之人,这小世子的身体好着呢,放宽心。” 苏墨云此时只能够听得进去这接生婆断断续续的话,听到什么孩子。 “啊啊!”苏墨云使劲浑身解数,努力抓着这床铺,猛地一用力。 突然—— “不……不好了,大出血了,王妃……大出血了……” 产婆一看,果真苏墨云眼见这孩子都要生出来的时候,这居然大出血了! “王妃身体健硕,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大出血,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的。”产婆顿时像是被蛇要了那样,有些慌乱。 苏墨云刚刚被产婆擦拭了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一串血泡!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锦绣和苏嘉钰听到了里面的喊话,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两个人齐齐地推开门,连忙闯了进去! “王妃!”锦绣一看到苏墨云的额头上气了大血泡,咕噜咕噜地迅速流出了鲜血,那大血泡不断地变大,最后破了,变成了一滩血水…… 苏墨云此时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渐渐地变成了乌紫色…… 嗯,乌紫色,中毒了! “不好,有……有难产的征兆啊!”产婆脸色大变在一边尖叫! “不!”苏墨云瞳孔蒙地睁大,她就算是要死,也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苏墨云使劲浑身解数,用力,最后产婆连忙配合苏墨云,将那个露了一半脑袋的孩子给接住了。 “哇哇哇哇!” 响亮的哭声响起,在这偌大的屋中,宛若是划破黑暗的阳光那般,所有人一喜,是个儿子! 接着…… 产婆弯腰一看,“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孩子!” 苏墨云此时也完全没有了力气,瘫软在一边,浑身都仿佛是一滩水那般没有了精神。 “找个医师,找个医师,王妃这是中毒了!” 产婆大喊一声,苏墨云双眼发黑,自己的额头还有手都好疼啊,她觉得自己的手是不是要废了,好多液体都在流着,甚至,还没有力气。 中毒? 锦绣双腿一软,千万防范还是出错了! 锦绣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一一检验了个遍,什么白布啊还有各种的东西都检验了。 “水,锦绣你看看水!”苏嘉钰连忙喊道! 锦绣将地上陈列的十盆水一一检验了个遍,直到最后一盆的时候,锦绣想排斥掉了这水,水又没喝下去,王妃应该是不会中毒的。 可是—— 她刚刚把银针伸进了这水中,这银针,便立马变黑了! 乌黑无比!剧毒啊! “这是谁端来的!给我滚出来的!”锦绣大喝了一声,“给源昌带过去让她好好审!” 锦绣看着这银针,乌黑,头都在颤抖啊,这么黑的银针,可以想下,这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毒性呢? 苏墨云的心里发憷,这北灵儿刚刚进王府,自己便性命不保,呵呵,苏闭月已经被控制了。 那么这背后又是谁下的黑手? 苏墨云若是查出来了,一定不会让那背后的黑手好过! 前厅。 婚事正在如期的举行着,众多的宾客一一都笑吟吟地看着这么一场婚礼,真是旷世婚礼啊。 现场的婚礼布置的异常的豪华,又极为的好看,既有本国的特色,也有北岳的特点之处。 可谓是恰到好处。 光是这桌子上的各种吃食,零食小点心也是极为的好吃。 “夫妻对拜!”现在进行到了拜堂的地步了,媒婆大喊了一声。 众人无数双的眼睛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北灵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拓跋璟则没有多少耐心了,不知道云儿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等到晚上的身后,这婚礼才能结束,想到这一点。 拓跋璟嘴角最后的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拓跋焊宗干咳了一声,佯装喝茶,却是有意无意地看了拓跋璟一眼,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让他注意点自己的态度,注意给北灵儿留一些面子什么的。 拓跋璟只好再一次保存耐心,只是那斧凿刀刻的俊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就算是如此,他帅气的脸庞依旧是迎来了无数在场女性的点评。 诸如一类。 “天哪,我觉得七王爷不仅仅是位高权重,这长相也是妖孽的很啊。”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若是让我去做一个通房丫鬟我也愿意的啊!” “切,你那丞相老爹会让你做通房丫鬟?” …… 北灵儿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不会差,自己绝对是没选错夫婿。 也就是此时,拓跋翰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因为跑的有些快,连头发都有些凌乱,到了现场之后,蒙地咳嗽了一下了。 一边的拓跋焊宗一下子就发现了异样,连忙也干咳了下。 “干什么!?”他威严地低声呵斥。 拓跋翰一愣,他光是想着要把苏墨云中毒的消息给拓跋璟说,却忘记了自己家皇爷爷也在现场。 他苦兮兮地笑了一下,覆在拓跋焊宗的耳边前说道:“七婶的孩子不保。她在生产的时候,中毒了,恐有性命之忧。” 拓跋焊宗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他面不改色地停完,随后把大掌放在了拓跋翰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缓缓摇头。 这个意思就是说…… 他绝对不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拓跋璟。 拓跋焊宗以一种帝王威严,极其凌厉的目光看着拓跋翰,只要他敢说,那么这一次皇爷爷是真的生气了。 第382章咂咂嘴 拓跋翰微微一愣,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深深地叹口气,拓跋翰的拳头捏紧。 真是埋怨自己蠢的和啊,要是自己没有刚刚那么冲动没有惹皇爷爷的怀疑就好,都怪自己,眼下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自己不把消息给皇叔说…… 万一,七婶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万一,七婶出了事情,岂不是皇叔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拓跋璟似乎是察觉到了拓跋翰的不对劲,朝他看了一眼,拓跋翰立马砸了一下嘴,一边喝茶一边用眼神对视着。 站在屏风后:七婶有事! 拓跋璟三拜高堂的手有些抖,他明白拓跋翰的意思了。 此时。 皇后娘娘和婢女绕了这王府才走到苏墨云的门口,便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她一愣:“这生孩子,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味道?” 她心里有些忐忑,看着这门口来来往往慌乱的人,估计是出事了。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台阶。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所有人先是一愣,立马跪地下行礼。 皇后娘娘焦急地看了这屋中一眼,后面的婢女提起她的裙摆便走了进去。 她只冷冷地道:“现在这个份上,还行什么礼?救人咬紧啊!你们几个,若是保不准王妃母子,本宫唯你们是问!” 皇后娘娘不顾产房的脏乱,便走了进去,她心里只焦急地想,若是苏墨云此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只怕门外这门婚事,估计是结不成了。 按着拓跋璟的性子,一定会把凶手给查出来不可! “是是是!臣妇谨遵皇后娘娘口谕!” 几个接生婆一看皇后娘娘都来了,顿时如临大敌那般,纷纷都严阵以待,不敢再多说什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本来苏墨云的王妃身份便已经很是金贵了,如今,皇后娘娘还来了。 更是给他们无形之中施加了压力了。 一边的医师排成了一排,在紧急给她治疗着。 “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这解药,一时半会也制造不出,但是这种毒剧毒无比,所以为防下毒人自己误中毒,一般都会自己备有解药的。” 意思是说…… “现在要赶紧抓到下毒的人。”这句话,是苏嘉钰说的。 “来人!”冷冷一声爆喝,响彻整个屋子,拓跋璟穿着一身喜服,在众人的诧异之中,疾步进屋。 “给本王狠狠地查!把刚刚那个端这盆水的丫鬟带上来!” 拓跋璟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宛若是爆发之间的刻意压抑,他转头便又是一副面容,满脸愁云惨淡,紧紧地捂住了苏墨云的手。 一声声心疼地唤着:“云儿……” 苏墨云原本强撑着的眼皮子,疲惫的上挑,她好累,好困。 一滴泪水,划过苍白肿胀的眼角,缓缓流下脸颊,拓跋璟连忙为她擦去了。 “我一直都在。” “你不该……”苏墨云余光虚弱地瞥了一眼边上的皇后娘娘,随后强忍着喉咙间的辛甜,道,“你不该在这里的。” “噗……”她猛吐出了一口鲜血。 “王爷,怎么办?里面还有一个孩子,这样很容易难产,王妃也有极大的危险呐。”接生婆哭丧着一张脸,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她在眼底打转,寻思着该怎么办呢。 “这就是之前端这盆水的丫鬟,。”源昌早已经把人给扣下来了。 “不是我不是我!”丫鬟哭的梨花带水,满脸无辜:“我怎么可能害王妃呢?我想想啊,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去查查!从烧水再到运送,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还有,你在送水的路上可有什么人接触了你,或者是你离开的时候,这盆水有没有人动过?” “有的有的!有倒是有一个!有一人她说是某位的大人的丫鬟急着去茅厕,但是撞了我一下……” “把这个人给找出来。”拓跋璟在一边冷冷开口,嘴皮子掀动,有滚滚的怒气正安暗藏在心中。 苏墨云躺在床上,嘴角的鲜血一点点地变成暗黑色。 便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云儿!”拓跋璟大喊,不顾皇后娘娘还在场,他便抓住了一边医师,道,“想尽千方百计,把她给我救活!要不然,本王杀了你。”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放血,把王妃体内的毒血给放出来,然后一边生产……” 医师斟酌了一下,一咬牙,喊道:“你们都先出去,我留在这里便好。” 这个女医师倒是有趣,皇后娘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快点啊,莫不是不想救王妃了?”女医师有些焦急,“留下几个产婆和医师便好。” 拓跋璟半信半疑地带着人停驻在了门口上。 “这是太医院有名的御医,是新来的,你先放心吧,若是站在这里,不过是拖延救治时间罢了。” 拓跋璟被皇后娘娘拉着,一个劲儿出了这门。 屋中。 “你们几个人待会儿看见什么都不许大惊小怪的啊,都给我闭嘴,懂不懂?”女医师霸道地开口,她手中拿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兜里的装备拿了出来。 一类粉粉,给苏墨云吃下,最后夹起了一些简易的装备。 苏墨云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前面的女医师,这架势,她一愣,疲惫之余,只觉得惊讶,这为什么有些像剖腹产的架势? “你是……哪里的人?”苏墨云低声费力地问。 “您还是别说话了,现在我要把你大肚子给划开里面还有一个呢。”女医师简单地回了她,便是手脚麻利地开始行动了。 苏墨云刚刚吃的还有她肚子周边的一圈粉末都是麻醉散。 女医师能力超凡,苏墨云又一下子睡过去了。 屋中那些医师还有产婆见这女医师这个架势,都纷纷都被吓到了,这简直是不敢相信!也是一瞬间吓的不敢说话了。 一边的一个稍微老一点的医师道:“之前倒是有人做过了类似于划开肚子,取出胎儿的事情。” 第383章怎么不敢 “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敢对王妃剖腹!完蛋了,我们全部都完蛋了,若是你失败了,葬送的可是我们几人的生命啊!” “就你话多,闭嘴。”女医师淡淡地开口。 哐当几声,手术刀交错,在火上炙烤,最后消毒,最后小心一一地给苏墨云按摩。 门外,拓跋璟蒙头大汗,他这一身喜服,把这里弄得格格不入。 门口,已经有人代替拓跋璟去完婚了。 “璟儿,你还是去陪着北灵儿把婚事办完那,现在就跑过来,成何体统?” 她冷冷一喝。 “恕儿臣难以从命。”他也态度强硬地摇头,“儿臣已经命人带了人皮面具冒充去顶替了,若是北灵儿识趣自然不会胡闹,若是她胡闹,那么她也没面子。” “那你是吃定人家不敢闹了?若是这件事情传到了北岳,母后看你怎么和你的父皇交代!你听话,赶紧回去,这里一切都有本宫。” 皇后娘娘明显是有些动怒了。 拓跋璟还是面色沉稳,不为所动,今日他哪里也不会去了,除非苏墨云能够脱离危险。 要不然,他还娶什么狗屁的北灵儿? 最好,这件事查出来,不是北灵儿做的,若是查出来是北灵儿做的,那么他要扒了她的皮! 皇后娘娘看着拓跋璟阴沉至极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家儿子的性格,便深深地叹口气,不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 这屋中突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哭泣声! 众人大喜! 拓跋璟也心头一动,打算进门,可里面却传来了说话声;“请王爷待会儿再进来,现在还不能打扰。” 里面的女医师在苏墨云的下腹化了一刀极短的口子,迅速地把肚子中的孩子取出来了。 她现在正在给苏墨云缝合,一边自言自语到:“这古代没有手术室也没助手,真是难为我了。” 女医师的医术了得,一边给苏墨云缝合了之后,一边喂给苏墨云自己调制的压制毒药的药物。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女医师累的差点瘫软在地上,她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血布,叹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前的汗水,精疲力尽地说到就:“母子,平安,好了,扶我出去休息休息吧。” “砰!”拓跋璟一下子就推开了大门,一听说母子平安的消息,当即喜出望外地大喊:“赏,赏她!” 她,指的是女医师。 “好好……”源昌连忙欣喜地点头,所有的人都高兴地涌了进来, 女医师被扶在一边休息,刚刚她做手术的时候正是聚精会神,万万不敢出一点差错,这可是一条人命。 而且还是王妃,她可不想刚刚穿越过来就死掉了。 拓跋璟迅速地命人把屋中收拾了一番之后,他坐在苏墨云的床前,他为了不让苏墨云看到自己这穿着这一声大红色,自己立马就换了一声平常穿的。 窗外的天色也越来越晚了。 北灵儿本来还以为拓跋璟就在自己的身边,直到约莫黄昏的时候,她和眼前的假拓跋璟喝了交杯酒,这才知道自己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拓跋璟。 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堂堂的一个五公主,北岳的最厉害的女将,来了这里之后,丈夫居然找人和她拜堂! 这种奇耻大辱,对于极为好面子的她来说,断然是不可能上书和北岳说的,也不会当场就闹起来。 只不过,这件事情,私底下没完。 也不知道那个贱人生没生出孩子!真是可恶! 北灵儿盖着盖头眼见这天边的月亮都出来了,马上要入洞房了,她心里越发没底,不知道拓跋璟会不会出现。 自己派出去的铁兰,也一直都没有音讯,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确实,她派出去的铁兰暴露了,现在正在躲着。 此时的苏墨云。 正在悠悠转转地醒来,醒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被包扎好了,她有些头疼,浑身都也痛。 睁开眼便是拓跋璟关怀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她,她心里一暖,却想起来一些大事:“你……你没去成婚?” “没有,你看我人都在这里,和谁去成婚?笨蛋。”拓跋璟满脸都是怜爱,抚摸着她额前的碎发,为她勾到了耳背后。 “你……唉母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你去的,你现在在这里……”苏墨云无奈,其实面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肯定是希望拓跋璟留在自己的身边。 “对了咱们的孩子呢?”苏墨云一愣,左右摇头,却没见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些担忧。 “孩子?”拓跋璟一愣,自己一颗心都吊在了苏墨云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看孩子? “对!”苏墨云一急,就要起身,却不想一扯动了伤口,疼的她眼泪都冒出来了,只能虚弱地重复喊道,“我的孩子……” “孩子,锦绣,孩子抱来。”拓跋璟汗颜,连忙去喊。 锦绣和拓跋翰一前一后地抱着孩子进来了。 “是两个双生子,只不过,长相不同。两个男孩子。”锦绣欣喜地开口,“王妃您真是好福气好啊,这一生便是两个,还都是男孩呢。” 一边的苏嘉钰也是欣喜的。 苏墨云先是一喜,随后那脸上的喜悦便被冲淡,倒有些皱眉了:“我倒是想是女孩呢。” 这一生生俩,不好管啊,她有些头疼。 锦绣便把这俩孩子抱在了苏墨云的身边。 苏墨云一看,这俩孩子,一个像拓跋璟,一个像自己,都是粉雕玉琢的主儿,可爱得很,一左一右地被放在自己的身边。 苏墨云的心也被融化了,弯眉一笑,自己吃再大的苦,也算是值得了。 “原来只取了一个名字,叫成军,可不想是两个,这怎么办?”锦绣子在一边开口。 苏墨云点头,嗯了一声道:“像我的便叫成璟吧,像王爷的便叫成墨。” “这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吗?”拓跋翰在一边哈哈大笑。 屋里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其实大家的心里才刚刚从紧张中放松下来,他们都在想,王妃(姐姐)(七婶)总算是挺过去了。 第384章敲锣打鼓 窗外的月色越加的浓了。 前厅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渐渐地淡了下来,不少的宾客都已经回去了。 拓跋焊宗因为拓跋璟在现场的原因,怕镇不住场子,现在总要留下来。 “皇上。”皇后娘娘从门外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望着前方的拓跋焊宗。 拓跋焊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知道皇后娘娘得知了一些消息,便道:“皇后娘娘身体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皇后娘娘顺势坐在拓跋焊宗的面前,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苏墨云的事情。 拓跋焊宗眉毛一挑,倒是没想到这北灵儿一进门,居然就有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怕是有北灵儿参与了。 也罢也罢,七王府怕是要翻天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拓跋焊宗的神色不变,一双眸子淡淡地从北灵儿身上扫过。 北灵儿的拳头捏的紧紧的,盖头之下的她早已经是忍耐不住,像她堂堂五公主,何时在北岳受过这个待遇! “送入洞房!” 媒婆延长了语调,大声地喊着。 周围的北岳人喝酒都极为的爽快,猛地喝彩,站起来一一喝了一杯酒,大喊:“五公主,您现在可算是嫁人了!” “七王爷可要好好的待我们五公主啊——” 边上有好几位跟随北灵儿打仗的大将,在一边大声地喊话。 “那是自然,本王的皇叔自然是会好好对待新七婶的。”一边的拓跋翰看完了孩子便走了过来。 既然假冒的拓跋璟还在这里,那么拓跋翰也一定要出现了。 拓跋翰在一边笑着打哈哈,其实在心里暗自哔哔,对你好个屁,苏墨云才是他真正的七婶。 “翰王爷可有没有什么心仪女子啊?要不要也和我们北岳的其他公主,也来联姻呗?”一边的大将哈哈大笑地打趣着。 拓跋翰幽幽地看了一边的北灵儿一眼,心里冷哼了一声,难道娶一个像是北灵儿一样只会捣乱的男人婆吗?! 北灵儿被送入了洞房,一进洞房之中,看着假冒的拓跋璟随后跟着走了进来。 北灵儿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她猛地掀开了盖头,抽开了一边的剑鞘,锃亮的寒光扫过那假冒的人的脸。 “呲”—— 她朝他砍了过去:“告诉我,拓跋璟在哪里?!” 何朗峰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便自己摘下了人皮面具,看着眼前的北灵儿,撕下了人皮面具,抱拳:“王爷现在有急事,末将是受了王爷的命令在这里暂时顶替他。” “那他何时来?”北灵儿剑直直地指着他,眼里的寒气乍现,心里越发的气愤,几乎是要气的发疯。 何锋朗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回:“不知道,末将也不知道王爷在哪儿。” “不知道是吗?” 下一刻,北灵儿的长剑就已经是落在了何朗峰的脖子上。 “王妃您就算是杀了末将,末将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何朗峰面色无惧。 北灵儿捏着长剑的手微一抖,她知道眼前的何朗峰是拓跋璟的心腹之一,自己如若是在这大婚之夜,杀了她,只怕自己和拓跋璟之间一定会有嫌隙。 “你不说,我难道不会自己去找吗?”北灵儿拳头一捏紧,长剑狠狠地插进了地板之中。 才未走出去脚步何朗峰便拦下她:“王爷说了,五公主嫁进了七王府,便不再是北岳的人了,这里是七王府,一切都要听王爷的。” 北灵儿怒火中烧,什么叫嫁进了七王府一切都得听他的!?看来……自己算是被拓跋璟好好地摆了一道吗? 呵,拓跋璟,我一定会让你臣服于我的! “本公主不伤你,但是凭借你的功力是万万不可能挡得住本公主的!” 北灵儿高傲的勾唇一笑,她抓住了剑鞘,便和何朗峰打在了一起。 何朗峰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北灵儿的,便捂着被打伤的胸口,看着北灵儿跑出去的身影。 “云儿,你好好地休息,北灵儿嫁过来,是她自己的事情。” “但是,母后那边你要怎么交代?北岳那边你要怎么交代?唉……” 屋中传来了两道谈话声北灵儿穿着大红衣服,猛地推门而入,下一秒她脸上的妒恨被飞快取代,然后则是躬身做了一个礼。 “王爷,姐姐。”北灵儿低头。 “你怎么来了?”拓跋璟一愣,倒是没想到北灵儿的态度倒是比之前好多,竟然收敛了很多。 苏墨云也如拓跋璟愣了一下后,反应迅速:“公主来了?我可担不起你的这一声姐姐,唤我云儿便是了。今日本是公主的大婚之日,但是王爷担忧我们母子三人,所以过来了,真是抱歉。” 拓跋璟站在一边不开口,俊朗的脸上有片冷漠之色,却缓和了下,道:“公主不必多礼。” 北灵儿心中激荡起了巨大的火气,一生还居然生两个,她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看着这床榻边的两个粉嫩嫩的娃娃,还很小,手放在了嘴中舔着。 她的手放在了小娃娃的嘴上,微微一碰,一边的苏墨云有些紧张。 北灵儿微笑,退后了一步:“姐姐真是好福气。” 这三角关系真是尴尬啊,苏墨云沉默了一下。 拓跋璟干咳了下,握拳放在嘴巴,随后缓缓道:“如果公主没什么事情的话,那你先回去吧。” 北灵儿脸上的温柔出现裂痕,但却很好的掩饰了下去,道:“王爷,我知道云儿现在刚刚生子你担心也是正常,但是今夜是你与我大婚之日,我倒是不在意,只是若是你不在洞房之中这件事传到了北岳皇室之中……只怕……” “只怕会影响到北岳两国的和睦,眼下的和亲也有些白费了。” 北灵儿所说也是在道理之中,苏墨云明白,把目光投在了拓跋璟的那边 。 拓跋璟似乎在斟酌事情的重要性,刚刚欲开口,苏墨云道:“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北灵儿勾唇一笑,道:“谢谢姐姐理解。” 第385章照顾好自己 拓跋璟把苏墨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轻轻地安抚了一下:“云儿,你先好好照顾自己,半夜我再来。” “好。”苏墨云点头。 拓跋璟三步一回头,带着北灵儿离开了,北灵儿转头,看着床榻上的苏墨云露出了轻蔑一笑。 苏墨云眉头拧成了川字。 一边的锦绣立马走出来,有些愤慨:“这北灵儿还真是,刚刚在王爷的面前装的那么知书达理,可现在呢?那回头一笑,是什么意思?” “随她。”苏墨云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这北灵儿不是善茬,但是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随她?”锦绣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道,“待会源昌派出去的人抓住了明日害您的人,若是和北灵儿有关,那定然饶不了她!” 苏墨云满眼都是自己的身边的孩子,她的心里没有多想,也不想想别的,在她看到自己的孩子的那一颗,她觉得自己就算是受了再多的苦也是知道的。 现在,她只想要好好地保护孩子,其他的,她什么也不想去管。 北灵儿?至于她嫁进来,最好是互不相干,谁也不管谁,最好。 “王妃,您就一点都不操心吗?”锦绣叹口气。 苏墨云沉默不语,她的肚子处伤疤还在,隐隐地作痛着,苏墨云难免呲了一声。 额头上的气泡不断地冒起,锦绣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苏墨云这毒又复发了。 “等明日女医师把解药配好了之后,便可以解毒了,只是您真是遭罪啊。” 锦绣心中越发的担忧,这指拇大的气泡,不断流出血水。 苏墨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额头前的疼痛让她几乎晕过去了,身体内外冷热反复。 两个孩子或许是知道自己的母亲身体有病,所以一直都不哭不闹的,很是乖巧。 苏墨云时不时地睁开眼,眼前一片视线模糊,过了会儿之后再次清晰起来,苏墨云的手缓缓抬起,碰了下成墨的下巴。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苏墨云头一歪,昏了过去。 锦绣急得不行,转身便跑了出去:“不好了,王妃,毒发了!王妃毒发了!” 锦绣跑出去,却发现院子之中一个人都没有,人呢,人呢?! “砰砰砰!” 锦绣想要跑出门,却不想,院子的门居然被人锁住了,一切都好像是被人设计好的。 苏墨云毒发,院中无人。 锦绣看了眼边上的高墙,翻墙而过,她不会武功,身子有些笨拙。 锦绣逃出去之后,一路奔往拓跋璟在的地方。 铁兰的刀剑拿出,哗地放在了锦绣的脖子上:“你还真是大胆啊,给你几个脑袋打扰了公主和王爷的洞房花烛夜都砍不够。” 锦绣脸色煞白,随后喊道:“王爷!救命啊,王妃毒发了!” 铁兰一脚踹翻锦绣,冷冷骂道:“王妃毒什么发?王妃正在和王爷洞房花烛夜呢!” “你……你!你们公主今天才刚刚嫁进来,你便如此欺辱我们的王妃,新婚的是王妃,我们小姐也是王妃。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你有几个脑子才是不够砍!” 锦绣捂着胸口,她被踹的太猛了,胸口一阵疼,嘴角也流出了一丝血。 苏墨云此时昏倒在屋中。 屋中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轻声轻脚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孩子,刚刚欲抓住。 苏墨云的眼睛瞬间就睁开,冷冷地对上那黑衣人的眼睛。 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可是毒发的身体让她几乎是撑不住了:“不、不要,你们是谁……不准动我的孩子……” “王妃,得罪了。” 那黑衣人猛地将孩子抱走,狠狠地甩开了苏墨云的手。 下一秒,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女医师走了寄进来,端着药一边毫不知情地喊道:“王妃,您的药好啦!” “啊啊啊!”女医师一看面前的这些黑衣人,连忙失声尖叫了一声:“你们,你们是谁?” “去死吧!”黑衣人猛地刺了过来。 女医师连忙后退,打碎药碗:“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晚了!”黑衣人刚刚还打算是说话,可是双腿却软绵绵地跌了下去,瞪大眼睛,“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女医师勾唇,转了一圈,道:“你们没发现我身上有意异香吗?” 女医师这才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道:“王妃,之前我便看着这些人鬼鬼祟祟地来了,所以在身上涂了迷魂香,这是解药,您靠近我免得中毒,我现在就把您给救出去,也把小世子也抱出去。” 苏墨云虚弱地点点头,此时正是半夜,人都被支开了,若是那些黑衣人再重来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被女医师扶着,苏墨云抱住两个孩子,草草披了外衣便走了出去。 “今日,有劳你。”苏墨云开口,费力道谢。 她体力无多,今日这院中的人都被支走了,定然是有人想要害她。 “扶我去找王爷。”苏墨云道。 锦绣此时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狼狈不堪地推开门,一进来便道:“王妃您怎么了!那铁兰压根不让我进去找王爷,也不让我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给王爷。” 苏墨云料到了。 “还是去找王爷。” 锦绣去或许会拦着,如果,苏墨云作为王妃去,那边不一样了。 苏墨云被两个人扶着,小心翼翼地走着,怀中两个孩子被她抱的紧紧的,生怕在这寒夜之中,着了凉。 “唷,王妃,这可是公主的新婚之夜,您这是做什么?您挨着王爷睡了这么多天,也没必要在公主的大婚之时来抢王爷吧?” 铁兰抱着刀,挡在了院子的大门口。 “让本王妃进去!你们公主都要称本王妃一声姐姐,你们算什么东西,让开!” 苏墨云恼怒,目光里有火苗跳跃。 铁兰刚刚欲说话,苏墨云便已经领着人走了进去,屋中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周围的都是这北灵儿从北岳带来的随从们一看苏墨云来了,刚刚打算拦住,可那新婚的房中,却被点亮了油灯。 第386章你解释什么 “让姐姐进来吧。”北灵儿躺在床上慵懒地翻个身。 “咯吱”,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传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处处都是大喜的贴纸,还有随处可见的大红色。 苏墨云抱着孩子往最里面走,下一秒她的脚步,像是磁铁那样粘在了地上,懵了。 目光所见,只见北灵儿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嫩滑白皙的身子,一半露在外面,一半盖着被子,而她正趴在衣衫凌乱的拓跋璟身上。 拓跋璟的衣服也脱了大半。 “姐姐,怎么了?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爷被我服饰得好好的,刚刚累了,睡下了。” 她淡淡开口,目光如针芒,烈焰红唇时不时地上扬。 语气那么随意,可表情却是那么的炫耀。 苏墨云打死都没想到自己进门,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幕,承受着巨大的错愕,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伤心之感。 自己辛辛苦苦生孩子,而拓跋璟居然在这里和另外一个女人睡觉! 锦绣被气红了眼睛,她只道:“我们王妃刚刚经历了那么多困难,生死未卜,可王爷居然在这里……” “锦绣,你别忘了今日也是本公主的大婚之日,不怪王爷,若是有什么便怪在本公主的头上吧。”北灵儿倒是会说话。 苏墨云把手拢在了袖子中,死死地捏成拳:“倒不怪公主。” 她甩开袖子转身离去,就在此时,拓跋璟醒来,他先是一愣,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看着转身消失在拐角处的苏墨云,就要上去追。 “王爷,您去哪里?” 北灵儿立马把身体贴在拓跋璟的身上,感受到自己身上贴着的肉体,他眉头一皱,将她推开,似有些厌恶那般,便追了出去。 “云儿!” 拓跋璟看着那前面的女子,衣着单薄,似乎是急急忙忙就跑出来了,还抱着孩子,有些狼狈。 他不消想,便知道,苏墨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墨云的脚步一顿,心里赌了一口气,加上毒发,越加的心中不平,竟然是生生地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 拓跋璟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住了苏墨云,看着她额前:“你又毒发了。” 再一看天上,已经要天亮了,该死,自己说了半夜去看苏墨云现在都这么晚了! “我毒发与否,关你什么事情,你现在还是去陪陪你的新王妃吧,我,并无大碍。” 苏墨云嘴角挂着疏离的笑,伸手将他放在自己手上的大掌缓缓推开,转身,离开。 “云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拓跋璟再上前一步抓住了苏墨云的袖子。 身后,站着的是北灵儿还有铁兰,两个人恶狠狠地瞪着苏墨云的背后。 真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居然可以迷住拓跋璟,而且让拓跋璟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她说话! 北灵儿的心中恨意越发的翻涌。 苏墨云毫不犹豫地抱着孩子走出这院子,而此时源昌手臂上带着伤,出现了,他低声在拓跋璟的面前汇报。 “不好了,王爷,之前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有一群刺客冲入了王妃的院子,我便追了去,却不想过会儿,院子中一片狼藉,好在王妃在您的身边。” 源昌的面色着急,刚刚真是太为凶险了。 “调虎离山?”拓跋璟念了这四个字一遍,他领走之前吩咐了源昌一定要留在院子宝扶着苏墨云,却不想,前面有下毒药没得逞之后,晚上又派刺客! 锦绣在一边把整个事情说了一边,替苏墨云打抱不平:“王爷,您可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看呐,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拓跋璟的脸色早已经是铁青了,看着眼前的苏墨云,他心中后怕,完全没想到自己来了这边之后居然有了那么大的事情发生。 他张嘴,欲解释,苏墨云却冷冷地看着他开口,戏谑道:“你不是说后半夜会来的吗?看来,美人在怀,你都忘了自己的结发夫妻,今天还在给你生孩子,是吧?” 拓跋璟嘴巴张了张,刚刚想说的话都全部被压下去了,星目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苏墨云相视一望。 苏墨云冷笑,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心里的委屈不想说。 拓跋璟和北灵儿在那张床上睡着的时候,她的心简直就像是在滴血,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所挚爱的男人居然会这样。 她无法接受,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气,不仅仅是毒发的痛,心里也痛着。 “王妃,您可不能出现太大的情绪起伏,要不然,对你的身体有害,知道吗?”女医师叹口气。 “知道了,如果死了就能够回去就好,被毒死了回去就好了。”苏墨云伤感地来了一句,居然有想自己能够重回现代,不用留在这地方。 苏墨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避免自己的泪水不留下来。 但是等下,什么叫做,死了就能够回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女医师一愣,心头一喜:“在我们那里有个叫……” “云儿,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和你谈谈。”拓跋璟走了过来,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抱起来了,放在了床上,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简直是太男人了吧,女医师在身后看着,咂咂嘴。 苏墨云被放在床上锦绣默默地把两个孩子抱出去,但是却被苏墨云拦住了:“等下,锦绣,把他们留在这里,看看他们的爹爹是如何出轨的。” 苏墨云语气中有着颇多的不满,一直都不去看拓跋璟,满脸的冷傲 拓跋璟抓住了苏墨云的手:“你怎么不听我说?” “我听你说啊。”苏墨云赤红着双眼,大声地喊道:“听你说什么,说你上了她的床,是她求着你去的,是她给你下药了还怎么?听你说你是不小心才忘记半夜要过来这件事吗?” 苏墨云说到最后甚至带了点点的哭腔,言语之急切,非常地愤怒。 第387章故作伪装 怀中的孩子似乎是被吓到了,突然放声大哭,吚吚呜呜地叫着,小手也在半空中挥舞着。 “你……”拓跋璟猛地站起,浑身戾气四溢,目光中全是失望,他本欲解释可听了苏墨云的误解,胸腔之中只剩下全部的冷意,“你就是这么看待本王的吗?” 冷冷的质问,劈头盖脸地问来,苏墨云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 “难道还要怎么去看?我是眼瞎了还是看不到吗?”苏墨云闭着眼睛,一串泪水默默地泪下,她明明就看到了那两个人之间赤裸裸地躺在床上。 还要怎么解释? 苏墨云心里直直发冷,冷的她浑身都颤抖,下一秒苏墨云不再去看拓跋璟。 她体内的毒发了,好痛,痛,可是她在隐忍着。 另外一边,拓跋璟心中的怒火中烧,面对苏墨云,他丛生出了很多情绪,生气、愤怒,他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苏墨云皱着的眉头。 “既然你看到了,那便看到了吧。”拓跋璟摔袖,便转身打算出门。 “噗……”苏墨云被气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不断地咳嗽着,孩子也在哭着。 锦绣进来连忙抱着孩子退到另一边,春灿见缝插针地走进来,连忙道:“王爷,您怎么了?” 拓跋璟看了春灿愣了下,他脚步一顿,瞬间抓住了春灿的手,道:“你是不是爱慕本王?” 这种情况,春灿懵了,端着茶水的她,连忙嗯了好几声:“奴婢,自然是爱慕王爷的……” 锦绣在心中暗骂,不要脸。 “那便纳你为妾吧。”拓跋璟沉沉开口,抓住她的手腕到了院落直到苏墨云已经看不清的地方,便甩开了春灿的手。 春灿脸上的笑容刚刚还挂着,此时已经僵硬了,不过那有什么,她都是妾了,也是这个府上的主子,便屁颠地跟上拓跋璟了。 而刚刚两个人的对话,苏墨云已经听到了,气急攻心,苏墨云差点昏过去。 一边的女医师,暗骂,渣男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之前也听说过这苏墨云和拓跋璟之间的故事,可现在看来怎么就那么渣! 本来还以为是古代夫妻好楷模,今天女医师看来也不过尔尔。 女医师一边喂苏墨云解毒的药,这屋中的几位丫鬟也在不停地忙碌着,照顾着孩子。 …… 苏墨云等到第二日才醒来,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虚弱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了昨日的事情,还真不知道昨天自己怎么撑过去了。差点就死了。 要不然眼前这个忙前忙后的女医师,自己命不久矣,吩咐下人给女医师拿了赏银。 “昨天,有劳你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若昨天没有女医师在情急之下跑进来救人,自己和这两个孩子都活不成。 明明自己昨天那么危险,可是拓跋璟居然还和那个女人在睡觉! 想到这里,苏墨云气的胸口疼。 “您何苦为了那么一个渣男,那么委屈自己。”女医师在一边吐槽了一句,“王妃这身材外貌真是好看,放在外面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渣男?”苏墨云一惊讶。 “对!”女医师勾唇,“对了你知道有个东西叫手机吗?” “手机……” 轰轰轰! 犹如惊雷炸响,苏墨云一愣,手机,随即她的眼睛里立马闪现出了火光:“你是哪里人?” “我是……21世纪的人。”女医师激动地开口,“我叫林月安。” 女医师的面相十足的激动,忍不住上前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认真地开口,“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也是!”苏墨云一激动,不敢相信这里居然还有和自己相似的人啊,她深呼吸一口气,暗藏住心里的激动,“真是不敢想,你居然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还以为这全天下就我一个人。” “不,你不是现在不是了。”林月安满脸的的激动,两个人齐齐相拥,“你现在可得好好地养着,千万不要因为生气什么的动怒,我在现代便是一名医生,我不想我一来你就死了。” “不会。”苏墨云大喜,就犹如是发现自己的亲人那般。 而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可在?” 是北灵儿,这人倒是真会装啊。 “在。”锦绣出门回她,“我家王妃这刚刚生了两个,世子呢,所以呢很累,您有事啊?” 锦绣出口傲慢早已经是看不惯他了尤其是她身边的铁兰! “你!”铁兰知道锦绣阴阳怪气地在故意点名,她家王妃生了孩子这件事情。 果真,北灵儿的脸色有过异变便道:“这样啊,既然是生了孩子,本公主也更应该好好去看看了。” 北灵儿便不顾劝阻走了进去,屋中是浓烈的药味儿,呛的北灵儿有些咳嗽,随后便温温柔柔地道:“姐姐这身子可真是虚弱的呢。” “呵呵。” 苏墨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北灵儿当初在城门之下要求和亲的装的是何其柔弱,怎么现在就转了性子了? 还真是让人奇怪啊。 “姐姐莫要这么一个态度,我是军人出生,性子也耿直,若是你不霸占着王爷咱们倒还是可以在这王府之中相安无事。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总算是,北灵儿面色肃冷地开口了。 “彼此彼此。”苏墨云的气势毫不输她,她床上的两个孩子被紧紧地护住:“还有奉劝你最好不要把注意打到我的儿子身上。” 北灵儿这样的人,她那里会知道她想什么? 还记得北灵儿之前在城门下叫骂,如今,这完全的性子都变了。 其实北灵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出嫁之前,父皇母后找到她,苦口婆心地说务必要收起自己的脾气。 因为中原男子,个个都喜欢的是温柔乖巧的。 所以,北灵儿深深地加下了,加上她本来就在皇宫之中生活了那么就自然会是知道一些相处之道。 她便努力地做好,不让拓跋璟讨厌自己。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北灵儿立马说道:“姐姐,昨晚上真的不怪我,王爷……来了我屋中,也是情理之中。” 第388章宽宏大量 锦绣忍不住走上前,她知道这个女人就会在跟前伪装。 “我们王妃宽宏大量,怎么会怪你,若是公主的这一番话落到了王爷的耳朵之中,恐怕还要引起王爷的误会吧?” 北灵儿的眼眸里划过了一抹怨恨,她猛地坐倒在地,啪地一声,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怕是要上演电视剧中的桥段了,苏墨云勾唇一笑,倒还很是有心计的很。 果然,下一秒,门外的拓跋璟便走了就进来,一看到便是被打倒在地上的北灵儿,拓跋璟的眉头一皱,悠悠地朝苏墨云投过去了目光。 铁兰则在一边扑通两声跪倒在地上:“王爷,您看我们公主被王妃大的,就算是您昨夜到了我们院子之中过夜,那王妃也不能这样做啊!” “那她,要那样做?” 拓跋璟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北灵儿的脸上,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巴掌印,随后锋利的眼神投向了苏墨云。 “你可有话说?” 他冷冰冰地问。 苏墨云一愣,难不成拓跋璟还真的是相信北灵儿就是自己打的了? 心中的委屈更甚,加上昨晚的缘故,苏墨云更是语气不善,勾唇冷笑:“王爷怎么以为便怎么以为吧。” 拓跋璟脸一黑,眼眸之中划过无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墨云好,他负手而立盯着苏墨云:“本王问的是公主,不是你。” 北灵儿一愣,他刚刚都是以为拓跋璟在质问苏墨云。 其实拓跋璟心里担心苏墨云的很,他来这里为的是能够多看她两眼,所以目光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 “是姐姐不小心打我的,这也不怪她,姐姐因为昨日的事情一定是很生气,若是和我计较,我也无话可说。” 北灵儿在一边有些红了眼圈,“但是我好歹是堂堂北岳五公主,姐姐也该为给我留些面子的。” 噗…… 这演技,怎么不穿越到现代去那个奥斯卡影后呢?不过,还别说,北灵儿这长相这武功做演员还说不一定真的是一个好演员呢。 “那你要说什么?”拓跋璟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苏墨云的身上打算问她。 苏墨云微微一愣,她不说话,自己抱着孩子,独自哄着:“你愿意信就信吧。” 北灵儿摸不准,拓跋璟到底是在想什么,只能在一边暗自揣摩着。 “公主,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拓跋璟的声音,穿空而来,略有些寒意地落在北灵儿的耳朵中。 “好……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北灵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云儿刚刚产子,昨夜又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下的来床打你?何况,她怀里的孩子还抱着的。” 拓跋璟忍不住开口,冷沉着脸驳斥北灵儿,“公主在战场倒是英勇神武,可这些伎俩也未免太次了。” 北灵儿的脸色瞬间就红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锦绣从之前的愤怒转变为解气,她自然是知道拓跋璟不是那么蒙骗的。 此时北灵儿在多说什么已经无疑了,万万没想到拓跋璟居然看出来了,看出来不说,居然还向着苏墨云。 这无疑就是在打北灵儿的脸。 “公主先出去吧。云儿现在需要休息。”拓跋璟淡淡地把北灵儿赶了出去。 其实拓跋璟这样也算是必须给北灵儿留一些客气了,所以,他刚刚说话才没有那么重的。 要是平时的话,说话早就已经是让滚了。 苏墨云刚刚被拓跋璟护着,苏墨云自然也是看在了心中的,但是苏墨云却还是对他有怨气,对拓跋璟装作是没看见那样翻了一个身。 “云儿?”拓跋璟拔高音量,“还在生昨天晚上的气?” 昨天晚上拓跋璟也是被气糊涂了,所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苏墨云刚刚生了孩子,这些孩子都是她九死一生才生的,拓跋璟的心里有愧疚,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着实是不应该对苏墨云发那样的火。 也不该那么生气。 苏墨云没回他,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地,略有些委屈。 “昨晚,算是本王错了,可以吧?”拓跋璟把大掌握成拳头放在了嘴唇边干咳了一声,“我已经给你道歉了。” 呵! 这就是直男的道歉吗? 未免过去直接了吧,难道说,你给我的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苏墨云暗自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地补了一刀。 面上却依旧是冷着脸,不说话。 拓跋璟当着那么多仆人的面前认错,总是有些挂不住,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喊声:“王爷,妾身来了……” 娇滴滴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除了春灿还有谁? 苏墨云捏紧拳头,把孩子递给奶娘,这个春灿可是昨天拓跋璟连夜纳的妾。 这下好了,这王府倒也是热闹的很了! 苏墨云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拓跋璟的脸色紧紧绷着,是啊,自己昨天才纳妾,眼下苏墨云的心情能够好嘛? 关键是这个春灿就像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那般,在自己道歉的时候出现了,不是诚心的搅局吗? “姐姐。我也来了。”春灿见到苏墨云乖巧地行了礼,随后面色娇羞地看着拓跋璟,然后看着苏墨云,“姐姐,今日也算是王爷纳我过门得第一日,应该给您行礼。这是礼数。” 春灿的做法倒是无可挑剔,本来就应该那么做的,但是! 拓跋璟的脸色越发的黑了,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做的时机,不是给苏墨云火上浇油吗? “王爷,春灿,你们没事就出去吧,我刚刚生完孩子,不好招待你们!就不送了!” 苏墨云转过身,冷如霜的目光落在拓跋璟和春灿的脸色。 让春灿打了一个冷战,连忙藏在了拓跋璟的后面,还小心翼翼地拉了啦拓跋璟的袖子喊道:“王爷,我怕……” “我们家王妃是要吃人吗?”锦绣忍不住喊了一声。 “锦绣,不得无礼。”苏墨云连忙道,“把他们送出去。” 拓跋璟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成拳,脸上也冷了几分:“云儿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第389章你最清楚 “哦。”苏墨云勾唇,反讥,“王爷也是。” 这冷淡的态度直接就把拓跋璟气的转身出门了。 春灿连忙拉着他的袖子走了。 这一前一后,看的苏墨云心里又酸又痛,索性,让锦绣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出去对别人说,本王妃这刚刚生产精疲力尽,无论是谁,半月以后恢复再见。” 苏墨云一气之下,当即冷言冷语地吩咐。 锦绣愣了下,只好照着苏墨云的话去办,知道王妃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从前都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怒气的。 看来,王爷这一次真的是踩到了王妃的死穴了。 “王妃,但是……王爷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王爷,在朝为官,又是皇家的人,身边追随的女人自然如过江之卿,您不要在意。” 锦绣的音量很低,在她的眼里,其实男人多娶了几个老婆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苏墨云的眼里——那就不行。 她拥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开放而独立。 “如果拓跋璟不能够对我一心一意,我何苦去求着他依附他?没了他,我也不是不能活。” 苏墨云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孩子,轻轻地摸着他们二人的脸颊,目光之中全是一片爱。 在窗外,拓跋璟听到苏墨云的话,有些心寒。 源昌看着拓跋璟黑的跟炭一样的脸,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 拓跋璟的声音冰冷如霜,沉闷地嗯了一声。 锦绣看着那窗外透进来的隐约人影,她便知道,苏墨云刚刚是真的伤到王爷的心了。 “您明明就知道,王爷在屋外,你这是何必呢?”锦绣忍不住插嘴,哀叹一声,她知道苏墨云比自己聪明很多,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么一件事情上就那么的固执呢? 苏墨云也问自己何必? “他都娶了两个女人,我为什么不何必呢?”苏墨云心冷,面上浮起了一片有些苦涩的笑。 “哇哇!”怀中的婴孩一下子就啼哭起来了。 吓的苏墨云一慌,她身子薄弱,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奶水可以喂给孩子的,只好交给奶娘的。 一边锦绣嘟囔道:“我看是小世子都知道你们吵架了,所以才哭的这么大声的。” “门外有人要找王妃您。”馨儿是这王府新来的丫鬟,被锦绣看好有意培养成为下一个她,来贴身照顾苏墨云。 馨儿的性格倒是沉稳,进来汇报道:“”说是一名公子,听闻您最近中毒,来看看。还说您是她的妹妹。” 妹妹? 苏墨云一愣,莫不是北晟来了? 自己和北晟有着生死契约,自己前几天险些丧命,肯定也连累到了北晟了吧,所以他这才千里迢迢地赶来看自己? 苏墨云回来之后都忘记了,自己若是性命保不住,那么北晟也活不了。 “你让他进来吧。”苏墨云一激动,咳嗽了好几声。 毕竟是刚刚才解毒,所以身子真的是太虚弱了。 馨儿刚刚走出去通报北晟,北晟却故意避开了所有拓跋璟的耳目,轻功一飞,飞到了苏墨云的屋中。 他来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在看到了苏墨云怀里的两个孩子,露出了笑容,很是坦然:“长得倒是像你。”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前些日子一定是中毒了吧,要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感觉那么虚弱。”此时北晟说话的时候,也咳嗽了下。 苏墨云惭愧,北晟如今受的苦,全都是拜自己所赐。 北晟为了救自己已经受了那么大的苦还冒险地签下了生死契约,若是自己那日死了,也就相当于间接地害死了北晟。 北晟其实也有个私心,他签下生死契约是甘愿的,但是也还想与这个女人有点联系。 不管苏墨云受什么伤,自己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感到,这也就可以救她了。 “好多了,但是,哥哥,倒是对不起你了。我都连累了你,不知道这世界上可还有什么法子能够解除生死契约的,总不能我死了,还拉你垫背吧。” “这本来就是北岳嫡太子才能够掌握的秘术,天下知道的人都没有几个,更别说是解除了。”小德子在一边叹口气。 “那……我也会尽早找办法解除的。” 苏墨云在心里想,北晟为了救自己已经吃了那么大的苦了。 自己一定要帮助北晟解除这个生死契约,总不能让自己连累了北晟,北晟是会做皇帝的人。 “那,便随你了。” 北晟知道苏墨云要做的事情,他拦不住,便不管了,不过据他所知这秘术根本就没有法子可以解开。 “唉。”苏墨云心有愧疚的叹口气。 北晟风尘仆仆的一来,便看到苏墨云的眉宇之间一直都有着淡淡的愁绪,心中便有些盘算,难道是因为灵儿事情? 这倒是难了。 两边都是自己的妹妹。 其实北晟一直都没想到过北灵儿居然会主动提出和亲这件事情,他就算是想到了和亲,也万万没有想到和亲的对象是拓跋璟。 他此行来,是深知北灵儿的做事手段,她一定会想的到拓跋璟,所以一定会伤害苏墨云。 但苏墨云,北晟由不得担忧,她是不是能够对付的过来北灵儿? “灵儿,没伤害你吧,她是和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幼便因着军事才能加上周围人对她的宠爱,有些居功自傲了,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人……也确实不错的。”苏墨云一愣没想到北灵儿居然是北晟的亲妹,话锋一转,便也顺着他的话说了。 自己无论如何也得看在北晟的面子上,饶恕一点北灵儿。 她叹口气,这关系变的有些棘手了。 “嗯,这一次我是借着公主出嫁,然后使臣的身份来探望的。所以倒也是可以在王爷府上停留段日子,再去皇宫或者驿站居住,届时我会劝灵儿,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留在这里。” “好。”苏墨云抬头,眼睛之中暗藏着喜悦,若是北灵儿肯走,那倒是好事。 她可不想在这里和北灵儿掐的死去活来的,而且北灵儿本来就有意针对自己。 第390章万事小心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小德子和姹红给你带了一些北岳的吃食和补品过来,我也要给我的小外甥一些见面礼。” 北晟背着手,一声白衣胜雪,好不帅气飘逸,伸手便拿出了两个价值连城的玉板直:“日后他们长大可以带在身上,这可是世上仅此两枚的东西。” “舅舅真是出手阔绰。”苏墨云一边笑了笑,收下了东西。 两个人闲聊一会儿,北灵儿来了,一愣,在门口,自己的哥哥来了,难道不是该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吗? 怎么在苏墨云这里? “哥?”北灵儿提起裙子,“我听暗卫说你来了这里我还没想到呢。” 北晟嘴角的一抹笑意僵住,他担忧苏墨云的病情,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北灵儿在这边肯定是布置了无数的暗卫。 “离家一月有余,可否想家了?此次你嫁入了七王府,一生都回去不了几次北岳了,可后悔?” 北晟笑吟吟地走下阶梯,问着北灵儿。 此时,北灵儿眼神之中但是露出了些许的寂寥:“灵儿,自然是想家的。但是已经嫁到了七王府,我便是七王府的人了,所以也当然是不会后悔的,毕竟王爷待我很好,王妃也待我友善。” 一愣。北晟万万没想到之前那个性格豪爽的女子,现在居然变得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还别说临走之前,皇后皇帝给她做的思想工作还真是没白做了。 “看到灵儿,过的好,那么做皇兄的也就是放心了,还希望灵儿在这里好好生活,你这次和亲和两个大国之前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哥哥说笑了,不过哥哥和姐姐之前是认识的吗?怎么一来便找姐姐,都还不曾找妹妹呢。” 此时。北灵儿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透着一些探究。 北晟一谨慎,怕是北灵儿知道自己对苏墨云的心思,会对她不利,便道:“曾经在大战的时候我救过王妃,她便叫我哥哥,那会她还不知道我是太子,我也不知道她是王妃。这算是半个义兄了。” “哈哈,想不到哥哥真是人心仁慈。”北灵儿哦了一声,便怪兮兮地道。 “叫哥哥的话,恐怕灵儿要吃醋,我还是叫太子殿下吧。”苏墨云笑了下。 苏墨云和北灵儿的目光中在半空中交汇,两个人的眼神都暗藏着敌意。 “都随你们,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走到一家门去。倒也好,都算是我的妹妹,你们便好好相处吧。” 北灵儿点头:“就算是看在姐姐为了王爷生下了两个世子的份上,我也会好好地和王妃相处的。” “好好。你们相处的和睦便好。” 北晟又不是傻子,何况还是在后宫里面长大的,便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两个女人之间说是没有隔阂是不可能的。 心里微微一沉,这两个人都是有仇必到的主儿,凑到了一起,只怕…… 北晟叹口气,这下子他倒是有些难做了。 “王爷昨日在我们那里歇下了,刚刚也去了我们那里,要不,哥哥,我带你去我那里,见见王爷可好?” 北灵儿一口一个,我们那里就是为了炫耀的,但是她偏偏说的很是不经意。 但是让人说不出错处来,可苏墨云又何尝不知道她的用意? 苏墨云沉默,这话儿她没办法接,心里就像是被堵了一口气那样,很是烦闷! “去吧。”北晟点头。 他都来了这府上了,不去找北晟见面寒暄一下也说不过去。 此时浩浩荡荡的使臣队伍已经停在了王府的前面,抬了无数的礼物,都是从北岳抬过来的。大半是给朝廷,一小半是给北灵儿。 这也算是北岳的人在给北灵儿撑场面了。 北灵儿自然是脸上有光,得意地看了一眼苏墨云:“父皇居然给我了这么多的东西,真是……好浪费啊,我在王府里面待的好好的,他大可不必这么疼我的。” 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望着那一车车的东西,眼睛冒光,这多少之前的东西比苏墨云当初的嫁妆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一时之间,苏墨云便被比了下去了,倒像是一个妾那样,很是卑微。 虽然苏墨云平日里面待这王府里面的人都是不错的,但是这北灵儿一来出手阔绰,不一会儿便收揽了多数的王府中的人。 这几日以来,北灵儿的风头很足,加上拓跋璟和苏墨云吵架,苏墨云的地位已经远不足从前了。 两位的身份,在这王朝之中都是不简单,于是,才出现了平妃的画面。 但是满朝文武甚至天下的百姓,大家都知道,这平妃的日子不会出现太久,总有一个王妃要被贬成侧妃,这样,画面才会和谐嘛。 但是大家都更是知道,被贬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北岳的公主! 堂堂一个大国的公主给人做侧妃,倒是文若未闻的。 “参见王爷!” 突然,所有的人把东西搬进去之后,跪下行礼。 只见远处的拓跋璟果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穿着一袭墨色的宽袍,悠悠然地走来,但是神色不好,在看到了北岳的使臣时这才微微变了变:“使臣前来,有失远迎,源昌,待客!” “是!”源昌点头,领着那一群使臣进门了。 一边,拓跋璟拱手淡淡道:“太子殿下居然也是使臣之一,倒是没想到啊。” “既然王爷没想到就算是给王爷惊喜了是吧?”北晟嫣然一笑。 拓跋璟也回之一笑,两人一同进入了大堂之中。 大堂之中,苏墨云隐隐有些咳嗽,毕竟才生产一个周,还是身子弱:“咳咳咳。” “王妃,您没事吧?”锦绣担心地问道。 “没事……咳咳。”苏墨云拢了拢自己肩上的衣服,“或许是有些冷了,没什么的,无碍。” “产后不能感染风寒,会留下病根子的。”北灵儿担忧地说道,一边说着还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放在了苏墨云的身上,“你先披着,我不冷,我习武之人,身体强健。” “那,多谢了。”苏墨云颔首轻言,顺手将披风扣住。 第391章和睦 “想不到公主和王妃倒也是现相处的很和睦呢。一到声音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心中一震的北川盛。 这个该死的北川盛也居然来了,这个便是那个一直都主张大战的王爷。而且这个人也是当初那个谋士,被拓跋璟砍了一条胳膊。 只见北川盛的左边,只是挂着一条空荡荡的袖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苏墨云看着这个人,不知怎么地,心里居然丛生出一种直觉,他不会放过拓跋璟的。 这个北川盛,历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一次的突然出现,不可能那么的简单。 而且,一个太子,一个王爷都出现了。 还真是热闹的很。 “三皇兄,你也来了?”北灵儿声音之中多了些许的戒备。 “自然是来了,本王作为你的哥哥,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幼感情甚好自让宋斯年要来看你的。” 北川盛左手摇着一把折扇,悠悠地道:“再说了,这里的风景本王还没有怎么领略过,自然要来看看。” “那灵儿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三哥。”北灵儿暗中咬了一下子嘴唇,她知道北川盛表面上说的客客气气,但实际上绝对不可能是这么一回事的。 “北岳两大王爷都出现在了本王这里,本王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只是,这府上庙小,咱们抽个时间进宫面见父皇之后再给诸位安排处所吧。” 拓跋璟开口,在这三人之中周旋,他声音冷淡透着穿透力,不管这二人带什么居心来这里,拓跋璟都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好。那就下午吧。瞬间灵儿成婚的第二日也该进宫去面见父皇和母后了。省的被人说灵儿的不是所有的礼数还是说要做好。” 北灵儿走到拓跋璟的面前,所有的言语和礼数都毫无毛病,她微微一顿,做了一个礼,道:“王爷以为如何?” “就依你所言吧。”拓跋璟点头,目光却轻飘飘的放在了苏墨云的身上,不知道她的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去皇宫面见。 “姐姐也要去的吧?”北灵儿话锋一转,“若是姐姐觉得身子吃不消,也是可以不去的,母后和父皇那边由妹妹去解释就可以了。” “不了,我也要去。” 众人都去了,何况北岳的使臣都来,自己不去这算是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苏墨云便勾唇一笑:“我不去便是吃了礼数,北岳的使臣远道而来,我自然是不能扫兴的。” 北灵儿一愣,这苏墨云不是和拓跋璟正在吵架吗?她原本还以为苏墨云是不会去的,可是眼下来看,是自己多想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拓跋璟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定下了这事情,转身看着一边的苏墨云,冷冷一哼。 就算是个瞎子都察觉出来了苏墨云和拓跋璟之间有什么隔阂,但是大家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北灵儿勾唇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尤其是北语使臣的面,这个面子不得不给她! 于是,北灵儿上前故作是亲昵地挽住了拓跋璟的手臂,轻轻一斜脑袋,便看上去感情甚好的模样。 一边的拓跋璟想要把依偎在自己肩上的北灵儿给甩掉,却听得北灵儿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现在我大哥和三哥都在,还有很多的使臣,王爷,就算是做作样子,我们也要表现出感情很好的样子啊。” 这么一来。拓跋璟推开她的动作稍微一滞,反倒是把目放在她头顶上的一绺青丝,勾唇,将它为北灵儿勾到了耳朵背后。 锦绣在一边看的火气正蹭蹭蹭地往上涨,苏墨云的心里一窒,有着隐隐绞痛的感觉,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苏墨云的脚步还是微微发颤,内心的情绪仿佛是不受着她控制那般,突然剧烈起伏着:拓跋璟,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苏墨云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脸上苍白如雪,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了苏墨云的不对劲。 今日拓跋焊宗接收到了消息,知道北岳的使臣上午已经抵达,早已经在皇宫之中设下家宴了,这晚宴,凡是皇宫贵族都需要参加的。 包括苏家的人也被邀请了。 苏墨云和这正堂之中的人分散了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打算收拾打扮一番便前往皇宫去。 苏墨云的身体不适,尤其是肚子,隐隐作痛着,她微微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叹口气:“我有些不舒服,锦绣,有些难受。” “你自然是不会舒服的,刚刚做了剖腹产,生的还是双胞胎换做是谁都不会舒服的啊!” 门外,林月安听说苏墨云要动身去皇宫立马就过来了。 她知道苏墨云是穿越过来的人之后,行礼这一些也就不怎么拘束了在地上微微一磕头,最后道:“你也是现代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子遭不住吗?” 苏墨云的手握成拳轻轻咳嗽,她时不时地抬头,刚刚欲说话,可是被林月安给怼了回去:“你这样刚刚坐月子是会留下病根的,等以后想要治疗就难了,何况这还是古代,我劝你不要去了。” “不去的话,皇宫那边,我肯定会被人议论的,天下百姓也会说我使小性子,不识大体,绯言绯语会四起。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北灵儿才刚刚嫁过来,若是我不去的话,北岳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说我。” 苏墨云何尝想去?所有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懂。 “得了,要命还是要你的名声自己好好想想吧。锦绣你也劝劝你家的主子别去了。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 锦绣的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最后猛地一咬牙,道:“对,我看医师说的很是对,要不您就别去了啊,大不了咱们就被议论吧,本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议论咱们的还少吗?” “嗯。”苏墨云嗯了声。“那便,不去。” 第392章女人的野心 很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是别人,正是北灵儿。 北灵儿穿着的是一袭大红色的曲裾群,将她一身好曲段都勾勒的淋漓尽致,整个人的精神更是矍铄,一进门,便勾起了烈焰红唇。 “姐姐?你不去吗?” 这边北灵儿似乎是在自说自话那般,“不去好啊,只是一个人在王府上又安全吗?” 她嘴角带笑,吐出的话却如毒蛇那般狠辣,目光阴测测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见她这般,淡淡一笑,却也不表露什么。 锦绣和林月安相视一看,情不自禁地站在了苏墨云的前面替她挡着。 “不必了。” 须臾间,苏墨云云淡风轻地一笑,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二人给轻轻地推开,她毫不惧怕地对视上北灵儿的目光,“你终于不伪装了?之前不是在我和王爷在全府上下面前都伪装的很好吗?” 北灵儿啧啧两声:“苏墨云,在拓跋璟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不管他现在和以前爱的是谁,以后,只能爱的是我,如若不然,我可以毁了你,可以毁了你们两个人。” 她的野心,太大了,北灵儿惊艳的脸上尽是震慑人心的傲慢。 她的目标是扶拓跋璟坐上皇帝的位置,如果拓跋璟对自己不好,那么她就做女皇!她要全天下所有人都要听从她的! 苏墨云微愣后便是嗤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眸眼深处带着深深的睥睨,“也罢,你本来就是那样恶毒的人,你有什么招式尽管地对付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更不会让你伤害孩子。” “好!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斗赢本公主!本公主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在尔虞我诈中杀了三个荣获恩宠的公主,两个皇子。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 她脸上的自信让人头皮发麻,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以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为荣耀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么的险恶呢? 这般恐怖的行径简直是叫人望而却步,这个女人是个魔鬼呢。如果不是魔鬼,那么是什么? 苏墨云沉默之余,手指甲紧紧地捏住了被褥,处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就算是自己死也绝对不可能让北灵儿伤害两个孩子。 “呵,骑驴看戏,走着瞧吧。” 苏墨云的美眸里氤氲了一片雾气,在那雾气之下更是有着一片怒意和杀气。 她第是第二次这么想杀一个人,第一次,是因为苏闭月。 “王妃,您不要往心里去,这贱人就是故意来气您的,您若是真的生气了,就真的刚刚好让她得逞了。” 锦绣连忙走到苏墨云的身边,把被子往她身上盖着。凭什么样的贱人也敢在主子跟前示威,岂不是活腻歪了都,简直不要命了! 见婢女如此,苏墨云摇头:“无碍,这个女人确实是很可怕。这古来就鲜少女将,但北灵儿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做了女将,杀人无数,戍守边关,又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可谓是野心勃勃。” “我瞧着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武则天的气势呢。” 林月安抱手,看着北灵儿离开后下消失在院落的背影。 这样狠戾的女人,确实是,比一个男人还可怕。 得不到就毁掉,就算是毁掉也不可能给别人得到,她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北灵儿一边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院落中,一路阴沉沉地走到了王府门口。 在看到门口都在等自己的人儿时,几乎是宛若唱京剧变脸的那般,瞬间就换了一个表情,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旋而,北灵儿变得无比温婉:“王爷,我来了。” “嗯。”拓跋璟面无表情地站在轿子面前,“走吧。” 他知道苏墨云的身体不适,看到苏墨云没出来,他的心里都是庆幸了一下,好在她没来,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适合太过于操劳,要好好地休息。 北灵儿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拓跋璟的神色,有一片沉思,微蹙的眉头中似乎是有些忧虑。 这个男人又在担心苏墨云吧! 北灵儿的心中划过一抹愤恨,拓跋璟那么在意苏墨云,奈何苏墨云呢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苏墨云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恨!可恼啊! 北灵儿此刻两只粉拳抓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将苏墨云碎尸万段! “王爷,辛苦了,迎接我北岳的使臣们。” 北灵儿勾唇,亲自剥了一颗葡萄递给了拓跋璟的,放在他的嘴边。 北灵儿如斯献上殷勤,却是只看得拓跋璟的唇角反撇,有不悦之意:“本王不吃,公主自己吃。” 这边男人婉拒了她,北灵儿懂得分寸,她知道像是拓跋璟这年的男人吃软不吃硬,便讪讪地收了回去,做一个贤淑的人。 愀然间,马车一路咕噜咕噜地转动,朝着皇宫行驶而去。 此时,北晟的大马车中,坐的便是北岳的所有使臣们,其中不乏有一些是北灵儿从前之旧部。 “什么意思嘛,这苏墨云的王妃架子倒是大的很呢!咱们公主亲自去请她进宫,她居然不去!” “对,拒绝公主便是拒绝我们北岳!何况我们北岳的使臣都到了,她作为和公主的平妃,也该去的。” “平妃?什么狗屁平妃哦,依我看这苏墨云应该被贬成侧妃,这世界上哪里有让和亲公主做平妃的嘛。” 一阵阵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音响起了,马车中的十几个人唾液星子到处飞,内阁之中的北晟看起来极为不悦,静静看了这些一眼。 “王妃的事情还用不到你们在这里多嘴多舌,公主的事情,也自有她的用意。” 北晟冷冷开口,毫不姑息,“这是在京城不是在北岳,若是你们说了什么话入了皇帝的耳朵中!你们可知道再一次地挑起战争!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给你们几个脑袋都担不起!” 被批评之后,他们之中倒是消停了一点,没有在哔哔了。 是呀,主子说的对,如果引起两国纷争,只怕又要掀翻起无尽的风浪。 第393章过于关心 只是一边的北川盛倒是冒出来了:“大哥,似乎是对王妃过于关心了吧。” 北晟轻声咳嗽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说道:“王妃是本太子的妹妹,为何不担心?” “哦,那是自然要担心的。”一边的北川盛讥笑,反而当着众人问道,“那个苏墨云,你怎么看呢?咱们如果担心公主的话,倒不如,依我看,把这苏墨云给杀了,这样灵儿也少了争宠的对象。” 北川盛嘴角勾着一抹阴谋筹谋的阴诡,他恨不得将苏墨云千刀万剐,恨不得斩断她的头颅! 北晟不动声色地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扳指,下一秒,目光冷淡地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三弟,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插手的,你就管好自己吧,在这京城怎么能够是你节外生枝的地儿?” “哦,对对对,三弟我啊,可不敢随意地在这京城放肆,怕一不小心杀了您的心里人呢。” 一瞬间,那凌厉地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人! “你什么意思!”北晟指尖上的扳指被掰断,发出清脆的咔擦声。 惊吓的马车中的众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全部的人都屏气凝神的…… “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北川盛知道北晟动怒,微微干咳了一下,便转移视线,看到了窗外。 一路上,马车颠簸。 而拓跋璟的马车之中。 “王爷,我知道您担心着王妃,但是……我已经在她的周边加强了部署,云儿姐姐一定是会没事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北灵儿的眼眸流传,显露出一片爱意。 “嗯。多谢了。”拓跋璟淡淡地开口,冷漠中透着不悦,“下次加强部署的事情本王知道做。” “王爷。”北灵儿嗓子一下子就充满了哭腔,“我是爱你的,当初我三皇兄提出大战的身后,太子哥哥和我一起去求的父皇,为了你,我不惜愿意从北岳千里迢迢地嫁过来,也不惜愿意改掉自己的性格……” “放弃自己的军功,放弃自己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您。” 北灵儿此时甚至还带了哭腔,一直不停地哭着:“王爷……” 拓跋璟心头划过一丝不忍,眉头轻蹙:“本王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是本王。本王,不可能在把心交给你了。” 赤裸裸的拒绝…… 窗户之外,是马车不停地行驶向皇宫的青石板路,两边站着无数的侍卫。 北灵儿的心头不好受,被拓跋璟这么直接的拒绝,心中已经酝酿了一番情绪,捏紧拳头,却又暗自放开了。 她只低着头道:“我知道了,王爷,但是就算是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很快乐,为了你,我可以背叛一切。” 北灵儿信誓旦旦地开口,认真地望着眼前的人,一行泪水倏尔滑落在这马车之中。 “你有心了。”拓跋璟沉默了一下,最终在马车停下之前,说道:“本王不会碰你的,你要是随时想走,本王都不会拦你。” 最后。 托背景下了马车,黑着一张脸,看的周围的人都一片胆战心惊。不敢说话。 这拓跋璟的脸色比以往的都还要严肃了很多……周身就像是被镀了一层寒冰那样,着实是可怕。 就连跟在一边的源昌也不敢靠的太近,默默地后退了脚步之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咱们皇叔这还是怎么了?”拓跋翰默默地跟在了源昌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着实是小心翼翼地问。 “或许是和王妃之间的事情吧,从昨天到现在,王爷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源昌叹口气,道,“只怕这一次,两个要大吵一架了。” “嗯……”拓跋翰心有余悸地开口,“那,七婶才刚刚生了孩子,按理来说两个人都要高兴了,这倒是好,居然吵起来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突然插进来了个北岳公主,要是我说,若是没有公主横插一脚,那么,王爷王妃的感情一定是最好的。” 源昌叹口气。 “七王爷!公主!北岳太子殿下、三王爷到——” 太监一看人来了便开始扯起了长长的音调,大声地高喊着。 拓跋焊宗和皇后娘娘已经到了宴会的高台上坐着,两个人都是一身明黄色。 拓跋焊宗的身上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宽龙袍,威武不已,而皇后娘则是穿了一件异常华贵的风炮,两个人携手而来,一左一右,和睦一场,看的人很是羡慕。 迫人的压力传来,那两道威严的身影渐渐走来,所有人跪下,磕头,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拓跋焊宗的龙袍挥了一下,让众人全部起来,众人全部落座。 拓跋焊宗今日的宴会是突然准备的其实今天是没打算准备的,但是这北岳的使臣突然提前到了。 拓跋焊宗不得不准备,于是,这心里有了很多的埋怨,白霜的鬓眉微挑,扫了一眼那边的北岳使臣。 说来这场宴会其实是很重要的,因为,在此前几年北岳因为和他们一直在边境上都有小摩擦,所以两个国家之前并不来往,更不会存在什么出使使臣,这一次…… 着实是因为北灵儿嫁了过来,所以局面才出现了改观。 两边暂停战争,边境也重新划分了,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这拓跋焊宗不得不注意,他必须重视起来。 而那边的北岳使臣,最大的代表无非就是北晟和北川盛了。 拓跋焊宗皱褶般大大掌握成拳,放在嘴边,重重咳嗽了一下,只见丝帕上有些血迹,他目光沉稳,不动声色地把丝帕递给了一边的皇后。 “小王代表北岳前来京城,以下都是小王和父皇挑选出来的礼物,还请皇帝陛下看看,是否喜欢。聊备薄礼,以表修好之意。” 北晟轻轻拍了拍手掌,啪啪啪几个响,身后的北岳士兵便走上前来,带了好多礼物一一地陈列上来了,全部摆放在地上。 第394章宴会之上 每一件礼物都很是精心,并且都是北岳所具有的极其稀罕的东西,说不上绝对的稀缺之物,但是却非常地好看精致。 还算是不错。 拓跋焊宗点了点头,从那高台上缓缓走了下来,看着这面前的这些礼单,微微颔首,唇角勾勒出了一个角度;“朕,看着不错。” “皇上喜欢便好,也不算是枉费父皇的一片心。”北晟抱拳,跟在拓跋焊宗的身后。 众位大臣看着此时的北晟和拓跋焊宗之间的交谈,期间,北晟说话谈吐很是的有礼,在这宴会上当即便吸引了无数的姑娘投去了视线。 北川盛残废了一条胳膊,在这席间倒不是很引人注意,摇着折扇,心里愤恨的很,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的心里不服啊! 许是察觉到了北川盛的目光,拓跋焊宗朝这边投来的目光,扫了一眼在一边独自斟酒的北川盛,另外一边空荡荡的袖子,是个残废。 拓跋焊宗的眼里划过了轻蔑,这条胳膊还是他儿拓跋璟给砍断的。 这人,想来功夫也不怎么样的,和北晟想必,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位是想必说三王爷吧?”拓跋焊宗走到他面前,勾唇一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举杯,“日后必定是辅佐太子的好料,你们二人定能够把北岳给治理的更好。” 如此一来…… 辅佐…… 这两个字,无疑是戳中北川盛的痛楚,他多么想要太子之位所以才会去军营中当谋士,企图想要做间谍。 却不想被拓跋璟砍了手臂。 他内心一派跌宕起伏,最后,只是端酒上前,面无表情地表面恭贺:“多谢皇上操心了。” 拓跋焊宗勾唇,这个北川盛桀骜不驯,自己夸赞北晟他便已经如此耐不下心,可想而知,日后也掀不起来什么大浪。 便转身就走。 北川盛刚刚打算还多说两句的,见拓跋焊宗依旧了,心中冷哼,便一屁股坐下,手指紧紧地捏着杯子。 北晟与众人谈笑风生,赢得了许多大臣的赏识。 一边的拓跋璟因为他救了苏墨云的事情,也对他态度较好,两个人坐在一个方向。 “今日云儿怎么没来?”皇后娘娘来到拓跋璟的身边,很是小声地问道。 “云儿……”拓跋璟一提到了云儿两个字,脸色就变了,不再说话。 皇后娘娘碰了钉子,也不怪拓跋璟,这个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从来都是这样。 拓跋焊宗朝这边投来了目光,苏墨云没来,肯定是两个人吵架了,或者是闹别扭了。 其他的人都还好,但是唯独这北灵儿,是真的不好让皇后娘娘出主意。 北灵儿注定是横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沟,但是既然苏墨云嫁给了拓跋璟就要学会接受这一切,毕竟拓跋璟的身份实力都绝对不允许他只有一个王妃,注定…… 拓跋璟要继承大统,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如果拓跋璟之后要是当上了皇上更是要为了平衡各家的势力,娶更多的女人。 本来有几个大臣都打算去找拓跋璟恭贺一番,但是看到拓跋璟阴沉着脸,却没有人敢上前说话。 就算是一边的皇上都没有点名he拓跋璟对话。 拓跋璟的大掌紧紧地捏着酒杯,一杯杯下肚,脑海里面跳跃了他儿子的身影,还有苏墨云在生孩子的时候九死一生,自己不是没有找她求和解。 但是苏墨云…… 想到这里,拓跋璟心情也瞬间不好了! “咔擦——”是杯子被生生捏碎的声音,在这宴会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随后,拓跋焊宗诧异地偷过来了目光。 瞬间,拓跋璟手中的杯子变成了粉末,和着酒水,留在桌子上。 是强大的内力,周围纷纷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离着拓跋璟很近的人纷纷后退了好几步,若是在拓跋璟的神奇的时候还靠的那么近,撞了了枪口……这可就惨了。 所以,不到片刻。 拓跋璟身边人就已经走了,附近的几个桌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拓跋璟冷冷一哼,他倒是清静了。 过了一会儿,一边的北灵儿端了酒杯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尤其是拓跋翰吞了一口唾沫,默默地道:“有胆量。” 北灵儿自然是有胆量,毕竟她自己就会武功,就算是拓跋璟发火,它也能够打个平手,再说了,北灵儿自信自己有计谋。 她先是走过去,微微一笑,再低头为他重新拿了一个杯子,道:“王爷,您……心情不好吧,既然这样,我陪您喝酒吧。” “不用!”拓跋璟冷冷地拒绝。 “我不是你们京城女子,这酒自然喝的多。”北灵儿此时低头一笑,便倒酒,仰头喝下。 拓跋璟余光冷一撇,最后还是独自喝酒。 …… 此时的王府府上。 苏墨云知道今晚拓跋璟不会回来的,毕竟用过了晚上的宴会,皇宫会安排住宿的。 他们都会住在皇宫里,所以今天拓跋璟还会不会和那天成婚那样和北灵儿一起睡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苏墨云的脸上沉了下去。 “王妃,您睡吧,王爷不会回来的。”锦绣无奈,劝着苏墨云,为她盖被子。 “嗯,我知道了。”苏墨云转移服自己空洞的目光放回了床上,“锦绣。” 听到苏墨云突然说话,那种有些悲戚的声音,锦绣一愣,道:“怎么了?” “我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吧,像嘉钰那样的。”苏墨云看着怀中的孩子,“然后拓跋翰再娶你,等你们的婚事结束,我心里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遗憾……”锦绣心中警铃大作,为什么听着王妃说话,感觉她是要永远的离开那样。 “我明日就着手给你安排。”苏墨云莞尔一笑。 “王妃你是不是要去哪里了,怎么说的这么感伤啊。”锦绣诧异地问道,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眼下王妃和王爷吵架,王妃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 不,不可以! “王妃,您和王爷吵架就是夫妻吵架嘛,床头吵来床尾和的!” 锦绣连忙劝慰,“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吧?” 第395章可歇下了? “不是。”苏墨云转身,便推着锦绣出去了。 锦绣在门外,有些诧异,这段时间王妃和王爷一直都在吵架,王妃不会是真的想不开吧? 一想到了这里,锦绣的心里咯噔咯地响! 不可以,自己一定要阻止苏墨云离家出走。 想着想着,锦绣一下子撞到了林月安都没发现。 “你家王妃可歇下了?” 林月安问道。 “歇下了。” 锦绣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却起了疑惑,眼前的林月安最近和苏墨云走的很近,两个之间会不会是有联系啊! “等下!医师!”锦绣又后退了一步,“王妃都歇下了你还要进去吗?” “嗯啊,我找她有事情。”林月安背着手,淡淡地出声,一副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的那样子。 锦绣哦了一声,选着绕离开了,实则是趴在了临近的窗户上。 “咯吱。”林月安缓缓推门而入,看着屋中的苏墨云,果然还没睡,此时正在书桌面前。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吗?”林月安拔高音量,“你要是选择跟我一起游荡江湖的话,你一定会收获一番别样的幸福的。” “嗯。”苏墨云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一番想法,最后道,“三天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好!”林月安点了点头,琢磨着扬这件事情,道,“你要是舍不得就留下来。” “你先出去吧。”苏墨云沉吟了下。 如今的生活,苏墨云倒还是舍不得,她想着自己不能够跟她走,若是跟了她走,那么置拓跋璟于何地呢? 林月安手中拿着一个玉佩,上面系上了根绳子,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转动了几圈之后,说道:“我会找法子,三个月后如果你要和我一起走,就必须来找我了。” “好。”苏墨云豪不怀疑地相信眼前的林月安,知道她一定是有法子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 “你坐月子得半个月之后才能碰凉水啊,不可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切勿大喜大悲,会留下病根子的。” 林月安出门,在走的时候特地的叮嘱了一句。 苏墨云看着林月安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不好了,不好!王妃你在吗?三房出事了!” 她这才刚刚的睡下,一边的丫鬟便跑来大吼大叫,叫叫嚷嚷的,让苏墨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喊道:“锦绣,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说是三房着火了。” 锦绣也刚刚披好了衣服出门,站在门口,推门而出,一阵悉悉索索地,急切地给她把衣服穿上,“要我说,这春灿就是事儿多,不过是王爷赌气封的妾。咋就出了那么多的幺蛾子!” 苏墨云抬头,目光幽幽:“去看看好歹是一条人命。” 苏墨云只见小妾居住的偏苑屋顶燃起了熊熊火光,几乎照亮了整座王府上上下下,无不令人心生寒意。 “嗯。” 就算是锦绣再怎么不喜欢春灿,但是在这方面,毕竟人命关天,她还是要带着苏墨云去看看的。 苏墨云走出了门外,源昌就出来了,跟在了苏墨云的身后:“王妃,这么晚,属下去处理就可以了,你这刚刚生了孩子,真的没事吗?” “走吧。” 北灵儿和拓跋璟都不在,自己自然是要把这些事情给料理起来的。 “王妃?这总算是出来了,你没看到自从公主进门之后,咱们王妃的那张脸黑的啊……” “还有还有,我听说春灿被封了妾,咱们王妃也是大发雷霆,你说今夜的火不会是王妃为了除掉她放的吧!这也太可怕……” “你们几个在一边嘟囔着什么!闭嘴!王妃是那样的人的话,为什么还要在大火发生的第一时间来现场?!” 锦绣一听到这三房的几个人议论,一下子就火大了,当即吼了。 “锦绣,没事。”苏墨云冷着脸,淡淡开口,特地地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勾唇一笑,“既然有人要散布我的流言蜚语,就少不了有人嚼舌根子。” “哼!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锦绣死死地瞪了那人一样。 苏墨云被扶着去了三房,一到三房,那漫天的大火便冲了出来了,像一条巨大的火舌,吐着蛇信子,朝着四处匍匐而去,所到之处皆是大火。 “救命啊!救命啊!” 屋中传来了春灿的大喊大叫,哭吼地救命声,苏墨云心头一紧:“决不能出人命,你们去救人!” “是!”源昌领命,立马冲入了火灾之中。 春灿带着几个丫鬟疯狂地跑出来,就在春灿刚刚跑出来的时候,身后的一个房梁,砰地一下,倒塌在地,因为被烧断了。 在地上,生生地被砸断成了两截,看的众人触目惊心! “就是你,苏墨云全都是你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做丫鬟的时候你就刁难我,看不惯我貌美,侯后来我被王爷纳妾,你更是害怕我撼动你的位置,居然对我痛下杀手啊!” 春灿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咬牙地怒吼,一脸的狼狈。 就连她一头浓密的秀发也被烧了一小半,她抱着头发,心痛地、哀嚎,一路冲了出来像是一个疯子那样朝苏墨云跑过去。 锦绣一如既往地第一时间挡在了春灿的面前,大骂一声:“你干嘛!春灿!” 猛地,春灿的脚步一停,停在了锦绣的面前,瞪大了瞳孔望着锦绣道:“你是什么东西,我现在的身份都是三房的妾!我是三夫人!” 锦绣一愣,这春灿说的确实如此,她现在算是三夫人了,自己倒是不能再去喊本名了。 于是,她还没有改口的时候,啪! 春灿像疯了那样,直接地就朝锦绣打了过去:“你管好你的嘴巴,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算个屁!” “啪!”苏墨云猛地沉下脸,一巴掌狠狠掌掴在春灿的脸色,看着她满脸的乌黑,都是大火中留下的痕迹,道:“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锦绣服侍我多年,我都没说,你敢打?” 锦绣被打肿了脸,整个人木讷地站在原地,连耳朵都被打的嗡嗡作响。 第396章放开她 春灿打的也不轻,捂着红红的脸颊在一边吚吚呜呜地哭着,指着苏墨云:“王妃!你不配做王妃,你放火想要趁着王爷不在,烧死我,好毒的心啊……” “这三夫人也确实是可怜,夹在公主和王妃之间,啧啧啧……” 有小厮在救火中低着头,悲哀地议论着。 大火因为苏墨云的及时命令,有条不絮地带人灭火,而迅速地被扑灭了。 半夜。 寒月高挂,地面上一片清冷。 这还是凌晨啊。 苏墨云的脸色不太好,本来就身体很虚弱了,眼下出这么多的事情,让人疲倦不已。 议事正厅中。 苏墨云端坐在高位上,锦绣被带去治疗脸伤了。 彩霞代替锦绣前来泡茶,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苏墨云的身边。 彩霞是苏墨云为了代替锦绣而选出来的下一个贴身丫鬟,毕竟锦绣,她迟早是要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嫁给拓跋璟的。 她的素手端起了那茶水,轻轻地斟了下,抿了一口,神色冷淡地扫量地上跪着的春灿:“说吧,大火是怎么起的?” “不就是你放的大火!你还问我?”春灿满俩的不服气,一串泪水连接不断地流下,哇哇哇地哭喊,“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 这哭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众人看了,有些于心不忍。 加上春灿长得本来就是那种柔柔弱弱妖媚面相,这一哭,更是让更多的人对苏墨云有些意见了。 “要不让三夫人坐着回话吧,毕竟才刚刚从大火中逃出来。”老管家微微一愣,在边上提议。 但是,苏墨云不说话,脸色冷着,下一秒,她茶杯中滚烫的茶水随意一泼,直接泼在春灿的脸上。 “清醒了吗?够清醒了吗?”苏墨云淡淡开口,目光散漫却透着寒意,“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是不是本王妃你心里没个数吗? “本王妃既然要害你,为什么要救你,若真要害你,在三房找人通报本王妃的时候,本王妃就该称病不起,然后疏散周围的丫鬟侍卫,等你们整个三房活活被烧死……” 这一番话,加上之前的那杯水,春灿稍微有点稳定情绪了,木讷地跪地。 是啊。好像苏墨云说的没错,要不是之前苏墨云及时带着源昌救人,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死了。 “那,那是谁,那是谁要害我!”春灿在原地瑟瑟发抖,总感觉有一双手在掐着她的脖子,要置她于死地,那样。 “不可能是公主,公主之前还给我很多北岳的稀奇珍宝呢,件件价值连城,她为人和善不可能是她。那到底是谁?”春灿在原地喃喃。 “把她给本王妃拖回西院暂住,三房院落维修好了在搬回去。”苏墨云起身打算离去,却有些飘摇地差点昏过去。 一边的彩霞连忙走过来,扶住了她。 “王妃……” “没事,回去吧。” 春灿像是个死人那样,被拖回去了。 苏墨云被扶着走回,路过王府中的池塘,微风习习,吹着,这才稍微情绪好点,刚刚真是被春灿给气到了。 “谁!谁在哪里!”在前面提着灯笼的彩霞,突然一喊,指着前面的石桥处,似乎是有一个黑影闪过。 苏墨云投去目光,源昌瞬间就飞了出去,带着几个心腹那几个人冲了过去,哪里想,这黑影根本就不是个人! 下一秒,苏墨云的身后似乎是有道力量,将她猛地一推! “啊!”苏墨云惊叫了一声,可惜,还是晚了。 林月安才刚刚提醒苏墨云不能掉入水中,可眼下—— 就有人要害他,证明什么,证明苏墨云的身边一直都有人在监视她,这个监视她的人无非就是北灵儿。 扑通,几声。 苏墨云入水,源昌刚刚对付完那边的人眼下就立马冲了过来了:“救王妃!” 苏墨云水中,只觉得有一股能力要把她拼命地往下拉扯,就是让她坠入水中那般! 这根本就是一连串的阴谋,绝对是有人要她死,所以这一连串的阴谋才会刚刚好,春灿被烧,自己落水,水中又刚刚好有水草缠住。 如果自己独自一人出来,只怕现在早就溺死了。 “王妃!”彩霞自己不会游泳,在岸上只能干看着,恨不得自己跳下去,但知道自己跳下去只能增加麻烦就没了。 “咳咳。”苏墨云感觉到周围越拉越多的人靠近自己,不断地把自己拖上岸,她蒙地咳嗽。 在恍惚之间,一个男人的影子飞了过来,将她一捞而上。 “云儿。”恍恍惚惚,那人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墨云一口吐出好多水,嘴里还有着泥沙和水草,满嘴都是苦涩味道。她眼睛进水,肿胀的不行,鼻子里也是,猛地咳嗽了一阵。 彩霞小心翼翼地把沾湿了丝帕,替她擦了擦口鼻和眼睛。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接着,苏墨云疲惫至极地缓缓睁开眼,便是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心头酸涩开始渐渐蔓开…… “璟。”苏墨云这些天老是和拓跋璟吵架,心里也不舒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怎么担心我,还是回来了?” 她眼前一片模糊,因为之前进了水,加上太过于疲惫,只隐约看到轮廓。 “发烧了?” 他轻轻问,便把手给伸过来了,下一秒苏墨云索性抱住了那只手,男人的手猛地一抽,却被苏墨云一抓:“不要走……抱抱我……” 男人愣在了原地,内心在挣扎。 最终,苏墨云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气氛仿佛是凝固住了一般,连空气都都充斥着寒冷,不知何时门口多出了一个人影。 “你们在干什么!”冷冷的呵斥,让苏墨云仿佛从头到脚地被浇了一盆冷水那样。 苏墨云愣住了,猛地睁大眼睛,酸涩的眼睛,勉强地撑着,眼前的人居然是北晟……而,门口,站着的是拓跋璟。 他身后跟着的是北灵儿满脸幸灾乐祸。 “我、我……”苏墨云嘴巴仿佛是被粘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把北晟当做,拓跋璟了。 第397章原本是误会 北晟眉头一蹙,到底是要比苏墨云冷静点:“七王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本王亲眼看到的,不是这样是哪样!?”拓跋璟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线,亏他还以为苏墨云落水会不会出事,一路赶回来。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是这样的!”苏墨云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发着颤音,走上前,抓住了拓跋璟的手腕。 “哦。”拓跋璟甩开了她的手,最后,拉着北灵儿转身就走了。 不! 苏墨云踉跄一步,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想要挽留的话,被生生地噎在了喉咙处。 女人的心顿时如同被锋利的刀锋划过一般,一滴又一滴得淌血。 北晟连忙喊道:“还不快扶着你家主子?” 彩霞迅速扶住了苏墨云:“王爷……又误会了。” 呵呵,苏墨云冷笑,拓跋璟就这么的不信任自己吗? 或许,从北灵儿出现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完全变了。 苏墨云心一点点地下沉,整个人仿佛是置身于冰窖之中,转身,泪水滴下,又迅速地擦掉了。 北晟把这一幕看到实在,他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劝慰:“云儿,没事吧,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可以为你做主。” “没事的啊。”苏墨云莞尔一笑,红着眼,强忍着痛哭的欲望,便道,“哥别担心我。我没事。” “哇哇哇!”边上两个孩子哭了起来,苏墨云走去,将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哄着,“别哭了,成墨,成璟。” “哇哇哇!” 怀中的孩子一声比一声哭的凄惨,哇哇直叫,锦绣和彩霞过来一个人抱了一个孩子。 苏墨云也很累,坐月子加上落水,昏昏沉沉地一下子昏倒在了床上。 “云儿!”一边的苏墨云连忙上前,抱着了她上了床。 北晟躺叹口气,自己今日或许是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北晟转身一走,突然愣住了:“彩霞,你家王妃是不是因为公主的到来常常和王爷吵架了?” ““嗯……”北灵儿一愣,“近来是这样的……” “知道了。”北晟拳头一捏,原本自己还有一些愧疚,但是拓跋璟怎么可以在苏墨云生孩子前后吵架? 这简直就是太不会心疼云儿了。 等到第二日。 苏墨云从床上醒来,只觉得浑身剧痛,锦绣立马端来了一碗药,忙前忙后地递给她喝:“王妃,您可算是醒了。您……注意身体啊。” 锦绣心疼地喂她喝药,满脑子都是疼惜。 苏墨云因为落水,有些感了风寒,轻轻地嗯了一声,脑海里面就出现了昨日苏墨云和拓跋璟见面时候的模样,心里,突然尖锐的疼痛了一下。 “姐姐,这么快就醒了?”北灵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悠悠地响起,在苏墨云的耳朵中。 苏墨云转身,微微抬头,一副病兮兮的模样。 这个北灵儿一出现准时没好事,锦绣和彩霞默默地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心中都极为的不满。 “参见公主,不过,公主,您还是改日在来拜访我们家王妃吧,毕竟王妃昨日落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王妃今日可是没有时间能够和你说话。” “本公主就是看姐姐生病了,才来探望的,让开!”北灵儿不悦地呵斥了一声。 锦绣捏紧拳头,还想挡在门口,下一秒,北灵儿便使着巧儿,推开了锦绣,道:“你以为你们这些奴才是什么东西,还想在本公主面前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锦绣被推开,还想上去挡住她,但是苏墨云却轻声咳嗽了下,示意锦绣不要再上去拦。 毕竟锦绣现在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这么想,苏墨云越发地知道了,自己应该让锦绣嫁给拓跋翰。 拓跋翰虽有时候做事情不是很成熟,但是在喜欢锦绣这一点上,苏墨云知道,拓跋翰一定会很维护锦绣的,不会让别人伤害锦绣。 当时锦绣身份也会是王妃,不会被人欺负。 “你来做什么?” 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面孔,苏墨云也就不装了,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本公主来看看你的笑话不行吗?”北灵儿冷冷一笑,进门先是看了看,看到了那摇篮中的孩子,走了过来,伸手正打算抹。 可是,下一秒—— “不要碰他们!”苏墨云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目光锋利如刀,戒备至极,“放开!” 北灵儿手一顿,僵在了空中,随后一笑,也就收回了自己的背后,讥笑:“怎么,这么怕本公主碰他们吗?” “你最好别碰他们。”苏墨云盖在被子下的手,捏成拳头,“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落水的事情,是你的杰作吧,春灿的事情也是你吧……” “对对对!”北灵儿把玩着自己刚刚染成豆蔻色的指甲,一边迅速地打断她的话,“都是我,没错,都是我,你难产是我,你落水是我,外面那些人疯传你的坏话的散播者还是我!” 锦绣瞬间愤怒了,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哪有怎么样呢?就算是我做的,你永远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我。记住了,总有一天,你带着这俩拖油瓶,滚出王府!” 北灵儿猛地指着苏墨云,倏尔,得意地笑了:“本公主打了那么多场战,杀的人数不胜数!不少你一个!” “哦。”苏墨云敷衍了事地回她,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这个北灵儿就像是一个疯子那样。 “你都是装的沉稳,你不是应该对我大吼大叫的吗?我害你这么多次,你倒是我见过的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因为你不配,不值得我有多余的情绪起伏。”苏墨云拨动着自己的被褥,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北灵儿,虽不会武功,却绝对的凌厉气势朝她走去。 北灵儿微怔,倒是没想到苏墨云能够有这么凌人的气势。 “很好,那咱们走着瞧吧,我,比你厉害。”北灵儿留下这句话,转身便冷哼了声,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走了。 第398章毕竟要走的人 “这北灵儿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示威的吗?还真是……搞笑。”林月安从门后走了进来,脸上尽是鄙夷,“我看这北灵儿是宫斗剧里面的厉害角色儿啊,你可就小心点吧。” 一代女将,还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并且胜仗无数,从小在皇宫中生活,也是最受宠的公主,要说手段不厉害,估计都没人信。 “咱们王妃就是太不会伪装,咱们王妃若是像她那样,人前人后一套,那么,对付她本来就是小意思。”锦绣叉着腰,很是义愤填膺地开口。 苏墨云目光幽幽,透着一些沉思,神情入场,不知道有没有把她们说的话给听进去,最后长叹了一声。 怀中的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苏墨云的脸,打在脸上就像是棉花弹过来那样,酥酥软软的,很是痒。 苏墨云埋头,难过在眸子中一闪而过,最终变成了柔软。 …… 这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这半月都一直没联系,孩子的话也是源昌抱着过去给拓跋璟看,但是苏墨云总怕是出什么意外,连孩子都不愿意给源昌抱给拓跋璟看。 苏墨云怕自己的孩子在这屋中被闷坏了,自己的身子也好了一些,便让锦绣抱着孩子,自己也抱着一个,出院子去王府的花园看看。 这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苏墨云已经接近大半个月都没出门了,有的猜忌这其中是不是王爷和他感情破裂,诸如此类的话题。 但是苏墨云的耳朵中,只当是屁话,一律不进耳朵! “这都已经是初夏了,荷花都露了小花苞了呢。”锦绣不想苏墨云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担忧,便上前莞尔一笑,摘下了一个亭亭玉立的花苞,“待会儿我把这个插在你的屋子。” 苏墨云不说话算是默许了。 “王爷,你看那边的荷花,马上要开了呢。” “嗯。” 两道声音响起,让苏墨云微微一愣,锦绣连忙转身去看,却看到了拓跋璟和北灵儿正在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动过…… 还是有那么一点亲昵的,主要是北灵儿上前挽着拓跋璟正好朝着这边走来,一看到了苏墨云,立马就装作要把拓跋璟放开,道:“王爷,姐姐和你半月有余没看到了,我还是想离开,你们俩单独相处吧。” “不用!”拓跋璟出声打断她。 这么一来,三个人聚在了一起,必须要打招呼了。 锦绣和彩霞不甘不愿地行了一个礼,苏墨云看着北灵儿还有拓跋璟,站在自己真对面。 苏墨云原本是想自己亲自找拓跋璟把误会解开,可拓跋璟这些天都不曾主动找过她,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不好受,一不好受就赌气! 索性不去找拓跋璟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耽搁了半个月都没见到。 拓跋璟淡淡的看了苏墨云一眼,转身变打算离开了,可,脚步一顿,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呵。 “公主和王爷的感情越发的好了,但羡煞旁人,觉得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呢。” 这一句话,语气有些怪,颇有些夹枪带棒的意思,挑眉看着拓跋璟的背景,指甲生生地掐进了肉里。 “王妃,这话您就说的不对了。”是春灿的声音,她穿的大紫色,打扮花枝招展的,倒是美艳异常,一走来,便香气扑鼻,让人皱眉。 “王爷又不是您一个人的王爷,王爷和公主感情好那是自然的啊。”春灿话里话外都是在怼苏墨云。 “王爷~~”下一秒,春灿发出了幸福的呻吟声。 原因是因为拓跋璟一个展臂膀便一左一右地把春灿和北灵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拓跋璟深呼吸一口,亲昵地嗅了嗅春灿发丝的味道。 “不错,本王喜欢。” 拓跋璟勾唇:“以后每日都用这个香,来见本王。” 苏墨云的指甲一狠狠地掐进了肉里,拓跋璟这个臭男人,未免也太可恶了。 当初什么海誓山盟,此刻在耳朵里,听起来只感觉是那么的可笑! “锦绣,我们准备包袱,走人。”苏墨云咬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又被自己狠狠地逼了回去。 没出息,不准哭! 拓跋璟听着苏墨云的话,脸色微变,甚至握着春灿肩膀的手都十分用力,变成了抓,疼的春灿和北灵儿隐隐皱眉,却一点都不敢说话。 北灵儿是习武之人,好歹能够承受一点,便,没有多余的表现。 但是春灿终于忍不住了,趔趄一步,喊道:“王爷,疼!” 拓跋璟手上的力道,却越发的用力,最终,猛地一放,春灿却不小心跌倒在地,被丫鬟连忙扶起。 苏墨云望着眼前的春灿,嗤笑一声,春灿便更加觉得耻辱,立马爬起来,挽住了拓跋璟,拓跋璟也没退开。 春灿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炫耀,现在拓跋璟在她哪里。 苏墨云觉得幼稚啊,自己之前最为排斥的,便是这样的争宠什么的了,三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值得吗! 苏墨云心里鄙视,可眼下自己不就是面临着这样的情况吗?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结婚了还能离. 苏墨云的内心强硬,秉持着现代人的思想,她捏紧了拳头,就离开了。 “把孩子抱下来。”拓跋璟也阴沉沉地开口,命令身边的源昌。 “不……”苏墨云连忙护住了自己的孩子,“你要干什么,坚决不可以!不要!” “还要本王再重复一遍吗!”是冷冷的呵斥声,让源昌迟钝了一下,最后低叹口气:“王妃,对不起。” 源昌不忍心亲自去抱,便做了一个手势,让身边的人去抱过来。 锦绣和彩霞,无论如何都抢不过走来两个男人,一边干着急。 “给他吧。”苏墨云声音透着无边的失望,“如果孩子有什么受伤,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苏墨云咬牙,看了孩子一眼,便彻底地离开了。 孩子,迟早是要交给拓跋璟的,所以早一会儿玩一会儿都没关系。 她毕竟是要走的人。 苏墨云这么想着,心里一片酸涩。 第399章轰出去 苏墨云回到院落中,刚刚走到院子里面,苏墨云便看到了暗处的暗卫还有家丁,来来往往的丫鬟,大家大概都知道苏墨云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大家都选择性的沉默,但是…… 苏墨云看着那些人,只轻轻地喊了一声:“锦绣。” “在,我在。”锦绣连忙上前,低着头,“王妃你找我什么事情,你说。” 锦绣知道苏墨云的心里不好过,所以,她的心里也是不好过,可,锦绣除了能够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之外,什么事都做不到了。 “把这院子里面的所有侍卫家丁丫鬟全部都给我轰出去!除了,你和彩霞,其他的一律不留下。” 苏墨云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意思。 所有正在做事的家丁大概都是知道的,只要苏墨云用了这个语气开口,就是无可挽留的了。 “你们都听到了王妃的话了,那么我就不重复了,走吧。”锦绣转身,看着那些扫地的浇花的丫鬟,一咬牙,便打算遣散了众人。 其中有一个算是服饰了挺久的丫鬟,站上前,略微有些怪罪的说道:“王妃,就算是您和王爷置气,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在院子里面做事了?您遣散了我们,我们该去哪里啊?”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主子都发话了,你们也别在这里闹了。” 彩霞上前叹口气,继续道,“立马去收拾东西吧。” 苏墨云听着他们的谈话,隐隐叹口气:“我倒是想要留下,只不过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留多久,那你们又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 这句话有些扎心呐,听在众人的耳朵中。 “王妃保重。”其中,也有在这院子里和苏墨云平时的关系还好的,就上前,拎着包袱,作揖离开。 苏墨云手里拿着一叠银票,给了锦绣:“给他们,都分了,也算是这些日子在王府一直兢兢业业的补偿了。” “好……”锦绣知道苏墨云做的决定,一旦是决定了,就谁也不可能改变的了得。 只是,她到底是要去哪里呢?锦绣的心里在打鼓,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安心。 苏墨云如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捧着一本书,面上一派宁静,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是如一副起了巨浪的湖泊。 来来往往的被遣散的家丁们,按照次序离开了这个院落,一瞬间,这个院落逐渐地就冷清了下来。 “那,您遣散了众人,这扫地做饭什么的,怎么办呢?”彩霞眉头紧拧,不安地问道,“可能会忙不过来的,王妃。” “没事。”苏墨云摇头。 她之所以遣散众人是因为,在这些家丁之中,她一方面也怕是有北灵儿的内线,一方面也怕有拓跋璟的内线。 所以,眼不见心为净,倒不如直接遣散了。 源昌从门外带着侍卫进来了,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苏墨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王爷吩咐,让我待在王妃身边,确保您的安全。”源昌有些窘迫,毕竟,之前是他听从了王爷的命令,去抢了苏墨云怀里的孩子。 这一点上,很是愧疚。 “王爷吩咐?那本王妃吩咐呢?你听我的还是拓跋璟的?”苏墨云语气嘲弄,知道源昌可能是要听从拓跋璟的。 在源昌纠结,有些难以回答的时候,苏墨云道:“既然是听从王爷的,那么这里就不需要你了。不需要一个听从外人的人。” 源昌脚步一顿,瞬间捏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的愧疚越发的深了,知道苏墨云的话对他颇为不满,也知道,苏墨云对他很是不错。 他这么做不好。 “王妃……我……” “没什么你啊我的,出去吧,若是你能够听我一句话就从这里出去,如果不的话,那就让锦绣把你的打出去吧。” 苏墨云面无表情,不讲一点情分。 “王妃!”源昌着急一喊。 眼见,锦绣已经拿着扫把走了过来,满脸的杀气:“源昌,走不走?” “可是我要是走了,您的安全怎么办,还有谁能保证?!上次我在您都落水了,要是我这一次不在的话,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苏墨云在边上冷冷一笑。 她就是要把和拓跋璟有关的所有人都赶出去。 她,不需要他! 往常,这个院子中都会想起孩子的哭啼声,可是今天没有了,往常,这个院子都会有着下人扫地时候的刷刷声…… 此时,苏墨云的耳边安静的只有风吹过时的沙沙,甚至,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很好。 屋顶之上,站着的是负手而立的拓跋璟,捏紧拳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地看着苏墨云,知道苏墨云一直都在和自己犟脾气。 可,拓跋璟就是很生气,想起北晟和她的那个画面,内心就仿佛是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让他愤怒不已。 可她,凭什么还在自己的面前拿乔? 这明明就是她做错了的事情! 林月安拿着那个玉佩从苏墨云的身后走来,依旧是挂在食指上甩动了几圈,道:“我找到地方了,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两个月之后了。” “嗯。”苏墨云点头。 “但是我也不知道,毕竟,穿越这种事情,都是瞎碰运气的,只能试试看,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也有可能穿越到其他年代,到时候你不仅仅会失去孩子爱人,一切都要重来。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无牵挂。” 穿越! 拓跋璟的神情一滞。这是什么词,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把院子种的人都赶走了,一个也不留,或者说她想离开自己,连孩子都不要。 “嗯。”苏墨云的回答比之前更加的爽快了了一些,看着眼前的林月安,她知道自己从把两个孩子交给了拓跋璟的时候,苏墨云就是释然的的。 她可以走了,她相信拓跋璟能够看在自己的面上,还有以前的相处上,照顾好孩子。 第400章她不相信 此时的王府大门口。 正走过了一群人,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前面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带着大斗笠,把自己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地,缓缓上前,左右打探。 “我们现在是全国通缉的要犯,你到底要怎么样,这样很容易暴露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颇为不满地说道,“我能为你做的都做了,现在这样事情我不能够再帮你了。” “不!”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倔强,她压低了斗笠,缓缓说道,“你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失败了吗?都是因为她!她夺走了我的一切!” 恨意让女人的眼睛的越发的赤红,满脸都是妒忌,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那双眼睛吐露着如蛇蝎一般狠辣的目光,看着王府两个大字。 “夫人,买吗?新出炉的糖葫芦哦,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没吃过这些小玩意儿,但是吃一吃也没什么坏处的!” 街边,一个老婆婆叫卖着手中的糖葫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着,苏嘉钰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上前。 然而一边的何朗峰却眉头微皱:“你现在才刚刚怀上孩子,吃了这些能够受得了吗?会不会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什么影响啊?” 苏嘉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新婚之后,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苏嘉钰!”苏闭月在暗处,捏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不是说在战乱中被敌军杀死了吗?! 而且,怎么还和何朗峰在一起了! 好啊,自己死里逃生,被人解救出来,她倒好,居然改嫁还生活的那么滋润。 “这!不是嘉钰!”孟云藏在暗处只觉得自己头上疯长了一片草原那般,着实是绿的慌…… 一瞬间,气血上涌,孟云差点就冲上去了,苏闭月及时地拉住了他:“等下!你现在出去不就是告诉别人通缉犯在这里吗!” 只见,苏闭月指着不远处的张贴栏上,果真,上面正是苏闭月和孟云的画像,写的是朝廷要犯,首要的一等一的犯人! “咦,这……”苏嘉钰拿着冰糖葫芦,被那些哄闹的众人所吸引,两个人上前,也看到了那张通缉画像。 苏嘉钰的脸色一变,苏闭月和孟云居然逃了!居然从大牢中逃出来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何朗峰聪明地看了她一眼,示意人多眼杂,不要乱说话。 苏嘉钰则聪明地点了点头,迷糊地指着上面道:“这上面的是谁啊?我倒是没见过呢,什么,宁国公都叛国逃狱了?” 苏嘉钰满脸无辜和不知情,让苏闭月有些迷茫了,世界上真的有长的这么相像的女人吗? 这,如果是苏嘉钰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和孟云,怕是想要把自己和孟云杀了的心都有了。 难道是失忆了?这个事情,苏闭月总要找机会去找苏嘉钰,如果她没事,苏闭月迟早要杀了她,不可能让她在这世上活的那么好! “没事,不关你的事情。”何朗峰揽着苏嘉钰的腰,便从人群中离开了。 两个人一路向前,尤其是何朗峰稍微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苏嘉钰的手,饶了一条道,注视周围,留下身后的暗卫护两个人的安全。 两个人穿越过一个小门走进来,苏嘉钰轻轻扣门。 “我总觉得看到孟云和苏闭月出逃的消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苏嘉钰拧着眉头,很是忧心,便在进了院子之后,和何朗峰说道。 何朗峰也是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孟云和苏闭月出了监狱,若是看到了苏嘉钰肯定又是麻烦事一桩桩,对苏闭月,何朗峰根本没好印象。 于是何朗峰柔声安慰:“佳羽,你放心,我不会任何人伤害你的,要是有人想要害你,我一定杀了她!” 苏嘉钰轻飘飘地叹口气,她决定把这事情告诉给苏墨云。 一到了苏墨云的院子,先是看到的紧闭的院门,苏嘉钰一愣也总觉得更是不安。 自从上次苏墨云生了孩子之后,苏嘉钰在一个周之后便察觉出自己怀孕了,刚刚怀孕,何朗峰让她好好安胎,于是这也少了苏嘉钰去看苏墨云的机会了。 “叩叩叩——” 苏嘉钰在门外敲响了大门,往常的这个时候这个大门从来都是没有关上的,今天却关上了,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院子之中,苏墨云一如既往地在石桌上坐着,一支毛笔提起,正默默地画着东西,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她豪不被影响。 “去打发他们。” “好。”锦绣便也有些不耐烦地走到了门口,“王妃不吃你们做的东西,以后不要再来敲门了,我能这边院子里知道做!” 锦绣以为是送饭的。 之前锦绣去遣散了所有的的丫鬟,但是管家那边还是按例朝这边送着饭菜过来,可是苏墨云也既然抱了遣散的心思,也就不会让他们在出现了。 所以。 锦绣便铁了心的要赶走他们。 但是此刻门外的苏嘉钰却愣住了,什么不吃你们做的东西?有些奇怪的很。 “是我,佳羽。”苏墨云在门外忍不住喊了一声。 “嘉钰?”苏墨云手中的毛笔一顿,目光朝门外看去,锦绣瞬间就授意了,朝门外走去,打开了门。 苏嘉钰和何朗峰进门,一进门,便看到了门口的最近的院子上有着很多的落叶,似乎因着无人打扫的原因,所以看来有些萧瑟寂寥。 静。 出其意料的安静。 并且,透着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觉。 苏嘉钰被何朗峰亲密且小心翼翼地扶着进门,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苏嘉钰看着远处微风中的苏墨云,只忍不住低头道。 “姐姐,这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这院子里面服侍你的人呢?还有孩子呢?你刚刚生产完完毕,怎么可能不要服侍的人!” “要了也是嘈杂,我便不要了。原来刚刚敲门是你来了,我还不知道。”苏墨云放下画作,便朝前走了几步,把手搭在了苏嘉钰的手背上,关切的很。 第401章逃离 “你有孕了是吧?” “嗯。”说到这里,苏嘉钰的脸上染过一团火烧云。 “哈哈哈,你还……害羞起来了吗?” 苏嘉钰也算是许久都没有听到的好消息了,于是她爽朗一笑,使这略微有些萧瑟的院落也显得有了些生气了。 “姐姐,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很担心你的啊。”苏嘉钰忍不住回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水吵架?” “嗯……也算是也算不是。”苏墨云沉吟了下,摸了摸苏嘉钰的头。 这个妹妹是她发自内心地疼,眼下自己也要走了。 所以。 苏墨云现在这段时间和苏嘉钰多相处一忽儿,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再帮助自己的这些好姐妹安排安排。 尤其是远处,泡着茶水走来的锦绣,更是对自己,如至亲。 “这是你的妹妹吗?”院子中,林月安走了过来。 “你好……”林月安习惯性地伸出了手打算握,突然觉得这不是二十一世纪,便讪讪笑了笑。 “你好……”苏嘉钰看眼前的林月安,知道她是姐姐的好朋友,于是也发自内心地丛生出好感来。 两个人相互一笑,对彼此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友善。 “姐姐,我有个事情……”苏嘉钰想到了苏闭月的事情,突然说道,但看着林月安也在一边,有些犹豫着该不该说。 林月安倒是很聪明地后退了一步,道:“我去那边吃点糕点,你们说吧。” 苏嘉钰感激地看她一眼,等她离开之后,苏嘉钰便道:“姐姐,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什么事情?”苏墨云一愣,能够让苏嘉钰这么激动的,一定不是好事。 “苏闭月……和孟云,逃出来了!”苏嘉钰压低声音,在苏墨云的耳边道,“现在满京城的都在通缉他们两个,有人说看到他们在王府周围活动,我很担心。” 这个消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啊,苏墨云在心中警铃大作,若是苏闭月被放出来,对自己便是第一有害,其次便是苏嘉钰。 那么,苏闭月和孟云在牢里被关的好好的,他们的势力都被铲除,不可能逃得出来…… 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了。 苏墨云想到这里,拢在袖中的手,微抖,便道:“你在这里等我,一起吃晚饭,我去找一个人。” 匆匆留下这句话,苏墨云带着锦绣和彩霞出门了。 咯吱—— 这是院子的大门在遣散了众人之后,第一次打开的,周围的家丁看着书墨云出来,纷纷整整齐齐地绕开了一条道路。 “参见王妃——” 锦绣看他们见到苏墨云就害怕的脸色,不仅是火冒三丈,王妃是有多么的可怕,让他们都这么害怕王妃! 一定又是那个叫北灵儿的在这边胡说了。 苏墨云倒是没空理会那些人,苏墨云远远地便看到了花园中站着的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北灵儿。 “公主,是苏墨云来了。”铁兰俯身于北灵儿的耳边,悄悄地开口。 “来就来吧,怎么,害怕她不成!”北灵儿小拇指夹起了一颗葡萄,轻轻地剥皮儿后,送入了自己的嘴中,优雅一咬,甜汁儿入口,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嗯,好吃……” “北灵儿。”苏墨云到了,眉宇之间有着愠怒。 北灵儿手上剥葡萄的动作一顿,最后,继续悠闲地剥着,不做理会。 苏墨云径直地走到了他面前,抓起桌上的一串葡萄,朝北灵儿一甩,几十颗葡萄对准了她的脸便扔了过去。 北灵儿眼睛一闭,灵活地纵身一闪,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三分:“你做什么?你找本公主就是为了泼葡萄?有病吧。” 苏墨云打量着北灵儿,这个面施淡妆的女人,一切的打扮都在为拓跋璟的喜好迎合,心里只觉得作呕。 “苏闭月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苏墨云的声音很淡,却透着渗人骨头的冷意。 “苏闭月?”北灵儿故意扬高了音调,“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吗?为什么苏闭月说,她和孟云是你放出来的呢?” “苏闭月?怎么可能和你说——”北灵儿嗤笑一声便想戳穿苏墨云,但是说到一半的时候猛地闭了嘴,瞪大眼睛看着苏墨云,“你套我话!” “哦,我可没有套你的话,是你自己说的,但是你不是说不认识苏闭月吗,怎么,好像知道苏闭月不会和我说一样啊,也好想知道,苏闭月和我有深仇大恨啊!” 苏墨云说到了这里,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优雅地捡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剥皮,以悠闲的气势,强压了对面的北灵儿一头。 北灵儿冷哼一声。 “是你做的就认了吧,不认也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就可以,毕竟,拓跋璟又没在这里,你大可不必伪装。” 苏墨云吃了一颗葡萄,慢慢悠悠地盯着她,目光宛若刀子:“是吧?” “哈哈哈。”北灵儿倒是毫不客气的一笑,“你说的都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你没有证据,本公主堂堂一国公主,又是王妃,这种事情,本公主怎么做得出来,你不要血口喷人。” 北灵儿虽然是否认的话,但是却笑吟吟,一脸的表情:这事情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苏墨云勾唇,其他的她认不认都没关系了,只是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苏墨云捏紧拳头,看来在自己走之前,事情又多了一件,苏闭月的仇还没报完。 北灵儿当真是好毒的心啊,居然—— 为了对付自己,不惜把苏闭月放出来,为自己所用,这两个人聚集起来,还当真是她的心头大患。 苏墨云有种想法,想要把北灵儿杀了,那么,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有威胁了。 这么想着,苏墨云差点直接撞上去了,锦绣也没拦着,反而是站的远远的。 只见苏墨云撞到的正是拓跋璟的胸膛,她揉了揉自己被撞痛了的额头,微微一愣。 打算转身就走,拓跋璟却一把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第402章恃宠而骄 苏墨云在对上拓跋璟眼睛的那一刻,浑身一震,刚刚想要走,手腕却被拓跋璟大力地抓的痛。 “王妃,去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点点的颤栗,可是那颤栗又被他快速地掩盖下去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墨云挑眉朝着那凉亭下的北灵儿,说道;“那才是你的王妃,你不要搞混了。” “苏墨云,本王现在是在给你面子,你不要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这样的词语,也亏他居然用的出来,苏墨云低头一笑,有着无边的讥讽,她嗯了声:“若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吧。” 面对苏墨云疏离的态度,拓跋璟的心里感到一阵痛,面上的寒霜也越发的多了,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苏墨云,拳头紧捏在一起。 苏墨云被抓的手腕瞬间就被捏的起了红色的痕迹,她倔强地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只冷冷地嘲讽地吐出了一句话。 “拓跋璟,你要还是一个男人,就放了我。知道我不会武功,控制住我算什么本事?” 苏墨云知道,这样的话对于拓跋璟来说一定是很致命的。 他一定会怒极反笑,一定会很生气,可是哪里想,这一次,拓跋璟居然展眉,似有着极大的失望,猛地放开了苏墨云。 “好。苏墨云,算本王输给你了,你到底要和本王赌气赌到什么时候!” 苏墨云走前一步,背对着拓跋璟,与他擦肩而过时停下来了,这句话,拓跋璟的声音里面藏着压抑。可是苏墨云就是不爽,最终,前行的脚步没停止。 走回了院子的方向。 拓跋璟看着远处的北灵儿,正在看着自己和苏墨云吵架,他眼下对北灵儿还不能直接休她,或者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让她另觅良人。 这一场政治的联姻,需要等战事稳定了一点之后,拓跋璟才能够说出来。 可苏墨云从自己娶了北灵儿开始就在一直都和自己闹着别扭! 苏墨云走到了院子的时候,眼圈是红着的,下一秒她推开了大门,咯吱一声,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常态。 “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墨云摇了摇头, 苏嘉钰立马就迎了上去,扶住了苏墨云:“姐姐,你……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苏墨云尽管已经努力了,但是脸上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嗯了一声,微笑,“放出苏闭月的人就是北灵儿,如果不出我所料,接下来,北灵儿就会让苏闭月顶包。” “姐姐你的意思是?”苏嘉钰有些不明白,“北灵儿为什么会放苏闭月他们出来啊?她一个堂堂的北岳公主,和那些人厮混在一起,有意思吗?” 苏墨云轻叹口气,问道:“我和苏闭月之间的关系如何?” “不好。” “那我和北灵儿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不好。” “那就对了,这就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道理。苏闭月把她放出来,无非就是为了,和她一起对付我吧。我想,苏碧月一定很想杀了我,她为杀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墨云的目光平和地说出来,却心中已经有了一番巨浪挣扎,如果说,自己走了,苏闭月也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或者是伤害苏嘉钰,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苏墨云看向了苏嘉钰边上的林月安,决定,自己一定要在自己离开之前把苏闭月给杀了。 林月安看着苏墨云的眼神,知道苏墨云是有忧思在其中,只微微干咳了下。 “那……”苏嘉钰手中的拳头已经捏紧了:“眼下该怎么办?” “你这些日子,要么我住在你那里去,要么你么就现在离开京城,去北岳,去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住着,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苏墨云的眉头已经快要拧成了一座小山了,她看着面前的苏嘉钰,若是,苏闭月知道了苏嘉钰现在过的这么幸福,按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让苏嘉钰活的那么快乐的。 想到这里…… “你们离开京城吧,这里有我对付苏闭月。” 苏墨云抬起头,延伸至中有着一片急迫,“锦绣,去拿些珠宝当了给嘉钰,离开这里。” “不,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离开姐姐。姐姐,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要和你一起对付苏闭月,我不能总让你挡在我的前面。” 苏嘉钰含着泪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一片无惧,她看向了一边的何朗峰。 何朗峰也说道:“我一直都是在追随王爷,更何况现在我的身边还有了嘉钰,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她的意见。苏闭月和孟云都是不好对付的人,所以……王妃你需要我们留下来和你一起对付苏闭月。” “嗯……”苏墨云点头。 她本来想让苏嘉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但是如今苏嘉钰这么的执着,她只好顺了她的意思。 几个人坐在院子之中,商讨着计划。 然而,拓跋璟那边也是知道了苏闭月出逃的消息。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住在前面的高座上,看着前来汇报这个消息的人。 “王爷,我们发现苏闭月和孟云已经逃出去的消息是前几天,那会儿,大牢之中已经被偷梁换柱了,关在监狱里面的不是真正的他们,我们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没第一时间就已经发布通缉令了。”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身体出现寒毒的征兆。” 突然,就在此时,彩霞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地一声便跪在地上,求道。 “王爷,我们都知道最近你和王妃之间闹了矛盾的,但是王妃突然就中了寒毒,您……您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她吧!” 彩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慌乱了神。 下一秒,她抬起头只见高座之上哪里还有什么王爷,拓跋璟早就已经抢先一步,离开了。 院子之中。 一股苍凉萧瑟的味道扑面而来,拓跋璟踹开大门,以前自己只是站在瓦砾上看着这院子,那时候只觉得还好 第403章束手无策 可是眼下一看,这院落,切切实实地走进来之后,倒是另外一番模样。 她最近大概是过的不好。 拓跋璟的条件反射大概就是这个了,他一进门,便已经听到了咳嗽的声音,咳咳咳的,压抑而低沉。 “王妃!”锦绣一声尖利的喊叫,让拓跋璟的心头一紧。 “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一边的源昌听到了这急切的喊声,也让他心头一颤。 可转身看向时,只见,哪里还有拓跋璟的身影,身边只感觉到一阵风过去,人就已经进屋了。 “王、王爷!” 锦绣正急急忙忙地在屋中原地踱步着,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看了拓跋璟的时候,立马跪在了地上,磕头:“王爷,您总算是来了,您……您看看王妃吧,之前王妃还在庭院中看书可是突然就昏倒了,还口流鼻血。” 拓跋璟几个箭步上前,只见苏墨云真的已经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拓跋璟站在原地,厉声质问。 “这个是因为之前王妃生产时候留下的病症,那会儿就已经说了,王妃生产之后半月中不能够落水,哪里想,那天居然被人推下了水中!” 林月安匆匆忙忙地从身后走来,先是给苏墨云查看了一番,再然后急急忙忙地开了一些药给彩霞去熬药,站在原地对拓跋璟汇报情况。 “寒毒,会怎么样?” “寒毒……也是可大可小,若是王妃只是着凉什么的还好的,但是王妃偏偏是掉入了水中!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好处理的啊。这事儿就算是大事了。” 林月安拱手作揖;“我算是比较了解寒毒的人了,若是王爷再找寻其他的医师,恐怕更是束手无策了。” “所以,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拓跋璟的拳头猛地一捏,那天那些出现在院落中的黑衣人,拓跋璟已经派人出去追了,只是,还没追到。 聪明如拓跋璟,第一时间就想到推苏墨云入湖水中的那个人一定是很了解这府上地形的人。 了解府上地形又和苏墨云有仇的人,一个春灿,一个北灵儿。 “只怕是回天乏术,这王妃自从落水后就得了寒毒,但是得了寒毒就不说了,可,这寒毒之后又郁郁寡欢,积郁在心,请王爷赎罪,微臣无能。” 拓跋璟深呼吸一口气:“把,老军医找来。” 不过片刻,老军医就已经出现了。 老军医满下巴的白胡子,站在原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苏墨云,说道:“只怕王妃这寒毒,病入骨髓了。” “可有办法?” “无解。” 老军医上前几步,还没细细地检查就已经直接下了结论,一边叹息着跪下回话;“王爷请看,王妃额头中央的白色雾气没有,这便是寒毒病入膏肓的预兆了,若是到了实在无法挽回的雨滴,这白色的雾气转变成为了一冰花,便是再无可救药了。” 拓跋璟比较信任的便是老军医了,见到老军医都这么说,拓跋璟方知道这是真的了。 不过三日。 苏墨云生产后患上寒毒,无药可救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此时。 几个士兵正在街头拿着贴纸,在墙壁上张贴着。 那是皇上下旨的皇榜,内容大概就是表述,苏墨云如今寒毒在身,药石无医,宫中的御医也请遍了那些名医,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 所以现在,黄金万两,悬赏能够救王妃的能人异士。 “我看这是不太可能的。”孟云穿着一身黑衣袍,站在人群中,带了一哥斗笠,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另外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苏闭月。 她的身材略微小巧,所以穿的一身蓝色短衫,站在这人群中,带了帽子,贴了胡子。 苏闭月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那黄榜上的,这黄榜上确实是一字不漏地写着的,七王妃身患寒毒病重,危在旦夕。 这怎么可能? 苏闭月有些疑惑,这前段时间听北灵儿说,苏墨云的身体都还好好的,这突然的爆发寒毒,是为什么? 还药石无医,危在旦夕。 苏闭月心底的疑惑就像是小草遍地地生长着。 孟云见苏闭月也不回复自己,知道她但凡是见到了苏墨云的消息都很激动,于是立马拉住了苏闭月,朝另外一点走去:“该走了,若是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苏闭月低低地喊了一声:“这绝对是苏墨云的诡计,她绝对不可能重病。” “谁!”巡逻街道的何朗峰,听到了声音,眼尖地立马就看到了人群中女扮男装的苏闭月,当即派人上前去抓。 可惜—— 苏闭月狡猾的就像是泥鳅那样,被孟云抓着,一个轻功便飞走了,留下一便的何朗峰,看着二人的背影。 此时这街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何朗峰不可能直接追上去,孟云毕竟是那么狡猾的人,自己贸然追上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何朗峰,一直都是拓跋璟的心腹。看拓跋璟的动作,怕是要对付我们了。” 孟云放下怀中的苏闭月,两个人停驻在一片竹林中,看到两个人的出现,林子深处走过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岳的人。 只见他笑容放荡地从远处走来,透着阴狠,左臂的袖子在空中飘荡着,已经缺了一只手了。、 北川盛。 “王爷。”苏嘉钰立马走上前,喊道,“你可算是来了,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王爷知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消息,那就是,苏墨云命在旦夕了。” “假的,苏嘉钰不可能是危在旦夕,这件事情,只怕是一个圈套。” 北川盛悠悠地坐在了石凳子上,挑眉看眼前的女人,一把摸上了她嫩滑的手,逮入怀中,“闭月,越发的漂亮了。” 孟云的脸色都白了。 倒是苏闭月,朝他投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示意他,不要激动。 苏闭月在北川盛的怀中的端坐着,两个手一一攀附上她的脖子,环住了他,娇娇滴滴地喊道。 第404章讨好 “王爷说笑了。只是以闭月的看法,苏墨云若是假的装病,那她都是为什么装病呢?” 北川盛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透着危险的气息:“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王爷您开玩笑了。” 苏闭月立马跪在地上,呵呵尬笑:“王爷,就是闭月不知道才会问您的。” “那你的主子也不知道的吗?”北川盛语气冷了三分。 苏闭月和北川盛这个男人相处过,才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性格阴晴不定,且变态很多,而拓跋璟可怕,只是表面上可怕,绝对不是使出什么阴招。 但是北川盛就一样了,若是你得罪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苏闭月才会这么去讨好他。 “我的主子……我的主子不是您吗?”苏闭月匍匐在地上尬笑了两下,磕了几个头,楚楚可怜地说道,“王爷可千万不要误会闭月的忠心啊。” 北川盛冷笑:“你忠不忠心,你自己心里知道。若是你要忠于本王,那么北灵儿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自然自然,知道怎么做。” 北灵儿低头,冷汗岑岑落下。 本来苏墨云之前都是效忠于北川盛的,包括和西疆的人勾结,出卖拓跋璟都是做北川盛的内线。 但是这一次,是北灵儿把她从牢狱中救出来的,北灵儿和她共同的敌人都是苏墨云,所以,苏闭月有时候还是把北灵儿当做主子的。 可是北灵儿和北川盛之间的关系不好,因为北灵儿和北晟是一母同胞生的,和北川盛之间,不过是皇室亲缘关系。 北灵儿自然会偏向北晟,所以北川盛自然视北灵儿为自己共同的敌人。 “那就好!”北川盛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跪在地上苏闭月,心中的寒意越发得多了。 有些人能利用便用,若是不能,那么便杀之。 只是暂时还没到,杀苏闭月的地步。 苏闭月和孟云离开了竹林,走在了京城远处的京郊中,坟场上,大大小小的孤坟。 苏闭月习以为常地走上了一个不起眼的坟墓,走过去,拿出了小小的令牌,放入了那墓碑的一个小缺口中。 对应。 最后,墓碑轰隆隆转动了下,露出了一个大模样的大洞。 两个人纷纷跳入了这坟墓的洞中,进入了地宫。 地宫,都是苏闭月和孟云之前培养的势力,都是苏闭月用巫蛊控制的三十个死士。 “你们几个去探探,苏墨云到底是不是寒毒深入骨髓,是不是要死了,若是真的要死了,也只能是提前计划,必须让我亲手手刃她!” 苏闭月的手瞬间捏脊,寒毒中毒,她不可能让苏墨云死的那么容易! 那几个死士点了点头,披上了斗篷,混入了夜色之中,如魑魅魍魉那般在这京郊迅速地活动中,轻松一跃,进入了王府中。 王妃主院。 压抑又隐忍至极的咳嗽,一声声地重重响起,听得出来,中毒之人一定是非常的痛苦,所以连咳嗽都那么的缓慢压抑。 屋中,又是浓浓的一股药味。 锦绣在一边红着眼圈,熬着药,手持着一把扇子,扇着火炉内的火苗,炉子之上,放着的是一个药罐,药罐稀开一条缝,从里面飘出来了袅袅的白烟—— “咳——咳、咳。”苏墨云躺在床上,已经盖了三床被子了,屋中也已经烧了几盆火红的木柴了。 火苗窜起来,在这屋中极其的耀眼。 拓跋璟严肃地坐在在一边,他还没有和苏墨云和好,苏墨云也一句话没说,刚刚醒来,难受的很, “要奴婢说,如果您之前不去边疆的话,不去参合西疆战事的话啊,咱们哪里会得这些个寒毒啊,又是难产还九死一生什么的。” 锦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如果苏墨云那日没有去西疆的话,苏嘉钰也就不会去西疆,那么孟云是奸细的事情就没人知道,战事就有可能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变天了。 苏墨云还是不后悔,自己去了西疆,现在难受的让她难以说出一句话,她看到远处站着的是拓跋璟,宽大而挺拔的背影,在火光中,略显寂寥。 苏墨云叹口气。 林月安也是焦头烂额的,这个现代好友,她也是很想帮助啊,可是苏墨云这寒毒,这是药石无医了,要是现代的还有治疗的方法,可是这是古代! 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 林月安的拳头一捏,脑子里面就算是想了一个遍,但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 没有办法! 苏墨云感受到了这屋中压抑的气氛,这一次,自己的寒毒,老军医没有办法,林月安也没有办法,普通之下,没有人有办法。 总是有些病,是所有人都治疗不好的。 苏墨云能够在难产中活下来,又生了两个孩子,已经很高兴了。 自己先是被北晟救了,又是被老军医救了,再然后就是被林月安救了。 那么多次,都本该是要死的,但是都没死,苏墨云知道自己该感恩。 “王爷,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这寒毒该怎么办的啊,王爷,王妃真的恐怕没救了。” 林月安再一次在原地踱步。 就在此时,屋顶上有瓦片轻微地翻动声,似乎有人使着轻功,踩踏屋顶,来了。 源昌和拓跋璟互相看了一眼,却默不作声地继续在屋中。 “就算是要寻遍医师,不管是哪里的,凡是能够治疗寒毒的,都给本王抓来!” 拓跋璟在屋中暴怒地吼了一声。 林月安连连叹气:“世间最为医术好的要么进宫做御医,要么就是军营的军医,再然后就是各地的名医师。可是这些人都来了。还是没效果。以我看,王爷还是尽量操办丧事情吧。两月,最多还有两个月。” “给本王拉下去斩了,庸医!不懂就不要说!” 拓跋璟猛地一拍桌子,源昌立马上前抓住了林月安。 林月安摇摇头:“王爷,事实如此。” “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再一次响起,令人难受。 第405章流年不利 “不要……”苏墨云挣扎着,虚弱地吐出一句话。 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啊,这好端端的,各种疾病就找上自己了,看来自己想要回现代的计划只怕不会一下子就实现。 苏墨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林月安,用力伸手阻止:“不要。杀她……” 源昌抓住林月安的手臂,一顿,他看向了拓跋璟,似乎是在等待拓跋璟发话,看是抓住还是放了林月安。 拓跋璟站在原地,大掌在那个算是抬手一挥,示意源昌放了。 最终,屋顶之上的声音停止了之后,飞快地走了。 等屋顶上的声音全无,苏墨云皱着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下。 拓跋璟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苏墨云,微微干咳了一下,嗯了一声:“你……你没事吧?” 这还是拓跋璟这段时间很少地主动和苏墨云说话的。 苏墨云自从瓦砾上的人走掉落之后,此时居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在床上,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咳嗽了。 “我没事,就算是我有事,你也不用关心我。”苏墨云停顿了一下,“要关心,你也应该关心你的北灵儿去。” 气氛,突然沉默了起来。沉默再沉默,甚至变得有些尴尬。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好像是有些醋意,于是苏墨云低声咳嗽了下,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王妃,您这是不是吃醋了?”源昌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下。 简直是拓跋璟的神助攻,刚刚拓跋璟正是想要嘲讽苏墨云这个,但是碍于面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咳”拓跋璟干咳了一下,转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家都知道现在拓跋璟正在考虑之中,是离开还是停留在这,于是,源昌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随后,苏墨云掀开被褥,穿着宽大的病服起身,道:“天色还不算是太晚了,彩霞,扶我去院子里面走走。” 就是连一边的源昌也看出来了,苏墨云刚刚是在装病。 “现在、现在吗?”彩霞有些发愣,可是现在苏墨云和拓跋璟好不容易在一个院子里面单独相处,王妃干嘛非要那么急着出去呢! 这些天难道冷战还没有冷战结束吗? 就在彩霞还在发愣的时候,一边的苏墨云开口了:“屋子中的人太多了,我不习惯,彩霞你还愣着作甚?” 一边的彩霞连忙走上前去了,锦绣也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家的王妃都好,唯独这一点就是性格太过于倔强了。 “我,我这就来了。”彩霞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看了一眼边上的拓跋璟,微微一行礼之后转身便走了。 锦绣也跟上了苏墨云,苏嘉钰还有林月安亦是如此,一行人一走,这屋子之中立马就减少了一大半的人。 苏墨云走在最前面,身后的锦绣,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哎哎叹了好几口,她道:“王妃你何必如此呢,今天王爷一看就是担心你所以在第一时间之内就来看你了。” “对啊,我觉得王爷一定是抱着求和的心情来找王妃的,但是王妃呢,你不但不领情,还出门,把王爷一个人撂在那里。” 彩霞补刀。 “对。我也是这么觉得。”苏嘉钰也忍不住,在一边叨叨了一句。 苏墨云沉默不语,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雀跃的,毕竟,拓跋璟在听到自己生病之后愿意这么,急急忙忙地赶来。 也算是心里的一点安慰了。 好在周围的也都是她的亲信什么的,这一点也让她放心。 远处,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中,花草相交掩映之下,隐约透出了一小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北灵儿带着人过来了。 “我看,果然什么事情北灵儿都要过来参和一下,眼下又要来装好人,表现出对您的一片好心了。” 锦绣在一边撇撇嘴,满脸的不爽。 苏墨云就一看那穿着桃红衣服的人越来越近,她嘴角带起一个微笑,突然朝身后一倒下、 锦绣和彩霞连忙一左一右地扶着苏墨云,此时的她也已然是一个病秧子了。 一左一右地被人搀扶着,她脸上的眉头紧紧地拧着。 苏嘉钰上前一步,拿出了丝娟,不动声色地在苏墨云的脸上还有唇上,擦拭了一番,这样一来,整个人看上去就越发的显得苍白、病态了。 “咳咳咳。”苏墨云咳嗽了一下,猛地弓腰。 远远地,北灵儿就听到了这句咳嗽声,压抑的难受的,实在是惹人疼惜的很。 北灵儿脚步一顿,袖手一抬起,示意身后的铁兰还有随从们纷纷停下脚步,不要前进。 她则站在了那棵大桂花树下,轻轻地拉了叶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只听得那边传来了谈话声。 “王妃,您的命怎么那么苦!”锦绣眼圈一红,哽咽地说道。 “锦绣姐姐,你不要瞎说,咱们王妃的命哪里苦了,我们王妃一定可以治好寒毒的。这刚刚生完了孩子,真是要享福的时候,咱们王妃啊心慈人善不可能有事情的。” 彩霞也叹口气。 苏嘉钰站在一边看着那桂花树下的人,朝苏墨云点点头。 苏墨云不动声色地转了视线,最后,在两个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道了花园之中,望着那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一滩湖水,说道。 “我若不是被人推下去这湖泊,又怎么……咳咳……怎么会患上寒毒呢?” 苏墨云握拳,拳中捏着的丝帕上,靠近嘴唇,作一片体力不济的状态。 “对!若是找出来那推您入湖中的人,定要让她千刀万剐!” “要奴婢说,她也一定是算准了您刚刚生产完毕,难产,知道您落水会患上寒毒,所以才会那么恰巧地安排这么一出……” 彩霞和锦绣的一唱一和,叽叽喳喳地不停愤怒地说道。 苏墨云的脚步向前,越发地靠近了那棵桂花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再说了。 “呵呵。”北灵儿知道身后的苏墨云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也不得不转身了。 第406章如此打扮 “真是巧的很,姐姐居然也在这儿呢?” 北灵儿眸光流转,一派精明地打量了下苏墨云,因为长期在战场上的缘故,所以让北灵儿的目光越发的凌厉。 目光如刀,锋利地扫量了一下彩霞还有锦绣,以及她身后的苏嘉钰:“这位是?这穿着打扮……” 苏墨云因为苏闭月和北灵儿的原因,下意识地把她遮挡住在自己的身后,也遮住了她那窥探的目光,颔首,很是疏远的说道。 “这,是何朗峰将军的内人,因为和本王妃的妹妹有些长相相像之处,所以,也很是聊得来,听闻本王妃病了,就来看看。” “佳羽,见过,公主。” 苏嘉钰也很是合时宜地弯腰行礼。 “原来是何朗峰将军的夫人。”北灵儿哦了一声,露出了一笑容亲自把她扶起来,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有孕在身,以后见到本公主,就不必行礼了。” “谢谢公主体谅。”苏嘉钰再一次行礼。 “姐姐这寒毒,我也是刚刚知晓的,不知姐姐的身体如何了?” “我的身体好不好……咳咳咳,你,咳咳,你难道不清楚吗?”苏墨云绵里藏针,淡淡地扯开了一抹笑。 这抹笑,很是扎眼,就那么看着北灵儿。 现在北灵儿之所以不露出本来面目,不就是为了在这些下人的面前装一装的嘛? 苏墨云么淡然一笑,面容惨白,看的下人们都有些担心,苏墨云下一秒是不是就会晕倒过去了。 “姐姐说的是什么玩笑话,可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会清楚呢?许久不见姐姐,姐姐说的话也越发的风趣幽默了。” 北灵儿娇笑,拿着丝娟佯装做取笑的样子,故意走近,靠近苏墨云。 彩霞警惕的上前一步,和锦绣一起一左一右地睥睨着北灵儿身边的铁兰。 “还请公主离我们王妃远一些,毕竟王妃身中寒毒,恐会传染。”彩霞行礼一边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不让北灵儿靠近。 呵呵呵…… 苏墨云倒是缓缓地抽出了手,不让彩霞扶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靠近北灵儿,两个人不过是半米之距。 北灵儿看着一步步朝自己碎步走来的苏墨云,被锦绣搀扶着,虽是病态尽显,但是眼眸中的杀气却使人胆寒。 她微微抬首,秀眉一垂,蹙额,冷冷地呵了一声:“无碍,彩霞,公主都不介意被我传染,你还担忧什么?何况好事总要成双的,那么,公主,既然这么的关心我,寒毒要不要让你试试是什么感觉。” “你——”北灵儿微微愣住,面对苏墨云这扑面而来的压力,本想后退一步,却不想,苏墨云的一只手有力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苏墨云死死地控制住她的手腕,苏墨云苍白的面容,犹如一个死人那般缓缓靠近北灵儿,最终苏墨云猛烈地咳嗽着:“咳咳咳……” 北灵儿感受到苏墨云周身浓浓的药味儿,连忙掩鼻,生怕被传染了,反应过来后猛地一推,纵身一闪,落在了三米之后。 苏墨云被推之后,摔倒在地,华丽的襦裙染上了灰尘,有些难看地跌倒在草丛之中。 北灵儿脸上的厌恶尽显,却瞬间就换回了关怀的面容:“姐姐,刚刚,灵儿没站稳,后退了几步,别怪罪。铁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扶姐姐起来?” 铁兰撇撇嘴:“这……” 那病会传染人的啊,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一步。 就在此时,有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从天而降,黑袍中鼓起风,呼呼而来,拓跋璟一把将地上的苏墨云卷入了自己的怀抱中。 北灵儿脸上的表情僵住:“不,王爷,不是这样。” “不是?”拓跋璟心疼地看着苏墨云,为她将头上的一根杂草轻柔地摘掉,随后又冷冷地看着北灵儿,“不是那是什么?本王亲自看到你推王妃在地上,想不到北岳王室的家教就是这么的嘛。” 北灵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本来就很是注重威仪和面子的她,虽然拓跋璟没有因此惩罚她什么的,但是这个话,在从小没被人骂过的耳中,就很是受辱了。 一道恨意从眼中闪过。 苏墨云依偎在拓跋璟的怀中,以挑衅的目光看着北灵儿,似乎在说:只要我想,拓跋璟的爱就永远会在我的身上。 北灵儿在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捏着,一刻也不曾放开,一直都在苦苦维持自己的形象,决不能让拓跋璟以为自己善妒的女人。 于是。 她跪地;“是我错了,王爷责罚吧,本来是想上前关心姐姐,但是没想到,我一下子没站稳,推了姐姐一把。” 拓跋璟现在是不可能直接就惩罚北灵儿,无论是看在北岳的面子上还是这使臣刚刚来,都不能使北灵儿受委屈。 于是他便挥手,道:“铁兰,还不把你家公主扶起来,晚上冷,扶着回去好好的歇着。” “是。”铁兰连忙把北灵儿给扶起来了。 一边的苏墨云在看着北灵儿等人离开之后,才总算是从拓跋璟的怀中出来了,她一把推开拓跋璟,悠悠地看着他,打算转身就走。 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 却不想,拓跋璟负手而立,看着她,定定地说道:“本王刚刚也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气了,你倒好,就这么对本王?” “那你不也没惩罚北灵儿什么的嘛。”苏墨云有些醋味儿,“对对地,毕竟她是你喜欢的公主,惩罚不得,你是那么聪明的人,反正北灵儿来了七王府之后对我做过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要本王惩罚北灵儿也好歹需要一个理由,刚刚本王已经说过她了,况且,眼下正是使臣到来之际,只要她不惹什么事情,本王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拓跋璟眉头紧皱,他这是为了两国和平着想。 若是自己对北灵儿不好什么的,一旦是传入了北岳,那么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是引起两国开战争的源头啊。 “那……杀你妻子,害你儿子算不算是大事?” 第407章不甘心 苏墨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面如死灰,严肃地说道。 她知道,现在拓跋璟不可能动北灵儿。 可是她不甘心! 北灵儿屡次对她出手,难道她就什么都不能做吗? 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北灵儿伤害自己的儿子吗? “我已经查过了,那是苏闭月干的,不是北灵儿。” “不是北灵儿?是苏闭月?难道你看不出来,是北灵儿干了之后故意放苏闭月出来,让她给北灵儿背锅的吗?” 苏墨云捏紧了拳头,第一时间觉得,拓跋璟不会那么傻,那他为什么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查过了不是北灵儿。”拓跋璟叹口气,“本王知道北灵儿进入王府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苏闭月。” ‘“本来王爷是想一抓到苏闭月就处死的但是想到,留给王妃处置比较好,这样可以解您的心头之恨,却不想在前些天,苏闭月被她和孟云的余孽给救出去了。” 源昌在一边解释。 苏墨云本来还以为自己和拓跋璟是要和好了,可是听着拓跋璟的解释,她的心如刀绞,他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 他居然中了北灵儿的计,以为,这些都不是北灵儿做的,那么她该怎么说? 这些都是北灵儿亲口承认的! “够了。”苏墨云打断了这二人还要说的话,道,“我当初同意和亲,是因为两方可以不在交战,我以为你会永远都站在我的这边,所以我同意和亲,我以为你什么事情都会相信我,可是今天你居然怀疑了。” 拓跋璟的眉头紧锁,他没有解释的机会,就已经被苏墨云判了死刑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拓跋璟还要解释,但是苏墨云已经走了。 “看来,王妃是装病的。”源昌看看苏墨云气呼呼地就走了,突然一愣。 “这件事情,对谁也不准外传!”拓跋璟冷冷地下令,叹口气,转身便走了。 苏墨云带着自己的人呢,也走了,一路穿过了这王府的建筑物,突然,在脑海里面就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自己和拓跋璟的感情很好,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么尴尬过,现在苏墨云几乎是三天两头地就要找拓跋璟吵一次架。 这一切的由头都是因为北灵儿,因为这一次和亲。 “早知道,王妃您就并不应该同意北灵儿的和亲,要是没有了和亲,现在您和王爷的关系一定还是很好的。” 彩霞在一边略有些难过地说道。 “嗯……”苏墨云嗯了声,可惜往事不回头,但是,就算是再回头一次,那么苏墨云,“我也会这么做的,为了两国的百姓。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不和亲就挑起一起战争。” 一次战争会死多少人,会让多少妇女成为寡妇,会让多少家庭破碎。 苏墨云长叹口气。 “王妃,您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怕明天,皇宫还有京城的达官贵人就要踏破这王府的门口,来探望你了。”锦绣皱眉,不想苏墨云再一次沉浸在往事中。 是啊,苏墨云现在对外宣称的是自己已经病重垂危的消息了,加上拓跋璟又是在朝中身居要职,自然而然想要笼络他的人,反正大多数人都要来看望的。 不光是处于表面还是怎么,都会来的。 苏墨云想到那些人就头疼,如此一来,又难免要虚与委蛇一番了。 “明日你在院中多备一些糕点吧。”苏墨云走回院子之中,今日自己前段时间撤出去的那些家丁侍卫们,眼下又被拓跋璟给安插进来了。 苏墨云只觉人多眼杂,况且那么多的人,苏墨云觉得自己就很有必要要时时刻刻地都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来哄骗众人了。 这么多家丁其中,又有多少人是北灵儿的眼线呢? 反正北灵儿背靠北岳,,肯定是钱多,要收买一个眼线,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苏墨云叹口气,也罢,明日那些人便会出现,若是自己这院之中的人少了,只怕彩霞和锦绣也是忙过不来。 总不能累了他们,怀揣着一夜的心事,苏墨云艰难入睡了。 等到了第二日,赶早,好像很多人就是已经安排了好了那样,纷纷出现在了这王府的门口。 源昌值守,和老管家一起站在了七王府的门口,看着门口的那些贵族夫人还有小姐,微微颔首:“国公夫人、丞相夫人,还有尚书小姐,今日怎么像是赶集那般都来到了我七王府?” “原来是源昌公子在门口啊。”丞相夫人连忙上前几步,“我们也是担忧七王妃的身体啊,唉,这才不约而同地来了。谁不知道,王妃贤良淑德,深受百姓爱戴,我们这些臣妇,在王妃生病时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对对啊,,源昌公子,便让我进去吧。” “那诸位夫人,里面请吧,只是王妃今日来疲乏的很,这才是早上不知道王妃可否醒了。” 源昌勾唇,在前面领路。 丞相夫人站在尚书房夫人面前叹口气:“早上来的好啊,若是等到了中午,只怕人更多的了,还有将军夫人,几个小姐都要来呢,都是来看七王妃的,” “是啊,当初,七王妃在西疆的时候,以一人之力,劝说和领导百万将士的时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那气度非凡,带领着边疆女眷为伤员治伤等等诸多事例,当真是让人就钦佩。” 几个夫人一进入了王府,便开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儿。 源昌把第一拨人带到院子门口,正好,锦绣是听着脚步声出来开门的,刚刚打开门,先是朝着众人含笑表示歉意。 “各位真是不巧了,王妃还在睡觉,进来王妃身子染病你们也是知道的,昨夜重病复发,硬生生是辗转难眠,是凌晨才入睡的,这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没事,我们可以多等一会儿。”丞相夫人面带微笑。 几个人连连附和,纷纷表示大家都可以多等会儿。 第408章臆想 那就好,锦绣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便道:“大家都进院子里面等待吧,屋子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糕点。” 几夫人连忙进去了。 拓跋翰此时也出来帮忙,本来就是暂住在七王府的,但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他执意要娶锦绣,被拓跋焊宗骂脑子不清醒,所以赶去了外地微服私巡,眼下都回来了。 他从门外跨进来,立马有人站起来行礼在,这其中不乏也有包括王公贵族的女儿,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世人皆知,这拓跋翰是皇长子,但是因为他爹的原因一直都是很受拓跋焊宗的喜欢。 所以,众人也自然而然要对他多些目光。 “翰王爷。”几个人一起行礼,“翰王爷当真是青年才俊,长相帅气,也不知道您会选择哪家的小姐成婚呐,那人一定会很优秀吧。” 几个人一片讨好。 锦绣在一边做事情,但是在无意之间听到了这些人的话,突然在泡着茶水时候一愣,猛地打翻了茶盏,里面滚烫的茶水烫到手心。 她啊地一声惊叫了一下。 是啊,别人都是小姐,自己一个丫鬟,怎么还敢肖想王爷? 拓跋翰,确实是挺优秀的。 锦绣在深思之间,自己的手心早已经起了水泡都不知道,还在呆呆地看着前方。 拓跋翰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锦绣,背对着众人把她的手拿了过来:“都烫到了,这些事情就不要自己去做了,交给手下的人。听到没有?” 锦绣看着滚烫的茶水中飘起来的热雾,霎时间迷了眼睛,她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拓跋翰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的苏墨云有些奇怪啊。 下一秒。锦绣开了苏墨云的门。 屋内,苏墨云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一边睡着,一边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有些不开心。 “门外已经来了很多夫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啊。”彩霞在一边轻轻出声虚问。 “等到中午,夫人们都聚齐了,我再出去吧,免得一忽儿来一波,一会儿来波,累人。” 苏墨云摇头,躺在床上,轻轻一笑,翻个身又睡着了。 昨夜,满满地都是心事,所以苏墨云难以睡好也是可以先理解的。 不一会儿,门外似乎是响起来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声音。 “王爷!您怎么来了?”几个夫人上前,连忙跪下来向拓跋璟磕头。 “免礼。”拓跋璟径直地进入了屋子,那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了刚刚小憩的苏墨云。 “母后和父皇招你进宫,明日。本王先入宫去了。”拓跋璟吩咐完,转身便走。 苏墨云刚刚闭上的眼睛,此时又睁开了,看着眼前的空荡荡的屋子,屋外照射进来一抹阳光。 金黄色。很是灿烂。 看来已经是中午了,那些早已到了夫人只怕是也已经久等了,那么,苏墨云叹口气:“彩霞给我换身衣服。” “好嘞。”彩霞连忙走来,“今日人多眼杂,咱们王妃可要多涂点粉末,免得叫人认出来了。” “嗯。”苏墨云点头,其实现在,她还比较担心一个问题,就是苏闭月和孟云已经被北灵儿放出来了。 加上他们很是乔装打扮,会不会混进这院子之中也不得而知。 苏墨云被彩霞和锦绣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身后的婢女们跟了一长串,有的抱着药罐子,有的则是抱着痰盂,还有的是抱着斗篷,更有甚者,抱着随身折叠的贵妃椅。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为的都是服饰苏墨云一个人。 “参见王妃——” 众人齐齐地磕头,行礼。 “咳咳咳……”苏墨云难受地装作捶胸口,彩霞连忙上来为她抚背,一边的锦绣连忙也说道:“王妃让你们免礼,今日王妃身体抱恙,在此之前,让大家久等了。” 丞相夫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也是一个很会做人的人,走上前弯腰关怀道:“没事没事,王妃身子骨弱,我们都是来看王妃的,久等又有何妨。我同尚书妇人,早上便已经来等着了,虽然已到午时,可王妃院之中一切都招待的很好。” “是的,招待的很好,大家都不觉得无聊。” “这样吗?……咳咳咳,那就好。”苏墨云惨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勉强扯出个微笑。 她知道在这些妇人之中,很多人都是来自京城的大家大户,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是好对付的。 说不定,他们都有可能装过病,所以自己更是要,小心地装着,完不能被人发现了。 “我看王妃耳根泛红,眼神清明,声音虽无力却也朗朗。”其中一个是女御医,上前观望了一下,道,“倒不像是病的那么严重。” 啧啧,果然,这一开始边有人在其中说话了,苏墨云蹙眉。 彩霞接话:“我家王妃眼下都是强撑着病态与诸位说话,唉,我们王妃真是…奴婢瞧您是个女御医吧,若是无事的话,待会儿也留在王妃院中,为她瞧瞧病。” “我留下便可以了。”说话的人是人群中的林月安,今日穿这一袭分粉红连衣裙,倒是可爱的很。 林月安干咳了一声,刚刚说话的女御医连忙让出了几步,道:“原来是林医师啊。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咱们见面不是在皇宫的药膳房,居然是在这王妃的府上。” 是个明眼人都瞧得出,这说话的二人,都是这太医院新晋的两位医师中的佼佼者,先有太医院院长告老还乡,眼下院长的职位正是空虚,所以两位竞争者算是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月安也到不和她废话,转身,先是对王妃行礼,便又退入了人群之中。 人群之中,有一道极其扎眼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探索,缓缓眯眼,木如针芒那般打量着苏墨云。 这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 那人便是苏闭月。 苏闭月果然混进来了,她自信的面容上,是一张他人的人皮面具,早已经是装作了普通的家丁。 第409章体谅 彩霞扶着她,苏墨云的手指轻轻地在彩霞的手背上点了三下,示意她,眼下,各位夫人齐聚,很有可能苏闭月也在其中。 他们为的就是要引苏闭月出现。 苏闭月知道自己病重她一定会出现的! 苏闭月是有多么的恨自己,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苏墨云落座在软榻上,彩霞眼疾手快地把软毛毯铺在了她的身后垫着:“王妃一定要小心,不能吹风。” “嗯。”苏墨云轻飘飘地点了点头,动作缓慢。 在任何的人眼中,都是以为苏墨云真是病重了。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苏墨云闲聊着,她的身体不好,所以,也只是点头,微笑,这几个动作。 但仅仅只是这几个动作,大家都觉得很是知足了,也都很是体谅她。 苏墨云示意,让锦绣把自己从西疆带回来的一些吃食,递给了大家。 苏闭月在人群中隐藏着,时不时地抬头,故意找寻机会去观望苏墨云。苏墨云也不是吃白干饭的,早就已经让何朗峰等人在暗中查看情况了。 苏闭月自认自己的易容技术不错,左右看了一眼周围,似乎是没发现暗卫,却不想,源昌的一支长箭以及对准了她。 孟云是武将出身,一眼就看到了,连忙拉住了苏闭月转身。 “咻!” 长箭猛地射出,在空气出发出摩擦声,咻咻咻地越过,在众位夫人的头上精准掠过,引起了不小的躁动。 众人纷纷高高地呐喊一声,胆子小的甚至还躲在了苏墨云的森后,结结巴巴地喊道:“王妃,您这,您这是什么回事啊?” 源昌站在高高地屋瓦上,朝下低头一看,只见苏闭月冷笑之后,朝地上猛地掷去了一个烟雾弹。 蓦大的白雾,瞬间就在这原地不断地散开。 迅速地挡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大家纷纷捂住了鼻子,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彩霞和锦绣小心翼翼地护住了眼前的苏墨云,就是怕在这混乱的现场,会有人作祟。 一刀凌厉的剑气袭来。 “小心王妃小心!”锦绣连忙把苏墨云扑倒在地,这下才躲开了那凌厉的一剑。 “走!”孟云大吼了一声,苏闭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了,其实只要能够杀死苏墨云,苏闭月宁愿自己去死。 这足以能证明,苏闭月对苏墨云的仇恨到底是有多深了。 源昌下令让人去追,可是此时—— “不好了。使臣队伍遇劫,让我们火速去营救!” 突然,一个回报的人高声喊道。 源昌和何朗峰刚刚追上前去,听到这喊话声音,微微一愣。 使臣队伍若是在这京城出了事情,那就是,京城得罪北岳了,于两国的关系,可谓是十足的不好了。 所以不用想,源昌和何朗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抽出了人,前去驿站,查看情况。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这个驿站出事情的时间也太巧了吧。 之前苏闭月和西疆的人就有两下,眼下和北岳的人有参和,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墨云想到这里,眼前另外一道粉末洒下后,烟雾消散。 拓跋璟将她抱入了怀中,众人一看,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纷纷一愣最后行礼。 “刚刚有刺客,眼下大家都回去吧。”源昌上前一步,代替拓跋璟传话。 那些夫人一看刚刚打的那么激烈,微微一笑,眼下,当然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纷纷转身离开了。 “那,王妃,你切记一定要好好滴调养身体,我们就先走了啊。” 几个夫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苏墨云被拓跋璟抱入了屋中,苏墨云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叹口气,这苏闭月还真是动作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已经找上门了。 苏墨云看着远处的拓跋璟叹口气,林月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没事吧?”拓跋璟蹙眉,淡淡地问道,“本王才离开这么一忽儿,居然有人就来了。” “没事,估计是吓坏了那些夫人了。”苏墨云道。 其实苏墨云都不是一个多么淡定的人,但是自从跟了拓跋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淡定了很多,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 “没事就好。”拓跋璟继续道,“明日父皇母后要你进宫,多半是为了你的病情,毕竟你的病情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时日无多了。” “嗯。” 苏墨云明白拓跋璟的意思。 其实,之前拓跋璟没看出来苏墨云是装病,苏墨云也不想让他看出来,却不想,到了最后还是被看出来了。 苏墨云现在装病是为了以后能够顺理成章地离开,那样,两月之后就自己就可以穿越回现代了。 并且在这边也算是自然死亡那么,这里就不有自己的存在了。 一切的计划多么的完美,却没有想到被拓跋璟看出来了。 苏墨云坐在自己的床上。 等拓跋璟离开之后,林月安上前一步,手里有一个药丸:“你最好是把这个吃了,这个是与寒毒相似症状的毒药,你吃了,我有解药,不会让你死,但是能够让你有寒毒的病症,免得被会医术的人看出来了,你根本没病。” 苏墨云点了点头,其实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吃这个药,但是那会儿没有这药,自己这根本就是装病,拓跋璟看出来,若是再遇上几个医术极好的自己根本瞒不过。 所以……有药是最好的。 “等下!”锦绣却从身后走上前来,有些迟疑道,“王妃吃了这个会不会对身体是有什么伤害的吗?要不然,我们别吃,这是药三分毒的啊!” 、锦绣很担心。 但是一边的林月安却摇了摇头:“没事,你要相信我!” 苏墨云也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信任林月安,所以接过药,送入了自己的嘴中,猛地一吞,这下,它仿佛是刚刚觉得自己的心上似乎是有一团冰那样。 很冷。 “冷……”苏墨云开口。 “对!”冷就对了。 林月安解释道:“吃了这个药丸确实是冷,这本就是和寒毒相似毒药的,所以,没啥事,我有解药,只是要受点苦了。” “没事。”苏墨云,道,“我可以坚持的住。” 第410章寒毒 苏墨云嗯了一声,感觉得到自己吃了这个药之后,体内的变化,不得不说这寒毒的毒药,吃了下去还真是见效快啊。 不一会儿,整个肚子就像是被冰冻了那样,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忍不住放在了肚子上,轻轻地捂住:“真的好冷啊。” “嗯……林月安看着她这一副痛苦的模样,便道,“对,这个药与寒毒很是相似,就是会很冷的。” “好冷……”苏墨云的嘴唇上渐渐地冒出了冰霜,连额头偶都出现了一些冷汗,她看着那些五中的炭火,说道,“锦绣,现在再去弄一些炭火。” 林月安叹口气,哎呀了一声,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比较认真地说道:“你这个,你这个连寒毒相似的毒药的症状都受不了,若是今天要是被我那太医院的同事给看出来了可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她一个太医院的,有胆子管我们齐王府的事情吗?”彩霞上前一步,“就算是那个人看出来了,也得烂在肚子里面,这种事情,坚决不可以外传。” “锦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月安倒是好,直接就翻了她一个白眼,心里只想到,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都知道这宫斗的戏码,道:“你难道不知道,这皇宫中每一个小小的太监背后都有着主子吗?那人,那个女的,便是皇后娘娘的耳目。” 说到这里,林月安顿了一下:“若是被她知道了,也就等于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那么,后果你可以想象?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说到欺君之罪,锦绣猛地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苏墨云坐在一边听着她的分析,自然是知道很有道理,站在炭火盆子面前,还恨不得自己能够钻进炭火里面去。 “锦绣,记住,谨言慎行。” 苏墨云提醒一句。 她知道自己明日就要去皇宫中,面见皇后娘娘,皇上,自己好在现在提前吃了那种药,若非如此,明天面见皇后的时候,要是被看出来…… 后果不堪想象。 就不仅仅连累自己,还有可能连累拓跋璟,总之,麻烦的事情会一箩筐。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火苗,陷入了深思之中。 “明日皇后娘娘或许会宣太医觐见的,那会儿,争取是我来给你看病,毕竟,皇后娘娘其实更多的可能是派她的耳目见你。” 刚刚生产完毕,却中了寒毒,因为生产时候的落水,皇后娘娘都是半信半疑的。 说是完全相信,那是不可能的。 “嗯,好。”苏墨云点头,眼下自己刚刚吃了毒药,身体正虚弱的不行,这个样子,可是比白天,自己伪装要好的多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躺在床上,锦绣和彩霞连忙一前一后地为苏墨云盖被子,一边心疼地说道。 “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 “要我看啊,王妃您这装病,只是为了引那个苏闭月出来,今天来了,咱们还不是没有抓住吗?所以……我看您未免也只是白受罪了。” 苏墨云在行李箱,自己装病也是为了能够在到时候能够顺利离开,一方面也为了能够吸引苏闭月来。 苏闭月今日来,没有探清楚自己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她就一定回来,她想让自己死在她的手上。 苏闭月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和她对付了那么久,苏墨云也算是了解她。 “王爷——参见王爷。” 就在锦绣还在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彩霞的声音。 拓跋璟手里拿着一张披风,崭新的,雪白的貂毛在油灯下泛着光泽,好看无比,又极其的柔顺,轻轻地一抚摸…… 手感很是好!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淡淡地划过,又迅速隐藏,反正冷的要死,索性也就躲在被窝里面了。 “王爷!” 锦绣也看拓跋璟从院子中走来,披了一身的月光,先进门,便看着苏墨云。 此时的苏墨云是真的得了寒毒症状的。 “免。”拓跋璟开口,将手中的那披风,朝着床上的苏墨云一扔,那张大大的披风,便非常整齐地盖在了苏墨云的身上,正好给她披着, 如薄被子那般。 感受到了身前的厚度,苏墨云的心里不争气地感到有些暖,她和拓跋璟的关系正在渐渐地破冰,她能够感受得到。 “没事吧。” 拓跋璟薄唇轻启,便是轻轻地吐出来三个字,目光平淡而带有着问候,扫量了一下苏墨云额头上的冷汗,最后,落在了她嘴唇上的白霜。 这分明就是寒毒之症。 “老军医!”他大喊了一声。 随后他的身后便迅速走进来了一个人,朝着苏墨云轻轻点了一个头,行了礼之后便替苏墨云把脉,道:“王妃,这次真的是寒毒了。” 上一次,他自然能够诊断地出来不是,他是允诺了苏墨云的请求,但是这一次…… 真的不是假的,这分明就是寒毒。 “王妃,我前几日为你诊脉,还没有寒毒,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军医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个寒毒,来势凶猛,若是凭着王妃体内的寒毒这么发展下去……那么,那么……” 老军医有些色瑟缩,似乎是不敢说话。 “说。”拓跋璟道。 “那么,不出两个月,王妃便会香消玉损……” “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璟最开始来看到苏墨云这么一个模样,还以为是她感染了风寒之类的,可是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便迅速地喊老军医为她看病,但是万万没想到,诊断出来的病情会是那么的严重。 “这……我不知。” 老军医满脸的为难,抓头挠腮,很是不解,也很是迷惑,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难道不成,是王妃这几日吃的东西上有什么联系吗?王爷,王妃的寒毒是会传染的,您,您离一些吧。” 见老军医那么说,苏墨云倒是一派无所谓地看着拓跋璟。 第411章传染 苏墨云心里只道,自己这病情会传染,所以,他会过来吗? 可下一秒,拓跋璟还真的走了过来,看着苏墨云胳膊,和着衣服裸露在外,他上前替她掖好被子。 “莫着凉。” 拓跋璟淡淡的开口,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丝帕,在苏墨云的额头上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最后又替她擦了擦嘴唇上的寒霜。 “你是不是得了寒毒?”拓跋璟轻轻地开口问。 苏墨云一愣,没想到拓跋璟会问自己,也没想到拓跋璟居然会这么直接。 “其他的人都先出去吧。” 拓跋璟开口,彩霞和锦绣一愣,还有林月安也看不透拓跋璟到底要做什么,朝苏墨云投去另一个你看着办的目光。 她便和彩霞和其余的人一起走了出去。 屋中,有着炭火咯噔嘎嘣的烧裂的声音,还有苏墨云低低浅浅的呼吸声,在这屋中轻轻地响起来。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以来缓解体内的寒毒发作,眼底有些迷乱,看着远处的拓跋璟朝自己步步走来。 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门外的月色也挡住了这屋中的灯光。 拓跋璟的袖手一挥砰地一声,大门就被他的掌风给关闭了。 对于苏墨云,他有怨,也有不爽,但是更多的都是爱。 “你……离我远点,我有寒毒。” 苏墨云冷抽了一口气,没把握,这拓跋璟到底要做什么。 “本王,介意吗?”拓跋璟的眸子幽凉,就像是一汪冰水,快要把苏墨云给吸引进去。 他轻轻地反问,却透着无边的压抑与隐忍。 让苏墨云惊吓了一下,不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憨憨一笑:“我介意。” “苏墨云!”他低声一喊,居然平白无故地多了些愠气,“你说,你为什么和我闹别扭闹到现在?” 他还不了解她吗? “你明明就是想要靠近我,我靠近你你又还在怪我。” 苏墨云无语凝噎,愣在原地,她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拓跋璟这问话让她几乎是一下子就六神无主。 “我和北灵儿的大婚之日,只因为屋中有迷香,所以才晚了。在你生产之时,没能够赶过来。” “除此之外呢?”苏墨云哦了一声,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情…… 她就有些冷笑,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没有来,不对吗? “还有,孩子出生之后,本王来看过,你为什么把院中给你拨过来照顾你的人都给撤了?你是见不得他们还是见不得,本王?” “……”苏墨云默默地听他说,心中的情绪也渐渐升起来了。 她想看拓跋璟还会说出什么话来,心中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苏墨云心里不高兴,不开心。明明拓跋璟是一个要道歉的态度,可是看起来,却让人,这么难以接受。 拓跋璟见苏墨云不解释,便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以为他怪他,但是拓跋璟心中只以为,自己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不是苏墨云想当然的那样。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怪你?” 她拔高音量,使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有些奇怪,她塞在被褥中的拳头,正在一点点地紧握。 “嗯……”拓跋璟点头。 “不怪你了,你愿意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眼下我得了寒毒,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若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说到孩子,苏墨云的眼圈就红了:“你可曾想到过,那日你抢我孩子的场景吗?你怎么可以那么做?” 苏墨云的怨气出来了,彻底地爆发了,看着眼前的拓跋看,心情无所谓好坏,只是,那日所有的难过在此刻都一一爆发了。 拓跋璟那日也是过于激动了,才会那样做,如若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做。 “源昌跟着你,随意来抢我的孩子,我刚刚生产完,你却抢我的孩子,还有,你前半月还纳妾,你又置我于何地?” 苏墨云越说越气,如果今日拓跋璟是来求和的,苏墨云到时要考虑能不能答应,但是拓跋璟一来就是这么个语气,让她真是失望。 其实,两个人的心中有气千千结,都不愿意主动揭开。 那么面临的后果只有一个,便是,两个人南辕北辙,越走越远。 苏墨云在心里想,自己也不是没有分手过,在现代的时候,谈了七年的男朋友,陪她从初中到大学,不也是散了吗? 就当做,他拓跋璟,曾经陪了她那么久的人,该走了。 苏墨云捏紧手中的拳头:“你走。” “我走?”拓跋璟指着自己,啊了一声,“你永远看不到本王为你做了什么。” 拓跋璟转身离开,砰地一声,甩门而去,留下气愤的一个背影。 苏墨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不舒服。 哗哗哗地泪水,流成河,索性钻进了被窝中。 又是一夜难眠。 等到了第二日,早早地,彩霞和锦绣便进门来了,看着眼皮子肿的跟被人打了似的,两个人都是一愣:“昨晚上,王爷不是留宿了吗?” “没有,你看这样,会留宿吗?”锦绣连忙打断了彩霞无知问话。 看着正前方,说道:“王妃,我……我给你梳洗。” 苏墨云点头,从床上面无精神地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锦绣,微微一笑。 彩霞和锦绣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王妃,毕竟,今日王妃和昨天的王妃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今日的苏墨云整个人都很是憔悴,就像是,久病多日那样,确实,两个眼睛就像是被人揍了,不仅仅是很肿,还很黑。 继续说。 彩霞看着苏墨云苍白地给纸张一样得面容,几乎真的就是濒死之人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彩霞:“别愣着了。” “王妃,话说北岳太子,正在门口等你和王爷,说是一起进宫。叙叙旧。” “今日,皇后皇上到底邀请了多少人?”苏墨云一愣,喊住了锦绣。 第412章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锦绣连忙走去拿出了一边的单子,说道:“皇上皇后说是在御花园,设宴。一来是,热闹热闹的意思。” 苏墨云点头,她还以为,皇后娘娘和皇上只是宣她问问病情,却是没想到,居然设了宴会。 彩霞和锦绣昨日的时候还想着如何为苏墨云乔装打扮,好让她第二天在圣前,不露出马脚那样才好。 可是今天再一看苏墨云,简直是本色出演,不用在伪装了。 苏墨云这个模样确实是让人心疼的厉害,苏墨云心中也有着积郁成疾,所以,现在她也没需要多少的伪装,就这样就可以了。 苏墨云被人扶着出了院门,走出了王府,北灵儿和拓跋璟在另外一边,连春灿也走出了门外,一边走过去为拓跋璟整理衣服什么的。 看起来就是一副极其恩爱的模样。 拓跋璟一身长袍穿在身上,如一把笔直的长剑,有着凌厉的气势,春灿则悻悻地跟在他的身后。 “王爷,你出去了,也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啊,妾身在家等你。” 春灿娇滴滴地上前,一阵嘘寒问暖:“王爷,您的身子不适合喝太多的酒,不要喝酒太多哦……” 拓跋璟也就冷冷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算是他不说,春灿也能够自己一个人联想出一部电视剧,上去死皮赖脸地缠着拓跋璟。 拓跋璟并不理会她,该站在原地还是站在原地。 北灵儿目光悠悠地朝春灿投去了一个目光,春灿立马就乐呵乐呵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春灿现在依附的是北灵儿,所以北灵儿说什么,她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春灿也从潜意识里面觉得,苏墨云的后台压根没北灵儿这么强硬,她迟早是要做侧妃的。 所以也就不把苏墨云放在眼里了,傲慢地看了一眼苏墨云最后埋下头,行礼:“王妃公主王爷,一路顺风……” 苏墨云不看她,径直地被扶着,上了马车。 按理来说,他们几个要么同坐一辆马车,要么每个人一辆,但苏墨云偏偏不想和他们一辆马车,所以自己单独地选择了一辆。 她后面的马车便是使臣队伍的。 在马车后面,北晟下了马车,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上了苏墨云的马车。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看的出来,是有些匆忙赶来。 “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北晟叹气,“我看马车那么多,都不知道那一辆是你的。” “太子殿下。”锦绣一愣,连忙作势要行礼。 “不用了,马车逼仄,就免礼吧。”北晟正襟危坐,身体有些虚弱,他道:“你是怎么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苏墨云一看北晟如今这面色苍白的模样,才知道,唉,自己得寒毒不就是相当于北晟得了寒毒吗? 要是自己死了,那么北晟也就死了,无论如何,北晟这个生死契约,自己都一定要揭开。 ‘“你不必道歉,你的身体出现问题,我也很担心,这些日子,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体的变化。你可是中了寒毒?” 北晟的眉头紧紧皱起,担心地问道。 “不是。”苏墨云叹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难道向他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吗,这其中也牵扯到了太多的事情了。 包括,北灵儿, 而,北晟又是北灵儿的亲哥哥,朝夕相处十几年,如果她说她要对付北灵儿,那么,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立场。 北灵儿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北晟有生死契约。 “好吧,如果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的。”北晟看出来了苏墨云有些难以启齿。 苏墨云微微一笑:“谢谢你。” 但是心里却在默默地盘算着,生死契约、锦绣的婚事、苏闭月必须除掉,这些事情。 林林总总,交织在一起,苏墨云有些焦头烂额,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更差了。 整个人刚刚一下马车就像是要被风吹走那般,娇弱不堪。 苏墨云觉得吃了那药,是真的很管用,这完全是和寒毒一个症状,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整个人都很无力。 好在彩霞和锦绣都很机智地一左一右地扶住她,进宫,马车停在门口。苏墨云有些日子没来这皇宫了。 这皇宫雕梁画栋,一月不见,又翻新了一次。 众人见到她心里,也有参加宴会的家眷们,看到苏墨云的脸色都在私下议论。 说的是前几天,看到的苏墨云的脸色不是这样的,但是今日这么看,脸色还真是很吓人。 “王妃……您,您的病情可是又加重了,前几日我们看来看您的时候,你的脸色还不如现在这么差。” 尚书妇人一愣,上前问候苏墨云。 苏墨云穿的是一袭白色带了点淡紫色的衣服,飘飘洒洒,可谓是十足的漂亮了。 “咳咳……有劳关心了……” 苏墨云低头咳嗽,一咳嗽,丝帕上居然有些血给咳嗽出来了。 尚书夫人也知道这寒毒是会传人的,所以匆匆安慰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苏墨云伸手,朝锦绣看了过去,锦绣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就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块长长的面纱。 “我给王妃戴上。” 这是古代用来提示自己身体抱恙的面纱,也说自己,有了传染病,相当于是这个意思。 苏墨云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肿肿的,有着浓密的黑眼圈。 “宴会开始——” 太监长长的尖细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一愣,大家都抬头看上去,只见一袭明黄色,气场全开的中老年男人走了过来,踩着金丝貂毛的宽大的靴子。 大掌中牵着一双有些皱纹的手,那便是皇后娘娘的,穿着一身风袍子,虽然是被人牵着,但是整个人也是雍容华贵。 苏墨云端坐在下面,时不时地掩面咳嗽,看着皇后和皇上,其实现在,她挺羡慕的,这一对皇家夫妻,但是却能够存活那么就久。 “王妃……王妃。”锦绣在一边连忙推了一下苏墨云,“你看边上,王爷在喊你过去。” 第413章又来掐架 只见苏墨云抬头望了过去,看着远处的拓跋璟正端着酒杯,示意自己过去。 苏墨云一愣,这边人多嘈杂,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就算是苏墨云和拓跋璟最近是在吵架的,但是眼下,委实也不该多吵架。 苏墨云为了七王府的面子也为了皇后娘娘和皇上不来找茬,苏墨云踩着步子走了过去。 在拓跋璟身后的北灵儿一双眼睛就像是幽灵那般,冷冷地看着苏墨云,苏墨云心头一愣,没想到这北灵儿忽然也坐了过来。 北灵儿的那双眼睛中藏满了敌意,淡淡地看过来,恨不得杀了苏墨云。 苏墨云稳妥妥地接受住了那个目光,回之一淡淡一笑,走到拓跋璟的面前。 在诸多宾客的面前,其实他们都很是好奇,这北灵儿和苏墨云的相处模式。 毕竟一个是苏家的大小姐,昔日与王爷恩爱异常,眼见现在来了一个异国的公主,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擦出什么异常的火气呢。 丞相夫人和几个有些八卦的妃子,坐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朝着这边看过来了。 却见到苏墨云只是淡淡一笑,想来,两个人之间相处的也还好嘛,所以这些看客略有些失望。 他们都以为能够看到这苏墨云和北灵儿在这里明争暗斗,掐架一忽儿,那么京城第二日的闲言碎语便又会多起来了。 “姐姐,你来了,你有寒毒,坐在这边吧,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别传染了王爷才好了。唉。” 北灵儿做出了一片惋惜的模样,看向了苏墨云,深深地叹口气,为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墨云哦了一声,也没打算坐在拓跋璟的旁边于是坐在了其他的位置。 “过来!” 拓跋璟却冷冷地打断了。 此时,北灵儿和苏墨云两个人下意识一同过去。 此时,吃瓜群众们立马提起了精神,看着这一幕,纷纷暗吃了一惊。 “你看,你看他们会怎么做啊。你说刚刚七王爷喊得是公主呢还是王妃呢?” “你傻啦,两个都是王妃!” “额……” 几个人的议论声音响起,此时,确实有些尴尬。 所以就看拓跋璟要嫁给谁面子了,拓跋璟先是看另一边的北灵儿一眼,最后,看到了苏墨云。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却是出乎了大家的意外:“灵儿,你自己回去坐着吧,你的身体吹不得风。让云儿给我斟酒就可以了。” “好……”北灵儿含笑点头。 众人长须一口气。 这七王爷说话就是很有水平,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有了面子,不存在伤害了谁的问题。 苏墨云上前,端起了一边的酒杯,柔柔弱弱地咳嗽着。 高台之上的声音响起来了。 “云儿的身子还没好,你怎么能够让她给你拯救呢?” 是皇上拓跋焊宗的声音,他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众人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现在的苏墨云行礼都一定要让人扶着,要不然这身体太虚弱,一跪下整个人恐怕也就起不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声音,在这苑花园中缓缓响起,一片回荡。 “众位平身。”皇上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示意所有的人都可以站起来了。 苏墨云被扶起来,之前拓跋焊宗和她说话了,所以现在苏墨云自然是要和她回话的。 “谢谢父皇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好的很多,咳咳咳。咳咳。” 苏墨云又是一阵咳嗽声,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 苏墨云便掩唇咳嗽,那丝帕上,被染了鲜血,一点艳红点缀在雪白的丝帕上。 看的在场的众人都是触目惊心,这鲜血,实在是太红了。 居然咳出了血。 拓跋焊宗眼尖地看着那血帕子,心里只道这苏墨云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心里有了一个盘算,正在渐渐地形成。 “你看你,咳嗽的那么厉害,你说好多了,朕看怎么还是严重的很,朕已经在天下广招医师为你治病了,区区寒毒,没什么大不了的。” 拓跋焊宗金口玉言,能够说出了这么一长段话,委实也是了不起的。 他含笑,倒像是一个慈父。 苏墨云的心灵并未感到温暖,知道这是拓跋焊宗的表面功夫罢了。 自从,拓跋焊宗上次让皇后娘娘告诉自己,男人一定要共享,让自己让着北灵儿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些冷了。 “没事的。臣妾多谢父皇关心。” “去落座吧。”拓跋焊宗先是和苏墨云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便也就不说话了, 倒是一边的皇后娘娘,看似关怀的目光落在了苏墨云的身上,其实,那么担忧的目光之下,藏着的全都是打量。 她在看,苏墨云是不是真的和听说的那么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这一看,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心里大概是有了一个铺子。 苏墨云行礼之后落座,身子就像是一块轻薄的白纱那般,轻飘飘地,落座的时候,都让人很是担心,这一落座的瞬间,是不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边的拓跋璟看向了苏墨云,眼神之中,有着不可忽略的疼惜,最后还是叹口气:“坐过来,我给你夹菜。” 这样来说,拓跋璟真的是已经对苏墨云很好,不仅仅是给他夹菜,刚刚拓跋焊宗都已经给了她面子,亲自关心病情。 一时之间,一边的北灵儿自然是有些不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时不时地下沿,有些冷意。 冷不丁地自己一个人喝酒吧。 苏墨云可不是为了秀恩爱,是拓跋璟自己要自己过去坐的。 苏墨云低头,看着碗中拓跋璟给自己夹得菜,是自己爱吃的菜,一道是火烧玉兔。 她只是轻轻地夹了夹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放入了嘴中。 身后的北灵儿一个人落座,身边只是有这几个丫鬟在给她布菜,她中觉得自己在看向了一边那些夫人啊还有其他宫女的时候…… 他们都是再说—— 第414章要是听我的 你看这个公主多么的不得宠,王爷都没有给她夹菜,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要跟在这里来的。 巨大的耻辱心还有自尊心让北灵儿几乎是一瞬间差点就爆发了,可惜她就是那么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铁兰叹口气只悠悠地在边上说道:“公主,要是听我的,您,您那里有这么多的事情?” 北灵儿知道铁兰说的是什么事情,说的是自己之前没有趁机把苏墨云杀了的事情。 那时候她太过于在自负,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得到的。 所以才会那么做,认为苏墨云在她整个一盘棋中无足轻重。 现在看来,北灵儿眼里藏着无边的嫉妒:“我后悔了。” 铁兰听了之后,拳头,猛地捏紧了。 既自己的公主后悔了,那么自己一定要找出办法,让公主获得幸福。 一边的苏墨云完全不知道在默默吃饭的时候,身后的北灵儿,目光是多么的幽怨。 一边的锦绣和彩霞自然是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朕欢迎北岳使臣的到来。” 此时,拓跋焊宗在进行了第一轮的和众位大臣的寒暄之后,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了,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朝着四方敬酒。 作为代表的北晟,当然要站起来回话。 “感谢皇上的款待,从灵儿嫁入了这京城开始,从两个国家休战的时候开始,这一切的和平局面,就应该是形成了。” “好!说得好,臣敬太子一杯酒!” 不一会儿就有大臣上前说话,替着拓跋焊宗和这些使臣交流。 “朕的京城,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京城永远都欢迎你们——-” 拓跋焊宗现在巴不得的就是两边两个国家不再发生战争,所以现在说话要多友好就有多么的友好客气。 北晟作为使臣,又是这其中使臣队伍中最高领导人,自然也是少不了说一些官话。 现在的拓跋焊宗对北晟非常有好感,原因是因为之前大战的身后,北晟提议不战争,这就是相当于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了。 其实两国如果打仗的话,拓跋焊宗根本就没有多少把握会赢下来,因为,他们刚刚结束了了内乱,现在又出现了外敌。 能够打赢的机会实在是少。 拓跋翰上前,踩着稳重的步伐,也出来搞些外交:“太子,我邀请你,明日带你去京城玩,京城虽然不是北岳的都城,但是,我觉得各有千秋,若是你要想要去玩,看看我京城风光,我应该站出来第一个带你去游玩,才是。” 拓跋翰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锦绣见面了,因为,拓跋焊宗明令禁止,他和锦绣之间。 拓跋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是怎么样也忘不了,皇爷爷喊他去御书房说的话: 拓跋焊宗:如果你还想着和那个叫锦绣什么的成婚,立她做王妃,那么,朕就杀了她! 朕的孙儿媳,要想进入皇家的门,就不可能是一个丫鬟。 拓跋翰想到来这里,心里有些颤抖。 他知道拓跋焊宗从来都是这么一个人,虽然表面上是和蔼的好爷爷,但是若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的话,他,比谁都要心狠。 这就是拓跋翰如今,变得比以前要稳重沉默的原因。 “好。”北晟说了好几声话,可是眼前的拓跋翰好像是陷入了回忆那般,都没听自己说的话。 眼前,有些尴尬了。 “瀚儿!你在搞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 拓跋焊宗笑着说话,声音却是冰冷的。 下一秒,一边的太监侍卫已经过来扶着拓跋翰离开了这里。 拓跋翰叹气,刚刚是他在众人的面前回想事情,失礼了。 此时,拓跋焊宗因为拓跋翰的事情而有些动怒,气氛便像是被冰冻了起来,有些停滞。 他老成而带着凌厉的目光,朝着苏墨云的方向看了过去,冷冷的,泛着寒光,随后落在了苏墨云边上的锦绣上。 停住了一会儿。 苏墨云一下子就站起来,挡住了拓跋焊宗的视线,微微一笑。 拓跋焊宗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看着我的目光会那么冷……” 锦绣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是有人要杀她。 “没事。”苏墨云立马就抬头看着她,坚定地目光望着她,告诉她没事,“我会保护你的,也会给你解决你的身份问题。” 苏墨云认真地说道。 那样子,带给了锦绣问题,那坚定而认真的目光,让锦绣的脑袋一热,郑重地点头,既然王妃都让她别怕了。 她自然是不怕了。 “咳咳……”苏墨云又一次咳嗽了。 “锦绣,带王妃去那边的花园走走,这里太吵,人多若是有灰尘容易咳嗽。”拓跋璟开口。 “好……”锦绣点头。 扶着苏墨云出了这座位之间,是打心里地高兴:“王妃,你看到没有,刚刚王爷那么关心您的呢,咱们王爷啊,还是对咱们的王妃好。” 苏墨云不说话。 “王妃,您的身体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咱们这一次过了,就千万不要吃那个药了。免得,害的自己的真的太难受了,还咳血,总归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影响的。” 锦绣走在一边,彩霞在前面打着灯笼,锦绣扶住她,一边开口,一行人穿梭于这花园中。 苏墨云也不想吃这种装病的毒药,总归来说,难吃是难吃,真的也很难受。 “王妃,您的暖炉没带来,这边风有点大。我给你取。” 锦绣突然一愣,看着眼前的杨柳被吹的飞舞,一拍自己的脑袋,傻乎乎地转身。 苏墨云刚刚喊,不用了,可是锦绣都已经回头了。 她便是无奈地笑了一笑,知道锦绣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就默认了。 “彩霞,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苏墨云被换彩霞扶着,她想着彩霞为人也是不错,眼下彩霞对自己那么好,若是自己走了,那么,还指不定会被铁兰还有北灵儿怎么对付。 便想要提前把所有该准备的事情给准备了。 第415章皇上的别有用心 “奴婢,当然是想要一辈子都照顾您了,在您身边服侍着就是我的福气,不是所有的主子都能够像是您这么对奴婢好的。” 彩霞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服侍我虽好,但是,也不能做一辈子不是?”苏墨云笑了。 “从我卖身进来七王府的那一刻,我就是王府的人,从我进了王妃的院子,王妃待我那么好,我就已经是王妃的人了,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 彩霞一边认认真真地开口,满脸都是忠诚。 “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我会你的事情着想的,哪里有女孩子愿意像是你这么想,一辈子不嫁人的?” 苏墨云说到这里,心里自然有了一番计划。 那即是等自己要走的时候,给彩霞一些银子,让她回家当一方小富婆,也是可以的。 至于以后的身后,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锦绣,怎么还没有回来?”苏墨云突然站住了脚,她心里一下子就有慌,想着自己和彩霞说话的时间也已经有了一会儿了,但是为什么锦绣还是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苏墨云被自己最后一个想法吓了一跳,锦绣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能出什么事情。 而且,就算是北灵儿要对付,对付的人也会是自己,不可能找锦绣的麻烦。 “奴婢去看看吧。”彩霞微笑,便转身去了。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苏墨云还是放心不下,看着面前的彩霞,带着人去了。 她们绕了一圈,大约走了一百米的地方,是接近宴会的地方—— 看到了一双鞋子,沾了泥土,苏墨云猛地停在了原地,看着那鞋子。 “这,这是锦绣的鞋子!”一边的彩霞也立马喊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到锦绣穿的鞋子就是这么一双了。” “鞋子只有一只,看的出来,是在奔跑或者是情急之下,慌乱落下的。这里有脚印,去这边。” 苏墨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之后,便疯狂地开始咳嗽。 她身子吃了那个药很虚,林月安不在,自己没有解药,若是自己激动过度只怕是会昏迷。 锦绣,我可是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你,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苏墨云的心里有些慌乱,朝前走了几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们一行人,朝着里面飞快地走,一边的彩霞连忙喊道:“王妃,您的身子要紧——” “嘘!”苏墨云示意彩霞不要说话,过一会儿,众人都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苏墨云看着这一处比较杂乱的地方,是一个假山,这假山另外一边很是隐蔽,根本不会有人来。 可一块石头之后,响起了,呻吟叫唤声。 “来人!”苏墨云低低吼了一声,“咳咳,进去看。” 几个会武功的侍卫走了进去,纷纷跪下。 苏墨云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地吞了一口唾沫,道:“你们……退下。” 苏墨云上前,只见两个侍卫正骑在锦绣的身上,其中一人拿着绳子拉着锦绣的脖子。 锦绣衣衫不整地躺在假山群中,在乱石和花草的掩盖之下,着实的凄凉。 “你们!在干什么!” 苏墨云气的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噗—— 鲜血印在了乱石头上。 锦绣满脸是泪地躺着,犹如死人那般,在看到了苏墨云的那一刻,锦绣立马上前,跌跌撞撞地急切跑过来,抱住了苏墨云的脚,凄惨地喊道:“王妃……王妃……他们……” “我都知道我都懂。”苏墨云嘴皮一颤,紧紧地咬着牙齿,眼中透着杀气,“你们这些畜生,给我杀了他们!” 苏墨云苍白地嘴唇上染了鲜血,看起来十足地可怕。 她弯腰,手抖地把锦绣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彩霞,把衣服给锦绣披着。” “王妃,好在你来的及时,要不然,锦绣就已经被他们杀了……” 对,先女干后杀。 多么的残忍,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让你们杀了他们,没听到吗?”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王府侍卫,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王妃,他们是皇上的暗侍卫,身上带着腰牌。暗侍卫都是皇上的人,要杀也只能皇上杀。” 其中一个说道。 苏墨云一愣,犹如遭五雷轰顶。 皇上的侍卫…… 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能杀。 所以他们,是拓跋焊宗派来的人! 杀掉锦绣是拓跋焊宗指使的,对,一定是这样,苏墨云看着这两个侍卫身上带的金黄色的令牌,踉跄一步。 “王妃,得罪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两个侍卫齐齐地看了一眼锦绣,最后,纵身一闪。 他们确实是受了皇上的命令要杀锦绣,但是,前提是秘密杀害,不能够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了,就不能进行了。 “还请,王妃把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若是传了出去,到了翰王爷的耳朵,惹的翰王爷和皇上之间心生嫌隙,在场的人,谁也活不了!” 侍卫冷笑,穿戴好衣服,转身就走了。 明明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但是说话却是如此的不逊。 皇上的授意啊…… 锦绣瞬间就懂了,皇上是不满意她的卑微身份,只是一个奴婢,但是拓跋翰的心又挂在她的身上,所以拓跋焊宗要不动声色地除掉自己。 那么这样,拓跋翰就可以另外新娶,永远也不会知道,拓跋焊宗杀了他的爱人。 “皇上,好狠的心啊。”锦绣的泪水滚滚落下,“我自知身份卑微,不敢设想,可他居然要了我的命。” “锦绣……没事了。”苏墨云只能够心疼地轻轻地拍她的肩膀。 拓跋焊宗的心机真是深沉。 苏墨云出声,郑重地说道:“今晚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尤其是关于皇家的,懂了吗?若是你们想要出去乱叫舌根子,谁也救不了你们。” 之后。 锦绣被人安顿在了一边。苏墨云让人去照顾她。 自己则回到了宴会上。 第416章宴会之上被杀 宴会之上,交谈还在继续,一片和悦的谈话,觥筹交错之间,大家都尽兴至极。、 “若是太子看上了我们皇室那位公主,可一定要说!” 拓跋璟举酒杯,有些醉意,看到北晟,他也很是不不舒服,想起北晟上次和苏墨云的拥抱…… 醋意大发。 “一言为定。”北晟也只是淡然一笑。 拓跋焊宗当然是有意思给北晟指婚了,毕竟在他的眼里,北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更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以后的北岳国君。 据他所知道,现在北晟还没娶妻生子,若是拓跋焊宗派人去和亲,那么,一定是未来北晟的正太子妃,也是,以后的北岳一国之母。 正在拓跋焊宗欣赏的时候,拓跋璟还有北晟的目光都整齐地落在了远处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眉宇之间藏着失落,和痛惜,还有愤怒,带着一行人给走了进来。 “朕,有意给你指婚,太子可要好好地看看,你中意我们哪位公主,或者说,我们哪位公主可以获得你的青睐!” 拓跋焊宗高兴,又是喝了一杯酒。 北晟此时的目光都是落在苏墨云身上的,倒是没来的及,迅速地回复拓跋焊宗。 拓跋焊宗低声咳嗽,北晟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回敬:“谢皇上,赞赏。” 苏墨云走回了位置上去,她看到一边就是拓跋翰,正悄悄地躲在拓跋璟的身后,看到了苏墨云来看,便道:“锦绣呢?我怎么没看到锦绣啊?” “锦绣……”苏墨云淡斟了口茶,面不改色道,“吹了些冷风,我让人照顾她,现在,估计随着马车出了宫回王府了。” “啊?”拓跋翰有些失落,还以为锦绣会趁着出现在皇宫的时候,见上一见呢,但是拓跋翰相信苏墨云是不会骗他的,只点了点头,独自饮酒:“好吧。那王妃可要帮我照顾好锦绣了,别让他受伤,感冒,做粗活。” “好好好……”苏墨云嗯了一声,看向了拓跋翰,只见这个约莫二十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再提及自己喜欢的人时,整个眉毛上挑,眼睛里宛如藏着星辰那么闪亮,满满爱意。 想来,是肯定很希望锦绣的。 “七婶,你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拓跋翰瑟缩了一下,说道。 苏墨云翻了他一个白眼,便把视线移走了。 移走的瞬间,她的眼里便出现了疼惜,这个拓跋翰还不知道,锦绣因为她刚刚差点死了。 “父皇,叫你去说话。” 拓跋璟转身,突然把大掌放了过来,盖在她冻得有些僵硬的手上,一边皱眉头,一边道,“为什么不抱着暖炉,手都冻成这样了。” 拓跋璟看到了她嘴上残余的点点红色,如发现重大事件:“你吐血了?既然这样,我帮你和父皇说,你身体不适,就不去他那里了。他找你估计是想问问你的病情。” “没事,我可以去。” 苏墨云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个,拓跋焊宗,自己也是应该要见见的了。 只怕,他找自己,不是了自己的身体那么简单。 苏墨云被扶着去见拓跋焊宗了。 到了内殿门口,她先是磕头行礼,却只见从巨大的雕花屏风后,传来丝丝缕缕的龙涎香,飘散在空中,低哑的沉重声音响起: “进来。” 是拓跋焊宗! “是,父皇。” 苏墨云进去了,站在大殿的中央,之间这前面是龙椅,拓跋焊宗坐在上面,一左一右坐着皇后皇上。 拓跋焊宗的手放在桌子上,另外一只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你该知道朕找你的事情。” “嗯。” 苏墨云没必要装了,锦绣的事情,她迟早是会知道的,毕竟,自己身边的人。 “朕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是,这只是一个丫鬟罢了。朕的孙儿瀚儿,以后大有发展,朕不可能也不想让他娶一个丫鬟,毫无权利背景甚至权谋手段,不但不能成为瀚儿的推手,还会连累他。让天下黎民百姓都觉得,朕的孙儿,眼光不济,居然找一个奴婢!” 说到最后,拓跋焊宗的茶杯砰地一声,重重掷在了桌子上,显然是有动气。 苏墨云低声咳嗽,虚弱地跪在地上,先是磕头,再缓缓道来;“父皇,息怒。我与锦绣自小相识,说是主仆,其实情同手足。请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父皇要的不过就是她不和翰王爷在一起罢了。何必杀了她?况且,儿媳的时日不多,想要亲近之人留在身边。” 说到她时日不多的时候,拓跋焊宗的眼皮子倒是跳了下,有轻叹,似乎也有于心不忍。 “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 拓跋焊宗走下来,亲自扶着苏墨云站起,他起褶皱的眼皮定住,眼神凝重地看着她。 “眼下,北岳联姻,我们京城自然是要稳住局势。朕不想让休战的局面变成打仗,你应该懂朕的意思,朕希望看到的局面是,公主和王爷恩爱,而不是你在中间插着。朕要让你被贬为侧妃,北灵儿为正妃。” 轰隆隆! 苏墨云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那么一般,站在原地,这个慈父一般缓缓劝说自己的人。 所说出的话,却有那么的狠毒,就像是要把自己打入地狱那般。 让自己成为侧妃,让北灵儿做正妃,就是为了稳定住局面,不在打仗。 也罢了。 苏墨云突然感叹了一下,自己当初答应了和亲,答应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的时候,那么就应该接受,那个决定之后会带来的任何后果了。 一切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宛如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般,微微一笑,忍辱负重,郑重点头:“好!父皇,以后就不要去伤害锦绣了。父皇想的事情,儿媳都会去做的。” “这才是,朕和皇后的好儿媳。也是委屈你了,但让北灵儿做正妃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这外戚怎么可能成为!皇后?” 第417章降为侧妃 苏墨云眼皮颤动,她默默点了点头,在拱手行礼,抬起袍子,把自己的脸颊掩映在了衣服中,地低着头,缓缓退出去了。 拓跋焊宗看着苏墨云离开的孱弱背影,突然坐下去,没了之前的强势,仿佛是在问皇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是不是对云儿这孩子太过于狠了?” “皇上,您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大事着想。不狠。” 皇后安慰。 …… 金銮殿之外,宴会散去。 曲尽终散,人去楼空。 宴会在皇后的下令之下,结束了,天上挂了一路孤月,寒风吹着残叶,地上的石子被宫女们行走疾步时踢的叮当作响。 苏墨云仰望着天空,算算,自己要和林月安离开的时间越来越快了。但是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了。 锦绣,我要怎么样才可以给你重新塑造一个身份,好像,很难让你和拓跋翰成婚了。 拓跋焊宗不像是她以为的那个慈爱的长辈了,在战争和国家面前,儿女情长一律靠边。 “云儿,我在这里。” 突然。身后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苏墨云装设,只看见高大的北晟,手中拿了一块自己喜欢的糕点递给她。 “我感觉你很难过,来,吃点甜的,你就不苦了。” 苏墨云愣了下,接过来了那块糕点,嗯了一声,就像是这块甜的荷花糕点那般,吃在了嘴里,甜在心里。 “谢谢,太子殿下。”苏墨云望着她,眼神澄澈,毫无顾虑。 只有面对北晟的时候,她才可以全部放松,就像是—— 花千骨,面对杀姐姐那般。 “你不用谢我。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我就在。”北晟负手而立,看着前面的风景,树影婆娑,他道,“我看的出来你有很多的心事,是不是很多都和,我的妹妹灵儿有关?” 确实…… 北灵儿不来,苏闭月就不会被放出来,自己和拓跋璟之间就不可能有误会,而且,自己也不会被皇上让贬成侧妃,也不会装病吃毒药,更不会…… 反正,苏墨云会心一笑,如果北灵儿不来的话,苏墨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灵儿生活在这里,不会幸福的,除非拓跋璟爱上他。如果拓跋璟爱上她了,我就带你走。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伤心,所以我愿灵儿离开,你和拓跋璟好好生活。” 这是北晟的心里话,他看着眼前的苏墨云,知道苏墨云这么善良的人,如果遭遇拓跋璟变心,一定会很难过。 “好。”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这北灵儿还真的是好运气啊、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哥哥,她做梦都要想要的亲哥哥啊。 “哥哥……”苏墨云莞尔一笑,突然走过去,抱住了北晟,她觉得这个怀抱真的是来自于亲人的关怀。 苏墨云心里越发的雀跃欣喜,整个嘴角都是上扬的。 “嗯?云儿?” 面对苏墨云的突然拥抱,北晟莞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彼此都是知道的这个拥抱毫无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哥哥妹妹。 “苏墨云。” 冷冷的声音响起,是拓跋璟,拓跋璟看着苏墨云主动地去抱北晟这一幕了,他的心里在经历着动荡, 不敢相信,苏墨云,居然会主动去抱北晟。 第二次了。 “嗯。王爷。” 苏墨云转身,看着拓跋璟,似乎早就是知道他在这里一般,北晟一愣,苏墨云明明他在,玩什么还…… 不怕误会吗? “我们一起走吧,马车很大,不如同行。”苏墨云勾唇,面对北晟,而提出了自己的邀请。 拓跋璟的怒气正在一点点的累积。 北晟不知道苏墨云要做什么,但是无论苏墨云做什么,北晟都是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好。” 北晟被邀请,也是开心。 在拓跋璟和北灵儿的注视之中,苏墨云和北晟一起走了。 上车。 苏墨云拓跋璟北晟北灵儿都在一个车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北灵儿率先开口,她眼中,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哥哥,倒是可以说话的。 “哥哥,今晚上,就在王府住下了吧,我好久没和哥哥聊些天了。” 北灵儿声音脆甜,和昔日的女将作风截然相反,让北晟委实是从自己的心底感到了诧异。 这个妹妹,确实是变化了很多。变得柔弱。 当然,也更善于心机了。 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好。”北晟不会拒绝,因为他确实是想和北灵儿说一些话,也想要和苏墨云说一些话。 马车咕噜噜地前进着—— 不一会儿,便转回了王府中了。 “王爷,您回来啦。” 春灿尖细柔软的声音响起,这大晚上的也不怕冻,穿着半透明的粉色纱裙,就从屋子里面跑了过来,当真是千娇百媚。 若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早就是已经被这么貌美如花又娇媚的人给迷住了。 可惜,拓跋璟不是那么普通的男人。 春灿软绵绵白花花的胸脯贴过来,拓跋璟纵身一闪,春灿扑了一个空,在众人的低声嘲笑中,春灿也没啥觉得尴尬。 她觉得自己这条命反正也是为男人活下去的,也并不是很丢脸。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北灵儿面前:“参见公主和王妃,以及王爷,还有太子。” 北灵儿也没心情理会他,带着一边的北晟便走了。 屋中。 北灵儿让人给北晟端了茶水过来。 北晟喝了一口,铁兰关了屋门,也就两个人在里面说话了,聊聊平常的事情。 “灵儿,我真是没想到你的性格,来了这里便这么……温柔了。” 北晟玩笑地说道。 哪知,北灵儿在自家里人面前也自然是不掩盖自己的本性,便道:“哥哥,我在战场上自然是要按杀敌,冲锋陷阵,做个铁血女汉,但是在家里,我便要做小女人了,小鸟依人。要不然我像战场那样,做一个爷们,有男人会喜欢嘛?” 啧。倒是看的明白。 “对。”北晟,真不知道自己看到这样子的北灵儿该高兴还是什么。 “这些,自然都是父皇母后教我的道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放心我来这里。” “嗯。确实……” 第418章打退堂鼓 北晟在心里打着鼓,自己应该怎么和面前的北灵儿说自己要说的事情。 北灵儿的性子倔强,不一定是会听的。 “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北灵儿见北晟话语之间有犹疑,微微一愣,最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 “嗯?”北晟连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道:“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他决定现在说了。 “什么事情?” 北灵儿哈哈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现在这么呆萌的吗?她刚刚喊他的时候,北晟都好像是在想心事突然回头那样。 可是,下一秒,北晟说出的话,让北灵儿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你和拓跋璟的婚事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北晟缓缓开口,把眼前北灵儿的面部计划看在了自己的心里。 轻轻叹口气:“不是我不同意,而是……你们真的合适吗?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和已经心有旁人的男人。” 北晟的语气缓慢,他看着眼前北灵儿的面部表情,笑容一点点地消失,整个人也越发变得沉默,使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三分。 “哥哥。”北灵儿突然出声打断了沉默,她脸上已经有了有些冷意,看着眼前的北晟,说道:“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为我杀了苏墨云,那么,拓跋璟以后的心思只能是放在我身上的,这样的话,也有利于两国的社交不是吗?” 杀了苏墨云…… 北晟叹口气,若是真的杀了苏墨云,不久等于是杀了自己吗? 其中的事情,眼前的北灵儿不知道,但是北晟有必要和她说:“不要动她。动她就是动我。” 因为他们有生死契约。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北灵儿的脸色大变,差点就要从一边的椅子上弹跳站了起来,几乎是用不可思议地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哥哥?” 难道自己的哥哥也要偏向那个苏墨云吗? 可恶! 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 心中的焦躁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北晟站起来,和自己的妹妹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喜欢自己妹夫的妻子吧,虽然不是那个意思,总觉得是乖乖的。 “有些事情,你不是很清楚,不要伤害她。我只能和你说这句话,有必要的话,我也会保护她。” 北晟的眉头紧皱:“她是个好人,你就算是想要赢得拓跋璟的好感,也决不能伤害苏墨云。” “不!哥哥!你变了,你变得不再像是以前我认识的哥哥的模样了,以前的哥哥会全心全意的为我一个人好,但是现在呢,你居然让我不要伤害会抢走你妹妹幸福你的敌人!” 北灵儿冷冷的语气,打断了北晟的话,她的心情不好受,盯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 “不……” 北晟叹气:“不是你想的那么一个样子。” 北晟把生死契约的事情当即告诉了北灵儿,北灵儿先是有着极大的震惊,最后,冷静了一下,就几乎也嘲弄的语气说道:“原来如此啊,哥哥,你的意思,我伤害了苏墨云就是伤害你吗?” “对。”北晟的点头。 “你不要伤害她。” “凭什么!你居然给她签订了生死契约,用自己的寿命吊着她一个苏墨云的性命。她到底是有什么好?拓跋璟那么爱她,就连你也是居然为了她甘愿折寿使用秘书!我不甘心!” “哥哥,我告诉你,让我放弃不伤害她,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我不害她,但是前提也是她离开拓跋璟的身边!她还有两个儿子呢,不伤害她,我还可以伤害她身边的人。” 北灵儿眼角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让北晟一愣,他知道,北灵儿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对付苏墨云了。 自己的劝说是没有用的。 “灵儿,你要想清楚,趁着一切还能够挽回,不要把自己的心放在一个没有你的男人身上。我可以给你秘密地安排一个地方,让你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北晟也语气强硬,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为了北灵儿好,拓跋璟是一个痴情种子,自己不是没有见过,若是让他改心意,和北灵儿相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喜欢苏墨云?哥哥,要不我们这么做好了,你抢走苏墨云,那样我和拓跋璟也是可以相爱了的。” “你不要再做梦了!”北晟冷冷地转身,不想听到北灵儿的混话。 “哥哥!你真的要这么地对我吗?你忘记了从小到大,我们两个一起在皇宫里面相依为命,保护母后的样子了吗?”北灵儿苦楚地说道,“既然你也爱苏墨云,我也爱拓跋璟,把他们两个拆开就好,。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的吗?” “这样的念头,你以后不要再有了,他们俩人的感情是否坚固,你这些日子在王府里面,应该是比我看的清楚一些。” “不!我不要!”’ 北灵儿从眼角冒出了泪光,自己不可能放弃拓跋璟的:“从年少,我在战场上看到拓跋璟,九岁那样我就喜欢上他了,现在,以后我也不会不爱他的,那个英武的少年,我会让他当上皇帝,做九五之尊,这样,我的哥哥是皇帝,我的丈夫也是皇帝呢。” “灵儿,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如果你愿以后悔,那么我随时都在等你,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的带着你走。” 北灵儿看着北晟的背影,彻底地从这里离开了,突然站在自己的床前,潸然泪下,冷冷一笑,她看着一边的铁兰:“你是不是也要劝我发,放弃拓跋璟?” 铁兰一愣,唉,她当初也不是很看好自己家主子的婚事,毕竟她觉得自己家主子又是嫡公主,何必下嫁,与他人一起做王妃呢? “我……公主,或许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太子殿下的建议。” “啪!” 一个巴掌,北灵儿反手就打在了铁兰的脸上,用了十分的力气,当即是打的铁兰,滚落在地上了。 第419章惊恐 匍匐在地,惊恐地看着北灵儿,不敢相信,刚刚北灵儿那么用力地打了自己。 “公主……”她有些委屈地喊道。 “闭嘴,你若是为了我好,以后你这些话都不要再提了!” “是!”铁兰叹口气,看来她家的公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可惜,撞墙,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呢。 那样真的好吗? 何况,拓跋璟还真的是一面捂不热的铁墙。 “好了,下去吧。”北灵儿有些疲惫,让铁兰出去了,也让自己屋中的丫鬟都出去了。 她看着这空荡荡的屋中,除了成婚的那一日,拓跋璟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这偌大的婚房,显得是那么的空寂,和寂寞。 她活的就像是一个寡妇那么难过。 苏墨云,都是你,若不是你的话,她的生活又怎么会那么地难过。 她又怎么会,被人指责,被哥哥劝导。 此时,苏墨云正在院中喝着桂花茶,一边轻斟了茶杯,突然猛地打了一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背后骂自己。 “锦绣!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怎么了,王妃?”来的人其实是彩霞,毕竟刚刚锦绣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现在正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休息。 “彩霞,咳咳咳……我有些冷了。”苏墨云一愣,才想起锦绣还在屋中睡觉吧。 “奴婢这就为您把披风给穿上了。”彩霞连忙行动麻利地说道。 “好,你现在如果有空的话,也抽空去看看锦绣的情况了。” 苏墨云一边喝着滚烫的茶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有些害怕,不知道锦绣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会不会在自己的心中造成伤害。 “好!我这就去!” 彩霞之前其实一直都在锦绣的身边的,可是,她也放心不下苏墨云,所以两头都有些忙,便忙活不过来了。 “你去照顾她吧,我这里,有其他的人。” 苏墨云勾唇,示意她赶紧去。 彩霞这才跑过去了,可是,下一刻,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啊啊啊!锦绣!” 苏墨云一愣,知道绝对是出事了,要不然彩霞不会有那么大的尖叫声。 所以。,一瞬间,苏墨云便站起来,也不管自己的披风从自己的身上掉下去,脚踩住披风就走了过去。 因为走的急,引起了一阵阵的咳嗽。 “咳咳咳!锦绣,怎么了?”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 “锦绣,自杀了……” 彩霞颤巍巍地把上吊的锦绣给抱了下来,放在地上,心情复杂地开口,说完,忍不住哽咽落泪。 霎时间刚刚到院子里面的林月安,发现了不对劲,瞬间朝着锦绣这边跑,以一个医者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是出事了。 “大家都让开,我来了!” 林月安大声地喊了一下。 所有人让开了一条道。 林月安一来,便看到了此刻,正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锦绣,满脸的惨白,脖子上有道勒痕迹,再看看这房梁上的白布,也瞬间就懂了什么意思了。 她当即把锦绣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个跪在地上,顺着她的后背拍着,一边说道:“也就是碰到了我,要不然锦绣这个样子,得完蛋!” 苏墨云此时还在一边扶着门框,还没有缓过来,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锦绣居然自杀了。 经过了一会儿的折腾之后,面前的锦绣总算是缓过气来了。 林月安连忙一边唆使着丫鬟一边又是下令,让那些人把锦绣给抬进去。 忙完了之后,林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拍着苏墨云的肩膀说道。 “若是在现代的话,姐可是博士学历,给你救人什么的,你还要给我算加班费什么的。” “好。”苏墨云嗯了一声,也没时间和林月安瞎吹牛,匆匆忙忙应了一下便朝着那边走了。 那边,锦绣,正躺在床上,刚刚缓过气,虚弱地半眯着眼睛,看着苏墨云,泪水一下子就落了出来。 想起来了在御花园中的事情,她无声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坐在床边,摸着她的头,为她整理头发,一边叹气:“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要想不开?” 她都已经答应了皇上了,只要自己降为侧妃,那么,锦绣就不会死的。 “皇上要我死,那么,就算是锦绣,现在死不了,那么,总会被他杀死的,他是陛下啊!” 锦绣咬着嘴唇哆嗦。 “没事,我有法子让你活下去,以后没人会杀你了,皇上也不会杀你了,我都和他说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鼓励着锦绣:“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呢,我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孩子交给你和彩霞,我才是最放心的。” 锦绣想到这里,才勉强沉默了一下,她确实是想要一直都服饰苏墨云。 “王妃。皇上不可能轻易地放过我的,皇上因为公主的事情,对你意见也颇深,怎么会答应你不杀我,是不是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苏墨云笑:“怎么可能,我一个弱女子,他拿我有什么办法?我能够答应他什么?” 锦绣想了一下,好像苏墨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答应皇上的,这才心里安稳了一下。 其实苏墨云在心里想,她不过就是答应皇上,自己和拓跋璟再闹闹脾气,把自己贬为侧妃罢了。其实也不是很难。 “你好好养着,今天就好好休息,以后不准胡思乱想了,也不准再伤害自己了。” 苏墨云抚慰完锦绣,这才依依不舍还是很不放心地离开,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彩霞务必好好地看着锦绣。 锦绣决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了。 门外,小厮来报:“王妃,门口,王爷和翰王爷已经来了。” “嗯。” 苏墨云点头,看着门口,果然拓跋璟和拓跋翰已经进来了。 “七婶!” 远远地,在院子里面,拓跋翰就兴高采烈地喊道:“唉,最近真是事务缠身,皇爷爷不知怎地给我安排了好多的事情,我在皇宫都出来,今天还是多在皇叔的轿子里才出来的。” 第420章该这么做了 苏墨云沉默,眼下对拓跋翰没多少的好感因为锦绣的事情,他都间接地导致拓跋焊宗对锦绣下手了,可惜他还不知道。 “嗯……” 苏墨云点了点头,拓跋璟也一下子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在看了下这地上被她之前急忙奔走时就落下的披风还被踩了。 他弯腰,捡起来了。 “披上,会冷。”拓跋璟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苏墨云不说话。 “锦绣呢?今日,彩霞和锦绣怎么不在你的身边服侍了?” 拓跋翰本来在宴会上就没看到锦绣,眼下还没看到锦绣,心里先是一愣,最后探头探脑地朝屋子里面看了下,有些疑惑:“锦绣今儿个是咋了,对我不待见吗?怎么都不出来?” “没事……”苏墨云摇头,“她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所以需要好好休息,若是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不要去找她了,她才吃了药刚刚睡下。” …… 又是理由拦着他不见锦绣。 拓跋翰负手而立,面上有些不高兴,叹口气:“七婶,你是什么个意思嘛,我想见锦绣,睡着了我见见也好,这掰起手指来算,我都有个小一月没见了。” “不可以,你走吧,锦绣说让你以后都不要来找她了。”苏墨云眼下只想赶拓跋翰走,所以也就情急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本来以为会打击到拓跋翰,却不想到拓跋翰越加的死皮赖脸,甚至有些急:“七婶,你这也忒不厚道了,我偏要看看锦绣,她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 “拓跋翰,不要瞎闹。” 拓跋璟出声,果然,还是他说话管用,一边的拓跋翰便再也没有说话胡闹了。 “走吧,以后锦绣想见你的时候就会见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苏墨云委婉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料想拓跋翰那种脑子,神经大条,也不会想到锦绣因为他都出事了吧。 果真,拓跋翰哦了一声。便很是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一边…… 拓跋璟纯黑的眸子,看向自己,藏着无边的探索和洞察,随后说道:“云儿,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苏墨云微笑,指了指一边的院子门口,“慢走不送。” …… 拓跋璟额头上落下三条黑线:“我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就这幅样子?” 男人的生冷气息传来,一步步靠近苏墨云,最后大掌混不知鬼不觉地落在她的腰肢上,轻轻一揽,禁锢着。 苏墨云心头一颤,暗骂特么的,又被拓跋璟给撩的心花乱颤。 自己还要惹他生气,把自己降为侧妃呢,而且,前段时间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原谅他呢! 一时间,心里难以平衡,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干嘛?现在。把我放开,院子门口在那边,自己走吧,还是我叫小厮用扫帚赶你出去?” 小厮在一边扫地,瑟瑟发抖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这可是王爷啊,他们哪里敢赶王爷走? 一瞬间。 拓跋璟朝他们冷冷地看了一眼,小厮们立马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出现在了苏墨云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宁愿不听从苏墨云的话,也不可能去把王爷赶走啊,这不简直是找死吗? “你若是乖乖的,本王就让你看孩子。”拓跋璟揽着苏墨云,帅气的大脸缓缓逼近了苏墨云的脸颊,然后再低头。 导致滚热的呼吸扑打在了苏墨云的脖子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去挠。 “别动。” 拓跋璟低哑着声音,喊道,明明眼前的小女人在此之前那么对他,可是现在他还是对她毫无抵抗能力。 一个冰冷软绵的吻,缓缓落下来,落在苏墨云的嘴唇上,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粉红樱唇。 靠近再靠近,把眼前的人毫不迟疑的抱入怀中。 耳边、脖间都是他的呼吸,她就觉得自己仿佛是再也没有了脾气,也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今天几号,自己是谁,自己在那里—— 全部都忘记了,因为脑子短路了。 苏墨云享受着那个吻,突然给予一回应,舔哧了下那唇。 猛地推开了拓跋璟,苏墨云跌在一边的大树下,趔趄地扶着大树喘着气,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原因,理由?”却不想男人居然死皮赖脸地抱手,闻着她。 “原因,理由是——我打心底里不想看到你。” 苏墨云拉拢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直接进了屋中,啪地关上门。 屋中,火炉在咯嘣地烧着,龙涎香飘出袅袅的余烟,古色古香的屋中刚刚进去,便使着她有着一片眩晕的感觉。 叹口气。 拓跋璟,不是我不爱你,是,我该走了。 为了锦绣,为了皇上所说的要给你和北灵儿创造相处的机会。 哈哈哈哈…… 苏墨云突然很想笑,果然,皇家长辈都还是在权柄的控制下,要背离初衷。 “你以为你这样拦得住我?” 拓跋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如鬼没那般,闪舜即使,下一秒,苏墨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猛地看向门口,不想,身后,拓跋璟已经抱住了自己。 唉- 真是毫无抵抗能力。 “拓跋璟,放开我。” 苏墨云软软地无能为力地那般模样,叹口气,说道;“放开,若是你不想让我记恨你一辈子就放开。” “如果能让你记恨一辈子就记恨一辈子吧,那还知道记得我,免得你这一天天地都要把我忘记了。” 拓跋璟完全是不听从,抱着苏墨云便朝着床上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掌风一挥,苏墨云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然掉落在地。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 “说你爱我,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 拓跋璟眸色深深,沉沉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朝角落里躲去,不一会儿传来冷冷地咳嗽声:“你忘记了,我和北晟早上的拥抱了吗?你要是还爱我,就放了我。” 等你放了我,我也就穿回现代去了。 一切刚刚好。 “你说什么?” 果真,拓跋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换做是无边的冷漠。 第421章暗中较劲 紧紧地盯着苏墨云,捏的拳头咔嚓作响,苏墨云不说还好,一说,心中的愤怒一瞬间就被激起来了。 “我说什么你不是听的很清楚吗?”苏墨云微笑,反问了一句。 拓跋璟越是要生气,她就越是要笑,她也知道,自己越是要笑,拓跋璟就越是会生气。 “好,很好,苏墨云不就是为了故意气我的吗?” 拓跋璟哈哈大笑,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猛地压在床上,掌风使得床帏晃动,帘子紧闭。 哗啦啦地一声,床上的珠帘响了,衣服被掌风带走。 “你拿北晟来气我,那么,你天天被我压在身下,你看北晟会不会嫌弃你!” 拓跋璟说完了这句话,便抱着苏墨云裹在了被窝中。 …… 等到第二天早上。 苏墨云从床上醒来,身边还躺着拓跋璟。 拓跋璟的眼边有着厚黑的眼圈,似乎是之前都没睡好那样,看的苏墨云倒是有些心疼了。 苏墨云本想要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摸一下拓跋璟的眼睛,可是下一刻,拓跋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如x光那般,看着苏墨云,似乎在用眼神几近地说道,你在干什么? 苏墨云无声无息地翻了一个身,不去看他:“把我贬为侧妃把,这样的话,北灵儿就是正妃,也等于是给北岳一个交代。” “本王的事情,用不到你说话。”拓跋璟不悦地打断她的说话。 “嗯……”苏墨云呵呵笑了下,“把我贬低为侧妃,你不是也可以讨你喜欢的北灵儿开心吗?何乐而不为?” “闭嘴!苏墨云,看来是本王对你太宽容了?”拓跋璟捏住她的下巴,她是自己的王妃,不管自己如何的气恼,都断不可能贬她的! 北灵儿,算哪根葱? 等自己的羽翼渐丰,那样的女人是会被休的。 只要再过几年,等国家休整完毕,何惧她北岳出兵呢! 这么想的拓跋璟,看着眼前的苏墨云有那一瞬间,还是真的很生气啊。 苏墨云传来咳嗽声,今日已经天亮了,也不知道锦绣如何了,只期盼拓跋璟早一点走。 却不想,等她翻一个身的时候,身边得拓跋璟已经离开了。 苏墨云一愣,也好也好,离开了也是好的。 苏墨云把掩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失落感给排除掉。 翻身下床,习惯彩霞和锦绣的服饰,对于其他人的服饰,苏墨云都没有习惯。 等她穿上了衣服,去了锦绣的屋子时,看到锦绣正在睡觉,安安安静地躺在了床上,苏墨云轻轻地i走过去。 也惊动另一边的彩霞,彩霞此时刚刚服侍完毕锦绣,这会儿才睡着呢。 “王妃——” 彩霞刚刚开口说话,苏墨云立马做动作嘘了一声,别说话。 彩霞微微一笑,立马就懂了自己家王妃的意思了,王妃是知道眼前的锦绣还在睡觉,让自己小声一点。 彩霞点了点头,用唇形说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锦绣。” 两个人的悄悄话,却不想,在下一刻锦绣的睁开眼时被打断。 “王妃……你怎么穿的那么少?” “还少的吗?不少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却红了眼圈,锦绣都这样子,还在担心自己冷不冷,是不是穿少了。 心里的感动,毫无预兆地就来了。 苏墨云忍不住抱着锦绣,扑在她的身上,听着她的心跳声,最后感慨地小心翼翼说道:“还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事,我最好的朋友就没了。” 最好的朋友…… 这么高的称呼。 在锦绣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她也一下子就红了眼圈,索性流泪了:“王妃你说……最好的朋友?” “嗯,最好的朋友,朋友是不分贵贱的,何况你处处都在为我好,你真心待我,我自然是也真心待你,早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苏墨云抱着她,劝慰着道。 “谢谢王妃!” 锦绣被感动的很,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墨云说道,“我以后断不会丢下您了,我要好起来,服侍您。” 锦绣真的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在这封建王朝,自己的主子可以把自己当做是朋友真是莫大荣耀啊。 足以是让锦绣可以很感动了。 “好,你快点好起来,以后不要做傻事了。我心疼你的,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还要过下去不是吗?” 苏墨云离开锦绣,就那么坐在床边,以温暖关怀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锦绣。 锦绣心中感动,甚至忍不住感动地大哭,她决定:“无论以后我要做什么,都坚决不会离开王妃!” “好,不离开,咱们都不离开。” 苏墨云嘿嘿一笑。 锦绣大概是被苏墨云给哄好,恢复的速度极快,连心态也调整好了。 锦绣一天天地努力照顾苏墨云,也开始认真地看书识字了,更是开始学习跳舞,和古筝了。 此时,一天暖暖的午后。 锦绣穿着一身绿色的纱裙,坐在院中,正在学习弹奏古筝。 苏墨云看着她的背影是真的觉得很美好啊—— 这个样子的锦绣,在经历了挫折之后,生生不息,坚强成长。 苏墨云相信,无论锦绣过的怎么样,都可以泰然处事。 但是这一切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是在三天后的一个午后,北晟和拓跋翰的到来。 “七婶——我又来了——” 拓跋翰背着手,一摇一摆地走进来了,一走进来,便是东看看西看看,笑着开口:“锦绣!我总算是找到了你,这些日子宫里的事情,加上自己的事情,还真是忙得很。” 锦绣正在弹奏琴的手指一顿,最后居然生生地把琴弦给弹断了! 哐当的一声…… 手指出血了。 苏墨云挡住了锦绣的背影:“你可别是看花眼了,锦绣前段日子就回老家去了,家里出了点小事。” 说吧,锦绣便背对着他们抱着古筝离开了 “那不是锦绣嘛?七婶你可别骗我啊!”拓跋翰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打算拦住锦绣。 锦绣背对着拓跋翰,把脸埋下去,说道:“我不是锦绣,我只是新来奴婢,与之前的锦绣姑娘长的像罢了。” 第422章失望 拓跋翰一愣,看着这么像锦绣的背影,很是不服输,上前一步,说道:“你就是锦绣。” 锦绣躲避不及,自己的样子已经暴露在了视线之内了,拓跋翰看着锦绣不想认自己的模样,先是一愣,最后喊:“锦绣,你不可能不认识我了!” 锦绣浑身一颤,想到上一次拓跋焊宗杀她的事情,越发对拓跋翰心上生出畏惧,自己若是想要活命,断不可能和拓跋翰有什么交集。 锦绣也不想死,还想继续服侍苏墨云。 她后退了一步,说道:“奴婢…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罢了,何德何能能够让王爷您惦记着,希望王爷以后还是把奴婢忘了吧,最好是忘得一干二净。” “不!”拓跋翰上去,还想要抓住锦绣的手腕,“你怎么可能这么对我说话,你明明是锦绣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锦绣抱着古筝,躲在了苏墨云的身后,说道,“奴婢不配也不能够让王爷惦记,王爷,你走吧。别找我了。” 前一天,锦绣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叫,从此不见,各自生欢。 现在,锦绣突然就把这句话告诉给了拓跋翰。 拓跋翰就像是被雷劈了那么一样,愣住了:“你告诉我——各自生欢?” 拓跋翰完全不相信锦绣才一个月没见,居然就这么的与自己生疏了啊?还要让自己忘了他。 拓跋翰越过了苏墨云就走上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道,“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不对,到底是为什么你突然就改变了想法了?” “没什么的啊,没事。”锦绣道。 苏墨云见锦绣的情绪已经有些不稳定,便立马打断了拓跋翰的话:“拓跋翰,你回去把锦绣忘记了吧,既然锦绣都说,让你把她给忘记了。” “我不信!” 拓跋翰就跟是遭遇了重大的打击那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墨云朝北晟使了一个眼色,下一刻,果真,北晟没让她失望。 北晟一掌劈下去,拓跋翰便昏昏沉沉地晕了,最后一刻,还在嘟嚷着:“锦绣……你……” 一边的随从接住了拓跋翰。 “我还要在这京城,呆着三个月,可以时常来看你。”北晟说道。 彩霞和锦绣连忙一左一右地去泡茶,给北晟喝。 北晟和苏墨云一前一后,地坐在了石凳子上,这是初冬,有些冷。 京城呵,难得一见地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地像是柳絮在半空中飘下来了。 苏墨云伸出掌心去接,嘴角带笑,一派时光美好。 一边的北晟突然愣住了,看的呆了,痴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云儿,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是上一次在西疆,下雪的时候,你把油纸伞扔掉,站在雪地里,不惧严寒,向往美好,把手掌伸出放在半空中接着那一片片洁白无瑕的雪。 还有那一次,在千军万马前,领导士兵,临危不惧的气魄。 你温柔又坚强,善良且宽容…… “你在想什么?太子殿下?”苏墨云一愣,看着北晟看住自己的手掌心,出声提醒他。 北晟连忙回过神,哈哈一笑:“京城也下雪了,今年的西疆一定很冷,少不了千里冰封,万里冰冻了。” “嗯……” 苏墨云也仿佛是想到了西疆。 这桂花茶是秋季的时候采摘的桂花,现在泡在了茶杯中,小小的嫩黄色的花朵儿,在翡翠绿杯中滚烫的水面上,打着旋儿。 飘出丝丝缕缕的热烟,伴随着沁人心鼻的幽香,消散在鼻尖。 两个人像是老朋友那样,坐在一起品茶。 这一幕还真是美好的很呢,苏墨云希望,时光就这么慢慢过去。 “灵儿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留意她,我怕她伤害你,伤害你身边重视的人。” 突然北晟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话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嗯,好。” 无论北灵儿怎么做,北晟的心里怎么想,但是,北晟愿意偏向自己,把他心里的想法告诉自己,让自己防范他的妹妹。 怎么样来说都足够了 北晟还是为自己好。 “我和你有生死契约的事情,告诉她了,她不会杀你,因为杀你就是杀我。”北晟继续道,“无论她做了什么,和你一样始终都是我的妹妹,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有朝一日,可以绕过她一次。” “好……”苏墨云点头,微微一笑,北晟提出的要求,她一定要会答应的。 因为北晟救了自己两次,对自己真的如至亲那般,苏墨云没有理由不会答应。 远处,一边的拓跋璟站在瓦砾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还有就是,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和拓跋璟的生活累了,也可以来找我。我永远都会帮助你。” 拓跋璟的神情认真且专注,下一秒,他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好巧啊,太子不是应该此时在使臣馆中吗?怎么倒是有时间来我这里,和本王的王妃喝茶了?” 是他的声音,是他来了。 苏墨云转身。 源昌在拓跋璟的身后,仿佛闻到了十里醋香。 “七王爷。”北晟不慌不忙地坐在凳子上喝茶,用掌风,亲自泡了一杯茶,朝拓跋璟甩了过去。 拓跋璟却刚刚好,一点不失误地接住了那杯茶水,哈哈一笑:“太子好功夫,好内力。” 源昌和一边的小厮后退了几步,这一个人是太子,一个是王爷,两者之间的明争暗斗,若是靠近了,真怕是被误伤啊。 只见北晟隔空给他甩了一杯茶,拓跋璟,喝完了茶,灌了内力,猛地朝一他打过去。 若是这杯子,不加阻挡,打在北晟的身上的,足以穿肠破肚,好在北晟武功不差,只是一道掌风过去。 那水杯,猛地,在空中,碰地一声爆炸了。 余下的桂花茶四处溅起来了。 在地上开出了一朵不规则的花,两个人之间真是张扬的很呐! 苏墨云蹙眉,拓跋璟的火气好像很大,她上前看着北晟,说道:“太子殿下,身上可有受伤,衣服可有弄脏?” “无。”北晟轻笑。 第423章症状 拓跋璟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苏墨云,她倒也是冷漠,居然不问自己。 北晟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他根本不可能受伤。 倒是亏她这么地挂怀。 “那就好,那就好。”苏墨云长舒一口气,押着帕子再咳嗽了下。 “王爷,请坐。”彩霞为拓跋璟倒茶。 拓跋璟嗯了一声。 苏墨云的心理压力倒是有些大。 “本王在城中央发现了苏闭月活动的痕迹,并且,找到了成婚当日,害你难产的证据,以及你寒毒之症的原因。” 拓跋璟开口,对苏墨云说道。 苏墨云脑子嗡嗡作响,当着北晟的面,难道自己还要反驳他说,这一切都是北灵儿做的吗?是他妹妹做的吗? 苏墨云直直地看着拓跋璟。 “本王派人跟踪调查了苏闭月的那几日的活动时间与范围,确实是她做的。” 拓跋璟拿出几张自己手下私下做的调查,给了苏墨云看。 苏墨云根本懒的看,都懒得接,于是,拓跋璟只好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杯子底下,压着那张纸,纸上写的就是暗卫出去调查的事迹。 事迹上说的都是调查出来显示这一切都是苏闭月做的。 苏闭月利用自己剩余的残党,来制造了这一次的活动,但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苏闭月被关在里面无法制造出那一次的祸事。 却不知道,那次祸事,已经从狱中逃出来了。并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来了。 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突然了,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苏墨云只是笑了下,委婉的问道:“那苏闭月是怎么逃出来的?当初,我们可是把苏闭月的残党都给杀掉了的。” “仍然是余孽未清所致,被余孽给揪出来的,已经被本王给杀。” 拓跋璟云淡风轻地开口,看着苏墨云说道。 “嗯。” 过了良久,苏墨云回他一个沉沉地嗯了,他说啥就是啥呗。 拓跋璟根本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查清楚,苏墨云在心里有些气,大概是他觉得,这是和北灵儿相关的事情。 所以就没有细细调查吧。 “这就是事实了,本王已经查清楚了。” 拓跋璟抽身离去,知道苏墨云有气,但自己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苏墨云没必要把怨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只剩下北晟和苏墨云在一起。 微风吹动了那压在杯子底下的纸,飘了起来,北晟拿在了手中。 “云儿,你怎么看?”他出声问道。 “事情的本质,根本不是这样的。”苏墨云说道,那也是在情急之下的,加上刚刚被拓跋璟给气到了。 “嗯……那你觉得是怎么样的,或者这事情,不是苏墨云做的,那是谁做的?”北晟看着这张纸上面写的逻辑,确实是头头是道,好像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就是这信纸写上的那样。 可下一秒,苏墨云沉默了,她在想,我说是你妹妹做的,你能信吗? 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和北晟之间的友谊,也没必要,因为北灵儿而影响了。 苏墨云实在是想不通,北晟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妹妹,刁蛮狠毒。 “是灵儿?”突然,一边的北晟皱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北晟还记得北灵儿使用手段杀死那三个公主一个皇子的时候。 苏墨云沉默,一边的北晟就大概知道了。 是为什么了。 “灵儿的性格,我知道,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她是一个皇子,必定是太子人选,父皇都常常说,灵儿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子。她心狠手辣,但是对待至亲却是格外的好。” “嗯……”苏墨云点头,听北晟说,北灵儿倒还是一个重亲情的人了,只可惜自己是和她对立的情敌局面。 北灵儿会放过自己才怪! “唉,如果真的灵儿做的,那我这个哥哥的,就要替她和你说一声抱歉了。” 苏墨云没办法说没事,因为北灵儿做的事情是伤害自己也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说到孩子,她现在疾病缠身,都不敢去看孩子。 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毒会传染给孩子。 “云儿,你好好照顾自己,之后灵儿如果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就断然不会伤害你的。知道吗?” 北晟站起身,自己是偷偷留在这里来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拜访,待久了总会不好的。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还是要为苏墨云的名声着想。 “嗯,好,哥哥也是。” 苏墨云含笑,向北晟招手,看着北晟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北晟猝不及防地转身,看到了苏墨云脸上的难过。突然发现,苏墨云是不是不开心。 来这之后,他之前和苏墨云说话的时候,虽然看到苏墨云好像很开心。 可自己这一走,刚故意转身,为什么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了。 突然想到之前拓跋璟对她的态度,便道:“若是你过的不开心,随时找我,我带你走。云儿,我见不得你不开心。” 苏墨云一愣,自己已经不开心了好久,可是拓跋璟都没有发现,倒是眼前的北晟发现,猝不及防地心中一暖,嗯了一声。 北晟这才转身离开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门口,就在北晟要离开的时候,北灵儿出现了。 北灵儿今天带的人也不算是多,似乎就像是知道北晟在这里一样。 北晟身形微僵,自己果然是去哪儿都瞒不住自己的妹妹啊,毕竟北灵儿的势力在这里还是很大的。 来个暗卫监视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我在这里,灵儿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北晟面上的笑容停了下。 “哥哥,你倒是有时间找姐姐呢?只是我不知道姐姐和哥哥之间,居然这么的熟悉呢。” 北灵儿说话倒是装的无心,但是话里,却有着别样的意思了。 至于要怎么理解,就得看个人怎么理解了。 北晟走过去:“灵儿,不要乱说。我和七王妃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偶然见到过,所以,这下来拜访一下。仅此而已,你不要乱说。” 第424章疼爱 北灵儿听到北晟紧张的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话,勾唇一笑,毫无畏惧,道:“我知道,哥哥和姐姐之前的感情很好,像是知己那样呢,你们之前便传出了一些事情,我想,哥哥和姐姐是有着极好的友谊的。” 苏墨云就算是再傻也听出来了北灵儿的话里意思,她是想说自己和北晟关系不平常,有猫腻,太亲密。 “灵儿!” 北晟出声,有话要说,但是,却冷了脸色,始终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也不忍心说太过于重的话,害怕两者之间心生嫌隙。 所以,也就郑重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乱说。 北灵儿突然一笑,哈哈道:“哥哥,你太紧张了。” “公主和太子殿下,难得碰见,不如你们好好叙旧,我身体不适就不和你们叙旧了。彩霞,看茶。” 苏墨云把手聚拢在袖子里,微微一笑,转身便打算进屋中了,这下着初雪的天气,也实在是太过于寒冷了些。 让苏墨云的心里也有了一些冷意。 “别走啊,姐姐,怎么,一看到我就这么不想见我的吗?”北灵儿淡淡地笑着,却说出了极为讽刺的话,“莫非是心里有鬼不成?” …… 彩霞一愣,倒茶的手抖了下,差点洒了出来,她家王妃干干净净的,能够有什么鬼。 彩霞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没说出来,将那杯茶,放在了桌子上,脸色不好看。 苏墨勾唇,握拳放在嘴角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公主,若是来找我有事,改天再说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见你了。” 苏墨云已经在很委婉地拒绝眼前的北灵儿了。 她现在是在给北灵儿面子,也是因为北晟在这里,自己无论如何看在北晟的面子上也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嗯……好嘛。”北灵儿也料想到了苏墨云仿佛会这么说一般,哈哈大笑,“那哥哥就在这里喝茶罢了。” “嗯。”北晟点头,本来打算走,但是知道北灵儿这个性格,若是自己走了,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索性也就留下来了,打算听听北灵儿要说是什么。 但不论是想说什么,若是自己现在走了,倒是有些理亏了。 “哥哥,你不要去喜欢,你不该喜欢的人。” 苏墨云屏退了其他人退下,知道北晟和北灵儿要说事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晟浅酌一口茶水。 “不知道吗?那,我知道,你喜欢苏墨云,我之前就知道了,就是在你第一次在王府和苏墨云见面的时候。” 北晟听着北灵儿的后文,北灵儿居然在苏墨云的云里面说这些事情,让北晟端着水杯的手,不由地紧了一下。 “我之前觉得苏墨云,如果不是我的情敌的话,那还好,你们或许成为一对,但是现在,苏墨云的为人,我是万万信不过的,所以无论如何,要是不想让我杀她,那也会把她送的远远的。” “你一定要这样的吗?” 北晟叹口气:“灵儿,哥哥还是爱你的。当时就如你所说,哥哥都认为好的女孩子,你也该是试着接触。” “嗯……”北灵儿长长地嗯了一声,似乎是听进去了,似乎是没有听进去道,“哥哥,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什么?”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心太软,心太善,不忍心抢夺也不忍心争取。” 北灵儿哈哈地一声,眸子直直地看着北晟,透着郑重与告诫。 却是,北晟的心是过于善良了。 兄妹二人,从小和母后一起在皇宫生活下去,之前母后险些被废掉的时候,是北灵儿站出来。 再后来,北晟被那个皇子欺负,百般忍耐,北灵儿却直接设计杀了她。 总的来说,北灵儿和北晟之间都是互相保护的。 “灵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北晟再一次出声问道。 “我只是想说,苏墨云不值得。你不该喜欢她。更不该为了让她起死回生,使用秘术,让你们两个签订生死契约。” 北灵儿一直都很震惊,也没想到过,北晟会和她签订生死契约,这样的话母后和父皇知道,北晟恐怕少不了挨骂。 而且,甚至是因此,更换太子人选。 “这都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和她没关系,不要去伤害她周围的人和物,答应我。”北晟突然抓住了北灵儿的手,“我深知你的手段,但是这一次,不要动手。” 北灵儿认真且坚定地看着北晟,满眼都是郑重,突然,笑了,松开他的手:“如果有一天,苏墨云和我同时遭遇危险,你会救她还是救我?” 这个问题,很是……具争议。 北灵儿也是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妹妹,北晟沉默了。 当他沉默的那一刻,北灵儿起身,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话失望的话:“当你沉默犹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可能会选择苏墨云。所以,我走了。” 北晟叹口气,北灵儿一直都要强,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屋中,苏墨云把两个人的对话,完完全全的听在了自己的耳朵中。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心里沉重啊。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北晟这么对自己?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苏墨云这才从门内走出来。 苏闭月—— 自己应该出门一趟了,用自己做诱饵,把苏闭月引诱出来。 三天之后。 苏墨云要带人前去京郊一处老中医那里治病的消息,不胫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苏墨云现在的病情极其严重。 苏墨云表现的状态是一天比一天还要虚弱,从马车上朝外探出一个脑袋,之间惨白如纸的脸上,露出凝重,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扫了一眼。 她在想,自己要去治病的消息,苏闭月自然是会知道的,也一定是在周围。 源昌和何朗峰都已经做了部署,现在,就等着苏闭月自己上门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抓抓他和孟云,不除掉这两个人,苏墨云的心里一点都不放心。 第425章刺杀 却不想,苏墨云还不知道,苏嘉钰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了。 也是因为这一次她的外出高调治病,导致苏嘉钰陷入了麻烦。 苏嘉钰听着小孕肚,走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丫鬟,一边笑着吩咐:“老爷喜欢喝荷花粥,待会儿你们去街市买一点回来。” “好嘞!!啊!救命——” 下一秒,丫鬟本来还说什么,可是几个黑衣人一下子就冲进了。抓住了那个丫鬟的脖子,朝地上一揣。 朝着苏嘉钰走了过去,是苏闭月! 苏闭月穿着一身黑衣服,带着面纱,。可是,苏嘉钰自然是一瞬间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这双眼睛,自己看了那么久是不可能有错的。 可,自己已经实在了那场战争中,自己就不能是苏嘉钰了。 所以,现在苏嘉钰要装作自己完全不认识她。。 “谁,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苏嘉钰颤抖着声音转身离开了,打算喊侍卫。 可还迟了。 苏嘉钰的脖子上已经被放上一把刀,锃亮的刀在日光下寒光四射,让苏嘉钰有些心慌。 “嘉钰啊,不要再装了,我知道是你,你装也没有用。”苏闭月冷冷地开口,“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你。” 苏闭月冷冷一笑。 苏嘉钰皱眉:“你是谁,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女,怎么可能有姐姐,你不要开玩笑了,放开我。” “是吗?苏嘉钰?” 苏闭月一愣,面前的女人倒是还真的不像是认识自己那样。 苏嘉钰的胆子都很小的,不会像眼前的女人这么镇定自若。 “你放了我吧,我莫名其妙地被你抓起来,你要是抓错了,不就是坏了你的事情吗?你要是杀错了,不就是又多了一个仇家吗?这样也没有意思,把我放了吧。” 苏嘉钰冷静地开口说道,到底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极其的沉稳,看向苏闭月毫无害怕的意思。 曾经的苏嘉钰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苏嘉钰,是佳羽。 “好,是不是你,我现在就带着你过去,就知道了。” 苏闭月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这些日子里面一来所有经历的事情都全融入了脑海中,她现在再也不会像是以前那么的简单了。 也不会那么地轻信一个人。 所以带着苏嘉钰,一行人飞向了苏墨云治病的地方。 此时,苏墨云刚刚到了看病的门外,是一处环境幽静的竹林。 绿叶飘飘,直立挺拔的竹子修长。 “今日是苏墨云私自看病,无论她看的怎么样,今天都必须杀了她。” 苏闭月对一边的孟云说道:“记得吗,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苏墨云走在青石板路上,一步步朝着那个茅草屋走去,一走一步就开始咳嗽了。 风一吹,苏墨云身上的披风都差点被吹开了,苏墨云便咳嗽的更是厉害,一边的锦绣和彩霞连忙上前为她打着伞。 “门外等着吧。”小茅屋里面传来了说话声音。 “嗯,好……咳咳咳。” 苏墨云点头,此时,里面茅屋的人其实也不是真的医师,只是自己安排的一个刺客罢了。 但是此时的隐藏却还是必要,这里,一已经算是一个天罗地网了。等待苏闭月的自投罗网。 苏墨云闭上眼,眼帘轻轻地眨动了几下之后,缓缓闭上,感受着这周围的风声,叶子沙沙的声音。 心里竖着数,一。 二. 三. 眼前闪烁过一道寒光,一把寒剑刺了过来。 苏墨云就那么站在了原地一点都不动。 远处,源昌的长剑立马就刺过来了,朝着苏墨云,用长剑替她挡住了对方刺过来的剑。 是苏闭月的剑,总算上按耐不住了,是吗? 源昌勾唇一笑:“杀!” 苏闭月一愣,看着空空的场坝,这里不是没有人的吗? “苏墨云我今日就要你的狗命,就算是我自己死了,也可以!”发出大吼,远处的苏闭月不顾阻挡,今天根本就也就没有抱着自己还可以活下去的心情,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杀苏墨云。 就算是自己杀了也没关系,累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此时,注定要发出来了。 苏墨云看着远处的苏闭月,穿着一身此刻的衣服,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想来,自己的这位姐姐,这些日子也未必就很好过的啊。 若是之前,苏闭月但凡是没有那么伤害过自己,自己也不会对苏闭月赶尽杀绝。 自己是个法治社会来的人,不想杀人。 可眼前的苏闭月,实在是太过分了。 何朗峰和源昌两个人齐齐上前,捏着长剑,攻打孟云。 孟云带的人不算是多,也不算是少,几十个人,一起冲上去,他们的目的也只是之有一个,那就是让苏墨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苏墨云的恨意,实在是有多么的强烈了。 拓跋璟此时也出现了,一道掌风劈过去,直接就震飞了好几个人。 苏墨云落入了一个怀抱中,拓跋璟掌心藏着的是一颗小药丸,顺势在不经意之间就给苏墨云吃下去了。 “这是……” “林月安给的毒药的解药,你今日不就是为了引她出来,来来这里也没有必要装了,还难受。” 林月安给的,难道是林月安都和他说了自己的事情了! 苏墨云吃了解药,被拓跋璟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苏闭月知道拓跋璟出现在在这里,自己得手的机会真的就不多了。 反而愈发的有背水一战的模样。 “苏闭月你不要再挣扎了,今日你是不可能把我杀了的,放弃吧。” 苏墨云出声劝着眼前的苏闭月:“我不可能放过你,害我难产是你,害我寒毒是你,都是你!” 等下,苏闭月刺向苏墨云的长剑微抖了一下。 什么跟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害了他难产。 “苏墨云,你真是要死了,这个份上还有必要倒打一耙吗?谁害你难产,我还在监狱里根本出不来!” 第426章原谅 苏闭月大喊了一声,哐当一下,朝着苏墨云冲了过来。 苏墨云看着这么一幕,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北灵儿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救出来的人,居然也是会拆自己台的人。 北灵儿不就是想要找苏闭月背锅吗? 但是苏闭月却是毫无知情,这倒是可笑了。 “你做什么你不清楚吗?”苏墨云冷冷一笑,故意站在拓跋璟的背后嘲笑她,“你的胆子,我从来不知道,居然变得这么小了?”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承认吗?”一边的锦绣也喊话。 苏闭月打斗的动作略有迟缓,突然反应过来,聪明如她;“定然是有人推卸到我的头上了!该死的!” 瞬间,苏闭月转身就跑,已经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了。 无数的官兵围追堵截了过来,让苏闭月几乎是插翅难飞。 苏墨云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看着眼前的苏闭月成为困兽之斗,再慢慢死去,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 苏闭月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要死。 “让开,闭月!”突然,人群中一个微胖的有些臃肿的人闪现到了苏闭月的面前,看着她胸前的刺过来的一把剑,猛地过去一挡住! 是孟云! 众人一看,纷纷一愣。 孟云嘴角的黑面罩已经在打斗的事情掉落了,眼下,自己人差点就倒在了血泊中—— 他替着本来应该中箭的苏墨云挡住了这么致命的一击。 所以,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掉落的长剑,身子渐渐地开始往一边倾斜…… 最后倒在了地上。 “不要!”苏闭月大吼了一声。 似乎是急红了眼睛,把自己的面纱撤了下来,连忙扶住了孟云。 苏墨云倒是有些微微诧异,难不成,冷酷残忍如苏闭月居然对孟云生出了感情? “快走、快……走!”孟云倒在地上,口腔之中,不断都有着鲜血流出来,整个奄奄一息读呼吸着,很是不甘心,也很是担心言眼前的苏闭月。 苏闭月冷冷地看向了远处刚刚射杀孟云的人,正在要冲上去的时候,被孟云死死地抓住了:“走啊!” “走?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了。” 拓跋璟搂住了苏墨云,坐在了小茅屋下的凉亭中,以一副必胜的姿态,桀骜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无数的官兵朝苏闭月和孟云围了过去,苏闭月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愤怒的狮子,发疯地拼命地打斗。 “放下你的剑,本王还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拓跋璟为苏墨云泡了一杯滚烫的热茶,生怕眼前的苏墨云会咳嗽。 苏墨云默默地接过去那杯茶,若是在往前的话,苏墨云来围观这么一场厮杀,苏墨云只是会觉得残忍。 但是现在,此时,只因为围杀的人,苏墨云一点都不感到残忍。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围杀的人就是自己的仇人,是自己就算是放过她,她也会不断地想要害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 不得不杀。 苏闭月看着苏墨云气定神闲地在一边喝着茶,心里就感到了苍天不公平。 凭什么苏墨云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自己得到了这一切? 王妃的位置,该是自己的,就算是现在苏墨云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都该是自己的! “苏墨云!你就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突然,苏闭月抱着怀里受伤的孟云,阴狠一笑。 每当苏闭月这么笑的时候,苏墨云就知道事情一定不会简单了。 果然…… 下一秒。 苏闭月拍了几个巴掌,在无数刀剑之中,寒光之下,绽放了一个阴谋的笑容。 “把人带上上来吧!”苏闭月大声地一喊。 不一会儿,苏闭月的身后就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而他们手中压着正是苏嘉钰,是怀着孕的苏嘉钰。 但怀着孕的苏嘉钰出现在现场的时候,苏墨云的脑袋一下子就空了,握着茶杯的手差点没拿稳。 也就是在此时,一边的何朗峰也是愣住了,作为围剿苏闭月的先锋人物,万万没想到——苏嘉钰居然被抓了。 “苏墨云,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苏闭月把苏嘉钰亲自压在了自己的手下,哈哈大笑之后问道。 苏墨云云淡风轻地喝着自己的茶水,一边若有若无在给何朗峰投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一定要稍安勿躁。 “这个人,我知道,是一个长得和嘉钰就是一模一样的人。是何朗峰的妻子。” 苏墨云回道。 “什么?何朗峰的妻子,我看不是那么简单的吧,我怎么看就像是在西疆的时候,你对外宣称已经死了的苏嘉钰本人呢?就是我的好妹妹呢!” 苏闭月手中拿着的匕首,顺着苏嘉钰的脸颊,顺势地滑动了一圈。 “这脸蛋,和我的妹妹就是一个样子,你告诉我,她不是苏嘉钰,就算是老祖宗在这里她都不信!” 苏闭月满脸都是咄咄逼人,看着眼前的苏墨云说道。 “是吗?” 苏墨云未正面回复,但是她不知道眼前的苏闭月是什么一个意思,她到底是知不知道眼前就是苏嘉钰,所以选择了反问。 何朗峰上前:“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苏嘉钰,这就是我的妻子,她本来就是北岳之人,背井离乡跟随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苏嘉钰,放开她!” “哦……你们否认的都这么急切啊,在我看来,却是欲盖弥彰罢了。” 苏闭月突然把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挥对着身边的那些士兵说道:“你们都给我让开!现在,都给我让开!” 这…… 苏墨云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发着抖,苏嘉钰自己重视的妹妹,无论如何都一定不能有事。 下刻,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了上去,拓跋璟一瞬握住了苏墨云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稍安勿躁,且显卡哪款呢苏闭月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我真的不是苏嘉钰,你就算杀了我,真正的你要找的人也不是我。”苏嘉钰在对苏闭月说道。 第427章放了她 “是吗?苏墨云,你们倒是好啊,都在骗我不是她!既然不是苏嘉钰的话,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紧张?” 苏闭月尖利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说道。 “杀!”拓跋璟突然站起来了,放开了苏墨云,挡在了苏墨云的前面,“给本王杀了苏闭月!” 苏墨云在他背后,握着茶杯的手有一些抖,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嘉钰。 自己这么早这么想要出除掉苏闭月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你。 姐姐是因为怕自己离开之后,苏闭月会伤害到你所以才会这么急切地想要除掉苏闭月的。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姐姐除掉苏闭月又有什么用呢? 苏墨晕在自己得心里对自己说道。 而苏闭月那边,倒是一愣,依照自己对苏墨云的了解,是不可能不救苏嘉钰的,那么现在居然对自己下手。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苏嘉钰吗?”突然,苏闭月捏紧了苏嘉钰的脖子说道。 “如果你敢杀她,试试看!!”何朗峰此时已经急了,整个人都有些害怕,看着自己前面的苏墨云。 “不要妄自行动。”苏墨云用口型对何朗峰说道。 何朗峰一愣,只好是沉默。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看着我杀了你最好的妹妹,你最爱的妻子吗?若是你现在倒戈相向,归顺我,带你的手下,带我逃出去,你的妻子我就不杀了。毕竟你这妻子肚子里还有我的外甥呢。” “无耻!” 突然苏嘉钰开口骂了一句:“苏闭月,我早已经在王妃的口中听说过你了,你简直是比我印象之中的样子还无耻!” 苏嘉钰冷冷地笑着:“何朗峰,不要为我做傻事!等我死了之后,杀掉我身后的这个女人为我报仇,听到没有?” 何朗峰捏着长剑的手在发抖,真的要杀吗? “我曾经认识的苏嘉钰遇到事情只会当缩头乌龟,怎么,你今日倒是要和以前不一样了?”苏闭月呵呵一笑。 地上受伤的孟云对苏嘉钰更是恨的不行,毕竟孟云叛国的事情,知道是苏嘉钰告状的。 所以…… 对苏嘉钰的恨意,一直都是绵绵不绝。 “噗……” 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时候,苏嘉钰猛地朝地上跑去,想要撞墙,大喊道:“杀了我,苏闭月杀了我!就算是今天杀了我,你也会死的,不杀我你也会死,不要想要用我威胁我的丈夫和姐姐!” 苏嘉钰突然爆发了,高高地大喊了一声,眼睛赤红,满脸的怒意,看眼前的苏闭月,毫不畏惧她手里的那把匕首。 “你就这么地想死吗?” 苏闭月勾唇,邪邪一笑:“苏嘉钰,你就是苏嘉钰对吧,现在自己都承认了。” 苏墨云也不用伪装了,一步上前,看着苏嘉钰,没想到苏嘉钰居然自己承认了! “不,不要做傻事!”苏墨云稳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看着眼前的苏嘉钰,说道:“我会救你的!” “不用了,姐姐,我想死了,我活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因为……我活够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但是我至少还是嫁给我喜欢的人,也足够了。” 苏嘉钰摇了摇头,说完了和苏墨云的话,突然转过身看着苏闭月的匕首。 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尖利的刀刃,是会杀死人的。 她冰冷彻骨的目光,望着苏闭月:“苏闭月,你从来没想到过,我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你吧,也对,一直以来,你都习惯了,我做你的下人,做你的仆从!” “今天,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苏闭月确实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现在这样的苏嘉钰,确实是从来没与看到过,苏嘉钰眼中拥有着这么强烈的杀意。 是这么想先杀自己。 “苏嘉钰,你变了。” 苏嘉钰眼中的杀气,彻底地震惊到了苏闭月,苏闭月微微一愣,错愕之后,手中的匕首突然猛地一捏。 “你是不是从以前就想要杀死我!是不是!亏你还是我的亲妹妹——” “是,是!我是你的亲妹妹,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苏嘉钰不赤红着双眼,落下一串愤怒地泪水,“最开始我什么都让着你,但是你处处都嘲讽我,看不惯我和姐姐走的近就开始害我。” “最后甚至是设计让我嫁给了孟云!你从来没把我当做是你的妹妹,因为你的好胜心太强,你恨不得处处都要针对别人!” 苏嘉钰此时都是说的自己的心里话:“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但是你却处处都要害我。” 苏闭月后退一步,听着苏嘉钰的话,内心受到了一些的震撼…… “我对你好,你却怎么对我的,你怎么对娘亲和老祖宗的?你怎么对待苏家的?是你自己不心善良,是你自己为非作歹,想要害别人。不是别人不爱你,是你自己处处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 苏嘉钰的眼泪不停地落出,最后靠近了苏闭月的匕首剑刃面前,狠狠地抓住了苏闭月捏着刀的手,说道:“来——杀我!杀我!反正我已经被你害的够惨了。死就死了吧。” 苏嘉钰闭眼,将苏闭月拿着刀的手刺向自己。 可是下一秒。 苏闭月的手往回一收,瞬间把那把匕首打落在地上。 所以苏嘉钰的身上也就没有伤痕。 苏嘉钰听到了匕首掉落的声音,此时才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苏闭月后退了一步,远离苏嘉钰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苏嘉钰和在场的所有人的眼中都有过错愕,不敢相信,眼前的苏闭月就那么放了苏嘉钰。 “走啊,我现在暂时不想杀你,但是不保证之后。” 苏闭月抱着地上的孟云,在十几个人的保护圈中站着,看着眼前的孟云,发丝从她的头顶上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 没人看到,苏闭月落下了一串泪水。 一滴滴,一行行,落在了孟云的脸上。 孟云此时在地上抽搐着,看着眼前的苏闭月,从嘴里还在不停地冒出血水来,混杂着唾沫,看着眼前的苏闭月,缓缓抬高自己的双手。 第428章回头是岸 去捧苏闭月的脸颊。 苏闭月连忙接了上去。 “不要再错下去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苏墨云在上面看着这么一幕,也是有些心酸,从刚刚苏闭月放过苏嘉钰的时候,苏墨云的心里就受到了比较大的冲击。 苏嘉钰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孟云,不去理会苏墨云的话。 孟云这个比她大了十几岁的人,此时正倒带地上,缓缓地笑着:“对不起,闭月……以后真的没有办法可以保护你,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现在也确实是该死。” 孟云其实在这一刻,在这些时候自己的内心才是最为清楚的,从最一开始他就不该叛国,到最后真的就不该看着苏闭月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可是孟云也只有义无反顾地陪着苏闭月这走这条路。 “不要不要,真的不要,我不要你走。”苏闭月高高地大声地喊着。 孟云摇了摇头:“就当往后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爱着你吧。” 苏闭月眼睁睁地看着孟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最后头朝一边歪过去,嘴里的一股血腥留了出来。 朝着另外一边昏了过去。 给予苏墨云极深的印象。 “不要!” 苏闭月大吼,披头散发地坐在中间抱着怀中的人,-痛彻心扉地大声高喊着,整个人宛若是坠入了地狱那般,深深滴呼吸一口气便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断气了那般,哭的伤心欲绝,不能自已。 似乎都已经忘记,周围还有士兵要杀她自己。 苏闭月抱着已经死去的孟云,就那么坐在了原地中心。 要是以前的话,苏墨云根本看不到这个样子的苏闭月,苏闭月不是一直都很冷血无情吗? 怎么,现在…… “抓起来。” 拓跋璟下令。 这一次不能够让苏闭月逃走了。 苏闭月看着身边围过来的越来越多的人,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从苏嘉钰被她放的那一刻,她就放弃了还手,也放弃了更多的生机。 何朗峰和源昌亲自走了过去,把苏闭月抓住,扣在了手里,带走了苏闭月。 “对不起……” 苏闭月突然低声呢喃,看着孟云的尸体被拖走之后,用力地挣扎。 源昌只是把她的穴给点住了,便直接带走了。 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苏墨云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苏嘉钰一样对临走时苏闭月的表现都很是吃惊。 “姐姐……你没事吧?”苏嘉钰走过来,明明自己之前才是那个受伤的人,可是现在呢,反而还去安慰自己。 苏墨云摸了摸苏嘉钰的脑袋,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倒是没事,就是你,怀着孕被抓了过来,在路程之中没有受伤吧?月安?” 林月安被喊了一声之后连忙走了过来,为苏嘉钰查看伤势。 林月安叹口气,刚刚她还在给那些受伤的士兵治伤,由衷地感慨了一句:“这古代的士兵,真是生命不要钱,就好像不是自己的生命那般。” “回去了。”苏墨云愣了一下,淡淡地开口,看着一边的林月安。 “没事,没啥事,只是有点劳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林月安为苏嘉钰检查完毕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指着苏嘉钰的肚子说道,“刚刚我看你的肚子,胎儿的情况很好,只是你要注意休息。” “好……”苏嘉钰点头。 见个人一起上了马车。 但是苏墨云却是被拓跋璟拉去坐在了他的马车中。 现在苏墨云关于苏嘉钰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还有锦绣的事情—— 拓跋璟看着老是在自己的面前出神的苏墨云,心里有着绞痛,她在想什么。 “云儿?” 苏墨云被喊了一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嗯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 苏墨云总不能说自己在想怎么穿越回现代去吧。 所以,苏墨云看着拓跋璟的眸子,突然心就猝不及防地疼痛了一下。 苏墨云叹口气,手渐渐地握成了一个拳头,说道:“对不起。拓跋璟。” 这句突然到来的道歉让拓跋璟一下子就愣住了,就像是心脏上敲打了一个刀尖,那么疼。 这句道歉是什么意思,恍惚的让拓跋璟瞬间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放开我。”苏墨云轻轻地出声,脸上都是沉默。 看着眼前的拓跋璟,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开始上下移动,最后落在了车窗外的街道上。 苏墨云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也有像是他们当初认识的时候,或者是说认识之前,她还没有爱上拓跋璟。 一切刚刚好。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拓跋璟眼睛深深地盯着眼前的苏墨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开始疼痛着。 “什么也没想,但还是也想了很多。”苏墨云低头,不管是看向那里,但是就是不去看拓跋璟的眼睛。 这一点,拓跋璟也发现了,苏墨云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说!”拓跋璟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本王越来越猜测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苏墨云沉吟了一下,“你和北灵儿之间的感情可能是更为合适的。北灵儿那么喜欢你,又是公主,我不过是一个大家族的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其实我觉得你们真的很配,要是在一起,那么也更合适啊。”苏墨云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那是北晟曾经在西疆送给她的。 “难道不是吗?” 苏墨云看着现在一直都在沉默的拓跋璟,开口问道。 “是。”拓跋璟嗯了一声,那一声极其短暂,又仿佛是充满了太多的沉重,看着的苏墨云,手上的力道一次次的加重。 让苏墨云几乎是始料未及地皱了眉头,疼……疼,是真的疼。 心疼。 可是,为了锦绣,自己要离开,她嘴角染上了笑:“拓跋璟,你永远都这么自负。放开我。” 第429章心如刀割 “不可能!”拓跋璟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字,道,“你是不是爱上了北晟?告诉我是不是?” “随你怎么想吧。”苏墨云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地拜托,可是拓跋璟真的抓的太紧了,苏墨云完全摆脱不了。 手腕就像是要骨折了那般。 疼。 心也是,仿佛有人在割那般。 “咔擦”一声。 苏墨云的手仿佛是被捏骨折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让人心惊,苏墨云的骨折让她几乎是从眼角里面冒出了泪花。 一片水雾蒙蒙地看着眼前的拓跋璟,倔强的眼神,还有敌意。 拓跋璟是被苏墨云眼里的敌意给震慑到了,这双眼睛曾经那么爱自己的眼睛,不会这么看着自己的,是什么变了。 是苏墨云现在变了。 拓跋璟得出了整洁路,眼神丝毫不在苏墨云的身上做停留,转身便掀开轿子的帘布,走了出去。 锦绣和彩霞在车门外以为今天王爷是和苏墨云一起回来的,两个人就会好。 可是他们在看到了拓跋璟独自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所以锦绣,看着眼前的马车,瞬间就掀开了帘子,果然快看到了苏墨云。 苏墨云的脸上还有着泪水,晶莹剔透地淌在脸上,看上去,情绪已经有了一忽儿不对劲了。 看到了锦绣何彩霞之后,抬起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泪。 林月安走了进来,抓到苏墨云的手,说道:“别在这马车里面闷着了,出去吧。” “嘶……” 苏墨云的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苏墨云顺价皱眉。 “我看看你的手腕,是怎么了。”林月安连忙看着苏墨云的手,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是,骨折了! 林月安叹口气:“你这是怎么搞的,之前上马车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你这是不是!!被拓跋璟搞得?” 林月安看着这骨折的程度不是很严重,可还是骨折的,看了让人心疼。 “快扶着你们王妃下马车,回院落里,我给你接上。” 林月安忙前忙后地为苏墨云服务着,担心着,但是当事人,却毫不在意。 尤其是苏墨云,只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进了院子。 每每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苏墨云和拓跋璟之间一定是吵架了。 所以大家都有多远离多远。 苏墨云现在性格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以前都是温和的,见到谁虽然不会主动说话,但是丫鬟打招呼她总答应一声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苏墨云见到谁都只是冷冷的,像是一座冰山,和之前的拓跋璟是一个样子。 院中。 林月安拿着自制的踢打损伤药,看着眼前的苏墨云,一边给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要是咱们在现代的话,我可能还真的和你没啥交集,但是现在……” “唉你看看你,自从我认识你之后,你好像就是没啥好事啊!” 林月安一边说着,一边为苏墨云治好了伤。 苏墨云叹口气,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包裹成了一个丑丑的绷带,这身体上的疼,都没有心理上那么疼的。 “我一边只是忙着叮嘱你还是忘记了,给你包扎,这包扎的确实是很丑的啊。” 林月安突然一愣,发现苏墨云手上自己包扎的,真的很丑,那是什么一坨啊。 那么丑,高高地耸着。 锦绣连忙挡在了林月安的面洽,知道林月安有个习惯,那就是没包扎好的一定会重新拆开,归功于她的强迫症。 “王妃的手在包扎,会很疼的。” 锦绣认认真真地说道。 “好好好……”林月安额前三条黑线落下,说道:“你这么维护你的王妃,那你的男人和你的王妃,二选一,要选那个啊?” “王妃啊,这还有用说吗?”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锦绣一边给苏墨云倒茶,一边脱口而出:“男人什么的不要,我只要王妃一个人就可以了。” 锦绣的话很是让人感动,苏墨云的心里发自内心地温暖,看到眼前的锦绣,眼里居然多了一些雾气。 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让锦绣幸福了,再走。 自己,一定要把这些事情完成。 “好啦好啦。我不和你说这么多了。云儿,最近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找得到的地方吧。” 苏墨云点头知道林月安指的是什么地方。 是穿越回现代的地方。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 “我和你去。” 但是在此之前,需要不让拓跋璟知道。 拓跋璟那么聪明的人,随随便便都是可以想到的。 苏墨云发自内心地感到有些压抑…… “去叫太子殿下。” 苏墨云蹙眉,对锦绣说道。 锦绣啊了一声微微一愣:“什么,您您……找他?这是晚上呢。” “晚上也去,去吧。” 苏墨云进屋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划。 慢慢地开始提笔写字,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专注认真。 “砰——” 就在此时院落的大门打开了,准确地是被人踹开的。 拓跋璟满脸冷气,仿佛是受了巨大的刺激那般,一路前来,戾气不小。 两道眉毛凌厉地蹙起,在院落中间,一道掌风就朝苏墨云的屋中劈过去! “砰砰砰!” 屋门全部被打开,苏墨云桌子上的纸被吹的扬起来。 拓跋璟进入门槛,苏墨云就像是知道什么那样,面对他强大的怒气也不言不语,只是沉默地写着字。 苏墨云勾唇一笑,看着这纸上的内容。 下一秒,被拓跋璟抢了过去。 一边的锦绣和彩霞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微微一愣,连忙跪下行礼。 苏墨云毫无惧意,稳坐在椅子上。 信纸上的内容是: 今夜我要见你,想你了。晟。 拓跋璟几乎是一瞬间,强大的掌风,就把纸完全是撕碎了,成渣渣。 最后成粉末在空中飘散:“告诉本王,你是不是爱上了北晟!” “……” 沉默,一直沉默。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难闻的碎屑味儿。 “放开我。” 苏墨云淡淡地笑了。 第430章难以忘怀 “你说是就是,都随你。”苏墨云的声音很小,也很镇定,更是统一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坚定。 按理来说一般其他的女人被这么捉到类似于奸情的时候,一般都会急着解释。 或者说是告诉拓跋璟其实没事,但是现在苏墨云的反应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你……”拓跋璟的心里绞痛着,轻声地问着,吐出的话却极其的沉重。 见过她爱自己的模样,所以,拓跋璟有些怀疑,现在的苏墨云,真的不爱自己吧。 “我?”苏墨云转身,迅速地红了眼圈,远处吹来了一阵风,让苏墨云的眼里迅速地累积出了晶莹的泪光。 随风飘散。 苏墨云在转身的时候,瞬间就把自己泪水隐藏了过去,嗯了声音,也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说道:“对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子的,没有其他的解释。” 是啊,就是看到的那样,苏墨云让锦绣去找北晟,而自己,在给北晟写信,写信就是说自己想他了。 “好!非常好!”拓跋璟的拳头捏的咯噔作响,胸前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而苏墨虞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此之前,拓跋璟为自己把苏墨云的手腕弄骨折而感到心过意不去。 于是打算去找苏墨云的时候发现锦绣再去找北晟。 找北晟能够做什么,无非就是苏墨云找的! 再看着这一份纸,心真的很痛的,很痛的,这种痛楚,别人都无法想象。 “嗯……王爷怎么了?发现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把我休了?还是降为侧妃呢?” 苏墨云低声问道,浅笑如花,看上去一点都不悲伤。 也就是这个样子的苏墨云,让大家都觉得她真的很是无情。 王爷,高高在上的王爷,之前冷如冰霜的王爷,现在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了,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苏墨云,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的吗?”拓跋璟一字一句地问道,因为情绪的变化,目光中已经有了不同程度哀痛,甚至泛起了些许的雾气。 苏墨云知道这个强大的男人,正在崩塌。 而这一切的造成者,都是自己。 苏墨云正在拿着刀去砍自己深爱的人。 “嗯,不爱了。”苏墨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从你纳妾,从你不相信我开始,我就不爱你了。从你让我的孩子受伤,让我受伤,还庇护真正的凶手的时候……就不爱了。” “北灵儿?” 拓跋璟问。 “嗯。是。” “那北晟呢?本王觉得,是你和北晟之间生出了其他的感情,所以,新欢忘旧爱。” 拓跋璟冷冽的嘴角浪出一个微笑。 如极寒之地开放出了一朵冰莲。 令人心疼却有不寒而栗。 “嗯。”苏墨云全然只是嗯。 其实,要说吧,苏墨云现在比拓跋璟要无情的很多,整个的样子就像是陌生的。 拓跋璟猛地抬起手,扬起,准备打在苏墨云的脸上,苏墨云毫无惧意地迎接了上去,让拓跋璟倒是一愣。 最后一巴掌,令人吃惊地狠狠打在自己的脸上。 留下巴掌印,褐红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只见他脸上渐显露出悲戚。 “好,非常好,苏墨云算是本王从来没爱过你,一腔真心错付。” 拓跋璟一直冷冽的性格,从小生在皇家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注定不会得到幸福的。 不会就是不会。 果然,如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就算是拓跋璟生心凉薄就算是会爱上人,但是也不会长久。 他,得不到幸福。 “对不起,拓跋璟……我辜负了你。”苏墨云转身,泪水终于算是像断了线那么流下去。 拓跋璟顺着路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看着苏墨云脸上濒临崩溃的哭泣。 前一刻不是还笑得那么无情吗,这一刻,哭的这么惨,拓跋璟冷笑,女人果真是无情啊。 真的很无情。 “你比本王想象中的冷酷很多。”拓跋璟用大掌挑起了苏墨云的下巴,睥睨着她的眼睛,努力收起了自己眼睛里面所有的情绪。 可在旁人眼中爱还是会流露出了伤感。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极力克制的,仿佛在面对一个自己总要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 “嗯。拓跋璟,真的,放开我。我不会像以前那么爱你了所以……好聚好散。” 苏墨云挣脱开了他的钳制,盯着这双眼睛,自己爱的。 浩瀚如星辰,又如冰冷湖泊,吸引人进去。 苏墨云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前进一步,踏入了屋中,背影僵硬,甚至连行动都不知道怎么走。 拓跋璟只是站在原地,任凭天上的初雪,落了满身。 静静地。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也没人敢动,各自低着头,不敢对是拓跋璟的眼睛。 不敢被此时戾气那么强大的拓跋璟所发现,生怕,在拓跋璟的冰冷之下,整个人会被毁灭成粉末。 不挽进屋之后,先是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泪水淌过的地方,妆已经花了。 所以,她安静的举起胭脂开始补妆。 可,一补妆,又机械的落泪了,不断循环,越补妆容越花,直到最后胭脂被打翻在地—— “哐当”两声,像是尖叫嘶吼求救,她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所以,瞬间崩溃地扑倒在桌上,绝望来的那么猝不及防,离开来的那么毫无预兆。 她没想到她们会在这个地方道别,有时候吧,道别得用力一点。 多说一句,弄不好就会成为一句。 多看一眼,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 我们总觉得来日方长,其实匆匆一别后,方知世事无常。 拓跋璟听着屋内悉悉索索的东西掉落的声音,虽于心不舍朝里面回看一番,最后,终究踩着金丝绣虎的鞋,一步步不回头,远走。 “他走了吧?”苏墨云颓废地跌坐在地,问道。 “嗯,走了。”锦绣心疼。 苏墨云不哭,但是心很痛,甚至没有走路的力气一下子,摇摇晃晃,一下子,趔趔趄趄。 跌倒,就拉不起来了。 “王妃,你到底怎么了?你明明很爱王爷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王爷的心啊?” 第431章难受 锦绣扶着苏墨云不断地问。 “不要叫我王妃不要叫我王妃,不要带称呼。” 苏墨云脑海里闪现过他在自己生产之夜的时候,和北灵儿赤裸在床,想到他不相信北灵儿会害自己。 想到太多太多的事情。 现在真相大白,对,所有伤害自己的人都是北灵儿,相信拓跋璟看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好……王妃好,那咱们起来吧,地上很凉的,不要这样了。” 锦绣叹口气,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苏墨云,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有心凉吗?”苏墨云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这一句话倒是把锦绣给住了,她知道现在的苏墨云一定不好受,一定会很难受。 可是除了陪伴,锦绣也别无他法。 锦绣知道,苏墨云要的只是陪伴罢了,她别的都不能做。 锦绣也知道,苏墨云那么通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是吧…… “小姐我陪你吧。”锦绣从嘴角咧开了一个苦笑,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疼地掉眼泪。 主仆二人,一起坐在地上,彼此对望。 现在,苏墨云的脑海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真的好难过啊,我要走了,他怎么会这么对自己?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释怀的,可是苏墨云误会了自己,当初存在的问题,拓跋璟对自己那么冷,一切都还记在账上。 苏墨云知道…… 自己和拓跋璟在这些事情如果不解决,就会永远都是一个疙瘩。 永远都不会解开的疙瘩。 门外。林月安大老远的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事情,所以也就赶过来了。 赶到了门口的那一刻,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嚎啕大哭声。 总有那么一次,一件事情,会让坚强如苏墨云都会大哭,难以承受。 听到了苏墨云的哭声,突然,林月安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她知道苏墨云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便站在门口等着。 听着苏墨云的哭声,林月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那般,靠在了门槛上,轻轻地背靠在门背上望着前面。 心里那么的难过, 这样的苏墨云好像是自己曾经。 林月安叹口气看着一边的彩霞说道:“你们主子,现在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啊,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是什么吗?” “嗯……”彩霞也很是痛心,刚刚经历那么一番堪比是大爆炸的争吵,语气中也有为苏墨云的疼惜,“该是因为北灵儿的从中作梗吧。” “因为新婚当晚,主子生孩子,但是王爷说要过来的却是没有过来,那一晚上害咱们主子的人就是北灵儿,但是王爷却不相信。” “还有呢?” 林月安像是一个沧桑的人在一边听着故事那样,平时里面好像是没心没肺的,可是此时,他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太陌生了。 彩霞继续说道:“大家在触及往事的时候都那么的陌生吗?” “嗯……” “还有就是,王爷不信任是北灵儿做的,但是王妃觉得很委屈,觉得相爱的人就应该互相信任理解忠诚,可那一晚上,王妃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在大生产的时候,从何来没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还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吧。”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彩霞像是回顾往事,及其可惜的说道:“王爷王妃曾经很相爱的,我们从来没看到过那么相爱的人,而且王爷还是为位高权重的王爷……真的很不容易,可王妃答应和亲的那一刻就错了。” “但王妃怎么不可能答应和亲呢?那么好的事情,只要和亲,就不会再有战事,就会让祖国有喘息的机会,王妃不愿意放过皇上当然更不可能放过,所以也会给王妃施压。” 林月安点头,知道了,原来都是同样的故事啊。 和她以前也很是相似,都是误会,都是争吵,然后让人疲惫。 “还有就是王妃落水的那一晚上,其实她也是很伤心的,她多么希望王爷能够在身边就陪着,可是王爷走了,太子殿下救了王妃之后,王爷还说王妃的不是,大概是王爷的误会让王妃寒心所以一个不解释,一个误会,渐渐定越走越远了……” 林月安越是听着,居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有疼痛感,那种撕裂的疼痛感,是想起了往事的疼痛感,使她,窒息。 “我发现你居然比你家主子看见的还要通透啊!” 林月安收拢好了自己的情绪,在一边拍了拍彩霞的肩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地笑着。 但彩霞为什么看到了她眼角里面的泪光,那么明显,又迅速地收了回去啊。 果然很多事情,人再想起了自己的往事时,都是那么的陌生,让人觉得惊讶。 林月安,能够有什么伤心事呢?那么活泼直率的人啊。 屋中,哭声渐渐变小了,开始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哽咽声,似乎是在碎碎念。 “也罢,你也进去了,苏墨云那么一个自尊心强悍的人,哭的时候不希望别人看见到她的弱。” 林月安摇摇头,环抱着手,说道。 彩霞也就打消了想要走进去的准备。 可是—— “公主殿下来了!”突然在一边有人出声大声地喊道。 林月安一愣住了,这个公主,什么时候来不好,但是偏偏就在这时候来,现在来,不就是为了嘲讽苏墨云的吗? 想到这里,林月安勾唇,不知道何时,袖中的药粉,突然滑落在手中心,小小的一包,白粉,没有味道。 “没事,去行礼吧,交给我。” 林月安朝着彩霞说道。 彩霞点头,知道眼前的林月安是有两吧刷子的,便规规矩矩的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没事,免礼,我就是想要来探望一下姐姐的病情怎么样了,毕竟很久都已经么有见面了。” 北灵儿说的很是好听,似乎是于情于理都要见一见的,在别人看来,北灵儿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好人。 王妃和王爷吵架了,他还要去安慰一下自己的情敌。 第432章处变不惊 多么高大尚又值得夸赞啊,但是知道的人却是嗤之以鼻,毕竟知道的人,苏墨云前一秒还那么的你看过,可是现在,这北灵儿就来了,无疑是想要嘲讽她的! “公主殿下,且慢啊——” 突然,在一边的林月安说话道,拦住了眼前北灵儿想要进屋子的冲动。 “你,你是谁?” 北灵儿不是对每一人都有印象,所以看着眼前的林月安确实有些不知道,倒是一边的铁兰说道了:“你给我闪开,没看到咱们公主想要进屋子里面去吗?” “这……” 林月安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王妃中毒乃是寒毒,公主殿下若是进去看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合适的,毕竟病入膏肓的人呢,她这个病情传染的很快的,公主也是知道的,现在普天之下能够治疗寒毒的人没有出生呢。” 这…… 一边的铁兰倒是有些犹豫了。 毕竟,这寒毒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被传染的话,可就基本不要想着还要活下去的机会了。 但是北灵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放弃这么一个羞辱并且看苏墨云笑话的机会呢? 于是,北灵儿说道:“把面纱给我。” “面纱,面纱给你,公主。” 铁兰立马说道。 北灵儿的嘴巴上围住了一圈的面纱。 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狠辣凶狠地看着这周围:“现在可以了吧?” 面对北灵儿的质问,林月安毫无惧意,内心不屑地腹诽:“你以为你带面纱就是口罩了吗,口罩还要分种类的呢,这又不是反病毒的。” 但是面上也不得笑吟吟地说道;‘“公主殿下,一看您也不是懂医的人,这种普通的面纱只是能遮住面容,怎么会遮得住传染呢?传染是根据您呼吸的时候,呼吸进去的每一口气。” 这,说的倒是有一些可怕了。铁兰犹犹豫豫地说道:“公主,我看着这女的也不敢蒙您,确实这韩都的传染性很强啊的。” “呵!”北灵儿倒是不怕,轻轻地笑了一下,轻蔑地说道:“我在疆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那些可是真刀真枪的,比你这个什么寒毒可怕。” 随即,北灵儿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熟练地把玩着说道:“一把匕首可是比寒毒更是令人可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么,就彻底地死了。” 林月安不得不承认,苏墨云是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毕竟,北灵儿的心理素质真的好到爆了。 这样的女人,很毒辣,也很酷。 让眼前的林月安有些恍恍惚惚,说道:“好吧,祝公主好运。” “啪……” 一下子,北灵儿就踹开了门。 在她们走进去之后,这才缓缓起身,林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不要怪她无情了,是北灵儿自己要闯进去的。 “你……你怎么能够让她进去了!”彩霞一愣,之前原本以为眼前的林月安会成功地阻拦他们呢,但是现怎么还把人给放进去了。 这不是放进去伤害主子的吗? 彩霞绝对不允许,可林月安下一秒却拉住了她的领子,说道:“慢着,怎么能够这么鲁莽呢?彩霞,知道我另外一个惊人的秘密是是什么吗?” “是……”彩霞迷惑了,但是看着林月安心有城主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是有把握,所以也沉默了。 “是天下第一的,所想霹雳的,毒药师。”林月安悄悄地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话,说道,“杀人于无形,下毒于手掌间。” 哈哈哈哈,林月安大笑,呵呵。她之前是劝了那北灵儿不要进去的,但是现在进去了嘛,就不要怪她了。 “这!”彩霞欣喜地说道,“我懂了。” 彩霞知道林月安一定在在里面做了手脚的。 屋内。 北灵儿走了进来,看着这烟雾缭绕的屋中,嫌恶地蹙眉,说道:“乌烟瘴气的。” “是她来了。” 锦绣本来还在哭的,一看到了前面的影子,立马说道。 “早晚的事情。”苏墨云呵呵一笑,便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事,要来的总会来,等北灵儿来吧。” “可……”锦绣眼圈又红了,如果这样的话,北灵儿肯定是会羞辱苏墨云的。 但是苏墨云毫无在意。 只是微微一笑,哭肿的眼睛,还有花到了一塌糊涂的妆容,以及,身上的狼狈不堪,四处散乱。 锦绣连忙说道:“主子,我现在给你换一身衣服,再简单地洗漱一下。” 要不然,会被北灵儿越加的j看笑话而已了。 但是,与这一切狼狈不堪极其地不符合的是苏墨云身上那一份恬淡娴静的气质,人淡如菊,处变不惊,眼眸中呈现出来的是那么淡定。 让最开始走进来的铁兰微微一愣,就是后面的北灵儿也是诧异,眼眸中闪现出了赞赏,本来要说话。 苏墨云却缓缓站起身,说道:“不必要假装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开门见山吧,拓跋璟不在,别姐姐妹妹的了。” 北灵儿如是答应:“好,非常好。” 这是和拓跋璟一样的话,让苏墨云瞬间有些心神荡漾。 “真是想不到你都已经到了这么一个地步了,居然还能那么处变不惊,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苏墨云点头,哦了一声,反而是起身,开始独自泡着茶水,将那茶盖子翻动了下,茶杯里面飘散出来,袅袅的热气。 很香,苏墨云喝了一口,嗯,淡淡的甜味儿,是桂花茶。 “你为什么还能够泰然自若地喝茶?”突然,北灵儿捏紧拳头,她有些嫉妒了,嫉妒的是,苏墨云这一副处变不惊的态度。 宠辱不惊,连自己都很难做到,而她为什么就能够轻轻做到了。 很是让她惊讶。 下一秒,苏墨云又哦了一声,兀自品茶,说道:“这桂花茶倒是越来越泡的好,锦绣,改日抓一些玫瑰花,泡着迟花茶吧。” 被忽略的态度,几乎是让北灵儿发毛,随后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情绪,居然那么容易地就被人挑了起来,还真的是…… 第433章只是个笑话 不好啊! 北灵儿改变了自己战略态度,上前,按住了苏墨云的茶水,说道:“或许,如果不是敌对的态度,我们可能成为朋友。” 朋友?呵呵呵…… “不好意思。你不配和我做朋友。”苏墨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宁愿去交锦绣这样单纯的朋友,也不会交北灵儿那样不折手段的朋友。 惹不起,招不起。 可,其实北灵儿如果是作为北岳的女将军的话,其实还是有很多北岳的人追随,甚至是愿意立她为女皇帝,但是…… 可惜,立场不同—— 苏墨云想了一番,便迅速地拉回了自己的情绪,开口道:“难道我一定要悲伤到不能自己的,让你去看我的笑话吗?哈哈。” “苏墨云,你还是被我打败了,你现在只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呢,真是可惜啊,拓跋璟曾经那么爱你的,可是现在呢,还不如,放弃你了。” 北灵儿突然笑的很开心,说道:“等你死了之后,那么,我会给拓跋璟生孩子,会让拓跋璟当上皇帝,然后给他生孩子,然后,我们一起共享河山!” 苏墨云面色不变,心里却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说不嫉妒根本就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嫉妒呢? 苏墨云的心里嫉妒的要死,真的很嫉妒啊—— “还有呢?”可她只是问了这么一声。 “还有啊,我们会很幸福的,我会让拓跋璟彻底地忘记了你,然后爱上我,你只是一个失败者,被男人甩了而已。” 北灵儿专门说的都是那些难听的话,她之所以这么刺激苏墨云只是想要看到苏墨云那一份处变不惊被击破而已罢了。 可—— 现在,确实是要击破了,是在心里被击破了。 苏墨云的心里痛到了极致,可是面上也只能微微一笑,冷冷地笑,心里早已就已经被击破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了。 “哦,知道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一趟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苏墨云捏着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我偏偏不走我不仅要耀武扬威,我还要让你心疼!心痛!让你难过。” 北灵儿调整好了心态之后,坐在了一边,开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苏墨云,拓跋璟被你调教的真不错啊,在晚上我们会紧紧地抱在一起,就像是那日大婚之日那样。” “当然,也会说,他后悔爱上了你,还说以后会好好爱着我,会对好我,还有我们做的时候,他说我比你厉害。” 一席话下来,北灵儿完全没有听过,时而描述着笑,时而大声地说道。 这些话,在旁人的眼里听起来有些污言秽语,但是在苏墨云的耳朵中却变成了,最为痛的话。 那么痛…… 苏墨云不知道眼前的北灵儿,说的是真的假的,可苏墨云要当真了,真的要当真了。 拓跋璟你会那么做吗? 苏墨云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什么爱情都是假的!假的!假的罢了。” “拓跋璟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以后你不会好过的,因为这么抛弃糟糠之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墨云捏着茶杯的手开始关节泛白最后,有些疼,很抖。 北灵儿看出了苏墨云的手抖,也大约是可以猜出来,苏墨云心中的想法。 “没事,我相信,我有着实力可以让他,持续爱我到老,到最后。” 北灵儿说道。 “嗯……”苏墨云点头,几乎是以一种劝诫的的态度说道,“我是过来人我劝你,真的,他可以抛弃我也可以抛弃你。” “哈哈哈哈~i看你,一定是嫉妒了吧对吧,才会这么说。”北灵儿站起来,大笑,突然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裸露的肩膀上,还有锁骨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其他的地方也就不想了。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北灵儿道,“劝你好自为之,你身上和我哥的命连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好自为之——” 苏墨云望着那吻痕,泪水涌上来,落下去,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北灵儿,真的是输了的,哈哈哈——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愣的呆呆的,心里想笑想哭想癫狂,可也只是默默愣着,如被五雷轰顶,劈死了。 最后她忘记北灵儿是如何灿烂带笑地拉拢了了衣服,指着锁骨还有身上地吻痕说:“苏墨云,拓跋璟现在爱的是我,对你不过是以前的内疚……” 然后北灵儿在苏墨云的泪水决堤中,转身,高高在上又胜利地离开。 锦绣在北灵儿彻底走出了这间屋子里的时候,猛地跌坐在地,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苏墨云此时已经遍体鳞伤, 所以锦绣心疼苏墨云啊,真的好心疼,猛地大哭。 苏墨云却像是一个死人那样,呆若木鸡,连锦绣过来扑在她身上摇晃着说道:“小姐小姐,你没事把?” 她也没有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之前的拓跋璟那么爱自己的拓跋璟不在了,后来她反应过来,是自己和曾经的拓跋璟都死掉了。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苏墨云哇地一声,大哭,所有的稳定所有的处变不惊,彻底地丧失掉了。 林月安跑进屋,蹲在地上,看着哭到不能自己的苏墨云,只是愣住了。 这个样子的她,也好像是自己啊,像是曾经的自己那样一模一样的。 “别哭了。”林月安咬牙,劝慰。 苏墨云不做理会,满脑子都是之前的吻痕…… 哦,曾经她以为遇见拓跋璟就是地老天荒,现在苏墨云明白,是南柯一梦。 终究不能当真。 门外,不远院外的五米。 拓跋璟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这里,看着院子,最后转身离去。 北灵儿刚刚出了院子,就看着拓跋璟离开,于是,上前,说道:“王爷,好巧了,你也在这里?” “嗯。” “王爷,来我院子里面坐坐吧?” “嗯。” “灵儿很久没见你了,很想你,真的很想你,灵儿以后会好好爱你的。” “嗯。” 第434章释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王妃,我要去找王爷解释!” 彩霞看着这样的苏墨云,心真是一下子就尖锐的疼痛起来了。 所以连忙跑了出去到算是找拓跋璟解释,但是一跑出去院子就看到刚刚走的北灵儿居然在和拓跋璟手挽着手离开。 她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本来想到王爷解释,不是那样的,可是现在,王爷好像也是有了自己的新欢了。 所以…… 彩霞现在该怎么办呢? 突然,彩霞扶住门槛的手被人轻轻地握住了,是林月安。 林月安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去追了,有些事情当事人最为清楚,其他的人都不会了解的。” 林月安微微一笑,看着彩霞,眼神极具穿透性,似乎是早已经看透了那么一般。 “可是他们不应该这样的。”彩霞摇头。 极为的木讷,似乎是在回忆往事:“以前的时候,咱们王爷对我们王妃家很好的,我从没有看到过王爷这么重量级的人物,会心疼谁呢。可是那么好的一对人怎么会这样。” “你都说了是过去了……” 林月安哈哈一笑,点名了,彩霞说的话中最为致命的一句话。 “是的,都是过去了……”彩霞点头,不可否认自己说话的中的过去两个字。 总有一些感情你认为它会白头到老,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心甘情愿的自以为罢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一边的林月安和锦绣,脸上的泪水还没干,但是已经渐渐地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前方,透着死寂般的平静,极为的肃穆,像是在告别又像是要离开时的痛苦。 就像之前自己的目光那么一般,林月安淡淡一笑,道:“这下是确定要跟我一起回去了吧。” “嗯。”苏墨云抽噎了一下子,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狼狈到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甚至自己的言行举止,那么的悲伤,那么的难过啊—— “锦绣,过来。”苏墨云擦干了自己脸颊上的泪水说道。 “我来了……”锦绣也红着眼圈点头。 “把这个拿去当了,然后你去置办一个好一点的院子。” 苏墨云缓缓说着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可是,这不是王妃在西疆的时候辛辛苦苦地办的吗,怎么会……给典当了啊?而且咱们也不是没有钱,管家那边还是会给我们发放银子的。” 锦绣看着苏墨云手里那个朝自己递过来的玉佩,这可是苏墨云冒着大雪的天气去西疆的玉器店中自己雕刻的。 上次苏墨云自己雕刻,都还出血了。 这淡淡的蓝色,那么的漂亮,苏墨云真的舍得吗? “我说当了就当了,锦绣,听我的吧。”苏墨云低头语气有些强硬,说完了之后似乎自己都察觉出来了,所以干咳一声,站起来。 望着锦绣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你不用管。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了。” “好的,主子。” 锦绣点头答应了,现在苏墨云这么说,锦绣虽然心里也想不明白,但还是知道,苏墨云每做一个绝地都是有她的意思。 这一次,无论苏墨云想要做什么,锦绣都不会劝她了。 因为王爷拓跋璟真的是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那么对待王妃呢?纳妾娶新人不说了,今天和王妃还那样。 锦绣的潜意识中,苏墨云做再多的也是对的,苏墨云永远不可能错,错的而只能是别人。 “太子殿下好像是来了……”锦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我在走之前的时候,和太子殿下说过的,您今晚找他有事,所以这个点应该来了。” 可锦绣环顾一眼周围,这么一片狼藉的,总是要收拾一下,免得北晟来了,看着总不是那么的好看。 于是当锦绣正准备收拾一下的时候一边就已经响起来了脚步声。 在林月安的频频摇头之中,眼眸渐渐睁大了,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晟,刚刚还在被锦绣念叨着的北晟。 是他——来了。 林月安啧啧啧了下,说道:“真是三角恋啊,而且在我看来真的很复杂三角恋。” 一边的彩霞,其实现在是有些不待见北晟的,毕竟。 但是,之前拓跋璟和苏墨云就是因为北晟的原因才会吵架的。 虽然彩霞真的不知道到底苏墨云为什么要那么做的,但是……现在看来,北晟无论如何都是这个罪魁祸首。 是不可抵赖的罪魁祸首。 “太子殿下,我们家王妃好像是没有让您来这里吧……” 彩霞语气颇为不满。 但是在包容万象的北晟面前,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我来也就是找你们家主子有事情的。” 彩霞说完了那句赌气的话之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不对劲。 如果北晟的脾气再古怪一点的话,基本上现在自己就已经被惩罚了。而北晟作为一国的太子是自然可以处罚的。 一边的林月安都被眼前彩霞的大胆给惊讶到了,这丫头啊,虽然是心善良,但是这做事完全就是不考虑后顾的嘛。 现在怎么能够对人家太子这么说话呢,就算是当今的太后也是不一定那么说话的。 所以,林月安叹口气:“收敛一下你的自己脾气,彩霞,也就是遇到了苏墨云,你这样的脾气在后宫剧情中活不过三集的。” “真的吗?” “真的。” 虽然彩霞不懂那个后宫剧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也大概是知道那不是很好的东西,嗯了一声之后,说道:“好嘛,我知道了。” 也就是在此时,北神进屋子之后,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微微有些吃惊,仿佛是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那般。 “你……云儿,你怎么了。” 北晟看到苏墨云正端坐在镜子面前,而眼前锦绣正在给她微微整理着衣服。 这个样子,一就知道是不对劲的。 “没事,锦绣去看茶吧,别给我整理了,去吧。” 第435章忐忑 “好……”锦绣为苏墨云继续整理发饰的手微微一抖,说道,“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给北晟倒茶。 北晟哪里有心情喝茶,看到了锦绣递过来的那杯茶,下意识地转身躲开了,继续问道:“我想,是灵儿来过了吧。” “嗯。不否认,是她。”苏墨云淡然一笑,与她现在周身上下的狼狈完全不符合。 也即是这么一点,让北晟真的很爱眼前的女人,就算是身处乱境,但是完全不会胡乱,那份泰然处之,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的。 让人觉得很是舒服,并且极其安全。 “那她都做什么了,她比你要小点,或许是不过懂事。云儿,万望,体谅一下。云儿总有一天是会明白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北晟的声音有些冷沉,从现场这么乱来说,他也可以想象在此之前,这里到底是发生过了什么。 四处散落的胭脂盒子,还有很多茶盏都被砸碎在地加上暖炉的碎片,也在这屋中,七零八碎的散落着。 让人很是难受。 “带我走吧。太子殿下。” 苏墨云抬起头,眼睛直接地看着北晟,眼睛里面都是诉求,还有万千的想法。 “你在这里不幸福吗?”北晟有些诧异,在此之前,苏墨云可是从来没有提出过,要让自己带她走的。 这一次,确实是异常,当然他不可以否认,这些异常,其实很大的成都都是和北灵儿有关的。 所以,北晟游对于苏墨云有些内疚,毕竟是自己亲妹妹对人家做的事情。 “嗯。我该走了。”苏墨云说到这句话,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最后胸前疼痛了下说完了。 “好。我带你走。”北晟点头。 他答应苏墨云,他也相信苏墨云的决定,她是个聪慧理智的人,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有理由的。 其实现在的苏墨云在做着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决定,并且被很多人都不会理解,这个决定就是苏墨云真的要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北晟向苏墨云投以了温柔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现在吧。”苏墨云抬头,对上了他宽宏温柔的目光,淡淡开口 “好。” 只要她想走,自己随时随地都可以带着她走了。 北晟走过去,像是橘子酱那样摸了摸苏墨云你的脑袋,说到就:“只要是你想走,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带你走的。” 只要她说什么,自己就会做什么,北晟知道,自己像是一个忠诚的骑士,忠诚的将军,只要自己的女王下令,在如何,都会带着她走的。 苏墨云也很感动,自己这辈子的爱情都给了拓跋璟,希望下一世自己能够不辜负眼前的人吧。 “谢谢你啊哥哥。”苏墨云眼角都是晶莹的泪光。 “走吧。”北晟说道。 “好。” 苏墨云之前就让锦绣收拾的包袱,拿了出来,自己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走多久,所以钱财之类的也是准备了不少的。 “主子,我想和你一起走。”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苏墨云,把手中的包袱紧紧攥在了手里,作着最后的祈求。 “不行的,锦绣,之前我就和你商量好了,你要留在这里,不要跟着我动荡不安。我会回来的。” 苏墨云温柔地安慰者眼前的锦绣,她知道,自己这几年苏墨云从来没有离开过锦绣,。现在的突然离开,叫谁也是难以接受。 “嗯……”锦绣哽咽,抖动了两下,突然就哭出来了。 很是不开心地看着苏墨云:“主子,你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啊?” 听到了这话,突然,门外的彩霞也走了进来,也连忙跪在了地上,拉着苏墨云的裤脚口说道:“主子,你说你要走吗……为什么锦绣知道,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乖!我会回来的。”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这么一副场景,心里真的是不好受啊。 北晟也叹口气,或许是在眼前,苏墨云做什么决定,北晟也好歹会是劝慰一下,但是现在,北晟不会劝了。 他开始接受苏墨云的所有决定,觉得爱一个人难道不就是应该支持她所有正确的决定吗? 是的,应该。 “我走了。”苏墨云勾唇转身离开了。 锦绣和彩霞跪在地上,久久地哀苦,但是苏墨云还是跟着北晟走了。 现在—— 北晟揽着苏墨云的腰,就秘密地飞出去了,北晟的轻功很快,苏墨云只觉得是眼前闪现了一下,北晟就已经走了。 快的速度,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半夜。 寒气袭来。 月上高空。 苏墨云才在这京郊的一处农家之中住下了。 这农家的两个人是一对老夫妻,都是北晟的人乔装打扮成为的老爷爷,老奶奶,看上去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但是一接下来了自己的人皮面具,瞬间就会年轻了十几岁。 飞檐走壁,完全不是问题的。 苏墨云对此深有领会,虽然自己啥也不会,但是看到过北晟训练出来了的好几个这样的人就知道。 此时—— 在苏墨云看不到的地方,苏嘉钰正挺着肚子出现在了监狱之中。 监狱之中。 苏嘉钰被何朗峰牵着出现在这里,这里是朝廷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也是苏闭月关着的地方。 “嘉钰,你待会而不会要过度激动了,对胎儿不好的,你知道了?” 现在何朗峰只是怕了,他才不是不管这个苏闭月的人有啥举动,但是呢,此时她就是一个阶下囚。 而自己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爱妻的准备呢。 “我知道的,朗峰。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哦……”苏嘉钰一如既往的温柔,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如既往地好。 有时候何朗峰回忆起以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虎头虎脑满腔热血想要从军的人,不知道苏嘉钰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苏嘉钰说是他眼里面的干净澄澈,极其的迷人,让人忍不住要靠近。 好啦好啦,说多了,回到监狱之中。 苏嘉钰的心情有些忐忑。 第436章眼红 自从那天苏闭月没有杀自己,而是放过自己的时候,心里的有些墙好像就已经有些坍塌,至于坍塌的理由,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苏闭月做了这么多伤害自自己的事情,好像到最后,终于是悔悟了吗?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来看下她。 所以苏嘉钰就来了。 路过铁栏栅,一个一个的走过,最后停留在了苏闭月关押的地方时,微微楞了一下。 苏闭月和孟云叛国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了,所以这监狱之中的人没多看得惯苏苏闭月,所以常常给予虐待也是正常的了。 之间苏嘉钰双手双脚都已经被手铐给套住了。 整个人完全是动不得。 累了就只能站着睡觉,是不可能躺的下去的。 而孟云,哪里还有孟云的影子,早就已经死了。 “你来了?” 苏嘉钰根本没有抬起头,但是眼前的苏闭月还是感觉得到她来了。 苏嘉钰没有说话,但是苏闭月已经缓缓把自己的脑袋给抬起来了,看着眼前的人,先是一愣,最后说道:“我没想到居然是你。” 居然是你…… 苏嘉钰问道:“难道你以为我是谁?或者说是谁会来看你。” “我以为是苏墨云。”苏闭月沙哑着声音,口皮干裂到泛白起皮,眼神之中在看到苏嘉钰的那一刻,倒是有些内疚了。 “可惜我不是姐姐,我是苏嘉钰,我来看你了,不是别人。” 苏嘉钰眼神之中,倒是有些连铭,把自己手中的食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摆放的是她自己做的精致好看的糕点,各色各样的,什么都有的。 “来人,看着!”何朗峰知道自己家媳妇要进入这监狱之中,连忙喊了一声,让一边的人看着,免得苏闭月这么诡计多端的人会做出什么也不知道。 “不用了,她不会伤害我,就当做是姐姐要和妹妹告别了,说说家常话吧。”苏嘉钰叹口气,拉住了何朗峰。 何朗峰神色复杂,想起来了上一次苏闭月拿着刀威胁她的样子,还是很有心有余悸,但是倒是没拒绝,拿出了自己袖中的匕首,准备在苏嘉钰万一有什么的时候出手。 “姐姐,就当做事妹妹这一次最后一次送你吧。好吗?”苏嘉钰温柔地说道,穿着洁白的绣花鞋,一步步地踩进领略有谢潮湿的监狱里面,拿出了一块糕点,放在了苏闭月的嘴边。 她说道:“等你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就没有嘉钰了。” 苏嘉钰好像是想到了以前那样,以前的时候,苏闭月是性格善于嫉妒,可是自己作为她的妹妹。 但是她还是有在尽力保护自己的,这就足够了,突然就想起来了从前的一些时光。 真是让人难过啊,以前的时候,他们还算是好姐妹呢。 现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呢? 苏嘉钰叹口气。 苏闭月则像是呆了一下,随后无声无息地开始吃着她递过来的糕点,放入了嘴中。 那甜甜的酥酥的糕点,放在了自己的嘴中,真是好吃极了。 好吃到,一直从来不被感动的岁月居然要落泪了。 一滴滴泪水,压根是不用想的就那么给落下了。 看着苏闭月的泪水,眼前的苏嘉钰又何尝是不感叹呢。 “这辈子,我们苏家三姐妹你看兜兜转转,互相伤害了那么多,真的值得吗?” 苏嘉钰一边喂着她,一边说着也红了眼睛。 这个让自己伤害了那么多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平和地说出来了。 “是啊,不值得的,姐姐,其实云儿姐姐真的很好,只是从来你没有接触过,被自己的高傲给害惨了。” 苏嘉钰一点点给眼前的苏闭月喂吃的,苏闭月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但是从来没有插嘴说话。 “是吗?姐姐。”最终苏嘉钰很是认真地埋了一下头,看着眼前的苏闭月的眼睛。 两个人的眼睛直视了一下。 苏闭月却答非所问,说道:“我从来没想到过我爱的第二个男人会是孟云。” “所以姐姐啊,你不该这样做的,现在孟云也死了。”苏嘉钰叹口气,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恨孟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能够很是平和地说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真的是生活的很幸福吧,毕竟不比从前差一星半点,真的很幸福,相对于苏闭月,就真的是比自己惨很多了。 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是……” 苏闭月最让苏嘉钰意外的是,没想到苏闭月居然就这么直接地承认,这跟她以前的性格,真的是完全不像的。 苏闭月,颤抖着嘴唇缓缓说了那么一个是字之后,说道:“是……算是……” 从孟云死的时候他就开始动摇了,然后,孟云在监狱里面对她说的那些话,其实只要自己和苏墨云之间好好的,倒是也没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了吧。 苏闭月的眼睛里突然就冒出了泪水,然后一滴滴地继续落下,想起来了孟云,自己百般的不好,倒是孟云却带自己是极好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很多的。 比老祖宗,比自己的娘前,比苏嘉钰,比很多人都要好。 他们都那样的离开过自己,苏闭月的心中绞痛着,不敢想曾经的一幕幕。 一个一个地在自己的面前说死去,包括孟云在自己的鼓动之下叛国,也在自己的鼓动下,最后彻底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最后的时候,苏闭月抱着孟云,孟云倒在了她的怀里留着血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其实你说的我都懂,若非我爱你,怎么会将就你的鼓动,去做了一切能够为你做点事情,但是现在我想要劝你回头是岸,因为我死了之后,就没人可以这么为你做所有事情了。” 苏闭月听了之后大为的震惊,本来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孟云已经彻底地昏死在了她的怀里,军医来抢救,其实根本就是不想抢救。 毕竟孟云是叛国的人啊—— 所已。 第437章你还救我? 苏闭月看着自己爱的人真正的死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才明白,是真的——自己错了。 然后加上自己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好像是一开始都是错了那样。 苏闭月难以接受,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不敢去想,以后那个对自己唯命是听的男人,真的走了,哪个以自己一切为先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苏闭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突然猛地抬起头,说道:“苏嘉钰,你应该很我的,所以现在杀了我吧。” “嘉钰的手,不适合杀人,所以她不会杀你的。” 是苏墨云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苏嘉钰诧异地朝外面看过去,果然是看到了苏墨云,一身素白色的苏墨云,纤尘不染,干净至极。 苏墨云脸上没有笑容更是没有多余的情绪,就那么从远处走来了。 “姐姐?”苏嘉钰眼前闪现出了惊喜,连忙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苏墨云不说话,但是眼神已经说明的很是详细了,苏墨云是为了苏闭月而来的。 苏闭月觉得苏墨云来一定是想要杀了自己的,所以她大笑。 “苏墨云,你来了,我没想到你会来啊,你一定很恨我吧,所以,现在来杀了我,我能够死在你的刀下,也是不错的。” 、苏闭月还真是有些癫狂了,当然也是她觉得自己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死,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只要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心中的悔恨,真的难以支撑她活下去了,孟云的死,加上最近经历了那么多,她真的很想死啊。 “不,我不会杀你的。”苏墨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道,“你始终是想要杀我,但是却从来没想要杀我,也就是等于,你没有杀死我,我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所以我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啊!我曾经对你那么差,我只打,昨天之前你都是很恨我的,为什么现在不了,告诉我原因!告诉我!” 苏闭月猛地抬起头,千万是没想到苏墨云居然不恨自己,这真的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为什么她会不想杀自己呢? “因为,你没有彻底把我杀掉,也一直都没真正地杀掉了我周围的额人,所以我不杀你。” 苏墨云这句话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好啊……我知道了。”苏闭月瞬间就泪流满脸,开始喃喃地说道,“我一直都在恨你,因为一件小事就很恨你,可是你居然从来没有恨过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不恨,所以不恨。”苏墨云突然笑了,说道,“说不恨你是肯定假的,在此之前或许我都很恨你,但是在昨天之后,你放开了嘉钰,也没有杀她。更是抱着孟云的那一时间……我知道你迷途知返了。” 迷途知返…… 对于苏闭月这么高傲的人,真的很不想听这个话。 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居然是自己错了,居然是自己错了,多么可笑的啊!自己怎么会错呢? “我怎么会错呢?一定是你骗我,我不会错的,我真的不错!我……呜呜呜,我怎么会错……” 苏闭月突然哭的很像是小孩子,豆大的泪水开始不断留下:“我是我们苏家的才女啊,一直以来我享受着夸赞,我是京城很多贵公子都想要求娶的对象,我为什么会错啊……” 现在的苏闭月已经是接近魔怔了,不断地思考这以前的很多事情。 可是越是不断地思考着,心中的悔意就好像是波浪那般,疯狂地让她想要后悔。 “我错了,真的错了,是吧,如果我不错的话,我怎么会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呢?众叛亲离,甚至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支持我,除了孟云啊,但是唯一的孟云现在也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死了。” 多么的难过啊…… 当自己已经想清楚的时候,可身边的人都在了,这种感情其实真的很难过。 就像是当初的事情,一切都回不去了那样。 “嗯,是啊,很难过,但是你现在不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吗?苏闭月,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就该,悔悟。” 苏墨云微微一笑,说道:“皇后晚年孕子,皇上说是吉兆,大赦天下的人。” “什、什么?”苏闭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是真的吗?大赦天下,刚刚好那么巧的吗? 是的,刚刚好那么巧的,尤其是前段时间的时候,皇后就查出了疑似有孕,毕竟一个年近五十的人怀孕,这种事情还是稳定一点再昭告天下。 最后太医说真的怀上了,于是,大家都知道了,这才是真的怀上了。 晚年来子,大赦天下。 是的,苏闭月就真的有那么凑巧呢。 “你好好地过你后半生吧,这是我给你的一点盘缠,叛国的罪名不可能赦免的了,但是你可以出去,我给你找了关系。” 苏墨云认真地看着苏闭月说道。 “你还是给我……找了关系?” 苏闭月是完全不敢想啊,眼前的苏墨云居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替自己找关系,也不恨自己。 “过会儿就出去吧。”苏墨云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可下一秒,她顿住了,“好自为之。” 苏闭月再一次内流满了…… “好好照顾自己吧,以后不要那样了。” 苏嘉钰也留下来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苏闭月愣着,眼睛里的泪水,不断地涌出…… 苏墨云转身之后,就看到了拓跋璟,是的,赦免苏闭月这件事情,是她找的拓跋璟。 “出来了?”他冷冰冰的三个字。 “嗯。”苏墨云也是冷淡的一个字。 “昨晚,去哪里了?”像是例行公事的质问。 苏墨云不回复他,懒得回,自己走出了监狱,就朝着其他地方走了,打算分道扬镳。 “站住。”愤怒的命令。 “不呢?”苏墨云还是继续地朝前走着。 拓跋璟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冷冷道:“我让你站住!” “哦。” 苏墨云无所谓地站住。 第438章都不会成真的 “你就不想看看你自己的儿子吗?多久了没有看了?” 苏墨云的脚步这才真正的停在了原地,自己的双生子,自己确实都很久没有看到了。 心头的一处柔软总算是被唤醒了,看着眼前的自己的影子脑海里面突然就出现了自己双生子的模样。 但是与此同时,脑海里面又闪现出来了另外一句话,是林月安说的,她说:“,如果你真的要决定离开这里,就什么也不能管,包括自己的孩子。” 不要让太多的事情成为了你的掣肘,那样的话,你最终想要做的太多事情,都不会成真的。 所以,苏墨云只是沉吟了一下,说道:“不想。” 然后苏墨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上了远处的那辆马车。 拓跋璟看着那一辆马车的背影,恨得拳头猛地捏紧。 苏墨云上车之后,朝着北晟微微一笑,北晟怎么不了解苏墨云,所以也是在一瞬间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苏墨云笑容里面的故事。 “走吧,今天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 北晟说道。 “嗯,在此之前我先带哥哥去一个地方吧。” 苏墨云突然说道,略有些神秘,收回了自己脸上的所有情绪。 林月安坐在了马车前面,拉着缰绳,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苏墨云说是要带北晟去一个地方,但是北晟也不会问是那个地方,一个是曾经的敌国太子,一个还是曾经的王妃,现在两个人能够在这么和谐的相处。 真是很令人诧异的。 林月安咂咂舌,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以后穿越回了现代,再也不看那些个垃圾宫斗剧了,都不如现在自己看的这场直播好看。 马车咕噜噜地一路前行,在这浓浓的夜色之中,不断地前行着,最后留在了一处京郊的隐蔽地方。 这处京郊的隐蔽的地方,在偌大的地图上都不会有着显示,基本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世外之地。 这个世外之地,慢慢地长着的都是淡紫色的花朵,或者是紫色妖姬,或者是紫色的菊花,或者是紫色的薰衣草,反正林林总总都是紫色的。 倒是有浅单之分,总是,都是一片紫色海洋,不断地宣泄而去,一片片,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倒是独特地显得格外的浪漫。 可也透着一种妗贵高雅的气息。 使人陶醉。 苏墨云掀开车帘,在此之前,苏墨云也是来过这里的,那时候,苏墨云也是很惊讶,没又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北晟是第二个从马上上下来的,看着这周围的紫色海洋,先是一愣,最后满心欢喜地说道:“我感觉还真是不错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他开口认真地说完之后,目光一直都恋恋不舍地放在了那紫色的海洋之上,说道:“这地方要是可以一直都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太子殿下不知道这里一直都没有人出现的原因吗?”突然林月安在一边插了一句。 是啊这么美好的地方,说是没人发现,那是不信的,在此之前,肯定是有人或多或少的发现。 “因为这里的淡紫色看似分开没有毒,但是其实是有毒的,这么毒紫色的花海,看上去是平淡无常,其实这里面还是大有源头的。” 林月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前我的医术其实不是那么好,但是都是有一人教过我很多的,他告诉我他喜欢紫色,我便把这里都种满了浪漫的紫色,为了不让其他的人涉足,我在这里下了迷幻药物。” “花粉之间的传播,汇聚成为的天然毒药,没见到过这里的人都会不自觉地中了幻觉然后离开这里,丧失这里的记忆。” 苏墨云听完,从来还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那么多的缘故,看着林月安的眼,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故事在其中的。 苏墨云坚信。 “这是给你们的解药,现在吃下了他。” 林月安也不想多说其他的了,先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颗药丸,一分为二,递给了面前的两个人。 苏墨云和北晟都接过去了,齐齐吃下,最后北晟居然有种晕乎乎的感觉,看着苏墨云,很是疑惑。 “没事的,哥哥,你睡一会儿就好了。”苏墨云微微一笑。 北晟还想说什么,似乎要问:“你要干什么……” 可是已经沉沉地昏迷看过去,完全失去了知觉,不能够说话,只是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见,似乎又是根本没有昏迷。 “我只是想解除我们二人之间的生死契约。”苏墨云叹口气,说道,“我总不能一直都要拖累你吧,你看,我生病哥哥你也跟着生病,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都要连累你。” “你是已经想好了吧?”林月安在一边突然又问,“这个东西我也是听着别人说的,所以我不一定可以保证你解除了生死契约之后还能活过来,毕竟,i你在此之前就早就该死了。” “没事的……” 苏墨云捏脊拳头,说道:“我可以接受,只要是北晟能够和我接触生死契约。我不敢想象,在此之前我受伤的时候,北晟所有受过的伤啊,都是因为我!” 苏墨云的语气极为的感慨,叹口气之后说道:“月安,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可以死,但是北晟不能,北晟已经救过我好几次了。这一次我不要他继续为我付出了。” “好……” 林月安点头,虽然自己没有这样的感情,但是看着苏墨云的模样,也倒是可以想得到。 “你扶着北晟,跟我过来。” 林月安转身,对苏墨云说道。 苏墨云连忙扶起来了地上的北晟,跟着林月安朝前走去,三个人一起走向了花海的深处,随着花海深处的越发进入,就会发现这里面的紫色居然越来越深了。 最后有一个下坡路,林月安带着他们进去之后,就居然呈现出来一个小房子。 小房子进去之后,又是一个低洼,再绕着走看林月安七拐八拐地开门,推开门。 第439章生死契约 苏墨云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小院子。 真是想不到啊这一片紫色的海洋之中,居然有这么隐蔽的地方。 “你在这世外桃源生活得好好的,之前为什么要出去做什么女医师?” 苏墨云看着这四合院,修葺整齐,并且,绿草大树要啥有啥,很是别致,倒也算是极为的精致了。 苏墨云觉得不错。 “那还不是因为在这里,风景太好导致的吗?但是也太单调所致吗?我还会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林月安笑着说完,带着自己制作的现代的手套,然后走了过来。 “你现在扶着北晟,躺在这个地上,你也是,两个人躺在一起。” 林月安颇为有阵势地说道。 “好……”苏墨云点头,照着林月安说得做。 只看见林月安在一边调制着一些东西,然后兑在一起倒入了一边的小盒子里面,那盒子里面的液体,也是和那海洋一样都是淡紫色的。 林月安走到了北晟的面前,然后看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到了苏墨云的这边说道:“割腕,只怕你会很疼的哦……” “没事我可以扛得住。”苏墨云温柔一笑。 “好!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林月安玩笑着说完了这句之后,看着眼前的苏墨云,一把尖利的小刀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一边说道:“这可是古代,没有麻药的,你自己忍着一点吧。” 嘶—— 是真的好痛。 当那尖利的刀刃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时,先是冰冰凉凉的,然后一下子就很冷,很痛,划破肌肤。 林月安的解剖之前是学的最好的,现在给苏墨云割腕也不会出现太大的痛苦。 “感觉怎么样?”林月安时不时地一边问道,“当初北晟为了生死契约,几乎是放干了自己所有的血,所以现在也要放干那么多血。” 苏墨云但凡是想到,之前北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心里就一阵揪着痛。 自己不过是他之前救过的人罢了,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北晟为自己做那么多。 说的很对,自己确实是一个将死之人。 苏墨云手腕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之后,放在了那碗中。 林月安一边接着血一边用着另外一只手,在一边搅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墨云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猛地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醒了过来,自己身体好虚弱,好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一面啊。 是不是自己要死了呢? 苏墨云叹口气,手腕上就像是断了那一样,真的好痛啊,痛到无法呼吸。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墨云开口,不知道被放了多少的血,好像是一晚上都在放血。 苏墨云也听不清自己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只听得林月安在一边嘟囔了一句:“有我,你哪里那么容易死?” ……那就好。 苏墨云在心里这么想了一下,最后昏迷过去。 “喂喂喂喂,你别睡觉啊。我说你不容易死,是你在清醒的状态下,现在倒是好了,你一下子就睡着了。” 林月安的语气之中有着一些担忧,但是却也没有表明。 苏墨云仿佛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 等北晟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另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林月安累的不行地擦汗,一边很是虚弱地说道:“天啊,做一个破除生死契约的东西,真的好累啊。” “你说什么?破除生死契约?那么……” 北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苏墨云:“我的云儿,到底怎么了?破除了生死契约,谁让你这么做的,云儿,云儿没有了生死契约就活不下去了。” 温柔如北晟在那么一瞬间,眼里迸发出了杀意。 林月安却是毫无畏惧地在一边摇摇头:“真是的,要我看啊,你们都是白眼狼,我给你们解除了生死契约不好吗?这样的话死一个总比是死两个好吧?” …… 北晟现在真的很想杀了林月安。 终于,在接收到了源源不断地杀意时,林月安还是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说道:“有我在她怎么可能要死?现在还活着,抱着她离开这里吧,去客栈或者哪里好好休息,然后找药好好地补补身子。” “云儿!” 北晟完全已经是听不到眼前的林月安在说什么了,一心一一地看着地上终于是眨巴了一下眼睫毛的苏墨云。 缓缓地醒过来,手腕上裹着的是厚厚的纱布,看着眼前的北晟,先是诧异了一下:“哥哥,你也死了吗?” “说什么大胡话啊,她怎么可能会死,我说了我是华佗在世你么都不可能会死的,如果我医死了人,那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呢。” 林月安说道。 苏墨云被北晟抱了起来,连忙欣喜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好怕你有事情。” “没事了,你们都没事了。” 林月安哈哈大笑说道,“搞得好像是我的医术多差一样啊。” 苏墨云被北晟带出了这片紫色的海洋,虽然现在苏墨云刚刚放完血,感觉自己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可是一想到了自己和北晟没有了生死契约就很开心。 自己以后就做什么也不会连累到了北晟了。 北晟带着苏墨云来了客栈,住下了,让之前的姹红过来照顾着苏墨云。 “主子。”姹红上前看着眼前的苏墨云,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礼貌,也有着淡淡的疏离。 “嗯……”苏墨云点头。 “奴婢照顾你吧。”姹红上前断了药对苏墨云说道。 “叩叩叩——” 突然就在此时,门外响鼓起来了急切的敲门声。不是别人是让苏墨云极其出乎意外的锦绣。 锦绣跑来了,说道:“王妃,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小世子,生病了,现在……现在有些情况危急。” 苏墨云手指猛地抓紧了,什么叫做……小世子危急? “成墨还是成璟?”苏墨云虚弱地说道。 “王妃……天哪,你怎么这样了……” 锦绣这才是反应过来了,看着这样的苏墨云,大吃了一惊说道。 第440章打乱计划 “没事…”苏墨云简单地说了一下,“现在带我回去,看儿子。” “是成墨小世子呢。”锦绣说道。 “成墨。”苏墨云脑海里面翁的一声,成墨,是那个自己粉雕玉琢的儿子啊,现在怎么可能出事了。 是北灵儿? “孩子出事情了?” 北晟也自然是听到了动静,上前来问苏墨云。 “是的……太子殿下。”锦绣就几乎是红着眼睛,哭着说道。 “带我……带我去。”苏墨云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本来想着的是,在离开之前自己都不可能会去看自己的儿子了。 可是现在,好像打乱了她的计划。 苏墨云叹口气,自己的儿子子不心疼谁心疼了。 拓跋璟,如果成墨有个三长两短,跟你没完,你居然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越是想到来这里,越是生气。 怀揣着一肚子的怨气和担忧,苏墨云回了王府。 王府上倒是昼夜通透的,一直都有人点灯,但这一次的点灯确实是要比平时的都多点了一些的。 看得出来,似乎是出事了。 “不好了,小世子,发高烧了。”来来回回奔跑的丫鬟喊道。 苏墨云披着披风差点没站住。 “别担心,我们现在先去看看啊,说不定是我们多想了。”北晟在一边坚定地看着她。 突然。 “太子殿下!!”一道凌厉的声音落下。 拓跋璟眼中寒芒一闪,手中三尺青锋,带起一抹寒意,直取北晟的首级打去。 “王爷,你这是干嘛??” 北晟面上露出一丝愕然,快步往后闪去,避开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剑。 “呵。” 北晟忙解释,但拓跋璟的剑又急又快,根本就容不得他开口解释,只能左右躲避,而旁边的一众护卫们,除了焦急跟干瞪眼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 无论他们出手相助那一方。 都是犯下了,以下犯上的罪名。 源昌也不敢上前,小德子也在一边防备着他。 “你还敢躲?” 拓跋璟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持剑扑了上去,二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哎呀,太子殿下小心。” “公公要不要给太子殿下递剑?” 旁边的小德子,看的头皮发麻,这样子怎么行,王爷和使臣对打,传出去根本不好听! 拓跋璟持剑在手,显得是威风凛凛。 可是北晟却空手对战,左右躲闪,显得是狼狈不堪。明显是吃着亏了,一个不慎伤着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担待不起。 小德子微微一迟疑,见自己主子危急的很,接过一旁护卫递来镶嵌着宝石的宝剑,对着喊道:“殿下接剑。” 宝剑在空中飞舞。 北晟避开拓跋璟刺来的一剑,闪身而起一把接住了长剑,瞬间只听得铿锵一声脆响。 “当啷。” 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咱们公平一战。” 拓跋璟持剑退去,衣决飘飘,潇洒异常。 “王爷如此盛情,哼,本太子就受之不恭了。” 北晟长剑在手,气势凌厉锋芒必出。 拓跋璟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逐渐变的清冷。 北晟手中剑好似活了一般,带起凌厉的呼啸。 拓跋璟看着刺来的一剑,脚在地上一点离弦之箭一般迎了上去,四周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下来,整条街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一剑之上。 “嗤!!” 剑与剑划过。 人与人擦肩而过。 二人都是持剑而立。 风吹过…… 二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有火花闪烁。 苏墨云看着两个人打在一起,咬牙,扯掉了披风。 北晟的武功明显是不敌一边的拓跋璟,所以,总是慌乱回击。 就拓跋璟凌厉如长虹的一剑刺过去时,苏墨云猛地跑过去抱住了北晟。 剑划伤了苏墨云的衣服,最终被北晟偏了一下,一切好在无事。 “哼。”苏墨云冷冷一哼。 有着无数的怨气没说。 北晟也搞不懂今天的拓跋璟到底是搞什么,居然这么地想要杀自己吗? “太子殿下,深更半夜和本王王妃在一起,就不知道避嫌两个字怎么写吗?” 拓跋璟哐当两声把剑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着北晟。 …… 这。 北晟迟疑了一下:“本太子是看王妃一个人在街头走,夜晚不安全,就送回来了。” “不,就是我要去找的太子殿下。” 语不惊人死不休,苏墨云突然很是震惊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让周围的人纷纷一愣,这算是别样的承让他们之间是还有什么? “七王府,从此以后的正妃,只有灵儿一个人,而你,是个妾。” 轰隆隆—— 宛如是惊雷批下来。 苏墨云就那么被贬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被贬成侧妃也还可以,但是居然成为了妾! “你——”北晟刚刚打算说话,可是一边的拓跋璟便冷漠地打断了。 “太子殿下,别人的家事管太多不好吧?” 似乎有再打一架的趋势了。 苏墨云懒得管拓跋璟,疾步去了屋子中,看着摇篮中的孩子,粉雕玉琢的,可是好像是瘦了一些了。 还有,这真是大眼睛,像自己那样。 苏墨云走过去,一模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拓跋璟,你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孩子生病了你不知道的吗?”苏墨云大声地吼道。 让周围人震惊,能够直呼拓跋璟名讳却还没有死的人不多。 苏墨云算是区中一个了。 “你呢,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换来的是拓跋璟无情的质问。 仿佛在赤裸裸地说,孩子生病你还在外面和其他男人鬼混。 多么伤人的字眼啊。 苏墨云的心脏都在疼着。 “拓跋璟,你不可理喻!”苏墨云捏紧拳头,大声地说道。 “是吗?”拓跋璟勾唇笑了笑,极为冷,“本王不可理喻!” “砰!”掌风所到之处,皆破碎成渣。 苏墨云连忙把孩子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你别吓到了孩子。” 拓跋璟这才收敛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充斥着冰冷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僵硬,周围的人没人说话。 锦绣进门了。 第441章被贬 此情此行,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呆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对待拓跋璟,从来没…… 拓跋璟在他们的眼中可是会杀人的主啊,若是惹急了,遇见谁都会杀的。 在很久之前不就是有一个丞相,因为对拓跋璟不满意,为人心术不正,后来就被杀了吗? 苏墨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都诧异的目光之中,上前一步,啪地—— 啪地一声几乎是出乎了所有的人想象,更是有甚者,捂住了嘴巴。 苏墨云的巴掌就那么打在了拓跋璟的脸上,分毫不差,直接地把拓跋璟的脸颊都打出了鲜红色的手指印子。 算得上是极其的惨烈的了。 锦绣连忙把苏墨云了自己的身后,跪下磕头:“王爷赎罪啊,王妃刚刚一定是中魔怔了,才会那样的。” 彩霞也跪下了,苏墨云院子里的那些个下人全部跪在了地上部,看热闹永远也不嫌弃事儿的,连忙从一边出现了,说道:“王妃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不对,现在应该叫云儿姐姐。”春灿从一边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苏墨云说道,似乎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苏墨云,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和自己以前的妾罢了。 苏墨云冷冷地朝她投去一个目光冰冷彻的目光,目光一直都在放在她的身上,明明现在苏墨云是丝毫不具备杀人能力的。 并且也被贬为妾了,可是骨子里面的拿一份傲然,还是让看了不仅仅是心生畏惧的。 春灿便是这么被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与其说是愣住了,倒不如说是吓住了。 “切,都已经是一个妾,怎么还是这么傲骨的?您以为你是谁啊?” 春灿继续躲在了一边小声嘀咕着说道。 “那你又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妾罢了,就算是苏墨云被贬低成为了妾那么就凭着先进入府中,就是苏家小姐的份上,也根本不是你可以这么嚣张的。”林月安到是忍不住地在后面,用仅仅是自己和春灿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哼!”春灿只是满脸不服气地走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全部退下!” 深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源昌连忙在一边吩咐说道。 拓跋璟这么死要面子的人要是自己这王府之中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的啊。 所以源昌也立刻在一边说道:“今天的事情若是谁说出去了,一定是你们在场的人说的,那么在场的人都得死!” “是是是!” “是!” 好几个下人连忙从一边撤退了。 在场上所有的无关人员都后退的差不多了,源昌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了。 “王爷您没事吧?”源昌说道。 拓跋璟的眼神始终都是放在苏墨云的脸上的,苏墨云的那巴掌倒是不疼,但是却是打在了他的心上了。 打在心上到底是有你多么的疼,这个就只有哦自己知道了。 这一切的愿意都是什么,都是北晟,从一开始,拓跋璟的心里既不喜欢北晟原因确实是很简单。 那就是因为,北晟从一出现开始就在抢苏墨云,试问,这样的话,谁能够受得了?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眼神之中有着无数的话,但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成墨……我的成墨,月安,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我来看看。”林月安自从之前在那个世外桃源的时候响起来了自己好像是还有些叮嘱的话没有说出口,于是便追上去了。 可是一追上去,就看到了苏墨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即使想都不想就来了。 “其实这孩子,但是没有多大毛病,只是咳咳咳……” 林月安之前都还是有些难言之隐的模样,在看到了拓跋璟的目光之后心里咯噔了声。 其实真相不是那个样子的,所以下来林月安要不说来呢? “没事,我的医术还是放心的,所以我会治好的……” 林月安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开始去了这王府之中的药房,调制药去了。 林月安在调制药物的时候也叹口气,这两个夫妻倒是这的有意思。 确实是很有意思。 现在苏墨云在屋子之中,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那么紧紧地抱住了孩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说。 “成墨,乖啊,你要好好的,以后不能够生病了,你知道生病了,妈妈心里有多么的担心吗?” 苏墨云你一边轻轻地哄着怀里的孩子,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妈妈现在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居然也不会像是之前那么哭闹了。 动不动地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苏墨云红红的眼圈上抛来抛去。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妈妈现在很难过?”苏墨云一直都在紧紧地抱着,看着孩子做了这么一个动作,便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柔软。 成墨现在的体温还是依旧高的吓人,却是没有哭泣了,这个孩子是长得像是拓跋璟的那一个了。 眼睛圆圆的丹凤眼,却有往上一跳,看上去和拓跋璟真是长的一模一样了。 苏墨云看着看着忍不住心里出现了一些不忍。 一门之外,隔着的是拓跋璟,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之前是有多么大的仇恨。 但是好在,王府之中的人都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渊源。 “王爷……您要不要去休息了? 是北灵儿的声音,这么好的事情,苏墨云和拓跋璟大吵一架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不来看看呢? “不。”拓跋璟冰冷的唇角一弹,说道。 “唉,真的吗?”北灵儿可是个女将军,先是目测了一下屋内苏墨云的大概位置。 然后故意站在了拓跋璟的面前,选择好了一个角度,刚刚好,可以让苏墨云看自己和拓跋璟之间的亲密接触。 于是…… 北灵儿站在了拓跋璟的面前,温柔似水地开口:“王爷……你看这天上马上就要下雨了。” 拓跋璟依旧是无动于衷。 苏墨云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发自内心地不想要看到北灵儿,抱着孩子的她。 第442章勾引王爷 苏墨云微微抬头,便看到远处的北灵儿站在拓跋璟的前面,双手似乎是勾住了拓跋璟的脖子。 那边北灵儿无比亲密地对拓跋璟说道:“王爷,陪我回去好吗?不要在这里受寒了。” 拓跋璟不说话。 勾引王爷,真够无耻的! 苏墨云抱着孩子,嘴唇颤抖看一下,不知不觉自己的手都要捏成了拳头,要不是孩子还在这里,自己都想要走了。 “王爷,好不好嘛?你站在这里,云儿也不一定会出来看你啊?” 北灵儿笑着说道,拓跋璟却是退开了一步。 两个人居然齐齐地走了。 苏墨云手里捏紧了的拳头,总算是紧紧地握住了。 “呜哇哇哇……” 苏墨云怀里的孩子突然就哇哇哇地尖叫了一下,开始到处乱抓,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妈妈现在正在不舒服。 “乖啊,乖啊……”苏墨云笑着说道,抓起了成墨的手,一边苦笑着。 成墨在苏墨云的安抚之下渐渐地开始稳定了情绪,林月安给他吃了药之后,体温开始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整个人的体温都开始恒定了。 是个不错的开始。 林月安推门进屋,看着面前的苏墨云,一愣,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张纸,给苏墨云擦了擦泪水。 等到那张纸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的时候,苏墨云都才猛然惊醒。 “谢谢……”苏墨云低声地说道。 林月安叹口气:“啥谢谢啊,都是应该的,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现在的你,就是像以前的我那样。” “是吗?”苏墨云皱眉,最近的天气干燥,所以现在苏墨云的脸都有点裂皮了。 泪水是咸的,所以留在苏墨云的脸上的时候,很是痛。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啊……” 林月安把目光放在了苏墨云怀中的孩子身上,说道:“但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 苏墨云的心头一颤,每次林月安这个表情的时候,她都觉得是有坏事要发生。 “成墨的病情,其实不是那么的严重。”林月安捡起一边的糕点朝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说道:“其实这大概是拓跋璟想要喊你回来,欺骗你的。然后锦绣自然是不懂这其中的缘故,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把你给找回来了……” “是吗?”苏墨云开口说道。 “嗯。”林月安看着成墨的可爱样子,道,“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会骗你?或者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是,我只是在想拓跋璟居然为了把我给骗回来,给成墨下药!” 苏墨云在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有些抖音,认真地说道;“拓跋璟,简直是太可恶了。孩子还那么小,真是可恶。” “你不要会错了意思,想要你回来是真的,但是,成墨的表现是完全没问题的。如果我猜的不错,成墨的体内之前应该是有寒气了,所以……拓跋璟之前才会给他这样吃这种发烧的药物,然后给他吃了发烧的药物之后,锦绣完全不知道他之前的体内会有寒气,所以就这样了……” 林月安的回答算是比价中肯了,也不带着偏视,认认真真地说完之后在附加了一句。 “或许是你经常不回来所以拓跋璟实在是忍不住要去找你了呗。” 但是苏墨云越是听着话越是不对劲,就是连神色也很是气愤。 渐渐地,开始说道:“他还是利用这种手段把我找回来,不管是他找我回来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他找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们的卿卿我我吗?” “你不要太激动了。”林月安扶额。 亏她刚刚说的那么明白,以为苏墨云会明白的,没想到苏墨云还是生气了。 “我发现你这个做了生死契约之后,一点都没事的啊,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嘛。” 林月安拍了拍苏墨云的肩膀说道:“当心点,悠着点,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男人嘛要多少个就会有多少个的。” 她极为认真的说道。 “是吗?”苏墨云叹口气。 “是的。”林月安点了点头,很是清楚现在苏墨云的想法,和自己的以前是一模一样的,纠结痛苦,甚至很愤怒。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多,导致最后,彼此之间就懒得解释了。 林月安很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云儿,i你没事吧……” 突然门外传来了北晟的声音。 对,就是北晟—— “没事的。”苏墨云连忙搽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你不要担心。” “好。我不担心。”北晟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晚上,我是要带你回去还是说你现在就在这里住下了?” “我和你回去住下了吧。”苏墨云愣了一下,说道。 “砰!” 就在苏墨云说完了那句话的时候,突然,一道刀光剑影闪现而过,苏墨云眼见地看到了北晟身后出现的高大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 “抢媳妇的来了。”林月安很是合时宜地点评了一下。 “拓跋璟,你到底要干什么?”总算是,北晟也忍不住发火了一直都性格温柔的他,现在发火了。 “我要干的事情多了去了。”拓跋璟大声地低吼了一声,“刚刚你们两个人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你不要命了?本太子是使臣,是一国太子,若是你杀了我,你也要陪葬!” 北晟冷冷地摔袖,看着对面的拓跋璟,真不知道这个人一晚上抽的什么风,真要这么打来打去的吗? 北晟在两国之间都是出了名的圣贤,可是现在却要被拓跋璟逼一晚上打两次架。 真是…… 不可理喻。 苏墨云看着屋外的动静,也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把怀中的孩子递给了林月安,然后说道:“我出去看看。” “那你现在是害怕北晟受伤了呢,还是拓跋璟的啊?” “……”潜意识里面是两个人都不想受伤吧。 “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北晟接过另一边的小德子递过来的刀剑。 其实一个国家的王爷和一国的太子打架,实在是不像话。 第443章两国纷争 若是被两国的大臣看到了,又是避免不了,两国大战了。 “云儿,你现在不应该出来的,应该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拓跋璟的剑气过于凌厉,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受伤的。” “嗯……”苏墨云慌张的看拓跋璟,果真拓跋璟的功夫又狠毒又极为的蛮横,一副及就是要把北晟置入死地的样子。 源昌在一边看戏,和小德子一样,都是为了防止自己家的主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好及时的营救。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北晟,又是像之前那样面对拓跋璟的彪悍剑气,搞的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拓跋璟是真的要下了杀机了,左右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拓跋璟,浑身都燃烧着愤怒。 “你觊觎本王的女人,本王就算是把你给杀个千百万遍也是应该的,你这一次为什么要来京城,你比本王的心里清楚很多。” “我一直都是把云儿当做是妹妹,而你不过是你的占有欲太强悍,所以才会这样。陷入怀疑自己和怀疑你们的感情。” 北晟被追的一会儿闪现在这屋顶上,一会儿站在树冠上,两个人的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利的声音。 仿佛是穿透耳膜那般,让人的心里发慌。 苏墨云低头,忍不住皱紧了自己的眉头,喊道:“拓跋璟你是不是在发疯!” “嗯,发疯,发疯,又能怎么样?” 不说话还好,苏墨云一说话直接是把拓跋璟气到了暴走的状态了。 苏墨云刚刚的话,在拓跋璟的耳朵里面无非都是在为北晟所求情啊帮助北晟说话那样了。 拓跋璟此时越加的生气,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一股剑气,由上而往下冒出。 灌在了剑气之中,剑上开始冒着森森的冷意,最后一下子破剑而出。 倏尔! 长剑直直地指着远处。 猛地。 北晟瞪大了眼睛,连忙一闪开,若是那道剑气,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后果将是多么的不堪设想。 可这道剑气还是太强悍了,导致自己的身上还是受了一点伤。 让北晟胳膊肘的皮子到一一被磨出了鲜血,慢慢地浸透了衣服。 苏墨云神色一紧张,知道拓跋璟是真的要动真格了,于是吞咽了口水,有些焦急说道:“拓跋璟,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 “太子殿下如果在这京城受伤,你知道后果吗?你知道太子底下死于王府中,又会有什么后果吗?” 一串串地质问,破口而出,苏墨云吼破了嗓子,声音大的其他的院子都可以听得到。 北灵儿自然是在这附近时不时地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态,听到了北晟有危险,先是捏了下手掌。 最后还是选择了,要去看看情况。 “本王杀死的人从来不少,丞相本王都敢杀,自然其他的人也不会在本万的话下。” 拓跋璟的长剑,直指着对方的眉心中间。 突然。 北灵儿来了。 “哥哥,王爷……” 北灵儿低头呢喃地说道。 “灵儿?”北晟低头皱眉。 现下这局势可以说是越来越乱了,北灵儿的到来都是让拓跋璟清醒了一下。 刚刚真的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那么做的,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想要杀掉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了。 一瞬间,拓跋璟的长剑再握了一下。 最后,是北晟最先放下了的自己的长剑,扔在了地上。 这也算是北晟不计前嫌,在给拓跋璟一个台阶下了。 下不下就要看拓跋璟的了。 拓跋璟此时看着苏墨云,再把余光落在了北晟的身上。 其实拓跋璟的脾气那是真的大家都见识过了的说一不二,甚至尤其是要杀一个人,不管对方的身份高低,若是真的要杀,从来就不留情面的。 就算是北灵儿也是在一边捏了一把汗水,不由得担心,若是真的待会儿拓跋璟要杀北晟的话,自己绝对会出手相处的。 但是,若是自己出手,想必自己在之前拓跋璟的面前辛辛苦苦维护的形象就该跌的很下去了。 好在下一秒的时候,拓跋璟手中的长剑微微倾斜了一下,最后露在裤子边上。 苏墨云送了一口气,她发现现在是自己唯一和北灵儿情绪相连接的时候了。 之前的时候,那北灵儿可从来都没有和自己的脾气登对过。 拓跋璟放下了长剑。 苏墨云此时才发现拓跋璟的右手掌居然有伤,血肉模糊的关节都露出来了,实在是让人担心。 苏墨云抿唇,不得不走了过去,却又瞬间停下来了,脑海里有个想法,那就是这点伤是肯定死不了人的。 “你……” 可苏墨云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下,“你没事吧?” 苏墨云问道。 别这剑上有什么毒吧什么的,或者是这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拓跋璟转头,握着剑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然后便点头。 还是点头了,在此之前,拓跋璟真是有大堆的闷气要发出来了,可一看到苏墨云刚刚过来问候自己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没气了。 拓跋璟面上冷冰冰的,可心里却是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苏墨云见拓跋璟也不和自己说话,转身便打算离开了。 拓跋璟的手指有些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一步,可看到苏墨云离开了,朝自己相反的方向,微微一愣之后说道。 “你……” 苏墨云的脚步随之僵硬一顿,但还是没有转身.、 我?我什么?拓跋璟这一个字是想要说什么!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苏墨云问候完毕一个之后,再转头问候另外一个。 可是一听到问候了北晟,拓跋璟瞬间脸色就冷下去了,极为的冷,伸出去的手瞬间抽了回来。 “哥哥,你要是今晚没事的话就留在府上住吧。” 北灵儿知道拓跋璟最为看不惯的就是苏墨云和北晟之间有联系,但是,只要自己把北晟给留下来了,那么—— 拓跋璟就一定会生气,那么就一定会看到北晟和苏墨云就之间啊的亲密互动,那么,苏墨云就会逐渐的彻底失宠。 第444章出糗 最为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北灵儿来说,心里有着自己的计划,她是一个捕猎人物,只会慢慢地一步步地行动。 然后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地掉入自己的网中,自己在一下下地收网。 反正北灵儿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少,现在拓跋璟和苏墨云之间已经起了很大的矛盾了。 北灵儿从两个人的想出来看,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那么这两个人就真的会彻底再见了。 苏墨云,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真的,从来不会是我的对手。 北灵儿幸灾乐祸的目光被林月安给截取到了,她微微一愣,这北灵儿怎么没种自己的毒,难道那日她进去之后不就该中毒的吗? 可是现在为什么? 林月安趁着北晟和苏墨云交谈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把自己的收拢在了自己的袖子里面,然后朝着北灵儿那边走了过去。 林月安低着头,假装是无意之间的靠近,指甲里面的一个淡粉色的东西,突然出现最后被她轻轻地一弹,弹到北灵儿的附近去了。 这种东西是无色无味甚至是没有太大的硬度的,所以弹出去的时候,别人根本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但是北灵儿不是一般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下,又没有,便又放松了浸提。 苏墨云抱着孩子打算进屋了,拓跋璟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啊!”苏墨云刚刚要准备进屋子中的时候,突然,北灵儿一声惨叫。 这,北灵儿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现在也是也会发出这么不理智的惨叫的吗? 倒是有些让苏墨云疑惑了,这惨叫的由来,于是转身一看,就看到了北灵儿的脸色大变,而且还是在极力的隐忍。 苏墨云现在的心情极为的沉重,可是看到了北灵儿那隐忍到了极致的表情,瞬间连自己的心情都好像是好了不少了。 “噗——” 很是响亮的一声,并且伴随着一股浓臭啊。 北灵儿当着众人的面上,放屁了。放……屁……了…… 意识到了自己放了好大的一个臭屁的时候,伴随着身上的奇痒无比,不断地挠着自己的脖子,然后挠着耳朵。 这样子,真的很是狼狈,在别人看来。 北灵儿也完全不想这个样子,可是自己这样子真的好难受。 尤其是放屁,就像是自己的肚子无药可救了那般模样,总是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似乎是要拉肚子了。 对,就是要拉肚子了,所以肚子里面的水流声才会那么的激烈。 北灵儿已经有了这么一个感觉之后,本想迅速地离开这里,可是下一秒,却完全动弹不得,因为…… 自己一走动就好像自己肚子里面的屎就会拉出来那么一样。 拉稀…… 多么可怕! “公主——”铁兰几乎是要捂着鼻子了,走过去说道,“你……” “噗噗噗——”又是一段时间的放屁,让人听了真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嘲笑啊,这种百年难遇的搞笑事情,真的极其的丢脸。 而且出糗的对象还是一个公主。 这一切就显得那么的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点了。 林月安要不是忌惮着对方是一个公主的话,真是,忍不住立马就要笑出来声音。 一阵阵浓浓的恶臭,导致大家都有些走远了,包括是一边的下人,现在这么一个情况吧,如果北灵儿移动了移步,那么肚子里面装的屎也就会噗噗噗地蹦跶出来了。 所以嘛—— 只是持续出糗和出一次大糗之间的差别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 “咱们要不先回去吧?”铁兰总算是忍不住说了。 拓跋璟现在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上前去关怀几句。 但拓跋璟始终是无动于衷,这个情况嘛,他真的也是不好上去的。 这个场面就是林月安想要的,现在北灵儿正是出糗了一个够啊,并且——又是很痒又是难以自持的拉肚子加上放屁。 是什么感觉? 请自行脑补一下哈。 “主子,咱们走吧,外面天气凉。”锦绣也忍不住笑着,一边对苏墨云说道。 “好。”苏墨云嗯了一声。 北灵儿现在真是恨死苏墨云,就算不是苏墨云做的,但是她也总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是和苏墨云有关系。 拓跋璟不可能这么做,拓跋璟也没有理由害自己丢人,春灿那个小垃圾不敢,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墨云了。 可是自己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啊。 在苏墨云进门的那一刻,噗噗噗的又是一阵响声,北灵儿行动了一步,一泻千里,让周围的不少奴才,没忍住的,猛地哈哈大笑。 拓跋璟则是直接地就离开了。 好在是北晟,毕竟是自己家的妹妹,不可能不管的,于是上去,把自己的披风给取下来,递给了北灵儿。 在披风披过去的那一刻,苏墨云在门前看到了北灵儿屁股背后的那一坨黄渍! 啧啧啧。滴着水。 “噗——”锦绣和彩霞双双一笑。 “也不知道今天这北灵儿是怎么了,居然出糗的这么厉害,真是好笑死我了。” 彩霞在一边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找我啊。”林月安勾唇,敲打了一下彩霞的头部。 “难道是你??”彩霞挠着头问道,“之前都还正常的很,要是北灵儿只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就不会来了,那么就只能说明!你是不是在刚刚下的手?” “嗯,总算是聪明了一会儿。” “天啊,北灵儿可是武功高手啊,要我说你这也是太厉害了吧。” 彩霞在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还好还好,这还只是小伎俩,我跟你说,我真正的本领她还没见到过。” 林月安拍了拍自己的胸之后大声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很裱的样子。” 苏墨云现在满心欢喜都是寄托在自己的这两个孩子生身上,也没有去管其他的人,不管林月安他们谈论什么。 好在这一次啊,成墨没出什么问题,成璟也还很健康。 一切都好,之前还真是把她给吓到了。 第445章真相 只见苏墨云睡着的床边,有着一个死人,一个是和苏墨云一模一样长相的人啊…… 苏墨云几乎是穿着雪白的里衣,匆匆忙忙地床看到这和自己一模一样长相的人,苏墨云还是心有余悸。 始终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和自己一样子的尸体啊! 到底是谁搞得? 锦绣的条件反射,永远都是护住眼前的苏墨云,把她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但是苏墨云也只是被惊吓了一下子,随后立马就冷静了一下,抓住了锦绣的手,说道:“锦绣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好,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我一直都是住在你的外面,但是都没有看见有进来的人啊,这么大一个尸体……好可怕。” 苏墨云迅速地了冷静了下来之后朝前走了几步,看着那床上的人,轻轻地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哗地一撕下来,果然是易容之后的。 “从这个死者的身份开始查下去。”苏墨云缓缓地说道,对一边的源昌开口,说道。“你现在就去查吧,还有就是看看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好!”源昌点头,对苏墨云就是刮目相看。 为人善良,但是却从来不去害谁,又有着自己的计谋,源昌真的很佩服这样样子的苏墨云。 “主子,你还是想要好好地休息,我要是查到了,一定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源昌虽然现在还是拓跋璟的手下,但是他一定是最为了解拓跋璟的人了,知道拓跋璟的心里话放不下苏墨云,所以自己也是必须要听苏墨云的。 表面上看上去,拓跋璟和苏墨云已经大吵了一架,但是这些东西只有他们的身边人才可以看得到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例如源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苏墨云道:“你去办吧,只是辛苦了,源昌。” “没事的,嘿嘿。” 源昌自从看到了昨天苏墨云去渣拓跋璟之后,现在整个人都是特别地支持苏墨云去去找拓跋璟,甚至自己也很是听从苏墨云的话,因为他觉得嘛。 苏墨云才是王妃的最佳人选。 虽然现在是被贬了没错,但是源昌相信,只要苏墨云好好地和拓跋璟说话,拓跋璟是迟早地都会回来的。 源昌出去办事,第一时间就是来到了拓跋璟的屋子里面,看到拓跋璟正在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一副就是在等源昌的样子。 一来,拓跋璟便投去了一个目光:“s说!” “其实就是有人在王妃屋子里面,她睡觉的边上放上了一具易容成她的模样的身体。” 源昌老老实实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其中捣乱。” “给本王彻底地严查!”拓跋璟突然大声地说道,啪地一声大掌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桌子上说道。 “是!” 源昌严肃地领命之后,转身便走,但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来说道:“王爷,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王妃的啊!是吧!还不肯承认,真是的,王爷你要是还喜欢……” 拓跋璟瞬间就给源昌就是投过去了一个杀人的眼神要是源昌在说下去的话。 说不一定……源昌就可能要交代这里了。 源昌只好严肃了自己的表情,撇撇嘴走出这屋子中,直到到了门外的时候,才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明明自己家王爷就是还喜欢着,可是打死不承认,啊哎哎哎。” 此时苏墨云的屋子之中。 这具尸体自从易容的面具被揭开之后,就开始散发出了一阵难闻的气息。 “有毒!”林月安突然在一边说道,“快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再了解不过这种人皮面具了,我很久之前就使用过这种面具,散发的味道何止是难闻,并且气味既具有杀伤力的。” “我去看看。”苏墨云看着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烂着。 但是如果查不了这具尸体的样子,那么想要调查出这句尸体就很难办了。 苏墨云运用现代知识,缓缓前进,就在此时,林月安迅速地把手中的丝递给了她。 苏墨云接到了手中的丝帕,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看着那张脸,一点点地在自己的面前腐烂,甚至不断变化着。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把这张脸完全地记在了自己的脑袋中。 苏最后,整个尸体都化为了白骨,何其的恶心啊,让苏墨云猛地呕了一声,扶住了另外一边的床,然后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主子!”锦绣走过来,扶着苏墨云走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总算是好了很多了,没有像是之前那么的难受了。 这张脸,她要迅速地给画下来。 苏墨云用一边的本子,拿着自己的手里,走到书桌边上,旁若无人地开始画起来了。 苏墨云一笔一划地都在画着,认认真真,在场的丫鬟也迅速地忙了起来今天这个屋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可能再住下去了的。 “你们几个现在迅速地把这件屋子给好好地收拾一下人,然后这间屋子从此就不给王妃住了,另外收拾懂了吗?” “是!” 锦绣吩咐完毕一切好之后,来到了苏墨云的身边,看着苏墨云说道:“主子,咱们以后就换一间屋子吧。” “不了。就是这一间屋子,只是换一张床罢了。” “为什么?出现死人不是很晦气吗?而且贼人这一次已经知道了您的地址,说不定下一次也会顺着这个路线出来的。” “不了。”苏墨云蹙额,提笔收墨水,把自己最后写的字彻底地放好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因为贼人肯定会以为,会像是你这么以为,觉得我肯定出了这样的事情会换一个屋子的额,倒不如一张床的。” 苏墨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苏墨云蹙额。 “嗯。”锦绣有些疑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吗?他门肯定以为你是要换一件屋子。” 第446章调虎离山 “但是你偏偏不换,所以他们下一次的计划就会落空,从而导致……” “计划失败,我们就有可能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做的对吧?”锦绣欢喜地点了点头:“咱们主子就是那么的聪明啊!嘿嘿嘿……” “你还是去安排一间屋子,表面上我睡得是另外一间屋子,其实还是这间,懂了吧?” 苏墨云总算是把眼前的锦绣给点醒了。 “好!” 锦绣觉得这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啊。 他们家主子就是想的那么周到—— 苏墨云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画完了整个人脸,便走向了外面正在对等待着的源昌,说道:“这个给你吧。” “好!主子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要再有这么一张画像,那么一定是会事半功倍的。” 源昌高高兴兴的和苏墨云说道。 苏墨云只是微微一笑,和源昌之间并没有以前的那么熟悉了。 这倒是让原厂措手不及了,于是说道:“主子,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小世子的事情,让您有些寒心了。” 那一次,是源昌听从了拓跋璟的命令,让他去抢苏墨云怀里面的孩子,但是源昌毕竟还是听拓跋璟的。 所以原厂也没有办法,也只好道歉:“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的……” “过去了。”苏墨云只是淡淡地笑道。只是在苏墨云的心中,那些人可以用,那些人是不可以用的。 永远都在心里有了一个标记了,这个标记,在很久以后的未来都是不会消去了的。 苏墨云此时正在缓缓朝着自己的屋子中走了过去,却不想身后传来了扑通一声的声音。 苏墨云回头去看原来是源昌已经跪在了地上了。 源昌低着头,知道因为上次那件事情,苏墨云现在以及以后对自己都是一个疙瘩。 一直以来,源昌都是把苏墨云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主子的,现在,看起来…… 是真的。 苏墨云在听到了源昌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面倒是有些了一些缓和,不过她知道自己这种缓只是暂时的,因为苏墨云相信只要拓跋璟需要,下一次拓跋璟喊源昌伤害自己。 源昌也会说:“王妃对不起了,我对不起你来。” “你不用这样的,其实,因为你现在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只需要对的你你的主子就可以了,因为我都知道,你无法也不可能违背你的主子。” 苏墨云说道,开始笑了:“就像是锦绣也是不可能违背我那样,懂吧?” “所以,您现在是原谅我了吗?还是说……” “原谅了,因为你有你自己的主子。” 苏墨云转身就走,但是确实在心里说道:“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但是只要伤害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源昌看着苏墨云的背影,磕了三个头,心里还是有着无数的后悔以及无奈啊。 自己不可能不去做,但是自己也不想那么做。 也罢。 “和我一起去看看苏闭月。”苏墨云到屋子中拿了一些钱财,左右横竖也想不通这世界上除了苏闭月还会有谁想要害自己。 但是通过了上一次,也不该是她啊。 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 “好,只是那样的人啊,我觉得您帮助她活下去都是不容易。以前又那么对您和嘉钰小姐啊,要我说,现在咱们还回去做什么呢?” “没事,走吧。”苏墨云觉得,这其中,苏闭月或许是知道什么的。 但是没有和自己说。 所以现在自己是要去找苏闭月一趟了,苏墨云敢说,在这个京城里面,想要害她的人真的很少。 自己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的吧。 主仆二人一起走在了这大街上,苏墨云看着人来人往的,自己不知道苏闭月的地址,但是苏嘉钰一定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苏嘉钰这孩子应该是不会原谅苏闭月的,没有想到那天居还去看苏闭月。 苏嘉钰说的那句话真的是记忆犹新。 苏嘉钰对苏闭月说;“你曾经是害我不假,但是现在,你比我过的差,你自己一切都是自作孽,现在何朗峰也没有嫌弃我什么,甚至还很爱我,我也已经有了小孩了。” 苏墨云一边想着一边居然真的到了苏嘉钰的门口了,敲门,苏嘉钰的丫鬟就来开门了。 “嘉钰。”苏墨云一进去就看到苏嘉钰在下人的搀扶下,围着这院子一圈圈的散步,很是悠闲。 “姐姐!你好久没来见我,但是我现在怀着孕,很多时候何朗峰不让我出去,要不然我都来见你了。”苏嘉钰一看是苏墨云一看到就是很高兴。 “我来找你想问,苏闭月在哪里。” “姐姐怎么一下子就想起来问她了。”苏嘉钰一边笑吟吟地走来,一边抚摸着肚子,在阳光下看起来也别的温柔美丽好看,“我啊,只知道上一次见面她住在离一个寺庙不远的地方。” “我要去见她,问一些事情。”苏墨云埋着头说道。 “好,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呢?”苏嘉钰走来,挽着苏墨云的手腕:“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何朗峰要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肯定会让我出去的。” 苏墨云嗤笑一声,看来爱情里面滋养的女人都是不一样的啊,现在都是何朗峰何朗峰的叫了,以前可不是这么喊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苏嘉钰说带道。 两个人相约而行,带着一众的丫鬟还有侍卫,主要是苏嘉钰怀孕了,才会这样要不然苏嘉钰和苏墨云都是懒的带这么大的阵仗。 苏墨云和苏嘉钰路前去去了这京城之中算是比较有名的寺庙,寺庙最外面一个尼姑庵。 前面有一个头发都被剃光了的人,正在一下一下扫着阶梯上的落叶,一层层地扫最后倒入了一边的垃圾桶。 这刚刚扫完,树上的落叶又在不断地掉落着。 “这样怎么会扫的完,又是深冬的天气,落叶常常都会掉下来的,不过半天就积累了厚厚的一层了,这么扫,不行的。” 锦绣在一边探口气说道。 第447章大错特错 “姑娘这你就错了,她扫的不是落叶,而是心上的一些污垢,一出现,边扫掉,总比那些污垢一次次地累积,到最后无可挽回。” 突然一个尼姑走了过来,拿着一串佛珠,微微一笑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要走了。 前面那个扫地的尼姑似乎是看大了走过去的老尼姑,便道:“悟净,见过师傅。” “悟净?”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只见那张脸缓缓转移过来的时候,都使苏墨和苏闭月吃惊了,这不就是苏闭月吗? 本来就是苏闭月啊! 居然出家做了尼姑啊。 这和她以前那个事事都要争强好胜,并且一心一意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不一样了。 她怎么会甘心做尼姑,就算是要做尼姑可她还这么的年轻啊。 横竖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啊。或许是苏闭月察觉到了这边的眼光,也迅速地把自己的视线转移过来了。 在看到了苏墨云和苏闭月的时候,先是面上有些微微的诧异,之后便是冷静如常,眼里里藏着的清晨的冷意,不是从前那种要杀人的戾气了。 “闭月姐——”苏嘉钰迟疑了了一下还是喊出了声音。 苏闭月被剃光了头发之后,卡看到苏嘉钰喊她,只是微微一笑,沉稳地点头:“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啊。” “姐姐,你怎么做了一个尼姑……” “悟净已经看破红尘,所以,出家尼姑又何妨的呢?” 此时的苏闭月脸上都充斥着温和,和从前啊,简直是两个模样的,若不是你仔细地看,你真的觉得昔日那个,杀人成性,一心只想要争权夺利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很难把两者给联系起来的…… “你还好就好。”苏墨云也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曾何几时,自己想要杀了这个苏闭月,但是从现在开始,苏墨云真的不想那做了。 因为,不值得,也不要那么做。 “我想问一点事情。”苏墨云也就开门见山了。 “请说。” “害我的人,你知道的有哪些?”苏墨云大概是说了一下自己枕头上有死人的事情,最后说道,“你从监狱之中逃出来,还有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可是要杀我的力量,这是不可能立马就可以做得到的。” “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还需要说吗?有北灵儿,北川盛。” 苏闭月的目光温柔和,声音细软,就算是失去了秀发,但是这一刻,苏墨云看着她的脸,觉得这个样子的其实很美,好像比自己还要美丽。 可惜了。 苏墨云可惜的不是他出家,而是,之前若是能够迷途知返,若是可以早一点幡然悔悟,也不是置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啊。 “好,我知道了,是北川盛,最近北灵儿一心一意地在离间我和拓跋璟,如果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有伤害感情的事情,他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苏墨云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容。 “阿弥陀佛,施主再见。” 苏闭月在苏墨云转身之后,说道。 又是扑通的一声,苏墨云的心里微微一愣,是苏闭月跪下的声音。 苏嘉钰回头去看到这么一幕,先是微微一愣,最后哀叹了一口气,和苏墨云一起离开了。 两个人的心中都是同样不淡定的。 但是谁也没有主动提出来了。 到了王府的时候,苏墨云送苏嘉钰回府上。 苏嘉钰拉住了苏墨云想要离开的脚步,说道:“等一下,姐姐,我还是很想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居然丛生出一种你会离开我的感觉啊。” “嘉钰……”苏墨云轻轻地喊了一声,说道,“不要这样想。” 苏嘉钰这难舍难分的眼神,难道真的是梦里梦到了什么了吗?自己要走了,除了林月安一个知道之外。 其他的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抱了一下苏嘉钰,轻轻地说道:“相信姐姐啊,一定是会一直想着你的。” “好。”苏嘉钰的鼻尖酸酸的,说道:“可是我前几天晚上我梦到你去了一个有很多奇怪东西的世界,哪里的人穿的也很少并且……还有很好规划整齐的高楼……” 这看样子,还真的梦到自己区现代了,苏墨云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我会一直都想着你的。” 苏嘉钰紧紧地抱着苏墨云,真是怕苏墨云就那么像是在梦中那样,消失了,并且一直都不回来了。 这真的她好担心啊。 目送着苏墨云回到王府。 却不想正好碰到了一边的拓跋璟的马车,拓跋璟坐在了马车之中似乎是要去皇宫的,也刚刚好是看到了拓跋璟。 “让她上来。” 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缓缓开口说道。 “主子,让您上来。”源昌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苏墨云点头。 两个人现在之间是弥漫着一中奇怪的气氛,那就是苏墨云确定了自己要回到现代去,但是投拓跋璟也好像是知道了苏墨云真的要走。 大家都默认了这种情况会产生,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和谐,甚至弥漫着一些离别的气息。 “你是要进皇宫中去吗?”苏墨云开口问。 “是的,本王不过是为了锦绣的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拓跋璟问道。 “我……去吧。”苏墨云想知道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态度。 “记得,你的寒毒还没有解开,但是在神医的治疗之下,已经日渐好转,但是还是不乐观,”拓跋璟皱眉看着眼前的苏墨云,这个样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寒毒了? “好,我知道了。”苏墨云点头。 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袖子里面拿出了胭脂盒,把自己脸上的气色,变的更差。并且苏墨云还特地吃了林月安给自己伪装病情的那个药丸,放入自己的嘴中。 不过一会儿便开始了咳嗽,苏墨云觉得这药还真是很神奇的,刚刚吃进去了之后,现在立马就咳嗽。 “给你丝帕。”一边的拓跋璟还是比较细心地照顾这苏墨云,大概是知道她要走了嘛,还是好地照顾着。 第448章惊喜 免得以后会留下遗憾的。 “谢谢。”苏墨云倒是有些生疏地说道。 在一边赶马车的源昌的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想着:主要是关系没有以前的那么僵硬就好了,就好了。 源昌一边笑着赶着马车一边到了皇宫里面,觐见皇上。 “七王爷,携带家眷入殿——” 随着太监长长的尖细的响起来了之后,苏墨云和拓跋璟就走了进去。 两个人携手并进,整齐地走了进去,仿佛是苏墨云还没有被贬低那样,还是王妃那样,周围的还是颇有感叹的啊。 “要不是北岳的那公主非要来横插一杠子,其实我说,七王爷和原先的王妃还真的是很般配的,你发现没有?” “我知道的。” 几个宫女在一边议论着,苏墨云多多少少是听进来了自己的耳朵中,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啊—— “是璟儿来了啊?”皇帝端坐在高殿上,看着自己家的儿子和原来的儿媳妇,淡淡的目光在看到了苏墨云之后便飞速地离开了。 看上去就好像是不认识整个人那般的。 苏墨云说不寒心是假的,之前不是对自己那么好的父皇吗? 怎么现在,一切都变化了,不是以前那样的?果然是人心叵测,尤其是在皇室之中,所以苏墨云突然一下子很感激,拓跋璟之前给予自己的那些个热爱啊。 是多么的纯粹,多么的干净,虽然是其他的平民百姓,和很多现代白头到老的夫妻相比。 好像是也会是一个样子。 但是,苏墨云一想到,之前拓跋璟把所有别的宠爱都给了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暖起来了。 真的,很暖和啊。 “参加皇上。”苏墨云的拜见就少去了很多的词语了也会是淡淡的问候罢了。 毕竟嘛,现在她是用一个什么样子的身份去面见皇上呢? 不是正方,不是王妃,是不可能喊着父皇的,只能是皇上。 “哈哈哈,原来是云儿和璟儿来了啊,皇上~您真是的,怎么也不喊臣妾一下呢?” 皇后没若无骨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帮人,从大殿之外走了进来。 齐齐地行礼。 “云儿,我看你的气色怎好像是好了不少呢?” “咳咳咳~” 苏墨云轻轻地咳嗽,故意躲着眼前的皇后,说道,“云儿怕自己身染重疾,却传染了您故而后退了好一大步,希望您不要嫌弃。” “不会的,云儿还是这么的宽容懂事,做母妃的怎么可能嫌弃?” 虽然说着不会嫌弃,其实根本没有走过去真正的嘘寒问暖,离得远远地站着,最后走到了皇上的身边。 “朕和璟儿说一些事情,云儿你和皇后一起去御花园里面走走吧,你也很久没有来过御花园了,今年深冬的花,各色各样的都长了不少。” 拓跋焊宗面不改色,说道。 “是——”苏墨云能够说什么,现在自己都不想和这个老皇帝悍选什么了,以前的时候或许还会寒暄几句。 可是现在,苏墨云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这位皇帝的真实面目,随着北灵儿的加入,也愈发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苏墨云得亏自己以前还真的相信了,皇上都是那么和蔼可亲的啊。 “云儿,来吧。” 皇后看了一眼一边的苏墨云,蹙额,喊道。 苏墨云也就拉回了思绪,跟着这位皇后娘娘,一起去了御花园。 拓跋璟也不是傻子,大概也知道苏墨云被支开,以及苏墨云和皇后娘娘走在一起是什么一个道理的。 苏墨云默默地跟在了皇后的身后,一直沉默不语,以前的话自己还能说一个: 母后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冷了。 或者,儿臣见到母后是真的很开心的啊。 现在不会说了那些话,从他们开始伤害锦绣的时候开始,彼此的关系也就到了一个冰点了。 皇后皇上始终是一个整体的,为了自己的政治大局,亲情什么的,有必要也是伪装出来的。 到了弯弯曲曲的御花园,花园中的花上千种,数不胜数,繁华异常,就算是这冷冷的深冬,也是有着淡淡的香气。 使人闻之,立马就神清气爽了吧。 苏墨云倒是觉得这御花园是个好地方,被彩霞一边扶着,一边低声地咳嗽着。 “云儿,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本宫也没有必要和你绕圈子了是吧?” “是。”苏墨云这直接的回答,是让眼前的换好后哦有些怒气了。 不过,下一秒,苏墨云察觉到了便微微一笑说道:“您一直都是会为好我的。所以云儿欣然接受您所有的安排。” “这样就好。” 皇后突然说道。 “你知道吗?眼下陛下的身体已很差了,你看到他精神及矍铄,其实都是装的。现在需要选一个皇子继承皇位了。所以,这个最佳人选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但是……在这新旧交替之际,朱容易出错,你也是知道现在打了一场战役之后,我们的军事能力很差。” “所以才想要稳住北灵儿是吗?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如此地重视这么一次的和亲,三天俩头的都会把北灵儿招进皇宫里,不是赏赐就是夸赞。” 苏墨云现在算是可以明白了,为什么那地重视北灵儿。 原来是老皇帝不行了。 “嗯,是。”皇后娘娘不与否分,“所以,其实北灵儿不在,你会是一个好的接班人,当然北灵儿也不可能坐本宫的位置,因为本宫的位置是不会让一个和亲公主做的。” 皇后娘娘继续说道:“既然你的身体已经生病了,我想你彻底的离开拓跋璟,,本宫也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作为补偿,不管是给苏家荣耀还是给你多少钱财。” “好,我答应您。”苏墨云进宫来,本来就是要谈判的,现在皇后倒是抛出来了橄榄枝,就看要自己怎么回答。 皇后昨天晚上准备了很多词语,都是想要说给苏墨云听得,本来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者是软硬兼施,无路如何,都要让苏墨云离开拓跋璟,给北灵儿让位置。 第449章都答应你 让拓跋璟一心一意地对待北灵儿,让北岳的人都知道,现在,北灵儿很受宠,他们两国之间是真的诚心诚意,想要交好的。 “那你说出你的条件。” 皇后也不是一个墨迹的人,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想要让锦绣和拓跋翰成婚,锦绣成为,正王妃,从以后拓跋翰不可另娶他人或者是抛弃妻子。” “不可能,一个奴隶怎么可能做王妃?” 本来这件事情也是皇后娘娘心上的一根刺,现在倒是好了,苏墨云居然给说出来了。 所以你看皇后娘娘高不高兴呢? 苏墨云沉默,她知道现在皇后一口就答应,但是到了一会儿绝对是重新好好思考的。 她只是在赌博,在赌着拓跋翰和拓跋璟到底哪一个在他们的心中重要呢? 苏墨云看着皇后又说道:“皇后娘娘仔细的想想吧。除此之外,云儿不要其他的任何条件交换。” 皇后没想到现在的苏墨云这么的强硬,都有一些不认识她的样子了。 所以,皇后娘娘沉吟一下,问道:“真的不要其他的条件?荣华富贵,或者名利?或者还是其他的。” “不要了。”“你!” 皇后明显是被气到了,自己除了受过拓跋焊宗的气之外哪里受过其他的气呢? 所以,心口不断地剧烈起伏着,最后叹息一口气说道:“也罢,你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答应你便是了,看在瀚儿这孩子也很喜欢那个贱婢的份上。” 所以你看其实在他们的心里,锦绣也还是一个贱婢罢了。 苏墨云不反驳,只道:“还希望皇后娘娘一定记得遵守承诺,昭告天下——” “好!”皇后娘娘有些生气了:“苏墨云,你以前不是很乖顺的吗?亏本宫在你难产之际,还去看望你啊!” 苏墨云退后一步,行礼,“其实云儿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皇后娘娘不再与她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说道:“你走吧。” “是。” 苏墨云告行礼,猛地咳嗽,苏墨云走到了宫殿之外,拓跋璟的马车已经在等待她了。 苏墨云弯腰上马车,拓跋璟似是有什么话要问,但是却始终没开口。 “锦绣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居然说的都是这么一句话。 “谢谢。”这句话倒是苏墨云说的。 “过来让我抱一个。”拓跋璟低着头,开口。 苏墨云迟迟不肯动,最后在拓跋璟的无奈之下,一下子就把苏墨云给抱过去了,一边说道:“本王真的像是洪水猛兽吗?” 苏墨云躺在拓跋璟的怀里两个人却是各怀心事,至于是什么心事,这大概就只有彼此知道了。 虽然还是同一个拥抱,可是苏墨云却觉得这感觉和以前都是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怀抱是芥末味儿,有点让人想哭啊。 苏墨云眨巴了一下眼睛,在下马车的时候,两个人很是有默契的,一个人先走,一个人后走。 形成了一下段距离,而北灵儿一如既往地过来,抱着拓跋璟的手腕,说道:“王爷今儿个回来的要早一些呢。” 北灵儿像是没看到她那样,直接就走到了另外的一边,挽着拓跋璟。 苏墨云继续咳嗽着,在彩霞的搀扶之下。 突然,苏墨云说道:“彩霞,刚刚在皇宫里面说的那些不可以告诉锦绣以及任何人,知道了吗?” “是……”彩霞红着眼睛叹口气,知道苏墨云说的事情,她只是真的很多感动啊,没想到苏墨云为了一个奴婢居然可以牺牲自己。 并且还为她的下人考虑那么多,彩霞越发觉得自己是自己的跟对了人了。 苏墨云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拍了拍彩霞的肩膀,就在两个人刚刚走到了屋子里面的时候,就有一道圣旨落下来了。 因为事情似乎是有些大,所以全部人都出现在了这大厅前面跪下。 “洒家是来宣布喜事儿的,你们都这么紧张作甚?” 宣旨的太监抬笑着一边说道:“老奴参见七王爷,和公主殿下。” “免。有劳公公了。”北灵儿倒是笑眯眯地说道。 “奴才这就宣旨。” 太监清一清嗓子随后大声地开始说道:“奉天承运,皇帝告曰:今有将军之女锦绣贤良淑德,且温柔大方,秀外慧中,而正值朕孙儿拓跋璟壮年之际,适宜纳娶。遂,赐婚于两人,望白头到老,永结同心——钦此——” 太监喜滋滋地念叨完毕了这一个圣旨之后,笑眯眯的上前:“锦绣小姐上前接旨了。” 锦绣整个人都是处于一个震惊地症状,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圣旨赐婚啊,天哪,这真的是说的自己吗? 锦绣……是不是有个同名同姓的,锦绣呢? “是你。”苏墨云给予她温暖的目光,缓缓说道。 “真的吗……”锦绣到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啊,居然就那么成为了王妃。 “是真的,锦绣小姐。” 太监自然是知道这个人是奴婢,只是微微地打量了一下,虽然人家现在只是一个奴婢,但是皇帝说她是谁的女儿就是女儿。 随便捏造一个身份就可以了。 “我……我……”锦绣颤巍巍地上前,然后跪下说道:“我……” “是,臣女。”苏墨云连忙在她背后提醒道,这家伙一定是太紧张了,所以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现在都是将军之女了。 “臣女,叩谢皇恩。”锦绣上前跪地,磕头,然后接受那圣旨,手都是微微发抖。 太监看出来,便用自己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身上,笑盈盈地说道:“小姐,很好的福气。” “多谢公公。” “不谢。以后小姐倒是贵人了,奴才还需要小姐提携。” 太监说完了这句话,转身便走,拂尘一扫,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走了。 等到他走了之后,王府之中几乎就是沸腾了。 “哇!天哪……” 有多少的丫鬟在原地惊喜不已。 可是就在此时,拓跋璟出声了:“往后,这位便是将军府的嫡女,你们任何人都不可以说,她是奴婢。懂了吗?” 第450章非分之想 锦绣愣住了,发自内心地感动,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为会自己说话。 当然她更是清楚的明白,拓跋璟这么为自说话的原因都是因为苏墨云的,自己是苏墨云的奴婢,但是苏墨云一直都是待自己如亲姐妹那般。 “谢谢王爷……” 锦绣弯腰行礼。 “是!”众人也纷纷地点头,现在就相当于承认了锦绣是将军府的嫡女这事情了。 锦绣满眼都是热泪,这一辈子生下来,什么时候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够坐上王妃的位置呢? 或者是真正的可以嫁给拓跋翰,自己真的从来都不敢奢望。 甚至是……过分地去幻想。 这种事情她甚至是想也不会去想的,想多了也就成为了非分之想。 “谢谢王爷。”苏墨云走在一边,微微行礼,也是感谢拓跋璟,他们这才刚刚到家这圣旨就到了。 苏墨云觉得安排身份啊这些那些的事情,劝说皇上的打扮功劳,其实也是在拓跋璟的身上。 许是还没有习惯苏墨云会这么客气。 便道:“云儿,和本王走走吧。” 这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邀请苏墨云的,就得看苏墨云到底是会做何种选择了。 “主子,你赶紧滴答应啊。”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锦绣立马就从喜之中反应了过来,喊着眼前的拓跋璟说道,“王爷,咱们主子答应你了。” “锦绣……”苏墨云无奈,现在的锦绣还是一心一一地为自己考虑。 “走走吧。”苏墨云嗯了一声。 一边的春灿和北灵儿都是各怀鬼胎,当然北灵儿的城府要稍微深一些,所以也便在面上并未暴露出来,只是微微笑着。 两个人一起肩并着肩,朝前走着,北灵儿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心里真是不舒服的,捏紧了拳头。 “公主,王妃!您看——您看他们两个就这么走了,也不管您吗?您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吧” 春灿满脸担忧地说道:“真是太可恶了,您看苏墨云虽是被贬低了,但这哪里是被贬低了的啊?” “我有什么不好受的?”突然北灵儿聚精会神地反问一句。 “你……您……”春灿一愣,见心里的小九九被揭穿,又道,“那那王妃还真是宽宏大量了。” “本公主是公主,而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不好受的是你吧。” “这……”春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叹口气,“王妃,我是真的为您着想啊,你看你现在哪里还是像一个王妃?您就不打算对付一下苏墨云吗?” “啪!”突然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铁兰上前一步,已经动手了,训斥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敢说我们公主不像王妃!真是该打!” 又是一巴掌,打的春灿深呼吸一口气,都有些晕头转向的了。 “本公主建议你下一次想要借刀杀人的时候,多在脑子里面想想。” 春灿见自己的心思,青一阵白一阵的,着实是难看的很啊,在这么多的眼目面前。 “是是是……”春灿忙不迭地点头,跪在地上恭送北灵儿。 北灵儿真是在气头上,踩着幽幽的步子,却是直接就落在了春灿的手背上直接地给踩下去了。 “啊!”春灿惊叫,可奈何人家就是公主,也没有办法,自己捅的马蜂窝,咬着牙齿也得坚持忍下去! 北灵儿看这春灿这个模样,呵呵一笑,走过去了。 一行人渐渐开始散开。 只是今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其中之一的不平凡在于1、锦绣成为将军府的嫡女,甚至还背被要嫁给皇室的人了。 2、总有一些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 各种事情混杂在一起,这个夜晚怎么可能平凡的起来了? “云儿,在你离开之前还要做什么事情?都和我说,你这一走,什么时候见到也不一定。” 拓跋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说道。 “并没什么了,只是希望王爷一定又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要求,剩下的就别无其他了。” “是吗?” “嗯。” “你会不会回来看看孩子啊?”拓跋璟和苏墨云走在一起,突然拓跋璟一下子伸出去了自己的手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不知道……” 穿越这种事情,哪里能够是一次次都能够穿越的? 所以苏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可以回来? 自己当然是想要见见自家的孩子。 “你也不知道?”拓跋璟有些奇怪,“你是孩子的娘亲,你这一走,连你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是这个意思。”苏墨云感觉得到抓住自己的手的那只大掌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地抓紧。 甚至是不敢松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拓跋璟突然敏锐地说道,“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苏墨云本人!” …… 这个问题问的很是尖锐,难道聪如拓跋璟,是不是发现自己的什么事情? 或者是说知道了自己的灵魂并不是这本来的这具尸体的吧。 苏墨云想到了这里,倒是有些提心吊胆了,如果自己说出来,会不会被当做是怪物。 “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的。”拓跋璟再一次说道,“说吧,云儿,到底是什么事?最近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之间的问题,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很大而你却要执意离开。” “不!” 苏墨云感觉自己还是要被发现:“我如果说出来,你会不会害怕呢?” “我为什么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不懂——” 苏墨云的语气格外的凝重:“你还记得之前苏墨云是什么样子的吗?” “最开始的苏墨云是这个京城里面很是胆小的一个小姐,但是自从很久之前就不是了。” “对!是这样的!我就是那一个不对劲的突然变化性格的小姐。” “你不是苏墨云?”拓跋璟得出了结论,“但是和我相爱的一定不会是原来的苏墨云,原来的我也不看不上,所以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你来自哪里?” 第451章一计又来 拓跋璟在想她到底是来自于哪里,所以才会有哪些大胆的想法,还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军事办法,带来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太多。 “我……”苏墨云低着头,略微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不是,总有一天要承认,所以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了吧,我不是,真的不是。” “好好好,你说真话了。”拓跋璟眼睛里面透着欣喜。 苏墨云很是诧异,难道拓跋璟不应该是质疑自己为什么一直都在欺骗他不是苏墨云的事情吗? 突然瞬间,苏墨云被抱在了怀里。 “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接受。”这等于是拓跋璟现在的安慰了。 苏墨云知道,她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的地方是几千年以后,甚至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在一次的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来这里,然后自己的灵魂到了苏墨云的身体之中。” “世界上还真的是有灵魂这样玄妙的说法。”拓跋璟陷入了沉思,“所以你不是苏墨云,但是是我一直都爱着的苏墨云对吧,所以你要说的来就是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面去生活吗?” “是的!” 苏墨云觉得自己说出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敢说出来的秘密,突然一下子很开心,甚至是很放松。 “……那,你真的要走吗?”拓跋璟的心头一紧,一想到苏墨云要去的另外一个世界自己都从来没有去过,甚至苏墨云的那个世界在哪里自己都不知。 以后要怎么才可见得到? 苏墨云今天和拓跋璟聊天之后,发现自己说出了自己积压已久的事情,心里面还好像是终于松一口气了那么一样。 总的来说很爽,心里的心情很好。 “我真的要……要走吧。”苏墨云低着头说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我也有自己的父母的,还有自己的生活,我好像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还是要回去。” 父母养育了她那么多年,自己这么一走,既然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那么无路如何都是回去的。 要给自己的父母养老啊。 “你……”拓跋璟的心疼。 “对不起。”苏墨云叹口气,这一瞬间,不管是之前有过什么样子的仇恨,但是在这一天都消除了。 再也没有了。 苏墨云的心也疼起来了,看自己这一走自然是根本不可能回得来了,自己能够回去都是一个问题,自己若是想要来,自然也是更大的一个问题。 不可能的。 自己不要想了,但是想一下,后半生都不可能见得到拓跋璟的,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针,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的问题,现在总是要年对了。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在另外一个世界照顾自己。”拓跋璟摸了摸苏墨云的头,说道:“这几天咱们就不要吵架了,真的不要吵了,珍惜最后的时间好不好?” 拓跋璟的语气委婉,居然有些撒娇的意思。 这放在平常的人眼中,肯定会是一个吵架大的事情。 但是苏墨云却心疼地很,知道自己这一次,拓跋璟一定会很难过的。 “对不起,我能够说的也只有对不起,我还有两个儿子,会好好地陪着你的。”苏墨云低着头,不敢去看拓跋璟的眼睛。 “不要,我不要他们,什么都可不要,但是你一定是要的。”拓跋璟突然有些激动,抓住了苏墨云的,不知不觉就极重了力气。 “我?”苏墨云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还有北灵儿,我看得出来北灵儿是一心想要对好的,当然对你好的人还会有很多的,不差我这一个。” “不!”拓跋璟冷冷地拒绝,语气突然又一瞬间就强硬了起来,说道:“苏墨云,就算是你回到现代,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也一定会追过来找你的,你信不信?” “我……”苏墨云被拓跋璟的眼中的严肃给震惊到了,那么一瞬间,苏墨云觉得拓跋璟是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但是下一瞬间,苏墨云抱着了她,在这旁若无人的花园,说道:“不要,那样很危险,因为你就是连自己要去的是那一个时空都不知道。” “你敢回去我就不敢来找你吗?”拓跋璟哈哈大笑,“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回来找你的。” “好……”苏墨云嗯了一声,算是简单答应了拓跋璟。 其实苏墨云真从来没有把拓跋璟今天的这个承诺放在心上,只是在心上瞬间闪过去了罢了。 但是拓跋璟是真的当真了。 两人都没想到过,多少年以后,苏墨云真的在现代见到了毕生都以去见苏墨云为理想的拓跋璟,两个人在车流中相遇,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相认,彼此泪目。 “王爷,不好了。” 突然原源昌在外面说道。 “什么事情?” “公主,好像是突然之间就病重了。” 源昌说道。 “病重,突然?”苏墨云重复了一遍,这还真是巧的很,自己刚刚和拓跋璟和好,北灵儿就生病了? 不可思议的啊 苏墨云的心里藏着鄙夷,朝着拓跋璟投过去了目光。 “我懂你。”她缓缓说道,“现在北灵儿如何的都没事情,都是不要让话柄落入了使臣的耳朵里面懂了?” “嗯,谢谢云儿。” 苏墨云理解性的话语,让拓跋璟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看着拓跋璟离开的背影,苏墨云的手指在石桌上不断地敲击着,拓跋璟其实是真的爱自己的。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的爱? 等拓跋璟赶到了北灵儿的门前时,迟疑了一下,大抵是因为上一次北灵儿当着那么多人出糗,并且浑身上下都是那样导致的吧。 “王爷?”铁兰一看拓跋璟来了,先是欣喜的喊道,随后有些沉默,“您?不进去吗?” 拓跋璟不得不进去啊,就算是为了上一次得事情不想进去。 但是也木有办法。 已进入了这屋子中,全都是药味儿,还有浓重的熏香味儿。 第452章还不留下 使得拓跋璟发自内心地感觉到难闻。 这两种味道的交织,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简直是要让人窒息了啊。 “你们家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源昌本来就不喜欢铁兰,两个人守在门口,源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不要以为你在王爷的身边办差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说什么你说什么!”两个都是会打架的主儿,所以你一言我一语,就要动手的趋势。 但是又想到彼此主子间的事情,不愿意多说,毕竟,主子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闭好你的嘴巴!”铁兰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我闭好?应该是你吧。”源昌冷冷地开口说道,“好男不和女斗,你自己走远点我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让王妃对我有意见。” “哼!好男,你是好男吗?”但是铁兰一听他那一副,好像就是我多么高尚所以才饶过你一样。 她总觉得源昌这么说倒是显得自己多么的小气那样! 真是哼—— 源昌烦躁地走到另外一边站着,也懒得去理会铁兰无理取闹。心里只是觉得,果然靠近北灵儿的都不是好东西的啊…… “灵儿,怎么样了?”就算是北晟再怎么样不想关眼前的女人,但是寒暄的话还是得说两句。 “我……还好。”北灵儿一边说着我还好,但是却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微微一笑,“我真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拓跋璟蹙眉,要不是知道上一次害苏墨云的人不是苏闭月而就是眼前的北灵儿,他定会被现在北灵儿精湛的演技,给震慑到了。 不得不说的啊,其实这演技,真是不错啊…… “没事……咳咳咳。” “灵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拓跋璟走来,顺势扶住了北灵儿的腰杆,说道。 北灵儿面上有些愧疚地说道:“昨天灵儿中了奸人之计,所以才会给王爷出丑了。” “没事人之常情。” 拓跋璟虽然是这么说,但眼底还是划过去一丝厌恶。 “谢谢王爷的体谅啊。” 北灵儿此时面对拓跋璟在自己的身边,既是心酸也是真的感到欢喜。两个人之前都是敌人,之前就已经交战过无数次了。 现在北灵儿自认是很是熟悉拓跋璟的秉性,所以一定不会去做拓跋璟所不喜欢的事情。 “不谢,你倒是客气。你生病了,本王一定为你查出来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加害你。” 拓跋璟说道。 其实加害,要么是北灵儿自己动手加害自己,要么嘛就说一定了。 “王爷~您对人家真是太好了。”北灵儿亲昵地把自己的头在拓跋璟的身上蹭了蹭,做出了一副无比小鸟依人的模样。 看上去啊,真的好不感动! “你若是病好了,本王带你去踏青。眼下冬天也要过去了。” 拓跋璟说着这话,眼里却是有着无边际的寒冰,一点都不存在什么温晴。 只可惜现在的北灵儿陷入了爱情里面无法自拔,要是她早一点地发现的话也不会导致了后面的结果啊。 “好。”北灵儿乖乖地,她自认为像是拓跋璟这些男人应该喜欢的都是她这么样子小鸟依人,并且温柔妖媚的。 “好了,你好好地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想要走了。” 拓跋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眼前北灵儿的手,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说道,“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北灵儿有些伤心,“下次得是什么时候啊?您……您怎么这么快你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你的。” “没事的,我之后还会来看你的。”拓跋璟抽身,站起来。 躲开了北灵儿的挽留。 “是吗?”北灵儿声音有些哽咽说道,“王爷您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 “嗯。”拓跋璟沉沉地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北灵儿就看着拓跋璟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有些恨,为什么自己都重病了,你还不留下来? “公主,咱们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呢,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来看你啊——” 铁兰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拓跋璟离开了立马说道。 “看我?有我?”北灵儿反问了两句。 看着北灵儿冷淡的神情,铁兰就是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便不知道如何再开口,只是害怕的一笑,说道:“王妃,一定会的。一定是有你的,要不然苏墨云也不会被贬低为小妾啊。” 这句话倒是说在了她的心口上,现在唯一让北灵儿想想都高兴的就是这句话。 苏墨云是小妾,而自己才是这王府的主人,女主人,是妻子! 这倒是差不多,想到这里,倒是消消气,说道:“铁兰,你有没有算过,王爷从进来这个院子在这屋子里面究竟是呆了多少时间?” “约是半个时辰吧。” 铁兰说道在,自己刚刚和源昌那个贱人也在外面吵架了接近是半个时辰的。 “半个时辰啊,王爷才来半个时辰!”北灵儿沉着脸说道,“又知道王爷趁着苏墨云不注意的时候,去看过那两个小贱种多少次吗?或者说是,看到过王爷在苏墨云哪里一呆就是多久吗?” “这……” 铁兰知道这是一道,死命题啊。 自然是不敢说话, “看来拓跋璟的心里还是深深地惦记着苏墨云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宠爱她,就算是表面上吵架了,但是心里一直都有着她!” “王妃,您不要这么想,苏墨云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将死之人,也要快点死!你去给我把北川盛找来,就说是我找他有事情!” “是……” 不出一个时辰,天刚刚暗下去的时候,北灵儿的院子里面就飞进来了一个黑色影子。 “到了?” 北灵儿早已经是不复白天的病态,坐在自己的石凳子上,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道。 “嗯,是啊,公主找我,我怎么不敢来啊,你可是嫡公主呢!还是这京城的七王妃啊,是不是啊,灵儿——” 北川盛的怀里抱着一壶酒,哈哈大笑说道。 第453章碰过你 “是啊,对,就是永远都要比你优秀一点呢。” 北川盛面对这北川盛的口气,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北川盛的脸色一边,这娘们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便说道,“我还以为你来了这京城之后,都是小绵羊的性子呢。” 北川盛,猛地喝了一口酒之后摇晃着自己的步子,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北灵儿的秀发上,一把抱住了北灵儿。 北灵儿知道自己身后的男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便任由她了。 铁兰立马就懂了灵儿眼神的意思,于是也就迅速地走了出去。 可是…… 下一秒。 北川盛立马就抱住了北灵儿,手迅速地从她的领口伸进去,最后放在了关键位置,揉捻着:“妹妹——我觉得你更漂亮。” 北灵儿发出了一声轻哼。 “你别告诉我,这么久了,拓跋璟没有碰过你?” “滚!” 当然是没有碰过她,要不然北灵儿会让北川盛碰? “哈哈哈,真是……为我守身如玉吗?你肯定是忘不了咱们在你寝宫的床上的那些日子吧?” “闭嘴!”北灵儿冷冷地打断了他。 北川盛也不恼怒,想要剥离她的衣服,可是,北灵儿一脚猛地踹过去。 “砰!” 北川盛被踹飞了好远,落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毫无防备地就被踹了,还真是——想骂娘! “难怪拓跋璟不碰你,原来是不敢碰你吧!”北川盛鄙夷地说道,这臭娘们除了就是身材好点之外,都不值得他碰! 北灵儿朝着北川盛投过去了一个冷冷的眼神,瞬间,北川盛也就不说话了。 “我找你来是有事情的,要不然我都不想看到你,一事无成!” 北灵儿一边骂道,一边说道:“帮我除掉苏墨云,中了寒毒但是还是碍着我的眼睛了。” “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你又是何必呢?而且,苏墨云杀了,你就不怕拓跋璟查到你的头上吗?”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北灵儿沉下自己的声音说道。 “哦,看来你就是想要找我来做一个背锅的人啊。不过也好,我也正有此意,要不然我这半条手臂,不可能让苏墨云和拓跋璟白白砍掉了。” “嗯,我知道你恨苏墨云,所以我们之间都是同一目标。” 北灵儿勾唇一笑:“我在这京城已经发展了势力,所以你只要乖乖地听着我的话就可以了。” “是吗?”北川盛一边不在意地嬉笑一下,确实在自己的心中暗暗地心惊着,这北灵儿才来这京城多久,现在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吗? 倒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其实北川盛也觉得,如果北灵儿是一个女的话,北岳的皇位都说不定是她的。 “嗯。”北灵儿轻轻地喝了一口茶,说道,“你迅速地去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吧,这是我的在京城的调动人员的令牌,只能使用三次,你看着办的吧。” “好!既然是灵儿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 北川盛拿着令牌,嘿嘿一笑,转身之后,脸上的阴沉便显露了出来。 踩着轻功,飞出了这院中了。 “王妃……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毕竟现苏墨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铁兰缓缓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劝着说道:“若是王爷知道您参与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苏墨云是一个将死之人,但是也会是大发雷霆啊。” “没事,我自己有分寸。” 北灵儿再喝了一口茶满脸的都是运筹帷幄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茶香渐渐地吸入了腹中。 这个样子的北灵儿总是给铁兰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所以也就没有之前的那么担心了。 自家王妃想要做的事情,一点都是有把握的。 此时。 苏墨云的院子之中,灯光刚刚关掉。 苏墨云便换上了丫鬟穿的衣服,去了自己之前出现过死人的屋子里睡觉。 锦绣小心翼翼地为苏墨云点着灯。 这院子之中的人,大多都是知道苏墨云早上的事情,所以没有多少人敢要出门。 而且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突然穿着丫鬟服装的苏墨云,感觉自己的腰上放了一只强有力的大掌。 “啊——” 锦绣刚刚想要说出声音,可是已经昏迷了过去,最后哼哼唧唧地两下,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锦绣,再感觉到自己这腰上的那只手,说道:“你是谁?” “啧啧啧,还是很冷静的嘛。”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放开我,这里是哪里,你难道不知道?若是我此刻大喊了一声,你就死定了。” “那你倒是喊啊!” 身后那人迅速地就把一把匕首的刀刃抵在了苏墨云的腰肢上—— “乖乖地跟我走一趟!” 苏墨云只好答应,眼下自己的腰间就是一把刀,还真是不敢轻举妄动啊。 下一秒,苏墨云不动声色地取下自己手瓦上的手环,顺着布料,不动声色地往下滑。 落在了地上。 苏墨云又一次这样扔下自己的耳环、首饰。 等到半夜。 有丫鬟起夜,刚刚走出了自己的门,来到了过道处,却不想打着哈欠一脚就似乎是踹到了什么东西那样。 “这是什么?” 那丫鬟缓缓低下头去,看地上的东西,猛地大声喊叫:“不好了,出事了,锦绣小姐出事了啊!” “哪里!” 院子之外,最近受了拓跋璟的密令都在外面保护着这院子的源昌,听到了声音立马就闯了进来! “这里……” 那丫鬟看到半夜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早已经是吓傻了。 “这还活着的,把锦绣快扶进去,现在立马去找一个军医。” 他好脾气地白了这眼前的丫鬟一眼,随后说道。 “好好……” 丫鬟这才跌跌撞撞地去找人了。 锦绣躺在床上,大家都发现苏墨云不见了。 “给本王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若是找不到的话,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拓跋璟收敛自己的眉毛,冷冷地大声吼! 第454章解救 这才是多会儿的功夫啊,自己不过是去处理公文了,可是现在一转眼就找不到了苏墨云。 这怎么能人不着急? “报!在外面发现了王妃的耳环!” “一定是云儿留下的线索,你们现在都仔仔细细找着,凡是有关云儿的饰品,都好好地拿过来。并且报告范围!” 拓跋璟此时的脸上已经是难看到了极致了。 太久了,没有看到拓跋璟的脸上能够有这么难看、冷漠了,就像是一块铁那样。 “在王府的西方一公里发现了这!” 源源不断地有士兵来报,渐渐地倒是找到了一些。 “锦绣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一边的源昌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这个……起码也是明天,那个人使用的迷药挺狠的,这直接就是迷上两天但是我最多也只能配置的出明天就醒过来的解药,其他的就不可以了。” 林月安说道。 林月安一边说着还在自己的心里感叹着苏墨云的不幸运啊,这怎么老是被抓啊,老是流产啊什么的啊,现在还半夜被人劫持走了。 此时。 被林月安念叨着的苏墨云,正在一处冰冷的山洞之中,处处都滴着滴答滴答的水流声音 她看着月光下的男人,背影高大,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苏墨云,我这条胳膊,可是不止一条人命的,你怎么看?” 一说到了人命她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就是之前苏闭月说的可能会对付自己的人——北川盛。 北川盛不就是因为自己和拓跋璟而被砍掉了一条胳膊麻。 “北川盛,反正我也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你要杀要剐,就随缘了。” 苏墨云今天落在了他的手里,倒是也不怕了,很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真是一个好脾气啊,自己都被抓了,还那么地随缘,你真的就不怕吗?” 北川盛大声地说道。 “交给我吧,主子,我来处理!” 突然如此熟悉的一道声音响起来了,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就是自己之前去看过的苏闭月。 天!自己算是放虎归山了吗? 自己放出去的虎还是来害自己了。 “苏墨云好久不见啊,你还真的以为我会轻轻易易地被你们感化吗?” 苏闭月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但是脸上的狠辣,又和以前是一个样子。 “这才是我的一把利刃嘛,之前没什么事情,干啥去出家?” 北川盛哈哈大笑说道。 “你——” 苏墨云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亏得我当初还那么地信你啊,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苏闭月你这做对的起吗?” “我一直都恨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孟云是被拓跋璟杀死的,拓跋璟是你的丈夫,其次,我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 北灵儿上前一步,恩怨满满,但是眼神却透着一些焦急,朝苏墨云使眼色。 苏墨云似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闭月的意思、 苏闭月见她明白了,先是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又大声地说道:“当初我要是不骗你,我不和你说我自己的可怜,你会放过我吗?你不会的!凭什么我努力这么就是,但是得到这一切的人却是你呢?” “我不服!王爷,就把这个人暂时交给我处理吧,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就算是交给你了。” 北川盛半夜出去劫人,现在倒是有点累了,说道:“我走了。出去小憩一刻,不准看跑了!” “是!” 苏闭月大声地说道。 此时,等着北川盛带人出去之后,屋里面只剩下了自己和苏闭月。 、“待会我放你出去,然后自己去好好地生活啊,不要让那些人抓到了。” “好。” 苏墨云之前还以为眼前的苏闭月是真的变了样子,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有办法吧,悟净现在六根清净,浮尘俗世再也没了困扰,现救你一次,也当做是还了人情的吧。” 苏闭月低着头,其实那天她听到了苏墨云的说话,和形容,大概就是说已经猜到了。 “你个贱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苏闭月一边故意装作在打苏墨云的样子,狠狠地抽动自己手中的鞭子,朝着远处的墙打过去,发出来了一阵阵声响。 让门口的北川盛都微微心惊。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才会让门外的北川盛知道自己是真心地想要打眼前的苏墨云。 苏闭月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走到了苏墨云的耳边:“待会我给你地址那你就跑,而我在这里假装我在惩罚你,懂了吗?” “懂。”苏墨云说道。 两个人继续装模作样地对骂着:“你这个白眼狼,我就是不应该行信任你,然后放了你,现在总算是只是气过了!” 苏墨云低声愤怒地喊着。 北川盛刚刚睡着就能听到这么喊,烦躁地故意走远了一边到屋子里面去睡觉。 苏闭月跟着孟云的时候你,跟孟云学过如何听一人还在不在原地。 所以现在听出来了,北川盛应该是走远了一点了。 苏墨云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现在,我数三声,然后你就离开吧。”苏闭月继续抽打鞭子,然后说道。 “好……”苏墨云说道。 “一二……” 苏墨云尽力地调整呼吸,说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阿弥陀佛,如今一切都是悟净自作孽,所以悟净自然是不能够和你一起走的。” 苏闭月满脸的坦然。 苏墨云的心里又是一种滋味,叹口气,在她数了第三下的时候,冲了出去。 只剩下苏闭月一个人拿着鞭子,不停地抽打着地面。 苏墨云走出去之后,顺着自己来的时候的路线,一路狂奔,奈何自己不会轻功。 一路跌跌撞撞,飞快地跑着,在这深夜之中。 苏闭月闭上眼睛,自己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情,一切一切都该有一个结局了。 “希望你可以成功地逃出去吧。”苏闭月想到这里,突然拿起了自己的剑,追了出去。 “等下。”苏闭月喊道。 苏墨云的眼里有过瞬间的戒备。 第455章放下戒备 苏墨云看到她眼里的戒备的时候,微微一愣,心里虽然是有过短暂的伤心之后,立马说道:“我护送你下去吧。” “好。” 苏墨云懂了,原来是苏闭月是这么一个意思。 苏墨云敢发誓,这绝对两个人一起在一起最为和睦并且和谐的时间了,两个人的心拧成了一股绳子。 都是想的同一件事情。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你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苏墨云两个人一起走在山间的下路上,一路往下,突然苏墨云往下走着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嗯……不……会……” 苏闭月沉默了一下说道:“下一次,我会好好地和你们相处。” 就冲着这么一句话,苏墨云的内心有一些感动。 两个人一路冲下山。 突然,身后燃起了火把。 “给我追!她们都在那里——” “你们要是抓不到她的话,我们都得完蛋,一个也少不了的!” 北川盛在高山上指挥着,气急败坏地大喊:“苏闭月你这贱人,居然是和苏墨云一伙的,苏墨云不是抢夺了你那么多的幸福吗?” “阿弥陀佛……”苏闭月听到这一声的骂之后,只是淡淡地轻声喊了一声。 苏墨云和苏闭月一起朝下面走去。 可是身后的人越来越多的人追过去了,苏墨云和苏闭月一起往下冲。 “一定要给老子追上她们!必须——”北川盛大吼了一声。 苏墨云趔趄好几步,一直都没长期锻炼,苏墨云差点踩进了坑里面。 “没事吧?”苏闭月一个轻功飞过来。 其实这个时候要是苏闭月直接用轻功飞走了,那么是基本上可以逃出去了,但是那样的话就留下了苏墨云在危险之中。 但是苏闭月现在完全不会丢下苏墨云,她说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所以,给我一起走。” 苏闭月把苏墨云揽在怀中,即使苏闭月的力气也很小,于是抱住苏墨云的时候就很费力。 两个人在半空中一阵飘飞。 “哪里有两个人!” 突然底下有人喊道。 苏墨云底出现了一对人马,好像是拓跋璟他们。 拓跋璟也看到了苏墨云他们,苏闭月他们了。 “拓跋璟!”苏墨云高高地喊了一声,说道。 “云儿——” 拓跋璟拿着自己手里的苏墨云丢下去的首饰,放在自己的手中,他就是靠着之前苏墨云朝地上丢下的这些首饰,一步步地找到了这。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红着眼圈逼出了一行泪水,总算是看到了拓跋璟了。 拓跋璟飞上去抱住了苏墨云,放在自己的怀中。 感觉到了拓跋璟的怀抱,苏墨云的心里这才好受了很多。 “是不是担心了很久?”拓跋璟笑着说道,一边拍着苏墨云的背上。 “嗯。”苏墨云说道,答应了一声,然后道,“你……总算是来了。” 拓跋璟心里一暖,就是感觉自己的心里一股暖流通过,苏墨云总算是把自己的柔软的一面展现自己给自己看了。 两个人一起携手共进,冲下了山坡,苏墨云身边的拓跋璟已经带了不少的人过来了,所以北川盛一看是拓跋璟来了。 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一边担忧着。 “你们都去死吧!这么好抓的人都没有抓到。”北川盛大吼了一声。 北川盛一边拿着剑,一路原路撤回,打算连夜去跑回去,拓跋璟的性子大家都知道的! 只要是伤害了拓跋璟在意的人,拓跋璟一定是会不依不舍地打击那个人。 北川盛感到后怕,一路连续地撤回,不断地往回撤。 苏墨云看着北川盛后退的脚步,北川盛看着苏墨云的背影,互相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 北川盛猛地后退了一步,趔趄趔趄地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打开步子,骑上马就跑。 “没事吧?”拓跋璟说道,大掌包住了苏墨云的手指,把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嘴前呵口热气。 “没事。”苏墨云摇摇头,在拓跋璟的怀里感到格外的温暖,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 拓跋璟总是能够让苏墨云感到温暖。 苏墨云微微一笑,依偎在拓跋璟的怀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想心安啊,这种心安,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没事就好,你看你的手都已经这么的僵硬了,很冷的吧?” 拓跋璟一直都紧紧地抓着苏墨云的手腕,苏墨云虽然被抓的稍微有些疼了,但是却毫不反抗。 “还好了,现在不是很冷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真的好幸福。 幸福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的,苏墨云现在就感觉到了。 那种幸福,是缓缓地留在自己的心上。 苏墨云被拓跋璟抱着,朝下看了一眼,只见苏闭月正被追着。 拓跋璟也看到了,苏墨云蹙额,说道:“救她吧……” 拓跋瑾迟疑了一下,但瞬间也明白了苏墨云的意思,苏墨云不忍心因为之前就是苏闭月救她出来的。 于是,几乎是瞬间,拓跋璟就把苏墨云放在了地上,朝前追了过去,一剑便击中了苏闭月身后穷追不舍的男人。 只是瞬间,那个男人便倒在地上了。 看着救了自己的拓跋璟,苏闭月略微有些尴尬,毕竟,之前自己一直都是满心想要去杀害人家的人,但是现在。 苏闭月只十指合掌,微微颔首:“阿弥陀佛……” 与之前真是千差万别,看着这样子的苏闭月,苏墨云的心中也皆是感慨。 一个人真的只是在几个月之间,苏闭月却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双手仿佛已经全无杀戮。 等到拓跋璟他们的人对北川盛的人乘胜追击的时候,拓跋璟把苏墨云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包括苏闭月。 此时。 苏闭月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苏墨云,她笑容里面饱含了太多的情绪,眼角在笑,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是苦涩的。 仿佛下一秒,就会一下子哭出来。 两两相对,沉默无语,这其中真的是饱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了。 苏墨云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缓缓勾起了一个适宜的唇角,说道:“谢谢……” 第456章回头是岸 “阿弥陀佛……”苏闭月手环上带了一串光泽微显的佛珠,挂在大指姆上,合在两掌之间,微微一弯腰,便说道,“施主……前尘往事……” 她的语气里面充斥着一些的愧疚,却又只能无奈一笑,弯腰,跪下,磕头。 一连动作,如行云流水那样,仿佛是跪拜佛主又仿佛是在朝神。 苏墨云站立不动,并未去扶起她,她知道她想做的事情,自己去强制性扶起来,在她心里还是想要去做。 所以等苏闭月跪在地上一会之后,便站起身,真诚地微弯腰说道:“悟净告退。” “嗯。” 苏墨云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往后余生,大概是最后一面了。 所以苏墨云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使着轻功,转瞬即逝。 苏墨云被带回了王府中,锦绣还在昏迷着。 这一次,其实要不是苏闭月的话,自己的性命仍然是堪忧,这一次无论如何还是很感谢苏闭月。 其实,一个再坏,但是当她真正的回头是岸的那天,才是真的最痛苦的一天。 当发现自己做的所有错事之后,再怎么努力都白费之后,无法改变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那才是对自己真正的惩罚,才会明白过来,自己居然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啊。 这一点,最为适用于现在的苏闭月。 伤害自己的亲人,伤害苏嘉钰,伤害了苏家,因为自己作恶多端,导致很多东西原本都是属于自己的,最后都被自己渐渐地推向了远方这痛苦。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承受的。 苏墨云很是明白,也很是能够感受到。 她想苏闭月的背影那么的落寞就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想什么?” 拓跋璟从一边亲自往暖炉里面放了一些火块,一边抱着过来,放在了苏墨云的手中。 “我在想……”苏墨云条件反射地以为给自己暖炉的人就是彩霞,这一转身,居然是拓跋璟,嗯了一声之后,说道,“没事。” 拓跋璟知道苏墨云不愿意告诉自己,也便没说什么,现在拓跋璟倒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得苏墨云留下来。 他那一天确实是想要放苏墨云走,他觉得如果苏墨云要走的话,自己确实也是拦不住。 所以,现在拓跋璟的是,随缘,自己还是尽力地对她好,但是她会不会留下来是她的事情。 自己不想要留遗憾是自己的事情。 抱着怀里的暖炉,苏墨云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也是由衷地出现了一股暖流。 “锦绣的婚事要确定下来,所以现在锦绣要渐渐地去见将军府住了,不能在这里了。” 拓跋璟一边把她身上的披风给换掉,因为上面已经沾染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白雪沫子了。 换了一身披风之后,苏墨云感受到了自己肩膀的厚度。 “嗯,我可以跟过去吗?” “但是你是以什么名义?”拓跋璟说完这句户之后迅速后悔了,便道,“好,只要你想去,我都帮你。” “嗯……”苏墨云点头。 等拓跋璟送苏墨云回了自己的房间,苏墨云却又回了锦绣的屋子。 看着床上昏迷的锦绣,她微微一笑,轻轻抬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个傻姑娘,在自己出事的时候,永远都是护在自己的身后,就好像自己是超人那样,苏墨云叹气,摸了摸她的脸颊。 锦绣现在还在昏迷着,现在拓跋翰和锦绣的婚事已经是铁定了的事情,所以,拓跋焊宗也不加阻拦,让他随意进出皇宫了。 刚听到锦绣昏迷的事情拓跋翰也是大清早就摸着黑,飞快地来到了这王府。 “锦绣!”拓跋翰猛地一大叫。 “这……”彩霞有些瑟缩了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好在现在的锦绣是昏迷了,要是醒着,还不定被吓到了。 “七婶!”拓跋翰一路快马加鞭第赶来,脸上都还是汗珠子,一直不停地滴着,一一句大喊。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忍不住了不去骂他的冲动,看着他鞋子都沾了好几张叶子,便道:“锦绣,没事,只是你跑的这么急,做什么?” “说不定她没事,都要被你吓出事了。” “这……”他有些感慨地挠了挠下头,随后看着锦绣躺在那里面色红润,这倒是放下了心情,说道:“我不也是很担心的嘛。” “担心,你也得稳重点啊。”苏墨云白了他一眼。 “七婶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对的!” 拓跋翰半倚在门框上喘着气:“锦绣昨天晚上是被谁袭击了?” “北川盛本来是派人要抓我的,但是锦绣不小心被迷药袭击了,所以你懂吧……” “什么!北川盛,我这就去找他!锦绣是我的未来王妃,怎么可能被别人袭击!?” 拓跋翰平日里面就看不爽那个人,撸起袖子就要拿出去,却被苏墨云喊住了,有些恼火地按摩太阳穴。 “你得稳重点,要不然我怎么放心把锦绣交给你?” 尤其是上一次,锦绣险些被拓跋焊宗给解决了,可是拓跋翰不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太容易被离间了。 拓跋翰这么久其实都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被拓跋焊宗被皇后被拓跋璟保护的很好。 如果苏墨云告诉拓跋翰,拓跋焊宗和皇后曾经因为锦绣的身份从而加害她,那么拓跋翰说不定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因为拓跋翰从某种程度来说,只是心思单纯,甚至是有勇无谋,一心喜欢锦绣是好事,但是如果是有阴谋诡计,身在皇家,被迫害,那么…… 他真的可以保护锦绣吗? 苏墨云开始有些犹疑了,自己没有能力保护锦绣一辈子,那么,自己总要把锦绣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中。 看到苏墨云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拓跋翰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似乎若有所思,道:“嗯,我懂了,七婶。” “你懂……你懂我说的是什么?”苏墨云白了他一眼,再一次说道。 “说的难道不是好好保护锦绣吗?” 第457章多虑 “我指的是你要先见性,以及可预测性啊,你要知道什么人会做什么事,你要想好你和锦绣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一辈子的事情还长,你其中会不会作出其他伤害她的事情等等,一切都要想好。” “若要伤害,不如不爱。” 说到这,苏墨云的语气便停顿了好几下。 “嗯……我懂了。” 拓跋翰又一次严肃地说道。 此时,床榻上的额锦绣,眼皮子眨动了好几下,被彩霞敏锐地发下了,喊道:“锦绣醒了!” 但是又想到,现在锦绣已经是小姐了,如果再直呼名讳,总归是不好的。 便道:“锦绣小姐,醒了。” 锦绣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墨云,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天哪。” 随后她几乎是高声呼喊:“主子,我在梦里梦到了你被人伤害了。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没事了。”苏墨云摇头,其次在纠正:“不要叫我主子了,可以叫我夫人。现在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懂了吗?” “嗯……”锦绣被提醒之后,虽然对自己的身份突然一跃而上,有些惶恐却也表示道,“我都听夫人的。” “锦绣,你一醒来就关注我七婶,你都不知道我一听说你出事了,就飞奔而来吗?” “拓跋翰……” 她沉吟了一下,随后就像好像是在做梦那样,朝苏墨云看了一眼。 苏墨云缓缓扶她起来之后,说道:“不是做梦。” “诶,你真是的,见到我就这么的不可思议吗?” “嗯,是有点。” 锦绣想起自己上一次的御花园之行,便有些惶恐,对拓跋翰保持着战战兢兢地态度。 苏墨云到底是一眼还是看穿了锦绣的想法,说道:“没关系……” 苏墨云和彩霞对视看一眼,都选择在此时离开了屋子。 两个人走出去之后,彩霞眼里面还是有羡慕的,在想要是自己也能够从奴婢变成主子,变成王妃那样至高无上的身份就好了。 “但愿,拓跋翰以后可以好好地保护锦绣吧。” 苏墨云叹口气。 “翰王爷,可是王爷,定会好好地保护锦绣小姐的,只是,主子您不要多虑啦。” “嗯。”苏墨云点头,却突然反问,“拓跋璟保护好了我了吗?” “这……” 问的彩霞一愣,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是啊,之前苏墨云和拓跋璟还是王妃,且拓跋璟的实力绝对是要比拓跋翰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拓跋璟又真的保护好了苏墨云吗?没没有,甚至现在彼此还闹得是这么一个结局。 “主子……您不要担心。” “没事的,我倒是没事。” 苏墨云微微一笑,捡起了边上的草丛之中掩映的一朵玫瑰花,艳红的花瓣上面沾染了不少白雪,两个就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把玩在手中,时而放在鼻尖闻闻清香,本来还算是太平的时光,在一道影子出现之后,有了变化。 北灵儿扬起自己的手掌对准苏墨云的脸颊就是要打下去。 但是苏墨云那凌厉又淡然处之的目光,虽无敌意却又让北灵儿微愣,却还是打下去。 苏墨云反手接住了那目光,微微咳嗽下,牢固地接住,但是北灵儿的力气总是很大,毕竟习武之人,眼看就要打在了苏墨云的脸上。 苏墨云勾唇一笑,挨了那一巴掌,最后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 “苏墨云,和我争,你终究会死。”北灵儿威胁道,“那天我当众出丑就是你做的吧!” 苏墨云只是倒在地上,略有些狼狈,却也有着妗贵从容的气质,缓缓起身。 远处的脚步声响起,北灵儿一愣,拓跋璟要过来了,他自幼能听远处的脚步,此时听到了,突然示意铁兰赶紧去扶苏墨云。 瞬间带笑:“云儿,这身体是不是太差了,怎么一走走就不小心倒了。” 她对苏墨云得了重病的事情,深信不疑 铁兰走过去要扶苏墨云,但是苏墨云当然知道拓跋璟每日这个时辰都会从这里路过,便在铁兰扶着自己的过程中—— 猛地跌倒在地上! “啊!” “你打我们主子做什么?”彩霞立马大喊,要是跟了苏墨云这么久都不知道苏墨云是什么意思的话,简直就是白跟着她那么久了! 此时主仆二人的无缝配合,刚刚好吸引了一边拓跋璟正在和源昌交谈的视线。 北灵儿暗叫糟糕,知道苏墨云的小伎俩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 若是此时去扶她但是拓跋璟已经看到了,自己若是在摔倒自己这体质也不能被她推到的啊。 “铁兰,你是怎么扶云儿的!真是笨手笨脚!” 北灵儿上前一步,满脸愧疚地疏导:“云儿,对不起啊……” 可是正在北灵儿要扶到了苏墨云的时候,拓跋璟立马抱着苏墨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苏墨云脚踝被崴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些擦痕,有些血迹。 “没事吧?” “疼……”苏墨云皱了下眉头,就已经让拓跋璟满腔的怒火瞬间爆棚。 “王爷,我……” “闭嘴!”拓跋璟冷下联,好不问缘由地呵斥一句。 北灵儿立马愣住了,一边的铁兰走来立马跪下磕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扶住云儿主子!” 铁兰不停地磕头,把所有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你们是怎么做的,难道是当本王瞎吗?”拓跋璟掌风猛地一灌,使铁兰立马如断了线的风筝那样,迅速被击落到了远处。 好歹是自己的心腹啊,北灵儿大喊了一声铁兰的名字,却也惊讶于这拓跋璟的强大内力,堪称是不可思议啊。 “你没事吧?真的没事吗?”拓跋璟抱着苏墨云在怀里,细心地关怀着,为她揉着脚踝处,一边极为关切。 “我没事。嘶——” 苏墨云忍不住嘶叫了一声。 “你从来不喊疼,都这样了还不疼吗?”拓跋璟抿唇。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相信我。”北灵儿立马跪在地上。拉住拓跋璟的裤脚,哭着祈求。 第458章反复折磨 “不是?”拓跋璟冷冷反问,“公主,本王看你最近偶感风寒,还是不要出院落最好,好好待上个一月半月吧!” “不!”北灵儿连忙说道,“我哪里有感染风寒。” 源昌只是在一边笑,王爷说你感染了风寒,你便是感染了风寒,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吗? 苏墨云被抱着一路回了院子里面,一进院子里面,才发现这个院子里,自从苏墨云已经不是王妃之后,连服侍的人都少了很多。 而且—— 这里还多了很多的落叶,看起来好不萧瑟。 “你明天去好一点的院子住,本王再多给你派遣几个人。”拓跋璟蹙额说道。 “不了。” 她倒是喜欢这样的地方,清静,人少,也时刻很清醒,主要是可以给拓跋焊宗自己完全不让拓跋璟上心的错觉。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拓跋焊宗又开始对付锦绣! 苏墨云看着一边正在扫地的锦绣,眼里满满都是雀跃的小星星,他们家居然抱着主子回来了,真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啊。 “锦绣,你不要再干活了,现在你也是锦绣小姐了。明天便回去了将军府上。” 苏墨云说道。 “不要,我能够多服侍小姐一天就是一天,我很高兴,也很开心。”锦绣却是严词拒绝。 拓跋璟在这院子中众多人眼中的不可思议里,便抱着苏墨云走到了内室,放她在贵妃椅上。 将她有些泥土的鞋子脱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源昌。” “到!” “药!” 源昌迅速地拿来了药,递给了拓跋璟。 苏墨云看了其实心里是真的很感动,因为这只是一点点小伤罢了,但是拓跋璟却这么的不放心。 这种细微的担心,真的很让苏墨云心动,也很心软。 他冰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在苏墨云的伤上打着圆圈,最后涂好,再裹上绷带,站起来。 从始至终,苏墨云的目光都是动情地放在了他的身上。 拓跋璟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居然忍不住心跳乱了节奏,上前便俯身个了一个吻。 苏墨云转头,便只是蹭到了左边脸颊。 “我没事了,你……你回去吧。” 苏墨云低下头,真是的,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面对拓跋璟这一次的挑逗还是那么容易就失了方寸,这还真是不应该啊。 “嗯。”拓跋璟勾唇,邪魅一笑,只要是现在苏墨云不反感自己就好了。 转身缓缓地走出去,为什么是缓缓的呢,毕竟他还想要苏墨云挽留她一下的。 可惜。 直到拓跋璟走出了门槛,苏墨云的嘴才只是微微张开。 等到拓跋璟彻底地走了出去之后,苏墨云这才站起身,与此同时,彩霞和锦绣也一左一右上前。 “唉!王爷好不容易来一次,您为什么让他走?” “把他推进别的女人的怀里,你就高兴了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的,都有些气愤了。 “您看今天王爷都为了您,对北灵儿实施了门禁,不让他出起来了,你这是何必!” “诶。你们俩个,今天都是怎么一回事?”苏墨云蹙眉,很是不悦地说道。 锦绣哼了一声,彩霞也沉默不说话。 于是苏墨云踩着门槛,走出去了屋子,坐在了秋千上,看着天上飘下来的徐徐白雪。 深呼吸一口气,鼻尖都是雪沫子啊。 彩霞和锦绣正是无奈了,两个人只好一前一后地,一个人拿了大氅,一个拿了暖炉。 三个人就是不说话。 苏墨云被逗笑了,这样诙谐又微妙地气氛,说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我都不急着,你们为什么急?!” “我……”锦绣气红了眼圈,“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看你,现在又没有病了,没有寒毒,那为什么不和王爷和好啊?王爷这么爱你的,你还这样把他推给其他女人!” 苏墨云翻了一个白眼:“好啊,现在成了锦绣小姐,就可以教训我了?” “我没有!” 得嘞,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后落得一个无可奈何的结局,彩霞和锦绣双双叹气却也只能依照她。 屋顶上。 站着的是北晟,一个人穿着单薄,立于屋顶之上,面对柳絮白雪却只是哎哎一叹,面上虽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小德子却觉得自家太子殿下这脸上的愁苦,真是太多了。 “您……要是想和她说话就下去呗……”小德子低声嘀咕了下。 下去,什么身份下去? 北晟略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本来以为这样做就看不到她了,却不想,脑海里又出现了她的音容笑貌。 简直是,反复折磨啊。 “雪下的大了,夫人,我们进去吧。” 锦绣伸出自己的掌心在外面接住了一片鹅毛白雪,轻轻地吹飞。 “不。你们若是冷,自己进去吧。”苏墨云低低浅笑,拉出了一个平和又无奈地的弧度。 “诶!”锦绣叹气,“明天我就要走了,可夫人和王爷的关系那么差,又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怎么……怎么能够离开。” “明天我和你一起走。”苏墨云一边揭开了毛茸茸的大氅,一边走向了雪地里面,旋转,舞动。 在雪地里面,一圈圈地转着,锦绣彩霞说什么,她听不清,自己只是一圈圈地转着。 等到肩膀上的白雪都落了,堆成了浅浅的一层。 “小心冷。” 北晟终于按耐不住,出现了,一层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苏墨云停下来,因为转圈太多而踉跄了好几步。 扶着秋千,定睛一看,便说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上次一别依旧是很久了。 “嗯,别来无恙,你看你,头上很多雪。都化成了水,会感染风寒的。” 北晟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的,小雪……”当她说出了这句话时,抬头看了下看,密密麻麻地羽毛,不对啊,“好像变大了。” “”昨天我听说你被抓了,所以,我就来看你了,现在没事了吧?昨天没受伤吧?今天还好吗? 第459章一切都值得 “还好啊,我一切都很好,昨天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有人救了我。” 苏墨云微笑。 对于北晟能见一面,是一面吧,毕竟自己也是即将要走的人了,这些个老朋友等到自己走了,肯定是不能够看见的。 “那就好。” 小德子听到北晟说的这句话差点是没被气死啊,什么叫做那就好啊! 自己家主子这么担心的,可是一到了这里就是一声问候,再者就是,那就好? 其实北晟并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真心,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振兴街约什么表露的多,那么苏墨云的压力其实也是越大的。 “太子殿下大概是什么时候才回北岳呢?不知不觉现在你已经在京城待了几个月了,若是你还不回去的话,你们父皇都要以为我们的扣留你了。” 苏墨云说话其实也是打探一番,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再北晟几面。 “过一个月吧。”他低着头掐算着日子说道。 其实在此之前,北岳父皇就已经是派人送来了消息让他回国了。 但是苏墨云前段时间不是有病嘛,所以北晟也是方向不下,所以也就一拖再拖的,直到了今天。 但是北晟看着苏墨云一副伤感的模样,他又是于心不忍,自己这一走回国之后,父皇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 自己自然是要留在北岳开始接管各种事宜了。 父皇一日日地老去,有些梦,年轻的时候还可以做做,但是真的等到担子落在了身上的那一天,每一个人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北晟可是一国太子,自然是知道事情孰重孰轻的,现在居然当着苏墨云的面上出了。 看到苏墨云一愣,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摇晃了一下所说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没事。” 北晟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云儿你喜欢什么东西,喜欢吃北岳的什么东西,都告诉我,好不好?等我回到了北岳,我就给你买。” 这样,能够为苏墨云做一点什么,总是比自己什么都不能做来的好吧。 至少北晟是这这么想的。 “嗯……我记得上一次太子殿下带我去吃的那一家,芙蓉糕很是好吃,我还是很喜欢的,其实我觉得北岳的风景还是很好,以后还是想要去玩呢。” “好!” 一听到是苏墨云要想去北岳玩,一下子便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我答应你,一定去接你,如果你要来的话。” 其实北晟面上这么答应,但是心里还是会很失落。 毕竟,苏墨云的身份是一个王妃啊,哪里会有一个王妃四处游玩,甚至还跑到了其他国家去,和其他国家的皇室成员在一起厮混,其实这是一个大忌! “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来的。” 苏墨云微微玩了一下唇角,说道。现在北晟还完全知道苏墨云要走的消息,只是知道苏墨云和自己要分开了。 “嗯。” 北晟点头。 看着天上的白雪纷落下,此时的天色不算是早了,北晟还是怕自己在这里逗留过久,给苏墨云带来一些不好听地风评。 “我先走了,过几日的皇家狩猎,你去吗?” “不知道。” 苏墨云的回答很是老实,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自己现在不是一个王妃了,而且是一个小妾。 一个小妾如何能出席那种很是正式的皇家狩猎呢? 这就得是看拓跋璟带不带自己去了,而且拓跋焊宗他们现在肯帝是不想看到自己。 “你是王妃,应该是必须去的” 苏墨云沉默,看来北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贬的消息了。 一边的小德子此时忍不住说到就:“王爷……您还不知道吧?现在云儿已经不是王妃,甚至是也不是侧妃。” “侍妾?” 、突然北晟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化了,云儿只是一个妾?已经被贬了? 巨大的震惊在心中久久地形成着,最后有些诧异地说道:“告诉我云儿,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和拓跋璟之间的约定还是说你受了委屈?” “这……”苏墨云总不能够说是拓跋焊宗要对付自己吧,而且这其中的渊源过多,苏墨云也暂时不想要说出来。 关于自己和拓跋焊宗之间的事情,越是不要牵连到其他人越是好。 “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北晟的拳头突然一下子就捏起来了,自己还不了苏墨云吗?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苏墨云更是不想让拓跋璟去进行胡乱的猜测,只道,“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参加进来好了。” “为什么?”北晟微眯一下眼睛,一边的小德子便是知道自己家太子殿下是要较真了。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没事的。”苏墨云蹙眉,自己这件事情还真是一个麻烦。 她一边是为北晟对自己的那么好,而感动,一边也是有些着急。 若是北晟知道自己是被拓跋焊宗给对付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是当今圣上?” 其实北晟不傻的啊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皇帝为了给灵儿地位,借此踩高贬低,然后也算是给了我父皇一个脸面,来求得边疆战事不断缓和,是吗?” 北晟分析的头头是道。 “嗯……算是吧。” 苏墨云怎么可能瞒得住北晟这么聪明的人呢? “没事的云儿,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去做,其次……如果你不喜欢待在这边京城,之后我会带你走的。” 北晟压低自己的声音,缓缓说道。 “这样为我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苏墨云叹口气,被北晟所感动。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对太子之位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和我走,我愿意放弃很多东西,和你一起走。” “真的吗?”苏墨云愣了一下,居然反问他。 “是真的。”北晟苦笑着勾唇,“其实如果你是北岳的人就好了。” “那你的子民和你的国家呢?你是一国太子,这些东西注定是你要守护的。” 第460章血浓于水 苏墨云苦口婆心地说道,“而我和你之间不过是义兄义妹,其实有的时候,还不如你的灵儿那样血浓于水。” 苏墨云自己何德何能啊,能够让北晟为自己做这么多! “云儿主子,你说这句话也未免太不仗义了吧!” 突然姹红从身后走上前来,刚刚想要义愤填膺地说,可是却还是被北晟的一记冷眼给打退了。 吓得她不敢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幽怨地看着苏墨云,仿佛是苏墨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说吧,姹红。”苏墨云皱了一下眉头,之前姹红对待自己不算是差,所以苏墨云对她还是可采取意见的,她想要听下姹红到底是什么样意思。 “闭嘴!”北晟一向是温和,可是此时却是黑了脸色,吓的一边的姹红只好低着头。 苏墨云自然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叹口气说道:“太子殿下,很晚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苏墨云微笑着。 “好……” 千言万语,最终是被北晟轻轻地点头,给全部吞进肚子里面了。 一边的锦绣彩霞连忙走上来,说道:“其实,人家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好意,对您比王爷对你好像还要好。” 彩霞说道。 苏墨云沉默。 一边的锦绣也上前说道:“是啊,王妃,至少我是这么看待的,你看太子殿下刚刚说愿意为您放弃一切呢……” “好了。”苏墨云有些疲惫,也有些生气了。 “你们都忘记了,你们该干嘛了吗?” 苏墨云下一刻,那恼怒了。 其实锦绣和彩霞是不会惧怕苏墨云生气的,只是此时他们知道现在的苏墨云很是烦心,所以都沉默了。 苏墨云一个人走进了屋子,却是打开了屋门的窗户。 果然是真的,哪里有一个黑影落在了那里,人影比较瘦,一看到苏墨云来了先是行了一个礼。 “姹红,我和你算是相识一场,所以我知道你会在这里。” “我还以为主子不会开门,也不会见我。”姹红的语气不悲不喜,却也还是露出一点意外。 “嗯。不会。我知道你做什么都肯定是为了你家主子好的,所以现在告诉我……”苏墨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主子。”她眼帘垂下去,藏住了眼睛里面的落寞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一点都不要给他希望了。 “嗯……” 苏墨云沉默了。 “因为你不断地给他希望,但是到最后他也会不断地受伤啊。”姹红沉默一下随后说道,“其实你或者是觉得没什么的,但是在我们太子殿下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嗯……”苏墨云沉默着听着眼前姹红的话,虽然不知道她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却是说的很是有道理。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把北晟当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的一个亲人那样的。 但却是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这一点,苏墨云自认自己是做得不对的。 “所以你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吗?”苏墨云皱着眉头问道,“等下,不对……” 苏墨云看着姹红的神情,有些疑惑,随即豁然开朗:“你喜欢你们太子殿下对不对?” 随后,姹红满脸的惊恐,跪在地上,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太子殿下。” “不是?” 苏墨云随即笑了,笑的很是开心,简直是死鸭子嘴硬啊,明明就是很喜欢。 看着姹红诚惶诚恐的神情,还有被戳穿时候脸上的惊恐,她就懂了,并且明白了。 “你骗不过我的。”苏墨云轻轻一笑,“因为我曾经也这么地喜欢上一个人。” “你说的是王爷吗……” 苏墨云一边把她扶起来,扶进了自己的屋子中,满俩带笑地说道,“原来你喜欢北晟,你怎么不早一地告诉我?” 姹红低着头不说话,苏墨云像是旁若无人的那般模样把姹红拉着进了屋子里面。 姹红的脸颊上至始至地都保持着一些惶恐,和羞愧。 一是作为封建思想的主仆有别,自己身为一个低贱的奴婢怎么可以觊觎太子殿下? 这是身份有别。 其实,她没想到苏墨云这么快就会戳穿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加以分析,还平心静气地让自己坐下来,难道她不应该是指责自己刚刚对她说的那些话吗? “嗯。是的,我说的就是王爷。” 苏墨云嗯了一声,低下头,反而是亲自点燃了了油灯为她倒了一杯茶,端在她的面前,这更是让姹红惶恐不不已,连忙想要站起身行礼。 苏墨云却是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指了指一边的茶水。 “好了,喝吧,没事的……” 她轻轻地开口,“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屏息静气地聊天了。” 苏墨云说完,姹红的脸上更是红的厉害,说道:“您……您不是应该怪我的吗?” “我怪你?怪你说什么。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并没有什么错处,我且问你,你之前说的是因为你喜欢北晟还是真的为了北晟才说的。” “我都是为了太子殿下,您不知道,你每一次和他见一次面,都可以他高兴好久的,但是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吹箫。” 北晟是一个孤独的人,这一点,很早苏墨=云就发现了。 “既然你是为了他好,没有私心的话,那又有什么错处呢?” 苏墨云勾唇一笑:“你是太小心翼翼了,没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孩童时期就跟在北晟的身边了吧然后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对吗?” “我……” 姹红还是你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还直接红了脸,随后才开始说道:“我是从孩童时间就喜欢上我们太子殿下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小时候五岁,他从众多的女婢之中挑选伴读。” “嗯……你继续说?” 苏墨云今夜只想要听别人的故事,所以耐心的听着。 第461章没有耐心 苏墨云的耐心似乎是给予了她很大的勇气于是嘴角都缓缓拉出了一个微笑,开始回忆道。 “其实我是尚书府上的一个庶出的女儿,因为从小在家里面地位就不高所以就被送进皇宫里面陪着众皇子,公主做伴读,其实也是奴婢罢了。” “然后我在众多的奴婢之中站着,我就看到太子殿下斯斯文文地从众皇子之中走过来,用扇子指着我的脑袋说:‘就这个吧,长大倒是很机灵的’。” “原来还是一个从小的青梅竹马的故事啊。” 苏墨云嗤笑一声说道。 “嗯……” 姹红似乎是勇气更多的,就算是今夜自己这些秘密被人知道她也不怕,毕竟自己已经憋住了几十年了。在不说出来,只怕自己回你越来越难受的。 “他虽然很小,才六岁,但是已经是在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的人才了,待人接物前询温和,我从来没见过发火的样子。那时候我很爱哭,若是换做了其他的皇子见到我怯懦的样子,一定是不要我的,被赶出去,但是太子殿下不一样,他很小就很懂事,反而还一步步地鼓励我,并且支持我。” “嗯,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你对北晟真是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是主子,是恋人,但是碍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吧。” 苏墨云算是长见识了,这么多年的暗恋,要是换做是自己,肯定受不了的。 “后来我就在七岁那年喜欢上的太子殿下,为了能够做太子殿下最合格的保镖,和伴读,我总是恪尽职守,万事都做到最好,我知道很多富家子弟都盯着太子殿下伴读的身份。” “最后你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待着了。” “嗯,是的,其实太子殿下还会为我挡剑,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反而还会救我,若是其它的皇子早就已经是逃之夭夭了,但是我们太子殿下不会的,我们太子殿下最为仁慈宽厚我为了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做了很多努力。” “嗯……我知道你真的是做了很多努力。”苏墨云点头。 其实是在古代皇室公主或者是皇子的伴读一般都是这大官的那些的个之子女,但是伴读到了一定的年龄还是会放出宫中去成婚的。 看着如今这姹红的模样,年龄也自然是到了的,与自己同龄,按理来说,已经成婚过了。 果然,接下来锦绣就说到了这里。 “我其实为了一直能够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拒接了很多人了,也一直以来都常年以男装示人。” “包括现在吗”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姹红,一身的打扮却还是不男不女的,便说道。 “嗯,是的,我为了能够使自己看起来更男性化一点,常常学着那些男人的走路说话,我就是为了大家可以忽略自己的成婚问题,没有想到我的父亲大人还是在一年前给我安排了一个婚事的,但是因为我的极力反对,现在已经和家里闹翻了。” “因为你是庶出,所以永远都轮不到你嫁给太子殿下,或者是王爷对吗?” 苏墨云沉默了一下,说道。 “是的,运因为我是庶出加上我的爹爹官职不高,所以一直以来都不可能嫁给皇室成员。” “然后呢?”苏墨云再问道。 “再然后,太子殿下也似乎是意识到了我的年岁已大。便让我离开皇宫,但是我执意不肯……” “我懂了,然后一步一步地到了今天对吧?” “嗯,是。”她点头。 眼前的姹红约莫是二十二岁左右了,但是在古代人的寿命都是很短的,所以大家都是差不多是十七岁十八岁的成婚。 可以想象,姹红这一二十年的暗恋,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苏墨云一瞬间就你叹口气,在这阶级分明的古代,若是想要好好地谈一段恋爱也真的是太难了。 会隔着的不止是是世俗的眼睛,还有阶级的统治啊。 “我帮你。” 苏墨云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我走之前帮助你完成这件事情,因为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您……帮我?” 几乎是不敢信任的,姹红很是诧异地说道:“真的?算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我怎么可能去做出那样的事情,敢于肖想已经是很不对了,我只是想要把太子殿下放在我的心上既可以了。” 她不可能嫁给太子殿下的,自己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没! “不会的,看看锦绣,锦绣是我身边的丫鬟,现就要嫁给王爷了。拓跋翰,你应该是知道的。” “嗯……对不起……我先走了。主子。” 姹红突然就红了眼睛,不敢再去想其他的了,现在自己和太子殿下的相处还很好,若是打破了这些平衡,只怕自己和北晟连主仆都做不到了。 “只要你想做这件事情,我就支持你。”苏墨云说道,“因为我相信你,本性一点都不坏。” “谢谢……” 突然,姹红开始红了眼睛,最后一点点地抽泣着。 大概是这么多年了,自己的秘密,别人从来不知道,甚至自己隐藏了这么年的秘密啊,总算是有人知道。 而且这个知道的人还如此的体谅。 而她要的也只是体谅而已了。 她本来是要来劝说苏墨云的,但是没想到想到却被苏墨云给劝说了,她突然也有种很喜欢苏墨云的感觉,大概这就是苏墨云的魅力所在了。 “主子,王爷来了!不好了!” 突然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是彩霞的声音。 姹红和苏墨云对视了一眼,苏墨云走过去拉开了窗户,姹红在走之前,苏墨云赶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微微笑:“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超级美。” 姹红一下子就红了脸,弯腰,朝苏墨云行了一礼,飞走了。 拓跋璟后脚刚刚进屋:“刚刚有人来了?” “嗯……” 苏墨云该怎么解释总是不能直接就说是姹红! “没事……” “你在瞒着我……”拓跋璟延长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沉闷。 第462章多余的解释 “没有。”苏墨云摇着头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这屋子里面有会轻功的人来过,我说的对吗?” 拓跋璟扫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转身说道。 “是……”苏墨云不得不承认,姹红的武功不如拓跋璟,所以拓跋璟用内力有时候是感觉得到姹红的轻功。 这么想着,苏墨云皱了一下眉头,拓跋璟不是那么慢好糊弄的人,如果自己说了是北晟的来了,他会怎么以为? 苏墨云很是清晰地意识到这其中可能会产生的误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拓跋璟突然冷沉下脸,语气很是不悦。 一边的彩霞也不知道怎么才可以为苏墨云解围,只是微微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确实不是知道怎么解释。 这么一个情况,应该说什么?” “是嘉钰身边的人来了,找我说让我明天去找她。”苏墨云莞尔一笑。 其实拓跋璟现在是知道苏墨云在撒谎的,但是他不去否认,知道苏墨云一撒谎的时候,拓跋璟就不会去追问。 因为苏墨云是不会说出来的。 “嗯。” 拓跋璟嗯了一声,突然用手抓住了苏墨云的手腕,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 “怎么?” 苏墨云垂下眼帘,低声问道。 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地流转,彩霞看到了这一幕你,一边担心着一边又有些知趣地离开了现场。 等到屋子里面只有彼此两个人的时候,拓跋璟这次回过神来:“十日之后锦绣大婚,锦绣回将军府上,你看你要不要去将军府上,若是你要去我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苏墨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所以自然是要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了。 “你这么晚来就是为了找我说这件事情吗?” 苏墨云避开他健硕的身材,略有些红了脸,天知道,这晚上是男女之间诡异气息的最佳时间。 “嗯。” 当然不是了,其实,拓跋璟这么晚地来找她还不是因为想她了? 可惜,苏墨云此时的脑海里面并未想到那些。 “没事的话,我就想睡觉了。” 苏墨云突然看着窗外说道。 拓跋璟也看着那醋窗外,只见那窗外有着淡淡的脚印还有着外面的草垛上被打乱的痕迹。 苏墨云也看到了。 突然拓跋璟一笑,说道:“嘉钰身边的人我还是好歹认识的,她的人会这么深更半夜地来找你吗?” “嗯……” 苏墨云知道自己已经被揭穿了。 是啊,嘉钰的人怎么会这么深更半夜地又这么隐晦地不走正门,一本这个时候,苏嘉钰你在养胎都已睡觉了。 所以是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的。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说辞已经被推翻,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惊慌,因为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了。 拓跋璟不会再像是以前那么追问了,当他已经决定放他走了的时候。 所以,苏墨云看着窗外的夜色正凉,她开口:“夜色正凉,更深露重,你别着凉……” 但是当苏墨云真的转过头去看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拓跋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苏墨云突然在心底里生起了一些悲凉的感觉。 彩霞此时踩着轻轻地是脚步走了进来,她先是轻叹一口气,眉目流转。 看到彩霞此时的神情,苏墨云都几乎想得到彩霞想要说什么。 “主子!”彩霞再一次总算是忍不住了。 “怎么了?”苏墨云耐着性子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彩霞低着头,手指不断纠缠在一起,“主子,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是永远地离开了还是暂时的?”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苏墨云不动声色地自己褪去了大氅,一边低头勾唇,微蹙细眉,一边用手摘掉头上的根根玉簪。 “自从我不做那个王妃之后,头上的饰物都戴的没那么多了,没那么繁重了。” 苏墨云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一边的彩霞听到之后微微啊了声。 见苏墨云不回答,她再次说道:“主子,我前几天突然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几份地契,一份是在京郊处的百亩良田,一份是在京城后街的三巷的宅子。还有宅子边上的大店铺。” “嗯……”苏墨云继续听她的后文。 “我在世上举目无亲,所以这一切能够送给我东西的人只有您。” 彩霞说出自己的猜想,“但是主子为什么要把这些都给我呢?加上我那天做梦梦了主子去了一个高楼大厦的地方,然后我想着,是不是主子要永远地离开了,所以才料理好自己身边的人的事情,包括锦绣的婚事等等……” “你想多了。” 一切,都被苏墨云简单的四个字给挡住了。 “不是这样的。”彩霞的语气有些激动,“你不想要让王爷因为你离开而难过,所以你故意给王爷置气,但是呢!但是我刚刚明明就看到了你眼里常含泪水并且难舍难分。” “是吗?”苏墨云取下手腕上的玉镯,放在梳妆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语气已经很是低沉了。 自己家的主子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彩霞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指,以前自己家主子的想法自己都是可以知道的,但是唯独是这一次。 她无法估测了。 彩霞不再去问苏墨云了,因为她知道苏墨云已经有点生气了。 自己不能够再问下去了。 “睡吧,彩霞。” 苏墨云收拾好之后,站起转身,眸中含着坚定与安慰,握住了彩霞在这雪天有些冰冷的手,再把一边的暖炉放在了她的怀里。 “天冷,今晚,就住在我的屋子里面吧。” “好!”彩霞有些激动。 她只要是一想到自己上次做梦梦到自己的主子永远离开了就很难过。 所以不管主子会不离开,她都会留在苏墨云的身边,并且一直都留在她的身边,能够多留下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为彩霞抱去了被子,在自己的不远处的一张床上放着。 第463章改头换面 两个人在同一个屋子里面,两张床上睡着。 彩霞听着苏墨云之后浅浅地呼吸声,心中直觉得很是安稳,便开始睡了。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苏墨云都被惊吓了一跳,窗户突然被人打开,强烈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了。 晃得苏墨云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只见卧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金黄色的阳光海中突然闯进来一个玫红色袄裙的女子,头上数着精致的流云簪,外别金簪玉花步摇。 一步一清脆叮当响,脸上淡施胭脂又点绛唇,缓缓走来。 喂,简直是美的不可方物好嘛? 苏墨云真真是愣了一下。 锦绣上前来,低头含笑,本来就是小家碧玉的长相哪里想这么化之后,居然那么的美? “小姐,不好意思啊,我本来不是想要推门进来的,但是我听着这里面敲门太久了,可是将军府的人要来接我了,我想要见见小姐。” “哦!对!”苏墨云掀开自己的被子下床,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实在是有些晚了,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吗? 她看向彩霞。 彩霞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我和锦绣都来喊过你,但是王爷看你睡的很香,所以就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这样吗?”苏墨云翻身下床,任由锦绣和彩霞给自己梳妆打扮。 她都有些恍惚了自己昨天好像是睡的很熟啊。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小姐,日后我还是叫你小姐,在私下的时候。” 锦绣红着眼圈为苏墨云梳妆打扮,这全府上上下下大概也即锦绣最为了解苏墨云了。 知道苏墨云现在几乎是很不想呆在这王府,索性不叫她主子了,也不叫什么夫人,只是叫一个小姐。 就像是苏墨云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嫁过去。 对此。 苏墨云很是喜欢这个称呼,大家也是在私底下的时候叫叫罢了。 “好了吗?” 是拓跋璟的声音。 拓跋璟想掀开了门帘,发出一阵珠子碰撞的清脆声音,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一边正在梳妆的苏墨云。 “好了。”苏墨云站起身。 今日自己是和锦绣一起前去这将军府,自己这身份于理不合,不好意思穿的过于招摇,加上自己最近又被贬了。 苏墨云只是想要默默无闻地去那将军府罢了,不想要惊动任何人。 “如今你要去将军府,我很理解,但是……” 拓跋璟的女人不是谁想要欺负就可以欺负的,拓跋璟的眸色深沉了一下,随后说道,“本王虽然已和将军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你去的话,仍然不可以保证底下的人会如何待你。” 哪里有一个曾经的王妃,现在为了一个将军府小姐的出嫁从而过去住的? ‘所以,拓跋璟自然是要和苏墨云捏造一个身份了。 “我懂。”苏墨云起身直视着眼前的拓跋。 “若是有任何人要欺负你,你尽管回源昌本王一定不会轻饶。” “不必了。”苏墨云微微一笑,“你说的何健将军,这位将军和我还是有打过几次照面的,你不必派着源昌跟着我。” “本王还是怕你在将军府受到任何的委屈。” 拓跋璟的语气强硬,他很明白,他也是知道苏墨云现在离她要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但是她和锦绣之间就是亲如姐妹,所以眼下,锦绣要离开她了,她也要过去看看。 “不必了。”苏墨云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站起身转了一个圈,略一些霸气侧漏地说道:“你看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料吗?” “将军的人到了——” 源昌突然咋门外大声地喊了一声。 苏墨云看了一眼外面的源昌一眼,知道现在的队伍已到了。 “我要走了。” 苏墨云穿着一声淡绿色的衣服,连胭脂都没有施,只是静静地跟在了锦绣的身后。 这一次,苏墨云去将军府的身份是,皇宫里面派去教锦绣皇家礼仪的宫女罢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 “好……” 拓跋璟目送着苏墨云的背影,看着她走了,一步步地走出了将军府一点都没有回头。 “你真的那么舍得吗?就算是要走了都不留下来陪我吗?” 拓跋璟此时的面色居然有些伤心。 “王爷?” 源昌叹口气,这两个人啊,真是的,明明相爱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就不知道上去拥抱一个吗? 但是,他们之间一个-拥抱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哇哇哇啊” 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泣声。 源昌连忙去把孩子抱了过来,被拓跋璟抱去了自己的怀里面,看着这长得极其像是苏墨云那样的成墨,苦笑。 “属下真的不跟过去吗?”源昌看着苏墨云离开的方向说道。 “不了。她不喜欢。”拓跋璟叹口气。 “那夫人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源昌蹙眉,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被人欺负……” 拓跋璟直接就打断了源昌的话,说道:“若是有人欺负,本王就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诶,要我说的话啊,王妃就过于善良了。”源昌捏着自己腰间的剑柄,说道,“之前苏闭月那么伤害咱们王妃,但是咱们王妃居然放过了她了。” “放过的理由还是说,苏闭月一直都没有能够把她杀死。” 源昌一边说着,转身一看,发现拓跋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转身走了。 “苏闭月已经死了。” 只是留下来这么一句话,拓跋璟便回屋子里面。 …… 此时,苏墨云正坐在了马车里面,和锦绣同去。 锦绣现在的情绪很是紧张,看着这马车,忍不住一会儿掀开了这车子的轿帘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街道。 一边流着冷汗了。 “怎么了?锦绣?” “小姐,我就是很紧张了,怎么办?”锦绣老老实实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苏墨云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锦绣的手背上,一边安慰道:“不要紧张,你要时时刻刻地记住自己就是嫡女,不管你是不是亲生的,或者是他们的子女如何,见到你都要尊称你一声姐姐,你要记得你自己就是未来的王妃!” 第464章将军的安排 “大小姐到!” 是将军府的管家在一边高声大喊道。 锦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苏墨云,苏墨云只是投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目光,示意她没有关系的,不要太紧张了。 苏墨云先是下了马车,因为自己之前好歹是一个王妃所以还是和这将军府的一些人是打过照面的。 将军是认识苏墨云的,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微微一笑。 “锦绣,来了?”何健穿着一身棕色的长褂,外罩黑长大斗篷,走路英姿飒爽,便很是亲昵地递上去手,说道。 “锦绣,做爹爹可是好久没有看到过你了。你从小体弱多病,你可曾埋怨过爹爹把你寄养在寺庙里二十年?” 何健说的话都是之前拓跋璟和他商量过的剧本。 “不曾埋怨,锦绣在寺庙里面呆的这二十年,承蒙佛祖的保佑,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锦绣被何健牵在自己的手中,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里居然没有缘由地多了一些暖。 “锦绣见过母亲……姐姐……妹妹……” 锦绣被何健牵着,在门口看大了很多人了,都一一问好了。 苏墨云真是替着锦绣捏了一把汗,妹妹那里还需要什么问好? 锦绣素日里面做事情也是不迷糊的,现在一定是过于紧张了。 只见不远处的何兰雅,微微勾一个唇角,这便是嫡姐了,她倒是有些热情:“锦绣你回来了就好,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姐姐,姐姐准备的,自然是极好的。自然是喜欢。” 锦绣微微一笑,和一边的何兰妍对视了下,但是何兰妍的眼中却迅速地划过了一抹不屑,随后才说道。 “姐姐,待会儿一定要来我们三房玩啊。” “好。” 锦绣在众人的热情相迎之下,被拥进了这将军府。 但是从刚刚苏墨云的观察之余,便是知道了那何兰妍不算是一个善茬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锦绣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这一次,苏墨云可要好好的护住她。 一进这将军府,所有的人待锦绣倒也算是客气。 面上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也给锦绣安排了一个好大的房间。 “锦绣这便是我给你拨下去的几个丫鬟小厮了,除此之外,给你赶制的新衣正在做,你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啊。” 何健倒是一个爽快的人,拍拍自己的胸脯,极为认真地说道,“在这将军府,只要我还在一天,不会让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如此…… 苏墨云微微躬身作揖:“那我就替王爷谢过将军的安排了。” “不碍事的。” 何健当然是知道苏墨云是和许人物,连忙扶住了苏墨云,“我可是受不起,嬷嬷这一拜啊。” “应当的。” 苏墨云只是轻笑一下。 何健至今还记得西疆战事的时候,苏墨云在拓跋璟受伤至极振奋军心,带领着部下冲锋陷阵的模样。 还有带着所有的家属,不辞辛苦地为伤员包扎,这一切都在何健的心上记着,对这位前王妃有着深深的敬意。 “那,爹爹,我先进屋子了。”锦绣微笑。 “好好好,你也算是劳累了一天了,好好地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一个团圆饭。” 何健说完便走了出去。 一关上门,几个丫鬟上前为锦绣东搞搞西搞搞的,为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又收拾了一下。 按照锦绣的话来说,她从前都是服饰别人的,但是现在却是享受别人的服务,还真是有点不自在。 “主子,您长的真漂亮。”翠儿在一边拍这锦绣的马屁。 苏墨云倒也是折腾的有点累了,一进屋府中,便坐下来了,独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正要优哉游哉地喝下去。 一边的翠儿变走来了:“喂,你是谁啊?居然不知道照看我们小姐,就直接来这里做着喝茶了,你好意思吗?” “我是皇宫派来教准王妃皇室礼仪的嬷嬷。”苏墨云不咸不淡地回了她一句。 “嬷嬷?不也就睡一个宫女嘛?咱们家小姐可是王妃,你赶紧地过来干活儿。” 翠儿翻了苏墨云一个白眼,搞的苏墨云有点不知所云。 无奈一笑,砰地一声放下了茶盏,自己倒是好久没有别人这么颐指气使过了。 倒是新鲜的很啊。 苏墨云不懂,喝了一杯茶伸个懒腰,便躺在贵妃椅上打算小憩片刻。 翠儿一转身,天哪,她居然在睡觉,猛地变了脸色喊道:“嬷嬷?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的小姐可是未来的王妃啊,就算是我们老爷也要尊重三分的,你居然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你在干什么……” 锦绣皱着眉头进来,她几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要不然她怎么听到了,好像是有人在指责自己家主子? “小姐,您可算是来了,您看看这个皇宫里面来的嬷嬷,仗着自己要教习您礼仪,便如此偷懒。依奴婢看倒不如换一个……” “闭嘴。” 锦绣没来由地生气了,拧着眉头,径直走到了床头拿了一张小毛毯,盖在了正在小憩的苏墨云的身上。 翠儿错愕了。 锦绣瞪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嬷嬷可是大有来头,是王爷和皇上跟前的红人,你们莫要得罪她。” “是。”几个丫鬟沉沉的点头。 光是翠儿,脸上便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了。 苏墨云这一觉便是睡到了下去,日落西边,晚饭时间。 “嬷嬷,我们该去吃饭了,可是你怎么办?要不要我先让人给你端一些吃的。” 锦绣推了一下苏墨云,有些担心,以往的这个时候苏墨云都是又要吃晚饭的,苏墨云的胃不好,如果不按时吃饭的话,很有可能会痛的。 “没关系的,作为你的嬷嬷,我自然是要随时跟在你的身边,我和你一起去,等你吃过了,我再吃。” 苏墨云温柔地牵住了锦绣的手:“你自己注意点。” “好。” 等走到了正厅的饭桌上。 第465章珍馐美馔 真真是一桌子的满汉全席的啊,鸡鸭鱼肉各色珍馐美馔,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跑的,水里游的。 五颜六色。 包括那青菜都被雕刻出不同的形状,被一一地摆放在桌子上面。 很是稀奇好看。 苏墨云扫了一眼那桌子,看的出来拓跋璟给何健做的嘱咐还不错,还有就是,何健也确实照做了。 “姐姐来了。” “绣儿来了。” 何夫人满脸慈祥,何兰妍也是一副乖乖的模样,众人都给锦绣一个期盼的眼神。 “是锦绣来晚了。”锦绣倒是一诧异,没有想到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何健频频点头,虽然是知道锦绣是苏墨云身边的一个丫鬟,但是却上是十足的识大体,懂人情世故,倒是不错。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自己倒是愿意好好地对待她。 锦绣落座,看一眼苏墨云。 何健也是注意到了苏墨云,便一笑,说道:“嬷嬷是从皇宫中来的贵人,眼下,还是一起吃吧。” “什么……”何兰妍下意识地发问,那不就是一个宫女嬷嬷吗?哪里是什么贵人。 何夫人也是面色不悦,见苏墨云长得很是有姿色,却是一个年轻的嬷嬷,在饭桌底下踹了何健一脚,干咳一声,大概意思是:她一个下人,你干嘛让她到桌子上吃饭? “于理不合,还是算了吧。”苏墨云低头。 “没关系,这么一大桌菜,我们也是吃不完的,所以还是一起吧。” 何健很是有耐心,对苏墨云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加上有这拓跋璟的关系,也不可能亏待人家。 何健追随了拓跋璟那么多年,不可能看不出来拓跋璟对苏墨云还是有意识的。 “那只好却之不恭了。” 苏墨云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胃部正在隐隐作痛,若是在不吃饭的,只怕自己的胃又要难受了。 这定时的身体反应还真是让人……感到不愉快啊。 虽然苏墨云落座之后,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周围的眼光,包括是何夫人如针芒般的眼神,来回在苏墨云和何健之间流转。 那赤裸裸的目光仿佛是在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但是苏墨云却坦坦荡荡,何健的这把年纪,当做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了,好吧。 一家人吃饭,倒是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的,,异常的和谐也异常的额表面,看上去真的是其乐融融的一幕。 “姐姐的福气真是好啊,能够嫁给王爷,真是好福气。”何兰雅在饭桌上喝了一点点小酒,竟然站起身来敬酒了。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何兰雅的心思,齐齐地一愣。 “姐姐,你莫要失态了,少喝点啊!”何兰妍哎呀了好几下,连忙扶住了她。 “没事,今日高兴啊,多喝下一些也是无妨的。”何健豪迈地说道。 何健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征战,所以并不了解自己家儿女的心思。 何兰雅再喝了一杯酒。 只是让何健有些疑惑,大女儿何兰雅从来不会在公众场合喝醉的,今日就怎么还有些是失态了。 苏墨云迅速地察觉到了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只是不动声色地吃着饭。 一顿饭在大家的表面客气之中结束。 锦绣被翠儿带着在这院子之中好好地转悠一圈,苏墨云则故意走在了最后,做一副迷路了的样子,转身溜了一个方向去了何兰妍的那边。 何兰妍和何兰雅一路在院中的花园消食,并且屏退了丫鬟。 “姐姐,你这是何必啊?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呢!”何兰妍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兰雅,一边把玩着花。 “你不懂,他只有一个。”何兰雅苦闷地回了一句。 苏墨云大概是可以想得到了,这个他是谁。 “拓跋翰真的有那么好吗?不就是救过你一次吗?但是人家现在和那个什么王府丫鬟锦绣好上了。” “你怎么能够直呼王爷的名讳!研儿,你是不要命了吗?” 虽然有些酒意,但是此时却是被何兰妍大胆的称呼给惊讶到了,于是,也就清醒了一些。 “唉,他又不在,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不可?”何兰妍有些嘴无遮拦地说道,“锦绣就是一个丫鬟啊,出身卑微,而且要不是皇上开恩给她捏造一个身份做我们将军府的嫡女,她根本不可能嫁给拓跋翰!” 此时,苏墨云发现一直在一边叨叨的何兰妍似乎都是有点喝醉了。 说话也开始不忌惮起来,继续说道:“还有,她只是一被贬王妃的丫鬟罢了,现在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我看翰王爷也只是一时新鲜,这锦绣总会被厌弃的。” “别说了。”何兰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略有些烦闷,“此事不准再提了。” “诶,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还一副责备我的模样啊?真是的,蠢啊。”何兰妍摘下一边的花朵,玩心大发,别在自己的头上。 “汪汪汪!”突然远处朝苏墨云跑来了一条狗,直奔苏墨云而去! 苏墨云连忙一闪,这是哪里来的狗? “采采!你去哪!?”何兰妍连忙跑过去,却不想在假山之后居然看到了苏墨云的身影,抱起了自己的爱狗。 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苏墨云,一边的何兰雅看到这边的变故也走了过来,突然就想到自己之前和何兰妍说的那些话。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番,苏墨云连忙说道:“见过两位主子……我刚刚迷路了,却不想撞到了这里来了。我刚刚一来,这条狗就冲过来了。” 何兰妍诧异地打量着苏墨云,借着月光和道路边的灯笼,看到了苏墨云的长相,突然说道:“你就是父亲说的宫里面的那个嬷嬷吧?嬷嬷刚刚可是听到了什么?” 何兰妍在试探她。 苏墨云微笑:“我自然是什么都没听到,我刚刚才来的。” “那就好。” 何兰妍虽然面上那么说,但是却是在自己的心里打起了鼓,“那么晚了,就不要出来瞎逛了,嬷嬷可要好生照顾自己啊。” 第466章沉得住气 “嗯,是。谢谢小姐关心。” 苏墨云的态度倒是也算得上是恭敬。 只是,何兰妍略有些嚣张地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突然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听到,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嬷嬷是聪明人。” 何兰妍其实倒不敢怎么去提点苏墨云,只是仗着苏墨云的恭敬态度罢了。 她愈发的恭敬,何兰妍则觉得对方很好欺负。 何兰雅喝的微醺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一些红润,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身和何兰妍离开了。 这何兰妍倒是没有何兰雅沉得住气。 苏墨云等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刚刚打算去向前走一步,可发现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影子,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影子。 几乎是要自己的影子给盖住了。 苏墨云这厢微微蹙眉。 这里是花园自己背靠假山,前面是湖泊,这里又是属于人烟稀少的地方,自己若是碰到了什么,逃都不好逃。 突然,一只大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吓的苏墨云浑身僵硬,不由得车沉默了下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大掌迅速地转移了方向,居然严严实实地给了苏墨云一个怀抱。 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苏墨云迅速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味,这味道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是拓跋璟! 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啊,还真是意外。 “刚刚本王看她们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拓跋璟紧紧地从背后揽着她,语气沉闷。 苏墨云未曾转身,或许是想要把这拥抱延长一点吧,只低声道:“还好,毕竟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嬷嬷。” “但本王不喜欢别人对你的态度不好。” 这是拓跋璟的真心话,自己的女人自己都没有对她态度不好,何况他还是权倾朝野的王爷,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女人? 苏墨云心里一暖,明明自己都已经是要走的人了,而且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面对拓跋璟突然来的撩,真的还是毫无防备的呢。 “谢谢。”苏墨云只是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拓跋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便放开了她,说道:“你大概是从来没想到过,我会出现吧。” “确实是……”苏敏云认真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认真地说道,“确实是没想到过你会出现。” “那现在我出现了,给你带了一些吃食来。”拓跋璟一边拉着她的手,坐在了石凳上,一边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糕点递给苏墨云。 苏墨云看到眼前的糕点,指着那块艳红色的表面还念着梅花花瓣的精美糕点,说道:“这是京城北的梅花酥。” 再指着另外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花型的糕点,说道:“这是京郊南处的水晶糕。” 还有四五种糕点,都是很精美的,也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但是她绝不相信这是拓跋璟自己去买的,肯定是吩咐下人去买了。 拓跋璟似乎是猜到了苏墨云的心里,哈哈大笑:“都是我自己亲自,亲自,亲自去买的。” 强调了三遍亲自,苏墨云嗯了一声,心里越发的温暖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一起坐着这石凳子上班,等着月光静静地洒下来,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先聊着。 “将军府的人没有人刁难你吧?”拓跋璟捻住了一块糕点,放在了苏墨云的嘴角边问道,“嗯?” “还很好。”苏墨云顺势吃下了那递过来的糕点,嗯了一声然后脑子顺势闪现过了之前的何兰雅姐妹二人。 这二人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善茬。 “怎么?有事情?”拓跋璟也是一眼就看穿了苏墨云心里有事情在搁着。 “没事。”苏墨云下意识地说道。 “前面不能够再去了!” “凭什么?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让我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这花园的前方传来了一些争吵声,一听就是何健和何夫人。 “王爷……这?”源昌抱拳蹙眉问道。 何健倒是知道苏墨云的身份呢,但是何夫人就不一定知道了。 所以这其中是最容易产生误会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花园,而你一直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又是何夫人的声音。 “王爷?”源昌低声询问拓跋璟的意思。 拓跋璟不发话,那么何健就得一直在在那里顶着,不管是何夫人如何的吵闹,这里都一寸都不可以进来了。 “你还是不要难为他了,我们走了吧,毕竟何健将军还是帮了我们很大的一个忙的。” 苏墨云站起身,把未吃完的高点收拾了一下。 “那就依你所言吧。”拓跋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故意遮挡住了苏墨云的背影。 一前一后走了出去了。 “怎么了?何夫人?本王的出现是打扰?” 拓跋璟似笑非笑地走了出去,看着眼前的何夫人,大声问道。 何夫简直是当场就傻眼了。 “不是不是不是……”河间吧立马跪下,瞪了何夫人,似乎是再说,都让你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你不听,现在好了,打扰到了贵客了吧。 而何夫人也撇撇嘴,是似乎在说自己又不知道这里居然有别的人啊。 “臣妇见过王爷!”何夫人跪在地上,满脸的诚惶诚恐。 于是,借此机会,苏墨云也就绕道离开了。 “免礼吧,本王深夜到此只是想要和何健将军商讨一些事情,却不想惹来何夫人的猜忌了。” 拓跋璟笑了一声。 见拓跋璟并无怪罪的意思,何夫人面上直直地冒着冷汗,谁知道自己居然会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啊,藏着这里,何健又不说。 “谢谢王爷饶恕臣妇的莽撞。”何夫人被扶起来之后,站在原地,连连说到。 此时,苏墨云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长舒一口气,去了锦绣在的地方。 锦绣现在果然是等的着急了,久久没有看到苏墨云出现。 刚刚打算脱口而出喊姐姐,但是苏墨云却微微一笑,深有寓意,让她连忙改口:“嬷嬷,害我担心了,都不知道你刚刚去了哪里啊。” “没事,我刚刚闲逛了。” 第467章不可上前了 “那就好那就好,嬷嬷可不要在这府上迷路了。”翠儿看出来了锦绣对苏墨云算是很上心了,于是连忙上去挽住了她手腕,“嬷嬷刚不在,不知道我们家主子有多么的担心呢。” 苏墨云敷衍一笑,不动声色地从翠儿的手中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这个翠儿这么的不沉稳,倒是一点都不符合王妃贴身丫鬟的性子,看来自己倒是要给锦绣重新参考选一个了。 “怎么了?”翠儿似乎有些疑惑,苏墨云好像是在避着自己,于是挠了挠头。 “没事。” 苏墨云跟在了锦绣的旁边,一边回府,一边说点皇宫里面的注意事项。 “你若是日后进宫,迟早要面见皇上皇后的,还有诸位皇亲国戚,你要做的便是毫无怯场。” “嗯,记住了。” 锦绣温温柔柔地点头。 身在皇家,以后若是要和皇家的人交际,只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单纯之人,只怕是在皇家被啃食的渣渣都不剩下。 就算是锦绣这样的,其实也有些过于单纯了。 …… 等到第二日苏墨云从床上起来,发现锦绣也刚刚起来。 翠儿脸色有些不正常,端进来了一碗桃花羹。 “小姐,这是今日厨房准备的,说是你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要吃些来调理一下自己的身子。” “嗯。放下吧。” 锦绣今日穿的是略微正式一点的衣服,比较繁琐,里着白色里衣塞进裤子之中压着,外面套了一件护住背心的桃色小马褂。 里八层外八层的,都是让锦绣有些犯迷糊了。 苏墨云见此拿起满脸一边的曲裾长裙,便帮她穿着。 穿好,头带金钗步摇,淡扫娥眉,额心点了一笔当下正流行的赤红小花。 诶,这一收拾打扮,苏墨云发现她真是好看极了。 都说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倒是一点错都没有了。 “咱们小姐可是真俊。”翠儿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她下了阶梯。 锦绣只在自己的心里说道:“这一变做是小姐,人都要金贵了很多。” “翰王爷到——” 长长的通报声音响起来了,让锦绣几乎是一愣,提着自己的裙角就要上去前,却是被苏墨云的手抓住了。 沉默地摇了摇头。 锦绣这才尴尬的点头,自己如今都是一个即将要出格的小姐了,怎么还可以像是以前那样,作为一个丫鬟的身份,不管不顾地上去迎接她。 从另外一道小路走来的何兰雅,庄重打扮,浓妆艳抹,倒是人比花美,一路款款而至,轻哼了一声。 尖细的清脆声音响起:“姐姐,你莫不是太急了一些?既然是姐夫来了,也别忘记了自己是嫡女的身份啊,这么急急切切的,咳咳咳……不妥当吧。” “是我无礼了。” 锦绣只好站住脚步。 原来在王府之中,锦绣可是满身的刺儿,苏墨云都不明白若是在以前遇到了何兰压这样的呛声,是必定要回呛过去的。 但是今日却是沉默了。 却是,苏墨云不知道,锦绣的那一身刺,都是为了苏墨云长得,那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哪还有什么无礼不无礼?这便是在家里,锦绣你想怎么便可以怎么。”何兰妍倒是开拓的性子,走来牵住了锦绣的说道。 何兰雅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可是什么话都是为了大姐说的,可大姐倒是翻过来去帮助她? 喂,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姐妹啊! 一边这么想着,何兰妍三人一同走向了将军府的正厅。 几乎可以说是,拓跋翰鲜少来这将军府,除了上一次救过何兰妍顺道送她回来,除此之外,在没有来过了。 眼下来了,数都知道是为了锦绣。 “将军,咱们锦绣在这里过得怎么样的啊?真是有劳了。”拓跋翰坐在高台上,吃着茶,口无遮拦地问道。 这倒是问的何健有些汗颜了,这还是自己家的未出阁的女儿呢,怎么就成了他的人? 这么说出去只怕是不妥吧。 一边的苏墨云以来便是瞪了拓跋翰一眼。 即使苏墨云不是他正儿八经的七婶了,但是拓跋翰还是很听的。 立马把自己的嘴巴放干净了,说道:“咳咳咳,开玩笑,锦绣最近在这里一切可还好吗?” “好,好得很,两位王爷要求要照顾的人,我在自然是长了几个脑袋也不敢怠慢。” 何健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拓跋翰今日说话没脸没皮的,可能也是仗着自己与将军之间昔日的感情不错。 一边闲聊着。 等到一忽儿,拓跋翰才看到在丫鬟的簇拥之下,走过了锦绣的。 今日很是美丽啊。 看的他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了。 微微一愣神之后,哈哈大笑:“锦绣小姐,好久不见了。” “翰王爷……” 啧。 苏墨云只在一边感叹了,这两个人一向是见面没有一个正型儿,今日倒是恭谦有礼了。 “见过翰王爷。” 一边的何兰妍和何兰雅也是先后来哦了,看着眼前的拓跋璟,何兰妍便低下了头。 有些羞赧。 苏墨云算是猜的真准确了,果然,这何兰妍是对拓跋翰有兴趣的。 “七王爷到——” 接着,众人刚刚打算落座的时候,突然,通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 何健率领着自己的家眷们,立马做出了要迎接的姿态。 何健还是倍感压力的,这一下来了两个王爷,其中一个势力杂王朝之中如日中天,堪称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此时,大家都不可能得罪拓跋璟。 “参见七王爷!” 众人行礼,苏墨云也跟着跪拜。 “免礼。” 拓跋璟亲自去扶起来了何健,说道:“你倒是辛苦了。” “臣惶恐,臣一点都不辛苦。”何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随着拓跋璟的一道来,这气氛似乎都是已经紧张了一些,尤其是一边的何兰雅。 何兰雅真是做梦也不想得到这拓跋璟会来这里,大家都知道拓跋璟的洞察力惊人,并且使出了名的威严。 第468章此毒无解 边上何兰妍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水。 拓跋璟有意无意地走到了苏墨云临近的身边。 布菜。 又是一桌满汉全席。 此时,锦绣却突然昏倒了。 “锦绣!”拓跋翰上前连忙扶住了自己的未婚妻。 “你没事吧?” 锦绣嘴巴的颜色迅速转变为紫黑色,眼圈迅速变黑。 明眼人都是知道的,这是中毒了。 何健脸一黑,大喊:“立马封锁这里!给我查!查出来到底是谁捣的鬼!” “是!”手下的人领命。 此时苏墨云一把扑在了锦绣的身上,观察锦绣的口鼻,这病根本就不像是突然中毒的。 拓跋璟双眼一眯,打量这一切,扫了一样在在场的所有人。 何兰妍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 “锦绣,怎么样了?”倒是何兰妍,一脸的担忧。 “等太医来。”拓跋璟粗眉。 拓跋翰抓住了手腕的,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不断地给昏迷过去的锦绣搽汗。 “太医来了。” 是林月安。 林月安穿着一声太医院的衣服,银针插入了锦绣的头部,凝重地说道:“先抬进去,在床上平躺着。” …… 一群人满山满下的,把锦绣抬了床。 锦绣的脸色却愈发的难看了,甚至是变得更黑了。 “这个毒,倒是没有了解过的,我不知道这毒,怎么解开,但是给我时间。” 林月安站在原地踱步,紧紧皱着眉头,自己的脑海中回想着,这一类的毒药。 “月安,你仔细想想。”苏墨云略有些担心。 但凡是疾病,就没有林月安所不能医治的,若是这一次治不了,那便是真的治不了。 “嗯……” 林月安整个人都斗志都已经被激发起来了,因为很少碰到自己都解不开的毒啊,那就很有意思。 锦绣倒是没有昏迷了,被拓跋翰在一边一声声地呼喊给喊醒了。 “爹爹……”她先是看到了一边的何健。 何健立马上前一步,抓住了锦绣的手说道:“我在,我随时都在。”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看到了锦绣那么乖巧的时候,何健就一直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咳咳……”锦绣一阵咳嗽。 一边的拓跋翰便紧张起来了:“锦绣你想想,今天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早上的时候我起来的迟了,什么都……咳咳,都没有吃。” 锦绣虚弱地说道、 “这样的话……那你……” 林月安迷糊,这个毒分明像是从口里进入的。 为什么没有吃鼓什么东西? 那是哪里吃出错了? 苏墨云看着一边的林月安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不再去追问。 拓跋璟轻声咳嗽了一下,然后走出去了。 苏墨云自然是懂拓跋璟的意思,于是也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了。 一走出去了后院之中,变被拓跋璟拉着,一个轻功飞上了树枝上,被巨大的树叶掩映着彼此的身体。 “你怎么看?”拓跋璟抱着她说道。 “我觉得肯定是有人下毒。”苏墨云的脑海里面闪现过了一个人的脸,便是何兰妍,之前锦绣突然病重的时候。她满脸的着急,不像是担心锦绣的那种着急。 更像是自己要被揭穿了那种着急。 “嗯,你也发现了。”拓跋璟说道,“你仔细留意一下锦绣身边接触的东西,和有意无意吃过的东西。” 这一次下手的人是谁? 不会是父皇吧? 苏墨云潜意识地推开拓跋璟的手,不想两个人近距离接触的太近了,于是刚刚推开了他的手,在这昨夜下过雨的树枝上,差点一打滑。 拓跋璟似笑非笑地连忙抱住了她,说道:“怎么?你要不要再试试脱离本王的怀抱?” “嗯……”苏墨云白了他一眼,一次次被撩啊,原本自己心中都是要打算离开的人了,但是这一次地被撩。 心里也晃荡的厉害。 努力在这树枝上站稳了,她倒是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不会什么轻功啊什麽的。 这些技能,为什么自己早点没有get?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面闪烁过了好很多可可能性。 她和拓跋璟一起观察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一边的何兰雅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所有人,接近那一碗桃花羹,最后刚要拿走的时候…… 拓跋璟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片树叶,以雷霆之势,迅速地打在了何兰雅的手腕上。 划出了一道血痕,滴答滴答得朝下流血。 顺便—— 那碗桃花羹也被打倒在了地上,粉嫩嫩的桃花羹散落在地了,引得所有人的侧目。 林月安的思绪被打乱,走到了那桃花羹的面前。 在众人的眼神之中,何健捏紧了拳头:“你在干嘛?何兰妍!” “不要动怒,只是打翻了一碗东西而已。”何夫人连忙上前替何兰妍说情。 其实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打翻了一样东西,砰的响声,让高度紧张的众人突然受到了惊吓,这也是何健所呵斥的原因了。 “这碗桃花羹?”林月安笑了,自己根本不用走过去亲自检验,便是知道了这碗桃花羹是有毒的。 不过倒是不是很严重的毒,只是一碗可以使人出糗,放臭屁并且拉肚子的毒药罢了,和自己之前给那个公主下的毒如出一辙。 苏墨云勾唇,这便是毒药了吗? 不对这不可能是毒药,早上的时候,锦绣根本没有喝过桃花羹。 何兰雅是过度的紧张了,导致自己这都没有发现,这桃花羹根本没有人动过的。 没有人吃过。 她这么紧张的,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这还是有毒的。”林月安针芒般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何兰雅只是呆滞了一秒,便啊地一声跳开了,,说道:“我本来是渴了,想要吃一桃花羹解渴,没想……居然有毒。” 何兰雅的反应倒是算是惊觉了。 “小心点,二小姐,不要吃这些冷凉的东西,尤其是在这深冬。” “嗯,再也不吃了,到底是谁要害姐姐啊,这桃花羹居然有毒。” 第469章袒护 苏墨云噗嗤一声笑了,要不是自己站在这高处,亲眼目睹了一下这何兰雅的精彩表演,只怕是自己都要以为我何兰雅是真的很挂心锦绣啊。 “给我查,这一碗桃花羹是谁做的,又是谁端来的。”何健额前的青筋一跳跳的,心情自然是忐忑不已又很愤怒。 居然有人可以在他的府上明目张胆的下毒,真是好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是!”一边的下人领命,倒是让边上的何兰雅吞了一口唾沫。 何兰妍把自己的眉毛垂下去,只是专心一意地给锦绣擦去额前的汗水。 和,拓跋翰一起在锦绣的床前待着。 “王爷,给我就好了.”何兰妍微微一笑,想要过去拿走拓跋翰手中的碗。 拓跋翰嗯了一声,想的是女的应该是要细心一点。 于是,何兰妍接过了碗,这是林月安暂时给他调配的暂缓解毒的药汁。 锦绣躺在床上,明明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吃,怎么会中毒呢? “这是慢性毒药。所以……平时都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到了毒要开始爆发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 “那这毒具体是什么情况” 拓跋璟的拳头一捏紧! “两天之内无法解毒,会影响生育,这还是第一,都二便是,一周之内无法解毒,全身溃烂而死。” “若是本王查出来了,一定不h会让那人好过!” 林月安刚刚走出门前时,留下来一句话:“我每日会来看看她的情况,暂时想不出解毒的法子,我回去仔细地研究下。” 苏墨云看着了林月安急急忙忙的走了,便是知道锦绣这一次悬了。 苏墨云焦急地自己的心都提起来了。 “你先不要急,要相信本王。”拓跋璟轻轻地把苏墨云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温柔地劝慰,摸了摸她的头,“在将军府,若是有人要欺负你要记得,一定要告诉本王!” “嗯……” 拓跋璟抱着苏墨云下来了。 苏墨云和他两个人分别走进了屋中。 屋中的人已经遣散了一部分了,只剩下何兰妍自告奋勇地要告诉锦绣,还有拓跋翰翠儿,其他的人都出去了。 此时。 正厅之中。 何兰雅战战兢兢地走入了书房。 “跪下!” 何健坐在一边,严厉地说道。 “什么……” 何兰雅有些迷惑。 “你自己干的好事情,你还问我为什么?”何健真是被气得不轻了,说道,“我承认,平时是什么事情都纵容你来,但是关于锦绣的事情,不可胡来。” “爹爹,我听不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何兰雅挠了挠头,做出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以为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何健看何兰妍一副不承认样子就很是来气,猛地拍了一掌在桌子上说道,“你从来不吃桃花羹,更是不会吃凉食,刚刚为什么撒谎以为我不知道吗?” 都被识破了。 现在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何兰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爹爹,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见不得我们杨氏的血脉被一个丫鬟玷污啊!” “啪!” 何健气的一巴掌直接的就打在了何兰雅的脸上:“我这是说的最后一遍,她不再是丫鬟了,从进入了我们将军府的那一刻,做嫡女的那一刻开始!” “凭什么?她一个丫鬟都可以嫁给王爷?那我呢?是不是要嫁给皇上!太子?” “啪!” 又是一巴掌。 “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闭嘴!若是你日后再敢提这话,就狠狠地罚你!” “你居然为了这小小的一件事打我两巴掌?” 何兰妍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打我…… 这个还是她一直都是很宠爱的父亲。 “小小的一件事情?” 何健几乎是要气的发抖了,这一个是未来内定的储君,一个是货真价实的王爷,而锦绣更是皇上指婚的人,其中自然会是深意。 若是自家的府上,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害了,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扣上一顶很大的帽子? 皇家之间的内部博弈,何兰妍要死不过是上头的一句话。 “我哪里不如那个奴婢了?我姐姐又哪里不如了,你居然为了一个丫鬟打我,你迟早是会后悔的!” 哎哟,我的天。 何健真的是要被自己家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给气死了啊。 “给我滚出去,把她关在屋子里面不准出来!” 何夫人一听何健是真的要来真格的,扑过去,挽住了老爷的手,说道:“这可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啊,今日锦绣成婚,虽然锦绣不出名,但是翰王爷成婚就有很多皇宫贵族都都来啊。难道女儿不该被放出来,借这个机会多和贵族接触吗?” 何健打心底里也会是想给何兰雅寻求一门好亲事的,说到这里这才缓口气。 何夫人连忙朝何兰雅使了一个眼色。 何兰雅这才服软,漫不经意又随意的很说道:“都是我的错。” “不可能有下一次了。”何健还是交代来了最后一句话。 何兰雅红肿着脸出了书房,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是很少时候才挨这么打,这一次,她真的很不服气。 自己一个真正的将军之后,凭什么还不敌一个丫鬟? 何兰雅满心抱怨地去锦绣的屋子,便看到了苏墨云在边上熬制药物,抬头把目光停在了自己的脸上。 何兰雅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看什么看?” 苏墨云低头一笑,这心高气傲的何兰妍挨打了,尅想而知,桃花羹那件事情多半就是她的杰作了。 但是看在何健帮助了锦绣的这件事情上,苏墨云不同于她计较,若是真的计较下去,只怕她现在已经被抓住扣上个谋害皇室成员的帽子了。 “你!” 何兰雅看到了苏墨云低头的那一笑,自认为是嘲笑。 在她眼里,她是将军府的主子,哪里有一个像是苏墨云这样的下人,看到了主子挨打还笑的出来?! 她不好过,这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不要好过! “啪!” 第470章反了天了 一巴掌,何兰雅在苏墨云埋着头给锦绣熬制药物时打了过去,可惜她反应过来之后,侧身一躲。 这一巴掌居然直接就打在了那滚烫的火炉上。 瞬间被烫到了。 苏墨云只微微一笑,转身如常地给锦绣倒药。 “啊!”何兰雅尖叫了一声,“来人,都给我来人,这里有人反了天了。” 几个护卫走了进来,一看是自己家小姐受伤了,再看气定神闲的苏墨云,便上前一步问道:“小姐,可要抓起来?” 何兰雅想到了何健的话,自己刚刚才挨打了。不想兴师动众抓了苏墨云,便道:“给我打她三巴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丫鬟鱼贯而入,给何兰雅烫到的地方上药,倒也不是很严重,可是何兰妍这口气不可能要咽下去。 几个护卫走上去。 锦绣躺在床上,本来就睡不踏实,此时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她要打苏墨云,气极了。 苏墨云转身,凤眸微眯寒意四射,盯着那上前的护卫,竟然让在场的人心中生出一股惧意。 “一个下人你们都不敢打?!”何兰妍怒喝一声。 苏墨云眸中的寒意瞬间消失,转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令何兰雅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倒也有些害怕了:“我着人打你,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也不求饶?还笑?” 说到笑。他就想到自己得脸上,被何健打了,苏墨云定然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于是上前一步,扬手对准苏墨云的脸便是一掌。 苏墨云接住了那手腕,却仍然后退一步。 几个护卫上前架住苏墨云。 锦绣踉踉跄跄地下地,扑在苏墨云的身上,喊道:“你们……大胆……” “啪!”何兰雅又是一巴掌打过去,“锦绣姐姐,我知你心肠子软,但是还有时候下人做错了事情,必须惩罚。” 可惜,这一巴掌出现的时候,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何兰妍的脸上。 是何兰妍替苏墨云挡住了这一巴掌。 何兰雅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自己居然打了自己的亲姐。 之后,拓跋翰走进来扶住了锦绣。 “你在干嘛!?”拓跋翰先是把锦绣抱在了床上,便对着何兰吼了一声。 “我……我……”何兰雅愣住了。 “没事没事,只是一个误会。”何兰妍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我妹妹估计是看着锦绣妹妹生病了,但是这位下人对待锦绣的态度不好,或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请王爷见谅。” “锦绣生病了,不要在这里大吵。” 拓跋翰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他虽然是要偏袒苏墨云,但是苏墨云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皇宫的嬷嬷罢了,自己也不可能说出真实身份。 只是他默默地替眼前的何兰妍悲哀了一下,若是刚刚拓跋璟在这里的话,肯定是一巴掌对着何兰雅反打过去了。 何兰雅此时,只怕下场很惨。 “还不快出去?”何兰妍朝何兰雅看了一眼。 何兰雅心中的气愤更甚,很来心情便是不怎么好,现在还被人呵斥,更是火上更火。 但是碍着拓跋翰的原因,所以也便不好多做脾气。 便退了出去。 苏墨云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朝拓跋翰投去了一个木目光,干的好。 拓跋翰回她一个目光:那当然了。 何兰妍为锦绣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又说道:“今日,王爷突然造访,只怕我们将军府待客不周,王爷可在府上住下,天色已晚安,就在这里住下吧。” “好。” 其实拓跋翰也正有此意,只是刚刚没好意思说出来。 京城有个习俗,在即将成婚之前是不可以去未婚的女人家里面的。 “谢谢姐姐……”锦绣道谢。 何兰妍待在屋内微微一笑,很是照顾锦绣,凡事有好的,这几天都是第一时间送在了锦绣的屋中。 锦绣倒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感动。 等苏墨云和拓跋翰出了屋中之后,苏墨云和他在小径上走着。 拓跋翰还是一直把苏墨云当做是自己的七婶,他一天都没有把北灵儿当做是自己的七婶过。 “七婶诶,你对锦绣那么好,真是让我感动啊。你一辈子都还是我的七婶,我和锦绣欠你的。” 拓跋翰动情地说道:“你就是我的恩人。” “少来!别拍马屁!”苏墨云沉下声音,“现在锦绣中毒,都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你要调查清楚,既然选择了锦绣就要好好地照顾她。” “我知道,我都懂。”拓跋翰一说到锦绣中毒,脸上便一下子阴沉了压下去。 锦绣到底是中了何人的毒? “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锦绣之前也没有招谁惹谁,怎么可能被人下了这猛的毒,还一时之间解除不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现在锦绣是你的未婚妻,自己凡事都要照料她。” 苏墨云还真的是不放心啊,把锦绣那么交给拓跋翰。 这个二楞青!苏墨云心里这想,面上也白了他一眼! 拓跋翰唉了一声,所幸何兰妍给了他选择了一处比较近的地方,住下了。 这样的话拓跋翰也可以及时地应对突发情况。 苏墨云看着拓跋翰的离开背影,不止是一次的担心过啊。 回到了屋中,何兰妍俨然是一个大姐姐了,把锦绣的一切都料理的不错,完全是没有不对的地方。 只听得何兰妍认真地对锦绣说道:“以前我就是这么照顾兰雅的,兰雅心眼很好就是有点性格急,脾气有点小暴躁。” “嗯……谢谢姐姐。” 在她身上,锦绣真实体验了久违的温暖。 第471章我一直都在 “莫要客气了,我啊,多一个妹妹,我都是很开心的。” 何兰妍温柔地说道,一边端起来药渣往外走,说道:“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地休息。” “好,真是谢谢姐了。” 锦绣感激地说道。 其实自己从来没想到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大家闺秀,甚至是小姐,但是现在,她的这个曾经不敢想。 现在却是敢想了。 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成为了一个主子之后,那些大小姐居然把自己当做是了妹妹。 这点是锦绣从来没想到过的。 “锦绣。” 苏墨云进屋,把门轻轻地关上,走进了她,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感觉怎么样了?” “咳咳咳……难受……” 衣说到这里,锦绣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面对其他人自己都是可以撒谎的,但是唯独是面对苏墨云和拓跋翰,自己所有的柔软都是可以展现出来的。 她难受,真的是很难受。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苏墨云连忙把锦绣抱在了怀里,揽住她,说道:“我一直都在,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得你!” 苏墨云想着陷害锦绣的人会是谁呢? 锦绣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和谁积怨啊有仇什么的。 “主子……我难受。”锦绣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整个人咳嗽的很厉害。 整个人抖的是跟筛子那般,抓住了苏墨云的袖子角嘴角渐渐溢出了鲜血。 林月安也没有说是要吃什么药啊,苏墨云只要焦急地在一边把刚刚熬好的药端在自己的面前,倒在了碗里面,给他喝。 “你不要叫我主子,在外叫我嬷嬷,私底下可以喊我姐姐的,听话啊。” 苏墨云也是心疼的啊。 看着锦绣受着从来没有受过的苦。 锦绣被苏墨云喂了一些药,锦绣这才开始渐渐的随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 拓跋翰早早地就来了锦绣的屋子门口,难得的是,何兰妍也来了。 何兰妍手里提着一盒糕点,边上站着的是她的丫鬟。 “参见翰王爷。” “免礼。”拓跋翰朝她微微一笑,许久不曾打量过锦绣之外的女人,如今一看这何兰妍,倒是真的端庄有礼,不错的。 倒是可以推荐给自己的哥哥弟弟啥的。 一番打量之后,何兰妍的心里直直的砰砰砰地乱跳着,低着头,却是红了脸。 “妹妹如何了?”何兰妍一进去,便温温柔柔地问道,“可有好些了?” “好点了。”苏墨云微笑地回答,一边接过了她手里面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小姐这么早就来看主子,真是好善心。” “姐妹之间是应该的,我敲着爹爹喜欢锦绣,我也喜欢锦绣妹妹。”何兰妍走进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曲裾,脖子围了雪白的毛领,走过去便有阵怡人的香气。 使得苏墨云心旷神怡。 她取出了食盒,带了两份,一份给了锦绣,一份小的给了苏墨云。 “嬷嬷也是辛苦的,昨日照顾锦绣,您也莫要操劳太久了。” 啧啧啧,这好脾气啊,苏墨云只是在心里想到,这么好的人儿,当真是不错的。 生在将军府,非但没有男儿的打打杀杀之气,却文武兼备,算是一个人才人物了。 “谢谢小姐。” 苏墨云看着那糕点真是打心底里面感受到了温暖。 何兰妍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打开食盒,说道:“锦绣,这是梨酥糕,你中毒的别的不能吃,但是这个是清热解毒的,你可以吃。” “这可是我们主子大清早就去买的,而且亲力亲为,排了好长的队伍讷。”一边的丫鬟形象地说道。 锦绣一听,不由地红了眼眶,那糕点吃在自己的嘴里面也是很好吃,入口即化。 并且带着淡淡的清凉。 锦绣一吃下去,仿佛自己的整个嗓子都清凉了很多。 林月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这糕点,先是一愣。 随后一笑说道:“我之前就是想要给你买这种糕点,虽然我还没有配制出解药,但……还是可以缓解的。” “小姐买的很好。” 林月安一边说话却是朝苏墨云看了一眼,苏墨云瞬间就懂了意思。 “嬷嬷陪我去取一个药。” 林月安负手而立,朝前走去吩咐一声。 苏墨云便答道:“是。” 苏墨云跟着林月安走了出去,到了药房,进去关上门。 屋内忙着的小厮见到林月安先是点头,喊人,林月安干咳一声,道:“你们几个去外面把锦绣小姐的药,正在晒的那些端进来。” “是!” 几个小厮走了出去。 林月安引着苏墨云进入了内室,一边装作摆弄药物,一边说道:“云儿,不好意思。” “什么意思?” 苏墨云有点不懂。 “我要走了,彻底地离开,出去游历一番,锦绣的病你另外找一个人吧。” “什么?”苏墨云顿时心急了,“可是现在锦绣还在病重,你若是走的话……” “我真的要走。”林月安转过身,抓着苏墨云的手腕,语气之中有着急切,“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锦绣的病你去找这个人。” 苏墨云的手里被塞进来一张纸条。 苏墨云满俩不可思议,定定地望着林月安,只见林月安的眼色之中充斥着痛苦,还有一些不可说的情绪。 苏墨云便知道了,饶是林月安这么通透明理成熟的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自己怎么可以强人所难。 而且林月安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若是她真的要出去的话,谁能够拦得住。 “那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苏墨云只叹息。 “后会有期。” 林月安朝她拱手作揖。 两个人定睛相看,竟然丛生出很多兮兮相惜的情绪来,对于林月安,苏墨云当做是自己的姐姐朋友知己。 苏墨云揣着那张纸条走出了门外,既然有些魂不守舍。 她回了锦绣的屋子,手里揣着的那张纸条,在自己的手里面摊开,上面的只有她和林月安才可以看得懂的字体:“江南无,南山颠上茅屋。” 第472章要出人命! “怎么了?”锦绣在床上虚弱无比地说道。 “没事。” 苏墨云微微一笑,把林月安的事情,在思考之后告诉她了。 “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咳咳咳。” 倒不是为了自己的病情而难过,只是觉得之前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一下子就走,还真的有点习惯不了啊。 “因为……她可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苏墨云沉沉地说了一声。 “嗯。”锦绣叹气,面色苍白,心思深沉,眼看这婚期如约而至,她的心里却是越发的紧张了。 自己的病,还真的可以撑到那会儿吗? “你别瞎想了。”苏墨云摸了摸她的手,轻声说道。 “嗯……” 苏墨云吩咐了一边的翠儿,自己则是打算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去找找拓跋璟和拓跋翰说下江南无的事情。 自己也不知道江南无是谁啊,还有南山在哪里。 “怎么了。七婶?” 远处的拓跋翰一看苏墨云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忍不住靠近了,问道。 “锦绣的病,需要去找一个人。”苏墨云蹙额,认真地说道。 “找谁?”拓跋翰立马警惕地问道,“我已经寻遍天下名医了,但是都是对这个病一点都不知道,之前的林月安不是知道吗?她……她难道不会治疗吗?” “她走了。” 正在拓跋翰想要问一下,走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有人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不好了。” “出人命了。” “什么?哪里?在哪里?” 不一忽儿,这四处的人就开始尖叫起来了。 有不少的人四处乱窜,一会儿这府上的管家就已经到了,所有人的人都开始朝着药房那边跑了过去。 苏墨云的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自己这前脚才走,会不会是林月安!出事情了? 应该不会是的吧。 苏墨云心里想着,林月安又是一个毒师还是一个药师,轻功什么的也会啊,不可能出事情的! “七婶,你在想什么,怎么那么着急?”拓跋翰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苏墨云的样子,有些担心。 苏墨云只是朝着药房跑了过去,就在快到了药房门槛的时候,突然,苏墨云着急的步伐被迫停住了,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很硬,很熟悉, “不要看。” 温暖富有磁性的三个字,拓跋璟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是谁?”苏墨云心跳加速。 “是不是林月安?” “……”拓跋璟沉默。 苏墨云蒙地想要推开他,却是被拓跋璟给牵制住了,他沉沉地嗯了一声,轻叹:“不要太难过。” “不可能!” 刚刚还说自己要去游历的人,怎么可能说死了就死了,她绝对是不可能详相信的。 做梦也不会相信。 苏墨云站在原地。 “你做好准备再看,不要上前。”拓跋璟抓在了她的手,“我一直都在。”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不敢想为什么拓跋璟不让自己看,是很……惨吗? 苏墨云的脚步随着心跳的加剧,不断变慢。 看到的,居然活活把她吓的尖叫了。 所见所看,所闻, “啊啊啊啊!”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月的手脚双腿胳膊有着多处新的刀山,整个脸已经中毒了,变成了乌紫色,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血。 形态之恐怖。 使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这就不只是一般的惨死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墨云忍不住一步步地靠近,看着那地上的血,渐渐地变黑,死不瞑目的林月安,这一切,早已经让左右的丫鬟承受不住。 有的甚至当场就昏倒了, “我在。”拓跋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苏墨云的手里,紧紧地牵着,给予他鼓励,认真地看着她。 苏墨云的手心已经被吓出了冷汗,甚至在发着微微抖。 苏墨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死不瞑目的林月安,惨状,不止是一句话可以形容的。 到底是得罪了谁,才会这么地被人这么害。 “云儿!云儿!” 或许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她一下子过度激动,加上最近的操劳过度,居然一下子就要昏过去了。 身子软绵绵的开始往底下倒去,拓跋璟一下子就抱住了她。 “云儿!” 拓跋璟抱着苏墨云为了以免被人看到,抱着她一路回了王府。 傍晚。 苏墨云才悠悠转转地醒来,一醒来很是头痛,一看自己居然是在屋子里面,第一反应是;“林月安呢?!我要去看看!这不可能的,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一定是不会的。” 她低声地咆哮了一句。 “你不要太激动了。”拓跋璟心疼地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合抱着,叹息说道,“我会帮你调查清楚。” “哇哇哇!”一边的成墨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墨云的情绪,一下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孩子还真是……”一边的北灵儿突然走了进来了,“还真是知道心疼母亲。” 北灵儿的到来给了苏墨云和拓跋璟一个出手不及,就是连拓跋璟自己都不知道北灵儿是怎么来的,可见这个女人内力之深厚。 甚至是在源昌之上,自己不相上下的。 想到这里,拓跋璟不可察觉的皱眉:“灵儿也来了?” “嗯,这段时间云儿不在,我还很担心呢。”北灵儿咧嘴一笑,好不温柔,好不善解人意啊,“王爷没事情的话就多抽空陪陪云儿吧,云儿是您的真正原配,糟糠之妻不可欺。” 啧啧啧。 北灵儿都装到了这份上了,苏墨云不得也装下? “谢谢王妃。”苏墨云敷衍了一句。 天,让她说这种话,简直是想吐,苏墨云忍不住想要反胃。 不知道是下午晕倒的时候太虚弱,胃不舒服怎么的,突然猛地哇了一声。 “主子,您没事吧?”彩霞连忙上去问道,“是不是又怀上,咱们要不请个太医吧?” 苏墨云一愣,自己刚刚生完孩子怎么可能。 但是在北灵儿的耳朵里面那就不一样了。 第473章你会后悔的 她的手指在听到了那个消息的一瞬间,猛地掐住了,脸色也差点就崩盘。 不过瞬间,僵硬的神色,消失了。 “王爷,臣妾身体不适,就先走了。” 北灵儿坚持不住了,突然说道。 拓跋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唇一笑,苏墨云身边的新丫鬟彩霞倒是很会气人,直接把北灵儿气走了。 简直是求之不得! 苏墨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要去看看林月安的尸体。” 苏墨云总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月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使自己陷入困境呢? 苏墨云越是想着越是觉得不对劲,翻身下床,朝前走去,苏墨云被彩霞扶着。 拓跋璟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迅速的,彩霞像是领略到了什么一样,微微一笑,也就退回去了。 之后。 拓跋璟上前扶住了苏墨云的手说道:“我带你去。” “啊!主子!”彩霞大叫了一声,朝前跑,扶住了差地倒在地上的苏墨云。 苏墨云的双脚一软。 “您今天哪里也不许去了就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听到了吗?” 拓跋璟抱着她,就阔步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苏墨云自从生产完毕之后,就一直都身体很是虚弱,加上这几天没日没夜地一直都在照顾锦绣。 导致她身体透支了,一下子就撑不住了,还差点晕倒了。 苏墨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晕,软软的,很是不舒服。 “我……我要去。”苏墨云呢喃着说道,可是在拓跋璟的怀里面根本动不了,被禁锢的很好。 “不准去。”拓跋璟的脸色,七分宠溺三分正经,看起来倒是有些深情。 一路上,拓跋璟抱着苏墨云去了自己的卧室,众家丁都纷纷长大了嘴巴,表示不可思议,这不是那个一直都在偏院住着的被贬的王妃吗? 怎么,还有机会可以让王爷亲自抱着? 彩霞感觉到了周围眼光的不一样,顿时心里吧丛生出扬眉吐气的感觉,只微微一笑,便上去说道:“主子,您就好好地养着身体吧,您看,王爷这多么的疼爱你啊。” 啧啧啧,这一说。 周围的人纷纷齐齐地开始喊:“参见王爷,夫人。” 拓跋璟踩着大步子走进了卧室之中,把她放在了床上。 “王爷!不好了,有急报!” 突然,源昌走了进来,大声地喊道。 “说!” “皇上让您去一次御书房,在和您仔细地说!”源昌眼色之间藏有焦急,可想而知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嗯……”拓跋璟斟酌看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了下头。 “你好好地待着。彩霞,不准带她去。” 拓跋璟下了死命令,是绝对不会让苏墨云出去的。 苏墨云只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彩霞目送着拓跋璟离开,之后站在了苏墨云的床前说道:“主子,咱们还会有出头之日了的。” 苏墨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指的无非就是今日拓跋璟对自己好一点而已了。 但是她要的不是这些,从来不是这些。 “不要说了。” “叩叩叩!” 门外有敲门声。 “王爷,是妾身啊,进来给您送我亲手炖的排骨汤。” 是灵儿娇滴滴的声音。 “王爷真是好福气,王妃您每日都在给他炖,每次王爷都喝了诶。”铁兰在一边喜滋滋地说道。 “嘘。不要吵到王爷。”北灵儿娇笑一声。 随后似乎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立马反应过来:“王爷是不是不在了里面?” “咯吱”一声。 门被推开,铁兰第一眼就是看到苏墨云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地在看着书桌上的书籍。 这…… “你在干嘛?”铁兰喊了一声:“云夫人,难道不知道这是王爷的书桌吗?你居然敢坐王爷的书桌,还看他的书?你知道不知道这是罪!” 苏墨云轻声咳嗽了一下,继续翻看书籍,心里想着,拓跋璟何时开始看这些书了? 这种军事小说。 “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过就是一个夫人,拽什么拽,有我们王妃尊贵啊?” 铁兰很早就想是想要欺负苏墨云给自家的主子出口气了,于是这会儿看着拓跋璟不在,自己又觉得是掌握了苏墨云的错处。 在铁兰还想要说话的时候,北灵儿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嘴角带了一抹冷笑,朝苏墨云走了过去。 “苏墨云,你倒是端得住啊。” 北灵儿还想得起自己上次被罚紧闭的事情。 苏墨云这才缓缓地把书放下,眯眼一笑,回之冷脸。 两个人之间气场全开,毫不退让。 “北灵儿,怎么?你到底是想干嘛?” “我想干嘛?”北灵儿呵呵,“苏墨云你之前不是说要离开拓跋璟的吗?你到底是为什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觉得,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会离开?” 苏墨云提笔,在拓跋璟的纸上缓缓写了一个字,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似乎很怕我会留下来,对吗?” 北灵儿眼睫毛一颤抖,红唇肆意扬起;“我怕?本公主从来不怕!” “啪!”与此同时,苏墨云猛地把笔拍在了桌子上,一步步走去,朝北灵儿靠近,一双水眸瞪的很圆,从里面迸发出无数的冷意。 “你不怕吗?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害怕。” 北灵儿微觑眼睛,唇线一抖,便道:“你看到了吗?苏墨云,我很想杀了你。” “你若杀了我,拓跋璟也会杀了你。”苏墨云自信地开口。 最令北灵儿气氛的就是这一点,每一次,,她最狠的就是自己不能够伤害苏墨云,每一次都要顾全大局,要保护自己的颜面。 每每,都要去委曲求全。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北灵儿可是曾经的将军,猛地掐住了苏墨云的脖子。 苏墨云不怒反笑,唇形微动,似乎是在数着数,一。二。 “你求饶啊,求绕我就放过你,告诉你,现在拓跋璟不在,没有人可以救你。” 三. 苏墨云微微一笑。 涨红的脸,难以呼吸。 砰地一声。 拓跋璟进来了,踹门而入,冷眼看着这一切:“” 第474章久病未愈 “你在干嘛?!”拓跋璟低声叱问。 北灵儿的手一抖,连忙放开,饶是这世间尊贵的公主,在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时,也难免心虚。 铁兰也有些诧异,完全是没想到苏墨云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顿时,慌乱地寻找着可以为自己家主子辩解的理由。 苏墨云被北灵儿松开之后,整个人都朝后倒去。 “云儿!” 果然,拓跋璟是会接到她的,苏墨云唇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画面一变,苏墨云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我头好痛……” 北灵儿脸色一变,自己又没有打她的头,她头哪里痛了? 北灵儿自知自己刚刚过于激动了,眼下已经没有可以弥补的办法了。 刚给一定是苏墨云故意激怒自己的! 真是可恶啊! 北灵儿很少为了这么一些事情,去真的做出过激或者是失误的事情,但是唯独这一次。 苏墨云啊,真是好啊,真是想不到你的心机居然变的这么深了。 “不是您想的那样的。”铁兰猛地朝地上一跪,说道;“刚刚王爷不在这个屋中,我们主子没看出来是云夫人在里面,只是觉得会不会有人进去想要窃取王爷的机密,咱们公主这才插手的,却不想刚刚误伤了云夫人你就来了。” “是吗?” 这一番的说辞倒是真的很好,真的很棒啊。 苏墨云勾唇一笑,不愧北灵儿是北岳的宫斗第一人啊,自己一个公主反而是设计杀死了那么皇子和妃子。 当真是不简单。 北灵儿眼睛一转,看着拓跋璟,温温柔柔地说道:“千真万确啊,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妹妹呢?云儿可是我的同府上的妹妹啊,王爷和云儿都是我的亲人。” 说到这里,北灵儿的眼角居然还多出了一一点湿润,看着眼前的拓跋璟。 似乎是自己是有着说不完的冤屈,才会这般的。 拓跋璟只是冷冷一笑,说道:“王妃堪称是北岳的战神,又是武功那么好,居然也会有看错的时候吗?” 拓跋璟只是冷冷的质问着。 “这……”北灵儿牙齿一咬住下嘴唇,没曾想到这拓跋璟居然还要刨根问地地追究下去。 自己可是北岳的公主,在如何做了什么,眼下边疆战事那么的紧张,莫非他还能够为了苏墨云和人吵架不成? 还能够打仗不成? 想到这里,北灵儿也就有了底气。 “不是这样的,便不是这样的。”北灵儿有恃无恐的说道,“王爷,您莫要把臣妾想的太坏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从来没有想害云夫人的心!” 拓跋璟只是冷笑着,但还是要给北灵儿一个台阶吓的,毕竟现在的边疆战事,加上…加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眼下,一切都不能乱。 所以拓跋璟忍住了。 “自然,我是信任灵儿的。” 拓跋璟轻声一笑,眼里却是寒意:“铁兰还不把你们家主子带回去吗?灵儿出来这么久,现在是冬天,应该在屋子里面待着,免得在外面中了风寒了。” “这……” 铁兰有些支支吾吾。 看来还是得听北灵儿的。 就算是北灵儿现在再怎么气,可是也必须冷静下来,说道:“那,灵儿就先回去了。” 北灵儿便说完之后就回去了。 苏墨云看着北灵儿离开的背影,这才长舒一口气,自己若是长时间和北灵儿斗来斗去的。 她豪不怀疑,自己都要可能会短命的! “怎么了?没伤到你吗?” 拓跋璟此时拿着苏墨云的手腕,东看看西看看,很是认真地问道。 苏墨云一下子就挣脱了他的手掌,脱离了他的怀抱。 “我没事。” 拓跋璟无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刚刚那么柔弱。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伤那样,是装的。” “切。” 苏墨云白他一眼,她刚刚确实还装的,只是没想到拓跋璟会那么迅速地识破,并且还说自己的,还配合自己的演戏。 “你就不怕得罪你的灵儿公主了吗?”苏墨云嗤笑一声,认真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拓跋璟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古怪,“你再说一句。” 苏墨云云淡风轻地押着自己喉咙处的瘙痒,喝了一杯茶:“我说,你就不怕你的灵儿……” “唔唔唔!” 下一刻,他的吻已经压下来了。 哐当两声,茶盏里面的茶水,迅速地溅落在了地上。 拓跋璟一把抱住了苏墨云,往自己的怀里面抱住,死命地堵住他的嘴巴。 狠狠地碾压。 苏墨云只道是吃惊,何时,他变得这么如狼似虎了? 苏墨云的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些欣喜,也有些期待,好久了,都缺少了一个吻的。 苏墨云深呼吸,居然开始不自觉地去加重了加持久了这个吻。 彩霞在一边羞红了脸,直接转过身子去,不再看了。 一边的拓跋翰,也是啧啧啧地看着。 过一会儿,苏墨云还是直接就把他给推了出去 拓跋璟放开了她之后,还下意识地舔哧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上面沾染了好吃的糖果。 苏墨云身体本来就有些不舒服,此时,更是喘了几口气。 “别喘气。” “为什么?”苏墨云很无辜,拓跋璟最近是怎么了?自己累了难道不喘气吗? 拓跋璟若有深意地看着她说道:“若是你喘气的话,我就想睡你了。” 一边的彩霞真的是听得脸红心跳的,这真是太刺激了吧。 看来自己家的主子和王爷的关系破冰在即啊! “拓跋璟,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墨云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你没事的话,就出去!我要睡觉了!” 拓跋璟哈哈大笑,丝毫不会因为她的直呼全名,甚至是大喊大叫而生气,只是暧昧地说道:“这是我的屋子,你要睡觉的话是和我一起睡吗?” “走!” 苏墨云心跳加速,带着眼前的彩霞便走了出去。 啊,真是…… 彩霞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刚刚营造的那么好的氛围啊,怎么一下就都没有了 “王妃,您等等!” 第475章过分 彩霞一路跟着苏墨云一路说道:“王妃,您这是何必呢?真的是何必呢?” 苏墨云还在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之中,一直无法拔出,只是没有把才下的话给听在自己的心理面前去。 “主子啊~” 彩霞真是语重心长的叹口气,“怎么可以这样?” 苏墨云回过神:“怎么?” “主子,您怎么可以那样对待王爷呢?王爷对您那么好,您想要陪着锦绣去将军府,那王爷都是满足了您的,还派人去保护您,而且,您看,王爷还为了你都驱除了北灵儿!” 苏墨云自然是知道,拓跋璟为自己做的那些。 好像自己心里面,之前拓跋璟一直都在伤害自己的那些事情,渐渐的被这些温暖的点滴给磨灭了。 “彩霞,你是不是……”苏墨云沉默了一下,“你一天天的念叨我,是不是想要暗示我,应该给你找一个对象了?” “不是不是!”彩霞连忙摇头说道:“主子,您简直是过分啊。我什么时候有那么说啊?!” “你那你就闭嘴吧,不要说话!” 苏墨云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我是为了您好啊!” 彩霞感觉自己还是很委屈的。 “诶,锦绣,我知道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苏墨云是一个现代思维,但是彩霞不一样,彩霞是古代思维逻辑,是觉得在古代男人为天,自己必须要好好地讨好自己的丈夫。 自己必须要获得男人的喜欢,才可以在立足! 可是,苏墨云不是古代思维逻辑。 “好吧……”彩霞深深地叹口气,自己家的王妃,什么都是好的,但是就是这一点,为什么那么倔强呢? 对锦绣也好,对自己也好,所有人都好,但是对王爷,为什么……那么冷啊。 正是你心疼王爷的。 彩霞一路默默地跟着苏墨云回了屋子。 一回到了屋子,苏墨云便换上了一身黑衣服,说道:“锦绣,穿上,我门去看看林月安的尸体。” 她是一定要去的。 “可是都这么晚了。”彩霞一愣。 “必须去呀。”苏墨云眸光泛着芒,“今天黄昏的时候我明明都已经睡醒了,但是拓跋璟却不让我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啊?为什么啊?王爷不是让你明天再去吗?让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定是担心你今天太累,所以才不让你去的。” …… 苏墨云反驳:“那是因为拓跋璟不让我知道什么,所以才让我去,可我一定要去。” 苏墨云带着彩霞一路去了放置尸体的地方,路遇那些巡逻的官兵,小心翼翼地的躲避着。 在那个地牢的棺材之中,苏墨云看到了林月安的尸体,全身已经黑的不像是话了,这是中了多深的毒,才会这样。 苏墨云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发现,在林月安尸体上的右手腕有一个胎记! “怎么了?!”彩霞看着突然发愣的苏墨云问道,“主子咱们还是明天再来看吧,您是不是已经……看不下去了。晚上的话,不太安全。” 确实是不太安全,看着这阴暗的棺材屋子中,林月安的尸体四处都是伤,还死不瞑目,甚至额头上有这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惨状,也会是化作恶鬼的。 彩霞想到这里,平日里面虽然是很谨慎的,冷静的,此时也不得不劝道:“主子,咱们看了一会儿就要回去啊。” 苏墨云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 彩霞沉默了。 苏墨云咔嚓一声,剪出了自己衣袖的衣角,裹着自己的手上,一点点地靠近那尸体的面部。 哗地一声! 果然啊。 “这……”彩霞有震惊了,看着苏墨云迅速地动作表示不可思议,怎么会…… 这居然是易容了! 而苏墨云此时裹着布的手里,就是是拿着的人皮面具。 苏墨云勾唇一笑,这种面具,一般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因为林月安的这个面具,天底下只有她知道怎么调制,制作,最后运用。 一但是易容的话,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 因为一旦易容,便是与皮肤相溶,等于换脸了。 但是吧……苏墨云出门之前便带了一包之前林月安做实验时候可以破解这个易容的粉末,没想到只是自己的试一试。 居然真的发现这根本不是林月安。 “你们几个好好地时守着!” “去那边看看——” 此时已经有人要过来了,苏墨云的手里一抖,药粉落在了地上,看着这张和林月安完全是不一样的脸,苏墨云勾唇一笑。 很好! 林月安你给我等着,还害得我担心这么久,居然还找一个易容的尸体装成是你。 这样很让人担心,知不知道?! 迅速地看完毕之后,苏墨云再照着林月安曾经给自己演示的办法,给那具尸体重新把脸皮子装上去。 直到易容成功,这才溜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她知道,如果林月安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来冒充自己的话,其实是想要舍弃曾经的所有身份了。 如何才能够改头换面呢?无疑是,一切从头再来。 …… 翌日一早,锦绣的病情加重了。 苏墨云不管不顾地从自己的床上走下来,穿戴好之后呢,一路狂奔去了将军府。 “站住!” 刚刚走进了将军府,在一条去锦绣屋子里必经的小径上,人少,但是她却被喊住了。 “转过头来!”是何兰雅的声音。 苏墨云转身,看着一副傲慢的何兰雅,哀叹一声,一看这兰雅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现在就是在找自己的茬了。 苏墨云上挑眼眸,蹙眉:“怎么了?” “你见到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礼,你以为你是谁啊?宫中的一个低等级的嬷嬷而已啊!” 何兰雅冷冷地说道。 她现在只要是想起了,之前他爹打了他的一巴掌,现在心里还是很气很气。 很想找人出口气,锦绣打不得,但是苏墨云嘛,是她身边的人,打得。 苏墨云忍气吞声,微微行一礼,自己现在不想与她计较,只要先去看看锦绣的病情。 第476章行礼 “这就是行礼了?你不是宫中的嬷嬷吗?怎么行礼都行不好了?” 她一步步走来,挑眉问候,伸出手放在了苏墨云的脸上。 苏墨云很着急,此时面对何兰雅的刁难,不得不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啪! 何兰雅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朝苏墨云打去。 苏墨云反应迅速,偏了一下,可还是打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三小姐,还是注意点自己的形象。”苏墨云蹙额,“我可是皇后身边的人。” 其实,苏墨云只想吓一吓何兰雅。 何兰雅果真是在听到了皇后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后,随后吞了口口水:“我看你不像是皇后身边的人。” 前不久,她才去过皇宫的宴席,皇后身边有哪些人,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是此时,苏墨云抬起头:“何兰雅,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因为……因为人在做天在看。” 何兰雅看着苏墨云这气势,大有气场,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强大。 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捉摸,加上苏墨云还说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 “你……”何兰雅刚刚要强词夺理。 苏墨云微笑地接话:“我?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一个将军府庶女可以掀起来多大的浪花?” 苏墨云说完,冷冷一声哼便走了。 何兰雅真是没想到苏墨云能够这么快速反驳自己,她没想到在刚刚的唇枪舌战之中,自己居然输了! 苏墨云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锦绣的屋子。 何兰妍此时正在屋子里面照顾她。 苏墨云走进来:“锦绣小姐,怎么样了?” “咳咳咳……” 锦绣一直在咳嗽着,不开口说话,以为说一句话都有些费力啊。 她摇头的力气都米有,看起来真的是病的很重。 “嬷嬷来了?昨日听说,你是进宫交差了吗?” “嗯……也算是吧。”苏墨云微微一笑“大小姐真是辛苦了。” “没关系。都是自己家里面的妹妹。”何兰妍一笑。 拓跋翰是和苏墨云一起来了,此时看到这样的锦绣,真是在心灵有着说不出的痛啊。 “锦绣!”拓跋璟轻功飞进来,一路都是风尘仆仆,看着眼前的锦绣真是心疼,“那你怎么样了?” “咳咳咳……” 锦绣先是猛地一咳嗽,说道:“我现在还好了。” “那就好。” 拓跋翰忍着心疼说道。 其实,锦绣表面上说的很好,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心里怎么会难受呢? 自己这病,在林月安走了之后,就觉得没有希望了。 现在苏墨云看着何兰妍,在一边,自己有些事情还是不可以和眼前的何兰妍说。 何兰妍自己还是信不过。 等到何兰妍出去了的时候,苏墨云这才把门给关上了,说道:“锦绣,下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南山山巅。” “咳咳……” 锦绣一直在那里咳嗽着。 “拓跋翰,现在唯一一个可能会救锦绣的人就是这南山山巅的江南无了。” “江南无……” 拓跋翰先是听到有救,有些高兴,随后江南无,这名字好像是那么的熟悉啊。 “江南无?” 这是拓跋璟的声音。 他阔步走进来,所有人都在跟着行礼。 “这个人……我认识。” 没想到拓跋璟居然认识。 “这个人年少成名,十岁时候的医术便是首屈一指的,后来隐居了,因为十足的低调,大家几乎是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是吗?”苏墨云蹙额。 那林月安和这个江南无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她皱眉,难以去想通,眼下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要想着,尽快地把锦绣带过去,这病情不能够耽误了。 “咳咳……” “没事吧?” 拓跋翰一直帮着锦绣,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若是难受了就告诉我,我好给你熬药。” “谢谢你。”锦绣是被感动的,红着眼睛,软软着语气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突然,拓跋璟拉着了要出去找马车的苏墨云,认真地说道。 “你不是政务繁忙吗?最近御书房的事情难道不是很多吗?”苏墨虞蹙额,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要和自己一起去啊。 “政务繁忙,但……”拓跋璟邪灵一笑,“都没有你重要。” 什么时候,拓跋璟都已经这么会说话了,说的苏墨云心里直跳。 下午…… 一行人便上了马车,低调地前行者。 苏墨云扶着锦绣,彩霞也在一边照顾着锦绣。 一行人便朝着南山去了。 这个南山真的是不好找啊,几乎是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南山的,但是还好,这林月安给自己留了地址。 “往近郊方向走出五百米,会看到一个地方,是个寺庙。” 苏墨云念了一下子这纸条上写的。 马车咕噜咕噜地一路前行,苏墨云的心里面也是摇摇晃晃的。 看着自己前面的景色,苏墨云关上了马车的窗户。 苏墨云一路都在看着这条路。 “王爷你看这路边都长了苔藓,还有很多杂草,一看就是人烟稀少,没有人来过的。” 源昌低着头说道,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注意着周围。 “嗯。”拓跋璟也是注意到了了这一点,关于这一点的话,还是很正常的,毕竟堂堂江南无医圣住的地方,自然会是另辟蹊径,无人知晓。 苏墨云看着沿途的风景,突然想起来了,林月安之前消失的时候,给自己的纸条,说找江南无的神情。 难道说是,这个江南无,和她之间有什么吗? 抱着系列的想法,苏墨云出现在了这是庙门口。、 这寺庙门口更是荒芜,掩映在一群乱草之间,很是杂乱,似乎是荒废了很久了。 拓跋璟一眼就识破了,说道:“跟我来,不要站在这里!” 他一把就拦住了苏墨云,抱住了她,一个腾空,飞了出去,朝着寺庙里面走去。 苏墨云落在了寺庙之内,只见这个寺庙内部的布置还是很奇怪的,左右两个大狮子,再或者便是一个凤凰雕刻的形状。 此时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好几个石头,这内部也没有被清扫的痕迹。 这显然一个阵法! “这……我看看纸条,只是一个阵法,但是却还是不伤人的阵法。” 第477章危险 苏墨云在这个阵法之间,仔细地观摩着,随后说道:“这个阵法的话,是不会伤到人的,一直走只能走出这屋子,是不能找到去南山的路的。” 这个空荡荡荒芜的寺庙,几乎是让拓跋翰有些怀疑人生了,他左看看又看看,实在是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是有些阵法的。 “不要乱动!”苏墨云看着一边的拓跋翰有想要前进的趋势,低声大喊说道。 拓跋翰刚刚迈出去半步,此时又咂咂嘴,伸了回来。 苏墨云发现这个阵法,布置的很是巧妙,会心一笑,这个江南无还真是的是世外高人,不然是不可能会布置这些阵法的。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拄拐右拐地四处寻找着,突然站在了一个地方,按照纸条上所写的全部念完之后。 猛地,一只长箭直直地射向苏墨云,苏墨云瞪大自己的瞳孔,明自己的做法是毫无问题的啊,这是为什么?! 一瞬间。 就在拓跋璟和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都觉得苏墨云已经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那只箭在靠近苏墨云的时候却猛地停下来了。 靠近三厘米的时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危险啊。”一边的拓跋翰摸了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一口气。 此时即使是一边的拓跋璟也是深深大叹息了一口气,好在苏墨云是没有事情的,好在啊,好在啊…… “没没事吧?”拓跋璟发现经过了刚刚那么惊险的一幕之后,现在自己说话居然有些微微发抖。 真是不可思议! “我没事,没事。”就是苏墨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的,她不敢相信就是在刚刚那一支箭,是带着真正的杀气刺过来的! 没有人可以反抗的了,那么快速的长剑,就那么直接地刺了过来。 苏墨云就在揭开了自己眼前的阵法之后,发现这个寺庙的正中央,突然有一块地板,正在一点点地下沉。 现在苏墨云才是发现,那个地板居然是带了一点红色的。 所以,这块地板,其实在之前就是有着异样的,知识的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已了。 苏墨云钻进了这地板之后,陆陆续续,拓跋翰还有锦绣彩霞他们也就下来了。 只见众人下了这个地板之后,发现这完全就是一个地道啊,下面是一个不小的空间。 甚至是可以说很大很大!若是上百个人站在这里也是装得下的。 只是说,这一下来,便面临着东南西北的四个方面,而且四个方向都是有着通道的。 这是个通道,都是一样的路,完全是没有什么的区别啊。 “这个江南无还真是不想让人发现这个地方,所以设置这些的时候,居然那么的小心翼翼。” 拓跋翰感叹了一句之后看着一边的苏墨云:“不过,七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其实这问题,拓跋翰不知道,但是拓跋璟的话都是可以想象的,这个江南无是世界上少有的医学奇才,但是林月安也是。 林月安和苏墨云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自然是苏墨云问林月安身前的时候要的地址了。 苏墨云不想回答拓跋翰,自己总不能够说是林月安没有死,假死的然后就是告诉自己这么一个地址的吧? 苏墨云不想要精心设计自己死亡的林月安,还活着的消息泄露给任何人,因为她知道,林月安这么做是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她不问,若是有一天,林月安要说的话,自己很乐意听。 只是现在,都知道不是最好的时候。 苏墨云怀揣着所有的心事,朝着其中的一条路走了过去。 “你们要小心,不要踩到了其他的地方。”苏墨云走在最前面,领着身后的人,认真地说道,“这里面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有机关的。若是走错了的话,虽然是不会伤及性命,但是接下来的路是会出现其他的变化的。” 苏墨云叮嘱了一句。 左拐右拐的,总算是在这个通道里面,出去了。 穿过了这地道之后,苏墨云来到了一处大山脚底下,想必这边是南山了吧。 “想我这么多年,也算是游历了河山不少,但是这……这么庞大的山我还是少有见过的。”拓跋翰说道。 “南山,我曾经在书籍之中看到过,一处记载。但是关于南山的记载也实在是很少。因为位于京郊最南处,便唤我为南山。在京郊那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便是这个南山,因为常年烟雾燎烧,从来都不知道这悬崖底下居然还有山。” 拓跋璟一直沉默着,此时突然在一边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拓跋翰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皇叔,你是不是可以试着笼络下这个江南无。” “不。”拓跋璟蹙额,“一个把自己隐藏在这么一个深山的人,清净自在,又不贪图名利,他是不会去的。” 说完了这句话,开始上山。 一路上,雾确实很大的,百米之内,很少看得清路,要不是苏墨云有这么一张地图,根本是连路要怎么走都不知道。 苏墨云一路前行,被拓跋璟抱着,一个轻功往上飞。 彩霞留在原地等待着,锦绣也被拓跋翰小心翼翼地抱着。 “你不要让锦绣着凉了。”苏墨云蹙眉,仔仔细细地提醒着拓跋翰这个马大哈,自己也不是不信任他。 而是拓跋翰心是真的粗,若是自己不去提醒的话,肯定要坏事情!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南山之巅。 最终越发地靠近了山谷的时候,苏墨云这才站在了地上,看到了自己的这山巅之下,居然全都是雾气啊。 这座在大雾之中的南山,难怪那么多人都不知道啊,因为雾气实在是太大了,加上它地理位置,很多人根本不会发现的。 再往上走的时候,山顶之上居然出奇的是晴天啊! 山巅之上,俨然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好看的很。 因为似乎是出了太阳,使山顶的雾气消散了。 第478章来者何人 挂上了一道彩虹,周围合抱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无数,树木中间裹挟着几间木屋。 极为的古朴宜人,也是出奇的好看,带了一点典雅。 一间间木屋排列整齐,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还真的是惬意啊。 苏墨云默默地在心里面想到,上前一步,看着这地面,居然都是类似于现代的瓷砖那样,用玉石堆砌的地板。 咳咳咳。 是谁说这些隐居的人都很穷的? 苏墨云表示不服。 靠近这些木屋,似乎是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古筝声音,很是纯粹婉转,带着浓浓的悲伤,时而激烈高昂。 锦绣听着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是没有那么难受了,一来到了这里,整个人的呼吸都是顺畅了好多了,苏墨云勾唇一笑,不错,这地方还可以。 “这里一切都是有助于身体健康的布置,如是有病的则是可以缓解一定程度的疼痛,没病的则是可以养颜益寿。” 拓跋璟牵着苏墨云的手,不动声色地呼吸了一口气。 “哇……”拓跋翰倒是有些没有见过这种地方,“那这个地方可是比皇宫还要好了。” “来者何人!” 突然似乎是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里面的古筝声音戛然而止,一瞬间,安静的很。 苏墨云本想说话,可是映入眼帘的人却是有些震惊到自己了。 眼前一个很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袭白衣胜雪的外衣,从屋内走了出来,长相儒雅,可始终是面无表情,那狭长的眉目使他看上去有些悲伤。 不急不缓地从屋内走出来,眼睛空洞,朝着前面看。 “何人?!”他冰冷清脆地问道,不予温度,“几年内没有人可以上山了,说吧,是什么病?” 开门见山地问病情。 因为江南无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只有上了山见到自己的人才会医治。 苏墨云抿唇回:“我是京城苏家小姐,苏墨云,想要请您帮我只好一个人。” “生死有命,我只能尽力。” 江南无转身,进了屋中,不想多说什么。 拓跋翰抱着锦绣,连忙着急地进去了,一边喊道:“神医,你若是帮我救好她了,我就给你黄金万两,京城的珍宝,惹你挑选。” 呵。 拓跋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只是听到了那江南无轻笑了一声,似乎是不屑。 苏墨云之前是完全没有听到过林月安说起了这个江南无,所以具体的为人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但是还是相信林月安的目光。 苏墨云进屋,确实是被拓跋璟牵住了手。 江南无坐在书桌面前,提笔缓缓写字:“病人名字?” “锦绣。” “病因?” 拓跋翰蹙眉,说道:“若是知道病因,怎么还会来这里?” “若是寻常医师治得好,你又为什么来找我?”江南无冷哼。 “你!”拓跋翰简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难道不该是望闻问切吗? 自己不去看病因,怎么还问病人。 江南无就是这臭毛病,啪地毛笔一甩,说道:“我今日乏了,明日治。” “什么?”拓跋翰简直是惊讶地从板凳上坐起来了,认真地看着江南无,“你不是说了只要上山的都会治疗吗?这个病情拖不得啊!” 拓跋翰捏紧了拳头,之前的时候林月安便是说了,第四天的时候还没治好的话,就会死的。 “我没说只救上山的活人,死人我也治。”江南无负手走出了门。 “他!”,拓跋翰一面很是心疼锦绣被病情所折磨,但是一面有真的还是很生气,江南无说话的态度。 “他难道是要等锦绣死了才治吗?!”拓跋翰骂道,“哪里有这么一个医师,居然如此待人!” “不要气急败坏了。”苏墨云皱眉说道,“世外高人,难免有一些脾气。” 只是没想到脾气会那么大啊。 只是不一会儿,又听见了后院之中传来了一阵阵古筝的声音。 苏墨云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朝那后院之中走去。 “我和你一起。”拓跋璟定定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好……”苏墨云点头,知道此事拓跋璟一定是担心自己。 “扣扣扣!”苏墨云敲门。 “不要打扰我弹琴,再敲一下,我治都不治疗。” 门内,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苏墨云皱眉,缓缓开口,几乎是试探性地问道:“林月安……” “噔!”一声 苏墨云似乎是听到了琴弦断裂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她的?!” 只是一瞬间,门就被打开了,拓跋璟下意识地站在了苏墨云的面前蹙额,护住了自家女人。 “我自然是知道。”苏墨云心头一缓,看来林月安这个名字对他的影响还挺大的。 苏墨云曾经听说,林月安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不会就是眼前的这个吧。 “跟我来。” 一听到林月安,眼前的江南无似乎就是情绪不对劲儿了,僵硬一笑,看了一眼一边的拓跋璟 ,再看着苏墨云:“你一个人,单独跟我来。” 所云自然是要答应他的。 “好。” 苏墨云说道:“若是我答应你要答应我,今天治疗。” “自然。”江南无高冷地点头,眼神之间暗藏情绪,领着苏墨云进入了内室。 拓跋璟在外面等着。 这内室…… “你不必怕我。”江南无说了一声,“我的武功没有你门外的那位好。” 苏墨云刚刚却是有些戒备这江南无的。 只见江南无把她领回了内室,内室之中似乎是一个暗格。 按动之后,便有一扇墙转移了过来。 上面似乎是挂满了无数的画,一层层一张张的,居然画的都是林月安一个人,只是不同的生态表情罢了。 “是她?” 江南无小心地问道,似乎是想要知道什么,但是又好怕知道什么。 这和之前那个高冷的神医,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啊,苏墨云皱眉。 “是。”苏墨云把之前林月安写给自己的纸条递给了江南无。 江南无看着那张纸条,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不敢把那张纸条接过来,只是冷冷地看着。 第479章小心翼翼 苏墨云知道了,这江南无和林月安之间一定是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所以,这江南无才会面对关于林月安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苏墨云自己亲自把那张纸递给了江南无。 江南无只觉得那张纸是格外的烫手,在自己的手中,似乎拿不住了,多久了,自己居然那么害怕看到所有关于她的事情吗? 他恨她。 江南无缓缓地,一点点地把那张纸,摊开,放在了自己的手中,一点点地看着。 大概是说,苏墨云是她和好的朋友,锦绣的病情自己治不好了,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找锦绣,勿念。 都是简短的几句话,可是在他的眼里,真的觉得很烫手啊,这是她的字。 “怎么了?江医师?”苏墨云斟酌了三分,还是开口问道。 一看便是知道林月安和眼前的人是有什么故事或者是渊源在里面的。 “她……现在怎么样了?”江南无吞了一口唾沫,问道,“是不是,还好?” 苏墨云本来想说林月安走了,但是仔细一想,林月安假死,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已经死了。 而且也没有在纸条上告诉江南无,所以,应该是不想让江南无知道的。那…… “她……走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苏墨云低头回。 “哦……” 江南无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哦了一声,这倒是有点超出苏墨云的想象了,难道不是应该问一下什么的吗? 只见,他那种纸条的手微微发抖,便转身出门:“治病去。” 苏墨云眼里面顿时绽放了小星星,锦绣,总数是可以不用那么的痛苦了,不用再那么人忍受了。 苏墨云走出了门外,拓跋璟看她的神色便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并且,苏墨云说的事情没说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锦绣已经在外面昏倒了,拓跋翰抱着她刚刚准备进来,一看到了江南无的身后,双膝一软,面色焦急,就要扑通跪下去,却是被一边的拓跋璟直接给用石子打到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 拓跋翰上前便是改掉了自己之前的说话语气,着急地求到:“拜托你,现在赶快救救锦绣吧,我为她,我什么都可以做,我没了她活不下去的。” 江南无皱着眉看着他,之前不是那么高高在上? “抱她放在软榻上。” 江南无懒得与他计较,双眼微微眯上。 苏墨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江南无,眼睛好像不会是很好。 甚至有些看不清东西,左右看了一下,摸上了锦绣的脉搏,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这是唯一一种我没有教给林月安的解毒方法因为,这是禁药。” 苏墨云嗯了一声。 “左面柜子上有一个红色的瓶子,拿来。” 拓跋翰去了。 “将里面的药粉混合在清水,再放在她的嘴里含着。” 拓跋翰还是去了。 苏墨云看着那么一个骄傲的人,身份珍贵,却是为了锦绣付出这么多,心里一面一下子就有些感动了。 或许,把锦绣交给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吧。 苏墨云这么想着。 江南无一边麻利地给锦绣的手腕上割了一刀…… 瞬间,割腕之后,鲜血如瀑的流下,流下的都不是正常的血色,这个血色,都是紫黑色了。 让人看了害怕。 昏迷滞之中的锦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哼唧了两声,痛的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很难受,很难受。 看到苏墨云也是于心不忍。 一边的拓跋翰捏紧了拳头,一个高大男人,此时,他居然有点红了眼睛。 拓跋璟走来,抱住了苏墨云的肩膀,只是给她无声的安慰,而苏墨云也是很好地体验到了这个安慰。 竟然主动地牵住了拓跋璟的手。 那自黑色的血,越流越多,直到慢慢地变得淡了。 江南无的专业性很强,放血,加药,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毫不含糊,非常迅猛。 苏墨云拧紧了眉毛。 “这三天她是不可能醒过来的,所以你们要好好地给她按时吃药,这个中毒,很不容易解开就算是解开,也是一辈子都无法生育。” 这话,多么的伤人啊,在苏墨云的耳朵里面听着,浑身一颤。 锦绣,其实是一个传统的古代女子,若是不能生孩子,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 苏墨云不敢去想,问道:“没办法可以解决吗?” 江南无面无表情地配置药物:“这个病情,你们已经拖延了三天了,没死就不错了,生育?不可能的。” 就是绝对不可能了。 拓跋翰此时,突然待在了原地,不能够生育,代表的是什么,他再也不清楚过了。 而且,若是不能够生育的话,皇爷爷断然要让他娶其他的女人。 而且锦绣真的可以承受得住,这么大的一个打击吗? 拓跋翰的身形要换了一下。 “痛……”锦绣在昏迷之中,突然喊了一声。 “你们先出去。”江南无说道,但是却看了一眼拓跋翰:“你可以留下。” 苏墨云走了出去。拓跋璟和苏墨云站在了屋外。 拓跋璟突然牵住了她的手,朝前面走,冷不丁地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去看的桃花吗?” 苏墨云当然记得了,那些快乐的日子,怎么可能不记得。 虽然对前面一段时间的误会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可是,此时苏墨云却不那么想了,她觉得那些误会好想要过去了。 是真正的要过去了那样。 苏墨云沉下脸来,却忘记了回答。 “以后我还是会带你去看雪的。” 拓跋璟认真地着看着她的脸,极为在在意地说道:“相信我。” 苏墨云没缘由的感动,点头:“好。” …… 在这山上的头天晚上,苏墨云搬了一张椅子,在这空地上看着这高山之上的星星,那么闪亮那么明亮。 只有在山巅才可以看得到的景色啊,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鼻息间都是那些美好清醒的气息,使人难以忘怀。 “我想问你……”突然,一道低沉疲惫的声音响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忙完的江南无。 第480章医者不自医 江南无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只是都是白色,款式不一样而已。 这一身稍微服帖的衣服,居然更是显得他的人有多消瘦了。 一个男的,似乎是有些弱不禁风了。 苏墨云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嗯……” 他点头几乎是有用了全部的力气,问道:“她。真的死了吗?” 唉。 苏墨云真是不想要欺骗江南无,虽然才是认识几天,但是她经历过,所以懂。 看得出来,江南无身上的那种克制,难过,问的问题就像是,你最想吃的是芒果,但是在忌口过程中偏偏想要吃芒果。 这种极为矛盾的心思。 苏墨云该怎么说呢? “嗯……”她始终是站在林月安那边的,若是林月安不想说,她就不应该告诉别人。 因为,她相信,林月安是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不信。”似乎是受了极大的震惊。 江南无轻声一笑:“我虽然两年不曾见她了,但是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有仇必报,不会给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苏墨云沉默,自己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说,至于他是怎么想的,就是他的事情。 “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瘦啊?” 江南无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一边的苏墨云沉默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啊?” 才会让林月安变成那么孤独的一个人呢?到底是什么事情!? 苏墨云很想去了解这段事情。 江南无的目光缥缈无涣散,似乎是回忆到了过去。 苏墨云沉下呼吸,不知道江南无会告诉自己一个怎么样的回忆呢? 她想不通。 “我在乱石丛生的悬崖下,捡回了那会儿才十岁的她。” 他缓缓说道:“我比她大了八岁,那会儿我就把她当做了徒弟。” 苏墨云心里大概是有了一点底,这不会是师徒恋吧? 突然,江南无要说话的时候,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就朝身后倒下去,昏迷在地。 什么情况? 苏墨云立马喊来了拓跋璟,拓跋璟将他扶回去软塌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自己都有病吗?”苏墨云皱眉,作为一个医者,但是却是自己都有病的话,这说不过去吧。 “他……是真的有病。”拓跋翰观察了一下他的唇色,还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说道:“有的时候,医者不自医。” ““嗯……”苏墨云沉默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 江南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彻底地很迷糊了。 源昌进去照顾他,给他面前找了一些药物。 “放下吧。”江南无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拓跋璟,便道,“谢谢。” 源昌一愣,看到江南无左右走路,似乎是行动不便。 走到院子里面,江南无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在一处地方拿出了药。 苏墨云看着步履踉踉跄跄的他,实在是不知道一个神医还可以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吗? 她走过去。 “月安?!”江南无在喝下药之后,居然看着前方模糊的一片视线,以为那是林月安。 苏墨云蹙眉:“我不是林月安。” 听到了苏墨云的声音,他的脸色这才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死,但是如果你找得到她,告诉她……”江南无苦笑了一下,“我也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三个月了。” 苏墨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眼前的江南无还那么的年轻啊,怎么会三个月?! 一边的拓跋璟朝她投递过去一个眼神,苏墨云想起来了那句话,医者不自医。 “告诉她,我的毒只有她可以解开。” 江南无说到这里,又进入了后院,自己一个人配置给锦绣的药物了。 苏墨云听江南无说的晕晕的。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的清楚的。” “嗯……”苏墨云点头,只是迷惑,林月安的医术绝对是没有江南无厉害,那就只能说明。 江南无是可以解开自己中毒的,只是他不想解开。 他只想要林月安来揭开,但是,林月安……现在已经走了,就是苏墨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样的话,还值得吗?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为林月安和江南无。 屋内。锦绣传来了声音。 “咳咳咳……” 苏墨云的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拓跋璟带着她进去。 只见锦绣被割破的手腕已经包扎好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虚弱无力。 “你有没有好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感觉到了不好地方?锦绣,你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 拓跋翰红着眼睛握住了锦绣的手,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堂堂一个皇室的人,也上过战场杀过敌,就是此时,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那么软弱了呢? “我……咳咳咳……” 锦绣现在真是说一句话都觉得好费力,不停地咳嗽着。拓跋翰心疼,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苏墨云本来也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了这一幕,人家你侬我侬的,苏墨云突然拽着拓跋璟也走出去。 远处飞来了一只鸽子,拓跋璟手疾眼快地抓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拆下了纸条。 只是源昌写的字。 “出事了。”拓跋璟蹙眉,说道。 “什么事情?”苏墨云问道。 “父皇……病危。”他沉下声音说道,“我需要马上回去了。你和我一起走了,拓跋翰也这能够照顾一个人,你和我走。” “什么……病危……”苏墨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 苏墨云知道若是拓跋焊宗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是整个江山社稷都会遭受动乱的。 所以作为皇子中最有希望的那一个人,当然,拓跋璟肯定是要回去的。 苏墨云似乎是可以预想得到,若是拓跋焊宗离开人世,那么……登基的人第一个便是拓跋璟。 这就是无可争辩的事情。 几乎是天下公认的,苏墨云低着头看着地面,知道这个时候,拓跋璟自然是不好过的。 第481章病危 突然的病彻底是打乱了苏墨云的计划,其实苏墨云真的很放心不下锦绣。 但是自己迟早是要把锦绣交给拓跋翰的。 “要不你先回去吧。”苏墨云皱着眉头说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锦绣。” “你放心不下锦绣,但是我放心不下你。”拓跋璟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温柔深情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最大的软肋,若是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不放心,我也很怕别人伤害到你了。” 苏墨云摇头,握紧了他的手:“你去吧,我真的放心不下。” “和我走。”拓跋璟突然变换了霸道的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不准自己冒险。” 想想一下上一次,苏墨云被歹人追下了悬崖,多么的危险啊,他真的怕了,不敢把苏墨云放在自己的身边之外,去哪里,总想要带着。 一直带着。 拓跋璟抱着苏墨云一路飞回了王府,和锦绣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其实拓跋翰也要回去的,只是现在锦绣是真的走不开。 现在拓跋焊宗病重的消息,基本上是大家都知晓了。 拓跋焊宗是属于寿终正寝的人,毕竟年纪已经摆到了那里,还想要多活一些个年头,只怕是有点艰难啊。 苏墨云看着前面的王府,果不出所料,打开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北灵儿。 北灵儿永远都会出现在这里,等着拓跋璟回来。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北灵儿温柔地迎接上去,在看到一边的苏墨云时,还是有着恨意。 拓跋璟居然带着她出去都不和自己一起。 真是恨啊。 她个苏墨云到底是有什么能耐? “嗯。”拓跋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眼下正在是拓跋焊宗病重之际,拓跋璟和北灵儿的关系更是要搞好,如若不然,两国开战。 此时定然是拓跋璟他们失去有利条件。 “王爷,您这是去了哪里呢?”北灵儿挽住了拓跋璟的胳膊,娇笑了一声,其实垂下眼帘的那一刻,都遮住了她的满腔怨气。 因为,北灵儿在京城培养的那些精英,居然一个都没有查出来,拓跋璟到底是去了哪里?! “本王先去处理一些公务,进宫一次。” 拓跋璟自认为自己这一次对待这北灵儿的态度倒是算是友好,不如之前的那恶劣。 苏墨云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现在稳定局势有多么的困难。 自然是要让位。 她默默地走到了拓跋璟的身后,虽然知道拓跋璟的心上根本不在北灵儿身上,可是她还是要吃醋的。 看着自己的男人因为某些事情,对其他女人嘘寒问暖,这个感受真是难过啊。 苏墨云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彩霞一路都是在叹气。 “王爷明明就是喜欢你的,主子。” 苏墨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她垂下头去,极为认真地说道;“彩霞,这段时间一定要留在我的身边,做事事事认真,不可马虎。” “好!” …… 此时的,皇宫之中。 拓跋璟被秘密召了进去。 在金銮殿之中,卧室内,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很是难闻,也有着一些血腥味,让刚刚去的拓跋璟微微有些不适应。 往里面走去,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大床上,明黄色金丝蚕被下,面容枯槁的拓跋焊宗,已经少了很多的帝王之威严。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生病的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时不时传来一阵忍耐的低声咳嗽。 到底还是九五之尊,虽然是生病,却只是一个眼神,锋利而精准,落在了太监身上。 太监就立马去端了一些药物过来。 拓跋璟走去,接过了药,站在了拓跋焊宗的面前,先是行礼,在服饰着拓跋焊宗吃药。 一系列的吃药之后,拓跋焊宗似乎此时勉强地好了一些,招了招手,朝着拓跋璟说道:“来朕的身边坐下。” 其实,现在的拓跋焊宗已经不是一个皇帝了,只是一个将要死去的父亲,找自己的儿子,好好地说说话罢了。 “朕已经拟好诏书了,若是朕死了之后,你便是那个新皇。这个位置,干系着天下黎民百姓,我交给谁都不放心。” 拓跋焊宗用的都是我了,而不是朕,这真是极为少见的。 “嗯。”拓跋璟行礼,“父皇……厚待了。” “但是,朕希望你不要儿女情长。我最为担心你便是,苏墨云会成为你一个的软肋。” 拓跋焊宗认真地说道:“因为,一旦有了软肋,这个江山帝王就做不好,别人会拿着你的软肋,来威胁你。” “儿臣知道。” 拓跋璟点头,他知道拓跋焊宗其实是想要除掉苏墨云的,他会觉得自己不该有爱情,自己若是要做一个帝王的话,只能是一个绝情的帝王。 不能,也不可以去有爱情。 “若是你对苏墨云没有那么上心,朕也就不会去想要贬她了。” 拓跋焊宗叹口气:“苏墨云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你们不应该有太深的感情。” 拓跋焊宗认真地说着,拓跋璟也在一边认真地听着。 拓跋焊宗猛地一口血,涌上了喉咙之间,一股辛甜,吐了出来。 “父皇!” 拓跋翰抓住拓跋焊宗的手,说道:“很严重吗?” “嗯……”拓跋焊宗像是一夜之间就老了好多岁,说道:“父皇也也该老了。那里有人会一直都不老的。老了就要死了。” 拓跋焊宗的面容很是平和,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却是一个帝王的死亡。 从这一点上来说,拓跋焊宗的这种的心态就很好了。 拓跋璟跪在地上。 拓跋焊宗行动缓慢,从自己的枕头边上交给了他一道圣旨,咳嗽着说道:“中旬便登基吧,趁着朕还有口气,还可以看看这一眼盛世的时候。” 拓跋璟沉沉地嗯了一声,结果了那神圣无比的圣旨,认认真真地折叠放在了自己的袖中。 “去吧,按我说的做,听我的吧。”拓跋焊宗苦笑着说道。 第482章逼迫 等拓跋璟前脚刚刚走的时候,拓跋焊宗便叹口气,深深地叹口气:“希望你不要怪我,璟儿。” 此时,拓跋璟也在皇宫之中忙着逐项事宜。 而苏墨云一被一道密旨,请去了拓跋焊宗的密室之内。 苏墨云自从是上一次和拓跋焊宗交谈过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服,踩着极轻的脚步,一步步走了进去,深呼吸。 刚刚进屋,便看到那个佝偻着的包背影,坐在了椅子上,头巍巍地歪斜着,目光也有些疲惫,似乎是等了苏墨云一会儿了。 苏墨云刚刚想要行礼,拓跋焊宗却是挥挥手,示意她不必了。 “不知,父皇找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苏墨云一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屋子正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酒,琉璃水晶杯装的,浅浅的一杯,颜色鲜红。 却是在苏墨云的兴头上笼罩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云儿,其实你一直都很好,苏家也很好。”拓跋焊宗身后,皇后娘娘走了出来,朝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皇家的人……始终是对不起你。” “母后。” 苏墨云的心里在打鼓,他们叫自己来,一定不是好事情,她知道的,心里也有数的。 “嗯……”皇后娘娘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很对不起你,如果没有战争,没有北灵儿,拓跋璟爱上的人不是你,多好,一切都可以。” “嗯……”苏墨云低着头,多半,这皇后娘娘是要和皇上一起杀了自己吧。 “璟儿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一个一统天下的皇帝,他的政治生涯不会仅限于我们国家,他父皇没有完成的使命与理想,便是统一各国,但是璟儿是一个不错得苗子,所以,我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嗯。” “我们一点都不想要你成为他的绊脚石。” “我会帮助他的。”苏墨云抬起头说说道,“尽我所能的帮助他。” ‘那么,只有你死了,才是彻底的帮助,你懂了吗?” 皇后娘娘绕了这么打一圈子,总是说到正题上了。 “璟儿,一辈子都不要有软肋,这样的话,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那样他才可以所想霹雳地前进。” “母后,你要杀了我?”苏墨云最终也是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从容不迫地端起来了一边的酒杯,递给她:“喝了吧。母后只想璟儿的人生没有绊脚石。帝王,从来就不可以深情,因为深情,一定会坏事情。” 苏墨云看着那杯艳红的酒,深呼吸一口气,端了过来,自己这穿越过来的命还真是,坎坷,命运多舛啊。 老是会被人害,被人欺负,之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罪那么多的人。 “乖,云儿。”皇后娘娘的眼中还是划过去了一抹惋惜,其实苏墨云也是很好,只是错在拓跋璟不应该对她用情那么深。 苏墨云捏紧了那杯酒,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自己是不喝不行了,这里有那么多的人,若是自己不喝下去,也不过是换了一个活法而已了。 “云儿,皇家……咳咳咳……对不起你……但是、但是,皇家欠你的、都会加倍地对苏家好。你放心地……去吧……” 苏墨云举杯,一点点地喝了下去,这酒很甜。 甜的好像自己面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摇晃啊,好像自己要飘起来了,最后猛地朝地上一倒下。 砰一声。 苏墨云吐出了一口鲜血。 “埋在皇陵吧。”拓跋焊宗虚弱地说道。 皇后娘娘叹息一口气,走在了拓跋焊宗的身后,为他揉着太阳穴,说道:“咱们这么做就真的是对的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拓跋焊宗还是保存着一个帝王气概。 “嗯……”皇后娘娘想起来脑海里面,那个乖巧的苏墨云,以前相处的那么融洽的苏墨云。 …… 夜晚。 拓跋璟回到了府上。 “你们家主子呢?”拓跋璟看眼前的彩霞说道,“去哪里了。” 彩霞悠悠转转地醒了过来,猛地站起,连忙给拓跋璟行礼。” “我我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怎么会突然就睡着了?” 彩霞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是认真地说道:“对不起王爷……主子,是不是屋中睡觉呢?” “我去看看。”拓跋璟进屋。 迅速地想开了帘子,没有人,床上,也是没有人。 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人! 完了! 拓跋璟觉得苏墨云失踪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把云儿搞掉了,拓跋璟一个掌风,猛地打在了桌子上,桌子是一瞬间就粉碎了。 “源昌!找!” 他大吼了一声,眼下这,自己的父皇病重,自己的女人也失踪了。 桩桩件件,堆积在一起,真的很心烦。 他捏紧拳头,若是抓到了这个抓走云儿的人,一定不会轻饶! 拓跋璟直接出了王府,事情太多,必须亲力亲为。 一夜之间,所有的京城角落,都已经被找一个遍,但是还是没有苏墨云的下落。 她就像是突然消失,人间蒸发那样。 哪里都找不到。 此时的皇宫之中。 拓跋焊宗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边虚弱地开口,一边叹气:“应该是在按着计划做的吗?” “嗯,是的。”皇后娘娘点头,“死后安葬在皇陵,这会儿应该要秘密下葬了。” 此时的,皇陵路上。 苏墨云被几个嬷嬷装在了大箱子里面,上下地被颠簸着,整个人都蒙地出不气。 眼皮静静地闭着,最终,在那个黑暗的箱子中,瞬间睁开眼。 眼中有着无数的疲惫与难过,自己的婆婆公公居然就那么三番五次想要杀了自己,真是…… 唉。若不是她跟着林月安学了这种看似喝进去,但是没有喝进去的方法,今天是真的死翘翘了。 颠簸的路上,苏墨云蜷缩的脚都麻了。 “参见太子殿下。” 突然,此时前面抬着她的人,开始行礼了。 太子?是北晟! 苏墨云反应过来了,可是自己也不能出声…… 第483章放过她 “嗯。”北晟带着小德子,朝远处走去。 苏墨云听着越来越走远的脚步,急中生智,看到了自己身上之前北晟送给自己的玉佩,看着箱子有个缝隙。 朝那里面,猛地一扔。 苏墨云在心里面祈祷着,北晟一定要看到自己的东西啊,要不然就完蛋了。 咯噔两声,玉佩被扔出去了。 但是苏墨云根本就看不到北晟有没有停下来,整个人心惊当场着。 倒是抬着箱子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面一沉,还是不动声色地抬走了箱子。 直至到了皇陵的时候,两个人这才把箱子放了下来,秘密地抬去了最为隐蔽的一个地方。 不知道左右折腾,来来回回地去了哪里,苏墨云拼命地想要记住来回的路线,但显然是做的无用功。 毕竟看不到这周围的所有景象,她沉下呼吸来,认认真真地想着对策。 最终,哐当地一声。 箱子落地,腾地苏墨虞的后背也微微发疼。 似乎是有人要把手放在了这箱子上,所以,苏墨云连忙闭上了眼睛,那个人缓缓地把箱子盖子打开之后,叹口气。 “这真是造孽啊,咱们前七王妃那么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会落下那么一个结局,还真是可惜。” 另外一个人在一边说道:“是啊,虽然是个王妃,当时还不如咱们这些个身居闲职的人,活的命长?” “活的命长?你以为这一次皇后杀了前王妃,若是王爷追究下来会怎么样?待会我们埋了她,赶紧逃吧。” 几个人谈话,渐渐地响起。 苏墨云被一双柔软的手触碰到,这该是一个女人。 但是在手掌心里面有些老茧想必是,一个习武之人。 “我们还是先给前王妃行一个礼吧。” 等着几个人把苏墨云放在地上的时候,几个人齐齐地后退了一步,其实他们一直都是知道苏墨云的事迹的,所以此时表现的很是恭敬有礼。 苏墨云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翻身起来便是跑,只是看看到自己的面前,正在一个很是空旷的地方,这里大大小小的都是墓碑,当然也有一个巨大的字牌。 皇陵! 这是皇陵的哪里? 皇宫的皇陵大大小小的都有,苏墨云撒开腿就跑,拼命地跑。 “诈、诈尸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声地吼了一声,迅速地高高喊道。 但是还是有人迅速地反应过来了:“诈尸?诈什么尸?!明明就是活的,你们几个快上去追啊?若是跑出去了,被更多人看到了,这件事情,你我都逃不出干系!” 苏墨云心里发寒,身后的这些人的都是会武功的,但是自己却丝毫都不会,甚至轻功都不知道。 自己只能是吃亏,也不知道北晟之前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玉佩。 若是看到了一定还会来。 可是此时,苏墨云的心里已经没主意了,突然一个人影猛地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苏墨云蹙眉,有一些诧异,看着眼前的一个宫女。 连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但是跑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时候,又被另外一个人给挡住了。 “王妃,得罪了。” “放过我吧,我可以允诺你很多东西。”苏墨云沉着下来,说道,“杀了我,拓跋璟登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是皇后也要杀人灭口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都是聪明人,这些话也用不了我提点,我是拓跋璟最爱的女人,所以,若是你杀了我,拓跋璟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跑了,还有你们家里人的。” 苏墨云微微一笑,有些寒意地劝诫道:“你们自己想吧,杀我事小,但是后果的话,就会有你们承担了。” “你……你说的有道理。”其中一个宫女承认着说道,“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皇后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你埋进皇陵之中,若是你不进坟墓,死的立马就是我们。若是你死了,我们还有时间逃命。” “错。” 苏墨云冷笑,“你若是放了我,那么我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谁也发现不了,你们面上装作是杀了我,但是实际上……你们懂吧?” “这……” 那几个人有些摇头着说道:“你怎么就证明,你出去了会选择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现在当今皇上还是皇上,拓跋璟还没有登基了,胳膊肘熬不过大腿,所以我出来不就是找死吗?” 眼看眼前的几个几乎是被苏墨云说动了。 加上其中一个说道:“其实咱们前王妃是没有坏心思的,而且在战争的时候带领那么多家眷上阵,在危难之时,做出了太多的事情……” 苏墨云点头。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出现,抓住了苏墨云的肩膀,几个宫女连忙出剑。 “跟我走,云儿!” 是北晟的声音,苏墨云算是听出来了。 下一秒。 “站住,不准走!”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嘴上说着绝不姑息,其实上,根本没有要追的意思。 苏墨云知道,那些宫女,是要放过自己的。 苏墨云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感动。 北晟揽住苏墨云的腰肢,以最开的速度,飞速地离开了这里。 苏墨云在北晟的怀里,深呼吸一口气,刚刚真是把她的汗水都急出来了。 好在,自己遇到的不是真的很想自己死的宫女们,加上拓跋璟的及时出现,要不然自己现在肯定已经…… 苏墨云和北晟落在了树木茂密的一处地方。 苏墨云扶住了树木,要不然自己还真是站不稳,想着皇后娘娘对自己起的杀心,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寒冷,从来没哟想到过,自己以前真的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婆婆。 却如今,这么地害自己。 “我真的不敢想,你居然被装在了那个箱子里面,若是我今天没有路过你那里,若是我今天没有看到你的玉佩,一切都会怎么样?” 北晟真的是不敢想,之前他一直都是在控制思念,所以才会那么久都不去见苏墨云。 现在看到了苏墨云。 第484章还好她在 没想到苏墨云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北晟的心里真是难过。 他应该怎么做才可以一直都可以好好地保护苏墨云呢? “谢谢你……”苏墨云整个人还沉浸在了之前,皇后娘娘和拓跋焊宗逼自己喝下毒酒的时候的样子。 脑海里面一直都出现着那两张。 有谁可以想得到,自己的公公婆婆,一心一意地想要自己去死? 自己将会是拓跋璟这条成功大道上的软肋,自己将会是拓跋璟的绊脚石。 苏墨云想想都很是心寒。 一边的北晟此时出声:“你在想什么啊?” 北晟的心都纠在一起了,看着苏墨云一副忧思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苏墨云皱眉,反正自己现在是不可能回拓跋璟的府上了,因为自己现在是被追杀的身份。 宫女放了她,她也不不能直接就回拓跋璟王府,会出卖人家面对宫女的下场,就是惨死。 所以苏墨云现在必须找一个好的地方,躲起来,再静观其变。 再做其他的打算。 “带我出宫吧。”苏墨云抬头看向了北晟,说道,“带我出宫去,我现在不可以待在这里。” “好……”北晟看着苏墨云的神情,似乎是有话想说,但是又不说。 主要是苏墨云不说的话,北晟是绝对不会去问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沉默。 这一路上,北晟发现,这宫里面的人似乎都是密集不少,并且还加了很多的侍卫,很多的人。 来来往往的,训练有素。 难道是这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墨云和北晟的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 “等下,先检查一下马车内部!” 突然来往的兵官走了过来,一身铠甲,很是正式。 北晟的马车停在了原地,苏墨云的心里颤动了一下,没有想到今天马车出宫盘查的那么严格。 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苏墨云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车外,几个人越发地靠近这马车。 看着他们整齐的步伐,苏墨云的心里就很是发慌,似乎是感到难以呼吸了,苏墨云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再一次使劲捏紧,看向了北晟。 北晟自然是知道苏墨云的意思,两个人之间其实是不需要太多的话,现在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 “停车,例行检查!” 那几个人连忙走来,喊停了这辆车。 “你可知道这马车里面坐的人是谁?”小德子在前面赶车大声地喊了一声说道,“可是你想看就能够看的吗?” “这这……”那个掀开帘子的人似乎是看了一眼这小德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啊,有失远迎,倒是得罪了。” 其实北晟现在的存在完全是不亚于,拓跋璟的,因为拓跋焊宗根本就不敢得罪北晟,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北晟。 只要会北晟愿意在这里呆着,那么,拓跋焊宗那是一百个乐意的。 “太子殿下,可不可以让奴才见下您?奴才也是奉了上面的人办事情。” 那个侍卫大声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若是北晟不给他看这轿子内部的话,只怕人家还会以为是北晟做了什么事情。 如此一来,为例撇清自己的嫌疑,北晟也应该要给他看了。 只是轻咳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侍卫有些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轿子的门帘,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内部并没有什么人,便规规矩矩的微笑了一下,跪地迎送。 “奴才恭送太子殿下。” 苏墨云这才可以从这马车之中的暗格里面出来,被北晟小心翼翼地牵出来之后,坐起来了。 今日,你是被拓跋焊宗追杀的吗?” 突然。冷不丁的,拓跋璟开口认真地说道。 苏墨云看着北晟已经是被自己识破了,若是自己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是……” “我就知道,你前脚刚刚被追杀,这皇宫便是在大张旗鼓地开始盘查,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什么呢?” 北晟叹息一口气:“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北岳吧。你在这里我总是不放心的,我还是想要去找你,我还是想要保护你。” 苏墨云由衷的感动,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于北晟的这份感情甚至是太亏欠对方了。、 “谢谢你。”苏墨云沉下声音,说道,“送我出去之后,我还是需要躲一躲。” 毕竟这可是拓跋焊宗下令要杀她不是其他的人要杀她,若是其他的人的话,那还好,自己还可以对付一下,但是那是当今圣上的人物。 苏墨云哪里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毕竟人家想要想要杀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拓跋焊宗那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苏墨云早已经就领略到了,而现在苏墨云惹不起可以躲起来吧。 苏墨云想到这里,便想要去南山躲避一段时间。 此时。 王府之中。 拓跋璟发现苏墨云不见了便开始满世界地找寻着,在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病危,一个是失踪。 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拓跋璟此时已经被很多事情忙的很急了。 可是苏墨云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的人。想到这里,他拿起了一边的长剑,便道:“清查周边的所有街道,给本王查出来,云儿到底是去了哪里?!” 云儿从来不会这么让自己担心的,除非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拓跋璟一直都觉得,苏墨云可以一辈子都不经历那么多磨难的,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皇室成员,身边又多尔虞我诈。 自然,苏墨云难免被殃及池鱼。 这一次又是谁?!一想到苏墨云失踪的,他真想一剑刺下去! “王爷,您的身体要紧,最近已经处理很多的公务了,若是您再不休息的话,只怕是身体难以保全啊。” 源昌在一边苦口婆心地说道:“您的身体要紧,现在还是赶紧睡觉吧。您看您的黑眼圈,说不定主子只是去外面散心了。” 第485章飞出王府 源昌经历地宽慰一边的拓跋璟。 拓跋璟略微有些烦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确实是有些疲惫,眼神之中少了一些犀利,换上的则是一些担忧。 “本王亲自去找,若是父皇有什么急事,你第一时间告诉本王,本王一定要去找她。” 拓跋璟一个轻功就废飞出了府中,其实拓跋璟怎么想都是不可能想得到自己的父皇。 那个一直都是对自己很好的父皇,居然会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吧。 拓跋璟第一时间去的就是这京城的各大街道。 但是接到的一一汇报都是说的,是没看到苏墨云出现在在这些街道上。。 那人应该是在哪里。 他简直是不敢想,到底苏墨云是去了哪里啊。 …… 苏墨云此时已经在去了南山的路上了,京城是一个不可以长期呆的地方,拓跋焊宗那么的眼线,若是自己一直留在那里的话,怕自己的小命不会留的太久了。 想到这里,苏墨云叹息。 北晟一路驱赶马车,送苏墨云,说道:“若是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就使用者,那么我若是我的人,在附近的话都是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吧。” 北晟千叮咛万嘱咐,总是很不放心苏墨云。 毕竟苏墨云之前还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看着这荒乱的寺庙,进去了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是有地道。 北晟有些感慨地说道:”“设计这么一处地方的人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这么精妙的设计,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先走了。”苏墨云看着这满山的雾气,只是想自己躲在了这里会不会就平安了一些。 “好,你切记啊,如果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拉开那个。”北晟满满地都是担忧和关心。 苏墨云嗯了一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那个烟烟花一样的东西,眯眼一笑:“谢谢。” 苏墨云上了山,拓跋翰一眼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就上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拓跋翰看着苏墨云的衣服还有些脏,还有一些乱,道:“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七婶,你怎么了,皇叔呢?” 他走过来,连忙把一边的一杯水递给苏墨云。 苏墨云喝下了水,说道:“他……他不在,等一下,我再具体地和你说说吧。” “好……” 拓跋翰给里面还在睡觉的锦绣端了一杯水进去。 此时,江南无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出来便说道;“你身上有着毒药的味道,我再细细闻闻,是绝顶毒药潶丹红。” 苏墨云惊叹一下,这江南无的鼻子上真是灵敏啊,自己这都出逃了半天多了,他居然还可以闻得出来,也是厉害的很。 “你怎么会中这个毒,这个毒药是甜的,入口甘甜清冽,若是吃下去的话,毫无察觉这就是毒药,而且喝下去之后,一般都不会特别的痛苦,甚至是给你营造一个美梦的。” 江南无认真地分析:“一般是皇室才有这么一个毒药。所以你得罪了皇室的人。” 苏墨云嗯了一声。 “那你来我这里,是躲难来了?”江南无突然就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居然是来我这里避难了,得罪皇室的人,你莫要在我这里,给我引火上身了。” 江南无看着这满山的青翠说道:“我还想在这里等着林月安给我治病。” 他一边走了一步,步履居然有一些摇晃。 苏墨云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之后,发现这江南无其实是一个毒舌的人,虽然是嘴上不饶人,但是实际上,整个人还是挺为你好的。 例如就是下一刻,苏墨云以为江南无进屋之后就不会再理会自己,谁知道,江南无居然走看回来,拿着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说道:“拿着这个吧,你用得着。” 虽然是冷冷的语气,但是在苏墨云眼里怎么觉得那么的好呢? 真是想不通,这江南无和林月安之间有什么相爱相杀的故事?一个人看起来不错,另外一个也不差。 苏墨云接过来这个人皮面具打量了一下,随后那边的江南无似乎是隐耐一下说道:“这面具,我做的比她好吧?” 苏墨云不说话,这面具相比于林月安的来说,确实是薄了很多,又非常地与皮肤接近,并且面容清晰了。 “你既然张口闭口都是和我提的她,为什么你们不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去找她?” 苏墨云把人皮面具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已经是一张全新的脸了。 江南无似乎是听到了找她这两个开始脸色就已经变化了,找?呵呵呵…… 他冷冷一笑,便消失了。 苏墨云只是觉得很莫名其妙,进了屋子,看到一边的锦绣,在床上躺着,面容似乎是好了很多了,居然有一些红润,在苏墨云眼里看着,这就是一个好的转变了。 锦绣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陌生的脸,有些谨慎和诧异:“你……” “我是谁,你不认识了吗?” 苏墨云沉下声音说道。 锦绣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就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又惊讶:“主……子……” “嗯……”苏墨云微笑,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不愧是我的小锦绣,还是认出来我了。” 锦绣开心了一下,虽然脸上依然是苍白,但状态好歹还是好了很多,说道:“若是我……咳咳咳,连主子都认不出来了……那么,那……咳咳。” “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苏墨云叹口气,为她掖好了被子,问道:“你这两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很不舒服,有没有好转起来?” “嗯。”锦绣皱眉说道,“好多了吧。” 看来江南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能够治疗,连林月安,这个现代博士都不能治好的疾病。 “那就好。”苏墨云故意表现的自己与平常无异,但是还是被锦绣看出来了。 “姐姐,你为什么会易容?”锦绣认真地揣测分析道,“是不是有人伤害了你了……” 第486章不要担心 一想到这里,锦绣就是很担心,开始迅速地咳嗽着,说道:“云儿……” “没关系。” 到底是瞒不住的。 锦绣还是猜对了,但是苏墨云现在怎么能舍得让她担心,只安慰道:“没事,只是我觉得我换一张脸才可以更好地留在你身边,免得你回了将军府,我的身份被人认出来了。” “嗯。” 锦绣还是半信半疑。 苏墨云朝着一边熬药的拓跋翰瞪了一眼,示意他过来。 拓跋翰这才走了过来,端着碗里面的药,说道:“七婶,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苏墨云得以出屋子。 “明日你就可以带着锦绣下山了,带着我的药下山,吃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但是始终是无法生育的。这一点,无法解决。” 江南无惋惜地说完。 “嗯……”苏墨云答应地很是小声,她知道江南无都办不到的事情,这世上就很少有医师办得到了。 “咳咳。” 江南无站在这院坝之中,吹着凉风,突然猛地一咳嗽,居然吐出了一口血,视线又开始模糊了,整个人犹如是断了线的风筝。 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苏墨云眼疾手快地拉着了他;“你自己都是医师,何必把自搞成这样呢?” “你不懂。” 换来的只是江南无苦笑,转身离开。 第二日。 倒是冬日难得一个天气,旭日高升,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使得整个大地都暖洋洋的,初雪消融。 渐渐地,春天也就要到了。 苏墨云和拓跋翰二人扶着锦绣,,而锦绣也始终都是比较虚弱的。 就在三个人打算下山的时候,苏墨云发现江南无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以往的时候,这个点,难免都是在弹琴,要么就是在钻研药物。 “咱们走吧,说不定那个医师怪物,在做其他的。”拓跋翰无所谓道,“他们这些怪人,也实属是正常的。” 苏墨云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把锦绣扶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之后,苏墨云这才带着拓跋翰去了他的屋子。只是一进屋子的时候,苏墨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还是有浓重的血腥味儿。 拓跋翰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江南无,嘴角还有着鲜血挂着,而这鲜血似乎已经是干涸了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应该是之前就昏倒了几个时辰了。 “堂堂医圣也会自己昏倒,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怎么相信。” 拓跋焊咂咂嘴,把江南无扶上了床。 苏墨云就去找药,她也不是医生,不知道这江南无到底是什么病,只能够依着自己的感觉,回忆着上一次看着他吃的药,是不是那个药。 斟酌了再三之后,给他喂了下去。 不一会儿江南无醒了过来,苏墨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啊,自己没有找错药,那就好那就好。 苏墨云深呼吸好几口气,打量着眼前刚刚苏醒的江南无,脸上布满了难过,似乎是失去了什么那般。 看得人,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啊。 “你……你好点了吗?”拓跋翰问道,一拳捶在了他的身上,说道,“堂堂的医圣,怎么会病?” “不用管我。”江南无摇头,“要走就走你们的,赶紧走。” 面对江南无的态度,苏墨云略有火气:“你这样害的只能是你自己,也害的是林月安,若是她知道你有病不治,她会怎么想?难道这一切都是以为她,所以你自己能够治疗的病都不治吗?” 江南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苏墨云上前堵住他的路:“你等她来给你治疗,怎么不你自己去找她给你治?” 面对苏墨云一连串的质问,他头疼。 “你不懂!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南山,我会改阵法的!” 江南无恼怒,走出了屋子。 而苏墨云在他的背后只冷不丁地吐两个字:“懦夫。” 江南无站在了原地,背脊僵硬,微微发颤。 苏墨云知道自己是骂对了,便道:“你只是怕找到她,而她一如既往地厌恶你罢了,你只是觉得,曾经她对你的话,你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你害怕找到她得到的依旧是从前的答案。” 江南无的拳头在那一瞬间,就捏紧了,其实,苏墨云真的说的很对,自己是懦夫,自己就是做了两年的懦夫。 “跟我一起下山吧,我可以帮你找得到她。” 苏墨云敛眉,一看这二人之间的感情还没消散,那么又何必不在一起呢?苏墨云的心中有着诸多的疑惑,却不一一地说出来。 “真的吗?” 几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那样,也似乎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那样,江南无捏紧拳头问道:“此言……” “当真。”苏墨云嗯了一声,极为镇定地说道,“相信我。” 江南无是似乎是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当有人给了他想要的希望之后,突然一下子就有些动摇了。 自己该怎么选呢? 他捏紧拳头,在是否要踏出去那一步的时候,微微有一些迷惑,但是就是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吧。 “你相信我。”苏墨云认真地看着她,“我了解林月安,我和她一个世界的人,她对你还有感情的。” “我……”江南无突然看着苏墨云,整个人的眼神都是在反光那般,极为的精彩,“我和你一起……” 这就对了。 苏墨云看着江南无其实也是很可怜的,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若是自己死了,那恐怖尸体发愁了,都没有人会知道的。 越发是想到了这里,苏墨云便是想要带着他下山,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可以把林月安找回来了。 但是至少是让江南无一个人住在山上好啊。 苏墨云是知道的,江南无对林月安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话,应该是藏着有深厚的感情。 且不知道这一对,两个人到底是发生了还什么,但是苏墨云倒是觉得惋惜。 想想之前的林月安的孤单。 第487章难以挽回 总是一个人进进出出所有的地方,有时候言语之间那么的无助。 这都是隐藏在她坚强外表下的东西。 变成了四个人一起下山。 将军府上的人已经派人在外面等着他们的了,等到苏墨云走出去的时候只看何兰妍都出现在了那里。 “锦绣妹妹,今日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没有空,雅儿又有些感染风寒,所以才让我一个人来接你。你的病可好些了?” 何兰妍微笑着问她,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手心里面放着说道:“我都有七八天没看到你,父亲大人思念你的紧。” 要是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苏墨云期初对何兰妍对锦绣的好,很是觉得温暖,可是日子长了,苏墨云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 苏墨云蹙眉,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何兰妍,一言一行好像真的都无可挑剔。 “这是?”何兰妍注意到锦绣身边的苏墨云,说道。 “是本王在皇宫挑选出来代替之前的云嬷嬷教锦绣礼仪的人。”拓跋翰上前说道。 “喔……那云嬷嬷呢?” “在攀登的过程之中,摔下悬崖死了。” 拓跋翰回答的简言意骇,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的太多,说完之后就和锦绣一起坐在马车里面了。 何兰妍默默地跟在后面。 回了将军府,何健一如既往的健谈,上来便是对锦绣关怀悲切:“锦绣你可是好了?若是你身体有什么毛病,等小半个月之后,如何成婚呢?” “回禀父亲大人,我已经好了很多了。”锦绣行礼。 “那就好那极好,你都是病人,无需这些繁文缛节的,而且你看你三妹,好端端的,也没有给我请安行礼。” 说到这里,何健还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兰雅,两者做了一个参照对比。 搞得何兰雅真的很不爽,面上还是得笑眯眯的。 何健拉着锦绣入座说道:“你今日回来了,病好多了,府上也自然是高兴,今日我命令处厨房给你准备了很多吃的,你都可以吃吃看,而我,政务缠身,宫里出了一些情况,就先进宫去了。” 拓跋翰抓住关键词了:“宫里面出事了?” “嗯……”他点头。 “如果不出下官所料,待会儿皇上也应该是会叫您进宫的。”何健说道。 苏墨云只是说很深地看了一眼拓跋翰,示意他记得对自己说过的话,切记不可能够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算是拓跋璟也不可以。 若是说了,只怕拓跋焊宗会换着其他办法对付自己。 与此同时的皇宫之中。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昏迷过去了!” 太监一声尖细的吼叫,迅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今夜的皇宫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皇宫,将会有很多大事情发生。 此时,多少的皇宫贵族,还有大臣们都出现在了这里。 包括是拓跋璟,拓跋翰,包括丞相…… 皇后娘娘守在皇上的身边,看着昏迷的他哭的像是一个泪人那般,一直都不停地擦着泪, 身边还跪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妃嫔。 让人不仅是有点匪夷所思。 皇上平日里面不是看到的精神很好吗?怎么会突然之间一下子就病倒了呢? 带着所有的疑问,大官们出现在这里,依次跪下,从拓跋焊宗的病床前,再到外面的御书房,一排排都是跪在行礼的人。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妃嫔占据了整个屋子里面。 “儿臣来了。”拓跋璟跪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说道:“父皇……怎么样了?” “你父皇的身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皇后娘娘哀叹好几口气,便道:“这一次也是昏迷罢了,只是有的事情该说的还得说。” 皇后娘娘当然指的是登基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了。 众大臣全部都埋着头,不敢去看拓跋焊宗的面容,因为此时拓跋焊宗的面容实在是太吓人了。 才知道,原来平日里面,拓跋焊宗的精气神都是化妆画出来的,此时的病态才是真正的拓跋焊宗。 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到了极致,几乎是发黑,皱纹深邃如沟壑,让人看了真是吓人。 拓跋璟心里面划过去一抹心痛。 “咳咳咳……” 一阵巨大的咳嗽之后,拓跋焊宗似乎是醒过来了。 先是疲惫地扫了语一眼众人,最后落在了自己家儿子身上,视线就没有停止过了。 “读……读……”他几乎是吐字都不清晰了,却还是在努力地说话。 一边的皇后娘娘,瞬间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走到一边让最贴身的太监,拿出了之前立下的遗嘱,放在了桌子上。 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倒不如从前。在处理重大事物面前明显力不从心。为免祸乱,朕决定将皇位传位于拓跋璟,吾七子。皇儿。众卿理应好好辅佐。钦此。” 宣读完毕这份遗嘱,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把遗嘱收好。 众人一片哗然,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以来居然是来听遗嘱的。 “皇上,保重龙体。”众人几乎是整齐地说道。 拓跋璟跪在最前面,这个天选之子,众人都知道,也都很是臣服。 拓跋璟看着眼前的拓跋焊宗,领过了诏书,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心中已经安心了很多,拓跋焊宗此生最大的一件事情已经了结了,心中自然已经是了无牵挂。 如今,他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只是想再多多看看这一眼自己的江山罢了。 也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会把这个江山治理的怎么样? 带着无数的疑惑,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散了去。 众大臣纷纷过来,和拓跋璟行礼恭喜。 拓跋璟的心里却毫无喜意,因为,苏墨云还是丝毫都没有下落。自己必须找到她。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冷了冷。 源昌从外面走来,看到了眼前的拓跋璟,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说道:“王爷……” 第488章再次攻击 “说!”他沉下自己的声音,脸上布满寒霜,“若是没有她的消息,现在立马出去找!” “是!”源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点头。 拓跋璟看着源昌走出去的脚步,突然闭上了眼睛,步履有些趔趄。 “王爷……是灵儿……”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娇滴滴地声音,不用想就是北灵儿了。 北灵儿自然是知道了苏墨云消失的消息,这可不是她做的,她也感到很是好奇了,这到底是谁,居然可以抓苏墨云? 难道书苏墨云已经树敌这么多了吗? 不会是北川盛,北川盛现在没有自己的吩咐,是千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谁呢? 倒是有趣的很,真希望这一次自己都不出手,苏墨云就可以死了,她死了,那两个小东西还不好收拾吗? 没有母鸡护着的级崽子,不值得一提。 此时的拓跋璟真是心烦的时候,,听到了门口的说话声,先是习惯性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便说道:“本王正在处理公务,等本王得了闲暇的时候,再去看你吧。” 这就算是下了逐客令了,就是看北灵儿走不走了。 北灵儿和铁兰站在一起,铁兰先是迅速地翻了一白眼,这拓跋璟又不待见他们家公主。 这拓跋璟现在是分不清楚重要程度吗?若是此时得罪了北灵儿,就不怕北灵儿告诉北岳的人,北岳的人再一次发动攻击吗? 其实…… 北灵儿从来就不是服软的人。 有的软,该服的时候要服,但是不该服的时候,不该服。 “王爷,灵儿知道父皇身体不知,灵儿的父皇也知道了,前几日飞鸽传书来,询问我父皇的病情如何了?” 其实北灵儿的心里很有底数,其实她安插在皇宫里面的太监,早就已经是告诉她了,拓跋焊宗已经不行了。 而,他已经宣读了诏书,把皇上之位,传给拓跋璟。 这一切,和北灵儿所想的都是没有偏差的。 是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发生。 拓跋璟处理公务时,抬笔写字时,手一抖,这北灵儿的这个语气是告诉自己,现在如今正是京城动乱的时候,如果他不讨好北灵儿的话,是不是? 如此一来,拓跋璟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于是乎…… “怎么?”他反问一声,“进来吧。” 北灵儿以为是拓跋璟同意自己了,便莞尔一笑,刚刚准备去推开门却是发现,这门被强大的内力给支撑着,根本打不开。 铁兰有些迷惑,“公主,我来开门吧。” 只见北灵儿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化了,看着这道门,拓跋璟是什么意思,表面上说是自己进去的,但是却按着那道门,根本不让自己进去! 可恶! 王爷是故意的。 铁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看着北灵儿,两个人齐齐一看,心中已经有了数。 北灵儿冷冷一下笑,自己已经是嫁到了这里接近大半年了,但是拓跋璟其实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针对这一点上,北灵儿的心里真是如针扎一样啊。 可愤懑之余,她加大自己手上的动作,内力一灌入,朝着这大门之内,北灵儿也感觉到了屋中拓跋璟的用力。 两个世间高手,在此时全力对抗着。 铁兰就是在一边也感受到了震慑,这种内力的不容小觑。 两个人的内力那得是有多么的雄厚,才会这样,真是让铁兰震惊! “咳咳……” 屋中,拓跋璟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北灵儿也瞬间放下了掌风,终究还是不忍下心啊。 咯吱。 门被北灵儿推开了,她走了进去,闻到了墨香味儿,管家正在一边研墨水。 拓跋璟一直都在埋着头,认真地写着东西,毛笔一提,笔尖上暗藏着饱满的墨水,朝下一滴。 渐渐地就在白纸上氤氲而开,而拓跋璟也瞬间开始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一本折子批阅而过,但是脑海里面暗藏门的人居然还是苏墨云,就算是北灵儿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也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脑海里面一心一意的都是苏墨云。 心烦意乱地批阅了好几个折子之后,这才抬起头,看着北灵儿。 北灵儿刚刚看着拓跋璟居然在一瞬间发愣住了,那是真正的真情流露,不是别的。 “说吧。”拓跋璟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北灵儿,有些分寸自己还是可以分的清楚的,他微米一眼,打量着北灵儿。 北灵儿在拓跋璟刚刚龙飞凤舞地批阅奏折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样的绝世女人只有拓跋璟才可以配得上。 而且拓跋璟那样的人,只有自己才可以配得上,其他的人都不可以,例如苏墨云便是太弱小了。 “这是灵儿亲自,给您熬制的灵芝排骨汤,您今日劳累了,倒是可以多多喝下。” 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软:“铁兰,把碗端过来。” 说着,北灵儿居然就在一边开始盛汤给拓跋璟。 拓跋璟淡扫了那一晚排骨汤,用的都是上好的素材。 管家也就瞬间上前,说道:“王妃真是辛苦了。” 北灵儿看着拓跋璟并不喝下去,眉毛一瞬间也垂下去了:“王爷,就这么不信任灵儿的手艺和心意吗?” 这么说的话。 拓跋璟如果还是不喝,那么就真的有点不好了。 毕竟这是北灵儿精心给他做的。 拓跋璟的大掌接过去那一碗汤汁,放在了自己的嘴边,抿唇,微微一尝,还可以…… 拓跋璟忍不住多喝了一点,这使一边的北灵儿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这一笑,其实那么一个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人,此时看来。 因为有了爱的人,好像都不是那么的狠辣了。 拓跋璟倒是被她的这一笑,给晃到了眼睛,心生动荡之际,越发丛生出,自己一定要把北灵儿完璧归赵的想法。 这样的一个巾帼大英雄,何必折在自己的这里? 越发是这么想,拓跋璟反而喝完了那汤汁。 第489章安然无事 旋而,拓跋璟便道:“这几日,本王会留宿在皇宫之中,你若是无聊便出府。” “好。” 北灵儿双眼一眯,心上却布上了一层,狡计。 只要是拓跋璟可以接受自己给他的东西,那么至于打开心扉,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一步步做到了。 北灵儿就是喜欢挑战,喜欢拓跋璟这样难以追求的人,若是真的太简单了,她也看不上了。 满心欢喜的便出去了。 拓跋璟看着北灵儿的背影,命管家把那碗给拿了下去。 突然此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源昌! “可有消息?” 他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有……” 源昌老老实实地说道,但是他的神情之间,暗藏着其他的情绪,有些担忧,也有些不敢说出来。 拓跋璟自然是一瞬间就看出了源昌的情绪,说道:“你说吧。” “云夫人……被皇上杀了。”他埋下头,一字一句地小声说道。 难怪这件事情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源昌这是受到了皇家的阻力,自然是查不到的。 拓跋璟表情有过一瞬间的迟疑,随后说道:“何时查到的?” “今日,我多方调查无果之后,去了皇宫之中调查,然后就发现了这个事情。那天云夫人应该是被秘密劫持到了皇宫金銮殿内室的密室之中,被赐毒酒一杯之后,装在了箱子里面,拉入了皇陵之中,埋……了……” 源昌越是说到了后面,越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拓跋璟的脸色。 最后,拓跋璟只是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王爷,可以自己去看看……调查那日在场的宫女们。”源昌埋着头说道,“但是那日的宫女大多都是已经在事发的时候就逃出去了,现在能够找的根本没有两个。” “去皇宫!” 拓跋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他们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难道,苏墨云不是他们一直都很喜欢的儿媳妇吗? 拓跋璟的内心激荡着,被多种的情绪充斥着,他是知道的,源昌不可能骗自己,那么,事实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他的内心,越发如暴风雨到临之前的阴暗和暗波流动! 去皇宫的路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去拦着拓跋璟的马车,他一路疾行,吓到了不少在皇宫之中打算出去的大臣和家眷。 “王爷!您您现在不可以进去,皇上正在喝药。”内务总管看到拓跋璟急急忙忙的脚步,一瞬间上去拦住了他。 “让开,让本王进去!” 拓跋璟冷呵一声,吃药的正好,又不是睡觉,几乎是不理智使他冲入了内室之中。 便看到了皇后娘娘正在床头,给拓跋焊宗喂药。 小心翼翼地吹了凉了一碗碗药,然后递给了拓跋焊宗,给他喝了下去。 似乎是听到了拓跋璟的脚步,皇后娘娘先是背对着他,慈爱地笑了笑:“皇儿来了?” 是沉重的步伐声,不予回答。 皇后娘娘的脸上,笑容微微僵硬,放下了药碗,站起身,转身,看这拓跋璟。 拓跋璟的眼中,充斥着的是怒意与纠结。 “云儿,……” “皇儿还是先看看你的父皇吧,似乎病故也越来越严重了。” 皇后娘娘在用拓跋焊宗对着拓跋璟施压。 就看拓跋璟会如何的接,皇后娘娘眼中满是期待,看这拓跋璟,一副慈母的模样,询问。可…… 他是来找苏墨云的,所以拓跋璟根本不会跳过话题直接说道:“母后,父皇,你们应该知道云儿的下落吧?” “云儿,苏墨云吗?我们还真的是不知道,云儿怎么了?不是好好在府上待着的吗?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皇后娘娘,面不改色地关心道。 拓跋璟的拳头瞬间便已经捏紧了说道:“源昌说,你们杀害了云儿,是真的吗?” 突然,皇后娘娘的笑容彻底地消失了,似乎用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说道:“皇儿,你是相信我还是……源昌?” 这倒是一个死命题。 但是拓跋璟自然是完全相信源昌的,因为源昌不可能撒谎,源昌跟了他那么久了,这点还是心里有数的, 所以…… “我只相信事实。” 拓跋璟还是说出这句话,坦坦荡荡的看着皇后,言语之间都是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母后,源昌说,您赐给了云儿一杯毒酒,之后埋在了皇陵是吗?” “……” 拓跋焊宗在床上,眼神之中的凶光毕露,好在自己已经杀掉了苏墨云,苏墨云还真是一个害人精啊。 之前的拓跋璟,是从来不会忤逆他的,可是眼下居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从来就没有忤逆过自己,此时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唱反调,还来质疑自己的决定。 皇后娘娘看着自己家皇上阴晴不定的脸色,自然是知道不妙,便连忙看了一眼拓跋焊宗,示意他一定要沉住气。 “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皇后娘娘语气不悦,“我们一直都是待云儿如亲生公主那样的之前北灵儿嫁过来,让云儿被贬低为夫人,我们就已经很心疼的了,怎么会做出你说的事情?!” 拓跋璟刚刚想要说什么,但是皇后娘娘已经开口了:“来啊,来人给本宫把源昌抓起来砍头!居然在本宫面前挑唆皇儿的关系!” “慢!” 拓跋璟实时地开口,“母后,您在撒谎!” 拓跋璟至少也是和皇后娘娘生活了那么久的人,此时也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在说谎。 因为她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敢看拓跋璟,从拓跋璟进屋开始,一直都不敢看。 因为拓跋璟的目光具有洞察事物的动能,很多时候,他观察人心都太过于厉害了。 以至于有时候就是连拓跋焊宗都不一定可以直视他的眼睛。 “母后,现在告诉我实话!”拓跋璟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冷,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只是想要听实话!” 皇侯娘娘有些犹疑了。 看来拓跋璟多半是知道了。 第490章逝者已逝 “皇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母后说话?”皇后娘娘突然沉下来自己的声音质问,“你看看你父皇的病,你还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真是过分!” 拓跋璟此时根本没有闲心和他们多说,满心都是要寻找真相的,根本没有心思在这里等待着。 拓跋璟转身就离开了。 大步前进了一段距离,却不想皇后娘娘突然捏紧了手掌,怒呵了一声:“站住!璟儿!” 拓跋璟的脚步稍微犹疑了,站在了一步,顿在了原地。 “咳咳咳……”床榻上的拓跋焊宗开始剧烈的咳嗽着,一张脸涨的通红。 拓跋璟的内心,剧烈地摇晃一下,说道:“母后,我都知道了。” “对……” 经过了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皇后娘娘突然冷着脸,开始说道:“人却是本宫赐给了毒酒一杯,杀了。” 拳头开始一点点的捏紧,几乎是忍不住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皇后娘娘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质问道:“你问本宫为什么?” 拓跋璟的背脊微微僵硬,一点都不曾转身,只是站在原地,略显凄凉,他的内心在接受着激烈的碰撞,怎么会?自己母后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拓跋焊宗叹口气,如今他睡在床上,并不能说再多的话,只是一声声的叹气,眼神复杂而无奈,有一点被戳穿之后的恼怒。 人,在任何的时候都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例如现在的拓跋璟就很是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 “因为你是天选之子,是注定要统一天下的,所以你不可以有软肋,你不可以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你不可以有任何一件畏惧的事情。” 皇后娘娘满脸沉思,认真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理解,但是我都是都是为了你好的。” 拓跋璟看着此时的皇后娘娘,真是觉得有些失望,自己的母后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吗? 为什么这一次……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母后,你不该这样的。她是我的命。”拓跋璟神色痛苦地看着皇后娘娘,神情颇有一些难过。 “你是天下人的命!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为而波动自己的情绪呢?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而你怎么可以被美色所迷惑的?!” 皇后似乎是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低估了苏墨云在他的心中的重要地位,从来没想到过苏墨云在他的心里居然有这么这么重要的地位,先是震惊不可思议。 随后恍然大悟,哈哈哈大笑:“看来本宫把那个女人给杀了真是一个正确无比的选择啊,本宫早就想过,早就命人给你算过一卦,你这辈子是注定要栽在一个苏姓女人的身上的,所以本宫擅作主张,就把她杀了。” “荒谬!” 拓跋璟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转身便去了皇陵之中。 在他的身后,凝望着他的是拓跋焊宗复杂的眼神,难道自己的儿子还是要注定重新走自己的老路吗? 皇后娘娘在拓跋璟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失去精神支柱。 冰冷地站在原地,眼光之中透着无数的凄凉,最后喃喃开口说道:“他这个样子,让臣妾想起了年轻时候的陛下,也是这样的,当时候和母后之间也是这样的。” “咳咳咳!” 拓跋焊宗无助地朝着皇后娘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皇后娘娘便真的走了过去:“……” 拓跋焊宗似乎是想要说话,说什么交代什么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所有想要说得出话的,以及没有说出的话,全部都咽在了自己的喉咙处,竟然一下子,过于激动,导致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皇上昏倒了!皇上出事情了!” 她立马大声地喊了一声,但似乎已经是习惯了拓跋焊宗这样的昏迷次数,并没表现的太紧张。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又亲手杀掉了一个对自己还算是不错的儿媳妇此此时的她…… 心里压力还是很大的,一个皇后娘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时居然无助地扑在了拓跋焊宗的身上,嘤嘤地哭泣了起来,在旁人的眼中,此时的额皇后娘娘应该是为了拓跋焊宗的事情伤心吧。 进来的一个个大臣还有那些一个个太医,见到了这个么一个场景居然不约而同的悲伤起来了。 丞相上前一步,便说道:“皇后娘娘,就算是皇上病重,可是您也要为了国家为了自己为了王爷,为了这天下,好好地活下去啊,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吉人自有天相? 难道吉人自有天相的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既不会死吗? 皇后娘娘的脸上还淌着泪水,缓缓的抬头看向他说道:“本宫没事。” 她十四时候便已经选入了这皇宫之中古,做秀女,16岁时候侍寝,此后一步步高升,知道一步步成为了皇后娘娘,独守这后宫一辈子,接近四十多年。此时的她已经双鬓染白,拓跋焊宗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 两个人在这乱世之中,守着这片江山,坚持到了现在,其实,实属不易。 其中的心酸,个人劳累,只有当事知晓。 太医颤巍巍地上前去为拓跋焊宗看病,把拓跋焊宗那瘦的跟枯柴一样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的地把着脉。 群臣在一起跪满了整个金銮殿,不少有王公贵族,已经有个别的开始红着眼圈,在原地颇有要哭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似乎是只要太医发号施令,宣布一个结果, 大家都可以正气滴开始哭泣了。 此时。 太医的身子突然猛地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样子,摇晃了好几次,整张脸都是不可思议。 丞相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子,爆喝一声:“皇上怎么样了?” “皇上……薨逝了……”他哇地一声,表演技术完美,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哭着,哭到全身都在颤抖那般,很是悲伤。 第491章难以忘记 “皇上啊,您您……怎么就走了,老臣也好想和你一起走啊。” …… 薨逝了。 这三个字,久久地开始在拥挤的大殿上,传开了,所有的人额头触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皇后娘娘早已就预想过了这个结局,所以但这一刻真正的来临的时候,反而就没有那么的悲伤了,只是有些恍惚地摇晃一步。 “拓跋璟刚刚走了一步,你就走,刚刚你是不是想要对他说什么呢?”她苦笑着看着眼前的拓跋焊宗,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拓跋焊宗是真的走了。 太监摇摇晃晃地跑去了皇陵,此时的拓跋璟正在命人找那些埋苏墨云人。 “若是你们找不到云儿,你们也跟着她陪葬吧!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听到没有?” “是!” 源昌带着一部分的刚刚要下皇陵。 跑去的太监便开始气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薨逝了!” 拓跋璟冷冷的一道目光,犹如是冰刀利刃那般朝着那个太监看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太监红着眼圈,两个膝盖直接打哆嗦,嘴角也在颤抖着,猛地吓昏在地。 拓跋璟踩过那人的身体,朝着金銮殿去了,自己的父皇,怎么可能呢?自己前脚刚刚离开,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一定是刚刚那个小太监连消息都没听明白,便是开始胡乱地传播,那人该斩! “王爷!”源昌这是第一次看到拓跋璟突然浑身颤抖,连自己最基本的轻功都开始飞不熟悉,在半空之中摇摇晃晃着,似乎是摔倒在了地上。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拓跋璟已经到了金銮殿了,先是看到这个金銮殿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不断地带着越来越多的人吸引到了这里。 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了这里,有之前退隐的老臣,还有所有的妃嫔都来了。 浩浩汤汤的几百人全部都跪在了这金銮殿附近,已经跪下的容不下其他的人通过了。 拓跋璟还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不会是这样的。 看着拓跋璟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皇后娘娘抬起红着的眼睛,看着他,犹如是冰霜那般的眼神。 袖子之中的手一直都在隐忍着让自己不要出手,她看着拓跋璟,只说出了几个字:“你父皇已经走了。” 在拓跋焊宗走之前,拓跋焊宗一直都在看着拓跋璟离开的方向,哆嗦着自己的嘴巴了,一定是有自己想说的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的话。 此时,拓跋璟想到了刚刚的那一幕,有一种很大的负罪感觉,开始在自己的心上笼罩着。 自己若是那会儿,没有离开,没有走开一步,是不是现在都会不一样的? 拓跋璟一步步地走到了拓跋焊宗的面前,看着拓跋焊宗憔悴的脸庞,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小时候,还有很多时候,自己一直都是父皇最为宠爱的一个皇子啊。 可是如今…… 他微微愣了一下。 心脏还是猝不及防地疼痛了。 “跪下吧,现在你的父皇已经走了,你要成长为一个可以堪当大任的人了。”皇后娘娘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的情绪除了全部压抑在自己的表面之下,自己约法不能够乱。 若是自己乱了,群臣都会跟着自己乱。 一国之君突然逝世,其他的国家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指不定再一次掀起什么风浪,现在的她也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了。 而是一个暂时要掌管着天下所有大事情的人。 她不能够乱。 “是。”拓跋璟深呼吸一口气,答应了皇后娘娘的话。 金銮殿里面开始响起了,嚎啕大哭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在嚎啕大哭着。 拓跋璟的心里再也没有其他的时间去想苏墨云的事情。 …… 将军府。 苏墨云此时正在给锦绣喂药,然而翠儿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情了!咱们老爷已经去了皇宫了。” “什么事情,慢慢说,你看你这跑的也太着急了。” 苏墨云皱眉,看着翠儿整个人就像是早上没有梳头那样子,跑的因为太急了。所以自己的头发,都很乱。 “皇上……薨逝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她只是一个丫鬟,对什么皇上薨逝了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就算是一个丫鬟也知道了一国之君薨逝了的重要程度。 苏墨云现在是毫无心理准备,突然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手中的勺子,差一点就掉在了地上:“刚刚的事情吗?” “是……” 翠儿跪在地上磕头:“刚刚老爷已经去了皇宫之中了,京城的府尹正在大街上清查所有鲜艳的-东西,一瞬间,京城全部在一个时辰之内,换成了黑白色。” 苏墨云久久地还没有从皇上薨逝了这个消息之中反应过来,自己前几天被杀的时候,拓跋焊宗虽然是精神不好,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将死之人啊,这突然的薨逝了…… “我是不是也要进宫去了?” 锦绣有些迷茫,她如今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是这个皇室的半个人,是拓跋焊宗的孙媳妇,自然是要去皇宫之中的。 现如今,包括所有的家眷,都已经去了皇宫之中了。 苏墨云喂了锦绣吃药之后,又照顾她给她多穿了一件衣服,加了一件披风,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去了皇宫。 一路上,在大街上都看到了不同程度的官兵,站在这大街上清扫着艳红的颜色,把所有的都染成了白色,没有人再敢穿着红着入京城了。 一时之间,这个京城就像是变了一个颜色。 变得足够是死气沉沉,就像是一个悲伤的地方了。 苏墨云的内心还是有一些震颤的,突然有一些悲伤,是没有缘由的,那个想要一心一意害死自己的公公,此时居然死了。 唉。 世事无常。 如果现在自己出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她一定是恨不得要亲手杀了自己吧。 第492章举天悲痛 锦绣在金銮殿前面一点的位置下了车,拓跋翰穿着一身孝衣,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梭而来,时不时遇到了熟悉的人便会拱手作揖,来到了锦绣的身边。 “锦绣……”他也有些上旬,此时的眼圈都还是红着的。 锦绣被她扶着下了马车。 何兰妍也下来了,迟朝着拓跋翰微微一行礼。 “免。”拓跋翰并未去扶住她,只是嗯了一声,让她下来了。 “本王带你去。”拓跋翰拉住了了锦绣的手,朝着金銮殿内部走去了。 凡是经过地方的人都抬起头看了一眼锦绣,还是有一些人曾经是知道锦绣的身份的,是一个丫鬟出身。 而此时的锦绣是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王公贵族,却不行礼的,而此时的心情却有些紧张。 “公主殿下,您也不要过度的悲伤了。”铁兰在前面为北灵儿递上去丝娟,一边安慰道,“皇上在天上也会过得很好的。” 明明在心里早就是心心念念着拓跋焊宗死的人,此时北灵儿却满心欢喜地装出了一副自己很伤心的样子。 锦绣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自然会是要行礼的。 但是锦绣不想。 “见过七婶。”拓跋翰抱拳行礼。 一边的锦绣也只好跟着行礼,苏墨云也自然会要行礼的。 北灵儿看这儿锦绣的模样,此时的她已经是与之前的样子不一样了,穿着的是一身华服,曾经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的模样了。 她哦了一声,便让锦绣起来了,在锦绣转身的时候,突然冷笑,不就是一个丫鬟就算是爬上了拓跋翰的床,总有一天也会是要被甩的。 苏墨云从北灵儿身边擦肩而过,看到了最前面的拓跋璟,在人群之中,默默地操持着所有的事情。 最近还好吗?苏墨云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因为她看到了一边的皇后娘娘正在为他擦着额前的汗水。 他现在到底是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母后父皇就是要害死自己的人呢? 苏墨云把眼帘垂了下去,轻轻地叹口气。 此时北灵儿带着自己的一众丫鬟,突然上前。 “啊!”苏墨云突然嘶叫一声,只是因为自己在跪着的时候,一边的铁兰走过她的身边时候,踩了她一脚。 或许是人多,可能是不经意地踩了一脚,也有可能就是故意的,在苏墨云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不就是踩一下嘛。叫的那么大声?”铁兰本来以为自己是踩到了某个大臣女儿的手,转身一看居然是一个丫鬟,便不在意,刚刚要走。 北晟来了冷冷地看着铁兰:“灵儿,你身边调教出来的人就是这么的无礼吗?要是让其他的大臣看到了,还以为是我们北岳多么的不讲理。” 北灵儿此时的心情真好,莫名其妙地被一边来的北晟教训了一顿,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扫了一眼地上的苏墨云,原来是踩到了她吗?但是此时的北灵儿根本看不出来,那就是苏墨云,只蹙眉不屑地看了一眼,便道:“父皇驾崩,那么哥哥现在也是回不去了吧。” 之所以回不去的原因是因为,如果一个国家的皇帝驾崩的话,其他国家的皇子也是会来吊唁的,何况是这两个国家已经和亲了。 更是会要来吊唁了的。 这一吊唁便会又是一个月多回不去了。 北晟嗯了一声,在不经意之间给了苏墨云一个软膏,让她自己擦擦被铁兰踩伤的地方。 金銮殿来的人是很多的,但是出奇意外的居然一点都不嘈杂,因为拓跋璟在正前方,冰冷的眼神,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位人。 大家都纷纷把自己的头埋了下去,在这么一个新的帝王面前,大家还是难免露出自己的臣服。 因为。拓跋璟一直的手段在众大臣之间还是知道的,铁血手腕,毫不留情。 在这个国家,一般是有一个规定的,那即是若是帝王驾崩,一般都是群臣贵族带着家眷来吊唁三天,,三天不眠不休地跪着。 统一着装穿的都是白色,只是腰间佩戴自己的性命,还有自己的身份罢了。 就算是原本有些嬉闹的小孩子,也被这严肃的场景给震慑到了。 夜半时分。 迷雾笼罩着整个皇宫,带来了森森的冷气,那是一种浸透骨子的冷意。 冷白的皇宫之中,一夜之间,所有的用品都是白色,苏墨云走在了这宫墙之间发现一一群群宫女朝着金銮殿鱼贯而入,应该是给那些跪着的大臣发放食品。 苏墨云在人群之中看着那最为挺拔却略微凄凉的身影——拓跋璟。 拓跋璟带着部分的重要大臣去了御书房,苏墨云本来以为拓跋璟也要去御书房的。却不想,他只是把让那些大臣去了御书房。 自己一个人去了观月楼。 高耸入云的观月楼,只是戍守着几个侍卫,此时都因为金銮殿那边的繁忙去帮忙了,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观月楼上,红墙绿瓦,琉璃翡翠装饰的灯笼,在潇潇寒风之中孤立地隐于树冠之间。 拓跋璟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去了最顶层,源昌抱去了好几坛子的白酒。 “王爷,您……莫要过于悲伤了。” 源昌能够说什么,什么也说不了,只是能默默地陪着拓跋璟。 拓跋璟揭开一坛子的白酒猛地下肚,苏墨云死了,自己的父皇也死了,自己守着这个国又有什么意思? 他凌厉的目光换下,是备受伤害的神色,像是一只卸掉爪牙的猛虎,正在独自取暖。 看的苏墨云真是好难过啊,非常难过,我在这里……她好像对拓跋璟说,但是拓跋璟一定看不到。 此时的自己绝对不能够出去。 若是自己出去了,皇后娘娘只会更要害自己,让拓跋璟陷入两难的境地,而拓跋璟现在一定是痛苦极了。 苏墨云但凡是想到了这里,心里便不由地丛生出悲伤。 “你在这里敢干什么?!”是何兰雅! 之前她就跪着累了,去吃了一些东西。 第493章过后登基 就看到了锦绣的丫鬟在这边鬼鬼祟祟地跟踪什么人呢,这一看还在这里趴着墙角跟呢! 何兰雅早就是看不惯锦绣,所以也自然是要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苏墨云暗骂自己倒霉,此时,源昌大声喊了一句:“何人喧闹?” “是臣女……”何兰雅跪地上,指着苏墨云,大声地说道:“臣女何兰雅,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为何在此?”源昌蹙眉,显然还是耐心不够,“居然和这个小丫鬟一起,打扰王爷?不要命了是不是?!” 何兰雅诚惶诚恐地磕头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是臣女一路尾随这个丫鬟至此地,臣女亲眼看到她跟踪王爷。” 拓跋璟眼底的暗波流动,也只是扫了一眼苏墨云和何兰雅,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源昌冷笑:“何小姐,现在走吧,莫要再扰了王爷清静。” 、何兰雅啊了一声,似乎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说道:“可是这个丫鬟尾随王爷,您不处置她吗?依臣女看,这样居心叵测想要尾随您的人,倒不如杀之,谁知道有什么深沉心思?” 原厂在在心里默默地悲哀了一下,这个何兰雅的脑子是铁锈做的吗? “她尾随王爷,你尾随她,你是不是也尾随了王爷?!”源昌不耐烦地再吼道。 何兰雅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只好转身走了。 苏墨云和她一起走了,她还以为刚刚的那一瞬,拓跋璟认出自己来了,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根本就是自己瞎想了。 这俩人才刚刚走到了墙角处,一拐角,何兰雅便狐疑地看着苏墨云,随后满脸的不爽:“你这个贱人,刚刚明明就是尾随了王爷!你尾随王爷干什么?!怎么你还想要勾引王爷吗?” 苏墨云翻了她一个白眼,转身便走了,可不曾想,自己这才走出了一步,路却一下子又被人给拦住了。 何兰雅走到她的面前,高傲地看着她,说出的话也极为的讽刺:“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的丫鬟,你还想要学着你家主子,山鸡变凤凰?锦绣就是命好了一点。” 山鸡…… 这是苏墨云最为不能够忍耐的事情。 骂自己骂锦绣,因为自己的出身好便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比别人高人一等!对吗? 但苏墨云偏偏不服这个软,看着她:“何小姐,你好歹是一个名门闺秀,既然您说我是山鸡,那么,我就做一些山鸡该做的事情。” 在何兰雅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墨云一巴掌就给她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脸上。 痛不痛苏墨云不知道,但是声音很响亮,在这里有回音。 “你居然敢打我?”她一巴掌反打过去。 苏墨云微微一笑,硬是接住了那一巴掌抓在自己的手里,说道:“错,我只是在打一只山鸡。” “你……你还说我是山鸡?” “山鸡,本来就是山鸡,为什么不能够让别人说呢?” 苏墨云把她猛地推翻在地,转身就走了。 何兰雅红着脸,刚刚要追上去,北晟出现了,站在苏墨云的身后了,堵住了何兰雅的路。 何兰雅刚刚要行礼,北晟却是走了过去,高高在上帝看着她,勾唇一笑,缓缓地低头,伸出手去牵她:“免礼……” 何兰雅喜出望外,看着那温厚的大掌,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却猛地扑了个空,因为北晟已经及时地抽开了。 看着出糗的她,哈哈大笑,言语之间颇有危险意味儿:“一只山鸡,还想碰本太子?” 留下一脸茫然的何兰雅,回过神后,难忍羞辱地跑掉了。 小德子跟在北晟的身后,默默地叹气:“太子殿下,要不是奴才说,您已经留在这皇宫这京城半年了,皇上那边如是知道您为了一个女子留在这里,定然会勃然大怒的。” “那你就帮本太子,好好地瞒着父皇吧。” 北晟转身去了金銮殿,对,是的,他北晟留在这京城的唯一原因就只是,为了苏墨云。 想到这里,他也微微叹息一声,自己这一辈子的使命就是守着北岳,这个使命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清楚地意识到了,包括现在,这也是他的使命。 他只是想在未登基之前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往后余生,若是登基,两国利益,云儿我终究不能够护你一辈子,也只能能护住一时是一时。 小德子在一边哎哎叹气,自己家殿下到底是欠了苏墨云什么啊,这辈子要这么痴情的偿还? 此时的苏墨云自然是浑然不知北晟的想法,她只是知道自己今夜逞了一时之快,之后何兰雅一定还会想着办法来收拾自己。 真是一个麻烦啊,她深呼吸一口气。 、“你去哪里啦?”锦绣看着苏墨云走来,脸上似乎是有疲惫,难免担忧道。 “我去如厕了。”苏墨云撒了一个谎,不想要把锦绣给牵扯进来,若是自己说出来了之前何兰雅对自己说的话,那么锦绣自然会是向着自己的。 那么那时候,锦绣难免去和何兰雅吵架。 苏墨云想到这里,更是坚定了自己坚决不会说。 锦绣虽然是有一些狐疑,但是没有过多的追问。 “诸位爱卿真是辛苦了,本宫替先皇感谢诸位爱卿的陪伴。”皇后娘娘站在一边,端起来看一杯酒,敬了大家一杯酒。 苏墨云默默地跪在地上,在人群之中,故意把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就是为了让皇后娘娘不发现。 皇后娘娘可能现在也是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紧。 拓跋璟在万众瞩目之中走了过去,站在了皇后娘娘的身后,也举起来了一杯酒,朝着大家敬了一杯。 北灵儿也端了一杯酒上前,一边微笑着服侍着皇后娘娘,说道:“母后,您不要过于劳累了,该去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这里一切都有我和王爷操持。” “你倒是懂事。”皇后只是微微一笑,但是也尽显疲惫。 第494章母子隔阂 觉得自己确实是要很撑不住了,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棺材,点了一个头:“扶我去休息吧。” 皇后累了,众人齐齐地跪在地上行礼,目送着皇后离开,北灵儿自然是跟着她一起去了内室。 内室之中,皇后疲态尽显,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十岁那般,往软塌上一躺,就要睡着了。 北灵儿看着此时的皇后,心中的嘲讽渐渐冒出来了,一个皇后此时如此的弱。 相比自己的母后那可是差远了了。 “灵儿?在想什么?” 突然,皇后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伸出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就算是疲态,那眼中的威严却突然冒出来了。 “灵儿,自然会是在想,母后您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一定不可以过于劳累,王爷还需要您呢。” “哦……” 她不咸不淡地点个头,说道,“难得你会这么想,这么替着璟儿着想,这么为我着想。” “那是哪里的话,灵儿自然是要为自己的母后着想,若是不为自己的母后着想,那么灵儿会为谁着想?” 北灵儿的语气诚恳,若不是皇后也是一个过来人,就要被她的语气给骗了。 但是,北灵儿也是知道自己最多是和这个皇后装一下样子罢了。 自古以来,一个和亲公主想要做皇后那是很难的。 一般来说,皇后之位从来不会给一个外戚! 所以,北灵儿就算是在怎么讨好这皇后,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实现。 皇后看着眼前的北灵儿,一切都很好也确实是一个皇后以后应该要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总是想起来之前的苏墨云,之前的苏墨云的眼神真诚。 和现在的北灵儿对比起来,她突然就一瞬间,就想起了苏墨云。 其实这两个媳妇之间,她一直都是喜欢的北灵儿,若不是那一次的战事爆发,若不是因为拓跋璟太过于喜欢苏墨云,一切都或许不会变化。 一切只是会怪造化弄人。 “您在想什么?”北灵儿上前,坐在了床头,自作主张地给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温柔地说道,“母后您切勿多想,灵儿一直都会对您好的。” 皇后哦了一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人心隔肚皮,自己都是身在皇家的人,北灵儿想法,自己怎么不会知道? 若是北灵儿的野心,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自己这个皇后无疑是白坐了那么多年。 两个人,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在这一件屋子之中,装着孝顺和仁慈的戏码。 …… 这服孝在三天之后,彻底地结束,接下来就是要选择皇陵安葬了。 自古以来,皇上死去,都会选择一块极其风景优美的宝地,进行下葬,在选择不同规模的礼仪,各种陪葬品。 “王爷,在先皇安葬之后,过几日便是您的登基大典。”源昌皱眉进屋子禀告,却发现此时的拓跋璟正抱着苏墨云的画像看着。 他便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不敢去打扰此时的拓跋璟。 拓跋璟的手放在那画像上轻轻地描绘了一圈,似乎觉得还不够,便道:“这眉梢处,应该再长一点,不够好。” 源昌站在一处,叹息了一声。 “你刚刚说什么?登基吗?”拓跋璟过了很久之后总算是问道。 “是的,登基……”源昌拿出了一幅地图,道,“这一处便是大臣们一起合计着商量选出来的皇陵地址,就只是等待您选择了,看看是不是合适。” 拓跋璟只是扫了一眼;“合适。” 源昌这便退下去了。 拓跋璟看着画上的苏墨云,不敢想,母后真的是把她杀了,死后尸骨还扔进了大江之中了。 他硬是派人,打捞了无数次都没有捞到。 云儿,若是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承受任何的伤害。 但凡是想到这里,他的神情就忍不住痛苦。 “璟儿,你看你选的这是什么地址?!” 皇后此时突然闯进来了,大声地呵斥。 拓跋璟充耳不闻。 “哗!”地一声,皇后走来一下子抢走了拓跋璟手里面的画,“三天了,你还是拿着这幅画一直看个不停!你知不知道你的父皇才刚刚死!你到底是看重你的父皇还是这个女人?!” “够了!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拓跋璟终于忍不住了,三天了,母后一直都在他的耳边念叨苏墨云,真的够了。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这么和本宫说话?”皇后大声地呵斥,哗地一声把手中的画卷给撕毁了。 “母后,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这样真的好吗?”拓跋璟忍无可忍,站在了原地,将那撕毁到一半的画卷,放在自己的手中。 “真是反了天了,早知道,本宫最开始就应该把那个女人给杀掉!”皇后的眼眶赤红,似乎是根本不敢相信,或者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帝王之才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皇后和拓跋焊宗一直都以来都是很把拓跋璟当做是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 大概是,大家都从来没想到过,苏墨云你会闯入他的生活,到最后,变得不可控制。 “母后,我累了,让我休息吧。”拓跋焊宗叹口气,面容之间早已经很疲倦了。 “本宫也很累,日日看着你不振作起来,当母后的能够快乐起来吗?” 皇后叹气。 此时的北灵儿走了进来,命人带了好几杯茶水,一边倒一边说道:“母后,我来了。王爷……您这是何必呢?云儿妹妹若是知道了您现在为了她萎靡不振的话,只怕就算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不会过的好的。” 拓跋璟厌烦地看了一眼北灵儿,北灵儿收到了那目光,心凉凉的,到底苏墨云有什么好,有自己好嘛?! 居然这么对待自己?! 北灵儿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是任劳任怨地给这母子二人端茶倒水。 一边的铁兰心有愤怒,自己家的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从来没有过。 第495章美人薄命 可恨自己不过是一个婢女身份低下,否则非要替公主出了这口气不可。 皇后自知现在她说什么皇儿也不会听的,只能软下嗓音道:“墨云那丫头命硬的狠,到现在都没见到尸体,未必就死了,现如今你父皇刚刚去世,皇儿还是先将前朝的事情处理好吧。” 一听云儿可能还活着,拓跋璟的心仿佛重新鲜活了起来,“母后如此说,可是已经发现云儿的踪迹了?” 皇后的心阵痛着,看来那女人对皇儿的影响极大,她势必要铲除,单不是现在,她拉着拓跋璟的手温声道:“如若皇儿能够顺利登基,本宫势必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云儿。” 拓跋璟退后三步与皇后之间拉开距离,双膝弯曲跪在地上,“母后,孩儿不孝,如今父皇西去,儿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好我大好河山!儿臣先行告退。” 拓跋璟并不相信他的母后会放过云儿,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云儿一定还活着,他必须先母后一步找到她。 皇后看着远去的拓跋璟,眼中含泪,“皇上,我们的皇儿终于长大了,你安心的去吧,待到江山社稷稳固的那一天,妾身定当以死相陪,不负你我一世夫妻情。” 北灵儿得知苏墨云竟然没死,心中记恨,手中也自然用力,一朵好好的花便这样在她的手中凋零了,皇后一回头便看见了这一幕。 “灵儿这是何意?可是本宫宫中的花草碍了灵儿的眼,让灵儿这般摧残于它。” 北灵儿这才回过神,看着手中的花草心生一计,“母后息怒,灵儿只是见这花生的虽美,却生长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母后您看,花还是一枝独秀的好,若是两花相争必定会有一朵落败,还会影响另一朵的惊艳,您说是吗?” 北灵儿的意思皇后又怎么会不懂,可是正因为这样,她才真心对她喜欢不起来,有这样一个善于心计的女人在皇儿身边,难保有一天皇儿不被她算计。 此女留不得,不过在此之前到是可以利用一下,用她的手来除掉苏墨云。 “既然如此,就有劳灵儿了,本宫有些乏了,有些事情还需灵儿替本宫操办。” 得了皇后的旨意,北灵儿立刻躬身道:“灵儿明白,母后要好生休息,保重凤体,灵儿告退了。” 苏墨云原本是应该死的,没想到在宫人将她从断崖扔下之后,下面正好是湍流不息的江水,不知是不是太过幸运,由于这江水的压力,竟然生生将那枚毒药从苏墨云的腹中压了出去,她这才保住一命。 苏墨云自从被扔下悬崖之后再没有拓跋璟的消息,人不可能总是那么幸运,苏墨云被一渔民所救,可那渔民见她姿色不错,竟然将昏迷之中的苏墨云卖到了当地的青楼! 拓跋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竟然会被别人卖去青楼那种肮脏的地方。 苏墨云不愧是在宫里待久了,醒来之后迅速分析当下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青楼。 逃出青楼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回悬崖,她在昏迷之中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说: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就要被扔下断崖了,果真的红颜薄命啊。 也就是说她是被人从悬崖之上扔下来的,而离皇宫最近的断崖也就只要那里了——夺命崖。 可惜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吧,夺命崖下面是滔滔江水,也就是说掉下去的人根本就不会死,而是会随着江水一起漂流到下游的白水城。 苏墨云希望可以找到拓跋璟留下的线人,一路担心会再出变故,苏墨云一门心思只想要见拓跋璟,她一方面担心那些刺客见没解决了她自己就尽全力攻击自己,自己会招架不住。又担心拓跋璟知道后以为她死了会想不开,苏墨云这个不信神佛之人还在心中祈祷:“不管哪路神仙,保佑我们可以平安无事地再相见。” 神没有听见他的话,当苏墨云再回到悬崖时,那里寂静的可怕,苏墨云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她如今又累又饿,以为可以见到拓跋璟,没想到扑了空。还是错过了。 “对不起,姑娘。”很突兀的一声, 苏墨云一喜,以为是拓跋璟安排等自己的暗卫,但又不敢贸然出声,担心是自己想错了,恐来者不善。 “对不起对不起……”苏墨云这次听清了,是个男声,就在崖边,一直重复对不起。 苏墨云看他坐在那么危险地方,自己若悄悄过去威胁他要将他推下去,说不定会给自己些吃的,苏墨云真的饿坏了,之前在青楼里摆的吃食她没心思吃,为了逃出青楼,她一直神经高度紧绷,肚子早就抗议了,她现如今又在悬崖上,自己肯定是找不到食物了,但是崖边这个人这么远还在这里看风景,肯定是家住在附近。 苏墨云想好,还特意脱了鞋子,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崖边碎碎念的怪人。 靠近了苏墨云又听那男的说:“对不起啊姑娘,实在是家中困难才将你卖的,对不起……” 苏墨云晓得了,这又是个卖姑娘的,那姑娘下场也挺惨的,和她一样,被卖到青楼去了。一时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生出些痛病相连之情,对这个男子没了耐心,一手抵在他后背,“不准动,再动把你推下去!” 那男子估计是想的出神,感到有威胁慌忙,背对苏墨云道:“女侠饶命!我上有老母需要供养,我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 苏墨云冷笑:“你自己的母亲便是母亲了,我听你方才说起,你将一女子卖进青楼,可有想过那姑娘家中可还有老母要供养?” 那男子一听苏墨云说白日里被他卖的女子,也不向苏墨云求饶:“是我对不起那姑娘,今日才在崖下,我看她像是从这里掉进地下的湖的,实在是家里老母亲病拖不得了,大夫也不愿赊账,但凡我家里还有些银子,就不会没良心地卖那姑娘。” 第496章被卖青楼 苏墨云心道:“这怎么听这么熟悉呢。”嘴上又威胁:“我管你有什么苦衷,说!身上有吃的吗。苏墨云直入主题,她害怕一会肚子叫被男子听见,自己再怎么凶神恶煞地威胁苍白无力。 那男人听苏墨云要吃的,忙说:“在腰带的布布包里,我娘做的白饼,可香了。”语气带点小骄傲,听上去有种笨拙的憨厚。 苏墨云另一只手一翻果然有两个白饼,“算你识相。”苏墨云咬了口饼“你娘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就是到了阴雨天是腿脚痛,常常下不来。”男子也是长时间没人倾诉,又说:“这里就一个赤脚大夫,他说我娘得了绝症,让我用人参吊命。” “咳咳咳……”苏墨云好笑:“你娘要死了?哈哈哈!那大夫是这么说的?” “姑娘,这事有什么好笑的?”男子气愤转头要和苏墨云理论却发现苏墨云正是白天自己买的女子。 原来这个人是江大壮,那个卖苏墨云的渔民。 苏墨云也认出他来,也不笑了:“还真是巧能在这儿遇见你,卖我的银子用的可舒坦?” 江大壮尴尬,方才一直是一个劲儿说的对不起,如今是崩不出来了。只是低着头。 苏墨云之前听得这渔民的困难,其实就已经不怪他了,早说现在她也已经从青楼里逃了出来:“好啦好啦,我不怪你了。” 江大壮一听,才开口:“姑娘这是逃出来了?”苏墨云身上还套着花袍,一身狼狈。 苏墨云:“是啊逃出来。” 江大壮沉默半响,突然道:“如今夜已深,姑娘落入无处可去,不如到我家来。我明日帮你去寻家人。”见苏墨云望向他,又忙道:“如果你要不方便,也可以不去。” 苏墨云那有什么不方便,他现在巴不得有个住处呢,欣然答应。 去江大壮家时,苏墨云说:“你娘的病不是什么绝症,只是年轻时关节受了寒,落下病根儿。”说白了就是风湿,一般年长的老人都会得的,这地方到底有多闭塞,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江大壮大喜:“姑娘是大夫?” 苏墨云:“略通医理,你母亲的病还是可以治的。” 苏墨云来到江大壮家里时,江大壮娘还痛的哼哼唧唧,苏墨云又看了看腿关节,发红肿胀皱皱眉:“你娘这个病有些棘手,恐怕得药补。” 江大壮一听,不说话。 “你白天不是把我卖了身上有不少银子吗?”苏墨云问。 江大壮老老实实:“姑娘如今到逃出来,这钱肯定是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苏墨云心里暗道:“这人也太实诚了些。”嘴上又说:“你给我药方,我给你写个药方,我看这山里草药也挺多的,不用去买,你就在山里采就好。” 江大壮感谢:“多谢姑娘!” 苏墨云还有点担心,这人傻乎乎的,药可别采错了,又细细地说了每种草药的特征,江大壮一一记下。 没想到第二日去京城的路上,老鸨带人在半路等着,看到苏墨云,大叫:“死丫头,可让我逮着你了。”说完伸手要抓,江大壮一拉,挡在李面前:“老妈妈,这里面有误会,这姑娘是嫁了人的,是我搞错了。”说完又把银子还给老鸨。 老鸨却不要:“这卖了的东西怎么能退!” 苏墨云眯了眯眼,两手一抖。 老鸨浑身发痒倒地不起。 苏墨云招呼江大壮要走,江大壮奇怪:“姑娘你做了什么?她怎么倒下了?” “我放了点软骨散,她如今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的,抓紧赶路吧。” 江大壮见苏墨云不动声色就放倒老鸨,竟是用药,奇怪道“药不都是治病的吗。”怎么还有害人的。 “你还真是天真,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绝对有利的,有利人的一面也会有害人的一面。”苏墨云解释。 江大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见已到了白水城城门,停下脚步:“我只能将姑娘送到这儿了,家中母亲还要我照看,恐怕是没办法送姑娘到家了。” 苏墨云不介意:“没事。”说完又郑重的说:“以后不管落魄到什么境地,都不要做非作歹之事,你母亲尚病,你积些德也是好的。” 江大壮一脸羞愧:“姑娘说的是。” 两人便分开了。 白水城离京城还有段路,苏墨云又有些饿,出门在外,总感觉会委屈了自己的肚子,江大壮倒是给苏墨云了些银子,苏墨云停在一个包子铺前。 小伙计招呼:“来来来!姑娘!这包子可是新出炉的,香得很呐。” 苏墨云也不挑:“随便装两个吧。” 伙计高兴地用纸包了两个包子:“姑娘真是有眼光,我家这包子,可是全白水城最好吃的包子。”再抬头时发现姑娘不见了。“哎,这什么人呐,刚包好就不见了。” 苏墨云本在等着包子,余光却瞥见此刻本该晕倒的老鸨,被几人抬着就满大街找寻着什么,暗道不好,包子也顾不得拿了,抓紧跑。 可是苏墨云身上穿的花袍未免太显眼了些,才刚跑起来,就被老鸨看个正着。 老鸨不小心中了阴招,心里气不过,如今这药效还没过,就叫龟奴抬着他来一起找苏墨云。“贱蹄子!你给我站住!” 苏墨云见被发现了,也不再偷偷摸摸的跑,他尽往那些街角小巷里跑,白水城里别的不多,胡同倒多,关键是死胡同多。 苏墨云看着面前的这个死胡同,身后又有紧跟其后的老鸨一行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江大壮不是把钱还给你了吗?我现如今也不是青楼里的人了吧?如今这样追我做什么?” 老鸨不讲理:“这入了青楼,就是青楼的人,和他还不还我钱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回去!小心我把你腿给你打断。”因为药效没过,不免有些脸歪嘴斜,说话漏风。 “那你把卖身钱给我吧,他不是还给你了吗?你给我吧,你给了我我就跟你回去。” 第497章告辞 苏墨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药包,麻沸散确实不多了,这次老鸨是下了决心来抓自己的,叫来的龟奴都是有着大块儿大块儿肌肉的,她凭自己的能力肯定打不过。 “给了钱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你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走。”老鸨没耐心了,“你们几个给我把他抓出来。” 苏墨云见形式不对,决定拼一把,把手上仅有的麻药撒了出去,才发现根本放不到他们。反而又激怒了老鸨。 苏墨云终归是一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龟奴,又无路可逃,挣扎一番还是被抓住了。身上还挂了不少伤。 老鸨倒是很兴奋:“可算逮着你了。”揪着苏墨云的头发,“知道了吧?逃出青楼就是你这个下场,还是要被抓回来,你以后就乖乖的待着吧,再敢出幺蛾子,打断你的腿。” 苏墨云冷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我倒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巧了巧了,我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突然传出第三人的声音,苏墨云和老鸨都楞了一下,抬头却看见白衣男子坐在墙上,晃荡着两条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老鸨确实看呆了,她之所以出来抓苏墨云,就是看苏墨云姿色好,是个当头牌的料。而面前这个男子,竟是比苏墨云还要美上几分。脱口而出道:“好美的公子。” 说男子美到底是不礼貌的,那男的倒也不介意,笑嘻嘻地说:“大婶手上的姑娘又好看的紧呐。” “她?她是从我青楼里跑出来姑娘。”老鸨道,心里却盘算着这男的身份,想着把他抓回去,在门口当个门面也是好的。 “可我看这姑娘好像并不承认啊?”男子道。 老鸨:“她不承认也得承认,卖身契还在我手上。” 苏墨云:“你胡说!我有什么卖身契?” 男子看热闹看够了,打算救个美:“我看姑娘身陷囫囵,是不是要我来救姑娘。” 苏墨云:“拜托公子了。” 男子笑笑,这姑娘倒还不客气。只是几个闪身,老鸨一行人给打晕过去。 苏墨云惊奇:“这男子武功不错。”刚想开口道谢。却听男子说:“戏文里不都这么讲吗?说英雄救美,美人就以身相许,姑娘可有意啊?” 苏墨云脸沉下来,肯定这个男子是个登徒子,“公子不是活在戏文里吧?成日做白日梦是不好的。”说完想绕过男子往前走。 那男子却不饶过她,紧紧跟上:“这要怪就怪姑娘长得好看,我这一看就忘了东南西北了,不知姑娘姓甚何名啊。” 苏墨云心烦,这下倒不如让老鸨把自己抓回青楼呢,自己还能再逃出来,这个人武艺高强,若被缠上就麻烦了,也不想告诉男子真名:“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男子也不介意苏墨云的不耐烦:“在下欧阳泽,姑娘现在可以说出芳名吧?” 苏墨云:“苏墨云。” “姑娘芳龄几许?” “姑娘家中几口人啊?” “我叫欧阳泽,非常有幸认识姑娘。” …… 苏墨云怀疑他身边不是个男的,是个苍蝇,吵的人心烦。 欧阳泽:“姑娘可是要去京城?在下也去,不如一同?” 苏墨云本想拒绝,但又害怕会再生变故,被缠上就缠上吧,好歹能保护自己。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苏墨云感觉自己被旁边这个人吵的精神衰弱,见前面有个茶馆,想进去歇歇脚,喝些茶水。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一女子大声抱怨:“这什么茶水啊,难喝死了。” 这人正是北灵儿。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苏墨云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北灵儿,毕竟她来者不善,而且人多势众,正面相对,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欧阳泽并不知此事,在苏墨云起身的那一刻开始,朗声道:“云儿姑娘你要去哪里?” 苏墨云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这男人给埋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好吗?叫的这么亲切,关键是大哥你把狼招来了! 云儿?这个名字北灵儿从拓跋璟口中听过无数遍,也在心底里记恨了无数遍,听到这个名字她立刻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苏墨云,四目相对,火光相擦。 北灵儿一声令下,“来人啊,本公主将这女子拿下!” 北灵儿这次出行带的全是北岳国的亲信,这次她要让苏墨云有来无回! 苏墨云怎会不懂她那些心思,当下质问道:“你若是在此处伤我,王爷和我的孩儿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北灵儿听罢呵呵一笑,“王爷?你觉得我会让王爷知道你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吗?” 看着苏墨云眼中的笃定,北灵儿突然觉得十分的碍眼,她笑颜如花,“你若是不提你生的那两个小畜生,我都忘了呢,你死了之后,那两个小畜生还要叫我一声娘亲呢,想想都觉得恶心,你放心你走之后,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送他们去见你,让你们一家团圆。” 欧阳泽看着眼前这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一半惋惜,一半心惊。 惋惜的是漂亮的女子都有孩子了,心惊的是没想到这蓝衣华服的女子竟然这么恶毒,抢人家相公不说,还想要人命。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他而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就好人做到底吧,就在欧阳泽想要行动的时候,北灵儿撇了他一眼道:“欧阳家的大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出手了,后果是你欧阳家承担不起的!” 欧阳泽吊儿郎当,对北灵儿的威胁满不在乎,“哦?这世上还真没有我欧阳泽得罪不起的人。” 北灵儿眉头紧皱,“你这是在与我整个北岳国为敌!” 苏墨云在两人吵架的空档,从茶馆的窗子跳了出去,夺过车夫手中的鞭子开始奋力驱马,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欧阳公子,小女子多谢您的鼎力相助,再相遇定当请公子吃顿好的,告辞!” 第498章回到将军府 欧阳泽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抛弃了,这让一向骄傲的他有些不能接受,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是他不帅吗? 就着茶杯中的茶水看自己的倒影,欧阳泽自恋的摸了一把自己吹弹可破的脸喃喃自语,“这不挺帅的嘛?下次见到那女人一定要当面问问她原因。” 北灵儿眼见着这杀死苏墨云的机会就这么没有了,当下大怒,“所有人,给我追!若是追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所有侍卫躬身道:“是!公主!” 茶馆中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位姑奶奶,惹来杀身之祸。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连夜赶路,苏墨云误打误撞的回到了京城。 苏墨云知道皇后得知自己没死,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可她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无处可去,皇后为了阻止她和拓跋璟见面已经派暗卫在王府暗处把手,想必她还没进王府大门就会被击杀吧。 思来想去,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将军府了,皇后不会想到她居然还会有胆量回到将军府,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借助何将军之口将消息传到璟的耳中,她就安全了。 苏墨云进门低着头走着自己的路,将军府的侍卫认识这位年轻的云嬷嬷自然不敢拦行。 可府中的主子们可就不淡定了,尤其是何兰研,她颤抖的指着苏墨云的脸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的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墨云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将头发一撩并作出一个鬼脸,“三小姐说笑了,奴婢当然是鬼啊!” 何兰研一个女儿家何曾遇见过这种事情,当下就有要晕倒的趋势,还是旁边的婢女提醒道:“小姐,听奴婢阿娘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可云嬷嬷的影子完好无缺,就证明是人啊小姐。” 何兰研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当下怒火攻心,“好你个姓云的,别以为你是宫里的人,本小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奴婢!” 苏墨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多谢三小姐夸奖,奴婢的样貌天生丽质,总归是比一些只会使大小姐脾气的人好上许多。” 何兰妍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想必已经在丫鬟的身上试验了千百回了吧。 可她苏墨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道:“小姐这掌力也不行啊,看来是需要告诉何将军一声,让何将军把小姐送到军营之中好好操练操练,方能成大器!” 何兰研挣脱不开,只能冲身边的丫鬟怒吼道:“你是瞎了吗?见到自家小姐被欺负了,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娟儿立刻上前呵斥道:“快放开我家小姐,不然老爷来了有你好看的!” 说完这句话,苏墨云倒是没什么反应,何兰雅的脸却变得难看了起来,自从那锦绣小蹄子和这个云嬷嬷入府以来,爹爹是多加偏袒,若是知道她在这里给她下马威,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给谁好看呢。 想到这里,何兰研用了吃奶的力气,挣脱了苏墨云的束缚,“你你你,给我等着!娟儿,我们走!” 这么丢脸的事情何兰研谁都没有告诉,苏墨云也怕自己现在一身的狼狈让锦绣见到又要抹眼泪了。 于是自己默默的回了房间,收拾好自己之后,苏墨云已是疲惫不堪,不顾肚子传来的抗议,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苏墨云被饥饿唤醒,出了院子,想去厨房弄些吃的,刚走出院子没两步,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看着自己,让苏墨云浑身不舒服。 苏墨云绷紧身子,想着是不是自己被皇后追杀的事情暴露了。 何兰妍苦恼找不到事情去找锦绣的麻烦,心里气愤突然看到前面走去的苏墨云,看苏墨云何兰妍看出来这是锦绣的丫鬟,一直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苏墨云。 何兰妍笑了一下,对着身后跟着的丫鬟招了招手,“走,我们过去。” 身后的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这个祖宗终于不拿我们撒气了。 她们看了一眼前面的苏墨云,心里充满了同情,这个丫鬟也真是倒霉,刚好何兰妍正在气头上,这就让她碰到了让自己不开心的人。 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苏墨云听到后面有很多的脚步声,知道不是找自己的人,提起来的那颗心放下了。 “前面的,站住!” 苏墨云听到之后,下意识扭头发现身后叫自己停着的是何兰妍。 这女人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又要找自己麻烦,苏墨云转身应了一下,“小姐,怎么了?” “怎么了?” 何兰妍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苏墨云,哼,长得这么丑,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面跑,肯定是锦绣的情郎让她传递东西的。 “我那里缺人手,需要帮忙,你就先过去吧!” 苏墨云皱着眉头,“小姐缺人手可以去奴隶场买,奴婢可能帮不了小姐什么忙。” “怎么,本小姐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 何兰妍气愤,自己被爹骂也就算了,这么一个小丫鬟也敢不听自己的话,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威严了! “快点去,磨磨唧唧的,真是跟你的主子一个模样。” 苏墨云抬头盯着何兰妍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是。” 何兰妍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们,去,带着她去干活,记得看着她干。” 何兰妍身后的丫鬟赶紧应声,她们心里在想能干什么活? “走吧,愣着干嘛?” 那丫鬟带着苏墨云走到荒废的后院,这里全是杂草,苏墨云看着这里,扭头看着带着自己开的人,“这里不是没有人住吗?也需要打扫?” 那个丫鬟征了下,反应过来,“让你做就做,别废话,赶紧把这里弄干净。” 说完了自己挪到了墙角下,嫌弃的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苏墨云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这是何兰妍整自己。 第499章你不配 苏墨云看着在墙角不耐烦的丫鬟,“姐姐,那里蚊虫多,你还是站过来吧!” 那个丫鬟看了眼在自己周围的杂草,皱着眉头,没有回苏墨云的话,但是人却走到了别的地方。 “你快点的,我出去等你。” 苏墨云看走出去的丫鬟,笑了笑,扭头看着自己这杂乱的院子,想到了什么,眼睛里一阵奇异的光闪过。 门外的丫鬟看着自己头上的太阳,用手臂遮着太阳,“热死了,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弄好了没?” 突然那个丫鬟听见自己后面有一阵的嗡嗡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全是蚊子,里面的苏墨云也赶紧跑出来了,“姐姐,快走,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蚊子。” 丫鬟被苏墨云拉着,跑出了后院,“怎么办,姐姐,我还没有打扫干净呢。” 丫鬟看着苏墨云这一身的破烂,“行了行了,跟我一起去见小姐。” 苏墨云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蔫蔫的应了声好。 丫鬟本来带着苏墨云想要去何兰妍的院子,半路的时候发现何兰妍在亭子里,丫鬟心虚的拉着苏墨云去找何兰妍。 “小姐,她干完活了。” 何兰妍吃着自己手里的糕点,头也不抬的点点,“嗯,那现在就去把我的院子打扫一下吧。” 苏墨云眼神阴沉,“小姐,我们家小姐还等着奴婢回去呢,恐怕是不能帮你打扫院子了。” 何兰妍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糕点,“你一个小丫鬟也可以违反我的话?你不想干了?” 何兰妍站起来盯着苏墨云,苏墨云毫不畏惧的迎上,“并不是奴婢不听小姐你的话,只是我家小姐恐怕要等急了。” 何兰妍笑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你知不知道你的主子曾经可是个丫鬟,跟你一样,这么低贱。” 苏墨云不想和她计较,头都没抬,知道自己要是抬头看她或者是回了她的话,她这麻烦就不会停了。 苏墨云不答话,何兰妍想到了锦绣平常也是这个样子,自己和她说话总是这副样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要以为你的主子能一步登天,你就可以,成天没个正形,就知道到处去找别的男人,他们可不是你一个小丫鬟可以惦记的。” 何兰妍坐下看着底下不看着自己的苏墨云,眼睛眯了眯,“抬头!” 苏墨云听着这一声突然来的声音,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她,自己都任由她说了,她还不够吗? 苏墨云眼里闪过一瞬的厌烦,马上又掩去自己眼睛里的光芒,“怎么了,小姐。” “你不要以为你认识北晟和拓跋璟就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你别看你的主子是个小姐,她内里可脏了呢~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当上了小姐。” 苏墨云抬头看了看何兰妍,何兰妍看到她看自己,“你对我不满?”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说辞,毕竟我家主子也是将军府的小姐。” “将军府的小姐?她是假的,爹竟然为了一个假的骂我,他难道不知道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何兰妍对着桌子发火,身后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全部低着头不敢出声。 “这个贱人,她是,你也是。” 何兰妍看着丝毫不怕自己的苏墨云,走下去看着她的脸,“这么平平无奇的脸,真是太丑了!” 何兰妍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朝着苏墨云的脸就要打过去,苏墨云看见她的动作,身旁的手一动,想要抓住何兰妍的手。 突然眼神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苏墨云放松了自己要挡的手,知道自己会没事,闭上了眼睛。 “住手!” 锦绣想着苏墨云怎么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有点担心想要出去找找苏墨云,刚走到亭子这里,就听见有人在骂自己,赶紧朝着出声的地方走过去。 果不其然,刚走过去就看到趾高气昂的何兰妍想要抓住苏墨云的下巴,想要动手打她。 锦绣怕苏墨云被她伤到,赶紧开口阻止何兰妍下手。 “我说怎么看这人这么眼熟,原来是姐姐啊!” 锦绣走过去拉着苏墨云的手把她拉到自己后面,苏墨云感激的用手指戳了戳锦绣拉着自己的手。 “你没事吧!” 锦绣扭头打量着苏墨云,发现苏墨云衣服破烂,想要冲上去质问何兰妍却被苏墨云阻止了,苏墨云对着锦绣摇摇头,“我没事。” 锦绣心里气不过,瞪着何兰妍,“真是主仆情深啊,所以才说你俩简直就是一个样子。” 锦绣依旧瞪着这个变得面目可憎的何兰妍,“她是我的丫鬟,当然和我一个样子,我倒是庆幸她和我一个样子,没有像你一样,喜欢背地里说别人。” 何兰妍抱着手看着锦绣,“你以为你现在是将军府的小姐,你就可以和我比了?!” “你不配!!” 何兰妍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在看到她们锦绣和苏墨云这么亲密的时候,心里的火就从心里冒上了头。 “父亲竟然为了你责怪我,果然是你给她灌了迷魂汤。” 何兰妍冲过去就给了锦绣一巴掌,锦绣不知所措的看着何兰妍,“何兰妍!你疯了?” 苏墨云赶紧查看着锦绣的脸,锦绣白皙的脸上有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何兰妍,你就算是发火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苏墨云没料到何兰妍会出手打锦绣,以为她还是会顾及一下锦绣的身份,不会动手。 苏墨云想要打回去,锦绣拉着苏墨云,抬头看着何兰妍,刚要开口说话,旁边慌乱的脚步响了起来。 “锦绣,你没事吧?”转过头拓跋翰看到了苏墨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七”皇婶字还没说出来,只见苏墨云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苏墨云来到拓跋翰的身边小声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将军府,包括王爷。” 虽然不知道七皇婶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七皇叔现在找她都快找疯了呀。 第500章手指印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来处理比较好,别人只会越管越乱。 别看拓跋翰小小年纪,懂的还真就不少。 苏墨云想明白了,现在正是皇位相争的关键时刻,她的出现只会让璟出现破绽,给他带来危险既然如此她还是呆在将军府比较好。 拓跋翰担心的看着锦绣,锦绣扭头不想让拓跋翰看到自己的脸,拓跋翰脸色极差的把锦绣的脸掰过来,看清了她脸上的手指印。 “何兰妍,你怎么敢!” 何兰妍下完手,看到拓跋翰冲出来整个人就愣住了,在身侧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听到拓跋翰质问自己,不甘心的看着拓跋翰,这个女人真的是到处勾引别人,也不知道这皇长孙怎么会看上她。 “我…我没有…” 拓跋翰愤怒的看着狡辩的何兰妍,“你说没有?那锦绣脸上的手指印是谁的?!难不成还能是七…这丫鬟的?” 何兰妍不说话,拓跋翰扯了扯嘴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打了我即将入门的妻子,而我,是皇长孙!” 何兰妍现在仔细一想,发现自己闯了祸,但是她又不想向着他俩低头。 何健刚从外面回来,想到亭子这里休息一会儿,刚走近就听见这里很大的动静,何健仔细一看发现那里有自己的女儿。 何健赶紧走过去,就听见拓跋翰说着这些话,“参见皇长孙。” 拓跋翰听见声音头都没有动一下,心疼的看着锦绣的脸,“这可怎么办啊,脸上有手指印,去,把药箱拿过来。” 拓跋翰对着丫鬟说,那个丫鬟看了一眼何健,何健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去拿。 “是。” 拓跋翰带着锦绣坐到石凳上,盯着她的脸看,“哎呀,我这未过门的妻子怎么就被人打了呢?这可怎么办啊?!” 拓跋翰盯着何兰妍看,何兰妍被他盯得慌了,“能…能怎么办,我又不是故意的。” 何健本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何兰妍一说话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肯定惹祸了。 何健走上前挡在何兰妍的前面,“皇长孙,是令妹不好,冲撞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做的事吧!” 何兰妍看不惯何健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拉着何健的衣袖,“我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他原谅!” 何兰妍死鸭子嘴硬不肯说自己就是有意打的锦绣,说完这些话,锦绣翻了个白眼给她。 拓跋翰看到这个白眼,没有觉得不雅心里反而觉得自己的夫人就是可爱。 脸上有了笑意,“我的夫人就是可爱。” 锦绣红了脸,瞪了拓跋翰一眼,拓跋翰马上正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回看着何健。 “这可怎么办,我的夫人被欺负,而且她的丫鬟也被欺负了,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将军府这么不好待啊!” 何健眼皮跳了跳,赶紧回了拓跋翰的话,又看了眼苏墨云一身的破烂,“是我们不对,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兰妍,让她懂兄弟和睦,兰妍!快,还不给锦绣赔礼道歉!” 何兰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狠毒,等着吧,今天有人给你撑腰,等他走了,看我不弄死你。 何兰妍不情不愿的道了歉,锦绣看着她这样道歉,心里肯定想着怎么弄自己呢。 锦绣看着何健在,也不好不给何健面子,站了起来,“没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就行了,只是我这丫鬟可怜啊,这衣服都有些破烂了。” 何健赶紧开口,“这没事,我等会就叫下人给她送几身衣服去,只希望锦绣不要记恨兰妍,兰妍还小不懂事。” 苏墨云看着挺大个的何兰妍,这是还小不懂事,那自己这小小的身板那还不得是垂髫。 锦绣眼神看了一眼苏墨云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苏墨云的脸,叹了口气。 何健见状,赶紧又开口说道,“再送一套玉兰阁的胭脂水粉,这样如何。” 锦绣装作思考的样子顿了顿,犹豫的想要点头。 何健咬着牙齿艰难的说道,“再加一份林阁的头饰。” 锦绣这才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的道歉,苏墨云知道锦绣是为了自己出气,这些东西看着少价钱可不少,按着何健的每月的银钱,根本是不够付这些东西。 苏墨云笑了笑,何兰妍不服气的看着她们,“哥,她不过就是个丫鬟而已!” 何健赶紧扭头让何兰妍闭嘴,拓跋翰看着他俩,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有时候丫鬟可是不好惹得。” 何健疑惑的看了眼苏墨云,这不就是个不起眼的丫鬟,不好惹?难道她是别人? “自然是不会去惹的。” 拓跋翰点点头,知道何健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他这悟性应该知道不要轻易去惹七嫂。 药箱拿来了之后拓跋翰和锦绣就再也没有理过她们了,何健对拓跋翰比了比手,“皇长孙,我就先带兰妍下去了。” “嗯,去吧去吧。” 拓跋翰不耐烦的挥挥手,巴不得他们不在可以和七嫂说话。 何健他们刚走,拓跋翰对着苏墨云招了招手,“七嫂,七嫂,你没事吧!” 苏墨云看着他这么跳脱的性子,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你可千万别告诉拓跋璟我…” “我知道,我知道。” 拓跋翰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不会告诉别人的,苏墨云好笑的点点头。 “锦绣,刚才多谢你了。” “小姐,没事的,锦绣不疼。” 苏墨云心疼的看着锦绣,眼里全是歉意,都是自己害锦绣被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还回来的。 何健看着闯祸的何兰妍,“以后你不要再去惹那个丫鬟,最好连锦绣也不要去惹,她们可不好惹。” “为什么,她们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和一个曾经是丫鬟的人,只不过现在巴结上了皇长孙……” 何健用眼神制止了何兰妍接下来的话,“行了,反正以后不要惹她们。” 何兰妍听了,只以为他害怕那个乳臭未干的皇长孙。 第501章好狠的心 拓跋璟看着拓跋焊宗的尸体,就是这个人,自己的父皇,让我看不到自己的云儿。 拓跋璟想着苏墨云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苏墨云死了的,拓跋璟脑海里苏墨云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拓跋璟脑子里。 拓跋璟悲伤的掩面,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从手指缝流下来。 “皇上?” 拓跋璟从悲伤里起来,看了一眼拓跋焊宗的尸体,我一定会找到苏墨云的,就算是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什么事?” “丞相找您商讨太上皇的墓地。”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拓跋璟朝着空气中打了个手势,后面就出现了一个装扮像是影卫的人,“找到了吗?” 影卫欲言又止,拓跋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里的疼痛又增加了,拓跋璟捂着自己的心口脸上悲痛的道,“云儿,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舍弃我,自己去。” 拓跋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走了出去。 拓跋璟和大臣们商量好了埋葬拓跋焊宗的地方,就在京郊的一处美景。 三日之后,拓跋璟带领着一大队的王公贵族还有北灵儿去了这个地方。 要出发的时候拓跋璟没有想带着北灵儿来的,因为这是自己父皇的葬礼,但是北灵儿缠着拓跋璟说自己来到他们国家,却不去参加先皇的葬礼,这不合理数。 拓跋璟没放在心上,就让她跟着一起过来。 拓跋璟看着自己身旁一直在说话的北灵儿心里烦闷极了,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讲话。 “拓跋璟,你看这里的花我都没有见过呢!” 拓跋璟看了看这里遍地的野花,不禁心疼起来北岳国的国民来,原来他们连这么小的野花都没有见过。 拓跋璟看着北灵儿这么一惊一乍的样子,依旧皱着眉头,同情的看了一眼北灵儿。 北灵儿发现他的表情,不知道哪个表情什么意思,猛然一低头发现自己刚才指着的花现在却是一朵小野花。 北灵儿看懂了拓跋璟看着自己的表情,“拓跋璟,我没…不是,我…” 拓跋璟看着她,同情的看着她,“这是野花。” 拓跋璟说完就走开了,北灵儿懊恼的看着地上的野花,“可恶!” 踩着那朵细小的野花去追拓跋璟。 他们选了一个地方,就准备把拓跋拔焊宗的尸体放到里面。 等那个说着一堆听不懂的话的法师做完法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拓跋璟发现这里没有由来的就让自己的心非常的烦闷,烦躁的看着他们,转身就走。 北灵儿发现拓跋璟不在自己身边,赶紧追过去。 站在原地的丞相看到拓跋璟走了,摇了摇头,过去主持着大局,丞相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只希望他以后能放下自己心里的坎。 “你跟过来做什么?” “陪你啊,你不要伤心,以后有我陪着你呢。” 北灵儿伸手想要拍拍拓跋璟的肩膀,拓跋璟清楚她的意图了,轻轻的动了一下肩膀躲过了北灵儿的手。 北灵儿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不甘心的看着拓跋璟的前去的背影。 北灵儿发现拓跋璟离自己越来越远,赶紧追了上去,“拓跋璟,你等等我!” 拓跋璟厌烦的拧了拧眉毛,转身停住脚步。 “哎呀,王爷,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我差点就撞到你了。” 拓跋璟盯着北灵儿,北灵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怎么了?” 北灵儿问着,思索了下今天出来的装扮,一身素净,连头上都只有一个发簪,难道是自己这身装扮太丑? 北灵儿想到这里,抬头看着拓跋璟的瞳孔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心里瞬间就充满了甜蜜。 他现在眼睛里只有我,没有那个叫苏墨云的贱女人了,再过不久我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了。 北灵儿笑了笑,拓跋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现在自己心里只想着苏墨云,不知道她在哪里的心慌。 拓跋璟看着北灵儿的后面,“那是谁?” 北灵儿听了立马转过身看自己后面的“人”,北灵儿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没人啊,拓跋璟哪里有人?” 拓跋璟在北灵儿扭头的一瞬间运起轻功就走了。 北灵儿一扭头发现后面没有人了,“拓跋璟!拓跋璟!” 北灵儿气的跺脚,这个人真是!别让我找到他,本公主还是头一次让一个男人给耍了。 北灵儿气愤的回了刚才的离开的地方。 拓跋璟独自一人在树林里穿梭,周围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拓跋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略过了它们。 突然,拓跋璟看到眼前有一个娇小的人影蹲在地上,拓跋璟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犹如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拓跋璟慢慢的走过去,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害怕自己眨眼睛了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云儿?” 拓跋璟哽咽着声音,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蹲在地上揉自己脚踝的人。 拓跋翰见这里的风景好,就拉着苏墨云和锦绣过来,苏墨云看着恩恩爱爱的两个人,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就一个人走了出来。 锦绣本来想要陪着苏墨云一起走的,但是苏墨云坚持不要他们陪着自己。 锦绣见苏墨云这样也没有坚持,苏墨云一个人走在这个山里,看着这里这么多的美景,心情都好了很多。 苏墨云康业这里的美景,一时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不小心崴脚了,立马蹲下去揉自己的脚。 揉到一半就听见后面有动静,苏墨云心里一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动物,苏墨云捡起来一块自己脚边的石头。 想要转身去砸那个东西的时候,突然没有站稳,不小心身子向下倾,“啊!” 苏墨云下意识叫了出声,快走到的拓跋璟心里一紧,飞身上前抱着苏墨云。 拓跋璟抱着她平稳的落地,拓跋璟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怀里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云儿,云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 第502章多谢相救 苏墨云本来皱着眉头想要推开他,突然听见他这么说,抬起来的手放了下去,知道自己死亡的消息让他很难过。 拓跋璟松开自己怀里的人,发现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拓跋璟眨眨眼,仿佛只要眨了眼睛自己眼前的人的这张脸就会变成苏墨云。 苏墨云看着他绝望的放开自己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皱了皱眉头。 “多谢相救。” 拓跋璟听见以后只是看了一眼她,然后扭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我就知道不是她,她一定还在别的地方等着我。” 苏墨云知道他不会放弃的,自己也非常想要和他相认,但是太后要杀自己,如果自己和他相认了,那我和太后之间他就会难以抉择。 苏墨云想到了刚死去的皇上,他现在肯定很难过,自己要是和他相认,那他又要和太后闹矛盾了。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的背影留下了眼泪,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但是自己却不能和他相认。 苏墨云抑制住了自己内心想要过去抱抱那个寂寥背影的想法,摇摇头,缓慢的朝着拓跋璟相反的方向走去。 拓跋璟刚走出去,觉得不对劲,回头刚好看到刚才自己救下来的那个女子慢慢的朝着后面走去。 拓跋璟奇怪,她一个女子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山间走动,看她身上的衣服像是某个小姐的丫鬟。 拓跋璟这么想着,不紧不慢的跟在苏墨云后面,拓跋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发现这个人不是苏墨云,自己应该不理她然后走开,但是自己却跟了上去。 拓跋璟看着那个很像苏墨云背影在前面慢慢走着的人,这个背影真想她,可惜啊她不是。 想着,一狠心扭头就走了,拓跋璟刚走,苏墨云就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怎么感觉刚才有人跟着,不会是拓跋璟吧!应该不会,他已经走了啊! 苏墨云摇头,笑自己的妄想,拓跋璟认不出自己的。 苏墨云扭过头,不再想着刚才的事情,扶着树朝着锦绣他们刚才待的地方走过去。 走了一会儿,苏墨云发现自己的脚踝实在是痛,刚想要坐下去,眼前就出现一个人。 苏墨云抬头一看发现是拓跋璟,眼睛瞪大的看着拓跋璟,他怎么回来了? “你是哪家小姐的丫鬟?” 拓跋璟审视的眼神打在苏墨云身上,跟看京兆府的犯人一样。 “奴婢,奴婢是将军府三小姐的丫鬟。” 拓跋璟思考了一下,将军府三小姐的丫鬟?那不是锦绣吗? 拓跋璟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苏墨云害怕自己的脸暴露,低着头。 “嗯,你去吧!” 苏墨云点头,忍着自己脚上的痛,继续往前面走去。 苏墨云害怕拓跋璟又追上来,用着自己疼痛的脚走得快了些。 终于看到前面的锦绣和拓跋翰了,苏墨云松了一口气。 “小云,你这是怎么了?” 锦绣紧张的跑过来拉着苏墨云的手,“小云你的脚怎么了,怎么一瘸一瘸的,是不是扭到脚了?” 锦绣说完就想蹲下去看她的脚,苏墨云拉着她,“没事,就是不小心崴到脚了而已。” 拓跋翰赶紧也过来扶着苏墨云,“七婶,你没事吧?” 苏墨云摇摇头,想到怎么会在这里碰到拓跋璟,看着拓跋翰,“我刚才在那边看到拓跋璟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拓跋翰恍然大悟的拍拍自己的头,“嗷!对了,今天是皇爷爷的葬礼,我都忘记了!” 拓跋翰为难的看着锦绣,锦绣点点头,“去吧你,这么大意,今天是皇上的葬礼你都能忘记。” 拓跋翰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赶紧朝着苏墨云后面跑过去,“我马上就回来!” 拓跋翰急匆匆的样子,锦绣在后面摇摇头,这粗心的人,真是的! “小云,我扶你过去坐会儿好了。” 苏墨云点头,撑着锦绣走过去在一块石头坐下。 拓跋翰刚跑到一半,就看到拓跋璟一个人在走着,拓跋翰追上去,“七皇叔,七皇叔…” 拓跋璟回头看到朝着自己奔来的拓跋翰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拓跋璟的疑问,拓跋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带锦绣出来玩,忘记了今天是黄爷爷的葬礼,七皇叔,我错了,你可别生气啊!” 拓跋璟无奈的摇头,“行了,走吧,赶紧过去,不然等你回家,你就完蛋了。” 拓跋翰看着没有责骂自己的拓跋璟,惊讶的张开嘴,赶紧跟了上去。 拓跋璟想起来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丫鬟,看来她没有说谎,果然真的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拓跋璟眼里写满了失落,拓跋翰看着他这个样子,七皇叔不会是见到了七皇嫂吧? 七皇嫂怎么没有和七皇叔相认呢,真奇怪! 拓跋璟带着拓跋翰到了以后,发现北灵儿不在,也没放在心上。 太后看着魂不守舍的拓跋璟,心里虽然奇怪,但是没有显现出来,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他们做法。 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猛然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璟,“皇儿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见到什么东西了?” 拓跋璟终于回神,冲着太后摇摇头,“回母后,儿臣只是刚才看到一个崴脚的女子,并没什么,请母后放心,儿臣没事。”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事就好,本宫才没了你父皇,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情。” 说完闭着眼睛对着自己手里的佛珠说了些什么,太后这副样子,拓跋璟想着是不是母后心里没有安全感,以为自己也会乘风而去。 拓跋璟认真的看着太后衰老的容颜,“母后放心吧,儿臣还在你身边。” 太后睁开眼睛,感动的看着拓跋璟,拉着拓跋璟的手,“好!好!好!母后相信你。” 太后眼里闪着泪光,自己的儿臣这么优秀,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有任何的软肋的。 太后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皱着眉头,俨然一副头痛的样子。 第503章容貌 “母后,怎么了?” 太后朝着拓跋璟挥手,表示自己没有事情,故作坚强的站着。 “母后,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儿臣在,母后放心。”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点点头,“好,就让玉画陪我就行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太后拍拍拓跋璟的手,身后的丫鬟听见叫自己的名字,赶紧上前来抓着太后的手,把她扶到一旁的亭子里休息。 丫鬟俯身抓着太后的手,太后看了一眼轻声在玉画的耳边说着,“那个叫苏墨云的女人肯定没有死,你叫人赶紧去找找,她极有可能就在这里。” 玉画眼神闪烁了一下,表示自己接受到了信息,“只要是找到了的人,就让他把她杀了,不要留有后患。” “玉画,本宫怎么觉得头有点疼,你去帮我拿一下本宫的手帕,那是先皇赠我的,我只有闻到那个,就不会头痛了。” “是。” 玉画走到后面偷偷的传了一个消息给太后的人,传完把包袱里的一个白色手帕拿了过去。 站在太后旁边的那些士兵,没有一个不感动太后对拓跋焊宗的感情,真是一个痴情的人。 北灵儿被拓跋璟给只开之后,心里气愤,本来想要回去,但是一想,拓跋璟一个人在树林里,自己这时候应该坚定不移的跟在他的身边。 北灵儿朝着本来的方向去找拓跋璟,找了一会儿老远就看到拓跋璟,心里欢喜的想要上前去跟拓跋璟说话。 发现拓跋璟毫无动静的死死的盯着前面,北灵儿往前面看去,发现蹲在地上揉着自己脚踝的丫鬟。 拓跋璟看着看着就朝着她走过去,北灵儿疑惑拓跋璟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仔细看了看那个背影,才发现那个背影很像死去的苏墨云。 北灵儿心里一惊,这个女人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就在北灵儿惊讶的时候,地上揉着脚的丫鬟突然朝着山坡滚了下去,北灵儿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点高兴。 就算活着怎么了,你这么一摔还不是会毁容,变成丑八怪! 北灵儿想要上前拉着拓跋璟,突然拓跋璟飞身出去抱住了她,然后就没有撒手,一直抱着她。 这时候北灵儿看清了她的容貌,发现不是苏墨云心里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嫉妒。 自己都没有被拓跋璟抱过,她一个小丫鬟就被抱了,真是不知好歹,也不知道推开他。 北灵儿看他们俩分开,就一直跟在苏墨云的后面,想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鬟抓走,刚要上前的时候,拓跋璟突然就出现了。 北灵儿庆幸自己还没有上前,不然被拓跋璟发现就不好了。 北灵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只见他们说完话拓跋璟就魂不守舍的走了,北灵儿知道他是想起来那个死掉的苏墨云了。 北灵儿不甘心,一个死了的人都被拓跋璟记了那么久,自己在他身边那么久,他眼里都没有自己。 而如今,一个仅仅只有背影很像的丫鬟都能得到他的怀抱,自己怎么就比不过那个平平无奇的丫鬟了?! 北灵儿等拓跋璟走了以后,跟在苏墨云的后面,就怕拓跋璟突然出现之后发现自己。 北灵儿看着苏墨云和锦绣在石头上坐下,突然锦绣离开了苏墨云,北灵儿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笑了笑,终于可以下手了。 这个人不能留,这是个祸患。 苏墨云坐在石头上好好的,突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看到北灵儿和一群的人围在自己的身边。 “你们想要做什么?” 苏墨云淡定的坐在地上,环顾了一圈他们,这个北灵儿怎么会抓自己,难道刚才我的身份暴露了? 苏墨云低头沉思,自己刚才没有见过北灵儿,也没有和她说过话,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的。 “做什么?当然是杀了你!” 北灵儿看着她,眼里的疯狂丝毫不减,这个女人被拓跋璟抱过,她就是个狐狸精,勾引我的拓跋璟。 苏墨云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一圈人,得想办法逃走才行。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苏墨云看着北灵儿,北灵儿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因为拓跋璟抱了你!” 苏墨云不可思议的看着北灵儿,就因为拓跋璟救自己的时候抱着自己,这个女人要杀了自己?! 苏墨云看着北灵儿,“拓跋璟是谁?就是你后面那个人吗?” 北灵儿瞳孔一缩,什么拓跋璟在自己后面?北灵儿赶紧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人,想到自己被耍了,赶紧回头看苏墨云。 “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你们一群废物,这么多人不看着她,看我后面干什么!” 说完,赶紧追着苏墨云过去,苏墨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乱跑,猛然一下看到那里有个小坡,赶紧蹲在下面。 “人呢?” 其他人摇摇头,“你们,那边,其他的,跟着我去这边。” 一群人就这么呼啦啦的全走光了,苏墨云松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脚踝,本来就肿着,这么一跑更严重了。 苏墨云慢慢的朝着记忆里锦绣在的地方过去,锦绣着急的在原地跺脚。 “这人到哪去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苏墨云赶紧走过去,锦绣扶着她,“你这是怎么了,衣服这么破?” 苏墨云摇摇头,“赶紧走,等会再说。” 锦绣扶着苏墨云回了马车上,“快走!” “驾~” 马车外面的车夫赶紧让马儿跑起来,车里锦绣把药给拿出来一边敷在苏墨云的脚踝一边问着话。 “云儿,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苏墨云忍痛的皱着眉头,“刚才北灵儿抓了我。” “什么?!她发现你的身份了吗?你要不要换个身份,怎么办,她要是知道了告诉太后怎么办…” 锦绣担心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墨云好笑的看着她,“放心吧,她没有认出我,只是刚才看到拓跋璟跟我在一块,所以才抓我的。” 第504章登基大典 锦绣点点头,又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你刚才和拓跋璟在一起?他有没有认出你?” 锦绣紧张的拉着她的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要是认出来了,苏墨云现在可能就不在这个马车上了。 苏墨云叹口气,摇摇头,锦绣心里猜也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很失望?” “没有,没有认出来也好,这样他也不用为难了。” 苏墨云为拓跋璟着想的样子让锦绣看了心里一阵心疼,都这样了还为他着想,明明想见他想疯了。 “过几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了。” 苏墨云恍惚,想起了拓跋璟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和她说话温柔的样子,还有对别人冷漠的样子。 “嗯,登基大典啊,他总算是坐上去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和他光明正大的见一面。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苏墨云心里想着明天拓跋璟登基大典的样子,肯定是非常威风,锦绣则是为苏墨云愤愤不平。 几日后,皇宫里,拓跋璟站在城墙上看着即将属于自己的万千宫殿,内心毫无波澜,只有一个念想,如果苏墨云能在就好了。 “皇上,该去了。” 拓跋璟转身走向自己的宫殿,刚进去门外的宫女就都走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很多东西,然后慢慢的都给穿在了拓跋璟的身上。 拓跋璟身上穿着沉重的龙袍,肩上就背了沉重的责任。 拓跋璟缓慢的走上了大殿前面的阶梯,下面全是大臣和王公贵族,这是一次比以往都要隆重的登基大典。 拓跋璟站到最高点, “参见皇上!” 拓跋璟挥了挥手, “起来吧!” 之后的登基大会拓跋璟一直坐在高位没有动过,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人来参拜自己。 “北岳国使臣来访!” 门口的太监高声喊道,拓跋璟这才回神看着门口,北晟身后跟着北灵儿一起出现在门口,拓跋璟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人。 北晟勾起嘴角,“恭喜,恭喜!” 向后面的随从招了招手,后面的每个随从手里都拿了一个盒子,“这是我们北岳国送给陛下的登基礼物,望陛下能够喜欢。” 拓跋璟身边的人下去一一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都是一对对的做工精致的玉,拓跋璟挑眉看着他们。 “陛下,可还满意?” 拓跋璟点了点头,伸手让人给他们落座,后面就是各国的使臣都来了,送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拓跋璟捏了捏眉心,突然后面来了人俯身在拓跋璟的耳边些什么,拓跋璟激动的站了起来。 “真的?” 后面的人点点头,拓跋璟不顾这一厅的人,赶紧跑到后面,回了宫殿换了衣服。 “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出去!” “这,皇上,可是外面…” “别废话,快去!” 公公赶紧弄了马过来,拓跋璟刚骑上马,后面太后就追了出来,“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拓跋璟看了一眼跑出来的太后,没有言语,骑着马就冲了出去。 “快!拦住他!” 侍卫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动,“你们做什么?!赶紧去追啊!” 其中一个侍卫跪在地上,“皇上说了,谁拦他,他就砍谁。” 太后听完气着指着拓跋璟远去的背影说不出话,身后的宫女扶着太后。 “行了,回大殿。” 大殿里的大臣们都很奇怪为什么拓跋璟突然这么着急的走出去,突然太后走了进来。 “各位大臣我们宴会继续,皇上刚才身体有点不适,不能陪你们,所以本宫替他来了,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一屋子的大臣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太后都这样说了,也就都迎着笑脸看着太后。 “没事,太后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太后也笑了笑,“去,给我把璟儿找回来!”,身后的宫女点头。 拓跋璟回想起刚才侍卫说的话, “皇上,来消息说源昌有苏小姐的消息,有人说看到过她出现在那里。” 源昌,那里山青水绿,风景非常好,对的,云儿就喜欢这种地方,她一定在这里! 拓跋璟骑着马飞快的穿梭在树林里,拓跋璟把要半日才能走完的路程走成了两个三个时辰。 等拓跋璟到的时候,天已经有点灰沉沉的了,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拓跋璟下了马,走在源昌的街上,这里的人丝毫没有被这个风尘仆仆的人给影响,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拓跋璟遇到一个人就拉住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长相清丽,一看就是大家小姐的女子,所有人都是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见过。 突然,天上一阵巨响,一滴雨水滴到干燥的地面上,接二连三的雨滴滴到路面上。 拓跋璟仿佛没有感受到这雨滴,还是拉着路人问,自己也每个地方都找过去。 拓跋璟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巷子,问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所有人都是摇头,不知道。 “娘亲,那个人为什么不打伞?” “他脑子有问题,行了,赶紧走。” 穿着布衣的女人手里拉着她的孩子,越过拓跋璟,仿佛他是瘟疫一般。 “穿得挺正经的,怎么脑子不好使。” 拓跋璟扶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绝望的站在大街上,突然一把伞打在自己的头上。 拓跋璟看着自己头上的伞,激动的回身去看,看清是谁脸上的激动瞬间没了踪影。 “皇上,回去吧!” 侍卫站在后面,看着狼狈的拓跋璟,拓跋璟推开他,“不,我不回去,云儿肯定在这里,就是在这里!” 侍卫没法,只能跟在拓跋璟的身后看着他拉一个又一个的人。 “你有没有见过……” “没有,没有,走开。” …… 拓跋璟坐在一个房檐下面,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侍卫,“走吧,回去。” 侍卫向后招了招手,一辆马车从小巷子出来了,拓跋璟最后看了一眼源昌的街道,转身上了马车。 拓跋璟刚上了马车,只见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面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俨然就是易了容的苏墨云。 第505章不要了 那天遇见拓跋璟之后,锦绣害怕北灵儿还抓着苏墨云不放,害怕北灵儿找上门来,就借口游玩带着苏墨云来了源昌。 苏墨云本来坐在客栈里面,听见外面的雷声,走到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天,低头就看到了在下面的拓跋璟。 窗户下的拓跋璟一边问着什么,一边拿出一张画,苏墨云定睛看了看,发现画上的是自己。 他怎么会来? 底下的拓跋璟要抬头,苏墨云赶紧把窗户给关了起来,想要装作没有见到的样子不管他,突然听见外面雨水打到窗户上的声音。 苏墨云一狠心,拿起一把伞冲了出去,锦绣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她做什么,“云儿,你做什么?” “我马上回来。” 锦绣见她着急,没有拦着她,苏墨云下去之后,到处找拓跋璟,找到了之后就看到拓跋璟一个人不打伞在雨中找着自己的身影。 苏墨云很想走出去,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的脚步,只是扔掉了伞慢慢的跟在拓跋璟的身后。 看着拓跋璟被人骂,看着别人不理拓跋璟,苏墨云的心疼作一团。 多想上前去抱着那个淋雨的人,告诉他,自己在,自己在。 终于有人去拦住他的行为,他终于走了,苏墨云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雨水。 拓跋璟坐在马车上,突然风吹起一角的帘子,拓跋璟不经意的一看,只见苏墨云站在下面,撑着伞站在雨里。 拓跋璟赶紧叫停了马车,“停车,停!” 马车刚停下,拓跋璟就冲了出去,上面拉住那个女子,“云儿~” 那女人转头,拓跋璟看着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脸,拓跋璟眼睛发红,推开了她。 “不,你不是云儿,你不是…” 那个女人紧张的拉着拓跋璟的衣袖,“皇上,我就是啊!我就是苏墨云啊,你不认识我了?” 拓跋璟打开她的手,陌生的看着她,“你不是,我的云儿不会这么看着我。” 那个女子摸着自己的脸,“可是我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啊,皇上只要你让我进宫,想让我用什么眼神看你都可以。” 拓跋璟一脚踢开抱着自己脚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云儿,你最好把这张脸卸下来,不然就是我亲自帮你卸下来。” 那个女人害怕的看着拓跋璟,“只,只要你让我进宫,我就能告诉你真正的苏墨云在哪里。” 拓跋璟看了一眼明显在说谎的人,“去,把她的脸卸了。” 侍卫走过去把她脸上苏墨云的脸给拿了下来,交给了拓跋璟,拓跋璟抚摸着这张人皮面具,然后扔掉了。 “什么都不能代替云儿。” 说完坐上马车走了,那个女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张脸上有一个横跨半张脸的刀疤。 苏墨云在暗处看着这一场闹剧,看了眼地上的女人,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她,那个女人打开了苏墨云的手。 “走开,你也嫌弃我丑对不对。” 说着踉跄的走开了,苏墨云却看着她的背影沉思,这人是单纯的想要进宫才易容成我的面孔还是有什么蓄谋。 想着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只是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苏墨云看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她,也就只好作罢。 太后心里恨死了苏墨云,还好这个女人死了,要是没死还不知道要把璟儿迷成什么样子,要是没死不是璟儿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回来了吗?” “启禀太后,回来了。”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太后铁了心要让他死了再去找苏墨云的心,头痛的喝了一口茶水。 太后看着站在下面的拓跋璟,“璟儿,你可知道,今天可是你的登基大典啊!你怎么可以私自出去,还是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拓跋璟听到死了两个字才有反应,“云儿没有死。” 太后听着他平静的话,气的手直哆嗦,“我看你是魔怔了,璟儿,这女人多得是,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记着她,不纳妃吧,那你的子嗣怎么办?!” “那便不要了。”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太上皇啊,璟儿只是魔怔了,可莫要怪罪他。” 太后重复了这话很多遍,严肃的看着拓跋璟,“若是以后你还在上朝,听见有她的消息,你会放下你的一个大殿的大臣去找她?” 太后略带不可置信的语气问着拓跋璟,拓跋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太后,眼睛里透露出,自己会去找她。 太后按着自己的眉心,头痛的看着拓跋璟,“明日,我会让人给苏墨云办一场丧事,就把她葬在太上皇的那块地吧!” 拓跋璟皱着眉,想要反驳太后的话语,“我已经给她厚葬了,你还有意见吗?” 拓跋璟没讲话,太后满意的点头,“行了,你回去吧,我会准备好一切东西的,你放心吧,怎么也是差点成为我皇家的人,母后不会怠慢的。” 拓跋璟没讲话,行了礼出了太后的宫殿。 “确定了吗?没有找到她?” “没有,那个女人肯定死透了,源昌的那个只是个易容的,想要凭借那张脸进宫的而已。” 太后拍了拍胸脯,“哼,一个不入流的女子也想进宫,痴心妄想。” 身后的宫女点头迎合着太后的话,“行了,去给她准备准备丧事吧!” 第二天,苏墨云的丧事是在原来的拓跋璟的王爷府里办的。 苏墨云刚从源昌回到京都,就听见有人说太后给自己办了丧事,地点就在拓跋璟原来的府里。 苏墨云和锦绣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透露出,这个太后怎么了,突然这么好心,还办丧事。 苏墨云想要去看看,但是锦绣拦着她,不让她去,“你去什么,那里全是太后的人,万一他们发现你了那就不好了。” 苏墨云摇头,“相信我,我没事的,就是去看一眼而已,看完我马上走。” 锦绣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点了点头,“你一定要这样去就这样回来啊!” 第506章冤家 苏墨云嫌弃锦绣啰嗦,一直点头,没有把锦绣的话放在心上,穿了个斗篷就去拓跋璟府里了。 苏墨云走近之后,看着她的丧事,寥寥无几的人,门口都没有人在守着,苏墨云笑了笑,就知道太后不会怎么弄自己的丧事。 苏墨云走进去,里面可以说是只有守在柱子那里的侍卫,之后就没有人了。 苏墨云看着这有模有样的丧事,心里好笑,自己明明还活着,竟然要来参加自己的丧事。 她看着大厅前的棺材,刚想走上前去看看这棺材里放的是什么,突然后面一阵声音。 “云儿真的死了?!” 苏墨云听了退到一旁,扭头看着后面出声的人,咦?林月安回来了,这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丧事,这得多惊悚啊! 果然,林月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棺材,想要上前去看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苏墨云,刚走近那个棺材,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拉走了。 “什么人,远处看看就行了,别靠近。” 林月安看了那个侍卫一眼,没有走上前去,“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知道。” 林月安突然靠近那个侍卫,刚想要下药让他晕倒,后面来了一声比自己刚才还要惊讶的声音。 “苏墨云死了?!” 林月安好奇是谁,扭头就跟江南无的眼神对上了,林月安假装没有看到他,扭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那个侍卫突然倒下,江南无没有一点惊讶,这丫头过去肯定不是做好事去的。 “你怎么来了?” 林月安刚把侍卫撂倒,就听见江南无发出疑问,“刚好回来,听见路上有人说云儿死了,就过来看看。” “哦~我也是。” 林月安嫌弃的看着江南无,“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听见消息?” 江南无笑笑,也走到棺材旁边,“你都能听到,我为什么不能。” 两个人同时望向棺材里,发现里面只有一套衣服,“衣冠冢?”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三个字,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的在说些什么。 对视完之后,两个人突然尴尬的把头都扭了过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往回走。 苏墨云在柱子后面看他俩这么个样子心里发笑,明明两个人最有默契,但是却互相嫌弃,真是一对冤家。 苏墨云看着他俩这个样子,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苏墨云不禁笑出了声音。 “谁?” 江南无下意识就挡在了林月安的面前,苏墨云看着他俩这个样子,干脆就笑出了声音。 苏墨云走了出去,江南无和林月安看着她,林月安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苏墨云。 “你没死?” 林月安走上前拉着苏墨云,江南无皱着眉头看着她们两个,想到刚才的话,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在谁的丧事上,知道她是谁。 笑着走过去,“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江南无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弄得林月安颇为无奈,“你早知道,刚才干嘛还和我一起去检查棺材。” 林月安冲着江南无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还那么担心。” 江南无看都没看林月安,只是看着苏墨云,“你在这里跟我们说话不怕暴露?” 苏墨云摇头,“没事,他们认不出我。” 江南无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苏墨云脸上的面具,“嗯,这倒是,不过,林月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月安骄傲的撑着自己的腰,“我是谁,我的慧眼一看当然就知道了。” 江南无宠溺的看着林月安胡说,苏墨云看着他俩这个样子,实在是想撮合他俩啊! “行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学医的啊,当然一眼就看出来啦,不过你这面具还挺像一回事的,厉害!” 林月安冲苏墨云比着大拇指,江南无看着她这跳脱的样子摇摇头,林月安刚好看到了,“你摇什么头,怎么?!” 林月安威胁的语气江南无挑了挑眉,“没什么,没什么,佩服佩服。” 林月安骄傲的哼哼,江南无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你还是不要和我们待太久,不然被看出来了。” 苏墨云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性子跳脱,一个温润如玉,果真般配。 “你们这般般配,不如在一起好了,反正你俩都懂对方。” 林月安顿时红了脸,“谁…谁和他配,谁懂他了。” 江南无倒是落落大方的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还有点赞同的意味。 “你怎么不讲话,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林月安顿时远离了江南无几步,江南无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月安,林月安的心跳得像是得到什么大礼一样。 “你想多了!” 说完江南无不再看着林月安,林月安看着他怎么说,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小失落。 “那,那就好。” “好了,我走了,回头我再去找你们。” 两个人瞬间严肃,“好。” 苏墨云看着周围,慢慢的朝着将军府走过去,苏墨云一路走过去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 苏墨云觉得不对劲,赶紧转进了一个小巷子,握好了自己身上带着的匕首,一转身就看到后面跟着很多的人。 苏墨云看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苏墨云握好自己手里的匕首,蓄势待发,要刺过去,那些人听了苏墨云问的话,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倒是在打量着她。 苏墨云知道他们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苏墨云,苏墨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逃跑,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的。 那几个人看出来苏墨云想要跑得意图,几个人冲上去,苏墨云也在那一刹那向后跑去。 那几个人见到她要逃跑,赶紧用剑向前刺过去,苏墨云听着自己耳边的风,赶紧往旁边一闪,但是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苏墨云被他们围着,见逃不了只能迎上去,苏墨云拿着一个短匕首,和他们拿着剑的自然不能比。 第507章痛楚 突然苏墨云的脸被划了一道,只见没有流血,倒是有一张皮落下去,苏墨云见瞒不住,就把自己脸上的面具给卸了下来。 卸下来的一瞬间,一张貌美的容颜露出来,苏墨云把面具扔到他们身上,自己向后面逃去。 他们锲而不舍的追上去,苏墨云身上挂了不少的彩,其中不乏重伤,苏墨云捂着自己的伤口,尽力向前跑去。 苏墨云突然两眼一黑倒了下去,晕之前心里想着,自己还想再看一眼拓跋璟呢,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傻傻的找自己。 苏墨云后悔自己两次没有和他相认,这可能就是报应,自己不和他相认。 苏墨云留下了懊恼的眼泪。 噗!! 冷水泼到了苏墨云的身上,苏墨云颤抖的睁开眼睛,一身的伤口这时候变得格外的痛楚。 苏墨云看着坐在上面的太后,不解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自己,自己都已经没有见拓跋璟了,她还想怎么样? “太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跪在下面看着上面华丽的太后,问完话,太后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苏墨云,仿佛她只是一个蝼蚁。 “不想怎么样,只是对你不满,想要杀了你而已。” 太后摸着这里的发髻,看着跪在下面狼狈的苏墨云,不理解自己优秀的儿子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女人,毫无特色,也就有一副好皮囊。 苏墨云被太后气笑,“不管我做什么,太后都要杀了我呗!” 太后赞赏的看了眼苏墨云,立马就收回了眼神,仿佛她是瘟疫。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该死。” 苏墨云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地面,太后也不在意。 “你一个死人都能让璟儿抛弃了登基大典去找你,只因为一个可笑的消息。” 苏墨云想起来那天在雨里找自己的拓跋璟,心里一疼,自己这时候无比的想念拓跋璟。 苏墨云依旧毫无动静的跪坐在下面,太后见她一句话也不回自己,“怎么?觉得等下会有人来救你?” 苏墨云抬头看着太后,“你会让这种可能发生吗?” 太后笑了,“哈哈,当然不可能的了。” 太后走下去围着苏墨云走动,“你这张脸长得还真是不错啊,可惜啊,马上就要入土了。” 苏墨云知道她要杀自己,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期盼有人能发现自己,可以过来救我。 拓跋璟在批阅奏折,突然有人影显现,出现在下面。 “什么事?” “皇上,我们的人发现了苏小姐的踪迹了。” 拓跋璟手里的笔瞬间脱落,“真的?在哪?” 拓跋璟激动的看着那个黑影,黑影为难的说道,“在…在太后的寝宫,而且苏小姐浑身是伤。” 拓跋璟一听在太后的寝宫眉头就皱起来了,再一听浑身是伤,赶紧撂下自己手头的事情走向太后的寝宫。 太后用手摸着苏墨云的脸,“真是红颜祸水,可惜了啊。” 太后向后面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点头,从后面拿了串绳子走向苏墨云。 苏墨云看到这个,慢慢的往后面挪,太后一脚把苏墨云踢倒,苏墨云身上的伤阻挡了苏墨云想要站起来的心。 苏墨云站不起来,只能看着太后,太后拿了个手帕遮着苏墨云的眼睛。 “就算是再恨本宫也没有用,不过,本宫可不想看见你这双眼睛出现在梦里。” 苏墨云把手帕拿掉,任由那个宫女过来绑着自己,宫女刚走过来,苏墨云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戳向宫女的手臂。 “啊!” 宫女捂着自己的手,看着凶神恶煞的苏墨云,不敢上前,太后听见叫声回头一看,宫女手上流着血。 “废物,让你绑个人都不行。” 太后这才找了一个侍卫把苏墨云绑起来,“行了,你下去擦点伤药吧!” “是。” 宫女走了,大殿上就只剩下太后苏墨云和那个侍卫了,太后把侍卫招过去。 “她就是你的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做完记得把她沉河。” 侍卫回头看了一眼苏墨云白皙的脸蛋,没想到坐这分差事还有这样的好处。 刚走过去,门口一声怒吼,“住手!” 苏墨云听着熟悉的声音,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去。 “云儿,怎么样?!” 拓跋璟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情抱着苏墨云,然后轻柔的解开苏墨云身上的绳子。 解完就把苏墨云公主抱了起来,苏墨云躺在拓跋璟的怀里,心里有着无比的安全感。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走。” 拓跋璟从进门就没有看过一眼太后,太后气的拍桌子看着拓跋璟,“璟儿!迷不能带她回去,她就是一个祸水!” 拓跋璟敛下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璟儿!” 太后没法,只能扶着桌子,一个人在那里生气。 苏墨云躺在拓跋璟的怀里安然的睡着了,拓跋璟把苏墨云放到床上,找来了太医,从找到苏墨云开始,拓跋璟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皇上,好了。” “嗯,下去吧!” 太医下去了,苏墨云刚好醒了,拓跋璟躺在床上轻轻的抱着苏墨云。 苏墨云也回手抱着他,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抱了许久。 拓跋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苏墨云,他心中渐渐有了根刺,失而复得感受固然欣喜,但隐藏在其中的心酸又有何人能知。 他才刚刚登基,正是需要巩固势力的时候,可他却不惜为了苏墨云毅然决然的得罪了太后,足以见得他对苏墨云的爱意之深。 “云儿,你在宫里陪我好不好。” 苏墨云看着他害怕的眉眼,“好。” 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苏墨云放在了宫中,并直接赠予了他“平妃”的地位。 锦绣突然听到消息,带着担心和开心,就一个人跑来了宫里来看苏墨云。 锦绣看到苏墨云一身的伤,心疼的看着她,然后又替苏墨云高兴。 “你们俩总算是相认了,而且你现在还在宫中,真好。” 第508章册封之日 “云儿,今天可是你刚被册封之日,咱们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锦绣站在一边看着苏墨云更衣,一边替她开心道。 一般被帝王看上的女子通常都是从答应开始攀升再厉害一点的也是从嫔开始,而苏墨云刚进来就直接上了妃位,可见其在拓跋璟心中的地位。 苏墨云笑,“锦绣,你也是个要做人妻子,怎么还来调侃我。” 锦绣一怔,想到拓跋翰那张脸,红色一下就布满了整张脸。 这边苏墨云还在想着要帮锦绣他们好好准备准备婚礼,门口就传皇上来了。 锦绣刚好有机会出去,赶紧退开,“我出去了。” 苏墨云看着锦绣离开的身影,哈哈大笑,“唉,这么害羞,往后真的嫁了过去,还不得被吃干抹净。” 拓跋璟刚进来就看到苏墨云这个样子,“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逗的爱妃那么开心。” 苏墨云被拓跋璟嘴里的爱妃呛了一下,略带无奈的看着幼稚的他,“没什么。” 拓跋璟看到她被呛到的样子,脸上的笑就更明显了,“爱妃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又…” 苏墨云深怕从他嘴里再听到些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咳咳咳,拓跋璟,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拓跋璟好笑的看着他强硬的转开话题的样子,也不想在逗她了。看到她旁边拖拉在地上的绸带,顺手拿了起来,“朕这不是想爱妃,所以来看看你呀。” 边说边给苏墨云的带子打了个结,苏墨云透着镜子望过去,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蝴蝶结。” 拓跋璟还没来的及再调侃,就看到镜子里苏墨云的表情透露着严肃。 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苏墨云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我突然这么进来,就得了一个妃位,那些大臣们会不会…” 拓跋璟看着她突然皱起的眉头,忍不住想要把她抚平,他走到苏墨云跟前,把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虽然是刚刚登基,但我的实力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撼动的。” 听到这句话的苏墨云才稍稍的放了心,看到自己在拓跋璟的怀里,苏墨云赶紧红着脸挣开。 拓跋璟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的心生好笑,伸手更加紧的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拓跋璟相反刚才苏墨云替他担心的话语,还好自己找到了她,不然现在就要永远见不到她了。 他看着苏墨云通红的双眼,她眉目之间透露着的可爱,还有为自己着想的担忧,无一不吸引着他。 阳光正好,苏墨云坐在梳妆台前,衣服上系着一根粉粉的蝴蝶结,她依在拓跋璟的怀中,脸上透着红。 抱着她的男子深怕错过她的一颦一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侧颜,嘴角含笑,时间定格。 锦绣刚跑出去,就一不小心撞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扑通一声。 因为刚才锦绣害羞所以脚下速度飞快,而拓跋瀚更是常年锻炼,肌肉十分发达,她突然一下撞了上去,感觉就像撞在了树上一样? “哎哟…”锦绣疼得面色五官拧在一起,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鼻子。 “锦绣,你没事吧?”拓跋瀚跑去将军府找锦绣,但是下人说她去宫里里,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她这副样子。 “没,我没事。”原本锦绣只是满脸通红,这被撞了一下,连鼻子都泛着红,整个人如果被扔在西红柿菜地里,如果不是身高,可能都找不到她。 拓跋瀚不由分说的就捧起锦绣的脸,凑近着看她的鼻子,“让我看看。” 热气拍打在锦绣的脸上,这下她鼻子在疼也完全没有了直觉,看着近在咫尺嗯脸,心砰砰砰的跳。 “没…没事” 拓跋瀚也突然意识到了他们俩个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知道锦绣害羞,想了想反正不久之后就要成婚了,就先放过锦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二天,苏墨云起了个大早就着手准备锦绣的大婚的东西。 锦绣没有父母,连将军府的人也只是一个假的而已,自己早也与锦绣情同姐妹,自己不帮她弄还真是没有人了。 下属们又都非常尊重苏墨云这个平妃,她人又善良脾气还特别好,大家也都尽心尽力的满足她的要求。 自从那天尴尬的下午,锦绣就没有再见过拓跋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也同样觉得尴尬,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苏墨云听到锦绣说她出门发生的情况,趴在床上就是仰头大笑,毫无形象,“锦绣,你们俩都要大婚了,还害羞呢?” 锦绣看着他的笑既觉得羞愧但心中又十分的开心。 距离锦绣与拓跋瀚的大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苏墨云带着锦绣出宫去买东西。 两个女人这里买买那里买买,只要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了。 拓跋璟本来不同意苏墨云出宫,但是苏墨云坚持,拓跋璟就给她安排了很多的影卫和侍卫跟着她。 刚好这些人可以拿东西了。 两个人逛累了就在茶馆里休息了会儿,突然听见有一桌人在讨论东西,苏墨云仔细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想不到啊,她竟然不孕!” “就是就是,不能怀孕的人凭什么嫁给我们拓跋瀚王爷。” “可我听说她是因为下毒才会这样的…” “那又如何,谁管他是什么原因,不能怀孕的女子就没有办法传宗接代,她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 就连从苏墨云和锦绣身边过去的人也都在说这些。 苏墨云心中不免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往身旁的锦绣看去。 锦绣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话,“云儿,她们说…是不是,说,我…” 苏墨云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苏墨云怀疑这一切是何兰雅找人做的,而这段时间也正好赶上将军府的寿辰,正好也可以去探探虚实,打着这个主意,苏墨云便打算拉着拓跋璟一同过去。 第509章何将军生辰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到达的话,一个女眷行为举止之间未免会有些许的不方便,带上拓跋璟便是大大的不同了。 想了想,苏墨云便直接去御书房找了拓跋璟:“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 两个人的相处之间,倒并不太顾及什么繁文缛节,而且言语之间也比起外面那些人分外随意,倒是羡煞了一群人。 “国务繁忙,更何况这件事情怎么能就这么快去休息呢?你要是困的话就先去睡吧。”拓跋璟将自己手中的那些案牍给放下,看了一眼苏墨云,苏墨云在宫廷之中着的便都是正装,凤凰枝上锈了十分精致的图案,双凤缠绕口吐珍珠,看起来也是华贵不凡。 苏墨云今日来此本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看到拓跋璟这样直接的劝自己回去睡觉,也是无奈展颜一笑:“我今日来此可找你,有些需要是相商,若我所记不错的话,过段时间便是何将军的寿辰了?” 前些日子内务府的小太监们刚刚提过这件事情,苏墨云自然不可能会记错。 “的确是如此,我打算等那天随便赏些东西下去便是了!”拓跋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狼毫笔,淡淡的开口说道,双眸之中却有着些许的困惑,不知苏墨云今日提起此事意欲何为? “我打算等那日,直接便去将军府里探查一番,我怀疑之前的那些事情和何兰雅有关系。”看到拓跋璟这样疑惑不解,苏墨云也并不掩饰,直接老大那边说出了自己近日来此的目的。 “要是想去的话那边去吧,到那日咱们两人一同去将军府,好好的看一看,这何将军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拓跋璟无奈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自己心中也有估计,并且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如今时候不早了,我这边还有这么多奏折要处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苏墨云点了点头,对于此事倒并没有太多的纠缠,转身就离开了,推开门之时忽然想起又转身嘱咐道:“你明日早晨还要早起上朝,可千万不要一直都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去睡觉,这奏折有这么多,即便是累死你也处理不完,注意自己的身体!” 拓跋璟低下了头,狼毫在奏折之上舞动,听到苏墨云的这些话也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如今朝堂之上这么多的事情,岂非是自己想放松就能放松的? 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并非是自己所能够伸手的,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踏着满天星光,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因为拓跋璟提前有所吩咐,所以等到何健寿辰那日,提前便有小太监过来提了:“陛下,今日可是何将军的生辰,请了不少的人呢!” 今日朝堂之上诸位大臣交头接耳,拓跋璟坐在上面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看见,大家都在考虑着究竟要给何建送什么样的礼物吧。 毕竟此人如今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军,若是礼送的轻了,未免有些太不庄重,可是这礼物送的太重了,只怕那何将军也没这个命收! “时辰不早了,咱们也早些过去看一看吧,这位何将军名声倒是挺大的!”下朝之后,苏墨云便在偏殿里面等待着,看着拓跋璟缓步走过来,苏墨云轻声说道。 两个人换了便服,虽然看起来依旧是华贵不凡,可是比起这一身朝服来已然是随意了不少,也并不曾带上太多的随行之人,便出了宫。 宫外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群人吆喝着,也有不少的人驻足观看,模样看起来倒是分外的繁华,想起这也是自己这些天来兢兢业业治理的成果,拓跋璟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许欢喜,走了许多地方,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天子脚下永远都是最繁华的地方。”苏墨云也同样是看着这些东西,眼眸之中划过一丝笑意。 “夫人不如看一看我们这里的胭脂水粉,这都是京城之中顶尖的!”有一个小贩,拿着自己手中的那些脂粉迎上来,找苏墨云推荐的。 苏墨云并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略微笑了笑,便拉着拓跋璟离开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要快点过去了,否则等开宴之时再前往的话,未免有失身份!” 若是一群人吃喝正酣之时到达,谁知道那群莽夫们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更何况今日既然是何将军的寿宴,也便权当给他这个颜面。 拓跋璟也并不拒绝,两个人便到达了和将军府门外的小厮们,看到苏墨云和拓跋璟穿着不凡的样子,纵然手中没有拿请帖,可是也依旧是将两人给放了进去。 “大人夫人里边请!”虽然不知这两人究竟是何身份,可是这小厮们一番招呼下来礼数倒是极足的,苏墨云略微一挑眉,倒是有些惊诧于这何将军府的家教了。 将军府的收拾倒是同苏墨云所料想的那些武将们的园子是挺相似的,满院的奇异乱石,还有各种各样的武器随意的放在那里。 虽有些许花草树木,可是大多都是一些十分平凡的东西这满院之中,最为珍贵的应当便是院子中间的那个一座玉山了,只看上一眼苏墨云,便知晓这是之前赏赐与何将军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忽然有一个在朝中的大臣跪下,大声喝道,刹那之间本来十分沸腾的院子一片寂静,接着便响起了整齐有力的吆喝之声。 拓跋璟略微一抬眼看着这些大臣:“朕今日来此,不过是一同,为何将军庆贺生辰而已,诸位无需行此大礼,更何况今日,朕也不过就是个客人而已,无需如此。” 纵然拓跋璟都这么说了,可是接下来的喧哗之声比起他们刚刚到达此处之时还是小了不少拓跋璟和苏墨云对视一眼,倒是有些许无奈。 正在大家吃好喝好的时候,苏墨云刻意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缓缓的进入了将军府的后院之中。 第510章逆女 若是想找到一些消息,自然是要去后院之中寻。 小心翼翼的在这园子周围窜行,甚至还不惜进入了一些房间探查,可是苏墨云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时之间苏墨云倒是对自己所获得的那些消息有了几分的怀疑。 “啊!”忽然有一个十分高亢尖锐的女声响起,前院本来就不大的议论之声,立刻便压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低低的议论。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发生了何事?” 本来满面红光的,和大家一起庆贺自己寿辰的何健也因此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其他人听不出来,可是自己却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快去后院看一看!”何健见状,立刻便呵斥自己身旁的那些家仆,希望他们能够将这种丑事给隐藏下来。 可今日来此,为何建筑受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文臣武将,更多的还是些夫人家眷们,纵然苏墨云不在那里坐着,可是却也已然能够想象到这究竟是何等喧闹的一个场面了。 一众夫人小姐们循着那声音,缓步走到了后院之中,推开沉重的木门,雕花大床之上,两人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 “你……”何兰妍看着拓跋翰,双眸之中,满是难以相信,甚至还有着丝丝缕缕的红丝。 苏墨云也是趁乱跟着这些夫人小姐们一同走了过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副场面:“这是在做些什么?” 看到苏墨云过来,一群人都纷纷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苏墨云并不搭理他们,只是一心盯着床上的何兰妍,还有拓跋翰:“今日之时,你们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外面是你父亲的寿辰,可是为人子女的却在这后院做出这些事情来?” 拓跋翰一张脸也是分外的苍白,刚刚自己喝酒喝多了,根本就记不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忽然看到一个女人躺在自己的旁边,而且同自己还是这种亲密的姿态,一时之间也是反应不过来。 “拓跋翰?”看到拓跋翰一直都不说话,苏墨云挑眉看了过去,开口问道:“近日这些事情其中可否有什么冤屈,若是没有,你坏了人家姑娘家的清白无论如何都该负责!” 虽说是如此,可是却能够看到苏墨云双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之意,看他的这副表现便知道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被什么人给陷害了,这么些人群里面该有胆子现和皇亲国戚的,也就只有这几人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拓跋璟也是慢慢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便是满朝文武大臣,看到床上这幅模样何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怒声说道:“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陛下还在此,还不快穿好了衣服滚过来请罪!” 何兰妍一张脸也是十分苍白,勉强裹了衣服,匆匆忙忙便走了下来跪在地上一副分外委屈的样子,为了能够让他们两人好好冷静一下,本来在这周围围绕的人都已经散去了。 拓跋璟和苏墨云坐于主座之上,何建站在一旁,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许的惶恐,何兰妍和拓跋翰两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逆女,还不跪下!”看着两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样子和见陆生说的声音极大,倒是让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同样都吃了一惊。 “爱卿无需这般,今日若是他真的委屈到了你家的女儿,这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如你便先说一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拓跋璟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威胁。 何兰妍直接便哭了出来:“臣女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今日睡得昏昏沉沉,忽然之间就被人给推送到这种地方来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 诸多的议论之声在门外响起,纵然他们都已经散去了,可是在屋内观赏不得,至少也要在外面听着周边八卦,那些人对于这种消息可是分毫不漏。 听到她这么说,苏墨云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如今锦绣已死,若是能够给拓跋翰一份好姻缘也是极好的。 因为苏墨云的并不阻拦,所以他们两个人很快便迫于外面的诸多压力而被赐婚了。 苏墨云在当天晚上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打算留下来好好观察一下,一条线索是在和将军的府邸之中中断的,若是当真再想寻到线索,必然是要彻查此处。 夜幕悄悄降临,今日的那场风波仿佛于他们而言并没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依旧是载歌载舞欢乐不停,时辰也不早了,诸多大臣们也纷纷退去了,因为苏墨云的安排,所以拓跋璟也是很快离开了,倒并不曾跟这些人声张。 苏墨云本于是打算趁夜色再次好好在寻找一些有关线索,可是却不曾想看到一个着黑衣之人直接便冲了进来。 而有些侍卫发现了这个声音出手阻拦,却被那人随意的一块令牌给阻拦了:“我有事情要找你们小姐,而且还是些即时,若是耽误了大事,只比你们不负得起这个责任?” 听到此言,大家也都只能够装作不曾看到,苏墨云紧跟其后,倒时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怀疑。 “今日的计划既然都已经完成了,那么你是否该把之前的报酬也同样付予我一样,毕竟我可是帮你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那个黑衣人看着对镜描红妆的何兰妍,淡淡的开口说道,身形隐藏在黑衣之下,自然让人无法看清,而这声音也是雌雄莫辨,更是无法让人看出分毫。 可莫名其妙的苏墨云听着这个声音,却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可是却想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 “你既然已经帮我完成了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同样也会给你你想要的,锦绣已经跳河自尽,我所有的心腹大患都已经没有了,倒是你这边还有这么多的麻烦呢。”何兰妍淡淡的,看了一眼的黑衣人娇笑着开口说道。 第511章孙儿不孝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墨云双手紧紧的我起了拳头,本来以为自己不阻拦会帮拓跋翰找到一份极好的情绪,可是却不曾想好心办错了事。 这样的蛇蝎女人,又怎么可能会配得上拓跋翰呢? 两人又嘀嘀咕咕的密谋了许久,因为距离的远,而且他们俩人声音又特别的小,苏墨云为了保证自己不被暴露,所以也不敢再靠近分毫,只能够远远的在那边看着,双眸之中充斥着怒火。 那黑衣人很快便十分满意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筹码,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苏墨云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不知阁下今日来此究竟是为何?锦绣跟你们又有什么仇,非要把人给逼死呢?” 纵然声音极淡,可是却依旧让人听出了其中略微的疯狂之意,那黑衣人所有的神色皆被一张黑袍给掩盖,倒是看不真切。 “不过是怪他帮了一些不该帮的人,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挡了别人的路,自然就要用鲜血来洗清!”那黑衣人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去,就在那黑衣人离开不久,一大群黑衣人出现,看两方人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同样的人马。 苏墨云身边也有不少的暗卫,都是拓跋璟特意留下的,两方的人马站在一起激战正酣,苏墨云终于腾出时间来去关注之前出现的第一个黑衣人,可是月色如华,却再难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当夜苏墨云便直接回到了宫里,坐在自己的宫殿之中闭门不出,便是拓跋璟也被拒之门外。 下了朝之后,拓跋璟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忽然看到何兰妍进了皇宫,神色匆忙甚至还有些许焦灼,拓跋璟立刻变有了几分警惕,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说道:“你们就先退下吧,朕还有些事情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本来是打算去安慰苏墨云的,可是拓跋璟却临时改变了自己的主意,直接转身就跟着何兰妍一起。 何兰妍匆匆忙忙到达了皇宫一处殿宇,那是北越使者来此所住的地方。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兰妍到了那里之后也并不掩饰自己来此的意图,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昨天晚上的那场厮杀,虽然自己不曾亲身参与,可是却也远远的看到了些许的。 将自己手中的梳子放下,北灵儿淡淡勾唇一笑:“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更何况既然她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也该试一试了。” 听到北灵儿这么说,对于昨天晚上忽然出现的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何兰妍也是已经有了些许的了解,颇有几分不解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的行为处事素来还算得上是极好的,不知为何北岳公主会对她如此针对?” 纵然自己也有些看不惯苏墨云的行为举止,可是平日里看起来苏墨云做事还是十分细心的,至少不会平板污蔑那些人。 “就凭她如今所做的这个位置,我便看不惯她,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我必然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颇有几分不满的蹙起了眉,北灵儿素来都不喜欢有什么人问自己的事情。 要是立刻就察觉出了北灵儿情绪的变化,所以何兰妍也十分知趣的住了嘴:“既然如此那么你便好自为之吧,如今你在皇宫之中几乎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线,希望你能够活下来吧!” “从今日起,孙儿就要出家修行了,不能侍奉在皇祖母左右是孙儿的错,可若是心都死了,这红尘万千又能有多少乐趣呢?”拓跋翰双目无神,虽然看着远处的太后娘娘,可是又仿佛并不在看着。 纵然今日穿的是一身华贵衣衫,可是却也并不能掩盖他如今身上的那股别样气质,仿佛当真是看淡了生死,和所有的人都拉开了距离。 “若是当真出家,从此之后这红尘万千诸多繁华,你可再也不能享受了,更何况母亲……”太后斟酌着词语,想要劝回这个不懂事的傻孙儿,可是却被拓跋瀚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孙儿愿意,诸多繁华同孙儿又没有丝毫关系,如今皇兄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孙儿实在不知自己留在此处究竟还有什么意义。”拓跋翰说着忽然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孙儿不孝,日后便不能留在母亲身旁尽孝了,日后您便的这个孙儿已经死了吧。” 声音十分清淡,仿佛很快就会随风飘逝而去,一般太后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无论如何也都是一直放在自己心上,捅了这么些年的孙儿说走就走了。 “你,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看着拓跋翰将自己的玉冠取下,太后重重地拍了脖子,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行动太大的原因旁边的这些茶具也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纵是如此,太后依旧不管不顾,快步走了下来说道:“皇祖母养了你这么些年,可不是要看着你最后出家的,既然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总该成家立业了。” 听到太后这么说,拓跋翰又是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孙儿如今已经无心,这些事情还望皇祖母莫要怪罪!” 说完之后,他便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纵然太后在身后诸多阻拦,可是却依旧不能换动他的心神分毫,一双眸子仿佛是在看着这世界,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入了眼。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宫廷之中一大群的侍女们大声的开口叫道,太后因为太过生气直接便摔到了地上。 正是因为如此,太后一病不起,整日都躺在床上郁郁寡欢,宫里面的所有侍女们也是十分小心,生怕惹怒了太后娘娘。 虽然苏墨云真心也是有些许伤心,可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却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如今自己和太后的关系并不太好,全国上下对此也颇有微词,朝堂之上每每有人想要让拓跋璟选妃之时,便会从太后这个突破口走。 第512章没什么 苏墨云实在不希望以后还会有人拿这个来攻击拓跋璟,所以便打算去伺候太后。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身旁伺候的宫女看着太后躺在病床上,一副谁都不愿意理的样子轻声说道,若是其他人也便罢了,可是如今这可是母仪天下的中宫。 随着那宫女声音的落下,苏墨云便一步步的走了进来,先是颇有几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母后万福金安,这些日子听闻母后身体不适,儿媳虽不才但亦愿陪着母后,早日摆脱这些病痛的折磨。” 行为落落大方,恭敬有礼,每一步也仿佛是精心安排好的一般这么长时间以来在空中的锻炼已经让苏墨云对古代的这些规矩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 “你怎么有时间来哀家这里了?”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苏墨云,言语之间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嫌弃。 曾经风华绝代的美人如今已经老了,虽然保养的极好,可是隐隐约约之间却还是看到了些许的皱纹,美人迟暮,也不过如此,近日来有因为生病的原因,一张面颊之上多了几分的苍白,本来满头的乌发如今也看出了些许的苍白。 可纵然如此,这一身的气势却也并不落下分毫。 “儿媳今日来此自然是为了伺候母后。”苏墨云神色淡然,也是为了能够伺候太后,所以苏墨云穿的分外素净,鹅黄色的裙装,面上不染丝毫脂粉。 “滚出去!”太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墨云,怒声吼道:“若不是你这个贱人在中间挑拨是非,我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 看到太后如今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苏墨云低下了头,纵然现在心中有千万般的心烦和厌恶如今也都只能收敛下来,自己今天是来伺候太后的。 勉强收拾好了心情,苏墨云开口笑道:“母后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儿媳进宫这么长时间以来兢兢业业,自问素来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母后之事……” “啪!”苏墨云的话还没说话,就立刻被人给打了一巴掌,鲜红的掌印立刻便浮现在了苏墨云的脸上,太后重重的喘着气:“哀家两个儿子都养了这么些年,也素来懂事听话,万万不会做出如此不懂事的事情,若不是你这个贱人一直妖言惑众……” 如今打了苏墨云一巴掌也差不多用了太后所有的力量,因为恨极了苏墨云,太后那一巴掌也是用了十足十的气力,整个宫殿之中的人全部都惊呆了。 “母后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拓跋璟快步走了进来,心疼的扶起苏墨云,手也触碰到了苏墨云脸上的那个巴掌,鲜红的掌印分外的明显,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上出现的这一抹红,着实让拓跋璟忧心,本来被搭理的整整齐齐的青丝也略微有了些许的混乱。 “你敢说今天的这一切跟这个贱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太后恶狠狠的瞪着苏墨云,一双眸子仿佛是要喷火一般:“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做皇后!妖言惑众,霍乱后宫,破坏咱们母子关系!” 一大堆莫须有的罪状压了下来,苏墨云神色并无太多的改变,依旧是刚刚的淡然,一直等到太后说完了所有的话,苏墨云才开口说道:“无论母后相信与否,今日的一切,都跟儿媳没有丝毫的关系,今日来此,也是真心实意的。” 一颗真心被人踩下去,苏墨云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不过就是因为碍于拓跋璟,所以才一直都不曾发作而已。 拓跋璟看着太后,也同样开口说道:“今日儿臣听宫人说这段时间母后的身子不好,趁着刚刚下朝,儿臣是打算陪着母后一同用膳的,哪想到就看到这一幕,云儿,咱们走吧。” 拓跋璟说着,直接便把苏墨云公主抱了起来,一同离开这里。 “这个贱人!”太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明明是一副琴瑟和的模样,可是太后却恨的牙痒痒。 待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这里之后,北灵儿缓缓地走了过来,一身火红的衣装更是衬得她人如烈焰,满头青丝高高束起,唇角带着笑容,一来到这里,便让人觉得整个大殿都明亮了几分。 “太后娘娘金安!”看着太后躺在床的模样,北灵儿眼中飞快地划过了一丝算计,紧接着便是明艳的笑容。 看到这种样子的北灵儿,太后瞬间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都好了不少,缓缓地坐起身来,招了招手,慈爱的说道:“灵儿啊,到这里来坐。” 这些天来北灵儿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讨太后的欢心,而所做的一切也的确是初显成效,太后很喜欢她。 “傻丫头,哪有这么多的礼数,快点过来吧,今日我倒是忽然想起有些趣事,想同你分享一二!”太后挥了挥手,笑着说的,言语之间带了几分的亲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怎么搭理她,而唯一理她的就只有北灵儿了,北灵儿身份尊贵,乃是一国公主,自幼便在宫廷之中长大,自然也知道该如何行事,才能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 所以这段时间太后分外的喜欢,甚至还会讲不少宫廷之中的趣事,以及拓跋璟年幼之时所发生的点滴。 两个人坐在这里聊天,看起来分外的和谐,如同母女二人一般相谈甚欢,两个人又聊了许久之后,北灵儿忽然轻叹一声,看着太后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的关心:“刚刚灵儿进来的时候,看到皇帝哥哥带着那个女人一同离开此处,想来是又一次惹得太后娘娘生气吧。” 忽然听到北灵儿提起这件事情,太后本来有几分笑意的眸子,也是略微带了几分的伤感,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如今竟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胳膊肘使劲的往外拐,甚至还包容那个贱人。 “也没什么事情的。”毕竟也是在外人面前,太后纵然对苏墨云有百般的不满,如今也只是淡淡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她也还行。” 第513章挑拨离间 听到了太后这么说,北灵儿倒是勾唇一笑,一双眸子变换个不停,只是却很好的将自己的心机给收敛了起来。 最终她抬起头时剩下的倒是有几分的愤慨:“素来知晓太后娘娘您宅心仁厚,不曾想您竟然连那样的女人都能容忍,当真是心怀宽广博大呢,只是让您这样为她说话,人家可并不领您的情!” 听到了北灵儿这么说,太后也是微微一挑,为双眸之中那些零星的慈爱缓缓的褪去,带上了几分威严:“她在外面又敢说我些什么?” 太后自认自己对苏墨云也算得上是可以的了,虽然有时候会带着几分呵斥,可是平日里却并不会插手苏墨云所做的事情,毕竟是一宫皇后。 “我只是在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听到宫廷之中的议论您对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态度,纵然您的皇后略有几分的苛刻,可是您也不该如此明显的表现出来呀!” 北灵儿仿佛是对这次发生的事情也略微有几分的无奈,十分语重深长的开口说道。 后宫之中的弯弯绕绕见的多了自然也对这些东西有些许的了解,所以自己也是希望能够帮助太后娘娘做些什么的,略微低下了脑袋:“而且太后娘娘恕罪,只不过是因为我在皇宫之中也见过不少这样肮脏龌龊之事,所以才希望娘娘您的名声能够好一些!” “胡说八道,哀家何时可带过那个贱人!”他后怒气冲冲的拍了拍自己的床板,还好下面垫的是比较柔软的丝绸制品,否则的话这一拍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两人那日在太后娘娘的宫殿之中说了许多的东西,也不知两人究竟议论了些什么,只看到北灵儿十分开心的从太后的宫殿之中走出去了。 自然有线人过来将所有的事情告知苏墨云,就是苏墨云却并没有当做一回事:“无事,母后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愿意同她谈心之人,能让她们两人在一起,为母后消减些许寂寞,也是极好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苏墨云边继续开始处理起宫廷之中的事情了,果真是不入此局,方才不知所处之位之苦,苏墨云整日里便开始处理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夜幕缓缓降临,拓跋璟也是在宫殿里面批阅了一天的奏折,正打算起身歇息,忽然小太监走了过来。 看到拓跋璟一副打算就寝的模样,略微有几分的惊艳,复又开口说道:“还请陛下恕罪,有太后娘娘那边有旨,请陛下处理完奏折之后过去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拓跋璟倒是略有几分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今日才刚刚出了这档子的事情,苏墨云在太后那里受到了这样大的委屈,自己若是直接过去了,到苏墨云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太后娘娘说,如今她的时日也并不算太多了,也不希望再为你您和皇后娘娘之间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困扰,今日唤您前去,是有些许贴心话想说!”那小太监看到拓跋璟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立刻便开口劝道,双眸之中也带了些许的真诚。 拓跋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只能够缓缓点了点头,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尝一尝吧,这是哀家特意为你准备的,哀家还记得你年幼之时在喝的便是这些!”太后一身正装坐于凤椅之上,双眸虽有些许的浑浊,可是这肌肤保养的却是急好慌然一见,果真如同妙龄少女一般,这一身老气沉沉的衣衫,也并没有让她有几分的苍老。 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常人所无法比拟的气度和魅力,拓跋璟略微行了一礼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因为今日才刚刚发生了苏墨云那样的事情,所以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倒是都有几分的拘谨。 “不知母后今日唤儿子前来,有何要事?”良久之后将这杯水喝的干净,拓跋璟缓缓将茶盏放下,开口说道。 太后也是笑了笑:“自然是有些需要是的,想来皇帝也知道这段时间哀家在这里是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所以哀家……” 太后娘娘的话还不曾说完,拓跋璟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地转自己的脑袋,也有些许的昏昏沉沉,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抬起头看着端坐于凤椅之上的那个尊贵女人说道:“你……给我下药?” 无论如何拓跋璟都不曾想过自己最为敬爱的母后,竟然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给自己下药,所以才是略微有些许的惊讶,可是这药效也着实十分强劲,拓跋璟很快就躺在了那里。 “去把皇后叫过来,哀家也有些事情要告诉她!”看着那太监将拓跋璟缓缓的扶到了后面去,太后随意的拍了拍手,言语之间带了些许命令。 小太监大半夜的去敲门的时候,苏墨云刚刚脱衣,就前门外一阵嘈杂之声却还是叫苏墨云给吵醒了,苏墨云缓缓的走了出去,看着他们开口说道:“大晚上的过来惊扰本宫休息,你们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宫廷之中自然也是有律法,更何况身为皇后自己的休息时间自然也是需要保障的,苏墨云最厌烦的就是在自己即将要去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自己,所以言语之间也带了几分不客气。 听到苏墨云这么说,那小太监瑟瑟发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两个头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今晚打扰皇后娘娘本并非是奴才等的愿望,只是太后娘娘那边有些急事要唤娘娘前去,所以还希望娘娘能够尽快收拾打扮一番!” 听到太后找自己苏墨云略微有几分的纳闷,不过又想到了之前拓跋璟为自己所做的种种事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本宫稍后便会到达!” 看着那小太监走了出去,苏墨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晚被太后召见,看来自己的觉是又睡不安稳了。 第514章衣冠不整 简单的梳洗打扮了一番苏墨云便站起了身,看着身后的那些人说道:“本宫自行前去便是,你们就先歇歇吧!” 到达了那里之后却发现偌大的宫殿之中并没有丝毫人的踪迹,苏墨云也对此有几分的好奇,心中自然是知道这是太后想要消遣自己的一个法子,可是碍于身份自己却根本就不能反抗。 在这周围找了许久之后,也并不曾看到什么人,苏墨云不耐烦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便打算转身离开,可是忽然有一块石子重重锤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而且还是连续不断,仿佛是在为自己引路一般。 想着这是在皇宫内院,必然不会有什么事情,苏墨云便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想要去的那个地方,那石子的声音也是显然而知那屋子虚掩着,看其里面所透露出的点点风景倒是分外的华丽。 苏墨云很显然被这些东西勾起了兴趣,唇角带着一抹笑容一步步走了过去,将门给推开,里面的东西果真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大多都是一些进贡的东西,也唯有皇后太后才能够用得到。 偌大的凤床之上,雕龙刻凤,描绘得倒是十分精致,曼莎层层和隐隐约约却还能够看得到有些人的影子在那里,纵然模模糊糊看不清切,可是那东西却是着实存在于那里的。 苏墨云挑眉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掀开那幔纱之后便发现是拓跋璟躺在那里,而旁边躺着的是赤身裸体的北灵儿。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苏墨云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幕静静地等着拓跋璟给一个解释,果不其然,拓跋璟缓缓的苏醒了,看到苏墨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略微有几分的疑惑,不过却还是勉强展颜一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脑海之中的记忆翻涌自己,应该是被母后给下了药才是。 苏墨云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可苏墨云仿佛并没有看着自己,拓跋璟下意识的转身,忽然便看到自己旁边赤身裸体的北灵儿,眉心又是狠狠一皱。 “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拓跋璟简单的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之后,拓跋璟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一双眸子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墨云,希望能够从苏墨云的眼神之中看到些许的情意。 苏墨云冷笑一声:“我本来想着太后娘娘这么晚了话,我过来究竟是有何要事要做呢,没想到就是要让我看这么一出好戏,如今这戏我都已经看到了,太后娘娘为何还不现身呢?” 苏墨云的话音刚落,太后便穿着一身十分璀璨的凤袍缓缓的走了过来,步步生莲,每一步也都仿若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宫中霎那之间灯火通明。 “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看着苏墨云的这幅模样,拓跋璟下意识的便站起身来伸手拉到了苏墨云的手腕,开口圈的言语之间倒是带了几分,无奈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他也只是一个被害者而已。 可苏墨云却直接便把拓跋璟的手给挥开了,冷冷的说道:“所谓的误会就是我已经看到了,你跟其他的女人睡在一起,而且那个女人还衣衫不整,你们两个人真的没有发生些什么吗?不过这件事情也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苏墨云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后,双眸之中倒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意味,毕竟今日来到这里,十有八九便是太后等人的寂寞。 纵然是知道,可是也并不希望拓跋璟会因此而中系拓跋璟,看着苏墨云这样决绝的转身而去,双眸之中带了几分的惊讶及无奈。 可是更多的却是化作了一声叹息,颇有几分厌恶的看了一眼北灵儿:“还不快滚!” 北灵儿简单的将自己的衣服给穿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拓跋璟唇角带着几分娇俏的笑容:“陛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昨晚一夜都不想好好休息,如今天色还上课,不如别先睡上一会也……” 北灵儿说的这些话,让拓跋璟听完之后心中满是不屑,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冷哼一声:“这就是您为我亲自挑选的女人,这样的愚不可及这样的蠢!” 说完之后拓跋璟也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北灵儿简单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穿好,笑容之中倒是带了几分的委屈:“太后娘娘,您看陛下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死性子,日后您可该如何是好?” 太后心思千回百转,自然也是想到了,日后自己恐怕也是要养着那个贱女人的鼻息生活,便冷冷的说道:“你今日若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话,母后也不会夺走了你,只是若是你心中还略微有这分好母子二人之间的情谊,那么你就不应该走的这么决绝!” 听到太后这样威胁自己,拓跋璟的脚步也是微微一顿,纵然苏墨云十分重要,可是毕竟太后也是生养了他这么多年的,无论如何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总不能传出自己跟太后的关系上再有什么破碎之处了。 “母后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儿臣尽力做到便是就是,若是要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妇人,那请恕儿臣万万做不到此事!”拓跋璟淡淡的说道。 因为逆着光,所以也看不清楚拓跋璟如今的神色变换,不过这个背影便可以看出拓跋璟如今是想要十分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的,奈何母命难为,所以才勉为其难的留在这里,同这些人虚于委蛇。 “日后你们两个人便一起吧,,灵儿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其可不是为了一直都留在这里,欣赏咱们国家的风貌!老婆子年纪也大了,不想再插手这些后宫之事了!”太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劝道,日后自己终究还是要死的。 可是无论如何这江山总不能落到苏墨云的人的手中,否则的话谁又知道那个贱人又会对着江山做出些什么来。 第515章一探究竟 如今趁着自己还有命数在,也能略微出手阻止一样。 这番话说得十分轻巧,可是拓跋璟也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主要是自己不愿答应的话,或许太后就会插手后宫之事。 拓跋璟暗咬银牙,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儿臣遵旨!” 吃完了这些之后,拓跋璟便拂袖转身,十分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些天来北灵儿和拓跋璟两人整日都呆在一起。 而冷战了许多天之后,北灵儿也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人提着裙摆便来到了这里,看着苏墨云宫殿之中的这么多装饰,眼眸之中倒是划过了一丝丝的羡慕。 若是当中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捧在掌心之中的话,或许自己现在也就不会沦落至如此境地了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北灵儿笑着说道:“姐姐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主要是十分辛苦,只是不知姐姐究竟愿意什么时候才离开呢?” 苏墨云听得此话,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北灵儿:“公主殿下可看清楚了,如今这可是后宫,那是我国皇后居住之所,可并非是什么随便的公主便能够居住在这里的!”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苏墨云一个人在这宫殿里面呆着,这不大的难度也是想了许多的事情,同时对于这件事情心中自然也是有了自己的看法,想清楚了不少,可是就想清楚了,跟自己真正做到,却还是两回事。 看到苏墨云这幅模样,北灵儿以手掩唇娇笑着说道:“姐姐可看清楚了,日后此处大约便要换一个人来居住了,毕竟这世间诸位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看了一眼自己宫殿之中的诸多繁华之物,苏墨云对此倒是并不太在意,虽说这明黄如今在这种时候是十分珍贵的颜色,可是从自己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种颜色而已。 “如果你当真能够抢走的话,那么这个位置给你又能如何呢?你先下去吧,本宫如今乏了!”苏墨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今日的太阳倒是正好,若是命人搬来一个软榻,倒是能在此略微歇息一会儿。 无论如何苏墨云都不愿相信拓跋璟会因此而背叛自己,那日只不过就是因为一时之间有些许生气而已。 “灵儿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本就是为了联姻来此,可不曾想今天你一直都霸占着陛下,如今倒也算是有个人能分担一二了!” 看着苏墨云躺在这里会十分悠闲的样子,太后气的牙痒痒直接便走了过来,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苏墨云将自己绑着脸的绣花单给略微移开一点,便看到了太后那一张脸,双眸之中列为有几分的惊讶,不过旋即就变成了几分的好笑:“既然如此,那么母后又来这里关注我又能如何呢?若是那位公主当真有您说的这么好,那么如今的皇后之位帕便不是臣妾在坐着了……” 无论外面的这些人说什么,苏墨云总是能轻巧的无视这些事情,只是心头,对于此事倒是略微有几分的无奈,纵然自己对于如今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不太关注,可是每日都会有特别多的闲言碎语传入自己的耳中。 渐渐平复下来的心情,倒是让苏墨云在这后宫之中过了一段安生日子,之前也是因为苏墨云一直都霸占着皇帝的生活。 所以说这段日子里都有不少的折子奏上来,如今有了北灵儿陪在拓跋璟的身旁就只有自然也是少了不少。 “娘娘,或许您不知道这段时间那位北岳公主一直都从咱们陛下同进同出,听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特别的融洽呢!” 苏墨云躺在床上,刚刚哄了两个小祖宗休息,便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大声的说道。 听到此言,苏墨云立刻十分不适的皱起了眉头,这么长时间以来,难不成自己旁边的这些人还没有学会什么叫规矩嘛,连这些事情还需要自己教导? “在我的宫殿之中,我不太喜欢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今日本宫暂且放你一马,若是下次再犯的话,莫怪本宫出手不留情!” 苏墨云将自己的两个孩子细心的放在那里,然后这才走出门,冷冷的说道。 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不过双十年华湿浊的是宫中统一的医生,可是看起来倒是还有几分的气度不凡,苏墨云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双眸之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此一次,你们便先下去吧!” 诚然,听到自己最爱的男人跟其他的女人成双成对,而且每日还有一同出入各种各样的地方,若是说不嫉妒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来插手此事,所以说还是等到时候等着拓跋璟来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就这样想着,倒是挺悠闲的回去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就在那议论之声,又一次响起,这次不仅仅只是那一个小宫女说了,甚至整个宫殿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苏墨云的一双眸子也是微微明显,大良就是他们那些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心中自然也有了一番属于自己的判断,双眸微皱,柳叶眉也是微微,语文看起来仿若有什么急事一直都郁结于心一般。 苏墨云看了一眼躺在摇篮里面酣睡的两个孩子们,他们如今年岁尚小,对于如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都不太知晓,可是苏墨云倒是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小孩子以后你的父皇便抛弃你们了,你们也就只能跟我一起四海为家了!” 慢慢的拍了拍这两个熟睡的孩子,苏墨云的声音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宠溺,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怀胎十月才勉强生下来的宝贝啊。 整装待发之后,苏墨云便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去简单的探测一下如今的宫廷究竟该怎么走,毕竟已经有许久都不曾走过这条路了。 所以一定要有了万全的把握之后,方才能够带着两个孩子慢慢的离开这个地方。 第516章证据确凿 苏墨云这样想着便简单的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 因为时间尚晚,所以这宫中也并没有什么人,苏墨云闪身便钻入了御膳房之中。 忽然看到北灵儿一个人正在那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准备些什么苏墨云立刻变简体过来,像他们这样的人,一般准备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苏墨云这样想着便小心翼翼的在屋檐上看着这一幕。 “若是等你喝了这个东西以后,便不愁不由我控制着约那个女人,也不过就是镜花水月而已!”看着自己手中努力了这么久才准备出来的东西,北灵儿十分开心的笑了,然后看了一眼一直都坐在旁边打瞌睡的大厨说道:“下次再给陛下做菜的时候,一定要准备好这些东西!” 听到北灵儿说出这些话,那大厨都是略微有几分的犹豫的开口说道:“启禀公主殿下的话,陛下素来都不太喜欢这些东西,若是糕点之类的奴才等一般都直接送到皇后娘娘的宫殿之中!” “无妨,这些东西你要是送过去的话,应当不会太影响他的食欲,而且此味道还算是不错!” 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东西,北灵儿开口说道,一双眸子里也带了几分的警告。 那是其他的他上前不敢保证,可是这种东西没有太多的甜味,应该能够让拓跋璟吃上一些。 看到北灵儿这种作态,苏墨云立刻便警惕了起来,他们所做的事情大多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是北灵儿却因为太过开心而并不曾注意着周围,忽然出现的苏墨云,一双眸子里带着些许的笑意,那一日太后给拓跋璟下药之时,自己便已经把东西放在了那药物之中。 可惜的是拓跋璟并没有发现。 如今拓跋璟都已经中毒了,所做之事自然也是需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否则的话,这毒素发作一事,可并非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解释清楚的。 北灵儿的唇角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双眸之中带着几分的决定,日后苏墨云便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而这片天下也是时候该换一个人坐在这里了。 苏墨云看到北灵儿这个样子心生警惕,想了想便打算去北灵儿的房间里看一看,因为如今正是夜晚,所以根本就不曾有人发现她的身形略微动了动。 很快一道黑影便直接窜了出去,到达了北灵儿的房间之中,因为苏墨云身形娇小动作激情,所以来往侍卫也并不曾发现苏墨云的所作所为。 北灵儿房间之中十分简单,比自己料想之中的还要简单,并没有太多奢华之物。 可是看着这种房间,苏墨云却是更加的警惕了平日里北灵儿展现于人前的模样,便是一副十分自私贪婪的,可是看着如今屋子里的摆设等等,仿佛并不是如此。 从这屋子里的那些摆设便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真正模样来,苏墨云在这屋子里随意的走了起来,放了出来买东西,刚回到自己的家一般,坐了许久之后,一双眸子里很快被盯上了一个地方。 花瓶之中有一块枯黄的布帛,苏墨云缓缓的将那东西给抽出来,那布帛手感极好,想来也是用了特别好的面料制作而成的。 在这布帛之上,如今周围的诸多小国已经尽数消失不见,留下的便只有中间的北岳大国,仿若已然吞并四周,唯我独尊。 苏墨云心中立刻便警惕了起来,看如今北灵儿这幅模样,仿若真的是打算要将这诸多小国尽数吞噬,自己的国家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小国,可是从北岳比起来自然还是有几分差距的。 看着这份布帛,苏墨云倒是略微松了一口气,如今自己已经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北灵儿来此本就是居心叵测,想来太后便是再怎么维护,那北岳公主心中也该警惕些许。 第二日天色正早苏墨云放弃了自己脑海之中酝酿许久的所有计划,只是看着这份布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便直接去了太后的寝宫之中。 本是打算离开的苏墨云,如今看到国家命在旦兮,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呆了这么久的地方出现意外,更何况自己所爱之人大多皆在此处,拓跋璟也是会一直都同这个国家共进退的呀。 “太后娘娘!” 因为知道太后对自己十分厌恶,所有表面的那些都懒得做了,如今皇宫重地又有几人敢胡乱的碎嘴? 看了一眼苏墨云太后的一双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悦,自己从来都不曾和苏墨云有太多的交集,更何况今日苏墨云主动来辞,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知是大清早的皇后来此有何贵干?” 太后这番话带了几分的嘲讽,无非便是因为这段时间男人一直都不曾去找苏墨云,所以苏墨云才来找自己,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想寻个靠山而已。 苏墨云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还请太后娘娘过目,这些东西是臣妾在北岳公主的宫殿之中寻找出来的!” 听到苏墨云说说这些话,太后眸子微微一挑:“看来这段时间在宫里面的确让你进步了不少,竟然还学会挑拨离间了,果真挺是一个好学之人呢。” 听到太后说的这些话,苏墨云心中略微一惊,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陪了拓跋璟这么多年,不曾想竟然在太后眼中自己是个这样的人! “如今证据确凿,为何太后娘娘还是不愿意相信臣妾呢?” 苏墨云缓缓的站起身来,双眸之中,由刚刚的坚定转化为了一种别的不知什么情绪,太后看的苏墨云,倒是有些许神色莫辨。 不得不说苏墨云今日有此成就,也超过了她对这个女人的想象,可是在皇宫之中,素来便是人心凉薄,今日就算是皇帝能够将你捧下去,可是却还能有数千数万双手缓缓的在把你给拉下去。 “你先退下吧,哀家并非是不信你,而是自从你进入这皇宫之中之后便是非凡多,更何况如今六宫之中。” 第517章唯你一人 太后顿了顿道:“唯你一人,除了灵儿能够与皇帝走得近一些以外,便再无其他之人了,所以你还是斟酌着的好!”太后的眸子之中带了几分的警告,好不容易拓跋璟裁跟其他的人同进同出,终于摆脱了这个女人,如今她又怎会现在将自己的孩子推入这个女人的深渊之中。 苏墨云眉头紧紧的蹙起,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离开这里,如今太后并不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多说些什么,太后也只会觉得自己居心叵测,所以倒不如自己想办法。 “我并不知道那北岳公主究竟给拓跋璟下了什么药,如今拓跋璟整日的便都与她一同进出,倒是很难让人把握的机会!”苏墨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倒终于感受到了这皇宫的冰冷硕大的皇宫空空荡荡,唯有自己一人坐在这里,纵然旁边有友人相伴,可是心爱的男人却并不搭理自己,这大约也是一个很悲哀的事情吧。 “娘娘您应该想办法早些将陛下给换过来,若是其他人的话或许还有些麻烦,可是只凭娘娘您自己的话自然十分简单!”江南无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说道。 就算是他们想要帮拓跋璟看一看,可是如今只有看到了病人之后方才能够有所定论,而非是一直都在这里讨论此事。 苏墨云也知道的确就是这个道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却又完全不是自己所能够掌握的了,毕竟拓跋璟如今几乎都整日跟那个女人泡在一起,自己送人是派人去找了拓跋璟,也不见得便会叫来人。 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林月安也是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过如今的情况。 竟然都已经恶化成了这种样子:“无论如何总该先试一试呢,而且那陛下心中虽然还是有你的,所以若是你来换的话,必然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毕竟拓跋璟心中也是有着苏墨云的,苏墨云略微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小太监说道:“去将陛下叫过来本宫今日找他,有些急事要谈!” 那太监点了点头便直接跑了出去,一双眸子里还隐约带着几分的不屑,帝王心最是难测之前,他能够一直喜欢苏墨云,可是谁又能保证如今的拓跋璟依旧还在爱着呢? 苏墨云自然也是发现了这太监眼眸之中的不屑,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像他们这些眼光放在眼里,倒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如今我的情形便是如此艰险,所以能不能叫人过来还是两回事呢!” 可是命令刚下不久,拓跋璟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双眸子里满是焦急,就连那满头青丝都有些许的紊乱:“云儿,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得此言,苏墨云脸上的表情,微微衣角抬眸看了过去,拓跋璟比前些日子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要憔悴不少。 饶是如此,男人看起来倒还算是颇有精神的样子,于是也缓缓站起身来,犹豫了一番,施了一礼:“见过陛下!” 曾经的苏墨云张狂桀骜,而且在这皇宫之中不曾为任何人弯腰屈膝,如今倒是有拓跋璟主动打破了这一点的,拓跋璟看着苏墨云这副模样,心中有个地方抽疼。 可是却还是快步走了过去,叫苏墨云扶了起来:“我是因为有些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才不得不跟她同进同出,不过我这一颗心中唯有你一人而已!” 听得此言,苏墨云眼角边有些许的泪珠划过,或许这所谓的感动便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在这种形势之下,拓跋璟依旧不忘了给自己开导安慰自己,便已然算是让自己知足了。 “如今陛下的病都已经深入骨髓了,若是想要彻底的根除十分的麻烦,而且因为那毒十分让人头疼,所以即便是勉强的压制都很难!” 江南无第一个看出了拓跋璟身体的这种症状,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还带着些许的不解:“不过看陛下如今的这种情况,中毒的时间还尚短,究竟是如何才能够将毒术整日整日的投放在您的身体之中,这该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听到江南无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立刻变紧张了起来,江南无的医术是绝对有保障的,所以他说的很难,便是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医治了,略有几分慌张的问道:“那该如何才能够救治呢?” 看着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都十分关切的样子,江南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可并非是自己所能够做得出来的,可是救一条人命却还需要另外一条人命,未免有些许的残忍。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便是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朕都能承受!” 拓跋璟也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南无这副犹豫万分的模样,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带了些许的警告。 除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怎么严峻,可是总该让自己知晓的,看着江南无这种样子,拓跋璟心中自然也是有些许不大好的预感,可是这些并非是自己装聋作哑的真正理由。 “若是陛下当真想要活下去的话,那么只能寻找一个近亲之人以换心的方式,替换掉那颗已经死去的心。”江南无也同样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拖了出来,便将这番话给解释了清楚,如今身体之中倒是有说不出的解脱。 无论结果如何,如今他们都知道了,果不其然,听到了江南吴说的这些话之后,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近亲之人便唯有拓跋翰了。 皇室之中素来人丁稀薄,而且能够活到成年的皇子,几乎很少,像拓跋璟这种的继位之源,手上本就沾满了鲜血,大多还都是自己的同胞的。 如今纵然想出了一个办法能够解救自己,可是无论如何拓跋璟都不太想要用这种方法,所以也是同样十分的紧张,苏墨云也同样是如此。 与他们这些人而言,拓跋翰还只不过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孩子而已。 第518章付出代价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缓步走了过来,着一身简单的白袍,脑门儿上也是光溜溜的,眼中仿若在看着世间万物,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入了他的眼。 “无需如此纠结总归,不过便是一条明白了,若是能早日下去陪着锦绣,于我而言也是一场好事!”那白衣之人缓缓的开口说道,双眸之中还有几分的坚决。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之后,所有的人都是微微一愣,换心一事非同小可,而且是将自己的寿命送给其他人,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做出如此冒险又愚蠢的举动的。 “你当真要如此做?”纵然是见惯了诸多生死的江南无,也是忍不住得有几分动容的开口问道,言语之间甚至还带了几分的不确定。 可是拓跋翰当时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唇角带着笑意说道:“你们应当都知道我如今的这种情况,或许死亡于我而言便是一种解脱,更何况锦绣一直都在下面等着我呢,下面多冷啊,她总不能一直都呆在哪里!” 纵然江南无刚刚说的十分的确定,可是此时毕竟是观众的,总归也是需要小心谨慎的将自己手中的刀给拿了起来,便代表着将会有一条性命浇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伤了他们两个人的命!”看着江南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墨云心中也有几分的放心不下,开口叮嘱道。 江南无淡淡的点了点头,双眸之中的那丝丝缕缕混乱,霎那之间便成了执着,伸手毫不客气的便在两个人的身上画起了刀子,缓缓的将这两颗心给换了一番。 苏墨云因为离得近,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江南无额头之上的大滴大滴的汗珠滚滚而落,林月安见状立刻十分迅速的将温水泡过之后的帕子小心翼翼的贴在了他的脸上,为他将这些汗水给擦拭干净。 总有如此温香软玉相伴,可是如今的江南天又哪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东西,那一双手更是牢牢的握住那刀,眸子也是十分紧张的,盯着良久之后终究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让他们两个人再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勉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江南无对于此事其实心中并无十分之把握。 这种事情到底成效如何,还需要等待会儿仔细研究观察一番,若是不行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会出现排斥状况等等的那一页,整个宫殿里便都是灯火通明。 苏墨云坐在一旁看着拓跋璟双眸中带着些许的紧张,也带着点点的期待,若是当中能够解毒的话,那么以后就不用再让拓跋璟受到北灵儿的控制了。 天色刚刚亮了些许,拓跋璟缓缓的睁开眼睛,躺在一旁的拓跋翰已然再无生命气息。 “如何呢?”苏墨云十分紧张的开口问道,若是这次的手术出了意外,或许便再也找不到一个主动愿意跟拓跋璟换心之人了。 看到苏墨云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拓跋璟并无太多的表现,反倒是有些许的伤感,自己本就血缘亲淡薄,如今倒是再无什么亲人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看着拓跋璟这种模样,苏墨云主动伸手握住了拓跋璟的手,唇角带着些许的笑意勉强开口安慰道。 对于拓跋翰的离开,所有的人都觉得十分的伤心,不过想来偷看自己应该会觉得挺开心的吧,因为锦绣已经在下面等了许久了,如今他们二人也终归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的。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看着他们都带着几分伤感的气息,林月安倒是有些许的受不了,主动开口询问道。 她本就是个乐天派的性子,自然也接受不了这豁然沉闷的气氛,听到了林月安说的这些话,拓跋璟和苏墨云都勉强将自己的伤心给隐藏起来。 拓跋璟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他们竟然想要动手,那么就该付出代价的!” 这次是自己不够小心拘谨不知道要好好的防范这些陌生人,所以才会和苏墨云出现了这些事情。 不过下一次就必然不会再出事儿了,拓跋璟唇角略微勾起,那冷笑看起来也分外的残酷,苏墨云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不过却隐隐约约能够为自己解惑。 毕竟两人也是这么长时间的夫妻感情了,对于彼此的计划自然也都略有估计。 “接下来就先按兵不动吧,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像往日一般的生活便可以了!”拓跋璟看了一眼这些人,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的笃定。 想来他们很快就会动手,及时再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也便能够十分充分的证明此事。 这段时间北灵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动作,可是北岳国的士兵却已经在慢慢的进入皇城之中,只差一个十分成熟的时机,便可一举而动。 “陛下今日可觉得身体还好?”看着拓跋璟一步步走入御书房之中,北灵儿毫不客气的开口质问道,昨天晚上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呆在一起,一整夜的消息自然是很快便被整个宫廷之中的人所知晓了。 拓跋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莫不是朕想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们通报一番不成,那你便未免有些太过大胆了!” 纵然自己现在身中剧毒,可是毕竟也是一朝天子,脾气总该是有一点的听到拓跋璟这样毫不客气的话语,北灵儿也是略微一愣低下了头:“自然不敢,昨夜陛下留宿于皇后宫中一整夜,当真不担心你身上的毒素能够传染到其他人的身上?” 这些毒可并非是由自己所能够控制的,虽然并没有什么传染的功效,可是看到拓跋璟这幅模样北灵儿,便忍不住想要警告拓跋璟一番。 相信自己昨晚去找苏墨云等人所做的那些事情,拓跋璟也并无太多的畏惧,只是淡淡一笑:“无论如何,朕希望今日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否则的话便是拼得自己这条命,朕也必然让你付出代价!” 第519章杀意 说完之后拓跋璟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批改奏折,因为发生的那些事情,所以今日早朝都不曾去,到时让宫廷之中的人重新审视起苏墨云来,这个看似已然快要失宠的皇后娘娘,还有机会再次得宠? 看到拓跋璟最后软硬不吃的样子,北灵儿也是恨得牙痒痒,不过终究还是忍下了自己所有的怒火,看了一眼拓跋璟冷哼一声:“希望你到时候你还有如此硬气的话要跟我说,而不是跪下求饶!” 拓跋璟并不搭理她,只是专心看着自己面前的奏折,这些天因为北灵儿和苏墨云的事情,倒是害得自己耽误了不少政事。 “你们是时候开始行动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在这周围探测好了,只需要时机成熟,咱们便能成功的攻下这里!” 看着自己面前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北灵儿十分自信的开口说道。 估计拓跋璟已经被自己的蛊毒所控制,而其他人自然也是不堪一击,所以倒是给了自己真正可以动手的余地。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看看那老太婆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自己倒是可以考虑的事情之后,留那老太婆一条性命。 苏墨云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开始监视北灵儿了,因为拓跋璟能够信任的人并不算太多,自己是少有的一个也是知晓北灵儿计划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解决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第二天早上上朝的时候,拓跋璟刚刚坐在那里不久,北灵儿便穿着一身十分华丽的金色衣袍走了出来,上面还绣着龙纹。 “这天下早已是我囊中之物,如今都已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打算把这个位置还给我吗?”懒懒的看了一眼拓跋璟,北灵儿看着自己掌心的那一小瓶药,这种东西可是能够在关键时候就像拓跋璟一条命的。 可拓跋璟也同样是冷冷一笑端坐在那里,巍然不动,身形也是十分的稳:“看来你已经越来越放肆了,这里是我国可并不是北岳公主以为的北岳国!” 拓跋璟每一个字都十分的咬牙切齿,仿佛是从自己的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双眸之中还带着零星的警告,本来还以为这女人能够过段时间行动,没想到速度竟然这般快。 北灵儿倒是丝毫不惧,猖狂一笑:“如今我北岳的士兵都也在这周围等着呢,就差你们束手就擒了,这皇位你都已经做了这么久了,但本公主可不相信,没有人不想走!” 随着北灵儿话语的落下,一大群身穿北岳军装的士兵们也是纷纷走了过来,围在了北灵儿的身边,还有一部分人则十分警惕的盯着朝堂之中的诸多朝臣。 一个身穿重甲的男人单膝跪地:“清韵公主殿下的话,如今此处所有东西皆在我们的掌控之内,所以……” 拓跋璟也是站起身来,略微勾唇一笑说道:“看来北岳公主对我朝果真十分了解,竟然能够把这么多人都给关起来,甚至以这样孱弱的兵力便想控制我整个朝堂!” 随着拓跋璟话音的落下,也同样有不少的士兵纷纷走了出来,手中的武器指着这些人,双眸之中也带着些许的寒意:“保护吾皇!” 后面出来的那些人明显要比北灵儿带过来的这些人多得多,北灵儿现状双眸之中立刻便闪过了一丝惊讶,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没有人发现。 “公主殿下还是请三思而后行的好,毕竟如今这朝堂中事皆由朕做主,公主殿下还是好好的回到您的驿站之中吧!”拓跋璟淡淡的说道,可是双眸之间的杀意已经彻彻底底的出卖了他,一旦今日自己善罢甘休,等待自己的便唯有死路一条。 北灵儿恶狠狠的瞪着拓跋璟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服输呢,更何况拓跋璟的身体之后还带着自己特意为拓跋璟准备的毒药。 她将自己手中的那瓶解药给拿了起来,看着拓跋璟带着几分耀武扬威的意思:“你便试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着,手中的毒药可并不能够支撑着你呢!” 拓跋璟倒是颇有几分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快点动手吧,多谢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了,倒也害得我那不成器的侄子直接去见了他心爱的人。” 随着拓跋璟这句话的落下,整个朝堂的大臣们都感觉到一股寒意忽然涌起,纷纷站在了一旁不敢再说话。 北灵儿见到自己手中这唯一的筹码和最后的威胁都没办法动摇拓跋璟,只能说无奈的咬了咬牙,大声吼道:“撤!” 可是他们又能够去哪里呢?如今这里根本就不是北岳的地盘,拓跋璟的人层层的将这些人都给包围起来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出不去的了,拓跋璟神色十分淡漠的看着这些人,双眸之中也划过了一丝寒光,这次为了能够将这个北岳公主给捉住,自己的人可是费了很大的代价呢。 如今他们也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不足为惧,苏墨云很快就知道了朝廷那边发生的消息,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只希望拓跋璟能够好好的。 “要是娘娘您当真担心的话,不如便一同去看一看吧,免得您一人在此处担心,更遑论陛下想来也是不愿意看到您在此如此担惊受怕的!” 一直都陪在苏墨云旁边的宫女开口安慰道。 苏墨云听得这话,仿佛终于将是满腔的情意寻找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立刻便站起身来,一双眸子也是看着远处的那些风景,终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立刻出发去前朝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完苏墨云便提起了裙摆,还快步离开了这宫殿之中,朝着前朝冲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今日苏墨云并不留在了自己的宫殿之中,所以说才会出现让苏墨云几乎后悔的一辈子的事情,苏墨云刚刚到达前朝之后便发现一大群的士兵,一直都追向了后宫的方向。 第520章筹码 看了一眼匆匆追过去的士兵,苏墨云开口说道:“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一个士兵勉强止住步子,行了一个礼:“回皇后娘娘的话,那贼人如今已经逃往后宫方向,吾等也是奉命前往追查!” 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说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两步,看到拓跋璟便在不远处。 冲到了后宫之后,北灵儿立刻便带人冲进了太后娘娘所居住的房间之中,神情也略微有几分的咬牙切齿,若非是个老太婆不知道仔细盯着拓跋璟,如今自己也不会功败垂成。 太后自从放手了宫廷之中的事情之后,便再也不曾插手过,所以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看到有人冲了进来一双眸子带着鲜血的警惕,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你怎么如此风尘仆仆的冲了过来,难不成是有人不让你进来吗?”看了一眼如今北灵儿的这幅模样,太后倒是略有几分关心的开口说道。 可是北灵儿也买了什么好脸色,本来自己的计划都已经快成功了,可谁知道拓跋璟身上的毒竟然都已经解了:“太后娘娘这段时间留在这里,多谢您的照顾了,所以说现在若是您不介意的话就再继续照顾我一下吧,毕竟事关我的身家性命!” 说完之后立刻便有士兵把太后给捉起来了,北灵儿慢慢的向前走着,一双眸子里倒是带了零星的笑意,颇有几分的有恃无恐,如今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个把柄,无论是谁追过来,总该对这个女人尊敬一些。 无论是拓跋璟还是苏墨云,谁都不敢直接下命令让人处死北灵儿,毕竟如今太后已经被北灵儿给捉起来了。 不过只是这么一个筹码,还根本就不够,北灵儿略为思索了一番立刻便选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那个方向。 如今也不知道苏墨云是不是留在皇宫,主人若是当中能够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抓起来的话,也不枉费自己的辛苦,筹谋算计了这么大一盘。 带着那些士兵招摇过市,如今后宫几乎没什么兵力,分外的空虚,就算是沿途有人敢拦着,也都是零星的冰粒,很快就被北灵儿的人给一网打击。 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吓得更是瑟瑟发抖,只能够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呆在路边,希望这场祸事不要波及到自己。 到达了苏墨云所居住的宫殿之后,发现苏墨云根本就不在那个地方,北灵儿冷笑一声转身打算离开,可是忽然之间又有一个孩子的哭声,让她缓缓的止住了步伐。 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有找到什么筹码呢,可是没想到现在送来了这么大的东西:“找一找这宫殿之中的两个孩子所在的地方,这样也方便咱们接下来活着离开这里,你们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带过来的精英,我可不希望今日有谁折损于此!” 苏墨云为拓跋璟生下的双胞胎儿子这件事情就不是所有的人都知晓的,而如今自己所要利用的便是苏墨云这所谓的慈母心肠,为自己也为了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地方奉献出一份力量。 很轻易的便在这宫殿之中找到了拓跋璟的双胞胎儿子,两个人哇哇大哭倒是闹个不停,北灵儿可没有太好的心情哄着他们:“立刻让他们这些人闭嘴,如今是在非常时期都有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的!” 如今自己都已经被人给追杀至如此地步了,对这些小家伙们也没有什么同情心,随意的学那个东西,便将两个人的脑袋给包了起来,这哭声倒是小了一点,北灵儿对此倒是一句,有些许的不耐烦,皱着眉一步步走了出去,而拓跋璟和苏墨云很快也到达了此处。 看着被关起来的太后以及一个士兵手中抱着的那两个娇小儿童,苏墨云的心都快破碎了,怀胎10月,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个孩子给生下来,可是却因为自己一时不察,竟害得两个孩子落至如此地步。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把他们两个人放下,本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苏墨云恶狠狠的盯着北灵儿开口说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更何况苏墨云这样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愿意服输的人呢? 所以现在虽然也是希望能够通过一些比较合适的方式把这孩子给救回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弄成其他人的把柄,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北灵儿倒是张狂大笑。 “你们都已经害我沦落至如此地步了,怎么还希望我给你们留一条生物,可是刚开始你们派人追我的时候,也没有想着要给我留一条生路啊,若是我真的放开了他们的手,或许下一步我就要血溅于此了!” 听到了北灵儿说的这些话,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对视眼,双眸之中都划过了几分的犹豫,其实这次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当中能够抓住北灵儿,也能够以此为契机去威胁北岳国。 可是,如今他的母后以及两个孩子全部都被捉起来了,所以究竟该怎么做到,着实让他们两个人都有几分的犹豫了。 苏墨云率先说道:“你觉得是我重要还是这一个如今都已经苍老至如此模样的太后和两个或许以后还能够有更多的孩子重要?” 苏墨云说的这些话十分在理,其实北灵儿在做这些的时候,心中也是有几分的犹豫的,纵然自己所想的十分的好,可若是拓跋璟当真不在乎这老太婆的性命以及这两个孩子的话,那自己也只能够死在这里。 她若是能够将苏墨云给捉过来的话,那边又是不一样的局面了,拓跋璟对苏墨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情,所有的人几乎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怀疑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人之间的感情的。 “用我的命来换他们的命,你觉得这笔交易如何?”看到北灵儿还留有几分忧郁的样子,苏墨云咬了咬牙向前走了两步。 第521章精兵强将 本来面前那些层层包围着他们的士兵,在这一霎那立刻便都散开了。 若是把拓跋璟给交到了北灵儿的手中的话,那么就等于整个国家都已经忘了,可是自己不一样,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弱质女流而已,即便是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根本就是在历史之中毫不起眼的沧海一粟而已。 可是其他的人不一样,这两个是自己辛辛苦苦想要养大的宝贝,而太后都是拓跋璟的母亲,自然也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以我的命必然能够保证你们全身而退,同时也能够给他带来最致命的打击!” 苏墨云说的话句句在理,同时身子也是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没有丝毫的停留,本来倒是想阻止苏墨云的那些士兵们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苏墨云一步步从这先人的包围之中走出去。 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北灵儿略微一挑眉冷笑一声:“不如你告诉本公主,如何才能够让本公主重新相信你?” 无论如何苏墨云都只不过是一个蝼蚁而已,而唯有自己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掌权人,北灵儿素来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到不可被人侵犯,所以自然也是端着极高的架子。 更何况是在苏墨云这种这么让自己讨厌的那个人面前,无论如何都应该把自己的形象给保护的很好。 听到了北灵儿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冷笑一声:“你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这条命而已,给你又能如何?” 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整座城池之中因为杀戮和血腥已然成了一片炼狱,地上的鲜血滚滚而流,汇集到一起去,因为地下的那些裂缝,所以那些血腥全部都朝着一个地方汇集而去。 一众将士也都略微有几分的疲乏,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如今自己呆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只是一件有许多不曾参加过战士的他们如今再次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也是要比之以往吃力得多。 更何况北灵儿这次带来的大多都是一些精兵强将,本就是在战场之上略有名声的大将,这次来慈也是北岳国的另一个计谋。 苏墨云毫无防备的走到了北灵儿的面前,因为这两个孩子以及太后娘娘还在北灵儿的手中,所以如今自己倒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先把这个东西吃下去吧!”看到苏墨云果真有这么大的诚意,单身一个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北灵儿略微犹豫了一番,便将自己手中的一个药丸递了出去:“这种东西的解药只有我一个人有,所以说你若是当真吃下去的话,至少也能够得到我的信任!” 随着北灵儿这句话的落下,苏墨云直截了当的面把这些东西给吃下去了:“我只希望你能够放了我的孩子还有太后娘娘!” 拓跋璟站在远处心痛的不能自已,这是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国家,可是自己现在竟然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又何谈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如今所爱的女人只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眼睁睁的喂了毒药,而一心敬重的母后则更是不喜苏墨云甚至于他们的孩子都只能够由苏墨云这样一个娇弱的人去抱过来。 北灵儿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挺有诚意的,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把这三个人给放开吧,同时把孩子们也给他送过去吧!” “既然你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那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多为难你了,不过这毒药能否解了便全看你自己是否能活着了!” 北灵儿淡淡的看了一眼苏墨云唇角带着些许笑意,对于苏墨云能够做到这一步,他其实也是挺惊讶的,不过这倒并不能够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北灵儿带着自己的人马慢慢的向后退去,手中依旧还捉着苏墨云的两个孩子:“那个老太太要是一直带着也是个麻烦,所以这两个孩子就先带我用用了,具体什么时候放便全看我的心情了!” 北晟就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幕,眸子里面倒是带了些许的无奈,以及恨铁不成钢,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现在如此不成器,在这种时候竟还不忘残害他人! 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北晟,没想到就看到这样一幕,北灵儿想了想,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这里:“将你手中的剑给我!” 一直都跟在北灵儿旁边的那些将士们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自己手中的宝剑递了上去,十分恭敬也十分迅速,甚至周围还没有在做什么犹豫了。 苏墨云看着北灵儿的所作所为,面上无波无澜,这世间最大的大约就是心死了,更何况早已知道自己是个已死之人,那么在临死之前即便是受到些许的折磨又能如何? “贱人!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去死好!”北灵儿特别大声的将这一句话怒吼出来,手中的剑也毫不客气的便戳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本就躲闪不及,可是这时旁边忽然有一个人影直接便冲了过去,将这宝剑给拦了下来。 那剑毫不犹豫的便穿过了苏墨云前方那忽然出现的人影的身体,鲜血滚滚而流,所有人都分外的震惊,纵是苏墨云都有些许的动容。 北灵儿也是定睛一看,发现此人竟然正是自己的皇兄! “你怎么如此愚蠢?竟然为这个贱人挡了这致命的一击,如今便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拓跋璟那边的人都已经快追过来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刺第二剑了,所以只能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墨云,北灵儿一挥手说道:“撤!” 至于你自己一直都抱在手里的两个孩子北灵儿眼珠子转了转,虽然他自己说了要把这两个孩子还给拓跋璟和苏墨云,可是却没有说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还,竟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的错失了,那么他们的孩子总应该要为他们所犯的错进行些许的补偿。 第522章疯疯癫癫 抱着这种想法北灵儿将自己手中的那些药给找了出来,勉强寻了几颗药丸,喂到了这两个孩子的手里:“吃下去吧,一旦吃了下去,从此之后你们便能够过上自己想要过的开心生活了!” 将这孩子随意的丢在了一旁,北灵儿慌慌张张的面带着人跑了出去,如今所有的人都将眼光放在了苏墨云在你的身上,倒是再也没有什么人再去注意匆忙离开的北灵儿了。 两个孩子也是痛苦不堪,哭个不停,苏墨云听着声音心疼无比,可奈何自己本就精力不济,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北晟的死亡今日在皇宫之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今日的皇城之中,尸横遍野,根本就没有人会再去注意什么人的生死,因为今天几乎人都死了不少,所以大家也都再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其他的人。 苏墨云醒来就看到了自己房间十分熟悉的那些东西,一双眸子也是立刻变精了起来,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北灵儿对自己的孩子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的孩子们呢?”苏墨云如今再也没有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一双眸子里也带着十分的紧张,生怕自己的孩子们出了什么意外,毕竟其他人或许可以考虑一翻,可是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宫女们看到了苏墨云这幅模样,心中也略有几分的抽疼,毕竟他们也都是皇后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物,如今却看到了娘娘,以这种失态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娘娘无须担心,两位小皇子被我们安置的很好,如今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了,或许要一段时间就能够醒了!”那宫女立刻便跪在地上,看着苏墨云这幅模样,十分紧张的开口说道。 毕竟如今拓跋璟也是在这周围忙碌着不少的事情呢,所以纵然自己现在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对苏墨云说些什么了,苏墨云听到这话仿佛这才勉强安定下来坐在那里。 唇角也是微微勾起,然后立刻便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说道:“我要去看看我的两个孩子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有没有想娘亲,是娘亲的不好,竟然害得他们能够沦落至如此险境,若是我出门这次记得带上他们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若是自己出门的时候能够再小心一点,谨慎一点,或许再去找拓跋璟的时候,仔细一点,将两个孩子给带上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种情况了。 北灵儿匆匆忙忙的从这个地方出去了,而让不少的人为自己以鲜血开路,终归还是回到了自己要去的那个地方,匆忙之间回到了北岳国,倒也算是风光无限。 就凭自己一个人便在拓跋璟的国度之中制造了一场动乱,这次殊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享受的起的,所以她所得到的荣耀倒也挺多的。 回到了北岳国之后,北灵儿整日里也是在考虑着该如何报复的,毕竟自己这次狼狈的逃窜回来,若非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不够周详,或许现在也完全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两个宫女倒是对视了一眼,言语之间倒是有了几分的无奈:“昨天娘娘您自己身子骨都虚弱成这种样子了,又怎么能够再去看两位小皇子呢?所以娘娘您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身体吧!” 如今两个皇子尽数被毒瞎毒哑了,根本就说不出来什么话,苏墨云刚刚所听到的那些声音也不过就是自己所想象出来的而已。 所以现在若是让皇后看到了两位小皇子,这种模样,真不知究竟是何等的灾难,这样一想两位小宫女就觉得瑟瑟发抖,拓跋璟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小命都要出点问题。 和苏墨云丝毫不听他们的劝谏,直接便推开了这两个宫女的阻拦,自己一个人大步流星地到达了孩子所居住的房间里面,如今两个孩子十分安详的睡在那里,呼吸均匀,仿佛当真是睡着了一般。 因为穿的比较单薄,所以冷风吹过,苏墨云倒也觉得有些许的能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详的两个孩子,苏墨云的心中的那一点点情绪也终归是放了下来,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无论今天的情况究竟如何,至少自己的两个孩子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这与苏墨云而言,大约是所有不好的消息里面仅剩的那点好消息了。 可是在这里坐了一会之后,苏墨云忽然发现这两个孩子比起往日来仿佛有些许的不一样,平日里这两个孩子还会哭闹叫上一份,可是今日除了均匀的呼吸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略微犹豫了一番之后,苏墨云拍了拍自己的孩子声音,也带着身为人母的温柔:“宝宝醒来看看母亲好不好?” 那孩子倒是勉强睁开了眼睛,可是却能够十分明显的看出他的双眸之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情绪,苏墨云的神情立刻变得十分崩溃,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如今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模样! “我的孩子啊!”苏墨云抱着孩子大声的吼道,这周围有不少的工人们听到了苏墨云的声音之后,立刻便匆忙的跑了过来,本来就知道今天若是皇后看到了两位小皇子之后情绪便不稳定,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小皇子给皇后带来的冲击竟然这么大。 拓跋璟好不容易才把朝廷那边的事情给解决,慢慢的走到这边来,忽然就听到了苏墨云的尖叫之声,于世人也立刻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看着苏墨云抱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心中也是大约知道了些什么。 “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让那个贱人为他所做的事情而负责的,至于咱们的孩子却并不代表就没有办法把人给救回来,不要忘了你都能够把我给救回来!”拓跋璟伸手握着苏墨云的手,言语之间带了几分的劝解,可是苏墨云却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第523章毒素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孩子,刚刚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作为母亲来说,苏墨云肯定是会觉得十分的伤心的看着这孩子的这种模样,苏墨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我一定会有办法把两个孩子给救回来的,对的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墨云一直不停的喃喃自语便说的就是这些话,双眸之中也带了零星的无奈。 若是当中能够这么轻易的把这两个孩子给救回来就好了,当初将拓跋璟给救回来也是用了别人的心脏,如今自己又去何处帮忙找心脏呢? 而太后娘娘也是经此一事立刻便知道了苏墨云的心思,苏墨云或许做什么事情都不太好,可是对于自己的这颗心到是真心实意的,至少不跟某些人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好,可是心中却一直都在算计着如何害死自己。 “傻丫头,这个事情都不要再想这么多了,母后的母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出什么事情了,这次也的确是母后的疏忽……”太后也是对于此事十分的自责。 若是自己当时也能够略微警惕一点,或者是多准备一些,或许就不会再让北灵儿乘虚而入了,若是自己能够早些和苏墨云化解所有的愁怨和仇,或许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归根结底其实还是自己不够好,太后这次也是十分自责,而苏墨云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伤了身子骨,很快便直接昏了过去,孩子却被苏墨云牢牢的抱在手中,自己的身子在下面为孩子做了肉垫。 拓跋璟见状,也立刻一个箭步便将苏墨云公主抱了起来,十分用力的将苏墨云和孩子两个人分开,眼眸之中带着些许的不解。 也不知道苏墨云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方才能够变成这种样子,若是自己当初能够再冷静一点,若是自己能够多陪陪苏墨云的话,或许现在的苏墨云就不会再是如今的这种模样了。 拓跋璟依旧对此事也是纷外的自责,若是自己当时能够再多考虑一些这边的事情,或许就不会让那些人乘虚而入,甚至还伤害到了自己所爱的这些人。 如今大家都对此事十分的自责,倒是给了北灵儿一些喘息的机会,而太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苏墨云,伤害苏墨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而苏墨云虽然整日躺在床上,可是心中却也在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救回自己的儿子。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母后不好,若是你伤心的话便直接朝母后发泄出来吧,母后知道你心中苦!”看着苏墨云躺再床上呆呆愣愣的样子,太后心中也是不太好说,若是自己当时能够对那北灵儿略微有些许的警惕之心,或许现在的局面就不会是如此的狼狈。 苏墨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只是一个人躺在那个地方,然后便抬眼看着上面的幔纱围绕,并不搭理太后娘娘,如今的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所能够做主的,更何况对于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够放过的。 “母后您无需多说,只是这次的事情我心中有些许的东西郁结于心,根本就放不下,或许早晚有一天我会想开的!”看了一眼太后整日在自己面前十分辛苦操劳的照顾自己的样子,苏墨云到底还是心中略有几分的病人开口劝的,毕竟太后娘娘也是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自己也该知足了。 纵然无法理解太后娘娘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可是毕竟之前也是自己所做的不够好,才会让那些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这段时间朝廷之中的事情也是一直风波不断,不过因为苏墨云做的那些事情,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选妃的作者在上来了,因为他们觉得再也不会有一个妃嫔或如同苏墨云那般在危难之下将孩子给救回来了。 太后娘娘整日都陪在苏墨云的身边,坐着苏墨云之前都已经说了,不会答应原谅自己,可是太后心中对苏墨云十分的愧疚,所以也别想着一直都陪在苏墨云的身边,不求其他,只求能够略微补偿一二便可。 苏墨云虽然也是知道他们这些人报的是什么想法,只是一直躺在床上,也并不多与外人交流,正在考虑该如何去解救自己的孩子。 若是江南无当真可以的话,那么苏墨云必然会十分迅速的找江南无,而这个人影的名字译成自己的脑海之中窜出来的时候苏墨云立刻便仿若看到了希望,直接便撩开了被子。 看着苏墨云赤足直接跑出去的样子,太后也十分无奈,立刻便追了上去,一大群宫廷之人追在苏墨云的身后,好不容易才跑到了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个人如今居住的那个地方。 “如今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了是吗?怎么能够你这种模样跑出来呢!脚就不痛吗!”看着苏墨云的这种样子,林月安也是十分生气的,拍了拍苏墨云的脑袋开口说道。 虽然苏墨云是如今权倾天下的皇后娘娘,可是与他们这些人看来,苏墨云也只不过就是他们之前的一个玩伴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太过危险的人物。 苏墨云立刻便跑到了江南无的身边,握着江南无的衣角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救救我的两个孩子,他们两个人不见得这种情况,除了你我根本就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帮忙了!” 这两个孩子如今的情况分外的严峻,而且不仅仅是瞎了哑了,身体里面也是略微有些许毒素残留的,因为小孩子的抗体最弱了,苏墨云对于这些东西虽然并不太清楚,可是自小耳濡目染,也是听过不少。 所以说才希望能够好好的保护好这两个孩子,看到苏墨云这份如此焦急的样子,江南无也是略微蹙起了眉:“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帮你,可是这件事情有心而无力,我之前已经去看过两位小皇子身体上的毒素了,根本就不是如今我的这个等级能够帮忙的!” 第524章清醒 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研究过所谓的毒素,真的特别的厉害,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江南无所能够处理的。 饶是这段时间一直都留在屋子里,也是为了想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些东西究竟该如何处理,也正是为了寻找药方,所以这段时间自己才耽误了不少的事儿。 不过做完是如此,可是自己却依旧没有找到真正能够解了两位小皇子体内的毒素的办法。 听到了江南无说出这些话,苏墨云的面色立刻变得惨白,如今江南无是苏墨云所知道的医术最好的人,若是真的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恐怕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人能够拯救自己的两个孩子了。 “你也无需如此,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并不是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一个,或许你日后若是当中有大机缘的话,以后一定能够遇到比我更厉害的人!” 看到苏墨云这风面若死灰的样子,于是江南无忍不住便开口劝道,纵然自己对苏墨云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毕竟如今林月安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对他的朋友也多少该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医术最为顶尖之人,这世间医术极高之人也是多的数不胜数,所以若是苏墨云之后,当有缘的话,一定能够遇到医术极高之人。 听到了江南无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也勉强镇定了些许,面上也多了些许的红润,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纵然是赤着脚走路,可是出门之后便直接撞到了拓跋璟的身上,看到苏墨云沉思的模样,拓跋璟十分无奈。 “傻丫头,不要再为了这两个孩子的事情如此烦忧了,毕竟咱们也该考虑一下之后的事情了,而且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需要我左右处置,没有时间在旁边陪着你……” 拓跋璟直接便将苏墨云公主抱了起来,拿了披风将苏墨云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赤裸的双脚也不露在外面,一双眸子带着些许温柔的看着苏墨云开口说道。 苏墨云点了点头并不再多言,躺在了拓跋璟的怀里,也并不多说些什么,一双眸子看起来倒也真的有几分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是隐隐约约的却也能够看到里面所焕发的生机。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突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所以说你就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而已,不过只要再给苏墨云一点机会,苏墨云相信自己能够调整好所有的状态,更何况自己所做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半途而废了。 孩子还在等着自己去拯救呢,苏墨云这样想着,回到房间之后倒是吃了不少的东西,看到苏墨云吃这么多东西,太后都有几分的惊讶。 这段时间苏墨云一直都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整日吃饭的时候也是需要有人直接强迫着喂进去的,太后已经这样做了许多次了。 可是没想到这次的苏墨云竟然如此自觉的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吃了下去,双眸之中带着几分的死气,可是吃东西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 “你要不要看一看你的皇后,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太后娘娘还是打算去找拓跋璟过来解决此事,毕竟此事同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今苏墨云这副这次反常的模样,究竟是为了何事。 看到苏墨云大口吃饭的样子,拓跋璟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的,她在这段时间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调整过来而已,现在她正在自我开导自我调整,我想很快就会好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看着我们的!” 苏墨云果真如同拓跋璟所说的那样,这几天看起来都有了几分的生机,平时这也并不是只呆呆的躺在床上,甚至还会略微的有一些业余的活动,比如说偶尔会出门走一走,纵然走的不远,可是比起之前而言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 太后一直都陪在苏墨云的身边,看着苏墨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以及每一个进步。 终于看着苏墨云活蹦乱跳的恢复过来了,穿着一身皇后正装,模样看起来也分外的娇俏,做完这段时间苏墨云的心思一直都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可是这并不影响苏墨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的死气沉沉,苏墨云倒是摄入了不少的营养,也变得比之往日来好的多。 “这段时间儿媳让母后担心了,着实是儿媳的错!” 苏墨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去找太后请了最看这太后如今的这种模样,苏墨云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并非是不值得。 突然自己的孩子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就如同江南无之前所说的那样,自己早晚会有机会把孩子给救回来的,更何况江南无既然都已经说了,有医术比他更高超之人,那么说明江南无也会知道一些线索。 看着苏墨云的这种模样,太后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照顾也并没有挽回,看着苏墨云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苏墨云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傻孩子,只要你醒了就好,之前的事情是母后的错,这里母后先给你道一个歉,以后咱们两个人可要一直都在一起,彼此相互扶持!” 苏墨云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操办起内务来,这段时间宫廷之中因为苏墨云的事情也耽误了不少的事,自然有太后帮忙解决,可是毕竟如今太后也已经上了年纪,更何况还要分心照顾苏墨云,主要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处理宫中的事情。 不过这次的苏墨云竟然看起来十分的清醒,可是却让人隐约觉得就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苏墨云十分迅速的,便把宫廷之中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甚至处理得比太后处理的都要好。 看着苏墨云不眠不休努力劳作的样子,太后身边的嬷嬷将自己手中刚刚准备好的水果端了上来。 第525章颗粒无收 太后心疼的说道:“稍微吃一点东西吧,你若是当真累垮了身子,那么以后孩子们的事情还是需要你来考虑的……” 太后的话没说完,苏墨云便将自己手中的那颗比一点放下了,苏墨云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儿媳不懂事,已经多谢母后担心了,只是母后如今年纪都已经大了,总该回去好好的养老了。” 太后娘娘在年轻的时候就一直算计着,磨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如今年岁也已经大了起来,总不能还让太后跟着自己一起在担心自己所做的事情。 “这段时间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个人为了这次的事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所以儿媳希望能够在宫廷之中为他们举办一场婚礼!”苏墨云又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的询问。 这次的事情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个人之前所做的太好了,而且据他们这些人很大的帮助,所以说苏墨云才打算以权谋私,帮他们两个人在皇宫中举行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至少也要让所有的人就都知道林月安在皇宫之中的地位,也让江南无有些许的危机感,毕竟若是一个女子当中单恋的话,那也十分辛苦,苏墨云当年也是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 “你的那个朋友看起来便十分不错,若是当中想要让他们留在这里成婚的话,那也可以,这所有的一切都全凭你安排,就是如今这皇宫之中我一直当家人是你,所以想要做些什么,你完全没必要向我商量!”太后看着苏墨云笑着说道,倒是带了些许的宠溺,让苏墨云觉得有些许不适应。 经历了这件事情,他会想了很多更多的,却还是想着自己之前一直都在抱着拳试一试,而让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个人多了许多的隔膜,这次若是由自己主动放手的话,再也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再有争吵了。 更何况如今自己都已经老了,本就如同苏墨云所说的那般,就应该好好的留在这里修身养性。 听到太后说的这句话之后,苏墨云勉强点了点头,然后旨意一下整个皇宫,便跟着忙碌了起来。 “若是我们在皇宫成婚的话,那么对你和那个老太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林原急匆匆的便冲了过来,如今这段时间皇宫之中所有的人都在为了他们的婚事而努力忙碌着,他们倒是当真腾出了些许的时间来休息呢。 不过却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着几分的无奈,这次的事情就是当着全部都交给自己的人来处理的话,那么苏墨云肯定是要受到不少的委屈的嘛,毕竟在皇宫之中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跟太后等人商量一番呢? 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之前已经和太后商量过了,太后也是同意这件事情的,而且我们很乐意看到宫廷之中重新热闹一次!” 这次让他们在皇宫中成婚,苏墨云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的,毕竟这段时间皇宫之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大多都是些不好的事情,总应该出来点事让她们来冲个喜了,而在皇宫之中结婚对于那些人而言是莫大的殊荣,左思右想,苏墨云觉得也唯有林月安,方才能够配得上了。 江南无也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双眸子里毫无丝毫的波澜,于他而言无论在哪个地方结婚都是可以的,只要结婚的对象是自己心爱的那个女人就行。 两个人大婚的序幕很快便缓缓的拉起了,在整个皇宫的人的努力之下,这宫廷之中所有的事情也都处理的十分得当,因为这是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这次所做的成品笑着说道:“这次的东西可是我特地为了你们安排的,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哦!” 拜了天地就拜了高堂所有的东西尽数拜了一遍之后,两个人这才互相牵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到了他们的房间之中。 看着这对新人,一份恩爱美满的样子,苏墨云心中也觉得分外的满足,唇角挂着笑意,只是想起之前的两个孩子,略微还是有了几分的失落,这时忽然感觉有一双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无论前路如何,我总归是会陪着你的!”仿佛是知道了苏墨云如今的所思所想,拓跋璟伸手握住苏墨云的手,唇角带着几分的笑意,终究在苏墨云的手掌上落下一吻:“日后我所有的一切便都将会和你有关!” 听到了拓跋璟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也是略有几分感动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咱们两个人的孩子给救回来的!” 纵然这对新人解除了误会之后,结婚看起来是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可是这段时间却有不少的事情发生了,北岳直接便发动了战争。 再加上两地的环境不同,旱涝灾害一直都影响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活,而且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很多庄稼都被淹没了,颗粒无收。 打仗需要人还需要粮食,可是如今他们既没有人也没有良心,这次的战争究竟该如何做,拓跋璟为了此事一直愁眉不展,苏墨云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帮拓跋璟的。 “这次的事情不然便由我去探查情况吧,而你就专心考虑战争一事!”看着拓跋璟这次愁眉不展的样子,苏墨云自然也是分外的于心不忍主动开口提议道。 虽然说自己没办法帮拓跋璟里面打仗,可是在农业之上的事情自己还是了解颇多的,虽然自己从来都不曾下过地干活,可是该知道的那些理论知识却并不少。 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拓跋璟略微犹豫了一番,看着苏墨云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好好的留在皇宫中休养吧,至于那些问题我自然会派其他人去处理!你放心吧” 第526章到达灾区 苏墨云前段时间因为孩子的问题而伤了自己,更何况又出现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自然也是希望能够让苏墨云好好的保养一番,而非是为了这个国家去兴师动众。 要是苏墨云能够好好的保养好自己,这于拓跋璟而言,便缘算得上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听到了拓跋璟这么说,苏墨云略有几分不满的说道:“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完全没问题的,只是这段时间可能咱们就不能再见面了!” 洪涝灾害都差得极远,根本就不在京城附近,更何况除了这洪涝灾害以外,还有大旱天降大旱,必然是因为人民的问题,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原因。 “无论如何都以你自己的身子为重!”看着苏墨云这次坚决的样子,拓跋璟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叮嘱道。 当天晚上苏墨云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个人商讨完了有关的事情之后,便立刻快马加鞭离开了京城,其实在京城周围也是有一些的,不过情况还算不算太过严重,苏墨云觉得完全没必要让自己去。 而且也是因为情况不太严重,所以百姓们都努力,必然能够找到可以解决此事的法子,自己就不用再去操心这种事儿了。 自己真正该解决的应该是那些真正的旱灾和洪涝灾害,洪水冲过整个地方都将会民不聊生,一想到那种画面苏墨云便觉得心中有略微的难以忍受。 如今真正坐在了这个地方,苏墨云才会知道当政者的无奈,所以自然也是更加的心疼那些黎民百姓,他们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尽力护着他们的。 “你们先好好的调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苏墨云很快就赶到了那个地方,看着那些百姓们颇有几分慌张,欢迎自己的样子,苏墨云倒是有几分的无奈,自己今天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享受或者是做样子。 那些百姓们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都有几分的呆愣,如今这段时间虽然政治有些许的昌平,可是因为拓跋璟不过刚刚刚登基不久,很多事情还根本就不能照顾到。 所以说贪官污吏也是挺多的,这种事情其实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都现在尽力的想办法将此事给解决了,可是所有的事情却并不如同他们所想象的那般美好的,还是要处理更多的事情的。 而当地的父母官则是穿着十分简单的官服就来到这里,对苏墨云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又开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只是心中却对这个突然造访的皇后娘娘有些许的不耐烦。 纵然是皇后,可是苏墨云所做的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好一点,毕竟如今情况都已经如此危急,虽然知道之前苏墨云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如今这天下百姓谁又能够真的为了彼此而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出去呢? 所以说苏墨云就是来到这里,在他们那些人看来不过就是添乱而已,可是苏墨云也很快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而希望融入这些人群之中。 亲自去野外探查情况,跟着当地的那些父母官一些,然后又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拓跋璟在来到灾区之后就和苏墨云分开行动了,可是这两天都没有消息了,苏墨云难免有些着急。 欧阳家分支一直对拓跋家的天下虎视眈眈,此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拓跋璟失踪的消息,立刻派出家中次子欧阳文出来搜查,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拓跋璟。 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他们好巧不巧的和苏墨云的人马撞在了一起。 然而,一番找寻下来,就连拓跋璟的影子都没找到。 一行人准备继续找,苏墨云登时红了眼,颤颤巍巍的指着那群人怒骂道:“都搜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要怎样?难不成是要把这里翻个天你们才甘心?” 苏墨云毕竟是个女人,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看见苏墨云这模样,也不禁有些怜香惜玉,况且,他们搜了这么久,也确实是没搜到。 会不会,是消息出了错? 一个大汉侧身问欧阳文:“少爷,还需要继续找下去吗?” 欧阳文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劝说自己父亲前来抓住苏墨云的把柄,在没找到拓跋璟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而且,若是找不到拓跋璟,他和父亲行了这么远的路,就让他白跑一趟,父亲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欧阳文和苏墨云面面相觑,苏墨云知道欧阳文这个人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不达目的肯定是不罢休的家伙,因此她只好把目标转移到欧阳天公的身上。 她跟欧阳天公没有什么仇怨,也知道他不是欧阳文那种穷凶极恶的人,跟欧阳天公委屈的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之后,欧阳天公就直接扇了欧阳文一巴掌,还柔声安抚心里忐忑的苏墨云。 “爹你,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摸着自己的脸,欧阳文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爹,他怎么也没想到爹会为了苏墨云打他。 说着就要对着苏墨云还一个巴掌,欧阳天公直接挡在苏墨云身前,不满的踢了欧阳文一脚,后者直接痛的单膝跪地。 欧阳天公心中悲愤欲绝,看着自己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更是霎时红了脸:“逆子!你污蔑皇后娘娘在前,居然还敢说我冤枉你,你赶快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不要再出去四处给老夫我丢脸了!” 一听这话,欧阳文就不管自己疼的发怵的膝盖了,小心翼翼的支起身子,怒道:“爹!你不要被这个女人蒙蔽了!之前孩儿多次被这个女人下套,哪一次没在她手上吃亏过!” 苏墨云的心如同再次被一双大手攥起,她想要继续说服欧阳天公的时候,没想到欧阳天公却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啪――” 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第527章得民心 欧阳文这一下子被打懵了,欧阳天公的力道太大,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在场的人包括苏墨云在内都惊呆了,没想到一贯惯着自己公子的欧阳天公江大人,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的儿子。 不管是不是为了维护那个女人,也不管欧阳文公子是不是真的误会了皇后娘娘,江大人所做的,都必然是那划破他和他公子心中那道已经出现缝隙的裂帛,而且短期内这对父子之间的鸿沟可能还会越来越深。 欧阳文虽然是世家公子,但是也与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的公子不一样,有自己的主观和目标,这一点就让苏墨云感到十分难缠,江大人此番行为,怕是会让欧阳文更加走入歧途。 一想到这里,苏墨云忽然一扫心中不安,而欧阳文看着自己父亲身后那站着的如弱柳扶腰的女人,心里不忿的骂了声狐媚子。 不过就是凭借着自己的几分美色骗取了自己父亲的信任?这偌大的中原之内,这样美色的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欧阳文偏偏就想不明白了,为何自己的父亲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被一个女人鬼迷心窍了?难道你就连善恶都不分了?” “我看是你太急功近利了,胡乱污蔑,行事鲁莽,这就是老夫教出来的好儿子?” 整个江府谁不知道这欧阳文一心想着立功,急功近利的品性一点也没改,之前江大人就说过这事,还被欧阳文一番话狠狠怼了回去,欧阳天公事务繁忙,平时也顾不得教化这个纨绔少爷,只能任由他在府里胡闹。 只是这在府里丢丢人也就罢了,让那些下人的口紧实些便没什么,但是谁能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越长大越难管,丢人都给他丢到外边去了。 欧阳天公一向纵容欧阳文,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不能任由他的儿子胡来。 另一边,拓跋璟则沿着一路的标记,找到了狼王。传闻拓跋氏先祖曾经依靠狼王的力量化解了国家的灾难。 从此狼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神圣之物。 拓跋璟相信狼是可以让这个国家逢凶化吉的动物。 拓跋璟蹲下身一下一下的摸着狼王的耷拉的耳垂:“这次多亏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和云儿恐怕都难逃这一劫了。” 说着,拓跋璟把干粮送到狼王手里,那干粮是一袋风干的羊肉。 拓跋璟原本是舍不得吃的,但是狼王帮了他这么多,自然也是要礼尚往来的。 “份量不多,但也够你冬天吃一段时间了。”拓跋璟温柔的说着,直起身,“看样子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也该和你辞别了。” 狼王的眸子暗了暗,呜咽了几声。 “小东西,没关系的噢,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拓跋璟温柔的说,“不用担心我,我和云儿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狼王的爪子在拓跋璟身上扒拉了几下,算是回应。 拓跋璟不过转身刚行了几步路,就突然感觉仿佛有东西轻轻咬着他的袍子。 “狼王?” 拓跋璟看着狼王用自己的蜷缩的爪子从一个茅草垛里取出一个用黑色布囊包裹的东西,以为是狼王准备送给自己的野味,没想到居然是他一直都在找的巨蛇蛇胆。 巨蛇蛇胆一直都是贵重的药材,原本就很难得,这些天他和苏墨云也一直都在找那种巨蟒,只可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就耽搁了。 葬礼结束之后,苏墨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那里,毕竟这个是非之地到处都有监视她的眼线,那个欧阳文也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文自然是注意到了苏墨云的这个小动作,只是碍于自己的父亲在场,他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不过,如果下次让她逮着机会,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苏墨云的! 如果有下次的话,他必然要将苏墨云给他的屈辱,成倍的报复回来。 他欧阳文说到做到。 好一番波折之后,苏墨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准备去找拓跋璟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小蛇儿和狼王正在远处像是有灵性一般在不远处乖乖等她。 拓跋璟和苏墨云短暂的碰面之后便再一次分离,灾民的事情可以让苏墨云得民心,立国威,他爱她就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他们要一起站在那个制高点俯视这个世界。 苏墨云的所作所为很快便得到了这些人的一致夸赞,因为本是想着皇后来此,不过就是添麻烦的而已,殊不知今日来到这里的苏墨云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十分有用的法子。 “不愧是皇后娘娘,所想所做皆是臣等无法笑笑的,若是晨之前也能够想到这个办法,倒不会让百姓们再受这么多的苦!”穿着官袍看着苏墨云,那个男人施了一礼笑着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的恭敬和对于自己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的无奈。 其实当年他也是略微有几分的惊鸿一瞥的,只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所以说这个法子也就被他坚定的抛弃了,苏墨云研究出的防洪必备的好方法,被不少的人都视为第一法则。 很多人也开始按照苏墨云所说的那些话开始保护自己,周边的那些徒弟们,一时之间这洪涝灾害倒是有了极大的改善,就是那旱灾一事都还让苏墨云有些许的无奈。 毕竟自己总不能够直接去将旱灾给解决个干净。 有时因为这段时间苏墨云一直都在忙碌奔波,倒也不曾注意过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知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孱弱到了何等的地步,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倒是每每都会出现咳嗽之类的症状。 这些东西其实也并非是苏墨云所愿,可是如今的这种情况却也并非是由苏墨云所能够掌控的,整夜整夜的咳嗽,有时候甚至还会直接吐出血来。 第528章花灯 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苏墨云终究还是想到了好的法子,直接便将这边的事情给解决的差不多,回到了京城之中。 正赶上京城的花灯时节,二人隐藏了身份。 瞧着天色已经是一更天了,刚出朔月被乌云掩去了一半,显得周遭分外漆黑,苏墨云拓跋璟二人两手紧握,冷漠的瞧了一眼众人,准就此绕开他们。 可是这飞镖老板又岂肯轻易的放他们离开,想着自己的东西,如果就这么让他们带走了,他岂不是亏大了? 况且这二人也着实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站住,拿了大爷的东西就想跑?想的到挺美,当我们这群人不在呢?上,将这两人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不该惹的人!” 飞镖老板大怒,说着右手一挥,让其身后的人一翁而上。 做生意的出来截客人买的货物,就这些人还想教训她们?苏墨云不禁冷笑,眼睛扫视一窝蜂冲上来的大汗,手中银光一闪。 下一刻手中的银针就朝着那些人飞了出去,一些人应声而倒,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下肢麻痹。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那大汉恐慌,以为自己命不久以。 苏墨云站在拓跋璟的身后,瞧了一眼,“不过是打中了你们的环跳穴罢了,将半个时辰后将银针取出自然无大碍,不过若是你们还想要挑衅的话我可不保证,下次,银针会在哪里!” 眼瞧这一大半的人都倒在了一地上,众人顿时就不敢动了,那老板见此顿时大怒,“混账,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娘们都……。”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忽然耳边传来了清冷的声音,让老板浑身一僵,当时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如此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再蠢也该明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我……。” 话还未说完,就没了声息,应身而倒,拓跋璟瞧着苏墨云微微一笑,“走吧!” “他没事吧?”苏墨云不免担心的瞧了一眼,这人虽有些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拓跋璟上前牵住苏墨云,不免有些委屈,“你夫君又岂是那样的人,只是打晕了,最多醒来疼上几天。” 闻言苏墨云不由的笑出声,这人是越来越腹黑了,牵上拓跋璟的手同他离开了。 周遭的大汉们则是浑身发冷,看着这一对男女慢慢的离开,无人阻拦,这两人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一个彼岸花,好看有毒。 苏墨云二人脱离了一个小小的纠纷,很快就回到了了客栈里,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这客栈却还是灯火通明,许是因为河灯节的原因。 到了客房,拓跋璟和苏墨云二人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唤来了小二,让他们送些热水来。 不一会儿小二就送了热水来,还带了一盏花灯。 “客官今儿是我们这儿的花灯节,这是客栈送给各位客官的花灯,等会儿可以去我们这儿的院里放花灯。” 小二将热水放下,从怀里掏出一盏花灯递了出去,苏墨云顺手接下,扔了一锭银子过去,笑道:“那就多谢这儿的老板了,这是给你的小费。”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若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小的。”小二拿了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恭维而后才退了出去。 拿到花灯的苏墨云瞧着这花灯做工还挺精细,她笑了笑随意的放在了一旁,将热水备好叫拓跋璟先进去泡澡,而后才拿着花灯仔细的看了看。 许是红色喜庆,所以这边的花灯好像都是红色的,拿在手里火红的耀眼,她好奇的打开花灯瞧了瞧,发现里面已经放好了油灯。 油灯被放在了正中间,可是奇怪的是这油灯的底部有些黑黑的东西,像是脏的,她探出手在里面勾了勾,拿出手来后居然有一股火药味。 顿时苏墨云的心一沉,这火药可不是平常人家有的,这客栈老板为什么会有火药,还将火药参杂在花灯里? 她捻了捻手上的药粉,“为什么呢?” “怎么了?”这时拓跋璟沐浴完后已经出来了,瞧见苏墨云拿着花灯出神。 忽然的声音传来,让得苏墨云回过神来,她侧身看了眼拓跋璟,“我在这花灯里发现了火药。” “火药?”拓跋璟拿着毛巾擦了擦发尾不小心弄湿的头发,有些惊讶,他凑上前去拿着花灯瞧了瞧,发现还真有火药。 这时他也有些沉不住了,是谁要害他们,这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是命丧黄泉,“谁送过来的?” “小二说是客栈老板送的,可是这客栈老板又没有害我们的理由,为何会送有火药的花灯来?”苏墨云不免道出心中疑问,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拓跋璟拿过花灯仔细的瞧了瞧,“此事我们先不要声张,咱们可以假装去放花灯,引蛇出洞。” 苏墨云微微思索,觉得拓跋璟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那你先换上衣服,等等我们就出去。” “好。”拓跋璟应下,放下花灯,将自己的外衣拿了过来穿上,而后拿着花灯同苏墨云出了门。 出了房门,二人带着花灯若无其事的晃到了楼下,准备出门,实际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周遭的人上,按理说着人若要害他们必定会跟在他们的周遭注视着他们,看他们是否中招。 果不其然他们刚出客栈就有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跟在她们的后面,许是那人的技术不太好影子都露了出来,被苏墨云二人发现。 看身型应该是个女人,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一眼,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她们先是到了街上,想要引出那个人。 她们在街上偶尔会停下来,观察着跟着他们的人,终于那人不小心露出了脸来,虽然那人有伪装,但苏墨云一眼就认出了她,“北灵儿?果然是她。” 拓跋璟也是侧眼瞧了一下,同苏墨云笑了笑,而后面不改色的在眼前的花灯摊上买了类似的花灯,“给你!” 第529章化名 清凉的声音入耳,苏墨云愣了一下,随后接下心有灵犀的将手中的一朵花灯收进了怀里,“多谢。”抬头笑的灿烂极了。 暗处的人看着苏墨云笑的明媚的脸,暗自咬了咬牙,完全没有注意苏墨云手中的花灯。 苏墨云二人当做没有看见尾随于身后的人,他们二人来到了河边,此时的河边人影绰绰,热闹的紧。 二人将花灯拿了出来想要,准备点燃,这时北灵儿忍不住的走了出来,手中也拿着一盏花灯,颜色靓丽。 “诶?皇上,你们可是打算也在这儿放花灯?”说着她抬了抬自己手中的花灯,似是在炫耀一般,挑衅的瞧了一眼苏墨云。 苏墨云微微一笑,大方的道:“是啊,真巧。”而后顺手将一旁拓跋璟的手牵到了手里,让得北灵儿妒火中烧,差点捏碎了手中精美的花灯。 自家妻子难得幼稚的做法让得拓跋璟不禁笑出了声儿,然后就不出意料的收到大腿一击。 “让你拈花惹草。”苏墨云嘴巴不动,侧身在拓跋璟的耳边小声的道。 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在一旁的北灵儿自然是不知道的,如今的她就如同一个花孔雀,昂着自己的头,将手中的花灯放了出去,而后看着苏墨云,眼中的玩味显而易见。 苏墨云浅笑不语,紧随其后将自己手中的花灯点燃放了出去,一盏盏花灯在天空中缓缓的飘起,如同一片连绵的灯海。 看着眼前的花灯渐渐的融入了花海中,苏墨云笑开了眼,安静的靠在了拓跋璟的肩膀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没有爆呢?”忽然一旁的北灵儿不可置信的开口道,而后又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嘴巴。 一旁的两人被她的话语吸引了过去,苏墨云冷笑她缓步上前,对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道:“北灵儿我奉劝你,最好安分点。” “你!”北灵儿被苏墨云警告,有些不服气,就想反驳,却没想到,二人理都没理她,直接离开了,她看着二人的背影,气的直蹬脚。 苏墨云二人沿着河边欣赏了下花灯的风景,而后就回了客栈,也不知道有多少花灯里有火药,若是每盏里面都有,那可就是大事不好了。 思及此,二人的脚步不由的加快,到了客栈二人,想到先前小二的嘱咐连忙去了后院,果然看见了有许多的人已经拿着花灯出来准备放出去。 “等会儿,各位先别放,这花灯有问题。”苏墨云连忙站出来阻止道。 顿时人群就炸开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怎么回事?”有一人站了出来询问。 “各位别急,请让开些,可能有些危险。”苏墨云对着那人笑了笑,抬了抬手上的灯,“这是客栈送来的花灯。” 说着苏墨云就将花灯点燃了,不一会儿,花灯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苏墨云已然早早的松开了花灯,花灯没有飞出去,却是忽然着火而后“嘭”的一声爆炸了。 响亮的声音在人们的耳边不断的回响,人群骤然就慌了起来,许多人避之不及的扔开了手中的花灯。 嘈乱在一瞬间发生,地上满满的花灯,有的人已经是按耐不住的,骂骂嘞嘞,“怎么回事儿,这客栈莫不是黑店,想要炸死咱们私吞咱们的钱财吧!” “就是,就是,我看这就是家给店,老子这就去报官。”说着那人拨开人群就要离去,却不料碰见了闻声而来的客栈老板。 一听客人要报官他就慌了,“这可是什么事儿啊?怎么忽然就要报官了呢?”客栈老板连连拦住要报官的客人。 “你们这儿送的花灯里面藏了火药,还问我们怎么回事儿?”一个女子似是真的被吓到了,听见老板这样问,她不禁红着脸质问。 “火,火药?”老板听见这个词,顿时脸吓的惨白,冷汗直冒,“这这,不就是普通的花灯吗?怎么就有火药了呢。” “可不就是,刚才要不是这位好心的人,我们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大汉站出来指着苏墨云道。 老板朝着苏墨云看去,二人身影笔直立在人群中央,在人群中格外的鹤立鸡群,一眼便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但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 “二位客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客栈老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问道。 拓跋璟不慌不忙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这花灯老板送来的,我夫人从里面发现了火药。”说着拓跋璟还让开,将炸掉的花灯露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老板看着破碎的花灯,脸上血色尽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捡起地上暂新的花灯,果不其然在花灯里发现了细碎的火药。 周遭的人目光凌厉的盯着他,冷汗直冒从他的脑袋上不停的往下流着。 一个客人耐不住的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我看这就是家黑店,老子要报官。”说着那人就要离开。 “客官,客官这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也是受人之托,是一个女人,女人送了花灯来,说是免费的,我就想留着也是留着,就将花灯送了,出去,却不料出了这档子事。” 眼见着那人就要出门,客栈老板不住的脱力坐在了地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 “可知道那人叫什么?若是真不关您的事儿,这儿也没发什么什么大事,也怪罪不到您身上。”苏墨云上前询问。 “听她身边的人说好像是什么灵儿!”老板闻言,就想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 北灵儿,果然是她!苏墨云眼色微沉,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老板,“那老板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有,有,那人留了张字据在这儿,还有我店里的小二都可以给我作证。”老板连忙将怀里的字据掏了出来。 苏墨云接过来一瞧,果然是北灵儿的字,只是上头写的是她的化名,众人围了上去,看了看,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某人赠送给老板的。 第530章压力 老板连忙朝着众人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客官,让得众位收到了惊吓,是我的失误,今天各位的酒水本店全免,以此谢罪。” 老板的态度十分诚恳,误会骤然解开,众人也不好在说什么,此时天色已晚,众人又玩了许久,花灯也没的放了,一时间众人也就散了。 苏墨云二人也感觉有些累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准备离开了,却没想到被老板拉住了,再三的同他们道歉,“客官今日实在对不住,也多谢客官了,若不是客官我这客栈怕是保不住了,客官的酒水全免,想住多久住多久,分文不取。” “老板言重了,所谓不知者无罪,老板也是一片好意,不用说对不起,而我二人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罢了。” 苏墨云笑了笑,这老板态度十分诚恳,着实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同这老板多做计较,说完苏墨云就和拓跋璟二人进了屋里休息了。 也是因为苏墨云的疏忽,所以说这段时间被里一直都有人在议论拓跋璟苏墨云的两个孩子不仅是哑巴,而且还是个瞎子,之后总不能让他们这些人来处理朝政。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那穿着单薄景仪的小太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朝廷之中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希望陛下能够选妃的,毕竟若是当中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总不能又聋又瞎,若是带出去的话,也会有伤国本!” 而一旁那个穿的桃色宫女装的那个女子,也是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来咱们皇后娘娘也当真是个可怜之人,辛辛苦苦的为咱们国家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最后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 这段时间皇后娘娘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被大家给看在眼里的,也对于苏墨云所做的那些事情十分的感激,可是却不曾想到这些潮唐的官员们竟然如此恬不知耻,趁着苏墨云在外,竟然希望拓跋璟立重新选妃。 身穿杏黄色宫女服的那个宫女,自是自己有着几分美貌,十分骄傲的说道:“若是陛下当真同意选妃的话那他再好不过呢!凭借我这张脸自然也是可以进去的,那皇后娘娘所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如今都成了废物,纵然以后当真会让他们位列王爷之位,可是这帝王之位可就甭想了!” 所以现在大家真的可不仅仅是想要往后宫里面塞女人了,如今若是谁能够生下儿子来,那么必然就是以后的皇帝,凭借拓跋璟对苏墨云的宠爱,也只会再多那么一个儿子! 拓跋璟正巧走在这里,听到了这些话,看着那身穿杏黄色衣袍的宫女冷笑一声:“朕倒不知道朕的宫廷之中何时有如此美貌的婢女了,男人将她带出去处置了,莫要污了皇后的眼!” 听到了拓跋璟这带着明显杀意的话,那小宫女也是立刻就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两个头:“还请陛下恕罪,奴婢刚刚所说的话,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所说出的污言碎语,还请陛下饶奴婢一命!” 可拓跋璟却是不由分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今日你二人的命便勉强保住了,日后若是再让朕听到皇宫之中有和人议论此事,可就不要再怪朕出手无情!” 宫廷之中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拓跋璟纵然对于他们所讨论的此是十分不满,可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如今所说的,的确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情况。 而且苏墨云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再能生育,生下这两个孩子来已然算是十分的幸运了。 “还请陛下三思,早日为国为民,皇后娘娘纵然是您的心头宠,可是您可千万不要忘了您为何要坐上这皇帝之位!”像拓跋璟选秀的折子是一张接着一张的送过来,拓跋璟自然也是发现了,只是不愿意多去处理而已。 那些朝臣们看到拓跋璟总是装聋作哑不愿处理此事,于是便想了想,直接在朝堂之上跪成了一片:“还请陛下为了国家考虑,早日选妃!” 想出一个妃子来被你买了以后,他们那些人的荣华富贵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被考虑了,更何况那位妃子大约也是个十分幸运的人啊。 “日后我国的国君不可能是一个哑巴和瞎子,所以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莫要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又有一个大臣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奈。 皇帝陛下整日一直宠着苏墨云一人,他们都可以理解,可是如今是王国本,生育大事总不能马虎处置,所以这次哪怕是用的逼的办法也要让陛下重新选妃。 苏墨云回来之后便收到了这份大礼,心中冷笑面上也是十分淡然,拓跋璟在解决潮唐事物的时候,立刻就有不少的朝臣带着自己的女儿家眷们来到了这里,那每一位小姐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如今浓妆淡抹好不漂亮! 太后自然也是遇到了这些话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可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给他们什么帮助,毕竟如今这件事情也不仅仅关乎的是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若是他们想要废后的话,太后或许还能劝阻一二。 可是现在的苏墨云因为不能生育而生下的两个孩子又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所以纵然他们当真有心,可以无力再帮忙解决此事。 苏墨云十分淡然的样子,现在还主动的开口劝的拓跋璟:“即便是你当真选秀了,我也不会因此而争风吃醋的,生在帝王之家有诸多的无奈,如今我可倒是当真只想着这些无奈呢!” 说来也是可笑,当初的自己以为自己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可是到了如今苏墨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甚至还需要推波助澜,祝此事继续发展。 拓跋璟挺不住外面的那些压力,又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自然也是明白苏墨云是在为他着想。 第531章陷阱 于是主动揽住了苏墨云的耳边轻声说道:“无论这后宫佳丽有多少,我心中只有你一人,除此之外现在我容不下其他了!” 无论这后宫佳丽有多少拓跋璟心中自认自己主动的向苏墨云一点自然也是明白,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还笑不语,无论现在拓跋璟有多反抗,可是到最后还是要接受的。 否则的话就朝堂之中更多难听的话也会一一的说出来的,苏墨云实在不愿意看到拓跋璟受这么多人的非议,纵然自己会受些委屈,可是比起拓跋璟这段时间为自己所承受的那些而言,也就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了。 苏墨云松了一口气,拓跋璟也是同样顺着这些大臣们的意思选了几个秀女过来,纵然已经选了,可是整日里也依旧并不宠幸,放在后宫之中,纯粹的当个摆设玩物而已。 那些女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在皇宫之中所会受到的局面的,有些心性极好,十分淡然,他有些人却并不如同那些人一般的好新兴了,找个人整日都想办法去靠近拓跋璟,在拓跋璟面前搔首弄姿。 甚至还不惜直接去气苏墨云,希望能够引得拓跋璟的注意。 苏墨云看着那些直接找自己的女人,冷笑一声说道:“本宫希望你们能够记清楚自己的身份,纵然如今你们也已经成为了这皇宫之中诸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本宫是皇后,纵然没有陛下的无尽宠爱,只要大权在握,谁能动本宫分毫?” 听到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那些妃嫔们反倒是仗着自己父亲的势力,十分的嚣张,恶狠狠的看着苏墨云,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皇后而已,纵然有的权威又能如何,若是陛下早晚有一日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墨云冷笑一声:“先给本宫掌嘴,然后再把她送回她那个十分厉害的父亲的身旁!本宫也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大人能够教出如此没有脑袋的女儿!” 那件事情很快就被你这次给解决了,至于送回去的丫头自然也得了不少的惩罚,苏墨云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要是日后你们聪慧一些的话,在这后宫之中虽然也有你们的容身之所是不知死活,钱来招惹本宫的话,本宫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所以你们也大约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今日不过就是一个教训而已!” 说完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偌大的后宫,数十位妃嫔站在这里看着苏墨云离开的背影,唯有瑟瑟发抖不敢反驳。 苏墨云的实力随便来个人都能够十分清楚,而且苏墨云之前为了国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已经成为了百姓的心目中最为值得尊敬的人。 所以纵然苏墨云现在一副很累的样子,可是只要百姓们的心在苏墨云那里,便没有什么人敢对苏墨云放肆不敬,纵然是拓跋璟见到苏墨云也该给些许的尊重。 苏墨云教训了这些妃嫔之后,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忽然便接到了前线急报,北岳国的皇帝驾崩了。 “北岳国的皇帝驾崩之后,上位的应该就是那个北灵儿了?”苏墨云看着拓跋璟紧紧凑起来的眉间,也略微有几分紧张的开口说道,心动类的不好的预感,立刻变得十分的大。 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很多的时间呢,可是如今既然北岳的皇帝都已经驾崩了,但是日后就没有什么安稳的日子过了。 果不其然,北岳的皇帝驾崩之后被灵儿登基称为女皇帝,也是在历史上极少的一位女帝苏墨云,为此事而分外担心,北灵儿也并不辜负苏墨云的担心登记之后第一件事情便下了第一道政令:“全力进攻!!” 这段时间拓跋璟所在的国家遇到了不少的战争,而且每每提到战争之后便是民不聊生,百姓们有诸多的艰苦日子。 甚至于还有不少的人都移居其他了,国家不国家将不家,苏墨云自然也是明白战争给人带来的危害,于是便日常去赈灾。 纵然自己没办法去帮忙解决一些他们的痛苦,可是却也能够在这些小事之上略见些许的绵薄之力。 而每次去赈灾的时候,苏墨云都会特别小心的带上两个孩子一起教他们吃饭,为他们要希望他们能够快速好转,纵然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徒劳的。 也正是因为北岳国开始大举进犯,所以拓跋璟也有了几分的沉重,此次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在,也不能如同之前那般同北岳国小打小闹了,拓跋璟不得不御驾亲征。 “你这次就留在皇宫之中主持大局,虽然我走了,可是宫廷之中的所有事情日后都需要你自己小心操劳努力,而且这段时间朝廷之中的事情也都尽数交付于你了!”看着苏墨云十分担忧自己的面容,拓跋璟心中也略微有些许的感动,十分亲昵的在苏墨云的鬓角落下一吻,开口说道。 将这所有的一切交给任何人,拓跋璟都不放心,唯有把这一切尽数交托于苏墨云,只有苏墨云才能够好好的保护这个地方,听到了拓跋璟的嘱托之后,苏墨云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能够跟着拓跋璟一起过去呢。 “这次实在是有些太过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就留在这里待我凯旋而归!”看到苏墨云的这种样子,拓跋璟立刻便猜到了苏墨云想要去干些什么,声音之中带了些许的警告:“我不希望在战场上发现你,否则的话你会让我分心的!” 战场之中的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呢?所以拓跋璟不让苏墨云去也是为了苏墨云好,可是苏墨云纵然面上答应了几号,可是在拓跋璟不知道的时候还是偷偷的赶了过去。 拓跋璟设计让北灵儿中了陷阱,因为这次北灵儿本就是抱着必胜的信念过来的。 第532章亲昵 所以一路也是横冲直撞,泱泱北岳,又怎么可能会打不过拓跋璟这样的区区小国呢? 所以他们才会直接中计,人马尽数折在了这里,北灵儿坐镇中军帐之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十分生气:“你们究竟是如何做事的?这样问赢的局面竟然在你们手中也能败得一塌糊涂!” 这次的局面在北灵儿看来完全没有失败的可能,毕竟自己这次带了充足的人马回来,可是却没想到他们这些人做事竟然如此愚蠢,直接便找了这么多的人马! 一旁的那些叫什么听到了北灵儿的训斥只能够瑟瑟发抖,站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唯有北灵儿才是整个北岳国唯一的核心。 “你还是没听我的话!”打了一场胜仗之后,拓跋璟回去便发现苏墨云一个人坐在中帐之中,模样看起来倒是分外的恒力,这事还是能够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对自己的些许关心。 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如今孩子们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若是你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该如何活下去?” 如今的孩子们都已经变成了瞎子和聋子,以后纵然是再多的办法也很难让他们两个人恢复过来了,若是拓跋璟在这次的战争之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苏墨云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之后的生活究竟该怎么办。 “去给夫人寻找一个伺候她的婢女,然后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们再安排了,听我的话早些下去休息吧!”看到苏墨云这种样子,拓跋璟自然也是明白,心下也是略微有几分的柔软,你所说的这句话也的确是挺对的。 不过就是因为苏墨云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已。 战争混乱不堪,整日都有不少的人死亡,苏墨云来到这里之后倒也勉强能够帮上一些忙,毕竟自己对这医药方面的东西也是略微有些许的了解,在最危急的时候也能够帮忙上个药。 北岳的人很厉害,而且他们每一次攻击的手法不是不要命,一般这一战打了许久,北灵儿自然能够做到皇帝的位置,也不是只凭自己那张脸蛋的。 北灵儿的军事素养也是极好的,这一战整整打了一年,如今两军依旧是僵持的状况,也好在拓跋璟做事十分细心,所以才勉强挡住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是时候动用一下那个人了!”看着敌方的营帐北灵儿,唇角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开口说道,前些日子自己趁着苏墨云找婢女的时候,便把那个同锦绣十分相似的丫鬟给放进去了,如今倒也是个很好的棋子。 两方人马一直都僵持在这里,也是时候动用一下那颗棋子了,否则的话拓跋璟还真的以为自己会害怕了呢。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北灵儿所想象的那样,在那个与锦绣十分相似的丫鬟出现的时候,苏墨云便对她一见如故,如果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直接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看着这个丫鬟倒是喜欢的不得了,不然就把她给留下吧!”看着那个丫头,苏墨云笑着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带了几分的欢喜,对于这个丫鬟自己是真的特别的喜欢。 拓跋璟听了这些话之后自然也不曾反驳,毕竟苏墨云喜欢些什么自然也是要给他,更何况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必然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 “那你日后便留在这里好好伺候夫人,莫要让夫人有丝毫的差池!”拓跋璟直接便开口说道,不过看到她的容貌之后,心中到底也是有着些许的警惕之心。 所以想离开了苏墨云这边之后,拓跋璟直接就找到了负责帮助寻找女的那个官员,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开口说道:“你可知道这丫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这世间绝对不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而且还是同时出现在了苏墨云的面前,有几分的话也是十分正常的,看到皇帝对此事如此重视,那官员也是立刻便解释道:“臣在外行走之时,发现他的周围一户人家的子女!” 拓跋璟听到这些话更是皱起了眉,这世间哪会有如此凑巧之事,自己想要去找便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更何况他还与锦绣长得这般相像,必然能够勾起苏墨云的思旧之心。 “可有查过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家世环境之类的?”拓跋璟又一次开口问道。 那武将也是立刻便说道:“他之前已经查过了,那一家身家清白,而且几代都留在此处,所以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正好是卖女而已,银钱都已经收了,陛下无需担心!” 那武将只当拓跋璟是为了担心苏墨云旁边那些人照顾的不周到,于是便也就立刻笑了笑说道:“陛下无需如此担心,之前全都已经问过了,那丫鬟在家里的时候便时常孝顺父母,所以这次应该就算是伺候娘娘,也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听到这话拓跋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直接便掀开了帘子步入了营帐之中,不少的奏折还在桌子上放着呢。 纵然自己现在身在边关一直打仗,可是这朝廷之中的事情该是由自己处理的,也应当是教育自己的拓跋璟,看着这些文件倒是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苏墨云能够帮忙分担一下,可是现在看这所有的一切还是只有自己来。 尚且还不曾感叹完,苏墨云就迈着步子款款走了进来,看着拓跋璟这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今日打了一天的帐了,已经十分辛苦了,所以这些奏折还是继续交给我来解决吧,尽管放心便是,毕竟之前我也曾帮你处理过不少的事情!” 同锦绣长得十分相似的丫鬟名唤桃红看了一眼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如此亲昵的关系,眸子变换不停,之前倒是听说过这帝后二人关系极好。 第533章温暖 可是却不曾想过今日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 最重要的是没想到苏墨云竟然直接就伸手插入了政治之中,纵然自己一直都在这些地方,可是却也知道女子是不得干政的,这世间对女子百般苛责。 可是却没想到拓跋璟竟然对苏墨云这样放弃廉晁堂之上的事情都尽数交给苏墨云解决,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拓跋璟倒是颇有几分得意的看了一眼苏墨云:“没关系的,你还是去早点休息吧,我这身子比你身体好的多,所以就不要再让我担心你了,乖!” 今日这场战争自己等人已经赢了,而且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但是苏墨云之前因为孩子的事情身子骨便已经落下了旧伤,上一次北灵儿,在京城之中,搅动风雨的时候,还害得苏墨云更是伤上加伤。 现在苏墨云才是需要好好的补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就算真的有点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扛一扛也就过去了。 “不过就是些许奏章而已,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就快点去休息吧,很快我就会去睡觉的!”苏墨云直接便将的奏折给拿了过来,一一的看了过去,沐光颇有几分的严肃,很快把这些东西给批阅完了。 看到苏墨云直接便坐在这里处置,拓跋璟也同样是坐在一旁,夫妻二人同时办事,效率自然极高,这些东西也就极快的处理完了。 夜幕缓缓降临,这灯也是略微的挑起了一点,看着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的桃红,苏墨云笑着说道:“你别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晚上倒是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只是希望明天早晨你来的时候早些便是了!” 苏墨云每次起床的时候都特别的早,跟在苏墨云旁边这么久的宫女们也大多都知道规矩,因为桃红是刚刚来到这里不久,所以苏墨云才特意再说一遍。 那桃红点了点头便看了一眼拓跋璟转身离开了双眸之中,倒是有些许的不甘心,自己本来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勾引拓跋璟,结果没想到竟然被苏墨云给破坏了。 “我总觉得那丫鬟有些许的诡异,日后你们相处之时可千万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伸手揽过苏墨云,拓跋璟笑着说到两个人双双在此憩息,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时,拓跋璟便带着士兵们继续去操练了,而苏墨云也是很快就醒了,开始处理起刚刚送过来的那些奏折。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桃红这才略有几分匆忙的跑了过来,双眸之中带着些许歉疚的看着苏墨云说道:“昨夜因为刚刚来到此处,略微有些许不适应环境,所以奴婢才来晚了,还望夫人恕罪!” 听到了桃红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只是淡淡的喝了自己放在旁边已然冰凉许久的茶:“没关系的,你若是起得晚了便无需来伺候,是因为刚刚来到这里不适应环境的话,那便多多适应一会,再来我身边伺候便是!” 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桃红更是十分利索的便跪了下来说道:“还望夫人恕罪,千万不要赶奴婢走!” 苏墨云这才略有几分不适的皱眉看了一眼那丫鬟淡淡的开口说道:“当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要让你离开,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 这丫头的一言一行,仿佛并不像是一个刚刚被人卖出去的丫头。 拓跋璟这次回来的比往日略晚一些,你叔已经早早的剩下了朝廷那边送过来的东西,也都已经其实有条的摆放在那里了,看着这些东西拓跋璟心中倒是莫名觉得有几分的温暖。 或许夫妻二人本就应该是如此吧,拓跋璟倒是通过这件事情感受到了久违的夫妻二人之间的喜悦,略微勾唇一笑,仔细的看着自己桌案上整理的整整有条的东西,唇角不自觉的挂了几分笑容。 “陛下!”拓跋璟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身去,单单的看了一眼桃红带着几分笑意,仿佛还有几分的欣喜,拓跋璟立刻颇有几分好奇的挑了挑眉。 自己对于这个新来的小丫鬟可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更何况自己对这个家伙也并不太了解。 所以说这个小丫鬟平白无故的叫自己的名字,大约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桃红看了一眼拓跋璟笑着说道:“娘娘都已经睡了,若是陛下想要就寝的话,那边直接去睡就是了,只是……” 这番与欢迎的表现倒是果真让拓跋璟升起了几分兴趣,不过在看到这个女人眼眸深处的那抹算计的时候,拓跋璟只觉得有些许的恶心。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你别先退出去吧,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朕要同娘娘安歇了!”拓跋璟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直接便转身离开这里,可是忽然之间却感觉到一副十分柔软的身体触碰到了自己。 桃红将自己所有的衣衫全部都脱了个干净,然后抱住了拓跋璟,双眸之间倒是隐约有着些许的魅惑,她曾经修炼过有关的催眠术,所以说这次才能够来到这里。 拓跋璟看到这个样子的桃红冷冷的将人便推了出去说道:“你还是自重一些的好,看在她还喜欢你的份上,所以这次我并不对你动手,若是再有下次的话,可就别怪我叫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给弄坏了!” 拓跋璟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更何况对于这种主动来勾引自己的更是罪无可恕。 听到拓跋璟这么说,桃红也是立刻变白了一张小脸,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于拓跋璟而言竟然没有丝毫的影响。 “对了再提醒你一句,这种肮脏的手段可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用在了她的身上,否则我定要你后悔来到这世间!”拓跋璟冷冷的开口警告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作人拓跋璟题,可是也很快就有人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了苏墨云。 第534章良善之辈 苏墨云听到此事之后也只是略微一挑眉,直接便唤人叫桃红过来。 “不知夫人叫奴婢来此,所为何事?”桃红立刻便行了一礼,言语之间也带着几分的拘谨的开口说道。 苏墨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双眸仿若是在看着桃红,又仿佛是在看着远处:“你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因为你这张脸,故此,我自认待你不薄……”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桃红留在自己这里,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正日里都在日上三竿之时才来,而且用的还都是那一套说辞,苏墨云并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也是能够知晓她的那些意思的,大约就是觉得看自己不顺眼。 所以自己也都没多说些什么,可是刚刚手下那些人传过来的话语,却是让苏墨云立刻变警惕了起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桃红自己等人的身份,所以桃红又是怎么会知晓的呢? 如今军中上下皆叫自己夫人,唤拓跋璟为将军,纵然拓跋璟御驾亲征,可是这边陲小国又怎会知道自己就是皇后娘娘呢? 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桃红也是先有几分莫名其妙,然后便缓缓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夫人待奴婢一直都是极好的,或许正是因为奴婢自身不知足,想要求得更多,所以才行的昨夜之时,还望夫人恕罪!” 说完之后桃红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张漂亮的小脸,如今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模样看起来分外的让人想怜惜。 可苏墨云却是冷笑一声:“你的这些眼泪若是用在其他的男人身上,或许还能有几分的成效,你忘了吗?本宫同你一样也是一个女人,所以你这点小心思,还是换一个地方去用吧!” 这本宫二字便已然代表了苏墨云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那桃红仿若并不自知一般,看着苏墨云一双眸子里带了些许的泪珠,模样看起来也楚楚可怜,仿佛是希望能够通过此事而唤醒苏墨云的怜悯之心。 可是,能一直都在皇宫之中活下去,并且还同太后那个女人彼此之间感情极其要好,苏墨云又岂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纵然之前看在他这张脸的面子上对她多有几分的宠幸,可是当这些人成为了自己的危机之时,苏墨云也绝不会手软。 “把她拖下去挖了她的这双眼睛,然后便充作军妓吧……”苏墨云缓缓的启唇开口说道,言语虽淡,可是却仿若这世间至毒之物,听到这些话,桃红也是连连摇头怒声说道:“你没有这个资格对我动手,你不能够这么做,你凭什么!” 可苏墨云却是冷笑一声:“你如今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又如何,不知我究竟有哪里来的底气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墨云这番话便是毫不客气的拆穿了桃红的身份,桃红本在剧烈挣扎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愣,周围那些侍卫见状直接把人给带了下去。 看着桃红被人缓缓的拖下去,苏墨云忽然便想起了锦绣的曾经的锦绣,是多么让自己放心的事,也是十分的妥当,纵然有时候有些许的小马虎,可是总体而言却也是极好的人。 而桃红的这双眼睛更是像极了锦绣,所以自己当初才会选择将桃红给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想到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尽心尽力的对他们好,却换来了这样毫不留情的背叛。 而在战争之时,忽然传来了太后娘娘薨逝去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即便是拓跋璟都忍不住略微有些许的动容,这是自己的母后,自幼便将自己给养大的母后啊! 而这段时间北灵儿做事也是且战且退,仿佛是对此事略有几分的伤感而已,北灵儿自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那里的时候对自己最好的女人。 或许太后在如今的自己看来,的确是有些许的愚蠢,可是谁都无法否认太后是一个极好的女人,当初也是掏心掏肺的对自己。 所以北灵儿直接便选择了休战一段时间,拓跋璟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之后却发现太后依旧在床上躺着,虽然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的苍白,可是面色却还是极好的。 “母后下次万万不可再让人传出这种胡言乱语的消息了!”看着太后还在床上躺着,拓跋璟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但是开口说的话就带了几分的苛责。 天知道这次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究竟有多后悔,后悔在太后活着的时候,自己没有好好的对待太后。 可是太后却是淡淡一笑:“傻孩子,如今我的时辰也已经不多了,我也让我一直都在心中挂念的便是你跟苏墨云那傻丫头,两个人之间的婚事,如今苏墨云根本都生不出孩子来了,你们两个人的那个孩子……” 其实太后对苏墨云也勉强算得上是极好的了,至少太后没有直接说要废了苏墨云的皇后之位,否则的话只凭如今这几番话全部都是太后的临终遗言,拓跋璟怕是当真会头脑一昏答应下来。 “幕后有什么牵挂之时,尽管没说出来就是了,您不是想要抱孙子吗?如今两个孩子也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至于那十分健全的孩子,想来也要不了多久……” 看着太后这幅躺在床上的模样,拓跋璟忍不住便开口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的话。 一旁的工人们看到拓跋璟这种模样,也十分知趣的转身离开了这里,将这周围所有的场地尽数交付与了拓跋璟和太后两个人,而因为拓跋璟匆忙回去,所以如今边关之事以及朝堂诸多之事,都由苏墨云亲自决断。 这对于苏墨云而言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不太小的压力了,不过纵然是如此,苏墨云依旧能够将这些事情都给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游刃有余,丝毫不耽误自己要做的那些事情,不得不说这与苏墨云而言也勉强算是一种进步了。 “我希望你能够重新再娶一个。” 第535章太后逝世 “我不求你爱着他,只需要你们能够在生下一个健全的孩子来继承国家就行!”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虚弱,可是听其心情仿佛还算得上是极好的。 拓跋璟微微皱起了眉:“这件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对于如今的生活而便觉得十分满意,若是母后愿意好好调养一番的话,或许日后还能够再看到你的孙儿!” 可是太后对此事却是十分的执着,伸手牢牢的握住拓跋璟的手,纵然拓跋璟开始挣扎,可是太后依旧不愿放手。 拓跋璟审视着这个如今模样看起来有几分苍老的妇人,小的时候便是这双手,一直都伴在自己的身旁,陪着自己,让自己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而那时候的母后还是满头乌发,也带着十分珍贵的首饰,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是独一份儿的绝色。 后来年纪渐渐大了,纵然细心的保养皮肤,可是却依旧不能看出太后眼角之处的鱼尾纹之类的东西,那个时候拓跋璟便十分清楚的了解到幕后已经老了。 再后来等自己登基之时,太后彻底的放权,国家也教育自己处置后宫,诸多事物则是尽数交付与苏墨云,虽然同太后之间会略微有些许的小摩擦,不过那时候太后的精神也算是极好的,处世之时也十分的迅速。 待到北灵儿大闹皇宫之时,太后许是受了惊吓,那眼角眉梢的鱼尾纹便一日日的变多了,满头乌黑的发也带了几分苍白的颜色了,更是让拓跋璟心疼,可是那时的自己忙于朝政,又哪有什么时辰来多陪陪母亲呢? 倒是太后一直都围绕着苏墨云,整日里苏墨云一起说着各种各样的话,甚至还不惜将自己的身份等等的尽数放下,只为了讨好苏墨云能够得到苏墨云的喜欢。 其实说到底,从一开始便是太后一直都在配合着自己。 看着太后的这种模样,拓跋璟忍不住眼角觉得有些许的酸涩,甚至还略微有一抹晶莹划过了自己的眼眶,缓缓的落在了太后的脸颊之上。 “傻孩子,你只需要答应我娶一个女人,不用你喜欢她,你只需要让她为你生一个孩子,为我皇朝奠定百年基业便可!”太后不依不饶的开口说道,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脸颊的那一滴湿意,可是纵然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天子也依旧是天子。 考虑了许久之后,拓跋璟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太后的这种样子:“母后你要好好的保养自己的身体,等到您的身体好了之后,便问我和那位不知名的姑娘指婚吧!” “我已经选好了,就是你的表妹这家族这么多年的基业,终究还是不能让他碎了。”太后是有几分感叹的开口说,当年二八年华的少女又有几个不思春,自己心中也是有着倾慕之人的谁真正愿意进入这皇宫之中,独守空闺? 甚至昔日的姐妹都变成了如今的仇敌,彼此言谈之间都要千万小心,生怕对方给自己布下了什么陷阱,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不过无论如何,总归自己即将要从这些事情里面缓缓的退出身去了,太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划过了自己这一生之中所有的记忆,终究缓缓的暂停在了那个杏花微雨的时节,那树下站着的丰神俊朗的男子。 看到太后闭上了眼睛,拓跋璟大吼道:“母后!” 可是人都已经走了,又有什么人能够在回答拓跋璟呢,太后所有的身体结构都在缓缓的变凉,拓跋璟面如死灰。 勉强忍住了心中的那些伤痛,拓跋璟迅速的便将这些事情给处理好了,虽然太后的去世是一件大事,可是如今边关吃紧,战事繁忙,而且国内又有诸多灾害里外夹击,再无什么时间去大肆操办了。 “好好将太后安葬了便是,至于守孝……待朕凯旋而归之后再做处置!”拓跋璟淡淡的开口说道,交代完了自己所要吩咐的那些事情,立刻又把马赶到了前线之中,如今苏墨云还需要着他们。 太后逝世的这个消息也是很快便传到了前线这边了,苏墨云也是略有几分了解,不过倒是并没有太多的伤感,毕竟自己同太后之间的关系也算不得太好。 虽说后来那段时间她会一直都在陪着自己,可是苏墨云对他的那些感情也仅限于此,倒并不如同拓跋璟那般伤感。 到达了战场之后,拓跋璟用兵如神,每一步仿佛是精心策划好的,一般一步步带着北灵儿进入自己刻意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北灵儿虽然也知道自己在军事这方面上不一定能够斗得过拓跋璟,即便是如此也还是依旧没忍住,想要好好的试一试。 所以两个人都开始了,有些许被水一战的一位苏墨云自然也是知道他们两个人,如今也勉强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偶尔的提出一些属于自己的独到见解,也能够让拓跋璟眼前一亮,在用兵之时也会谨慎小心一点,毕竟如今的每一个百姓都是很珍惜的。 “咱们这次就以退为进,看一看那位打算如何应对!”拓跋璟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开口说道,这一次若是当真计谋成了的话,那么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需再去担心了。 对于战争这种东西,于拓跋璟而言是本就不该存在的,拓跋璟很讨厌战争,从小的时候便十分讨厌,因为父皇每次去打仗的时候都会很晚才回来,而母后则会夜夜对窗流泪。 所以说是能够尽快解决这些战争的话,于拓跋璟而言,也算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消息了。 北灵儿看到拓跋璟带着那些人节节后退,立刻变直的拓跋璟如今怕是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支持了,更何况前一段时间国家丧事,所以这次才是自己动手的大好时机。 也就是因为如今所做的这些事情,所以说才给了北灵儿这种错觉,北灵儿立刻便率着士兵们一同追了过去。 第536章女流之辈 苏墨云则是在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切,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让苏墨云遇见,可是现在苏墨云都已经不得不加入了这场战争,那么只是默默的做一个旁观者也是可以的。 看着两方人马一同交手,苏墨云也觉得略有几分的激动,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场面,自己上一次看到这些场面的时候,还是因为北灵儿带人闯进皇宫,大肆胡闹。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一个局中之人,所以才会如此的小心。 向前冲了很大的距离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中计北灵儿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周围的诸多建筑物,心中也略有几分忐忑,她本就是个女流之辈,对于打仗里面这件事情并不算太在行。 如今纵然是这场战争已经持续到了如此情景,可是他心中还是略有几分不大好的预感,而如今这种预感也是成功的让北灵儿头疼。 现在人都已经身陷局中了,根本就没什么办法再说话了,北灵儿只能够冷冷的瞪着拓跋璟。 拓跋璟倒是十分不畏惧,纵然他们能够出去,也是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时间的。 不过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逃了出去,拓跋璟带着这些人乘胜追击,倒是丝毫不害怕这一次会是什么算计之类的。 一路上也是拿下了不少的城池,眼看着整个北岳即将收入囊中,可是却不曾想拓跋璟竟然中了情蛊! 这种情蛊同之前大家所理解的那种情蛊并不一样,之前的情蛊大多是让两个人相爱的,可是这一个却是让拓跋璟乖乖的听从他们这些人的吩咐。 苏墨云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十分的震惊,直接便冲到了拓跋璟的面前,看着拓跋璟特别痛苦的将自己塞在被子里的模样,一双眸子里满是不舍。 “你先探出头来,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只要咱们好好的想办法,一定能够解决的!”苏墨云犹豫了一下,主动伸手握住了拓跋璟的手,开口劝道,在苏墨云看来做完这些东西会有几分的艰难,可若是自己当真努力的话,也并不代表就不会成功。 拓跋璟将被子给掀开一双眸子十分通红的盯着苏墨云,于以往那丰神俊朗的英雄形象在这一刹那都烟消云散,一身雪白的亵衣如今也是分外的凌乱,满头青丝随意披散看起来倒如同一个魔鬼一般。 “好好清醒一下,你看着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握着拓跋璟的手,苏墨云又忍不住开口劝说道,若是拓跋璟当中忘记了其他的事情,那么也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这是苏墨云心中最后的坚持。 拓跋璟看了一眼苏墨云,直接便一掌将苏墨云给拍了出去:“你……你快走!” 脑海之中有一道命令让自己直接把这个女人给杀死,可是拓跋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止住自己的这个念头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最爱的人,自己又怎会对她动手呢? 苏墨云被打出去之后重重地咳了一口血,面上带着几分的无奈,甚至眼角还有着星星点点的泪意:“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拓跋璟就如同一道疾风一般,直接便冲了出来,一只手也是毫无怜惜之情的握住了苏墨云的脖子,双眸通红的狠狠的看着苏墨云:“我要杀了你!” 可是另一只手却又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仿若是不怎么正常的人格分裂一般,苏墨云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整个人便十分迅速的向后退去。 拓跋璟所有的发狂仿佛只针对苏墨云一人,而其他人却能够不受到此事的波及。 “夫人您先离开这个地方吧,或许正是因为有您在这里,所以将军才会变成这种样子……”一旁一直都在盯着这边局势变化的侍卫开口劝导,言语之间也略有几分的不舍当,真不知道他们的将军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竟然主动伤害了夫人。 苏墨云点了点头,干咳着向后退了两步,眸子里面真的带上了几分的伤感拓跋璟,之前对自己是极好的,难不成这就是那所谓的情蛊的威力? 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苏墨云决定要去一个地方寻找解药,在那十分神秘的米迦城内,或许有办法把拓跋璟的情蛊给解决掉。 一路上的风餐露宿让苏墨云自己都过得不怎么舒服,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苏墨云都是锦衣玉食,也从不曾受到过这么大的痛苦,烈焰灼伤了她的双足。 甚至连她的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更重要的是苏墨云美日还要翻山越岭,方才能够到达那个地方,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米伽城究竟在什么地方。 只能够一直都顺着这条路一直不停的走下去,或许早晚有一天会找到的。 晕着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还好来的时候带齐了足够的银钱,在生活这方面上倒是不曾给自己有什么委屈,只是这日子过得确实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心酸。 而此时此刻的拓跋璟也是略微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如今的周围空无一人的模样,听着下面的那些人开口的禀报,拓跋璟恨不得一拳直接捶死自己。 苏墨云可是自己最爱的人,自己怎么能够对自己最喜欢的人动手呢?若是这一切都是北灵儿的诡计,那么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终止了这所有的一切! 因为这段时间拓跋璟中了情蛊,虽然说北灵儿行为举止之间也倒是有几分的有恃无恐,若是之前不曾中了情蛊的拓跋璟,还能够让自己有几分的畏惧,只是如今的拓跋璟再也不能够成为自己的绊脚石了。 “你这次来是找死吗?”看着拓跋璟率军兵临城下,北灵儿站在城楼之上蔑视着这些人,言语之间有几分的骄傲自满,若非是自己提前便已经安排了人马,在拓跋璟的身上种上这些蛊毒,如今又怎会让拓跋璟这样的进退维艰? 和拓跋璟一双黑眸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城门。 第537章决一死战 半丝眼神都不曾分给北灵儿:“迅速的破了这个承诺,是这一次你们谁能够做得极好,那么回去之后,朕便重重有赏!” 听到了拓跋璟说的这些话之后,一群人也是激动不已,十分迅速的便对着那城门出发了,而北灵儿则是站在高台之上,对于这城门仿佛十分的自信,这城门也是北灵儿,当初特意找人准备的。 所以说北灵儿也不相信这城门会这样迅速的就被人给攻破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有恃无恐,所以说他眼睁睁的见证了这座城门被攻破的样子,北灵儿显得十分的震惊,直接并从城楼之上跃了下去,好在下方有不少的人接着。 “决一死战吗?”北灵儿轻笑着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对她有些许的心软。 可是拓跋璟却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心软的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北灵儿,开口说道:“早日动手,咱们也能早些回去,若是一直都留在这里风餐露宿,吃着边关的沙子,诸位兄弟们想来也是十分不甘心的吧!” 比起那些十分虚幻的口号,这种好处显然能够让这些人十分的感兴趣,一大群人便如同狼进了羊群一般奋力的冲杀了起来。 而拓跋璟也是同样加入了这次的阵营之中,一双眸子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甚至还能隐约判断出来,及时救场。 看着拓跋璟这幅模样,北灵儿立刻便让人发动了情蛊,甚至直接开口命令拓跋璟莫要攻城,可是拿着硬生生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将此事给扛了下来。 “小公主,你永远只适合做一个公主,女皇这二字与你未免有些太过遥远了!”拓跋璟攻破了周围所有的一切之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北灵儿,开口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的痛苦根源都是北灵儿,当初自己便已然发过誓,一旦有朝一日捉到了北灵儿,必然让她不得好死。 看着拓跋璟额头冷汗都快要滴落下来的样子,北灵儿尖声大笑道:“你如今的生活怕是也十分不好过吧,怎么一定要为了那个贱人而与我为敌吗?若是你聪慧一些,主动放了我,我必能够帮你把体内的这些毒素给解决掉!” 这番话倒是特别的让拓跋璟感兴趣,不过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所受到的诸多事情,缓缓的摇了摇头:“朕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唯一那个有这个实力的人已经离开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被关入蛇窟之中吧!” 看着这些士兵如同被放出去的狼群一般,大肆的在这里行动起来,拓跋璟轻咳一声说道:“进入城池之后,不可伤害城中百姓,不可破坏城中贸易,不可随意在城中人民动手,除了那些士兵们!” 一大群的士兵全部都冲了进来,拓跋璟倒是有恃无恐的在那边坐着,然后打马在这座北岳国都里面缓缓的游逛起来,这里倒是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被战争所侵蚀,反而是一副十分祥和的样子。 若非是自己亲自带人杀到这个地方,或许此处应该也是一直都会保持这样子吧,没想到这北灵儿做其他的事情做不好,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方面上竟然如此有心得。 不过正是如此处早已被自己给攻克下来了,拓跋璟懒懒的看了一眼这四周的建筑物,随意的躺在了一张床上。 “你若是不放过我的话,在蛊毒发作之时你便唯有死路一条,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潜伏,只不过是因为还不曾长大而已!”北灵儿恶狠狠的看着拓跋璟开口说道,这一次是自己唯一能够活着的一个契机了,可是…… “死了便死了吧,人生在世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如今能够一统两国,我应该也算是一个比较成功之人了!”拓跋璟淡淡的开口说道,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真的不将生死放于眼中。 看着拓跋璟这一副故作淡然的模样,可是拓跋璟额角的汗却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北灵儿淡淡一笑说道:“你总是如此,若是无法解读的话离死也就不远了,你当真愿意让你最爱的人这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之中吗?” 虽然自己对于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之间所谓的深情并不了解,可是却能够大致猜出一二来若是拓跋璟当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苏墨云也断然不会独活。 可拓跋璟却是十分自信的笑了笑:“我会在这里好好的活着等着她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在我所希望她回来的时候到达我的身边!” 纵然情蛊于自己而言也算是十分严峻的东西了,可是拓跋璟却依旧愿意相信苏墨云一定能够及时的赶回来拯救自己的。 更何况只有掌握的情蛊,北灵儿的人才能够看到所谓的活着的希望,若是当真连清骨都无法掌握的话,那么他们连这条命都没了。 看到拓跋璟如此笃定的这幅模样,北灵儿气的牙痒痒,可是奈何,如今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比不得拓跋璟等人,只能够在一旁气呼呼的盯着,却也什么都说不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毒,那么不如便先从诸多蛇族嬉戏一番吧!”拓跋璟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很快就有人过来架着北灵儿将北灵儿送入了监狱之中。 北灵儿等人还需要拓跋璟体内的情蛊来为自己保住这条命,所以无论拓跋璟做了些什么,他们也都不敢直接发动情蛊,所以拓跋璟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给自己要做的事情带来了极大的契机。 也让自己能够多轻松一点,至于那么多的蛇族,向来会有人将东西给找到的北灵儿被关入了牢房之中,那是水牢。 水牢本就对女子的身体十分不好,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诸多的鱼类,甚至还因为听了拓跋璟的话,所以说这里面也放了不少的水蛇! 水蛇这种生物对女人的身体也是十分不好的。 第538章隐瞒真相 而且水蛇的毒素比较弱,可是一旦咬到人的身上便是十分钻心的疼痛,想来也是足够让北灵儿吃上一壶的了。 “如今两国一统,四海归一,朕也算是勉强能够放心了,至于那些边疆小国之所,若是人不犯我,那么我便不犯人!”拓跋璟淡淡勾唇一笑看着下方的诸多朝臣们,也不知苏墨云究竟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想着苏墨云的那些十分生动鲜活的表情,拓跋璟心中便忍不住有些许的激动,若是等苏墨云回来,必然要让苏墨云好生补偿自己一番才是。 这段时间朝堂之上国家之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一直都疏忽了苏墨云,害得苏墨云现在只能够以这种模样去帮自己寻找解药。 也不知道是否有人会陪着苏墨云一起,拓跋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缝然如今现在天下归一四海升平,可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许的忧虑,如今的苏墨云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可有人去看看皇后如今怎样了?”拓跋璟看着下方的那些朝臣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纵然自己没有派人跟着苏墨云,可是应该会有几个比较懂事一点的文臣武将派人跟着苏墨云吧。 果不其然,在拓跋璟的这句话刚刚落下之后,诸位大臣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来也是在要那一份免费的圣旨,拓跋璟本来就已经十分担心苏墨云的情况了,现在自然也不打算多跟他们说些什么。 “只需要把皇后近日的行程汇报与朕便行了,告诉朕这个消息的种种有赏!”拓跋璟一挥手,十分豁达大气的开口说道,如今苏墨云的行程不定,而且在外面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所以若是当中能够找到苏墨云的下落的话,那才是最好的。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一个人离开,我们便再也没人找到她的消息了!”不少的大臣都略微犹豫了一番之后,便把这一套已经想好许久的推脱之词说了出来。 他们的确是派人跟过苏墨云一段时间,可是那样险峻的环境,即便是男人,都有些许无法忍受。 所以说他们的人很快就直接放弃回来了,没有苏墨云一个人还在前行,至于前路之上的结果如何,根本就不得而知。 不过料想那个皇后娘娘,应该也是很难再活着出来了,一群大老爷们都在里面折损不少,更何况苏墨云只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女人,而且那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一群人也是担心拓跋璟会伤心,所以说故意隐瞒了真相,拓跋璟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神色略微一僵。 因为之前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跟着苏墨云,不过看着下方有些许诚惶诚恐的群臣,拓跋璟勾唇笑道:“没有消息大约才算得上是最好的消息,朕会在这里等着皇后回来的……” 没有消息或许才是好消息,这样的话至少自己无需知道苏墨云的消息大多还能停留一个念想,如今的苏墨云已经成功的进入了那个城池内部。 纵然这一路上自己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自己这一路上有些事情做的不够好,可是无论如何现在自己已经成功的进来了。 正如同群臣所料想的那般,苏墨云是很难一个人进来的,不过倒是碰巧有些许的机缘污染物撞人便直接进来了,进入城市之后的苏墨云十分的无奈,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看着那些人来人往的人群,苏墨云倒是略有几分的茫然,自己机会来次,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若是为了救拓跋璟的话,那么那个唯一能够有实力去拯救拓跋璟的人又在哪里呢! 城池之中看起来倒是比往日或是比外面繁华的多,苏墨云却并不曾为这繁华迷了双眸,只是冷静的看完了之后便转身离开。 碰到一个人,便问那人是否有神医的下落,这个地方也就只能够一个人执着的去问各种问题,方才能够找到了。 那人群只将苏墨云当做一个疯子,看了一眼苏墨云不多说话却是一副分外嫌弃的样子。 这时忽然有一个小老头慢慢的走了出来,一双眸子十分浑浊,甚至衣衫褴褛,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脏乱,苏墨云皱着眉也是依旧走了过去问道:“你可知道那神医究竟在哪里?” 自己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那神医之名,若是这个地方没有生意的话,那自己也这么辛苦的来到这里,这么多的努力习真是白费了? 小老头看了一眼苏墨云,忽然便展颜一笑,十分尖锐:“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世间当真有人如此愚蠢,竟还会相信所谓的神医,你还是放弃吧,那人连自己都医不好又如何来救你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进入这个城池的人也并不少,每一个人都为了自己能够活着祈求上苍而祈求自己,所以小老头也自认自己是见过了太多的人间疾苦。 不过,苏墨云显然不是为了自己,因为看苏墨云纵然有些许的癫狂和是神色和思路大约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都更让的小老头感兴趣。 听到了小老头这么说,苏墨云十分紧张的握住了那小老头的衣摆,仿佛是自己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我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我最爱的人中了蛊毒,我根本就没有办法!”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苏墨云甚至还希望这小老头能够帮忙将自己的两个孩子给就好,不过看着老头如今的模样怕是自己,未免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所以便只能够向自己心中的那些事情尽数吞咽于腹中,一双眸子带着些许激动的看着这小老头。 小老头无奈的挥了挥手,大笑一声:“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这小老头连自己都修不好,又怎么可能会去帮忙呢,不过蛊毒这种东西其实有时候很简单,只需要让他这辈子都看不见诱因就可以了!” 第539章主宰者 一般的蛊毒都会有一个引诱其发作的因,若是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因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一辈子都不会发作如此简单的道理,小老头倒是颇有几分鄙夷的看了一眼苏墨云。 “我不打算离开他,我想要跟他一直都在一起,还请老先生您帮我,而且情蛊同其它蛊毒并不一样啊!”看着那小老头说的话,苏墨云也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 那情蛊的诱因十有八九便该是自己,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影响到拓跋璟,只是不知自己身体何时也会被人给如此暗算了。 更何况这种蛊毒主的是控制,拓跋璟身为一代帝王,又怎么能够一直都被那些小人控制于手心之中把玩呢! 听到的苏墨云说的话之后,那小老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因为苏墨云刚刚提到的情蛊倒也略有几分的严肃,自己当初便是因为这种蛊毒散自己心爱之人两地相隔的,如今又一次遇到了…… “你这小丫头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之前我们已经研究出来了有关的解药,这次你直接拿走便是这情蛊要不了多久便会发作,你需要尽快的赶回去!”看着苏墨云的这幅模样,那小老头也是颇有几分紧张的开口说道。 当初自己不得不来到这座古城之中,便是因为想着要消极的离开这里,哪想到即便是自己离开了,他们依旧不放过自己,甚至还妄想着用自己的医术来为他们谋取福利,当年也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才沦落至此。 苏墨云忽然听到这小老头说出这番话,感恩戴德,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说道:“多谢老先生愿意伸手搭救之恩!” 那老头随意的丢给了苏墨云一个瓶子,忽然有人走了过来看着苏墨云跪谢那个老头,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疯疯癫癫,他就是一个疯子,能够给你带来什么样的线索?” 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之后,苏墨云立刻便想反驳,可是那小老头忽然便笑着说道:“你们都欺负我,你这小贱人又想对我做什么!” 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苏墨云立刻变明白了,怕是对小老头自己不愿意做出这些事情负责的话,凭借他的医术在这个地方立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哪里会沦落至如此地步呢? 想了想苏墨云直接便离开了这里,临走之时还是远远的行了一个礼,纵然那小老头眼光并不放在这里,可是苏墨云却莫名的有一种直觉,那小老头必然是看到了的。 一路上又经历了不少的挣扎,方才回到了皇宫之中,此时的拓跋璟已经统一了两国,成为了两个国家最大的皇帝,也是这片大陆唯一的主宰者。 可是纵然是如此,因为之前情蛊所带来的效果,拓跋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着面前那些人神色略有几分的迷茫,实在不知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这情蛊本就是会慢慢的腐蚀人的心智,到最后人便只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工具而已。 而且它的寿命还特别的短,因为强烈的激发了自己的所有潜能,在战场之上必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可是等到战争一旦结束,那么这个人就几乎是疯了。 所以就连最后的一点点用处都没有了,北灵儿的人这样欣赏拓跋璟自然也是从一开始就选的是最好的东西,所以若是情蛊当中没办法解除的话,那么拓跋璟便只能够成为一个工具了。 苏墨云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直接打马面冲了进去,一众侍卫倒是想要阻拦,可是早已熟悉了这皇宫之中诸多事情的人开口劝道:“你们这些都是新来的,难不成不知道帝后二人情深?” 纵然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的感情十分的深,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不曾见过彼此了,谁又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究竟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呢?那小侍卫倒是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 苏墨云匆匆忙忙的闯进了寝宫之中,不少的人立刻便行礼,而且看到苏墨云如今的这幅模样,也略有几分的尴尬。 如今这副样子的女人,又哪里像他们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母仪天下的皇后? 如今的苏墨云蓬头垢面,而且青丝也因许久都不曾细细打理,带了几分的凌乱一张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灰尘。 所以今日的苏墨云看起来着实十分的狼狈,纵使如此,可苏墨云依旧是带着十分清浅的笑意,这种笑意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诸多宫女太监们见到之后只能纷纷摇头,他们根本就看不出皇后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 “立刻把这个东西喂给拓跋璟!”苏墨云将自己手中的药丸递到了同拓跋璟最为亲近的那个小太监的手中。 若是自己前去的话,难保不会再次害得拓跋璟情蛊发作,可能是让这些人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至少现在的拓跋璟只会针对自己一人,一想到现在这种情况,苏墨云便忍不住苦笑一声坐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看着苏墨云这副样子,之前一直服侍拓跋璟苏墨云的那位小太监也是略有几分的,无奈迅速的把这药给拿了过来说道:“娘娘尽管放心,便是陛下带醒了之后,心中也必有你一人而已,若非是爱的深,又怎会受得这情蛊的控制?” 若非是因为北灵儿等人拿苏墨云作为诱因,或许拓跋璟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上当,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苏墨云略微思索一番,便已然考虑清楚了前因后果,眸子无波无澜脑袋也是略微的点了点,立刻便开口催促道:“早些把这些东西喂给他,让他尝了吧!” 平心而论,苏墨云现在是很希望能够看到拓跋璟苏醒之后的画面的,所以也是十分紧张的盯着那层层面纱之后的明黄身影。 小太监见状立刻便走了过去。 第540章皇后回来了 直接变满的膏药味,到了拓跋璟的口中,一双眸子里带着零星的笑意:“还请陛下能够早些醒来,娘娘为了您的事情这段时间奔波已久,如今啊,都已经快变成一个小花猫了!” 听到了太监说的话之后,苏墨云这才是起自己如今的装扮蓬头垢面,一身衣服也带着些许的破洞,如今能够好生的站在这里,已然十分有幸。 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这全场之后,苏墨云主动站起身来说的:“本宫有些急事……回去打理一下!” 说完之后,苏墨云便十分迅速的转身离开了这里,若是让拓跋璟看到自己如今的这身装扮,指不定心中会有多疼呢,所以自己倒不如放弃。 等到拓跋璟醒来之后必然会去寻找自己,所以自己也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等着,成为拓跋璟,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这样未免有些太矫情了,而且这一路风尘朴朴,苏墨云考虑到了自己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便直接回到自己的宫殿里。 那宫女和侍卫都是自己之前不曾见过的苏墨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然后又看了一下那额匾,也的确是自己所住的宫殿啊。 守门的侍卫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放在了苏墨云的面前,冷冷的开口说道:“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强闯皇宫?” 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苏墨云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本宫不过便是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歇息片刻,陛下马上便醒了,所以……” 苏墨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侍卫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打断了:“陛下已经登基这么久了,早就听闻前皇后已经失踪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皇后,你这样是想做什么?” 听到他们这些人对自己的质疑,苏墨云也同样是有些许的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就是能够回去的,这时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那些人一看便知是拓跋璟身旁之人。 “不知这位公公来到这里有何要事?”那侍卫立刻变换了一副嘴脸,言语之间带着几分讨好的看着那小太监开口说的,那太监一路上跑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苏墨云,倒是略有几分的无奈。 苏墨云淡淡的看了一眼的小太监:“你……” “还请娘娘恕罪,这段时间城中征召了不少士兵,所以他们对于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自然也不知娘娘已然回来了!”小太监直接变跪了下来,看着苏墨云开口说道,一听到那小太监说出这句话,那几个侍卫也得有几分的心慌,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面前没有苏墨云这么一个人而已。 苏墨云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尽管放心好了,毕竟我也不是一个爱挑事端之人,恕其无罪便是,只是如今时辰不早了,本宫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 苏墨云看了看如今的天气状况,倒是略有几分的无奈,自己前一段时间一直都为了拓跋璟来回奔波,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打理收拾自己。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直接被人给挡到了自己的宫殿门口的外面,这样说出去也算是一场笑话了。 看着苏墨云这副模样,那小太监也略有几分无奈开口劝道:“皇后娘娘恕罪,这次处理事情,的确是奴才等的失职,不过这宫殿根本就没有翻新打理,所以若是娘娘不嫌弃的话,不如便去……” 看着这宫殿全然不像是不曾打理过的样子,苏墨云挑了挑眉,言语之间也带了几分的威胁:“你不如告诉我在这个宫殿里面究竟有什么人,难不成他还有这个胆子金屋藏娇啊!” 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话之后,那小太监立刻便摇了摇头:“娘娘,您回来之后自然是需要沐浴更衣的,只是此处虽然有过打理,可是毕竟细节之处不够完善,不如您去养心殿吧!” 毕竟一个宫殿里面皇帝的地方才是最先处理好的,苏墨云听到这话之后略微犹豫了一番也就点了点头:“可以吧。” 一旁一直都在那里看着的侍卫额头的冷汗都快要滴下来了,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直接来了皇后娘娘的凤驾,日后自己还要为皇后娘娘的安全负责,就是不知这皇后会如何报复自己…… 苏墨云回去之后将自己打理完毕,拓跋璟也醒了。 “你回来了路上怎么样?辛苦吗?”看着苏墨云躺在床上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拓跋璟还是没忍住直接便上前去揽住了苏墨云的腰,言语之间倒略有几分温柔。 突然感觉有个人碰着自己,苏墨云有些许无奈的将那人给拍了过去,声音也带了些许撒娇的味道:“别闹了,我挺困的,我想睡一会儿!” 一路长途跋涉都不曾好好的休息过,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是要睡个够本,可是看拓跋璟如今的这副样子,仿佛并不太想让自己去休息。 拓跋璟看到了苏墨云眼下十分明显的黑眼圈,心中也十分无奈,若非是自己或许苏墨云只需做一个不黯世事的皇后便是。 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躺在苏墨云的旁边,看着苏墨云的这副样子沉沉入睡,第二日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奔波劳碌的原因,拓跋璟醒来许久都不曾看到苏墨云睁眼。 拓跋璟之间便去上了早朝,朝堂之上诸多大臣们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得到了苏墨云回来的这个消息。 看着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朝堂之上也并没有什么人敢说话,反倒都有些心思没定,神色莫辨,他们从不知道原来帝王威仪可以到达这种程度。 拓跋璟只需静静的坐在那里,上面之人便再无人敢开口说话,甚至就连下方的那些人也都一片静寂,时局不明,君心难测。 良久之后终究看到拓跋璟缓缓启唇说道:“无需就是说想来你们应当都已知晓,皇后,已经回来了。” 第541章三思 听到拓跋璟说的话之后,下面那些人也都神色莫辩,实在不知如今拓跋璟提起这件事情究竟有何意思。 毕竟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根本就没办法生育,而他如今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则都是满身的病痛,根本就没办法继承皇位,难不成如今拓跋璟还打算把皇后之位交给那样一个女人吗? “你们也应当知道皇后究竟是为何事而去奔波,如今他已回来了,而且天下一统,无论如何这都应当给她一个名分!”拓跋璟淡淡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那些人开口说道,双眸之中带了几份的坚定,无论如何自己今日都要把苏墨云的名分给定下来。 听到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朝堂之上一片议论之声,谁都不希望苏墨云在这个时候重新做回皇后之位必将的皇后之位,事关重大,可并非是苏墨云这样一个女人能够撑得起来的。 更何况苏墨云如今没办法生育,偏生拓跋璟又独爱苏墨云一人,这日后该如何是好? “还请陛下三思,如今娘娘的身体并不大好,而且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都已然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再适合坐上这皇后之位了!”忽然有一个朝臣主动走了出来,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劝导言辞恳切,双眸之中甚至还隐隐有些许真诚的眸光闪动。 拓跋璟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们谁觉得自家女儿做的能够比皇后更好,朕可不相信你们从不曾派人去跟着皇后一起!” 能够拯救皇帝,这说出去也是莫大的殊荣,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做事之时素来都是十分谨慎的,而且也绝对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自己才会以这种心思揣摩他人。 听到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朝堂之上也是一片静寂之声,因为拓跋璟说的的确没错,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已经派人跟着苏墨云了,奈何此处未免有些太过艰苦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而且刚开始苏墨云出发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想过能让苏墨云活着回来,可是那样艰苦的环境竟然没有成功的磨死苏墨云,不得不说苏墨云也的确是在这世间有着自己的造化的。 “可是两位皇子如今又聋又瞎,便是日后当真坐上了皇位,那又该如何处置这朝廷的事物呢?”一个大臣行了一礼,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带了几分的冷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陛下这个荒唐的想法给扭下去,毕竟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当真一直都有皇后坐在皇后之位,苏墨云的身份便再也不可动摇。 看着满朝文武反对的样子,拓跋璟冷哼一声:“之前她便是朕唯一的皇后,如今自然也是要遵循之前的规矩,你们难不成还要朕好好提醒你们什么是规矩吗!” 即便是拓跋璟已经开口威胁了,可是下面的那些朝臣的一副拼死为帝王纳谏的样子,重重的磕头:“还请陛下三思啊!” 拓跋璟听到他们这些声音,只觉得心中特别的烦躁,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挥袖大声喝道:“退朝!” 随着那小太监十分尖锐高亢的退潮之声,所有的大臣们也都无奈的走了出去,很显然这次的谈判两方人马无输无赢,可是那些大臣们却十分清楚的明白今日自己已经触犯龙颜。 拓跋璟皱着眉一步步走到了御书房里面,十分烦躁的批改了一会儿文件之后,对此事还是十分的不解,明明苏墨云所做之事大多也都极好,为何这些人就是不愿意同意让苏墨云重新做回自己的皇后之位呢? 更何况自己当初都已经说过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即便当初将他们的女儿送入皇宫之中,可是那也只能够成为这皇宫之中的小丫鬟小婢女,这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的恩宠。 拓跋璟这边因为此事而焦头烂额,是不是苏墨云也在被噩梦缠身,而苏墨云脑海里都是各种各样的悲惨画面,甚至还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两个孩子死亡的情景,额头沁出了丝丝缕缕的冷汗,苏墨云终于撑着睁开了双眸。 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苏墨云略微觉得有些许的不争气,刚刚在梦境里的一切仿佛才是真正的世界。 “做噩梦了吗?”看到苏墨云这幅模样,拓跋璟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揽着苏墨云的腰开口说道。 苏墨云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儿,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可是这段时间苏墨云所经历的事情,拓跋璟也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每次都在半夜之时忽然惊醒,便是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这让拓跋璟对于苏墨云说的话有几分的不愿相信。 “你倒是说说,看你做了什么噩梦?”拓跋璟为了苏墨云的手低声说道,声音十分温柔,似乎是害怕吓到苏墨云一八,苏墨云倒也并不多加隐瞒,随意的便把自己刚刚所经历的那些梦境给说了出来,双眸之中还隐隐有几分的不解。 那些梦境实在是有些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让苏墨云以为那才是最真实的世界,自己的梦里梦到的大多都是北灵儿,想要让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而如今的北灵儿都已经被拓跋璟的人给关押起来了,又怎会有这个能力再操纵自己呢? “我立刻便派人去查一查此事,你且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看着苏墨云这副模样,拓跋璟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命人点了安魂香之后便离开了长城之上的事物繁多,苏墨云这段时间身体又虚弱,也不能为他分担一二,所以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压在了拓跋璟一个人的身上。 苏墨云点了点头躺在那里,拓跋璟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原来是因为那所谓的男交往之前一直都爱慕北灵儿,而在得知了北灵儿被抓之后也是十分的愤怒,凭借一支便可以操控很多人。 第542章解脱 而苏墨云也十分不幸,因为是拓跋璟最在乎的人,所以他也便进入了这被操控的人之中的一个,而且还是被操控的最厉害的一个。 这段时间苏墨云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有些许的风魔了,在大半夜的时候跑出寝殿,吓到了两个孩子,哇哇大哭,而苏墨云也是对其略有几分的无奈,自己纵然十分想控制自己,可是有时候的行为真的不受自己控制。 朝堂之上,诸多人都以此为理由劝解拓跋璟,希望拓跋璟能够三思而后行,如今苏墨云所表现出的这副样子跟疯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拓跋璟对于这件事情倒是一心一意拓跋璟,甚至还直接下令道:“那北岳国的那位已经活得太长时间了,早日处置了吧!” 这段时间北灵儿一直都活着,虽然日子过得不好,可是总归是一条小命还是保住了,如今既然都已经正式的宣战了,那么自己也已经没必要再保住北灵儿的命了。 便如同拓跋璟当年所想象的那样,北灵儿的死即便是死了也不得安心,而且还是饱受诸多的折磨的死亡。 南疆王自然是很快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高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出这等冲冲冻芝士的心中,对拓跋璟等人也是愈发的愤怒,甚至不惜操控苏墨云杀害拓跋璟。 “去吧,杀了他就杀了他,你才会活着!”那样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苏墨云忍不住便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把尖刀,言语之间也有几分的扭曲。 “杀!杀!” 听到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拓跋璟立刻变警惕了起来,苏墨云却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拓跋璟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这一字一顿,仿若是从牙缝里面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样,看着苏墨云的这种模样,拓跋璟也是十分的心疼,所以只能够无奈的点了点头。 毕竟如今的苏墨云不论是对谁而言都有极大的危险,若是自己也变白了,至少还有防身保护自己的能力,好像是苏墨云真真的对两个孩子动手的话,那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苏墨云一个人疯疯癫癫,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到达自己要到的那个地方,无边无际从上面跳下去,日后便能够得到自由了,苏墨云看着那悬崖双眸之中倒是还过了一分解脱。 要是自己死了以后就完全没必要再去为其他的人带来伤害了,更何况若是自己当真死了的话,拓跋璟恐怕也能够十分放松,更何况若非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活着,或许拓跋璟早就后宫佳丽三千了。 纵然一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去分享给其他人,苏墨云心中便有些许的抽疼,可是如今却唯有这一个方法才能够保住他们了。 于万丈悬崖之下纵身一跳,苏墨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风从自己的耳畔吹过,还有这世间诸多生灵,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虫鸣之声。 掉下去之后的苏墨云便直接昏迷不醒,殊不知这段时间被消亡,一直都在盯着苏墨云,看到苏墨云纵身一跃直接便跳下了万丈悬崖之中,一双眸子也划过了几分的杀意:“先救了那个女人吧!” 下面的那些侍卫们立刻便开始了搜寻,不得不说苏墨云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纵然只是想要死,可是这层层的树冠却是缓解了极大的冲下去的冲击力,最终苏墨云挂在了一棵树上。 南疆王看着挂在树上的苏墨云,略微勾唇一笑:“本来还以为你还当真是一些小寻死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真是福大命大,竟然没死,别做我的玩具吧!” 南疆王带着苏墨云给了苏墨云极好的医治条件,因为苏墨云在跳下来的时候所受到的那些冲击,让苏墨云的身子也变得有几分的不好,所以南疆王也算是十分尽心尽力的救治苏墨云。 也正是因为难交往这段时间,十分尽心尽力的拯救了苏墨云,所以苏墨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一个十分妖孽的美男子坐在自己的不远处。 鼻息之间是中药的香味,甚至唇舌之间还略有几分的苦涩,对面坐着的那男子穿着一身华贵不凡的紫袍,满头青丝则被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辫子,法官之上,甚至连衣袖领口之处都镶嵌着宝石,看起来果真如同一个冠绝天下的妖孽一般。 唇红齿白,十分貌美,淡淡勾唇一笑三分玩味三分不羁,四分随意,让人忍不住便想要沉沦于其中。 苏墨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可是我都已经把你给救回来了,总不能再把你给扔回去吧,更何况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若是当着扔出去的话,或许我心中也不太忍心了!”看看苏墨云这副模样,南疆王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挑起了苏墨云的下巴,冷笑着说道。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心爱的姑娘沦落至那样悲惨的地步,如今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呢?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如今的装扮,苏墨云淡淡一笑说道:“若是我所猜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个在京城之中搅动风雨这般久的南疆王吧?” 能够在这京城之中来去自由,看来的确是他们这里的防范有些许不足,否则的话又怎会让这人这样随意的进出。 “小姑娘眼光倒是挺不错的,不过做事如此,你如今也依旧难逃一死,更何况若非是你们灵儿也不会变成这种样子!”南疆王狠狠的捏着苏墨云的下巴,冷冷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了零星的杀意,让苏墨云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旋即自己就已经想清楚了,苏墨云淡淡一笑:“都是已经死过几次的人了,如今你觉得我当真会照顾自己的命?” 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倒有几分的可笑。 第543章无所畏惧 其他人这一辈子也就死一次,那一次就没了,偏到了自己这里倒是一直都在这生死的循环之中,循环往复。 听到苏墨云说出这番话,南疆王倒是饶有兴趣的勾起了没手上的力道,也是略微松懈了些许:“倒是觉得你这小丫头颇有几分的意思,不过你做了这么多的措施,或许也的确是要死一次了吧!” “说我是小丫头,如今你才多大的年岁,难不成你喜欢的北灵儿是因为喜欢老牛吃嫩草?”苏墨云冷哼一声开口说自己从这个男人看起来年岁相差并不多,可是那人口口声声一句小丫头小丫头的,也让苏墨云觉得分外的烦闷。 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同南疆王这些人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真不知道你究竟有哪里值得北晟喜欢,这世间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他想要多少没有,偏偏非要选择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也想看看你这姑娘究竟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南疆王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苏墨云的这张面颊,虽然看起来十分漂亮,可是比起他们这些经常看惯了诸多美人的人而言,也未免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只是那眉眼之间的自信与桀骜倒是容易让人升起兴趣,不过也不过是略有兴趣而已,看着苏墨云这张脸,南疆王又忽然想起了一些挺有趣的事情。 “你说我要是当着你的面把你心爱的男人给杀死,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南疆王将自己的手给放开,淡淡的看了一眼苏墨云的面颊,笑着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自信与笃定。 凭自己现在的实际就是真想要弄死拓跋璟的话,自然也算得上是轻而易举,纵然拓跋璟武功超群,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英雄大多的归宿便是以这样悲惨的结局而死亡。 “你杀不了他的,你也动不了他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费这个心思了吧!”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并不觉得自己刚刚反驳对于南疆王而言是十分不恭敬的,甚至还有一种淡然。 “那你便试试了!”南疆王对此也是略微有了几分的兴趣,果然这种女人还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将她所有的羽翼尽数折服。 苏墨云直接便转过了身子,但还想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人的救命之恩呢,不过若非是因为这男交往,自己现在也完全不会沦落至如此地步,所以刚刚要说出口的感谢全部都为苏墨云吞咽入腹中。 “早些离开这里吧,我现在需要休息了,男女之间终究还是要有几分防备的,我想这个道理南疆王不可能会不了解!” 苏墨云扭过身子便果真是睡着了,南疆王坐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双眸之中也略微有几分的无奈划过,然后摇着头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女人,果真十分有趣。 只是这些并不能够影响自己去报仇,更何况被灵儿的死于南疆王而言,也算是一场挑衅,如今这天下之人又有几人不知他南疆王喜欢北灵儿? 所以说无论如何拓跋璟的这条命都保不住,不过看到苏墨云的这种态度,却让南疆王有着几分生出了挑战之心的感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无视自己的。 第二日一大早苏墨云还不曾起床的时候,南疆王便慢慢的踱步走了进来,苏墨云对此倒也并没有太多的防备,毕竟若是当真想要了自己这条命的话,那么难交往也就不会以这种方式再把自己给带回来了。 “小丫头怕死吗?”南疆王将自己的玉箫拍在了苏墨云的脑袋上,因为吃痛苏墨云很快便醒来了,看着南疆王这种风流倜傥的态度,倒是有几分的无奈。 苏墨云揉揉自己,还略带几分惺忪的睡眼:“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了,为何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叫我起来,至于所谓的死,你觉得我来的是万丈悬崖都敢跳,还有什么是我所害怕的?” 那么深的悬崖,那么高,自己都能够无所畏惧的跳下去,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去害怕这区区的死亡呢? 南疆王点了点头,倒是对苏墨云说的这些话有几分的赞同:“你这话说得倒是十分不错,我还从不曾看到我有什么姑娘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你也算是刷新了一下我对那姑娘们的认识!” 本来以为那姑娘大多都是如同那些小丫头一样的小家碧玉,整日里只会坐在府邸之中搬弄是非,可如今苏墨云的出现却的确让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女子的姿态。 之前南疆王所看到的那些人,大多都是愿意阿谀奉承的小家碧玉,那样的吴侬软语的言语,让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再或者就如同北灵儿那样的阴谋论者,什么东西在他心中都能够被玩出一种新花样。 “既然不怕死,那么咱们就玩点其他的吧!”南疆王随意的扭了扭自己手指的那个东西,笑着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多了几分的期待。 也不知道当拓跋璟看到苏墨云跟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只是这样一想便让人心中忍不住有几分的激动了,苏墨云站起身来,因为穿好了亵衣倒也不怕走光。 更何况自己之前连更暴露的东西都穿过,并不觉得这小小的里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苏墨云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道:“那你就看一看这场游戏,咱们究竟谁能够笑着站到最后?” 反正无论如何,这次自己都会赢的。 听到了苏墨云如此自信的话语,那南疆王也只是略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希望等到这场游戏结束的时候,你就能够站在我的面前笑得出来游戏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很快就有人把南疆王如今身在京城的消息传递了出去,而且也有不少的人已经知道了。 第544章南疆王失踪 拓跋璟自然也是很迅速的就接到了消息,这段时间为了寻找苏墨云,拓跋璟一直都焦头烂额,可是再仔细的想一想,苏墨云便是在南疆王到达京城之后失踪了,或许有可能被南疆王给带走了。 所以拓跋璟直接便去找了南疆王苏墨云,现在就住在南疆王的旁边。 如今正是下午,苏墨云素来都有午睡的习惯,所以一天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着了,这段时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愈发的不好了,随意的做些姿势都容易让人感觉有点疲劳。 看着苏墨云躺在床上的睡颜,南疆王心中也是略微一动,苏墨云这样恬静的姿态倒是极其少见的,必须醒来的时候那样带着攻击性的面孔,这样的苏墨云反而更让人觉得留恋。 南疆王想了想,翻身直接便躺在了苏墨云的身旁,笑着道:“游戏既然开始了,那么总不能一直都让你整一堆,在这里过着这样悠闲的日子,不是吃就是睡,感觉你这段时间在我这里倒是养胖了不少!” 南疆王刚刚躺在这里,忽然就听到了有人踹门而入的声音,一双眸子十分不满的看了过去,立刻便有几分的冷了,没想到竟然是拓跋璟以这种风驰电擎的姿态闯了进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下意识的将苏墨云给裹在被子里面,南疆王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还带着些许的警告,无论如何自己如今到达这里也都勉强算是半个客人。 纵然是拓跋璟也没有这个权力敢直接冲进来,可是拓跋璟在看到苏墨云的一瞬间便立刻就确定了苏墨云的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辛辛苦苦的寻找苏墨云,哪想到苏墨云竟在外面同其他男人风花雪月姿态好不潇洒。 “你怎么会在这里?”拓跋璟并不回答南疆王的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苏墨云开口说的,纵然苏墨云如今被那被子给裹住了,可是拓跋璟依旧十分的确定。 听到了声音的苏墨云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面走了出来,一身雪白的里衣倒是衬得她面色十分红润:“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墨云也同样特别惊讶的开口说道,自己当时走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再想过回去了,可是没想到果真是这世间万物都有因缘定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拓跋璟! 可是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南疆王,苏墨云蹙着眉说道:“我都说过了,你不可能杀了他的,所以你还是放弃自己的想法吧!” 南疆王带着几分的笑意将苏墨云的这张脸给挑起来,直直的对上自己说的:“你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几分呢?他可否会愿意相信你?” 听到南疆王说的这些话,苏墨云觉得有几分的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曾做过什么错事,拓跋璟为什么会不相信自己看了一眼拓跋璟如今的模样,苏墨云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隐约感觉在自己刚刚睡着的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是拓跋璟和南疆王两个人都没有人愿意告诉苏墨云这件事情,倒让苏墨云自己有些尴尬。 “那么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气氛尴尬的许久,苏墨云纵然十分犹豫,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有些许的不确定,自己刚刚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拓跋璟应该也没必要一直这样盯着自己吧。 拓跋璟冷冷一笑:“我一直都在寻找你,可是没想到你竟跟其他男人风花雪月,而且还是在床上,看来还果然是我,太高估你了!” 每一字每一句仿若都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一般,今日的拓跋璟穿了一身青衣,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看起来模样分外的简朴,不过隐隐约约也依旧能看出其丰神俊朗的身姿。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什么男人风花雪月……”听到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苏墨云才是觉得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拓跋璟,双眸之中有些许的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跟男人有过关系了。 自从自己真正的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除了拓跋璟以外,苏墨云可以对天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在对哪一个男人有过什么图谋不轨之心了,可是如今听到拓跋璟说的这些话,苏墨云觉得十分的受伤。 看着他们两个人如今的对话内容,南疆王淡淡一笑,手中的长箫也又一次抵到了唇边:“你们两个人叙旧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亲爱的,你之前不是说这是他在伤我一次,那么你便同样还回来吗?如今怎么不忍心做了?” 听到了南疆王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的眸子里立刻便涌现了丝丝缕缕的愤怒,因为距离近,所以苏墨云根本就没办法启唇解释,甚至口中说的还是南疆王让自己一次次说出来的话。 “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既然这些人都不要命的伤害到了你,那么也不能怪我了!”苏墨云说着直接把自己床边的一柄长剑给抽出来,这柄长剑是自己留下为了自保的,哪想到这次竟然直接就用到了拓跋璟的身上。 拓跋璟来得匆忙,根本就不曾带过什么武器,而且拓跋璟对自己也有几分的自信,向了这种国境之内根本就没什么人能够伤得了自己,所以也不曾防备,直接被苏墨云一剑狠狠的刺穿了手臂。 “这次只不过就是给你一个警告而已,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必然让你直接横尸于此,也不看看你究竟想碰谁!”苏墨云冷冷的瞪了一眼拓跋璟说的扭过身去走到了南疆王的身边,唇轻轻的印在了南疆王的面颊之上,柔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感受着自己脸上忽然出现的软玉温香,南疆王也是微微一愣,不过这于自己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545章孩子 看着拓跋璟几乎要喷出鲜血的双模边沿,直到今日,这场竞争究竟是何等的激烈有趣。 “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她其实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你之前为你做了这么多,也不过就是想报你的恩而已!”南疆王从善如流,将苏墨云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双眸子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拓跋璟也因此而转身离开,鲜血滚滚而流,拓跋璟却并不包扎。 青色的衣衫并不能够很好的将这些痕迹给遮挡住,拓跋璟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只当拓跋璟是个疯子,走入宫殿之实验,有不少的人惊呼:“陛下,这是怎么了?” 跟在拓跋璟旁边许久的那小太监也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着拓跋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大声的说道:“快宣太医,快宣太医过来!” 整个宫廷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大家也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 宫内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很快就被宫外之人所知晓了,所以那些大臣们也是知道了今日拓跋璟求情,去了什么地方很容易查得出来。 而在拓跋璟不曾看到的地方,苏墨云直接便晕了过去,而刚刚南疆王揽着苏墨云,也只是希望苏墨云能够借助自己的力量不要倒在地上。 拓跋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了宫廷之中,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拓跋璟仿佛终于想开了一般,看着自己宫殿旁边的那些小宫女们淡淡的说道:“立刻宣旨,朕要选妃!” 这话一出,几乎是全城欢呼,大家都十分的激动兴奋。 而苏墨云在勉强清醒过来之后,看着自己旁边的南疆王,一双眸子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警惕:“你刚刚究竟带着我又做了什么事情?纵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控制我的,可是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多少也会有些许的感应!” 自己虽然不知道叫南疆王的法术,究竟是该如何施展出来的,可是自己毕竟也不是一个傻瓜,对于南疆王他自己做的事情,也是有些许的猜测的。 南疆王却是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而已,更何况这件事情不也正是你想做的吗,所以啊,其实也没做些什么,如今时间不早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别下来用晚膳吧!” 说完之后南疆王便十分轻巧的离开了,根本就不曾对苏墨云有丝毫的防备,苏墨云也是刚刚才想起了这一点,看着南疆王淡淡的说道:“我要回宫!” “你想回宫?”听到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南疆王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一声:“你总是喜欢她又能如何,人家心中还不一定有你呢,所以你还是好好的留在这里吧!” 可苏墨云素来也都是个倔脾气,看着南疆王这副样子,苏墨云也是冷哼一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无需你们这些外人多插嘴,只需要我们两人知道便是了,至于你自己就留在这里吧!” 看着苏墨云即将跨出去的步伐,南疆王也并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略微一笑勾唇道:“当初北灵儿手里所有的药几乎都是从我这里拿走的,而那些解药也唯有我有!” 拼接当初南疆王对北灵儿的喜欢,没说是一些药丸,便是更多的东西也并非是给不得的,所以若是当真想要解药的话,只能够去找南疆王苏墨云当时也是动过这个念头的,不过终于还是放弃了。 那南疆王素来神出鬼没,更何况南疆一族几乎根本就不知道住在哪里,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线索和下落,所以苏墨云只能够无奈叹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苦难都吞咽入腹中。 不过既然南疆王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便说明这一次的南疆王是有可能帮助自己的,所以只是这么一想,苏墨云的步伐便已然停顿了下来。 “你的条件是什么?”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的笃定。 毕竟若是说这些人当真无条件的想要帮自己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南疆王跟自己因为北灵儿的事情有诸多的纷争,所以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便把东西给自己的。 “我想跟你签一个条约,我们签下一个一年之约如何?”南疆王笑着看着苏墨云开口说的,言语之间十分自信。 因为只需要跟自己签订一个一年之约,便能够拿到拯救自己孩子的方法,苏墨云为人父母自然不可能会拒绝此事,如同南疆王所想的那样苏墨云点了点头,不过却依旧有几分警惕的问道:“那你便说说那所谓的一年之约究竟是什么,我总不可能平白为了一个不知道的事情跟你签订的!!” 最后的好处也是十分明显的,一旦这一年之约过完之后,自己就能够拿到解药拯救自己的两个孩子,也真是两个可怜的傻孩子呢,自从跟了自己之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所以现在苏墨云只希望能够拼尽全力的来弥补那两个自己一直都十分喜欢的孩子。 “咱们两个人的一年之约具体要求呢,就是在一年之内你要跟我保持联系,同时不许告诉拓跋璟,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论他如何误会你,你都不能解释!”南疆王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带了几分的写意风流,紫袍潋滟尽风华。 言语之间的笃定以及双眸之间的点点星光,仿佛是自己看得有些许失神,又或许是自己的错觉,苏墨云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说道:“真有这么简单吗?” 纵然这张面皮看起来十分的漂亮,可是却并非是自己所能够想的,更何况苏墨云如今还十分清晰的记得自己跟他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呢。 这种东西可并不是自己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原来你还觉得这个东西太简单了,不过我的要求也就只有这么多,只要你们两个人在一年之内不要再有什么解释之类的话语,那我便安心了!”南疆王笑着说道,言语之间的攻击性也是毫不掩饰。 第546章红颜易老 毕竟这一次是苏墨云的错呀,而且南疆王也相信凭借拓跋璟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景色,绝对会回宫之后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来,到时两个人分中不断,再没有什么解释,这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分开了。 苏墨云点了点头,人便直接转身回去了,皇宫外面倒是比之往日多了不少的庸脂俗粉,诸多千金小姐们的脂粉味混合在一起,让苏墨云有些不适应的蹙起了鼻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苏墨云看着那些排成队的千金小姐们淡淡的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了几分的威胁。 如今自己的身份也都已经全城皆知了,所以苏墨云可不相信他们这些人会认不出来,自然也是要提前实现一下自己身为皇后的职能了。 纵然那些姑娘小姐们都知道这皇宫之中住的有一个皇后娘娘,而且还一直都得了拓跋璟的恩宠,可是那皇后究竟长什么样子大家也都不曾见过,只是听说的皇后待人也是极好,各种各样的好也让那位皇后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如今陛下选妃,我们自然也是要来这里,希望能够进宫碰一碰运气的人呀!”一位官家小姐笑着开口说道,以摇扇轻遮面颊,看起来倒是说不尽的妩媚风流。 听了此话,苏墨云大声的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皇帝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选妃!” 拓跋璟绝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选妃的,更何况自己才刚刚离开多久啊,拓跋璟就开始喜欢上其他的女人了,难不成果真是红颜易老,流年易逝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吗? “你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吗?”那官家小姐听到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倒是有几分瑟瑟发抖,不过一想起自己如今可是一个千金小姐,看苏墨云现在穿的衣衫十分的廉价,怕是连这皇宫的门槛都进不了,所以也同样毫不客气的说道。 听到这些宫女们这么说,你只有到你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可并不是那个皇后的身份,更何况现在大家都以为自己死了,只是一想起前些天才刚刚见到的拓跋璟,苏墨云便又忍不住觉得有几分的难过…… 苏墨云直接便进入了皇宫之中,那宫门外的两个侍卫看到了苏墨云走进来倒是伸手拦一下:“这位姑娘来此不知究竟有何贵干,若是为了选妃仪式,那么请您去那边排队,若是前来拜见的话,可否有自己的身份令牌?” 听到这话苏墨云也是微微一愣,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身份令牌进宫出宫,也都是一路通行无阻,于是便冷哼一声道:“本宫可是皇后进宫出宫,为何还需要这些东西?难不成是因为本宫长时间不曾出现,所以就连这宫廷之中的规矩也都忘干净了?” 这番话说得倒是带有几分的威胁和恐吓,毕竟这小小的侍卫都敢拦着自己了,苏墨云忽然心中觉得烦躁非常,之前让拓跋璟看到的那些事情,苏墨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可偏偏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如今又有这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议论着当年的事情,也让苏墨云特别的烦闷。 更何况那些官家小姐世家,千金们的脂粉香水的气息几乎全部都冲了过来,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是特别好闻的,可是苏墨云却只感觉到了烦躁。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拓跋璟将会是自己一个人的男人,结果没想到这才刚刚大婚了多长时间,拓跋璟竟变心变得这样快,这么迅速的就找好了自己的那些小妾们。 “您说您是皇后娘娘,可是总该有个身份凭证之类的东西,否则的话奴才等也不好做事,毕竟奴才们也只不过就是听话而已!”看着苏墨云这副样子,那侍卫也是立刻有些为难,十分无奈的开口说道。 毕竟这次的事情并不如同之前那么简单,更何况南疆王已经进入到了京城之中,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对陛下做出什么事情来,如今他们的守护的也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京城,更多的还是要保护他们的皇帝陛下。 听到了这侍卫说的话之后,苏墨云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大声道:“来人!给本宫好好的查一查!” 忽然听到了门口的声音,那负责巡逻的长官也十分迅速的赶了过来,看到苏墨云站在宫门口立刻便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苏墨云看到那侍卫长官来到这里之后,忽然想起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有信物的人,将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给举了起来,对玉佩通体晶莹,也是当初拓跋璟送过来的东西,模样看起来也十分好看。 “之前是本宫的错,倒是忘记了自己手中也算是有点信物呢,如今这边能够证明本宫的身份了吧?”看着那个侍卫,苏墨云也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没想到自己进入皇宫的时候,竟然能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信物…… 苏墨云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宫廷之中,至于刚刚那些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跟苏墨云说话的几个小丫鬟们,也是吓得腿软脚软,没想到他们竟然以这种倨傲的态度跟皇后娘娘说话! 不过苏墨云倒是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当做一回事,承认是他自己的房间里十分就行,不是弄花花就是弄草的日子,过得也倒是分外的滋润,拓跋璟自然也知道苏墨云这边的情况。 “陛下,您都已经好久没有陪过娘娘了,难不成您就不过去看一看吗?”看到拓跋璟十分专心的批改奏折,一直都跟在拓跋璟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也略有几分的不忍心开口说道。 之前在批改奏折的时候,苏墨云还知道过来,略微的帮上一些小忙,纵然这点东西与拓跋璟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却也让拓跋璟极大程度的休息了一会儿,更何况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这效率自然也是高得多。 第547章秀女 可是却不曾想如今苏墨云回来之后,整个人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中,再也没有丝毫出来的打算,至于那新选出来的一批秀女,如今也都已经纷纷到达了宫廷的各个地方。 至于到时候左拥右抱这种事情,拓跋璟着实不曾想过,只是那一日看到苏墨云和男交往,两个人躺在一起十分愤怒而已,细细回想起来也能发现其中的些许玄机。 拓跋璟听到了小太监说的话之后,微微一愣:“狗奴才,没看到朕这边还有这么多奏折没有批改完吗?快滚下去休息吧!” 纵然自己也有许久都不曾见过苏墨云了,可是如今这所有的东西都只能够交给自己一个人处理呢,谁知道苏墨云觉得南疆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纵然拓跋璟相信苏墨云还是苏墨云,那段时间所做的事情的确是让拓跋璟又些许的烦闷,也让拓跋璟忍不住想要怀疑苏墨云。 苏墨云自然知道拓跋璟在怀疑些什么,心中也是更加的不开心,自己都陪在拓跋璟身边这么长时间了,结果没想到随随便便来了一个人,说了一些话,竟然能够将拓跋璟对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信任全部都泯灭一空。 “娘娘,这段时间是跟陛下闹了脾气吗?”一直都跟在苏墨云身边许久的那小宫女,也是忍不住开口劝道,之前倒是总能看到陛下来到这宫殿之中,纵然自己等人不能够去侍奉拓跋璟。 可是只是看着拓跋璟也让人觉得挺开心的,更何况皇帝素来出手大方,拓跋璟每次赏赐的东西都有一堆,而且还是整个宫廷都有。 而这段时间拓跋璟却并不在曾踏入苏墨云的宫殿分毫,这于其他人而言也算是一个警示,或许看起来风光无限的皇后娘娘又要再一次失宠了。 听到了这些话,苏墨云正打算喂鱼的手微微一顿冷冷的说道:“本宫跟陛下可不曾到过什么矛盾,所以你们还是尽心尽力的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便好!” 说完之后苏墨云便转身直接离开了,看其模样倒是有几分怒气冲冲的那小姑娘,跟在苏墨云的身后一步一句言语之间也忍不住有了些许的无奈,这还叫没闹矛盾? 不过上位者的思想,他们这些人大多都不了解,那宫女也只能够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步步紧紧的跟上了苏墨云的步伐。 两个人走入了御花园的时候,忽然看到拓跋璟也在御花园里坐着喝茶赏景,也是一派潇洒的模样,苏墨云看着不远处的拓跋璟,脚步略微一顿。 而拓跋璟也同样是即将喝茶的手,一顿远远的看了一眼,两个人仿佛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一般,良久之后苏墨云转身道:“咱们再换个地方走,今日这条路走不通!” 做完之后苏墨云便特别潇洒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拓跋璟看着苏墨云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许的烦闷,有点怒气,却不知究竟该如何发泄,只是冷冷的看着苏墨云离开的背影。 两个人闹矛盾倒是十分的严重,苏墨云觉得拓跋璟不够相信自己和拓跋璟,就觉得苏墨云从来都没有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次的事情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毕竟已经答应了南疆王此次事情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泄露,否则的话这两个孩子的命就不保了。 跟拓跋璟的矛盾以后必然能够在一一解开,可是这孩子却并非是自己所能够再找过来的。 朝廷之中的大臣忽然又无缘无故暴毙之人,而且这数量还并非是一个两个会有几分的密集,而且次数还几多频率极高,几乎都维持在某一范围之内。 拓跋璟也是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朝廷大员并不如同的黎明百姓:“立刻派人去将此事给查个清楚,若是由北岳余党的话,那便全部斩杀!” 这次的事情拓跋璟也着实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能够做的,除了北岳国那几个自己还不曾赶尽杀绝之源以外,其他的拓跋璟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果真是所谓的前朝余孽,看着潮唐之中渐渐空缺的位置,拓跋璟也是忍不住泪,有几分的烦躁的开口说道:“日后出门之时,无论如何切记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莫要再让朕发现出了这档子的事情了,同时就会尽力查清此事!” 拓跋璟说完之后人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段时间最为重要的便是此事了,查出了不少有关的前朝余党打算推翻了拓跋璟,同南疆王强强联合,建立北岳王国。 南疆王虽然不太愿意掺合这种事情,不过如今这日子过得倒也勉强,算是有滋有味,所以也正好可以为自己磨练一下那些军队。 这段时间京城之中也有诸多动乱发生,不仅仅是京城拓跋璟所掌控的那些地方也都开始一次次的发生了暴动,纵然拓跋璟十分想阻止这一切,奈何自己,天高皇帝远,根本就做不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爆发,所以拓跋璟这段时间的脾气愈发的暴躁,震怒之下也杀了不少的人。 虽然大多都是有证据的,可是杀了这么多人,却着实让人担心,生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而在这京城之中也出现了不少前朝余孽,建立政党的地方,让人觉得十分的烦躁的同时也着实在这百姓之间引起了不少的动乱。 那些前朝之人大多都是维护南疆王的统治,甚至还希望南疆王能够登基称帝。 拓跋璟在探查的时候也有着重的查过苏墨云那边,倒并不是觉得苏墨云不值得信任,只是想着当初苏墨云和南疆王两个人那样亲密暧昧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没想到这一查就查出了不少的事情,苏墨云竟然一直都和南疆王纠缠不休两个月,甚至现在还隐隐约约的有着诸多的联系,这个消息让拓跋璟恍若听闻了惊天霹雳,十分震惊。 他一直都觉得那天的苏墨云是因为遭受到了控制。 第548章娇贵 所以说才会变成这幅自己并不太喜欢的模样的,谁曾想这一切竟然也有苏墨云在背后的推手! 这个消息让拓跋璟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如今却在跟外面的人联合起来,一同背叛了自己。 拓跋璟双眸隐隐有些许的通红,当年选秀之时所有的秀女都在这宫殿之中,根本就不曾碰过,可如今既然苏墨云都已经先做了那种不仁不义之事,那也就不能怪自己无情了。 “你要不要跟我解释解释这些东西?”拓跋璟直接便拿着自己手中的那些证据冲到了苏墨云的宫殿之中,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的质问。 并非是因为自己不相信苏墨云,而是如今这铁证如山,纵然苏墨云有什么苦衷,也总应该告诉自己,至少自己也能够相信苏墨云,可是现在苏墨云这不声不响就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着实让自己有些难做。 苏墨云看着这些证据一张面颊啥那之间变得苍白,本来以为自己传递的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被拓跋璟所发现的,拓跋璟对自己的信任又怎么会刻意的去查自己呢,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你便先去冷宫冷静一番吧,我也要冷静冷静!”看到苏墨云带着几分苍白的面颊,拓跋璟仿若立刻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淡淡的开口说了,声音这东西还带着一股温柔,毕竟这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哪怕是如今当真背叛了自己,拓跋璟觉得自己还是不忍心。 苏墨云有苦说不出,只能无奈的看着拓跋璟这次自己只不过就是为了孩子而已不得不忍气吞声,不过若是等这次的大仇得报,一定要让南疆王付出代价! 苏墨云心中盘算个不停,如今面上也是变幻莫测,拓跋璟见状也是对苏墨云更加的失望,本来以为苏墨云对自己还能有几句真话,哪想到自己也不过就是苏墨云这盘棋里面的一个棋子吧。 这样想着拓跋璟便一步步的离开了这里,你就看着拓跋璟离开的背影倒是想挽留,可是却也只能叹一口气,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那么这个秘密就该一直在自己的心底埋藏,直到一年之后。 “本宫要收拾一下进入冷宫了,你们就没必要再跟着我了,这冷宫环境不好,你们的身子骨也本来不好,若是再入了冷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便不好相信,本宫很快就会回来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宫殿里的那些宫女小太监们都哭成一团的样子,苏墨云也十分无奈的开口安慰道。 这一个个的倒是都想跟着自己一起进入冷宫,可是如今自己都已经进来了,又怎么能够再带着他们一起呢,所以便只好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可偏偏有一个小宫女对于此事倒十分执着,那宫女名唤彩霞,整日里都跟在苏墨云的身后,一双眸子十分殷切的盯着苏墨云,只要苏墨云一个吩咐仿若都能为苏墨云上刀山下火海。 苏墨云也是十分无奈的,看着彩霞开口劝道:“你就好好的回去,留在那里享福便是了,办公很快就回去了,怎么难不成你们对本宫的实力也不放心了?” 苏墨云对自己的实力估计也是十分清楚的,拓跋璟如今虽然看起来十分生气,可是心中也必然是因为有自己,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只要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回来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完全没必要带着这些傻家伙们一起去吃苦。 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那彩霞立刻便摇了摇头:“娘娘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奴婢这辈子都要一直跟着娘娘!” 所以苏墨云进入冷宫之时便十分无奈的带了一个小的拖油瓶,这冷宫果真不愧是冷宫儿子,里面的环境,十分的凄凉,蜘蛛网遍布的角落,还有积满了灰尘的木板床。 桌子上也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而且这屋子好像还漏风漏水,苏墨云皱着眉打量着这屋子,前世今生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比这间房子更加恶劣环境的屋子了。 “你住在这种环境下,真的能够适应得了吗?”看着彩霞苏墨云忍不住开口说道,毕竟这些宫女自从跟了自己之后,也从来不曾遇到过这种寒碜的环境了,所以苏墨云实在担心这些小宫女们会受不了。 听到了苏墨云的问话,彩霞无奈的笑了笑:“娘娘可千万不要忘了,奴婢等人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这种环境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受得了受不了,自幼便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听到彩霞这么说,苏墨云这才仿佛十分了解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倒是对于此事隐约有了点了解,然后便开始帮着彩霞一起打扫起这个屋子来。 “娘娘金枝玉叶又怎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娘娘您还是好好休息吧!”看到苏墨云拿起了抹布之类的东西,彩霞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将苏墨云手中的抹布给抢过来,开口劝道。 苏墨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我现在都已经沦落至如此地步了,又有什么东西是做不了什么事能够做得了的呢?哪有我做不到的事儿呢?” 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彩霞一双眸子立刻变得通红,甚至眉眼之间还有着几分的心疼:“娘娘放心,便是奴婢一定会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娘娘您就只需在此处好好休息便是了!” 听到了那彩霞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也只能十分无奈的坐在了一旁,不过偶尔也是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忙擦一些东西之类的两个人这样忙碌到许久才好。 彩霞看着这个屋子,对于某些地方依旧并不太满意,想了想把自己的床铺之类的东西全部都铺垫在苏墨云要睡的那个床上:“娘娘就先凑合着睡吧,这木板床本就十分硬,娘娘的皮肤又十分娇贵,总不能因为在这里住了几晚而出个什么事情!” 第549章矜持 听到彩霞说的这些话,你苏墨云真是有了几分的哭笑不得,也不知这日后谁能够娶到如此贴心的小天使。 “你放心好了,你不要忘了我同你的出身也并不相差多少,咱们或许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无奈的揉了揉彩霞的脑袋,苏墨云将那一层铺子给撤下去,然后又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慢慢的铺好,也看起来十分的平整,而且手法甚至比起这些宫女们,都要娴熟上几分。 这宫廷之中的事情,苏墨云孙老师也都是尽力做到亲力亲为,这些人却是因为担心苏墨云,而且很喜欢苏墨云,所以就不忍心苏墨云做这么多的事情。 因为所有的皇后娘娘里面,大约只有苏墨云这一个才是最好的了,主仆二人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便走了出去,苏墨云极少到达冷宫这种地方来,所以倒是对于这些事情十分的好奇。 不得不说冷宫之中的环境还算得上是极好的,几乎步步都是景色,而且每一次转身也都能印成一幅画,就是这杂草多了一些不过…… 忽然有一个穿着简陋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她的模样仿佛十分的苍老,白发苍苍,而且脸上也有了不少的皱纹,满头青丝用一支木簪子竖起来一双眸子,也是恶狠狠的盯着苏墨云等人。 彩霞见状立刻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拉着苏墨云的手说道:“娘娘,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看这女子的模样,他也是个不好招惹的!” 苏墨云不置可否,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可是这世间诸事便并非是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反倒是苏墨云的主动退让,让这个女人愈发的嚣张起来。 “你倒是从哪里来的贱人?”那女子十分快步的走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大声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是毫不客气,伸手便打算扇苏墨云一个巴掌。 苏墨云见状只是淡淡一个转身就拉着彩霞一起躲了过去,一双眸子里无波无澜淡淡的说道:“阁下所做的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分了点,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而且此次也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冷宫之中,若是再有下次的话……” “再有下一次,你这小贱人又能如何,好不容易才在这冷宫之中看到了新鲜的面孔,姐妹们快来呀!”那女人十分粗鲁的将自己的袖子给卷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苏墨云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十分的不客气。 他们这些人在冷宫之中便如同最下等的人一般,整日里也没有什么好日子难过,甚至这吃饭之类的,还需要去看着别人的脸色,所以这种日子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十分压抑的,如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能让他们略微发一下脾气,这种好事大家又怎会拒绝呢? 苏墨云淡淡的看着他们并无丝毫的惊慌,反倒是十分从容的向后退了两步:“诸位娘娘们应该便是先帝的太妃了吧,一直都留在这里,你们难道不觉得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如今留下的这些女人大多都是先帝的女人,也就是同太后娘娘一个辈分的了,不过这些女人之前便入了冷宫之中,也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纵然如今拓跋璟已经上位,可是他们也只能一直都待在这里。 “你就是太后那个小贱人的儿媳妇吧,你是个什么妃位?”淡淡的看了一眼苏墨云,一个身穿杏黄衣衫的女子仿若是领头一般耀武扬威的开口说道,如今他们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有着赫赫的身份的最高的,甚至还做过妃。 听到这些人这么说,彩霞倒是十分骄傲的开口说道:“我家娘娘可是皇后母仪天下!” 一听到有人这么说,那几个太妃们便仿佛是笑瘫了一般,大声的说道:“笑死我了,这皇后都能够放进冷宫了了,那太后那老太婆对你该是多不满意啊!” 若非是因为太后对苏墨云十分不满意,想来也不会直接把人给打入冷宫之中,他们与太后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情,自然知道那老妖婆素来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和身份。 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也是淡淡一笑,忽然就想起了太后娘娘了,若是太后在的话,自己如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进入这冷宫之中。 “母后已经走了,还请诸位说话之时注意一点!”苏墨云淡淡的说道,纵然自己对太后有几分的不喜,可是也总不能眼睁睁的就看着这些人的编排太后的不好,所以便说道。 听到这些话,那些太妃们更加的开心了,甚至有些人都笑出了眼泪来:“老太婆终于死了,日后我们上面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人敢压着!” 他们都是先帝留下的妃子,如今住在这冷宫之中本就十分憋屈,而且当初进来这冷宫之时,其中必有太后的功劳。 所以如今知道了太后死去的消息,恨不得直接便诏告天下自己如今的兴奋,苏墨云淡淡的看着他们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猖狂。 纵然自己不怎么喜欢太后,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后离世之后,这名声还要被这些人给侮辱。 比起苏墨云在冷宫之中所过的生活,拓跋璟在宫廷之中倒是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日子过得分外的潇洒。 “小美人儿?”拓跋璟伸手便将一个女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并毫不客气的在那姑娘的脸上亲了一下。 可是一直都在伺候着拓跋璟的那些人,也发现了,拓跋璟除了会做一些青年之外的举动,什么都不会在做的,每天晚上睡觉之时拓跋璟都会回到苏墨云住的那个宫殿里面,纵然如今的苏墨云已经不在了。 所以那些女人自然也是更加的烦躁,朝廷之中也有不少的大臣开始叫自己的女儿放入这后宫之中,毕竟如今陛下对女人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第550章皇上的赏赐 所以这竞争倒是越来越大,男人却只有一个,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再像之前的那位皇后一样,一个人独独霸占皇帝的心,大家也都是尽力而为。 而南疆王也是很迅速的便进了皇宫之中,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南疆王便有些许的跃跃欲试了,这就是苏墨云之前所相信的爱情啊。 “那是你之前所相信的,如今你的男人夜夜笙歌同各种各样的女子相伴,难不成你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吗?”看着苏墨云这幅坐在这里波澜不惊的样子,南疆王淡淡的开口说道。 苏墨云如今也穿了十分简朴的灰色袍子,灰扑扑的样子并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出彩之处,可是微微一笑之时便能让人发现她的真正魅力所在。 苏墨云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这条路都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你都说了这一年之约,我不能解释,在这一年之约过后,我会重新让你见到我们两人之间的情谊!” 苏墨云相信不管拓跋璟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来,都绝对不会背叛了自己的,所以苏墨云愿意守着这个,我有自己才相信的东西,慢慢的等着拓跋璟。 “你若是跟我一起复国,到时候这拓跋璟究竟该如何处置,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我必然不会插手你要做的事情!”看着苏墨云这副模样,南疆王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的蛊惑。 毕竟和日后的权倾天下比起来,这样看来苏墨云如今的生活也就算不得是什么了。 可苏墨云却依旧是摇了摇头:“我可没打算要去反了我最爱的男人,更何况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喜欢他绝对不可能会伤害到他的!” 看到苏墨云这次倔强的样子,南疆王心中忽然有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对于苏墨云所做的这些事情也是十分的生气,将自己的长箫拿出来抵于唇边道:“你说若是你跟他一起说了些决绝的话,或者是永生再不相见之类的,他还会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因为拓跋璟这段时间纵然宠幸的那些女人,可是每天晚上还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睡,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乘之机,更何况拓跋璟仿佛对于这件事情也是略有几分的方法,根本就没什么女人能够靠近他太近。 除了拓跋璟自己主动动手,可是那样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亲亲抱抱而已,多的便再也没有了。 听到了南疆王说的话之后,苏墨云自信一笑:“既然如此,那么便说明你肯定是心慌意乱了吧,他从来都不曾背叛过我,所以说你才会摆出如今的这幅模样!” 因为拓跋璟从不曾背叛,所以说这幕后的始作俑者的南疆王才会如此的惊慌,所以说才会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在给拓跋璟的心上狠狠刺上一刀。 南疆王缓缓的点了点头,笑道:“不错,你说的这些话的确是挺正确的,不过今日你若是同他一起去说了些话,我想着很快就会不一样了!” 说着那笛声便缓缓的响起,苏墨云一双眸子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呆呆愣愣的走了出去,沿途那些守卫支援则尽数被苏墨云给踢开。 拓跋璟正在御书房处理事情,看到苏墨云突如其来的闯入,先是颇有几分激动,然后便又变成了淡然,淡淡的说道:“你今日来到这里有何贵干?” 其实拓跋璟倒是挺希望苏墨云能够跟自己解释一下那些事情,或许若是苏墨云肯解释上几句的话,自己和苏墨云就无需再去面临这种事情了。 苏墨云勾唇一笑模样看起来分外的干净纯洁,让人忍不住便想要沦陷于其中:“我讨厌你,我也不喜欢你一直都安排的这条路,所以日后咱们还是不复相见的好,至于那冷宫姑奶奶我也不住了!” 苏墨云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口中说出的话十分决绝,可是在转身的那一霎那,苏墨云的眼泪滚滚而落,纵然双目无神,可是却也依旧让人忍不住想心疼。 拓跋璟看着这样反常的苏墨云自然也是明白,或许苏墨云今日说的这些话并非是苏墨云的真实想法。 将今日的苏墨云和那日自己在南疆王身旁看到了苏墨云缓缓的重合了起来,两个人仿佛都做着十分不情愿的事情,而且双眸之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 拓跋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中了南疆王的计谋。 “传朕旨意,所有人立刻大肆围剿南疆王,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那个南疆王逃脱出去!” 拓跋璟大声的开口说道,因为灌注了内力,所以这声音很快便传入了皇宫之中,南疆王自然也是听到了,把玩着自己手掌之中的长箫,略微勾唇,一笑对此倒并没有什么害怕。 南疆王如同一个泥鳅一般,十分圆滑,很多次几乎大家都以为快要抓住那人了,可是却又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南疆王缓缓离开的背影。 “就凭你们若是还想要再抓住我的话,那就需要好好的再修炼个几百年,毕竟你们这一个个的实力实在是差得太远了点!” 南疆王看着拓跋璟派来围剿自己的那些人,倒是带了几分的感叹的开口说道,南疆最重要的还是巫术和蛊术,甚至那毒药也是一局,所以每次从这重重包围之间走出去很轻松。 苏墨云虽然已经被打入冷宫,可她毕竟还是成墨和成璟的母亲,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所以就算她不再受宠,可自由还是有的。 只是她不想出这冷宫,如果没有他,这冷宫和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心若死了,万物都是死的。 一阵西索的声音吸引了苏墨云的注意力,这里是冷宫,就算是贼也不会来这里偷东西,到底会是谁呢? 只见萧妃穿着一身华服缓缓走了过来,手中拎着一个食盒,“云儿姐姐,妹妹看你这冷宫也没什么可吃的,特意将皇上赏赐的桂花糕带来给姐姐尝尝,想必姐姐以后也吃不到了吧。” 第551章合谋 萧妃阴阳怪气,特意强调了“皇上”二字,深深刺痛了苏墨云的心。 她心中清明,恐怕对方来者不善,这亮丽的糕点中恐怕是有剧毒吧。 苏墨云缓缓拿起一块桂花糕,在萧妃希翼目光之下放到了嘴边,刚咬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怀中便撞进了两个小小的身影,将桂花糕撞飞了出去。 苏墨云一低头便看见成墨成璟两个奶娃娃拼命的往她怀中挤,嘴中叫着:“母后,母后。” “成墨成璟,我儿,你们能说话了。”苏墨云热泪盈眶,她的儿子可以说话了。 孩子虽小可冲击力却不小,萧妃被两个奶娃娃撞的东倒西歪,衣服都乱了。 她气急败坏道:“这可是皇上赏赐的衣服,你们怎么敢!”说着竟然要过来打成墨成璟。 苏墨云抬手便将萧妃推开,不屑道:“皇上赏赐?就算再怎么珍贵也不过是件衣服,你再怎么高傲只要有我在你就是个妾,不过一个奴婢,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殴打皇子!” 萧妃被苏墨云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两步,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 外面想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萧妃一听皇上来了立刻整理了自己的妆容,而苏墨云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更加的苍凉了一些。 拓跋璟刚一进来,萧妃便像花蝴蝶一样缠了上去,“皇上。刚刚姐姐她欺负臣妾!” 苏墨云顿时觉得这女人实在无脑,自古帝王多薄情,她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她不屑道:“你不要乱认亲戚,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妹妹。” 萧妃被苏墨云刺激到了,当下就要反击,拓跋璟抓住萧妃的手腕,只一个字,“滚!” 萧妃似难以置信,眼里的泪花说落就落,还装作一脸的委屈,接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拓跋璟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也没想着追上去,只是在原地,看着边上的成墨两孩子,想要上前亲近。 哪知,苏墨云一下子挡在他身前,眼神里有明显的抵触,冷冷的言语自她嘴里说出。 “皇上……你现在应该没什么时间管我们吧,还是好好去安抚你的美人比较好,万一她想不开,可就糟了……” 苏墨云这话一下子点燃了拓跋璟的怒火,他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目光颇为幽深的看着苏墨云,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从始至终,她都面无表情,甚至也不肯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她一脸的淡然,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样子刺激到了他,拓跋璟只觉胸腔里的火直冲脑门,他带着不甘心的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墨云,语气里更是急躁。 “朕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少操心不该操心的,还有,少在朕眼前晃,免得碍眼又扫兴,哼……” 他丢下这一句话,便再没有回头,只留下望着他背影久久难以释怀的苏墨云。她其实并不想这样的,她也是有口难言啊…… 苏墨云的悲痛感染到了身旁的成墨两孩子,他们倒是乖巧懂事,看苏墨云没怎么说话,知道她难过,就抱着她,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的苏墨云,看他们如此,心里更是悲从中来,若不是为了成墨成璟这两个孩子的病,她也不至于受南疆王的控制,还和拓跋璟闹得这么僵,他知不知道,她真的是逼不得已…… 回到寝宫后,萧妃坐在椅子上不安分的扭动着,还时不时来来回回的望着门口看了又看,当看到门口没有一个人影时,她的眉头皱得更甚。 回到这里之后,她是左等右等,还是始终没见到皇帝的身影,她还以为再怎么样也会等来他的示弱。哪知道,都到现在了,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真是气坏她了,难不成她还不如那个呆在冷宫的女人。萧妃越想越气,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连刚送上来的热茶也没喝上一口,就气冲冲的想要出门去找皇上讨个好歹。没想到走至门口,又退了回来。 “你来干什么?” 看着无缘无故前来拜访的兰妃,她的眼皮不可控的跳了跳,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兰妃何至于闲来无事来她这里。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姐姐一向如此待客吗?还真是枉费妹妹煞费苦心的替姐姐着想,还以为姐姐怎么了呢……” 兰妃话说的好听,脸上的幸灾乐祸她哪里看不出来,这宫里的消息就是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人上门看笑话来了,而且还带了不止一个,萧妃眯着眼打量起一群在身后扭扭捏捏的几名丽妃等人,火气更甚,就连平日里被冷落的几名妃子竟也敢上门来取笑她。 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些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畜生…… “呵……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不过姐姐不需要,姐姐又没什么,哪里劳烦妹妹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是吗?妹妹可听说了,那皇上今天可对姐姐动手了,本以为姐姐得宠了,至少跟我们不一样,原来皇上呀……心里念得还是那个弃后……” 兰妃这话引得身后众人的窃窃私语,好几个还大着胆子笑出声,明显的忽视了萧妃一脸的怒意。 萧妃打进宫以来,哪里有受过此等屈辱,忍了半天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她气得拿起桌上的茶壶狠命的摔在地上,下一秒,兰妃等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慌不择路的跑到边上。 “啊……” “你再胡说试试,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滚,都给我滚出去……” 兰妃躲闪不及,又离得近,全身上下可以说是被泼了一身的热茶水,她抖了抖身上的衣裳料子,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哎呀,你这个疯女人,拿我们出什么气啊,有种的去找苏墨云那个贱人啊……” 萧妃一听到苏墨云的名字更气了,又一把抓过桌子上的茶杯等物一鼓作气的扔向兰妃几人。 第552章难以适应 “滚出去……滚……” “苏墨云,你这个贱人,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萧妃咬着牙,眼中的恨意多了几分,手上的杯子也捏的死死的,她一定要让她好看,今日所受的羞辱,都是因她而起。正所谓今日仇今日报,她等一下就要去那个破地方给她好看。 “哎呀,这个萧妃,真是神经兮兮的,搞什么嘛,看我怎么修理她……” 受了气的兰妃几人被赶至外边,一身的狼狈,又难以忍受,几个人一下子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待敲定主意后,又转了个方向,朝皇上的寝宫去了。 正在清秋殿内安眠的拓跋璟,闻到一阵刺鼻的香味,紧闭着的眼眸突的看向几名匆匆忙忙赶来的几人。 为首的是兰妃,她一脸的委屈,身上的布料多多少少受了水的沉浸,已经全数在肌肤边上摩,走起来一拖一摆的,略有些难以入眼。 拓跋璟看着她这一副模样,心里莫名的烦躁,闭上眼,就要打发她们走人,谁知,还没等他作声,一声声的鬼哭狼嚎,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皇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萧妃真是太过分了……” 拓跋璟暗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挥挥手让几人起身,接着又慢慢坐起来,看着眼前几人极力的表演。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快说,不然耽误了朕休息的时间,可要拿你问罪……” 兰妃暗自深呼出一口气,说出了早就酝酿好的字眼,将过程说的惨不忍睹,末了,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添了一句。 “临走前,萧妃还说什么要去找苏墨云算账呢,看那样子,是誓不罢休,苏墨云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你再说一遍!” 拓跋璟听到这最后一句,整个人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长腿一迈,急忙来到兰妃面前,在询问清楚后,便只身一人走出了内殿,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吓坏了一众站在边上的几人。 “兰妃,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吧,那样的话,今后就不是少了跟你们争宠的吗?咱们都要为自己打算,不然这后宫之位哪里轮到上我们啊。” 兰妃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几人的心坎上,她们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担惊受怕,反而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院子里,苏墨云正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听到门外气呼呼的叫喊,整个人从梦中清醒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实实在在的盖在她脸上,她没承受住,捂住心口吐出一口鲜血。 “萧妃?” “少装了,我还没怎么用劲呢,你就这样子,果然是个蛇蝎女人,真会演戏,你给我起来。” 萧妃打了一巴掌还不过瘾,嘴里叫嚣着还想要再冲上去给她甩几巴掌,手还未落下,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南疆王拦下,他一脸的似笑非笑,看得萧妃慎得慌,她不悦的瞪眼看他。 “干什么你?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的厉害,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 南疆王轻笑出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疼得萧妃额上的冷汗直冒,她哆哆嗦嗦的冒出一句。 “你快给我放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南疆王笑了笑,手一使劲,咔擦一声,骨头清脆的响声在耳畔久久难以离去。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确定要再说一遍吗?” “你……” 萧妃艰难的摆动着手臂,想要挣脱,又不小心触到了伤口,痛得大叫,苏墨云见了,连忙出言制止。 “你放开她吧,再折腾,她手就废了。” 南疆王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真的听话的放下了,看萧妃还站在原地不肯罢休的样子,他又换上那张瘆人的笑脸。 “怎么?舍不得走?要不要我送你?” “哼,你别太得意。” 萧妃扔下这一句话后,狼狈之极的扶着受伤的一只手,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菩萨心肠,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打不还手。”南疆王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倒没气到苏墨云,她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可不像某些人爱惹事。” 说完,她打算回屋,却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南疆王见了,及时的扶了她一把,还手上手的半搂着她。 “你没事吧,要不要扶你进屋……” 南疆王的好意让苏墨云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被他一把抱起,苏墨云气得大叫,手直捶打在他身上,又因为近来身子太过于虚弱,不能与之抗衡,就只好随他去。 “你们在干什么?苏墨云,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正要进屋之时,一阵怒气冲天的呼喊响彻整个寝宫,苏墨云一听,顿时身形一震,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还是南疆王先反应过来,他慢慢转过身子,脸上故意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我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这话如同导火线,拓跋璟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他对着南疆王就是一拳,南疆王因抱着苏墨云,行动不便,硬生生的挨了一嘴巴,心里也冒火,轻轻放下苏墨云后,也难以忍受的和他对打起来。 苏墨云在边上看得心急,生怕南疆王对拓跋璟不利,可又心下无奈,不能在此等情况下去帮拓跋璟,否则南疆王一个不满,到时候,又要她付出的一切前功尽弃了。而且万一南疆王出事了,成墨他们也没救了…… 在这个节骨眼,拓跋璟朝南疆王猛冲过去,眼见就要砸到他,却是被苏墨云用身体一下子挡住了。 “住手,不要打了……” “你……哼……”在快要打到她身上的时候,拓跋璟急急嗖的一下收回掌,她竟然为了他以身相拦。 “你们最好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的话,休怪我无情……” 望着面前虚弱得一下子瘫在南疆王怀里的人,拓跋璟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他是听了兰妃的话才急急过来的,这一路上,他唯恐来不及,就怕她受委屈。 第553章解释 可现在呢,他们的情深义重真是扎得他眼发涩。 呵呵,没想到,到头来,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斗争好坏也算是停止了,该走的都走了,院子里独独剩下两人。苏墨云看着南疆王一脸的欲言又止,冷着脸出声。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怕你死了,墨儿他们也跟着受累,我可不想他们再这样下去……” 没过多久,苏墨云便病倒了,这期间,拓跋璟从未来看她一眼,而彩霞也好似身体染了重疾,无法下床,可以说,苏墨云身边一个侍候她的人都没有。 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彩霞,苏墨云心疼不已,她这样子倒不像普通的病,许是染了瘟疫。如今之计,唯有去找拓跋璟,不然这样子下去,彩霞活不成了…… 她病了,也只是小事情,彩霞可比她严重多了,这种事情不能再拖了。苏墨云费劲气力,终于来到拓跋璟的寝宫,却看到了暧昧至极的一幕,拓跋璟的怀里抱着萧妃,整个人的身子和她贴合得毫无缝隙,连衣裳也褪去了大半,两个人看样子似要享受一阵欢乐。 苏墨云不想打扰,可眼下退了就是一条人命,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皇上,奴婢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嗯?呵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朕还真是意外……” 拓跋璟想到之前在院子里苏墨云替南疆王挡一掌的那一幕,神色不自然的僵硬了几许,眼神间透露着无比的厌恶。 可眼前的人低眉顺眼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让拓跋璟更恼怒,他抱着萧妃的手更紧了,甚至还无意间加大了力道,弄得萧妃在他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尴尬的谄媚的笑着。 萧妃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墨云的到来,她是恨的咬牙切齿,可又怕和上次一样自取其辱,便没敢吱声,只是身子轻轻一抖,下一秒,马上又粘人的搂着他的脖子,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苏墨云满目悲凉,何时她和拓跋璟走到了这一步呢?她本以为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应当是情比金坚,无坚不摧的。 可是到现在她才明白,或许拓跋璟没那么爱她,或许南疆王说得是对的。在权势面前,她根本算不了什么,对拓跋璟来说,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她…… 彼年彼月彼时,在南山的十里桃林下,拓跋璟温柔拥她入怀,他们在那里许下百年,但守天荒。满山绚烂的桃花,不知迷离了谁的眼,柔了谁的眸。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云儿,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拓跋璟磁性温柔的话语犹在耳畔。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那时候他还是七王爷,还没有登上高位,如今他是这天下之主,她也的确与他并立,母仪天下,可她这个皇后多么狼狈呀! 苏墨云想到了彩霞,不赶紧找太医诊治就真得坚持不住了,咬咬牙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离得越近欢笑声就越发明晰,是拓跋璟和新晋的林嫔。 苏墨云面上毫无波澜,心内却好像有刀子在割。拓跋璟,你忘记自己许下的诺言了吗?非得对我这么残忍吗? 苏墨云拖着本就不怎么好的身子到了崇化殿门口,李公公守在门外。 “李公公,你去通报一声,说我要见皇上。”苏墨云虚弱开口,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李公公见状,忙扶住苏墨云,“娘娘,您怎么自己过来了,皇上,皇上他……”李公公知道两位主子在闹别扭,这皇上和林嫔在一起…… 看着李公公犹豫不决的样子,苏墨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皇上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李公公不必担心。” “娘娘您可折煞奴才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说句冒死的话,娘娘您应该和皇上解释清楚的,奴才相信娘娘一定有什么苦衷的,皇上,皇上他还是记挂着您的。”说完就进去通报了。 解释?她根本什么都不能说,就算她说了,拓跋璟会相信吗? 不一会儿李公公就来让她进去,苏墨云缓了缓心神,不管怎么样,先救彩霞要紧。 “不知道朕的皇后到此有何贵干,来看朕与爱妃共度良宵的吗?”熟悉的声音,却早已失了原来的温柔,只有嘲弄和轻蔑。 拓跋璟并不看苏墨云,好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眉眼轻佻地搂着林嫔,还掐了一般林嫔的腰,“爱妃这抹纤腰还真是让朕着迷。” 林嫔“呀”得娇叫一声,“皇上~,您真讨厌,皇后娘娘还在呢。” 拓跋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算哪门子的皇后,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朕何须顾忌她!” 苏墨云被这些话气得猛的咳嗽起来,拓跋璟并不动容,倒是林嫔假惺惺地说,“皇上,您瞧皇后娘娘这是感染了风寒吧,赶紧找个太医来看看吧,这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拓跋璟冷哼,“要什么太医,怎样又与我何干?” “拓跋璟,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苏墨云,你说我过分,你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有脸来见我。”拓跋璟看着苏墨云这一脸倔强的样子便怒从心起,她苏墨云凭什么来指责他,在做了那样的事后她怎么还可以那么无辜地说他过分? 转过脸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敛了愤怒,恢复了漠然的模样,对着林嫔说着,“爱妃,朕记得之前因为这个女人朕还打过你一巴掌,你现在可以去找她还回来。” 林嫔一听有些兴奋,就是这个弃妇害得她被众人嘲笑,现在得了皇上的令,她也不怕什么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林嫔,苏墨云有些难以置信,拓跋璟竟然让别的女人打她,非得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他才甘心吗? 林嫔走到苏墨云面前,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苏墨云可不会乖乖站着让她打,握着林嫔的手将她往后一推,自己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第554章冷宫 “拓跋璟,就当是我错了,可不关彩霞的事,我只想你找个太医给她诊治,她染了瘟疫就快死了,算我求你。” 看着苏墨云冷冷的眼神,拓跋璟愈发窝火,什么叫算她错了,“哼,苏墨云,你我都不在意了,还在意你的丫鬟吗?让她好了继续给南疆王报信,让你和他卿卿我我?” 苏墨云没想到拓跋璟如此绝情,他认定自己与南疆王有私情,原来这么多年,他根本不相信她。苏墨云觉得自己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早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拓跋璟,你记着,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就转身出了崇化殿。 林嫔又想往拓跋璟身上靠,拓跋璟一把将她推开,“滚”,当下林嫔也不敢再上前。 苏墨云,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苏墨云回到了冷宫,看着昏迷不醒的彩霞,压抑了许久的泪顺着脸颊而下,“彩霞,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这么多苦。” 一年之约也快到了,成墨成璟的病也好了,意味着她也该履行诺言了,离开皇宫,离开拓跋璟。 夜华如水,衬着冷宫愈发凄凉,而苏墨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南疆王的安排下逃出了皇宫。 京郊的马车上,苏墨云还望着皇宫的方向,南疆王慵懒的声,“你担心什么,拓跋璟可是流连花丛,早把你忘在脑后了,你还有什么不舍的?” 苏墨云久久不说话,“我早就死心了。”彩霞没能熬过去,如果拓跋璟肯叫太医的话,彩霞就不会死,可是,没有如果,苏墨云不会原谅拓跋璟。可是,她真的可以不在意他吗? “死心了就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拓跋璟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就是他不久后会死在拓跋璟手上又怎样,他要让拓跋璟好好体会这种滋味,最爱的女人离他而去,永远恨着他! 马蹄声声,车轮滚动,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而正在御书房与下属议事的拓跋璟对此一无所知。 “皇上,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一个月后他们聚集在一起,就可将南疆王一伙一网打尽。” “好,都下去准备吧,不许出半点差错。” “是。” 一个月后,拓跋璟带人到了南疆王的老巢,一网打尽,无一落网,许多人被当场格杀。 拓跋璟拿剑指着南疆王,“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哈,拓跋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苏墨云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恨透了你。你赢了天下又如何?” 南疆王疯狂大笑起来。 看着南疆王不似作伪的样子,拓跋璟莫名感到心慌。 拓跋璟微微一愣,面露孤疑地盯着南疆王。 他依稀记得,苏墨云早已被他打入冷宫一年有余,就算趁他讨伐,仓皇逃离,他在宫中潜伏的暗卫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怎么可能会发生她远走高飞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苏墨云古灵精怪的点子颇多,如果她毅然选择离开的话,也指不定能躲过宫中的眼线,逃之夭夭。 凌乱的思绪,一时间占据拓跋璟的脑海。他冷着一张脸,顺势将握在掌心的佩剑,直直对着南疆王白皙的脖颈。 带着冷意的锋利刀尖,至于手腕轻轻一用力,便可划破他的肌肤。 “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 南疆王轻笑了一声,随即向他坦白,自己与苏墨云一年之约的事情。 “知道这一年,为什么你们之间的关系逐渐恶化了吗?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的拥有她!” 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心痛,他后知后觉地攥紧握在手中的佩剑,恨不得将站在眼前的男人,杀之而后快。 “拿苏墨云的软肋去跟她达成约定,简直就是卑鄙小人的行径。南疆王,你以为你真的很伟大吗?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龌龊不堪的教唆者罢了。” 怪不得,之前他总能看到苏墨云跟南疆王三天两头有联系。合着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导自演的戏码。 “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救赎她罢了。毕竟,她那么年轻漂亮,如果义无反顾地选择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呆在那如同牢笼般的深宫大院。那跟被折断羽翼的候鸟又有什么区别?我想,她现在应该十分感激,当初答应跟我做这样一个约定。花了一年的时间,看清你的真面目。” 南疆王越发灿烂的笑容,深深刺痛拓跋璟的眼眸。 一股怒火从心底油然而生,容不得有多余思考的可能,他手腕一用力,南疆王的脖颈就被硬生生地划了一道口子。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南疆王鄙夷地仰天大笑,丝毫不畏惧拓跋璟欲吃人的眼神。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之间甜甜蜜蜜,故意离间你们的感情,简直就是大快人心!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苏墨云曾跟我说过,这一走,她就不会回头了。” 拓跋璟心头一窒,脑海中不停重复刚才南疆王所说的话。心顿时变得空落落地,好似在一夕之间,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徒然一松,佩剑随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朕要立马就回宫!”拓跋璟朝站在两侧的侍卫怒吼着,恨不得现在就直奔冷宫,去正视南疆王那一番说辞。 他很想说服自己,不要妄自去相信那个傲慢的男人,所说的话。 然而,他心底的声音却真真切切地告知他。在这一年的光阴里,或许从他跟苏墨云冷战开始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逐渐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一番人马匆匆忙忙地回到皇宫。拓跋璟顾不得宫中礼仪,骑着马就直奔冷宫的方向。 伴随周围的草木逐渐变得枯黄,接踵而至的一片荒芜,就预示着他已然离冷宫不远。 一阵冷风拂过他的冻得发红的鼻梁,他单侧下马,三步当做两步冲到冷宫的大门口。 第555章最后一面 原本想抬手敲门,然而风一吹,吱呀声骤然的响起,虚掩的大门当着他的面,半敞开着。 “阿云。”拓跋璟抿了抿唇瓣,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宫殿。 清冷的周围,连最起码的生气都没有。 他像是发了疯在,寻遍整个冷宫的各个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苏墨云的名字。 然而,就算喊到沙哑,也依旧没有人应答。 他怅然若失地坐在桌旁,瞥了眼残留下一层浅浅灰尘的桌面。 可见,这个地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真是群饭桶,关键时发挥不了一点作用!”他气急败坏地将放在桌上的茶壶酒杯一扫而落,倏然起身,把周围的瓷器,狠狠砸了个粉碎。 听闻皇上前往冷宫,随后赶来的手下,纷纷提心吊胆地前往。 虽说,他们深知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要是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被拉出去,当做批斗的对象。 由此,他们在行为举止上一再谨慎,就是不希望被抓了把柄。 “再把冷宫搜一遍。”拓跋璟用指腹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冷着嗓音冲着他们吩咐着。 他们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句,随后各自散开,投入寻找皇后的状态中。 就算那些侍卫把冷宫翻了个底朝天,也丝毫没有人发现苏墨云的踪迹。若不是知道先前有人居住在这,他们还一度以为,冷宫早已被荒废了一段时间。 毕竟,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沾染着尘土。 “跟朕出去找。” 拓跋璟双手放在大腿上,深吸了一口气,从椅凳上站了起来。 南疆王的话,他俨然信了半分。然而,他却不想承认,自己在无形中失去了她。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向你道歉,那你还会不会原谅我?”他嘴里喃喃自语着,这一年来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倒放着,却到头来于事无补。 就算是懊悔,也弥补不了,他们之间丢失的这一年。 他带着手下在城中四处搜寻着苏墨云的踪迹。但凡背影相像的女子,都会被他一手握住衣袖,转过身细细查看。 也许,因拓跋璟的行为太过粗暴直接。那些姑娘一看到他,就夺得远远地,生怕拓跋璟会对她们下手。 如此一圈下来,整整一天,他都处于一无所获的状态。 “皇上,我们已经把城中的店铺以及大街小巷都搜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皇后的踪迹。”拓跋璟心有不甘地跺了跺脚,却不得不向这样的现实低下头。 要知道,苏墨云离开,是一场有计划的施行。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现在,他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了。 “云儿,无论天涯海角,我拓跋璟都会把你抓回来!”就此下定决心的他,暗自攥起拳头,眼神从未如此坚定过。 皇城外的一个客栈内,苏墨云坐在窗边眺望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心中百感交集。 林月安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脸上带着未风干的泪痕,吓了一跳,“你不会是舍不得离开皇宫吧?” 苏墨云愣了一下,淡定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正欲开口,林月安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苏墨云,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定然难受,可那狗皇帝如此负你,实在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伤神,你现在回去了,也只会是继续受他欺负而已,你不能……” “我没想回去,只是舍不得成墨成璟。”苏墨云见林月安要唠叨个不停,果断的打断,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二人同时望向窗外,一队官兵正拿着苏墨云的画像四处找人。 苏墨云心中微惊,看向林月安。 林月安冲着她得意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还好我机智,未雨绸缪的做了这张面具。” 苏墨云哑然失笑,无视她的自夸,戴上面具后照了照镜子,由衷夸赞,“你的面具做得越来越逼真了。” “那是。”林月安也不谦虚,“你现在出去,就算是你儿子也认不出来。”话落,她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官兵,收敛了嬉皮笑脸,“看来这狗皇帝是铁了心要抓你回去,我们现在就走吧。” “你不是对自己做的面具很自信吗?怎么现在怕了?”苏墨云忍不住调侃她。 “夜长梦多,你没听过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本小姐这是谨慎。”两人一边走一边往外走。 二人来到城门口,官兵拿着画像与苏墨云比对了几番后就放她们出城了。苏墨云在城外回首,鼻尖微酸,这一别恐怕很难在回来了。 林月安也不打扰她,她知道苏墨云是个有主见的人,若决定要走,一定会走,若不想走,就算她请来大罗金仙,也带不走她。 果然,苏墨云吸了吸鼻子,“这城外的风有些大,我们快些走吧。” 林月安嘴角抽了抽,什么风太大,借口,想哭就直说嘛!然而,林月安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没有揭穿苏墨云。 只是,二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有人大声呵斥,“前面两个!站住!” 林月安和苏墨云皆是眉头紧锁,二人对视了一眼,缓缓转身,便见一个五官凶狠,身材魁梧的士兵朝他们走来。 “这位官爷,可是有什么事?”林月安面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 士兵扫了她一眼,拿着手中的画像与二人比对了几番,皱了皱眉,又看了苏墨云好几眼。 苏墨云面上镇定,但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行了,你们走吧。”好一会儿士兵才开口,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些遗憾与不甘心,口中小声的喃喃着,“这身形真像……” “谢谢官爷。”林月安松了一口气,拉起素云的手,便打算离开。 却又听见背后有人高喊:“皇上有旨,封闭城门!!” 苏墨云心中一震,加快了步伐想要出城,却被守城的护卫拦住。 苏墨云转头看向刚才的士兵,双眸不知何时已蓄起了泪水,“这位官爷求您行行好,放我们姐妹俩出城吧,我们家乡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卧病在床数月,正等着我们赶回去能见上最后一面呢……” 第556章出城 “是啊,官爷,本来我们刚刚就可以出城的……”林月安抱怨道,小脸上满是委屈,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苏墨云闻言,适时的出声呵斥,“妹妹,不许无礼!这位官爷,对不住了,我妹妹还小,她不懂事出言冒犯了你,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官爷求您行行好,就放我们俩出城吧。” 士兵听着林跃安的抱怨,本来有些恼怒,但听到苏墨云这么说,怒意不仅消散了,而且还生出一丝愧疚。的确,若不是他拦住她们,她们此时早已出城了。 思衬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开口。“放她们出城吧。” 闻言,苏墨云心中悬着的大石并没有放下来,直到拉着林月安出了城许久,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二人乘坐的马车停在了南山脚下。林月安率先从车内跳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啊!终于回来了,坐了一个月的马车,真是难受,坐得我腰酸背痛的。”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腰酸背痛?同是坐了一个月的马车,她怎么就没感觉到? “江南无呢?不是说好出来接我们的吗?”林月安四下望了望,没看到那抹思念已久的身影,撇了撇嘴,以掩饰心中的失落。 “说不定在赶来的路上。”苏墨云看出她的小心思,却不说破。只是她的话音未落,江南无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还伴随着林月安的哀嚎声。 苏墨云一转头,就见江南无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边。 林月安摸了摸自己的头,委屈的说,“你又打我的头……” 苏墨云哑然失笑,林月安也就在江南无面前会露出一幅小女子的模样,平日里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悲凉的情绪,却被她强硬的压了下去。 江南无与林月安“打情骂俏”后,才看向苏墨云,语气平淡,“走吧,住处为你安排好了。” 三人来到南山脚下一个普通的山村内,小村子虽然不富裕,却一派怡然自乐的景象,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不似京城的尔虞我诈,对苏墨云这个外来人也十分热情。 江南无带着苏墨云和林月安进了一个朴素的房屋内,指着东边的院子,道,“你以后可以住在那。这里不似皇宫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佣人服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墨云笑了笑,开口却是道谢,“多谢。” 虽然房屋简朴,却无比无处安生要好得多。 林月安走过来,难得语重心长的说,“苏墨云,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就会发生普通的生活也很有趣。” 接下来的日子,苏墨云确实不大适应,但在林月安和村里人的热情帮助下,她渐渐的适应了,也如林月安所说,觉得田园生活的确很有趣。就如同品茗,初入口时,都没,但若细细品味,就会感受到茶的甘甜,让人欲罢不能。 就这样,苏墨云和林月安她们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除了种菜养鸡以外,偶尔还会跟着林月安在村头开诊所,帮忙治病救人,顺带跟着学习一些医术。 这一住,便是三年。 三年后。 “苏墨云,你又在饨鸡汤?!”林月安闻着香气欢脱的进来了,这三年来,苏墨云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果不其然,她一进厨房就见苏墨云炖了一锅鸡汤,放在桌子上。 苏墨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三年来,林月安的鼻子是越来越灵了,大老远就能闻出她在做什么。 林月安也不客气,自顾自的盛了一碗鸡汤喝了起来,由衷的赞叹,“好喝!” “就你嘴馋!”说着,苏墨云尝了一口鸡汤,“盐好像放少了一点,下次我多放一点。”顿了一下,她幽幽的扫了林月安一眼,“你今天可有给药田施肥?” 林月安哀嚎了一声,“苏墨云你干嘛在这么神圣的时候说出这么煞风景的事,很影响胃口的。” 苏墨云笑了笑,“我不觉得啊。倒是你,江南无要是回来看到药田还没施肥,你肯定惨了。” “呜,我知道,我喝完鸡汤就去施肥还不行吗?”喝了一会儿,林月安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便随口说道,“苏墨云,我今天听人说,那狗皇帝又纳了一个妃子……”话如泼出去的水,脱口而出无法复收,林月安心中暗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她安担心的看了苏墨云一眼,后者却是一脸云淡风轻。 林月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苏墨云,你对那狗皇帝是真的没有感觉了吗?” 闻言,苏墨云皱了皱眉,如实回答,“不知道。” 这三年来,拓跋璟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初听时心中还会难受,但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了。她还听说,拓跋璟这三年来变得越来越暴政了,在朝堂上只要有大臣与他意见相驳,便直接下令斩杀,引得朝野上下一片怨声载道。 但是,这些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唯一关心的是成璟和成默那两个孩子的现状,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好穿暖…… 苏墨云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她不是一个好母亲,生了成墨成璟,却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们…… 林月安忽然豪气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感觉就没感觉吧,那狗皇帝也不值得你去爱。” “……”苏墨云此时只觉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她幽怨的瞪了林月安一眼,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讪讪的朝她笑了笑。 苏墨云并不领情,将鸡汤端到自己面前,其意思显而易见。 林月安正欲开口,便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她,紧接着,村中的李大娘小跑着进来了,面色有些焦急。 “李大娘,怎么了?”苏墨云见李大娘气喘吁吁的,便帮她抚背,帮她顺气。 “村里来了一行军队,其中有一个人受了重伤,所以士兵们正在村里四处寻找着会医术的人去给他治病呢,月安,你去帮他看看吧。” 第557章传言是真 “我看他的确伤得很重,又想到你医术如此高超,便想着来让你去给他看看。”李大娘一边喘气一边说着。 “啊?那家伙要死了没?要是没的话,我可不可以先给药田施些肥后再去……”林月安小声的嘟囔着,不然等江南无回来后看到药田没施肥,肯定又要斥责她了。 若不是苏墨云和李大娘都了解她的性格的话,其实若换了旁人肯定会觉得她轻视人命。 “我跟李大娘去吧。”苏墨云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这三年里她跟着江南无还有林月安学了不少医术,一般的病她完全可以处理得了。 林月安闻言,眼前一亮,“对,苏墨云,你也是时候实践一下,看看你这三年里学的长进了多少,要是实在不行,你再来跟我说。” 苏墨云白了她一眼,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为了去给药田施肥。 “李大娘,事不宜迟,你快带我去看一下那个病人吧。”苏墨云看向李大娘说道,神色严肃的说道。 “哎!好,你跟我来。”李大娘带着苏墨云来到村里唯一的客栈,还末进去,远远的便看到客栈外有护卫把守着,就可以进来的人,并非简单的身份。 苏墨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希望不要遇到熟人便好,若是遇到了大概也是认不出来的吧…… “这位大兄弟,这就是我们村里会医术的人,快让苏墨云进去,给那位公子看看病吧。”李大娘对着门口的护卫说道,语气中的担心十分真挚,李大娘一向心善,即便伤者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她也会为他感到担心。 护卫看了苏墨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她进去。 那个伤者被安排在了客栈顶楼最好的屋水,苏墨云跟在护卫一路上了顶楼,在进入屋内前,护卫警惕的盯着她,说道“别打什么歪主意,若是治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闻言,苏墨云迎着他警惕的目光,不卑不亢,“医者仁心,我会竭尽全力去救他。” 护卫这才放她进去,门开后,她隔着屏风,看到屏风后面的床上躺着一个黑衣男子,莫名的有一丝熟悉感,却被她给忽略了。 护卫引着她来到屏风后面,只是,在看到床上的人后,苏墨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苏墨云但是现在触及那双熟悉的眸子时浑身微微一震,她抿着唇,带着一丝苦笑,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往日的一切顿时涌入脑海。 这床上的人,正是三年未见的拓跋璟! 三年未见,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完全不是她想像中该有的模样。想像中,他应该过得很好,因为朝堂上的他随心所欲,后宫的他又有佳丽三千,美人相伴左右,他何至于如此消瘦憔悴? “公子,这是村里的大夫。”护卫单膝跪地,说道。 闻言,拓跋璟再次看向苏墨云,莫名有一股熟悉感,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锐利的眸光带探究,如此熟悉,熟悉到令苏墨云几乎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就走。 苏墨云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有点心疼他这个样子,一狠心苏墨云扭头就要走。 没想到床上的拓跋璟拉着苏墨云的衣袖,苏墨云奇异的看着他,他认出自己了?不,不可能,他怎么会认出自己。 苏墨云嘲笑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拉走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的想要走开。 “云儿,别走!。” 苏墨云听见他说这种话,心里一揪,想到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他认不出自己吧! 苏墨云走回去,刚好拓跋璟睁开眼睛,苏墨云心里一怔,“你就是医师?” 苏墨云点头,没有讲话,只是走过去帮拓跋璟上药,苏墨云对着拓跋璟打了个手势让他转身,自己给他上药。 “你是哑巴?” 苏墨云愣了愣,低下眉眼没有理会拓跋璟的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拓跋璟伸手拉着苏墨云的手,不让她有别的动作,然后往自己怀里一带。 苏墨云皱眉看着举止言谈都变了一个人的拓跋璟,果然这些年他的传言都是真的。 苏墨云厌恶的抽回了手,“如果你再这样,就找别人医治你吧!” 说完,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要走,拓跋璟赶紧拉着苏墨云的手不让她走,苏墨云一低头看到拓跋璟深情的眉眼,有点恍惚。 还以为自己暴露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这张易容过后的脸他从来就没看过,而且自己这几年经过调理,身体变得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他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只是,原来他现在随便拉一个人也能这么看着她是吗?还真是可笑啊! 苏墨云冷漠的打开他的手,“躺好。” 拓跋璟一直盯着她,看着她走到这里走到那里,苏墨云受不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 拓跋璟笑了笑,笑声如羽毛一样扫着苏墨云的心,苏墨云正了正自己的神。 “行了,别笑了,我去拿药,然后给你熬药,躺好。” 苏墨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就不打一处来,想了想,算了反正自己和他也没什么交际了,医好他,他就走了。 苏墨云拿好药材就坐在院子里给他熬药。 苏墨云坐在凳子上,一边熬药一边想着事情,突然看到他心里倒是有一点想成墨成璟了,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听老师的话。 苏墨云想着,突然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打在苏墨云的手上。 苏墨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着竟然流泪了,自己确实是一个不称职的娘亲,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抛下他们走了。 苏墨云想到这几年听到的消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逼着成墨成璟叫别的女人母妃。 想着想着心里就很气愤,自己走了倒是成全了他,让他可以找那么多的妃子,成天在女人堆里的生活肯定很舒服。 第558章心酸 苏墨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只是又想起了成墨成璟,不知道他们两个长得多高了,一想到他们两个,苏墨云就止不住的流泪。 拓跋璟见苏墨云迟迟没有归来,撑着自己的一身伤,然后慢慢的走到门口,发现院子里她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流泪。 拓跋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哭得这么入迷。 拓跋璟看到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知道她要进来了,赶紧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拓跋璟艰难的躺在床上,暗道自己这还真是折腾啊。 苏墨云熬好药,找了个碗把药盛了起来,端着滚烫的药进去。 苏墨云给他放在桌子上,“自己喝吧!” 说完要走,拓跋璟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你哭了?” 苏墨云回头看他艰难的想要把药喂到自己嘴里,看他艰难的样子,苏墨云受不了,接过他手里的碗。 拓跋璟见她给自己喂药,笑得轻柔,“我还以为你会放着我不顾走了呢!” “我是想这么做,但是我是一个医师。” 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医师帮他喂药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拓跋璟若有所思的点头。 “自己宫里好像缺一个医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苏墨云看着他这个样子,“不了,我在这里挺好。” 拓跋璟看她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我是说当妃子,可不是去和太医院的那群老头打交道,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怎么也要放在后宫不是。” 拓跋璟调戏的说道,苏墨云看着他这轻佻的样子,胸腔里有一股气迟迟没有发出来。 “不了,皇上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墨云放下自己手里的碗,转身走到桌子那里俯身写着什么东西。 “喝完就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可能半夜发炎。” 拓跋璟听话的喝了药,这次没有手抖,也不艰难,只是这么一直盯着苏墨云的背影看。 苏墨云要是回头看到了,估计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拓跋璟眼里含着笑意看着苏墨云,自己早就知道她就是自己的苏墨云,还能见到她真好。 拓跋璟就这么盯着苏墨云的背影睡着了,刚睡着苏墨云就转头看着他。 “有病,一直盯着我,宫里人那么多了还嫌不够。” 苏墨云又转回去,一室的温馨,仿佛这只是一户平常人家,丈夫受伤了,妻子就在一旁守着他。 果然,快到半夜的时候拓跋璟的伤口果然发炎了,而且整个人发热。 苏墨云打湿毛巾,慢慢的给拓跋璟擦着身子,然后给他的伤口上了药,看着他这个样子,扭头就走。 苏墨云要去找林月安,告诉她明天让她过来看着他,不过不对,拓跋璟认识林月安,不行,要是让他知道林月安在这里,那我不就暴露了。 突然,自己的手又被拉着了,苏墨云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发现抽不出来,走过去看一眼才知道拓跋璟没有醒,只是在做梦。 “真是的,睡觉也不老实。” 苏墨云没法,只好坐在床边等着拓跋璟松手让自己走,苏墨云坐了一会儿有点困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床上的拓跋璟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的苏墨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找的有多辛苦,终于…” 拓跋璟心里发酸,还好自己找到她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被谁给勾走。 苏墨云一早醒来扭头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的眼前,苏墨云皱眉,怎么回事,赶紧弹起身子。 苏墨云这么一个动作让床上的拓跋璟也醒了,睁眼看着苏墨云,“怎么了?” 苏墨云跳下床,整理自己的衣服,回头看着他,“什么怎么了,你怎么在我床上?!” 拓跋璟笑着看着惊慌的苏墨云,“我昨天晚上醒来一看,就发现你在我的床边趴着,我总不能让我的医师坐在地上吧,所以我就把你抱到床上了。” 拓跋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苏墨云气得说不出话,“你不会叫醒我吗?” 拓跋璟刚想说话,苏墨云就制止了他,知道他要说出什么话来,“行了,谢谢你,我现在要走了。” 拓跋璟突然吃痛的表情,苏墨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怎么,想要走,但是脚步停在了门口就是没有迈出去。 “怎么了?” 苏墨云还是回头看着他,拓跋璟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看不像作假,但是自己只是学了皮毛,会处理伤口,但是这怎么办,苏墨云着急的要去找江南无,脚步刚迈出去,就听见拓跋璟说。 “我的胸口刚才被你压的,好像喘不过气了。” 拓跋璟调笑得看着苏墨云,苏墨云瞬间放开了扶着拓跋璟的手,想要发火,最终还是没有发出来。 门口突然有动静,苏墨云好奇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是这个村子里的私塾的教书先生。 长得白白净净的,而且人也儒雅,看着颇有大家少爷的风范,苏墨云一直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来这里躲避什么的。 苏墨云走出去,拓跋璟也跟在后面,看着苏墨云高兴的上前迎他。 “你怎么来了?” 教书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就听说你过来救病人了,想着你可能会留在这里看着病人,就给你带了点吃食来。” 苏墨云感激的看着教书先生,“谢谢,我刚好要去吃饭呢,你就给我送过来了。” 苏墨云接过教书先生手里的食盒,有意的拉着他的衣袖,拓跋璟看着心里怒气冲天。 “出去!” 苏墨云被他的一声怒吼弄得不知所措,站在那里看着他,随后反应过来什么,拉着教书先生就朝着外面走。 拓跋璟好笑的看着苏墨云拉着他一起出去,“你留下!” 拓跋璟表示苏墨云要留下,教书先生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感叹到这个病人真奇怪,脸色尴尬的看着苏墨云。 “行了,我还要去私塾呢,你就在这里看着病人吧!” 第559章暴露 教书先生对着拓跋璟作揖,“告辞。” 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你干嘛?!他好心给我送吃食,你把他赶走做什么?” “怎么?你心疼了?” 说完就进去了,苏墨云站在外面想起来自己刚才拉教书先生衣袖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拉了,想着要气拓跋璟? 苏墨云摇头,他又不认识我,怎么气他。 苏墨云打开食盒坐在外面吃了起来,拓跋璟坐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一幕幕,自己的苏墨云要被抢了?也是那个小白脸陪了她三年,而自己呢? 拓跋璟嗤笑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朝空气中做了个手势,进来一个人,“陛下,有什么吩咐。” “去,去把成墨成璟给带过来。” 黑影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飞身出去,院子里的苏墨云丝毫没有被影响。 过了几天,苏墨云在给拓跋璟熬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自己心里极其想听见的声音。 回头看着院子门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站在门口怯生生的看着里面。 突然两个小家伙看到了熬药的苏墨云,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就是我们的娘亲?怎么长得不一样。 傻呀!易容啊。嗷~那她就是我们的娘亲咯! 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湿润,但是为了不露馅,只好朝着出现的拓跋璟奔过去,抱着拓跋璟的大腿擦眼泪。 “你们怎么来了?” “想父皇了,听说父皇受伤了就过来看看。” “嗯。” 拓跋璟一手抱一个,苏墨云看着他们两个建康的样子,心里装满了庆幸,庆幸自己的离开没有给他们带来不适,但是又失落,他们应该不会忘了我的吧! 拓跋璟看着远处红着眼眶的女人,这下我们可以团圆了。 拓跋璟放下手里的两个小人儿,指着远处的苏墨云说, “看,她就是医治自己的医师,很厉害的,你们过去和她打个招呼。” 成墨成璟憋住自己心里的感受,冲到苏墨云的面前,“医师好,多谢你为父皇疗伤。” 苏墨云忍住自己想要抱住他们的手,笑着点点头,“不用谢。” 两个小家伙和苏墨云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开口。 中午苏墨云给拓跋璟换药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冲了过来,抱着苏墨云的腿, “医师医师,我们两个没有娘亲,你又这么厉害,当我们的娘亲怎么样?” 苏墨云诧异,看着自己腿边的两个小人,蹲下去摸着他们的脸,成墨成璟知道自己娘亲心软了,扑上前抱着苏墨云。 “娘亲,娘亲。” 苏墨云抱着他们,猛然想起来自己不会是暴露了吧,那自己是走还是不走。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算了,能待一阵子是一阵子,等拓跋璟的伤好了,自己再走。 两个孩子每天都缠着苏墨云问这问那的,苏墨云也一一为他们解答。 “娘亲,这是什么?” “这是甘草。” “那娘亲,这个呢?” “这是决明子。” …… 拓跋璟经常拉着成墨成璟两个人调戏苏墨云。 “你看你还说不和我回宫,你都已经是我两个孩子的娘亲了,那我就是你的夫君,既然我是你的夫君,那你就要和我回宫。” 苏墨云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等你伤好了,我就走了。” “你怎么忍心抛下他们两个?” 苏墨云看了一眼成墨成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两个孩子一副委屈的模样,这几天就这个模样,苏墨云看了不下百遍了。 但是还是会心疼,苏墨云没有讲话走到院子弄自己的草药。 苏墨云说等拓跋璟好了就走,拓跋璟早就好得差不多的伤就这么熬了一个月。 “成墨成璟快出来,我给你们带了油酥饼,来晚了我可就全吃了。”苏墨云一手拎着油酥饼,另一手轻轻推开了门,故意拖长了尾音,极具诱惑。 若是换在平时,这两个小家伙闻到香味早就跑过来了,怎的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墨云不禁皱了皱眉头,满心疑惑慢慢向里屋走去,难不成已经睡了? “成墨成璟……”她将自己的脚步放轻,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床上哪有俩人的身影,只有那白色的床幔随着风轻轻飘动。 “什么嘛,又跑出去玩儿了。”苏墨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这还热乎的油酥饼。 正准备转身离开,眼前突然闪出了一道黑影。 “谁!” 苏墨云警惕的捏紧了拳头,正准备自当防卫,却被来人一掌拍在了后颈,眼前顿时一片黑,陷入了昏迷。 双脚发软的苏墨云跌在了来人的怀里,那人一把横抱起了她,顺带将落在地上的酥油饼拿了起来,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跳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香炉里面的檀香还在静静地燃着,飘出缕缕迷人的烟,屋内再次回归了平静,要不是有地上那一点饼屑,就好像从没来过人一般。 “娘亲,娘亲救我们。” “娘亲,皇儿害怕。” “不,你们不要伤害成墨成璟,不要动他们!” 苏墨云猛的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额头上早已渗出丝丝冷汗,打湿了耳鬓的发丝。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苏墨云深深喘了几口气,松开了手中紧紧攥着的被子,后背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皇后娘娘您醒了。”如同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闯入了苏墨云的耳朵。 苏墨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金碧辉煌的建筑,屋内的布局是那么的熟悉,就连屋角那一束百合花也和之前一样静静地开放。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我只不过是一个南山的医者。”苏墨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应该还没暴露才是。 那丫鬟端了一盆清水过来,将帕子拧干,一边轻轻擦拭着苏墨云的手一边含笑说道:“娘娘可别说这种气话,刚刚可是皇上亲自抱您进来的,口中一直唤您为皇后,还能认错了不是?” 第560章委屈 唤自己为……皇后? 一切事情来的太突然,自己不是买了油酥饼要给成墨成璟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来到了这儿? 苏墨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好像是看到一个黑影来着,自己还被打晕了,难不成那黑影是拓跋璟? 没道理啊。自己隐藏得这么好,怎么会暴露了呢? “有纸笔吗?”苏墨云感觉脑子里面乱的很,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自己明明很注意了!想来想去只有林月安那可能出了差错,她到要写信问个清楚。 那小丫鬟也伶俐得很,将手中的帕子放下,快步走到一旁拿过了纸笔,还贴心的为苏墨云搬了一块小木桌来。 苏墨云将纸平铺在板上,咬了咬下唇,千言万语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墨云轻轻抬起手腕,沾了一点丫鬟已经研磨好的墨汁,在纸上刷刷的写着。 伴随着啪的一声,苏墨云将笔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把信纸递给了丫鬟,“塞到信鸽的箱里去。” “娘娘您这字还真好看。”小丫鬟接过信,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由衷的夸道。 到底是皇后娘娘写的信,她也不敢窥视太多。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烘干处理,待上面的字迹全部干了以后,将它卷成了细细的一个柱形,塞到了信鸽的箱里,双手一伸,将信鸽送了出去。 “林月安,最好不是你把我卖了,不然……”苏墨云用力的攥紧了双手,额头的青筋直跳。 约莫过了两晌,苏墨云刚刚用好午膳,小丫鬟便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赶来。 “娘娘,信来了!”小丫鬟像是献宝一般,双手将信递到了她的眼前。 苏墨云将指尖的一抹油擦去,将信接了过来,慢慢地展开,黑色的娟秀字迹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这才刚刚看了一行字,信纸就已经被捏皱了半边,眼底生出丝丝的怒意。 丫鬟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娘娘不是一直在等这封信吗,怎么收了信心变得这般愤怒? “好啊,好你个林月安,居然敢卖我!我难道还比不上你那南山重要吗!”苏墨云一拳重重的捶在桌上,有些气愤的大喊道。 屋内众人还从未看过皇后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都愣住了,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生怕怒火牵连到自己。 “苏墨云,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怪你就怪拓跋璟!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你在哪,就找人来将我这南山夷为平地。到底是皇帝,我哪有那个胆子呀?” 苏墨云恨不得立马杀回去,拓跋璟又没拿刀抵在她脖子上!一个南山就把自己给卖了! 如果林月安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回她一句:“你当然没有我的南山重要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墨云将心头的怒火勉强压了下去,继续看了下去。 “南山只是很少一部分原因。最主要是他态度非常诚恳!苏墨云!你可不能一直躲在我这儿啊。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成墨成璟想想啊。我看得出来拓跋璟心里面是有你的,你们两个好好把误会解开,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看着信上的内容,苏墨云秀气的眉头越皱越深。到底是和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不过是短短的几句话,直击自己的要害。 成墨成璟,就是自己的要害。 纵然心里有万般委屈,万般不情愿,可是成墨成璟一直是心里的一道坎。拓跋璟可以不理他,可是孩子们呢。 在南山的那一段时间,每每看到成墨成璟,心里面都要泛出一丝苦涩,看着他们和别的小孩一样蹦蹦跳跳,调皮捣蛋,心里倒是一点也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只是有些可惜罢了。可惜没能一直陪伴在他们的身边长大。可惜只能顶着一个人皮面具陪在他们的身边。 想到这儿,苏墨云心头又涌起了一阵苦涩。 “林月安啊林月安,你还真是一个好说客。”苏墨云深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酸涩抹去,修长的手指将信重新折了起来,藏进了衣袖。 “娘娘,王贵妃和萧贵人来了。” 众人看皇后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敢上前通报,全部都推攘着之前送信来的小丫鬟。 小丫鬟迫于无奈,也只好壮足了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苏墨云身边,轻声提醒着。 “王贵妃萧贵人?”苏墨云轻轻皱了眉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两号人物,怕是在自己离宫以后拓跋璟新收的妃子吧。 小丫鬟点了点头,“这两位娘娘昨日便来过了,只是当时皇后您还睡着,皇上不准她们两个打扰,没想到今个又来了。” 这么执着?苏墨云细细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反正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也无聊的紧,倒不如传进来坐坐。正好她也想看看,在自己离开了这几年里,拓跋璟都收了些什么样的妃子。 “我知道了,让她们进来吧。”苏墨云点了点头,用手整了整衣衫,确定不是大体以后将身板坐得更直了些。 没一会,小丫鬟便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一个身着红色的流云雪衫,一双朱唇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来,眼角微微上挑,倒还有几分抑郁的滋色。 另一位穿着白色雪纺,就像那池子里的出水芙蓉一般,从上到下都严严实实的遮着,一双眼睛怯生生,好一副叫人怜惜的模样。 “啧啧。”苏墨云不由得咂了咂嘴,看样子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里,拓跋璟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 “见过姐姐。” 萧贵人和王贵妃昨日又听说皇上带了一位女子进宫,还是亲自抱着进来的,本身就对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充满了敌意。 更令她们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直接唤她为皇后。 这后位空着这么多年,宫中哪一个女人不是对它虎视眈眈的,谁能想得到居然被宫外的一个野女人给抢了去,剩下多少是有些不服的。 第561章悲伤 平日里这王贵妃和萧贵人最受宠,当时就坐不住了,她们倒是要来看看,这一进宫就夺了后位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位娘娘多礼了。我不过是南山的一个医者罢了。”苏墨云淡淡笑了笑。 萧贵人和王贵妃听了这话倒是一愣,皇上都对外放话说这是皇后了,她怎的还不要这个位子?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也急了,连忙说道:“娘娘您说的是什么话?赶紧呸呸,您可是咱们皇上钦定的皇后呀。” 闻声,底下的两人脸色又黑了黑。 “娘娘,你可不能说这种句话呀。皇上虽然妃子多了些,但一颗心肯定是在您这儿的,就连奴婢都看出来了。”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苏墨云哪有皇后的大架子,和这个小丫鬟相处的倒是不错,她自然也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苏墨云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问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小丫鬟当即就撇了撇嘴巴,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奴婢哪有乱说呀?娘娘不信你瞧瞧,这两位宫妃长得都跟您有些许相似。” 听了小丫鬟无心说的话,不只是苏墨云,就连在底下的萧贵人和王贵妃也互相打量了一下,当即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这小丫鬟还真是一点没说错,当真是有几分像苏墨云。 “二位娘娘可千万别把这话听心里去了,全都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乱说的。至于那皇后的位置,我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旦有机会,我便会回到我的南山当我的医……” 苏墨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略含怒意的声音给打断了。 “难道皇后还在生朕的气。”不知道何时,拓跋璟竟然来到了这儿,也没个侍卫通报一声。 “见过皇上。”王贵妃和萧贵人当即就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 拓跋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两个起来,步子是直直走向苏墨云的。 苏墨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道:“还请皇上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不过就是南山的医者,何德何能来当这个皇后。况且我早心有所属,皇上还是别为难我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拓跋璟对两位宫妃招了招手,一张脸在听到苏墨云说心有所属的时候,便黑了下来。 两位妃子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笨的人,见皇上脸色不好,便欠身下去了。小丫鬟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打扰皇上跟皇后,跟着一块悄悄退了下去。 “皇上还请自重,宫里嫔妃那么多,皇上,你有需要的话,随便找一个便是。就算宫里的看不上,宫外也有大把的人,何苦一直纠缠我一个医者呢?”苏墨云侧身躲开了拓跋璟伸过来的手,冷着一张脸说道。 自己离开了这些年,找了这么多的妃子,还好意思来拉自己? “你这是吃醋了?”拓跋璟一点没被苏墨云冷淡的话语给刺激到,嘴角反而微微上扬,浮上了一抹笑意。 她还肯吃自己的醋,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还有自己? “皇上您想太多了。我都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医者。我已经准备好将一生都奉献给医学,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些男女情爱,还忘皇上理解。”苏墨云往后退了退,离开了拓跋璟的范围。 拓跋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至宝,一步步离你越来越远。 “苏墨云,你到底还要跟我演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很想你。”拓跋璟眼眸似乎暗了暗,染上了一抹悲伤。 我?苏墨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用我来说话了。 “苏墨云,我真的好想你。就算你不为了我着想,你要想想咱们的成墨成璟。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像别的小孩一样正常生活,你却突然让他们没了娘亲,你忍得下这个心吗?”拓跋璟一步步靠近苏墨云。 苏墨云心猛的一颤,又对着自己的软肋进攻,卑鄙! “你可知道,那段日子成墨成璟成天跟我哭着说要娘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苏墨云,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回来吧。” “你有什么错?你是皇上,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不过是一个在冷宫里呆着的妃子,何德何能让您低头呢。”苏墨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看上去倒是有些凄凉。 是了,自己若是没有逃走,怕还在冷宫待着吧。那段日子里面,心里是多希望他能来看自己一眼,多希望他能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百般温柔,可是他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让那些人来打自己,不全是他做出来的事吗! 面对女孩无声的控诉,拓跋璟心里也是猛的一痛。这么多年了,依旧放不下当初看到她在冷宫的样子。 但又能怪谁呢?还不是自己气昏了头,做出些无法弥补的事来。 “苏墨云,你别这样子。是我错了,是我。”拓跋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伸手想去拉苏墨云,却被她给躲开了。 第一次,苏墨云在拓跋璟看到了害怕的神情。 呵,是在害怕失去自己么。 “苏墨云……”拓跋璟不死心。 “你不要碰我啊。”苏墨云大叫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下子跳出去老远,用手在拓跋璟刚刚碰过的地方用力擦拭,就差没搓下一层皮来了。 而她的这个举动,在拓跋璟眼里看来是这么的扎心。就像是苏墨云拿着一把刀,一边笑,还一边在他的心上划着。 “皇上,我一个医者实在是没什么话还想跟您说了。前段日子在南山,我也只是尽了照顾病人的职责。那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是没空陪皇上您在这玩。我就先走了,还希望……您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说罢,苏墨云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是这样的针锋相对。苏墨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南山。 第562章心魔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走也好,跑也好,她再也不想在这宫里待下去了。 “别走。” 拓跋璟见苏墨云真的要离开,立马就慌了神,上前一步,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久别重逢的拥抱,倒是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 “你松开!我都已经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是聋还是怎么的?早在冷宫我决定离开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苏墨云用力的挣脱着。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太大,苏墨云就是使出吃奶的力也推不开他。只能用手一下一下的捶打在他的胸口,也算是一种泄愤。 “用力,再用点力打朕。只要你不离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拓跋璟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无论她说什么也不撒手。 苏墨云看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在冷宫的日子,若是他那时也肯给自己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切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心里猛地一颤,苏墨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在心魔的操控下,苏墨云鬼使神差地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眼都没炸一下就往拓跋璟的身上扎去。 “唔。”拓跋璟闷哼了一声,却没有一点要松开手的意思。 苏墨云正准备再扎一次,耳边却传来了成墨成璟的声音。 “娘亲,娘亲你不要再扎父皇了,父皇的衣服上有血!娘亲。” 孩子满是哭腔的话在苏墨云的耳边响着,将她那颗被心魔控制的心也逐渐拉了回来。 苏墨云愣愣的看了看还在哭的成墨成璟,又看了看已经带血的发簪,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你松开我,拓跋璟,你快点松开。”苏墨云一个劲的拍打着拓跋璟的手臂,却不像刚刚那般用力。 “朕不放手。朕一放手你就跑了。”拓跋璟就像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一般,死死地赖着苏墨云,说什么都不肯放。 苏墨云有些急了,“你赶快放开啊。你都出血了不知道吗?你赶快松开,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拓跋璟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将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拓跋璟!你给我把手松开!难道想让我嫁给一个干尸吗?”苏墨云真的是急红了双眼,哪有人这么不听劝,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我怎么会想让你嫁给干尸呢,你只能是我的。”拓跋璟依旧不肯放手。 突然,拓跋璟身子一僵。 干尸?苏墨云什么意思?若是自己流光了血可不就是干尸? “你不走了?”拓跋璟突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不走了不走了。现在你可以把手松开了吧?”苏墨云真是拿他毫无办法。 其实她知道。在拓跋璟握住自己手挽求自己不要离开的时候,成墨成璟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 得到了女孩的保证,拓跋璟思量了一番,还是慢慢将手松开。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苏墨云。 就好像他一眨眼苏墨云便能飞走似的。 “你把衣服掀开。”苏墨云看着衣服上浸红的一块地方,突然有些懊恼。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啊?怎么可以拿簪子刺伤他呢。 拓跋璟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也多了一抹笑意,“皇后何必这么急呢?成墨成璟还在这呢,等晚上没有人的时候,我保证……啊。” 话还没有说完,拓跋璟便吃痛的喊了一声。 苏墨云看着他,要不是顾忌到他身上有伤,她可以一脚把他踹出去十米远。 “还好我次的地方比较偏,没有太用力。”苏墨云用手摸着他身上的伤,都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衣服上的那抹红色,有些吓人罢了。 “还好皇后心里有我。”拓跋璟立马跟着说了句。 苏墨云强压下心里的不悦,这几年没见,拓跋璟脸皮见长了。 “成墨成璟!尚书大人交给你们的作业做完了没?还有空跑到这来找你们娘亲?” 确认苏墨云不会再吵着离开,拓跋璟也就开始打发这两个神助攻了。 “父皇你……”成墨成璟有些不满。 “去去去。不把作业写好,小心明天尚书大人打你们。”拓跋璟眉头一皱,双眼怒瞪着两个小家伙。 成墨成璟撇了撇嘴巴,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娘亲一眼,终于还是在父皇的淫威下慢慢的踱步离开了。那一步三回头的不舍,嘴巴撅得老高 “啧,利用完就被抛弃了。”苏墨云看着成墨成璟凄惨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打趣的说了句。 拓跋璟用手揉揉苏墨云的脑袋,坚毅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他们待在这里太碍事了。还是我们两个人待着好些。”拓跋璟微微闭上了眼,嗅着女孩身上的芳香,心里很是满足。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就这样停止该多好。 “你别靠我身上了。应该还有很多奏折要处理吧,你赶快去忙你的,不然外面那些大臣又要说你只顾享乐,不顾国家了。”苏墨云用手推了推拓跋璟。 拓跋璟却是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不去。我就要陪着你。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那么大,敢说朕。” 一瞬间,苏墨云有些晃神。看着面前这个人,明明前一刻还在争吵,现在却好的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感受到了女孩的目光,拓跋璟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是不是朕太好看了,皇后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苏墨云一把又将拓跋璟的脑袋推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把你美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昏君。而我就像是那个红颜祸水。” 拓跋璟笑了笑。 “走,听他们说御花园的花开了,之前一直想去看看,一直没有空。你和朕一块去。”拓跋璟看向窗外的一抹红色,花开的正好,不去看看到时辜负了这一番美景了。 第563章警惕 苏墨云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御花园走。 一路上遇见的人倒是不少,这个妃子啊,那个贵人的,但是她们只能远远的看着。 谁不知道皇上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还直接说她是皇后了。这种时候,傻子才会没眼力见的靠上去讨人嫌。 “这还和以前一样。”苏墨云许久没来过御花园了,看着那的小桥,那最大的一株海棠树,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肩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暖,苏墨云回过头,看到的是拓跋璟。 拓跋璟双手拿了件披风轻轻为苏墨云披上,一把将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嗅着不知是花香还是少女的体香,低沉着嗓音说道:“朕从没觉得哪一天像现在这般幸福。”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苏墨云笑了笑,任由他将自己紧紧地抱着。 拓跋璟却是摇了摇头,“不,只要没有你,就算成了王又如何。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不论怎样,我都觉得很幸福。” 宫中别的妃子,虽然不敢上前,但躲在树后偷听还是敢的。 本以为皇上对这个宫外的女人只是一时新鲜京巴了,等过了段时间,也会和别的妃子一样不在受宠。 但是听皇上刚刚的话……是真准备将这人封为皇后了? 这一夜,整个宫里的人都没有睡好。宫妃们都在为这个新出现劲敌抓心挠肝。拓跋璟则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睡不着觉。 至于苏墨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去逛花园时那一院子的嫔妃,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信娘娘你瞧,她们长的都和您有几分相似。” 耳边又响起了小丫鬟无心说的话。 是了,她们长的都像自己,拓跋璟将她们带回宫里来是因为思念自己。这样说来,公里的嫔妃越多,拓跋璟就越思念自己。 苏墨云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自己,虽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但却好受了许多。轻轻的闭上眼,嘴角含着笑意睡去。 “娘娘你醒了。”苏墨云刚刚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便是小丫鬟俏生生的脸庞。 苏墨云嗯了一声,起床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白色的雪芙蓉,捧了一本书静静的在院中看着。 就在这时,院子的一角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在外生活了这么多年,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苏墨云当即就暑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看向那。 就在这时,苏墨云的肩头被人用扇子敲了一下。 “谁!”苏墨云熟悉的摸上了自己腰间的一袋药粉,却不想自己的手被人按住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啊。”说话的人竟然是南疆王! 看清楚来人后,苏墨云也是松了口气,收回了放在腰上的手,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会进的来?我倒是许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苏墨云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盏,细细抿了一口。 南疆王笑了笑,坐到了苏墨云的身边,“我本来再外面好好隐居着,不是听外面说皇上为色所迷,从宫外带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吗,我一猜就是你,所以就回来看看。” 苏墨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什么情况,皇上为色所迷,话虽不错……呸,这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那你来就只是看看我?”苏墨云挑了挑眉。 南疆王不语,眼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回来是为了罩你一辈子。” “噗。”苏墨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好在南疆王躲闪及时。 苏墨云抹了抹嘴角,试图将自己失态的尴尬抹去。 “没发烧啊。”苏墨云站起身,冰凉的手背覆上了南疆王的额头。 脸色顿时就黑了,南疆王拿扇子拍掉了苏墨云不安分的手,“别闹。我是认真的。” “你……” 苏墨云本还想在说些什么,玄关处却传来了拓跋璟来的声音。 “啧,看来今天就只能谈到着了。苏墨云,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会再来找你的。”说罢,南疆王几个跳跃,人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云儿。”南疆王刚走,拓跋璟就来了,双手环住了苏墨云的腰。 苏墨云立马将自己从混乱的思绪里面拉了出来,反手拥住了拓跋璟。 “云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吧。”拓跋璟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着院角静静开着的海棠花,苏墨云靠在拓跋璟的怀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下大定,该是好好珍惜当下。 已经太久没有家的感觉了。此番,边让一切都安定下来吧。 得到了她的同意,拓跋璟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将苏墨云抱的更紧了些,吩咐下去,开始为封后大典做准备。 十里红妆,该准备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看着窗外红色的天地,苏墨云感慨良多,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苦尽甘来。 眼泪莫名的充盈了眼眶,曾经有人问过她,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一辈子困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值得吗? 当时的苏墨云没有回答,如果是现在,她会回答:“值得。”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天下,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天下也是牢笼。 拓跋璟刚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美人如画,静坐窗前。 他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她,“云儿,明日就是你我大婚了,可我现在就等不及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你我分开了。” 苏墨云静静的靠在拓跋璟的怀中,“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再多的海誓山盟也比不过长久的陪伴,甜言蜜语虽然动听都是浮云,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携手一生。 婚礼当天,整个宫中都挂满了红布,大大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帝后结合,普天同庆。 “娘娘今天真美。” 是刚回宫的那个小丫鬟,她拿着腮红,轻轻的往苏墨云脸上抹着。 “娘娘您看奴婢说的多准,皇上心里当真只有你一人。” 第564章没死 小丫鬟看着铜镜中的苏墨云,看样子要多美有多美。 苏墨云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就你这张小嘴甜。” 时辰到了,便有喜娘扶着苏墨云出去,一路跟着到祭坛拜了列祖列宗,举国欢庆。 就在回去的路上,苏墨云随意的掀开帘子看着,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北晟!停轿,快停轿。”苏墨云大声喊着,轿子刚刚停下,她便从车上跳了下去,急急地朝那个身影追去。 “北晟!北晟!你别跑。”眼看那个人越走越远,就快要追不上了,苏墨云大喊着。 闻声,那人急走的背影顿了一顿,到底还是放慢了脚步。 “总算让我追到你了。”苏墨云一手拍在了男子的肩上,早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男子僵硬的身子转了过来,薄唇轻启:“许久不见了,苏墨云。” 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墨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刚刚的声音是那么的耳熟,难不成…… 苏墨云慢慢的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对上的便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眼底的柔情就同以前一样。 “北……北晟!真的是你!原来你没死啊!”当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苏墨云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就连眼眶都不自觉的泛红。 只不过那张脸上多了一道伤疤。 “傻丫头,哭什么?我还活着,不该好好高兴一下才是吗?”北晟笑了笑,安慰一般地抹了抹苏墨云的脑袋。 苏墨云却是一拳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胸口,满是哭腔的声音响起:“你混蛋啊。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有多伤心?你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女孩生气的模样,北晟也就任她打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后悔这么早就嫁出去了?要不要来跟我私奔。” “过分!还不正经!”苏墨云又是一拳。 虽说是打,那力度在北晟眼里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走,我们去好好吃一顿。你给我从头到尾全部招来。”苏墨云不由分说的就拉起了北晟的手,将他往酒楼里面拽。 北晟也就任她拉着了。 二人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用屏风将喧哗的一边隔绝开来,简单的喊了几个小菜。 “你赶快跟我说说。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不都说你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跑到这来?难不成你的妹妹没舍得对你下毒手?”死而复生的喜悦让苏墨云有些兴奋,连珠炮似的将问题一个个抛出。 北晟却是不急不缓的喝着小酒,吃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好一副悠闲的姿态。 “你快点说啊。怎么就光顾着吃呢?”苏墨云突然有些后悔把他带到酒楼来了。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带到皇宫的监狱里去,给他铐上枷锁,他要敢不说就抽他一鞭子,看他说不说。 当然,这只不过是想想。别说她无法将北晟绑回去,就是让他绑回去了,苏墨云也下不了这个手啊。 “你赶快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别吃了。” 苏墨云一把抢过了北晟面前的碟子,死死护住。 北晟微微抬起那双深黑的眼眸,眼底似乎有些幽怨。最后便侧过身子,拿起桌上的酒杯开始喝酒。 苏墨云被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性子这么慢呢?莫不是要急死她? “北晟!” 终于,在苏墨云的一声怒吼下,北晟手中的酒杯也被夺了过来,全部被她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北晟看了看已经快空了的桌面,又看了看紧紧护着吃食的苏墨云,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没办法就赶快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脚将北晟踹出去老远。 北晟眼眸暗了暗,似乎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的确是被下了杀手,也的确是死了。多亏了高人暗中相助,用了西岳一种独特的蛊术将我就活了。只不过那时我还是一个半死人。昏迷了好几年,自然是无法来找你的。”北晟长长叹了口气,既是对过去的无奈,也是对一切的释然。 苏墨云没想到竟然会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心底还是感慨道:“多亏有高人相助,不然你这条命可就葬送在你的妹妹手里了。” “是啊。还记得她小时候也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那时候总会跟在我身后唤我哥哥。谁知道呢?谁知道一切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缓缓得,北晟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上去是在笑一般,只是这笑容里面充满了太多的苦涩。 “好啦,也别想太多。现在的我早就和当初的那个我不一样了。可能人经历的事情太多,也就学会成长了吧。” 北晟笑了笑,将苏墨云放在桌上的酒杯又夺了去,给自己又灌了一口酒。 苏墨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背负了太多岁月的沧桑,和当时的他确实有些不同。褪去了身上的稚气,变得越发成熟稳重了。 “你最近住哪?”苏墨云问道。 北晟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定居。” “怎么能没有定居呢?走,正好我在这京城里面还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不嫌弃的话就到那去住一段时间吧。” 苏墨云看着一个劲灌酒的北晟,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可能他真的经历太多了吧。 不过只要还能活着,再大的困难也总有一天可以翻过。只要还活着,就可以为了任何事情要努力。若是死了,连哭的资本都没有。 “这些银两你留着自己花。反正我在宫中也缺不了什么。好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重新开始一切,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有什么困难你就来找我,咱俩什么关系?”苏墨云将钱袋放在了桌上,忧心重重的说道。 怕就怕北晟这个人死要面子,不肯接受别人对他的半点好。 “知道了,多谢。” 北晟似乎有些微醉,含笑看着苏墨云。 第565章锦族医书 和北晟分别之后,苏墨云就带着拓拔璟去找了蛊王,蛊王给了苏墨云一本书。 苏墨云心思尚且停留在锦族医书上,那骤然的变故几乎是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身冷汗。 苏墨云正在翻阅锦族医书的时候,忽然身后一紧,被一个人紧紧搂紧了怀里。 宽阔厚实的臂膀,苏墨云隔着衣袖也知道那人是谁。 “拓拔璟。” 她的声音温柔,仿佛还带着一丝缱绻暖意。 “你在看锦族的医书?”拓拔璟凑过脸,看着那奇奇怪怪的符号,他虽然看不懂这字,但是从部首方面还是可以看出来是锦族的字。 苏墨云眉头紧皱,以为他是要说下什么自己大不敬的话,然而拓拔璟却什么也没说,微一展臂,宽大的衣袖似流云轻垂,堪堪将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好啦,我没有在怪你看这个书,不过这个书真的有解毒的法子吗?” 苏墨云摇头,道:“原本应该是有的,但是那部分被人给撕下来了,臣妾只能依稀按照前面的记载来推测那写的什么。” 世人皆知那锦族医术难求更难译,几乎天下所有医者趋之若鹜,她苏墨云二八之年时也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医,她的师父更是全城内最有名的神医。 锦族是名门望族,曾经整个族的人都是给皇家的人诊治的,后来有人眼红锦族在皇家的地位,用计挑拨了锦族和皇室的关系,当时的皇帝一怒之下将锦族全数灭族,但其留下的珍贵医书却流落民间。 而这医术却由苏墨云的师父传到了苏墨云手中。 至于那些幸存的锦族族人,或许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在自己手中,若是让那些锦族的人知晓了,恐怕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 拓拔璟抓住苏墨云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比前几日更加冰冷,心里没来由的恐慌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过头,苏墨云动了动唇,于是拓拔璟便继续听着她的反应。 苏墨云慢慢转过来看着他,手里托着一包药包,眉目含蕴三分温软。 “锦族医书上记载用藏红花,景天,苏木,鸢尾,兰茹,夏冰冬青打成碎末,可以救寒热交迫之症,这是臣妾昨日打出来的药粉,臣妾打算用这个药粉去救红颜。” 她本身就没考虑很多,只是想试试用这个法子救红颜,红颜目前的症状正是寒热交迫之症,尽管那些药没有补全,但苏墨云这些年阅读的医书也不少,就用了一些温和一点的药,作辅助作用,温和的药性更不至于伤到红颜。 “皇后娘娘果然聪颖过人!”蛊王在一边拍着巴掌笑称,嘴角都开了一条线。 “蛊王说笑了,本宫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无论是在宫内还是宫外,苏墨云的仪态一直都是端雅大方的。 蛊王方才听着苏墨云那样讲,一扫心中不安,反而带这些感激涕零。 接过苏墨云称量好的药理包,唤来下人熬煎的时候,一名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冒失丫头忽然冲了进来,外头的侍女拦都拦不住。 “陛下,娘娘,蛊王,不好了不好了!” 苏墨云刚想跟蛊王说如何煎药的时候,这冒失丫头就闯了进来,口里还连连说着不好。 “抬起头来说话。”苏墨云命令道,“是如何不好了,你说与本宫与陛下听听。” 苏墨云垂首看着她,眼底一丝冷意乍显。 “这是我的蛊童。”蛊王一开始看那个侍女就觉得眼熟,谁成想她一抬起头蛊王就发现这个人似乎是他麾下的一名蛊术并不出众的蛊童,“没看到我正与陛下和皇后论事吗?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那蛊童的额头渗汗,“奴婢不知道打扰了陛下和娘娘,请陛下娘娘赎罪,奴婢有要事禀报!” 苏墨云脸色一变:“莫不是红颜……” “红颜姐姐她上山玩耍的时候,看到一颗千年灵芝,地势很险,我那个时候让红颜姐姐别去采,但是红颜姐姐不听我的,就不小心摔下去了,头都砸到了石头上!” 苏墨云喉头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立即就要呼之欲出。 “她现下在哪?快带本宫去见她!” 转眼见苏墨云拓拔璟和蛊王就到了红颜的床前。 苏墨云捧着一碗黑紫色的汤药,准备一勺一勺的喂给红颜,蛊王却打断她:“娘娘万金之躯,怎么能劳烦娘娘给红颜喂药。” 苏墨云摇头,说无妨,放到唇边吹凉了之后才一勺勺的喂到她嘴里。 拓拔璟在一旁看的有些眼眶发热,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她的苏墨云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辞辛劳的照顾他,而他却一直都这么不冷不热的对待她,甚至还曾经怀疑过他。 让一个人捧着一颗真心来对待自己,而自己却连看一眼都不屑一顾,就算是他作为一名九五至尊,也不能这样践踏他妻子的尊严。 他是皇帝,也是夫君。 不知道喂到第几勺,汤碗已经快见底了。 红颜的睫毛微煽了几下。 苏墨云连忙唤来下人拿来自己的针灸包,在她的天灵穴扎了两针,一柱香的功夫之后,红颜就醒过来了。 “红颜,你醒了!”苏墨云笑着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红颜呆呆愣愣的,眼中的焦距都不知放在哪里。 苏墨云有些奇怪,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个时候苏墨云的哑症应该就好了,难道是早上头撞击的缘故,可是…… “云儿莫急,是不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她早上的时候不是头刚刚撞到石头吗?肯定是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拓拔璟唤起苏墨云闺名,希望她能够冷静一些。 “可她身体内毒素已清,头部的撞击也不至于会这样又聋又哑。”苏墨云替红颜诊脉,眉心微颦。 蛊王将医书送到苏墨云手边,“娘娘,不如您再看看医书上会不会是有些地方遗漏了,还是我们的煎煮方法错了?” 苏墨云来回翻阅了几下,发现她确实少了一味名叫“五味子”的中药,再重新加到原来的那些药方之后,苏墨云又派人去煎了一份,亲自给红颜服下。 第566章回京 谁成想,这药确实有奇效,原本还一直不言不语的红颜忽然就开口说话了,原本脸上呆呆傻傻的表情也一扫而空。 “娘娘……”红颜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墨云,眉目含蕴。 “红颜,你记忆恢复了?” 一旁的几个蛊童小心翼翼将红颜扶起,红颜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红颜感谢娘娘为奴婢做的一切。” 虽然红颜醒过来了,但她的状态还是十分不好的。 视线里阵阵模糊,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哪怕是苏墨云只是隔着被子探她的体温,那从四肢百骸里迸发出来的凉意都能让她不禁打个寒战。 “你说你恢复记忆了,那我便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蛊王看着床上的红颜,仿佛希望从她口里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红颜凝视着他,不假思索道:“你是收留我的蛊王。” 红颜醒后,成堆的大夫来了又走,红颜靠在床上,削瘦的手臂露在外面,隐约还能看出青色的卖脉络。 红颜的面容苍白而又安静。 几名蛊童怀里抱着两幅画轴,兴高采烈的过来:“红颜姐姐,你还记不记得这两幅画?” 这两幅画皆为红颜所绘,红颜极喜丹青,怎么可能不记得这画。 “这是我画了送你俩的!” 蛊童听闻笑着绕着画轴走了两圈,对苏墨云说:“皇后娘娘,红颜姐姐的记忆肯定恢复了,您和陛下就放心吧!” 画里一池碧水,几尾红鲤摇曳,乃是春光惬意之景。 那时的红颜好未曾像现在这般虚弱过。 苏墨云想到这里,握住了红颜的手,她与红颜乃是至交知音,虽许久未见,但这些年苏墨云却还一直惦记着她,就算是自己做了皇后,也常常想起她。 苏墨云与红颜逢于微时,那时候的红颜帮了苏墨云很多,苏墨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苏墨云就想,她不能负她。 “被捡到之后的事情记不记得不打紧,最主要的是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的身世,以及你为何会流落到如此境地?”苏墨云关切的问,点漆的眸子难得聚起一点神采,“你还记不记得,你过去是什么身份?” 虽然苏墨云过去就认识红颜,可当时红颜并未给她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她们二人虽然那时一直都是姐妹相称,但是为了彼此的家族利益,她们并未对对方说出自己的家族。 苏墨云幼年时期,家族门阀观念根深蒂固,级别也都划分的层次鲜明,级别高的家族出身做高官,级别低的家族出身做一些无名地方芝麻官,这些在苏墨云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回皇后的话,奴婢是太傅司马羿家的女儿,是个侧房所生,在家中没有地位,经常被霸道的主母欺凌。” 那日红颜出门放花灯,桥下一排排花灯飘下水面,灯中摇曳着火苗。 本来不是多么热闹节日,这街景居然热闹的摩肩接踵,红颜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糖葫芦,一手在湖边放花灯。 因为怕主母的那些采办的下人撞见,红颜拿着一条红色的纱巾裹面,只能看见半张脸,她这一次是单独出来的,没有带一个下人。 “姑娘姑娘,这边的水流太静了,根本划不过去,要不我带你去那边湍急一点的水面放花灯吧?” 红颜身后不知何事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看起来十分的憨厚老实,据说是这附近卖花灯的,红颜一笑,就欣然跟了去。 红颜拿起花灯的手却忽然有些迟疑。 “姑娘,这地方没有什么好放的,我是专门卖花灯的还不知道吗?你在这放花灯,根本连飘都不会飘多远的,估计啊,花灯里的愿望也不会显灵了!” 红颜啊了一声,她花灯里的愿望可是写的希望早点脱离司马府,早点摆脱那个恶毒的主母和势利眼的父亲,她不要呆在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司马府,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嫁一个好人家。 但是她是庶女,这种心愿,只能在梦中想想。 她此番来放花灯许愿,若是花神能够显灵的话,她或许就能够改变命运,不再被主母欺辱了! “而且啊,那地方放花灯最灵!花神娘娘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那个地方实现愿望!这件事情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不许告诉别人了!” 眼前的路越来越黑,红颜忍不住问了一句:“花神娘娘真的在这里么?” “姑娘,你就放心吧,这儿的放的花灯可灵验了!” 红颜不信:“可是我这一路上连个湖泊都未曾看……” 红颜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堪堪推下了悬崖―― 之后的事情,在场地所有人,哪怕不说也知道了。 “陛下,皇后娘娘,红颜请求您带我回京,主母太嚣张跋扈,平时我在母亲身边的时候她还不敢对我母亲怎么样,我消失了这么久,我怕她会对我母亲不利。” 红颜捏着绣帕梨花带雨的哭着,苏墨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好,本宫带你回京城。”苏墨云说完这话看过身边蛊王,瞧见他眼底一丝黯然滑过。 来时愿为青茵覆,不见少年轻骑来。 红颜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蛊王想着,叹了口气,按下自己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 他看着那个已经换上了一身贵女服的红颜,心下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百转千回之后,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还是两名之前那个抱着画轴的蛊童打破了这一局面:“红颜姐姐,到了那边之后记得常常来看我们,蛊王肯定也会很想姐姐的!” 红颜轻笑着摸了摸这两人的头,将自己的一副手绢递给蛊王:“这么些天承蒙蛊王照顾,若非蛊王,红颜的命恐怕早已绝于此,蛊王是红颜的救命恩人,红颜将会一辈子记住蛊王对红颜的恩情,若是他日蛊王有难,红颜定当不惜一切代价助蛊王一臂之力。” 听着红颜这样的允诺,蛊王笑着接纳了那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朵五瓣桃花,仿佛还有胭脂的淡淡清香…… 第567章真相 回京的路比红颜想象中的坦荡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归了故乡,还是即将要见到母亲的缘故,红颜的脸颊隐隐约约有了些颜色。 “想家了?”苏墨云问他。 “是啊,离家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想家啊。” 三人回到皇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四王爷耳里。 “混账,你们还说自己是大内高手,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深秋庭花落,皇宫风景如旧。 拓拔璟和苏墨云牵着手在御花园逛了一圈,之后拓拔璟就一个人去了御书房。 笔墨纸砚,墨色滚金的衣摆从阶上滑过,历历在目的光景,一切都未曾变过。 只是,倘若他这次南下已经是凶险异常,若是真的丢了性命,恐怕他已经没有了站在这里的资格了,而是变成了横尸荒野的孤魂野鬼。 明黄色的布帘透风,桌案上纸张微动,两面相对的木格上有日光探进来,拓拔璟随意翻动了几下,这时候,他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眉宇骤然缩紧。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呢! “给朕宣四王爷进宫!” 一旁的小侍卫跑都跑不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温润如玉的陛下这么生气,他以前从诗书上看到那话叫什么,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飘撸,这个场景要是重现在陛下面前的话,那个场面根本不堪设想。 “为什么那个家伙这个时候宣我进宫,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拓拔容焦虑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按理说,陛下应当不知道才对。”也不知道陛下哪里听来的风声,居然真的查到了王爷身上。 拓拔容气急败坏的对着身旁的近侍大吼着,抬脚踢翻了脚边的暖炉。 暖炉里的炉灰散落一地,还把拓拔容的手臂烫到了。 “拓拔容,你手臂上怎么有一块红印?”拓拔璟眼尖的注意到了那个红印,开口问道。 “只是不小心烫到的,皇兄不要担心。” 拓拔容缩着自己的手臂,不让拓拔璟看到。 “这可不行,要是留印子怎么办?请太医看过了吗?”拓拔璟抽过拓拔容缩在身后的手臂,面露担忧的问道。 “多谢皇兄关切,请大夫看过了。” “外面的大夫怎么比得上宫里的太医?你还是乖乖让太医瞧瞧,皇兄才能放心。” 拓拔璟用这话试探着他,然而拓拔容似乎根本没察觉出这句话话里有话,让太医给他撒下药粉了之后,他又转过头来问拓拔璟。 “臣弟的伤倒是不算什么,倒是皇兄,我记得这次皇兄南下的时候遇刺了,不要紧吧?” 拓拔容关切的看着他,如果不了解他们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的以为是兄友弟恭的一幕。 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朕无碍。” 不过寥寥数字,却显露出帝王那不可撼动的威严。 拓拔容浑身像是打了个寒战,拓拔璟冷笑,他当然没事了,如果有事的话,他根本不在这里了,说不定那个穿着一身明黄滚金衣袍的人,就是拓拔容了。 拓拔容心下萦绕着一丝不安,仿佛盛夏的那一缕秋凉,让他觉得心下凉意惴惴。 “皇后也无碍。”拓拔璟继续补充着,却让拓拔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他怎么就漏了这一茬,那个苏墨云有九窍玲珑之心,想要弄死皇帝,必须要等苏墨云不在的时候,否则以她的聪明机智,他拓拔容从此以后将会很难接近皇帝了…… 这样,他和萧妃之间的计划也就中断了。 “事情都查办好了吗?” 拓拔璟进入侧殿,黑色的身影从身后飞速飞过。 “是,陛下,事情都查清楚了,是萧妃指示四王爷做的。” 拓拔璟冷笑一声,他就知道,以四王爷这多么胆小如鼠性子,根本就不敢忤逆他,何况是去刺杀他呢!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萧妃…… “那陛下,属下斗胆,请问陛下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他们二人?” 拓拔璟轻咳了两声,他倒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这个四王爷,怎么说他们也是血浓于亲的手足兄弟,如果真的让他下手,他是做不到的。 “这件事情先搁置着好了,你接下来继续给我盯着四王爷府,如果他再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就告诉朕,朕到时候再想法子应对。” 影卫垂首:“是!” 不得不说,陛下确实是一位顾念手足之亲的皇帝,只是太顾手足之亲而置自己的江山于不顾的话,恐怕社稷难稳。 不过,这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影卫该担心的。 他该担心的,是陛下接下来的动作,以他之见,还是尽量斩草除根的好,但是陛下却这般手下留情,恐怕到时候也会害了他自己啊。 另一边,红颜则因为太担心母亲,就临时和苏墨云一起乔装打扮之后出了宫门。 “苏墨云,我们总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吧?” 红颜有些担心,他们太傅府管辖非常森严,根本不让外来人踏进一步,要是她用这样的身份回到府上的话,势必会糟来主母的冷眼,所以她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回府。 苏墨云却告诉他:“咱们不走正门。” “啊?”红颜愣住了,不走正门,那走哪里的门。 “难不成翻墙进去啊?” “我正有此意。” 红颜最后还真的是跟苏墨云翻墙进去的。 苏墨云是皇后,但也是个练家子,这么些年武功也没有白学,相比起红颜,苏墨云的翻墙技术甚至更高超一些。 “苏墨云,你可是皇后啊,怎么翻墙这种事你也擅长啊?” 苏墨云哼了哼鼻子,“谁说皇后就不能翻墙了?” 红颜正要反驳些什么,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了主母和自己的母亲张诗画在庭院里。 她的母亲一身破烂的衣服跪在地上,而主母则一身雍容华贵的蓝色襦裙,一看到这一幕,红颜就气愤的牙痒痒。 “苏墨云,那个就是我的母亲,还有恶毒的主母,主母在罚我母亲跪地之刑,我们该怎么办……” 第568章私闯 红颜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墨云忽然就直接跳了下去!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敢私闯……” 主母的声音立即消失不见,红颜心下一喜,也跳了下去。 “母亲,母亲!”红颜扑到张诗画身上,“我是红颜啊母亲,我回来了!” “红颜,你是我女儿红颜!?”张诗画显然很激动,手指都在打着颤。 红颜握紧母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母亲,我是红颜,我没有死,是苏墨云……不,应该叫做皇后娘娘了,是皇后娘娘送我回京城的!” 苏墨云有些不置可否,“我已经不是皇后了,太后前些日子已经将我暗中遣返回了宁国公府。” 红颜有些着急,“娘娘,您并没有犯任何错误,太后娘娘她怎么可以……” 苏墨云自嘲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我不当这个皇后,说不定还因祸得福了呢。” 红颜依旧不依不饶,“那皇上可有说些什么。” 苏墨云不语,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他的首肯,太后怎么敢做这件事。 心口的疼痛比之肉体的疼痛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 红颜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您别伤心了,陛下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但愿如此吧。” 张诗画以为她女儿不会再回来了,谁成想此时她却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心里亦是心绪难平。 “孩子,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让娘看看。”张诗画一看到自己女儿头顶上那块暗红色的血痂,就心疼的不打一出来,“都是娘没用,娘不能保护好你。” 一句谓叹自下方轻轻传到红颜耳侧。 “都是娘拖累了你,是娘不好。” 张诗画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珏,那玉珏通体晶莹,其上似乎还有一块碧绿的桃花雕饰。 “娘,这是给我的吗?”红颜拿着那玉佩左瞧瞧右看看,“这玉佩真好看,是娘随身携带的吗?” “这是娘特意去庙里给你求的,这玉佩啊是开过过光的,可以报保佑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不会再受那些人的伤害了。” 红颜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但是既然是她的额娘特意去庙里给她求的开光玉佩,她还是不能拂了额娘的意。 “额娘给我亲手系上吧。” 说话间,张诗画就俯身给红颜系上了玉珏,红颜转身转了一圈,“娘,果然很好看呢!” 张诗画垂头看向腰间系得稳妥的玉佩忽然就有些难过,他抬眼对上红颜的眼睛,那双清澈瞳仁里远远藏着万家灯火玲珑闪烁,如琉璃般澄彻而寥落。 距离之近,足够红颜看清自己额娘的眼睛。 双眸里映进自己的轮廓,格外明晰。她轻轻一叹,道:“额娘欢喜女儿带,女儿就天天带给额娘看!” 看着这样一幕场景,苏墨云心里也很有感触,作为母亲的,谁不愿意自己的儿女好呢,如今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见到这一幕不禁更是觉得感同身受。 她与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也是许久未见了,若不是那次意外,恐怕她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与拓拔璟更会是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的一对夫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与拓拔璟之间还是存在着太多太多的矛盾了。 这个时候,一旁那躺在地上的主母动了动手指,正好被苏墨云看到。 苏墨云直接把那主母拖了出去,扔到了外面。 “平时欺辱红颜母女,今日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苏墨云抬起自己的高墙履踢了那主母一脚,仍然觉得不解气,刚想踢第二脚的时候,却被红颜制止了。 “苏墨云,时候不早了,要是被陛下知道我偷偷带你出宫的话,肯定要治罪于我的。”红颜一边说,一边催促苏墨云赶紧回宫。 苏墨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也陛下宠爱的女子,若是让陛下知道她不在宫里,那整个皇宫都要翻过来了! “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苏墨云说,“估计拓拔璟现在应该没发现我不在宫里,他整天案牍劳形日理万机的,我离开个一时半会也不会怎么样。” 红颜啊了一声,真的没有关系吗?可是陛下他嘱咐过自己不要带着苏墨云她乱跑的,到时候怪罪下来了…… “无妨,今夜是上弦月,我带你出去吹箫怎么样?” 看到她这般毫不掩饰纯彻完全的欣喜,苏墨云的心底便也生出少许欢愉,手指抚上箫身,苏墨云目光却又仿佛透过她看向长长久久的岁月尽头,那永无止境的深渊、足以吞没周身的黑暗里,些许光亮从始至终不离不弃。 红颜却摇头,“苏墨云,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我想要你帮我母亲看看病,她常年有痨疾,我听说你十分擅长医治这个病,我就希望你可以给我母亲治一下……”红颜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似乎很害怕拒绝,“我母亲生我那年屋外下了大雪,因此她的身体就一直没好过,我害怕她的这痨疾会深入肺部,这样就麻烦了……” 苏墨云笑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就是给你母亲治病吗?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可是您是皇帝的女人,还是曾经的皇后……” “无妨,你再这样说,我就不治了。” 红颜诶了一声,“那可不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给我娘治好病的,你你不能言而无信!” 苏墨云拍开他的手,“好了好了,连话里的话都听不出来吗?” 翌日清晨,紫宸殿内,天子一声令下,百官匐地。 掌管太监开始尖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宁国公庶女苏墨云治瘟有功,特封为一品夫人,钦此!” “臣女接旨!”苏墨云用国礼接旨,这时候,一旁的几个大官却从鼻子里哼出冷气。 不就是长的还行,比得上他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吗?果然女人就是没有用的东西,光靠那点胭脂俗粉就能把帝王迷的团团转,历史上有那么多的昏君也不是吹得啊…… 第569章治瘟有功 看着苏墨云那如弱柳叶儿的婀娜身影,心里暗骂了句狐媚子。 不就是个用美色惑乱圣上的女子,还一品夫人,陛下究竟是觉得她哪一点好,还封她这么大的官,要知道,这一品官的官女子,可是堪比那些左右遗拾还要大的官啊! 听着底下议论纷纷,皇帝皱起眉头,“诸位爱卿是有什么异议吗?” 他们哪敢有异议,就算真的有,那也不敢说啊! “臣等无异议!” 晚上便是接风洗尘之宴,这场宴会是雨贵妃主办的,皇帝信任她,也相信她办的好。 见苏墨云披着一件外衣,屏风后遮遮掩掩的像是在做什么事情似的。 雨贵妃忽然发现了那坐在角落里的苏墨云,挥手让她过来。 “雨贵妃唤臣女何事?” 雨贵妃打断了她:“无妨,来本宫这里坐坐,据说你治瘟有功陛下特地封你为一品夫人?”此刻也顾不得那些讲究了,她得拉个垫背的替死鬼。 雨贵妃的声音太难听了,就像捏着嗓子说话的破风箱,硬要挤出来个细声细气儿似的。 “这事雨贵妃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苏墨云冷笑着,在雨贵妃面前,她从来不用刻意伪装些什么。“不过,还是要感谢雨贵妃娘娘的关怀,若不是娘娘,恐怕我也不至于到此地步。” 苏墨云有些拘谨的坐在那里,揉了揉脸缓解紧张。 雨贵妃抬起头,殿前,她从白玉阶台上上来,而雨贵妃几乎是以灼灼目光看着苏墨云这样走到自己面前。 “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跪下!”一旁的小侍女轻声提醒,抬手作势就要打。 这当口,雨贵妃也这般说了,回话也传来了,那些小侍女自然不敢再作妖作福。 公公抱着尚服局的烫金缎皮袄子,和双钗琉璃珠花,蓦地一跪地叩首:“这是陛下赏赐娘娘的,陛下最近得了这么多宝物,特地来给娘娘留了件。” 雨贵妃抬手,底下得了令,守在她旁边的几名侍女就拿过那些赏赐的物品。 雨贵妃瞧见了那些珠花和物什,并不算珍惜罕物,只是她可不能在曾经的皇后苏墨云面前丢面子,因此她还特地拿起那珠花,称:“陛下果然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本宫呢,本宫到时候也要给陛下做一桌好菜好好犒劳陛下。” 那掌事公公贼眉鼠眼的笑着:“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今儿陛下翻的又是您的绿头牌!” 雨贵妃轻笑一声,“陛下今日又翻的是本宫的绿头牌啊,这倒是好,本宫那这烫金袄子到时可以穿给陛下看看了。” 苏墨云冷笑,她虽然不喜做这些表面功夫,但为了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该奉承的时候还是得奉承。 “那就恭喜娘娘与陛下百年好合了。” 雨贵妃拿起一个蜜樱桃丢进嘴里,“本宫见你这样聪明伶俐,不如本宫带你看一个宝贝?” 苏墨云谨慎起来,然而这个时候雨贵妃已经站起来了,领着她去了后殿。 “这是,琉璃佛像?” 苏墨云看到那个佛像的时候,心里一下子谨慎的如同牵机一般。 雨贵妃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她都知道。 雨贵妃把玩琉璃佛像,“这佛像晶莹剔透,比本宫宫里那些琉璃花樽不知道好看多少倍,这可是太后最喜欢而物什,太后信任我,便把这佛像保留在我这。” 她说着,走近了一步:“我听闻苏墨云妹妹一直很想看一眼这佛像,不如本宫就给你看看。” 说着,她便松开了手里的佛像。 幸好苏墨云知道雨贵妃想做什么,在她松手前就一直准备着随时接过那佛像,免得那雨贵妃再用她打碎了佛像为命治她罪。 苏墨云呼出一口气,准备倒着一步步退下。 压迫感散去,苏墨云方松了口气,又听得一声传报:“太后驾到!” 瞬间,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诡异。 或站或跪的人,皆是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太后驾到?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一时间,苏墨云手上的琉璃佛像不知道该放还是该继续拿着。 这个时候,几名小宫女鱼贯而入,随行侍从也到了这里,倒影在地面,上贯成了一片黑云阴翳,跟在一架鎏金舆辇之后。 苏墨云愣住,心里猜测着这里面坐的是哪位贵人。 从前她做皇后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大张旗鼓,怎么这轿中女子这般显耀自己,也不怕被其它女子盯上? 待舆辇停稳,,一名穿着松花绿衣裙的女官上前,拢起紫金色的幔帐,搀扶着一名年纪偏老的女子走下来,那便是太后了。 太后一身绛紫色双凤对襟大衫,织金的红缎的披帛蜿蜒在地,苏墨云看着只觉得熠熠耀眼。 苏墨云和其他的宫女以及雨贵妃一道说:“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她并不去看苏墨云,声音里透着丝丝森冷:“雨贵妃,你和苏墨云拿着哀家的琉璃佛像做甚?” “太后,是苏墨云她非要看太后您的琉璃佛像,臣妾说了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可她偏偏要从臣妾手里夺去,因着她过去是皇后,最近又正得陛下厚爱,臣妾不敢得罪她――” 呵,还真就是最毒妇人心! 苏墨云跪在那汉白玉地上未能起身,听出了雨贵妃那把责任全推自己身上不关她雨贵妃什么事的时候,就心里一阵不爽,她苏墨云是什么人居然有朝一日连雨贵妃这号角色都骑在她头上来了?” 苏墨云紧咬下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太后却冷哼一声,嘴角挟着轻蔑的笑。 “这佛像岂是你之手可以僭越的?还不快快放回去!”太后此话一脱口,那本应温润含情的轮廓此刻却眼如寒泉,红唇紧抿,显得冰冷威仪。 她仪态万丈的眼里像是藏了两片冰凉的雪刃,让人醍醐灌顶,脊背一寒。 “哼,不过就是个琉璃佛像,当日你当皇后的时候难道陛下就待你那样磕碜?就连个琉璃佛像也不曾赏赐过你?” 第570章甜蜜的毒药 苏墨云愣住,她不禁想起自己过去当皇后的那些日子,拓跋璟什么好的东西都先想着她,只是后来因为雨贵妃他们的挑拨,陛下开始不信任自己了……外加上后来又出了那样的乱子,她已经没有办法冷静的面对自己的过去了。 “陛下从前对臣妾是极好的,不过这琉璃佛像陛下从未赏赐过臣妾,想来是陛下有孝心,把好的都留给太后娘娘您了。” 太后冷冷让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走到上方落座。 “呵,还真不愧是曾经坐到过皇后之位的女子,伶牙俐齿,花言巧语,想必你还是学惯了。” 苏墨云不语,坐在一旁吃着盘中切好的水果。 雨贵妃心里暗暗的想,既然从你口中套不出个什么,那就让你在大家面前出出丑好了,给一旁的宫女使了使脸色,那宫女立即会意过来。 “柳云儿,给本宫添酒。” “诺。”柳云儿准备倒酒的时候,却发现壶中无酒了,便想着去对面拿。 “娘娘,这酒壶里的酒不够了,奴婢替您去雨贵妃娘娘那儿拿一壶酒吧。” 一听“雨贵妃”这三个字,苏墨云立即警惕了起来。“快去快回,不要停留太久了。”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 柳云儿折返去拿酒的时候,雨贵妃的贴身侍女故意伸长了腿绊倒他,后者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倒地上,手中的琼浆也洒了苏墨云一身。 苏墨云怒了,姣好的容颜之上爬上了一层红晕,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这里不欢迎她,那她也就没什么待下去的必要了。 “太后,臣妾身子不舒服,还请太后恩准回宫。” 想当初皇上为了这苏墨云没少给她脸色。如今她虽然依旧看不上了,可也拿不准皇儿的意思,“既然你身子不舒服,就回去吧。” 荣华宫内…… 彩霞端着茶盏上前来到苏墨云面前,“娘娘。” 她接过,小酌一口,觉得甚是无趣拿起书案上的书本,翻了几页,复又放下。 “墨儿和璟儿呢?”环视屋内,却不见人影。 宫女闻言嘴角无奈的笑了,“娘娘说两位皇子?此刻想来是同着崔姑姑在后院玩呢,前日宫人扎了一座秋千,皇子们可高兴了呢。” 苏墨云站起身,“那你就陪我去看看。” 彩霞见此上前扶着,也急忙命人准备了桌案和糕点茶酒。 坐在后院,瞧着两个孩子打闹,她不由自主笑了,“彩霞,你看看墨儿是不是不太聪明,明明是哥哥,但还是是老被璟儿欺负。” 宫女俯身,端上一碟糕点,“娘娘,可未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大皇子是在谦让呢。” 她闻言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吃,两个孩子就像自己奔来,左右各一拉着自己的衣袖。 “额娘,推我们玩秋千……”两个孩子在自己耳畔喃喃的念叨。 她无奈伸手抚上两个孩子的额际,“好。”简单的一个字让两个孩子开心的拍手。 那一刻她心中更是甜蜜,看着两个孩子并排走在前的身影,心中不禁自问,这么久以来,她想要的也就是仅此而已。 扶着两个孩子坐上秋千,“你们两个要握紧了,要开始了。”言尽她站直衣袖轻拉。 她伸手一推秋千就荡了起来,两个孩子的笑声也随之而起,她眼角眉梢也不自觉的尽带笑意。 推了好一会,她累的气喘吁吁,发髻也有些乱了,示意崔姑姑,见她上前转身回到桌案旁坐下。 看着孩子们嬉戏的身影,她竟有些困了,靠在桌案上缓缓闭上了眼眸,她睡得很浅,耳畔是孩童银铃般的笑声,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 忽然感受到了后背有异样的感觉,她警觉的睁眼,微微侧目,后背披上了一件玄色的披风,抬头对上了拓跋璟的眼眸。 他坐在苏墨云的身畔,没有说一句话,端过她面前的茶,小酌一口,然后俯身吻在她的额际。 感受到温湿的触感,苏墨云笑了,侧着身子,靠在拓跋璟的肩膀,“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不来,任你在这里睡觉,然后着了风寒照顾你的又是我。”话语中有着责备的意味,眼眸中却又尽是宠溺。 她只能甜甜一笑,伸手握紧拓跋璟的手掌,下意识的转而看了看周围的,正欲开口。 “起风了,我已命彩霞把孩子带回去了。” 苏墨云点了点头,“你知道吗?墨儿很懂事会刻意的让着璟儿,玩游戏也会装着输给他。”欣慰的感叹。 拓跋璟笑了,“我一辈子都输给你了。”言尽,把她打横抱起。 另一头的御书房门前,江雨儿,提着今日特别准备的饭菜,想着给皇上送菜,谁料还未走进就被掌事太监告知,皇上去了皇后处。 她强撑的笑意转身走了。 回到寝宫当中,看着丫鬟手里端着的饭菜,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把它砸在了地上。 “昨儿早上给她描眉,接连着半月专宠,今下午就去她宫里吃饭,皇上这是着了什么道了!”似乎是这样还不够泄愤,拿起桌上的茶盏要往地上砸。 丫鬟上前了,“娘娘莫要生气,尽而皇上真爱皇后,但哪一个男人能准许一个女人对自己不贞。” 江雨儿闻言,狡猾的看向远处,仿佛面前站着的人是苏墨云一般。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计?” “娘娘再过两日就是外国臣子亦或是皇子来宫中觐见的日子,你可还记得北晟?” 两个人密谋一番后嘴角得意的笑了。 几日后,外国使臣前来拜见,苏墨云身为皇后坐在拓跋璟的身侧。 北晟缓缓走进,抬头的一瞬就看见了苏墨云,凤冠霞帔,极尽荣华,他心痛了,不动声色的上前行礼献上贡品,继而入席。 她看着北晟视线交错,轻轻点头后再没有其他,拿起酒杯同拓跋璟敬酒,席中又有无数人敬酒,身外一国之门怎能拒绝。 两颊微醺她醉了,傻笑着看向拓跋璟。 第571章怀疑皇嗣 拓跋璟瞧着她难受,命宫女扶着她出去透气,另一边的北晟也觉得宴席憋闷,趁着人不注意也离开了。 苏墨云和宫女一直沿着走廊走,“我想要喝水。”她觉得口渴。 宫女无奈四处看了看,把她扶到了走廊的座椅上,“娘娘您在这里稍等,奴婢给你端茶去。” 宫女走后,她迷迷糊糊的睁眼,靠着柱子。 远处的北晟远远的看见那么一抹身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原本想上前,但还是默默的退回,她现在已是皇后了,纠缠只会给她带去麻烦。 原本准备要离开,但苏墨云在此刻却迷迷糊糊的起身了,步履不稳的走着,眼前是一座楼梯,他不安的上前。 未有动作,谁料她下一刻就踩空了,摔了下来。 没有片刻迟疑,他上前,从前抱住了她,感受到了怀里的温香软玉,那一刻心都暖了,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自己的手。 远远的拓跋璟看见了这一幕,他原本想着先让苏墨云出来休息,自己随后才跟上,不想只是这么一会,她就同别的男子相拥。 甩袖愤然的转身走了,一旁跟着的太监心中喜悦,到了这一步,他只用按照雨贵妃同他说的就好了。 苏墨云感受了异样的感觉,睁眼看见北晟的脸庞,急忙推开,“你在干什么!”疾步跑开了。 拓跋璟愤然的回到书房,太监见此端着茶上前,“皇上莫要生气,皇后娘娘今日如此定然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说会是什么缘由。” 太监谄媚讨好的俯身,“皇上,娘娘当初被歹人劫走,是北岳太子救了她,北岳太子也可以说是保了您的皇嗣,娘娘回宫后不到两月也就有孕了。” 言尽,一片沉默,拓跋璟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愤然扬手桌上的所有奏章顷刻而落。 太监颤抖着跪下身,“陛下莫要多虑,大皇子二皇子必然都是皇上的亲生子嗣。” 此言一出拓跋璟就更加生气了站起身,疾步走向苏墨云的寝宫,愤怒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太监落在后面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得意的笑意。 苏墨云呆在寝宫中脑中再一次闪现北晟搂住自己的画面,她不禁颤抖,“真是醉酒误人事。”起身站直,“彩霞,你为我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她站在浴池前,今天一定要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不然再这样她会疯的! 抽出木簪,青丝泻落,犹如黑色的瀑布,留下一名宫女,病退其他宫人,再关上门。 抬手,彩霞上前,为她解开腰带,脱下了外披,取下手上的玉镯,这时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她仓皇的用手捂住正要被解开的里衣,拓跋璟愤然的进门看见只着里衣亵裤的苏墨云,三千青丝倾落其后。 愤然的攥紧拳头,“所有人给我下去!”他厉声禀退所有宫人。 苏墨云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他,见他愤怒也不敢贸然上前,紧了紧衣领。 “拓跋璟?你这是,”话还味说完就听见了对方嘲讽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拂起苏墨云肩前的碎发,置于鼻尖,那样清新淡雅的气息,让他躁动愤然的心安静了几分,但一想到这样的美好可能也同样被另一个男人欣赏过,就更加气愤了。 “苏墨云,你真谓是倾国倾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他紧紧把她按到自己怀里,手臂不断收紧,宣泄自己的愤怒。 她被硌的生疼,挣扎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却也是无果,拓跋璟莫名的生气让她心中不安,她缓缓的伸手,双手环住,紧紧的给予回抱。 感受到后背的温暖,拓跋璟脑中闪现自己在走廊上所见的一幕,决绝的推开苏墨云。 “你可真让我恶心,下贱的女人。”他捡着毒辣的词语谩骂,可在看见苏墨云失落的模样,他没有意料之中的痛快,而是隐隐的心痛。 苏墨云闻言笑了,发丝杂乱的拂在面颊,“你看见了,”复而悠长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你相信了你的眼睛,而不是我?”颤抖着哽咽着,却又倔强的抬眸同他对视。 拓跋璟沉默,眼眸凝向她,脑中回旋过无数个念头,他以往最见不得苏墨云这副模样,想上前拥住她终究是没有。 浴池中的热水烟气绕缭,苏墨云心中却没有一点暖意,看着眼前的人她终究是不愿意放弃,“我可以解释,你还信我吗?”试探的询问,缓缓上前,拉住他的衣摆。 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她从来都不是会轻易向人认输低头的人,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自己和别人相拥,拓跋璟生气是因为爱自己,所以她更不能同他置气,这样她会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 拓跋璟无言,只是看向她,默许了。 “我喝醉了,从石阶上跌落,他才搂住了我,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你会信我的对不对?”她挑眉,等待着他的回应。 却又是沉默一片,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听完这一切,怒气也渐渐消散,后知后觉的抬手想要搂住她,但门外传来了孩童的笑声。 心瞬间冷了,“告诉我,成墨和成璟到底是谁的孩子?”他冷言询问。 苏墨云闻言也笑着退回,“拓跋璟,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来质问?现在他们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心里已经坚信了我和北晟之间有私情,任谁和你说都没有用。” 言语平静,她的心中早已破碎,之前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都土崩瓦解,什么誓言,什么恩爱,终究抵不过质疑。 “我相信你,但你告诉我,之前北晟救你回来后为什么你一回来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世上真的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拓跋璟前一句说自己相信,下一秒又开始质问。 这样的转折犹如把人一刻捧到天堂,一刻又将人打回地狱,苏墨云不再抱一丝希望,冷静的看向他。 “孩子还在外面,这些话他们听到不好。” 第572章苏妃 “我也不想在同你争吵些什么,你就按照你想那样走吧。”她无心辩解,恭敬行礼。 “臣妾恭送皇上。” 他看着她这副仿佛不关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浴池中木勺杳起水,从她的头顶径直浇下。 她默默承受,冷的颤抖,依旧没有一丝怨言。 拓跋璟看着她心中一阵抽痛,痛苦的攥紧拳头,从衣架上拿起一件斗篷,裹在她的身上,“我不想的,我不想这么做。”脸上尽是苦恼。 很快他回归冷静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些什么,疾步走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太监上前,准备搀扶拓跋璟。 “传朕口谕,即日起皇后贬为苏妃,迁居钟粹宫。”言尽疾步走了。 苏墨云一个人落在身后她看着身上的斗篷淡然的叹了一口气,解下然后继续洗澡。 回到议政殿,拓跋璟继续批阅奏折,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太监端着茶上前,“皇上,奴才敢问一句,苏妃娘娘被降了位分,这中宫无人掌管,太后娘娘你怪罪下来,奴才也不好交代。” 这时一名太监走进通报,“皇上,雨贵妃娘娘宫中命人端了汤来。” 拓跋璟无奈,示意拿进来,看了看心中依旧没什么胃口,“雨贵妃现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就让她掌管后宫吧。” 太监听闻后,心中得意,也不枉雨贵妃设套这么久,领了命,就往雨贵妃的寝宫去了。 雨贵妃得知自己有掌管后宫的权利,苏墨云又被贬为妃子,一想到宫中就只有她横行霸道了,别提多开心了,各宫中都送来礼物庆贺。 唯独就缺了苏妃,她有些不快,“哎,有些人明明都从山顶跌落了怎么还是学着以前的那副模样。” 宫女上前,“娘娘现在可同昔日受压不一样了想做些什么都是可以的。” 雨贵妃笑了,从礼盒中拿出戒指带上,打量一番,得意的笑了,“没事,我现在不生气,毕竟以后我还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她。” 另一头的刘玉听闻宫中有着如此大的变动,她又怎么能闲下来,寻来几个人人,密谋,商量了许久,大致的决定了计谋,也准备进行。 她先是寻了两个人偷进宫中监视拓跋璟的一举一动,再是在宫门入口出口处安插上了自己的人,计划才刚刚开始。 拓跋璟和往常一样上朝处理政事,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独自呆在议政殿的时候他有多疯狂,有多愤恨。 有时候愤然的扬手吧桌案上的奏折扬手毁掉,亦或者是把柜壁上陈设的陶瓷玉器打碎。 听着破碎的声音,他会有片刻宁静,心中无所念无所想的模样真好,一想到自己昨日用水浇苏墨云,还和她生气,心中就万分懊悔。 此刻他静下心细想,昨天自己真的是太激动了,苏墨云那个人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人强硬,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无需辩解。 若是当时自己能冷静下来,又怎么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来人给我上酒!” 几日来他心情不好,太监端着酒战战兢兢的走进,放下酒,疾步就走了。 他无趣的笑了,看着酒杯无趣的拂到了地上,提起酒壶,径直往嘴里倒,喝完一瓶,他淡然的放下酒杯,无趣的笑了。 刘玉听见眼线禀报拓跋璟如此颓丧,嘴角得意的笑了,“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又能浪费了。”寻来楚天机决心今天动手。 她易容成今夜侍寝女子的模样,走进议政殿,而楚天机也换了一件太监衣服走进,缓步走进,来到已然微醺的拓跋璟的身侧,“皇上怎么就寝吧。”她献媚的看向床榻。 拓跋璟却忽然搂住了她,灼热的吻接憧而至,她有些慌乱,却也只能假意搂住他,“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不该让你生气的。” 他嘴里喃喃的念叨自己对苏墨云道歉的词句。 刘玉确认他真的是醉了才开始下手,手刀击中他的后脑,看着他缓缓昏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天机脱下身上的太监衣服就换上了拓跋璟的衣服,按着他的模样做了一副人皮面具后站在镜前得意的笑了,遂而转身看向刘玉。 “如何,像吗?” 刘玉挑眉,“还有谁的易容术还能与你媲美?” 言尽楚天机从一旁端起烛火,缓步走向拓跋璟,“你这是要做什么?”刘玉询问。 “皇上的模样世上不可能有两副,所以他要么死,要么就只有毁容。”楚天机狠辣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刘玉无奈,她不愿妄害人命,只能配合楚天机。 用麻布塞住他的口,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按住他的头。 楚天机拿着烛火,当热烈的火苗贴近他俊秀的面容时,她心中一颤。 看着烛火在男人的脸上留下黑色的烙印,复又引起了接连的红泡,男人的身躯似是感受到了疼痛开始颤抖,在最后的那一刻,他瞪眼看着刘玉,嘶吼堵在喉间。 过了片刻,他昏了过去,楚天机这才收手,刘玉看着拓跋璟骇人的伤口,平静的看向楚天机。 “这是我们的命,不是我们残忍,而是我们想要活下去就根本没得选,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杀了他。”他说的平淡,可其中也隐忍了太多不得已。 “带着他走,不要被发现。” 等到人走后,楚天机一个人呆在寝宫中四处游荡,甚是无趣,正准备休息了,忽然有太监进来通报。 “陛下,雨贵妃说她身子不适,想您去看看她。” 楚天机开始回忆,雨贵妃,记得前两日皇后被贬为苏妃,现在掌管后宫的是雨贵妃,能有这样的权利,想来是拓跋璟万分信任的人,这一趟自己必然要去。 走出殿门,坐在轿椅上,一路上前后数十个人护卫,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就是十几里的路还有人护送,果然当皇上的日子就是爽。 路上走过一女子,一身素白色襦裙,外搭素蓝色的斗篷。 第573章毁容 她的发间一银丝步摇,眉不描则黛,唇不染则朱,步步从容,见御驾过,她停下脚步,转而行礼。 有一刻楚天机,看愣了,那名女子衣着朴素,周身清冷,出尘缥缈,奈何不知其名字。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从自己面前走过,却未正眼瞧过自己,心中难免空落,“皇上这是王往哪里去?” “再往前走是雨贵妃的寝宫了。”宫女回话。 她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走吧。” 楚天机来到雨贵妃处,对宫中的道路也不太熟悉,故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太监的身侧。 还未走进,一身着明黄色衣裙的女子就迎了上来,他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在研究拓跋璟的一举一动,力求以后易容成他不会被认出来,但对于他的情事却是不知的。 “贵妃怎么也不知道披一件披风出来?”他关切的询问。 宫女急忙上前递出披风,他尴尬的接过为其披上。 雨贵妃见此心中一暖,嘴角噙着笑意,“皇上,雨儿原本身子不适,现皇上来了也不知是怎么的,竟也没有觉得不适了,不知您可否要留下。”她一脸羞涩的拉住皇上的腰带。 楚天机心中一惊,这意思不适摆明了吗?有些仓皇但还是面不改色,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提到自己嘴边小心的吻过。 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间,然后下一瞬把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榻,然后欺身而上。 见到这一幕他不禁额间有些细汗,先是解开披风再是解开腰带缓缓撩开她的衣襟,只剩一件里衣了。 低头看女人期盼的眼神,更加紧张了慢慢伸手,心中几番犹豫,不行不能再脱了自己的底线就到这里了。 俯身吻在了她的额际,装出不舍的模样抬首,然后眼眸一怔,“雨儿,朕今日还有众多奏折在宫中未批改,改日。” 言尽,没有片刻迟疑起身就走了。 雨贵妃愤然坐起,好好地机会就这么被耽误了,“娘娘,没什么好在皇上对你变得更好了。” 楚天机理了理衣襟疾步走出,不禁感慨,后宫的女人真可怕,一个个跟狼似得不好对付,想到这里。 以后得要更加小心了,要对付的不禁只有前朝的那群臣子,更要敷衍后宫这些如狼似虎的女子。 回去的路上,他期盼遇到来时见到的那名女子但却是佳人已去。 在寝殿中,他坐在书案前开始重新翻看自己带了的那些资料,熟悉宫中的每一条路,了解宫中的每一位妃子,一切都是为了不露出破绽。 刘玉架着马车,疾步离开了了皇宫,来到一座废弃的寺庙,她扶着拓跋璟让他躺在谷草堆上。 看着那渗人的伤口,脑中又一次闪过在皇宫中楚天机和自己一起用烛火烧毁他容貌的画面,从腰间抽出匕首。 缓缓蹲下身,扬手就要刺向他的胸膛,但脑中不知道了是什么左右了他,他径直刺向了他身侧的谷草中。 无奈坚定自己的内心再一次拔刀,挣扎了很久,渐渐变得颤抖,她以为她可以,可最后匕首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别恨我,有些人就是生而没有选择。”她小声的呢喃。 拓跋璟眼神微眯,手指轻颤,刘玉意识她要醒了,手刀再一次劈向他,她见此开始深思她终究还是不忍杀了他,可现在自己又该要做些什么。 她把他带到一个隔绝室外的山谷中,其中的一座草房子,用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拓跋璟清醒后愤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闻言嘲讽的笑了,“我干什么,放心我不会是要杀你的人,听我的,我会让你过得很好。”她说的平静。 闻言拓跋璟却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意思,“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快放我回去!”他挣扎,铁链哗哗作响,却没有任何作用。 刘玉笑了,从一旁拿起铜镜放到他的面前,“放你回去?顶着这幅尊荣去见你最爱的苏墨云还是回去登山王位?”眉梢轻佻,话语间都是挖苦的意味。 一阵默然,他看着镜子中可怕的面容,不禁颤抖,挣扎的更加剧烈,痴傻般的笑了几声,复而镇静,“你想击溃我的内心。” 刘玉笑了,从桌案上端起药递出,“要向你脸上的伤口恢复就把它喝了。” 拓跋璟小心翼翼的接过,思虑了很久最后一口饮下。 接下来的数天,他安分喝药定时涂抹药膏,渐渐的伤口恢复好了七八成,除了几处较深的伤口留下了伤疤,其他的已然恢复了。 拓跋璟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脸庞,心中不禁一凉,在其中某一天刘玉趁着他不注意再一次把他敲昏。 从锦盒中拿出药丸,“很好,现在面容已经变了,我要让你彻彻底底变成另一个人。” 喂下药丸,然后给他灌注新的记忆。 一觉醒来他成了王家失踪多年的长子王裴逸,一枚玉佩让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数日来,苏墨云在宫中安静的度过,竟觉得有些无趣了,拿着腰牌,换上一身便装,悄悄的溜出了宫中。 她原本是决心想要查一查之前的拓跋璟生气的事,但又觉得这件事不是自己的错,凭什么要认错,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趁着宫外逛庙会好好玩玩。 她为了方便特意身着男装,原本打算好好去吃一顿饭,菜都点好了这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心中隐约觉得奇怪,明明走之前自己塞了几锭银子的。 小二上前,“客观你什么时候才结账啊!” 她仓皇的再周身摸了摸,一脸尴尬的看向她,小二见此就冷脸了,我们这里可从来都没有说吃霸王餐的道理。 “你要不等等我回家拿了钱,马上就给你?”她试探的询问。 小二嘲讽的笑了。 这么一闹,周围渐渐聚起了人,她无奈,“要不我打工抵债?”她试探的询问。 “你这一桌子好菜,至少得要打工半个月,你看这珍珠翡翠白玉汤,哎,可惜了。” 第574章半个月 她闻言惊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不回宫里可不得闹翻了天,再说了自己是来查事情的。 王裴逸见着这里聚起了人,也缓步走上前准备探个究竟,在人群中看着被店小二为难的苏墨云,第一眼他就觉得熟悉,这一幕仿佛是曾经发生过一般。 他走进人群想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苏墨云见自己说不过小二打算直接就跑,“你看那里有什么。”她指向窗外,吸引众人的目光。 奈何人太多,根本就挤不出去,小二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发带,发带随即松了,好在头发还未散落,见着王裴逸个子还算高,她就躲到了他的身后。 王裴逸有些莫名其妙,小二看向他,“这位公子,你可是和这厮认识?若是你要待她付饭钱也不是不可。” 他微微侧目,苏墨云背着身低着头,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他从腰间拿出银两,付过后转身就走了。 苏墨云见有人这么好便也同着他走,“谢谢你。”才走了几步,没有发带固定的发髻就这样散落,三千青丝犹如泼墨而下。 那一刻王裴逸看愣了,她居然是个女孩子?心中竟有些喜悦,拉着她来到成衣铺。 他一眼就相中了一条水天碧的襦裙,“你是女子就不该穿男袄上街。”随即递上衣裙。 苏墨云不好拒绝,也接过走进了内室,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心中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要自己换衣服她就要换呢,想着对方帮自己给了饭钱也再没想什么。 在梳妆台前大致梳了简单的半扎发髻再淡淡的描眉点唇,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襟的夹缝里找到了自己的银子。 心中不禁苦恼,怎么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出门会穿了一件烂衣服。 缓步走出,王裴逸看愣了,苏墨云穿男装的时候尽而身材差了些但模样俊秀,可现在回归女儿身肤若凝脂,身姿婀娜可说是倾城家人。 她看着面前人看待自己的模样,隐约觉得熟悉,这样的一双眼眸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走上前,拿出银两,“我刚刚在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了,还给你。”她礼貌的回以笑意。 王裴逸后知后觉的接过,“我请你喝茶。” 两个人来到茶坊,“我要今年的青茶,先用半滚的水冲一冲,等到茶香散出来再用热水冲。”王裴逸细细的同店小二讲述。 这一切落在苏墨云的耳中,这样的话语之前拓跋璟也同自己讲过,一字不差,“真巧,公子你和我一个友人喝茶的习惯一模一样。” 王裴逸也笑了,“是吗?我对姑娘也总有着熟悉的感觉在下是王家长子王裴逸。” “我叫苏墨云。” 她的名字一出王裴逸更加熟悉的,喝完茶,两人匆匆告别。 而苏墨云已深深的刻进了王裴逸的心中。 苏墨云靠在长椅上,无趣的翻着书籍,忽然有人来通报。 “娘娘,您做好准备,皇上今夜要过来。”太监一脸讨好奉承的模样,她示意宫女,宫女上前拿出银两。 送走太监,她依旧没有动作,“娘娘,今夜皇上要来,你可要好好准备一番?”宫女上前询问。 她笑了看向宫女,“不用了,你退下吧。” 很快楚天机走进,他自从知道那一日见得女子是苏墨云后就每日来见她。 “云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这里为何如此之暗。”他的脖颈上忽然架上一阵冰凉,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这是干嘛?”他故作淡然的询问。 苏墨云走到一旁点亮了烛火,“这是书你当是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意。 楚天机上前搂住她,“你胆子倒真的大了,这宫里敢接连数十日把我赶走的人怕是也只有你了。” 她闻言笑的更加明媚,低下头,心中却满是嫌恶,拉着他坐在茶桌旁,“我去给你煮茶。” 楚天机看着她,“朕的云儿甚解吾心啊,正巧我口渴了。” 缓步来到火炉前,倒上雪水,待到煮沸后,再径直倒入茶叶,有茶香溢出,就立即倒出,做好这一切她拿出匕首藏进衣袖中。 端着茶水来到楚天机面前,刚放下茶,就被他拉进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心中有些忐忑。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渴了吗?快些喝茶。”楚天机贴近她感受着她的体香,情不自禁一吻印上了她的脖颈。 苏墨云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只需要这最后一步她就可以确认了,“呵呵呵,好痒啊。”她向后倾了倾避开他的吻。 “云儿,有些话,我不能同你说但你真的是我最爱的女人。”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 她点头,“喝茶。” 楚天机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气,“云儿泡的茶果然香。”听到这里,苏墨云笑了。 犹如鬼魅绕缭,楚天机不解,“云儿是什么让你如此高兴?” “世上原来真的会有人能够易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她淡漠的看着楚天机,走上前伸手抚上那一副拓跋璟的面容,眼中尽是不舍,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准备刺向她。 “你想杀了我?”楚天机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腕。 苏墨云挣扎想要撤回却被用反力按进了怀里,沉默了许久,“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和拓跋璟的面容是一样的,同样是皇上,你安安分分的陪着我,我能让你做贵妃甚至是皇后,我会比拓跋璟更爱你。” 他低下身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无尽的掠夺,她的挣扎毫无意义眼泪不禁从眼角滑落。 感受到湿润,楚天机顿然不知所措了,静下心绪,松开了手臂,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瘫坐在地上,眼泪犹如连珠似得跌落地面。 苏墨云狠狠的瞪着楚天机,得意的勾起一抹笑意用衣袖一拂擦去眼泪,站起身,“果然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你根本就不是他,即使面容一样也根本不可能。” 他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破绽?” 第575章用命来赌 “从你数十日前来我这里,我就怀疑了,因为在你来的前几日拓跋璟同我生气了为此我才从皇后贬成了苏妃,他从来都不是会低头的人,何况你来找我的时候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楚天机淡然的挑眉,“仅此而已?万一他是忽然想通了才来找你的呢?” 苏墨云闻言点了点头,“我也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那一日你做轿椅去雨贵妃宫中,我就在路上,你看也未曾看我一眼,眼神冰冷,他从来都不会这样。” 他闻言笑了,端起桌上的茶,“是,你说的对,那一夜我刚刚易容成拓跋璟什么都还不熟悉,自然有疏忽。” “是吗?”她看着眼前人淡然的模样,不禁笑了,“可你真正疏忽的,才是让我肯定你不是拓跋璟的。” 楚天机瞪目看向苏墨云,“不,绝对不可能了,我们的眼线监视了拓跋璟数年,他的每一个习惯都记录在册。” “可有些习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就好比如这一杯茶。”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茶盏。 “他最喜欢的是青茶,先用半滚的水激的茶香四溢,再用滚水冲泡让茶香更加温润敦厚,而你这杯用滚水冲泡,青茶的嫩芽全被烫过了还何谈茶香。”她得意的笑意。 楚天机笑了,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意味,“拓跋璟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女人聪明又美丽,危险又诱人。” 苏墨云不愿再拖延时间走上前,匕首指向楚天机,“告诉我你们把拓跋璟带到哪里去了?”她迫切的询问。 “你要知道凭着这么一小把匕首你根本控制不了我,与其和我搏一线生机,不如跟了我我会好好爱你,让你做皇后。” 她闻言撤回匕首,驾到了自己脖颈间,“你居然喜欢我?既然你说我杀不了你,那我就用自己和你赌,告诉我拓跋璟在哪里?” “为了一个男人不要自己的性命?”他挑眉,心中觉得苏墨云根本不可能为了男人失去性命。 她笑了,眼前的人简直太小瞧男女情爱了,“你可以试试。”她字字淡然,架在脖颈间的匕首也越来越用力。 隐约间她能感受到疼痛和液体滑落的感觉,可是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坚持什么,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楚天机见她的脖颈上有一条出血的伤口,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尽管是为了别人,他也终究是忍不下心。 “罢了,我允许你回到他的身边,同伴告诉我,他如今更换了容貌,更换了性命,失去了所有记忆,成了王家失踪多年的长子王裴逸。” 此言一出,苏墨云愣了,那一日街上偶遇的男子就是拓跋璟,真是造化弄人,不禁笑着流出了一滴眼泪。 她转身就要走出大门,身后听见了楚天机的声音,“你去吧,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找到他之后无论是你还是他的身份都绝对不可以泄露,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 没有片刻停留她疾步跑向宫门的方向。 苏墨云走在花园中,从嫁进门到如今日复一日竟也是数月有余,王裴逸的对她有增无减,而她看着陌生的面孔依旧心中幸福。 黄昏时分,王裴逸从练兵场上回府,告诉她说,明日宫中有喜宴,看着他喜悦的模样,她也淡然的笑了,拓璟现在的容貌变了,不会被识破,可自己这幅模样又该如何? 第二日她换上一身浅绿色的纱裙,同王裴逸出了门,宴会之前还有朝会,顾她跟着宫女进了后宫女子家眷宴会的地方。 刚刚入座,就感受到了高台上投来的尖锐的目光,雨贵妃心中一惊,却也未有要戳穿的意思,她示意一旁的柳瓶儿。 柳瓶儿无奈端着酒水上前,准备敬酒,却一个不稳踩在衣摆上,任由酒撒了苏墨云一身。 苏墨云抬头对上柳瓶儿的眼眸,对方的目光下意识向一旁躲闪,还未说些说些什么就听见了远处坐在高台的雨贵妃的声音,“妹妹你怎的这么不小心,醉人的酒酿泼了将军夫人一身。” 柳瓶儿漠然低下头,唯唯诺诺的模样,眼眸中还有些许为难,见此她心中也算是了然。 丫鬟上前,急忙用手帕为她擦拭衣摆上的酒渍,奈何一切补救都已然来不及。 “罢了,将军夫人这样也是不行的,出门时我命丫鬟多带了件衣服,你且去换了吧。”雨贵妃示意丫鬟上前。 她瞧着原本觉得柳瓶儿不小心把酒洒到了自己身上,但刚脏了衣服就有人赶巧的多带了件换洗的衣服,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倒更像提前准备好了,知道会有这么一幕发生似的,把自己带着走,看来这是准备对自己下手。 坐在桌案前,她久久都没有动向,眼眸凝向雨贵妃的方向,她也正噙着笑容看向自己。 转而看着桌上放置的酒杯,打着好意的幌子,让自己更衣,众人在场也总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但明知前面是险途,自己还要从容的走进,心里实在是过不去。 一旁的灵妃上前,“贵妃娘娘未雨绸缪,未卜先知,真可谓是蕙质兰心。”她先是小心的奉承,再而等时机合适再开口。 “娘娘聪慧带了换洗的衣衫,可在这里更衣也总是不便的,臣妾的寝宫,距离这里很近,不如让将军夫人去臣妾宫中更衣。”言尽转而看向她,示以友好的目光。 她也默默的点了头,起身正准备上前附和灵妃的提议。 雨贵妃嘲讽一笑,“哼,灵妃妹妹可真是才女啊,想说我刻意设计将军夫人,到你那里却成了我蕙质兰心,未卜先知。”她字字刻薄,眼眸中的恨意越来越深邃。 灵妃慌了神,想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但也不敢贸然动身。 苏墨云无奈,缓步上前,笑的一脸随和,伸手握住灵妃的手腕,示意她相信自己,“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 第576章自然 “瞧贵妃姐姐你想的,灵妃妹妹必然是由心而感的夸你怎又会是你想的那样。” 坐在高台上的雨贵妃慵懒的靠在靠椅山,“罢了,灵妃也是为你着想,不过将军夫人你怎么决断呢?到底是在偏殿更衣还是去灵妃的宫寝。” 话语平静,却让人隐约觉得威胁。 苏墨云笑的恭敬,心中却万分无奈表面上给自己两个选择,实则是在逼迫自己随她的宫女去更衣,这一来二往自己若是跟着灵妃走了,搞不好会助其树敌,最后还害了人家。 “妹妹怎能驳了贵妃姐姐的好意。”她转头看了一眼灵妃示意自己不会出事便也跟着丫鬟走了。 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随着丫鬟三转四绕来到了一个房间,她一路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觉得有些后怕。 打开门,缓缓推门走进,然后下一瞬门就被关紧了,屋内的光暗了,她不由自主慌了神,疾步上前,轻敲几次门。 好在,门开了,她探头环视,一个银缎锦袍的男子站在回廊间,站在远处却也不上前,腰间一把长剑,瞧着像是一幅武官的模样。 后宫宴会竟会有外姓男子出现,让她不由自主有些慌乱。 正欲关上门,丫鬟就来了,双手奉着衣服走进,“夫人,这是衣服。” 她接过走进屋内,大致看了看,衣服的颜色,款式花纹都没什么不符合规矩的,眼眸瞥了一眼丫鬟,仅此而已?雨贵妃真的会这么善良? 这一切未免都太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了,这么好算计自己的机会,就打算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度过。 确定门窗关好后,丫鬟上前为她更衣,细细观察着眼前人每一个动作,没有一项逾矩的,更好衣,她对其淡然一笑也命其下去了。 站在镜子前,广袖逶迤,层层沙曼垂在地面,水天碧的颜色,不会太过出挑也不会显得太过平常,窗外的阳光撒进,衣襟上的银丝,流光四溢。 整理好妆发,她缓步走出,丫鬟依旧在远处等待自己,这让她更觉怪异,雨贵妃这是转性了?难道这一趟当真只是善意的带自己来换衣? 虽然还犹有疑惑,但还是默然的跟着丫鬟走,缓步来到宴会的大门口,正好就遇见了外出归来的雨贵妃,苏墨云缓步走上前,嘴角扬起笑意,“谢谢贵妃娘娘的衣服。” 对方不屑的勾起一抹笑意,淡然的转身走了。 这样一来,她刚刚建立起来对雨贵妃的好印象全然消散,那一抹高傲的身影走进宴会。 她也紧随其后,正准备转而走向自己的席位,就听见有人说话,“妹妹这是去哪里?”雨贵妃厉声询问。 言语的同时伸出手,纤细的手腕一串佛珠,她一愣,有些莫名,正欲开口,就被打断。 “事到如今你都还不知道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这一问她更懵了,自己不过是衣服撒了酒水去换了见衣服怎么就算犯了错?难道是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冒犯了哪位贵人,眼眸凝向雨贵妃。 果然,世上怎么会有人忽然转性,她上前跪下,准备辩驳。 “你这是要承认错误吗?那好让我来告诉太后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言至此上前,双手奉上佛珠。 太后打量了一番佛珠,有些微怒,“雨贵妃,你来说。” 雨贵妃见此悄悄的扬起一抹笑意,“将军夫人因为适才冒犯佛像,被太后责骂的事,心中怨恨,刚刚离席,心中不快借您赏赐的佛珠泄愤径直扔进了湖中。” 下一刻太后愤然直接把桌上的茶盏砸在了地上。 雨贵妃见此,更是添油加醋补充道:“妹妹,你糊涂啊,太后责备你也是为了调教你,纵使心中不快又怎能直接把太后赐的东西扔了呢?” 苏墨云看着她笑了笑,嘴角微微勾起,她生平最恨坏人做了坏事还装出一副好人的虚伪荣貌。 “姐姐不觉得恶心吗。”她顾不得尊卑有别,想到什么径直说了出来。 雨贵妃不想面前人这样嚣张,心中顿生一计,“你莫要犯下大错,快些和太后认错。” “放肆!在哀家面前竟也敢如此嚣张!”太后愤然拍案。 苏墨云见自己处于弱势,无奈也只能跪下身,“太后,您莫要生气,民女没有做的就是没有。”字字诚恳,她现在要打个赌,用性命来和雨贵妃斗。 “雨贵妃,我把佛珠扔进了湖里你可是亲眼所见?” 雨贵妃有些仓皇,招来适才和将军夫人一起换衣服的宫女,“未曾是我亲眼所见,这名宫女所见才同我细说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径直把所有责责任都推卸了过去。 宫女上前,见雨贵妃的眼神示意,有些颤抖的跪下身,“太后万福。”问安后,紧叩在地面也不敢起身。 “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太后冷言。 苏墨云默默攥紧拳头看向宫女,瞥过雨贵妃淡然的面庞,结合上适才宫女同其眼眸交示的一瞬间,心中已然明了后面会发生的一切。 “我同苏墨云娘娘去偏殿更衣,回来的途上,我亲眼瞧见她一个人快步奔向湖边,从衣袖中拿出太后赐的佛珠扔了下去,嘴里还全是对太后的不敬之词。” 下一刻,一杯茶盏砸到了苏墨云身畔的地面,“苏墨云,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太后愤然的质问。 “太后莫要生气,将军夫人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只是几句责备罢了,你怎么能对太后老人家不敬,你快些和太后认错,不要再倔着了。” 雨贵妃字字恳切的规劝苏墨云,走上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认罪吧,也倒别辜负了我专门为你布置的局。” 别人眼中她看起来是善良,实则雨贵妃是从另一方面坐实了苏墨云的错误。 她瞧着雨贵妃的模样只觉得恶心,转而看向太后,瞥了瞥一旁的雨贵妃。 第577章无话可说 “太后娘娘对方人多势众民女无话可说,”稍稍停顿后,“不过民女还有最后一问。” 雨贵妃原以为苏墨云就这样妥协了,谁料她还是不肯放弃抵抗。 太后无奈,跪在地上的女子言语上是认罪了,可那一句人多势众,已然挑明了自己心中的不服,“随你去吧。”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雨贵妃的身侧,压低声音,“为了陷害我,你用心良苦,我要是不反抗一下,岂不是辜负你的心意了,太简单反而无趣。”言至此转而来到宫女面前。 “你说亲眼看见我吧佛珠扔了下去,那你告诉我是在哪里扔下去的?若是来的及,指不定还可以把河里的佛珠捞出来,定我的罪。”苏墨云淡漠的看向雨贵妃。 宫女害怕的颤抖,“娘…娘,”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雨贵妃见快要露馅了,“将军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宫女,你又如何为难她,借此开罪。” 一阵沉默,丫鬟抬手看向太后手中的那串佛珠,“那便是你扔下的佛珠。” 她闻言笑了笑,扬手一巴掌打在了丫鬟脸上,“啪!”一身脆响。 “混账,民女领太后的命来问问题,怎许你胡乱插言。”言尽她看向雨贵妃,着一巴掌真正要打的不是宫女而是要给雨贵妃一个警醒。 太后看着台下三人只觉的有趣,默然的看着。 宫女莫名打了一巴掌,手足无措的看向雨贵妃,而雨贵妃冰冷的走向一旁。 “对了,”苏墨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说我把佛珠扔下河里,可此刻她在太后手中,这要如何解释?” 宫女支支吾吾,“这是我,” 还未说完就被苏墨云打断,“你一定是想说你下湖捞起来的,可是为什么你身上一点湿意都未有呢?”眉梢微挑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宫女默然,心中在想如何把这一些说通。 苏墨云复又笑了,“我帮你想好了,你会说你还有同谋,帮你下湖捞佛珠,但我试问一句,现在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同太后去河边看看,岸上是否有水渍,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眼眸狠辣的看着宫女,“你敢吗?”她质问。 而后却是一片沉默。 “既然你说不上来,那就证明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诬陷。”嘴角扬起笑容,转身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这样可否能证明我的清白?” 雨贵妃怎愿让苏墨云就这样轻易逃过一劫,“就算你问的问题宫女答不上,但你又如何能解释上佛珠为何会在此?太后娘娘所赐自然是该好好安放,怎能弄丢?” 苏墨云缓步上前跪下身,“太后娘娘民女有罪,但您手中的佛珠不是我的,是有人刻意要来诬陷我的。” “哼,恶人杀了人对峙的时候自然不会认错。”雨贵妃冷言。 太后对雨贵妃的话语充耳不闻,“那你倒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民女不该把太后娘娘的恩赐典当了。”言至此她叩首额际贴着冰冷的瓷砖。 雨贵妃趁机上前,“太后娘娘,赏赐之物放在平常人家供起来都不为过,苏墨云却用来典当,是对您的不尊,按律法该杀。”说话的同时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 “民女典当您的恩赐也实则是有不可违的原由,当初京城中灾民涌现,处处闹饥荒,百姓民不聊生,甚至已然到了贩卖幼童的地步。”她叩首。 “太后娘娘恩泽众生,更是有菩萨心肠,怎么舍得子民受此劫难,民女不得已才典当了您赏赐的佛珠,用所得银两来搭棚施粥,京中百姓人人都可以作证。” 言尽,四周都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再开口,雨贵妃看着太后怒意渐渐消散,心中顿觉不妙,“太后娘娘,善良是一回事,规矩终究还是规矩,不能破。” 苏墨云听着雨贵妃这一句话,心中彻底记住她了,这个女人死活是见不得我好,等到我独善其身后,终究有一天把你带给我的都一一奉还。 “太后娘娘,规矩终究是规矩,民女甘愿受罚,只是民女不觉得民女是做错了什么,像太后娘娘菩萨心肠的人如果那时你在京内,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甚至会比民女做的更好。” 字字真切,她以退为进,说自己甘愿领罚,同时又强调自己没有做错,太后娘娘看着她竟也生不起气了。 “太后,民女知道自己有错,望您惩戒。”言尽就看见太后扬了扬手示意一旁的宫女,宫女下台,来到她的身侧,扶起了她。 有些不知所措,攥紧拳头,掩住自己的激动,在太后面前她应端庄持重,进退有度。 站直身看向太后,正欲开口谢恩。 “好孩子,冤枉你了,你做的很对,皇上在前朝心系天下,为子民的自然也该为皇上解忧,有这样的善心是好事。”太后笑的一脸慈祥。 苏墨云见着脑中闪过刚刚她愤然砸茶盏的模样,不禁浑身一颤,感慨宫中的女子真可怕,好似又千百副面孔在需要时切换。 她行礼,眼眸悄悄的瞥向一旁站着的已然慌了神的雨贵妃,嘴角勾起狡猾的笑意,挑眉走向她,“贵妃姐姐,民女逃过这一劫可真是不易,你说会是谁这么想把我除之而后快呢?” 雨贵妃看着她心中不禁一颤,有些后怕,一咬牙哦,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露馅,深叹了一口气,“妹妹,好在你没事。” 她闻言嘲讽的轻笑,看向太后,“贵妃娘娘,我的佛珠已然典当了,你这镜合佛珠是从何处来的?” 太后命人把佛珠送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雨贵妃攥紧拳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正准备上前装作询问宫女的模样。 一旁坐在席位上的灵妃上前,细看宫女手里的佛珠,想要说些什么,冥思了很久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口,“臣妾记得,这珠子当时是太后所赐,雨贵妃好像也是有一条的。” 第578章恨意滔天 雨贵妃一怔,眼中充满恨意的凝向灵妃。 太后示意跟在自己身旁的嬷嬷,嬷嬷翻出本子查阅,“是的,太后娘娘,这佛珠当时还赐给了雨贵妃。” 苏墨云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灵妃示意。 雨贵妃在听见嬷嬷确认的一瞬,闭上了眼眸,默然了片刻,灵妃这样就是变相的表明自己陷害苏墨云,这又该如何是好。 睁眼看向,宫女跪在地上,默默对她点头。 宫女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纵使是心中不舍,但为了独善其身,只能这么做了,她转身,决然的走开了。 来到宫女处,细细端详那一串佛珠,淡然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宫中的那一条。”言尽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 宫女默然的跪在地上,不愿与她有眼神交汇。 “翠儿,我们宫中的佛珠,是你收起来的对吗?这不是我宫中的对吗?”她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询问。 宫女还是没有回话,席位上坐着的人都笑着观摩这一场好戏。 雨贵妃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坚定,她知道如果被看出破绽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心中更加忐忑。 还未走进就听见了宫女嘲讽的笑意,远远地竟有些渗人。 “你这是怎么了?”她觉得莫名奇妙。 下一瞬宫女冲鬓间抽出发簪架在自己脖颈间,“贵妃娘娘,我对不起你。” 苏墨云看着觉得有趣,也不贸然上前,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雨贵妃看着她,“怎么了?” “太后娘娘,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佛珠是您赐雨贵妃的,”宫女还未说完,雨贵妃愤然的上前,扬手一巴掌打在宫女的脸上。 宫女身体不稳的倒在地上,她也腿软的瘫坐在地上,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雨贵妃眼中就积起了眼泪,宫女坚强的扬起一抹笑意。 打宫女这一幕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自己一开始是不知情的。 太后看着两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苏墨云原本也真的认为雨贵妃不知情,但她的眼眸锁定到了两人的对视。 宫女颤抖着扶正身躯,叩首太后,“太后,佛珠是我从贵妃宫中偷偷拿出来的,借贵妃娘娘的手用来陷害苏墨云的。” “你说说,为何陷害苏墨云?”太后看着地上的人。 宫女笑了,双眼愤恨的看向苏墨云,“她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宠幸,就是因为她,贵妃娘娘受了冷落,我很她,贵妃娘娘不敢做的,让我来,我不怕。”说到后来,她似受了魔怔似得颤抖。 雨贵妃听着宫女的话语,不由自主的眼角流出一抹眼泪,默然掩去,扶着地站起身,站在宫女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上去。 “贱人,你可知道你会害了我!”她愤然的怒吼。 接连几掌下来,宫女的面庞已然肿胀,无力的倒在地上,她似是还不够解恨抬脚提了上去。 “你以为,你是为了我好,你是在害我。”她愤怒的转身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臣妾有错不能正确管理丫鬟,望您责罚。” 太后看着她的模样,示意宫女下去搀扶他,“罢了,雨贵妃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个贵妃的端庄模样。” 她被宫女扶着坐回席位,正欲谢恩。 “雨贵妃,你也莫要生气了,这样的宫女早些发现早些赶走是好事,好在现在没有铸成大错。”太后笑看向雨贵妃。 她也只能从容的勾起笑容,眼眸不忍的瞥过跪在地上的翠儿。 太后娘娘如此说来,想来,翠儿是逃不掉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自作主张,僭越规矩的丫鬟拖下去乱棍打死。” 雨贵妃眼眸冰冷的凝向翠儿,亲眼看着她被侍卫拖走,默默攥紧了拳头。 苏墨云看着心中感慨不已,多忠诚的奴婢,终究还是折在了愚蠢的主子上,她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刚坐下没多久,柳瓶儿端着酒杯上前,“我不是刻意想要陷害你的。”她低掩着头,久久再没有说其他。 她接过面前人的酒,怅然一饮,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递出。 柳瓶儿瞧着,有些莫名其妙,伸手缓缓接过,“你这是。” 苏墨云笑了,一脸诚然的看向坐在高台上的太后和远处阴翳的雨贵妃,“很庆幸吧,这样危险的情况我都能逃过一劫。” 一片漠然,柳瓶儿的眼中有着自责。 “很多时候,我们受制于人又或者有太多不得已,所以做了很多不是发自本心的事情,我知道你受制于人所以我不记恨你。”她笑着倒了一杯酒递出。 柳瓶儿接过酒杯饮下,回以笑意,转身就走了。 过了片刻,众人都走了,跟着队伍来到前院,这里的陈设比适才的宴席更大,两侧排着数百扇桌案,一侧竟是身穿朝服的官员,另一侧都是身着常服亦或者宫服的内亲。 她定睛一看,拓跋拔璟已然坐好等待自己的到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步走进。 绕过桌案,来到他的身侧,在桌案下伸出手拉住了苏墨云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暖,她笑了。 安然坐在他的身侧,坐直身自然的垂下目光,拓跋拔璟打量了她一眼,“你这衣服好好的怎么和来时不一样了。” “适才在宴席上酒撒了一身,便也换了,怎么不好看?”她转身,挑眉看着拓跋拔璟。 拓跋拔璟伸手搂过她,“好看,就是素了些。” 她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伸手拍开拓跋拔璟的手,“这儿这么多人呢。”她娇嗔,绯红蔓上了耳后。 听着太监尖锐的通报声,一个身着黄袍的男子走出。 苏墨云不禁看愣了眼,片刻失神,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身侧的人“他的容貌真的同你一模一样。” 拓跋拔璟闻言也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手掌覆上苏墨云的手背,“像也不是我,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两个人眼神交汇,嘴角上扬的弧度正好,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 第579章鸠占鹊巢 楚天机坐在龙椅上,隔着十二珠帘眼神凝向苏墨云所在的方向,在看见她同另一个人的幸福后,不禁无奈的转而看向一旁。 他大致的说了些话语后,宴席就开始了。 身着红色舞裙的几行女子走进,随着钟鼓丝竹而舞,拓跋拔璟和苏墨云根本就没有一点看歌舞的意思,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嘴角的笑意无法掩盖。 楚天机看着觉得格外刺眼,心中更加不快,台下的扰眼的舞蹈,乱心的丝竹,都让他更加烦躁,端着茶准备喝一口,奈何茶水太烫,仓皇的松了手里的茶杯,就这么径直砸到了地上。 宴席上所有人都停下了,顿时全场安静,所有人恭敬的看向皇上,楚天机见此扬了扬手,继续,只是茶盏砸到了地上而已。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但是已然中断的歌舞再怎么也接不上了,台正中央乱的一塌糊涂,雨贵妃看向楚天机。 “陛下,臣妾又一侄女想要献舞助兴。”她端着酒奉上。 楚天机接过却也没有喝,“让她上来吧。” 很快又开始了新的一首舞曲,一身明黄色襦裙的女子走进,广袖逶迤,微风轻拂裙摆波澜而起,犹如九天玄女驾凌。 发丝半竖,左右插一只银铃步摇,随着她的脚步零零作响。 苏墨云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转头瞥了一眼身侧坐着的拓跋拔璟,他一脸淡然的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子。 鼓点轻起,女子随即开始舞蹈,旋身,绕手,每一个动作和音乐相结合,一身黄裙显得那样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陷在了她黄色的身影中,苏墨云看着也觉得甚是不错,他不时转而看一眼拓跋拔璟,他依然还是那么一副不管自己的模样。 几次下来他渐渐的觉得有些无趣了,靠向身侧人,压低声音,“拓跋拔璟,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别人看这个跳舞的女子都要痴迷了,怎么你就跟没看见似得?” “唉,看着扎眼。”他平淡的回话。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进,女子旋身的速度越来越快,衣玦翻飞,银铃作响,犹如九天谪仙。 带到舞蹈结束,众人还意犹未尽,楚天机看着满意的笑了,“众卿觉得这舞如何?” 一位臣子率先开口,“古有俏袖楚舞折柳腰,今这女子可谓比起更加惊艳。” 女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演,行礼致谢。 楚天机闻言,心中闪过另一个念头,“王将军,你觉得这舞蹈如何。”拓跋拔璟没意识到叫自己,苏墨云急忙在桌案下拉他的衣摆。 拓跋拔璟起身,“这名女子的舞蹈可谓是精进不已,想来城中能与之媲美的都无一二。”他也无法大致的夸赞,只能敷衍一番。 听见他评价如此之高,楚天机笑了,“王将军府中如是多这么一只解语花,如何?”他试探的询问。 苏墨云听出楚天机的意思,双眼凝向他,眼中尽是不快。 拓跋拔璟转头看了她一眼,温暖的笑了,复而看向皇上,拱手行礼,“陛下,您还是莫要同臣开这些玩笑了,您看才刚刚说了一句,她这就吃味了。”话语中满是宠溺的意味。 一时间众多目光凝向苏墨云,她不自觉的红了脸庞。 “臣此生,有一人足矣。”言语的同时转而看向苏墨云。 她底下眼眸,不去看发生了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最相信的人决计不会背叛自己。 萧雅芝坐在一旁听着王将军许下的誓言,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凭什么苏墨云这样一个女子可以获得忠贞不渝的爱情。 楚天机瞧着两人的模样,也不再说其他的,默然点头“你退下吧。” 拓跋拔璟回到席位,苏墨云抬头看他,“你不觉得台上跳舞的女子很好看嘛?别人都为她倾倒,为了我你就放弃了一个绝代佳人值得吗?” 他无奈作势起身,苏墨云急忙拉住他,“你去干嘛?” “你不是说有点可惜吗,我就去和陛下回禀我要收了这朵解语花。”他还未言尽,苏墨云就已经伸手掐住了他手臂上的肉。 “你给我试试。” 看着面前人吃醋的样子,拓跋拔璟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然后默默坐回位子。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雨贵妃侄女跳舞的时候真的很好看,身材好,相貌也拔尖,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暖了,要是我是个男的我指定要娶她。” 苏墨云瞧着无趣,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宴席上跳舞的女子。 还未说完,拓跋拔璟就双手撑着马车壁,把她控在怀里,“你是不是要招惹我,你看着她世界能暖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热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贴上了一片炙热,苏墨云想要推开,却被越搂越紧,从轻浅到灼热,渐渐意乱情迷。 好容易到了将军府,苏墨云用自己最后的意识和底线守住了衣服不被扒落,见马车停了,急忙挣开怀抱,疾步跳下了马车,想要跑向自己的房间,谁料刚刚走了几步,脚下一瞬落空,拓跋拔璟扛着她就走了。 “你放我下来。”她恐惊来丫鬟把声音压低,奈何根本就没有用,最后终究还是被扛回了房间。 另一头的萧雅芝无趣的呆在自己的房间中,脑中再一次闪现拓跋拔璟在宴席上说的那一句话,‘一人足矣’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心之所向。 凭什么这样的男人苏墨云能得到,往昔是妃子如今又成了将军夫人?简直是让人觉得恶心。 看着杯盏中透净的水,她不禁笑了,复又喃喃自语,“你说这世上所有好的都被你占尽了还公平吗?” “小颜,去帮我寻王将军母亲王夫人的住宅,再给我备上好礼。”丫鬟领命后退下。 第二日她早早的来到王夫人住宅处,敲门走进,然后提着备好的礼物走进,来到正厅等待,丫鬟端上茶水,她恭敬的接过,端正的坐好。 第580章王夫人 不到片刻一位身着紫锦衣裙的妇人走进,她站直身,等待妇人坐下她对其回以笑意才缓缓坐下身。 另一头的将军府中,拓跋拔璟悄然起身,穿好朝服,原本想悄悄离开让苏墨云再多睡会,但她迷迷糊糊的睁眼了。 苏墨云抬头眯着眼看着他过了很久,“你这么早就走了。”还未睡醒,声音软软的呢喃。 拓跋拔璟听着心都软了,来到床畔,俯下身,正准备为她掖好被角,苏墨云伸手就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他贴近几分想细听,却又是一阵沉默,低头一个吻轻轻印在她的额际,然后帮她收回手,转身走了。 王夫人打量了一眼萧雅芝,“姑娘此行是?”言语间听不透意味。 她闻言笑了笑,“小颜。”示意丫鬟,丫鬟提着礼品上前。 “王夫人这是送给你的礼品,小女是萧雅芝。”她端庄的上前。 王夫人看着面前女子端庄持重的模样,不禁点头,“萧姑娘来府上可是有事?” 萧雅芝来到王夫人的身侧,“夫人,有些事你不知道,小女恐你久久被蒙在鼓中,此行特来寻你,还望你莫要觉得我多嘴。”她说的进退有度。 王夫人瞧见着她这副模样,想来是真的,“萧姑娘善良,老妇我又怎么会觉得你多嘴。” 听见这一句她算是放下心了,“王将军和苏墨云姑娘成婚已久,却久久都未有喜讯,昨日宴席,雨贵妃的侄女惊艳一舞,陛下询问其可否要纳其为妾。” 言至此她叹了一口气,“雨贵妃的侄女样貌倾城,在场无一人不动心,奈何将军夫人在场言色骤变,不许将军纳妾,将军才只得回绝。” 她话刚说完,王夫人就生气了站直身,“这个苏墨云太过分了,入门这么久怀不上孩子还不准吾儿纳妾,这是要断我王家的后啊!” 王夫人气的喘不过气,心口有些痛,蒙住心口,然后猛吸几口气,萧雅芝见着也急忙将其扶住,“夫人,莫要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她轻拍她的后背。 缓过气后,王夫人淡然的坐回椅子,端过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冥想一番觉得这样不行,拉着萧雅芝就出了府。 上马车的时候萧雅芝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坏笑,飞快的敛回,然后一脸不解的询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王夫人不言,去的路上,她看着萧雅芝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喜欢,沉思了很久,终开了口,“雅芝,若是吾儿娶你作平妻你可愿意?” 这问题一出萧雅芝都愣了,想不到自己就只是来说两句坏话,就被问要不要当平妻,心中自然是愿意的,但总不能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她娇羞的笑了,转而瞥向一旁,微微点头。 王夫人见了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用手拉住萧雅芝的手,“好啊,真是好,你这样懂事明理,嫁进来一定也是个好媳妇。” 来到将军府,她安分的跟在王夫人的身后。 王夫人敲门走进,丫鬟和小二就急忙上前,“老夫人您来了,来来来前厅坐。” “小翠,上茶。”一堆人慌慌忙忙的准备。 谁料王夫人走进后根本就不是往前厅的方向走,而是径直走入后院,在走廊中四处走,嘴里一边呼喊,“夫人呢!苏墨云呢!” 苏墨云房中的丫鬟听见王夫人的到来,急忙就唤醒苏墨云,“夫人,夫人,老夫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苏墨云眼睛微睁开,一脸不快道,“夫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朝吗?”她说完又换了一个方向睡,过了一会回过神时老夫人来了。 翻身起床,穿好鞋子,本准备穿衣服,奈何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手忙脚乱的理了理头发,丫鬟从衣架上拿过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门已经开了,她端庄的勾起笑容,老夫人缓缓走进,“母亲。” 王夫人瞧着她这副模样想来是刚刚才起床心中便也更加气愤,“你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辰了,身为当家主母日上三竿才起床这像样吗?” 她低下头,却也不敢辩驳,丫鬟见不过苏墨云被冤枉急忙开口,“老夫人,夫人昨夜同将军参加宫里的宴席回来的很晚,故而今日才起晚了。” 王夫人更加生气了,“哼,调教下人还挺有一套。” 萧雅芝缓缓走进屋内,苏墨云素面朝天的模样让她一瞬愣了,干净的气质仿佛周身又光雾围绕一样。 “你看看你进门后这么久还未有个孩子,昨日,皇上说要给吾儿纳一个小妾都被你阻止了,自己怀不上,还不准是别人,你这是要让我们王家绝后。”王夫人字字坚定,容不得人辩驳。 但莫名挨骂苏墨云怎么能忍,正欲开口反驳。 王夫人看着她,“不懂规矩还想回绝我,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儿子喜欢你就能如何了,你生不出孩子,那就找别人,他不纳妾,那我就亲自给他找,等到儿子回来我就让他娶了萧雅芝做平妻。” 荒唐至极,都没有什么证据,就说自己不孕,苏墨云冷笑一声,她是无论都不会承认这么可笑的事情。 “说我不孕,可有什么证据?”她眼神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端坐着的王夫人,粉拳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成婚这么久,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现在让你劝说拓跋璟纳妾你居然还要百般推诿?”王夫人看她这副态度,也是恼怒了,她皱眉打量着苏墨云,脸色很是难看。 “不好意思,我并非不孕,至于为何没有孩子,可能是天意所致。”苏墨云不屑的冷笑一声,这怀孕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啊。 “至于您说的劝拓跋璟纳妾的事情,我自是不同意。”她抬眸看着王夫人,神色坚定的说着。 闻言,王夫人被气的不轻,她猛地站了起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当真是过分啊。” 第581章冥顽不灵 听了这话,苏墨云不置可否,她脸色冷了几分,不愿和王夫人在这里多做无谓的争论,她轻轻的转过身子,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见她这么冥顽不灵,王夫人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给拓跋璟纳妾的事情,就只能先搁置了。 萧妃萧雅芝知道了这个事情,她眼中出现一抹愤怒,这个苏墨云还真的是强词夺理,居然还要什么证据,想到这里,萧雅芝低头思付的片刻。 好啊,她不是想要证据吗?那自己就给她一个证据,想到这里,萧雅芝冷笑了一下,眼中出现一抹阴狠。 这日,萧雅芝派人找到了那日暗中收买的大夫,这一次,又私下里给了他许多银子,只要他说苏墨云不孕。 “待会儿,你知道怎么说了吗?”萧雅芝抬眸问道。 “您放心,小人一定不会弄错的。”大夫点点头,同时,他小心翼翼的把桌子墙的银票拿到了手里,眼神里都是喜悦。 见状,萧雅芝心满意足的点点投,这么一来,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很快,她就带着那个大夫到了王夫人的面前。 按照一开始说好的,那个大夫把早就编排好的话说了出来:“夫人,那苏墨云是寒性体质,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怀孕,别说是有孩子了,就是平时的月事都不准。” “此话当真?”闻言,王夫人惊讶的睁大眼睛,亏那个女人还要什么正路,这大夫都亲口说了,她不能怀孕。 “当然了,小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骗您啊!”大夫低下头,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个毒妇,她这是分明要拓跋璟断子绝孙啊,来人啊,快把那个女人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夫人气的不轻,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掌微微的颤抖。 见状,萧雅芝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王夫人都这么生气了,待会儿苏墨云来了,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下人过来传话,说是夫人要来找她。 苏墨云无奈的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为何,对于王夫人的不依不饶,她实在是厌烦,可是又不能不去,她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大厅,她就看到王夫人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而一旁是一脸无辜的萧雅芝。 在看到萧雅芝的那一刻,她不屑的勾起嘴角,又是这个女人。 “苏墨云,上次让你劝说拓跋璟纳妾,你是怎么都不愿意,说是自己可以怀孕?”王夫人冷笑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闻言,苏墨云定定的看着她:“对,我的身子没有问题。” “是吗?你说了不算,不如听听大夫的话。”王夫人见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她冷哼了一声说道。 闻言,大夫快步的走了出来:“是这样的,您的身体是寒性体质,这种身子本来就不易受孕。” 打量着面前的大夫,苏墨云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寒性体质,你是如何得知的?” “很简单啊,看您的面相,想来您的手脚一直都很冰凉吧。”大夫得意的说着,他在来之前,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知道苏墨云的身体状况。 “哈哈,可笑至极,作为大夫,居然能说出这么武断的话,寒性体质就不能受孕了吗?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寒性体质了。”她笑了一声,眼中都是讽刺。 这萧雅芝就算是要陷害自己,也不应该找这个庸医来。 “你说什么?”大夫惊讶的看着她,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你若是不信,我来证明给你看。”说着,苏墨云走上前伸出手腕,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碧绿色的镯子,她把镯子拿下来放到了大夫的手上。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这镯子上带着我的体温。”苏墨云冷笑:“女子手掌温热,月事准,都能证明她可以怀孕,若是不信,可以将我的贴身丫鬟叫来问一下,看看我的月事准不准。” 闻言,大夫的脸色变的苍白无比,他的冷汗从头上低了下来,行医数年,他的一世英名都在毁在这里了。 看到这个场景,王夫人和萧雅芝也变了脸色。 “可能,是小人误诊了吧。”大夫低头道,面色铁青。 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萧雅芝脸上的冷静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她连忙看向王夫人求救。 只见,王夫人不悦扫了苏墨云一眼:“就算是弄错了又怎么样?你的确没有生下孩子,我看,就应该让拓跋璟把雅芝娶了。”说着,她满意的拍拍萧雅芝的手。 闻言,萧雅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靠山,她得意的笑了一下,抬眸和苏墨云对视着。 没想倒,这话被刚刚下朝归来的拓跋璟听到了:“您刚刚是在说纳妾的事情吗?”拓跋璟的嘴角有几分笑容,可眼神里却都是冷漠。 “对啊,你都老大不小了,可是连个孩子都没有,实在是不像话,我看雅芝就挺好的。”王夫人笑了一下,满意的看着萧雅芝。 “我不同意。”拓跋璟神色淡淡的拒绝,他不屑的看了萧雅芝一眼,眸子里都是鄙夷和嘲讽。 “什么?”王夫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情的就拒绝了,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 毕竟萧雅芝也是一个女孩子,他这么当众拒绝人家,这实在是不得当,想到这里,王夫人抬眸看着萧雅芝,眼中有几分愧疚。 萧雅芝可是聪明的很,知道如何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她微微低头,在眼里慢慢酝酿着泪水:“如果拓跋璟不愿意的话,我自然是不能强求的。” 说罢,她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见状,王夫人是更加觉得愧疚了,多好的一个女子啊,这拓跋璟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到这里,王夫人抬眸看着他。 “你看到了,雅芝是多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啊,你居然还狠心拒绝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夫人怒斥一声道。 第582章逼婚 萧雅芝的眼泪或许可以打动王夫人,可是却不能打动他,拓跋璟冷哼一声,不愿意多看萧雅芝一眼。 “你!”王夫人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她深吸了口气,走至拓跋璟的身边道:“你若还当我是你的母亲,你就听话,把雅芝娶了。” 拓跋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用母子情分来威胁自己,拓跋璟无奈的皱了眉头,他深深的看了不远处的萧雅芝一眼,觉得很是心烦。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他冷着脸说道,眸子之中都是厌恶。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王夫人气结,她终是忍不住了,怒斥道:“你这逆子!”说罢,她就要伸出手朝拓跋璟的脸上打去。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结实的打在拓跋璟的脸上了,苏墨云惊了一下,连忙挡在了他的前边,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巴掌。 王夫人虽然年迈,可是这一巴掌却是用了十足的力道,这么打下去,苏墨云的脸颊立马红了一片。 看着苏墨云的脸颊红肿成了这个样子,拓跋璟英挺的眉头皱在一起,他心疼的把她护在身后,抬眸看着王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拓跋璟一直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从未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过话,王夫人震惊的看着他,随即冷笑了一声道:“我真是没有想到拓跋璟你会这么和我说话,是为了这个女人吗?”说着,王夫人就要过去找苏墨云算账。 拓跋璟怎么能让她再去伤害苏墨云,他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就对我来好了。” 他越是护着那个女人,王夫人就越是生气,她冷哼一声,打算继续纠缠。 没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冠军侯出来了,他看着这一场闹剧,脸色的表情很是难看。 “算了吧,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定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勉强。”冠军侯无奈的劝说道。 “这……”王夫人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悦。 “醒了,走吧。”冠军侯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你就不要同他生气了,省的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说罢,就一路把王夫人拉了回去。 见人离开,拓跋璟这才心疼的打量着苏墨云的脸颊,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问道:“疼吗?” “还好。”苏墨云一向是不爱喊疼,她摇摇头,眼中都是掘强的坚强。 都是萧雅芝在背后搞鬼,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拓跋璟回眸看着她,眼中带着怒火。 看着他眼中的愤怒,萧雅芝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她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看拓跋璟的眼睛。 “来人啊,把她给我扔出去。”拓跋璟带着怒气说道,他冷哼一声,拳头紧握。 “不要啊。”萧雅芝看着那些粗暴的家丁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可是,她在怎么挣扎也是枉然,那些人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起来。 居然当众这么狼狈的被扔了出来,萧雅芝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见她终于离开,拓跋璟这才打量着苏墨云,他叹息一声:“走吧,我去给你上药。” 说罢,他就让下人找了活血化瘀的药过来,他心疼的看着苏墨云红肿的脸颊,忍不住开口道:“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就这么冲上去呢?” “若不是那样的话,不是就打到你的吗?”苏墨云苦笑,她暗自想着,刚刚她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时间,之所以那么冲出去,不过是因为本能吗? 听了她的话,拓跋璟心中是百感交集,他把药瓶子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一点药,轻轻的涂抹在了她的伤口上。 或许是他突然下手重了,苏墨云感觉一阵疼痛,她微微皱了眉头。 “可是弄疼你了?”拓跋璟开口问道。 “没有。”苏墨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脸色微微的一变,快速的把头低了下去:“对了,张诗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啊?” 没有想到她会问张诗画的事情,拓跋璟愣了一下,随即,他低头思索了片刻道:“这人必须是要救的,不过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你可是要听一下啊?”苏墨云挑眉问道。 “哦?”拓跋璟看她眼中神采奕奕,忍不住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我想着,既然要帮她,定然就是要帮助她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那就是假死。”说着,苏墨云的眼中多了几分笃定。 闻言,拓跋璟点点头:“对,只有这样,她以后才会安全。” “嗯,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想办法给她弄一种药,让她假死,这么一来,那些人定然会把她放出来,这么一来,咱们就有机会把她接过来了。”苏墨云分析道。 听了她的话,拓跋璟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许,果然是她,想法独到。 “在把她接回来以后,定然不能让她在这里生活了?要不,就让她于红颜到别的地方生活吧。”拓跋璟开口说道。 紧接着,他思索了片刻:“既然要走,就就走的远一点,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闻言,苏墨云心中立马就有了答案,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苗疆。” 看着对方这么了解自己的心意,二人会心一笑,对啊,苗疆那么远,也没有人认识她们,她们去了以后定然可以安心生活,远离所有的烦恼。 此时,沸沸扬扬的宫中,一处宫殿角落里,苏墨云正筹划着如何和红颜逃离出去。 天夜寒冷,夜寒露重,寒鸦纷飞。 包了夹棉的车轮平稳行使在山道之上,斑驳描金的铜炉飞出袅袅青烟。苏墨云和红颜怀抱着暖炉,马车徐徐驶向太傅府上。 “红颜,你待会别出声,前面就是官道了。”苏墨云说。 红颜一急:“那怎么办,咱们私自出宫,不会被认出来吧?” 苏墨云摇头,不会,毕竟也是曾经两脚履过薄冰的宫中女子,她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第583章宁为玉碎 赶车的马夫并未拉紧缰绳,而是调转马头,驶入另一个小道。 苏墨云叫住马夫:“先停一下。” 苏墨云撩开门帘,抬起头看到那颗披着月盈霜华的枯树枝丫,点了点头,示意马夫继续扬鞭策马。 及至夜半时分,上弦月高悬空中,马车才徐行至太傅府前。 夜晚这太傅府倒是没有平时的门庭若市,倒平添了几丝悠然静谧,装饰精良的亭台楼阁在太傅府四角而立,宛若仙境。 “娘!” 苏墨云刚一下马车,红颜就忽然在他耳边叫了声娘,立即走过去抱住早已经站在那里的张诗画。 张诗画听她这声“娘”立即回头,正好被红颜扑了个满怀。 “娘怎么知道我今晚会过来?” 张诗画点着她的额头,“你呀你,这种事情夫人早就告诉过我了,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苏墨云走过去,张诗画对着苏墨云行了个礼,“多谢夫人包涵我家女儿。” 苏墨云扶起她,“夫人严重了,红颜是我自小的知己,对她好是应该的。” 张诗画恬然一笑,自从红颜归来之后,她也开始打扮起了自己,不得不说张诗画保养的确实得当,苏墨云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都看不见她脸上有什么瑕疵。 明明四十多岁了,却还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子。 “真的,要让我和我女儿去苗疆生活吗?可是……”张诗画颦眉,沉吟了须臾片刻,“如此说来,就是要我们两位一起离开我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太傅府吗?” 张诗画虽然在这太傅府没什么地位,但毕竟也是个有三两下人的姨娘,想让她在这一夜之内从一名姨娘变成普通人,这种事情也不是寻常人一下子就能够接受的。 可是苏墨云却说,这是最好的法子。 张诗画在这太傅府并不受宠,就算是一些重要的节日也不一定见得到老爷,太傅府的主母又是个嚣张跋扈的狠女子,在这种环境因素之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呆的! 红颜微笑着给自己风母亲斟茶,想要打消她的疑问:“母亲多虑了,这太傅府多我们母女俩不多,少我们母女俩不少,除了那个爱欺辱我们的主母之外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走了的!” 茶杯被推过去,张诗画犹豫着要不要接。 “娘,大夫人对我们这个样子,指不定哪天还会继续害我们,女儿被她害了一次还不够难道还要害第二次吗?” “可是!”张诗画摇着头,“正因为你是太傅府的女儿,才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要是你离开了太傅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都来了,到时候,娘也保不住你!” 一盏茶而功夫之后,张诗画终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娘,我红颜从来不怕死!” 张诗画急了:“说什么呢!” “宁为玉碎,不为瓦解。” 她红颜宁愿不做那空有虚名的世家小姐,宁愿摒弃那虚伪的荣华富贵,也要保住自己和娘的命。 娘是她红颜的命,从前她在苗疆的时候,虽然失忆了,却时时刻刻不在想着记忆中那个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娘亲――张诗画。 张诗画为她含辛茹苦,忍辱负重数十年,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娘答应你,同意跟你去苗疆。” 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张诗画才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苏墨云和红颜的提议。 苏墨云从覆了金枷盖的锦匣中取出一枚褐色的药丸,递到张诗画手中:“这是假死丹,三日后你假装跳河自尽,它可保你不死。” 红颜打断苏墨云:“苏墨云,这哪来的假死丹,我怎么在中原从未听说过,不会对我娘身体有伤害?” “不会。”苏墨云称这药丸只是临时让人失去鼻息而已,是蛊王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到时候千钧一发之时肯定能够救人一命,苏墨云想着假死丹还很多,于是照着方子画饼,多做了几份,这样正好可以帮助红颜母女逃脱。 张诗画微怔,将那药放在自己随身的布囊中:“那……草民就多谢夫人赐药了。” 红颜看着自家额娘把药丸放进布包里,心中思绪遥远。 “夫人不必客气,只要夫人这么做,他日一定有机会逃离出府的。” 翌日清晨,冠军侯府内依旧一片静谧,雾气纱渺。 苏墨云抱着温热的汤盅,这几日拓跋璟上上下下案牍劳形,繁文缛节的劳累,又加上王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和拓跋璟找麻烦,拓跋璟现在肯定疲惫不堪了。 于是,她亲手做了汤,准备给拓跋璟送去。 然而早上的时候得到丫鬟的消息,说是拓跋璟不在,于是苏墨云就抱着这汤,去找了王夫人。 王夫人和拓跋璟一样喜食清淡,苏墨云做的汤也是味道清淡可口的老鸭汤,降火最好,这几日她与王夫人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差,婆媳关系大于天,她也不能再继续放着不管了。 王夫人看着苏墨云过来,喝茶的手一顿,瞬间被茶烫了嘴,口气不免变得尖酸刻薄:“一大早上来把晦气过给我,苏墨云你是安的什么好心啊?” 苏墨云不愠不恼,王夫人却自觉得有些失言,但为了表面上面子,并不改口她刚刚的话。 “媳妇早上来请额娘安,见额娘精神不济,可是昨晚未睡好?” 王夫人瞪了他一眼:“有个不听话的媳妇在府里,我自然睡不好。” 听着王夫人的语气似乎比刚刚更软了一些,苏墨云在心里呼了一口气:“这几日我学了按摩,见额娘精神状态不佳,媳妇便自作主张给额娘按摩如何?” 在这浮躁不安的夜里,苏墨云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的原来身份是一名庶出女子,但由于在这封建的统治之下,她也是一名官女子的出身,心性极为高傲。 她朦胧的梦境里出现了一个人,他站在那如同飘浮着沙渺的梦境中,对着他伸出手―― “苏墨云。” 第584章势利眼 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语调。熟悉的面孔,却从他的目光中再也捕捉不到曾经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情绪,却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苏墨云伸出手的一瞬间,忽然明白,他不是拓跋璟。 不是―― 苏墨云怔怔看着眼前的拓跋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门前逆光,负手而来的人,正是那眉宇间都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的男人。 苏墨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皮相之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拓跋璟。 他是个男人,是个坐拥天下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夫君。 他是楚天机,他只爱自己的江山社稷。 苏墨云从梦中惊醒,头顶浮了一层冷汗。 另一边,楚天机坐在香炉氤氲的御书房内,把玩着前几日西域进贡来的新鲜玩意儿。 宫室的大门被紧紧关上,整个御书房的灯光昏暗了不少,有熹微的霞光从木格里透出来,洒在镶金绣榻上。 “青玉杯,九龙佩,琉璃花樽,琉璃百宝镜,百鸟朝凤图……想必这些苏墨云应当都喜欢的紧。” 楚天机自言自语的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手底下的轻重。 “噗嗤”一声请催的声响,青玉杯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裂痕。 只可惜啊,自己处处想着苏墨云,处处为着苏墨云,而她的心却一直只放在那个拓跋璟的身上。 一个毁了容貌的人有什么好惦记的,更何况现在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皇位也没有了,现在她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自己自己才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哔哔啵啵―― 是灯花燃爆的声音。 然而楚天机的心底却一片冰凉。 平时只有宫里出好事或者节日的时候才会放灯花,今日不是节也不是年的,怎么就放灯花了呢? 一旁的小太监窃窃私语着,猜想今儿陛下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会不顾宫规的在这儿放炮仗。 “传朕旨意――”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跪下来,“奴才在。” “宣一品夫人苏墨云进宫面圣。” 苏墨云却在王夫人府上和那些小太监争执了起来。 “我不去!”苏墨云斩钉截铁的说,“你回去禀告圣上,就说我身子不适,唯恐不能面圣!” 王夫人也在难得的帮腔:“就是啊,这个时候陛下又没个由头,突然要召见苏墨云前去,这让百姓怎么说我们家啊?” 王夫人也是个势利眼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她不喜欢苏墨云,但是为了家族的名声,她也不至于帮着外人说话。 “我的姑奶奶们,这可是圣旨,违抗圣旨可是要砍头的!”传事太监急的跳脚,“圣旨不可违抗啊姑奶奶们,不然你我可都要掉脑袋的!” 苏墨云转头看了一眼王夫人,王夫人一副你自己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收场的表情,苏墨云最后只能妥协,坐上楚天机亲自备好的轿辇,进了皇宫。 苏墨云一进到穹央殿之中,身后的宫室就被宫人紧紧关上。 寻常宫人肯定是不敢这样做的,这一切肯定是楚天机的主意―― 苏墨云的心下忽然就有些恐慌。 于是,她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寒意。 楚天机微眯双眸,打量了一眼苏墨云,他那隐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沉声道:“一品夫人苏墨云,朕宣你过来。” 苏墨云伫在原地不动。 “一品夫人若是聪明,刚才就该想想怎么让朕高兴,朕若是心情好了,天下皆安,朕若是心情不好……” 苏墨云忽然仰头笑了一声:“那本应该是帝王之怒,可你是个冒牌货,并非真的真龙天子,就连你这冒牌货也想用这个威胁我?冒牌货?” “哈哈哈哈哈,苏墨云,就算朕是个冒牌货,现在你也没有办法说出去不是吗?况且你现在在我手中……你觉得自己,逃的掉么?还是说你打算让那个正牌货来救你?” 楚天机笑着伸手抚上苏墨云垂在胸前的黑软发丝轻轻挑起一缕在手中把玩, 突如其来却又万分自然的举动让苏墨云愣了愣,心中厌恶感愈发滋长,而楚天机却不以为意,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一般,只顾着把玩手里的头发。 这个时候,他的手忽然朝着苏墨云的胸口抓去! “住手!” 一名黑影忽然从房梁上下来,剑影翻转,飞快的劈倒了宫内的几盏宫灯。 穹央殿顿时昏暗无比。 “我是拓跋璟,跟我走。”伏在苏墨云耳边说了这话之后,拓跋璟立即趁乱将苏墨云带了出去。 这时候,拓跋璟的随身玉佩却遗落在了皇宫内,被楚天机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来人,快来人给朕点宫灯!” 此时,拓跋璟与苏墨云已经跑到了宫殿的一个偏僻的一隅。 拓跋璟和苏墨云挨的极近,拓跋璟似乎还能够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声,和呼出的薄雾状白气。 “苏墨云,我好像爱上你了……”魔怔般的说出这样一段话,拓跋璟就连自己也吓到了。 “拓跋璟,你,你说真的?”苏墨云又惊又喜,方才的惊吓仿佛一扫而空,“你是说你喜欢我,还想和我重新开始,真的吗?” 拓跋璟点头,“这几天无论我做什么,无时无刻想的都是你,我的脑子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我觉得自己肯定是真的爱上你了……苏墨云,和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苏墨云抱住他,“我也愿意和你重新开始,我也一定会尽我全力,帮你治好你的脸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相信邪不压正……” 苏墨云有些感动,开始下定决心求医问药治好拓跋璟的脸,毕竟拓跋璟现在最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只要容貌恢复,他的皇位不日也能够夺回来―― 这是拓跋璟最大的愿景,自己是拓跋璟的妻子,一定要帮他夺取回来属于他的一切。 “好,我相信云儿,云儿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 然而,苏墨云却因为在为拓跋璟求医问药的途中,被几名庸医欺骗,以身试药,身中了剧毒。 第585章得救 这可急坏了拓跋璟,他就是不要这张脸,也不愿意让她去犯险啊。 看着双目紧闭,嘴唇发黑的苏墨云,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旁边不停的呼唤着,“云儿!” 一个老人从山坡上艰难的够着上面的刺榆,因为山坡上的泥土松软,在老人拿到草药的那一刻脚下一滑就攥着草药滚了下去。 老人似乎是对于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只见他熟练的蜷缩成一团,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山底。 忽的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嘤咛,让他下了一大跳,当即他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了起来向一旁看去。 入眼的是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女子,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躺在草席上看不清脸面的男子,方才他撞到的就是那女子。 此二人正是苏墨云和拓跋璟,苏墨云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弄的一踉跄,脚踝被撞的生疼,她面色不善的朝着老者看去,目及老者手上的药物时一愣,“你是大夫?” “老夫名号青道子,方才采药一时失误,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青道子连忙致歉,用着余光扫了眼这个面前的女子。 只见她面色发黑,很显然是中毒的征兆,双手有磨痕已然出血了,皮肤白嫩,想必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子。 她一脸戒备的模样,身后的草席十分粗糙,想必是临时编的,双手泛白,嘴唇发紫,中毒如此之深还不忘护着身后的男子,到也是个奇女子,老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青道子?那不是江湖上传言中的神医吗?传说青道子的医术无双,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治不好的病。 苏墨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连忙单膝跪下向着老者行礼,“在下苏墨云,素闻青道子医术无双,且有菩萨心肠,还请神医能够救助我家相公,苏墨云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苏墨云一番话语说的铿锵有力,举手投足之间我是落落大方,老者看着苏墨云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你已然身中剧毒为何不先求我为你医治?” “对于苏墨云来说,苏墨云的命轻如鸿毛,不及我家相公的万分之一。”苏墨云转头朝着身后已然昏迷不醒的拓跋璟瞧去,眼神里满是深情。 “哪怕他活了,负了你,你也不后悔?”老者接连不断的质问。 “是!”苏墨云回答的毫不犹豫。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情义无双的女子,老夫很欣赏你,你可愿做我的徒弟?”青道子忽然笑开,拍了拍苏墨云的肩膀。 对于一个医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悬壶济世的仁心,他相信一个愿意付出自己生命的女子定然有着一刻善心。 “徒弟?”苏墨云被如此巨大的差落抨击的有些愣神,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青道子要收她为徒?那是不是说他们二人有救了? 良久苏墨云这才想到了这种可能,她连忙跪下,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动作十分迅速,生怕青道子会反悔一般。 半月后……。 鸟语花香,整个眼前呈现的都是茫茫的一片绿色,连绵的绿色之间有着三间茅草屋,有一间正冒着黑烟。 屋子里的一个面色秀丽的女子正在打着瞌睡,鼻尖偶尔传来一阵阵药香,忽然面前的药罐子冒出了一阵黑烟,使得眼前秀丽的人儿皱了皱眉。 “哈秋!”苏墨云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呛得是满脸通红。 这是一个急忙忙的身影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面具,但却挡不住他那满眼的深情,“云儿,你没事吧?” 他急切切的上前询问,瞧着苏墨云咳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苏墨云用手捂住口鼻,连忙摇头安抚,“没事儿,没事儿,只是不小心被烟给呛了一下,无碍的。” “咳咳,你们两个青天白日的,老头子我还在呢,能不能收敛点。”忽然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面带严肃咳嗽出声,中气十足。 倏尔苏墨云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瞧了瞧自己与拓跋璟之间的距离,咫尺之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害羞的低头没敢说话。 倒是另一旁的拓跋璟脸不红心不跳的立在一旁,关怀的看着苏墨云,眼神软的仿佛一团水。 眼前的老人被二人的模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哼,当日老夫就不该将你们这两个冤家给救回来,就知道气老夫,老夫不管了。”只见老人冷哼了一声儿,“让你看个药还敢偷懒打混,想必你是不想救那个臭小子的了?” “师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苏墨云瞧着眼前的故作生气的脸庞,连连保证,才让得老人消气。 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苏墨云松了口气,最后淡淡的笑开了,他知道面前的老人虽然看上去固执死板,但是内地却是好的。 不然在之前老人就不会救她们就,治好拓跋璟的病,并且收她为徒,老人的心里是热乎的,是个真正的好人。 “苏墨云!”身后拓跋璟忽然环住了苏墨云的身体,对着苏墨云的耳边低低的唤道。 忽的耳边传来低沉酥麻的声音,让她的耳朵一痒,“嗯?怎么了?” “抱歉,对于宫里的事儿,是我错了。”拓跋璟犹豫了三分,才道,他有些担心,对于之前在宫里的举动,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墨云。 闻言苏墨云的身体不禁一僵,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悲,她低头转过身来,将自己趴在了拓跋璟的怀里,闷闷的道:“嗯,你的记忆恢复了?” “嗯,我身上的毒也是,想必再调养几日就好了,我想去皇宫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和你一起去。”拓跋璟紧紧的回抱住了苏墨云,深情的道。 “那我就陪你一同前去。”苏墨云斩钉截铁的道,让得拓跋璟面色不禁一软,他轻轻的吻住了苏墨云的头顶,低语,“对不起。” 苏墨云整个人浑身一震,她等这句道歉等的太久了。 第586章心甘情愿 苏墨云顿时便红了眼眶,但又倔犟的不想让它落下,值得埋在拓跋璟的怀里闷声道:“没关系,我从未怪过你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我的皇后,是我错怪你了。”拓跋璟拉开苏墨云的身体,捧起那涕泪交加的脸庞,轻轻的吻了上去。 “我们何时走?”苏墨云询问。 “三天后,我要联系一下旧部。”拓跋璟的下巴靠在苏墨云的头顶,低声道。 “好。”苏墨云没有多加言语,只是应了一声,他相信拓跋璟,他能安排好一切的,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苏墨云看着身后的茅草屋有些不舍,她没有同青道子当面告别,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离别之情,所以就只留下了一封信。 是夜,天上没了繁星,有的只是一轮硕大的明月在天空中高高的悬挂着,忽然宫墙头有着一群黑漆漆的身影在上面高低错落着,朝着中宫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宫里一片寂静,有的只是值班的宫女偷懒,轻轻的打呼噜的声音。 忽的两道身影闪了进去,其他的人留下解决宫外的人,一切的悄无声息。 “是谁?”忽然楚天机猛然睁开了双眼,从床上翻身而起,戒备的看着对面的两个黑影。 “这个皇位你坐的可还舒坦?”拓跋璟猛然提起手中的剑直指楚天机的门面。 “是你?你回来了!”听着熟悉的声音楚天机一下子就猜到了对面的人是谁,他不由的面色发沉。 他转眼朝着另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瞧去,“你果真将他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遗憾与痴恋。 “如今外边恐怕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面对这个男子苏墨云始终觉着有些亏欠,若不是当初他放她出宫又怎会有今日。 闻言,楚天机不禁苦笑了一声儿,想来自己自然是瓮中之鳖了,“也罢,也罢,原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了,来吧,杀了我,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个解脱。” 楚天机昂着头,一副赴死的模样对着他们二人,拓跋璟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神色复杂,“我不会杀你的。”有些事情他还需要搞清楚,言闭便拉着苏墨云干脆的转身离开了此处。 楚天机看着二人的背影苦笑了一番,而后毫无反抗的让后来出现的两个黑衣人绑了去。 不一会儿,宫殿里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便是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悄悄的走了出来。 次日一切都仿佛未曾发生过一般,只是那高座在皇位之上的人已然回归了,早朝依旧如期召开。 此时在皇家秘密的大牢里,守卫森严,苏墨云缓步上前,对着门口的人命令道,“让开我要进去。” 门口的守卫你看着我,我瞧着你,一副犹豫的模样,但还是未将位置让开,死守在门口寸步不离,“还请娘娘莫要让属下为难。” 苏墨云见此顿时横眉倒树,“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娘娘恕罪!”两个侍卫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作为陛下的暗卫,面前的这个人他们自然是认识的,曾多次救助陛下,对陛下不离不弃,陛下也同苏墨云伉俪情深。 然而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苏墨云当然可以凭着与陛下安然无恙,可是他们是在劫难逃啊。 瞧着面前的两个守卫苏墨云有些无奈,她扶额,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全无准备,她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子,对着面前的这个人。 “此番前来我是奉陛下的指令前来提取犯人的,还不放行?”苏墨云眉头一抬,气势汹汹的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两人见皇家秘旨连忙跪下,让开了路,苏墨云这才端着皇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昨夜她们抓住楚天机后苏墨云便向着拓跋璟求了情,好说歹说这才收到了得到了拓跋璟的准许,放楚天机离开。 虽然她知道这般所做无异是放虎归山,但是她仍然不能不做此事,就当是为了报当日楚天机放她出宫的恩情。 牢里的环境并不好,当苏墨云进去的时候楚天机还处于昏迷之中,浑身是伤,她以为是里面的人用了私刑,瞪了一眼旁边的管事的。 随后她使唤人将楚天机运了出去,放在了一处隐蔽的宫里,唤来太医治疗。 待宫里的人们都走了之后地上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暗含情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沙哑着嗓音道。 “那日,你放我出宫,今日,我还你自由。”苏墨云面无表情喝了一口一旁的茶水。 “我,已经脱离他们了,就在昨夜大牢里。”忽然楚天机说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让得苏墨云的手一抖,茶水洒落在她的手上。 “你……!”苏墨云还想在说什么,却不料被楚天机一口打断,“如今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吗?哪怕当一个暗卫!” 苏墨云被他眼里那炙热的深情所烫到,她不由的闪躲,这时一个宫女忽然闯了进来,“娘娘,娘娘,陛下,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恢复您的皇后之位了,圣旨已经出来了,宫里的嫔妃们都等着您呢!” 宫女满脸的喜悦,全然没有注意到苏墨云的表情。 苏墨云听闻这个消息却忽然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什么借口躲避此事,她连忙起身,急匆匆的道“随你吧!”而后便步履匆匆的消失在了宫墙的转角处。 面对如此炙热的情感,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好,她没有想到楚天机居然会为了她脱离自己的国家。 楚天机目光灼热的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似是苦笑,又不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从炎夏到了瓜果飘香的秋天,青道子拒绝了苏墨云二人的邀请,继续游历江湖去了,一切的风波仿佛都归于了平淡。 第587章出难题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席卷了皇宫。 拓跋璟的生日就要到了,且有外国的使臣将会来临拓跋国,对皇后重登后位表示祝贺,对拓跋璟的生辰表示恭贺。 那日整个皇宫上着都忙的不可开交,皇帝的生日那是国庆,不仅有国内的人,更有国外的使者们,所以更加谨慎。 “藩国使者到。”忽然太监尖细的声音刺入耳膜,让得全场的人们精神一震,朝着进场的地方瞧去。 果不其然一系列具有域外风情的人陆续入场,首先入场的便是一个长着满脸的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的手上端着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礼品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她们国家特有的衣服,显得分外妖娆。 “在下,黑达尔拜见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那使者说着半吊子的国话,态度十分恭敬,只是那眸子里却是慢慢的傲慢。 只见他还未听拓跋璟与苏墨云说什么便不管不顾的起身,介绍着他身后的女子,眼底满是骄傲,“回禀陛下,这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公主,胡宇颖儿。” 使者此举惹得苏墨云十分不快,但当着众人的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当做不在意,微微一笑,“使者长途跋涉想必是劳累了,快快请坐。” “不急,在下还有礼物未曾献给陛下呢!”那使者一口拒绝,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哦?是何物,使者如此重视道让得本王好奇了。”拓跋璟洒脱一笑,挥手并不在意使者先前的无礼。 “此物非神奇的紧,只有我们国家的一些顶尖的学者方才能拼的出来,想来陛下如此泱泱大国自然人才济济,便拿来献丑了。”使者话语间都是谦虚的模样,但他本人却是昂着头十分自傲。 “哦?是什么东西让使者如此自傲,朕倒是有点兴趣了。”拓跋璟眸光一闪,讽刺的道,侧身同苏墨云对视了一眼。 这使者表面谦虚,实则是想要羞辱与他们,若是他们之间没有人能答的上来,那这不是表明了他们连一个边缘小国都不如吗? 使者淡然的将手中的盒子揭开,里面是一个木头做的框架,框架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小木块,只见那使者将盒子翻转,让得里面的小木块掉落出来。 “放肆!”如此无礼的举动,无异是在打他们的脸就,此时底下的官员们都沉不住气要前来呵斥。 “若是贵国有人能将这些木块恢复原状那在下愿意送他一城,若是没有,想必贵国的名声也是虚名罢了。”然而那使者却是不以为然,毫无掩饰的对着那名大臣满脸的挑衅。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恐怕是人都忍不了吧,当即那被藐视的官员就站了出来,“哼,老夫倒要好好瞧瞧,什么东西。” 只见他撸起袖子就要大干一场的模样,那使者闻言只是不屑一笑,随意的将手中的木框子递了过去,“请便。” 大臣愤愤接过,随后便将木框放在了地上,埋头苦干了起来,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那大臣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一朵朵汗滴,手中拿着小木块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名使者见此,脸上不由的扬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下一刻便听他扬言,“怎么?如此泱泱大国,无人能解了吗?” 闻言,苏墨云面色不虞,这使者哪是来贺寿的分明是来羞辱他们的才是,来者不善。 相比起面色不虞的苏墨云,一旁的拓跋璟倒是十分淡定,只见他随手指了指,便道:“朱尚书,你向来见多识广,不若你且你来试试。” “老臣领旨!”朱尚书被点名,连忙接旨凑了上去,研究,先前的那个官员只好悻悻退下。 时间在转瞬间流逝,日上高头,地下的人却还是毫无进展,那使者不由的嗤笑出声,“如此便就是贵国最聪明的人了吗?” “朱尚书年纪大了,难免不如壮年,不若拿来本宫瞧瞧?”苏墨云气极而笑,三言两语的便卸掉了国家的责任。 只见她淡然的伸出素手,接过了朱尚书递过来的木框子,苏墨云低头盯眼一瞧,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这个东西她仿佛在一本志怪孤本上见过,好像是被称为七巧板。 见 许是拓跋璟的眼神太过炙热,苏墨云不禁抬起头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试探的拼凑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方才拼凑好,骤然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苏墨云便将木板递了回去,并轻笑道:“不负众望,不知依使者所见可是如此?” 许是因为时间太过短暂,让得使者不禁愣神,只见他满脸的怀疑接过木框,垂下眼眸瞧了一眼,便被震惊的动弹不得。 真的解开了。 “朕的皇后,一个弱女子花了一盏茶的功夫解了使者的难题,使者却说汝的国家只有几人能解,不得不让人怀疑使者的国家实力如何了。”拓跋璟意味深长的道。 闻言使者觉得羞愤难安,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冷哼了一声才带着公主入坐。 苏墨云看着使者眼神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她总感觉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皇后此举挽回了国家的颜面,对于大臣们来说也是分外的解气,当即就有人对着苏墨云二人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此时宴会方才正式开始,宫女们端着精美的佳肴鱼贯而入,而后就是歌舞表演,婀娜的身姿在酒意的承托下显得分外诱人。 这时那使者却又闹起了幺蛾子,只听他端着酒杯对着苏墨云暧昧一笑,“贵国皇后聪慧无双,相貌也是美丽动人,不知这舞姿是否也是如此婀娜多姿,不若请皇后给我们表演一番如何?” 忽然场面静的可怕,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高座上的人,叫一国之母献舞,可谓是欺人太甚了,何况苏墨云如今可是他的逆鳞。 第588章龙之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只见拓跋璟的额角瞬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暴起,忽然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瞬间就如同清泉一般涌入心间。 拓跋璟转眼瞧去,入眼的便是苏墨云浅笑的模样,只见她摇了摇头,而后对着下面的使者落落大方的道。 “论姿貌谁敢与贵国的胡宇颖儿公主相匹配,公主身姿袅袅,着实令人羡慕,我想相比我这个老女人,大家应该更爱瞧公主的绝伦的舞姿才是。” 这招以退为进苏墨云运用的十分巧妙,让得使者拒无可拒。 “皇后果真是慧眼,我家公主自然是倾国倾城,无人能比的。”使者闻言仿佛不知谦虚为何物一般,连忙夸赞着自己公主。 “那便期待着公主的表演了。”眼瞧着危机化解拓跋璟不由的乘热打铁。 “那颖儿恭敬不如从命,愿为陛下娘娘献舞一番。”那公主也不推却,声音悦耳动听,仿佛那沙漠里的铃铛一般。 而一旁的使者仿佛准备好了一般,只见他拍了拍手掌,而后便出现了一队奏乐之人。 音乐转瞬响起,曼妙的身姿随之摇摆,纤细的腰如同水蛇一般,从众人面前一晃而过,让得众人不禁呼吸一窒,沉迷其中。 然而苏墨云却总感觉有些不对,这使者未免也答应的太干脆了些,女人的第六感让她不得不警惕着。 果然,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原先还在舞蹈的胡宇颖儿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短匕首,直直的朝着拓跋璟刺来。 好在苏墨云反应的及时,在关键时刻用的一个白玉盘子挡住了匕首,这才救下拓跋璟一命。 见皇帝被刺,瞬间场面就慌乱了起来,外头守卫的禁卫军也在第一时刻涌了进来,将一群藩国使者团团围住,而胡宇颖儿也被死死的压制住。 “放开我,放开我,狗皇帝,你们放开我,我们的大王不会放过你们的,不日他定当来此踏破你的国门,来此取你的狗头。” 见自家公主被抓,那使者忽然间就如同发了疯一般胡乱的咒骂着。 然而其内容却是让他们心头一震。 这使者或许从未想过要来祝寿,他们的目标或许从始至终都是拓跋璟的性命。 这一猜测不仅仅弥漫在苏墨云的心头,拓跋璟自然也想到了,他们相互对视,不禁背脊发凉,如果对方的国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杀掉拓跋璟,引起内乱,好趁乱进攻,那么敌国的军队又到了何处呢? 苏墨云敢都不敢想,她连忙爬了起来,在拓跋璟的耳边说了此事,拓跋璟不由的面色发黑。 敌方此举可谓不黑心,果不其然在下一刻便又将军前来禀告,“报——,敌军已然兵临涠洲城下,粮仓不足,请求支援。” 场面再度慌乱,拓跋璟立即站了起来,高声安抚安抚道:“大家不要惊慌,我国兵力强盛,定然不会失败的,来人将这个贼人压入大牢,日后再审,朱尚书,你去通知户部整集粮草,朕明日就要轻自前去灭了这群狂妄之人。” “陛下,请陛下三思啊,战场上……。”朱尚书闻言觉得不妥,连忙劝解。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拓跋璟一口打断了朱尚书的话语。 次日! “众将士听令,敌国在朕的寿宴之上无礼在先,而后又想刺杀朕,如今又攻打咱们的领土是在是欺人太甚,如今朕要御驾亲征,押送粮草。以振军心。” “是!”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铺面而来,让人震耳欲聋。 看着自家训练有素的将士们拓跋璟不禁欣慰一笑,扬起手上的剑高声道:“出发!”说罢拓跋璟便披上了铠甲,骑马扬长而去,临行前他眷恋的看了看那站在城墙上的人。 苏墨云咬唇愣愣的盯着拓跋璟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的,总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她曾劝过拓跋璟让他不要去,可是拓跋璟说他必须去。 涠洲里京城不算远,但也不近,起码有个十天的路程,一路上每日都会有探子前来相报,然而今日却迟迟不来,这让得苏墨云坐立难安。 眼瞧着天就成了落日余晖,探子这才晃悠悠的过来了,此时的他整个人骑在马背上,血稀里哗啦的流淌着。 “粮粮草被劫!”到了城门他也只断断续续的说了短短的一句话便没了声息。 听闻消息的苏墨云当即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第二天清晨,一醒来,她立马召来了朱尚书,“朱尚书如今国库里还有多少存粮?” 朱尚书一脸为难,弓着身体犹犹豫豫的道:“回禀娘娘,恐怕恐怕拿不出第二次军粮。” 顿时苏墨云的心下一沉,她急急的询问道:“如今征粮的话会如何?” “今年民间的收成并不好,若是,若是强行收粮的话,恐怕会引起民愤,从而导致民间动荡。”朱尚书如实回道。 这般说她们如今便是前有狼后有虎,若是军队没有粮的话,这仗又如何能打的下去,对方果真好计谋,苏墨云咬牙,“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行,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烛台,脑袋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阴暗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楚天机。 只见他微微躬身朝着苏墨云行礼,而后道:“据属下所知北岳国今年有大丰收。” 闻言苏墨云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去北岳借粮?可是陛下他不会同意的,而且北岳国的人能同意借咱们的粮吗?” “可是以如今的情况,属下想不出其他的解决方法,若是没有筹到粮最终覆灭的很可能是整个国家。” 楚天机所说句句属实,苏墨云很清楚的知道,她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好咱们就去北岳试一试。” 相比于拓跋璟的不悦,她觉得国家更为重要,所以她决定前往北岳一试,无论多难她都一定要办到。 第589章你是我的 “属下愿意随您一同前往北岳。”楚天机低头忠诚的道。 “多谢你了。”苏墨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几日若不是有他相助她还真不一定能撑的下去。 “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想做的,何谈谢与不谢?”楚天机背对着苏墨云道,而后便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里。 次日清晨,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随着刚刚升起的朝阳晃悠悠的出了皇城的门,朝着北岳国疾驰而去,却无人知晓。 苏墨云坐着马车来到北岳适时正逢上朝的时辰,心知自己为一国皇后来借粮实数不妥,便命宫女寻了使臣的衣服换上。 “陛下,邻国使臣求见。”太监通报。 北晟放下手中批阅到一半的折子,“请他们进来。” 她端正仪容,确认不会被人识破后,跟着太监缓步走进,觐见圣驾自然都是要卑躬屈膝,垂下眼眸,上前行礼。 “臣拜见北岳陛下,陛下万恩永寿。” 坐在高台上的北晟,看着这一抹身影,心中隐约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缘由。 宫人见此急忙奉着赠礼上前,“这是我国送来的奇珍异宝,望陛下收下。” 他扬手示意,宫女上前端过,也无心再浪费时间,“使臣此行一路颠簸,来人为使臣安排休息的地方。” 苏墨云看着他们正准备说些什么,但顾全大局还是转而跟着宫人走了,看来之前他对拓跋璟已然有了不好的印象,否则今日使臣朝见他又如何会如此敷衍。 来到一处宫苑,其中陈设简易,算不上奢华,却也是简单。 给领路的宫人,拿了赏赐,她无趣的坐在长廊上,“小桃,你派人去前殿监视着,一旦北晟朝会结束立即回禀。” 小桃闻言,却没有行动,她想了很久,终是开口,“娘娘,北岳王上如此对待使臣,何故还要卑躬屈膝的觐见?你可是一国皇后。” 她闻言下一秒就厉声呵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是身份,不需要你的规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掩面。 平下心,“你去吧,按我吩咐的做。” 待到所有人都走后,她起身来到亭廊边,抬眸望天,此行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重大的意义,所以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也要毫不犹豫的前行。 等到朝会结束,她来到议政殿前,太监通禀,殿内的人却不愿意她觐见。 无奈劳烦太监多次通禀,最后北晟奈不过终是让她进去了。 小桃跟在她身侧,走进后她未有行礼的意思,适才有千百朝臣,她不跪拜难堵悠悠众口,此刻只有自己同北晟和几位宫人,一国皇后的尊严终是不能失的。 “大胆,纵使是异国使臣见我北岳君王也还是得行礼的。”太监呵斥。 她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是吗?”说话的同时抬眸看向北晟。 他对上那一双眼眸,有片刻恍惚,心中几番确认,悄然的攥紧了拳头,“所有人给朕退下。”禀退所有宫人。 苏墨云笑了,抬起双手取下使臣的高帽,发丝散落,披在身后。 北晟看着不禁心中喜悦,缓缓站起身绕过桌案来到她面前,“我以为再见你会是多年之后的事了。” 她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勾起一抹平和的笑意,向后退了一步,“邻国皇后见过北岳王上。”她行礼,言语表明自己的身份。 北晟知自己僭越,“皇后无关我的事,我只知你是我的故人苏墨云。”他自顾自的说到。 抬眼看着他,也不再争论,一个称谓罢了,哪里又有那么重要,“此行,是我国想同北岳成为盟友,签署契约,两国无战事。” 他心中知道不会有白来的好事,“那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北岳借粮助拓跋璟战胜。” 苏墨云言尽,几乎是下一秒,北晟就笑了, “你凭什么肯定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做。”他刚一言出,就后悔了,眼前的女子何等聪明的人,既然敢孤身一人前来,心中就是做足了打算。 “你不用说了,回去吧。”他漠然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 苏墨云眼神微眯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你一定会借的,对吗?” 北晟漠然,苏墨云却又笑了,转身离开。 回到皇宫中等待,意料之中,前线传来北岳国借粮助力拓跋璟战胜的消息,她也久违的笑了。 站在宫门前等待着拓跋璟凯旋,远处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走来,拓跋璟架着马,身披盔甲,脸上稍有倦容,可却又满是喜悦。 停下马,看着站在地上抬眼望向自己的苏墨云,伸手拉着她的肩膀,然后一把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身前,拉着缰绳,把她控在怀里。 “听说你去找了北晟借粮,想不到朕的皇后魅力这样大。”话语中有着不悦。 来到寝殿,已然准备好了沐浴的水,她知趣的服侍他更衣沐浴,用木勺杳起水浇在他的身上,下一瞬,就被拉进了水中。 衣服湿了,玲珑曲线隐约可见,拓跋璟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控在水里,看着她喘不上气,俯身就吻了下去。 她挣扎,水下同拓跋璟纠缠了许久,才浮出水面喘了口气。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拓跋璟嘴边喃喃的念叨,打横抱起,走向床榻,纱帐内一片旖旎。 第二日,她腰酸背痛,等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心中暗骂拓跋璟,吃醋的男人真可怕,不知道折腾了她多少次,战胜归来,本该是倦怠,他却还越来越有劲。 更衣梳洗,照规矩后妃本该来问安,但还未到前厅中,就听见宫女上报,昨夜有妃子死亡的消息。 愤然来到前厅中,坐在正上方,端起茶杯往地上一砸,“昨日皇上才回来,只是一个晚上就开始闹事!这一次死的还是一个妃子!” 为末的常在答应,急忙跪下,“娘娘息怒!” “来人给我查,没查出真凶谁都不准离开钟粹宫。” 宫中人人诚惶诚恐,苏墨云留下一个得力的宫女,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排查,还寻了侍卫。 第590章下毒元凶 一个时辰过去,五六个宫人颤抖着走进,雨贵妃见着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 “皇后娘娘,指使我们杀人的是雨贵妃!” 下一瞬,她就端着茶盏砸在了地上,“混账,敢诬陷我!来人把他们拉出去杖毙!” 宫人见雨贵妃已经狗急跳墙,保命的唯一方法,就是说出一切,“不禁如此,雨贵妃还对太后娘娘下了慢性毒药。” 她闻言慌了上,疾步上前,想要一掌打向出卖自己的宫女。 苏墨云见此急忙命人,“来人给我把她拉住,我这个皇后还在这里,谁敢造次!”一掌拍在桌案上。 屋内顿然雅雀无声,她挑眉看向被人控住的雨贵妃,“妹妹怕什么?” 雨贵妃淡然,坐回椅子上,“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只是不愿受人诬陷而已。”她从容的笑道。 一旁的辰妃平日中最喜欢同雨贵妃作对,此刻看着她失势,心中得意,“贵妃娘娘到底是受人诬陷才愤然,还是被人道出实情,心中恐惧欲杀人灭口?”她一脸疑惑的看向雨贵妃。 江雨儿狠辣的瞪着这个诬陷自己的人,嘲讽的笑了。 辰妃故作害怕,“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无意一句,不想惹贵妃娘娘愤然,臣妾犹恐贵妃对臣妾下毒,皇后娘娘要为臣妾做主啊!” 苏墨云看着眼前两人眉梢微皱,“辰妃,你闭嘴。”话语间蕴着怒意。 “来人请太医前来,在去寿康宫把太后娘娘劝来,就说钟粹宫赏花,莫要惊了她老人家。”她吩咐丫鬟。 坐在位子上的雨贵妃慌了神,心中焦灼,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意识到她的不安,苏墨云示意宫女上茶,“雨贵妃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太后缓步走进,苏墨云命人端来椅子,太后坐于正上方,她示意太医上前,“皇后这是做什么。”话语中有着不悦。 “母后,宫中昨日死了一位妃子,刚刚儿臣彻查,东窗事发,宫女说他们背后的人还对你下了慢性毒药,儿臣放不下心,让太医检验。”她恭敬的接过宫女手里的茶奉上。 太后知道苏墨云是为了自己好,接过茶,也在没有说什么。 “太后娘娘你近日可否有嗜睡,犯困?”太医询问。 不等太后回应,照顾太后的嬷嬷就上前,“太后娘娘近日的确是易犯困,嗜睡,记性不比以前好了。” 太医闻言点头,拿出银针,刺向拇指和食指的虎口处,继而缓缓抽出针。 继而跪下身,“因为是慢性毒药,把脉根本无法察觉,刚刚臣刺了太后的合谷穴,银针发黑,可见是毒素在体内郁积。” 太后愤然,看向皇后,“母后莫生气,让臣妾来查。” 苏墨云缓步上前,来到宫女面前,蹲下身,“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幕后的主子是谁?” 雨贵妃攥紧拳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看向一旁。 宫女指向雨贵妃,她沉下眼眸,“我告诉你,诬陷天潢贵胄一样是死?”话语中尽是威胁。 另一个宫女颤抖着叩头,爬上前,“皇后娘娘,指使我们杀害嫔妃,往太后饮食中下慢性毒药的幕后之人就是雨贵妃,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她宫中寻找毒药。” 雨贵妃再也沉不住气,攥紧拳头,阴翳的的眼眸凝向宫女,继而用手抚向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是宫女家中亲人的信物,她此举是最后的筹码,只有以此威胁宫女,让自己脱罪。 宫女苦笑,决心和雨贵妃同归于尽,“娘娘你看,雨贵妃手中的玉佩就是我家中的信物,我若是不把罪责全然揽到自己身上,死的就是我的家人,她用家人威胁我为她做事。” 苏墨云转而看向江雨儿,她的手的确是抚着腰间的玉佩,“雨贵妃,你在做些什么?”看着这一个动作她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雨贵妃淡然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娘娘,一个奴才的话罢了你听了有什么意义?” 她挑眉,转而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太后,看着一切未有言语。 “娘娘杀害嫔妃的剑就埋在雨贵妃寝宫中榆树的土中。”宫女见着机会来了急忙把一切都全盘拖出。 苏墨云看着她,不禁笑了,这倒是个聪明的女才,这样一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雨贵妃的身上,把自己做下的一切都变成了被迫,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 “来人去雨贵妃宫中搜查。” 江雨儿冷静下来,“娘娘,您一定要查吗?其中都是皇上赏赐的金银玉器,打碎了,臣妾恐皇上怪责。”她凭着最后一丝的希望,抬眸。 苏墨云笑了,想用皇上来压自己,“砸碎了一切我来负责。” 她攥紧拳头,心中暗自祈祷,当侍卫奉着干涩血迹的匕首和用油纸包裹的毒药时,只是一瞬,身体就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从椅子字跌落,瘫坐在地上,痴魔的摇头,“不会的,不是这样,我没有,不该被发现的。” 凝向跪在地上的宫女,“贱人都是你!”她愤怒的起身,走上前一脚踢去。 侍卫上前急忙把她控制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雨贵妃笑了,“是我就是我,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瞧着众多宫人,把皇家颜面置于何地,“雨贵妃令皇室蒙羞,毒害太后,让嫔妃惨死,扭送到议政殿交由皇上处理。” 闻言,江雨儿没有一丝害怕,“哼,我死了,你会遭到更大的报复。”紧接着就是犹如魑魅一般的笑意。 太后起身上前,“皇后,这么久以来哀家对你有偏见,轻信歹人,让你受委屈了。”伸手握住她的手,露出和蔼的笑意。 接连着几日下来,谕旨对雨贵妃的处置就未停过,雨贵妃被处死,家中因其受到了革职,发落岭南之地,这样一来江家也算垮了。 但苏墨云心中依旧未有安下心,江雨儿死时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中一直都瑞瑞不安,来到成墨和成璟的房间,已是日上三竿,他们都还在睡觉。 第591章悬崖 上前唤醒他们,两个孩子坐起,却依旧是睡眼迷离,转身去寻嬷嬷,再一转头,他们竟再一次睡了过去。 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用银针查验,果然是中毒了。 雨贵妃已死,还能是谁下的手?查案倒不是着急事,她先是给两个孩子解毒,紧接着就开始彻查。 死后留下的亲信就只有几个,经过排查,很快就查了出来,一位名杏花的丫头,用的药和之前太后中毒如出一辙。 “主子都死了,还想着代她报复你可真是够忠心。” 杏花看着她笑了,“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主子死了我依旧可以代她做事!” 无心再与她辩驳,将其关进牢中,日后等待发落。 看着孩子们渐渐好了起来,她心中也算是放下了,准备惩戒杏花,却被宫人告知,她不知所踪。 苏墨云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两个儿子,喝了药后他们陷入了美好的梦境。 “娘娘照顾两位皇子已经整整两夜了,快去歇着吧。”小桃上前,扶着她往寝宫的方向走。 “好了,你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们的饮食,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无意例外你都要细细查验。”她唠唠叨叨的嘱咐。 “奴婢谨遵吩咐。” 她躺在床榻上,心总算是静下来,再次醒来的时候,拓跋璟坐在床榻边,她缓缓起身。 拓跋璟伸手也扶起她,她笑看着他,靠在背靠上,“你怎么这时候就要了,刚刚战胜归来,前朝不该有许多的事吗?” 他闻言伸手拂过她鬓间的碎发,“我来你这里也是处理正事,你去北岳借粮有功,我就赐你跟我一起南下体察民情。”言尽伸手一搂,把她按进怀里。 苏墨云挑眉,“你怕不是赏赐我,是你自己离不得我,所以才要让我跟着去吧?”她看透了眼前人的心思,双手抚上了他的下巴。 感受到了上面扎手的胡须,又飞快撤回。 拓跋璟哪里能承认,强硬的把她抱紧,“我哪里是离不得你,是怕你在宫里太无聊了,信不信我叫上所有的嫔妃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我连你是谁都记不得!” 她闻言,推开拓跋璟,淡然的缩进被子里,“你可以试试,但是钟粹宫的门你就不要进了。” 看着苏墨云吃醋呃模样,拓跋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第二日,他们坐在马车中,前后数十个侍卫乔装成家丁,周围有数百个暗卫紧随。 出了紫禁城,一路南下,车马颠簸,苏墨云觉得憋闷,索性就靠着拓跋璟睡着了,感受到马车停下,她缓缓睁眼。 “夫人,前面有一名女子摔倒了。” 顾不得其他,她下了马车,拓跋璟不放心也跟着下了车。 马尔兰看着两个人缓缓走进,装出意识不清,昏了过去,苏墨云走上前,想询问,拓跋璟却拉住了她。 “我们此次出门还未走远就遇上有人路边昏倒,着实刻意。”他打量着地上躺着的女子。 苏墨云拉着他的衣摆,压低声音,“你身为君王,子民街边晕倒置之不理,这合理吗,何况她一个女子能闹什么事。”话语中有些撒娇的意味。 无奈,命人扶着昏倒地上的女子上了马车。 很快,马尔兰醒了,抬眼看见拓跋璟的一瞬就愣了,恐他人生疑急忙敛回眼眸。 “小女子名曰马尔兰,来荆州寻亲,但奈何亲人已死才落魄至此,谢两位恩人解救。”说话的同时,眼泪犹如串珠似的滑落。 她瞧着心中过不去,“我还差一位丫鬟,你可愿意跟着我?”说话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看向拓跋璟,他却冷脸看向一旁。 马尔兰听着,心中喜悦,急忙跪下身感恩戴德的叩拜,“夫人对小女又再造之德,奴婢一定好好侍候你。” 看着她跛着脚下了轿,苏墨云不安的看向拓跋璟,“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看也不曾看苏墨云一眼,却又冷不下脸,“你啊,总这么善良,丫鬟收都收的,能安分就是最好。” 她瞧着,心知他不会生气,伸手抱住他。 马车到了空旷的地界,拓跋璟命停下修整,苏墨云心知他还有正事,便也走向一旁。 马尔兰拿着干粮和水跟在她的身侧,选了一处风景好的地方坐下,她不时扇风为其端茶,比谁都勤快。 “夫人,您和老爷此行是去哪里呢?”她刻意的找话题,想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苏墨云笑了笑,“他同我说,是我一起南下游玩,我倒觉得他是想南下找小妾。”话语中有玩笑的意味。 她也附和着笑了笑,“我倒觉得不像,老爷还愿意同你出来游玩,可见她是真的很爱你。” 苏墨云闻言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小桃在一旁站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心中不快,正欲上前说些什么。 “小桃,你去看看周围可有什么打水的地方,打些水回来。” 她无奈,拿着水囊走了。 马尔兰瞧见着周围没什么人了,心中暗自及喜悦,同苏墨云闲聊了几句,说马车山还有其他的干粮就走了。 从马车上拿出一些干粮,转身正巧看见在同他人商议事情的拓跋璟,远远的瞧着模样俊秀,气质出尘,一身玄色锦袍,把周围所有的人比了下去。 走上前“递出一袋干粮。” 拓跋璟看着她眼中异样的情愫,缓缓接过心中惶惶不安。 马尔兰转身刻意挠乱了发髻,仓皇的跑上前,手里的干粮也洒在了地上,“夫人,小桃,小桃被蛇咬了,快些救她。” 她颤抖着说着,苏墨云闻言也慌了神,“在哪里,快些带我去!”失去了所有理智跟在马尔兰的身后。 来到悬崖边,却不见人。 她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应该啊,她刚刚明明就在这里。”来到崖边,忽然惊呼! “夫人,你看这里!”她提前寻人做了手脚,崖边的泥土和石头杂乱,伪造成真的有人从这里不慎滑落一般。 苏墨云颤抖着走上前,“小桃!”她向崖下呼喊。 第592章关心则乱 马尔兰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把苏墨云推了下去,在身体失衡的那一瞬,她的眼眸睁大,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她一个人站在悬崖上嘲讽的笑了,“关心则乱!” 从地上拿起一块嶙峋的石头,在手腕上滑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随即流出,又用泥土在上面沾染些许,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颤抖着来到马车旁,“苏墨云呢!”拓跋璟上前质问。 她跪下身,不断叩头,“娘娘刚刚不慎坠下悬崖了!” 拓跋璟命人去勘察悬崖后,确认马尔兰所言非虚后,愤然的架着马车回了紫禁城。 苏墨云后知后觉的睁开眼,原来自己还活着,崖边生长的树枝救了她,脑中再一次闪现悬崖上马尔兰推下自己的画面。 她站在地上,衣服几处已开了口子,发丝凌乱,身上好几处疼痛,顾不得这些,她现在要早些回到拓跋璟身边告诉马尔兰的真面目。 用身上的发钗换了马匹,日夜兼程回到了紫禁城,来到正门一旁,打开机关缓缓走进,这是之前拓跋璟告诉他的暗门,直通他的御书房。 在桌案边愤然的拓跋璟,再一次砸碎了茶盏,“去,再排数百人去悬崖下,就算是皇后的尸体也得给我带回来。” 所有人禀退,他苦闷的闭上了眼。 苏墨云从暗门走出,目睹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幸福,“你现在知道我有多重要了。” 拓跋璟意味自己在做梦,不愿睁眼,希望梦境能在长一些,直到脸上抚上了苏墨云纤细的手,他才后知后觉的睁眼。 失而复得的温暖怀抱,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墨云告诉了他今天发生的一切。 拓跋璟闻言愤然的拍案而起,“朕要斩了她!” 她顾不得安慰他,凝心想了许久,复又摇头。 “为何?”拓跋璟不解,顿了很久又补充,“她是要杀你,这样你都还能善良要我饶恕她么?” 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拓跋璟,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善良的人?伤我害我的人我必然是要让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中有着困顿。 “你有什么说出来。” “在她推我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脖颈上有一片黑色的印文,本国中女子从未会在身上纹其他的,她偏不同,恐此女子是他国间谍。” 拓跋璟闻言默默攥紧了拳头,“看来她的性命还得好好留一段时间,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她的来路了。” 苏墨云有些诧异,还未开口,拓跋璟就伸手用双手控住了她的脸庞,“从他出现我心中就不安,既然是你要留在身边的人,我自然是要知根知底的。” 她心中甜蜜,门外却忽然有一全身黑衣的男子走进,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见人,下意识的躲到了拓跋璟的身后。 男子行礼,“陛下,马尔兰并非我国女子,精通计谋,背后有别国势力支撑,她的底细不干净,至于她背后的人,要查出还要些费时间。” “暮升,退下吧。”拓跋璟示意。 她走出,“你看我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感叹。 “那当初要把她留在身边当宫女的人是谁啊?”拓跋璟挑眉询问。 无奈,“我怎么知道路边捡到的可能不是小白兔,还有可能是毒蛇。”她嘴里喃喃念叨,随即轻咳了几声。 斗嘴归斗嘴,拓跋璟看着她不好了,上前,伸手搂住,“你一路颠簸,去沐浴换衣间衣服。”言尽不等眼前人回应,就要叫人准备。 她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行,现在我们要演一出戏让她真的相信你我,身上这一件就是戏服呢?”眉梢轻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松开手。 “我是这样想的,一会我假意跟着寻找我的人回来,然后就装出一副傻了的样子……” 细细的商量好对策后,苏墨云经暗门走了,宫门外拓跋璟提前安排好了人,她上了马车,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知马车停下,她也开始傻笑。 踩着梯子走下,临最后一阶踩滑摔倒了,她趴在地上惊呼,侍卫走上前把她扶起,然后给她披上斗篷。 跟着侍卫走来到皇上的御书房,四处瞧着,仿佛从未见过一般,意料之中她在远处看见了马尔兰。 拓跋璟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禁憋笑,但还是不动声色,走上前,“皇后,这是怎么了?” “皇上,我们在悬崖下找了许久,在河边看见她,醒来后娘娘也就这样了。” 他不可置信的笑了,双手捧着苏墨云的脸颊,“不会的,不可能,她不会变成这样的。”然后请来御医。 御医把脉后,按照皇上提前安排好的,“娘娘这是掉下悬崖,受到重击失去了记忆。” 拓跋璟心痛的默然,马尔兰跪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用指甲猛掐“娘娘,对不去,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你。” 她瞧着心中恶心,却又天真的笑了,然后又委屈不已,“你们都叫我娘娘,可我是谁啊,你干嘛揪我,好疼啊。” “是奴婢失仪了。”她掩去泪水,叩头请罪。 拓跋璟走上前坐在床畔,“你是谁呢,我又是谁?”苏墨云一脸疑问的看向他。 “我是拓跋璟,你是苏墨云,是我的皇后,我是你最爱的人。”拓跋璟的深情的凝眼望着她。 苏墨云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庞,捏了捏,无知的摇了摇头,“可是为什么我看着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什么是爱啊?” 男人冰冷的起身,临走时不忍的顿下了步履,“云儿,我知道你失忆了,所以我不会和你计较这些。” 马尔兰看着拓跋璟离开,不禁笑了,所有人都退下,屋内只有自己同她两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抬手就要打向她。 看着眼前人展现了自己真正面目,苏墨云心中感叹自己识人不清。 心中一狠,绝不能就这么露馅,她抬手遮住自己,“不要打我,我听话。”哭腔的呢喃,眼泪要滴落的模样。 第593章大金国使臣求见 马尔兰瞧着这样子也算是安下心了,看来你是真的傻了,那我就看看拓跋璟还会爱你这个傻子多久。 小桃从门外走进,马尔兰收回手,笑着走出。 看着痴傻的苏墨云,小桃心痛的伏在床畔哭泣,她却没有伸出手的勇气,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 第二日,苏墨云在北巷的沙土地里,同那里的小孩一起游戏,小桃想阻止却不好说些什么,她坐在地上,用泥巴堆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拓跋璟正巧从那里路过,看着她,蕴着怒意走上前,“小桃,快把你家娘娘,带回去。” “我不!”苏墨云站起身看向他。 拓跋璟深吸气,“你身为一国皇后在这里,进出的朝臣看见,皇家颜面尽失。”她闻言无趣的坐回地上,继续玩泥巴。 心中生气但念着眼前人已经失忆了,拓跋璟甩袖离开了。 角落里的马尔兰看见这一幕不禁笑了,“苏墨云,我就要亲眼看着你用痴傻,把他对你的爱意磨尽。” 几次下来苏墨云都是如此,前朝的大臣议论纷纷,后宫内也平白起了无数杂事。 拓跋璟每每烦躁的时候,马尔兰都会上前宽慰,久而久之她的地位也不断上升,从钟粹宫的小小宫女,提携成了御书房的掌事宫女。 三天两头的赏赐,别人的恭维,以及拓跋璟对他亲切的态度,这一切都让她更加得意。 这一夜,正赶上她在殿内守夜,看着拓跋璟安然入睡的模样,她露出了狡猾的笑意,经过数日的摸索,她对玉玺安放的地方了如指掌。 来到香鼎前,放入迷香,再给自己服下解药,待到时间差不多后,她就开始行动了。 从高柜上拿下锦盒,再用钥匙解开铜锁,做完这一切还未打开,屋内的灯火就亮了,她有些仓皇,想要直接拿着锦盒就走。 谁料一转身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庞。 “拓跋璟!”她震惊的喊出。 一旁的侍卫也从门外鱼贯而入,瞬间包围了她。 看着她一脸惊恐的表情,拓跋璟笑了,“很奇怪吧,我怎么还醒着,不是应该在吸入了你的迷香后,睡到明早上才发现玉玺被偷走了。” 马尔兰笑了从腰间掏出匕首,指向拓跋璟,“是我棋差一招,我认。” 兵刃相对,他却没有恐惧,“大金国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为他们吧卖命?” 她一怔,此时帷幔后走出苏墨云,跟在她身侧的是小桃。 此刻她眼中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马尔兰不禁苦笑,“想不到啊。” 来到拓跋璟的身侧,苏墨云与他相视一笑,转而看向马尔兰“想不到?是想不到我能在北巷玩泥巴,还是能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对着推我下悬崖的女人傻笑?为了抓住你我们设下这圈套也着实不易。”她字字入珠的吐出,话语中满是戏谑。 “原来我才是一直在被戏耍的。”她后知后觉的顿悟。 苏墨云眼中满是憎恶,“戏耍?我曾经也相信你,可你怎么对我的,现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话音刚落,马尔兰一扔,手中的匕首就径直刺向苏墨云,拓跋璟下意识的拉着她往怀里带,旋身避开。 所有侍卫见此拔剑对向马尔兰,拓跋璟眼眸阴翳,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的人。 “苏墨云,我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杀了你!” 拓跋璟挥手示意,苏墨云在他的怀里只听见了侍卫的脚步声,和刀剑从皮肉上闪过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鲜血迸射。 很快,却又很慢,等到拓跋璟松开她,再一转身,侍卫的身影已然消失,地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什么都没留下。 她抱紧拓跋璟,有些后怕的颤抖,“拓跋璟,要是我真的傻了,你会不会就像之前那样对我,不闻不问,喜欢上一个其他的女子。” 拓跋璟能明白怀里人的不安,低下头,额际贴着额际,眼眸深沉的凝视,“不会的,我们说好的只是演戏,就算你傻了,我也会陪着你一辈子。”温暖的笑意。 “那接下来呢?”苏墨云转头看向桌上放着的锦盒。 他走上前重新锁好锦盒,“我会把马尔兰偷玉玺被处死的消息传到大金国,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她点了点头,走上前,“总觉得你当了皇上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而后宫也总是纷争不断,还是以前好。”话语中慢慢的是对过去的追念。 “想什么呢?你现在是我的皇后。”他伸手轻敲她的额际。 苏墨云觉得无趣,准备回到自己的钟粹宫中休息,谁料还未走出门,就被抱着回到了床榻上,“你去哪里啊?”拓跋璟坏笑着询问。 “我回钟粹宫。” 谁料言尽,对方就开始吻了上来,“我怕你做噩梦,今夜就在御书房睡下吧。” 她想要拒绝,奈何愈到后来愈来愈沉醉。 两日后,拓跋璟和以往一样上朝,其中一个臣子正在谈论兴修南省水利的事,太监就走进通禀,“大金国使臣求见。” “让使臣稍等一会,国家大事容后再好好商讨。” 殿内的朝臣瞬间不懂陛下的意思了,他国朝臣前来,本国一直都是友好交涉,怎么这一次就不一样,心中尽管有疑惑,但也不敢谏言。 “裴爱卿,你继续你的治水之策。”他看向拱手谏言臣下。 裴行继颤抖着,额间不由自主的冒出汗珠,迟疑了很久才开口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谏言。 殿外站的的使臣,心知拓跋国的君王故意为难,却也不敢有言语,站在烈日中整整一个时辰。 朝会结束,拓跋璟后知后觉的感叹,“对了,大金国的使臣求见是吗?” 一行人走进,恭敬的行礼,“大金国使臣拜见陛下”谨慎的叩拜。 拓跋璟从龙椅上缓不走下,“大金国的使臣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灭国了,不过,要是再不来觐见的话,离灭国也快了。”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却实在威胁。 第594章七彩玉镯 使臣淡然,“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大金国内又臣子妄作决断这才会有马尔兰盗窃玉玺的事,幕后之人已收到了惩戒,金国皇上就排臣来求和了。” “哦?”眉梢轻挑,“倒底真的是幕后另有其人,还是来搪塞我的借口。”他尖锐的质问。 对方却不知该怎么回答,转而示意端着礼物的太监上前,“陛下看看这是我们的诚意,您若是收下了,日后两国再无战事,长安久睦。” 他打量了两眼,不屑的看向使臣,“金国皇上的诚意也就这一点,你还是回去吧。” “陛下,物件只是代表情谊,您要什么,但说无妨。”使臣抬眼看着高位上坐着的人。 拓跋璟眉梢微皱,想了很久勉为其难的开口,“听闻金国有一国宝七彩玉镯,若是今日晚宴是能以它作为礼物一切都好商量。” 使臣默默攥紧拳头,眼前的男子一开口便是国宝,可见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起身退出了议政殿。 在客栈里使臣同金国飞鸽传书后,金国就派人马不停蹄把玉镯送来了。 “皇上真的要这么做?”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 男子看着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皇上说,风险虽大,但事成之后的好处也大,马尔兰的死就是因为皇后,若是这玉镯让其死了也是报仇!” 夜里宴会,使臣奉着玉镯的锦盒上前,丫鬟接过上阶梯却不慎扭脚摔倒了,玉镯落了出来,好在还未砸碎。 掌事太监上前,“你这个蠢奴才,差一点就砸了大金国求和的献礼,还不捡起来。” 丫鬟战战兢兢伸手去捡,她的手配到玉镯的那一刻使臣的脸都吓白了,下一秒丫鬟就倒在了地上,碰过玉镯的手指一惊变成了黑色。 苏墨云惊恐的站直身,示意一旁的小桃,小桃上前在其鼻尖探了探已经没有了呼吸,瘫软的坐在地上。 拓跋璟眼眸阴翳,冰冷的站起身,“使臣,这是怎么回事?” 刚说完,使臣就疾步跑向石柱,额际重重的撞了上去,然后倒在了地上。 “顾将军,三军集合,三日之内灭了大金国。”他淡然的发号施令,殿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拓跋璟的后宫人数众多,除了皇后之外,最厉害当属雨贵妃。 皇后之下,其它嫔妃之上的,当以雨贵妃居首。 这雨贵妃嚣张跋扈,仰仗着自家势力在后宫横行霸道数载,就连太后也要让她三分,家族势力权倾天下,还有前朝势力盘根错节,拓跋璟对此十分头疼,要想全部铲除这势力和余党,还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雨贵妃势力大是大,嚣张跋扈也是真,拓跋璟就一直提防着她会做出些谋害苏墨云的事情,谁料到,今日他刚一上朝,苏墨云宫中的小宫女就来报了。 小宫女的眼睛里含着泪水,“陛下,我们皇后娘娘被人推进枯井里了!” 拓跋璟怒发冲冠:“谁做的!谁敢推朕的皇后!” 小宫女紧咬唇瓣,哭哭啼啼的说:“回陛下,在场宫妃太多,奴婢原是紧紧跟着主儿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儿突然就掉井里了,在场围了许多嫔妃,她们都说不知情,奴婢就觉得可能是她们串通一气害的主儿!” “什么可能!”拓跋璟边说边穿着龙袍往外赶,“就是这群整天只会争风吃醋的后宫女子干的,朕原本就不喜欢她们,都是你们这些大臣硬塞进朕的宫殿的!” 当拓跋璟看到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苏墨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过去紧紧攥住她的手,哪怕她现在听不到,他也要说给她听。 “朕以后,后宫只留你一个女人。” “万万不可啊陛下!” 当拓跋璟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对着群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朝臣都跪了下来求他不要做这个决定。 拓跋璟眉头紧皱。 “朕是天子,朕做的决定还需要你们过问吗?反了,真是反了!” 右丞相有些惶恐的说:“陛下,若是想要把那些后宫女人都废了,只留皇后一个,也并非万万不可,但是那些女人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是送出宫去还是幽禁冷宫?无论是哪种做法,陛下都会受到天底下百姓的诟病,何况……” 左丞相接着说:“倘若陛下废除了那些女子,再选拔秀女也是好的,给陛下的后宫换一些新鲜的血液,但若是陛下的后宫只留皇后一人,怕是陛下的整个后宫都要闹翻天了啊!” 拓跋璟的眉毛紧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 “你是说,朕的皇后嚣张跋扈,会闹得朕的整个后宫鸡犬不宁?”拓跋璟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诸位爱卿又何以见得?” “陛下,那些后妃们推皇后下井,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恩怨才会造成的,后宫那么多嫔妃,有好有坏,但却都恨皇后娘娘入骨,这是为何?”右丞相反问道。 其他朝臣议论纷纷。 而拓跋璟松动的眉头,证明他已经开始动容。 卯时不过才五点钟,对宫人而言却已经是一天的开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应天地之理,随自然而行,是时人的作息规律。 天际已蒙蒙亮起,晨曦弥漫在宣政殿前辽旷的汉白玉广场上。宣政殿的台基高于平地四丈,几乎可以俯视宫外,直入九天。 苏墨云眼见着那墨色滚金的玄龙衣袍垂直而下,这时候,拓跋璟忽然看到了正站在外面候着他下朝的苏墨云。 连忙走过去,把手中的金丝镶边暖炉塞进她手里:“还是鲜少看你主动来找朕,身体还没好,就下床活动了?” 拓跋璟的语气嗔怪,话语中的温柔却丝毫不减。 拓跋璟伸手碰了碰她额头前的花钿。 苏墨云从前是府里的小姐时,额间点的花钿,是贴了粉色晶石的海棠花。如今那放置着花钿的紫檀木盒子里,换成了皇后才配享的牡丹。 牡丹国色天香,只有皇后才配得上这等国花。 第595章红云 工艺十分精致繁复,巧夺天工的装饰之下,碧波晶莹的玉石中闪耀着流动的光华。 苏墨云的粘贴方法也与其它后妃不同,她的这花钿是以一种名为“紫藤萝”草的藤蔓汁水轻轻贴到额头上的,宫里的老嬷嬷说,这样更不容易掉下来,也容易佩戴些。 苏墨云小时候当小姐的时候也带过这花贴,那时觉得好玩,却怎么也黏不上去。 直到现在,苏墨云才知道,那是要靠其他东西贴上去的。 “过几日等朕空了,带你出宫游玩。”拓跋璟牵住她的纤手,塞进自己的绛色大貂中,“朕给爱妃暖手,爱妃这几日为了朕的事情处处操劳,还被那些争风吃醋的后妃推进了井里,朕一定会给爱妃讨回一个公道的。” 苏墨云依偎在拓跋璟的怀里,“陛下想着臣妾就好,至于那些争风吃醋的后妃,臣妾不想去管他们,也无心去管,臣妾只有陛下一人。” 妆服完毕,殿外候着六名内侍六名宫女,是一般夫人出行的排场,苏墨云并不觉得怎么样,毕竟这是她自己要求出行一切从简的,这样更有利于不被那些有心的歹人注意到,待苏墨云坐上了舆辇,放下枫霜红的帷幔,一行人人浩浩荡荡走出殿中。树上雏鸟静止不动。 苏墨云抬头望了一眼,秋高气爽,正是惊蛰时节。 春雨惊蛰却没下雨,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兆头。 苏墨云自顾自的说着,这时候只见面前明黄色的轿撵缓缓而来。 ――是拓跋璟的轿撵。 她在宫人的帮衬之下上了拓跋璟的轿撵。 “陛下要带臣妾去哪?”苏墨云伏在她耳边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拓跋璟神神秘秘的看着她,把她搂紧怀里,嘴角勾起一个笑。 “陛下什么时候也跟臣妾开这样的玩笑了?”苏墨云故作嗔怪的说,“陛下从前可是从来不瞒着臣妾的。”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礼节,以自我相称就行了。” 拓跋璟这话说完,忽然感到轿撵猛地颤了一下。 几名黑衣刺客一下子踩到轿撵顶端,拓跋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拔出随身佩剑保护苏墨云,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这次带的兵少,原想着可以低调出行,但却没想到最后适得其反。 和那些人经过了一番厮杀,苏墨云被那歹人带走,拓跋璟和其护卫卫清风见状,为了救人,不得不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难民营。 拓跋璟和清风追到了这个山寨子里。 此地人烟稀少,又是偏僻之地,以过去拓跋璟在战场茹毛饮血的那极好的嗅觉,他在空气中嗅到了浓重的血腥之气,那是伤口发炎的气味,带着一丝未干涸的血液。 “苏墨云!” “砰”的一声,苏墨云手边的茶碗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拓跋璟赶到的时候,发现苏墨云正在给大家治病。 苏墨云医术高超,难道那些人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然后把她绑架过来专门给这些山寨的兄弟治病的? 一炷香的时间,拓跋璟出完了神这才施施然抬头,目光落在远远的苏墨云。按着以往,她不理睬。只见苏墨云她身上那种骄矜之气不见了,取而代之却是一种难言的...飘渺,游离于后宫之外。 拓跋璟神色冷漠,蹙眉正欲斥责这些人,然而这个时候清风却抬手阻止了这一切。 这时,一个身穿淡黄色襦裙,额头点着花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方才是何人在外头喧哗?” 红云扫了一眼,只见面前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不由得挑了挑眉:“二位来我山寨做甚,难不成是想投奔我吗?” “红云,怎么是……是你?”一旁的清风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丝颤抖。“多年未见到你,你怎么……”居然做了山寨寨主了? 那被唤作红云的女子眉心一颦,看过拓跋璟身旁的清风,眉目也染上了一丝伤感:“清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拓跋璟挑眉,当他听到他的暗卫清风说这个山寨的主人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红云的时候,心里深感意外。 他从前听说过清风说起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是个喜着粉衣的娇羞女子,这么一看,那女子虽然着了一身淡黄色襦裙,但眉间那股刚烈的英气却丝毫不减。 拓跋璟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你是要把朕的皇后当你们的奴仆一样使唤吗?”拓跋璟言简意赅的说。 “陛下,是在下的青梅竹马不懂事,还请陛下放过她一马,估摸着她也是关心则乱,救死扶伤,况且,娘娘也没怎么样,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红云嘴角微微一撇,习惯性的想嘲讽,然而想到了方才苏墨云的确是为了她的那些兄弟做了很多事,便忍住了。 只是听那人的意思,似乎是说自己是皇帝?难道…… 然而,拓跋璟平静冷漠,目光在她脸上巡梭片刻,不带什么情绪:“念你救人心切,惩罚什么的就免了,不过你必须要作为朕皇后的暗卫,在暗中保护朕的皇后,如果朕没有记错,你曾经是大内高手中唯一的一名女暗卫?” 话音甫落,红云瞬间收起方才的不屑,恭顺谦和道:“奴婢自当尽心尽力,协助皇后娘娘”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一眼清风,又绯红着双颊垂眼。 拓跋璟自然看得出,红云愿意接受作为苏墨云的暗卫,乃是有所图。 熹光透过窗棂,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神色难辨。只听拓跋璟沉声道:念及你无甚经验,便以半年为期,与皇后一暗一明,互通有无。只是若配合不利,叫人质疑了你的能力,朕就绝对不会把你留在皇后的身边。” 能够在皇后身边留下的都是有用的人,不然养他们废物有何用,就连保护都保护不了别人。 “那陛下,楚天机……?” 拓跋璟摇头,他才不会蠢到把那个家伙留在苏墨云身边。 第596章朕不允 天天想着如何勾引他的皇后!这样下去简直不得了! 就算他真的很大度,但是也不能时时刻刻放一个觊觎他妻子的人在身边吧! 此时,红云心中也思绪云云。 别看陛下给了她一个这种身份,但从这皇帝看来,这个女子是他的心头宝,自己要是作为了她的暗卫,肯定要处处护她周全,这种事哪里好做? 从这个皇帝看来,就知道他性情暴戾,喜怒无常,若是到时候没能保护好那女子,估计她的下场比直接在这里被皇帝就地正法更惨。 “红云,红云!”清风提醒道,“还不快谢主隆恩!” “谢陛下恩典了。”红云挑眉,半磕不磕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姑娘,姑娘……我这里有特效药……是欧阳家的。” 苏墨云救治了一半,听到那人说自己的身上有欧阳家的特效药,心里一惊,欧阳家的药……怎么可能? “欧阳家不是灭门了吗?不仅仅是药,就连配方也不知所踪,你怎么会有……”苏墨云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纹身。 那纹身她是认识的,是欧阳家的专属纹身,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姑娘,我是欧阳家最后的一个后人欧阳青,这是我们欧阳家祖传的疗伤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这药就给你了……” 苏墨云半信半疑的拿过那瓷瓶,不语。 “此药能治疗筋骨挫伤,外伤疼痛,比那西域藏红花的止血功能还要好好几倍,姑娘请一定谨记要谨慎用……” 苏墨云点头,道谢了之后准备放进自己的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直直朝着苏墨云刺去! 拓跋璟几乎来不及思考,直接上前去用后背给苏墨云挡刀! 如果有什么东西瞬间倒塌的话,那苏墨云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心,她不明白,为何她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仍然会这么多波折。 清风直接提刃挟持住了那个刺客:“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个刺客却忽然咬舌自尽! 一抹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苏墨云紧紧的握着拓跋璟的手,想要给他止血。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是谁派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伤势!”苏墨云语速飞快的说着,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看着拓跋璟身后的鲜血如注般流出,苏墨云不停的在心里默念,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够救他? “娘娘,快用欧阳先生给您的药啊!” 苏墨云被这话一语点醒梦中人,立即从怀中拿出那紫色药瓶,将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均匀的洒在他的背上。 “拓跋璟……你一定要醒来啊,你不能丢下我,你一定不能够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也不会活下去的……” 一名身穿桃粉色襦裙的女子忽然从人群当中冲出去,跪在苏墨云的轿撵前。 当苏墨云听那车夫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之时,按下心中不安,素手撩开面前的纱幔,捏着如弱柳扶腰的信步走出来。 苏墨云今日是便装出行,穿的与那些世家小姐无异,只不过头上钗着那赤金红宝步摇却是皇家之物。 “皇后娘娘,请您收留草民。”女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着。 那女子又是一跪一拜,苏墨云捏着群锯后退了几步,竟有些惴惴不安。 苏墨云眉毛一颦,不知这弱女子是什么身份,竟然认得她们皇家的东西,若非是那几大家族的贵女子……可是那些这女子的穿着,又太过于寒酸了,并不像是名门的世家小姐。 “皇后娘娘,草民是……” 欧阳青望着眼前出落的越发动人的妹妹,不由得心里感叹:女大十八变,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一把鼻涕的小妹妹竟然也长的这么大了。 当苏墨云得知那个人是欧阳青的妹妹的时候,就着人赶紧把她带了回来,还给她送去一件折枝梅花妃色罗裙,罗裙上拢了一层枫霜白色的褙子,让欧阳碧瞬间从小门小户的小姐,变成了大户金粉世家小姐。 苏墨云不得不自语,衣服果然是灵性之物,能让女人脱胎换骨,就连身份也增加了这么多。 “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见苏墨云从不远处走进来,欧阳碧扑通一声跪下来,苏墨云心善,见到此情此景赶忙前去扶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临时收留了你么?这点小事无需多言。” 苏墨云环顾了这屋里的摆设,摆件物什都是极好的,看来那些小侍们并未亏待他们兄妹俩。 “皇后娘娘,草民还有一事求您,请您务必答应草民!” 苏墨云除了眉眼间略带清冷,实际上也是个和善人,自然看不下去一个弱女子在自己面前跪这么久:“有什么请求,不妨说说,若是不过分本宫一定答应。” “娘娘,草民已经没有家了,是娘娘救了草民的命,草民想要跟随娘娘入宫当个宫女,日日服侍娘娘报恩。” 苏墨云怔住,转过脸和拓跋璟面面相觑。 她打底以为欧阳碧只会要些回家的盘缠银两什么的,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入宫…… 宫女一般都是要经过相应宫规挑选的,她虽作为皇后,但也不能不罔顾宫规,任意将人塞进宫里,原本她苏墨云现在就是后妃当中的众矢之的,若是她再做出这样逾规越矩之事,那些人又有话说了。 “不可,朕不允!”拓跋璟自然是为了苏墨云考虑的,一听苏墨云说是要招一个贴身宫女入宫服侍,立即就回绝了。 “云儿,你都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底细,就随随便便把她招进宫,哪有这种事?要是她是歹人派来当你身边的奸细的,到时候你遇到了危险,你要朕如何救的了你?” 拓跋璟不愿意苏墨云身边多人,宁愿她无时无刻不待在自己身边,但是又害怕保护她的人太少,她会有危险。 云儿,到底怎样才能保护好你。 第597章含沙射影 “可是陛下,她毕竟是欧阳家的后人,如果那一次没有欧阳家的药,可能你……”苏墨云补充道,“往后若是能够让她多多照料一下陛下的身体,那也不错。” “罢了罢了。”拓跋璟摆手,“云儿喜欢便好。” 于是欧阳碧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作为了苏墨云的下人,并开始处处照料她的起居。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半个月后,苏墨云发现欧阳青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身体平躺在地上,声息全无。 苏墨云走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刚想前去探探他还有没有鼻息的时候,欧阳碧进来了。 “你……皇后娘娘!罔我那么忠心实意的对待你,难道为了除掉欧阳家族夺取药方,你就可以滥杀我兄长吗?” “我,不是!”苏墨云扬起手,这个时候,却从她身上掉下一瓶白色瓷瓶。 ――是鸠毒。 然而当药鉴师检查过死者的尸体之后,发现他便是中了这鸠毒而亡的。 苏墨云百口莫辩,欧阳碧更是早已经罔顾了主仆身份,对着苏墨云咄咄逼人。 “够了,朕让你们别吵了!” “陛下,皇后娘娘她杀人灭口,她品德不端,还欺瞒了陛下这么久,陛下您一定……” “啪――” 一阵犀利的掌风飞快划过她的脸颊,她左手捧上那被打的地方,只觉得脸上和心里都火辣辣的。 “竟敢口出狂言污蔑朕的皇后,好大的胆子!”拓跋璟的眉宇染上一层阴寒,“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兄长就是朕的皇后杀的,难道你亲眼看过吗?” 若是平日,她欧阳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只是那个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她若是敢还手,那就不止千刀万剐这么简单了。 苏墨云拘谨的坐在马车上,忍受着路途的颠簸。 回京之后,她面对的是什么还未可知,后宫的讽刺,百姓的舆论,陛下的不够信任,任凭这任何一样,都足以令苏墨云难以接受。 虽说陛下给欧阳碧打了那一巴掌,可是并不代表他就相信自己,或许,他根本就只是为了保住皇室的面子罢了。 原定的下江南计划是一个月,然而却因为这事,提前了好几日回京城。 同时也带着那欧阳碧。 这几日市井中传闻斐然,她这后位,恐怕是不稳了。 她手中的帕子在手中缩紧,到底是谁要害她,到底是谁呢…… 让苏墨云没有想到的是,不过三日,这事就从江南传到了京城。 京城百姓对此议论纷纷,有相信她的为人的,也有落井下石说自己本来就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她苏墨云一一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她没办法解释这一切,那个药瓶,还有欧阳青死的前因后果,太乱了,太乱了,一切都太复杂了。 苏墨云捂住脑袋,尽量让自己脑中的嗡鸣声变小,她快要受不住了。 回到京城之后,拓跋璟不顾所有大臣的反对,力排众议,说是光凭一个瓷瓶证明不了什么,反而提出这事或许是某些有心人的阴谋。 朝堂上跪着的欧阳碧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缩紧。 然而,事情的解决却远比苏墨云想象的简单的多。 拓跋璟宣钦天监进宫给苏墨云占卜,然而占卜还没开始,钦天监却说害怕冲撞了皇后,反而开始为欧阳碧占卜。 苏墨云尽管心中疑惑,但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想着,苏墨云她心中那沸腾不止的心,终于得到了些许宁静。 只是这宁静还没有太久,另一个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那钦天监拿出一张八宝琉璃镜,和一只占卜的龟壳,这八宝琉璃镜倒是合了苏墨云的眼缘,她总觉得仿佛哪里见过一般。 ――似乎在她脑海里清晰的很,却又想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天象大兆,乃是大吉之兆!” 苏墨云见那钦天监如此说,心里顿感不妙。 他这话含沙射影,苏墨云总觉得似乎事出蹊跷,否则以欧阳碧那出了一点事就咋咋呼呼的性子,如今怎么会如此平静? 有关于过去那段记忆,苏墨云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心中不忿。 拓跋璟挑着眉,他从来是不相信所谓的钦天监的,这请钦天监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忽然临时给他摆了一道。 “吉兆,可是她的兄长前不久才刚死,这是吉兆?” 拓跋璟的声音阴寒又低沉,让在场除了苏墨云以外的人都寒了脊背。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苏墨云也未曾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她原本是打算随波逐流,管那钦天监说自己是凶是吉,结果那钦天监忽然来了个大转弯,给欧阳碧占卜了起来,还占卜出了吉利之兆。 拓跋璟神色复杂的看了苏墨云一眼,如今局面已毁,只能随机应变…… “陛下,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钦天监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上:“这女子印堂金光,龟甲裂了十条线,十全十美,乃是大吉祥瑞之兆,陛下之前说的克死了兄长,可能就是因为要把欧阳家的福气渡到她身上,才会这样的!陛下宫中可是十分需要这样的女子!” 拓跋璟和苏墨云面面相觑,内心懊丧不已,明明是为了给苏墨云洗脱冤屈,可怎么又意外的被强塞了一名女子塞后宫,若是这种女子进了他的后宫,想必一定会联合其她妃子对苏墨云不利的,可是君子一诺,他总不能当着全天下百姓的面食言吧? 若是能够寻到两全其美之策…… “此事容后再议,朕乏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苏墨云也抬脚要走。 “皇后留下!” 苏墨云却转过身,不解风情的说:“陛下,臣妾也乏了,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吧,陛下听钦天监的将欧阳碧纳入后宫,这也未尝不可……” 拓跋璟的手指逐渐在袖袍中缩紧,青筋遍布在他的手腕上。 苏墨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终事情居然真的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第598章斗嘴 欧阳碧一边远远看着,一边掩唇低笑,虽然这事是有些折腾的,不过,也距离她的目的越来越近了呢,依着那苏墨云皇后般的脾性,恐怕也是要怄气许久了。 然而,她却低估了苏墨云的心性。能够作为皇后,一国之母,哪能这点心性都没有,宫里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事情太多,这种恶毒的心计,苏墨云看的多,也看的透了。 苏墨云方才从欧阳碧身边经过的时候,欧阳碧从那绝美的凤眸中读出了睥睨轻蔑,她的身子本来就因为紧张崩的太紧,这一下又突然叫了出声。 匆忙行了个礼,欧阳碧便匆匆踩着自己的高墙履出了殿。 苏墨云也行了礼,朝外走去。 拓跋璟正生着闷气,他一个劲儿的叫苏墨云站住,可苏墨云还是不停步的向殿外走。 殿外,欧阳碧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方才钦天监的那些话,听在娘娘心里,怕是实属不悦吧?” 苏墨云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目光放在她额头上的紫藤沾花上:“你额头上的沾花是怎么回事?” 欧阳碧伸手触了触自己额头上的沾花,挑着自己的柳叶眉,只晒笑:“这种花饰除了圣上御赐之外,奴婢难不成还能自己找来戴?” 苏墨云一愣,“你是说陛下,喜欢你?” 欧阳碧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既已知晓,何必再来问我?这种事娘娘不如去问问圣上好了。” 苏墨云忽然忆起,方才那钦天监在说将欧阳碧纳入后宫之时,拓跋璟犹豫的眼神,他没有答应,但也同样没有立即拒绝,这是不是因为他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才……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拓跋璟与欧阳碧之间不存在那种感情。 苏墨云的想法果被证实―― 三日之后,欧阳碧就被册封为了贵人,宫里上上下下都说,这欧阳碧年轻貌美,成为宠妃那是迟早的事,她不同于寻常女子,敢招惹他,就证明其有过人的胆识。 苏墨云款款穿过穹央门,就与那着了一身贵人服饰的欧阳碧相撞。 苏墨云原本只是来此地欣赏风景,听宫里的嬷嬷说御花园的花开了,又专设了蓬莱阁与仙居殿,苏墨云化了个淡妆,手着团扇,可谁成想居然和她直直撞到―― “参见皇后娘娘。” 苏墨云不语,也没让她起来。 “规矩倒是学的不错,只不过这心嘛,却是黑了。” 欧阳碧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后娘娘掌管六宫这么久,难道心不比我更黑么?皇后娘娘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又何必来问我。” 苏墨云的翦水双瞳微微一颤,“你!” “娘娘,奴婢可不敢顶撞娘娘,您可是皇后,奴婢只是个小贵人,不过是个得宠的小贵人。” “啪――” 又是一记狠狠的掌风,只见欧阳碧的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些许泫然欲泣,楚楚动人。 “本宫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六宫之主,今日你以下犯上,这是本宫教你的第一个规矩!” 苏墨云扔下这样一句话,就气狠狠的走了,只留下欧阳碧一个人在原地一边哭一边咒骂。 “墨儿,墨儿!本宫的墨儿怎么了?” 苏墨云回去之时,发现太医正在墨儿的床前诊治,连忙走过去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那鬓发须白的老太医捏着胡子道:“小殿下这恐怕是得了瘟疫啊……” “不!这不可能!这明明……”明明就是慢性毒药啊! 苏墨云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是有人要害她的墨儿,敌暗我明,此事还是小心为好。 拓跋璟呆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心绪却久久的难以平静,一想到苏墨云让自己纳欧阳碧为贵人,他就觉得生气。 自己明明都可以为她废除后宫了,前朝的臣子说欧阳碧为福星,谏言让自己把她收入后宫,上百人跪拜上奏,他也一直拒绝想,心中想的就是不能辜负苏墨云。 最后,她还谏言让自己给欧阳碧一个位分,到底是该说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还是身为皇后太过顾全大局。 “皇上,碧贵人来了。”太监上前禀报。 不禁扶额,怎么不想让谁来,谁就偏要来?前朝的眼线都看着,对欧阳碧太过敷衍也不好,无奈扬手,“让她进来吧。” 另一头的钟粹宫中,苏墨云正昼夜不眠的照看成墨,已经数日了,墨儿一直都这么迷迷糊糊的模样,多数的时间都躺在床榻上,偶尔起身,也是浑浑噩噩的。 不时的高热发汗,更让她心情焦灼,缓缓站起身,她每日都在冥思苦想却又根本不知道墨儿这是怎么了。 宫中流言四起,都说墨儿得的是瘟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绝非瘟疫,否则他又如何会安然的站在这里。 走出房门,长廊正巧就有几个丫鬟在谈论,不禁嘲讽的笑了,自己宫中的丫鬟都开始谈论了宫中只怕都传遍了吧。 决心去和拓跋璟谈一谈,什么都不怕,只是流言传久了,信的人也就多了。 来到御书房门口,还未走进就听见了欧阳碧娇俏的笑声,里面似乎还在谈论些什么,止住了脚步,望向紧闭的殿门,拓跋璟你真的很宠爱她吧。 苦涩的勾起嘴角默默的转身走了,再过了几日,御前就派人来宣旨。 “大皇子身体不适,恐殃及后宫,特赐皇后苏氏大皇子二皇子郊区静养。” 她闻言有些怔了,却又仿佛早在意料之中,双手平扶,圣旨就放在了她手中,送走了太监总管,她跪在地上,久久都未有起身的意思。 “娘娘”小桃上前搀扶,什么都没说,她此刻明白苏墨云在失落些什么,圣旨说的是静养,实则是恐大皇子若真的患上瘟疫,殃及后宫。 苏墨云勉强的勾起笑意,“没事的,快去收拾行李吧。” 小桃心中不安,但还是默默的转身走了,她坐在桌案旁,无声的凝向远方,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有很多话哽咽在喉间,最后都变成四个字,“自作自受。” 第599章秘密山庄 这一夜,拓跋璟忽然心血来潮想要逛御花园,走着走着,来到了钟粹宫的门口,宫门已然上锁,透过这扇门他能感受到屋内人太多太多的情绪,很想走上前和她解但来不及了。 “有时候冷漠是一种保护。”转身走向欧阳碧寝宫的方向。 刚刚走进,欧阳碧就迎了出来,叠手腰间正准备行礼,他就伸手制止了,“在朕面前不用如此拘谨,朕来就是想要听你弹琴。” 这一夜,沉璧园琴声袅袅。 苏墨云一大早就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谁料还未出宫门,小桃就撵了上了,无奈领着她一同走了。 马车有负责护送他们的侍卫驾驶,原本心中还有些失落,但看着成墨和成璟的笑意又觉得没什么,虽然是隔离发配,但也可以当做是带着孩子出来游山玩水的机会。 她在马车上教孩子们唱自己小时候的童谣,玩小时候的游戏,没有任何顾及和约束,但不到一会成墨就又睡了下去,看着他安睡的模样心中不仅担心。 这时马车忽然停下了,她觉察到周围的氛围不对,揭开车帘,原本应该坐在前面驾马侍卫不见身影,紧张的向四周飘去,远处茂林上方被鸟群惊散。 缓缓低头,侍卫倒在地上,脖间一条血痕,她的预感没错,下意识伸手拉近缰绳,皮鞭一抽,马匹一身高呼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了弓箭弦弩发射的声音,她额间渗出汗珠,她心里有多害怕只有自己知道,但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小桃一个丫鬟,自己还带着两个孩子,自己若是怕了,四个人就都完了。 “小桃!护好两个孩子。”她大声呼唤马车中的人。 微微侧目,想看一看身后的情况,却躲避不及,肩膀被射来的弓箭,划出一道口子。 一瞬的疼痛麻木了她的一直手臂,渐渐无力但根本不敢停下鞭策马匹的手,小桃探出头,“娘娘,让奴婢来吧。”她焦急的说到。 “回去,照顾好两位皇子,前面就是茂林,我到时会大声叫你,你就跟着我下马车,寻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言尽,加快了挥鞭的速度,肩膀上的血液不断流出,她却丝毫无感。 巡视四周,这是一个适合逃跑的地方,她见杀手人远远的甩在身后,也收紧缰绳,停下了马匹。 跳下车,伸手抱住成墨,而小桃则抱着成璟,疾步跑到一处隐秘的树丛中蹲下。 杀手一身黑衣的来到马车旁,却不见人影,抬手一刀刺向马匹,“让他们跑了!” 她看着马匹的颈处涌出的鲜血,不禁心中一颤,伸手捂住成璟和成墨的嘴不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欧阳碧在宫中,得知暗杀失败,愤然大打了一巴掌黑衣男子,“这样好的机会她都没死,你这个废物!” 苏墨云不知该往哪里再去,成墨的脸色苍白越来越虚弱了,想着要救他只能来到师傅的居所。 绕过山谷,一处木材搭建藤蔓缠绕的房间展现,青道子上前,“云儿你来了?” “师傅,你快看看成墨这是怎么了我整治了几日也没有查出些什么。”抱着孩子走进内屋放在床榻上。 青道子诊治的时刻,又来了以为客人,拓跋璟站在门外,苏墨云看见他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幻想,却不想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同侍卫飞鸽传书,他没有回信,就知道出事了,我来这里寻你,果然你就在这里。”他怜爱的把她搂紧怀里。 苏墨云闻言笑了正准备说些什么,青道子就走了出来,“墨儿是中了名为噬心散的慢性毒药,要想解毒需要圣心草,地下的秘密山庄有。” 他大致的同两人讲述了药草的模样,画了一张草图交付,转身就熬药去了。 苏墨云闻言焦急的准备出发,拓跋璟却忽然看见了她肩膀上的血痕,哪里顾得上其他,拉着她进到内室,给她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看着她脸颊绯红俏秀的模样心中闪过其他念头,寻了一件自己较小的衣袍给她换上,再把披散在身后的头发,用玉簪束起,戴上银丝玉冠。 “夫人长得太过倾城,在外还是男装更加便捷,你若是男子,我只怕也是要变成龙阳之癖的人。”言尽,吻轻轻啄在她的面颊。 苏墨云无心同他多言,拉着他走出了山谷,寻了辆马车,按着师傅的指引,去往地下秘密山庄。 一路上拓跋璟同她解释自己这么久来的自己的变化讲述自己真正的计划。 听了眼前人的解释,她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很快就到了地下秘密山庄。 走进一家在高山上的药铺,其中药物种类繁多,她走上前,对着坐在柜前点账的人道,“我是青道子派来求药的。”压低声音。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她,复而环视周围,领着他们两人来到药铺的后厅,也不知是按动了什么秘密开关,书柜忽然翻转,就有一条暗门出现。 不禁感叹,原来天下闻名的秘密山庄,进门处就藏在一个远离人群的药铺。 走进暗道,拓跋璟拿出烛火照亮前路,走了没几步暗道的门就被关上了,心中一惊,拓跋璟伸手紧握住苏墨云的手。 不到一会,前路渐渐有光明散入,拓跋璟熄灭烛火,两人加快了脚步。 当真正走进秘密山庄的时候,苏墨云愣了,“难怪不得这里能有天下没有的药材。”山庄被一条河流分成两部分,一片潮湿阴冷,一片温暖干燥。 河水两岸生长着合欢花,这样独具一格的地理环境,简直就是包孕所有的奇珍药材,合欢花瓣随风轻舞,美丽的缥缈。 走在街边,路上人群熙攘,街边的小摊应有尽有。 路过一家名为噬生堂的店铺,拓跋璟站在门口就再也走不懂了,苏墨云拉着她的衣摆,“怎么不走了?” “云儿,这是天下无所不知的噬生堂。” 苏墨云挑眉,未解他的言外之意,“那又如何?” 第600章优秀杀手 “你之前不是被人追杀吗?我此行就是想要查清楚一切,确认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言尽不等其同意,拉着苏墨云走进。 还未来到店主的面前,瞎了一只眼的店主就对着他们笑了。 她瞧着渗的慌,不禁握紧了拓跋璟的衣摆。 两人同店主相对而坐,还未开口,店主就笑了了,“两位可谓是人中之龙,人中之凤。”他说的肯定话语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拓跋璟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威胁,默默攥紧了拳头,“店主可谓是慧眼。” “我不仅慧眼,我噬生堂什么生意都敢做,杀人鞭尸,我还会噬心,就好像我知道你要问我你身边一名女子的身份一样。”他笑的狡猾,眼眸看向一旁天花板挂着的木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木板上扭曲的字写着,欧阳碧三千万两。 “她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杀手,一个人头三千万两。” 听到这里,拓跋璟解决了心中所有的疑惑,取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放下然后起身离开了。 苏墨云此刻现在才明白,拓跋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街上变得喧嚷那个,一问才知道,今夜悦雅客栈举行拍卖会专门拍卖那些稀奇珍宝和珍贵药材。 听到这里两人相识一笑急忙去到雅乐客栈,想着是拍卖,拓跋璟急忙飞鸽传书给了宫中的暗卫,命他提了银票和金条来自己。 竞拍为了避免会引起私人恩怨即纷争,选择用珠帘遮挡,互相不知道对方什么模样,由竞拍人示意仆人来进行加价,最后价高着得。 坐在高楼上,拓跋璟放眼看着一切,不禁感叹,国中竟有这种地方,秘密山庄完全可以说是吧国法制止度外,街边赌博,地下赌场,大家还有自己的练兵场,这里简直就可以说是第二个国度。 这股隐藏的势力,自已若一直都不曾知道,不实施干预,等到有一天强大到自立为国也不是不可能。 很快竞拍开始了,台上走上一个一身红黑相间衣裙的女子,眉目间有着异域女子的风情。 一位白衣女子走上前,手里端着锦盒其中是一块雪白的玉镯,玉镯通体晶莹,隐约间却又散着月光。 白衣女子的皮肤光滑把手镯趁着更加好看,在场人见着不禁感叹。 “各位看客,相传这是前朝绝世美人待过的镯子,这通体晶莹的模样衬的女子的手更加纤细素净。起拍价三千两。”主事的红黑衣裙女子淡然的说到。 台下却一阵惊呼,三千两,对有钱人的子弟,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可对于平常人家确实几辈子的一家人的全部开支。 拓跋璟笑着看向苏墨云,“之前大金国的七彩玉镯毁了,我要不把这个买了赔给你?” 她闻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无奈他拉过苏墨云的手,“照我说,那个女子的手一点都不好,要是我夫人戴上才算是相得益彰。” 苏墨云知道拓跋璟是想让自己宽下心开心些,但怎么都笑不出来,做到一旁,静等着圣心草的拍卖,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物件她终于听见了圣心草的名号。 “接下来的这一样物件就是圣心草,传说是解毒圣药,自然它只在有用的人眼中才是无价,起拍价五千两。” 拓跋璟不着急加价先看了看局势才做决定。 场上竞拍的只有三个人,三个人轮番加价,不到片刻,已经从五千两伸到了七万两,两个人经济不足败下了阵。 到了最后只有一个人时,他终于出声了,“十万两!” 这个数字惊呆了台下的所有人,主事的女子也呆了,“从开场到现在一直未说话的九号看客,加价到十万两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珠帘后的男子眼神微眯着看向拓跋璟的方向,“想不到到了最后还有个人出来,我也就是想玩玩而已,既然那人对药材必到手不可,那我就好好玩玩让他加价。” “十万五千两!” “十一万两!” “十一万两千两!” “十二万两!” 渐渐的价格家到了十五万,每一次对方加价都是几千两,而拓跋璟则是一万两一万两的加价,很明显就是恶意竞拍提价。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苏墨云来到一处角落里,看着对方站在围栏边示意加价的仆人,用石头打向她的膝盖,意料之中她摔倒了。 手里的加价牌也从高楼落了下去,手中没有加价牌,不能竞拍,听着主事人倒数,她心中暗自祈祷,听见主事人说恭喜的时刻,悬着心才放下了。 拿着竞拍得到的药材,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回到拓跋璟的身畔,朝他得意的挑眉。 竞拍不能提前离开,苏墨云拿着手里的药材的无趣的看着竞拍场上的表演,有人激动的珠帘走出,愤然的谩骂和自己竞拍的男子,她看着只觉得好笑。 瞧着台上放置着的宝物,也没有两件了,台子的最旁边隐约看着是一抹明黄色,明黄色是只能皇上使用,想不到这里的物件竟有御前圣物。 看了看拓跋璟的他的目光也一直凝视着那抹明黄,看来他早已经注意到了。 “接下来这一件东西是一块玉佩,系带用明黄色锦纶编制而成,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同心结,玉穗长七寸,最巧妙的是这块玉佩,上面刻纹阴阳交叠,玉佩玲珑轻巧,据说后面是一块藏宝图,起价十万两!” 这样的高价,吓退了一众子弟,但因为玉佩后面有藏宝图,还是有数人不顾一切的竞拍加价,拓跋璟看着竞拍台上的数十人,从一开始就加价。 十万两十万两的加价,只消两轮就吓退了一袭子弟,最后还有一人和他竞价,他直接叫到五百万两拍下了玉佩。 苏墨云坐在一旁看着竞拍的拓跋璟,不禁感叹,这世上和谁比财不好偏偏要和拓跋国的皇上比,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竞拍结束,拓跋璟拿着两样东西拉着苏墨云走出了雅悦客栈的大门。 第601章实话实说 出门的时候身后的人都是迷之微笑的看着他们两人。 走了很久,苏墨云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女扮男装,这样一来人家不就以为自己是龙阳之癖了吗?挣开拓跋璟,对他扬起笑意。 走在来时的路上,她看着前方的茂林想着穿过去再过一片暗道就是出口了,不禁加快了脚步。 拓跋璟却警觉的呵斥了她,“云儿,到我身边来。”说话的同时从腰间抽出匕首藏在衣袖中。 意识到情况的危险,苏墨云退回紧跟在拓跋璟的身侧,拔出插在发间的玉簪。 缓步走进茂林中,刚走了几步,从树上就纵身越下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 他看着淡然的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把苏墨云护到身侧,“哼,”一声嘲讽的笑意,“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只怕不止你一个人吧?”捡起地上的石子向身后砸去。 一声惊呼,另一黑衣男子现身,两人手中都握着长剑,面巾掩面,“交出宝物,饶你们性命。” 苏墨云闻言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药材,拓跋璟却一脸轻松的笑了,“我实话实说,就算我把宝物放在手上,你们都不见得能拿到。”眉梢轻佻一脸得意。 激怒了两个杀手,对方举起剑就冲向他,他把苏墨云推到一旁,开始了打斗。 不时的同两人调侃两句,扰乱对方的心神,“你们的主子也真是弱,自己财力不胜,就玩阴的来抢?”说话的同时,用小巧的匕首刺中对方的手腕,夺过对方手里的宝剑。 一拳推开两人,看着剑得意的笑了,“谢谢了。”把匕首扔给苏墨云然后冲上前继续同两人战斗。 其中一个人没了剑只能赤手空拳的同拓跋璟搏斗,但赤手空拳如何敌得过金刚宝剑,剑锋几次划过他的身躯,都只是留了些血,他觉得玩够了一剑抹了眼前人的脖子。 然后专心制止的同剩下的一个人比试,几招下来,黑衣人的体力跟不上了,退到后方悄悄从腰间拿出很小的木桶。 走上前不顾一切的用剑刺向他只为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口,终于有了,他故作重心不稳的叠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撒向拓跋璟的眼眸。 打开竹筒把其中的东西倒下,虫子很快钻进了他的伤口,拓跋璟有片刻不时,但一鼓作气挥剑刺向了他。 黑衣人吐血躺在地面,执着的不愿闭眼,拓跋璟却在这时昏倒了,苏墨云仓惶上前,扶住拓跋璟,“你对她干了什么!”她眼眸毒辣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人。 “咳咳,”黑衣人猛咳,鲜血从嘴中呕出,“等着给他收尸吧。”话语中有着嘲讽的笑意。 苏墨云笑了轻轻的放下拓跋璟,缓步走向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眼中阴翳,步履沉稳,蹲下身,没有片刻迟疑手里的匕首刺向他,感受到手上温热血液的流动,释然的笑了。 扶着拓跋璟来到一处山洞,看着他手腕上的乌黑的经络,心痛的俯身抱住她,“我不会让你死的。” 然后给他把脉,脉搏时而虚浮时而有力,眼前忽然闪过一条黑色的虫子钻入他伤口的画面,心中也算有了大概。 世上的毒虫最快的解毒办法就是让它寻找新的宿主。 替拓跋璟脱下上身的衣服,然后再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控制住毒虫周身游走,敲击头顶,四肢胸腹,再让新的宿主的伤口和其伤口相接,也就成了。 插好银针后,苏墨云用被火烧过的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腕,感受着血液流出人肉挖去的痛苦,这一切昨晚,她面色苍白,疼痛的颤抖。 伤口对上拓跋璟的伤口,血水交融,她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伸手搂过眼前人的脖颈,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只是一瞬她感受到了皮肉处被毒虫肆虐的痛苦,“啊!”她止不住呼号,但恐惊醒拓跋璟,咽下所有的疼痛。 毒虫分离她的皮肉,在体表处隐隐的有着凸显,亦或游走经络,压榨她的呼吸。 做完这一切,她连意识都虚晃,细心的为拓跋璟穿好衣服,撕下布条包扎好上口,确认血液不会渗出来后才安心的睡去。 睡梦迷离间那种窒息的痛苦几次席卷而来,后来麻木了,无法安枕睁眼看着拓跋璟,心中甜蜜,无望的开口,“我还活着。” 第二日拓跋璟醒了,他们回到师傅的住所奉上药物,青道子用药物救了孩子。 两个人释然的笑了,拓跋璟走进屋内陪着成墨,苏墨云在院内,跟在青道子的身后,她知道师傅有话想同她说。 青道子缓缓转身,看着苏墨云苍白的面颊,即使扑了多的脂粉也难掩憔悴,“你这幅样子他知道吗?” 苏墨云笑了,“我骗了他。” 青道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想要打在苏墨云的脸上,却不忍的撤回手,拉过她的手把脉,却看见上面惊悚的伤口。 “你代他把毒虫引上身?” 她闻言,笑着淡然回答,“是。” 青道子看着她心甘情愿的傻样甩开他的手,“你活不了多久了。” 苏墨云闻言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尽带笑意的看向身后屋内,她可以想象出其中的画面有多温馨,她此刻却没有勇气走进了。 有些路有些人到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师傅,别告诉他,我怕会毁了他。”转身走向屋内。 这一夜她同拓跋璟同榻而眠,她刻意背对着拓跋璟,不像以前一样枕着他臂弯安枕,不去贴近温暖,所以以后当孤独寒冷的时候才不会惦念。 闭上眼,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这几日的惨痛经历,腰间忽然一阵温暖,拓跋璟从后环抱住她,想过要挣开,但还是屈从自己的内心靠近他。 最后一次,只有这一次,她说服自己的内心。 耳边响起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云儿,你要陪着我一辈子。” 这一句话,她哽咽了,不知该怎么回应。 第602章离开爱的人 苏墨云只能沉默,装着自己睡着了,可心不会说谎,眼泪一滴滴滑落濡湿了枕头。 她以往从来都不是会流眼泪的人,可这一次她真的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了,死亡的来临让她害怕,但一切都是自己的事。 她不忍,不忍让自己深爱的人看着自己死去,更不忍告诉他,自己的死,是为了成全他的人生。 待到拓跋璟熟睡后,她从枕下拿出迷香,放在拓跋璟的鼻尖,确认他昏睡过去后,起身换上衣服,写下一封信,上面都是绝情断念的句子。 做好这一切,不忍的来到床畔,“我要走了。”俯身吻上了他的额间。 起身离开了,出了山谷,乔装打扮成一身男装,买了一匹马疾步走了,天刚刚擦亮,路上人烟稀少。 她又开始愁苦了,现在又该去哪里呢?好在荒郊野岭处有一户人家便也借宿了下来。 拓跋璟从梦中醒来,身侧不见苏墨云人影,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可能是去准备早膳了,但枕边的迷香让他不安。 起身穿上衣衫,准备去寻找苏墨云,转身就看见着桌案上放着的信封。 走上前,上面端正的写着,“拓跋璟收。” 颤抖着打开,“拓跋璟数日相处,吾感良多,相许数年……我们终究不合适,我才发现,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北晟,自此一别,死生不复相见。” 他看完,颤抖着拿着信封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药园中不见她的身影,灶房也未有,疾步来到青道子的房间,猛敲门。 一人从中走出,“青道子,云儿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他哪里还顾得什么礼仪尊卑。 青道子缓了缓神看着拓跋璟,心中也多少知道些缘由,不过既然苏墨云是一个人走的想来就是不希望别人打扰了,遂了她的愿吧。 “云儿怎么了?她不是同你在一起吗?”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瞧着眼前人没什么希望,把手中的信蜷成一团,转身走了,带着成墨和成璟回了宫。 未有一刻停留就着急文武百官议政殿觐见,连朝服都顾不得换,随便挑了一个缘由就要攻打北岳国。 朝臣看着愤怒的皇上,也不敢揣测圣意,一时间到处都开始征兵。 欧阳碧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急忙煮了汤药,寻了民间精巧的玩意来到御书房,一身淡绿色的衣服未经通传走进,手里端着羹汤,嘴角噙着笑意来到皇上身侧。 拓跋璟看着她的笑意不禁心中不快,羹汤刚放在桌案上就想扬手把她砸在地上,脑中忽然闪过秘密山庄中噬声店看到的画面。 攥紧拳头敛回心中的愤怒,强勾起一抹笑意,“碧儿来了?” 欧阳碧娇羞一笑,坐在拓跋璟的腿上,伸手拉过他的手攥紧。 他见着尽管心中恶心,但还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你瞧瞧你这一来,我的怒气就没有了。” 她闻言伸手搂过拓跋璟的脖颈作势要吻上去,拓跋璟想拒绝又觉太过僵硬,伸手把桌上的茶,推到地上。 太监听见屋内有次动静急忙跑进,“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欧阳碧娇羞的站直身,拓跋璟看着太监心中喜悦,他着实是该好好奖赏这个太监,救了自己。 “没什么,再给朕端杯茶上来。”言尽他转而看向欧阳碧。 眼中满是为难,示意桌案上堆成山的奏折,“碧儿,朕还有许多政务未完你回宫吧,” 欧阳碧无奈,不过她还是深深的懂得见好就收这一点,端庄的行礼然后转身走了。 苏墨云呆在一户农户家中,每天帮它们干活,不时在给他们些银两,就这么长住了下来,这一天。 她从菜地上采药回来,就看见农户家的老伯,被几个身着兵甲的男子拉着走,天子脚下竟有兵士敢做如此僭越的事。 走上前,“你们要做些什么!”她厉声呵斥。 兵士看着她不屑笑了,“去去去,小姑娘你管不到我们头上!” “天子脚下,你们居然敢抢掠人口,还有没有王法了?”她知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平女故同他们讲理。 男子看着她笑了笑,从手里拿出一道谕旨,征兵打仗? 打仗?有些慌不过神,“大金国不是已经灭了吗?还打什么仗?” “北岳国。” 北岳?之前自己借粮同北晟商量好的两国联盟,如今就兵刃相向,转念想起那封断情书上,自己写的真爱北晟。 她瞧着同这些人争论不过,老婆婆因为老伯被抓走而痛苦的模样想着因为自己又有无数家庭要妻离子散。 收好行李就走了,她要去找拓跋璟,要让他放弃故意挑起战事这种念头。 架马上路,路上毒虫发作,她顾不得休养,塞了一颗止疼药也就过了。 来到紫禁城,她正准备进宫,就在巷子里被两个男子抓着走了,躺在一片潮湿的地上,不知道是因为毒虫还是眼前人的鞭打之痛而醒来。 意识到他醒了,男子把她用绳子捆在柱子上生怕发生什么纰漏。 男子换了一个更粗的皮鞭狠狠的打她,她倒不觉得疼痛,经历过毒虫全身攀爬,顺着经络游走的人还会怕这些吗? 自嘲的笑了,男子心中一处,“你笑什么呢!说你为什么回京城了!说!”男子厉声呵斥呵斥。 见她未有回话,将一桶盐水顺着她的伤口浇了下去。 浸着伤口感受到全身都火辣辣的,她竟觉得温暖,看向那扇很小的天窗,撒进明媚的阳光,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第二日欧阳碧在宫中接到消息,就来了。 一身华服,缓步走进潮湿的牢中,不禁觉得嫌恶,拂过鬓间垂下的流苏,走进一看竟然真的是苏墨云。 她在来之前已经想象过苏墨云的模样,可当真正站在这里,那种泄愤和痛快才让她喜悦。 走到苏墨云的面前,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身体,哪里还有昔日的美好,自己初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气质出尘,模样清冷。 第603章换脸 现在受制于人满身伤痕依旧和其他人一样,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纤长白皙,谁又会知道这只手沾过多少血杀了多少人。 伸出尖锐的护甲刺向她身上皮鞭留下的一处伤痕,见她未有反应,复又加重力道几分。 迷离间,苏墨云感受到疼痛,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欧阳碧,不禁勾起淡漠的笑意,“我知道你回来。” 欧阳碧看着她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更加愤恨,她恨恨极了她这副样子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从容微笑,使得岁月静好。 伸手解开苏墨云手腕上的纱布,她看见那渗人的伤口,心中惊喜血液沸腾,用护甲刺入,看着她颤抖,咬牙隐忍的模样心中从没有的喜悦。 “我当然会来,折磨你怎么能缺了我?”她示意一旁的侍卫把镜子拿来。 放在苏墨云眼前,“你说说你现在身上满是疮痍和渗人的伤口,他看见了还会爱你吗?”话语中有着嘲讽和挖苦。 苏墨云闻言,睁眼看着面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子,“爱一个人从来都不关其他,不懂爱的女人真可怜。” “闭嘴!”欧阳碧愤怒扔下护甲,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魔怔的笑了,“瞎说你才不懂爱,我只是差你那张脸而已,我要把她毁了,拓跋璟就是我的了!”从一旁的火炉中拿出火烙,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苏墨云远远的能感受到灼热,害怕的向后靠,却避无所避。 欧阳碧看着她的脸庞,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狡猾的笑意,松手任由火烙砸在地上。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她笑的一脸妖媚,伸手抚上苏墨云的脸庞。 她看着已经形同痴狂的欧阳碧心中不禁颤抖。 “你说我用你的面孔去接近他,他会不会就爱上我了呢?”言尽,颤抖着从衣袖间拿出一个陶瓷小瓶,捏住苏墨云的下颌,强迫她开口。 苏墨云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左右摆头,却丝毫没有任何作用,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弱小。 小小的药丸落尽自己的嘴里,她想吐出,却被欧阳碧狠狠捂住,她的双眼狠狠的瞪着自己,“吞下去,吞下去快,吞下去。”双手拼命摇她的头。 根本就没有余地,知道数颗药丸在喉间干涩的下咽,欧阳碧才松了手。 她拼命的呕,想要吐出药丸,但一切都是徒劳。 “没用的,我给你吃的药丸,吃一颗会变声,但全部吃下去就会失声。”她冷静的转身。 苏墨云愣了,开口拼命呐喊,喉间一阵烧灼感,却又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容颜,易容一定要一模一样,要是被看出端倪可怎么好?”欧阳碧上前,双手钳住苏墨云的脸庞细细端详。 然后扬手一巴掌打过,“也不怎么样。”言尽转身走了。 不到片刻她从牢外走进换了身衣服,脸庞当真和苏墨云一模一样。 她看呆了,世上居然真的能有人易容到无可挑剔,目光和言谈举止也一模一样。 欧阳碧走上前从袖间拿出另一张面皮,给她贴上,再给她吃下一枚药丸,“这是保证易容持久的药丸,你回宫不就是想回到他身边吗?那你就顶着这副容貌回去,看看他会怎么对你。” 抚上自己的脸,照了照铜镜,笑的一脸得意,“至于你这张脸就借给我了,我要让你看着我如何凭着你这张夺走他对你的爱。” 言尽把自己刚刚穿的衣服丢下,“换上,回宫吧。”手下上前为苏墨云松绑。 她冷漠的转身走了,临出牢门的时候,顿下步履,“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告诉她真相,你觉得他会相信我还是一个满身疮痍的欧阳碧是苏墨云?”话语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苏墨云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想了很久还是换上了欧阳碧的衣服,“无论如何我要回去回到拓跋璟的身边。” 缓步走进宫内,去到欧阳碧的寝宫,一位丫鬟在她身边日夜守着,想来这个人是欧阳碧派来监视自己的。 整整两日,她都在寝宫中坐以待毙,一想到欧阳碧是杀手现在成了自己,拓跋璟一定会对她放下防备,她就不由自主的担心。 疾步来到御书房,她走进,一进去就愣了,欧阳碧,不现在是苏墨云坐在拓跋璟的腿上,她搂住拓跋璟的肩,而拓跋璟还紧紧回抱住她。 他们在亲吻,不时的玩笑,拓跋璟温柔的眼眸,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是因为脸不同了,他就辨认不出了。 心中苦涩但还是执着的走向前,太监急忙走进,“碧贵人使不得啊,皇上和皇后娘娘在里面。” 皇上和欧阳碧停下了接吻,欧阳碧一脸得意的看向她,她的眼眸凝向拓跋璟,朱唇微启,她忘了她已经哑了。 拓跋璟看着那双眼眸心中不禁一颤,总觉得好熟悉却又说不上在哪里见过。 她行礼转身走了,回到寝宫准备离开,但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告诉她要留下。 隔日她一个人无趣在御花园中行走,只顾着发神撞上了欧阳碧,抬头对上自己的脸庞,愣了。 “碧贵人这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宠所以失魂落魄来游街买可怜吗?” 她摇了摇头,跪下身请罪。 欧阳碧看着她对自己卑躬屈膝心中愉悦,“对啊,我忘了哑巴不会说话,果然脸不一样得到的就是不一样。”她意味深长的笑了。 苏墨云叩首地面,掩盖所有的泪水,拓跋璟从一旁走出,伸手搂过皇后,欧阳碧有回复端庄随和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说不上为什么心中总会为她心痛。 接连几日下来眼线告知他碧贵人每日的种种行为,他听后不再似以前那么反感,相反悄悄的还会心疼。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发生过,但一直都在蔓延。 欧阳碧看着整日待在书房的拓跋璟,不由得有些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接近拓跋璟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要是让苏墨云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第604章你不是她 越想越气,突然计上心头,嘴角上扬,“这次看你往哪跑……” 欧阳碧招手,一名丫鬟赶紧上前,“吩咐下去,备一桌好酒好菜。” “是,奴婢这就去办。”说完,丫鬟便退下。 遣散了一众下人,欧阳碧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听到房门声响,拓跋璟依旧看着书头也不抬,冷声说到:“不是说了不要打扰……” 拓跋璟话还没说完,欧阳碧开口打断道:“是我。” 拓跋璟一愣,欧阳碧乘此机会钻进了拓跋璟的怀中,坐在拓跋璟的腿上,拓跋璟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书,调笑道:“你又调皮了。” 这几日,拓跋璟总感觉苏墨云变了好多,似乎连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欧阳双手搭在拓跋璟腰上,媚眼如丝:“陛下,天色已晚,不如……” 欧阳碧话还没说完,拓跋璟岂会不知她想说什么,婉言拒绝道:“我奏折还没批完呢。” 遭到拒绝,欧阳碧并没有气馁,继续说道:“我为陛下准备了好酒好菜,陛下可否陪我对饮一番?” 这句话似曾相识,让拓跋璟有些恍惚,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欧阳碧开心地在拓跋璟脸上映了个吻,拓跋璟愣愣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明明应该很开心,却莫名笑不出来。 陪欧阳碧来到闺房,桌上果真摆满了好酒好菜,拓跋璟随即坐下,说道:“吃吧,等会儿我还要回去批阅奏折呢。” 拓跋璟随意吃着,想随意打发下便离开,没想到欧阳碧再次坐到了他腿上,并为他倒满了一杯酒,“臣妾敬陛下一杯。” 拓跋璟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只好一口喝了下去。 刚喝完,酒杯还未放下,酒杯再次斟满,拓跋璟看了欧阳碧一眼,这是想把他灌醉? 可看到她眼中的期盼,叹了口气,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不一会儿,菜没吃几口,酒倒已经喝了好几壶,欧阳碧看拓跋璟已经神志不清,眼中一喜。 只见拓跋璟一直盯着她看,欧阳碧被看得红了脸,却没见拓跋璟失落的眼神。 “你不是她……为什么……你不再有那样的眼神……”喝醉的拓跋璟想起了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如一汪清水,又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仅一个眼神,足以让他神魂颠倒。 欧阳碧看着拓跋璟不知在那嘀咕着什么,突然站起来作势要有,欧阳碧想挽留,可拓跋璟一会袖便不见了踪影,徒留欧阳碧在那气得直跺脚。 拓跋璟四处游荡,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那人的眼神清澈透亮,像极了她……” 欧阳碧。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不知不觉间,竟也走到了欧阳碧的门前,想也没想走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在寒风中忽明忽暗。 来到苏墨云床前,看着熟睡的苏墨云,拓跋璟不禁将手放到苏墨云眼角。 谁知一向浅眠的苏墨云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带着诧异。 而拓跋璟却醉在了那个眼神中,一个吻不受控制地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墨云有些惊慌知错,挥舞着手臂企图阻止拓跋璟,可力气哪有拓跋璟大? 第二天醒来,拓跋璟看着枕边浑身赤裸的苏墨云,昨晚荒唐的一幕幕挤进拓跋璟的脑子里,不敢相信昨晚自己竟然强上了欧阳碧! 他怎么能对不起苏墨云!随即一声令下:“来人!将欧阳碧抓起来!” 苏墨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最爱的男人会将他送上断头台。 “欧阳碧,要怪就怪你不该勾引我。”看着台上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接受现实的苏墨云,心莫名有些烦躁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墨云即使有心为自己申辩可她连一句话也说不了。 “准备!”一声令下,刽子手高举手中大刀,寒光咧咧。 苏墨云被绑在台上,目光早已飘向远方,看也不愿再看拓跋璟一眼。 随着时间的流逝,拓跋璟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看也不愿再看我一眼么……”拓跋璟苦涩一笑,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刽子手大喝一声,苏墨云知道,时辰已到。 苏墨云绝望地闭上双眼,一滴泪无声地滑过脸庞。 不知为何,拓跋璟心莫名一疼,仿佛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让他慌了神。 脑海里不断闪现苏墨云那绝望的眼神,似曾相识,终于在刀闸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她便是他最爱的人苏墨云! “苏墨云!” 苏墨云睁开眼睛,面带嘲讽,他终于认出她了?呵…… “住手住手住手!”拓跋璟疯一样地冲向苏墨云,撞开刽子手,将苏墨云抱入怀中,泪如雨下,“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拓跋璟不顾众人的反对抱起苏墨云转身离开,“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甩掉身后的眼线,带着苏墨云来到一处小木屋,“青道子!快救救云儿!” 木屋缓缓走出一道长者身影,看着苏墨云陌生的脸庞,呢喃着说道:“这是……徒儿?” “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谁干的!” 拓跋璟闪烁着愧疚的目光,青道子看在眼里,哼了一声不在多问,“进去吧。” 安顿好苏墨云,拓跋璟来到欧阳碧房间,欧阳碧果真在,“有什么事瞒着我么?”拓跋璟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欧阳碧。 欧阳碧没想到拓跋璟会突然回来且问她奇怪的话,内心不由得一慌,难道被发现了?可是怎么会?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强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陛下?” 拓跋璟看着和苏墨云一模一样的脸,想起近日和欧阳碧的甜言蜜语,终是动了恻隐之心下不去手。 拓跋璟无奈笑到:“我就随口说说,你不必在意……” 拓跋璟不知的是,这一切都被苏墨云看在眼里。 一滴泪无声滑过脸庞,苏墨云忍着心痛转身离去,决不能被他看到。 第605章将死之人 拓跋璟似有感应般转身看向苏墨云刚停留的位置,却空无一人,“错觉么……” 可是很快,他慌了,他摆脱掉欧阳碧的纠缠后,本想去看看受伤的苏墨云,可哪还有她的身影? 直到之后的漫长时间里,他再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远在京城之外的荒郊野岭中,欧阳碧小心翼翼地前行,确认无人跟踪才摊开某处的一片杂草,原是一处密道,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且青苔遍地、杂草丛生,即使从面前路过也不会发觉。 欧阳碧顺着密道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 欧阳碧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之打开,随着一声巨响,密室内也随之一览无遗。 空荡的密室中只有苏墨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昏暗的灯光下只能隐约看出苏墨云苍白得毫无一起血色的脸。 潮湿的空气让刚进来的欧阳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呵呵,苏墨云,被关在这的滋味很不错吧?”欧阳碧从袖中掏出馒头扔在地上不断挑衅着苏墨云。 苏墨云不予理会,颤抖地捡起地上的馒头,早已冰凉且生硬,苏墨云依旧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咀嚼着。 这几日的相处,欧阳碧也习以为常。 苏墨云的伤虽都被青道子治好,却还未痊愈,也落下沉默寡言的习惯。 当日正待在小木屋内养伤,青道子上山采药迟迟未归,也不知欧阳碧用了什么发了寻到了她的踪迹,强行将她掳走。 她本是将死之人,命不久矣,岂会在乎自己的生死,被带到这个密室的前几天,她不吃不喝,本想就此了断性命,谁知欧阳碧竟然用她的儿子威胁她! 对于拓跋璟,她虽然还爱着他,却也对他极度失望,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如果说世间还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那便是她的儿子。 “呵呵,死吧,等你死了,我就顺道把你儿子也除掉,让拓跋璟彻底忘记你,在他的心里只有我。” 当日,她饿到昏迷决心一死,却被欧阳碧一桶冷水泼醒,听着欧阳碧残忍地叫嚣。 想起这几日的经历,苏墨云不再掩饰对欧阳碧的恨,却没有丝毫动机,她非常清楚,现在的她必须保持体力,取得欧阳碧的信任才有机会逃离这个鬼地方。 日子日复一日,拓跋璟每天看着和苏墨云一个面孔的欧阳碧,内心的思念愈加强烈。 夜晚,乌云密布,某个房间内,一名黑衣男子小心地报告:“还是没找着……” “找!天涯海角!一定要把她找出来!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拓跋璟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发雷霆,一晃眼苏墨云已经消失一个月多,在这一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在派人去寻,找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连神色相似的人都没放过,可都一无所获,难道已经不在京城? 黑衣男子悄然退下再次融入黑夜中,徒留拓跋璟一人望着遥望无际的星空喃喃自语,“云儿,你在哪……” 这时又一个暗卫出现在拓跋璟的身旁。 “讲。” “欧阳碧这段时间行踪有些可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京城外的郊区,可她极其小心谨慎,我不敢靠太近,待她离开我才前去搜寻,可惜都一无所获。”暗卫说到。 “继续跟踪,注意别被发现。” “是!”暗卫应了声,也消失在夜幕中。 随着暗卫的离开,拓跋璟也陷入沉思,“欧阳碧,我先留你一阵子,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墨云的身子日渐虚弱,手腕的伤隐隐有复发的征兆,时不时不受控制地颤抖。 苏墨云看在墙上呢喃自语:“不能再拖下去了……” 又熬过了一天,终于等来了欧阳碧,这次苏墨云不再置之不理,而是主动搭讪欧阳碧。 “你可知那日发什么了什么?” 欧阳碧目光一凝,自那日之后,拓跋璟虽什么也没说,但她隐隐感觉到拓跋璟似乎已经知道她是假。 “快说。” “你过来,我没力气,你到我耳边来,我给你细细道来。”苏墨云虚弱地说着。 苏墨云今日明显反常,欧阳碧对苏墨云保持着戒心。 苏墨云无奈,“我都一个废人了还能掀起什么浪?还是说……你怕我?” 欧阳碧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经苏墨云这么一说,不再犹豫,将耳朵伸了过去,“我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苏墨云眼看着欧阳碧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苏墨云一口咬住欧阳碧的耳朵死也不松口。 “松口!”欧阳碧使劲推打着苏墨云,剧烈地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 苏墨云只感觉嘴里不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终于,欧阳碧一脚踢开了苏墨云,随之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只感觉耳边凉凉的,欧阳碧愣愣地摸向耳朵,“耳朵,我耳朵呢?我耳朵呢!苏墨云!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啊!” 欧阳碧已经陷入癫狂,掐着苏墨云的脖子死死不放,眼看着苏墨云即将窒息而死,欧阳碧突然松手。 苏墨云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欧阳碧残忍地笑着:“我岂会让你轻易地死了?” 欧阳碧一拳一脚地踢打着苏墨云,苏墨云躺在血泊中露出残忍的笑,不知过了多久,苏墨云终于承受不住昏迷过去。 欧阳碧拖着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拓跋璟的书房,果然拓跋璟还在批阅奏折。 “谁把你伤成这样了?”拓跋璟眉头微皱。 欧阳碧不予理会,而是深情地问到:“你爱我么?” “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欧阳碧看着拓跋璟深沉目光,就像一只被惹怒的猛兽。 欧阳碧苦笑一声,“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爱我……” 拓跋璟看着精神已经失常的欧阳碧。 只见欧阳碧突然轻笑一声,“呵呵,想知道苏墨云的下落?” 一路上,欧阳碧时哭时笑,喜怒无常,却一直未挺对拓跋璟诉说这些日子苏墨云都经历了什么。 第606章刘家嫡女 拓跋璟的拳头紧了又紧,要不是还需要欧阳碧带路,他真想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碎尸万段! 拓跋璟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和这个女人相处了这么久! 欧阳碧带着拓跋璟来到密室,苏墨云已经陷入了昏迷。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面前,却这般凄惨落魄,拓跋璟心都快揪成一团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拓跋璟轻轻抱起苏墨云,冷眼看着欧阳碧。 而欧阳碧只是深情地看着拓跋璟,一秒我不愿移开,深知拓跋璟对自己早已恨之入骨,如今苏墨云已找到,不会再多留自己一晚,良久一句话缓缓出口,“我爱你。” 这一晚,血染了密室。 “皇上,您先去歇息吧,我来照顾娘娘。”彩霞端着脸盆不知是第几次走进屋子,拓跋璟依旧守在苏墨云的床边不离不弃。 从密室回来后,拓跋璟便宣太医替苏墨云诊治伤口,全程守在苏墨云身边寸步不离,生怕再出现之前欧阳碧掳走苏墨云的那种事。 “皇上,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歇息了……”彩霞一边帮苏墨云洗脸、梳理长发,一边感叹,企图劝退拓跋璟。 拓跋璟即使已经起了浓浓的黑眼圈,依旧恋恋不舍地看着熟睡的苏墨云,最近他们的路太过坎坷,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他有多久没有静静地看过她了? 彩霞还想说劝告一下拓跋璟,而拓跋璟眼里只有苏墨云,只想静静看着苏墨云,彩霞一直在那嘀咕甚是烦人。 “下去吧,我在陪她一会儿。”拓跋璟一直深情地凝视苏墨云,头也不回地挥手道。 谁知拓跋璟话刚说完,苏墨云虚弱的声音响起:“你出去,彩霞照顾我就好了。” “云儿!你醒了!”拓跋璟见苏墨云终于悠悠转醒且开口说话,开心地笑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墨云刚才对他的冷语,他只在乎苏墨云终于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他可以放心了。 苏墨云见拓跋璟丝毫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又冷声重复了一遍:“你出去,不想看见你,彩霞照顾我就够了。” 这次拓跋璟终于听清,笑容逐渐凝固,脸也一下就黑了,“云儿,之前的事我……” 拓跋璟还想说什么,看苏墨云越来越冷的脸,只好都咽下去,知道现在不宜谈那些话题,叹了口气,还是等云儿气消些再说吧,于是对彩霞沉声说道:“彩霞,照顾好云儿,要是云儿再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说完一步三回首地离开了,那还有什么一国之君的风范啊? 彩霞看着拓跋璟逐渐远去的身影,又看看自家的娘娘,不由得感叹道,“皇上对娘娘可是真爱啊,真是羡煞我了。” “真爱?”苏墨云想起之前看到拓跋璟和欧阳碧的一幕幕,心就一阵阵地疼,脸色不觉间又冷了几分。 “哦对了,之前欧阳碧住我这房间,现在收拾打扰一下,该丢的都丢了吧。”苏墨云说到,想起了之前欧阳碧住了她这么久的房间,虽然她没什么洁癖,但是一想到是欧阳碧,就浑身难受。 “好的,娘娘。”彩霞说完便开始整理衣柜。 苏墨云看了会儿又有些昏昏欲睡,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突然听到彩霞一声惊呼,苏墨云强打起精神问到,“怎么了?” “娘娘……你看……”彩霞颤抖地说着,将一封信递到苏墨云手中。 彩霞本来正在收拾衣柜,却在衣柜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封信,心想是不知何时落在衣袖中的,便打开看了眼,可谁知信的内容让她有些慌了神,赶紧将信递给苏墨云。 “北方书香世家刘家的嫡女!”苏墨云接过信,看完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没想到,区区一个欧阳碧居然骗过了众人。 可随之,苏墨云眉头紧皱,刘家她也有所耳闻,据说朝廷大半重臣都曾是他的门生,虽只是书香世家,在朝中却权势通天,势力不容小觑。 欧阳碧身为嫡女,如今死于非命,刘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且多半会借题发挥。 果然,没过几日,北方刘家宣布欧阳碧身世且养颜对于欧阳碧的死不会轻易地就这么善罢甘休。 苏墨云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在担忧中度过了几天,每天太医都回来查看她的伤势,拓跋璟有空就会来坐会儿陪她说说话,虽然大多数都是拓跋璟一直在讲,苏墨云一直不愿过多搭理他。 虽然苏墨云什么都没说,但是拓跋璟每个细微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这几日,拓跋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来的时间越来越短,走得也很匆忙,是有什么烦心事么?苏墨云想问,却拉不下脸面。 又一日,拓跋璟正说着话,突然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苏墨云终于忍不住问到:“怎么了?” 拓跋璟沉默不说话,苏墨云一翻白眼,不说话就以为她不知道了?她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于是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欧阳碧的事?” 拓跋璟一愣,“你怎么知道?”说完才反应过来,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了。 苏墨云笑笑,从枕下拿出一封信递给拓跋璟,拓跋璟看了眼随即了然,温柔的摸摸苏墨云的头笑到,“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我的云儿。” 一时间拓跋璟心情也好了不少,之前苏墨云还是关心他的,现在终于肯和他说话了,也算是不小的进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们俩之间有了隔阂,需要他尽心去好好弥补。 说到欧阳碧,这几天拓跋璟极其郁闷,不知从哪窜出个刘家,非说欧阳碧是他家嫡女,必须苏墨云偿命来祭奠欧阳碧的亡魂。 且这刘家有些权势,拓跋璟虽为国君,但不能滥用职权扰乱朝纲,这事也就一直这么拖到现在。 每日上朝,总有几名官员提及欧阳碧之事,逼他处决苏墨云。 第607章不容再提 这日。 拓跋璟和苏墨云聊了很多。 苏墨云对他虽然还是爱答不理,但至少有时会回应几句,一晃眼便聊到了深夜。 拓跋璟回到房中,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从怀中掏出一封清风传递出来的书信。 暗卫将一封信笺交到拓跋璟手中便退下。 拓跋璟打开,随即拳头紧握,将信笺丢入火烛中,随风湮灭。 昏暗的灯光照映在拓跋璟的脸上,目光阴沉得可怕,“父皇的死果然没那么简单……”。 自先皇死后。 拓跋璟一直都在派人去查先皇的死因,不知为何。 拓跋璟莫名觉得父皇是死于他杀,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些许头绪,先皇是被人下毒而死。 那人会是谁呢?拓跋璟脑海中闪过一个有一个人,又一一排除,“会是谁呢……”拓跋璟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能够悄无声息地毒死先皇且不被察觉,看来是个胆大心细的人,那么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太多的问题拓跋璟都想不透,太多的事等着他去解决,夜晚的寒风极其猖狂。 拓跋璟依然不为所动,不知不觉间又在凳子上坐了一夜。 次日天刚露出鱼肚白,清风风尘仆仆的执行完任务回到拓跋璟身边汇报先皇之事。 一夜没有见到拓跋璟。 苏墨云必然忧心,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清风汇报之事。 “清风,你确定你所言无假?”她缓步从御书房走进,就在刚刚站在门外隐约廷加拓跋璟在同人谈论要紧事就急忙禀退了所有的宫人。 拓跋璟看着缓步走进的她,“你怎么来了?”。 “刚刚站在门外,清风所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原来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在查这件事。”苏墨云话语中有着埋怨的意味。 但他现在也不置可否,“清风你继续说。”示意跪在远处的人。 清风看着两人默然摇头,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皇上,皇后娘娘因为当年的宫人现在活着的人数有限顾臣只能查出这些。”。 两人闻言有些失落。 拓跋璟扬手,“你退下吧。”。 苏墨云低头看着他眉梢微皱的模样,低身伸手,抚平的眉梢,“总会好的。”。 拓跋璟悠长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她,“瞒着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现在好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她闻言,也懂事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御书房,待在钟粹宫中,脑中忽然闪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既然自己已然知道了这一切自然是该为其付出一份力量,先皇陛下死于中毒,能在悄然无声中下的慢性毒药,江湖上屈指可数。 只要验出毒物,就可以根据毒源一一排查,纵使已时隔多年查起来稍许费力,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要下到皇陵验尸,同拓跋璟商量,想也不用想,必然是一口拒绝,先皇本就是被人谋害而死,死后还不得安宁,他心中如何过得去。 想了许久宫中有这样权利和能力的人唯一太后了。 换洗衣服,她来到寿安宫,走进同太后娘娘行礼,自之前的那些事后,太后娘娘的态度对他也是大有转变。 “云儿来了,快坐下。”宫女懂规矩的奉茶。 她也笑了,想了片刻,便禀退所有的丫鬟,太后瞧着她像是要悄悄同自己说些什么,也命人看守院子。 “母后,臣妾此来是有事同你商量的,宫中暗自查访,先皇的死因,先皇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她还未说完就看见太后原本端着茶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上前接过茶叶放在桌案上,恐烫伤太后。 缓了一会,太后回过神,“你继续,继续给哀家说下去!”。 她走上前跪下,“太后娘娘,臣妾恳请你,许臣妾下皇陵,为先皇验尸!”言尽双手交叠叩首,额际贴着冰冷的地砖。 下一瞬,对方就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她,“不可能,皇陵一旦关闭,绝不能再下,会影响我拓跋氏一族的龙脉!”。 “可是您就不想查出当年的真相吗?”顾不得尊卑体统,她抬首看向太后。 太后攥紧了拳头,心中矛盾了许久,走上前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苏墨云,“过去了的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妄想破坏龙脉,走吧。”。 这是门外一阵黑影晃过,她慌了神,疾步冲出打开门,宫人都安分的站在远处。 喘了口气,转身想要在同太后说些什么,对方就下了逐客令。 另一头的议政殿中,一名朝臣,上前叩首。“陛下臣恳请您流放皇后娘娘,前有马尔云后又欧阳碧,可见皇后娘娘实为不祥,长此以往,后宫遭牵连人自危矣。”。 言尽,另外的几位大臣走出,“皇上臣附议。”。 一时诸多朝臣上前,他默默攥紧了拳头,台下这群人有多少是见风使舵,随声附和的?心中不禁自嘲。 “皇上您若不答应,臣愿意在议政殿长跪不起。”其中不知是谁说道,而后一众人跟着重复,这摆明了就是在逼他!。 看着桌案上的奏章淡然的拿起一沓,缓步走下高台,大致翻看了一本,“这一本写的是黄河水患,百姓民不聊生!”言尽愤然砸在了地上。 “这一本,江南织造户,谢韵升偷运关税!”。 “这一本,户部尚书郎同异国宾客来往过密!”。 ……不到片刻地上尽是散乱的奏折,一众朝臣不知所措的。 拓跋璟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心中更加恼怒,“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比你们刚刚所谈论的重要?一个个狼崽的眼神就瞪着朕的后宫!”他愤然。 一个胆大的臣下上前,“陛下的确如此啊,正因后宫不宁故而天下不安,国运不顺,求皇上为天下着想,流放皇后娘娘。”。 “朕告诉你们,要让我流放皇后绝对不可能!此事不容再提。”他眼眸阴翳,话语平静。 殿内一片沉默,而所有的臣子依旧跪着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拓跋璟看着他们端起茶杯向高台下砸去。 第608章容人之量 陶瓷碎片四处翻飞,“你们是要逼我大换朝堂所有官员吗?留下的全是些浑水摸鱼意识迂腐的东西。”。 一个名曰顾谨的官员上前,“老臣在朝中三朝辅佐,不能让拓跋国就这么摆在皇上您的手里,您若是不愿流放皇后娘娘,便迎娶刘家嫡系次女刘冰雪进宫!”。 言尽他叩首。 拓跋璟看着说话的人,心中不禁嘲讽,闹了这大半天真正的目的原来在此。 这是留下苏墨云唯一的方法,他只能妥协。 这一日的夜里刘冰雪就被送进了宫中,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墨云呆在御书房几日,也没有勇气同她见面。 另一头的苏墨云同刘冰雪几日相处下来,看着她与世无争,在宫中初来乍到未有人同她交好,不禁心疼她。 两个人投机的成为好友。 拓跋璟做好一切准备来寻苏墨云,心中想着总不能一直冷战,走进钟粹宫,看着她悠然的再秋千架上荡秋千。 走上前,“云儿。 刘冰雪那件事你可是生气了?”他低声询问,站在秋千后,待着她后摆的时刻,从后搂住。 她笑了笑,“你可是又在朝堂上同人砸东西撂奏章了?”。 拓跋璟闻言知道她在同自己玩笑,但还是沉下声,“刘冰雪那件事不是我的本意,我其实,”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你身为君王有太多不得已,而我是皇后,自然是要接受后宫三千佳丽。”她坦然的笑道。 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端和从容的模样。 拓跋璟才是更加心疼,想要在说些什么但都在一个拥抱中归于无言。 苏墨云眼眸前忽然闪过众多副面孔,犹如魔怔的说道,“拓跋璟,为了我你真的辜负了好多好多喜欢你的女孩子,马尔云,欧阳碧。”。 他闻言,为难的笑了笑,“原谅我,很自私。”。 “你不能做到爱她们,但一定要给予他们该有的荣宠,至少在这宫中留有一角席位。”她转过身回抱住眼前人。 这日送走了拓跋璟,一个人无趣的走在御花园中,就正好的遇见了在亭子里失神的刘冰雪,一旁坐着的几位嫔妃正在对着她冷嘲热讽。 她不懂得回击,只会愣愣的看着说话的人,无助的模样,哪里像是能对抗宫中争斗狠辣角色,刘家死了大女儿,这怕是犹恐失了尊荣才赶忙把二女儿送进来。 她走上前,淡然笑了,“豫嫔这是太闲了?前日皇上罚你抄的女则和女训可是太少,我给你再加几遍,余贵人觉得如何?”。 一句话威吓两位嫔妃,却没有一个人敢辩驳,她们自知冒犯,行礼后转身退下。 刘冰雪也怯生生的抬眼看着她。 苏墨云看着这双眼眸,恍惚间想到了自己刚刚嫁给拓跋璟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后。 刚刚出阁的她眼眸中也是如此的澄澈,后来她经历了许多许多,在不是自己的意愿下才变成了这样。 “皇宫就是吃人的牢笼,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别人欺负你,诬陷你你就要记在心里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你可明白?”她挑眉看向刘冰雪。 对方确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无奈,却还是多言的奉劝,“你既然进了宫,不说旁的就一定要活下去。”。 刘冰雪欲言又止,点头后行礼,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苏墨云心中有无数个疑惑,无数人磕破头也想要往紫禁城里闯,她却又偏偏不一样,一副待人敬而远之,总有防备,即使偶尔亲近也根本探不投她的真心,看不清她到底想要什么。 想到这里。 苏墨云觉得无趣准备回宫,下一秒刘冰雪就倒在了地上,轻抖了抖,闭上了眼。 苏墨云走上前,瞧着四周无人,也算是安下了心,命亲信之人背起她从小路回了钟粹宫,后妃御花园之中昏倒,这样的大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来到床畔,拇指按在她的人中处轻压却未有丝毫反应。 有些诧异,脑中再一次闪现她昏倒前在地上轻颤的动作,取过银针,刺入体内的几处大穴,缓缓抽出,银针发黑,看来的确是中毒了。 心中大致有了想法,命宫女寻来七味解毒的药草,银针与其相触,药草的反应呈现出其中颜色,然后瞬间凋敝。 她松手任由草药跌落地上,彩霞上前想要捡起,她急忙制止!。 “别去,这是慢性剧毒七彩丧命丹,一旦沾上人体,就可能会被殃及。”她颤抖着说道,彩霞急忙后退。 命人收拾了惨剧。 苏墨云转头看向昏睡在床榻上的人,眼中尽是怜悯,“倒底是什么人,对她要下如此重手。”。 她暂时想不出解药,只能命人熬了一方抑制毒性发作的药,小心翼翼的喂下后,不出半个时辰,她果然醒了。 刘冰雪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有些警觉,她上前坐在床畔,拉住眼前人的手,“你中了毒可知道?”她耐住性子,低声询问。 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谁给你吃下的七彩丧命丹。”。 她被眼前人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再也坚持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是家中的弃子,我同姐姐不一样,她原本有机会得手的,可是她被发现了,刘家犹恐皇上不日就要对他们下手,于是送我入宫,在借口我在宫中被害死造反。”。 她听着这一切,心中万千感慨,递出手帕拭去她的眼泪。 她早知道人情淡漠不敌权贵,只是当这一切都这么真实的铺陈在自己面前,还是不禁心中一寒。 “你可知这慢性毒药是如何买日进入你的身体?”她询问。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进宫时,父亲同我说太医院中有他们安插下的眼线,消息都是由他传进传出,想来下毒也是与他有关。”。 苏墨云闻言心中暗生一计,过了几日的正午,她来到刘冰雪的寝宫藏着。 刘冰雪则称自己不适请了太医。 远远地她瞧着走进的是一副生面孔心中也暗自肯定了。 第609章七彩丧命丹 趁着太医同刘冰雪把脉的时刻,她走出,暗卫一把制住了太医。 太医仓皇的挣扎,想要咬舌自尽,她早一步预见命暗卫制止了,紧接着搜身,从他的腰间拿出了油纸包裹的七彩丧命丹的药粉。 挑眉看向太医,再没说什么,领着刘冰雪走出示意暗卫,隐约间她听见血液飞溅在地面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事情还不算完全结束了。她每日都到刘冰雪寝宫中为其研究解毒方法,早出晚归。 拓跋璟尽管知道苏墨云是代刘冰雪解毒,可心中总还是不开心。 渐渐的心中有了坏打算。第二日一大早。 苏墨云准备出寝宫去看刘冰雪,奈何大门从外面落了锁。 苏墨云岂是整么容易就服输的人。 凭着许久之前所见的皇宫暗道图,她在钟粹宫的后花园里找到了出口,直接到了御花园,然后去看刘冰雪,谁料还未坐上椅子。 拓跋璟后脚就跟来了。 说什么身为天子来体贴嫔妃生病,也是理所应当,实则是在厨房里和苏墨云理论。 “朕不是都已近把钟粹宫的门锁了吗?你怎么出来的?”拓跋璟话语间满是不悦。 她挑眉笑了笑,对于之前的种种心中也多少清楚了缘由,“不巧之前你给我看了一眼皇宫暗道布阵图,我刚好就记住了钟粹宫暗道的位置。”。 “整天都陪着刘冰雪,别忘了你是我的皇后!”他气不打一处来。 苏墨云解开药罐子,看了看其中的药,不以为然的道,“是,我也总算是明白了之前我出门为什么丫鬟会把茶水洒在我衣服上,为什么地上会有一滩泥害我摔一跤,这些都是你找人做的吧!”。 他瞧着自己被识破,不打算遮掩,“如何?我只是再通过行为规劝你,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朝天子,做事不光明磊落。”苏墨云愤然上前一脚踩在拓跋璟锦缎的鞋面上。 半月下来。 苏墨云想尽一切手段为刘冰雪诊治,当她最后一次吐出乌黑色的鲜血,治疗也算是结束了。 看着刘冰雪被病痛折磨的憔悴,她无奈转身,开了温养的药方就命丫鬟下去煎药了。 她缓缓从梦中醒来,看着坐在桌案边的孙云笑了,强撑起身子。 苏墨云上前用枕靠垫在她身后,“你终于醒了。”久违的感叹,伸手为其把脉,继而露出安然的笑容,“你的毒也算大概清了,按照我开除的药方将养,以后就好了。”。 刘冰雪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复又感激的笑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依旧还是那样的澄澈,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伸手拥紧,她曾有过一个五妹妹,也最喜欢同她游戏,妹妹受了欺负也是这副流出眼泪,笑着说是自己没有。 她知道怀里的人不会是她,可是只要这一刻,一刻就好让她沉醉其中,弥补过去未完成的。 过了很久,她回归现实,看着刘冰雪,“之前我恐你身边有眼线,一直都未曾问过你,刘家只是江北书香世家,就算结交权贵也不能有造反的勇气和实力啊?”。 刘冰雪眼眸黯淡,她摇了摇头,“江北刘家的书香门第只是一个幌子罢了,表面上家室干净,暗地里刘家做的是贩毒杀人的勾当,江湖上的门派会出高价请刘家制毒。”。 听到这里。 苏墨云更觉奇怪了,难道刘家还有什么江湖上暗藏的制毒高手,亦或是什么归隐人物?。 “敢问刘家制毒人是?”她试探的询问。 刘冰雪摇头,“我是次女,不同长姐接触家中事物,只知道制毒人师从高门,刘家还有一祖传毒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出,用于炼制世间无解之毒。”。 她闻言,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在自己的寝宫中她开始深思,不禁感叹,难怪最近江湖上多了些毒药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但她真正担心的是刘冰雪口中所说的毒鼎,她曾在书卷中瞧见过这种东西,原以为只是后人的杜撰,却不想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这样的险物若是置于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手上还好,偏偏在想要造反的刘家人手里。 若是刘家人待到时机一到请出毒鼎制出无解之毒来迫害拓跋璟亦或是旁人,拓跋国才是真正要变天了。 她心中暗下决心看来明日自己要同刘冰雪好好谈谈了。 来到刘冰雪的寝宫中,她的气色较前几日越来越好,肤色匀称,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苏墨云走上前,正欲开口。 刘冰雪就对着她笑了,“你可来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要在寝宫中发一整日的呆。”。 她笑了笑,坐在她的身侧,一脸认真,“冰雪,我今日来找你不是同聊天的,是有正事和你说。”。 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 “刘家待你不好,视你如棋子,可是我不一样,我真心把你当我的妹妹,只是这一件事事关国家安危,妹妹你可愿帮我?”苏墨云怕刘冰雪为难也不着急说出自己的来意。 刘冰雪听半天都没听出她的意思,“姐姐要说什么?”。 “你可知道毒鼎真正的意义是什么?”不在迂回,她直言询问。 “传家抑或是其他?”。 听着眼前人单纯的答案,她不禁笑了,“毒鼎能炼制世间无解之毒,刘家又有造反之心,他们若是用来炼毒,迫害皇上,在联合权贵也就算是造反成功,而后,众人争相模仿,那么拓跋国将会是百姓流离失所,永无宁日。”。 刘冰雪似乎是懂得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我能做什么?”。 “你可曾见过毒鼎?”她迫切询问。 闻言。 刘冰雪想了很久很久,“六岁的时候再祠堂曾见过一眼。”。 “那你可愿帮我找到毒鼎?”。 苏墨云问出这一句话让她想了很久,几番纠结,最后为了顾全家国大义而舍了小家。 商量好了一切,他们决心夜间出发。 第610章虚伪的假面 苏墨云回到钟粹宫收拾东西,想着到底是去制毒世家怎么样也要准备齐全,带了很多解药。 这一夜正准备出发,他们在暗道门口遇见了拓跋璟。 “你们去哪里也不能忘了我。”他言尽打开暗道门,因为走的是暗道,所有刘冰雪的眼睛被步蒙着。 苏墨云扶着她。 刘冰雪带路,他们先是上了马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刘家宅院门口。 恐惊了人,一众人翻墙而过。 刘冰雪从未做过这种事,所以格外费力,好半天才下了高墙。 走进庭院中四处房内的燃灯都已经熄灭了想来这个市时辰都已然入睡。 走了没有几步。 苏墨云就闻见了软筋散的气味,想来是夜间防止有人前来偷盗,果然制毒世家的确不同。 拿出药丸各递给刘冰雪和拓跋璟,因为不熟悉,他们两个人都跟在刘冰雪身后。 谁料其中不知是谁不慎猜到了地上的机关,一块被绳索紧捆的木桩,从天空砸向他们的放下,一行人蹲下,好容易夺过,谁料木桩就砸在了后面的铜鼓!。 一声巨响,周围就是脚步声迭起。 刘冰雪害怕的拉着苏墨云跑向后院。 拓跋璟紧随其后,拿着手里的长剑。 不料后院也有几个人阻挡。 刘冰雪紧急停下了脚步。 拓跋璟走上前挥剑同几人搏斗。 刘冰雪则拉着苏墨云躲闪。 谁知刘冰雪被地上的绳索绊到,似乎是歪着了腿,恐连累苏墨云挣开了她的手,“你快点走。”。 苏墨云不愿松手。 拓跋璟最后一剑刺死了守卫后门的侍卫,看着侍卫越来越多,顾不得其他拉着苏墨云就走了。 远远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刘冰雪被侍卫团团围住,她挣扎,不愿离开,狠命呼唤冰雪。 从刘家府邸中也冲出一众侍卫追捕他们。 拓跋璟见苏墨云挣扎,俯身扛着她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了很远很远。 苏墨云都没有回过神,她嘴里喃喃的喊着刘冰雪的名字。 拓跋璟看着她的模样,心痛的搂过,“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当时不该松手的,是我抛弃了她。”一瞬间失去妹妹的自责感再一次重现。 另一头的刘府中。 刘冰雪瘫坐在地上,一脸柔弱的低下头,瞧着人走远后,鬼魅的笑了,一位侍卫走上前,“二小姐。”恭敬的伸手扶起她。 她缓缓站起身,得意的看向围着她,挥剑相向的侍卫,“如何?可叫人看的出破绽?”她眼中再不复所谓的清澈,隐隐的散出灰色的光芒,其中藏尽了计谋和心机。 “二小姐的演绎一向都是完美的。”侍卫上前奉承。 她闻言娇俏的笑了,转而看向一旁的侍卫,“瞧瞧你,我是说的让你莫要抓住他们,可未免包围他们的速度也太慢了。”。 “谢二小姐指教。”领头侍卫颤抖着跪下身,下一瞬刘冰雪抬手就打上了他的脸庞,没有丝毫红痕,但是却又疼痛彻骨,这种章法她可是苦练许久。 她瞧着四周觉得无趣,“你们都散了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模样,不屑的笑了笑,这一身明黄色的衣衫,她最不喜欢了,还有着头上的珠钗流苏。 愤怒的抽出,向地下砸去,但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捡起,插回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妖娆的笑了,“苏墨云,你会来救我的,对吗?我的还姐姐。”。 转身来到牢中,她派了眼线在府中各处观察,一旦有苏墨云和拓跋璟的影子她就要让侍卫把自己捆在木柱子上。 再寻一个信得过的人,乔装打扮一番成刘府的幕后之人。 做完这一切,她还觉得差了些什么,来到陈旧的桌案前,拿起一条皮鞭,凝神看了很久。 大姐你完不成的让我来,我才是刘家那个最优秀的女儿,言尽她咬住自己的衣袖,抬手挥下了皮鞭。 疼痛席卷了全身,但好像又让她更加兴奋,接连着几鞭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鲜血淋漓。 示意侍卫把自己捆在柱子上,让他拿起皮鞭,侍卫害怕的颤抖,“二小姐,一定要做的这么狠吗?”。 她笑了,“若不做狠些皇帝小儿怎么会信我?快!”她催促同样也是再给侍卫打起。 侍卫颤抖着抬手挥鞭,刚打了一鞭就松开皮鞭跪在地上,“二小姐,属下不敢!”。 她瞧着只能谩骂,“废物!”看向另一个的侍卫。 侍卫走上前,拿起皮鞭,挥手打了起来,她咬牙强忍,等到结束她已经满头虚汗。 松了绑,她瘫软的坐在地上,侍卫扶起她让她坐在座椅上,她感觉自己每动一下伤口就会痉挛一次。 不知是谁拿出一盒伤药摆在她面前,“二小姐,你把药擦些吧。”。 她抬手拂下,“糊涂!我刘府对待犯人几时还要为其擦药了?”药粉洒在地面。 一个人呆救了她觉得有些无趣脑中忽然闪现苏墨云那一日莫名和自己相拥的画面,深思总觉得她眼中的情愫好像是透过自己看到了旁人。 “来人去给我查苏墨云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死了的走丢的。”。 夜里就有人来禀报,“二小姐,苏家有一位五小姐,幼时失踪,如今在世的话应该同小姐一样的年岁。”。 想来苏墨云那一日搂着自己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妹妹,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再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听禀报的人说五小姐手上有一块火烤烫出的伤疤,自此也就留下了疤痕,颤抖着来到火烤的一旁,她没有片刻犹豫,手臂就按到了火烤上。 一瞬手臂上就有白烟,她痛的青筋鼓起,但依旧坚持着,确认会留下疤痕后才后知后觉的撤回手。 “二小姐,你其实不用对自己这么狠的。”侍卫见着不忍,关切的说道。 她却没有任何言语。 在树林中的苏墨云,已经整整两日了依旧走不出那一夜的惊险,脑中又再一次闪现刘冰雪同自己说的那些话语,一个棋子,一个用来造反的借口,一个背叛刘家的棋子。 第611章回去救人 站起身她疾步走向刘府的放下。 拓跋璟急忙上前拦住她,“你疯了!你要回去!”。 “她会死的,她只是一颗棋子,一个背叛的棋子,我要回去救她。”她嘴里喃喃念叨。 拓跋璟听出了大概,“她是刘家二小姐,不会的,再过几日等到刘家放下戒备,我陪你。”他拉住她的手。 安顿好了苏墨云。 拓跋璟陷入了沉思,从商量好来盗毒鼎,到刘冰雪被抓,这一切会不会太顺理成章?。 为什么她会把我引导着走进有陷阱的地段,然后引来侍卫,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到后门了,她还要拉着苏墨云躲闪侍卫,为什么同样走她能正巧的被绳索绊住。 最后她还大爱无私的对苏墨云说快走?试问人世间能做到这样善良的人能有几个?刘冰雪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过了几日拓跋璟觉得时间差不多到了决心和苏墨云重回刘府救人。 府中眼线瞧见今日有些有异样急忙通报。 刘冰雪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侍卫上前绑好绳索,拿着皮鞭开始鞭打。 一边打一边谩骂,“你个贱人,老爷花了数十年养你你却背叛了刘家!”。 拓跋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来到刘府,心中也大概知道了路线,拉着苏墨云小心行事。 来到天牢门口,他打量着其中的一切布置,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刘冰雪被关押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避开几处巡逻。 一路上他紧握着苏墨云的手生怕弄丢了她。 苏墨云隐约间听见刘冰雪的呻吟声,她拉了拉拓跋璟的衣袖。 无奈。 拓跋璟疾步走进天牢,中看见一名侍卫正在挥鞭。 侍卫焦急刚开口准备叫人,他用剑柄敲昏了他,看着男子倒在地上,他也松了口气。 苏墨云走上前,看着被绑在柱子上鞭挞的人,她意识不清的半眯着眼,无力的张了张嘴,声音干涸的嘶哑,什么都未说出,就昏了过去。 她急忙解开紧紧束在她身上的铁链,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烙印,她心疼的抱住刘冰雪,然后下意识的看向拓跋璟。 他无奈上前背着刘冰雪,然后疾步出了天牢,刚出了天牢,就听见里面的牢头呼喊,“全府搜查,务必抓回刘冰雪。”。 顾不得其他,背上背着一个人,手里拉着一个人疾步走了。 一行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墨云原本想着回宫但恐宫中还有刘家留下的其他的眼线也是不能了。 在荒山中寻了一处无人的宅院,他们推门而进,屋内一切应有尽有还有一处较小的花圃,屋门紧锁,想来主人应该是出远门了。 拓跋璟把背上的人放在床榻上,也就出了房间。 苏墨云留下,为其诊治,缓缓解开她的衣襟,皮肤原本白皙细腻却愣生生加了数道血淋淋伤疤,她心疼的看向刘冰雪的面某,原本稚气俏秀的脸庞,现在苍白,眉梢微蹙似是在隐忍伤口的疼痛。 “疼疼”刘冰雪意识不清间不禁喃喃念叨。 见此。 苏墨云不禁俯身搂住了她,“没有人打你了,不怕了。”过了许久许久她才安静下来。 苏墨云替她合上衣服,来到灶房烧水。 拓跋璟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复又细想了两次潜入刘府的情况,心中更觉得不对劲,想要告诉苏墨云,但想着刘冰雪没有伤害她便也作罢。 端着热水来到床畔,她替她细心的擦去身上的血渍,并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生怕把她弄疼了。 不经意间她看见了刘冰雪手腕上的伤疤,觉得熟悉,脑中闪现过无数个画面,记得上一次见这块伤疤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眼泪汇聚,在看见刘冰雪脸庞的时候笑了起来,眼泪也瞬间滴落,“五妹妹。”她痴痴的呼喊,心中的喜悦又有几人得知。 高兴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给其上药,急忙从衣袖中拿了伤药粉给刘冰雪涂在伤口处。 其实这一刻。 刘冰雪还有最后的意识,她瞧着苏墨云把自己认成她的妹妹心中喜悦,然后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苏墨云心情激动又忧伤,失踪数十年的妹妹好容易才找回来了,谁料却是满身是伤的躺在自己的面前,可谓造化弄人。 她衣不解带的照顾刘冰雪接连两日,终于她行醒了。 刘冰雪缓缓睁眼,看向守在床旁的苏墨云,意识到是她照顾自己,满是感动“谢谢。”想说的话太多最后都化为一句道谢。 “我是你阿姐啊,雪儿。”她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伸手抱过她忽略了她身上的伤口。 刘冰雪疼痛的倒抽气,“嘶”。 外出买药回来的拓跋璟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在屋内,看着刘冰雪心中还是觉得不安。 “五妹,姐姐没有弄疼你吧?”她关切的询问。 刘冰雪装出一副更不解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苏墨云拉过她的手,“你还记得这块疤吗?这是你五岁那年用火烤烫的,阿姐以前还总笑她丑来着。”。 她有些难以置信,眼框盈满泪水,“你真的是我阿姐吗?”她试探的询问。 苏墨云肯定的点头。 下一瞬刘冰雪就哭了,“阿姐!”一句久违的呼唤隔了好多年的时间,像是要哭尽这些年的委屈一般。 姐妹相认?拓跋璟看着两人愈来愈坚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接连着几日刘冰雪都在静候养伤。 苏墨云也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不让妹妹的身上留下一点伤疤。 这一日苏墨云去山上摘草药做药引,正午就回来了,不过一路上太过劳累早早的睡着了。 刘冰雪走进屋内,拿出一点药粉放在她的鼻尖。 “姐姐好好休息吧。”刘府亲制的迷药无色无外,见光消散任你医术再好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她端着下了药的酒,来到另一个房间。 拓跋璟正坐在桌案边赏月。 拓跋璟警觉地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姐夫,空赏月无酒其不辜负。”她笑着走上前坐下,倒了两杯酒,递出。 第612章赏花宴 “这一杯我祝你和我阿姐一生幸福美满!”。 他接过看着刘冰雪喝后才喝。 刘冰雪复又倒满酒。 “这一杯我祝你和阿姐白头偕老!”。 他想推脱奈何根本就没有余地,接连数杯到最后拓跋璟才后知后觉的晕过去。 刘冰雪确认他已经昏了过去就扶着他上了床榻,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她不禁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哼!你以为我会把迷药洒在酒力?一国君王未免太没有防备了?迷香在我的衣袖上,我给你倒酒的时刻你就已经该昏了。”。 缓步来到门前,刻意半掩着。 上到窗前脱下他的全部衣服然后又把自己的衣襟理乱胡乱的披在地上,亵裤拉到半腿正中,唇脂少少的粘在拓跋璟的唇上,理乱发丝。 “拓跋璟,我就不信了这样苏墨云还能原谅你。”言尽拉过他的手搂住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 苏墨云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际,“不想一觉睡到天亮。”她站起身走向拓跋璟的房间。 轻推房门,屋内的一切看愣了她,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你们在干什么呢?”。 拓跋璟缓缓睁眼,看见了站在远处的苏墨云,自己手里还搂着一副赤裸的身体,他慌了神。 刘冰雪也被惊醒,仓皇的看着这一切,寻了一件外衣披上,起身却忘了自己裤子半吊着,拉好裤子。 疾步上前,拉着苏墨云的衣摆,“阿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要原谅我,原谅我。”眼泪也随即跌落。 她狠心不愿低头,凝眼看着拓跋璟,见他浑身赤裸,便嘲讽的笑了。 从地上捡起一件拓跋璟的外披,俯身披在刘冰雪的身上挡住她胸前春光转身走了。 拓跋璟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瞬然苦闷,怎么刚刚解决了一件事这就又来了,脑中反复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切他却又什么都想不起。 刘冰雪一定是有问题,他要去解释,穿好衣服,走出。 苏墨云正站在花圃中发呆,“云儿,你不能再相信刘冰雪了她不是好人,我细细回想这几次,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他说道一般,就被打断了,“不要再狡辩了,我有眼睛,我能看见。”她比任何一刻都平静。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对不起……”。 苏墨云闻言转身,勾起一抹笑意,复而行礼,“您是一国君王,妻妾众多也理所应当。”言尽转身走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 拓跋璟笑了,你依旧不相信我。 自此开始两个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形同陌路,从不呆在一个房间里。 “姐姐为何一定要如此?姐夫与你二人感情一向极好,如今却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而大动干戈,这样做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岂非会落了笑话?”刘冰雪看着苏墨云开口劝的神情,还隐约带着几分的无奈。 仿佛是对苏墨云如今所做之事的无奈,一般苏墨云听了刘冰雪如今所说的话,一张俏脸却是分外的冰寒。 拓跋璟昨天跟刘冰雪两人那样在床上都是自己看到的。 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的确是在吃醋,所以也不想搭理,听了刘冰雪的话之后。 苏墨云只是无奈拍了拍刘冰雪的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当初自己的拓跋璟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才最终到了这里两个人最基础的信任,还是有的今日此事,也不过就是自己耍个小性子罢了。 “这段时间宫中的气氛日益紧张,您和姐夫两个人之间闹出来的小脾气也害得大家如此严肃,倒不如咱们便举办一场宴会,也让大家一起好好热闹一下?”刘冰雪笑着开口提议道。 听了这话苏墨云倒是觉得还算是可以,毕竟这些天来皇宫之中的气氛未免有些太过紧张,所以也都可以让大家在此好生放松一番,也免得情绪太过压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更何况刘冰雪才刚刚被救回来,若是这宫中的气氛太过严峻的话,或许对她养伤也十分不利,综合许多的想法和考虑之后。 苏墨云缓缓的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边立刻命人下去操办,这一次也让大家好好玩一玩!”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站起身来便又去往了其他的地方溜冰,雪紧随其后,跟着苏墨云面上是一派的乖巧甜美。 因为苏墨云已经看到过了刘冰雪身上的那个东西纹身,所以对于刘冰雪的身份也并无太多的怀疑,自然也是由着她在这皇宫之中自由行走。 而刘冰雪自然也是十分随意,这赏花宴一办,下面的人便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制作各种帖子,同时还有准备邀请各家的夫人们。 工程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躲避不了拓跋璟的耳目。 拓跋璟知晓了这件事情心中倒是略有几分的无奈。 赏花宴当晚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同时出席,似乎还是在记挂着之前的事情,所以苏墨云只是随便在这里吃了几口便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神色略有几分的无奈,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说,做一遍只能够同样坐在一旁。 两个人的气氛倒是隐约有着几分的尴尬,弄得下面来到这里参加宴会的朝廷宫妇们也都不敢再说些什么。 气氛霎那之间变得十分的尴尬。 苏墨云看着他们隐约有着几分的莫名其妙,自己跟拓跋璟两个人之间闹脾气,也完全没必要让他们来承担。 可是现在碍于拓跋璟在这里。 苏墨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看着这气氛如此的尴尬。 刘冰雪端了一杯酒主动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各位无须如此拘谨,今日皇后姐姐举办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能够让大家开心一番!”。 宴会之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隐约之间甚至还能看到些许人的影子。 刘冰雪以皇宫主人的身份在这场宴会之上,同大家说话。 第613章亲妹妹 也就是因为有刘冰雪在这里左右周旋,所以这场宴会之上的气氛才隐约好了几分。 苏墨云只是静静地端坐在这里,看着刘冰雪的所作所为,心中隐约有了些其他的感受。 皇宫之中最为尊贵的女人便是皇后,如今也没有什么太后之类的,自然也是要全收苏墨云为苏墨云,经常坐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让那些朝廷命妇们只能够十分惶恐的看着苏墨云。 而有了刘冰雪在这里调机器上,这气氛上他之前倒是好了不少,可是苏墨云的一张脸却阴沉起来,这也让那些人更是惶恐。 “姐姐今日无需如此的,毕竟大家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自然也是要好好开心一番的,姐姐,您便不如同大家一起玩闹吧!”刘冰雪跑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带着些许撒娇的口气开口说道,因为这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苏墨云也勉强勾起了一个笑容。 看着堂下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来此参加宴会,自然也无需仅只需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本宫这边只能够在这里看着诸位了!”。 听到苏墨云说出的这些话,这些人的气氛才勉强又好了一些,再加上刘冰雪左右逢源的诸位夫人们也是直接便乐开怀。 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可是隐约却闻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苏墨云立刻便蹙起了眉。 拓跋璟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被苏墨云那样不大好的脸色给弄得,只能先走一步离开了这里。 这酒的味道的确是有问题的。 苏墨云看着这杯酒好像杯盏给放下,又看着她们这些人说道:“今日诸位夫人们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里,那么自然也是要随着心意完了才是本宫,此处绝不会给诸位夫人们有太多的压力。”。 刘冰雪也坐在上面。 苏墨云每说一句他就在下面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神情却是带着些许娇憨,一派纯良无辜,倒并不像是一个心思叵测之人。 可越是如此才越是让怀疑。 苏墨云轻哼一声,眼珠一转便有个计划涌上心头来,既然这一次自己还不能够直接动手,那不如我便想想其他的法子。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些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苏墨云也同样是坐在这里,一双眼睛来回打量着他们,这些人最终淡淡的开口说道:“今日既然大家都已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本宫便以酒先敬各位一杯,若是有些夫人身子不适便以茶代酒!”。 吃完之后。 苏墨云便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略微示意了一番,便将这酒一饮而尽。 刘冰雪见状第一个将所有的酒都给喝了下去。 其他诸位夫人纷纷效仿一时之间,整场宴会之上倒是好不热闹,你是猪轻笑一声,扶着自己的额头,隐约倒是有些别样的情绪。 喝醉酒之后。 苏墨云便直接软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浑身无力,一群人看到这种架势也立刻便慌了神,眼睁睁的看着苏墨云如此。 如今可是在皇后举办的宫宴之上,身为一国之母的皇后竟然中了毒,所有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苏墨云看着她们神情略有几分的冰冷,慢慢的坐起来。 红儿在一旁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开心缓缓的变成了惊讶,最后眼神之中隐约甚至还有着几分的恶毒苏墨云却并不太关心他们的情绪,而是直接便说道:“把这个女人给本宫压起来!”。 话音刚落,一群侍卫便已经围了上来,围着红儿神情十分的冰冷。 苏墨云也是同样做起了神,这些毒虫自己而言本就是雕虫小技,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把这酒给喝下去。 “为何忽然下毒谋害本宫?”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却有着一股别样的呀,设置里所有的人都跪在了,这里就连本来正在跳舞的歌姬们也不得不止住了步伐,看着苏墨云每人面上都是同样的惶恐和担心。 能够在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上动手,可见此人久竞大胆到了什么程度,可如今这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秘密,而且皇后还慧眼识珠一眼便识破了她。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那么这辈子都不要开口好了!”苏墨云抬高的声线淡淡的开口说的声音极的,这次吓的红儿直接便跌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刘冰雪立刻便走了出来,跪在苏墨云的面前磕了两个头之后开口说道:“求皇后姐姐饶命,毕竟她是我身旁的宫女,而且也伺候了我这么久了!”。 看到刘冰雪。 苏墨云挑眉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在其中?谋害当朝皇后是何罪名你可知晓?”。 没想到苏墨云就这么迅速的就把这把火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刘冰雪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锦帕,抬眼,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因为特别能够勾起人的同情欲,可就是偏生遇到的是苏墨云。 “臣妹从一开始便没想要谋害姐姐,只是因为不知这奴才所做的事情,今日便只是想求一个恩典而已,还请姐姐网开一面,法外开恩!”刘冰雪说着边重重地磕了两个头,可是苏墨云却是十分的冰冷,今日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自己已经把这丫头给捉过来了。 “你所做这件事情的缘由是什么?”苏墨云看着自己精细的指甲淡淡的开口说道,虽然自己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护甲之类的东西,可是为了这次宴会,也为了一朝国母的脸面还是戴上了这玩意儿。 红儿仿佛是被人给刺激了一般大声的说道:“我只不过就是替我家小姐感觉不公平而已,凭什么我家小姐这么好的人,你却还要如此对待!”。 “本宫何时有虐待过她分毫,什么东西本宫都会给她,难不成你们还想要让本宫把陛下也让出去吗?”。 第614章秋后处斩 苏墨云冷冷的看着红儿,抬手便是一巴掌:“把她关进去,秋后处斩!”。 之前的事情一直都梗在苏墨云的嗓子眼里,这一直都是一颗很难以消化的刺,如今红儿所说的这番话无疑在某种程度上极大的激怒了苏墨云。 “你若是当真不知情的话,那么不方便尝尝这杯酒,这杯酒可是刚刚从那个酒壶里面倒出来的!”苏墨云看着刘冰雪淡淡的开口说道。 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难以遮掩的杀意,她素来便是人若犯我我必除之。 更何况如今的毒素都已经下到了自己的宴会上,若是自己再从容应对的话,恐怕他们很快就会直接将自己的位置都给占了吧,堂堂皇后连自身都难保,传出去岂非是贻笑大方?。 没想到苏墨云竟然会如此的绝直接,便把这两杯酒放在自己的面前。 刘冰雪神情略有几分的犹豫挣扎,毕竟无论此事放在谁的身上,他都会很纠结的。 这种东西若是一旦喝下去,恐怕便是要命的了,更何况自己下进去的毒药究竟是什么样的威力,唯有自己才是最清楚的。刘冰雪看着苏墨云一张小脸之上也隐约有了几分的无奈,和苏墨云却看都不看这刘冰雪一眼。 “你只需要告诉本宫,你是否要喝下去便是了!”苏墨云淡淡的看着刘冰雪开口说的,从刘冰雪回到自己身旁之后,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很少用自称。 刘冰雪自然也清清楚楚,心中也明白今日的苏墨云是动了真怒。 “姐姐不非就是想要一个证据而已,妹妹没有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刘冰雪又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开口说的声音带了几分的期望,一张俏脸之上,甚至还多了些其他的情绪,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苏墨云确实让他打了一个哈欠,对于这些女人自己可是玩都没有太多的同情心,更何况这些女人对自己而言也并非是太重要的。 说道底刘冰雪只不过就是跟自己有一定血缘关系的一个妹妹而已,自己对于这真正的血缘亲情感受还是极少的。 所以刘冰雪如今回来该给的宠爱和奖赏自然一分不会少,可是不该给的自己也绝不会多给。 特别是当自己如今都已知晓刘冰雪对自己你也有这份恨的时候!。 看着苏墨云。 刘冰雪如今可是希望苏墨云能够直接便说不让自己喝了,可是苏墨云的面容之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甚至还直接坐到了一旁。 看着这样的苏墨云。 刘冰雪一咬牙,心一横,直接便端起这杯酒一饮而尽,酒的味道在鼻息之间留存,火辣辣的感觉,也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受,又重重的咳了两口之后。 刘冰雪这才开口说道:“我已经把这杯酒给喝完了!”。 至于这喝完之后的感受……那边是一言难尽,如今只希望拓跋璟跟苏墨云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些人的情况。 没想到刘冰雪是如此迅速的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苏墨云本略有几分怀疑的心思也放了下去。 拓跋璟路过这里的时候,便看到苏墨云是依依不饶的样子,神色略有几分的失望,自己喜欢的苏墨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本来拓跋璟是离开了的,可是听人说宴会之上有人给苏墨云下毒,这才匆匆忙忙的从御书房里跑出来,可是没想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快叫太医过来!”拓跋璟立刻便开口说了,整个宴会场上立刻便乱作一团,这场宴会之上所有的人也都不欢而散。 苏墨云静静地看着刘冰,雪神情略有几分的冰冷,完全没有想到刘冰雪竟然还会走,这么一着,这些东西自己完全确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毒素。 这些酒也是自己当初特意拿过来的,唯一有毒的感觉早就被自己给处理掉了。 太医们听了拓跋璟的话之后,匆匆忙忙便跑了过来,本以为是皇后娘娘出事的,可是哪曾想竟然看到皇帝抱着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子。 太医们十分恭敬的跪了下去,可是还不待他一说话。 拓跋璟便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快过来救人,没看这位姑娘如今都已经活不下去了吗!”。 自己这次为了刘冰雪而出面,倒也并不是为了刘冰雪,只是相信,而且也不希望苏墨云的名声被什么人给毁了而已。 毕竟皇后娘娘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天下之人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的话,传出去岂非是让人贻笑大方。 拓跋璟也正是有着这个顾虑,所以才会是如此作态。 苏墨云神情冰冷,便看着拓跋璟直接便拉着刘冰雪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自己所做何事,想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这两杯酒里面没有一杯有毒,你如今做出怎么样给谁看呢?”。 苏墨云淡淡勾唇将所有冰冷尽数褪去,而那些本是留在这里观看的朝廷命妇们也纷纷离开,如今这才是天生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今日不过就是来此参加一次宴会而已,并不太想要范乐娘娘和陛下的晦气,所以一群人都低着脑袋。 “全部都退下吧!”苏墨云一甩就看着他们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极大,在这空旷的宫殿之中也是格外显眼。 而许多的工人们立刻便退了出去,倒是有几个还敢转身来看一眼,可是更多的却是毫不留情快速的跑了出去。 “陛下今日对我的信任,原来竟然都已变成了如此,若非是发生了此事,或许臣妾还根本就不知道呢。”苏墨云笑着开口说道。 声音之中却隐约有着几分的凄凉和冷漠。 拓跋璟听了苏墨云说的这番话,立刻便有了几分的激动,可是最终却只是启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刚的确是自己一进来之后便直接怒吼。 苏墨云也害得苏墨云皇后的威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尽数失了。 “当初你我成亲之时你还是如何说的,可还记得?”苏墨云又淡淡的开口说道。 第615章霍乱宫闱 声音之中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冰寒。 拓跋璟听了苏墨云的话又只能尴尬的启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却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拓跋璟也看着苏墨云。 刘冰雪如今躺在这里便是十分尴尬的了,最终会也只能够轻轻地坐起来说道:“从不担心姐姐会暗害于我,可能是因为刚刚所受的事情受了些许的惊吓,这才……”。 眼看着刘冰雪如今竟然还想为自己解释。 苏墨云冷哼一声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捏起刘冰雪的小脸儿说道:“自你入宫以来,本宫所做之事没有一件是对不起你的,可是你却在一步步的挑衅本宫是真,当本宫为了这所谓的妹妹并没有了底线吗?”。 不过就是一个妹妹而已,凭自己的身份,若是当真想要那妹妹的话,岂非是有一大群人直接便送过来?。 “你要好好的回去养你身上那些伤疤,从此之后便没入本宫的宫殿之中了。”苏墨云说完之后转身便直接离开了这里,一步一个脚印隐约看起来十分的凄凉,也是独身一个人走的。 拓跋璟看着这样的苏墨云神情略有几分的挣扎,最终只能够轻叹一声,呆呆愣愣的看着苏墨云离开的地方,怀疑自己可否是有些事情真的做错了,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跟苏墨云闹。 若是自己不先做错事的话。 苏墨云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怒火?。 “回陛下的话,这位娘娘如今已经有了身孕!”眼看着苏墨云步步离开,太医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的,声音极小,生怕被苏墨云听到,这后宫之中所有子戏之事皆由皇后一手操办,如今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女人就怀了孩子,岂非是祸乱宫闱?。 听到太医说的这些话。 拓跋璟更是头疼,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眼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刘冰雪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袖摆,神情略有几分的癫狂。 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有刘冰雪一人坐在这里,红儿刚刚已经被压了下去,如今所有人都不可靠。 刘冰雪自己慢慢的站起来,太医们也都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既然如此,那么……”刘冰雪勾唇一笑直接便站了起来,看着这大殿之内所有的东西,一个计划又重新浮现于自己的心间。 这皇宫之中自然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秘密。 刘冰雪怀孕的事情苏墨云很快就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神情自然也是更为冷淡。 不过这孩子都已经有了,总不能让他继续无名无姓,所以苏墨云也开始盘算着,这孩子究竟该如何处置了。 而刘冰雪心中也在想着如何凭自己如今的这幅模样,开始引起拓跋璟的同情。 如今自己腹中已经怀了孩子,很多事情自然也是做不了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所以才能够方便自己接下来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以这个孩子为诱饵,让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再出现些许隔阂。 可惜拓跋璟对苏墨云大多还是愧疚的,心里根本就不能够帮助自己达成计划,可若是这次的事情一旦成了他们两人势必无法再很好的在一起了。 而这次也将是自己的机会。 第二日一大早在拓跋璟刚刚起床上朝的时候,便听到了苏墨云那边传来的消息。 刘冰雪直接便跪在了苏墨云的宫殿门口,负荆请罪。 “殿外为何如此嘈杂?”苏墨云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那些人,开口问道,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的冰冷,明明这如今正好的春光,最适合的便是让人好好休息,晒晒太阳,再睡上一个懒觉。 可是这天外这么多的议论之声,却着实让人有些许的头疼烦闷,以至于连睡懒觉的心情都没有了呢。 苏墨云缓缓的坐起身来,薄被从身上滑落,直接便掀开被子随意梳洗打扮一番,着了皇后正装着才走出去。 “不知如何,您的那个妹妹一直都说今日要来此找您请罪,只是具体的如何请法却是不知,只是看到她一直都会在殿门口,这议论之声自然也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迅速的从苏墨云手中接过刚刚苏墨云净过手的手帕,那人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 苏墨云的动作倒是略微放缓了一些,略微挑眉唇角带了三分笑意开口说道:“倒是不曾想今日之事就能如此有趣,既然是来负荆请罪,那么可否准备好了该请罪之时所用的东西?”。 古有廉颇负荆请罪,身上还带了荆条,如今既然刘冰雪自己主动上来找死,那么也不能怪自己出手无情。 刘冰雪当然不知道苏墨云是要做什么,只是跪在那里良久之后。 苏墨云这才不疾不徐的从宫殿之中走出去,看到刘冰雪跪在那里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于是立刻开口说道:“妹妹今日怎么会在这里,姐姐很不长记则什么时候责罚过你,莫不是是陛下不知如何疼宠女子?”。 昨日拓跋璟所做的事情在苏墨云心中已经重重地留下了一个,纯粹是当真想要让自己原谅拓跋璟的话,估计还远着呢。 苏墨云轻哼一声这样毫不客气的话语,让刘冰雪的面容之上略微划过了几次尴尬。 “还是快点起来吧,本宫可不希望你在本宫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陛下在问罪起来,本宫可吃不起这责任!”苏墨云淡淡的说道,然后便伸手想要主动的扶起刘冰雪。 可是刘冰雪借着苏墨云的这种力的直接便向后一躺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面容之上还略微有着几分的紧张。 “我的孩子!”刘冰雪健生叫到拓跋璟,早就得到了这边的通知,自然是快马加鞭的到了这里。 来到这里就随便看到苏墨云伸着手,而刘冰雪则躺在了地上,刚刚此处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言而喻。 “朕一直都以为是朕这些时日亏待了你,可!”。 第616章三言两语 “可是不曾想原来你自己心中便有着不大好的心思,一个蛇蝎毒妇,先入宫好好冷静冷静吧!”拓跋璟瞪了一眼苏墨云,冷冷的开口说道。 这样的语气让苏墨云心中所有的防线尽数退了下去,本以为自己跟拓跋璟两人是能够好好在一起的,可是这一路之上所有的事情却都让自己忍不住想退去啊。 更何况自己当年已经跟拓跋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没想到如今不过就是别人在拓跋璟面前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拓跋璟同自己生份至如此模样。 苏墨云启辰正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是脑袋却忽然一重,面前一黑,人也同样软软的倒了下去,一群人立刻便接住了苏墨云。 “娘娘!快宣太医!”立刻便有聪明的婢女开口叫道。 拓跋璟看着这样的苏墨云也是略有几分的心疼,主动抱着拓跋璟,将苏墨云给放入了宫殿之中之后。 看着苏墨云这样安静的面容,心下那颗石头也缓缓的松了下去。 刚刚看到苏墨云快要昏倒的时候,天知道自己究竟是多么激动,只是有些担心,为何不知好好的保护好苏墨云,甚至还不愿意相信苏墨云。 “陛下如今娘娘身上也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所以也受不得什么刺激,还请陛下做事之时千万仔细小心!”看着拓跋璟坐在那里略有几分自责的样子,太医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入宫这么长时间是个什么人,大家心中也都清楚,皇后待人素来宽厚,又怎么可能会去为了那区区一杯毒酒而害了自己的妹妹呢?。 甚至还推刘冰雪,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身为皇后她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又怎么可能会自己纡尊降贵,主动伸手来伤害别人呢?。 刘冰雪也在一旁看着苏墨云躺在床上十分的自责,也是站在那里看着,听到苏墨云也怀孕了之后。 刘冰雪神情之中隐约有了几分的冰冷,甚至眼眸深处还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跟在苏墨云身旁许久的宫女自然也是一直都盯着刘冰雪,也发现了刘冰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自然也是悄悄命了后宫之人准备好警惕。 “娘娘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你们所做之时必然要小心一点,日后巡逻之时也更要仔细,莫要让那些贼人扰了娘娘的清宁!”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那些巡逻的侍卫,宫女开口呵斥道。 如今她也算是苏墨云身旁十分得以信任的一个人了,自然也是有权力调动这后宫之中的一些守卫的。 夜幕缓缓降临。 苏墨云也同样是睁开了眼睛,神色略有几分的无奈,明明自己也没有如此脆弱呢,忽然有一道破风之声响起。 苏墨云见状神色也是一冷,没想到这刘冰雪竟如此狼子野心,害了自己不是,竟然还想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敢在这后宫之中搞出这般症状之人,无须动脑,也便能够猜测出来几分,所以苏墨云对于这刘冰雪心中所有的好感自然也是尽数消散而去。 “防御好了,莫要让人进来!”苏墨云直接便开口说道,对于自己皇宫之中的守卫,自然也是十分相信的。 派来刺杀之人甚至还不曾直接突破苏墨云的这些防线,便被人给赶了出去,也亏得那是位十分聪慧,知晓自己该如何出去,否则恐怕这边是刘冰雪最大的证据了。 “娘娘,那人已经跑了出去!”立刻便有人过来禀报。 苏墨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便睡了过去,如今自己腹中也算是有了孩子,自然要仔细些。 后宫之中忽然有人在水井之内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害得大家许久都不敢再碰着后宫的东西。 “近日这宫中之事倒是比往日多了不少,那不是有什么人敢在宫中作乱?”苏墨云喝下自己手中的那一碗粥,淡淡的开口说道。 如今既然都已知晓自己腹中有了孩子,平日里那些吃食自然也不可再随意处之,自然也都是全部都妥善安排过的。 听到苏墨云的话,待在苏墨云身旁的那个宫女略有几分尴尬的说道。 “最近宫中的事情的确不少,只是如今娘娘腹中已然怀了龙嗣,还是斟酌再三的好,毕竟这宫廷之中的事情并不太重要,您最重要的是护好自己腹中的孩子!”。 苏墨云刚刚说出怀孕的消息,立刻便在宫廷之中的水井中打捞出一具尸体,这其中若是没有关联的话,大家都是万万不相信的,只是这关联几何却有些让人困惑。 但是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够说出去,免得坏了苏墨云的兴趣。 “你知道的,这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比不过本宫的耳目,所以你们还是直说吧!”苏墨云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这皇宫之中,最近的气氛也是越来越诡异,若是说这其中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是必然不可能的。 可到底是何事会让大家如此纠结困惑,这倒又成了苏墨云的疑惑之处,按理来说,皇宫之中所有事情都应该据实向自己禀报的,可是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关的通知。 “这段时间有洒扫的宫女在水井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那是皇宫之中的一个侍卫,可具体是谁还在查证,我们只是担心若是坏了您的心情,所以便不曾告知于您!”那宫女斟酌着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你煮了一条没?这件事情还需要继续谈下去吗?十有八九变成了刘冰雪所为,只是自己如今还没有什么证据,从而如今还在天牢之中关着,若是直接提审未免会打草惊蛇,倒不如直接去问一问。 “去吧,把她请过来,同我喝上两杯茶!”苏墨云淡淡的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身旁之人自然也明白苏墨云的意思,直接便去把刘冰雪给请了过来。 刘冰雪一直到进这殿中的时候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苏墨云开口问道:“姐姐今日唤我来时,有何贵干?”。 第617章姐姐饶命 “也并无太多的事情,只是本宫今日忽然听闻这后宫之中出现了一具尸体,所以才来问一问可否有惊吓的妹妹?”。 苏墨云的面上还带着几分的关切,开口问道,唇角略微带了几分的笑意,可是不知为何。 刘冰雪却从其中察觉到了些许诡异的氛围。 而刘冰雪也素来都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可苏墨云却并不在等刘冰雪说些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你我姐妹二人也有许久不曾好好说过话了,不如咱们今日便去御花园里走走,听说这些天花园子里的花开得极美,本宫倒是还不曾去看过呢!”。 说完之后苏墨云便直接走了出去溜冰,雪剑庄众人心中无奈,可却也只能够紧跟上去。 两人在这花园之中游荡了许久。 苏墨云旁敲侧击也问了不少的问题,最终刘冰雪福了福身主动说道:“姐姐今日一直都在问我与此事有关的事情,莫不是在怀疑我杀了那个侍卫?”。 苏墨云脸上的笑容略有几分的僵硬,不过倒很想要点点头,可是却说道:“那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谁不知道妹妹平日里连刀都不敢碰了!”。 说着苏墨云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刀缓缓的拿了起来,用自己手中的丝帕擦拭了一番,春娇也带了三分笑意。 刘冰雪见状立刻便侧着身子。 拓跋璟和小太监他们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请姐姐饶命!姐姐,妹妹日后再也不会在做什么让姐姐生气的事了!”刘冰雪说着直接便站在了苏墨云的面前大声哀嚎道。 拓跋璟听了这话立刻便冲了过来,眼看这苏墨云手中举着刀,甚至唇角还带着笑容,心下自是一惊。 而苏墨云则莫名其妙的看着刘冰雪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抬眼便看到了拓跋璟略有几分错愕的神情,于是也站在那里不再动了眼,看着自己的戏,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标准。 刘冰雪忽然眼珠一转,直接便推了苏墨云一把,自己也顺着这股力道开始往后退去。 拓跋璟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前去,伸手揽住了刘冰雪的腰。 “你没什么大事吧?”看着刘冰雪倒在自己的怀里。 拓跋璟缓缓的开口问道,面容之上倒是隐约有着几分的焦虑,自己本是想要去看一看苏墨云的呀。 刘冰雪捂着自己的额头,勉强站起身来,是想行个礼,可是这脚步却也还有着几分的不稳摇摇晃晃的,最终又一次倒到了拓跋璟的怀里,让拓跋璟本打算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 “此事都是臣妾的疏忽,臣妾本以为自己是能够站得起来的!”刘冰雪轻声细语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之中也带了三分的柔美,听的人也是十分不忍。 想起这些天来苏墨云所做的种种事情。 拓跋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若非是苏墨云一直都斤斤计较,恐怕自己也没必要把刘冰雪给带入宫中。 如今刘冰雪已然怀上了这个孩子,或许日后是大家的纠葛才是刚刚开始。 拓跋璟轻叹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苏墨云,是真的打算向前走过去的,可是刘冰雪的手却一直都紧紧的拽着拓跋璟的衣袍,也让拓跋璟进退维艰。 “陛下,今日这件事情同姐姐没有丝毫关系,还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放过姐姐!”刘冰雪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而拓跋璟则看着这样的刘冰雪,心中也是愈发的烦闷,如今他只想知道苏墨云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了,并不太想去知晓苏墨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毕竟之前自己不知道苏墨云怀了孩子,如今苏墨云既有身孕,自然也是不能再受什么刺激的了。 苏墨云被刘冰雪这么一撞,匆忙之间便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不稳,直接被盼到了一个石头,重重地摔到了后面去,不远处倒是有一个假山拦腰护住了苏墨云。 然而重重的摔在石头上,却是让人无法接受的苏墨云腹部便直接见了血,惊得一旁宫女纷纷大叫。 “快去叫太医过来为娘娘诊治!”。 而拓跋璟倒也十分想去看一看,可是刘冰雪在缠着委屈的说着,此事和苏墨云无关。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毕竟姐姐今日所做之事大多也是为了保护宫廷之中的安全,所以陛下也无需一直都为姐姐而如此操劳!”刘冰雪拉着拓跋璟的衣服开口说道,而拓跋璟如今也自然是顾及着刘冰雪是个孕妇,推开也不是,可若是一直让她拉着自己更不合适。 “朕该做些什么自然无需你们在这里多说,自然也是知晓的!”拓跋璟不耐烦的看了一眼。 刘冰雪开口说了声之中也忍不住多了几分的愤怒,如今自己很快就能够去找苏墨云了,可偏偏一直都有一个人在自己旁边拉着自己这种做事,如何让人心中不烦躁?。 苏墨云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然后抬手,一旁知趣的宫女立刻便扶着苏墨云,两个个人缓缓的走回了宫殿之中。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缓缓离开。 毒性忽然发作之前自己便已经中了毒,这段时间若非是因为一直都调养得当,不曾出现过问题,或许自己也就不会出事儿了。 “娘娘,您的身体状况如何?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必然还会心疼的吧!”一旁的宫女叹了一口气,看着苏墨云开口说道,毕竟如今苏墨云腹中怀的,这可是个龙子,更何况帝后二人素来情深,必然不可能只被这么区区一个女人就离间的。 苏墨云只是躺在床上轻叹了一口气,读书让他忍不住起了没一张小脸也是变得十分惨白,瑞士拓跋璟如今自己过来看一眼苏墨云的话,自然也就明白苏墨云之间的情况并不算太好,可是拓跋璟并不在苏墨云身旁。 “立刻出去求医问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苏墨云开口说道,本来有几分苍白的面上,如今倒多了几分的坚毅。 第618章血书 无论如何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一定要好好的,绝不能够让孩子有任何的事情。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些天来苏墨云一直都带着孩子外出四处求医问药,只希望能够解决了自己体内的这些毒素,至少不要让毒素影响到孩子的出生。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偏偏被有心之人利用。 刘冰雪看到了苏墨云直接出去,立刻便让人禀报了这件事情,诬陷苏墨云跟那些侍卫们有染。 “今日臣妾出门之时,看到姐姐同几个侍卫一起互相拉扯,不知正在说些什么,因为姐姐看了过来,所以臣妾便只能先行一步了!”刘冰雪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说道。 因为这些天一直都顾及着刘冰雪腹中的孩子,所以拓跋璟对刘冰雪也是放松了不少,至少可以让刘冰雪随意的进出自己的宫殿。 听了这话。 拓跋璟一双眸子立刻变得通红,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苟合呢?。 “你说的话可是当真?”拓跋璟看着刘冰雪淡淡的开口问道。 刘冰雪却只是打着马虎眼,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确有此事,其他的便再没提过什么。 “传朕的旨意,让皇后从今日起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宫殿之中,除非有圣旨传诏,否则不得外出!”拓跋璟黑着一张脸开口下旨,拟旨的小太监看着拓跋璟这般模样,犹豫再三,方才开口又说道:“娘娘若是有了什么事情的话,这后宫之事交由谁来打理?”。 这后宫之事素来都是皇后要处理的,弱势苏墨云一直都被囚禁在皇宫之中的话,那么恐怕便不能再这么轻松的趣处之宫殿之中的事情,前些日子才刚刚说了,从后宫之中打捞出一具男性尸体来,还不曾查清真相呢。 “这件事情你无需管理,想来皇后也自会有自己的安排!”拓跋璟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小太监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却隐约有了几分怒意,难不成自己这个地王如今说的话都没有什么人听的吗?竟然连这么区区的一个小太监都敢反驳自己。 那小太监立刻便低下了脑袋,点了点头,迅速的将这张圣旨给写好,拿了出来说道:“那农村这边去宣旨吗?”。 “现在不去,你难不成还打算等到朕与皇后寿终正寝之后再去宣旨?”拓跋璟黑着一张脸开口说道,这两日的拓跋璟便如同吃了炮竹一般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的不好,同时对人说话也没个客气的。 朝堂之上的那些奏折已经被拓跋璟给扔出去不少了,大家也知道这些日陛下性格不好,所以很多事情也都只能先尽力压着,特别是那些坏消息。 得了这封圣旨之后。 苏墨云对拓跋璟心中那仅存的一些爱恋立刻变消散了许多,同时脑海之中也清醒了不少,因为这宫中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且也为了表明自己的志愿,所以苏墨云以血写书。 “将这封书信便留在这里吧,或许日后咱们便再也不会进入这皇宫之中了!”苏墨云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在这里居住了许久的宫殿,开口说道,若是自己想从此处离开,自然也是有的是办法。 可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自己特意折了自己所有的羽翼,甘愿留在这后宫之中,只做一个所谓母仪天下的皇后,喝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本就让人十分头疼,虽说拓跋璟身旁极少会有那些莺莺燕燕。 可这后宫却是一日比一日的充盈了起来,甚至现在还有刘冰雪在这里肆意的冤枉自己。 “主子想要离开的话便早些走吧,莫要再多看吧!”楚天机看了苏墨云一眼,也是明白苏墨云如今的顾虑,开口说道。 这是一群人在这里呆了太久的话,恐怕会被人给发现。 苏墨云缓缓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再不回头。 “陛下,娘娘失踪了!”苏墨云离开的这个消息,很快便被有心之人传到了拓跋璟的耳朵里。 拓跋璟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直接便将自己手中的奏折给撕裂开来。 “立刻派人去查,无论如何都要将皇后给朕带回来!”拓跋璟冷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没想到自己对苏墨云这么好,竟然还是留不住苏墨云吗?究竟是为何这女人一定要离开呢?。 苏墨云本是想要一路离开的,可是这消息传播的却是极快,只在城门口之时便被人给拦截住了,而处天乩则一直都跟在苏墨云的身旁,两人双双被押入皇宫之中。 “皇后娘娘您还是莫要再为难小人了,毕竟陛下已经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离开此处,所以您还是同臣一起乖乖的回去吧!”负责守在城门口的大臣看着苏墨云开口说的,因为拓跋璟也是特意下的命令,所以一群人也根本就不敢太过为难。 苏墨云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 可是苏墨云人既然都已经想要离开了,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在回去呢?。 “本宫当初已然说了要离开此处,可你们如今所做之事……”苏墨云淡淡的看着他们,虽然话不能说完,可是毕竟也在这皇后之位上坐了许多年,淡淡的威压下来,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得起的,那大臣也只能够小心赔笑。 “陛下有旨,娘娘若是您当真想要离开的话,也该去同陛下说讨个一二来,我们不过就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娘娘能够体谅……”那大臣说着,然后便有些人过来将苏墨云和楚天机两人一同带入了皇宫之中。 楚天机直接便被人给关注了,天牢之中擅自带走当朝皇后,如今这也算是死罪一个了,所以大家也都楚天机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你为何非要让我回来呢?既然都已经要放手了,因为他一直都在这里不依不饶争执不休呢,一直这样苦苦纠缠下去十分有意思吗?”苏墨云淡淡的看着拓跋璟开口说道。 第619章不稀罕 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冷淡,闭上眼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拓跋璟。 反正自己也都已经在这里呆了许久了,同时拓跋璟如今所做的事情,无论哪一件拿出来,都是想要自己一刀两断,所以自己为何一定要一直都对这拓跋璟纠缠不休呢?既然两个人都已经说了要离开好聚好散难道还不行吗?。 “朕何时说过让你离开了?”拓跋璟握着苏墨云的手腕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一双眸,子里隐约有着些许火焰升腾,十分的愤怒,自己本是想着以后将刘冰雪的事情给解决掉,可是没想到苏墨云竟如此沉不住气。 “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以后了,就算是你不想让我离开,可是我也不愿意再留在这后宫之中做一个有着名胜的皇后,即便是一身荣宠我也不稀罕!”苏墨云想要挣脱开拓跋璟的手,可拓跋璟毕竟是个男子,手上的力道也要比苏墨云大上不少。 听了苏墨云的话。 拓跋璟略有几分的犹豫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忽然之间便看到苏墨云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立刻让太医过来为皇后诊治!”拓跋璟焦急的开口说道,自己虽说是想要让苏墨云回来,可是却没想过要伤害苏墨云。 在医院的所有人匆匆忙忙的来了,跪在这床榻之上,一大群人在这里。 苏墨云则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一张小脸也是十分的苍白。 “娘娘身上本就有毒,如今这也算是触发了那些毒,此次不死便已然算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还请陛下日后多多照顾娘娘的情绪,如今娘娘的状态若是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或许便会一尸两命……”太医院的院正看着拓跋璟开口说道。 完全没想到苏墨云体内的毒竟然如此严重。 拓跋璟立刻悔不当初,紧紧的抱着苏墨云,也不再想自己之前跟苏墨云的那些恩恩怨怨,如今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只要还能够活过来,看着自己如此便是最好的了。 “娘娘,您的身体未免有些太过虚弱,这孩子怕是出不来!”刘冰雪也请了人来为自己诊治身上的脉,向那太医如是说道,也是因为此人的医术不算高明,所以才会被留在了太医院里。 如今自己腹中怀着孩子,本来就是能够理解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的最好武器,那曾想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竟然生不下来。 刘冰雪将自己宫殿之中所有的东西尽数摔了下去。 “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个孩子,结果你们却说这孩子生不下来,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刘冰雪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殿里的那些人,尖声开口说道:“凭什么那贱人便可以衣食无忧,一直都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甚至如今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就算是身上带着毒也没毒死她的孩子!”。 苏墨云凭什么能够一直都生活的如此顺遂,而自己明明身上无病无灾,可是他连一个孩子都保全不得,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娘娘莫要再为此事而焦躁,您腹中的孩子本就十分难以从您肚子里钻出来,若是您如今情绪波动在吉大的话,恐怕很快便会死在您肚子里!”那太医行了一个礼,又开口劝道。 刘冰雪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给这太医打赏。 太医刚走出宫门。 刘冰雪眼神一变,对着身边的大宫女翡翠比了一个杀的手势,此事事关重大,她决不能留下活口。 翡翠接到命令微微点头之后,快步向着刚出门的太医走去。 良久之后。 刘冰雪终于又想到了一个法子,既然如此,不如这次索性还将锅甩到苏墨云的身上去,他就不相信了。 拓跋璟角苏墨云两人之间的感情当真是如此深厚。 若是这一次这孩子的死能够全部叫拓跋璟跟苏墨云给黎剑开来,自然也就不枉费这一条人命了,可若是不成的话,或许自己也要去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刘冰雪斟酌着自己的计划,也立刻便派人去叫了苏墨云苏墨云这些天已经在床上养了许久,身子骨也算适应了,体内的毒自然也被缓缓的压制住了。 不过苏墨云的身体依旧还是十分的虚弱,一些比较大力的事情是做不了的。 刘冰雪只知道苏墨云那日跟着人一同离开了皇宫之中,又被人给捉住。 可对于苏墨云身上的这些毒素却是不得而知,所以这也便是她犯的第一个错误。 将死之人,何必她亲自动手,可是谁又能做到事事都了解呢。 风雨飘摇的夜晚,一间屋子里烛火通明,桌上摆满好酒好菜,围桌几人却正襟危坐,似是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这时,房门打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几人赶紧纷纷起身行礼,齐声叫到:“老师。”。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也稍微弯了弯身说道:“都坐吧。”嘴角含笑,眼角的皱纹始终向上翘,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几人深有体会,不敢有岂敢怠慢,得到应允,几人才纷纷坐下。 对于老师突然召集他们,几人都有些疑惑,但朝廷最近总有一些风言风语,心里还是有些底。 老者笑笑说道:“咱们也很久没聚聚了,今天难得一次,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老者话虽这么说,几人还是有些谨慎,只是附和几声。 “知道今天我叫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几名官员相互传递了个眼神,纷纷摇了摇头。 刘家是书香世家,他们曾都拜在刘家门下,他们都是刘家的得意门生,在朝中很是执掌重权,可以说,没有刘家,就没有今天的他们,所以刘家有事需要他们帮助,他们原则上都应该鼎力相助。 今日刘家秘密召集他们,恐怕不是难得相聚这么简单,定有重事相议。 “你们觉得苏墨云怎么样?”。 几名官员心头一紧。 苏墨云贵为皇后,老师这么直呼姓名乃是大不敬,近日刘家嫡女死于非命,据说是惨遭苏墨云毒手,难道老师是让他们现在站队,齐心对付苏墨云?。 第620章想睡 这晚,每个人吃着饭菜,笑声不断,却各怀心思。 这日早朝。 拓跋璟手中紧握奏折,整张脸都黑了,数十名官员联名上书弹劾皇后。 拓跋璟放下奏折,一名朝廷要臣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苏墨云蛇蝎心肠,不配当皇后!”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殿堂,气得拓跋璟真想将他千刀万剐。 有了人带头,几名小官员也站了出来说道:“皇后谋害皇嗣,居心裹测,这样的人怎么能代领后宫!”。 “皇后本应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实属不该啊皇上!”。 拓跋璟有些恼怒,为什么总有人要针对他的云儿?。 一人一句,句句皆是指责苏墨云的不对,这些人拓跋璟都一一记在心里。 刚下早朝,联名上书弹劾皇后一事便已经传遍后宫。 拓跋璟快步走在后花园,前面不远处便是他的寝宫。 拓跋璟没走几步,却被刘冰雪拦了下来。 只见刘冰雪一身素衣,眼神中暗含悲痛。 拓跋璟想起刘冰雪丧子一事,心不由一疼,柔声说道:“冰雪,怎么了?”。 “我,我想我孩子了……”刘冰雪低头说道,隐隐哭声更是让拓跋璟愧疚不已。 “陛下陪陪我可好……”拓跋璟看着不远处他的寝宫。 苏墨云正在他的寝宫等着他回去,再看向刘冰雪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 得到应允。 刘冰雪地抱住拓跋璟手臂。 刘冰雪将拓跋璟带到自己寝宫。 刘冰雪的寝宫也是茫茫白色,冷冷清清,看得拓跋璟更是愧疚不已。 一直都在关注拓跋璟的刘冰雪暗暗点头,她就是要让拓跋璟对她心怀愧疚,这样拓跋璟才能任他摆布。 两人坐下。 刘冰雪对拓跋璟聊天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小时候无忧无虑,最爱不过捉迷藏。 而拓跋璟想起的是和苏墨云的甜言蜜语,一时眼神有些飘忽。 这些刘冰雪都看在眼里,对苏墨云的怨恨更深了,于是对拓跋璟说道:“陛下,我们玩儿个游戏吧。”。 拓跋璟顺着话题说道:“什么游戏?”。 刘冰雪面目含羞地说道:“我想玩儿会儿捉迷藏,回忆一下童年时光。”。 拓跋璟本想拒绝,再次想起刘冰雪之死,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下来,既然她想玩儿就随她吧,就当是帮她转移注意力,远离丧子之痛。 刘冰雪找来一块布蒙住拓跋璟的眼睛,说道:“陛下,我去躲起来,陛下默数三十声后再来寻我,可好?”。 “好。”拓跋璟应了一声。 “不许偷看哦。”刘冰雪说了声。 拓跋璟果真站在那一动不动。 刘冰雪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刘冰雪走过弯弯绕绕,悄无声息地来到拓跋璟的寝宫。 近日苏墨云因谣传与侍卫有染一事,被关在拓跋璟寝宫,没错。 刘冰雪此次前来,目标正是苏墨云。 此时苏墨云正躺在床上睡觉,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冰雪的到来。 刘冰雪从袖中掏出一包毒药倒进水杯之中搅拌均匀。 刘冰雪端着水杯走向床头无声地笑着,笑容越发狰狞。 突然。 刘冰雪捏住苏墨云的两颊。 苏墨云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刘冰雪疯狂地往苏墨云嘴里灌着毒药,疯狂地笑出声来。 苏墨云因吃痛醒来,只感觉自己咽下一口又一口不明的水。 拓跋璟闭着眼睛摸索了会儿,索性取下眼罩,偌大的花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哪还有刘冰雪的身影?。 拓跋璟心突然漏了一拍,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总感觉今天的刘冰雪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拓跋璟仔细想想今天与刘冰雪相遇的过程,是在他回寝宫的路上刘冰雪将他拦了下来!。 苏墨云!。 拓跋璟突然想起苏墨云还在他的寝宫里!。 拓跋璟终于发觉自己的不安来源哪里,毫不犹疑冲向自己的寝宫,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但愿是我想多了……云儿,千万别出事儿啊,等我!”。 拓跋璟冲进房间,只看到苏墨云靠在床上干呕着,表情极其难受,而刘冰雪正站在旁边疯狂地大笑,地上则摆着一个摔碎的茶杯,不明水渍湿了大片地。 拓跋璟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拓跋璟的到来。 刘冰雪没有丝毫的意外,狰狞地笑着:“哈哈,你来晚了!”。 狰狞的模样哪还有之前的贤良淑德?简直就是蛇蝎心肠的恶毒妇人!。 拓跋璟不再管什么刘家之女,不再管什么愧疚之情,他只知道,是他害了他的云儿!。 苏墨云的脸越发苍白,嘴唇发绀,似是中了剧毒。 拓跋璟的心狠狠一揪。 拓跋璟不再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刘冰雪的喉咙,只听“咔嚓”一声。 刘冰雪没有流一滴血,只是简单的头一歪,就这么结束了她的一生。 苏墨云的状态越来越差,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连呼吸都显得吃力,状况刻不容缓。 拓跋璟哪敢犹豫?丝毫不在意倒在地上的刘冰雪,抱起苏墨云就是一阵飞奔。 苏墨云深中剧毒,宫中太医自是解不了,他要带苏墨云去找青道子。 苏墨云只感觉一阵颠簸,胃一阵翻腾,浑身难受,四肢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老久才虚弱地说道:“拓跋璟,我好困……”。 拓跋璟背着苏墨云,心急如焚,时刻关注着苏墨云的变化,见苏墨云想睡。 拓跋璟哪敢同意?。 只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云儿,别睡,别睡!马上就到了!青道子一定会治好你的!撑住!”。 “青道子,快来救救云儿!云儿快不行了!”还不到木屋。 拓跋璟已经大吼起来。 苏墨云的情况越来越差。 拓跋璟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将苏墨云带到青道子的面前,现在只有青道子能救苏墨云,一刻都不能耽误,同时心里充斥着自责!。 他要是早点发现刘冰雪的异常就好了,他要是一下早朝便回去陪着云儿就好了!。 直到快要失去苏墨云。 拓跋璟才猛然意识到。 苏墨云对自己有多重要!。 第621章成何体统 青道子打着哈欠从木屋中走出,看着正向自己飞奔而来的拓跋璟无奈地说道:“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老是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说吧又什么事?”。 拓跋璟赶紧将苏墨云放在床上,此时苏墨云已经陷入昏迷。 青道子将手搭在苏墨云手腕上,为苏墨云把脉,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拓跋璟说道:“都怪我,没看到云儿,云儿似是被人灌了毒药,我赶到的时候只是脸色苍白,后来嘴唇发绀,没过会儿就陷入昏迷。”。 青道子将症状都一一记下,心里有些了然,随即说道:“我现在要带她离开,这里没有医治她的药。”。 “去哪!”拓跋璟一听青道子要带苏墨云离开,赶紧问到。 “药谷。”青道子说道。 药谷,顾名思义,是由青道子亲自建成,里面种有各种罕见灵花灵草等各种灵药,是个治病救人的好地方。 “我也要去!”拓跋璟果断说道,他必须时刻陪着苏墨云,生怕苏墨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青道子古怪地看了拓跋璟一眼,饶有兴趣地说道:“可以,正好有用的到你的地方。”。 青道子将苏墨云和拓跋璟带到药谷,接下来便是三天三夜的争分夺秒。 拓跋璟一直被关在门外,对于门内的情况一概不知,青道子一进去便是三天三夜,他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焦急地等待。 终于,在拓跋璟决定破门而入的时候,听到青道子虚弱的呼声:“进来吧。”。 拓跋璟赶紧推门而入,经过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青道子仿佛老了好几岁,而苏墨云还在沉睡中。 这时。 苏墨云悠悠转醒,一眼便看到了同样虚弱的青道子:“师傅……又给你添麻烦了……”。 青道子慈祥地笑笑:“你给为师添的麻烦还少?”。 苏墨云抿嘴一笑,继而说道:“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但是,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除非……”青道子说道这停了下来,目光转向拓跋璟。 “除非什么!”拓跋璟焦急的问到。 “除非……能找到吊灵草。”。 “吊灵草?”拓跋璟默念一遍,陌生的名字,从没听说过。 “在哪能找到吊灵草?”。 青道子看拓跋璟迫切的模样饶有兴趣,不由得想捉弄一番,于是唉声叹气地说道:“这药世间罕见,生长在灵气极其浓郁的山谷之中,不过吊灵草喜欢生在悬崖峭壁,采摘极其危险,你确定要去?”。 拓跋璟看向苏墨云,目光坚定,说道:“我一定要将吊灵草找回来!”。 “嗯。”青道子赞许地点点头,“拿去拿笔墨纸砚吧,我将吊灵草的模样画下来,你根据画去寻找,记住,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你一星期内找不回来,那你就永远也见不到你的云儿了。”。 就这样。 拓跋璟带着画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万灵山。 果真如青道子所说,这里空气清新,蓝天白云,青青草地,灵气充裕,宛若人间仙境。 拓跋璟又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万灵山都找了个遍,可惜一无所获。 “难道真在悬崖峭壁上?”拓跋璟有些迟疑,现在只剩悬崖没找了。 可是一想到还躺在床上只剩一星期寿命的苏墨云。 拓跋璟再次坚定了决心。 万灵山只有一处断崖,断崖下面是茫茫大海,要是落下去便是万劫不复,没有生还的可能。 拓跋璟来到断崖,小心攀岩,终于在断崖下找到了吊灵草,只是没想到当他将草收进怀中,一上涯,发现一头豹子正怒视着他,并且步步紧逼。 拓跋璟一退再退,可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他无路可退,云儿还等着他把药带回去。 而豹子似乎看出了拓跋璟进退两难的窘境,得意地咆哮了一声似是挑衅。 拓跋璟居然被区区一头豹子看低?。 拓跋璟怒吼一声,他唐唐一国之君还怕区区一头豹子?随即冲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别无选择,只有放手一搏!。 “我跟你拼了!”拓跋璟怒吼着,同时冲向豹子,豹子明显没想到弱小的人类会突然发起攻击,猝不及防被拓跋璟一拳栽倒在地。 豹子彻底被惹怒,露出锋利的爪牙,可拓跋璟哪会给豹子翻身的机会?。 拓跋璟反应迅速,出奇的冷静,在豹子倒在地上时便扑了上去扭在了一起。 可拳头怎打得过锋利的爪牙?。 很快,他的身上血痕累累,每与豹子交锋一次。 拓跋璟身上便会多好几道抓痕。 同样,豹子也吃了不少亏,豹子没想到。 拓跋璟竟然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以命搏命。 豹子终归是怕死的,这人类受了那么多伤还有那么大的爆发力,犹豫了下,还是逃走了。 拓跋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打败豹子,怎么把药带回去,只知道将吊灵草交到青道子的手上时,他轻松地笑了,他没有让云儿失望,他在一个星期内赶回来了,他的云儿有救了……。 “青道子,我把吊灵草带回来了,你赶紧就云儿……”说完便不省人事。 青道子听到敲门声,门一打开,就看见血痕累累的拓跋璟出现在面前,将药交到他手中,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青道子无奈,这一个还躺在床上呢,又倒下了一个,还弄脏了他的地板,这一摊的血要他一个人怎么处理?。 “师傅?是拓跋璟回来了吗?”屋内。 苏墨云问到。 青道子没好气地说道:“没错,你来看,净会瞎惹麻烦。”。 苏墨云闻言,果真走了出来。 她虽只剩一周时间,但青道子岂是凡夫俗子?在青道子的调养下,可保苏墨云在这一周内与常人无异。 苏墨云走到门口,被倒在地上的拓跋璟吓了一跳。 拓跋璟浑身是血,仅倒在地上,又渗出一滩血,血腥味极其浓重,确实有些吓人。 苏墨云顿时有些慌了:“师傅。 拓跋璟他怎么样了?”。 第622章死不了 青道子无奈回道:“这么不相信你师傅?有我在,死不了,顶多失血过多,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两人艰难地将拓跋璟拖进屋并好好梳洗了一番。 苏墨云躺在拓跋璟旁边,紧盯着拓跋璟棱角分明的脸,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突然。 拓跋璟撑开眼睛,“云儿!”。 拓跋璟突然被梦惊醒,他梦见他没能及时待会吊灵草。 苏墨云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追也追不到。 看到身边的苏墨云正温柔地看着自己,感觉就像做梦般有些不真实,突然抱住苏墨云像孩子般哭得泣不成声,“云儿,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苏墨云很少见拓跋璟在她面前哭泣,莫名感觉泪眼朦胧的拓跋璟可爱十足,顿时心情大好,将拓跋璟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在呢。”。 端着碗进来的青道子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这是在他面前秀恩爱?顿时看向拓跋璟的眼神杀气腾腾。 重点是两人你侬我侬,还没发现他!。 青道子重重的咳了两,两人才注意到青道子的到来。 苏墨云赶紧撒开抱住拓跋璟的手,尴尬地笑笑:“师傅,你怎么来了?”。 青道子将盛满药碗往桌上一放,“我怎么来了?我来看你们秀恩爱了。”。 拓跋璟看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青道子,那药是……”。 “这药是我徒儿的,以吊灵草为药引,喝了后只需要好生调养,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苏墨云闻言,端起碗就是一口气喝完。 突然。 苏墨云只感觉喉咙一阵酥痒,“呕”地一身,一条虫子被吐了出来。 像极了毛毛虫,只是通体血红色且肥硕、光滑,正在地面不断蠕动,像青道子爬去,似是选出了新的宿主。 青道子冷笑一声,连他也敢惦记?。 青道子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粉末撒在了血虫身上,血虫蠕动了几下,便一点点地消失,直到不留一丝痕迹。 苏墨云自从吐出血虫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正如青道子所言,只需要调养一番便能痊愈。 只是苏墨云还未高兴太早,突然一声咳嗽引起了苏墨云的注意。 苏墨云的毒终于治好。 拓跋璟打心眼里高兴,只是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伤口再次被撕裂,绑在身上洁白的绷带染红一片。 苏墨云看着都心疼,赶紧让拓跋璟躺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快躺下!怎么这么不小心,看吧又出血了。”。 虽是埋怨。 拓跋璟却听得很舒心,急忙应道:“是是是,都听云儿的。”。 拓跋璟养伤这几日,俩人如胶似漆,把青道子这单身狗往死里虐。 这日,青道子终于受不了了,将背篼往桌上一拍,说道,“你俩采药去,眼不见心不烦。”。 拓跋璟的伤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比较严重的皮外伤,经过几天的修生养息,已经好了大半,如今生龙活虎,这点小事安全不在话下,于是欣然答应。 苏墨云和拓跋璟相视而笑,背起背篼牵着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如小鸟依人般点点头,任由拓跋璟牵着。 苏墨云开心地在前面小跑。 拓跋璟不由得提醒到:“慢点,小心摔倒。”。 “啊!”突然。 苏墨云一声尖叫,眼看着要摔倒。 拓跋璟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苏墨云脸色微红,“我……我脚崴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拓跋璟忍不住说上两句,心里却惦记着苏墨云受伤的脚。 拓跋璟蹲下,抬起苏墨云的脚看了看,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顿时暗松了口气。 苏墨云见拓跋璟蹲下检查伤势,却迟迟没有反应,不由得问到:“怎么了?”。 苏墨云说着,正要蹲下来亲自检查伤势。 拓跋璟赶紧起身阻止了苏墨云,“情况有点严重,还是我背你吧?”。 苏墨云只感觉脚踝有些轻微的疼痛,也就信了拓跋璟的话,应允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 拓跋璟的伤完全好了。 苏墨云说道,“拓跋璟,明晚花灯节,我想去看。”。 “好,那我们明早就回京吧。”拓跋璟点点头,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两人决定好后,第二天便踏上了回京的路。 当夜幕降临,今晚的京城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说说笑笑,格外的热闹。 两人牵着手穿梭在茫茫人海中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小美人,可否愿与我共度良宵?”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名男子将两人拦下,一身的酒味让两人眉头微皱。 “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拓跋璟冷声说道。 拓跋璟一步上前,刚好将苏墨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醉酒男子。 男子虽有些喝醉,神智却基本清醒,见拓跋璟比他高上半个头,心里不由得一慌。 “我想干什么?”拓跋璟不屑地一笑,拎起男子如拎小鸡一般。 男子彻底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下我!放手!”。 拓跋璟丝毫没有领会,将男子拖到了一条寂静的小巷,远离了热闹的灯会。 寂静的小巷里。 拓跋璟逮着男子就是一顿猛揍,把最近憋的气都撒在了男子身上。 男子试图反抗却被越有越狠,最后,只好认命地接受现实,任由拓跋璟拳打脚踢。 苏墨云见教训地差不多,便出口阻止,“璟,差不多了,放过他吧。”。 此时男子已经在地上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力气也没有。 “滚吧,最好别再让我碰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放一次。”拓跋璟话说完,便牵着苏墨云的手霸气离开。 回到皇宫之中。 苏墨云坐在桌案前看着自己身侧的拓跋璟,同宫人正忙碌的上菜。 伸手拦住他正欲盛饭的手,扬起一抹笑意,“你是一国君王这些事又岂是你能做的?”接过他手中盛饭的饭勺,拿起碗,舀好双手奉至他的面前。 第623章相濡以沫 随即站在一旁,未有坐下的意思。 “您怎的不坐下来同我一起用膳。”拉过苏墨云的手,示意她坐下。 苏墨云心中一甜但还是合规矩退后了两步,“这御书房中妃嫔配膳都是站着的,纵使皇后也不能例外。”。 他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人示意让其退下,等到屋内只有两个人,缓步上前扳过她的肩看向自己,然后让她在自己身侧的位子上坐下。 “你在我心中早已不是皇后这么简单了,而是我的相守一生的妻子,只你我的时候无需顾忌什么规矩体统。”言尽亲手为她盛好饭放在她面前。 她看着眼前人的一系列动作想要在说些什么,都化作一抹笑意,不是皇后,无关权势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样相濡以沫。 拓跋璟伸手抚上她的头顶,“这几日一路车马劳顿,好容易才回了皇宫,你一定要多吃些好的补补。”紧接着就开始往她碗里夹菜。 想着苏墨云如今已有身孕自是不喜欢吃油腻的,故而今天做的都是些清淡爽口的菜。 等到吃完饭,她竟后知后觉的有些撑,转而笑看着拓跋璟。 他亲昵的伸手抚上苏墨云的脸颊,强忍着笑意擦去她嘴边的油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羞涩的红了脸颊。 拓跋璟示意门外的宫人,很快就有人端着一个汤盅走进。 她为难的看向坐在身侧的人,“这还要吃?我是真的吃不下了。”眉梢微皱,桌案下,她悄悄伸手拉过拓跋璟的衣袖。 “退下吧。”他示意,然后揭开汤盅的盖子,端到苏墨云的眼前。 她远远的闻着是一股酸甜的清香味,正欲追问这是什么。 “知道你会吃撑,特意命膳房做了红果羹,饭后消食。”眼眸中尽是宠溺。 她急忙接过,用汤勺径直杳起径直喂进自己嘴里,刚开始是一阵酸涩在舌尖迸发,然后是一股沁人心扉的甜意。 只消片刻嘴里的油腻全然消散,她接连几口竟直接把汤盅舀到了低。 拓跋璟看着她这副模样孩子气的模样伸手搂过她。 “现在可好些了,不如同我去御花园后院赏月?”他低声询问。 苏墨云也暗自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这吃了就睡以后可不得就变猪了。 起身,一位宫人上前奉茶,不慎和苏墨云相撞,手里端着的茶盏径直砸在了地上,溅到了苏墨云的脚上。 拓跋璟疾步上前,“你是干什么吃的差一点就伤了娘娘”原本准备发落了去北巷做苦役,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皇上,是云儿自己走路不慎莫要怪责宫女。”复又行礼,转身走进内殿更换鞋袜。 既然苏墨云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在追究,才禀退了宫人,就有太监上前通禀。 “陛下,刘家业求见。”。 他心中觉得怪异,刘家业此时来找自己意欲何为?但又总不好不见,毕竟他是私自觐见,想来是有什么事不便公之于众。 “请他进来。”。 刘家业缓步走进刚走了没几步,就跪身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他行礼。 拓跋璟疾步上前,作势扶起他,对着这个人,他心中有众多不平的愤恨,前前后后他被迫迎进后宫的两个女子,都是刘家的女儿,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何能于他无关。 但奈何他不能暴露丝毫,眼前的这个人不禁只是一个官员更是现在朝中诸多年轻后辈的恩师,一旦动了他,前朝暗流涌动,官员怨声载道还如何能服众?。 “爱卿此行可是有什么事?”他询问。 刘家业刚闻言就不禁感慨,“臣在江北闻及皇上回宫的消息就日夜兼程的赶来了,请您一定要救吾儿的性命。”他俯身叩首。 他挑眉,大概听懂了眼前人话语中的意思,“来人,把宫中太医院中所有的太医派去刘爱卿的府上。”。 “皇上,臣听闻皇后娘娘医术高明,顾此行是想同皇上商量您看可否让皇后娘娘到臣府上救治吾子。”他救子心切,也再顾不得其他。 拓跋璟瞧着他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之前刘冰雪和欧阳碧的事情,倘若他是想为两个孩子报仇,而故意使诈,骗苏墨云走进圈套的呢?。 现在云儿还怀了孩子,他又如何舍得她置身陷阱,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后让他一个人如何是好?。 眼眸中流露出些许为难,“爱卿,不是朕不愿,只是皇后为一名女子,更是一国皇后,若是为一男子诊治,被百姓听闻,皇家的颜面何存。”他寻了个借口拒绝。 这时内殿中更换袜履的苏墨云走出,刚刚她目睹了一切,瞧着拓跋璟想拒绝她自是不能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皇上,医者圣人新,臣妾愿意同刘大人同行救治其子。”。 拓跋璟闻言有些愣了这个蠢女人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她吗?瞧着她眼眸中的坚定,便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罢了,皇后有孕在身,一人前往朕不放心,明早朕与你同行。”他冷言,扬手示意禀退了刘家业。 苏墨云笑着走上前,“你怎么也要同我去?明天难道你不上朝处理国事?”她小心提点着拓跋璟身为一国君王的本分。 “皇嗣更是国事。”言尽抱起苏墨云走进内殿,把她放在床榻上,“你且小憩一会天亮了我教你。”转身走向桌案继续批改奏章。 来到刘家。 苏墨云走进,丫鬟下人一个个都是冷脸对待。 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之前刘冰雪和欧阳碧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是刘家最大的仇人吧。 对待仇人能不针锋相对,她应该就算是万幸了,走在长廊中,她却找不到刘家业儿子的房间,就在刚刚拓跋璟说要去同刘家业商量正事,让她在原地等着。 她觉得无趣便也就自己走了,谁料现在愣生生的迷了路,前面正巧有一个端着茶的丫鬟,走上前,正欲开口询问,对方刚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第624章一国之后 她愣在原地,轻挑眉梢,自己这一国皇后,在一个府邸中竟然遭人白眼,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还遭人嫉恨。 瞬然想不通了,无趣的继续走在回回折折的长廊中,“切,不和我说就不和我说,我自己有眼睛有腿就不信这么小小一个刘府她还找不到了。”压低声音小声抱怨心中的不快。 谁料在转角处正好就撞见了在寻找自己的拓跋璟,抬眸就看见他那满是愤怒的眼眸,她顾不得其他,拉住他的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抢先了。 “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呆在原地等我的吗?怎么一个人就走了……”话语中有着责备的意味,眼中是担忧的神色。 听着他一直在耳边喃喃念叨,她不禁心中烦躁,但恐他再生气,“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但是我本来是想循着你走的路去找你,谁料就走丢了。”。 放软语调,轻声和他解释,有些委屈的意思。 拓跋璟看着还如何生的起气,“好了好了,是我不该把你丢在哪里。”他小声安慰,刚说了没几句,就有丫鬟在身边出现。 行礼复才开口,“皇上,皇后娘娘,大人寻你们到正厅去,他一会就带你们去大少爷的房间诊治。”。 从拓跋璟的怀中挣出,他们跟着丫鬟来到了正厅。 缓缓坐下,丫鬟上茶,她小心翼翼接过,指尖小心藏着一根银针,不经意间让银针浸入水中确认无毒后,她这才不动声色的向拓跋璟点头。 喝过茶,来到刘守成的房间,她缓步走进,一个青年男子正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隐隐的寒气。 在床畔坐下,拿出丝帕,搭在男子的手腕上,把手置于其上,脉搏有力,不该是生病的人,心中顿然怀疑会不会是刘家业想要迫害自己故而设的圈套。 不禁开始颤抖,此刻她不是截然一身身边还有拓跋璟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沉下心,她看了看其的眼睑,瞳孔涣散,上翻。 这两样想来是不会造假的,感受了他的体温,的确较常人冰冷几分,只是为何体温下降,脉搏却还是如此有力呢?。 她开始飞快在脑中回想,她所熟知的众多毒药,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她把男子的衣袖拉上,果然手肘上的穴位,均为乌青色,又看了看脖颈间的皮肤。 这样一来就没错了,周身的穴位不出意外都是呈现出乌青色的,想来是毒素经经络游走于周身血液。 这些症状分明是江湖难得一见的百花散,可是百花散的症状分明不该脉搏有力的,经过几番研究后,她确定了想来是哪个制毒高手改造了百花散。 “刘大人,公子中的毒想来您是听过的”她小心暗示,细瞧着刘家业的举动,对方却充耳不闻一脸镇静的点了点头。 “改造后的百花散,自然纵使是症状相似,也会稍有不同,所以之前那些郎中才无法断定。”她淡然解释。 但刚刚说完百花散三个字,刘家业就怒了,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往地上砸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急忙跪下请罪,“皇上,皇后娘娘臣失了规矩,冲撞了二位贵人,但望皇上饶恕。”。 拓跋璟淡然,“爱卿起身,只是你怎的就忽然愤怒?”。 刘家业眼中愤恨,“不瞒皇上,臣祖上有人制毒,故而前人给后辈留下了几种毒药传世。”。 他闻言故意装出一种震惊的模样,“哦?”。 “百花散就是其中之一,臣了解不多,只知它是能保命的毒药,祖上有规诫,只能传给嫡系血脉的女子才行。”。 拓跋璟点了点头,“然后?”。 “碧儿虽是嫡系出生的长女,却对府中一切的事物都不闻不问,故而百花散传给了臣的二女儿刘冰雪,臣一向知道她同守成不睦,却不想已然狠辣到下毒的地步。”。 刘家业话语中尽是愤恨和后知后觉的痛苦,他淡漠的笑了,看向一旁躺在床榻上的儿子,瞬然笑的阴翳,“臣叩谢皇上,替我刘家除去一祸患。”。 苏墨云瞧着心中不禁凉了下来,为了儿子舍去女儿,纵使女儿有错,可人已经死了,他却还感慨叩谢杀了她的人,权贵铸成的家族,外面看着是金雕玉镂,只有身处当中的人才知道会是怎样的穷凶极恶。 她走上前,“刘大人逝者已逝,给她留一份地下的尊严吧。”。 刘家业看着她也规矩的闭上嘴,“我会尽快想出解药的为令公子解毒。”言尽转身走出房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屋内的一切。 拓跋璟正同刘家业谈论着大事,自己一个人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想着为刘守成解毒,但又不清楚刘冰雪是如何改造百花散的,不敢随意用药怕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想着走出房间透一口气,顺路看看刘家到底有哪些异常的。 来到后花园中,其中各式各样的花都有,只是不同寻常人家的是,一块小花圃中中了些草药和毒药,未免有人生疑,她只远远的瞧了一眼便也走了。 来到一个紧锁的破门前屋内的确是有一股浓厚的化毒散的气味,看起来的确很平常,可这浓烈的味道内行人一闻就可以知道。 感觉到越来越危险,她不敢在往前走,转身想着回自己的房间,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身穿暗紫色衣袍的女子。 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你就是所谓的医术惊人的那个女人?有人说你是皇后,我瞧着倒真是不像的,只怕是府中的下人开玩笑开过了才会把你这种人说成皇后。”缓步走进。 苏墨云挑眉笑了笑,“你就是刘家庶女,刘捷儿?”她哪里会是受欺负的人,说话间刻意加重了庶女两个字。 意料之中刘捷儿愤怒的上前,原以为,她会大打出手,却是命丫鬟拿出几个碎银子丢在她面前。 “既是请的医患,诊断出大哥哥中什么毒了你自然是该赏的,捡着钱走吧,不过提点一句,要研制出解药才算是了了这一桩事。”她刻薄的说道。 第625章试试 苏墨云这样多年来,一向都是自己甩脸子给别人看的何时受过这种气,抬脚踢开地上的银子,转身看向她。 “什么时候刘府变了天都要一个庶女做主了?”她扬起绝美的笑意,转身走向一旁。 刘捷儿被羞辱还如何能想得开,悄悄的伸足准备绊苏墨云一脚。 苏墨云怀着孩子行事谨慎抬足避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刘捷儿心中记恨,“锦儿,去告诉膳房前院和她周围的丫鬟,让他们都针对苏墨云,谁敢待她好就是同我过不去。”。 拓跋璟来到苏墨云的房间,她正一个人呆着发闷,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拿过她的筷子。 苏墨云正准备制止,谁料他已经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这怎么都是冷的?”拓跋璟隐忍着怒意,告诉自己不要发作。 她强咧着嘴笑了,“不怪旁人,是我在这路发呆久了自然饭菜也就凉了。”。 拓跋璟闻言伸手覆上她的头顶,“你啊,总是这么任性夜里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放不下心把清风留在你身边,我的宫女也陪着你。”言尽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剑。 递到她手上,“这把短剑你拿着,务必要护好自己。”他环紧双臂,紧紧的搂住她,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言语。 “嗯。”。 送走了拓跋璟,她看着桌案上凉了许久的饭菜,不禁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刘捷儿只怕这整个刘家也只有你这么对我吧。 复而抬首就看见了在房檐上站着的清风,无奈的笑了笑,扬手示意他下来,“你当刘家的侍卫眼睛是瞎的,你个暗卫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她打趣到。 清风拘谨的看着她。 苏墨云倒也觉得不自在了,“算了算了,你走吧。”。 她回到房间中,一想到今天白天自己想要喝茶,寻来刘家的丫鬟为自己倒,她只是小酌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哪里是茶叶,分明就是用来搪塞人的牛草,看着丫鬟战战兢兢为难的模样,她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想着自己衣服脏了让嬷嬷寻一件衣服更换。 人家倒好,一脸恭敬的拿着素青色的衣服来,她摸了摸材质,竟不如下人穿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和刘捷儿没关系她是不信的,一二再再而三,她什么时候又是受欺负的人。 躺在床榻上,“刘捷儿,你要是再来招惹我,我一定玩死你!”她暗自发誓。 第二日早早的起床,刚出了门就被嬷嬷迎面端着水撞了上来,她气的一塌糊涂,走上前就要一巴掌打去,地上的小水洼,却险些让她摔了。 拓跋璟安排给她的丫鬟急忙把他扶住,然后想要回房换衣服,她只命其为自己取来一个斗篷,顾不得衣服是湿的就去寻刘捷儿,同时又命清风去找刘家业。 来到后花园正好就撞见了在散步的刘捷儿,走上前不等她反应,扬手一巴掌打了上去,“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是你埋汰的?”眼中满是狠辣。 刘捷儿别打愣了,急忙缓过神就要扬手打苏墨云,丫鬟上前阻碍,“使不得,使不得,这是皇后娘娘啊!”。 她闻言淡然的笑了,“那又如何?现在是皇后以后还指不一定轮到谁呢?”。 苏墨云伸手再一次扇下,“混账东西,不禁想要迫害我还想要迫害皇嗣!”。 刘捷儿的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帮忙。 苏墨云从腰间拿出匕首,“你们要来吗?试试?”邪魅的挑眉,眼眸中尽含杀意。 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假意摔倒在地,刘捷儿见自己机会来了,起身就要狠狠的打苏墨云,扬手巴掌还未落下就听见一身呵斥!。 “住手!”刘家业,一来看见这幅画面,慌忙上前,清风也急忙止住刘捷儿。 苏墨云被扶起,淡然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刘大人你的女儿教的真是好啊!”言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更衣。 换下湿的衣服,从内屋走出,一众人跪在门口,“皇后娘娘,臣有罪,未有教养好女儿。”。 刘捷儿听见父亲的话语时都愣了,颤抖着叩头,却仍未有言语。 苏墨云瞧着她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笑了,走上前。 伸手钳住她的面颊,“让丫鬟送冷饭,倒隔夜茶而后诸多都是你们刘府的待客之道吗?”。 刘家业叩首赔罪,当着她的面惩戒刘捷儿,瞧着这种逢场作戏的画面,也觉得有些腻了,便扬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经过多日的观察也大致了解了刘守成所中之毒的特别之处,刚写好药方。 拓跋璟就从门外走进。 “你回来了。”她笑看向他。 “我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你呢?”。 苏墨云指了指桌上的纸张,“几日的观察,刘守成的解毒药方我想出来了。”刚说完就被打横抱起。 她不安的惊呼,却被拓跋璟的唇堵上了,“我带你回家。”他伏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回到皇宫,已是夜晚。 苏墨云犯困的靠在桌案上,她原本都已经准备睡觉了,但拓跋璟非逼着她吃饭。 好容易等到上好了菜,她用筷子夹起,正准备往嘴里送,但只是闻了闻就吐了出来。 拓跋璟心疼的看着她,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刚停下了没多久就又吐了出来,他细心的轻拍她的背安慰。 好容易她睡着了。 拓跋璟走出了来到膳房,熟练烧火,笨拙的切菜,几次被刀刃划伤手指,切完菜,做好一切准备。 准备下锅,在膳房中忙碌了半天浓烟滚滚,宫人还以为着火了。 他做了一碗面简简单单的陪着番茄炒蛋,来到床畔,轻声唤醒她。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再看他手中的那一碗面,却又感动的流出了眼泪,接过面,胃口大开,一口接着一口吃,“拓跋璟,这真的很好吃。”。 伸手体贴的擦去他脸上的污渍,随着他来到御书房的后院,定眼一看房檐上四处高高低低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第626章万灯展 “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吗?我就安排了这一场万灯展,你喜欢吗?”他试探的询问。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讨好女孩子的生疏,心中幸福,环手搂住他的脖颈,“拓跋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刻意讨好一个女孩子的样子很好看?”眉梢轻佻,明媚的笑意。 拂过拓跋璟心中,漾起波澜,不由自主的伸手回报,这个只属于自己的人。 床榻上,两个人紧紧相拥。 拓跋璟早已醒来,只是不愿离开苏墨云故一直都在她身畔紧靠着对方。 这时身后有太监走进,他意识到急忙起身,示意他禁声。 想着一般他安寝的时刻太监从来都不会打扰他,如今擅自入殿,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他悄悄起身,套上外衫来到正厅。 刚坐下太监就径直跪下,“禀皇上,奴才有罪!”。 “小声些!”拓跋璟恐惊醒苏墨云,不了苏墨云意识迷糊间听见远处有声音,已缓缓起身,他也不急着上前躲在纱帐后小心听着门外的动静,觉得有些口渴来到桌案边准备倒茶。 “今夜钟粹宫中来报,大皇子和二皇子无故失踪了!”。 苏墨云在屋内听见这一消息,原本准备端起茶杯的手也一瞬无力,她颤抖着强忍着眼泪,拼命摇头,“不会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在嘴里喃喃念叨。 拓跋璟闻言攥紧拳头,正欲在追问些什么,听见了内室茶盏打倒的声音,心中瞬间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迎来。 疾步来到内室。 苏墨云倒在桌案边,他焦急的上前,伸手把她打横从地面抱起,放在床榻上。 苏墨云缓了一会,睁眼对上拓跋璟的眼眸,下意识的追问,“墨儿和璟儿呢?”她拉住拓跋璟迫切的追问。 拓跋璟钳住她的手,“他们没事,会找回来的会的,你昏倒了我请太医好不好?”他关切的安慰。 她颤抖的点了点头复又摇头,“我自己就是郎中,不用请太医了,快我们快去找孩子们好不好。”她恐耽误救孩子的时间,急忙拒绝。 拓跋璟见自己拗不过苏墨云,伸手搂住她,“会好的,一切都没事,我先出去询问情况,你换好衣服就出来找我。”言尽转身走向正厅。 苏墨云见人走了急忙掀开被子,站起身,但站直的一瞬就头疼袭来,紧接着腹间有着隐痛,她仓皇的坐下,把了把自己的脉。 原本被调和的很好的脉搏,现在变得虚弱,一点是刚刚太过焦急,再这么下去怕是就要滑胎了,担忧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她想了很久,眼前闪现的全是成墨成璟同自己嬉闹的画面。 最后愧疚的看着肚子,她细心的解释,“宝宝,母后总不能为了你不要两个哥哥吧,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坚持下去。”。 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自己的银针,缓缓的抽出,然后刺入周身的几个大穴,强忍着疼痛,等到做完这一切,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犹恐被人怀疑在脸上略施脂粉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虚弱。 她走出。 拓跋璟正同暗卫清风谈论。 “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她询问。 清风却只能漠然摇头,“娘娘,您和陛下走的几日,钟粹宫的宫门落锁,就是为了避免待人闯入,可是几日来没有一点异常,孩子就这么莫名不见了。”。 苏墨云想了想,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种,她和拓跋璟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对方。 禀退了所有人,她同拓跋璟来到钟粹宫的后花园,“果然这里被人动过了,想不到还有人知道宫中的暗道。”苏墨云感慨。 拓跋璟打开暗道,点亮灯火,一手紧握宝剑一手紧拉住苏墨云。 走了没有几步,地上隐约就有几滴血迹。 苏墨云看着地上渗人的颜色,不禁开始颤抖,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害怕的握紧拓跋璟的手。 他明白她心中的害怕,“不会的,墨儿和璟儿那么乖,别多想。”尽管自己心中也有害怕,但是他依旧要坚强,因为此刻自己是苏墨云的所有支撑。 再走进疾步,暗道的石壁上插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其中压着的是一封信。 拓跋璟见此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有信就代表孩子们还没有死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话,“若想孩子活命,明日午时断桥相间。”。 看了信两人马不停蹄的去到了江南,原本想着提前去等待犹恐打草惊蛇。 苏墨云想着师父这里距离断桥近,便同拓跋璟去寻她师傅了。 “师父。”她恭敬的上前打招呼,青道子看着她笑了,可是看着苏墨云眼眸中隐约流露出担心。 这一夜拓跋璟守再门外,细细的擦拭自己的宝剑,脑中闪过今天苏墨云昏倒在地的模样和青道子见苏墨云眼眸中的担心,不禁叹了一口气。 青道子缓步从亭下走出,“好好的叹气,此行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吧。”。 “是,生死大事,我不能让苏墨云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师父,拜托你了。”他拱手同青道子鞠躬。 对方捋了捋胡子不禁感慨,“是了,她的身子都不知虚弱成什么样了,自是不该同你冒险。”言尽转身走了。 房间里的苏墨云醒来,再一次感受到腹部一阵疼痛,强忍着坐直身,想要喝口热水暖一暖,却看见自己的亵裤间隐约有小小的血点。 她颤抖的坐直身,为自己把了把脉,脉搏越来越虚弱,流产的征兆已经出现了,无奈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腹部,“孩子,我要怎么才能保住你呢?”。 言尽拿出银针,强行为自己封住穴位,护住自己府中的孩子,尽管她知道这样风险很大,可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仅有如此了。 她不安的睡去,第二日一大早又警觉的从梦中醒来,换好衣服,拿着短刀走出。 拓跋璟已然在亭中等待。 刚走上前坐下。 拓跋璟把桌上的一碗药推到她面前,“你师父给你熬到安胎药。”。 第627章为了孩子 苏墨云半信半疑的挑眉看向他,“不会害你的,为了孩子,喝了吧。”拓跋璟催促。 她无奈端起一狠心喝了下去,喝完正准备放下碗的时候。 拓跋璟绕到她的身后,轻敲她的头顶,生怕多用一丝力气。 苏墨云感受到疼痛,“你又骗,”话还未说完就这么昏了过去。 他把她搂紧怀里,冥思了很久低声道,“你不该和我一起受苦的。”言尽把她交付给青道子转身走了。 苏墨云后知后觉的醒来,睁眼看见远处是他的师父,下意识的询问,“拓跋璟呢?”。 青道子上前,递出药碗,“他一个人去了,你已经昏了两天了,再这么下去滑胎是必然的,把安胎药喝了。”。 她接过喝下,随即九香虫出门去断桥寻找拓跋璟,但是清风忽然走来。 随即叩身“娘娘,臣求你回去主持大局,皇上自从去断桥后再没有回来,臣排了数百兵士寻找,而前朝的朝臣不见皇上愤怒不已,都已经闹到后宫正门了,他们要冲进去亲自寻找皇上!”。 苏墨云无奈,攥紧拳头匆匆同师傅告别就随清风上了马车。 回宫的路上。 苏墨云不死心愣是让清风往断桥走去,确认那里真的没有拓跋璟的影子后复才失落的离开。 回到钟粹宫,还未更衣梳洗,就有众多后妃上门,她愤怒来到正厅,“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一个个捞不住皇上的心整日斗来斗去白搭一场!”。 拿起桌案上的茶盏砸下,但舒嫔依旧没有停下,疾步上前,扬手一掌挥下。 随着手掌与皮肤碰撞的声音过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还有人后怕的倒抽气。 苏墨云却不屑一顾的挑眉看着不服气的舒嫔,“可还有怨言?”她平静的询问,话语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舒嫔委屈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她淡然的转身,“等到你们成了贵妃甚至是皇贵妃再来同我叫板。”。 言尽,所有的嫔妃心知皇后娘娘不能招惹便也急忙退下了。 她好容易静下心,回到内室,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她抚上自己的肚子,“孩子,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勇气了。”勾起一抹笑意。 从镜中看着彩霞,“前朝的那些大臣此刻如何了?”。 “娘娘,他们都还在后宫宫门口撞门呢。”。 闻言她眼中毫无波澜,“彩霞为我上大妆吧,清风命所有的朝臣两刻时后再议政殿等着。”。 彩霞看不懂苏墨云到底要做些什么,却也安分的为其化妆。 她盘起最隆重的十字髻,插上数十个纯金头饰,红唇黛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来到屏风后,穿上严谨的一件红黑暗绣百鸟朝明的一件冠福,前前后后复杂的穿了数件,后摆长约七米。 这样的重量穿在身上多走几步都让人觉得费劲,可唯有这样的重量,才会让她有勇气和台下所有的朝臣抗衡。 来到议政殿的内室,她深吸一口气,待太监说完上朝,这才缓步顺着阶梯走上,提前在龙椅的一旁侧放着一把凤椅,坐在凤椅上,命朝臣起身,这也不算逾矩。 谁知下一瞬就有一朝臣大声呼嚎,“妖后!女子不可干政你今日却直接自己上朝,大家快把她轰下来。”。 紧接着又有一人上前,“皇后娘娘您来上朝确实不妥,女子祸国往昔例子诸多。”。 ……一个又一个上前指责她,谩骂她说的不守本分,诡计多端。 苏墨云从始至终只淡然的勾起一抹笑意。 等到再无人走出谏言。 苏墨云就开始拍手,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个可谓是为国献身,忠肝义胆,直言不讳啊?”言至此嘲讽的笑了,起身缓缓从高台上走下。 “你们说皇上知道,会如何?会夸赞你们爱国,忠心,抑或是其他?”她言语轻挑看着台下一个个叩首的人。 “可若是让他知道你们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皇上刚刚不在就到后宫宫门口闹,逼得我一个深宫夫人来议政殿恳求你们收手,他会如何?”众人无言。 她来到臣子中看着那个最先开始挑事的男子面前,伸手拿过他的乌纱帽,“你这样的人皇上知道了必然会发落了,既然如此我代他把你杀了也不为过。”。 下一瞬男子跪身叩拜,“皇后娘娘臣有罪。”。 “来人把他押入大牢!”苏墨云做了这件事自己也不觉得逾矩,她倒不仅仅单今天的事才发落眼前这个人。 早前拓跋璟告诉她这个人和他国联系过秘,想要除掉很久,今日发落了他既能替拓跋璟去除心中大患还能给这群人下马威,何乐而不为?。 见此所有朝臣都弱了下来,无言的跪在地上。 她打趣的走在众人中,衣摆款款托在身后,每一步她都觉得负担可也更能觉得安稳,嘴角得意的上扬,缓步走上高台,她也不急着坐下。 “众爱卿,请看,皇位上空无一人,可你们知道有多少看着你们吗?没有胆子拿出株连九族做赌注,就不要给本后闹事知道了吗?”她厉声询问。 朝臣不得不被眼前的女子折服,杀伐决断,威慑人心,只怕一个男人都不及她,都叩首,“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刻苏墨云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朝中的臣子总算臣服于她了。 “传本后凤谕,排出一千士兵,分为十列各自南下北上,不计一切手段找到皇上!”她霸气宣召,言尽甩袖坐在凤位上。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她示意朝下的众人。 臣子们都知趣的退下,等到议政殿的正门关上的那一刻。 苏墨云感觉自己脖子都被压得抬不起来了,彩霞急忙上前扶着。 “娘娘,您今天可真威风。”。 听闻这一句赞美,她不禁笑了,哪里又只是简简单单耍威风这样的事,若不是不得已他是断不会来这一趟的。 “彩霞,快帮我把后摆给抬着点。”她被压得喘不过去。 第628章制毒的方法 另一头。 拓跋璟在一个庭院中,一个身着暴露妖娆的女子在他的身侧来回游走,从两天前的断桥到现在他呆在这个叫百花宫的富饶地界中,一切都仿佛是噩梦一般。 眼前这个名叫江月儿的女子,在他面前撩拨,搔首弄姿已然许久,从刚开始送饭,跳舞,弹琴到现在他都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可这名女子却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两个从未见过人,她瞧着只觉得可笑。 脑中忽然闪过自己走时把苏墨云敲昏的画面,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了,孩子是否还安好。 江月儿瞧着她走神,嘴角噙着笑意,伸手来到他的衣襟,柔若无骨的手自他的领间滑入。 拓跋璟意识到她的僭越,一把推开。 苏墨云解决了众多宫中前朝的问题,已是深夜,回忆这么多日来发生的事,都与用毒有关,而自己只会解毒,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一方,也不行,再来要想要更好的解毒更要了解制毒的方法。 飞鸽传书同师傅商议后,青道子告诉她,他还有一个师弟聂元子是用毒高手。 她想着多学一些总也是好的,便找青道子拿了两兄弟之间的信物,去找聂元子学习毒术。大抵是她之前学医的关系,因而两者的理论是背道而驰的,所以学习进度格外的慢。 “百花宫地势凶险,我虽被困于此却也性命无忧,可能会多耽误几日,我会尽快赶回来,不用挂念我。”。 深夜。 拓跋璟经过深思熟虑,才抬笔写下这寥寥几字。 再三确认无误后才将纸条卷好绑在信鸽腿上,同时抬头望向茫茫星空,不禁喃喃自语:“不知道云儿怎么样了,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他在这百花宫脱不开身,只希望云儿能收到信书,不必为他担忧,想到这,毅然将信鸽放飞。 拓跋璟静静看着信鸽越飞越远,殊不知信鸽并没有往京城方向飞,而是落在了江月儿的窗台上。 江月儿打开纸条,随即冷笑一声,这是在给小情人报平安?。 这时,江月儿计上心头,拿出纸笔,模仿着拓跋璟的笔记同样写下寥寥几字,“我被困在望月峰,速来救我。”。 日子一天天度过。 拓跋璟越是思念苏墨云,每日都试图逃跑,可每次还没走出打院门口就会遇到江月儿,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通,江月儿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可就是不放他走,着实很烦。 拓跋璟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整日待在房中,不见那江月儿。 拓跋璟托着下巴,满脑子全是苏墨云。 苏墨云的一瞥一笑都极为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不如……画下来吧……也好睹物思人,缓解思念之情。”拓跋璟喃喃自语。 说做便做。 拓跋璟拿出画卷,磨好墨,开始认真画像。 “拓跋璟,我可以进来吗?”江月儿在敲了敲门,屋内却没有丝毫动静,再老乡窗户,屋内烛火明亮,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江月儿只见拓跋璟似乎是在作画,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女人,不由得问到:“这位是……”。 拓跋璟眉头微皱,他白天和江月儿周旋,晚上这江月儿还不放过他,着实很烦人,但还是如实说道,“我的妻子。”也希望江月儿能因此打消对他的念头。 “哦……”江月儿没有再多问,却将画像中苏墨云的样子牢牢记住。 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江月儿的眼睛,没有过多表示,说道:“我出来逛逛,见你房间还亮着,便过来看看,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说完江月儿径直关门离开了。 苏墨云今晚早早地回到房间,近日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亲自来处理,有些力不从心,时不时地犯头疼,也只能忍着,尤其是今日,头疼地格外厉害。 “要是拓跋璟在就好了……”苏墨云想着,无奈叹了口气。 拓跋璟一直迟迟未归,音信全无,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危险,而她只能待在京城干着急。 这时,一只信鸽缓缓飞来。 苏墨云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接住,取下纸条,信鸽便飞走了。 难道是。。报平安?。 苏墨云打开纸条,脸随之阴沉了下来,信的确是拓跋璟写的,却并不是报平安,而是求救。 拓跋璟遇难,在望月峰。 苏墨云几乎有种冲动现在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支援。 望月峰离京城有些距离,不知道信鸽飞了多久,但愿她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苏墨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快速打包了几件便衣。 突然。 苏墨云放下包袱,再次拿起纸条,反复端详那几个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出什么结果。 这时,地上一本奏折掉在了地上。 苏墨云拿起来一看,上面正好有拓跋璟的笔记。 苏墨云将笔记与纸条做对比,才猛然发现字迹只是有些相似,但终归不是一个人写的。 可这张纸条不是拓跋璟写的,那又会是睡呢?为什么要模仿拓跋璟的字迹将她引诱到望月峰?。 在短暂的几分钟内。 苏墨云想了很多,归根结底,她还是放心不下拓跋璟,既然那人能模仿拓跋璟的字迹,那和拓跋璟应该也有蛛丝马迹的关系,去看看也无妨。 “江月儿去哪了?”拓跋璟拉着一名路过的婢女问到。 “宫主外出了。”一名婢女如实答到。 “看宫主去的方向,应该是望月峰。”。 “望月峰?”拓跋璟心中默念了一遍。 婢女为拓跋璟指了个方向便离开了。 拓跋璟望向所谓的望月峰,也起身奔去。 他在这百花宫这么多日,很多次试图逃跑,可这江月儿就是阴魂不散。 这次江月儿不在,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可好奇心趋势,还是往望月峰跑去了。 苏墨云来到望月峰,只有一个女人,“就是她把我引过来的?”苏墨云心里想着,暗暗打量着江月儿,同时问道:“你是谁?”。 “我?我说我是拓跋璟的新欢你信吗?”江月儿笑着说道。 第629章以毒治武 苏墨云脸一僵,这女的可真敢说。 “你把我骗来所为何事?”苏墨云问到。 苏墨云大量江月儿的同时,江月儿也在打量着苏墨云,果真和拓跋璟画的一模一样。 谁知江月儿大笑两声,“所为何事?当然是为了杀了你。”。 说话间已经闪到苏墨云面前,快如疾风。 谁知刚到面前,突然嘴里强行被塞进什么东西,一下子吞了下去。 江月儿捂住脖子,“你给我吃了什么?”。 谁知苏墨云得意得笑笑,“你中了我的独门散气散,只有我有解药,有本事杀了我啊。”。 “你!”江月儿气急,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女子给阴了,也不知苏墨云的话是真是假。 这杀不是,不杀也不是,一时下不去决心,毕竟她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看江月儿在迟疑拿不定主意。 苏墨云心里也直打鼓。 这江月儿敢单独引她前来,必定有足够的自信,不简单,所以一开始她便将药准备好,她打不过她还阴部了她?。 拓跋璟停下脚步,刚他似乎听到了云儿的声音?看到是云儿来找他了?可婢女说江月儿也去了望月峰,那苏墨云很可能有危险,想到这。 拓跋璟加快了脚步。 “云儿!”拓跋璟大老远就看见苏墨云和江月儿在对峙,看场地似乎已经有过一轮交锋,不由得为苏墨云担心,江月儿武功高强,连他也栽在了江月儿的暗算之下,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墨云。 “璟!”听到拓跋璟的呼唤。 苏墨云惊喜地寻声望去,果然是拓跋璟,正向她奔来。 “拓跋璟?”江月儿也寻声望去,没想到拓跋璟也来了,有些疑惑问道,“你是怎么来的!”之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苏墨云看着站在自己远处的拓跋璟,嘴角不自禁的上扬,久别重逢的感动几乎让她在下一秒就浸红了眼眶。 看着倒在地上被软筋散折磨的江月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缓步来到她的面前,邪魅的勾起一抹笑意,“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杀了他。否则,我可能真的会用毒活活折磨死。”。 说着便从腰间抽出匕首,“我就给你个痛快!”。 远远地拓跋璟看着苏墨云对着躺在地上的江雨儿狠毒嘲讽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凉,竟觉得陌生,想着之前自己在百花宫,江雨儿是如何如何对待自己,疾步上山。 在匕首即将刺入的瞬间控制住苏墨云,“云儿别这样,惊了孩子。”他低声呼唤。 苏墨云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松开手里的匕首,起身扑向拓跋璟的怀抱,“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前朝后宫都乱做一团,可我一个女人能怎么办,穿上冠服对付着前朝后宫的豺狼。”。 她低声诉说着几日来自己所受的委屈。 拓跋璟在这一刻看着她的眼泪一切怪异的想法全部释然,眼前的人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一个苏墨云,一切都没有改变。 等到她稳定住情绪。 苏墨云站直身,正欲说些什么。 拓跋璟就抢先一步。 “云儿,江雨儿她虽然抓了我,但也没伤害我,你救救她吧。”他看向躺在地上全身痉挛的人。 她点了点头,反正拓跋璟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其他的还有什么所谓的呢?。 蹲下身从衣袖中拿出了解药,喂下江月儿解药,原本准备同拓跋璟走了,但拓跋璟说等到江月儿醒了,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你醒了。”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江月儿渐渐停止颤抖缓缓睁眼。 江月儿看着她,急忙警觉的向后退,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苏墨云你还要想什么方法来杀我?”她眼中满是愤恨。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人,示意,自己好心人家根本不领,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 看着她这副模样。 拓跋璟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到江月儿面前,“你多虑了,云儿是要救你的命。”。 江月儿闻言,笑的更加癫狂,“所以呢,我就要对她感恩戴德吗?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而拒绝我拒绝这百花宫中的一切。”。 拓跋璟笑了转而看向苏墨云,“她就是她,我喜欢她无关别的。”。 她笑的更加魔怔,可隐隐的苏墨云从她眼中看出了苦涩。 “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把我引到断桥。”拓跋璟询问。 江月儿闻言自顾自的笑着没有一点要回答的意思,他瞧着也知道对方不会说出实情,起身拉着苏墨云走向门外。 还未走出,就听见身后的笑声停止,“告诉你也没什么,我的目的根本不是你而是苏墨云,江湖上的左聚门立言。 苏墨云的人头价值一千万两,自然人人争相上赶。”。 两人愣了,还是阔步走向前,既然已经知道原有,那后面顺着线索再往后调查,自然一切水落石出。 苏墨云同拓跋璟在师傅青道子的住所修整了一日,查清了左聚门的所在地后,这才出了门。 他们先是去了衣装中,换下身上的广绣常服,穿着便于行动的衣服。 苏墨云特意挑了较大一些的衣襟遮住自己已经快三个月的身孕。 两人想着恐被认出来刻意简单的易了容,复又带上神秘的斗笠。 做完这一切。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伸手搂过她,“你说说你,现在怀了身孕还跟着我成日里冒险,让我怎么说你的好。”。 她笑的一脸得意,从衣袖中拿出装毒药的瓶瓶罐罐,“其实也不算什么,正好让我试试我的毒术是不是同我的医术一般好。”。 他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拉过她,欲吻下去。 苏墨云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挡在面前。 “对了,你说我们既然是乔装成杀手,那么自然是要一个响亮的名号,总不能一去就和人家说我是苏墨云,你是拓跋璟。”。 拓跋璟点头,“我早就代你想好了,你是白灵,我是黑风。”说完。 苏墨云看着她总有想笑的感觉。 第630章白灵黑风 两人来到一家当铺面前。 拓跋璟压低声音,“这里就是左聚门在京城中的分堂,一会进去了你什么话都别说,看我示意。”。 她点了点头,淡然的走进,当铺中一扇桌子,里面坐着店铺老板,后面的架柜上陈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 可仔细还是能看出地上砖墙上有几滴血迹的影子。 拓跋璟走上前左手持着一把宝剑在桌案上同当铺的老板说了几句,老板就以警觉的眼神扫过了在他身侧站着的苏墨云。 她紧张的但还是淡然的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紧接着老板关上了店铺的大门,来到放置宝物的柜前,不知道动了哪个地方,柜子一瞬划分为二,然后向两侧挪动隐约间能听见滚轴转动的声音。 而后出现一条暗道,她跟在拓跋璟身后走进,走了一顿路,来到一个很大的地下密室,紧接着过了一个长廊来到一间房间。 这一切让她感觉越来越阴森,不由自主的害怕。 里面灯光晦暗,正前坐着一个人,辨不清容貌,只觉得那一双眼眸从暗光中投向,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一般。 “副堂主,在下黑风。”拓跋璟抱拳行礼。 苏墨云也随即重复,“在下白灵。”。 张峰看着两人不禁点了点头,“你们可会什么?”。 “在下以刀剑了解性命。”。 “在下用善于用毒杀人。”。 对方闻言点了点头,眼眸却久久都凝向苏墨云,“你上前来。”。 她微微侧目看向拓跋璟,却也只能漠然的走上前。 “用毒杀人?”张峰再一次询问。 她冷言回应,“是。”。 “那你就把这个人给我杀了。”言尽一脚把自己身畔扇风的仆人踢上前。 仆人仿佛知道自己的结局,缓步走上前,跪下身。 苏墨云心中颤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莫名的连拿出毒药的勇气都没有。 “哦?怎么你杀不来人吗?”张峰眯眼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出了些什么。 “把你的斗笠取下来。”。 苏墨云淡然从盘发间抽出木簪,取下斗笠,抬眸冷言对上张峰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有自信自己易了容不会被发现破绽,所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对方对她勾了勾手示意。 苏墨云莫名奇妙,但现在自己身处的环境根本就由不得她拒绝,走上前,来到张峰面前。 下一瞬男人的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按。 拓跋璟在远处看着,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忍耐,但看见苏墨云被抓住手腕的那一刻。 就疯了似得冲上前,剑柄狠狠的敲在张峰的手腕,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他推开苏墨云,开始和拓跋璟搏斗。 苏墨云被推开意识到自己即将撞在桌案上,停住脚,努力稳住重心。 两个人赤手空拳,在殿内搏斗。 拓跋璟招招急迫,不给对方一点休息的机会,张峰也不愿就这么败落,但最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你用右手碰了她,所以,”言尽拉着他的手,往后一反,只听见空气中有着骨头错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张峰的哀嚎。 做完这一切。 拓跋璟不屑的松手,张峰也颓废的倒在地上,紧接着身后传来了拍手声,“好,敢问这位高手,名号?”。 一位蓝纹锦缎的男子从门外走进,身后跟着两三侍卫。 “在下黑风。”。 他闻言笑了笑,“你的确是武功极高,介绍一下,堂主白柳河。”。 张峰一直在地上哀嚎,白柳河听着心中不悦,“来人把副堂主带下去。”两个人上前扶着张峰便也走了。 拓跋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急忙拱手,“在下实不知他是副堂主,故而对其动手,望堂主赎罪。”。 白柳河笑着摇了摇头,“无碍,无碍,刚刚我一直都在门外看着,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只是阁下的确武功盖世,你的几招下来只怕他的一只手就废了,疼的只剩半条命。”。 苏墨云瞧着,心中不禁感慨,果然堂主和副堂主就是不一样,看看刚刚那个人一副什么样,再看看眼前人又是什么尊荣。 她走上前,“在下白灵。”。 “以往是如何杀人的?”白柳河询问。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制毒。”。 对方示意跪在地上的仆人,“试试?”。 她上前钳住仆人的脖颈,让他被动的抬起头,从袖中拿出粉红色的药瓶,为其喂下小量药粉,刚松手对方就颤抖着在倒地上不断的抽搐。 “堂主,这位仆人用了极小量的软筋散便得见成效,若是在多些,便直接倒地气绝而亡。”她终究是不忍一个人直接死在她手上前。 白柳河瞧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极好。”。 听到对方说完这一句话。 苏墨云扔出解药,仆人用最后的理智拿起吃下。 “你们二位可愿为我所用?”白柳河目光尖锐的看向他们。 两个人没有片刻迟疑,“在下愿跟随堂主。”。 “我要你们杀了拓跋国的皇上拓跋璟和皇后苏墨云!”随即从桌案上扔下两个卷轴,应该是画像。 他们对视了对方一眼,遂而领命。 听白柳河的吩咐说是要他们在左聚门休息几日,这几日要细细同他们商议计划。 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内低声讨论,“黑风,他们怎么会有皇上和皇后的画像?”。 拓跋璟一脸警觉,脑中想了许多,最后无奈的闭上了眼,“我早该想到宫中定然会有内奸。”。 苏墨云知道他愁苦缓步走上前,拉过他的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就都会好的。”她宽慰到。 对方却没有一点回应,她无奈,脑中忽然闪现张峰推开自己自己差一点撞到桌岸的画面,“你还记得白柳河把两个卷轴扔下来的时候还有什么嘛?下面还压着信封。”。 闻言。 拓跋璟仔细回想,好像隐约之间是有的。 望向窗外现在已是深夜她觉得自己要跑一趟了,同苏墨云来到前院,发现围墙边正好有一个男子。 他吹了两口哨子,就有一只鸽子飞向他的手。 第631章接招 看他穿着朴素,看来应该是左聚门专门负责收信的人。 苏墨云给予一个眼神示意。 拓跋璟点了点头,疾步上前挡住了拿着信的男子离去的身影。 “你是?”男子不解。 苏墨云上前从衣袖中拿出自己研制的摄心散,此药无色无味只能经鼻吸进入体内,只需要一瞬就会让人意志神秘,在他不受外界刺激下,询问任何问题他都会乖乖回答。 但只要接触到外界刺激后,就会瞬间醒来乖乖迷离间的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男子眼神木讷的看着她。 苏墨云不知道问些什么,看向拓跋璟。 “是谁写来的信?”拓跋璟低声询问,生怕引来巡逻的侍卫。 “萧顶。”。 他闻言脑中飞速的回忆朝中各大臣的表字,瞬间就确定了一人,“可是礼部尚书萧顶?”。 “萧顶。”对方依旧只回答了两个字。 “他往左聚门写信有多久了?”他再一次追问。 “很久。”。 男子的回答让他无奈,伸手想要拿过他手里的信笺。 苏墨云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这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谁在那里!”。 苏墨云后怕的拉住拓跋璟,仓皇的看着即将苏醒的男子。 拓跋璟意识到危险,搂住苏墨云就跳上了房檐。 男子回过神看着侍卫,“没什么,刚刚鸽子在叫,我去给堂主送信了。”。 看到这里才松下了一口气。 拓跋璟没有拿到男子手里的信,但总还是觉得此行一定要带些证据回去才不枉涉险一遭。 拉着苏墨云小心翼翼的来到正厅,确定屋内无人后才缓步走进,屋内燃着一盏烛火,明明灭灭随风摇曳,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来到桌案前上面的确有着几封信笺。 拓跋璟拿起,上面写着‘白柳河亲启’这熟悉的字体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朝臣每日都要写奏章上报,所以他也能辨认七八。 拿起信封转身看向苏墨云,“我们回宫吧。”。 她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提前就寻好了左聚门前前后后的出路,自然离开的时候,也很方便,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后门,意料之中有人看守。 苏墨云和拓跋璟各绕到他们身后趁他们反应之前给他们洒下摄心散,然后打开门走出。 这一切结束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自暗道回到皇宫。 拓跋璟想着现在朝中及宫外的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身边有太多的危险,便径直从暗道入了钟粹宫。 “你怎么同我回了钟粹宫,你可知御书房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我一个深宫妇人前几日一直帮你看奏章都要看疯了。”苏墨云埋怨他。 他无奈的笑了笑,扶着她坐在床边,“你好好的气什么?老是这样,朕的孩子在你肚子里到时候成了一个受气包怎么办?”他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 苏墨云无奈想把身侧人赶出去,“彩霞!把,”她连皇上两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拓跋璟捂住了嘴。 彩霞走进看着这一幅画面,忙低下头。 瞥了一眼拓跋璟苏墨云拍开他的手,“回你的御书房去,钟粹宫不欢迎你。”。 “云儿,你听我说,我还有别的计划。”拓跋璟压低声音,示意远处的站着的彩霞。 她转而看向彩霞,“彩霞你今日看见了什么都不许说出去,退下吧。”。 见门被关上。 拓跋璟复又开口,“我现在回了宫,但我希望你还是可以代我出面,我在暗中观察,顺带着也查一查前朝那些大臣。”。 苏墨云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又命人去御书房把奏章搬来。 “皇上你既然要暗中观察掩人耳目,那就只有去偏殿睡了,万一明早起来,丫鬟发现了你可怎么办呢?”她把拓跋璟赶到了偏殿,然后又把奏章一摞摞的抱了进去。 讨好的看向他,“既然呢明天是我去上朝,那就要辛苦你今晚批改了,不然明天朝臣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说完打了个哈欠走出了房间。 拓跋璟看着也只能无趣的笑了笑,桌案上堆满了的全都是奏章,不禁感叹自己不再的几日宫中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翻阅之前苏墨云批改的奏章,进退有度,倒也还算合理,不过就是想得还不够齐全。 第二日。 苏墨云困倦的起身,但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坐在铜镜前,让彩霞按照自己前几日上朝的妆束准备。 依旧是要压断脖子的重量,她强撑着精神,翻阅着昨夜拓跋璟批改的奏章,好容易束好发,描好妆,来到屏风后,她张开双手。 几个丫鬟给她穿上衣服,她任由他们摆弄。 做好这一切她撑着精神缓步走出房门,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自觉的走上前,她觉得有些怪异,微微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戴着帽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 他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身装备的,强忍着笑意,感受到自己的衣摆变轻,回头一看他正帮自己提着衣摆呢,心中不禁一甜。 来到议政殿之后,她禀退所有人,只带着拓跋璟来到后室,“你可要换衣服?”。 “再说,一会若是需要我出面,我就换上衣服出来。”。 苏墨云点头,把拓跋璟的常服搭在衣架上,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她一个人走过帷帐,缓步走上阶梯,来到凤位上坐下。 “众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说完这一句她心中自是希望什么事都不会有然后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这时一位朝臣上前,叩首,“臣吏部尚书萧顶有本启奏,皇上流落在外,皇后娘娘为奉圣旨,也未经太后娘娘恩准就上位代理朝政,可谓是贤惠。”。 他这一句话明明是想说自己未经同意代理朝政,可为什么到最后就变成了夸赞自己贤惠?听不出眼前人的到底想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便是同左聚门同谋的内奸,不由的警觉。 萧顶看着高台上苏墨云脸上的神色,淡然的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接招吧,苏墨云。 第632章拓跋璟现身 “皇后娘娘贤惠,乃我国的福气,只是昨夜奏章从御书房搬至钟粹宫,娘娘又与北岳国王上交好,若是就此泄露了我国机密又当如何?” 苏墨云被诬陷下意识就拍案回绝,“本宫没有!” 正欲解释什么就听见萧顶开口。 “娘娘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这么一句话,让众臣都默然点头。 她想解释,但刚开口说话,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提示自己,千万不能把拓跋璟已经回宫的消息暴露出来,默默的攥紧拳头。 “皇后娘娘,请让出管理朝政的权利,拓跋国绝不能由一个对王上不忠的人管理。” 这一句话,真的是直接碰到苏墨云的底线了,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准备砸下去,就听见了后院传来拓跋璟的声音。 “尚书大人称朕不在,在这朝堂可谓是耍尽了威风啊!” 说话的同时走上台阶来到苏墨云的身侧。 萧顶愣了,完全没有想到拓跋璟还会活在这人世间,他跪下身,“臣有罪!” 他闻言一声冷哼,把手上的信笺扔了下去,“你岂止是有罪,简直罪该万死!和左聚门里应外合,竟是想迫害我。” 他说完所有朝臣都倒抽一口气,随即就有侍卫把萧顶押进了牢里。 拓跋璟想着要去审问萧顶匆匆退了朝。 苏墨云累了也回了钟粹宫。 他来到牢中,谁料刚刚来到牢门前,萧顶已经躺在地上,嘴边不停的吐着污血,不到片刻就闭上了眼。 愤怒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去左聚门找证据,好容易有了个人质就这么死了,让他怎么甘心,寻来所有狱卒质问。 在钟粹宫。 苏墨云知道了这个消息,更是马不停蹄带着自己的药箱来了牢房,看着拓跋璟站在那里斥责所有的狱卒,走上前。 “别生气了,只要查出是什么毒药一切都会好的。” 言尽走进牢内。 她用银针试了试萧顶嘴边的鲜血,银针发黑的确是中毒,捏住他的下颌,看了看他的臼齿部分没有丝毫毒药的残留,所以应该不是药物一开始就藏在嘴里。 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面色发紫,而指尖泛白,眼睛呈现出一种有意识的感觉,然后呼吸脉搏停止,想来也就只有那么几种毒药了。 她拿出一些药材试了试毒药的性质,结合过中毒后发生的症状,她确定这是彩白之毒。 来到牢门外,“拓跋璟,这是彩白之毒,江湖少有。” 她说话的时候拓跋璟眼眸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狱卒。 果然其中有一个害怕的颤抖,他不动声色,准备命人抓住他,但下一瞬,他就已经拿出匕首飞速的划过自己的脖间,默然倒地了。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心中万分无奈。 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特意放出风声,说自己要去避暑山庄避暑,而后宫中众人立刻便忙了起来,开始帮拓跋璟给苏墨云收拾东西。 “咱们这一次就去多玩一段时间吧……”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眨了眨眼,轻声笑道,仿佛是当真打算好好出去玩一玩一般。 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心思也十分的活络,毕竟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个人出宫自己就可以为拓跋璟安排选秀一事了,否则这后宫唯有苏墨云一人,即便是剩下的那些也大多都不受宠爱。 如今这后宫之中,唯苏墨云一人独房专宠这样的局面,否则还不知苏墨云要作什么妖呢! “无论如何你今日都要挑选几个秀女,否则的话就去一趟避暑山庄,身旁只带苏墨云一人,这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 太后看着拓跋璟语重心长的开口劝导,言语之间还带着几分的无奈,毕竟拓跋璟后宫之中着实有些人丁单薄,如若再加一些其他的人,或许拓跋璟便会厌倦了苏墨云。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坐在下面,神情倒是都有着几分的不以为然,甚至还隐约有着其他的情绪,虽然说苏墨云并不太想要为拓跋璟选秀,可是这所谓的皇家威严却也是十分重的。 太后看到他们两人如此模样,心中也是一冷直接便站了起来,重重的拍了自己身旁的桌子说道: “如果你今日要是不选秀的话,那么便把你母亲的命该拿去吧,我愧对先帝,无颜再去见先帝了!” 没想到太后竟然会以命相胁。 拓跋璟和苏墨云对视一眼,彼此深情也都有了几分的尴尬。 拓跋璟这才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答应下来,只是这选秀一事究竟该如何操作,自然也是要交给苏墨云的。 毕竟苏墨云才是这后宫之主,太后看着苏墨云神情略有几分的冷肃,而苏墨云便是直接站了起来说道: “既然母后您都这般说了,那么臣妾必然不会辜负了母后的期望,会为咱们后宫在新添几位容貌极佳的姐妹!” 反正这所有的一切既然都是太后所说的,那么自己也必然会尽心尽力的挑好所有的人民主,神色也是一冷,直接便走了出去,甚至连告退都不曾说。 十分明显的看出了苏墨云动怒了。 拓跋璟干咳两声立刻便追了出去,而太后看到苏墨云这副模样,倒也并不在乎苏墨云的失礼,反倒是心中觉得分外的畅快。 为了自己死了之后都应该有去见先帝的颜面,如今自己连宫中的事情都处置不好的话,岂不是要被苏墨云给彻底的压在下面了! 选秀这件事情也是势在必行的。 苏墨云自然也是明白此事,所以只是闭门不见拓跋璟帝后适合的消息很快便在宫廷之中传递开来,不过这种消息已经出现了许多次到让人都分不清楚真假了。 苏墨云躺在软榻之上,有宫女将那些秀女们的图像拿出来给苏墨云看。 “娘娘这些都是最近来的小婢女们,也是此次选秀的主要人物!” 一直都伺候在苏墨云身边的小宫女开口说道。 苏墨云从容淡定的点了点头,面颊之上隐约还有着几分的笑意。 “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就是十分不错的,先留了他们的命吧!” 第633章挑选丑陋之人 苏墨云挑了几个模样看起来并不如何周正,甚至还隐约有些丑的女子留在了宫中。 看着苏墨云挑的这些宫女,待在你身边的那些人忍不住便偷笑了起来,若是进宫之时都是这些歪瓜裂枣的话,或许到时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呢。 拓跋璟也是见遍了这世间美色之忽然看到宫中有几个如此丑的女子出现,自然也是十分震惊。 说是丑的也并不算太丑,只是看起来隐约有些问题而已。 “你怎么会忽然想起选这些人!” 拓跋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的,可是却还是冲着苏墨云,任凭苏墨云给自己挑选这些丑陋之人,甚至还按照规矩封了位分。 虽然拓跋璟并不曾先在这些宫女们的宫殿之中,可是后宫之中忽然多了这么多的女人而言,也必然是一件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太后心中倒是有着几分的开心。 有了这么多可供选择之人,想来拓跋璟也就无须整日里都缠着苏墨云或是同苏墨云在一起了,多了几个选择日后才能够让你煮并不成为那个不可被替代的。 太后心中的算盘敲得极好,可是在这些宫女们前来行礼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般难以让人仔细打量的容貌,怎么可能会让拓跋璟感兴趣? “你们就是这一次皇后特意挑出来的秀女?” 看着自己下方的那些秀女,太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还特意加重了皇后特意几个字。 有个婢女直接变出列,点了点头也福了一礼,对自己进行了有关的一系列介绍,这后宫之中最大的可就是太后娘娘了,当然也是该好生讨好太后才是。 “奴婢等均是为皇后娘娘亲自挑选入宫的,而且陛下也已然给了位分!” 那宫女笑着开口说道,听了这话,太后只觉自己一口气有些上不来,如今这都给了位分了,可该如何才能把这些秀女们给赶出去? “你们如此容貌,怎敢进宫!” 看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想来苏墨云在寻找这些女人的时候,也应该是费了不少的努力,毕竟后宫之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容貌十分的周正。 几个兄弟听了这话,立刻面上并隐约有了几分的不乐意,所以说他们这张脸长得的确不怎么好看,可是皇后却是能够直接发现他们潜藏在这层丑陋面皮之下的才华为何太后娘娘就做不到呢? “奴婢等虽说容貌颇为不佳,可是这性情却是极好的,而且琴棋书画也均是样样精通,娘娘怎能如此斥责奴婢!” 一众秀女开口说的神情也略微有着几分的委屈,正若当真面前是一个十足的美人的话,或许太后如今也就心软了,可看着这群丑陋不堪的女人就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都给哀家滚出去!” 太后尖声说道,那些秀女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眼看着太后如此动怒的模样,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出去了。 听了身旁之人所说的太后的反应。 苏墨云拍了拍自己的手,倒是有着几分的坦然,反正这条路是他们自己要走的,是他们自己选的,如今既然都已经选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没有嫌弃的理由。 这件事情也已经大局已定,就算是太后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绝对不可能再兴师动众的为拓跋璟挑选后宫嫔妃。 苏墨云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才会特意挑了这么多的丑女,反正也不过就是先留在宫中养上一段日子,等时机成熟之后,还会再把它们给重新放回自己的家里。 太后如今知道了这件事情,气的跳脚,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自己想办法去为拓跋璟挑选一些妃子,如今虽然不能够进行大范围的选秀,可是确实能够进行一些小范围的选择,比如在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家中,再挑选几位品德十分优秀的女儿送入皇宫之中。 那些姑娘们很快就进攻了。 苏墨云当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萧顶的女儿萧珠儿改名为徐珠儿,也随着这一批人马进入了后宫之中。 随时随地都在等着机会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不过,这些事情苏墨云便已然是不知晓的了。 “听说太后娘娘又挑选了几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入了宫,娘娘对此事可否有一定的看法?” 戴在苏墨云身旁的人时间长了,自然也明白苏墨云是个什么性子,所以这性子也就愈发大胆了起来,为苏墨云束发之时开口问道。 将自己面前的一个簪子拿起来随手把玩。 苏墨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睡得倒是有些晚了,以至于自己今日精神也隐约有着些许的不好。 “宫中那些女人就算是再敢无法无天,仗着太后的宠爱,可谁又能够越过本宫而去,只要陛下不去她们的宫中,本宫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苏墨云缓缓的放下咱的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如今在这后宫之中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苏墨云举手投足之间也隐约带了几分的威仪,让人眼看着便忍不住朝拜。 按照入宫的规矩,那些新入选的秀女们,是要拜郭太后与皇后的,而苏墨云之前已经免了那些女人们的,可是这一次这几个容貌极好的姑娘们入了宫,自然也该送到苏墨云面前去瞧瞧。 “你们便去瞧一瞧皇后如今怎样,顺便也打探一下皇后的口风究了。” 太后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些丫鬟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隐约有着几分的谨慎。 毕竟苏墨云的性子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一旦犯起浑来也是什么都不顾及的,所以这些姑娘们就算是见老公以后也是要在皇后的手下讨生活的,如今自己年纪都已经大了,也不知还能够再多活上几年,所以在自己临死之前自然也该把这些事情都给安排好。 “奴婢等拜见皇后娘娘!” 那些姑娘们穿着十分精美的绸缎,面容之上也覆着十分漂亮的妆容,直接便是对着苏墨云行了一礼。 第634章拉帮结派 因为拓跋璟还不曾给她们位分,所以她们也没个什么能支撑的,只跟着那些新入宫的丫头们一起自称奴婢。 随意的拨了拨自己手中的茶盖儿。 苏墨云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轻笑道: “既然你们今日都自己来拜访本宫了,本宫也不好意思叫你们拒之门外,你们就先起来吧!” 这是丫头们来拜访自己,必然还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左右看了一眼道都觉得是个十分标致的美人,不过拓跋璟对自己的感情。 苏墨云倒还是十分的信任的,所以只是随意的说了他们几句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迅速退下。 “你们平日里若是无事的话,也少来本宫的宫中走动,这并非是本宫针对你们,而是宫中众位女子们都知晓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只需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苏墨云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那些女子们尚且还不曾有过说话露脸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皇后的宫中。 对于在这后宫之中拉帮结派的事情。 苏墨云倒并不是太喜欢,更何况这一次自己并没有打算跟她们有太多的接触。 这女人多了,日后是非也就极多了,或许自己还要再去考虑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如何稳定这后宫。 “你们就先退下吧,本宫先出去走一走!” 苏墨云看了她们一眼,自己直接便走了出去,而徐珠儿则是找好了机会。 毕竟徐珠儿本来就并非是这本应入选的诸多秀女之一,所以在这里也并无什么人脉关系网之类的,有的便只是自己一人,反正她也是为了复仇,只有自己一人倒也是落得自由。 因为快要入夏的缘故,所以御花园之中的荷花开得倒是特别的好。 苏墨云左右打量着,越瞧越觉得喜欢,可是猝不及防忽然有一股极大的力量从自己背后涌现而来。 苏墨云直接便摔入了湖中。 就这样苏墨云直接变掉落着莲花湖中本是为了赏景,可是没成想自己竟然直接掉了进去,因为不会水性,所以便一直都在湖中奋力的挣扎着。 因为知晓皇后在此,所以那些宫女太监们也都不敢往苏墨云面前走,所以偌大的御花园竟然空无一人,好在拓跋璟正要去找苏墨云路过了御花园,看到了在水中一直努力的人影,这才立刻感觉过去将苏墨云给救了出来。 “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皇后娘娘的,如果不是今日朕路过,恐怕明日朕便要为皇后准备丧礼了!” 拓跋璟恶狠狠的瞪着这些人开口说的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的斥责,一众人马全部都跪在了那里本是苏墨云自己说想出去走一走的,大家也不过就是为了避嫌而已。 看着他们这些人略有几分无辜的模样。 拓跋璟轻哼一声说道: “今日之事可否有人看到,究竟是谁害的皇后落入水中?” 一群人也俱是纷纷摇头,他们本就同苏墨云离得极远,自然也不可能会看到那些东西。 “彻查后宫今日所有,路过御花园之人都给朕重重的查!” 拓跋璟拍桌大声的开口说道。 因为这次落了水也是受了寒。 苏墨云很快便得了风寒,身体也都十分不好,缠绵床榻之上。 “太医,皇后如今是为何?” 男人看着那些太医开口说道,一个老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 “娘娘只是这次落水从而得了风寒之症,只需要这段时间好好调理,想来很快就会好的!” 毕竟风寒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病症,而凭借着苏墨云的体质,多养上一段时间,估计就能够好的十之八九。 苏墨云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的身体,出了这些毛病缓缓的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看着苏墨云醒了。 拓跋璟立刻变握着苏墨云的手,温声说道: “你如今感觉自己的身体是如何?” 苏墨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许的头昏脑胀,其他的并无太多的感觉,声音也略有几分干涩,艰难的开口说道: “水!” 听到苏墨云这么说。 拓跋璟又快步去将茶碗给拿过来为苏墨云倒了一杯水,小心的喂到了苏墨云的口中,而后又拍着苏墨云的背: “要是想喝的话,那就慢慢的喝,特意给皇后准备的鸡肉粥呢?” 苏墨云虽然昏迷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是听着宫中的那些人说。 苏墨云今日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所以现在醒来之后身体必然会十分的虚弱,而拓跋璟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立刻便有仆从,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给拿了过来。 苏墨云正想自己伸手将那碗粥给拿过来吃掉,可是拓跋璟却拦住了苏墨云,并且还十分温柔的说道: “你如今身子不好,朕喂你喝了这碗粥,便是其余事情你也无需多想,只需好好的将自己身上的病症给养好便是!” 听到拓跋璟说的这些话。 苏墨云心中的那些石头也缓缓的放了下去,便十分顺从的任由拓跋璟为自己两个人很快便将这碗粥给消灭掉了。 苏墨云坐在那里面色还略有几分的苍白。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也立刻便送了上来: “这是奴婢等人刚刚煮好的,如今还在温着,趁着药性还在,娘娘您快些将这药给喝了下去吧!” 苏墨云也并不多想,毕竟这送来药汤的人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婢女,所以便打算拿了这碗药边一饮而尽,可是必须之间隐约有着几分苦涩,甚至还有些许其他东西的味道。 苏墨云立刻便蹙起了眉。 “怎么了?难不成这药有问题?” 看着苏墨云这般犹豫的模样。 拓跋璟开口说道。 苏墨云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东西的确是有问题的,他一这次给自己开的这玩意只会让自己的病情更加的严重。 将这碗药推到了一旁去。 苏墨云也并不掩饰自己对这些人的怀疑,直接便开口说道: “立刻派人清查太医院!” 毕竟苏墨云素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第635章绝不放过 这一次在自己出了事情的时候还又出了这些事,这样的事情多番联络到一起,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了,而且苏墨云也都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 整个太医院的人为此而忙碌了起来,就在快要抓到凶手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说是拓跋璟中了箭伤,这个位置十分的危险。 “你们给本宫解释解释,陛下到底是如何受的剑伤,难不成那刺客还能在这重重的大内侍卫的守护之下冲进来不成?” 苏墨云看着他们这些人声音也略带着几分的冷淡,看着拓跋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双眸子也是紧紧的合上,仿佛再也睁不开…… 一想到这一点。 苏墨云便觉得自己的心如刀绞,看着拓跋璟声音也更是狠厉: “今日宫中之时彻底清查,无论是谁伤害到了陛下,本宫都绝不会放过他!” “娘娘,如今最为重要的还是先把陛下的箭伤给处理掉,这个位置有些太危险了,臣等可不敢随便动手!” 看着苏墨云仿佛是打算处理了他们这些人,一般的太医立刻慌张的开口说道,本来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就在清查太医院了,如今他们竟还是如此碌碌无为的模样…… 看来这太医院是要渐渐的没落了呀,有在这里呆了许久的老人轻叹了一口气,神情略微还有几时几分的惆怅。 苏墨云却并没有时间再去搭理他们,怎么想的也郑重了几分。 “本宫也略微精通几分的医术,既然你们这次不愿意的话,那么便由你们负责协助本宫从旁为陛下止血!” 苏墨云淡淡的打量他们一眼,开口说道,神情略微有着几分的无奈,既然他们都没有人愿意做,如今拓跋璟的形势又如此的危机,那么只有自己才能够挺身而出了。 太医们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连连点头,深情还略微有着几分的感激,毕竟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他们手中的话,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直接被诛了九族,而苏墨云身为皇后自然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就在苏墨云打算拔了这枝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太后娘娘走了过来,眼看着苏墨云的手已经放在了拓跋璟胸膛之上的那支箭上,神色也立刻便多了几分的紧张。 “你这是要对哀家的皇儿做些什么!” 太后恶声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不免有着几分的紧张,天知道他刚刚得到皇帝晕倒的消息的时候是多么的害怕,如今他们膝下也没有苏墨云,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倒也算是健全,可是谁都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臣妾自然是打算为陛下将她身上的这支箭给拔出来,否则的话一直都拖着,情况会越来越危险!” 苏墨云停了自己的动作,看着太后开口说道,神情倒是略有几分的理所当然,毕竟如今拓跋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像后宫之中也唯有苏墨云才拥有实权了。 “无论如何,这箭你都不能拔!” 太后看到苏墨云的手又打算放到这支箭上,立刻变紧张的冲了过来,拦着苏墨云开口说了,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的警告,听了太后说的这些话。 苏墨云更是莫名其妙自己如今所做之事,可是为了救拓跋璟和太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从旁阻拦自己? “母后这话究竟是何意思?” “哀家说这话的意思便是哀家怀疑你谋杀亲夫,为了你的那两个孩子,你就这样急着想让陛下去死吗!” 太后恶狠狠的瞪着苏墨云,开口说道。 之前本来她还觉得苏墨云是个极好的人,可是现在看到苏墨云却是一个这般模样的人,看来我这是自己之前看错了,越来越老眼昏花了呢。 听了太后说的话。 苏墨云有几分的生气却也是怒极反笑,冷哼一声: “母后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不合适的吧,如今本宫才是皇后,在这宫廷之中也是一言之堂,更何况,谁都知道这椒房专宠一事,本宫为何要去羡慕别人?” 如今苏墨云在这后宫之中才是一枝独大。 苏墨云身旁永远都会有拓跋璟相伴,而且拓跋璟也绝对不会去其他的地方,帝后二人的感情由此可见一斑,而那些入宫的女子大多都没有机会见拓跋璟一面。 所以太后所说的这些话简直都是无稽之谈,听了苏墨云这样毫不客气的,甚至连之前该用的敬语都忘了,太后神情更是略有几分的愤怒。 “哀家可是你的母后,难不成你还想怀疑哀家吗?来人将皇后关入冷宫之中,待陛下清醒之后再作发落!” 太后一拍桌子大声的开口说道眼神之中隐约有些许愤怒的火焰升腾。 这仔细知识才是最为重要的,先帝在如同拓跋璟这般大的年纪的时候,公主都已经有了五六个,更遑论是那些皇子,而现在的拓跋璟只有苏墨云生下的两个孩子而已。 “你入宫这么长时间,独得陛下专宠,谁又能够确定你没有用什么狐媚得的手段引得陛下的心!” 太后越说越生气,直接便对苏墨云痛骂了起来,听了这话苏墨云也是神情一冷,所以说他脾气之前素来都是个极好的,可是却并不代表就能够听着别人这样咒骂自己。 “本宫手中如今可是掌握着凤印的,你们先将太后送回寝宫之中,若是再让太后出来的话,本宫便为你等试问!” 苏墨云说着直接便将自己的凤印给拿了出来,神情也略有几分的冷肃。 如今正在拓跋璟最危急的关头,自己却跟皇后在这里争执不休,这事传出去的话岂非是贻笑大方,太后如今所要做的事情于自己而言并无瓜葛。 苏墨云只看着床上躺着的拓跋璟,神情愈发紧张。 看着苏墨云直接便将凤印给拿了出来,那些侍卫们迅速的拦着太后,并且还把太后送回了寝宫之中,一直到走出去太后口中还在骂着: “哀家可是你的母后,你却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 第636章画画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 苏墨云终于在不去搭理太后,反倒是十分郑重的将拓跋璟身上等那支箭给抽了出来,鲜血由此而喷薄发出。 一旁眼疾手快的太医立刻变为拓跋璟止血,而苏墨云将那箭放在了一旁之后,也开始仔细的帮拓跋璟打理身上的伤口,并且还一直都在拓跋璟的身旁衣不解带的伺候着。 两天之后拓跋璟幽幽转醒,嗓子十分干涩。 苏墨云迅速的便把水喂到了拓跋璟的口中,眼看着苏墨云带着些许红丝的双眸。 拓跋璟更是愧疚。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如今我身子已经好的多了,没什么大事!” 拓跋璟伸手摸着苏墨云的面颊,开口说的,言语之间不自觉便带了几天的疼惜,若是早知自己会在那日受到人的袭击,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这样也就无需苏墨云为自己如此了。 看着拓跋璟醒来。 苏墨云眼眶通红隐约甚至还有些许泪珠浮现,毕竟自己这次为了等待拓跋璟复兴也是用了不少的精力,天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就都在想些什么,明明不过就是短短的两天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先去休息一会儿了,你如今刚刚转醒,待会儿御膳房会给你送饭吃!”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开口说的,而后便又歇到了一旁的软榻之上,若是自己也同拓跋璟一起躺在床上的话,外面就会牵扯到拓跋璟的伤口。 看着苏墨云如此的模样。 拓跋璟也是十分的心疼,在拓跋璟伤好了之后,两个人却又继续开始装起了,病入膏肓。 毕竟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个人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问题,如今整日里都躺在一起,到时候也正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伤的原因,所以拓跋璟已经可以不去早朝了。 “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去早朝了,难不成你就不担心前朝之人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苏墨云醒来之后没看到拓跋璟一手支头看着自己,神情也略有几分的羞涩开口说道。 听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 拓跋璟倒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反正本来朝堂之上的事情就是极少的,更何况如今他们都在搬弄权势,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出现在朝堂之上才是最好的呢,否则他们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如今咱们不仅仅只是要试一试这前朝之人,后宫也一定是了,也顺便看一看这拥有狼子野心之人究竟有多少,等到时一并清除了!” 拓跋璟揉了揉苏墨云的头发开口说道,然后夫妻二人便如同十分平常的夫妻一般就坐了起来。 反正最近也并非是有什么天灾人祸之类的大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整日都呆在朝堂之上,偶尔了自然也是该好好休息休息,在同苏墨云一起好好出门走一走才是。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朝堂之上的事情,都不知有多久不曾跟着苏墨云一起好好的玩儿一玩儿了,也不知有多久没有好好陪着苏墨云了。 两个人便是如同其他的十分普通的夫妻一般。 苏墨云坐在那里。 拓跋璟便去寻了眉笔过来为苏墨云仔细画眉,最后看着自己的成果都还觉得十分的满意。 “我倒觉得自己画得比那宫中的宫女们画的画都好!” 看着自己的成果。 拓跋璟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开口笑的苏墨云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之间隐约有着其他的情意流转。 而后宫之中的事情也已经渐渐有了几分的分,想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刚刚踏出去没多久,便听到有人直接闯了进来。 “娘娘,臣等已经找到了真凶!” 一个十分粗犷的声音响起。 拓跋璟与苏墨云对视一眼,于是便加快了出去的步伐,就看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跪在那里。 “那咱们立刻去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之中做出这种事情!” 拓跋璟握着苏墨云的手声音略有几分的冷淡,毕竟此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些,害的苏墨云差点便…… 看到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都如此生气的模样,那侍卫也是有着几分的无奈,于是又开口解释道: “臣等捉到了有人给左聚门传信的信条,如今也已把那人给捉拿归案!” 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的事情。 拓跋璟跟苏墨云神色也更是严肃了几分,他们两人受到暗害,这些事情还都算得上是小事儿,可是着左聚门之时便都是大事了。 “立刻带我们去看看!” 拓跋璟开口说道,握着苏墨云的手,两人快步便走到了那里,太医院院判顾青跪在那里,神情倒是隐约有着几分的倔强。 “你便是在宫中,却还在为左聚门之人传信?” 拓跋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的声音之中也带了几份的杀意,看来自己的确是要好好的清除一下后宫之中的事情了,堂堂太医院的院判竟然已然沦为了别人的走狗。 谁又能够知道在暗中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左聚门的爪牙,这一次自己绝不可能会姑息放过任何一个人了,一旦查出来都会让他们去死的。 听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顾青神色就有几分的慌张,毕竟如果自己这次要是真的把左聚门给供出去的话,恐怕自己就完了。 “今日之事还请陛下解释,若非是臣受人胁迫,也必然不敢做这般的事情!” 心思千回百转之间,顾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开口说道,神色略有几分的无奈。 毕竟顾前也是呆在这院子里许久的老人了。 拓跋璟跟苏墨云对视一眼,到时还想要再去问一问,比如说这种巨门之中留在这皇宫的爪牙究竟有多少?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是本宫与陛下二人也素来都是个讲理的,若是你这次揭发的人有功的话,或许还会有重赏!” 苏墨云看着顾青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带了几分的引诱,毕竟这次若是当真能够引出其他人的话,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第637章生龙活虎 此时若是放在别人身上的话,或许还绝不会再说出些什么来,可是偏偏苏墨云遇到的是顾青这样的傻子,直接便将徐珠儿在宫中的事情给揭露了出来。 “臣是受了一位姑娘的胁迫,那女子也是此次入宫的秀女。” 顾青说着便将自己跟徐珠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直接就说了出来。 在徐珠儿被关到这里的时候,神情还是略有几分的迷茫的,毕竟自己上一次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十分的隐秘小心,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给看到。 “上一次便是这贱人害的娘娘落水昏迷,当时臣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他们把徐珠儿给捉了上来,顾青的情绪更是激动大声的开口说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自己的同党给出卖的,徐珠儿看着顾青眼眸之中隐约有着几分难以接受,本以为自己今日之时很迅速便能够得到解决,哪曾想却是为了顾青而被揭露出来。 “还请娘娘恕罪,上一次……” 徐珠儿也立刻匆匆忙忙的为自己辩解,两个人狗咬狗倒是爆出了不少的黑料。 拓跋璟和苏墨云坐在这里,听着他们两人说这些话,深情倒是有着几分的无奈。 “看来你们两人也都是有不少的料子,回去吧,把他们带回天牢之中,好生审问,朕倒要看看这左距门究竟有多强的实力,竟然还敢一直都在皇宫之中安插眼线!” 拓跋璟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之中也带了几分的警告,立刻便有聪慧的侍卫将徐珠儿跟顾青两人都带了回去。 而这时忽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然后便停留在了苏墨云的身边。 那鸽子咕咕叫了几声,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也十分有灵性。 苏墨云直接便将这鸽子脚腕之上的绳线给拆开。 便看到了北晟给自己写的信,你主隐约倒是有着几分的无奈,毕竟平与北晟也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就会主动找自己服软,向自己寻求帮助。 “这是谁给你写的信啊?” 看着苏墨云唇角带了几分的笑意。 拓跋璟立刻便开口问道,声音之中倒是有着些许的酸涩,毕竟自己一直都待在苏墨云的身边和苏墨云竟然只看着这封信。 将这封信草草的看了之后。 苏墨云忍不住蹙起了眉,既然是北岳皇宫出现的刺客,那么应该是由北岳之人亲自过来处理才是。 “北晟说北岳那边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希望咱们能够派兵前去帮助,顺便也为他们拨乱反正……” 玉柱将自己手上的这封信递到了拓跋璟的面前,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倒是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凭拓跋璟的这个性子估计很难答应此事。 也是迅速的将这封信给看完。 拓跋璟唇角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的笑意,没想到平日里的北晟竟然还会有如此有求于人的时刻,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够这么轻易的便把此事给答应下来,至少也要多挣扎挣扎,等着这个人来求自己才是。 “这么点事情竟然还需要咱们出兵相助,他们自己不就能够自行解决吗?还非要过来麻烦你,我这是何道理!” 拓跋璟看了他们一眼,言语之间倒是有着几分的无奈,反正这些事情自己现在是根本就不打算发兵的。 兵将这些东西本就是十分缺少的,一个优秀的士兵若是当真,要培养起来的话,不知需要用上多久的时间呢,如今就凭北晟的一封信自己变这样直接冲了过去,这未免有些太掉自己的面子了。 “我觉得咱们倒是可以出兵帮助一下,毕竟咱们之前有难处的时候,他也是出手帮过忙的!” 看着拓跋璟这副模样。 苏墨云试探着开口提议道,毕竟当初北晟也帮了他们不少。 看着苏墨云人太急不可耐的样子。 拓跋璟立刻变黑了一张脸,虽然说当初的时候北晟的确帮了不少忙,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北晟动手,更何况现在是北晟有求于自己! “我觉得咱们倒是真的可以出兵援助,你倒是说句话呀,如果要是北岳沦陷了,你我二国唇亡齿寒,到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事情呢!” 看着拓跋璟站在一旁故作高冷的样子。 苏墨云也略有几分急不可耐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急切,毕竟这次的事情在自己看来的确是个发岳的大好机会。 更何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自己这一次也能顺便再去看一看,北岳如今的军事力量究竟强横到了何种程度。 没想到苏墨云竟然对这件事情如此着急。 拓跋璟轻哼一声转过了身子,眼神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不屑,撇了撇嘴说道: “我都不相信了,堂堂的北越皇帝还撑不了几天,反正他也是用的飞鸽传书的方式,咱们现在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所以也就不太急了,先让他慢慢的磨着吧!” 拓跋璟道士并不觉得自己出兵去帮北晟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看着苏墨云这种态度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除此之外都并没有什么不发兵的理由。 看到拓跋璟这幅模样。 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自然也是明白。 拓跋璟现在是吃醋了,于是便主动凑到了拓跋璟的身旁,伸手揽着拓跋璟开口说道: “你也不希望我一直都在欠着别人的人情吧,如果还清了以后我们两个人才是彻底两清呀!” 没想到苏墨云居然会提这一点,想当初北晟也过来救了苏墨云许多次,所以这人情也算是一直都在欠着。 拓跋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苏墨云的头发说道: “等把这次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干净,咱们也就再也不欠他们的人情了,早日发兵,也能早日安稳!” 说完这些之后。 拓跋璟就拉着苏墨云一同进了御书房,召集了诸多大臣前来见面,这些大臣们已经有许久不曾见到拓跋璟,如今又看到生龙活虎的拓跋璟心中那块大石头,这才缓缓的落地。 第638章帮忙 “朕前段时间,不过就是想要引出一些叛徒而已,所以倒是不曾去上朝,你们倒是辛苦了!” 看着这些朝臣。 拓跋璟先是开口说道,说了许久之后又直接便提了自己这次的打算。 “朕与皇后已经商议好了,这次北岳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应该过去出手帮一帮的,毕竟当初北岳皇帝也帮了朕与皇后不少忙!” 拓跋璟看着这些大臣又开口说的,听了拓跋璟说的这些话之后,大臣们倒是并无太多的意义,倒是都点了头。 商议结束之后,两人伪装并且还带着朝廷之中的一些精兵,打算夜袭北岳皇宫,虽说离的距离略微远一些,可是若是加快行军速度的话,倒也并不愁这件事情。 “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倒是有着几分,本来这一次自己是不太希望苏墨云过来的,可是苏墨云却是非要跟着过来。 不过想想也是。 苏墨云的医术极其高明,更何况想来北岳皇帝北晟也会一直都好好的保护好苏墨云的,毕竟他对苏墨云也是有着几分的喜爱的。 更重要的是拓跋璟相信这一次自己带的那些兵将们,必然能够直接便将北岳的那些刺客们都给处理干净。 一群人快马加鞭的终于赶到了北岳国,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北晟为了得到苏墨云杀了拓跋璟的阴谋! 一群人马在进入皇宫不久便直接遭了埋伏,大堆的人群直接便冲了过来,各种箭雨更是纷沓而至,让人防不胜防。 拓跋璟护着苏墨云,终于将苏墨云给护着离开了这里,这才缓缓的转身去面对身后的这些人马。 可是没曾想,他们就会用如此下流的手段,直接便当着拓跋璟的面撒了极其强效的迷药偏生这些东西自己还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 苏墨云出去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北晟,北晟直接便带着苏墨云到达了这附近的宫殿之中,神情隐约有着几分诡异。 “这一次是你的阴谋吗?” 苏墨云沙哑着声音开口问道,言语之间隐约有着几分的难以置信,毕竟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北晟是一个极好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苏墨云角还是固执的想要北晟给自己一个回答,北晟看着苏墨云,瞳孔之中隐约有着别样的东西浮现。 这好像是傀儡术。 苏墨云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清明,可是又听北晟缓缓开口说道: “从今日起,你所喜欢的人唯有我一个,其他的人尽数忘却,便是那些人都不值得你去爱!” 苏墨云听着声音也变例,他就明白了,北晟所做的这些事情的意义,无非就是希望得到自己,那拓跋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贵客们已被安排入了水牢之中!” 一个声音十分粗犷的男声开口说道,看着北晟,神情隐约还有着几分的赞叹,本来还以为想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要花费不少时间呢,没想到在他们陛下手中这么多困难的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听到拓跋璟被关入水牢之中。 苏墨云更是紧张,凭北晟,如今的这般性情,恐怕是会对拓跋璟施加某些酷刑的,可是一般中了傀儡术之人,必然会缓缓的昏迷的。 苏墨云仔细思索着终于倒了下去。 苏墨云在醒来之时便看到自己的面前没有北晟一个人,而北晟也恢复了自己之前的那样的温柔。 苏墨云心中对于这样的北晟有着几分的怀疑,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只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个办法将拓跋璟从水牢之中救出来,才是因为想到了之前北晟跟自己说的话。 苏墨云看着北晟的眼神之中也隐约带着丝丝缕缕的爱意。 而北晟对苏墨云也更是十分纵容。 苏墨云喜欢的东西北晟都会尽力送到苏墨云的面前。 苏墨云评论里面装着一副骄纵的样子,心中却在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把拓跋璟给救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些天北晟对自己言听必从,所以说苏墨云才敢十分大胆的要了不少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是为了那所谓的傀儡术而特意准备出来的。 而且看着这样的北晟。 苏墨云也觉得隐约有这几个都不对劲,若是往日的北晟,必然还会再去问一问自己要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何,可是现在却并不再问了。 只是将自己所需要的那些东西都给了自己,平时也不太跟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一直都闷闷的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就更让苏墨云心生怀疑。 毕竟北晟之前虽说算不得是个十分活泼的性子,可是平时对人还是极好的,对事也是有着自己的条理。 可苏墨云这次已经试探着突破了北晟的许多个底线,北晟却依旧是神色如常并不生气,有时候看到北晟,他甚至还会有些许的迷茫。 苏墨云尽力压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怀疑,开始考虑该如何暂缓这傀儡术。 而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跟左聚门的人有关。 苏墨云这段时间以来在皇宫之中并非是无所事事,而是也开始了细心的调查,所以说自己所做的事情并不太管用,可是调查一番却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整个北岳皇宫都知道。 苏墨云是北晟捧在掌心之中的人,所以苏墨云想要的东西自然也没什么人再敢阻拦反驳。 也正是因为觉得苏墨云也是中了傀儡术,所以很多左聚门的有关线索也都并没有彻底的掩盖着,甚至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专属于左聚门的印记。 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都记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苏墨云开始考虑起该如何帮助北晟,也并非是全部为了帮助北晟,更重要的想来应该还是希望能够把拓跋璟给救出来吧,毕竟若是自己耽误的时间越多。 拓跋璟所受到的苦难也会更多。 苏墨云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这些药材都尽量处理的干净。 第639章傀儡术 也正是因为自己中了傀儡术,所以说他们都会觉得苏墨云平日里也就会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坐在这里。 所以苏墨云身边也并没有放什么眼线之类的,如果要是有人细心观察苏墨云最近所做的事情的话,必然能够发现其中之端倪,可偏偏所有的一切并不曾有人发现,这也就是给了苏墨云做事的机会。 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如今所在此处呆着的事情十分的不满,不过却还是十分迅速的用自己的医术调配出了暂时缓解傀儡术的药方。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曾中了这傀儡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应该把北晟身上的傀儡术给解除了。 “立刻放了拓跋璟!” 北晟清醒之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如此,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苏墨云,北晟也十分的了然。 苏墨云这样费尽心思的救了自己,十有八九也正是为了拓跋璟,有时候倒是当真羡慕拓跋璟能够值得苏墨云这样费尽所有倾尽一切的去喜欢。 看到北晟果真是清醒的苏墨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可否告诉我,为什么会中了傀儡术,凭你的警惕性,应该没有人能够把这傀儡术种在你的身上才是!” 北晟之前便是一个十分警惕之人,可能是因为自由的生活环境的影响,所以除非是十分熟悉的人,否则的话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实力近了北晟的身。 “这件事情……” 北晟轻叹一口气,仿佛并不太想说: “若是我当真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就好了,或许唯有如此,我才不会再去受了其他人的操作!” 听到北晟说的这些话。 苏墨云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也是刚刚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曾防备自己,才会做出此事,于是又开口说道: “我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住了你体内的傀儡术,什么时候发作我并不知晓,不过我会尽力帮你的!” 拓跋璟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墨云的北晟,两个人谈笑甚欢,一张脸立刻变黑了上去,直接便走了过去,握着苏墨云的手说道: “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如今这北岳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看到拓跋璟这般大的怨气,北晟也是隐约有着几分的不适,干笑一声说道: “这次的事情只能说一句抱歉了,我们都被傀儡术所操纵了!”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所以拓跋璟对北晟并不十分的友好,让苏墨云在两人中间倒是有着几分的为难。 “他当初也不过就是受了傀儡术的操纵,咱们还是好好的帮忙查一查吧,毕竟你可不要忘了咱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这样闹脾气的模样,忍不住便开口说道,他们两个人这次来到这里可就是为了将之前欠了北晟的人情给还了的。 听了苏墨云的话。 拓跋璟轻哼一声,最终决定还是要留在北岳,帮北晟把幕后的凶手给彻底的查出来,否则的话苏墨云这辈子都要跟北晟纠缠不休,这也并不是自己所能够容忍的事情。 眼看着安复好的拓跋璟苏墨云,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自己如今这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整日里还都需要跟哄个孩子,一般的把这些人都给哄开心了。 拓跋璟这段时间便在北岳皇宫之中充当一个侍卫,整日里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北晟也开始去做自己之前所作之时。 苏墨云倒是如同一个闲散之人一般整日留在宫中也是转个不停。 偶尔与拓跋璟见面之时两人擦肩而过,彼此倒是当真,好像不曾看到对方,也不认识对方一般,这样的感觉倒是让拓跋璟有着不舒服。 毕竟自己感觉这两个人明明是真正的夫妻,可是在这里却只能看到苏墨云跟北晟走的十分亲近,每每看到这种模样。 拓跋璟的眼神之中隐约就有这妒火升腾。 也正是因为在这里潜藏了许久,也查了许久。 拓跋璟终于调查了清楚,原来在北岳并且还对北晟施展了傀儡术的人,竟是之前一直都被大家漠视的北灵儿。 “你这个妹妹倒是比你厉害的多了!” 拓跋璟看着北晟忍不住开口说道,毕竟北灵儿在这里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咱们还是好好的调查调查左聚门的事情吧,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呆在这里,恐怕此事跟左聚门也有一定的关系!” 看着拓跋璟对北晟说的这番话。 苏墨云忍不住开口笑道。 虽然说这个北灵儿的确是有着几分的手段,可是若是背后没有人支持的话,也必然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听到苏墨云说的话。 拓跋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宫中就能够出现这些事情,所以或许在其他的地方也必然还会出现,而北岳皇宫之前便已经是被人所控制的了,所以左聚门应该在这里安插了不少的人。 “连个衣服你都洗不好,要你有何用!” 一个穿着粉衣的婢女直接便将自己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蹲在那里的红衣婢女的身上。 因为在这后宫之中,倒并不曾听说过有什么主子,有的恐怕也就是几个公主了,而这一群奴才们穿的衣服款式倒是十分的相似,所以苏墨云才能够一眼便分辨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着他们这群人围在这里。 苏墨云直接便走了过去,开口警告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是因为这些做贼心虚之人,倒让他们已经向后退了两步。 “见过苏姑娘!” 一群人纷纷行礼,因为北晟虽然将苏墨云给带过来了,可是根本就没有跟这些人说过苏墨云的身份,同时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姓而已。 宫中的人大多都坏。 苏墨云是苏姑娘,只知道苏墨云是北晟十分宠爱的一个女子,可具体为何会有这样的宠爱,一群人都不得而知。 “没想到这宫中竟还有如此之事,你们同她一样也不过就是同一品阶的宫女而已。” 第640章掌控 “怎么难不成还觉得自己如今翅膀硬了敢在这里欺负别人了?” 苏墨云又是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并不是自己对这些东西素来都看不惯,只是觉得这个被欺负的小丫头未免有些太过可怜了点。 明明也都不过是差不多大的年岁,可是偏偏有的人却是如此的恶毒,金敏儿看着苏墨云过来了一张小脸也是变得苍白,甚至眼眶还有几分的红。 每一次一旦有人为自己出了头之后,自己接下来遭受毒打就会更加的严重,所以现在金敏儿甚至还希望苏墨云能够直接离开这里,不要再管此次的事情了。 “模样倒是个十分不错的,你边跟我一起吧,我在这皇宫之中呆了这么久,身旁也没个贴身伺候的人,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苏墨云看了这宫女一眼,笑着开口说的声音也十分的温和,没想到苏墨云就会把金敏儿给带走,那些宫女们十分的震惊。 金敏儿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看到苏墨云神情甚至还略有几分的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墨云缓缓的转了身去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金敏儿还在那里蹲着,于是便忍不住笑道: “你还是快些跟着我吧,怎么难不成你还不愿意同我一起了?” 听到苏墨云的话金敏儿这才如梦初醒,立刻便冲了过去,跟着苏墨云看着苏墨云面容之上隐约有着几分的感激,日后自己一定会做牛做马,好生报答苏墨云对自己的这种大恩大德的。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宫女,而得罪了这宫廷之中的人。 应该就这样成了苏墨云的贴身丫环,整日都跟着苏墨云伺候着,倒是让一旁的人都忍不住羡煞了双眼,毕竟苏墨云如今也算是北晟最为宠爱之人,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 也正是因为有苏墨云带着,所以金敏儿也变成了跟北晟接触的最多的人,这对于一个成为宫女一起根本就没有希望被皇帝看到的人而言,也算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了。 夜幕缓缓的降临。 苏墨云本来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准备吹灯睡觉,这时忽然有一封书信送了进来。 “苏姑娘,这是公主殿下给您的信!” 金敏儿双手捧着信十分恭敬的开口说道这皇宫之中能够被所有人如此尊崇的称为公主的,向来就只有北灵儿一人了。 苏墨云缓缓的将这封信给打开,原来是邀请自己去后山。 苏墨云轻笑一声又重新披了衣服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去赴了此次的鱼,你就留在这宫中,若是我长时间不曾回来的话,直接便告诉陛下,我的去处便是!” 如今已经呆在了这北岳皇宫之中。 苏墨云有九成的把握敢保证北灵儿,绝对不敢这样冲动的对自己动手,可是却还是要防着点儿的。 听了苏墨云的话,金敏儿隐约觉得有几分的不适,于是便立刻去通过自己的某些方法去告诉拓跋璟,毕竟金敏儿之前也一直都是在底层之人,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一些小姐妹。 而也正是因为一直都呆在底层被人欺负,所以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十分不错的,看到苏墨云这般作为,于是心中也便立刻猜测出了个一些。 对于苏墨云对拓跋璟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能够猜测出一点,毕竟大家都知道这苏姑娘,可是另一个国家的皇后娘娘。 拓跋璟忽然接到了这个东西之后,神情倒是略微有着几分的惊讶,毕竟这么晚了苏墨云是绝对不可能会出去的,可是心中却隐约有着些许的忐忑不安。 一般在自己有了这种情绪的时候,便说明苏墨云必然是会出事儿的,所以拓跋璟拿着东西也顾不得多想直接便去了此处的后山之上。 北灵儿没想到苏墨云竟敢孤身赴宴,看着苏墨云神色略有几分的癫狂: “本来本公主还在考虑该如何让你这个女人付出代价的,不过既然你如今都已自投罗网了,那么本公主也就无需再多考虑什么了!” 正说着北灵儿的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通红,猝不及防之间苏墨云直接便跟北灵儿对视,两人双眸相看的一瞬间。 苏墨云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都被另外一个人掌控了。 这时北晟跟拓跋璟也迅速的赶来了,眼看着就是这一幕。 拓跋璟立刻变过去,想要握着苏墨云的手,可是苏墨云却忽然从自己的手中缓缓的举起了一把刀,刀锋十分的锋利,眼看着便是想要了拓跋璟的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晟直接便冲到了拓跋璟的面前去,将这致命的一刀给拦着了。 因为拓跋璟刚刚是想着要去拉回苏墨云,所以对苏墨云也从不曾有所防备,更何况之前苏墨云便不曾受到傀儡术的控制,那曾想这一次苏墨云竟然被亏累数给操控着了。 略有些许滚烫的鲜血喷到了北灵儿的面颊之上,本来白如玉的面颊,也是因此而多了几分的血色,看起来倒是更加的凄凉。 也正是因为这略微有几分滚烫的鲜血,所以北灵儿面颊之上的那些疯狂之色也缓缓的褪去,一双眼睛的通红之色也是渐渐的正在消散。 苏墨云双目无神,看着拓跋璟跟北晟如同看着两个死人一般,这到让拓跋璟有着些许的无奈,倒还勉强能够撑得住,又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握着北灵儿。 而拓跋璟则直接被将苏墨云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因为北灵儿的傀儡术,正在缓缓的减少,而苏墨云也便因为此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青冥,最终一双眸子里十分清澈的倒映出了拓跋璟的面庞。 “你如今可总算是清醒了,刚刚你可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的有几分无奈的开口说道,可是苏墨云却顾不得再跟拓跋璟多说些什么,直接便撒了一些药过去。 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好看,这是其中的毒素,唯有当事人方才知道。 第641章皇宫起火 苏墨云立刻喂了一丸丹药到了北晟的口中,勉强把北晟滚滚而流的鲜血给止住。 “你们这一个个的当真的是不要命了的,你也不看看刚刚我手中拿的是什么,就敢直接冲过来!” 看着北晟这般苍白的面庞。 苏墨云忍不住开口斥责道,本来这一次就是为了能够还清楚北晟的人情,结果没想到北晟却为拓跋璟挡了一刀,这下倒是好了,恐怕这份恩情就要纠缠不休了。 看着苏墨云这般模样,北晟缓缓的摇了摇头,纵使面上还略有几分的苍白,可却是因为激动而沾染了几分红晕: “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们也无需再为此事而自责!” 听了北晟说的话。 苏墨云眸子也隐约有了几分的痛苦看着北灵儿得这般模样。 苏墨云心下也略有几分的惊疑,如今的北灵儿双目也同样是无神,想来应该是被其他的人给控制住了。 “你们平日里就连这些细节的东西都从不在意的吗?这么明显的被人给控制了的事情,你们竟然都看不出来?” 苏墨云看着北灵儿,又转过头来瞪了这些人一眼,才开口说道将自己手中的软骨散味道的北灵儿的口中,然后又把那解药喂给北灵儿。 吃了这些药之后的北灵儿面上,很快便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红芋,刚刚的那些毒素已然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如今口中吐出了一些黑色的鲜血。 这时忽然又有一只鸽子飞了过来,这是清风传来的消息。 拓跋璟皱着眉将这封信给打开,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神情更是重了几分。 “咱们的皇宫之中忽然起火了,而且还有大量的黑衣人,所以恐怕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了!” 拓跋璟看了一眼苏墨云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有着几分的无奈,如果要是可以的话。 拓跋璟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呆在这里,至少也要等这北晟身上的伤口彻底的转好。 确实有着负责巡逻的那些侍卫们,纷纷都跑了过来看着北晟。 苏墨云,北灵儿,还有拓跋璟,几个人呆在这里倒是隐约有着几分的不解。 不过却依旧是纷纷的行礼: “拜见陛下拜见公主!见过苏姑娘!” 北晟缓缓的站起了身,这时金敏儿也快步跑了过来,看着苏墨云眼眸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担心,这么多的御林军刚刚出现,也正是因为金敏儿过去说了些什么。 因为谁都知道金敏儿这些天一直跟在苏墨云的身边,也是苏墨云十分宠信的一个人,自然也是得了陛下的相信,所以这些人才会如此迅速的赶过来。 “你们就先带着公主回宫吧,朕自己一人回去便是!” 北晟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开口说的声音之中,也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 反正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口并不算太严重,所以让人担心的还是如今北灵儿身上的问题,被傀儡术所控制,而且现在看起来仿佛还无解。 “你们就尽快回去处理你们的事情就是了,反正我这边是无需你们再担心!” 北晟看着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这番有几分犹豫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听了北晟说的话之后。 苏墨云纵然十分的无奈,可是又想起自己跟拓跋璟所居住的那个地方,如此的危机恐怕也是回去之后少不得一通的麻烦呢。 “本来这一次就没打算让你们两个人过来,没曾想竟然会想出这些东西,也都是因为傀儡术的事情,你们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都要多加小心!” 北晟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如今在自己的皇宫之中都能够出现这么多的傀儡术,而且还有被傀儡术操控的人,恐怕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所住的那个地方也必然不会太少。 听到北晟这话。 拓跋璟轻哼一声: “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的宫殿绝对会比你们这里安全上不少,所以啊,你还是好好的养伤,关心好你自己的身体,就是其余的事情也无需你多加操心!” 说完之后拓跋璟便带着苏墨云迅速回去了,就连苏墨云跟北晟回宫之后,整个宫中都是一片的狼藉,这让苏墨云忍不住隐约有了几分的头疼。 “本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如此作乱!” 苏墨云看着他们开口说道,抬手便是一大堆的粉末,撒到那些黑衣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拓跋璟跟苏墨云已经回来了,那些黑衣人纵然还想再做些什么,可是却都有了几分的纠结,迅速的打算撤退,可拓跋璟又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 那些已经昏迷了的黑衣人则是由苏墨云自行补刀,至于那些身强体壮之人则是尽数交给了拓跋璟,偶尔苏墨云也会抬手帮拓跋璟处理一些。 眼看着皇宫之中这么多的尸体。 苏墨云也倒是略有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如今最让自己觉得麻烦的问题也终于解决了,看来接下来倒是能够有一段时间的清闲时光了。 “我会为你培养一些真正属于你的死士,从此之后也会专门为你效力!”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也让自己明白了苏墨云身边有这几个暗卫的重要性。 不过这些暗卫也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暗卫,他们的生死全部都掌握在苏墨云的手中,若是苏墨云真的想让他们死的话,也不过就是一次的号令而已。 苏墨云点了点头,倒是略有几分跃跃欲试,自己之前也曾经想过要去亲自训练一批死士,可是却又觉得有些太过麻烦了点,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便一直都耽搁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人都还不如全部都交给我来训练,这样的话或许才能够真正的忠于我!” 苏墨云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反正这些人以后都会跟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交给自己来培养的话是再合适不过的,可是听了苏墨云的话。 第642章开垦 拓跋璟倒是略有几分的犹豫。 如今这种时候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常常见到苏墨云了,如果要是苏墨云再去为了那些人而分心的话,或许自己还真的不能够再去见到苏墨云了。 “这可是为了我,如果要是我自己来动手的话我会更放心一点,更何况我还能够教授他们毒术跟医术!” 苏墨云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并不是因为拓跋璟来帮自己所做这些事情,自己就不放心了,而是因为觉得既然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么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准备到最好。 更何况自己还会教授他们一些毒术,这样的话才能够保证他们变得更加的强大,同时也能保证自己以后的安全。 听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纵然不情不愿,可是拓跋璟却还是为苏墨云挑选了一些精英,从此之后便尽数交给苏墨云,而那些人也都全部送入了苏墨云的宫殿,交由苏墨云调教。 而这样的生活也果真如同拓跋璟所想象的那般苏墨云再也没有从自己的宫殿里面出来过,而拓跋璟也再不曾见到过苏墨云,已经有许多日子都不曾见到过了。 “皇后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拓跋璟看着自己身旁的太监开口问道,言语之间倒是有着几分的不耐烦,那太监看到拓跋璟如此模样,心中也是略有几分的无奈,明明自家的主子对皇后娘娘是一往情深,而且整日里都是十分的挂念,可偏偏就是不愿意主动说出来。 “娘娘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培养自己身边的那些人!” 那太监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一听此话拓跋璟立刻便十分吃醋,毕竟那些人可全部都是男的。 将自己手中的奏折给放下。 拓跋璟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 “立刻派人去把皇后叫过来!” 而被太监给叫过来的苏墨云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拓跋璟,本来自己待会儿还打算去教授他们一些其他的东西,听说拓跋璟有事要找自己,这才什么都不顾及,匆匆忙忙便直接跑了过来,过来之后就看到拓跋璟坐在那里好像是在处理政务。 “然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处理的话,那就去处理便是了,我这边还有着学生呢……”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倒是有着几分的无奈,自己明明已经卯足了劲儿,打算好好的教出一支精锐部队来,可是拓跋璟就这样三番四次的打断自己的计划。 拓跋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这些天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上都带着苏墨云。 苏墨云虽然无奈,可是也是大约猜测出来,若非是吃醋了。 拓跋璟也绝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所以也便是一直都跟着苏墨云后面,在这皇宫之中倒是一道十分亮丽的风景线。 “咱们不如把这片园地给开垦了,到时也能够去做些药材,最重要的是也能体验一下那些田园生活!” 路过御花园之时。 苏墨云看到这边有这一片无主的空地,甚至连花花草草都不从种上,于是便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倒是有着几分的激动。 听了苏墨云说的话。 拓跋璟自然是点头英语,这次开垦荒地一事。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并没有叫任何的人,只是自己老老实实的拿了工具过来将这些土地重新开垦一番。 也正是因为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启蒙,所以拓跋璟这些天来时不时总是会给苏墨云一些小惊喜,让苏墨云都有着几分的无奈了。 比起那些各种各样的惊喜。 苏墨云最喜欢的还是在这地里将自己的药材都给伺候好了,如今这花园之中最大爷的就是这些药材了,帝后二人整日辛苦耕地劳作,就为了这几株药材。 而在这宫廷之中的宫女太监们见到了这块地,更是让人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伤害到这些药材。 “这些药材都让他们慢慢的找着吧,反正以后咱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来养的!” 苏墨云笑眯眯的看着这药材。 拓跋璟在不远处拿着水桶为这些药材浇水,分量都是由苏墨云控制,远程监控只需要说一句好或是不好便可以了。 “你说这株药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花?” 拓跋璟戳着不远处刚刚长出了幼苗的药才开口说道。 苏墨云所种的这些药材应该都是能够开花的吧? 听了拓跋璟的话。 苏墨云也十分好奇的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倒是十分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本来就只是一株草而已,你若是让它开花,那未免有些太过为难他了!” 说着苏墨云就直接把这株草给拔掉了,本来就是一株野草,竟然还敢跟自己养的这些药材争夺养分,简直是不想活了! 看到苏墨云这样干脆果决的拔掉这株草。 拓跋璟倒是有着几分无奈的笑了,笑两人在这里开垦土地,体验田园生活,同时也是自己种菜,感情倒是日渐升温,一日比一日更甜蜜。 虽然现在被苏墨云嫌弃了。 拓跋璟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苏墨云,唇角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大皇子,二皇子,快来吃点心了。” 一宫女端着糕点来到后花园,将糕点放在石桌上轻声唤到。 正值正午,后花园内,成墨成璟汗流浃背,两人仍手执木剑,在空中比划,时不时“嘭” 地一声打在肉上,两人痛得直咧嘴也不撒手,谁也不服谁。 只是两人听到这声吆喝,成墨成璟那还有犹豫,直接丢下手中的木剑,纷纷跑向石桌。 成墨率先跑到石桌,看着盘中糕点两眼发光,坏坏地笑到,“嘿嘿,有我最爱的绿豆糕。” 说完便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那是我的!” 成璟不服,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一手抓两个,速度极快。 成墨有些急眼了,一把将盘子端起来左右躲闪,不让成璟拿。 宫女看着俩人玩儿得不亦乐乎,嘴角不禁漏出渗人的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盘中的糕点被两人一扫而光。 第643章父慈子孝 “成墨成璟,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这时。 苏墨云的声音响起,宫女身形一僵,闻声看去。 拓跋璟竟然也在,急忙行礼。 拓跋璟不予理会,而是大步向前将成墨成璟抱在怀中,朗声笑到: “我不在有没有乖乖练剑?” “父皇父皇,我们很乖的!” 成墨成璟齐声说道。 苏墨云看着相处和睦的父子仨,也随着会心一笑。 突然,桌上盘中的残渣引起了苏墨云的注意,成色似乎有些不对劲,随即问到: “成墨成璟,你们刚吃了什么?” 成璟争先答到: “绿豆糕!是她给我俩送来了绿豆糕,可好吃了!”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宫女。 宫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赶忙稳住身形,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绿豆糕……” 苏墨云心中默念了一遍,将残渣放在鼻下闻了闻,有些拿捏不定,“这味道,像极了断肠草……” 拓跋璟见苏墨云的脸阴沉不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问到: “云儿,难道那绿豆糕有问题?” 苏墨云摇摇头,“有断肠草的味道,可似乎又掺杂了其他东西,正好将断肠草的气味掩盖了,所以有些说不准,不过也可能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谁知,话还没说完,只听成墨哎哟一声,倒进了拓跋璟怀里。 “成墨!你怎么了!” 拓跋璟大喊到,没想到上一秒还好好的,会突然晕倒。 可成璟也随之闷哼一声,倒进拓跋璟怀里没了反应。 结合苏墨云之前所说的话。 拓跋璟瞬间明白,成墨成璟中毒了,顿时怒火心生,小小宫女,竟敢毒害他的人? 局势变化太快,宫女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毒会发作这么快,却忽略了两人均是小孩,哪里受得住?宫女转身想逃,可又能逃到哪去呢? 拓跋璟飞奔几步便追上,一把掐住宫女的脖子,沉声说道: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 宫女心知今天自己是走不掉了,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声笑到: “哈哈,这毒世间无解,等着收尸吧!” 说完,便咬破藏在牙缝间的毒药,下一秒便了无生息。 拓跋璟扭断宫女脖子将之扔到一旁,赶紧抱起成墨成璟,奔向小木屋,“青道子,快出来,成墨成璟中毒了!” 青道子一听俩小子中毒了,本还悠闲的青道子顿时急眼了,谁敢打他俩的主意? 拓跋璟将两人放到床上,青道子连忙上前分别给成墨和成璟把脉,脸色越来越阴沉,想了想说道,“你们可曾听说过断魂散?” 拓跋璟摇摇头。 苏墨云愣了下,似乎有些映像,随即愕然,“难道是那世间至毒?难怪那人说此毒无解,这……这可怎么办啊……” 苏墨云担忧地看着两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谁竟然如此狠心,连孩子也不放过!有种冲我来!” 青道子叹了口气,说道: “这毒也并非无药可解,只是这毒需要以血脉至亲怀中胎儿为药引,可你正好有。” 说着,青道子看向了苏墨云隆起的肚子,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他也是我孩子,怎么忍心杀了他!” 拓跋璟哪能不明白青道子的意思,连忙将苏墨云抱进怀里喊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他怎么忍心割弃? 青道子脸色也不怎么好: “我只是实话实说,更何况现在成墨成璟中毒已深,再不做决定只怕到时候就晚了!” “你说断魂散有解药,那定然不止这一个方法,我一定会找到的!” 谁都不想成墨成璟死,只是这药引太为残忍,更何况拓跋璟还是腹中胎儿的父亲,眼看着孩子便要降临人世,却说要说没就没了,一时间和青道子吵得不可开交,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青道子稳住成墨成璟身上的毒性蔓延后。 拓跋璟便带着他们回到皇宫。 拓跋璟刚把两孩子放到床上,一名暗卫出现在两人面前,将一张纸递给拓跋璟。 拓跋璟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图案。 拓跋璟才得知,原来这事竟然是左聚门一手策划的。 拓跋璟拳头紧握,“左聚门……要是成墨成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可如今时间刻不容缓,他没有时间去理会左聚门,将左聚门的事情暂放一边 “拓跋璟,不如我们昭告天下?自古能人异士出自民间,我相信只要给出足够诱惑的报酬,一定会有办法的。” 拓跋璟眼睛一亮,一把抱住苏墨云,“嗯,这办法不错,就这么办!我明日便发动全国势力,一定能治好成璟成墨的!” 皇子中毒,连宫中御医也束手无策的消息传遍民间,只有发布告示寻天下能人异士,只要解开断魂散重重有赏,一时间皇宫上下热闹非凡。 皇宫排起长长的长龙,均是为了给皇子诊断病情,若是有幸治好皇子便是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的大好机会,大部分人都奔着这个目的前来的。 一名正在排队的书生无聊,便向前面的年轻人聊到: “这皇子中了何毒?” “你没看告示?” 男子白了书生一眼说道。 “嘿嘿,没仔细看,我只是来凑热闹的。” 书生温和地笑了几声。 “据说是断魂散,不过听说断魂散天下无解,我也是来碰碰运气的。” 年轻男子也无奈说道。 “你到底能不能治好皇子!” 拓跋璟怒斥着面前的男子。 房间内,成墨和成璟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旁边已经有几人跪在一旁。 门外,众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有些心惊胆战,想浑水摸鱼的纷纷为自己捏一把汗,天子一怒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只期望有人能把皇子治好。 男子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不对便惹怒了天子,连忙下跪喊到: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别杀我别杀我……” 说道最后已经语无伦次,他只不过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这一切苏墨云都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了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所谓的“能人异士”了,在她看来不过都是些江湖骗子。 第644章一个不留 苏墨云揉揉眉心,无奈说道: “拓跋璟,放了他们吧……” 拓跋璟看向苏墨云,看出苏墨云眼中的疲惫,转身厉声呵斥: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遣散了那些所谓的“能人异士” ,偌大的皇宫再次恢复往日的凄清。 这时,突然一身惨叫。 昏迷中的成墨突然醒来,眼睛赤红,痛苦的抓挠着胸口,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几个呼吸间,身上便留下了一条条血痕,痛苦不堪。 拓跋璟赶紧抓住成墨的胳膊不让成墨再伤害自己。 苏墨云握住成墨的手,眼中早已蓄满泪水,“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他还是个孩子啊……” 苏墨云无助地呐喊着,只感觉手被成墨抓得一紧再紧,不敢想象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那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过了近半个钟头,成墨也消停下来。 这时成璟悠悠醒来,眼神涣散,脸色苍白,老半晌才气若游丝般说道: “母后,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死了,死得很惨……” 苏墨云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如果孩子再得不到解药,他们真的会死,那个画面她不敢去想象。 拓跋璟拳头紧握,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将苏墨云抱进自己怀里,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由于担心成墨成璟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苏墨云决定挨着两个孩子睡。 夜晚。 苏墨云辗转难眠,身旁的成墨成璟正在熟睡,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不由得开始幻想,孩子生下来是男孩还是女孩?想她多些呢还是像拓跋璟多些,肯定像成墨成璟他们一样很乖很听话…… 可是…… 苏墨云看了看熟睡的成墨和成璟,又摸了又摸隆起肚子,“孩子,娘对不起你……” 一滴泪无声地划过脸庞。 苏墨云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这是临走时青道子悄悄塞给她的,可以安全流下胎儿。 正要吞下,突然手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苏墨云抬头望去,有些不敢相信,“拓跋璟……你不是应该睡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和孩子,过来看看,没想到……你想流掉孩子,所以刻意将我支开!”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即使夜很黑。 苏墨云依旧能看到拓跋璟眼中的失望。 “拓跋璟,对不起,我不想再看到孩子受苦了,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好疼……” 苏墨云心疼。 拓跋璟又怎么不心疼呢,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他都不愿失去。 拓跋璟来到书房关上门随即一招手,空荡的书房毫无预兆地出现几名暗卫,想了想说道: “看好云儿。” “是!” 几名暗卫齐声答到。 拓跋璟挥了挥手,几名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再书房。 第二天,两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苏墨云面前。 “你们是……” 苏墨云看着新来的婢女不禁有些疑惑,“小桃和彩霞呢?” 新来的婢女如实答到: “小桃姐姐和彩霞姐姐有事请假回家一趟,可能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我是陛下派来伺候娘娘的。” 苏墨云没有再多问什么,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这些都是拓跋璟有意安排的?为的不过是保证她腹中胎儿的安全。 夜晚。 苏墨云看着空荡的房间,一片寂静无声,若是不细心留意,还发现不了门外悄然飘过的暗卫。 “也罢……就随他吧……” 苏墨云叹了口气,也不再做无谓地抵抗,更何况她也舍不得腹中的孩子,说不定真的还有其他方法既能保住腹中的孩子,也能治好成墨和成璟? 书房内。 拓跋璟翻阅着有关左聚门的资料,随即冷笑一声,小小左聚门分堂,竟敢挑衅他的威严? “来人!” 拓跋璟大呵一声。 门外进来一名侍卫,“陛下有何吩咐。” “带上一个亲卫队,随朕一起去剿了那左聚门!” 拓跋璟说道。 “是!” 侍卫应了声便退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召齐人马。 “杀!一个不留。” 来到左聚门分堂。 拓跋璟响起还在忍受痛处,生命受到威胁的成墨和成璟,毫不犹豫一声令下,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龙有逆鳞,触则必死,虽远必诛。 十几名侍卫蜂拥而上,见人便是一到见血封喉,刀刀致命,瞬息间已经去了大半人的生命,血染了整个左聚门。 这时候,白柳河终于现身。 “来吧,咱俩是时候决出个胜负了。” “呵……” 拓跋璟目光阴冷,抽出腰间的佩剑,周围的人纷纷让出片空地。 拓跋璟有备而来,岂会怕这小小堂主? 短短几分钟,两人便已交战上百回合,最终,当一把剑直截了当地贯穿了整个腹部,这场战争终于结束。 “你不觉得你做得太绝了么。” 白柳河捂着腹部的伤口直视拓跋璟。 拓跋璟右手执剑直指白柳河,“那你们去残害两个八岁孩童就不觉得过分了么!” “八岁孩童……哈哈,是为你两孩子来报仇来了?” 白柳河大笑两声,想起前不久命人去解决掉皇子,只是后来一去不回,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看样子很成功。 “抓起来。” 拓跋璟一挥手,沉声说道。 “是!” 拓跋璟身后的两名侍卫上前收了白柳河的武器,将白柳河捆绑起来。 白柳河就一直哈哈大笑,丝毫不做反抗,只是嘴里念着: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哈哈。” 拓跋璟也懒得再和白柳河废话,转身便离去,只是走前留下一句: “关入天牢待审。” “什么!抓到白柳河了!” 苏墨云接到消息,有些不敢相信,直接拍桌而起。 “是的,娘娘。” 一名仆人装扮的男子恭敬地跪在下方,汇报着自己得到的可靠消息。 “白柳河被关在哪。” 苏墨云迫切地问到,她没想到,白柳河竟然会被抓住,正好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 “下去吧。” 苏墨云挥挥手,她已经快迫不及待了。 第645章审讯 男子退下,谁知拓跋璟突然出现,直视苏墨云,“你要去看白柳河?” 苏墨云点点头,也不屑于掩饰,她知道所有事情都逃不过拓跋璟的耳目。 “没错,我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孩子。” 只见拓跋璟摇摇头,“没用的,这白柳河就是只嘴硬的鸭子,打死也不会说出什么。” 苏墨云见拓跋璟这么笃定,想必是才从天牢审讯回来,不禁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就这么放弃了?想起孩子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就如针扎般的疼。 “不!我不亲自去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本打算放弃的苏墨云突然下定决心。 想到这。 苏墨云便直接冲向天牢。 “云儿!快回来!” 拓跋璟想去追,却被一名太监拦住: “皇上,尚书房内刑部尚书还在等着呢……” 拓跋璟看了看越来越远的苏墨云,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苏墨云来到天牢,却被狱卒拦了下来。 苏墨云不禁有些恼怒,竟然有人连她也敢拦。 苏墨云沉声说道: “知道我是谁么?” 狱卒老老实实地下跪行礼: “拜见皇后娘娘。” “知道还不闪开?” 苏墨云说道,同时目光时不时往里面看,有些迫不及待。 可这狱卒存心跟她过不去似得,愣是不让路。 “我要亲自审犯人。” 苏墨云再次提出警告。 “我的话你也不听?” 可这狱卒傻愣愣的,不回话,就这么现在那,狭窄的门口就被他一人的身躯挡完了。 现在正值正午,大部分狱卒都去吃饭了,只有这么一个傻愣愣地在这值班守门。 苏墨云无奈,只有一遍又一遍地提出警告,耐心也快被耗光。 “可是娘娘,皇上亲自交代过……” 狱卒也看出了苏墨云脸色越来越差,有些犹豫。 拓跋璟离开之前特地吩咐过他,若是苏墨云来此要见犯人决不能让她进去。 一边是威严不可触碰的一国之君,一边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后娘娘,而他不过是个看守犯人的小小狱卒,有些拿不准主意。 正在狱卒犹豫间。 苏墨云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一把推开狱卒直接走了进去,顺便拿走了狱腰间的钥匙。 狱卒正要追上山去,正好碰上了吃完饭回来的狱长,狱长一看是皇后娘娘亲自驾到,见一小狱卒要追上去,赶紧拦了下来,有些责怪: “没看到那是皇后娘娘吗?皇后娘娘你也敢拦,不要命了?一边儿呆着去。” 狱卒看着苏墨云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委屈,却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苏墨云走在长长的走廊,周围关押的全是朝廷命犯。 一见有人前来,纷纷伸出长长的手臂,“冤枉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昏暗的灯光下着实渗人。 苏墨云赶紧加快脚步,目光扫过两边犯人的脸庞,终于,在最后一件牢房看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人:白柳河。 苏墨云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白柳河你可记得我是谁?” 刑架上,白柳河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得出才被行刑没多久。 白柳河抬起头看着苏墨云,突然大笑几声: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你和拓跋璟的目的都一样,想知道断魂散的解药对不对?” 苏墨云被猜中心事,神经一紧,随即点点头。 白柳河继续说道: “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十字刑架,白柳河被绑得严严实实。 苏墨云想了想,她还会怕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就剩一口气的犯人? 于是直接走到面前,“说吧,解药在哪里。” 谁知白柳河突然抬头看向苏墨云,目光阴冷得可怕,“呵呵,想知道,去问阎王吧!” 苏墨云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拉开与白柳河的距离。 只见白柳河嘴里喷出一根银针,直射入苏墨云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苏墨云感觉自己血液逆行,头快要炸裂般难受。 “嘭” 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审视犯人怎么样了?” 狱长坐在门口估摸了下时间。 苏墨云进去好一段时间了却迟迟不见出来。 “过去看看吧……” 傻愣愣的那名狱卒赶紧提出意见。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却见苏墨云倒在地上,肤色苍白,浑身冰冷,气息近无,狱长赶紧上报皇上。 拓跋璟得到消息没多久。 苏墨云已经被人送来。 拓跋璟抱住苏墨云,感受到苏墨云这次的情况比之前还要差,更何况这次苏墨云肚子里还有胎儿。 拓跋璟赶紧抱着苏墨云前去寻找青道子。 在他眼里,青道子都救不了的人世间没人能救。 一向自信满满的青道子这次却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将苏墨云肩上的毒针取了出来,之后便一直眉头紧皱,似乎比上次孩子中毒还要严重。 拓跋璟不禁有些急了,问到,“青道子,云儿到底怎么样了!” 青道子再次叹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你及时将她送来,你可知刚才差点一尸两命?可是……可是这毒我也束手无策……” “那怎么办?” 拓跋璟有些绝望,难道就没办法吗? 我试试能不能把江南无和林月安叫回来吧。 说完便赶紧飞鸽传书召唤云游四海的俩人。 所幸,江南无和林月安正好游历完回来,得知苏墨云中了青道子也解不了的毒,两人也轮番为苏墨云诊治。 江南无和林月安在屋子里一待便是三天三夜,青道子时不时进去搭把手,而拓跋璟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又是一天一夜地抢救,终于房门打开,江南无走了出来,说道: “苏墨云的命竟是从阎王那抢回来了……” 拓跋璟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赶紧又问到: “你可知断魂散怎么解?” 林月安整理了一番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话道: “断魂散无解。” 江南无赞同地点点头: “是的。” 苏墨云坐在床榻边看着已然入睡的两个孩子,就在刚刚他们还因为剧毒发作而疼痛的早梦中哭泣,她看着除了自责和哭泣没有丝毫的办法。 第646章最后的希望落空 拓跋璟走上前,从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揉了揉,“你已经受了几日了,你的身子才刚刚缓过了,在这样下去怎么的了?” 他关切的询问。 她闻言转头看着对方,眼泪下意识的滴落,“是啊,他们都已经昏过去几日了。” 坚强的苏墨云复又扬起一抹笑意。 他瞧着心中更加心疼,默默的搂紧了她,“会没事的。” 言尽门外走进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人,他们看着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端着药走进,“娘娘这是你最后的一贴药了,这一贴药喝了也就算了是好了。” 拓跋璟端过,递到苏墨云面前,“乖,把药喝了。” 她接过点了点头,仰首喝了下去,放下药丸,躺在床榻上的两个孩子又开始抽了起来,她看向江南无和林月安。 急忙上前,拉住他们的手,“江大夫,月安你们两个都可以救我同我腹中的孩子,一定也可以救我的两个孩子的对吗?” 她试探的询问,话语中满是希冀。 两人无奈的对视,复跪下身,“娘娘,您莫要如此折煞了我们,我们为您解毒已然是不已了,为两位皇子解毒更是丝毫找不到着手点。” 苏墨云闻言笑了笑,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意,“不可能的怎么会呢,一定还会有别的解救方法。” 起身就要走向殿外。 他瞧着自是上前拦着,“云儿,你别去,我已经张贴皇榜,四处寻求解毒的方法了。” 话音刚落。 苏墨云就用全力推开了他。 转身用拳头狠狠敲在了她的手上,“你个混蛋,你这样说已经不知多少日了,可是来解毒的都是些什么人,江湖混混,庸医,再这么下去我的孩子都要被你害死了。” 另一头的刘府中,刘守成大病初愈,来到长街游走,见衙门前围满了,命仆人上前查看。 “少爷,说的是皇后娘娘的两个孩子中毒如今要找解毒的名医。” 他闻言点头,转身走了几步,想了想复又顿足,“你所说的皇后娘娘可是之前尽心尽力为我解毒的苏墨云姑娘?” 他询问。 元福点了点头,“是,少爷。” “递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咱么回去拿个东西。” 几步走回刘府,仆人却在后扶着他,小声询问,“少爷,你这病刚好,慢些走。” 来到刘冰雪的院子中,绕进她的书房中,环视四壁,看不出丝毫端倪,但她的房间绝不应该就仅此而已。 刘冰雪是什么样的人,虽是刘家嫡出次女,可心机算计一切都在欧阳碧之上,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都难说。 房子里若是没有暗格密室,自是让人难以信服的。 他伸手敲了敲墙壁,仆人不解低声询问,“少爷,你这是干嘛?自从二小姐死后,老爷便也不让人进二小姐的院子了。” 他不做任何回应自顾自的伸手继续摸索,果然在一处放置壁柜后的墙中听出了端倪。 “这一面墙里面是空的。” 他急忙示意仆人上前帮自己挪开壁柜。 一面墙壁白净无比,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越是这样才越是让人觉得有鬼,他在地上的角落中摸索出一处机关,轻轻一扭。 瞬然墙壁就向左右随着齿轮挪动,灰尘飞扬迷了人的眼眸。 刘守成后退几步,见着暗格打开完全走上前,其中陈设着一个木盒,远远的散出香味,是了这就是他们的祖传多年的宝贝。 香木制盒,保药物数年不变其性,伸手拂去上面的的灰尘,缓缓打开,其中放置着两颗药丸,复又关上。 转身走出刘冰雪的院子,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凭你是什么游走江湖的世外高人能人异士,总不会比过我刘家多年传世的化毒丹。” 来到衙门前,没有片刻犹豫摘下皇榜,而后就有侍卫领着他们一路车马颠簸来到皇宫。 缓步走进钟粹宫。 苏墨云面色憔悴的坐床畔。 拓跋璟也无言的坐在桌案旁凝眼看着她。 上前行礼,“草民江北刘守成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闻言,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刘守成?” 几乎是同一瞬,他们开口询问。 “是。” 他颔首回应。 拓跋璟警觉的看向他,“江北刘家,一向是以毒术游走于江湖,怎的如今来宫中救人。” 话音中听不出任何语调,只隐约让人觉得危险。 刘守成叩首,“皇上,江北刘家善于制毒,可我们祖上也曾是行过医的,臣这里有祖传的化毒丹希望以此能解救两位皇子的性命,也感念皇后娘娘为草民解毒。” 说话的同时他打开锦盒。 苏墨云心中犹有余悸,但毒性发作越来越频繁告诉她,等不及了,接过锦盒将药丸喂给两个孩子。 不到一个时辰,孩子便醒来,笑看着她,她释然的笑了伸手扶起他们,正准备给他们喂些吃的孩子嘴里就吐出了黑血。 拓跋璟见此厉声呵斥刘守成,“这是怎么回事?” 他叩首,“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皇子们已经把毒血吐出来了,自然毒也就解了,不出片刻就可转性。” 闻言两人沉下心耐心等待,果然不到片刻,孩子就醒了。 看着成墨成璟清明的眼眸,他们心中喜不自胜,比任何一刻都还开心。 “刘守成你可要什么奖赏。” 拓跋璟询问嘴角噙着笑意。 他闻言叩首,“草民恭喜皇上,不过草民献药,不为旁的,只为感念皇后娘娘救命之恩,古书有云,‘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皇后娘娘仁慈,屈尊为一届草民解毒,可感其仁德,那么皇子有难,臣也该伸出援手。” 拓跋璟闻言点了点头,“你倒是才识过人,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朕封你为一品侍郎,不算赏赐,为国尽忠,自该是你的责任。” 刘守成无奈只能领命,朝堂上他直言不讳,说出己见。 这令拓跋璟更加赏识,他做事也是进退有度,才学过人,人品端正,便也成为了成墨成璟的太傅。 第647章孩子死了 苏墨云无趣的呆在寝殿中,如今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整日里被小桃同彩霞管着这里不准去,那里不准走的,人都困懒了。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小桃,我们走去接墨儿和璟儿下学。” 言尽不等小桃拦住自己,疾步就走向宫门外。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自己站在宫门外,她还能把自己拦回去。 小桃被落在身后,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不拦她,跑那么快干嘛?” 从衣架上拿着披风走出。 她来到书院,远远的瞧着刘守成正在教授两个孩子,瞧着这一幕不禁嘴角上扬。 过了片刻,就下学了,两个孩子疾步冲向自己,小桃看着急忙上前拦住,“两个小祖宗,你们可得慢点皇后娘娘月份大了可不能在同你们嬉闹了。” 苏墨云瞧着两个孩子有些失落的模样不禁笑了,俯下身,“来允许你们抱抱额娘。” 成墨和成璟,缓缓上前轻轻的抱住苏墨云,她也回抱住他们,毕竟失而复得的喜悦就足以让人迷了双眼。 “那你们说说今天在书院中可听话?” 她站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成墨得意的笑了,“今天太傅夸我呢,说我言论独到。” 另一边的成璟也拉着苏墨云的手说,“太傅说我的字写得在同龄孩子中最为出挑。” 她闻言心中也喜悦。 回到钟粹宫有些累了,坐在桌案边,无趣的翻看着诗经,看着看着竟不自觉的睡着了,缓缓睁眼拓跋璟就坐在自己对面。 仓皇的坐直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斗篷。 “你啊,明明肚子都这么大了,每日都还去学院接送孩子,实在不放心让太傅吧孩子送到钟粹宫门口也可以啊,刚刚太医来过了距离孩子出生已经没几天。” 他走上前扶起她。 苏墨云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只是希望孩子下学能看见我。”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畔。 拓跋璟低身为她脱下鞋履。 她靠在床上,对方细心的为他掖好被角,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不禁笑了。 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说说你都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怎么还是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啊。” 她傻笑着询问。 拓跋璟宠溺的伸手轻敲她的额间,“我希望这一胎会是一个女儿,所以同之前的两个儿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她脑中开始假象女版的拓跋璟,刚刚联想出她的行事作风就不禁闭眼,把这种可怕的想法从脑中清除,“要是女版的拓跋璟,你不就是毁了我们的孩子吗?” 刚说完就又被打了,她想再争辩一番,但拓跋璟催着她说时间已经不早了,给她盖上被子,强逼着她进入梦境。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几日,这一日的深夜。 苏墨云的肚子痛的厉害,腹部不时的有着紧缩感,上一次生孩子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临产的先兆。 急忙命小桃寻来在钟粹宫中呆了许久的稳婆。 稳婆拿着工具来到室内,瞧着苏墨云的模样,这才喘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都来的及。” 言尽急忙命人去烧开水。 疼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 苏墨云额间散出细汗,不禁抓紧了被子。 拓跋璟听到这消息急忙从御书房马不停蹄的赶来,站在门外,来回晃荡,心中的慌乱别人又如何能感同身受。 苏墨云痛的咬牙,意识迷离间隐约听见稳婆说,“娘娘,再用些里,孩子的头已经快出来了。” 她感受到自己快要熬到头了,拉紧棉被,感受到全身的力量都凝集在腹部,然后嘶声力竭的呼喊一身。 紧接着腹部一阵落空感,隐约听见稳婆说是个公主,这才闭上眼睡去。 站在门外的拓跋璟听着苏墨云嘶声力竭的呼喊,心被揪成了一片就差一步就要冲进屋内,但还是被仆人拉了回来。 悄悄的钟粹宫的后院走进一个丫鬟,手里提着餐盒,进入了内室,和产婆示意后就把餐盒打开,从中抱出孩子,把刚刚出生的孩子放进餐盒转身走了。 昨晚这一切,产婆走出,“皇上,孩子生出来。” 拓跋璟走进屋内,顾不得其他,疾步冲到床畔,看着苏墨云,“这是怎么了。” 稳婆行礼回答,“娘娘刚生了孩子需要休养,一会就回醒来。” 他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被抱上前,“皇上,刚才孩子在娘娘府中受困太久,故而出生就没了气息,是个俏秀的公主。” 拓跋璟闻言,默然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整整守了一夜苏墨云才醒来,第一句就是询问,“孩子呢?” “娘娘,您可以一定要受住啊,孩子早在出生就死了。” 她闻言,一声哀嚎,强撑着要站起身,却又无力的倒回了床上,她伸手拉住拓跋璟的衣袖,“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低声请求。 拓跋璟耐不住,挥手示意,产婆抱着死婴上前。 苏墨云颤抖着接过,孩子眉眼好看,原本应该是粉粉嫩嫩的皮肤确实苍白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唯一少了的是鼻尖的呼吸。 抱久了隐约觉得有些手酸,孩子的帽檐活络,她发现孩子毛发甚多,就连身上的皮肤原本出生后后该有的皱皱巴巴都没有。 和之前墨儿和璟儿出生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产婆恐被看出端倪,急忙接过孩子。 苏墨云颤抖着转而看向拓跋璟,“不是的,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她一定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她的模样同当初刚出生的墨儿和璟儿完全不同。” 她强调。 拓跋璟瞧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也隐约觉得不对劲,转而看着刚刚在室内帮苏墨云生产的那一群人。 “来人,给我把这一群人抓起来,扔进大牢严加看管。” 他厉声呵斥。 所有人都后怕的跪下身,“皇上,奴婢不知所犯何罪。” 所有人都想着如何为自己开脱。 产婆也急忙叩下身“皇上,这的确是从皇后娘娘腹中生产出来的孩子,老奴但又一句谎话,不得好死。” 第648章找回来 她发着狠辣的誓言。 苏墨云听着没有丝毫动容,侍卫上前吧所有人都压入了大牢,产婆也无奈。 拓跋璟看着她,伸手搂住她,“没事的,会查清楚的,我们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 拓跋璟起身走了,在御书房批阅了半日的奏章,示意太监上前,“牢里审问的那些人可说了些什么?” “回皇上,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放下手中的笔,来到大牢,站在门外看着牢头审问,用皮鞭狠狠的打在人的身上,那些宫女就惊恐亦或是无力的说自己不知道。 他瞧见这一幕,心中了然,这副模样必然是不知道孩子的所在的,“把他们放了吧,话说那个产婆呢?” “皇上在另一个牢房里,她年纪较大,抗不过去已经昏了。” 闻言他挑眉,来到牢房中,产婆的确是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意识,示意牢头。 提起一桶冷水泼了上去,产婆被呛得睁眼,缓缓坐起身,靠着墙壁,眼中满是狠辣的他。 拓跋璟见着这一抹没有丝毫意外,侍卫懂事的搬这板凳。 他缓缓坐下,“你倒是聪明,明白用装昏躲过审问。” “哼。” 对方嘲讽的一身冷笑,“那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皇上你的深明大义,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我瞒过了你,最后发现端倪的人是苏墨云。” 拓跋璟拿出自己手里的匕首架在她的脖颈间,“你说你把孩子放到哪里去了。” 产婆抬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畏惧,身体还刻意的向匕首的锋刃贴了几分,“拓跋璟,你要知道若是以死逼我,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得不到任何信息的尸体。” 他闻言撤了撤手里的刀,攥紧拳头,这样受制于人的感觉他如今也算是了解了。 暗卫从门外走上前,和他悄声说了几句,他这才感觉手里有了筹码。 “如果说你不是孑然一身还有你的夫君子嗣呢?” 产婆笑的更加癫狂了,“你以为我来还有反悔的余地吗?我的家人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你以为江湖上还有什么门派敢于把手伸向宫里,狸猫换太子这样的把戏还能全身而退?” 没有片刻迟疑,“左聚门” 三个字脱口而出。 产婆对着他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心一狠抢过拓跋璟手里的匕首,飞快的划过了自己的脖颈,血液飞溅。 拓跋璟来不及制止,转身走出了大牢。 回御书房的路上,途径钟粹宫,他蹲下脚步,宫门已经落锁,宫内一片寂静,隐约间他似是能感受到苏墨云的泪水一般,想要走进宽慰,但又觉得找回女儿,再胜所有的话语。 坐在御书房,招来暗卫清风,“清风,如今宫中暗卫有多少人?” “回皇上,一万七千人。” 他点了点头,“排一万人出去暗中捣毁左聚门的暗中据点,务必要找到失落的公主。” 他语气坚定。 接连数日,江湖上的左聚门,原本最为嚣张的杀手铺子,在许多地方销声匿迹,众多杀手不知这一切是何人所为,人人都自危不已。 苏墨云在钟粹宫听着前朝传来的消息,心中担心女儿神志愈来愈恍惚,某一日竟昏了过去。 拓跋璟闻言来到钟粹宫。 苏墨云面色憔悴的躺在床榻上,睡梦中都是眉梢微蹙,他心痛的拉紧她的手。 太医跪在一旁等着皇后娘娘醒来为其把脉。 过了有片刻。 苏墨云睁眼,看着拓跋璟,迫切的开口询问,“可是有消息了?” “没有,你刚刚晕过去了,让太医好好给你看看吧。” 他示意太医上前。 苏墨云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 太医把完脉,拱手行李,“皇上,娘娘这是普通的风寒,加之心情郁结,故而面色憔悴,臣为她开些补气血,养风寒的方子,每日按时服下,保证心情饮食便可好。” 他闻言点了点头,想示意太医退下,他却还站在原地,想来还是有话同自己说,同苏墨云说了几句后转身走出屋内。 “皇上,娘娘刚生了孩子,心情郁结,月子里留下病根,一辈子便也好不了,再来娘娘是心病,药石无灵,外感病邪同时入侵,风寒湿热咳疾这些病久了就不好将养了,恐将来有年岁之忧。” 太医说道这里懂事的退下。 拓跋璟心中瞬间寒冷,但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走进屋内,命丫鬟熬了药,热了稀粥和几样清爽小菜端上来。 “云儿乖,吃些饭可好。” 言尽不等对方回应,夹起一块鸡肉喂到苏墨云的嘴边。 她却久久没有动向。 拓跋璟心中无奈,开口道,“你要好好吃饭,到时候女儿回来了,你又不好了可怎么办?” 她转身看向拓跋璟,眼泪滑落,缓缓开口吃下鸡肉。 拓跋璟放下碗筷,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好了吃饭。” 他杳起一勺稀粥喂去,复而又喂了她许多菜,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他扶起她,给她穿上衣服,披上很厚的斗篷,确认不会受风后领着她在钟粹宫内走了走。 回到宫中,小桃的药也正好煎好了,看着她喝完药,安然的睡去。 拓跋璟心中才觉得轻松了。 回到御书房,没有丝毫困倦。 苏墨云今天的模样更加激励了她,已经捣毁了宫外九个左聚门的据点了,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看来宫中的奸细绝不止之前的那一个,就同产婆说的那么一句话一样,江湖上的左聚门有胆子做狸猫换太子这样的事,必然是有全身而退的勇气,能有这样的勇气和前朝的人必脱不了关系。 “清风,你细细的去给我查,朝中各大臣信笺来往频繁,去处可疑的那些人。” 第二日上朝,他在朝堂上说,“几日前,宫中皇后产自,生下一女,却被人调换成死胎,产婆经审问,说和江湖上一门派有关,朕久居宫中你们可听过?” 他假意询问,想要观察,每一位朝臣知道此事的反应,有的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有的人同一旁站着的人商议。 第649章假身份 瞧着这一幕,他也不急着打破,每一个人脸上写着的都是不同的表情,看的多了倒让他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看来这前朝的奸细果然是藏得够深,当时萧顶莫名的死亡,她就应该联想到前朝定然还有其他奸细。 奈何醒悟的太晚一切都来不及,这样吵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便退了朝。 太后娘娘在寿康宫中淡然坐着,端起茶小酌一口,示意一旁的嬷嬷。 “请后妃问安。” 说完,皇后走在最前,嫔妃分为两路按着位分决定前后,走到固定的位置后停下。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无疆。” 所有人行礼。 太后瞧着意兴阑珊的挥手,“起来吧,赐座上茶。” 苏墨云被小桃扶起身缓步来到,太后娘娘身侧的位子坐下,“前几日身体不适,臣妾未能来问安侍奉,望太后娘娘体恤。” 她刚说完就不禁咳嗽了两声。 太后看着她白净的面色,没有以前那样有血色,心中不禁有些担心,伸手拉过她的手,“没事的,请安而已,贵在心意。” 她闻言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 太后转而看向所有的嫔妃,不过三四人,她叹了口气,“皇后啊,你看看这皇上的后宫,嫔妃才只有几位,且不说四妃的位子空悬,皇子除了嫡出的两位就没了,原以为你会生一个公主出来,不想,” 她意识自己说道了不该说的话,急忙闭上嘴。 苏墨云闻言点了点头,“是,太后说的对。” 身为一国君王。 拓跋璟的后宫的确太空落了,子嗣仅两位,以前他总顾忌自己的感受但着实不能再这样了。 太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为官人家未有婚事的女子,一并都到宫中,后日皇后就同哀家一起来挑选吧。” 她领命,又同太后说了些体己话就先走了。 两日后,她同众后妃都来到储秀宫,太后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众人按着各自的位子坐好,紧接着就有太监开始通报了。 吏部尚书陶毓文之女,陶淑静年十四。 一位身着淡黄色襦裙的女子走上前行礼。 …… 一位又一位的妙龄女子,身着各色各样的服饰,看的多了苏墨云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你看这位大理寺少卿之女如何?” 太后低声询问。 她瞧着点了点头,“样貌俏秀,父亲的官位在前朝也威望颇高,拉拢一番也是好的。” “留牌子。” 太监尖锐的声音。 她在这里坐久了有些腰酸腿疼,但又恐被太后看出,还是耐住性子,端庄的坐着,不时的同太后闲聊两句,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僵硬。 “军机大臣左赟之女左秀儿,年十六。” 一身着浅粉色广袖的女子走上前行礼,听见‘左’这个字她瞬间来了精神,脑中瞬然就闪过一个念头,左聚门,左赟,会不会左聚门背后真正的管理人其实是左赟,而左秀儿其实是他心排进宫的奸细? “太后娘娘,军机大臣的女儿,长的如此俊秀流落宫外嫁给旁人也是可惜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正巧打断了。 “哀家也真有此意,只是这位分。” 她想了想,“军机大臣的女儿,自然是不能同别人家的姑娘一般对待,不如就封为贵人以此彰显皇上待军机大臣的殊荣。” 太后点头示意太监,“留牌子,赐花。” 苏墨云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整整选了九个秀女,但她的心思全部都在那个名叫左秀儿的姑娘身上。 等到选秀结束后,她来到御书房门口,轻吹哨子,清风纵然就从屋檐上跃了下来。 “娘娘寻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清风行礼询问。 苏墨云从衣袖中拿出卷轴,缓缓打开,“我是让你帮我个忙的,我身边信得过的,能办到这件事就你一人了。” 言尽展开画卷。 “细细帮我查一查,这是今天选秀的秀女,名曰左秀儿,军机大臣左赟的女人,你帮我好好查一查。” 言尽转身就要走。 清风却叫住了她,“娘娘,都到御书房了,怎么也不进去见见皇上。” 她低下头,不想回话,但想着自己刚刚吹哨那么拓跋璟必然是知道自己来了,无奈还是转身走进殿内。 拓跋璟刚刚听到了哨声,他原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却不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站起身,“你来了。” 苏墨云点了点头,是啊,“我刚刚才从储秀宫回来,今日为你选了九位妃子,待你有空了,你就去见见她们,再把位分封了。” 言尽她想要把今日左秀儿的事情同他说,但现在找女儿的事情就已经够烦他的了,勾起一抹微笑,寻了个借口,行礼退下了。 一夜过去,她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远处在对自己示意的清风,除了小桃禀退所有宫人,清风从屋檐上飞下。 “娘娘排属下查的事已然有了眉目她的身份的确是假的,军机大臣左赟从未有什么女儿。” 她闻言点了点头。 “属下还要保护皇上的安危,先告退了。” 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苏墨云脑中再一次闪现无数个念头,一位宫女着急忙慌的走上前,“娘娘,后宫昨夜刚刚才死了一个人宫女,在湖水中发现的尸体。” 她想也没想便询问,“湖水可是靠近储秀宫。” 宫女愣了愣,“是” 她大概也猜出了七八,昨夜就是被竞选上的秀女留在储秀宫过夜的第一日,左秀儿来的第一日,宫中的就出了事,还是离她所在的地方最近的湖中。 刚来就动手,未免也太不只收敛,“元福。” 她示意,元禄太监走上前。 “你叫上元禄和几个你平日里信得过的太监,去储秀宫里把那名叫左秀儿的宫女给我抓起来,拿上我的凤印,把她关到天牢中,记住一定要悄悄的。” 元福领命后走了,她来到前殿,等到众嫔妃给自己行礼结束后,才久违的松了一口气。 在宫中四处溜达,来到昨日死了宫女的湖边,四处看了看,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第650章不详的预感 据来禀报的宫女说,尸体是躺在案边,她不想惊起动静已经命人处理了。 现在看起来和平日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呆在原地想了很久,却一直都未相同,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宫女罢了她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要把她杀了? 转身走回钟粹宫,夜里躺在床榻上,“希望今夜左秀儿被关进了牢中再不会有发生其他的事。” 一觉醒来,她站在屏风后还未换好衣服,就有元福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娘娘,后宫出事了,昨夜死了一个贵人。” 她仓皇的理好衣襟,疾步走出,拉着元福的衣领,“你说什么?” “余贵人昨夜在她的宫中死了。” 元福弟妹说完。 苏墨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撤回手,“元福你且退下吧。” 小桃看着眼前的苏墨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缓步走上前,“娘娘,您的发冠乱了我可还要给你理一理?” 小心的试探。 她点了点头,重新坐在铜镜面前,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左秀儿明明已经在牢中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死? 妆容整理完后,她站起身走出房门,元福仍旧跪在门口,“还有何事?” 她询问。 “刚刚寿康宫的嬷嬷传话来,说是太后娘娘找你去。” 那一刻她脑中就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太后娘娘知道这些事,来责备自己管理后宫不当,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头大。 同小桃来到寿康宫,让嬷嬷通报,嬷嬷却说太后娘娘在休息,她找自己来,却又说在休息,这摆明了就是难为自己,进退两难,她也只能安静的站在门外等待。 过了有半个时辰,里面的嬷嬷说让自己进去。 她稳了稳身子,缓步走进,太后正端坐在那里喝茶,哪里像是才醒的样子。 走上前行李,复又坐在她的身旁,“太后,” 正欲开口,和她说些话讨她老人家开心,就被打断了。 “皇后可听说昨夜里有贵人被杀这件事?” 直入主题,她仓皇走上前行礼,“臣妾管理后宫不当,发生这种事,臣妾有罪。” 谁料太后上前扶起她,“你认什么罪,我叫你来只是同你闲聊罢了。” 太后笑看着她。 苏墨云坐在自己的位子,可心中不知为何莫名颤抖。 “你说说这前日宫里才选了秀女,今日宫里就死了贵人,这种事必然是哪个女人嫉妒成狂才下的手。” 太后挑起迷之笑意看向苏墨云。 到此,她才彻底明白太后此行叫自己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摆明了就是认为是自己嫉妒成狂杀了人。 心中无奈,她是那种不择手段才能得到拓跋璟爱的人吗?心中无奈,只能附和假意搪塞太后。 她回钟粹宫的路上,被清风拦住,寻了处无人的地方,“娘娘,是这样的,臣查到,左秀儿并不是所谓的杀手,是被倒卖人口贩子拐卖后变卖为奴,军机大臣左赟见她长得好看就买了她,认作女儿,送进宫想谋得更好的职位。” 说完行礼转身就走了。 知道这一切后。 苏墨云赶回钟粹宫,还未坐下。 拓跋璟就知道了后宫出事的消息,来寻她。 走进钟粹宫,她正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喝着茶,“你看看你把后宫管成什么样了,死的是一个贵人可是前朝乱成了一片,前朝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苏墨云闻言无奈的抱紧他,“好了我知道了。 拓跋璟一瞬缓过神,“你看一个贵人能在自己的宫中死了,后宫真的越来越不安全了,以后我要多拍一些暗卫好好保护你了,你是我不能容许出事的那一个。” 她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夜里她一个人待着无趣的很,又开始想今日和昨日发生的那些事,坐起身,“元福,你确定从昨天到今天左秀儿都被关在牢里?” 元福上前,“娘娘,宫里的天牢,有重兵把守,我一个太监,凭着您的凤谕都好半天才进去,何况还想逃出来。” 闻言她翻身坐起,急忙披上一件披风,来不及束发,戴上帽檐,拿起药箱疾步走向天牢,之前的不祥感再一次袭来。 来到天牢,拿出代表自己地位的玉佩,给天牢大门口的守门人示意,自此又过了三重关卡之后她才终于来到牢房,跟在牢头的身后。 终于来到关押左秀儿的隔间,却看见她靠在角落里,气息急促,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催促着牢头把门打开。 走进,靠在角落里的左秀儿面颊已经泛白,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伸出手为她把脉,看样子应该是刚被逼着喝下毒药不久。 从药箱中拿出抑制毒性发散的药粉兑水为其服下,小桃和元福在一旁看着,牢头见犯人出了事,也急忙去寻管理的人。 她从裹布中抽出银针,缓缓刺入,好在中毒还不算深,现在没有任何药材,想要解毒固然是不便的。 为其脱下鞋袜,抽出最粗的银针,对着手指指尖和足趾指尖刺入,然后抽出,乌黑的鲜血流出,她用手不断的挤压直到污血转变为鲜血这才停下。 做完这一切拉过牢中的被子给她搭上。 趁着她还未清醒。 苏墨云询问了管理大牢的谢临,半天也没有任何结果,看来还是只能等左秀儿醒了。 小桃端来椅子,她坐下。 左秀儿缓缓睁眼,她有片刻震惊,随即就起身叩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苏墨云示意她起身,眉梢轻挑,“你可还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吗?” 左秀儿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太多,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 “刚刚是谁给你下的毒?” 她见对方不回答,复换一个问题。 跪在地上的人闻言有些不可置信,“我刚刚中毒了?” 元福不禁多了一句嘴,“是,我们娘娘还为你解了毒。” 她意识到面前坐着的人是可以帮助字的那一个,急忙跪着上前,“刚刚我也不知为何,忽然喉咙痛了起来,你救了我,你是好人,那你可不可以帮我?” 第651章亲自出征 苏墨云闻言,点了点头,“你说。” 她倒是好奇,这个人会说些什么。 “我不是什么左秀儿,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我叫叶青,我不是什么军机大臣的女儿,我是被人口贩子拐卖到这里,被左赟买回了家,而后才进了宫,我没有选择……” 左秀儿一边说着眼泪一边从眼角滑落,看着她苏墨云心中也是心痛她的坎坷经历,伸手扶起她。 原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冤枉了她,好在没有再枉死一条人命,命小桃拿出银两,递给她。 “你拿着这些银两,走吧,一会元福会拿着我的腰牌送你到宫门口,以后别再这么傻了,自己路上颠沛流离,家中父母也会担心。” 言尽转身走了。 “报!” 朝堂之上,突然一名侍卫冲了进来。 拓跋璟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什么事?” 拓跋璟沉声说道。 侍卫见皇上有些不高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急忙下跪禀告: “报告陛下,我国境内发现一座大型金矿!” “什么!金矿!” 拓跋璟有些不敢相信,直接拍案而起,金矿乃一个国家立国之本,极其稀有,更何况是大型金矿?一时间朝堂也开始议论纷纷。 拓跋璟一声令下: “开工采矿!” 金矿位于聚灵山深处,虽是我过境地,却在边疆,接近各国交界地,采矿有一定风险。 “报!” 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燕国等邻国,也收到拓跋国开出大型金矿,且金矿离边界极近,几国顿时有了争夺之心。 “陛下,燕国使者求见。” 一名侍卫前来通报。 楚国皇帝两旁美女在怀,看也懒得看侍卫一眼,依旧调戏着怀中美女,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 侍卫早已司空见惯,得到指令便退下。 侍卫刚退下,使者便走了进来,鞠躬行礼: “参见陛下。” “说吧,什么事?” 皇帝依旧我行我素,不把使者看在眼里。 使者有些不悦,可惜他有要事在身,只得委曲求全,说道: “陛下可知拓跋国金矿一事?” 说道这,皇帝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有所耳闻,怎么?贵国想去抢?” 使者嘴角一抽,这皇帝说话这么直白,只得无奈点头。 皇帝哈哈大笑两声,轻轻挥手,身边两名美女退下,皇帝这才正视使者: “你们燕国不过一个邻国小国,近几年拓跋国日渐壮大起来,岂是你们抵得过的?” 使者再次行礼: “这便是此次燕国陛下派我前来的目的,我们希望能与贵国联手,一举击败拓跋国。” “呵呵,你们怕是同时也联盟了其他小国吧?” 皇帝说道。 使者也不掩饰,点头道: “的确,我们还联盟的附近的小国,只为金矿,到时候平分。” 皇帝点点头,他国也不是没有金矿,几国平分的情况下其实能分到的少之又少,但这事提起了他的兴趣,插一脚也无妨。 就这样,燕国再一次完成了联盟。 这几日。 拓跋璟忧心忡忡,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果然,没过几日,朝堂之上,边疆八百里加急来报,周围几个邻国似有异动,有联盟的意图。 拓跋璟不屑一笑,这几个国家,不就是看上了他的国土上面那处金矿吗? 邻国虽小,联盟起来也是不容小觑。 “我亲自带兵出征去和那邻国会会。” 拓跋璟说道,想起如墙头草一般的邻国,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也敢挑衅他拓跋国?他要让他们彻底臣服! “千万不可啊陛下!” 拓跋璟刚一提出想法,几名大臣便出言阻止。 “是啊!您出征了谁来处理朝政之事?” 底下也是议论纷纷。 他们已经享受了太久的和平,不敢去面对战争。 “朝政之事交给皇后吧,大家可有异议?” 拓跋璟虽是问,语气却不容置疑。 几名官员仍是不死心。 拓跋璟直截了当地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都退下吧。” 与此同时的北岳,也收到了金矿的消息。 北晟日日思念苏墨云,却始终没来及见上一面,今日拓跋国有难,北晟毫不犹豫,出兵五万支援拓跋国。 五万虽不是太多,却是整个国家一半的兵力,也是不容小觑。 拓跋璟收到消息,也是有些意外,北晟竟然会出兵五万支援他,不过这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拓跋璟欣然接受。 他日北岳若有难,他定不会坐视不理! 很快。 拓跋璟也集齐了五万雄兵浩浩荡荡出发边疆。 拓跋璟出征。 苏墨云镇守朝堂。 然第二天。 苏墨云还未到殿,便被太后强行召了去。 “你可是要去朝堂?” 苏墨云点头。 “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妄想能够掌控朝堂之事?你太天真了。” 太后坐在椅子上,说道。 苏墨云也不恼,她已经习惯了太后处处和她作对,说道: “拓跋璟出征打仗,我本应随他出征,陪伴在他左右,可他将我留下,也是为了让我能帮他分担朝政事务。” “好一个伶牙俐齿,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朝政搞成什么样!可别把这基业毁于一旦!” 太后怒视苏墨云,眼中似要喷火。 苏墨云笑笑: “太后说笑了。” 说完便退下,留下太后一人怒火难平。 由于太后的掺和,第一天的上朝便无疾而终。 第二天的朝堂。 苏墨云如约而至,而下面议论纷纷,不赞同她执政。 苏墨云冷笑,将反对的人一一记在心里,那些反对的人,无非是看不起她身为一个女子,有一部分也是受了太后的旨意。 其中,一名官员引起了苏墨云的注意,只不过是小小官员,抗议声却最大,不觉得太过显眼了么? “皇子中毒,娘娘为何不陪在皇子身侧,而是在此扰朝纲?” 那名官员乘着杂乱,大声说道。 却不知苏墨云都看在眼里。 “安静!” 苏墨云大呵一声,果然有效,纷纷都安静了下来,那官员也赶紧低下头。 苏墨云直视官员,“抬起头来。” 第652章左聚门奸细 官员左看右看,确认苏墨云确实在叫他,心咯噔一跳,暗骂自己太心急了,只得乖抬起头看向苏墨云。 “你说皇子中毒,在此我想申明一下,皇子其实并没有中毒,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 苏墨云说道。 “不可能,那断魂散可是我亲手交给宫女……” 官员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呵,原来是左聚门的奸细!” 苏墨云冷笑一声。 官员也能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顿时慌了,连忙下跪磕头: “娘娘娘娘!放过微臣吧!微臣也是受了小人蛊惑……” “拖出去!斩首!” 苏墨云不予理会,一挥手,大声呵到。 两名侍卫上前,摘除那名官员的官帽,去了官袍,拖了下去。 “冤枉啊冤枉啊!” 那名官员凄声喊到,几名关系不错的官员有心想帮忙,可看了看苏墨云,大家心知肚明。 苏墨云不过是为了杀一儆百,现在为他出头,很容易引火上身遭到杀生之祸。 官员很快被拖了下去,下一秒,一声惨叫响彻殿堂。 “你们可听说过毒后?” 民间一饭馆内,一桌人饭后闲谈,一男子说道,见众人不解,便补充道: “就是我们拓跋国皇后。” “听说皇上带兵打仗去了,由皇后执政,何来毒后之说?” 另一男子有些不解,问到。 “听说皇后极为恶毒,有大臣敢反驳便让人拖出去斩了。” 另一个一知半解的男子也忍不住插嘴到。 众人一听,纷纷打了个哆嗦,没想到自己国家竟有如此恶毒的皇后执政,也不知战争何时结束,皇上何时回来,不能任由这毒后作威作福。 短短几天,毒后之称在民间散开,纷纷为自己国家担忧,生怕皇后一不高兴了把民间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娘娘……” 苏墨云在书房看着奏折,彩霞在一旁欲言又止。 苏墨云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墨云问起,彩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娘娘,你可知道大家都怎么称呼你吗?” “哦?都怎么称呼我?” 苏墨云一时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彩霞问到,难不成还在背后给她取绰号? “他们都叫你毒后,说你恶毒至极……所有难听的话都用上了。” 彩霞叹了口气,为自家娘娘感到不值。 苏墨云为了维持秩序常常看奏折看到深夜,每个大臣的意见都得听听,然后自己做抉择,每天事务繁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被大家说成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不让人寒心? 谁知苏墨云并没有放在心上,呵呵笑着安慰彩霞: “他们想说就随了他们吧,他们也是闲着无聊,更何况也不知道是被谁当成枪使了呢。” 彩霞赞同地点点头,那些大臣一肚子的坏水,指不定又是谁散播的谣言,想败坏娘娘的名声? 边疆,狼烟四起,寸草不生。 拓跋璟骑在马背上,加上北晟支援的五万人马,现在他总有十万大军,而邻国都不愿浪费自己的兵力,几个邻国兵力相加,也不过堪堪八万人马,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讨伐拓跋国,而是拓跋国讨伐他们。 战争一触即发,战鼓响起,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众将一声令下,步兵率先冲入战场。 拓跋璟看着战场,一股自豪油然而生,果然,他拓跋国的军队是最骁勇善战的! 拓跋璟骑着战马充了进去,为战士们打油打气。 拓跋璟的加入,士兵果真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死在拓跋璟手下的亡魂更是数不胜数,眼看着胜利就在前方,突然,一支箭贯穿拓跋璟的胸口。 “陛下!” 几名众将大喊到。 拓跋璟一刀掀翻面前的杂兵,几名大将纷纷赶来,将拓跋璟护在中间。 “呵呵,有这本事,你可敢报上名来?” 拓跋璟没想到他纵横沙场多年,居然会被一个小兵所伤,忍着嘴里一股腥甜,直视伤他之人。 “有何不敢!我乃羽国大将徐不凡!” 徐不凡挺了挺胸,骄傲地说道。 “呵呵,徐不凡……我记住了,我们早晚会有一战,你等着吧。” 拓跋璟捂着胸口,血流不止,不敢再耽搁,说完便在众将的护卫之中离开。 第一场交锋,因拓跋璟受伤的原因士气低落,本该稳赢的局面却被打了个平手。 “娘娘!一封边疆八百里加急。” 彩霞冲进书房,将信递给苏墨云。 苏墨云打开一看。 “什么!拓跋璟中毒了!” 苏墨云不敢相信,直接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奏折,对身旁的彩霞说道: “给我收拾一下,我即刻启程去战场。” “娘娘,我也要去!” 谁知彩霞突然说道。 “那里可是战场,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 苏墨云企图劝服彩霞,相处这么久。 苏墨云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边疆混乱,她不愿把彩霞也拉扯进去,可彩霞眼中的坚定最终还是让她心头一软,无奈说道: “好吧,你可以随我去,但是万事都得听我的。” “是!” 彩霞开心地应了下来,便去准备衣物干粮等。 “快叫军医快叫军医。” 将领喊到。 营帐里。 拓跋璟躺在床上,汗水直淌,牙关紧咬不愿喊一声痛。 很快,两名军医赶来,为拓跋璟诊治,没想到却是中了毒,血流不止也是由毒引起,可如今军营里都是止血抗感染的药物,血虽能止,毒却解不了,这毒毒性不强,却不能任由它蔓延。 苏墨云带着彩霞连夜赶到战场。 “娘娘!” 将领不敢相信。 苏墨云会奔赴战场,赶紧带苏墨云去见拓跋璟。 拓跋璟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来作甚?”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受伤的胸膛心疼不已,从怀中弹出一粒药丸递给拓跋璟,“这是解药,赶紧吃了吧。” 苏墨云离开帐篷,有意无意地向将领打听羽军的位置,将领以为苏墨云只是好奇,便一股脑全交代了,也没当回事。 苏墨云悄无声息地来到羽军帐篷,很快便找到了粮草。 第653章天毒草 苏墨云冷笑一声,一把火下去,一串火焰冲天,引起了羽军的注意,一群士兵冲向粮草,企图能挽救一些。 苏墨云游走在黑暗之中,很快便寻找羽军的水源。 苏墨云从怀中掏出天毒草,天毒草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可以使人浑身僵硬麻痹。 苏墨云将天毒草投入水中,看着天毒草渐渐沉入水底,直至消失不见,只需要一晚,这天毒草的毒性便会蔓延至整个水源。 只要羽军饮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可曾见到云儿?” 拓跋璟一直不见苏墨云的身影,不由得问到身旁的军医,军医一直照顾着拓跋璟,未曾离开过半步,无奈摇了摇头: “没看见……” 这时苏墨云走了进来,随行的还有一名将领,将领将苏墨云做所的事情向拓跋璟复述了一遍。 “什么!竟然夜袭羽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有了解药。 拓跋璟胸前的伤口恢复得极快。 拓跋璟直接下床将苏墨云搂进怀里,检查有没有受伤。 得知苏墨云竟然夜袭羽军,顿时怒火中烧,语气也中了几分: “你可知这是战场,随时都会死人的!不能儿戏你知不知道!” 苏墨云没说话,任由拓跋璟呵斥自己,自己也没有丝毫不愿,她知道。 拓跋璟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不过是因为太过担心她而已,想到这。 苏墨云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你眼睛怎么红?” 一名站岗的士兵,看着旁边一名士兵眼睛通红,乍一看甚是诡异,不由得问到。 另一名士兵揉了揉眼睛,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只当是太劳累,摇摇头说道: “没事儿,可能这两天打仗太紧张了,有些失眠。” 那士兵赞同地点点头,这两天打仗,确实不怎么睡得好,也没当回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的人患上了红眼病,严重的出现头晕头痛,甚至呼吸困难。 一时间军营上下人心惶惶。 军医也注意到了这些士兵症状,以红眼病为主,可他开出的药方治标不治本,长久这般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可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这是瘟疫。” 苏墨云为几名士兵把过脉后说道。 “瘟疫?” 军医赞同地点点头,这确实是瘟疫的症状,可军队并未养畜生,伙食也干净,何来瘟疫一说? 苏墨云也摇摇头,她一时也想不明白,这瘟疫来得太过突然,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瘟疫治好吧……” 苏墨云从随身带来的几味草药煮成一大锅汤,分给全军将士喝,症状立马缓和了很多。 苏墨云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再喝一次汤药便能痊愈。 还好来的时候怕出什么岔子,便多带了几味药,没想到正好用的上。 苏墨云蹲在灶前熬着药,对着旁边打杂的彩霞说道: “药快不够了,包袱里应该还有点,你去拿一下。” “是,娘娘。” 彩霞应了声便离开了。 就在苏墨云煮汤药时,门外不远处站岗的两名士兵的对话引起了苏墨云的注意。 “你真觉得这药能治瘟疫?” 一名士兵对另一名士兵说道。 那士兵点点头,更何况这汤药还是皇后娘娘亲自煮的,看那些将士喝了后似乎真的好了很多,难道有什么问题?士兵看向手中的药,正准备喝下去,只见旁边那名士兵继续说道: “瘟疫可不能乱治,一不小心就没命,更何况她一个宫中女人,哪懂什么治瘟疫,喝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岔子。” 士兵说完,作势要抢走另一名士兵手中的碗,不让他喝。 苏墨云听他在那危言耸听,不觉笑了,这士兵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敢随意造谣。 “你说这药治不好大家,你可有证据?” 士兵一愣,他不过是随便一说。哪能说出个所以然? 苏墨云步步紧逼,士兵有些恼了,大声说道,“我是他兄弟!难不成我会害了他!” 苏墨云笑到: “没错,你就是想害他!” 苏墨云说完,看向另一名士兵说道: “你可认识他?” 只见那名士兵摇摇头,“也不认识他,他刚刚突然窜出来跟我套近乎,还不让我喝药。” 奸细还想为自己狡辩几句,只见苏墨云继续说道: “其实你还有一处破绽,那便是你的口音,我曾与羽国人打过交道,平时说话没什么不同,可一旦说急了,口音便显现出来了。” 话已至此,奸细明白自己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也快自己太过心急,暴露了自己。 苏墨云也没什么好说的,“来人,将这名奸细抓起来!” 路过的巡逻队听到指令纷纷赶来,奸细眼看着见自己即将被控制住,心一狠,快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刺向苏墨云。 “娘娘!” 士兵没想到,奸细到了最后居然还会反抗,眼看着佩剑即将贯穿苏墨云的身体。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苏墨云面前。 苏墨云只见眼前一片血红。 “嘭” 地一声,彩霞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奸细也被控制住。 “彩霞……彩霞!” 苏墨云不敢相信,彩霞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冲上来为她挡了一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军医很快赶来,将彩霞抬回房间。 苏墨云亲自为彩霞处理伤口,还好只是上了肩胛,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昏睡过去的彩霞。 苏墨云拳头紧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把羽军奸细带上来。” 拓跋璟说道。 “是!” 两名将士将奸细架了上来,奸细身上早已皮开肉绽,却始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 “是谁派你来的?” 苏墨云问到。 “徐不凡。” 奸细直言道,他现在已经被打怕了,盐水浸泡过的鞭子一遍又一遍地抽打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地被痛晕过去,现在他深知,自己不能再做无谓的抵抗。 “徐不凡……” 拓跋璟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放在胸上,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而这些都败徐不凡所赐。 第654章同伙 “瘟疫可是你带进来的?” 苏墨云继续问到。 “没错,是我带进来的。” “军中可还有你的同伙?” “徐不凡只派了我一个人前来。” 拓跋璟冷笑一声,他竟然被徐不凡给小看了。 奸细知道的已经全说了,留着也没用。 拓跋璟手起刀落,奸细倒在了血泊中。 拓跋璟擦了擦佩剑上的鲜血: “拖出去处理掉了吧。” 夜晚拓跋璟和苏墨云带着一小支精锐队伍来到羽军营地,竟一个守卫都没有。 拓跋璟有些奇怪。 只见苏墨云得意地笑笑,“进去吧。” 拓跋璟随即了然,多半又是苏墨云捣的鬼。 之前苏墨云夜闯羽军营地,火烧粮草,如今正是羽军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几人直冲羽军主帅帐篷,只见屋内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包括徐不凡。 原来那日苏墨云烧了粮草,羽军断了粮草,又放不下脸面去向借别国,只好不断喝水充饥,谁知水里竟然有毒,这毒不致命,只会让身体麻痹。 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徐不凡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 拓跋璟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徐不凡: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 拓跋璟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与我为敌!” 说完。 拓跋璟举起佩剑。 “杀了我,羽国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徐不凡瘫倒在地,看着拓跋璟手中佩剑闪着寒光,徐不凡终于慌了。 “羽国?我会怕一个区区羽国?” 拓跋璟笑到,手起刀落,一个人头滚落在地,临死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拓跋璟真的会动手,嘴巴微张,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拓跋军营帐内。 拓跋璟将苏墨云搂进怀里,这次苏墨云前来,他本以为苏墨云会给他添不少的麻烦,毕竟军中无儿戏,没想到反而帮了他不少的忙。 先是解他身上的毒,治好军中瘟疫并找到罪魁祸首,之后助他杀了徐不凡。 第二日,拓跋军再次与羽军再次开战,拓跋军士气高涨,而羽军随着徐不凡的死,军心溃散。 “杀啊!” 拓跋璟一声令下,带领将士们冲了上去,进攻猛烈,羽军只得防守,此消彼长之下,落了下风。 羽军将领看着六万人马越来越少,不由得有些急了,这要是全军覆没,怎么有颜面回去见陛下? 急忙派人写下一封信八百里加急传递回京。 经过几个回合的战斗,羽军六万人马已被杀得寥寥无几,看得羽军将领心寒不已,从未打过如此惨烈的仗。 “报,羽国递来降书。” 前方一名将士跑了过来,将手中的信递给拓跋璟。 拓跋璟接过信打开一看,不禁被逗笑了,这羽国老贼,之前一直惦记着他的金矿,怂恿众邻国攻打他拓跋国,现在打不过又求和,算盘打得啪啪响。 拓跋璟正要拒绝,这时,一名女子走了过来,直接走到拓跋璟跟前,行了个礼,“小女拜见拓跋国陛下。” “你是?” 苏墨云问到,不解羽国为何会派一个女子前来。 “我是羽国玉兰公主。” 只见女子说道。 苏墨云才恍然。 “有事么。” 拓跋璟说道,心里却清楚她的来意。 羽国战败,这个节骨眼前来,不是投降便是求和。 果然,只见羽国公主说道: “陛下派我前来和亲来换羽国安宁。” 拓跋璟看向一旁的苏墨云,见苏墨云面不改色,才松了口气,生怕惹得苏墨云不高兴。 “回去吧,我对你们羽国不感兴趣。” 拓跋璟说完看了懒得看玉兰公主一眼,将身旁的苏墨云搂进怀里,温柔的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这一战大获全胜,十万大军经过一战也才折损不到一万人马。 拓跋璟带着众将士浩浩荡荡撤兵回京。 还未到达京城,便看到几位大臣和一群民众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为他们接风洗尘。 “陛下回来了!” 一名男子见远处隐隐有军队的身影,不禁大喊到。 拓跋璟骑着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披黄金战甲,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听到男子喊到,众人也纷纷望去, 果真是皇上。 民众大声欢呼,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皇上,原来这般年轻帅气且骁勇善战。 拓跋璟温和地向他们投去目光以示感谢。 苏墨云骑马跟在拓跋璟身旁,看到大家如此爱戴拓跋璟,也是欣慰一笑。 回到京城,便是隆重的庆功宴,一是庆祝金矿的顺利开采,二是庆祝拓跋璟带兵凯旋归来。 拓跋璟褪去战甲,穿上龙袍,意气风发的模样,就连苏墨云也有些沉醉。 庆功宴上。 拓跋璟和苏墨云坐在上面,下面左右两侧均坐满大臣。 一名大臣斟满一杯酒,向拓跋璟祝贺道: “有皇上亲自带领,战无不胜!无人能敌!祝陛下凯旋归来!” 拓跋璟点点头,大臣一饮而尽,之后一个个大臣挨个站起来祝贺一番。 “以后谁还敢窥伺我拓跋国的东西?” 拓跋璟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心里也是极为享受。 拓跋璟突然想起他这几日带兵打仗,是由苏墨云执政,便问到: “我不在这几日,你们可有辅佐皇后执政?” 几名大臣互相传递眼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看着拓跋璟眉间的笑意逐渐消失。 苏墨云开口道: “他们都很用心的辅助我,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由他们为我解惑。” 拓跋璟点点头,“做得不错,都有赏!” “谢陛下!” 众大臣赶紧叩谢,同时朝苏墨云投去感激的目光,大家没想到苏墨云竟然会不计前嫌,帮了他们一把。 这时,一名侍卫进来恭敬地说道: “羽国玉兰公主求见!” 一时间宴会炸开了锅,这才刚击退羽国,羽国便派人前来,目的有些耐人寻味。 “不是已经拒绝她了么?还来做什么?” 拓跋璟皱眉道。 苏墨云也有些不悦,尤其是想起那玉兰公主看拓跋璟的眼神,势要将拓跋璟的魂勾走似得。 第655章背 但毕竟来者是客。 拓跋璟也不愿过多追究,无奈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陛下。” 侍卫退下,在门外大呵道: “宣羽国玉兰公主觐见!” 很快,玉兰公主走了进来。 “小女拜见陛下。” 玉兰恭敬地行了个礼,这番场景亦如那天一般,只是这次换了身华丽的衣服,更加美艳动人了。 拓跋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刚他注意到。 苏墨云从听到玉兰公主开始便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玉兰公主的前来。 她能这么凑巧赶到,怕是从战争结束后边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的京。 “这是我们羽国的小小敬意。” 玉兰公主说完,六名壮士各自扛了一箱子走了进来,打开,竟全是金银珠宝。 拓跋璟点点头,这羽国总算拿出点诚意了。 “嗯,来人,为羽国玉兰公主落座。” 拓跋璟说道。 谁知玉兰公主得寸进尺,朝拓跋璟抛了个媚眼,柔声说道: “陛下不必如此生疏,叫小女子玉兰便好。” “咳。” 苏墨云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玉兰公主,不要得寸进尺。 玉兰公主想起之前自己的言辞,不禁有些懊恼,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小女子不才,不知可否能为陛下献一支舞?” 玉兰公主说道。 拓跋璟看向苏墨云,见苏墨云微微点头。 拓跋璟才点头答应。 这些玉兰公主都看在眼里,也记住了苏墨云的模样,对苏墨云记恨在心,从和拓跋璟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苏墨云都在处处阻拦。 玉兰公主也不再废话,调整了姿态便在殿内翩翩起舞,看得一众大臣心神恍惚。 玉兰公主见一群人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嘴角不觉勾起得意的笑。 转眼看向拓跋璟,却发现拓跋璟根本没看她一眼。 桌上摆满水果糕点。 拓跋璟亲口剥好送进苏墨云嘴里。 苏墨云靠在拓跋璟怀中,眉目含春。 通过情报,玉兰公主知道,那人便是拓跋国皇后苏墨云。 玉兰公主看着恩爱的两人,目光阴沉: “苏墨云,别得意太早……” 苏墨云看着坐在自己身畔的拓跋璟,不禁叹了一口气,“哎,我怎么就喜欢了一个那么招人喜欢的人呢。” 他无奈的笑了笑,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瞧着现在正处于宴会上,总使是帝王这般搂搂抱抱也是不合规矩的,抬手就挡开了他的手腕。 但拓跋璟偏不如她的意思,脸颊上有些微醺,像是醉了,更过分的伸手抱住她,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墨云伸手递在中间隔开两人的距离,“混蛋,你给我松手。” 压低声音,悄悄的用手指去拧他的手臂。 他却是刻意同她置气一般,俯身伏在她的耳畔,“云儿,我为你拒绝了献舞的女子,现在他们就在台下,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恩爱。” 言尽一个吻印在她的耳畔。 这一刻,她才明白身侧人真正的意味,明明是一国之君,同人置气起来却又幼稚的不行。 台下坐着的玉兰公主看着两人,不禁攥紧了拳头,心中愤恨不已。 等到宴会结束。 苏墨云扶着拓跋璟走了,想着宴会上还有东西忘了拿,便让小桃回去取,玉兰公主心中不如意,便远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拓跋璟的身体靠在苏墨云身上随着她的步伐前行,从后看着这样的俪影成双就足够让人艳羡。 醉酒的拓跋璟,嘴里喃喃的念叨,“苏墨云,你看我对你好吧,有人来献媚,我都当场拒绝了。” 她瞧着无奈的笑了笑,“我啊也不知道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你说说你平常宴席都是进退有度的怎么今天就喝醉了。” 她一边说,一边咬牙扶着喝醉的人,额间已有细汗。 下一瞬拓跋璟停下脚步,扳过她的身体,俯身抱住了她。 苏墨云愣了,“你这是干嘛啊?” “他们不是苏墨云所以我都不想要。” 话语那样清新。 苏墨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想要推开却被越搂越紧,“混蛋。你无赖。” 刚说完就被赌上了嘴唇。 玉兰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恨得咬牙切齿,转身走了几步,宫女询问要去哪里。 “太后娘娘,不是想留我在宫里吗?自然是去寿康宫。” 拓跋璟站直身。 苏墨云却软了腿脚,他伸手扶住,“你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一阵潮红,默默转身看向一旁,“谁让你刚刚装醉,辛苦我扶你的,你可沉了。” 话音刚落。 拓跋璟就背对着她蹲下身。 “这是干嘛?” 她询问。 “我背你回钟粹宫。” 苏墨云闻言愣了愣,看了看四周,为难的要他站直身,“你站直万一一会别人看见了又如何是好?” 他闻言笑了笑,“今天就权当我喝醉了,纵容一回我宠我自己的媳妇。” 话语中满是宠溺。 盛情难却。 苏墨云嘴角噙着笑意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玉兰在太后安置的房中,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拓跋璟对待苏墨云的恩爱体贴,她除了羡慕就只能嫉妒。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拓跋璟喜欢的其实是苏墨云这种类型的女孩,只是自己也学习她也会被其垂怜。 想到这里,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观察苏墨云喜欢穿些什么用些什么。 几日下来,她置办了同苏墨云同类型的衣服头饰,就连身上用的脂粉都是一模一样,衣服总不能选一样的,毕竟人家是皇后,若是撞上就算是僭越了。 站在镜子前,她竟真觉得此刻站着的是苏墨云,瞧着却又隐隐觉得差了些什么,借着太后娘娘要去给皇上送东西,她来到御书房。 端着锦盒走进。 拓跋璟抬头看着,凝眼许久,玉兰心知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喜悦,缓步走上前,来到他的身侧。 闻着是熟悉的香粉气味。 拓跋璟看着她的笑颜不禁嘲讽的笑了,“玉兰公主只顾着效仿别人,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模仿来的,这副模样放在你身上的确有辱了。” 第656章解毒丹 他说的刻薄,玉兰敛回笑颜,低头看着地面,尊严被人嗯踩踏,却容不得她反抗一个字眼。 “有时候做自己才是最好的,你且退下吧。” 太医院中。 苏墨云坐在桌案前,面前陈设着各种药物的药粉。 她不断想着药方该要怎么写,对于解毒丹的配置她已经持续数日了,可是做了数次,丹药总是达不到效果,她竟也不知是自己那个地方出了差错。 “白芷。” 她说出药物,示意帮忙的太医,代自己拿一下,谁料屋内只剩她一人,无奈站起身,来到药柜前翻翻找找。 这些终究不是自己平日里所用的,近百味药材找一位的确是有些为难她了,从屋外走进一个小男孩,十一二岁的模样,在药柜前没有片刻犹豫,就选择了靠左的一个抽屉,果然其中就是白芷。 她惊了不得不佩服,对药柜这样熟悉,必然是个刻苦的孩子,“你是什么人啊?” 她低声询问。 他朝她笑了笑,“我是太医院的药童林新晨。” 苏墨云瞧着觉得可惜了,这样好的孩子刻苦又善良,“你可愿意跟着我做我徒弟?” 林新晨没有片刻犹豫就跪拜行礼,“师傅好。” 瞧着他这样机灵又知礼数,她心中更加高兴,扶起他,“我这会要做解毒丹,你先给我帮忙可好?” 她待在这里研制解药,好容易解毒丸腌制好了,小桃就从院外走进,“娘娘,皇上让你去,说是西域古国地兰国使臣来访。” 闻言苏墨云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小徒弟,“你在这里乖乖的改日我再来。” 起身走了。 来到榭羽亭,果然其中已经坐满了宾客,看向坐在最排头的奇装异服的人,想来他们便是使臣,缓步走向高台坐在凤椅上。 看着台下的歌舞,无趣的看向一旁坐着的拓跋璟,正欲开口说话,使臣就上前敬酒,“久闻拓跋国繁荣昌茂,今日一见尤为感叹。” 他示意身侧的两个宫人走上前,“这是地兰国的圣花,望陛下和皇后笑纳。” 苏墨云看着那盆兰花,有着三四多话,是靛蓝色的花骨朵,绽放的花朵却是柔粉色的,心中觉得惊异。 拓跋璟瞧着稀奇,便也收了,一盆放在御书房中一盆放在钟粹宫。 送走了使臣。 苏墨云重新回到太医院,想找林新晨,奈何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拿起桌案上研制好的解毒丸转身走了。 角落里一个身影注视着她,看着她走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墨云无事想着快些回到钟粹宫,累了一整天也好休息休息,谁知一进门就看见了拓跋璟坐在桌岸边喝茶,她瞧着勾起一抹笑意。 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拓跋璟挑了挑眉看向她,“我来看我的皇后如何?” 她走上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脸,“你这别又是喝醉了。” 然后顽皮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他无奈,宠溺的把苏墨云拉进自己的怀里,任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小桃进来送茶,见着这一幕,羞涩的低下头关上门退下了。 她无奈挣扎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紧紧的控在怀里。 拓跋璟强势的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脖颈,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面颊。 苏墨云故作严肃却难忍笑意。 拓跋璟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瞬间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把她打横抱起,缓步来到床榻,轻轻放下,泻下帷幔,欺身而上。 她觉得自己有片刻窒息的感觉,耳畔传来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想和你要个孩子。” 这一句话让她醉了,意识恍惚间感受到接憧而至的吻,从轻浅到炙热,周身有着一股燥热,她情不自禁的搂紧拓跋璟,渐渐的意乱沉迷。 过了一会意识拓跋璟的捉弄,她神志回归清醒,眼眸清明的看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一个吻轻轻的迎了上去。 而对方却渐渐没有回应了,下一瞬。 拓跋璟就直接倒在了她怀里,她无奈,“拓跋璟,别在装了,这一次我可不会信你了。” 话语中有些生气的意味。 见他还没有回应,她无奈伸出手,挠了挠他的腰间,依旧没有回应,“你是不是还要装。” 话语中有着责备的意味。 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拉过她的手腕,为其把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扩散无声,她伸手压了压他的人中,没有醒来,看来是中毒了。 她无奈,顾不得想这一切的起始缘由,拉好自己的衣襟,从药箱里拿出自己今天刚刚做好的解毒丸。 仓皇的为其吃下两颗,扶着拓跋璟盘腿坐起,拿出银针为其封住穴位,保证毒性不会扩散的太快。 谁料下一瞬拓跋璟就口吐鲜血,她仓皇的伸手扶住拓跋璟倒下的身躯,鲜血吐在她的衣襟上,鼻尖感受到血腥,她不禁后怕的颤抖。 拓跋璟意识迷离的睁眼看着苏墨云,看着她眼中凝着眼泪颤抖的样子,“别怕。” 虚弱的说出这两个字。 她哽咽着放平拓跋璟,冲出房间,叫来小桃,让她悄悄去寻太医,谁料旁的宫女也被惊动了,一来就看见她身上的鲜血,害怕的惊呼。 钟粹宫乱成一片,她也顾不得再去管,转身就走进房内,靠在床边看着拓跋璟,脑中仔细回想,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昏迷而已,为什么毒性一下发作这么严重了。 急忙拿起放置解毒丹的药瓶,打开闻了闻,没有任何异样,不应该啊,解毒丸不应该出事的。 寿康宫的太后,在睡梦中隐约间听见闹瞧,这到底怎么了,外面那么闹。” “回太后娘娘,是钟粹宫传来的,说的是皇后娘娘一身血出来,似乎是皇上出事了。” 嬷嬷刚刚说完太后就愤然站起身。 “混账,我就知道这个皇后不安分,从之前想要私下皇陵我就该让璟儿杀了她,这个女人是要对拓跋氏的江山图谋不轨啊,速去吧云蓝大将军请来。” 第657章杀意 说完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疾步来到钟粹宫,没有经人通报疾步同着云蓝大将军走进内殿。 推开门就看见了身上有着鲜血的苏墨云坐在床畔,床上躺着的是意识不清的拓跋璟。 太后娘娘疾步上前,“皇儿,你这是怎么了?” 关切的询问,床上躺着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墨云瞧着心中一凉,转身看着远处的云蓝大将军,外臣从来都是不能进后宫的,看来这一次是要同她算账了。 准备上前跪拜请罪,但太后已经厉声斥责了,“皇后,给哀家说说为什么皇上在你这里成了这副模样。” “臣妾不知,皇上忽然就如此了。” 她耐下性子。 太后闻言,眉梢轻佻,眼眸中闪过一刻杀意,“哦?” 顿了顿,这一刻苏墨云想了无数个危险的念头。 “皇上在别的妃嫔那里从未这样过,偏在你这里如此,哀家可不可以认为是你下毒害了皇上。” 谋害皇上这样的罪责,足以株连九族,看来太后娘娘这一次是下了狠心,她叩首跪拜,“太后娘娘,臣妾必不会谋害皇上。” 一旁的小桃,跪着上前,害怕的掉下眼泪,“太后娘娘,皇后怎么会害皇上呢,娘娘为了皇上生了两个皇子,两个人伉俪情深,又怎么会呢?” 关键时刻,小桃上前搬出孩子两个字,太后心里瞬间软了下来,“罢了,你这几日好好照顾皇上,想想怎么解毒,管理后宫你确实不合适,我就收回了。” 言尽合着云蓝将军走了。 苏墨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到院内,轻吹口哨,清风出现,“你去帮我查一查,这药丸可有什么不对劲,帮我查出这背后的人。” 她想了想,转身走了来到床畔看着拓跋璟,趴下开始细想这一切,药丸明明只有自己和林新晨碰过,难道?想到一半,她抑制住自己想法,告诉自己,不会的。 这一日早山,清风来了,告诉了她答案。 想不到下毒的这个人,是她最不希望的那一个,她明明想过会是林新晨,但还是把这种想法清楚了。 坐在床畔,伸手拉过拓跋璟的手,抵在自己的额间,眼中不禁滴下一滴眼泪,我以为不该是这样的,是我太容易轻信别人,才会把你置于这样的险境,伸手覆上他的虚弱面庞。 拿着药丸披上斗篷,她没有片刻停顿,疾步走向地牢,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一切。 拿着皇后的玉牌,她来到地牢,缓步走及,其中潮湿,四处都布满蜘蛛网,地上坑坑洼洼,不是还会有小水洼,她小心的走着。 隐约间还能听见老鼠的叫声,她淡然的走进,只怕繁华的紫禁城中这应该是是最落魄的地方了吧。 来到关押林新晨的牢房,站在门口,缓缓取下自己的斗篷帽檐,抬眼看着林新晨他正倔强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让清风关着林新晨的时候,她念着对方还是个孩子便也没让他们动刑。 缓步走进,林新晨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她,“你为什么没死。” 只是这一句就暴露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侍卫疾步上前用麻绳捆住他,把他带到审讯室。 苏墨云坐在椅子上,桌案边放着茶,淡然的看着一切。 十一二岁的孩子看着她,眼中除了狠,还有害怕,她淡然的勾起一抹笑意凝眼着高墙上的小窗散尽来的光芒。 在这黑暗的审讯室中竟那样耀眼,“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想把你当我的徒弟。” 言尽嘲讽的笑了。 林新晨他也笑了,想要在说些什么,还是漠然的闭上了眼。 “我不让他们审问你,因为你是孩子,我觉得你不会有多么的坏,却不想我的善良给了你机会。” 说完的下一瞬,他就笑了,“你知道那种久居黑暗的人吗?一看见阳光就会满心欢喜,我还能叫你师傅吗?” 话语中有着不属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沧桑和成熟。 她心中动容,但还是攥紧拳头,“哼,从你接近我密谋做坏事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了。” 话语中有着疏离。 林新晨看着她,欲言又止,叩身,“是我对不起你。” “我给你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要下毒。” 苏墨云闭上眼容许自己最后一丝善良。 他笑了笑,“我要走的路被人控制好了没得回旋。” 这小这一句话就让苏墨云愣了,看着他的模样总有着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我可以帮你。” 她说完林新晨就看着她笑了,“即使是你也做不了什么,他们既然敢派我进宫自然就不怕你。” 听到这里。 苏墨云也猜出了他背后的人,“江湖上的左聚门为了谋害拓跋璟和我,真可谓是费尽心机,前前后后送进多少人进来啊。” 她有些无趣的挑眉。 林新晨瞪眼看着她,“你知道?” 苏墨云闻言笑的一脸娇俏,“你以为我只是久居宫中的深宫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吗?左聚门悬赏要我和拓跋璟的人头,我说的可有错?” 这时清风走进。 清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娘娘既然审了半天什么都不肯招不如杀了。” 言尽就抽出剑。 十二岁的孩子哪见过这样的世面,害怕的颤抖,她最后一次厉声询问,“林新晨,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要不要说。” 他颤抖着叩首,额际一次又一次撞在冰冷的,“我说,左聚门抓了我的父母,以家族逼迫我进宫来做事,我没有选择,如果抗命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我全族三百余口人命。” 闻言。 苏墨云示意清风把刀收起来,缓步走上前,抽出侍卫腰间的匕首。 林新晨以为这是要取了他的性命,害怕的颤抖,拼命挣扎想要挣开麻绳,却没有任何作用,看着他这副无力的模样。 她绕过跪在地上的人,来到他的身后,用匕首划开捆在他手上和脚上的麻绳。 清风意识到她的行为,“娘娘。” 苏墨云对其点头,示意没事,帮他松了身子淡然走回坐在椅子上。 第658章策反 他发现没有任何束缚,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苏墨云,“这是?”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成为我的人,清风和暗卫会陪着你回去解救你的家人,第二你现在就会死在这里。” 她平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对方没有片刻犹豫就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她得知解毒丸中加了什么毒药后,就回了钟粹宫,清风同几个暗卫走了,他留了几个暗卫保证自己和拓跋璟的安全,她倒是不担心。 研制出解药后,同拓跋璟服下,他的病情减轻了,却依旧没有醒来,如果说解毒丹是加重了毒性,那么他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呢? 想了许久也未能知道答案,接一盆热水,为他擦了擦脸和手,又觉得自己该要去御书房看看,毕竟已经有一天没有上朝了,也不知前朝乱成了什么样。 刚到御书房,还未走进就被门外的太监拦了下来,“娘娘,太后娘娘和云蓝将军都下令,皇上为恢复前您不许进这御书房。” 她闻言无奈转身走了,回府的路上又正巧遇上了辰妃,按照位分,辰妃原本该向她行礼,而她却径直走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告诉自己。 奈何辰妃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停下了脚步,“皇后娘娘,皇上怎么好好的就在你宫里出事了呢?” 话语中颇有着挑衅的意味。 苏墨云顿足,缓缓转身,看向他,扬手没有片刻迟疑扬手打了一下。 辰妃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皇后娘娘了吗?你如今是失势了,捧着那副样子给谁看啊?” 她嘲讽的笑道。 “只要皇上没有废了我,正室就是正室岂是你这个下贱东西嘲弄的?” 言尽转身就走了。 清风救了林家全族,合着林新晨回宫。 苏墨云见着抑制住怒气,淡然的笑了,“你此行在左聚门可得到了什么消息?” 林新晨上前,“我告诉他们说我用毒经皇后娘娘你的手毒害了皇上,他们……” 她闻言淡然的点了点头,“很好,继续下去,一旦左聚门那边有任何是通知你你都来找我,对了你的家人安置在何处?” 清风上前,“安置在一处隐藏的山谷,左聚门的人绝对不会找到。” 她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看着昏迷的拓跋璟,无奈的站起身,小桃端着药上前,应时被烫了,步伐着急忙慌的,不小心撞到了架上放着的兰花,手里的药碗也着急忙慌的松了手。 “娘娘,奴婢有错打碎了地兰国进贡的兰花。” 她上前,“你没烫着吧?” 小桃摇头示意,她嘴角噙着笑意,“没事你且把这些收拾了吧。” 言尽她坐回床畔,守着拓跋璟,鼻尖隐约感受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她闭上眼细细感受,小桃在收拾的时候在打碎的花坛中。 看见了一抹明黄色的颜色,用脚踢开瓦片,却发现兰花的花根上有众多的灰尘,她愣了,瞬间觉得着盆兰花有些不一样。 “娘娘。” 她呼喊的一瞬。 苏墨云也正好的转身,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兰花碎片,“小桃!别去碰。” 小桃撤回手,看着苏墨云紧张的表情,她急忙寻了一个布包着兰花把它们放在桌案上,急忙寻来了医箱。 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冲出房门,来到长廊上,吹响口哨,“地兰国的使臣可走了?” 清风不解的挑眉看向她,“这是为何?”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了拓跋国的国境。” 说完不等清风回应就转身走了,关上钟粹宫的大门,复又关上自己的房门,命所有的的宫人退下,仅留小桃和彩霞两人。 看着桌案上破败的兰花,尽管已经摔在地上,整体的造型已经毁了,但单看花骨朵的颜色,也让人觉得特意。 她准备静心散,闻了闻兰花的香气,瞬然就有一种头晕的感觉,小桃见形式不对,急忙拿起静心散洒在苏墨云的鼻尖。 她回过神,便也肯定了,难怪那一日拓跋璟会那么反常,地兰国献的兰花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她当时所见就觉得进言。 用木铲刨开花根的泥土,“哼,用毒药粉培育出来的毒兰花自然是我们从未见过。” 想来那日自己没有中毒应该是自己没有近闻花香和在太医院中接触了静心的药材吧。 切断那明黄色的花根,用银针试了试,果然解毒的就是兰花本身,她小心翼翼的处理后,为发散花根的药性放在火架上烘烤。 待到合适后,磨成粉加上几位温养补血的药物制成药丸,为其喂下。 解毒的过程想来应该是需要好几日的,她记得御书房也有这么一盆花,便命人寻了来,然后背着太后以皇上的名义召开朝会。 清风压着地兰国的使臣上朝,她穿着朝服上朝,云蓝将军看着是她,急忙谏言弹劾。 她先一步打断了,“云蓝将军自是有话说的,我一个深宫妇人不该上朝,但此时事关皇上安危,你们谁敢阻拦!” 她抑制着怒气,扬手把茶盏正好的砸在了使臣的脚下。 使臣仓皇跪下,膝盖狠狠的磕在地面,她却冷淡的笑了,“哼?使臣这是干嘛?我还没说话呢。” “臣有罪。” 她淡然的走下,自顾自的说着,“使臣,你说我到底是该把罪责愈加在你的身上还是地兰国呢?” 说话的同时宫女端着兰花走上前。 她扬手把兰花砸下,瓷盆瞬间在地面散成碎片,花盆底下的毒粉洒在地面,所有的大臣见此都急忙后退。 “用毒粉培育出的兰花自是样貌出奇,从未见过,两盆兰花,一盆在御书房一盆在钟粹宫,害死皇上皇后,对地兰国可是一大好事呢。” 使臣急忙叩首请罪,她治了使臣的罪后,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走了。 回钟粹宫的路上,遇见太后,她端庄的行了礼也就走了。 还没进宫门就看见彩霞欢欢喜喜的向自己跑来,“娘娘,皇上醒来了。” 第659章大补 她疾步跑进屋内。 拓跋璟正淡然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意,扑进他的怀里,“你可总算醒了。” 拓跋璟宽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知道这几日为难你了,额娘和云蓝将军为难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 “别骗我了,彩霞都同我说了。” 苏墨云无奈,催促着他躺回床上,好好将养,“没什么的,你先管好你的身子吧,御书房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呢。” 解了毒,将养了两日拓跋璟彻底恢复了过来,好容易才把堆积的奏章批阅完了。 来到钟粹宫。 苏墨云正吃饭,对着桌前的饭菜发呆,屏退众人,伸手把她抱起,却发现比以前轻了好多。 他心痛的紧,拉过苏墨云坐在桌案边,“你怎么比以前轻了那么多了?” 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肉的确比以前还少了。 “以后啊,我要天天来守着你吃饭了。” 言尽拿起桌上的碗筷,夹起一块清炒河虾喂进她的嘴里。 苏墨云觉得别扭,却无奈只能张口,“我可以自己来的。” 说话的同时又被塞进了一块鸡肉。 接下来几日。 拓跋璟除了早朝的时间完全就是住在了钟粹宫里,太后得知事情的起始后也总不好再把后宫管理的权利一直压着,故而归还了。 她无趣的在窗边发呆,隐约间闻见了一股羊肚汤,默默转身果然拓跋璟坐在桌边,桌上摆着汤盅和一盘大枣。 心中不乐意但还是默默的走上前,装着没看见他的模样走来,却被从后抱着拉了回去。 坐在拓跋璟的腿上,她羞涩的看向别处,嘴边不乐意的喃喃念叨,“昨天喝了一天鸡汤,前天是当归鲫鱼汤,大前天是红参炖排骨,再这么下去就得要吃吐了。” 谁料拓跋璟端着汤自己喝了下去,下一瞬就贴上了苏墨云的唇。 不是吧!他在用嘴渡汤给自己喝,想要拒绝,但根本就没有间隙。 拓跋璟微捏她的双颊强逼着她吞下去。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还伏在她的耳畔悄声说了句,“以后在不乖乖进补,我不介意每一次都这么喂你!” 话语轻挑,颇有着游走勾栏浪子的意味 她无奈,看着拓跋璟眼神瞥向桌上的红枣,自己拿了两个就往嘴里塞,连着几日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隐约间感觉鼻尖有着痒痒的感觉似有什么在流淌。 拓跋璟看着她也看呆了,她伸手一触,全是鼻血。 她皱眉,扑进拓跋璟怀里,也顾不得会弄脏他的衣服,“我和你说了我补够了,你还让我吃,这都流鼻血了。” 话语中有着委屈撒娇的意味。 拓跋璟无奈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下学回来的成墨和成璟看着这一幕也默默的转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哎,弟弟啊,额娘和父皇现在完全都感受不到我们的存在了。” 玉兰在寿康宫中得知拓跋璟醒来。 苏墨云再一次得势了,心中不乐意。 自己都已经接连几次去靠近拓跋璟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我,相反的还更加讨厌嫌弃,对于拓跋璟她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入手点了。 看来自己只能在苏墨云这里下手了,搞不好自己和苏墨云处好了关系,平日里和拓跋璟见面的机会就要多一些,然后自己再趁着机会揭露她的真面目,这样拓跋璟就会喜欢自己这样不是极好? 想到这里她得意的理了理自己的碎发,寻来丫鬟,让她去监视钟粹宫的一举一动。 她得知进入苏墨云会去御花园,于是便去她必定会途径的月湖边,身着一身素白色的裙衫,用较白脂粉装出憔悴的模样。 淡然的站在湖边,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悄悄瞥一眼湖中的倒映,的确是苏墨云。 既然看客都到齐了接下来的全部都看她的表演了。 苏墨云看着月湖边站着的人,细瞧了瞧,“这是谁啊?” 她询问小桃。 “好像是玉兰公主。” 她闻言更觉的奇怪的,她这么张扬的人什么时候会穿这么素色的衣衫,何况发髻还半散着。 “娘娘,你说她莫不是要跳河?” 彩霞询问。 她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跳河?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和我玩什么游戏。 “不着急,咱们看看她能玩些什么出来。” 玉兰一脸平静,缓缓睁眼强逼着自己流出几滴眼泪,随即抽泣,嘴里喃喃的说着。 隐约间她只听见玉兰说着几个字却没能听清楚,不禁走进几步。 “父皇,兰儿有负你的期望,送来和亲,拓跋王爷却不要我,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言尽疾步上前在即将挑进河里的时刻,总算听到有人阻拦她。 她后知后觉的撤回脚,转身。 “妹妹这番模样,未免太可笑了。” 苏墨云说话刻薄,嘲讽的同时且带有挖苦的意味。 玉兰抽泣着,抬眼看着她,“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哼,” 又是嘲讽的冷笑,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一开始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坏女人她现在简直能对如何鉴别女人好坏写一本书了。 缓步上前,拉着玉兰的衣领,“你这副模样啊,男人可能会觉得心疼不忍,可是对我这种看多了的人只觉得这一段戏还差了点,不是要跳河吗?我帮你。” 她提起眼前人的领子,就要往后面只有一步之遥的河里推,然后她即将摔倒的下一瞬,把她拉回来。 玉兰装作柔弱瘫坐在地上,“皇后娘娘,我没有想和你抢皇上,何故对我除之而后快呢?” 眼中凝着眼泪卑微的询问。 她看着这种装出自己柔弱娇小的女人真的就觉得恶心,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哭了流眼泪,别人就要心疼你。 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去,还是默默的撤回手,蹲下身,“玉兰别太矫情,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会跳河吗?” “嗯?” 玉兰装出不解的询问。 她伸出手抚上玉兰乌黑的秀发,“你这样张扬,顾及自己的颜面仪容,若是要死自然是盛装。” 第660章回击 “再来,真正要跳河的人会直接站在河边,只要微微前倾就会掉入河里,不会像你那般可笑的跑几步。” 玉兰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了,默默站起身不屑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无趣的挑了挑眉,“既然你识破了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自己看着都觉得累,何况是你呢?” 苏墨云站起身看着站在面前的玉兰,眼眸中和初见时是一样的自傲,“说吧,你这么一出演给谁看。” 她淡然的开口询问。 “皇后娘娘,你不是比谁都聪明都精于算计吗?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她奉承的讨好,可眼眸中的敌意让人不快。 苏墨云瞧着却习以为常的笑了笑,“罢了,也无心同你说这些,皇上还在钟粹宫等我用膳呢。” 她刻意说出这一句,想要气一气玉兰。 果然,她听见这一句就抓狂了,“你以为你得到的是什么,一个男人罢了,总有一天你珍惜的我都会意义从你手里抢走!” 她说的狠辣。 苏墨云听着却觉得觉得好笑,经历了这么多后对于自己和拓跋璟的感情,这么一点信心总还是有的,她扬起绝美的笑意,转而看向她,“那我就等着你来。” 她回到自己寝宫中。 拓跋璟哪里有来,只是她急着回宫里烹饪呢,最近特别想学习这些东西。 接连着学了好几日她想着去做给太后吃,也让她消消气,毕竟之前自己那么不懂规矩冒犯了她。 来到寿康宫的膳房,玉兰得知这件事,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杀了苏墨云到时候再随便推卸给一个宫人,这样不就解决一心腹大患。 这场宴席她算是不请自来。 苏墨云在膳房中准备,做好了一道又一道的菜。 然后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在一一上到他们的桌案上。 玉兰趁着间隙跑出宴席,皇上宫女的衣服,在上菜的膳房等着,听着嬷嬷的吩咐上菜,过了很久才分清楚哪些菜是要端上苏墨云桌上的。 仓皇的从衣袖中拿出毒药粉,往其中的一道芦笋炒虾仁撒了些,正准备撒向其他的,掌事嬷嬷就来了。 她急忙收好药粉换上衣服重新进了宴席。 苏墨云看着玉兰仓皇的身影眉梢轻挑,过了不到片刻丫鬟就上菜了。 每个人的桌上都各放着三四道小菜,一个又一个的嫔妃争相奉承,她礼貌的回应,然后看向一旁坐着的太后。 “太后娘娘你尝尝臣妾的手艺。” 言尽看向自己桌上刚刚上的菜,那一盘芦笋炒虾仁好像除了菜本身的味道隐约有些不对,抬眸瞥了瞥席位上的众人。 玉兰也正巧往自己这个方向看,意识到自己在看她,下意识的躲闪。 难怪啊,刚刚宴会上人忽然不在了,多半这一盘菜就是被她做了手脚。 “这一盘芦笋炒肉,我记得可是羽国的家乡菜呢,玉兰公主来我们拓跋国许久,必然是想念故土的,来这一盘菜赐给你,也算是寄托。” 她寻了很好的借口,不容玉兰有拒绝的机会。 便命一旁服侍的丫鬟端了下去。 玉兰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连眼神都在不断的躲闪着。 这盘菜中下了多少毒药她再清楚不过,不用入腹只要进嘴必死无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玉兰公主不懂得怎样吃饭,彩霞你去帮帮她吧。” 苏墨云状似随意的说道。 眼见着彩霞越逼越近,玉兰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着,“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公主,我若是死了,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彩霞很是无辜的睁着大眼睛,“公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娘娘不过是想让公主尝尝自己做的菜,怎么就成了要您的命了呢?奴婢劝公主还是早些放弃抵抗吧。” 玉兰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想象过无数种苏墨云惨死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过现在这种状况。 顿时觉得下面一阵湿润。 彩霞嫌弃的后退了一步,堂堂公主居然吓尿了,只有这点胆量。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公主也是个胸大无脑的,她以为她若是因为吃了她的菜出事了,皇上会让她全身而退?真是可笑! 玉兰看着苏墨云的眼神一亮,苏墨云顿时觉得不好。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玉兰拖着已经脏污的衣裙快速的爬到苏墨云的脚下,抱住她的大腿就不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这竹笋炒肉虽是我家乡之物,可是我……可是我……” 玉兰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苏墨云眼带笑意,“你什么?” “可是我从小就吃竹笋过敏,只想着给皇后娘娘尝尝鲜,万万没有别的意思啊!” 苏墨云百无聊赖,这公主还不算傻到底,还知道找借口而不是将下毒之事说出来。 这样一个小角色,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行了,本宫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玉兰带着贴身婢女咣咣给苏墨云磕了两个头,“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告退了。” 苏墨云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这还没有封号呢,就已经开始自称臣妾了。 就这样,玉兰在皇宫暂住了下来,每日想接近拓跋璟都被苏墨云抢占先机,而苏墨云又懂药性,她连下毒的机会都没有,有气没地方撒。 “公主,您的茶。” 婢女将一碗茶水小心翼翼递到玉兰面前。 玉兰喝也没喝一口,直接端起杯子就往婢女身上砸去,将木棍撒在婢女身上,“这么烫的茶水给本公主喝,是想谋害本公主?” 面对玉兰的质疑,婢女连忙下跪磕头认错,“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哼!” 玉兰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婢女只好默默收拾摔碎的碎片,暗自抱怨自己怎么就被分配来伺候这蛮横的玉兰公主? 玉兰在宫中闲逛了会儿,边偷溜了出去,听说京城中有个跳大神赫赫有名,他手中的小人更是百试百灵,便有了试一试的心思。 第661章扎小人 可扎小人在宫中是禁忌,万万不可被发现,只能小心翼翼。 玉兰拿到小人,神态和服饰简直和苏墨云一模一样,玉兰更信了几分,将小人放入袖中藏好,“苏墨云,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玉兰回到宫中,正想拿出来试上一试,突然听到门外隐隐有拓跋璟的声音,心下一喜,难道是拓跋璟来看望她了? 连忙将小人压在枕头底下跑了出去。 婢女正要进屋打扫卫生,看玉兰这么匆忙的跑出去有些不解。 “算了,专心打扫卫生吧,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婢女摇摇头走了进去。 正收拾床被,掀开被子竟发现了个小人,宫女惊讶,这小人竟然和皇后娘娘一个模样! 宫女冷静下来,明白定是玉兰不喜皇后娘娘,便弄了个小心想害娘娘。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宫女攥紧手中的小人,想起这几日玉兰对她的打骂,又将小人放回了原处,下定了决心。 拓跋璟这几日有些劳累。 苏墨云让拓跋璟躺床上休息会儿,而苏墨云待在书房批阅奏折。 这时,那你们打开。 苏墨云看去,这宫女有些面熟。 “娘娘。” 一名宫女走了进来,向苏墨云行了个礼。 苏墨云看着面前的宫女,似乎曾伺候过她,突然前来找她是有什么事么? 宫女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外,确认无人偷听才说道: “娘娘,我现在被派去照顾玉兰公主,昨日打扫公主房间时,发现公主枕头底下有……有小草人,样子像极了娘娘……” 苏墨云闻言,安慰宫女: “谢谢你告诉我,你做得很好,这事切莫声张。” “是,娘娘,奴婢退下了。” 说完宫女便赶紧离开了。 玉兰回来,见宫女伫立在门口,突然想起枕头下面的小人,赶紧问道: “你可进过我房间。” 宫女摇摇头: “未经过公主允许,奴婢怎敢踏入公主房间。” 玉兰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嫌弃地说道: “退下吧。” “是,公主。” 宫女依旧不动声色,转身离开了。 玉兰将门窗紧锁,这才拿出枕头底下的小人,将苏墨云的名字贴了上去,之后拿出早已备好的银针,插入小人五脏六腑的位置。 第二日。 苏墨云重病的消息传遍后宫,玉兰得意地笑笑: “看你还怎么妨碍我接近拓跋璟。” 苏墨云躺在床上想了想,决定去找玉兰好好谈谈。 “娘娘,你这是要去……” 彩霞见苏墨云穿戴好衣物准备出门,心里有些疑惑,娘娘不是生病了么,这是要去哪。 “我就到处走走,你去忙吧。” 苏墨云笑笑,彩霞也不疑有他,便离开了。 苏墨云来到玉兰寝宫,竟然空无一人,却听到隐隐有对话声。 苏墨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两人声音很小。 苏墨云只好用手指在窗上戳个洞,正好能看到里面。 玉兰正和一个黑衣人谈话。 “你是谁!” 玉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大声呵道,满脸戒备。 黑衣人赶紧捂住玉兰的嘴,这才说道: “别急,我是左聚门的人,我知道你在跳大神那买了个小人,我知道你想对付苏墨云。” 玉兰惊讶,为何黑衣人什么都知道,难道她没跟踪了?玉兰也暗暗记住了左聚门这个名字。 黑衣人见玉兰不再反抗,便松开手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的目标都一样,我们可以合作,除掉苏墨云。” 玉兰来了兴致,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苏墨云了,就突然来了个帮手,好奇问到: “那我需要怎么做?” 黑衣人谨慎地环顾了四周,“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拓跋璟听说苏墨云突然大病一场,命人炖了碗参汤,亲自去端了来,走进房间,却不见苏墨云身影。 “你见到云儿么。” 拓跋璟四处转了圈,愣是没找到苏墨云,见彩霞走了过来,赶紧问道。 彩霞想了想,似乎有碰到过苏墨云,便指向某个方向: “刚似乎看到娘娘朝那个方向去了。” 拓跋璟望去,那不是玉兰公主的寝宫么?云儿去那里干嘛? 玉兰阴狠奸诈。 拓跋璟有些不放心,赶紧跑了过去。 两人谈话声太小。 苏墨云听得越加不真切。 苏墨云将耳朵靠在门上,谁知门“咔” 地一声响了,原来门并没有锁住。 “什么人!” 黑衣人突然一声暴呵,门外的苏墨云心知自己暴露了,转身便想跑。 谁知突然狂风大作,房门自动打开,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抓住苏墨云的肩膀往屋子里一摔。 苏墨云浑身剧痛,艰难地站起来,观察四周,暗叫不妙,房间空间封闭,黑衣人武功高强,不好躲开,看来只能放手一搏。 黑衣人不给苏墨云喘息的机会,抽出腰间佩剑便向苏墨云砍去。 苏墨云抽出一根毒针射去黑衣人肩膀,黑衣人没想到苏墨云会来这一手,来不及躲避只好硬抗。 毒针射入,黑衣人手一抖。 苏墨云乘此机会堪堪躲了过去。 拓跋璟走到院子,听到里面似乎有打斗声,直接冲过去破门而入。 屋内黑衣人。 苏墨云,玉兰均被吓了一跳。 拓跋璟上前,一掌拍来愣住的黑衣人,同时一个转身便将苏墨云护在怀中。 黑衣人没想到苏墨云的援兵会这么快赶来,冷冷地看了苏墨云一眼,冷声说道: “算你走运!最好小心点,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直接破窗而出。 拓跋璟想追去,却又担心黑衣人突然折回伤害苏墨云,只好作罢。 “云儿,没事儿吧?” 拓跋璟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墨云。 苏墨云摇摇头: “没事儿,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拓跋璟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苏墨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才注意到玉兰,本温柔的面孔瞬间冷了下来。 拓跋璟沉声说道: “那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认识他……” 拓跋璟冰冷的眼神让玉兰慌了,赶紧解释,只换来一声冷哼。 第662章黑衣人 “走吧,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派人给你炖了参汤。” 拓跋璟温柔地扶着苏墨云。 苏墨云甜甜一笑,靠在拓跋璟怀中任由拓跋璟搀扶着离开了。 玉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心里委屈却又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左聚门……” 苏墨云躺在床上。 拓跋璟递来参汤。 苏墨云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 拓跋璟看出了苏墨云的心事。 拓跋璟说道: “你是在想那黑衣人?” 苏墨云点点头: “那黑衣人竟能无视宫中侍卫,来去自由,实力深不可测……” 拓跋璟摸摸苏墨云的脑袋安慰道: “别担心,明天我便彻查后宫。” 拓跋璟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第二日。 拓跋璟宣布要彻查后宫,后宫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皇上要彻查后宫。” “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是因为昨日有刺客潜入宫中。” 几名宫女你一言我一言地讨论着。 “安静!安静!” 正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时,一批侍卫闯了进来。 将所有宫女分批隔离,待房间搜查完确认无误后才能放出来。 “为何你枕头下面会有一把剪刀?” 一名侍卫抓过来一名宫女问到。 宫女瞬间慌了,连忙解释,“那是我平时缝纫用的……” 侍卫无动于衷,“带下去。” 一挥手,两名侍卫上前将宫女拖走。 “冤枉!冤枉啊!” 宫女凄惨地喊着,侍卫依旧冷漠地搜查着。 这时,众人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闭上嘴不敢说话,一时间宫中气氛压抑,人心惶惶。 这彻查一查便是三天三夜,连太后都惊动了,这事因苏墨云而起。 苏墨云只好亲自到太后那解释。 深夜。 苏墨云心疼地为拓跋璟披上外套。 如今已是深夜。 拓跋璟还在批阅奏折,由于近日彻查后宫,有很多事需要拓跋璟去处理。 “拓跋璟,你这样迟早会累坏身子的。” 苏墨云心疼地说道。 “没事儿……” 拓跋璟咳嗽两声,有些虚弱地说道。 苏墨云说道: “我怀疑那晚刺客是左聚门的人。” “左聚门……之前才灭了个分堂,这才几天,又出来蹦跶了。” 拓跋璟说道。 这左聚门一直阴魂不散,着实烦人,已经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调查,皆是无果。 拓跋璟叹了口气: “之前本打算忙完便亲自去调查左聚门,却一直脱不开身。” 苏墨云笑到: “不如你去查吧,顺便缓解一下压力,最近你真的太累了。” “听说太后中毒那天只有皇后娘娘见过太后。” 闲暇时,一名宫女忍不住向旁边的小姐妹说道。 “皇后娘娘和太后一向不和……” 另一名宫女赞同地点点头。 太后寝宫内。 苏墨云为太后解毒,谁知太后根本不领情。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知道毒就是你下的。” 太后说道。 苏墨云没想到太后一口咬定毒是她放的,无奈说道: “既然是我放的,我又何必再救你?” “那是因为……” 太后还想狡辩,可苏墨云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话卡在喉咙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太后无话可说,虽然心里承认了苏墨云不是下毒凶手,但却并未帮苏墨云洗脱罪名。 一时间朝廷上下全是弹劾皇后娘娘。 “陛下,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自苏墨云当了皇后,后宫便祸事不断,屡次参与朝政之事,先是给您下毒,如今又毒太后,如此造孽,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一名大臣走了出来,慷慨激昂地说道。 拓跋璟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太后中毒,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苏墨云,大有不处置苏墨云便不罢休的架势。 “是啊!愿陛下三思!” 一名大臣跪下。 “望陛下三思!” 一众大臣纷纷下跪,明显让拓跋璟下不了台,逼拓跋璟做出决定。 “今天就先到这,都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议。” 拓跋璟揉了揉眉间,这群大臣冥顽不化,一逮到机会就跟苏墨云过不去。 书房内。 拓跋璟提出意见,“不如我们一起出宫避避风头吧。” 苏墨云摇摇头,这个节骨眼上走了岂不就是做贼心虚? 拓跋璟见苏墨云执意要留在宫中,便从众多奏折中拿出一份递给苏墨云。 苏墨云打开一看,是关于金矿的。 金矿开采没几天便接连死了好几个工人,却一直没人处理,工人家属闹事,如今已经停工好几天了。 “这一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苏墨云看完,沉声说道。 拓跋璟点点头: “奏折上写得有些太过含糊,金矿这事不容有差错,我本想派人去查,不如这次我们便去那聚灵山亲自查查?正好可以避风头。” 苏墨云有些意动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咱俩都走了谁来管朝政之事?” “放心吧,我会妥善处理的。” 拓跋璟第二天便将宫中事务分配给各司局,朝政之事由宰相代理。 苏墨云准备好干粮。 拓跋璟处理好事务回来,与苏墨云对视会心一笑,牵着苏墨云的手说道: “我们走吧。” 两人骑着快马,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到了聚灵山,金矿位于聚灵山深处,而山脚下有座名为海天城的城镇。 两人走在街上,时不时引来异样的目光。 苏墨云有些不解: “为何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拓跋璟笑到: “因为我们的穿着。” 苏墨云看了看拓跋璟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正常不过了。 拓跋璟见苏墨云还是不明白,无奈解释道: “对于我们来说衣服再正常不过,可对于他们来说就不正常了。” 苏墨云这才注意到行人们的穿着,大部分都是粗布麻衣,极少人穿的绸缎和棉衣,他们这番打扮,确实太过显眼。 苏墨云笑到: “不如我们也去换身衣服吧。” “拓跋璟,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海天城某布庄内。 苏墨云正换了身新衣服,开心地向拓跋璟展示。 第663章骄纵的小姐 拓跋璟正好也换好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见苏墨云虽只是一身麻衣,却别有一番风味,笑着说道: “嗯,不错。” 两人换了一身麻衣,在铜镜面前照了又照。 掌柜奇怪地看着两人,明明一身华丽的服饰,一看便是非富即贵,本以为是来了个大客户,没想到只是要了两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粗布麻衣,害他空欢喜一场,见俩人都付了钱,就不再管他们。 “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就在海天城逛逛吧。” 苏墨云说道。 之前一直待在皇宫,每天都忙碌各种事情,早已厌烦了勾心斗角的日子,这次虽是出来躲避风头,却也不失为一个放松游玩的好机会。 拓跋璟赞同地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苏墨云现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不由得感叹,“没想到小小一个海天城竟如此热闹。” 大街小巷人流极多,街上商贩占道,不停地吆喝,极为热闹。 拓跋璟点点头,“可能是听说这里有金矿才慕名而来的吧。” 之前这里极为偏僻,谁会注意到这里? “叫你敢撞本小姐,我让长长记性!” “哎哟……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苏墨云和拓跋璟刚走出布庄,就看到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隐隐出来对话,似乎是一男一女起了冲突。 “我们去看看吧!” 苏墨云不等拓跋璟回答,便拉着拓跋璟走了过去。 远离了皇宫。 苏墨云也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人群围着一层又一层。 苏墨云拉着拓跋璟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才终于看清,原来是个富家小姐,拿着鞭子抽打一个平民百姓,而那百姓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嘴里时不时喊出求饶的话。 “嘿,小哥,你知道怎么回事么?那前女友为何打骂那名小哥?” 苏墨云好奇心驱使,忍不住向旁边观看的一名小哥打听。 那人看了看苏墨云,说道: “你是外来的吧?你有所不知,那小姐是咱们海天城城主之女海魅儿,城主极其疼爱她,把她养出了嚣张跋扈的性子,你要是遇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免得惹祸上身,那小哥也不知道什么运气……哎……” 苏墨云听了个大概,看被鞭打的那名小哥连反抗都没有,暗自摇摇头,拉着拓跋璟就要走,“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别惹事了,走吧。” “站住!” 突然一声娇呵。 苏墨云转头便看到那海魅儿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正盯着她,不,准确说是盯着她身旁的拓跋璟。 拓跋璟也注意到了海魅儿的目光,不由得问到: “姑娘有事么?” “本小姐看上倪了,跟我走吧。” 海魅儿说道。 海魅儿骄傲地抬着头,似乎被她看中是很光荣的事情。 苏墨云眉头微皱,这海魅儿果真如小哥所说那般,是个宠坏了的大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苏墨云不屑与这种人理论,拉着拓跋璟就往外走,行人纷纷让路。 “站住!” 海魅儿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识好歹,想追上去奈何行人太多挡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海魅儿气得直跺脚,“你们给我等着!” 苏墨云拉着拓跋璟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见没有海魅儿的身影才停下来。 拓跋璟默默苏墨云的头: “不管她了,咱们好好逛街吧。” 苏墨云享受着拓跋璟的温柔,乖乖点头。 突然。 苏墨云拉着拓跋璟来到一摊贩面前,拿起一盒胭脂: “你看这个怎么样。” 突然,手上的胭脂突然被抢走,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板,这胭脂多少钱,我要了。” 苏墨云有些不耐,没想到海魅儿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苏墨云沉声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 “我说过你旁边这小伙我看上了,跟着我吃香喝辣不好?” 海魅儿说道。 苏墨云看海魅儿目中无人的样子,知道都是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决心教训教训海魅儿,让她长长记性,不是谁都可以任她欺负的。 苏墨云说道: “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转身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拓跋璟全程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强势的苏墨云。 拓跋璟心里暖暖的,她是在保护他呢。 谁知海魅儿根本不听劝,高傲地说道,“呵呵,我海魅儿在这海天城从没怕过谁!整座城都是我爹的!” 苏墨云不再犹豫,手一扬,一根银针射出。 银针上面覆盖着一层毒,毒性不强,只会让人麻痹失去知觉。 一根银针入体,海魅儿只感觉浑身无力。 海魅儿捂着胸口,怒视苏墨云,大喊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墨云见海魅儿如今还没反悔之意,无奈的摇摇头。 海魅儿突然感觉下肢失去了知觉,猝不及防瘫软在地上,着实有些狼狈。 海魅儿终于慌了,知道这是苏墨云下的毒手,连忙求饶: “是我有眼无珠,放了我吧。” 苏墨云看着海魅儿坐在地上,确实有些可怜,街上行人众多,欺负一弱女子,不怎么光彩。 便蹲下来,将银针拔出,“我只是想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事别太过分了。” 苏墨云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吧。” 海魅儿活动了下筋骨,一把将苏墨云推倒在地,立马变脸,离苏墨云远远的,恢复了往日嚣张跋扈地模样,“竟敢伤本小姐,等我告诉我爹,看我爹怎么收拾你们。” 拓跋璟没想到这海魅儿竟然恩将仇报不思悔改,也有些恼了,一个箭步冲到海魅儿面前。 海魅儿一惊,只感觉一阵风过。 拓跋璟便到了她面前,下一秒自己便被拓跋璟如拎小鸡般拎了起来,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海魅儿都快气哭了,今天都遇到些什么人?大清早出门被人撞,还被俩变态欺负。 “放开我!” 海魅儿喊到。 引来众人的目光,行人纷纷认出海魅儿的身份,为拓跋璟捏了把汗,海魅儿也敢欺负,怕是不想活了。 第664章皇上皇后 “以后看到我们你最好躲远点,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拓跋璟说完便将海魅儿扔在地上。 苏墨云也算是长记性了,不再好心将她扶起来,冷眼看着海魅儿,有些白眼狼终是喂不饱的。 海天城的城主海镇雄接到了侍卫的禀报。 “城主,有人在咱们城内欺负小姐,小姐让奴才过来快些禀报您!” 那侍卫跪在地上模样看起来倒是略有几分的恭敬,想来这段时间海镇雄呆在这里应该也是得了不少的人心。 听到有人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海镇雄当时便斩了,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声色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冷肃开口说道: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咱们的这座城市之中欺负小姐!” 毕竟谁都知道海魅儿是自己的女儿,也是这座城市之中的明珠公主,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你在明知道海魅儿的身份的前提下,还赶过来对海魅儿动手! “奴才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倒是有一男一女,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外乡人,所以才敢在咱们这座城市之内做出如此放肆的事情吧!” 那个侍卫犹豫着开口说道,最终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仿佛对于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个答案十分的满意。 听了这话海镇雄面上的神色略微一顿,如若是外乡人的话,或许就要再慎重一些了,毕竟谁又能够知晓那不是陛下微服私访或是其他什么人呢? 但到了现场之后,现场是一片的鸡飞狗跳。 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个人坐在那里模样看起来倒是都十分的淡然,甚至对于海镇雄的到来连一丝表示都没有,也并不打算站起来行礼。 海魅儿立刻便走了过去,拉着海镇雄的手臂开口说道: “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女儿只不过就是看他们两个人是外乡人,所以才打算多多亲近他们,对他们也伸出援助之手,可是哪曾想他们两人就这样对待女儿!” 说着海魅儿的一张脸也是苍白了几分,眼眶微红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着实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海镇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了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也是压抑不住一双眸子冷冷的瞪了过去。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拿出了随身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苏墨云轻哼一声开口说道: “看来你是在这里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城主,就觉得此处就是你最大了,这海天城内能够有你这么一个城主,倒算得上是海天城城池的百姓们的悲哀了!” 听到苏墨云的点评海镇雄更是怒发冲冠,一双眸子也是胀的通红,隐约带着几分血腥的杀意。 苏墨云将自己手上的那块令牌缓缓的甩了出去: “你说你还有这个胆子为你的女儿主持所谓的公道吗?” 这是象征着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身份的令牌,所以两个人才是有恃无恐,没想到他们竟然拿出了这等尊贵之物,而且海镇雄看着拓跋璟也觉得有几分的眼熟,自己毕竟也是当初进过京的。 海镇雄扑通一声便直接跪了下去,开口说道: “吾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这样庞大的转折让一旁的海魅儿都略有几分的惊讶,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顶天立地的,无论是面对谁都是那样的有恃无恐,可是现在竟然对这两个同自己年纪差不多少的人跪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是……皇上皇后?” 海魅儿难以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神情十分的惊讶。 苏墨云听了这话之后只是淡淡勾唇深情道,并无什么惊讶的,反倒是一派的淡然。 “如今既然你都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身份,那么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自己等一下该如何处事了吧,莫要等本宫动手!” 苏墨云随意的拍了拍手开口说,到这言语之间却是带了几分的警告。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这般强烈的模样,于是便笑着拍了拍苏墨云的手说的: “这次的事情便全部交由你来解决好了,反正从一开始这宫廷之外的事物,我也没打算去插手!” 至少在有苏墨云的时候,拓跋璟也并不打算插手听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海镇雄立刻变换了一个方向,跪着说道: “还请娘娘恕罪,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贵人,所有过错臣愿意一力承担下来,只是臣膝下唯有这一个女儿放在手心之中,宠了这么些年……” 看着海镇雄这般模样。 苏墨云也是只有几分的心软,毕竟海魅儿所做的事情虽然说有些不大好,可是却还没有到那种十恶不赦的程度,于是苏墨云无奈的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但今日你都为你自己的女儿求情了,而且也愿意接受惩罚,那么便让你的女儿在我所呆在这座城池的所有时间内做我的婢女!” 毕竟海天城的城主海镇雄也是为拓跋璟苏墨云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忠心可嘉,也并不曾做过太多,鱼肉百姓之时,唯有这女儿性情倒还算是隐约有这些刁钻蛮横,可却并非是不可接受。 “小女愿意听从娘娘的差遣!” 海魅儿也是当时便被吓蒙了,跪在那里,顺从的开口说道,只是若是仔细听的话,也能听出她声音之中的些许慌乱。 海魅儿自幼便被海镇雄捧在手掌心上,就当成一个眼珠子一般的护起来,长那么大也不曾受过什么人的委屈,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才是最无法让人接受的。 “无事,不过就是一个略有几分刁钻的小丫头而已,本宫知晓你本性不坏,所以才愿意将你留在本宫身边,你可愿意一直留在这里伺候本宫?” 苏墨云看着海魅儿开口说道,声音之中也带了淡淡的压迫。 毕竟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自己,虽不想让海镇雄跟海魅儿了下面子,可若是他们所做之事让自己不满意的话,那也不能怪自己了。 第665章认老大 听到苏墨云主动给了自己这个机会,海魅儿连连点头,然后又重重地磕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 “臣女当然是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娘娘,这海天城之内陈女才是最为熟悉的,恐怕就连我父亲都不如我懂得这般多!” 一阵慌张过后,海魅儿又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性子,听了海魅儿说的这些话。 苏墨云也只是淡淡勾唇一笑不置可否,两人打算入住客栈,可是却不曾想客栈之中竟然住满了人。 “本小姐今天想要在你们这里住一晚上,那可是你们的荣幸,竟然敢如此推三阻四,怎么是本小姐,最近不曾来你们这里了吗!” 眼看着苏墨云跟拓跋璟对着这些掌柜们磨磨唧唧,海魅儿忍不住便直接走了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开口说道。 谁都知道海魅儿是一个小霸王,在这海天城之内,又是海天城城主捧在掌心之中的小公主,虽说性子略有几分的顽劣,可是到底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大家也都愿意宠着她。 “既然是小姐这么说的,那么自然,也是能够腾得出房间的!” 那掌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的,本来是不太想要让这两个人住在这里的,毕竟这两个外乡人来此怕是又要多收不少是非,谁都不想在如此的关口上沾惹上官司了。 不过却并不是一定不愿意让他们来这里居住听了这掌柜说的话,海魅儿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还请两位先住在那里吧,两位来此舟车劳顿,想来也是十分辛苦,便先留在这里好生休息吧,所有事情交予我便是了!” 海魅儿笑眯眯的看着苏墨云跟拓跋璟开口说道,因为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本就是微服私访,也并不太想要让自己的身份大白于众,所以倒也是尽力的压着自己的身份,也没指望着他们谁将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 听了海魅儿说的这话。 苏墨云缓缓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也巨大了几分的笑意,看来有时候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恐怕是比自己在这个地方迷茫的转上许久都要好。 “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你自己一人无事吧?” 苏墨云试探着开口问道,话音才刚刚落下,便有一大群地痞恶霸跑了过来,眼看着海魅儿站在那里,其他人对于海魅儿十分尊敬,可是这些地痞恶霸却并非是如此。 “哟,这不是咱们海天城的小公主吗?怎么会呆在这里?难不成是最近又做了惹城主不开心的事情被称作嫌弃赶出来了?” 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海魅儿开口说道,眼角眉梢俱带着几分的打量,甚至隐约还带着几分的淫邪。 毕竟之前海魅儿无论去哪里,身边都是有一大群的护卫守着的,可是现在在外面也不曾看到那些护卫们的模样,或许这对于自己而言也算是个好机会呢。 听着这些人这么说,海魅儿轻哼一声: “既然知道姑奶奶我是海天城的小公主,那么你们就该好好的躲着我走,否则总有一日我便告诉父亲,让父亲把你们统统都捉起来!” 听到了海魅儿说出这些话,那些地痞流氓便又围了过来,看着店老板说的: “这里应该还有几间房吧,否则咱们这位小公主怎么会住在那里呢?把房间号给我便是想来,这小公主如此倔强的性子,应该也无需住在那里才是!” 说完之后那人便提了步子,仿佛是真的打算直接进入房间之中。 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才刚刚进去没多久,海魅儿见状便立刻想要冲上去拦着他们,可她不过就是一个孱弱的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拦得下他们呢? 一抹白烟袅袅的散开,这些人立刻变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可偏偏神情却还是十分的清醒。 苏墨云从房间内走出来,看着他们隐约有着几分的不耐烦: “姑奶奶我要睡觉,如果要是谁再敢过来打扰的话,可就别怪我手上这些东西无情!” 看着几个冲向前去的兄弟们直接便倒在了那里,身后那些人也略微有几分的犹豫,眼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并不太好惹,可是这些兄弟们却又不得不顾及…… “带上你们的人快点滚出去就行了,给他们喂上几杯烈酒,这毒素自然就能够解了!” 苏墨云又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样嚣张的模样,潇洒的手段,倒是让一旁的海魅儿忍不住晶晶亮盯着苏墨云,伸手便拉着苏墨云。 “你做我老大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的向你学习有关的东西了!” 海魅儿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的袭击,听了这话苏墨云也是无奈的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位小公主看起来竟然还有这孩子的脾气。 苏墨云上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呢,你配片自己自认了下来便迅速的跑离开了,生怕苏墨云反悔,第二日一大早,海魅儿上去还没来得及打扰自己。 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便悄悄的上了聚灵山的金矿上,进行有关的调查。 “这里杂草丛生,看起来倒是很少有人涉足于此,真是不知他们究竟是如何从此处走出来的!” 苏墨云看了一眼此处的地形,神情略有着几分的嫌弃,开口说道。 听了苏墨云说的话之后,拓跋璟也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人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具尸体软软的倒在那里,看其模样仿佛还有着几分的僵硬。 在这周围四下一打探,便知那具尸体是一个平民家的儿子,名唤刘大庆。 “我们家大庆已经许久都不曾回来啊,难不成你们俩人见到过?” 刘大庆的家人十分关心的开口说道,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神情略有几分的惋惜,毕竟此人人都已经死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他一个清白和公狗的诸位乡亲们尽管放心,便是活着的这些人都要好好活着,而已经逝去的人,我也必然会给他们一个公道的!” 第666章为母则强 苏墨云看着他们开口保证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也自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仔细的检查了这刘大庆的尸体,并不是因为什么外因死去的,明显能够看出其中被人谋害过的痕迹。 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略微有着几分的严肃,如若是被人给害死的,或许这其中能做的文章也就渐渐的多了起来,今日之事也恐怕并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此人居然是被害死的,便说明其中会有更多的问题,你我二人所做之事便是尽力从中找到问题!” 苏墨云轻叹一声,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不难听出,有着几分的惋惜,毕竟刘大庆骨骼健壮,日后若是参军一定是一把好手。 两个人在这里调查了一段时间,却并没有什么发现,眼看着时间已经越来越晚了,也就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可不曾想下山的路上竟然碰到了一大群身穿黑衣的劫匪们,一看便知是来要命的人,拓跋璟跟苏墨云对视一眼,倒是都不曾从彼此的眼神之中发现些什么情绪。 “你就先留在这里吧,这些刺客交给我来便是了,你如今身子骨并不太好,若是此事一直麻烦你的话或许会伤了你!”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开口说道,随手便将不远出一柄朝自己飞来的剑给弹飞了出去。 眼看着拓跋璟如此从容的面对这些人,因为我也并不在多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己则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拓跋璟将这些人尽数给解决个干净。 “审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的手段可主要是没有你这么多,而且动手之时难免会对他们有些恻隐之心,万一直接变一刀了却了他们的性命,倒平白让他们占了个大便宜呢!” 拓跋璟拍了拍手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毕竟苏墨云手上的那些毒术就是审问别人的最好手段。 听了拓跋璟的话。 苏墨云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直接便将针给拿了出来,毒针刺穴,其中的疼痛自然是十分酸涩的,眼看着那黑衣人眉头紧蹙的模样,便能猜测出一些。 “你究竟是何人来到这里,想要谋杀我们还是如何?或者说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苏墨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黑衣人看着苏墨云眼眸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倔强,和苏墨云却并不将他们这些人的眼神当作一回事,如果要是他们这些人可怜的话,那自己的刚刚出生就被人给抢走了,女儿岂不更可怜! “我……不知道!” 那黑衣人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将这几个字给挤了出来。 苏墨云却是神色如常,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眼前这样的场面,其实比起自己之前曾经经历的那些,也不过就是一丁点而已。 “你还是快些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我并不太想要为难于你,而且你若是死了的话,这不平白是损失了一条线吗!” 苏墨云直言不讳开口说道,可是听了苏墨云的话之后,那黑人直接便将藏在自己牙缝之中的毒药给磕掉了,一饮而尽,就这样了却残生。 “我还以为是个多强悍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就是个弱智!” 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然后便直接伸手在这黑衣人身上摸索了起来,最终在这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块左聚门。 这就是左聚门的令牌,象征着左聚门的身份,每一个左聚门的人都有。 “看来我刚刚还对你们有些太过仁慈了,毕竟我的女儿这样好的一个人,却被你们迫害至如此!” 苏墨云看着那具尸体恶狠狠的开口说道,足下略一用力,便将那人的身子给踩得七零八落。 一个母亲在痛失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往往才是最强大的,眼看着苏墨云这般模样,拓跋璟也略有几分的心疼,立刻便揽着苏墨云开口说道: “咱们很快就会把女儿给救回来的,莫要再为此而烦心了!” 那样可爱的小姑娘,在刚刚出生没多久,竟然直接就被人给夺走了,拓跋璟心中又怎么可能会不痛呢?毕竟这也是自己的苏墨云,两个人的爱情结晶,也是苏墨云,辛辛苦苦了这么久才生下来的可爱孩子。 可就算是两个人都十分心痛又能如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是能够顺着那些蛛丝马迹四处探寻,或许一定能够很快找到的。 苏墨云听了拓跋璟的话,将自己的脑袋半靠在拓跋璟的肩膀之上,神情也隐约有着几分的伤感,而后两个人便以此姿势缓缓的下山,回到了房间之中。 今日不知海魅儿这是去做了什么,反正到时一直都没有过来打扰。 拓跋璟苏墨云两人也是落得干净,毕竟没有人过来打扰的话,也就无需再去想一想他们两人究竟去了哪里,也就无需再去跟旁人解释自己的行踪。 可是两个人在这海天城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海镇雄跟左聚门隐约有所勾结。 “这些事情也不过就是你我道听途说罢了,具体如何也是需要详细的再探查一番的,否则还真当我朝他污染了不成?”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淡淡的开口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自带着一股压迫,让人听了之后便忍不住凝了心神。 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应该彻查到底,而且自己的小丫头也应该就回来了,毕竟这宝贝女儿还是放在自己的手中疼着宠着养着才是最好的。 “老大,你们昨天一天究竟去了哪里?我本来是想找你们的,可是来到之后却发现你们两人根本就不在,而留在这里的小二也说你们大清早便走了!” 海魅儿笑眯眯的冲了进来,神情十分的活泼,隐约还能看到几分的欢喜,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对视一眼,道都有了几分的犹豫,也不知海魅儿究竟是真的不知她父亲所做之时还是假的。 “我们两人昨天早上的时候,有些事情所以就先走出去散散步,毕竟我们两人来这里本是为了度蜜月,和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第667章苏芊芊 苏墨云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面上倒是一派的坦然大方,丝毫不遮遮掩掩,看得海魅儿隐约都有着几分的羡慕自己,何时也能如同苏墨云这样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说出自己想做的事情。 又同海魅儿随便聊了几句话之后,海魅儿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这里离开。 苏墨云也是神情郑重了几分,看着拓跋璟开口说道: “咱们也是时候暗中调查一番了,今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该仔细查出个线索出来,否则大费周章的来到这里岂不是白费了吗!” 他们来到这里反正也是有这其中的意思,既然如今都已抓到了某些线索,自然也是应该顺藤摸瓜直接便找到最有用的消息,到时便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如此方可。 “听说了吗?咱们城主大人家里又新添了一个女婴,也不知道这小公主的地位,可否还能够老老实实的保住!”人群之中,忽然有些议论之声传来。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立刻便停下了步子,便听到他们开口说这些话。 海魅儿人倒是个极好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也没有听说海镇雄的家里到底有什么喜事发生,而且也并不曾在他的屋中见到什么大肚子的姬妾之类的。 “这个孩子……” 苏墨云蹙着眉开口说道,想起了自己丢了的小公主,声音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犹豫和跃跃欲试,如果这个姑娘当真是自己丢的小公主的话,或许自己很快就能够和自己的女儿见面了。 犹豫的是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否是自己丢的孩子,而跃跃欲试的则是凭自己如今的实力,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去海镇雄的家中。 “如果想去的话,咱们便去看一看吧!” 拓跋璟看到苏墨云这副模样,立刻便猜测出了苏墨云的意思,笑着开口说的声音之中也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毕竟苏墨云只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如今就算是知道了其他的线索和方法也必然会去找的。 所以与其拦着倒不如自己跟苏墨云两人一同前往,至少这样也能获得苏墨云的安全,看到拓跋璟这么说。 苏墨云笑着点了点头,神情隐约有着几分的激动。 希望这个孩子当真是自己的宝宝,这样的话,自己就不需要在那么艰难的去四处寻找人了。 也是猜测出了苏墨云角的想法。 拓跋璟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握着苏墨云的手,笑着启唇说道: “我想就算是那个孩子,不是咱们的宝贝女儿,也没什么的,咱们的孩子必然能够得到这天地之间最好的照顾,所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 毕竟这些只不过就是给苏墨云一个安慰而已,听到拓跋璟说的这些话之后。 苏墨云缓缓的点了点头,神情也略微带了几分的坚毅,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迅速的将自己的孩子给找回来。 看着苏墨云这般模样。 拓跋璟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人趁着夜色直接便到达了海镇雄的府邸之中,今夜的海镇雄府邸之中也依旧是有着不少的人开始巡逻,而且看他们的模样仿佛还是十分的紧张。 一个婴儿熟睡在房间之中,那个房间看起来打扮得倒是十分的奢华,甚至上面还有一些是进贡给宫廷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床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如今正是深夜,小小的孩子睡梦中还巴着嘴,仿佛是梦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看着这样柔软的孩子。 苏墨云也忍不住软了心肠。 “如果不是咱们的孩子的话,那么咱们就先走一步吧,毕竟这里有巡逻的人这么多,万一要是有什么人进来了,到时候可就是一桩麻烦事儿了!”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反正对于这个孩子他自己倒并不太多的上心,比起孩子。 拓跋璟更喜欢的还是苏墨云。 看着这个孩子。 苏墨云缓缓的摇了摇头,神情隐约有着几分的惋惜,如此可爱的孩子,可是竟然却不是自己的宝宝。 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又萌发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反正宫中有这么多的钱平白多,他一个人口应该也不多,咱们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吧!”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带了几分地询问,请问苏墨云这番问话拓跋璟也并不表示不允,只是并不说话。 “孩子这么可爱咱们先养着呗,到时候若是能够再找到这孩子的父母,也算是一桩好事了!”看着拓跋璟一直都不与苏墨云咬了,咬唇又开口说道,听了这话。 拓跋璟也是缓缓点了点头多少,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就算是真的找不到她的亲人了,也可以由自己养着。 苏墨云便趁着夜色将这个孩子给抱走了,孩子在苏墨云的怀里睡得分外的安稳,甚至还咂巴着嘴,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这个孩子是一个女婴。 苏墨云带着她之后便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之前因为怀了这个孩子,现在倒是还有些许的奶水,所以整日也便是照顾着孩子。 甚至连拓跋璟在自己的旁边都不多关注了,只是看着这个孩子神情之中隐约还有着几分的喜悦,能够遇到这个孩子是自己此生最为开心的事情之一了吧,特别是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 “你以后就叫苏芊芊好不好?” 苏墨云握着孩子的小手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孩子睁着眼睛眨了眨眼,看着苏墨云并不表示出自己的意思。 毕竟如今孩子年岁尚小,就算是当真有着自己的洗护,也无法明显的表现出来,可是苏墨云便权当这孩子是默认了,笑着说道: “那你以后就叫苏芊芊了,跟在我身边,我定会好好的将你养大的。” 比起苏墨云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的满足。 拓跋璟的日子便隐约有着几分的水深火热了,毕竟自己这次本就是为了陪着苏墨云一起来的,可是苏墨云却在发现了一个孩子之后,对拓跋璟算是不闻不问。 第668章刺痛 拓跋璟本就是个醋缸子,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你怎么整日都陪着孩子一起,难道咱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略微有着几分不满的开口说道。 听了拓跋璟说的话。 苏墨云这才抬起头,看着拓跋璟深情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而后开口规劝道: “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你整日里跟她争风吃醋做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咱们只要这一个孩子,其他的孩子都不要了,就连咱们两个人的亲生孩子你都不理了吗!”听了苏墨云的话。 拓跋璟隐约有着几分的不满,开口说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的冰冷。 听到拓跋璟说的这些话。 苏墨云隐约有着几分的受伤。 拓跋璟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呢?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捡来的孩子即便是再亲又能如何,可是终归不是自己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冷声开口说道。 拓跋璟所说的这些话,着实有些刺痛了苏墨云。 看着苏墨云忽然冷下来的神色。 拓跋璟隐约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些太过分了点,可偏生又碍于自己的性格,那些道歉的话又不方便说出口,只能够看着苏墨云希望苏墨云能够自己了解。 “既然你说我对孩子不够重视,还一直都喜欢她,那好我走便是我带着孩子一同走,也免得坐在这里污了您的眼!” 苏墨云说完之后便直接带着孩子一同离开了此处。 拓跋璟看着苏墨云离开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也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苏墨云离开。 苏墨云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海魅儿,一直都在这客栈附近徘徊着,于是勉强整了自己的心情之后。 苏墨云开口说道: “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若是有事的话不妨先进去!” 眼看着苏墨云走了出去。 拓跋璟轻哼一声也便坐在了那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这房屋之中所有的陶瓷之气全部都变成碎片摔在了地上。 “老大,您这是跟陛下生气了?”海魅儿看着苏墨云试探着开口问道,声音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谨慎,帝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随随便便便能够问得出口的。 看着海魅儿明显有几分小心拘谨的样子。 苏墨云淡淡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两个人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并不太好,所以我便觉得自己出来才是最正确的,所以就直接走出来了!” 听到苏墨云这样怒气冲冲的话语,海魅儿心中也大概有了几分估计,顶多就是帝后二人之间的感情出了些许的问题,不过看苏墨云的模样应该也算不上是太大的问题。 “您这段时间要住到哪里?不然我给您找个地方住吧?”看看苏墨云抱着孩子的样子,海魅儿试探着开口问道,毕竟如果要是让苏墨云一个人流落在外的话,或许只凭拓跋璟就能够让自己好好喝一壶了。 听了你配说的话之后。 苏墨云刘微有几分的犹豫,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如同海魅儿所说的那般,自己毕竟也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居住下来,否则的话以后才是最麻烦的。 更何况自己怀里还抱着这么一个孩子,就算是自己没个住的地方四处飘落,这个孩子总不能够跟着自己一起去受苦。 看着苏墨云的如此神色,海魅儿直接便带着苏墨云找了一个住的地方,毕竟海魅儿在这里也是呆了许久的,所以帮苏墨云找一个住的地方也是十分的简单。 “你怀里怎么抱着个孩子?”海魅儿忽然看到了孩子胳膊上的一个烙印,皱着眉开口说道,这个孩子身上的烙印自己之前也见过不少。 听到你妹说的这句话。 苏墨云略微有几分的无奈,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小孩子才跟拓跋璟吵起来的,否则凭拓跋璟跟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争执? “这个孩子不过就是偶然看到的,十分喜欢,所以也就抱了回来,怎么难不成你认识她?”阅读挑眉开口问道,言语之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的紧张,毕竟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从海魅儿的家里抱出来的,所以海魅儿就算是认识,应该也不算是太稀奇的事情。 海魅儿缓缓的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孩子开口说道: “我们府邸之中有不少的这种婴儿,而且手臂上也都落的有这个烙印,所以说我才对这个东西有几分的印象。” 海魅儿说完之后直接便就离开了,而苏墨云则是十分的震惊,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不见得真正理由? 苏墨云在这里住了没多久。 拓跋璟便匆忙的追了过来,看着苏墨云在这里睡着。 拓跋璟也是又好气又无奈,气的是自己只能如此的不顾大局,甚至还跟苏墨云有如此的争执。 “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 拓跋璟揽着苏墨云的腰轻声开口说道,听了这句话。 苏墨云也是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拓跋璟十分郑重的将自己今天得到了这份情报说了出去。 “我现在怀疑海府之内有问题,咱们不如就去调查调查!”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又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了几分的无奈,听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 拓跋璟自然是连连点头,如今竟然能够成功的哄好的苏墨云,那么其他的事情自然也都是按照苏墨云的心思来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也是必须要十分严肃的处置的糖糖海天城的父母官,海镇雄怎么能够掳走那些小孩子呢,而且根据海魅儿的记忆,估计这孩子还不少。 两个人一番商讨之后,第二日便直接去了海天城的城主府内,海镇雄也是一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大早便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着拓跋璟和苏墨云。 两人一直到日上三竿,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那个孩子苏墨云并没有带着,只是随意的找了一个负责有关方面的婆子,让她伺候着那个孩子。 第669章亲眼所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海镇雄看到拓跋璟苏墨云的一瞬间便立刻开口行礼,说的声音也急的,仿佛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今日来到这里的消息。 对于海镇雄如今的这些小心思。 拓跋璟和苏墨云都并不太过追究,只是看着海镇雄,神情隐约甚至还有着几分的冰冷。 因为受到了海镇雄的热烈招待,所以海天城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帝后二人来到了海天城内,所以大家也都是十分的激动。 “陛下娘娘,臣已经为二位安排好了住处,只要娘娘跟陛下两人谁乏了便可回去休息!”海镇雄看着拓跋璟跟苏墨云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不难听出几分恭敬,可是就是因为海镇雄的如此态度,却让苏墨云心中也升起了几分的怀疑。 毕竟昨日的时候自己从海镇雄的府邸之中抱走了一个孩子,即便是海镇雄,再怎么说这种事情可并非是儿戏,所以海镇雄也肯定是能够推断猜测出来的,或许甚至还能够知道这孩子本就是自己所带走的。 可现在却还摆着如此模样,果真是让人心中生疑,不过拓跋璟跟苏墨云也并不曾拒绝海镇雄的好意,直接便去了海镇雄,特意为二人安排的院子里休息。 正是半夜之时一片静谧。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个人躺在床上。 苏墨云因为对此事略有几分的防范,所以躺到这里,许久之后翻来覆去也并不曾睡着。 而苏墨云也影响到了拓跋璟的睡眠,两个人到了大半夜却都是十分清醒的状态,甚至还为了防止有人给自己下迷药。 苏墨云特一在这周围也洒了一层的粉末,能够极好的隔绝那些东西。 半夜的时候忽然有迷烟袅袅的吹了进来。 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便警惕了起来,因为这烟的味道并不大,也并不伤人。 更何况民主对于这些东西也还是有着几分的了解的,只需轻轻一嗅便能够嗅出其中的味道,好在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解药,所以现在也并不担心。 听看着窗外的那些人影晃过去。 苏墨云跟拓跋璟立刻便坐了起来,两人今晚本就没有好好睡觉,所以衣衫也是十分的整齐,所以就打理了一下便从窗口翻着走了出去。 海镇雄跑在最前方开口说着: “也不知道这皇帝跟皇后两个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微服私访不好吗?非要进到城主府中来!” 听着海镇雄略微有着几分嫌弃的话语。 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神色无波无澜只是悄无声息的跟在这两个人的后面。 “大人,我们这次又抢回来了一些婴儿,您看看这些人的资质如何?”一个贼头鼠脸的男子窜了进来看着海镇雄开口说的,言语之间隐约有着几分的空间,毕竟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海镇雄就是他们的天。 听着他们这边传来的声音。 苏墨云神情略微有着几分的冷酷,没想到这些孩子竟然在这样小的年纪就要跟自己的父母分离,还是以如此的方式到了这里。 把孩子抢过来之后做些什么无需思考便能够猜测出来不少,估计也就是为了将这些孩子给培养出来,若是漂亮的话,或许还能够当做一个收集情报的工具。 “好好的训练好这些人,以后这可都是本大人的死侍,从此之后本大人也会在这里占地为王!”海镇雄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之后,一挥袖子大笑着开口说道,反正拓跋璟跟苏墨云现在也都已经被自己给迷晕了,自然也无什么后顾之忧。 听到海镇雄这样的话。 苏墨云恨不得直接便走下去把海镇雄给刺成一个刺猬。 海镇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人给盯上了,现在还在监视着他们,那些人说道: “快去给这些小孩子们身上纹上烙印,从此之后便是我的人了!” 听到了海镇雄这样说的话。 苏墨云在忍不住直接便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看着海镇雄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告诉本宫这些孩子们究竟是从何而来,你身为父母官却劫掠孩子,让他们从此之后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你可忍心!” 忽然看到有一个人从这房梁之上跳了上来,海镇雄隐约还有着几分的呆愣,紧接着苏墨云便随手挑了一把宝剑放在了海镇雄的脖子上。 完全没有想到苏墨云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海镇雄声音略有几分的颤抖,开口说道: “您不是已经被迷药给迷昏过去了吗!” 明明他们那些人也有保证过的,可是现在却是看到苏墨云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拿剑指向了自己的脖子。 “呵,身为当地的父母官,你却对这些孩子做出如此下流之事,你可知罪?” 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已经隐约有了几分忍不住的杀意。 这些孩子们是何其的无辜,只看着他们这些孩子们的面庞苏墨云仿佛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自己的孩子是否也是在如此无辜的时候便被人给抢走,甚至留作了如此的用途? “只有娘娘您一人在此吗?”海镇雄颤着声音开口问道,一双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着,在为自己寻找能够逃窜出去的机会。 这时拓跋璟从另外一个地方直接便跳了下来,开口说道: “如果皇后一个人在这里不行的话,那如果再加上朕的堂堂海天城城主,却做出如此不要脸的勾当,按律当斩!” 一字一顿也隐约带了几分铁血的杀意,毕竟拓跋璟也是一个略微容易心软之人,看着这些孩子们心中也是隐约有着几分都不舍得。 许是因为跟苏墨云一起时间长了,受到了苏墨云的影响吧,看着苏墨云这般冷肃的模样。 拓跋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想要如何处置便都是你的事情了,如今这罪证确凿,朕亲眼所见。” 拓跋璟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夹杂着几分的无奈,毕竟这种情况如今的苏墨云看到若是不抱走必然是不可能的。 第670章再等等 听了拓跋璟说的话之后。 苏墨云手上忽然便出现了几根银针,直接便查到了海镇雄最为要紧的几个穴位之上,海镇雄疼得尖叫出声。 “这些也不过就是开胃菜而已,你能想象得到那些孩子们刚刚和自己的父母分离之时的痛苦吗?” 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手中又涌现出了数根银针,现在苏墨云看起来再无往日那般的和善,反倒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 海镇雄再也来不及尖叫。 苏墨云直接便弄破了他的嗓子,一直到海镇雄全身几乎都被扎成一个刺猬的模样。 苏墨云这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可是仔细看着的话却还是能够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今日这么多人呢,总该全部都处决了才是。” 拓跋璟拍了拍苏墨云的手开口说道,如今海镇雄这么多的心腹都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苏墨云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做完,偏偏自己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算是想要跑,可是却被苏墨云这样的铁血手段给震的惊吓到了,只敢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希望苏墨云不要再看到他们这些人,毕竟他们也不过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直到最后看着苏墨云将海镇雄扎成刺猬,空气之中隐约有着尿骚之气传来,不过苏墨云却是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冷酷。 现在这些人只希望苏墨云能够给他们一个痛快。 苏墨云还不曾动手。 拓跋璟便直接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杀了。 如今空荡的海府只剩苏墨云拓跋璟和一屋子的孩子。 “这么多孩子不如我们贴告示吧?” 拓跋璟看着满屋子的孩子,有些为难,若是一个一个地送回去,得浪费多少时间? 苏墨云赞同地点点头,贴告示确实是个好方法。 告示一贴出,很快街道人满为患,一群人围着一个公告栏议论纷纷,“平时看他人模人样,没想到海镇雄竟是这样的人!” “婴儿连续失踪,原来是海镇雄搞的鬼!” 海府内人满为患。 “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年轻妇女抱着一个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孩子似乎知道母亲来接她了,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 “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一名女子激动地握住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深刻领会孩子弄丢了有多痛苦了,恍惚间苏墨云想起了自己丢失的女儿。 一旁的拓跋璟看出了苏墨云的心事,拍拍苏墨云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儿,我们会找到女儿的。” “嗯……” 苏墨云点点头,但愿吧,女儿流离在外,为不知过得怎么样。 每位母亲领完孩子都会和苏墨云握手以示感谢。 随着时间流逝,一屋子的婴儿越来越少,大部分孩子都被父母亲领了回去。 直到太阳下山,孩子都被家人领了回去,只剩芊芊一人,静静地躺在苏墨云怀里。 “为何迟迟没人来领芊芊?” 苏墨云有些疑惑。 拓跋璟也有些不解,但还是安慰道: “再等等吧……可能是没看到贴的告示。” 两人又等了会儿,依旧没人来领。 苏墨云说道: “不如我们亲自把芊芊送回家吧。” 拓跋璟点点头,其实他也蛮喜欢这孩子的。 两人走了几户人家都不是,两人丝毫没有气垒,又走了几家,终于有一家,一女子说道: “你们可以去找李三问问,之前听说他们也丢了个女儿。” 两人告别了人家,按女子所给的位置,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屋。 屋内似乎还亮着光。 苏墨云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苏墨云两人有些疑惑: “你们是?” 苏墨云将芊芊递到男子面前,问道,“这可是你们的孩子?” “娃子!”只见男子惊喜地喊到,直接从苏墨云怀中抢过芊芊。 苏墨云有些不悦,却也只当男子是太过激动。 男子往屋内喊到: “婆娘!快出来!娃子回来了!” 屋内很快走出个女子,高高瘦瘦的。 苏墨云莫名看着有些不舒服,随即暗骂自己一声,自己竟然以貌取人了。 苏墨云从怀中掏出一袋银两递给男子说道: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好好善待她。” 女子一见满满一袋,眼睛冒着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拿过钱袋掂了掂,忙笑道: “放心吧,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会善待她。” 苏墨云莫名有种把芊芊送进贼窝的感觉。 两人回到住所。 苏墨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推了推旁边的拓跋璟: “你觉不觉得那对夫妇怪怪的?” 谁知拓跋璟也极为赞同苏墨云的话,点点头说道: “确实有些古怪,尤其是那女人,似乎更关心那袋银两。” 苏墨云还是放心不下芊芊,说道: “不如我们明天再去看看吧。” 拓跋璟点点头说道: “行。” 第二日,大清早苏墨云便梳妆好,拉着拓跋璟往芊芊家走去。 苏墨云和拓跋璟来到门口,大门虚掩着没关拢。 苏墨云和拓跋璟悄悄推门走了进去,屋内传来一阵谈话声。 “有了这些银两,又可以先玩一段日子了。”男子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就知道赌,你看你把咱家败成啥样了!”女子说道。 “李三,要不咱把孩子卖了吧,留着也只知道吃。”女子想了想,说道: “之前布庄王叔不是想买个女儿吗?” “卖给隔壁刘寡妇吧,她膝下无子,一直惦记着想要个孩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男子说道。 这时,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屋子,“哎呀,娃子饿了。”女子说道,可是加中并没有奶。 “哭哭哭!就知道哭!”男子听得有些烦了,一巴掌拍在孩子身上,“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我叫你哭!”男子有些恼了,抱起孩子作势要摔,女子赶紧拦住,“别,摔坏了可就不值钱了!”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去给她灌点水吧。” 第671章一清二楚 窗外。 拓跋璟和苏墨云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墨云气急,没想到芊芊的父母是这种人! 苏墨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踹门而入。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房门突然被打开,夫妇均被吓了一跳,男子手一抖,钱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拓跋璟冷笑一声,快步上前,趁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夺走怀中的芊芊,将芊芊递给苏墨云,这才对夫妇说道: “我们不来怎么会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夫妇这才知道,两人已经把他俩刚才说的话全都听见了。 苏墨云抱着芊芊,见芊芊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怒火中烧,“她可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事情被揭穿,男子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大咧咧地走到拓跋璟面前挑衅地说道: “她不过就是个赔钱玩意儿!没错,我就是要把这小崽子转卖了,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你能拿我怎么着?” 拓跋璟目光阴沉,一只手便将男子拎了起来。 “混蛋!你干什么!放开我!”男子没想到拓跋璟力气竟然这么大,张嘴便是叫骂。 拓跋璟毫不客气一拳头招呼上去,痛得男子嗷嗷直叫。 “我跟你拼了!”女子见自己丈夫被打,抬起板凳冲向拓跋璟。 拓跋璟神色一凛,光顾着收拾男子,倒把女子给忘了。 拓跋璟轻轻一脚便把女子踹倒在地。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 拓跋璟就是一个狠人!连忙求饶: “我们知错了,放过我们吧。” 女子也跪拜在地连声求饶,“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苏墨云抱着芊芊,不屑地看着狼狈的两人说道: “你们不配做芊芊的父母。”说完便转身离去。 “哼!” 拓跋璟将男子摔倒在地,捡起地上的钱袋,转身跟在苏墨云身后离去。 苏墨云抱着芊芊回到客栈,心里越想越气。 拓跋璟无奈,上前安慰: “还好及时赶到,不然还不知道芊芊会被虐成啥样。” 说道这。 苏墨云突然想到个问题,芊芊如今那个家肯定是回不去了,而她俩办完事也是要回皇宫的,那芊芊怎么办? “拓跋璟,要不我们把芊芊带回皇宫吧?” 苏墨云不舍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像极了她的女儿。 拓跋璟又何尝舍得?可是皇宫是非多,更何况芊芊名不正言不顺,很难在皇宫中生存下来。 “皇宫斗心勾角太多,芊芊还是个孩子,就让她待在这里无忧无虑地长大吧。” “可是……” 苏墨云还是有些不愿。 拓跋璟摸摸苏墨云的头,轻声说道: “等以后我们有空再来看她吧。” “好吧。” 苏墨云只得无奈接受,希望能给芊芊找个好的人家。 两人去调查左聚门一事,依旧无果,夜晚,两人回到客栈,“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了吧。” 苏墨云为拓跋璟披上件风衣。 拓跋璟放下手中的书笑到: “宫中待久了,睡前看会儿书才能安心入睡。” 苏墨云白了拓跋璟一眼,“你那什么臭毛病,咱们都出来了就该放松一下嘛。” 两人拌了几句嘴,便躺床上渐渐入睡,没人注意窗外黑影飘过。 半晌,一缕烟在房中弥漫,房间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动静。 “呵……轻而易举……”窗外黑衣人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两人没有一点防备之心,不明白堂主为何会派给他这么简单的任务。 黑衣人见时候差不多了,“咔”的一声,窗户打开,黑衣人轻而易举地窜了进来。 黑衣人对自己的迷烟极为自信,每次迷烟一出,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 黑衣人掏出别在腰间的断刃,刺向熟睡中的拓跋璟,他知道拓跋璟很能打,先把难缠的解决了,之后的也就轻而易举。 黑衣人刺向拓跋璟,眼看刀刃就要刺进胸膛,却停在了半空不再前进丝毫,黑衣人这才发现。 拓跋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左聚门的人?” 拓跋璟冷笑一声,握住黑衣人手腕的手一用力,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刃掉在了地上,黑衣人吃痛,没想到拓跋璟比他预料的还要难缠。 心知自己不是拓跋璟的对手,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伸向床上熟睡的孩子。 苏墨云赶紧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紧紧抱住孩子。 拓跋璟愤怒,一拳打在黑衣人腹部,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拓跋璟捡起地上的短刃,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直直插入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瞪大双眼,便不再有任何反应。 拓跋璟将手按在黑衣人劲动脉上,已经了无生机,掀开衣服,胸膛上烙着左聚门的印记。 拓跋璟沉声说道,“是左聚门的人。” “还好咱们留了个心眼,看来是我们除掉了海镇雄,左聚门再次对我们起了杀心。” 自从将海镇雄关进地牢。 苏墨云总感觉左聚门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果然,等了半夜,还是等来了。 苏墨云看着还在熟睡的孩子,“果然把孩子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苏墨云叹了口气,刚才刺客差点上了孩子,让她一阵后怕。 “我们明日便去给芊芊找户人家吧。” “好。” 拓跋璟点头,芊芊留在身边得处处留意,行动不方便。 两人决定好,天亮便出发为芊芊找人家。 走了很多户人家,……都便是愿意收留芊芊,可是两人迟迟没有做决定,有了芊芊父母那桩事。 苏墨云和拓跋璟都很小心筛选。 路过一条小巷,一段对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听说了吗,张大善人又去拜菩萨求子了。”一名老人坐在椅子上乘凉,和旁边的老伴闲聊到。 “是啊,张大人为人正直,老来却膝下无子,着实可怜……”老伴也不由得有些感叹。 苏墨云一听,顿时对那张大人感兴趣,上前问道: “请问张大人住在何处?” “这个巷子穿出去正对着的便是了。” 苏墨云又问了几句,才得知这张大人原名张良,是个经商起家,诚信经营,各行都有涉及,名声极好,却一直留在这小小海天城造福大家。 第672章背叛 苏墨云来到张府,见了张良,才知张良的确为人正直,有些人怎么看就不像好人,有些人一眼就能笃定可以信任。 就这样,芊芊的新家总算有了,送走了芊芊,身边突然少了个闹腾的小孩儿,有些怅然若失。 苏墨云来到地牢,海镇雄被关了几日,面目有些憔悴,见到苏墨云前来,立马愤怒地站了起来,“苏墨云!你个奸诈的小人!你不配为后!”海镇雄愤怒地大喊到。 “左聚门在哪。” 苏墨云面对海镇雄的怒吼无动于衷,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海镇雄冷笑一声: “想知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苏墨云皱眉,没想到海镇雄冥顽不化,这么护着左聚门,继续说道: “左聚门给了你什么好处,要死了都还这么护着他。” 海镇雄哈哈大笑起来,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从前,良久才缓缓说道,“没有左聚门便没有我的今天,要杀要剐随你便。” 苏墨云知道,今天怕是问不出什么了,也不恼,而是笑到: “现在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我还指望着靠你钓出左聚门呢。” 海镇雄拳头紧握,双眼赤红,却除了谩骂什么也做不了。 海镇雄倒台,海府资产众多。 拓跋璟想了想,一半充公,一半分给老百姓。 一天的时间。 拓跋璟总是心不在焉,莫名的心慌,似乎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云儿!” 拓跋璟处理完事情便赶回到客栈,却不见人,四处找了一圈也无果。 心下越来越急,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拓跋璟突然想起关押在地牢里的海镇雄,“难道云儿去找海镇雄了?” 拓跋璟内心的不安越加强烈,直奔地牢,狱卒全躺在地上陷入昏睡,而海镇雄已经不知所踪。 拓跋璟抓起一名昏睡的狱卒,愤怒地大吼道: “人呢!” 狱卒被晃得迷迷糊糊,老半天才答到,“皇后娘娘刚来探望海镇雄,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问了半天全是废话。 拓跋璟气急,将狱卒扔在一边。 苏墨云缓缓睁眼,环视屋内,这是自己曾来过的左聚门一模一样。 拓跋璟不是已经捣毁了吗? 缓缓坐起身,感受到后脑勺一阵头痛,她伸手轻轻一触,疼痛加剧,脑中忽然闪现自己晕倒时的画面,是在地牢同海镇雄在一起的,可此刻却不见他的人影。 见着有房门紧掩,走上前狠命向外推,却只有铁链摇晃碰撞出的响声,想要推开窗户,依旧是封死了的。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屋内陈设虽不比宫中的那般奢靡,却也可以说简易整洁,想着倒杯水喝,扶着墙,缓步来到桌案前。 伸手提起茶壶,拿起倒置的茶杯,倒下茶,正准备小酌一口,却惊异的发现,桌案上的茶具是按照她往日最习惯的方式摆放的。 把茶壶放在靠内侧,茶杯则成排倒置,为何这里也会是如此?难道把自己绑来的是自己的亲信? 想到这里,就下意识的把这种想法抛出脑外,不可能的,这么久以来,身边若是还有间隙自己和拓跋璟又如何不会发现? 起身来到一旁的柜架上,上面摆放着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摆件和手玩,瞧着隐约有些像是钟粹宫中的那些摆件。 隐约的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她缓步走想房门,听见铁链从门扣上抽出的一瞬,她就推开门疾步冲了出来。 两个侍卫见着她跑了,也疾步跟在身后。 苏墨云照着记忆中的路来到左聚门的前厅,疾步走进,一旁站着的是白柳河,而正上方背对站着一个身影。 她瞧着那一身深紫色锦袍,隐约觉得熟悉,想了许久都未想起,侍卫上前想要拉着她离开,站着的人终于说话了。 “放开她,你们下去吧。” 只是一瞬,她瞪大了双眼,这是楚天机的声音,看着他缓缓转身看向自己,那一刻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天机。”她直呼其名,下一瞬就被人呵斥。 “放肆,门主的名号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耳畔不断的回响这一句话,‘门主’两个字简直就是莫大的嘲讽,谁会想到左聚门的门主以前就是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 她嘲讽的笑了,“门主?”话语中有着疑问,眉梢微挑看向他。 站在高台上的人缓缓走下,“怎么?云儿,在你这里我还是楚天机。”他淡然的开口,谁料苏墨云更加生气了。 疾步上前扬手就要一巴掌挥下,楚天机伸手挡回。 “是谁说,易容成拓跋璟是逼不得已,是没有选择,你千方百计获得我的信任,最后再告诉我这是设好的圈套。”她字字句句说的冷静,拳头却忍不住握紧。 楚天机看着她眼眸中的恨意,不禁心中惊起波澜,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还是漠然。 “你背叛了我,骗子。”扬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这一拳楚天机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受了下来,心中有些苦涩。 应该是情绪太过激动,她忽然觉得后脑勺有淤青的地方疼痛,伸手去捂住,楚天机看着慌了神,也关切的询问,“这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急忙又撤回了手。 “来人把苏姑娘带回去。”他转身冷言。 她有一次被关会了刚来时的那个屋子,楚天机顾忌她的毒术,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药物,命数十名高手守在屋子的周围。 几日过去,她一个人呆在房中,虽没有自由,却也算的上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呆在书房中的楚天机这几日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见他,可他终究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派人寻来稀世珍宝,稀奇古玩来到苏墨云房中。 缓缓走进,却看见她坐在床畔发呆,“你怎么还在发呆?我记忆中的苏墨云不该是这样的。”言尽从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芦。 “看看这是什么。”他扬起温暖的笑意。 苏墨云冷脸缓缓对上他的眼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蔑的笑了,扬手推开糖葫芦,任由它砸在地面四散破碎。 第673章讨好 他见此没有丝毫不悦,坐在床畔,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是一床白玉雕琢出的玉兰簪子。 花样既不会俗气,配合上白玉温润的质地,更是显得别具一格,若是以往楚天机送她,她一定会看在这么久的情面上收下。 而如今眼前的人是左聚门门主,天下之大,谁愿意与左聚门牵扯上关系? 冷言转而看向一旁,却被他扳过身子,强逼着把发簪插进发间,对上那双温柔深情异常的眼眸,她已经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漠然转身,“你何故对我那么好?你心中知道,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 楚天机闻言故作轻松的笑了。 苏墨云看着他都觉得累了,几日下来接连不断的送来各式各样的物件,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倒是左聚门中留言四起,说不知道门主从哪里寻了个姑娘来,因为她变得爱笑了,不再似从前那般冷冰冰的。 她站在窗前听到这一句留言,不禁嘲讽的笑了,转身就看见楚天机拿着东西站在远处等待自己。 避无可避只能缓步上前,想径直过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想要挣开,却被越拉越紧。 “那一日在前厅,你似是头不舒服,如今可好些了?” 她闻言端庄的后退行礼,隔开两个人的距离,“门主多虑了。 苏墨云何德何能,让门主如此记挂。” 御书房中。 拓跋璟坐在桌案前,地上是砸碎了的茶盏,清风见其大怒,跪下身。 “自苏墨云地牢失踪已经多日了,你看看你们这群暗卫找了数几日找的什么?”话语中有着愤怒,扬手就把桌案上所有的奏章拂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太监听着屋内的动静,不敢贸然走进,只能命所有人退下。 清风无奈,“皇上,除了留在你身边保护的暗卫,剩下的已经全部出动了,沿途去各个城镇都找了,可是却没有丝毫线索,我们多次查探地牢,绑匪也未有留下有用的证据。” 拓跋璟闻言一声嘲讽的笑意,“到底是没有线索,还是未有发现,既然暗卫营的人不够就让龙漠军也出动吧,是时候让他们出来发挥作用了。” 苏墨云靠在床榻上,数日来,楚天机待她种种,她也多少能猜出几分,想来自己被困在左聚门不会伤及性命,而楚天机对自己应该是一个于左聚门门主可笑的词汇‘喜欢’ 既然他喜欢自己何不将计就计,以此来寻的逃跑的机会,从衣袖中拿出迷药的药粉,好在她聪明知道贴身悲一份。 她特意梳妆打扮,穿着简便白红色的衣裙,头戴他强逼着给自己的带上的玉兰发簪,平常的坐在桌案前等到。 意料之中,晚膳后他又来寻自己。 走进,楚天机看着坐在桌案边,烛火映耀下绝美的容颜,肤若凝脂,依旧是那么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在衣裙的衬托下变得略带媚态。 他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愿打破着美好的一刻,坐在床畔,拿出从外面买来的桃花酥,递给苏墨云,今日倒是难得,她竟吃了下去。 楚天机心中喜悦,伸手拉过苏墨云的手。 她瞧着已经差不多了,手里攥紧迷药粉,自然的靠近楚天机的怀里。 隐约间她听见一句话,“就这么一直陪着我吧。” 心中不屑的笑了,默然在对方即将沉沦的时刻抬手就把迷药粉洒在了他面前。 看着楚天机缓缓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苏墨云久违的笑了,起身就冲出房门。 见人走了,他缓缓坐直身,眼中闪过不悦和愤恨,早知道她不会这么听话,果然有诈,疾步冲出。 苏墨云来到上一次和拓跋璟离开时的后门,不料却被封死了,无奈想着换一条路走,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楚天机。 这才缓过神,自己原来才是被戏耍的那一个,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她想着贴着墙走,这样跑开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谁知道,对方几步上前就把自己控在了怀里,对上楚天机阴翳的眼眸,她害怕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辩解。 就被扛着走了,她挣扎,求救,却无人敢伸出援手。 房门被踢开,然后猛然摔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来了。 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后背的剧痛,来不及喘息,楚天机就欺身而上,炙热的吻落下,他狠狠的撕咬着她的唇,更像是惩戒。 她拼命用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谁料对方却扳过她的手,左右各压在枕边。 此刻,摇头还是踢腿,都是那么的无力,她心一横,咬住了楚天机的唇瓣,愤恨的用牙齿去蹂躏,直到舌尖感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也没有停下的意识。 应该是疼痛和鲜血,刺激了楚天机,他腾出一只手,顺着苏墨云的脖颈下沿,伸手撕开了她的衣领。 见着自己最后的遮掩也要失去。 苏墨云顾不得什么哽咽着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眼中看着他全是惊恐。 楚天机看着她的眼泪,心都软了,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头伏在她颈间,话语中有着愧疚,“我不想的不想这么做的。” 抓着空隙。 苏墨云从发间抽出他送给自己的玉兰簪子,递在自己脖间,向后退去,缩在角落里。 眼里哪里还有刚刚的害怕,反而是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你若是毁了我的清白,我就敢当即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你知道的。 苏墨云做的到。”见对方没有回应,她架在脖颈间的发簪,插进了脖颈几分。 楚天机自是不愿得到一副冰冷的尸体,急忙答应。 起身下床,退了几步,“我不逼你,但云儿忘记以前的那一切好不好,重新认识我,试着接受我。” 她闻言冰冷的转而看向一旁。 楚天机想着今日她的确受了太多,需要给她些时间让他好好静一静,转身出了房门,临走时害怕她今夜无法安眠,命人热了一碗牛乳给她。 第674章可怜 靠在角落里的苏墨云,确定人真的走远了以后,才久违的松了一口气,紧握着发簪的手也松了,颤抖着靠在角落里。 “疯子,再这么下去我也快要疯了。”说完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在不安中进入睡梦。 一睁眼楚天机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警觉的翻身坐起向后退了退,“你来干什么?” “昨天的事是我不好。”言尽,他端上一碗参汤。 苏墨云瞧着,轻蔑的笑了,“昨天是牛乳,今天是参汤,我真怕你是在这里面下了东西,让我变成没有意识的傻子,这样不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了?”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却又是明显的敌意。 他也不生气,杳起一勺就要喂她,她扬手打翻。 “可是烫着了?”楚天机下意识的拉过她的手。 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中真的都是关切,压低声音,悄声道,“我倒是真的好奇,你能忍到那一种地步?” 终于楚天机怒了,站起身,拳头紧攥。 她本以为,他会咆哮,会愤怒的想要杀了自己,结果只是忧伤的说了一句,“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对你啊?”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没有片刻犹豫的说道。 眼前的人愣了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赤足跳下床,站在他面前,“我刚刚生的孩子,你就让产婆给我换成了一个死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质问。 “这些事,不要在问了。”楚天机冷言,把她打横抱回床上,然后把她的两只脚捂在自己的衣袖间。 她知道他生气了,却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对方紧紧锢住。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住他的衣襟,“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她就只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错都没有。” 刚说完,楚天机就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拓跋璟一辈子想要什么都得到了,怎么能过的这么幸福呢,你说,若是她的女儿在我左聚门中养大,以杀他为一生的目标,该是如何?” 眼眸凝向远方,其中透漏出的杀意,让她不禁害怕,“你疯了!” 他闻言,吻上了苏墨云的脸颊,紧接着就是魔怔一般的笑声,“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父女两人反目成仇这样的戏码,一定格外有趣。” 说话的同时走出了房间。 苏墨云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中不禁一颤,该怎样去评价这个人已经接近病态的心理。 苏墨云坐在餐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着的这种各样的饭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往嘴里放,麻木的嚼了嚼,吞了下去。 照顾她的丫鬟看着,拿起筷子夹了几道菜,放进她的碗里,“姑娘还是多吃些的好。” 她看着丫鬟默默低下了眼眸,“不想吃。” 刚说完门外就走进了楚天机,“哦?既然不想吃必然就是做饭或者是伺候的人的不是了,来人把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他说的平静,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罢了。 丫鬟急忙跪下身,“梦中,奴婢有罪,但求你绕奴婢一命。” 苏墨云抬眼看向他,叹了口气,“你不过是想让我听话吃饭罢了,何故为难一群下人。” 丫鬟见此懂事的同侍卫退下。 苏墨云心知为了女儿她绝不能惹楚天机生气,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等待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她看向坐在身侧的人。 他嘴角噙着笑意,伸手覆上苏墨云的头顶,宠溺的揉了揉。 她也只能勉强的扬起一抹笑意,攥紧拳头,微微侧身靠上楚天机的肩膀,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今天倒是很乖嘛。”他先一步开口,话语宠溺。 她强忍着对身侧人的恶心,点头的同时还说了一个“嗯” 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楚天机缓缓低头,搂过她的腰身,不让她有后退的余地。 意识到对方是要吻自己,她默然转而看向一旁,挣扎的扭了扭身体。 他想着应该是自己太快了,忙撤回手,生怕又让苏墨云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 “我的女儿还活着吗?”她小心试探,说话的声音很小。 “活着。” 闻言,她心中惊喜,“我想,”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楚天机拒绝了。 她失落的低下头,起身说自己要进内室换衣服,便转身走了。 坐在梳妆镜前,她拿出藏在抽屉里很久的那一把匕首,事到如今,她只能铤而走险以死相逼来换取与自己孩子见面的机会了。 提前在脸上铺上较白的脂粉,装出虚弱的样子,然后擦去唇脂,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心一狠匕首在腕间划出一道口子。 看着鲜血飞快的涌出,她比谁都害怕,但一想到自己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就瞬间觉得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她假意摔倒在地,发出声响,引来在正厅的楚天机。 一走进就看见衣衫上布满血渍的苏墨云,半眯着眼睛倒在地上,那苍白的脸颊,虚弱的呼吸都触痛了他的心。 上前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准备去寻药箱,身后的衣襟却被人拉住了。 转身看着苏墨云,似乎是有话要说俯下身,搂住她。 “我在,你说。” 苏墨云声音很小,“我,我求你了,让我见,见见我的女儿。”在女儿两字说出的瞬间眼泪自然的从眼角滑落。 他伸手为她拭去眼泪,额际贴着她的额际,“可以,我允许你去见她,只是答应我,撑下去。”一个吻轻轻的烙她的眉心。 苏墨云睡去,楚天机也慌了神,寻来药箱为她上了止血药然后用纱布包裹好,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她才醒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被子,托着虚弱的身体,走向屋外。 楚天机上前阻拦,“别着急,等好了再去看也不迟啊。” 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推开他,疾步走着,“我不要,我现在就要看她,我的女儿。”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母子连心,这种牵绊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斩断的,脑中闪现苏墨云倒在地上满身的血的画面。 第675章一场戏 他不得不承认,他害怕,怕极了甚至会真的认为她会离开自己。 低头就看见她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二话不说就把她打横抱起,“好,我带你去。”丫鬟懂事的回去拿鞋和披风。 两人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走进,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她的女儿,挣扎着要从楚天机的怀里出来,丫鬟放下鞋子,楚天机给她穿好,还来不及披上斗篷,她就跑到了妇人的身畔。 看着自己的孩子,抱在别人的怀里,对着别人笑,一脸陌生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额际,眼泪下一瞬就滑落,对着这个孩子,她有太多亏欠的话语想说,但最后终究是无言。 夫人拿出拨浪鼓在孩子面前摇晃,孩子露出了笑颜,两只眼睛弯成月牙,那样的可爱,她只有两个儿子,原来女儿是这样的,这么一看女儿可比儿子好多了。 嘴角微微上扬,跟着孩子一起笑了,楚天机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这么多日以来,这是她唯一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不是因为自己,把她带到这里来,整整十日,他不遗余力的对她好,终究抵不过她孩子的一副笑颜。 不禁嘲讽。 苏墨云,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看着她伸手要从妇人手里接过孩子,走上前,强拉着她走了。 苏墨云心中不舍,可还是不敢违抗,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想着要挣开他的手,奈何怕惹他生气动作不敢太明显。 烽火台上。 拓跋璟看着城内灯火通明的街市,眼眸凝向远方,也不知云儿和孩子如何了。 清风缓步上前,“皇上,经过查访,公主就是被左聚门拐走了,而娘娘也是被左聚门的门主抓走了。” 他闻言点了点头,“龙漠军那边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 “是了,龙漠军暗中已经干掉了许多于左聚门暗地里有来往的家族,借此也在查探左聚门的其他据点。” 拓跋璟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清风,你觉得为何左聚门的门主要抓走公主和皇后?”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未想通。 清风也无奈的摇头,“皇上,这个问题,的确是关键,为什么一个江湖门派千方百计的抓了娘娘和公主,属下们也一直未想通。” 原以为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启发,却不想他们有着同样的疑问,扬手禀退了清风,“你走吧,继续去查访。” 苏墨云重新被关回了房子里,不过奇怪的是,楚天机已经接连两天没来看她了,这样正好,乐得清闲。 另一头的楚天机正在密谋大事自然是没有时间再去找苏墨云。 他写了一封信后,命杀手把信裹在箭只上,然后刺到了御书房门前的石柱上,太监慌了神,缓步走上前。 取下箭只,见上面有信封急忙奉上,太后在后宫知道御书房有箭只袭击,也急忙去了。 一走进就看见桌上的箭只和拓跋璟手上拿着的信封,不等他行礼,疾步走上前。 “皇儿,你可没事吗?哀家在寿康宫听见别人说御书房受到袭击都慌了神了。”她关切的询问。 拓跋璟行礼,“母后,儿臣没事。” 太后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信封,半信半疑的拿过,一看才愣了神,“什么绑架皇后的人说要用玉玺换皇后?” “是。” 下一瞬,太后拍案而起,“哀家不准,玉玺是什么,岂能说给人就给人的?” “母后朕已经决定好了,朕同意。” 拓跋璟冷静的看向殿外。 太后不忍还是开口,想要规劝,“皇儿!”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是朕的皇后,朕如何能抛下。” 她无奈转身走了,命知道劝不了还多此一举要来这么一趟。 拓跋璟看着信笺上所写的地址,招来清风,“你和龙漠军都可以停手了,明日我要去天灵山接云儿回来,你们且去准备吧。” “皇上,准备什么?”清风不解拓跋璟话语中的意思。 他闻言愣了愣,“罢了,你退下吧。” 苏墨云锁在屋子里已经整整三日了,每日好吃好喝的被招待着,可出不去,也没有人同自己说,她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来人,放我出去啊!”她靠在门边呼喊,,不断的用手拍打着门,直到手都拍红了也未有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进来了,楚天机看着靠在门边的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抱起她,来到床边。 她警觉的向一旁靠了靠,隔开两个人的距离,“还以为我会和之前一样?”他眉眼带笑,话语间有着玩笑的意味。 苏墨云仓皇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会忘了我,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在这里受困的那么多日下来,她也是学会了顺从,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活的长久,活着再见女儿和拓跋璟。 丫鬟端进一碗汤进来,她瞧着隐约觉得奇怪,“这是什么?” “你之前不是手臂失血太多嘛,我特地让人给你熬得汤。”他关切的说道。 想着楚天机总不会害自己,端在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掺杂什么其他的味道,才放心的喝了下去。 刚放下碗,她就觉得头昏,紧接着喉咙一阵烧灼感,无力的靠在楚天机身上。 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你只会短暂的失声,我会陪着你的,一切都会好的。” 意识的最后。 苏墨云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愤恨的想要咬向楚天机的耳朵,却昏了过去。 一觉醒来,她在一辆马车上,一旁坐着的是楚天机,她开口想要质问,喉咙嘶哑,她拼命发声,除了能感受到喉间撕裂的疼痛,什么都没有。 抬手就要打他,楚天机控制住,放软语气宽慰的道,“没事的,只是暂时的失声而已,为了补偿你我带你去个地方玩,陪你看一场戏。” 第676章玉玺 她挑眉,楚天机真的会这么好心?想着之前他给自己下哑药的样子,不禁向角落里缩了缩,这个男人太过危险还是离远些的好。 路上马车颠簸,楚天机细心照顾苏墨云,不过害怕她跑了就寻了麻绳帮助她的手和脚。 她坐在马车里,挣扎都是那么的无礼,说不出话通过动作宣泄自己的不满,问他到底想做什么,对方却摸了摸她的头,“别着急,还有一会的路程就到了。” 接连着好几次,她想说出自己的问题,对方都是这样回应,她无奈,等着楚天机,真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惹自己生气。 到了目的地,她就被扔给了一个名叫林升的手下,她无奈也只能跟着,谁料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林升押到了一个树丛后。 她挑眉看向他,“姑娘只需要看着就行了,您什么都不能做。” 一片广阔的平地上,两路旁都是高山阻碍,到底是要干嘛?楚天机缓步走出,另一旁也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拓跋璟?她仓皇上前想着要上前找拓跋璟,林升却先她一步,拉住了她,无奈只能凝下心看着两人。 拓跋璟看着站在面前的楚天机,眼中闪过震惊,不想原来他就是左聚门的门主,环视四周却不见苏墨云,“云儿呢?” 苏墨云意识到她在找自己,拼命挣扎,转而看着林升,眼中满是乞求凝起眼泪,林升冰冷的转而看向一旁。 楚天机嘲讽的笑了,“哼,皇上你的玉玺带了吗?” 拓跋璟拿出包裹,“这是自然。” “来,先不说旁的,咱们喝一杯酒再继续说。”楚天机示意侍卫端着酒上前,各给两人递了瓷碗。 苏墨云瞧着隐约觉得不对劲,楚天机怎么会是这么好心的人?看着酒倒进两个人的碗里,心略放下些,好在他们喝的酒都是一样的,应该不会中毒。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自己在左聚门所见的场景,一个老夫人用帕子擦拭一些碗,她问这是为何,妇人说左聚门的规矩,下毒都是在直接擦在碗上。 她挣扎,想要挣开林升的手,但奈何自己的力气太过渺小,想捡起一块石头砸去,也被林升先一步发现了。 “拓跋璟,你敢一人前来,我不得不佩服,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言尽楚天机仰头喝下了酒。 她看着缓缓端起就往的拓跋璟,狠命挣扎,“不要,不要啊”她嘶吼却没有一点声音,眼泪从眼角滑落。 就这样那个人在他眼前喝下了酒,缓缓的意识迷离,倒在了地上,她能看见拓跋璟眼角耳到鼻尖缓缓渗出鲜血,倒在地上后,嘴里更是呕出一抔乌黑的血液,睁眼看着自己这个方向,没有了气息。 林升见拓跋璟已经倒在地上,悄悄的也松了手。 苏墨云疾步跑到拓跋璟的身侧,缓缓蹲下身,扶起他的身体,仓皇的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鲜血,不该是这样的。 拓跋璟不该是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我知道你最爱干净了,你最爱逞强面子,脸上脏了我给你擦了就是了。”她喃喃的念叨,没有任何声音。 别人看着只觉得渗人,楚天机见此,急忙上前想把苏墨云从拓跋璟的身侧拉开,谁料他刚刚走进几步。 苏墨云就从脖颈间拔出发簪。 架在自己的脖颈上,“你们别过来。”她知道自己说不出话,顾把口型做到最大,希望别人能看懂。 楚天机见此如何还敢上前,虽然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止一次的在他眼前上演了,但他总还是害怕的。 “云儿,放下跟我我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闻言摇了摇头,吃力的扶起拓跋璟走,楚天机不敢贸然上前,远远的跟在身后,谁料苏墨云没有走两步,就顿在原地,颤抖愈来愈加剧。 她喉间一阵腥甜,意识越来越迷乱,再也撑不下去,口吐鲜血,倒了下去,意识清醒的最后,她握紧了拓跋璟的手。 身后的人疾步上前,看着她,急忙蹲下身要把他抱起,不经意间瞥见了她和拓跋璟的手,心中百感交集,命侍卫强硬的掰开,抱着她就走了。 马不停蹄的回到左聚门,至于拓跋璟也命侍卫拉了回去。 把她放在床榻上,寻来左聚门中圣手医师来救治连带着把哑药的毒也给解了,接连三日来,楚天机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好容易苏墨云才醒了,她缓缓睁眼,下一瞬就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意料之中。 拓跋璟已经不在了,看着趴在床畔的楚天机,她嘲讽的笑了。 抽出发簪,看着他,楚天机你杀了我爱的人,我便就杀了你给她报仇,抬手就要刺进去的瞬间,丫鬟送药走进看见这一幕急忙惊呼。 “姑娘,你这是干嘛?” 她闻言笑了笑,楚天机也醒来警觉的看着她,禀退丫鬟。 “你要杀了我?” 她淡然的挑眉,“如你所见。” 楚天机没有丝毫波澜的端过药递给她,她没有要接的意思,一瞬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上前掐着她的下颌,逼着她开口然后把药灌了进去。 苏墨云被呛着了,趁着床面猛咳嗽几声,愣是要把心肺咳出来一般。 他瞧着淡然的坐到茶桌边,“恨我吗?” “如何不恨?”她反问一句,答案早已了然。 闻言他笑了站起身来到床畔,眼中闪过一刻狡猾,“是吗?我能让你更恨我。”言尽他俯身双手钳住苏墨云的头吻了上去。 她挣扎,奈何一个女子何等弱小,趁着空隙,咬上了楚天机的下唇。 无奈他只能松手。 苏墨云下一瞬扬手就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宣泄了她心中的恨意和不满。 楚天机受下这一巴掌嘴角有一小撮鲜血,他淡然的抬手擦去,“你打我?来人!给我记着苏姑娘打我几下,牢里的拓跋璟就成百倍千倍的受着。” 她闻言愣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天机,“你说什么?”她颤抖着询问。 第677章生疏 “你还没懂?拓跋璟还活着,不过看你这样子,他只怕是少不了折磨了。”他淡然的说道。 苏墨云疾步从床上下来,跪在他面前,“楚天机,我求你了,放了我和拓跋璟吧。”放下所有的尊严她就要磕头,对方却扶起了她。 “云儿,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了你,不过拓跋璟的命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苏墨云坐直身看着他,心中隐约觉得眼前人不可信,但她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让拓跋璟活下去,她只能听楚天机的。 “你只要和拓跋璟彻底撇清关系,我就会命人救他放他离开。”楚天机说的决绝。 她听完的下一瞬就愣了,抬眼看着他,撇清关系?不是要让自己同他之间的情分断了吗?心中不禁苦涩,楚天机这是希望自己再无退路,安心的留在他身边。 “你好好想想,明日我再来找你。”言尽锁上门离开了。 又一次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思绪整整缠绕了她一日,就连梦中她也不能逃离,第二日大早,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楚天机,而是丫鬟。 “姑娘,门主在门外等你。” 她站起身,“你帮我梳洗上妆吧。” 穿上一身正红色的裙衫,发间带上金色的步摇流苏,朱唇微启,她噙着笑意走出,来到楚天机身侧,纵使再怎么不乐意,还是挽住他的手。 来到前厅,她坐在他的身侧,眼神木讷的凝向前方,下属同她说话她都无心回应,楚天机拉了拉她的手,低声道,“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她闻言回过神,转而看向身侧的人,扬起一抹笑意。 这时拓跋璟走进,发现苏墨云坐在楚天机的身侧,转而在同他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疾步上前。 “云儿。” 苏墨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后知后觉的转而看向他,只需要一刻,眼泪就充盈了眼眶,她强忍回去。 “拓跋璟?”她叫出他的名字,话语中尽是生疏。 下一瞬楚天机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顺应的靠了进去。 拓跋璟瞧着心中不悦,冷下脸,“云儿,跟我回去。” 楚天机知道苏墨云不会做绝事决心帮她一把,转而一个吻印上了她的脸颊,“拓跋璟,你是让我的女人和你去哪里啊?”眉梢轻佻,他看向周围站着的一排侍卫。 她明白身侧人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嘴角牵强勾起一抹笑意,“拓跋璟你走吧,门主对我很好,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扑进了楚天机的怀里。 苏墨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喂进他的嘴里。 拓跋璟瞧着这一幕,依旧不死心,想再去追问。 一旁的侍卫却道,“苏姑娘都同我们门主有男女之实了,你觉得她还愿意同你回去吗?” 拓跋璟抬眼看着苏墨云,无奈叹了一口气,“罢了。”扔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她心知那个人走远了,伏在楚天机怀里,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流出了眼泪。 楚天机心知她的忧伤,也不打破,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宽慰着也不再说些什么。 拓跋璟一个人逃出左聚门,站在街边,背上的包裹里放着玉玺,心中不禁苦涩,原本他是要用这个换苏墨云回来了,却不想自己来了,却听见她要同别人在一起。 脑中闪现当初她同自己出宫四处冒险的画面,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宫又要如何面对在宫中翘首以盼母亲回归的两个孩子,不仅心中无奈。 他总还是不信的,才仅仅过了数十日,一个人的心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想来应该那左聚门门主心思歹毒威胁了云儿,又或者云儿受制于人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转而拖着虚弱的身体,重新走进左聚门。 她在宴席上待得苦闷,也无心去看那些人对楚天机敬酒奉承讨好的那一副样貌。 起身借故说自己要去透透气,丫鬟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跟在身后,楚天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急忙推卸了敬酒的人,起身跟在苏墨云的身后。 她来到长廊的尽头,凝眼望去,远处是一嶙峋的山石,一旁傍着小溪,潺潺流淌,好总还是好的,可惜这样绝美的搭配,是人刻意为之。 就像她一样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是被人提前规划好的,现在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用再被关进那小屋子里,囚她的是左聚门四四方方的高墙大院。 眼前闪现拓跋璟口唇苍白的站在远处,一步一颤的走上前,想来左聚门的地牢应该让他收了许多的皮肉之苦,心中品到一丝的疼痛。 或许这才是楚天机真正想要给她的,苦涩的勾起一抹笑意,罢了能求得拓跋璟性命无恙就已是恩赐。 远远的楚天机在身后看着她,冷风中弱小的身躯,那样让人心疼,疾步上前从后一把拥住。 她有过片刻恍惚,魔怔的喊出“拓跋璟。”两字 闻言听见她喊出的名字,楚天机心中有觉得不悦,但还是压制了下来,放柔声音,“云儿,你心中记着他我一点都不会生气,因为自今日起你同他之间再不会有任何牵连了。” 这一句话落在苏墨云的耳中,别样不是滋味,她苦涩的笑了,“是啊,是我自己让他对我绝情断念的。” 他环紧了拥住怀里人的手,“你失去的,相信我,会从我这里一一补回。”他话语深情,却听得他不禁觉得好笑。 楚天机一瞬就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同,悄悄向身后撇去果然转角处有人偷听。 “向你的左后方看。”示意苏墨云。 她有些不解,悄悄的撇上一眼,就愣了,那衣摆,织金暗纹的花样是拓跋璟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愣在原地,等待着,果然不到一会就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她不愿转身,怕一瞬他就会从自己身后消失。 “云儿,我带你回家。” 拓跋璟鼓起勇气上前。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让苏墨云泪流满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泪从眼角滑落,阳光的映耀下,那样晶莹剔透。 第678章解药 攥紧拳头,飞快的擦去眼泪,转身看着他,高傲的抬起头,嘴角是绝美的笑意,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回家?”她挑眉询问,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 拓跋璟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来路走,她前几步紧跟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挣开他的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愣在原地的人。 想再一次拉过她的手。 苏墨云自然的将手撤到身后避开了。 “现实已经摆在你面前了,我不要你了,我变心了,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我不喜欢你了。”她一连串说出让拓跋璟死心的话语。 他闻言,想了很久,“那墨儿和璟儿呢?他们还等着额娘回去吧。”两个孩子是他最后的筹码。 苏墨云转身看向廊外,沉默了很久,心中几番争斗才说出了绝情的话语,“只当我从未生过他们。” 这么一句话拓跋璟彻底寒下心了,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在说些什么。 苏墨云手藏在衣袖中,想了许久,扔下那一瓶药粉。 “这是金疮药,你受伤了,拿着走吧。”她冷言,可心中却有着万千关切。 他看着药瓶,没有要去接的意思,任由它砸在地上,冷言,“既然你都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便断个一干二净。”言尽转身走了。 最后一刻苏墨云再也忍不住了,微微侧眸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楚天机见着这一幕走上前,拥住苏墨云,“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她转而瞥了一眼砸在地上的金疮药,“我做到了你说的那么解药呢?”她低声询问。 “知道了,再过半日等着拓跋璟出了天灵山的地界,解药自然会派人送给你。”他做事向来机警,自然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她点了点头推开抱着自己的楚天机,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无趣的笑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解决,当时你还偏不听,为什么就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与他一起赴死也总好过现在他心中满是对自己的恨意离开吧。 墨儿和璟儿我又怎么会不爱呢?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有的孩子,怎么会当没生过呢?可是自己的女儿又未尝不是,留在这里,她不会是真正的安分守己。 而是一定要趁着间隙,救出女儿,再离开。 到了下午时分,楚天机命人送来解药,她检查确定没有其他的隐患后,拍左聚门中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送解药。 原本想着写封信告诉他,这一切,但怕最后楚天机知晓,便也作罢。 林升来到天灵山外,意料之中,受了伤的拓跋璟果然走不了多远,他走上前拿出解药。 “拓跋璟这是,苏姑娘代我送给你的解药。” 拓跋璟接过大致看着一眼,“她可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林升摇了摇头,下一瞬他抬手就砸了解药,看着瓷瓶在地面四散而开,他比一切都还要释然。 “我最后悔的就是愚蠢的来到天灵山,不计一切代价的就她,却不想她已经背叛了我,自然我再不会受她的东西。”话语平静。 漠然的看着前方,撑着木棍勉强的走了几步,林升落在身后看着地上被砸碎的解药,他也只能无奈的走了。 毕竟自己已经送到了,吃不吃就不再关自己的事了。 这一夜楚天机来带苏墨云所在的房间,一走进,屋内空无一人,他心中有片刻慌乱,疾步走上前,却发现她已经躺在床榻上了。 松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她的面颊,你今天也累了,不过请相信,我能给你想要的。 苏墨云睡的很浅,感受到有人轻抚自己的脸颊,警觉的睁眼,看着他,翻身坐起,下意识就拉起被子包住自己。 对于眼前人的防备,他早已习以为常,缓缓前倾,贴上苏墨云的面颊,距离近在咫尺,她冷淡的转而看向一旁,“你近日可是要在这里留宿?我给你扑上吧。” 言尽绕开他下床,从衣柜中拿出两床被子铺在地上,又拿出枕头,做完这一切看向他,“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他见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自己要在这里留宿,都是铺的地铺,可今日不一样。 坐在床畔笑看着苏墨云,她瞧着觉得无奈,“你应该睡在这里的。” 她看了看地板,谁料对方还是不搭理自己,她径直坐在地铺上,按了按,虽然比床硬,但还可以接受,抖了抖被子就要躺下去的时候,楚天机走上前把她打横抱起抱回了床上。 她转而看向一旁,不愿与其对视,“云儿,我真开心,今日你斩断过往,只属于我了。”楚天机嘴角上扬,开心的说着。 闻言。 苏墨云心中苦涩,想要在说些什么也只是无言,他缓缓低头轻轻覆上那柔软的唇瓣,谁料刚刚挨上就被苏墨云推开了。 “你做什么?”她红着脸厉声询问。 楚天机站在原地愣了,“你和他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守着你的只有我了,我想让你真正属于我。”言尽上前一个吻就要落下。 苏墨云后怕的向后挪了挪,躲到角落里,拉着楚天机的衣袖,“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他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会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你。”言尽转身走了。 又是一夜无眠,躺在床榻上,她细想了许多,她苏墨云何德何能,惹得一个帝王付出生命,换她回去,江湖上一个门派的门主愿与君王作对。 不禁嘲讽的笑了,微微侧身看向窗外,外面光亮氤氲。她这才缓过神,原来天已经要亮了。 睡不着,起身换上衣服走出门,坐在长廊间靠在柱子上,看着天空日出的天空,回想这几日的经历,只感觉自己很累,困意席卷,她靠着柱子缓缓闭上眼。 竟睡了过去,睁眼身侧靠着的是楚天机,下意识的坐直身,却又不知身上是何时多了一件斗篷。 “你是何时来的?”她挑眉询问。 楚天机笑着搂过她,她抗拒,但强扭不过还是靠在了她的怀里,“别说了,你不是喜欢院外的世界吗?那我今天就带着你去走走。”言尽伸出手拉着她就要走。 第679章不安稳 无奈她只能跟随,淡然的跟在楚天机的身侧,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抬眼冰冷的看着他,想要挣开,但想着女儿的处境,便只得妥协。 街边的卖家叫卖着自己摊前的东西,她却没有丝毫心情去看,来到一家首饰铺前,她淡然的扫了一眼。 “你可有喜欢的?”他低声询问。 苏墨云不予回话。 谁料对方,拿起铺上的发簪就往苏墨云发髻上插,她感受到头皮被扯痛,不禁做出了动作,楚天机见此急忙慌了神,“可是弄疼了。” 发簪铺的老板看着两人如此恩爱,不禁笑了,她无奈转身走了,楚天机跟在她身后。 同楚天机夜里回到左聚门,她累了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却被强拉着来到后院,一走进她才看愣了。 万千灯火就这么瞬然亮了起来,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廊前院下,映衬着湖面,愣生生夺去了月亮的光辉。 这样的花灯,她似是也见过的,那时候身旁站着的人是拓跋璟。 楚天机缓缓伸手轻轻拉住苏墨云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中,转头看着她,眼中那样深情,“别不开心了,这样的花灯可好看吗?” 闻言,她默然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她不能挣脱却也不愿去回握,有些东西,底线就在那里,她能做到的仅此而已了。 “许久都未见你笑过了。”楚天机话语中有着失落。 她闻言嘴角微拉,却如何都不能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站在他面前就连端庄的笑容她都没有了。 他无奈叹气,“你到底还想要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话语中有着埋怨和愁苦。 苏墨云挣出自己的手,“别再同拓跋璟做对了,也别再做坏事了,我要的只能是这些。”言尽转身走了,独留楚天机一人站在原地。 拓跋璟回到自己的房间警觉的关上房门,用门栓扣上,复又拉上窗户,自从有昨日和之前的两次经验后,对于楚天机她就是如何也不能相信了。 就算他说愿意等待自己真的爱上他,但一个男人的誓言如何可信?和衣躺在床榻上,她闭上眼在不安中睡去。 房间中的胡玉儿,坐在桌案边,听见丫鬟和自己禀报的,直接扬手砸了茶盏,丫鬟见次急忙叩首请罪。 “分堂主息怒。” 她闻言笑了,“我不过是砸了个被子,你怕什么?我知道我让你们害怕,自是不同那个性情温柔的苏墨云讨人喜欢。”话语中有着嘲讽的意味。 丫鬟闻言不禁颤抖,“分堂主多虑了,您在堂主心中如同左膀右臂,自然是不能同那个刚来一月的女人相较。” 挑了挑眉,“罢了你什么都不懂,且下去吧。” 她一个人呆在屋内,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天色已暗。 “这一日抛下左聚门那么多的琐事,就为陪个女人,早上是去逛集市,中午又是去茶楼品茶,夜里吃了饭回来,都还不知道安分,有在后院里为她布置灯会?” 转身来到书案前,拿出抽屉里的油纸包裹,“再这么下去,只怕你就连左聚门都不要了,看来我要代你下手了。”招进平日的亲信丫头。 拓跋璟一步一拐的走着,来到人多的集市,用银两买了一辆马车,半日来,他马不停蹄的走了,可是身体的毒素发作的次数也来越多了。 拓跋璟疾步来到青道子的住所,好在他运气好,赶在他出门游走之前到了,他为其诊治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药的解药,我做不出来。” 他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青道子拿出一瓶药丸,“这是压制毒性发作的药丸,每三日一颗,药丸用尽之前找到解药一切便好说。” 另一头的胡玉儿看着丫鬟,门主沉迷女色,不管门中之事,我们下面的人自是该劝阻,既然是女人,那便一次除去,斩草除根。 丫鬟闻言按照她的吩咐做事便也下去了,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是为了左聚门而是有私心的。 凭什么?自己喜欢了楚天机那么多年,忠心耿耿为她做事,原以为一切就可以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为什么有一个女人一进来,就打断了她和门主之间感情。 这样的人如何还能活在人世,活在左聚门? 她以自己的名义宴请好友,特意请了楚天机和苏墨云。 一开始的苏墨云有些怪异,明明自己于胡玉儿从未见过,也谈不上什么关系,为何要宴请自己? 奈何楚天机开口了,她也只能前往,特意寻了一件淡黄色的衣裙,颜色既讨喜,也不会夺了胡玉儿的风头。 缓步走进就看见一名身着青蓝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正中,薄纱层层缠绕,纤腰慢慢,发间一简单的步摇垂下,嘴角噙着笑意,有可比男子的爽朗。 若不是她知道眼前人是左聚门的分堂主,想来是不会与她和江湖中做杀人买卖的左聚门拉上关系。 走上前坐在楚天机的身侧,多次对上胡玉儿的眼眸,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胡玉儿是喜欢的人是楚天机,难怪这才盛情邀请自己,想来是欲除之而后快。 和一旁的人说自己想离开片刻,她回到房间从抽屉中拿出自己研制的假死药,藏在衣袖中。 虽不知能不能用得上,但备上总还是好的,提前吃了解毒药后回到宴席。 果不然她刚坐下就上菜了,她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鸡肉,闻了闻,意料之中上面撒了毒药粉,微微侧眸看向胡玉儿,她也紧张的看着自己。 无心隐瞒对其扬起一抹笑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看向身侧坐着的楚天机,若是自己能够借着这一次机会死了,是否就能真的逃离楚天机了呢? 借假死离开左聚门,在悄无声息的回来,带着女儿离开。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感谢胡玉儿,夹起菜吃了下去,其实她吃了解毒药倒是没什么的,她确定自己没事后。 第680章假死药 苏墨云装出肚子疼的模样,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趁着楚天机不经意间把假死药放了进去。 不到半刻,她终于感受到疼痛,心如刀绞,猛地吐了一口血,然后昏了过去。 楚天机仓皇的抱着她,“云儿,云儿你怎么了?快给我叫郎中。” 所有人见宴席都乱了,想要各自走了,他猛地一拍桌面,“没查清楚前,谁都不准给我走!” 胡玉儿慌了神,果然不到片刻就查到了她身上,她走上前跪下身。 郎中给苏墨云把完脉,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墨云虚弱的睁眼,她觉得倒还好,假死药她研制出来,既然敢自己吃必然是有自信的。 “没事的,天机。”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昏了过去。 楚天机见此彻底慌了,放下苏墨云,站起身,眼眸阴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胡玉儿,“你为什么要害她,你很想死吗?”他低声询问,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言尽就从一旁的隔岸上愁吃剑,疾步走向她抬手便要刺下来,一旁的人都急忙上前,“门主手下留情,分门主这些年对你忠心耿耿。” 他闻言扔下了手里的宝剑,转而坐回椅子,“那你便说说为什么要害她?” 胡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门主可忘了你是左聚门的门主,为了一个女人,抛下门中琐事,和这个女人在外游玩,这样的祸水自是不该留。” 她淡然的说完,楚天机就愤然笑了,“哼,我倒不知道,我这个门主还需要你这个分门主来规劝。”话语中有着挖苦和嘲讽的意味。 “说完了?”随即示意侍卫上前。 她见情况不对,疾步走上前,“门主,我为了左聚门做事,这么多年,你真的什么都没感受到吗?哪怕一点?”说话的同时眼泪在眼中积聚。 楚天机心痛的看向靠在丫鬟怀里的苏墨云,“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冷声斥责。 “你还记得吗?在左聚门还没有成立的时候,你在晋南执行任务的时候,差一点就中了圈套,是我是我及时告诉你,才没有让悲剧酿成。”她眼眸凝向远方,想说的有太多太多,却彷徨的让眼泪滑落。 他闻言,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看着她还能有些什么把戏。 “在地牢那一次,是我救了你,你不知道吧,可是你好好想想门怎么就会忽然开了?你被拓跋璟给抓住易容成皇上那一次,也是我及时出现为你辩解,一次又一次全都是我,可是为什么你喜欢的是一个已经生过两次孩子别人的女人?” 她看向苏墨云,眼眸中有羡慕有憎恶。 楚天机听见胡玉儿把苏墨云说的如此不堪,厉声呵斥,“闭嘴!” 胡玉儿闻言不禁笑了,“为什么你只会看见她呢?那我呢?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给她下毒是因为我吃醋你知道吗?” 另一头的拓跋璟回到皇宫,无论如何都不能安下心,他脑中无数次都闪现在天灵山所见的画面。 到这一刻,经过深思熟虑,他依旧不相信苏墨云会就这样变心,当时在那里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自然是没有办法静下来。 现在好好想一想,也觉得不对劲,他放不下苏墨云,决心派兵去天灵山救回她,这种事还是当面询问清楚的好。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如何能抵得上她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情分,他不信。 寻来清风,继而又开朝会,命几个平日里骁勇的将士同自己一起领着十万大军前往天灵山,一路车马颠簸,他也不禁忧心自己的身体。 楚天机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为何要杀了她?” 胡玉儿笑了,“门主,她不是善于毒术和医术吗?我用的是最简单的毒药,她却没有拆穿我,这说明什么?”她挑眉看着他。 “因为她一心求死,她不想和你在一起,因为……”话还未说完。 拓跋璟就命侍卫把她押了下去。 转身从丫鬟的怀里抱起她,缓步走进房间,细心的为她掖好被角,感受着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他的心也跟着凉了。 拓跋璟趁着全军驻足休息的时刻,拿出青道子给的药瓶,将一颗药丸吃下,隐约觉得疼痛越来越加剧,便修书给青道子,希望他能来帮助自己。 一天一夜的奔波,来到了天灵山。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了他对此处的地势也了然一二,命探路的人走进,却发现没有侍卫看守。 半信半疑的带着军队走进,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楚天机这样警觉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大的纰漏? 派人翻墙进入左聚门,然后控住掌管大门的人,再而杀死通传信息的人,门打开了。 拓跋璟和一众兵士走进,来到前厅,这里却没有一个人。 事情太过顺利,让所有人的心中都瑞瑞不安,他命所有兵士去各个房间查找,最后来到了苏墨云的房间。 站在门外,他想了很久才缓步走进,打开门就看见了楚天机坐在桌案上,他同他对上眼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刻慌乱,起身从桌案上拿起宝剑。 拓跋璟见此嘲讽的笑了,“你到现在,都还是这幅样子。”同时示意自己身后的军队。 他见此愣了,上前大声呼唤想要叫出左聚门的侍卫和杀手,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他慌了神,攥紧拳头,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着他。 拓跋璟却早已识破,他嘲讽的笑了。 “你还在叫什么人啊?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天灵山的人我看着觉得军心涣散,就寻人把他们绑了起来,还连带着你的杀手们,也都被我的人废了。”眉梢轻佻他一脸得意。 楚天机拿着宝剑淡然的笑了,“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得不到苏墨云,她都说了她爱的是我,你永远都得不到她了。” 疾步上前用剑鞘裆下他手里的宝剑,伸手钳住她的脖颈,“告诉我。 苏墨云在哪里?”话语间抑制着怒气。 第681章彻查左聚门 感受着窒息的感觉,他魔怔的笑了,扬手甩开他,走进内室。 纱帐后。 苏墨云安静的躺在那里,嘴角是温和的笑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脸色苍白, 他转身提着楚天机的衣领,瞪着他,“你把她怎么了。” 楚天机魔怔的笑了,“呵呵呵呵呵,她死了,死了。”心中苦涩不已。 拓跋璟闻言不可置信的松开他,掀开纱帐,坐在床畔,伸手拉过苏墨云的手,本该是温暖此刻却是冰冷的,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云儿,你怎么了呢?”他关切的询问,眼泪不禁从眼角滑落。 一旁站着的楚天机,坐在地上,看着两人不禁笑了,“你宁可死,也要等着他,现在你死了,他总算来了。” 拓跋璟一瞬疼痛蔓延全身,心口就像是被烧灼一般,喉间一阵痛痒,额间青筋隐现,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心里,一瞬口中吐出了乌黑的血液。 这时青道子赶到,见着屋内的情况不对,急忙走了进去,一众领头的侍卫也走了进去,见着楚天机在地上便把他押进了大牢中。 临走时,他一边傻笑一边道,“原来你没吃解药……” 青道子走上前,想着要扶起拓跋璟,他的手却如何也不同床上的人松开,这一看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徒弟。 先扶着拓跋璟躺在床榻上,用银针为他扎上几个周身的穴位,控制住毒素在经络里游走,再是用抑制毒性的要问为其服下。 做完这些,他已经觉得满头大汗,但还是伸出手为苏墨云整治,探了探她的鼻息的确已经没有了,但奇怪的是脉搏还是轻轻的跳动。 他觉得怪异,的确不应该,明明身体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呼吸也停止了,然而脉搏却还隐隐的存在。 脑中忽然闪过之前苏墨云给自己见过一种药,拉过她的手,闻了闻,是了,就是这种味道,看来苏墨云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自己吃了假死药。 他心中愤然,等待自己这个徒弟醒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明明是才研制出的药物,根本就没有试验过,就冒着风险自己吃了,若是真的死了,可怎么了得。 来到桌案前,大致的写了几位药,然后在她的头上刺了几根银针,待到药好了,喂其吃下,他也才算是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夜里。 苏墨云缓缓睁眼,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昏昏沉沉的,起身就看见了睡在自己身侧的拓跋璟,心中激动不已。 转而就看见了坐在桌案上喝茶的青道子,翻身下床,“师傅。” 她刚说完,青道子就客套的说,“你还是别叫我师傅了,你的医术可高的很呢能自己研制出假死药,可不一般呢。”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那一日左聚门宴席,一个喜欢楚天机的女子在我饭菜里下毒,我想着借着这个间隙正好就可以逃出左聚门,才铤而走险的。”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谁料话还没说完就被青道子一戒尺打了下来,她生生受下。 青道子起身就要走,“既然你信了,那你就好好照看拓跋璟,他体内的毒素还没解呢。”言尽走出了房间。 缓步上前,来到床畔,看着昏睡过去的拓跋璟,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额际,“你说说,你啊,偏生的这么倔,我好好的给你解药,你都不要,现在让我怎么办?” 话语中有着责备的意味,可更多的是心疼,下一刻拓跋璟就浑身颤抖,她知道这是毒素在体内游走,急忙从药箱中拿出银针,想要施针奈何他颤抖,几次都扎错了位子。 瞧着他痛苦,她也心痛不已,急忙寻来两个兵士把他按住,才开始扎针。 她颤抖着扎针,额间隐约有着细汗,用衣袖揩去,等到结束了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伏在床畔边,看着拓跋璟睡着的模样,她心中隐约觉得害怕,隐隐的有着一种落空感,伸手拉过他的手,感受到温度,这才安心了几分。 “拓跋璟,会好地,你会陪着我一辈子长长久久。”她埋在他胸前,脑中那一瞬想了很多,会好地?如何会好? 现在她这副样子去见楚天机,按照楚天机的性子更是说什么也不会给自己解药,这样一来她要如何让拓跋璟活下去,更别提什么一辈子了。 命人接了一盆水,车马颠簸,一路尘土,必然劳累,她拧好帕子,细心的为拓跋璟擦去脸上的尘土,复又擦了擦手。 坐在桌案前,长久的守着,却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清风走进,看见拓跋璟躺在床榻上他不禁默然同苏墨云行礼后退下了。 她意识清风有什么要通禀,“你且回来,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清风上前,“皇后娘娘,皇上命臣彻查左聚门。” 眉梢轻挑,“哦?你查到了什么且说来听听。” “左聚门是早在江湖上七年前就存在的门派,一开始是以斩杀地方富甲,贪官污吏为多,江湖上有十七个分门,最早的门主有胡玉儿,白柳河,谢廷,楚天机,其余的门主都是后几年才有的。” 闻言,她点了点头,“那么一开始的时候左聚门是一个惩恶除善的门派?”她半信半疑的看向远处站着清风。 清风拱手行礼,“也不尽然,他也会做高价杀人的买卖。” 苏墨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一开始的时候左聚门也不全然是做坏事,那么卖凶杀人是为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 但她之前是为什么与其相处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楚天机很在乎金钱亦或是地位? “清风,你帮我细细的去查探楚天机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或许唯有了解了他同他谈判才会更有底气和胜算。 一日后,她来到大牢,地面潮湿不已,来到关押楚天机牢门前,他正背对盘坐着,发丝松散,衣襟凌乱,哪里还有昔日受人奉承讨好的左聚门门主的模样。 第682章逼问解药 她命侍卫开锁,却听见里面的人道,“谁来都没用,我是不会拿解药的。” 缓步走进,“是吗?”她低声询问。 楚天机听出是苏墨云的声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理智告诉他苏墨云已经死了,但还是不禁转头。 对上那双眼眸却认是苏墨云,他难以置信,却又喜不自胜,“你是苏墨云对吗?” “如你所见。”她冷言回答,看着手脚都被铁链锁起来的楚天机,她不禁有些怜悯。顾不得这些,她下一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把解药给我。” 这一句话就让楚天机从喜悦中抽离,嘲讽的苦笑,“你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你第一件事是为他找我要解药?”他站起身,钳住苏墨云的肩摇晃。 她稳住重心,推开楚天机,看着他可笑的踩在铁链上滑到在地的狼狈模样。 “那该如何?我是该在面前心疼你被抓住了吗?还是说该庆幸,我不择手段,冒着死的风险终于逃离你了?” 楚天机不禁笑了,原来胡玉儿说的是对的。 苏墨云你太狠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我觉得喜欢你一定是我做过最愚蠢的事。 “是啊,门主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来逃离你,你的喜欢真是可贵。”她上前伸手,想着要扶起楚天机。 他看了一眼要扶自己的手,没有伸出手,而是扶着墙坐直身。“苏墨云,我对你彻底死心了,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解药给你。”言尽就要咬舌自尽。 清风站在牢门外意识到他的动作疾步冲出,伸手遏住他的下颌。 苏墨云见此缓缓蹲下身,“你想和拓跋璟同归于尽?” 楚天机死命挣扎,却挣不出清风的手。 “你就像左聚门一样做什么都不分好坏,先皇灭门楚家又如何?为什么你要把这种罪责愈加在拓跋璟身上。”她刚说完,楚天机就愣了双眼瞪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他口齿不清的质问。 苏墨云示意清风。 “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被人知晓过去,楚天机感觉自己再无遮掩,愤怒的质问。 她却淡然的笑了,“你这样愤怒,想来应该是真的吧?” 楚天机攥紧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要想查一个家族灭门,太过容易,宫中记录有一大摞,再来,江湖上怎么会在七年前莫名出现楚天机这么一号人物?”她说的平静,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 他闻言,眼眸凝向远方,“那又如何,我就是恨先皇,忠奸不便,我楚家对他忠心耿耿,他却轻信奸臣,我六百口人命,一夜之间除了我无人生还。”眼中凝满恨意。 “因为他,我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食,受人排挤,父债子偿。 拓跋璟死了也是自然。” 苏墨云下一瞬抬手就打在他的脸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让他以玉玺作为和我交换,是为了夺得天下报仇,说喜欢我想要让我爱上你,也是为了伤害他报仇?” 楚天机闻言不想再解释些什么,纵使有想要辩解,也只是漠然的笑了。 看着此刻的楚天机,她不禁憎恶却又觉得怜悯,“你真可怜,这辈子都在为了恨活着。” 他自嘲的笑了,他也曾想过放下仇恨,可是在那些最痛苦的时候都是恨意支撑着他咬牙撑了下来,所以到了最后,他都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 “当年,楚家灭门,除了你还有一个人活着。”她刚说完。 楚天机就激动的上前拉着她的衣襟,“什么,你说什么?” “你的妹妹还活着,当年她还小,幸免于那一场杀戮中,如今她失去了记忆,更改了名字,名叫海魅儿,是海镇雄的女儿。” 刚说完海镇雄的名字,楚天机就颤抖着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海镇雄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 “坊间人人都知,海镇雄的女儿并非亲生,且当年楚家灭门那一夜,他就在场然后带走了你的妹妹,抚养成人。” 听到这里,楚天机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心中一暖,久违的笑了。 海魅儿被人从海天城给接了过来,兄妹二人也正是因此团聚,虽然说现在楚家如今的情形不算太好,可是兄妹二人如今竟然能够见面,便已然算是极好的事情了。 “毕竟也跟在我们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而和你有什么间隙,我更对你这条命没什么兴趣。” 苏墨云看着楚天机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软意。 听到苏墨云所说的这些话之后,楚天机缓缓抬头,虽然知道苏墨云的目的,只不过就是想要回解药了,可是苏墨云说的这些话却也着实让自己心生欢喜。 “我知道你让我们兄妹二人见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也明白你为何到了现在还在一直想着劝我。”楚天机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有了几分的怀念。 如果要不是自己因为喜欢苏墨云而落得如此下场的话,或许自己现在跟苏墨云也能够好好的呆在一起。 苏墨云虽然不知道楚天机如今心中的那些想法面上只是隐约有了几分笑容。 “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些解药,你若是能够把解药给我,或许我能够保你一命!”看着楚天机苏墨云郑重的开口说道。 拓跋璟是个什么性格,没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了。 自己的楚天机两人纠缠不休了,这么长时间,纵然没有发生些什么,可是就凭拓跋璟那样的醋缸子的性子也不一定就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楚天机。 那到时候自己还要多费一些,纯时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倒是略有几分的苦恼,楚天机则十分顺从的将解药交了出去。 “我这一条命死不足惜,最重要的还是你能够好好的!”楚天机看着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有了几分的释然。 这样汲汲营营一辈子下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第683章记恨 所以倒不如将所有的话都从苏墨云说开了,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想过要了苏墨云的命,只不过就是希望苏墨云能够开心的活下去。 苏墨云点了点头,海魅儿虽然跟着人一起来到了这里,可是却因为苏墨云杀了海镇雄的事情而记恨于苏墨云。 因为于海魅儿而言,自己能够有这么多年的安乐生活,全部都是拜海镇雄所赐,虽然他或许的确是个十分贪婪狂妄的官员,甚至是一个危害国家的蛀虫,可是与海魅儿而言,这却是自己生命之中最为完美的一段生活。 能够在海天城之内凭这大小姐的身份四处作威作福,可是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虽说海镇雄性子急坏,可是自己却是将自己给教养的极好。 “老大,咱们这段时间就要一直都住在这里了吗?”看了一眼苏墨云,海魅儿笑眯眯的开口说道,面上同苏墨云倒是有着几分的亲昵,伸手握着苏墨云的手腕开口说道。 苏墨云点了点头,因为现在刚刚拿到的解药,自然也是该想着要快马加鞭将解药送到拓跋璟的面前。 海魅儿自然也是跟在苏墨云的身边。 苏墨云很快便到了拓跋璟的面前将自己手中的解药递给了身旁的那些御医: “这些毒素十分的麻烦,你还是好好处理一番吧!” 毕竟楚天机能够拿出来的毒药必然不是什么太过简单之物,可是这个解药苏墨云却也是敢保证绝对是真的,太医看了苏墨云的这般模样,直接便将这份解药混合一些其他的药喂给了拓跋璟。 毕竟帝后二人虽说争执颇多,可是感情却是极好的,虽说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人不能长久,可是每一次他们却都用事实告诉大家,两人也不过就是偶有争端罢了。 服用下去了这些解药之后却并没有立刻见效。 苏墨云自然也是明白拓跋璟中毒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而且毒素已经深入身体,所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有所改变,所以苏墨云也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这些担心,整日都照顾着拓跋璟。 “唔……水……” 拓跋璟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苏墨云,神情略有几分的惊喜,接着便又侧过了脑袋,只觉得十分的心疼。 听到拓跋璟的声音之后。 苏墨云立刻便给拓跋璟倒了一杯水,这么几天以来拓跋璟根本就没有喝水,刚刚睡醒之后自然也会觉得自己的嗓子十分的不舒服,所以这水苏墨云也是一直都控制着温度,保证在一个略为温和的地方。 “我把这些东西给喝了,然后我再跟你讲一讲,这几天来我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拓跋璟对自己隐约有了几分抗拒的模样。 苏墨云心中也是一痛,毕竟自己跟拓跋璟两个人这么多年以来的感情也都是亲密无间的呀。 听到苏墨云这么说。 拓跋璟立刻便把那水给一饮而尽,神色略有几分的凄然: “你既然是打算离开这里,那么就不要再一直都往来于两个地方了,否则我也会因此而有些许困扰!” 毕竟当初苏墨云那样决然的姿态,让拓跋璟心中也是一痛,到了如此时候。 苏墨云难不成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吗?明明他都已经放手了呀…… 听着拓跋璟说出这样的话,与苏墨云无奈的勾唇笑了笑,而后便坐到了拓跋璟的身边: “我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离开你,只是我知道你体内的那些毒素,除非是拿到楚家特制的解药,否则纵然我有通天之力也无法将你给救回来!” 毕竟自己从一开始想要的也只不过就是解药而已,谁知道拓跋璟竟然这么傻,能够想出这么多的东西? 听了苏墨云说的话之后。 拓跋璟心中那颗一直都压在自己胸口处的大石头,这才缓缓的放下,神情也略微有了几分的轻松: “你下一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先跟我商量一番,若是再这样叫我们蒙到鼓里,小心我惩罚你!” 这个拓跋璟这略微有几分孩子气的话语。 苏墨云联联点头又试探着提出了放过楚天机的事情。 “他都同你呆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所有觊觎朕的女人的人都得死!” 拓跋璟一字一顿开口说的声音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楚天机既然想要抢走苏墨云,那么也绝对应该付出些代价。 “可是楚天机所拥有的势力可远远比你我所想象的更加强大,如今左聚门已然遍布了整座城池,甚至连其他的国内都有……”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犹豫着开口劝道,毕竟这一次的生杀夺予可并非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楚天机的身份便已然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轻易的便要了楚天机的命。 听了苏墨云说的这些话之后。 拓跋璟隐约也有着几分的无奈,如同苏墨云所说的这般,楚天机如今手中所拥有的左聚门已经成为了遍布全国的存在,若是能够仔细着想纳为己用的话,也将会是一笔十分不错的力量。 “可是就算是你我当真想要把人给招降回来,你觉得凭楚天机那样倔强的性子他会同意吗?” 拓跋璟淡淡的开口问道,就算是自己当真是想要招降楚天机,可是楚天机的性子素来都是十分难以处置的,所以恐怕根本就不会跟自己一起的。 听到拓跋璟隐约有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话语。 苏墨云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竟然敢提出这件事情,就说明这些事情自己也是有了一定的分寸。 “我之前便已经和楚天机仔细的商量过了,只要咱们能够摆出足够的诚意,楚天机必然会同意的,” 苏墨云开口说的声音之中,隐约倒是有了几分的无奈: “是最难处理的还是海魅儿的问题,她如今是楚家的大小姐,那么以后的身份也就更是不一样了,那么在海天城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掺和到她的身上了。” 第684章要孩子 这件事情也是楚天机跟自己商讨的条件之中的一个,毕竟已经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妹妹见面了,楚天机也是想着要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的妹妹,自己和苏墨云还对能够说上几句话,自然也是希望苏墨云能够多多照顾海魅儿。 看着苏墨云这副模样。 拓跋璟也便猜测出了七八分,估计这些事情就是苏墨云跟楚天机两个人商量好的东西了,于是拓跋璟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即便是如此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这二十大板必须要先打给他!” 毕竟拓跋璟的心中还在气着楚天机,楚天机直接变成苏墨云给带走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还能跟自己下毒,没有直接要了楚天机的命已然算得上是拓跋璟的仁慈了。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这幅拈酸吃醋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开口说道: “你说如果要是宫外的那些朝臣们看到他们的陛下是如此模样,心中会不会觉得十分的失望?” 拓跋璟在其他人面前素来都是个威武霸气的角色,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却是十分的乖巧,甚至还能够帮苏墨云解决不少的事情。 听到苏墨云这样评价自己。 拓跋璟无奈的笑了,笑厚着脸皮说的: “这后宫之中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前朝老臣的插嘴了,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的皇后之位便只有你一人!” 从一开始自己喜欢上苏墨云之后,就没有再打算放手,既然两个人彼此都是十分喜欢的,那么又为何一定要因为种种的东西而错过了? 如今自己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然如果要是能够将苏墨云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尽数赶走的话,或许自己而言也将会是一个少有的好消息。 苏墨云并不知道如今的拓跋璟心中是怎么想的,虽然只有20大板,可是苏墨云提前却已经告诉过那些小太监了,一旦用力过大的话,他们就要准备提头来见。 拓跋璟当然知道苏墨云的心思,对于这一切也并没有多加阻拦,反正楚天机所做的这些事情也必然是不可能会对他们造成太多的伤害和影响的。 而且自己今日所做之事无非就是为了自己泄个愤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要让楚天机一定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只是随便意思意思便对了。 “你可否知道我们的孩子究竟在哪里?” 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直接便又去找了楚天机,刚刚受过刑并不算太严重,因而根本就不同楚天机趴在床上,只是做个样子。 听了拓跋璟的问话,楚天机面容之上闪过一丝的错愕,明明之前的时候海魅儿已经来找自己要过了苏墨云跟拓跋璟两人孩子的地址。 本以为海魅儿会把这孩子给拓跋璟和苏墨云的,没想到竟然不曾,看到楚天机里面有的心虚别扭的神色。 拓跋璟黑着一张脸。 苏墨云问道: “难不成你已经把孩子给送出去了?” 听了苏墨云说的这话,楚天机连连摇头,心中倒是隐约有了几分的担心,可是海魅儿毕竟是自己等了许久才领回来的妹妹,无论如何自己也该做一些事情,于是便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的孩子正在那个地方。” 楚天机详细的讲那个地址,告诉了拓跋璟跟苏墨云。 苏墨云听了这话之后连连点头,神情有着几分的激动,甚至还能够从她的眼眶之中看出些许的眼泪来。 自己为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奔波许久,如今终于找到了孩子的消息。 苏墨云怎么能不激动得热泪盈眶? 楚天机看到苏墨云这副模样,心中也觉得有了几分愧疚,自己本来只不过是想要将苏墨云给带走而已,没曾想竟然能够给苏墨云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你们快点去找自己的孩子吧,如果去的晚了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楚天机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有着几分的无奈,毕竟谁都不知道海魅儿为什么将地址给调走了。 而且大家也不敢保证海魅儿,就肯定不会去做什么事情。 听到楚天机这隐约有着几分暗示的话语。 苏墨云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和拓跋璟一起立刻便去了那个地方。 可是等到两人到的时候才发现此处人去楼空,什么都见不到了,最重要的是一片荒凉,根本就不曾看到自己的孩子。 “孩子去了哪里?” 苏墨云颓废的开口问道,本来略有精神的身体,如今到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楚天机必然是不可能会欺骗自己的,那么孩子肯定就在这里,只是自己的孩子就又回去了哪里,难不成真的如同楚天机所说的那样? 看着苏墨云的这幅模样。 拓跋璟隐约有了几分的自责: “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定让人查个水落石出!” “立刻派人去查,如果这件事情查不清楚缘由的话,你们也就都不用回来了!” 拓跋璟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冷冷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隐约带着几分的杀意,如果自己当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的话,那么楚天机必然将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磨刀之人。 苏墨云也是明白,只是苏墨云现在自己都满是伤心,又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去搭理别人的事情,所以他们那些人无论如何都跟自己没关系,只要能够找到自己的女儿便好。 一大群的人开始查了这件事情,从此处开始前后左右所有距离尽数被大家给笼盖,而且里面也有不少的探子开始了在周围打听。 所以由此便可以看出拓跋璟的苏墨云两人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性,城池中所有抱着女婴的妇人或是男人都不会被放过,每一个人都会被重点的查。 一时之间,这座城池之内可谓是风声鹤唳,稍有不慎就担心自己的孩子被什么人给带走了,大家也都是因为担心如此,所以这段时间整的城池之内倒是都十分的安静。 “孩子究竟在哪儿!” 第685章福兰 拓跋璟和苏墨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本来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海魅儿。 拓跋璟和苏墨云心思一动便立刻也明白了,为什么海魅儿会出现在这里。 能够让楚天机一直都护着的人也就只有女佩了,而且海魅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件十分不正常的事情,本来刚刚跟自己的兄长见面,如今正是想要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浓厚的时候,海魅儿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来呢? 听到拓跋璟的苏墨云两人之间的寻问,海魅儿神情也是隐约有着几分的尴尬,而后转过身来启唇笑道: “老大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懂你说的话呢?什么孩子?” 听着海魅儿这样的语气,以及仿佛是想要打圆场,将此事给混过去的态度。 苏墨云心中更为愤怒,声音之中也多了几分的冷肃迅速向前走过去,直接被掐着海魅儿的脖子: “也就是说是不告诉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那么我就让你去跟我的孩子陪葬好了,总归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到时候也并不代表我们就生不出来!” 虽然听到了苏墨云这么说,可是拓跋璟却还是从苏墨云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忍,且不说这个孩子。 苏墨云跟海魅儿两个人在海天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许多的交流,两人的感情也是十分的好,所以…… 就算是现在当真让苏墨云下手。 苏墨云也不一定愿意动这个手,没想到苏墨云的情绪就能够如此的激动,海魅儿还想要挣扎一下,可是自己的脖子都被人给掐住了,又能够如何挣扎呢?只能够看着苏墨云,神情隐约有着几分的难以置信。 没想到自己陪了苏墨云这么长时间,在苏墨云心中竟然还没有将自己的怀疑给撤销掉,看来自己之前所想象的的确是镜花水月。 “孩子在晏城!”海魅儿开口说的声音之中隐约带了几分的沙哑,一字一顿仿佛是快要死了一般。 听了海魅儿的话之后。 苏墨云直接便将海魅儿给扔了出去,而后冷声吩咐道: “把人关入牢房之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听了苏墨云说的话之后,身旁之人立刻点头称是,两个人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女儿,因为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所以十分匆忙,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取好。 “孩子生下来便是如此的多灾多难不如便给她起名叫福兰吧?”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小孩子乌黑的眸子盯着自己,丝毫不认生,甚至唇角还泛着几分的笑意。 苏墨云心中只觉得十分的柔软,又想起自己的这个孩子,自从出生之后便多灾多难,整日里也没有得了自己的喂养几日,比她的那几个哥哥们可都是差的远了。 “你开心就好了,总归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日后他也依旧是咱们最为宠爱的公主!” 拓跋璟揽着苏墨云的腰,看着苏墨云怀中的这个小小孩子心中也是一片的柔软,这就是自己跟苏墨云两个人生下来的女儿,怎能如此可爱? 小公主的名字就此定了下来。 苏墨云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陪着自己的女儿,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把孩子给带回来之后自然也是使了劲儿的,整日都呆在自己的女儿身边,丝毫不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未免有些太过腻歪了。 只要宝宝一哭。 苏墨云立刻便会出现在孩子的身边,纵然是拓跋璟都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待遇,所以拓跋璟心中是说不吃醋的话,必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看着苏墨云整日都在十分忙碌的哄着孩子的模样,心中也觉得十分的不忍。 毕竟苏墨云这样对待孩子,也是因为这是自己跟苏墨云两个人之间的宝贝,更何况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便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所以也要好好的照顾着。 因为孩子如今已经长了许久,而且也已经变换了模样,所以苏墨云跟拓跋璟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只不过就是因为知道海魅儿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骗自己。 在生死面前,海魅儿所弄出来的害怕的表情肯定不是假的。 苏墨云逗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唇角带着一抹笑容十分的温柔。 可是拓跋璟已经被冷落了好几日了,再看到苏墨云如今的这副模样,心中再也不觉得苏墨云是什么温柔之味,甚至心中还隐约有着几分的生气。 “你整日都呆在孩子身边,是不是觉得有了孩子之后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苏墨云看着拓跋璟十分郑重的开口说的言语之间隐约有着几分的酸涩。 看到拓跋璟如此的神色。 苏墨云立刻便猜测出来了个七七八八,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拓跋璟又一次吃醋了。 苏墨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嫁给了这么一个醋坛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我可以不哄这个孩子啊,不然便交给你哄上一天,正好也能够让你们父女二人的感情愈发浓重几分?”看着拓跋璟。 苏墨云笑着开口说的言语之间有着几分的无奈。 拓跋璟抱着孩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看苏墨云,又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 拓跋璟终于明白为何他总觉得怪怪的,孩子和他俩都不像! 拓跋璟不敢再往下想,若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那会是谁的? 拓跋璟翻看孩子脚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凡是拓跋家孩子,脚心三寸处都有颗痣,而这孩子,就如他想的那般,果真并没有。 拓跋璟看向一旁的苏墨云,正在开心地逗弄孩子,笑得很灿烂。 拓跋璟有些恍惚,多久没看苏墨云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似乎自从找到了这孩子。 苏墨云就一直陪着孩子,时常将他忽略,虽然他经常吃这小家伙的醋,但他能看出苏墨云是发自肺腑的笑,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真的给苏墨云带来了很多快乐。 苏墨云见拓跋璟发呆,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 第686章亲生的 拓跋璟摇摇头,紧接着苏墨云笑到: “咱们的女儿很可爱吧。” 苏墨云逗了逗怀中的孩子,孩子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甚是可爱。 拓跋璟脑子里极为混乱,内心在不停地挣扎,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可看苏墨云那么开心。 拓跋璟实在不忍心告诉苏墨云。 拓跋璟叹了口气,为了找到孩子,两人不知受了多少苦,才找到这孩子,他要是这时候告诉她这并不是他们的孩子。 苏墨云如何接受得了? 要不过段时间再给苏墨云说?拓跋璟想着,决定等苏墨云那个激动劲儿过去了再说。 拓跋璟勉强扯出个笑,说道: “呵呵,女儿很可爱,是我太激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墨云也不疑有他,“瞧把你乐的。”开心地抱着拓跋璟和孩子,不由得感慨说道: “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苏墨云想起前段时间去祈福寺许愿,希望能早日找到失散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没想到祈福寺那菩萨还挺灵的,正好进去有空,就去还愿了吧。 “我要去祈福寺还愿,你可随我去?” 苏墨云说道。 拓跋璟摇摇头,“你去吧,正好我留在宫中照顾福兰。” 苏墨云想想,她带上孩子确实不怎么方便,只好嘱咐到: “那你就乖乖地带孩子,可别又弄丢了。” 拓跋璟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女儿难道我都看不住?” 苏墨云简单梳妆打扮一番便出发了。 苏墨云来到祈福寺,依旧人山人海。 苏墨云跪在菩萨塑像面前,想起为了找到孩子所经历的种种磨难,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谢谢菩萨,我已经找回了失散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弥补之前的过错……” 苏墨云刚走,房门打开,成墨成璟俩孩子窜了进来,围着福兰团团转,两眼发光。 拓跋璟无奈,成墨成璟这俩孩子。 苏墨云在的时候安安静静。 苏墨云一走又开始闹腾了,“之前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之前娘亲在,娘亲那么宝贝妹妹,怕我们捣乱,肯定不会让我们陪妹妹玩儿。”成墨无奈说道。 成璟连连点头,委屈地说道: “之前我一不小心把妹妹惹哭了,娘亲都怪罪我。” 拓跋璟被成璟委屈的小眼神儿给逗乐了,笑着说道: “妹妹那么可爱,你把妹妹惹哭了,你娘不怪你,我也要怪你。” 成墨也在那瞎起哄,“要是我,我也不让你跟妹妹玩儿!” 成璟有些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小声辩解道: “不是我惹哭的,是妹妹自己哭的!”逗得拓跋璟和成墨哈哈大笑。 拓跋璟和成墨成璟整天就围着孩子转,想方设法逗孩子笑,成墨成璟也极其喜欢这失而复得的妹妹。 拓跋璟欣慰地笑了,看成墨成璟也很喜欢这孩子。 拓跋璟也看开了不少,不由得想到,把孩子留下来也不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苏墨云和俩孩子都挺喜欢的,就算日后他们知道正想,想必也能坦然接受。 这时,房门打开。 苏墨云走了进来。 苏墨云一愣,成墨成璟这俩熊孩子也在呢,正围着福兰开心地转圈圈。 苏墨云忍不住再次叮嘱: “你俩小心点,别撞到妹妹了。” 成墨停下来拍拍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时间一晃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这时成墨成璟的肚子同时咕咕咕地响起。 拓跋璟摸摸成墨成璟的头,也知道他们这么闹腾,早就饿了,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苏墨云从拓跋璟怀中接过孩子,孩子似乎心情也很不错,嘴角总是挂着笑,安安静静地躺在苏墨云怀中。 苏墨云对孩子更是爱不释手,孩子安安静静的,比成墨成璟小时候乖多了。 想起成墨成璟小时候一饿了就哭,嘴里直喊要喝奶。 成墨成璟见苏墨云突然站在那傻笑,好奇地问道: “娘,你笑啥呢这么开心?” 苏墨云能告诉他们,她想起他俩小时候傻的可爱? 苏墨云咳嗽两声,说道: “就你话多,赶紧吃饭去。” “吃饭咯!”成墨成璟两人一听吃饭,顿时乐开了花,开心地喊道。 苏墨云一家人其乐融融,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毫无怨言了,就在这时,门外太监宣到: “珠贵妃驾到。” 苏墨云眉头微皱,果然不能高兴太早,容易乐极生悲。 苏墨云看向拓跋璟。 拓跋璟赶紧摇头,他并不知道珠贵妃是谁。 苏墨云也摇摇头,宫中妃子太多。 苏墨云记住的没几个,而这珠贵,似乎从未听说过。 虽然不知道这珠贵妃此番前来所谓何意,但多半都是找事情的。 苏墨云刚拿起筷子又放下,吃个饭都不安宁。 “参加陛下。”珠贵妃一进门就给拓跋璟行了个礼,转眼看向苏墨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后娘娘。” 苏墨云不说话,就想看小丑般看着珠贵妃,看她一个人怎么唱独角戏。 珠贵妃见苏墨云不说话,又看了眼苏墨云怀中抱的孩子,又继续说道,“哟,孩子终于找到了?” 苏墨云不理会珠贵妃,用汤勺一口一口地喂孩子辅食。 “啧啧,长得这么磕碜,是亲生的么?”珠贵妃晃着珠圆玉润的屁股走到苏墨云面前,看了眼苏墨云怀中的孩子,嫌弃地说道。 苏墨云手一僵,这珠贵妃上来就怼人,存心来给她添堵的? 珠贵妃没想到拓跋璟会这么帮着苏墨云,珠贵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墨云看珠贵妃回去,不由得打趣道: “这珠贵妃跟我素未蒙面,一上来就怼我,莫不是太后见我过得太舒坦三个人来膈应我?” 拓跋璟宠溺地摸摸苏墨云的头笑到: “就你最机灵……” 珠贵妃回到自己的寝宫,越想越气,凭什么那个苏墨云能坐上皇后的宝座,独得皇上恩宠? “哼,不就是给皇上生了孩子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第687章野种 珠贵妃一想起拓跋璟跟亲密的样子就一肚子气,“也不知道是跟谁生的野种。” 突然,珠贵妃计上心头,得意一笑: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不到两日,皇上被绿一事传遍整个后宫。 “听说了吗?那孩子是皇后娘娘和别人的野种。”闲暇时几名宫女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没想到皇上那么好爱皇后,皇后还是把她给绿了……”又一名宫女嫉妒地说道。 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到了苏墨云拓跋璟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墨云这几日,不管走到哪,总会听到几名宫女在背后对她议论纷纷,戳她脊梁骨,刚开始还好,一个两个她还能呵止,也就没当回事。 可这两天过去,风声越来越大。 苏墨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仔细思索近日接触过的人,似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苏墨云脑子里,“珠贵妃!” 那日珠贵妃突然出现,然后对她各种指手画脚,而消息也是从珠贵妃回去后开始传开。 苏墨云越想越觉得可能,便直接去找拓跋璟。 而与此同时。 拓跋璟也在找苏墨云,只有他知道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可以不在意,可消息若是传到太后那…… 苏墨云看到不远处了拓跋璟,跑了过去,说道: “你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 拓跋璟点点头,“没事儿的,我相信你,不用在意那些谣言,清者自清。” “嗯嗯。” 苏墨云柔情地靠在拓跋璟的胸膛,“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云儿……” 拓跋璟眼神挣扎,如今事情越闹越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苏墨云迟早会知道真相,不如现在就告诉了她。 可话到嘴边。 拓跋璟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 苏墨云看拓跋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解,“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没关系,说吧。” 拓跋璟捏了捏拳头,说道: “是的,我想跟你说我们的孩子……” 最终。 拓跋璟还是没能说出来,他不忍心伤害苏墨云。 第二日清晨。 拓跋璟刚上早朝没多久,后宫便炸开了锅,只因消息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扬言一定要查清楚。 苏墨云正在书房看书,门外太监一声吆喝: “太后驾到!” 苏墨云出门,随即一愣,门外除了太后,还有几名后宫嫔妃和一群宫女,着实热闹。 苏墨云心咯噔一声,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后上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听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是和别人的野种!你可有个解释!”太后的话虽是疑问,却不容置疑。 苏墨云眉头微皱,孩子她和拓跋璟所生,血液中流淌着拓跋家的血脉,她问心无愧,还会怕这太后的打压?苏墨云微微昂起头,直视太后眼睛,坚定地说道: “血脉相连,怎么可能不是我和拓跋璟的孩子,更何况我只把身心交给了拓跋璟!” 看苏墨云坚定的眼神,人群再次炸开了锅,难不成真是搞错了? 珠贵妃不知何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大声争辩: “你突然就抱了个孩子回来说是和陛下的孩子,谁信啊!” “就是……无风不起浪,你问心无愧的话怕什么?”底下议论纷纷,倒戈相向。 “这是我和拓跋璟弄丢的孩子,被奸人夺去,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苏墨云丝毫不畏惧流言蜚语。 “那你可敢讲孩子交给我看看?”太后说道。 苏墨云果断将孩子交给太后,料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伤害孩子或掉包的事。 太后接过孩子,直接翻孩子脚底,随即冷笑一声,大声呵道: “这不是我拓跋家的孩子!” 苏墨云宛若晴天霹雳,说道: “你不过看了眼,凭什么就确定她不是拓跋家的孩子!” 太后不屑地说道,: “难道拓跋璟没告诉过你凡是我拓跋家孩子,脚心三寸处都有颗痣的么?” 苏墨云仔细回想,当初生成墨成璟的时候,似乎听拓跋璟无意间提起过。 苏墨云抢过孩子,一翻脚底,真的没有。 苏墨云一个踉跄,旁边的宫女赶紧上前扶住苏墨云,同时接过苏墨云手中的孩子。 苏墨云嘴唇颤抖,想起拓跋璟之前欲言又止,说是关于孩子的事,莫非就是这事?呵呵……到头来,不过空欢喜一场…… 拓跋璟上朝时眼皮直跳,总感觉有股不祥的预感,一下朝便听到宫女议论,太后去找皇后对质。 拓跋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跑向苏墨云寝宫。 书房前聚了不少人,而苏墨云眼神空洞,嘴唇微动,似乎在自语着什么。 随着拓跋璟的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拓跋璟身上。 苏墨云紧盯着拓跋璟,目光希冀。 “母后,您怎么来了?” 拓跋璟不敢直视苏墨云的眼神,直接走到苏墨云身旁,看着太后说道。 “什么事,你问问你的宝贝皇后!”太后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太后说,福兰不是我们的孩子……拓跋璟你快告诉我福兰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苏墨云眼神慌乱,揪着拓跋璟的衣服迫切地问道。 拓跋璟叹了口气。 苏墨云终究还是知道了真相,将苏墨云抱进自己怀中,“没事的……我们的孩子迟早会找回来的……” “不,我要去找我们的孩子……我要去找我们的孩子!” 苏墨云推开拓跋璟,情绪激动,跌跌撞撞往宫门方向跑去。 拓跋璟赶紧追上苏墨云,生怕苏墨云出现什么意外。 拓跋璟拽住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强烈地挣扎: “我要找回我们的孩子!” 看到陷入癫狂的苏墨云。 拓跋璟心痛不已,若是他早日跟苏墨云说清楚,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无用,只有用力抱住苏墨云,让苏言镇静下来。 太后离开,剩下的嫔妃及宫女们看情况不妙也赶紧离开,不敢掺进这趟浑水。 第688章注意身子 苏墨云情绪失控,挣扎越加强烈,眼看着拓跋璟快支撑不住,青道子及时赶到,在苏墨云身上点了几个大学。 苏墨云直接喷出一口血,便倒进了拓跋璟怀里。 拓跋璟赶紧问道: “青道子,云儿怎么了?” 青道子说道: “并无大碍。 苏墨云所吐的血乃郁结的心头血,休息一段时间便能痊愈。” 拓跋璟扶着苏墨云,温柔地说道: “云儿,回去了吧,注意身体。” 苏墨云随着郁结的心头血吐出,已经镇静了下来,只是眼中的悲伤愈加浓烈,“我的孩子还流离在外,我没能尽到母亲应尽的责任……我……”说道最后。 苏墨云泪流满面。 拓跋璟看着心疼不已,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安慰道: “没事儿的,我们会找回来的,说不定她现在过得很好,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呢,等你调养好身子我们再去找好不好……” “咳咳。”青道子无奈,为何这两人总是强行喂它狗粮? 青道子咳嗽几声,终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拓跋璟这才连忙谢道: “青道子,谢谢你,还好你及时赶到救了云儿,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拓跋璟想想刚才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刚才。苏墨云陷入癫狂,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青道子见苏墨云没什么大碍后便说道: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们俩相互扶持走到一起不容易,好好珍惜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亦如来时般匆忙。 拓跋璟看着青道子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感叹,青道子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琢磨不透。 书房内。 苏墨云坐在椅子上发呆。 拓跋璟想了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苏墨云,感谢说道: “云儿,你看这书,着实有趣。” 苏墨云勉强挤出微笑接过书应了一声。 拓跋璟苦恼,自从苏墨云得知福兰不是亲生的孩子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茶不思饭不想,这样身体早晚都得出问题。 拓跋璟把能逗苏墨云开心的法子都用上了,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怎么办啊……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法啊……” 拓跋璟坐在书房喃喃自语,连奏折也无心批阅。 “不如去问问那些大臣?” 拓跋璟眼睛一亮,那些大臣整日吃喝玩乐,一定有办法! 第二日早朝,下面跪着文武百官。 拓跋璟有些红了脸,咳嗽了几声掩饰情绪,朗声说道: “近曰我皇后心情不佳,不知众爱卿可有什么法子?” 各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一名大臣上前说道: “近日波斯国昨日进贡了一只波斯猫,不知能否逗娘娘一笑。” “波斯猫?” 拓跋璟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快给朕带上来瞧瞧。” 很快,波斯猫便被带上殿来。 拓跋璟将波斯猫抱入怀中,仔细打量,波斯猫浑身雪白,瞳孔竟为异色。 拓跋璟一喜,这猫确实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苏墨云一定会喜欢的。 一下早朝。 拓跋璟便带着波斯猫直奔苏墨云的寝宫。 苏墨云正坐在床边发呆。 拓跋璟将波斯猫放在苏墨云怀中,开心地说道: “云儿,快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苏墨云只感觉手上毛茸茸的,一眼望去,便看到一只猫正安然地躺在她的怀中。 苏墨云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神采,“这是……” 拓跋璟笑到: “这是波斯猫,我送给你的。” “喵。” 苏墨云用手摸了摸猫咪的头,猫咪享受般地蹭了蹭。 苏墨云莞尔一笑,说道: “挺可爱的。” 拓跋璟自豪地笑到: “那是当然,波斯猫买猫中贵族,只有波斯国才有,极为罕见。” 闲暇时,后宫几名嫔妃坐在一起闲聊。 “听说皇上送给她一只波斯猫?”一名妃子说道。 那妃子对波斯猫早有耳闻,极为罕见,要是能拥有一只,够她炫耀上好一阵子。 另一名妃子眼中闪着嫉妒的光芒,不屑地说道: “不就是有只波斯猫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让她有的变成没的。” 几名嫔妃有些惊讶,瞧了瞧四周,才小心地说道: “莫非你要……” 只见那名妃子得意地说道: “你们就等着吧。” 午后。 苏墨云抱着猫咪在后花园晒着太阳,这时,几名嫔妃走了过来。 “娘娘,听说陛下送了您一只波斯猫?”一名女子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说道。 苏墨云点点头,将怀中的猫递给几人,谁知猫咪一到了几人怀中就极为暴躁,几人虽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暗含力道将猫咪固定在怀中,笑着说道: “这猫可真爱啊,不知我们能否陪猫咪玩儿会儿?” 这几日。 拓跋璟忙碌朝廷之事。 苏墨云只有猫咪为伴,难得来几个人陪她说说话也挺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谁知就在苏墨云不注意时,一名嫔妃悄悄往猫咪嘴里灌了口药丸,没一会儿,嫔妃将猫咪还到苏墨云手中,目光希冀地说道: “娘娘,我们真的好喜欢那只猫咪,明曰我们能来看看它吗?” 苏墨云欣然答应。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那几位嫔妃总会出现在苏墨云的寝宫里,时常陪她说说话,逗弄小猫咪。 苏墨云也渐渐看开了不少,真心感觉她们的陪伴。 又过了几日。 苏墨云不知为何,总觉得猫咪精神越来越差,粮也不爱吃了,整个身体都瘦了一大圈,整日嗜睡,可宫中并无兽医。 苏墨云安慰自己,或许是快过冬了,猫咪可能只是怕冷,导致食欲不佳,便将猫咪的窝加厚了一层。 终于某一天。 苏墨云起床,去抱猫咪时,只感觉猫咪浑身冰冷,没有丝毫反应,已经了断了生机。 这一日。 苏墨云一直阴沉着脸,几名嫔妃如往常一样来看猫咪。 苏墨云阴沉着脸说道: “抱歉,猫咪死了。” 嫔妃惊呼,“波斯猫死了!” “波斯猫可是稀有品种,这么死了太可惜了。”一名嫔妃说道。 第689章嫁祸 “皇上会不会怪罪下来……” “皇上如此疼爱娘娘,怎么会怪罪娘娘呢?” 一时间几名嫔妃议论纷纷。 提到猫咪的死。 苏墨云的眼神越加的悲伤。 几名嫔妃互相传递眼神,纷纷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 “抱歉……” 苏墨云勉强挤出个笑容,“不关你们的事……” 事后。 苏墨云越想越不对劲,她一直将猫咪照顾地无微不至,之前猫咪还好好的,完全适应皇宫的生活,她也很小心。 夜晚。 苏墨云躺在拓跋璟身边,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拓跋璟注意到了苏墨云有心事便问道: “云儿,怎么了?” 苏墨云说道: “猫咪死了……” 拓跋璟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知道,没关系的,改日我再送你一只,天色不早了,快睡吧。” 苏墨云摇摇头,“我不是指这件事,我是想说,猫咪的死不简单,我想让宫中御医检查一下猫咪的尸体。” “我看你是疑心太重了,谁没事儿会去打一只猫咪的主意……” 拓跋璟看苏墨云目光坚定,只好说道: “快睡吧,明天我便派御医给猫咪检查。” 听到拓跋璟答应。 苏墨云才不再纠结此事。 第二日。 拓跋璟果真找来了御医。 苏墨云将猫咪的尸体交给御医,此时猫咪的尸体已经僵硬。 御医接过猫咪,剖开猫咪的腹部开始检查起来, 没过多久,御医检查完毕,对苏墨云说道: “启禀娘娘,此猫乃是长期服用少量毒物中毒死亡。” 苏墨云震怒,竟然真的有人把主意打到猫咪身上去了,一只无辜可爱的猫咪,何罪之有! “退下吧。” 苏墨云挥手说道,御医这才告退。 苏墨云买后宫之主,这后宫之大,她自认没有仗着权势欺负过谁,为何总有人跟她过不去? “来人!彻查后宫!如有私藏毒物着抓起来我亲自问话。” 这一日,后宫再次闹腾起来,不过大部分人并没有过多惊慌,她们不过是普通宫女嫔妃,在宫中安分守己,怎么会有毒物那东西,自然不怕搜查。 可有几人慌了,那便是之前整日去找苏墨云的嫔妃,几人再次聚到一起,商量事宜。 一人说道: “这可怎么办!毒药藏在哪?” 几人有些六神无主,搜查极为严厉,丝毫线索都不会放过。 这时,一名嫔妃说道: “不如……不如我们嫁祸给别人?” 几人皆是愁眉苦脸,能在后宫存活下去的,谁会那么傻让她们嫁祸? 谁知那嫔妃笑到: “你们可还记得安苏苏?” “安苏苏?”几人默念一遍,顿时想起来,当初她们整日无聊,便去欺负那安美人安苏苏,那安苏苏性格怯懦且不爱说话,任由她们打骂也不知反抗,实在是太过无趣,欺负了段时间转移了目标便不再找她。 几人眼睛一亮,那安苏苏便是最佳人选。 眼看着即将搜查到她们的住处,她们赶紧去找到了住处还要靠后些的安苏苏。 安苏苏正坐在床头刺绣,突然几人闯了进来,安苏苏一眼认出她们,安苏苏忙放下手中刺绣,眼神慌乱。 几人连忙陪笑着说道: “安美人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安苏苏靠在墙上,“你们想干嘛?” 一人说道: “我们不想干嘛,只是想让你帮我们保管一样东西,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你的。” 几人将药瓶掏出来塞进安苏苏怀中便匆匆离去。 安美人眼神疑惑,不明白几人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将药瓶收了起来,丝毫不知外面侍卫正在搜查的正是这几瓶毒药。 过了一小会儿,房门突然被推开,一群侍卫鱼贯而入四处搜寻,最终在安苏苏枕头底下搜出一个药瓶。 侍卫问道: “此为何物?” 安苏苏想了想说道: “药瓶。” 侍卫接着问道: “什么药?” 安苏苏摇摇头,她也不过是猜测而已,那几人临走前并未告诉过她那里面装的何物。 侍卫将瓶子打开闻了闻,一挥手喊到: “将这人抓起来,皇后娘娘亲自问话!”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安苏苏控制起来,这才明白那几人为何将药瓶塞给她,可是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侍卫将安苏苏带到苏墨云面前,同时将搜出的药瓶递给苏墨云便退下了。 苏墨云打量着安苏苏,安苏苏一张娃娃脸,看着极为可爱。 苏墨云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内心的纯净,不由得好奇,这怎么看也不像会给猫咪下毒的人,便问道: “这毒药可是你的?” 安苏苏摇摇头,如实说道: “不是我的。” 苏墨云一挑眉,继续说道: “那是谁的?” 安苏苏说道: “是搜查前突然有人过来塞给我,当时我也没注意,然后就这样了……”说着,泪水在眼中蓄满,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看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苏墨云赶紧上前掏出怀中绣帕为安苏苏擦干眼泪。 安苏苏惶恐,作势要躲避。 苏墨云温柔地说道: “没关系的,眼泪擦擦吧,你如实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安苏苏擦干眼泪,向苏墨云大概描述了一下那几人的长相。 苏墨云陷入沉思,在脑海中搜寻那几人,突然。 苏墨云灵光自动,想起了前几日也是这么几个人突然窜出来说喜欢她的猫咪。 苏墨云暗自责骂自己,是她疏忽了,导致奸人得逞,害死了无辜的猫咪。 苏墨云想了想,说道: “苏苏,你可愿挨二十大板?” 安苏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见皇后娘娘是个那么温柔的人,定然不会害她,便答应了。 苏墨云再次下令,将那几人抓起来。 几人没想到事情还是败露了,皆是被抓来跪在苏墨云面前,安苏苏也跪在一旁。 苏墨云依稀还记得她们的模样。 苏墨云叹了口气说道: “猫咪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害死它?” 几人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说,难不成说嫉妒皇后有波斯猫? 苏墨云见几人不说话,便说道: “你们皆是同伙,各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可有疑问?” 第690章水一样的人 “没有……”几人苦笑一声,只能怪自己嫉妒心起,害了自己。 很快,几人都被拖了下去。 苏墨云待在屋内,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惨叫声。 挨完板子,那几人都郁闷地回到寝宫敷药,只有安苏苏留了下来。 安苏苏来到苏墨云跟前,作势要跪下行礼。 苏墨云连忙止住。 苏墨云说道: “我只是不愿你成为众矢之的,你可怨我?” 安苏苏摇摇头。 苏墨云欣慰地笑了,安苏苏是个单纯的孩子,若是将她安然无事地放了,定会遭到那几人的报复。 苏墨云招手,一名婢女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创伤药递给苏墨云。 苏墨云亲自交到安苏苏的手中,说道: “这是一瓶上好的创伤药,你回去早中晚各敷一次,几日便能痊愈。” 安苏苏激动地接过药,眼中蓄满泪水。 苏墨云轻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眼泪。”说完再次从怀中拿出绣帕为安苏苏擦干眼泪,轻声说道: “不用谢我,快回去上药吧。” 苏墨云催促到,这二十大板可不是虚的,安苏苏臀部定然已经皮开肉绽,得赶紧上药才行,不然日后留疤,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安苏苏露了个躬,说道: “谢娘娘恩爱。”可是说完,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苏墨云看出了安苏苏似乎有话想说,便问道: “怎么了?没关系,想说什么便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安苏苏是太在宫中遇到的难得一个单纯的姑娘,自是喜爱有加。 安苏苏一咬牙,说道: “娘娘,您是个好人,我想跟着你!当您的婢女服侍您,我……我不想再回去了……”说道这,安苏苏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这么多年的辛酸都熬过来了,却在苏墨云面前哭得像个小孩。 苏墨云连忙给安苏苏擦眼泪,轻声安慰道: “别哭别哭,可是她们欺负你了?” 安苏苏委屈地点点头,入宫这么久,每隔段时间总有几个人会来欺负她,也没人愿意帮她,平日里她也只有独来独往,直到遇到皇后娘娘,是唯一一个对她温柔的人。 安苏苏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说道: “娘娘您就留下我吧,我很能吃苦,什么累活我都能干的!” 苏墨云有些恍惚,本想拒绝,突然想起了古塔,或许把安苏苏留下来送去古塔训练也不错?但还是得征求安苏苏的同意,便说道: “想跟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能会因此丧命,你也愿意?” 安苏苏目光坚定,说道: “我愿意!” 苏墨云欣慰地点点头,安苏苏是个好女孩,放在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反而是害了她,索性不如带到古塔经过培训,将来为她效命,正好安苏苏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不会再受他人的欺负。 苏墨云温柔地笑到: “那我便送你去古塔经受培训为一名合格的暗卫,成为我的心腹你可愿意?” 安苏苏依旧是那坚定的三个字: “我愿意!” 安苏苏觉得自己碌碌无为了大半生,这将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一次决定,也是她最大胆的一次。 苏墨云满意安苏苏这个女孩儿,亲自安排好安苏苏后,再次闲了下来,坐在床头,旁边放的是女儿曾经躺过的摇篮,如今空荡荡一片,想起了流落在外的女儿,泪水再次蓄积在眼眶,喃喃自语: “女儿……你在哪……你可知爹娘都很想你……” 待在后宫闲来无事,心里心心念念全是女儿。 苏墨云再次起了出宫的心思,想去找回流落在外的女儿。 苏墨云这么想,也如实给拓跋璟这么说了。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 苏墨云说道: “我想出宫。” 拓跋璟一愣,这才刚回来不久,怎么又要出去,便问道: “出宫作何?” 苏墨云坚定地说道: “我要去寻我的孩子!” 拓跋璟一惊,这才想起来福兰一事,这几天太忙,给忘了。 拓跋璟送了只波斯猫给苏墨云也是想让苏言转移注意力,可这才多久,波斯猫就被害死了。 苏墨云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寻找女儿身上。 可是如今他有要事在身走不开,定然不能陪着苏墨云前去寻找,宫外不比宫内,宫外明争暗斗,杀伤抢掠,遍地皆是。 苏墨云一个人在外他不放心,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不行!” 拓跋璟果断拒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苏墨云独自出宫的。 苏墨云知道拓跋璟说一不二,这事怕是没得商量,也就没有再提出宫一事,只是眼神忧伤,幽幽地说道: “那我的女儿怎么办?放任不管了么?” “这……” 拓跋璟有些为难,他也想去找女儿,可现在实在脱不开身,也没什么线索可寻,就算出宫,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上哪去寻? 这事就这么搁置了好几日。 苏墨云日日以泪洗面。 拓跋璟心痛不已,却帮不上什么忙,这日。 拓跋璟突然灵光一闪,对苏墨云说道: “既然我们出不去,不如我广发告示,寻找收集脚心三寸处有痣的女婴,让他们送入宫来?” 苏墨云一喜,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 如今福兰不是拓跋家孩子的事情已经在宫中传开。 拓跋璟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便直接广发告示,收集脚心三寸处有痣的女婴。 此事也在名间快速传开,皇上寻找脚心三寸处有痣的女婴,若是寻到重重有赏。 午后,民间某间茶楼,几名男子坐在一起闲谈,谈起了皇上寻婴一事。 “嘿,最近有件大事闹的沸沸扬扬,听说皇上寻婴,若是寻到那便是升官发财啊!”说道这男子目光期盼,口水长流。 “不就是脚心三寸处有痣么,那有何难?”一糙汉猛灌一壶酒,不屑地说道。 听糙汉这么一说,男子惊喜地说道,“难道你能寻到?”莫非他真有什么法子? 只见糙汉摇摇头,“寻可能寻不到……” 男子随即也失落地低下头,只见糙汉再次说道。 第691章寻婴 “不过可以这样……”糙汉在男子耳边悄声说道。 寻婴一事,在民间流传了一段时间,很快陆陆续续有二十名女婴送进宫来。 苏墨云满怀期待,一间宽大的殿内,二十名女婴各自躺在摇篮里呀呀自语,她们的脚都赤,裸在外面,方便查看。 苏墨云大致看了眼,脚心都有一颗痣。 拓跋璟搂着苏墨云的腰,陪同苏墨云一起查看。 可是当苏墨云认真查看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阴沉,虽然这些女婴脚心都有痣,但这些孩子中,至少有一半的孩子脚心的痣是人为烫上去的,甚至有个没有烫好,在脚心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痕。 而这二十个女婴里面,大大小小岁数不一。 苏墨云挨个将她们抱在怀里,又一一放了回去,心里止不住地失落,这些孩子里面,并没有她的女儿。 苏墨云愤怒,这些人为了钱财简直不择手段,怎么忍心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拓跋璟也没想到,他不过是下令搜寻女婴,本意本不错,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丧心病狂,为了钱财可以伤害自己的孩子,甚至抛弃自己的孩子。 拓跋璟握住苏墨云的手,眼神愧疚,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苏墨云反倒安慰拓跋璟: “不是在生你的气,这不是你的错。” 而这些女婴的父母均宫外等候。 苏墨云命侍卫一人抱一个女婴,和拓跋璟来到宫门口。 随着拓跋璟和苏墨云的前来,本散乱的一群人顿时站了起来,腰背挺直,期盼地看着两人,若是他们的孩子有幸被选中留在宫中,那他们离发财的日子也不远了。 谁知。 苏墨云让他们认领自己的孩子,几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些疑惑不解。 随即苏墨云冷声说道: “这二十名女婴里面,有一半是掺假烫上去的,这些孩子的父母,本后想知,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暴露,甚至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几人嘴张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墨云叹了口气,她为这群人感到悲哀,冷声说道: “你们不配为人父母!” 下面一片安静。 苏墨云突然有些累了,说道: “你们都回去吧,希望你们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拓跋璟一直跟在苏墨云身边,虽一直没有说话,却一直注意着苏墨云的举动。 拓跋璟扶着苏墨云回到寝宫,“好好歇歇吧,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苏墨云摇摇头,眼神有些哀伤,“这便是我们的子民……” 拓跋璟突然莫名心疼,是啊,这就是他的子民,为了钱财不择手段。 他一心相当好皇帝,每日与朝臣斗智斗勇,可到头来改变了什么?拓跋璟陷入了沉思。 苏墨云也看出了拓跋璟心情不佳,便说道: “你去忙吧,我想静静……” 拓跋璟看了看苏墨云,叹了口气,说道: “别想那么多,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待拓跋璟离去。 苏墨云眼神飘忽,放空自己。 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娘娘,令妃求见。” 苏墨云一愣,脑海里搜寻令妃这人,似乎没什么接触,不知为何突然找她,但还是说道: “让她进来吧。” 很快,房门推开,令妃走了进来,作势要向苏墨云请安。 苏墨云摆摆手说直言道: “找我什么事?” 苏墨云仔细打量令妃,虽然令妃一直低着头,但苏墨云还是能看清令妃眼眶微红且有些浮肿,似乎刚痛哭一场。 令妃说道: “我家中母亲病重,想告几天假回家一趟。” 待令妃说话。 苏墨云才注意到令妃声音有些沙哑,不像是作假。 令妃见苏墨云迟迟不说话,有些急了,紧接着说道: “我只需要一天时间便可,我已多年未曾回家,今日收到一封家书,说母亲重病……”令妃说着,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谁没父母?苏墨云深有感触,一入宫门深似海,本就远离了父母,敬不了孝道,已经很可怜了,母亲病重也只能书信来通知,为人子女,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苏墨云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我准你三天的假,在家多陪陪家人吧。” 令妃眼睛一亮,直接跪下,连声喊到: “谢娘娘!谢娘娘!” 苏墨云赶紧将令妃扶起来,不由得有些感触,没想到在这深宫之中,还有这般有孝心的女子,属实不多见了。 三日后的早晨。 苏墨云突然想起之前向她请假的令妃,为何迟迟不见令妃回来? “莫非是有事耽搁了?” 苏墨云这么想着,可等到了终于,仍然不见令妃的身影,便向嫔妃打听到: “可见到令妃?” 嫔妃摇摇头说道: “听说她母亲重病,请假回家去了。” “那你可知令妃的家在何处?” 宫女想了想说道: “在京城。” 苏墨云连问了几人,也是同样结果。 苏墨云有些疑惑,为何令妃迟迟没有归来?既然家在京城,来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夜晚。 苏墨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令妃一事,越想越奇怪,便向拓跋璟提起。 苏墨云说道: “前日,令妃母亲重病,特来找我请假,我准她三日假期,可如今三日已过,迟迟不见她回来,我担心她……” 苏墨云话还未说完,便被拓跋璟打断。 “担心什么,担心她遇害?” 拓跋璟打了个哈欠说道: “放心吧,哪有那么多坏人,许是有事耽搁了一天,没事儿的,快睡吧……” 拓跋璟忙碌了一天,现在困得不行,只期望苏墨云赶紧睡觉。 “真的是这样了……” 苏墨云不理会拓跋璟的催促,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可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想此事,安心睡下。 第二日大清早,一则消息传遍整个后宫,后宫水井惊现女尸! 太医得知消息,亲自前往验尸,正是回乡迟迟不归的令妃! 婢女得知消息,赶紧通知苏墨云,“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第692章女尸 苏墨云眉头微皱,“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宫女喘了口气才说道: “娘娘!令妃死了!尸体在后宫的井边!” 苏墨云震惊,不敢相信令妃就这么死了,不由得感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晚还担心遇害,今日尸体便找到了。 苏墨云正要亲自前往水井查看女尸,这时一声太后驾到。 苏墨云只好作罢。 “苏墨云!你贵为皇后!后宫频频出事,你有什么话想说!”太后一刀,便直接说道,不给苏墨云喘息的机会。 苏墨云知道太后处处看她不顺心,这次也不过是借令妃一事来找她麻烦。 苏墨云只好咽下这口气,沉声说道: “令妃母亲重病,我准她三日假期……” 谁知。 苏墨云话声未落,太后再次说道: “听说前段时间拓跋璟送了你一只波斯猫,后被毒死?” 苏墨云拳头紧握,但猫咪的死确实是她的失责,只能说道: “是的,波斯猫死于中毒。” 太后继续说道: “呵,你身为皇后,却不司其职,甚至连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你不觉得羞愧么?” 苏墨云总算是看出来,太后咄咄逼人,是想新账旧账一起算。 拓跋璟原本在御书房好好的批改奏章,但寿康宫的李嬷嬷却把他领着到了寿康宫。 “李嬷嬷,太后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走在寿康宫的路上,他小心的试探。嬷嬷却为难的摇了摇头。 站在大门门口,远远的就听见砸茶盏亦或是其他物件破碎的声音,他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进。 地上是茶盏的碎片,他走上前,“母后万福金安。”他恭敬的问安,但是太后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冷脸转而看向一旁。 无奈他只能一直躬身站在那里,李嬷嬷看着缓步上前,“太后娘娘,皇上孝顺来看你,你怎么也好让他一直站在那里?” 太后无奈,挥手示意他起身,随即让人赐座。 他看着太后娘娘,瞥了一眼地上的一切,“母后这是怎么了?可是什么人冒犯了你?”他小心试探,刚说完,太后就一掌拍在桌案上。 “哼,你的好皇后可不一般啊。”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 拓跋璟尴尬的笑了,伸手拂过额间,“母后这说的是什么话?云儿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身为母亲自然是该教育的。” 太后瞥了他一眼,“你的皇后可谓是胆大包天,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对我下手了。”话语中颇有着挖苦的意味。 闻言,他更加不解太后的意思了,云儿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得母后这么生气?为难的看向一旁的李嬷嬷。 “把人抬上来吧。”太后冷言。 他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个太监一前一后大担着木板走上前,上面躺着的应该是个女人,用白布挡住了面容。 他伸手揭开了白布,映入眼帘的就是苍白的脸颊,隐隐透着寒气,仔细一看这就是后宫中的令妃,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对方抢先了一步。 “现在看见了?四妃在后宫随意受人迫害,你的皇后做的还真是干净哀家在井里发现的尸体,只怕你的皇后再大些胆子,明日就敢吧哀家推进井里。”话语间满是嘲讽的意味。 他自然是不相信苏墨云会做这些的,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未查明,他总也不好无凭无据的顶撞太后。 淡然做回椅子,点了点头,“母后,此时儿臣必然彻查。” 太后看着他,“查什么查?事实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要偏袒你的皇后吗?要哀家说,皇后不善,不能称之为后宫表率,心思狭小,就该废了,哀家命你明日之前废后。” 话语决绝,不容人违抗。 拓跋璟也顾不得其他,疾步走上前拱手行礼。 “母后,如果你要这么说,那么儿臣恕难从命,这件事儿臣绝不会包容一个坏人,错杀一个好人,这副尸体,儿臣就先带回去了。” 转身就走了,太后看着拓跋璟离去的背影,淡然的勾起嘴角,“李嬷嬷,后面的事你处理干净了吗?” “太后娘娘,知道此事,参与此事的人都已经死了。” 御书房的后院中。 拓跋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停在远处的尸体,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就在刚刚自己已经仔细的查过令妃的身体,没有一点奇怪的。 一点外伤都没有,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 苏墨云在钟粹宫得到消息,也急忙领着药箱来了,走进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坐在桌案边的拓跋璟。 走上前,邀着他望一旁走了走,“离尸体这么近做什么,也不怕湿气重浸了寒。” 拓跋璟伸手扶着她的脸颊,“你说说你又怎么招惹母后了?今天她拉着我到寿康宫,就说是你杀了令妃,让我废了你。”话语中有着深深的宠溺。 她笑了笑,“那你会信她吗?” “我要是信了,你现在都在冷宫里了。”他拉着苏墨云来到尸体面前。 “你来看看,令妃的尸体可有什么异样的。” 苏墨云站在尸体面前,心中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掀开了白布,此时尸体都已经被泡白了,发丝有些地方都还是湿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凝心闻了闻,“不对劲,这是迷幻药的味道。”复又拿出一个馆子,深入灵妃的口中,一直向下,来到她的肺部,却未有抽出积水。 见此,她也算是了然了,“灵妃,根本不是推下水被淹死的,而是提前被人用了迷幻药在推进水中,在昏迷中窒息而死。” 事情总算有些进展,“你现在可有什么方向?” 拓跋璟询问。 她为难的笑了笑,“方向嘛还是有的,不过这迷幻药是江湖上的旁门左道,宫中的御药房自是没有,我们只怕得要出宫一趟。”她刚刚说完就被拉着走了。 换上常服,跟在拓跋璟身后出了宫,他们四处在街边的药铺询问,走了数十家药方也没有,来到最后一家药铺。 第693章迷幻药 “老板,你们这里最近可有人买迷幻药?”她刚说完‘迷幻药’这三个字,对方看着她就冷了脸,紧张的催着他们走。 “没听过这些药,你们走走走。” 见此他们知道有问题,停下脚步,低声道,“我们是来查案的,你若是不说就是妨碍公务。” 苏墨云威胁道。 店主无奈,“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买药的非富即贵是宫里的人冒犯不得。” 她听着瞬间就气不打一出来,从腰间拿出代表皇后地位的玉牌,她就不信这个邪了,后宫里还有谁的位分比她这个皇后高。 拓跋璟在身后看着她,不禁笑了,像个小孩子似得幼稚。 店主拿过玉牌,瞥了一眼,就急忙叩首,“皇,”只说了一个字。 苏墨云就示意他禁声。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来买了药吧。” 店主为难的看着周围,急忙上前把店门关上,“哎,大概是前日里一位年纪较大的女子来买了迷幻药,一旁的姑娘叫她李嬷嬷,穿着暗纹锦缎,想来应该是地位较高的人,我一平头百姓恐惹了祸事所以才说自己从未见过。” 苏墨云下意识的看向拓跋璟,两个人听见李嬷嬷这个名号瞬间想起了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毕竟宫中能随便出宫,不经皇后同意的人只有太后身边的人。 两人心中满是疑惑的离开药铺回到了皇宫。 在御书房里换回衣服,她坐在铜镜面前,细细描眉,身后拓跋璟走进,双手覆在了她的肩上,“你在发呆想什么呢?”话语轻柔。 她勾起一抹笑意,“拓跋璟,宫中的李嬷嬷多吗?” 他淡然想了很久,“李嬷嬷这三个字在宫中少说也十多位,不过能自己出宫,还不留有记录的只有太后身边的人。”言尽就拉着苏墨云要走。 她仓皇描眉的手一抖,竟画歪了,无奈,只能用手轻擦了擦。 来到寿康宫,他们先不着急去到太后的宫内,而是在寿康宫的后院走了,来到一间房门前,“要想知道是不是李嬷嬷,一会你进去了仔仔细细的闻一闻可有迷幻药的气息。” 言尽身侧有丫鬟走过,他忙抬手为苏墨云擦了擦画歪的眉,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你看看你这眉毛,哪有皇后的样子。”话语中有着宠溺。 她闻言不悦的挑了挑眉,娇嗔道,“还不都是怪你。” 见着人都走了,下一瞬苏墨云就被推进了房间,她有些慌乱,不过好在这里没人,她来到李嬷嬷的梳妆台前,床边,壁柜便细细闻了闻,屋内的脂粉气息太重,呛人的慌。 不过这样看来,似乎是在掩盖着什么,伸手掀开床榻上的被褥,果不其然,其中有个暗格,她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应该放着古玩宝贝,一旁油纸包裹着的就是迷幻药。 见此她想着已经寻到证据了,便关上暗格走出了房间,才关上门,就听见了远处李嬷嬷的声音。 “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怎么也不去看太后娘娘,在这里到处乱跑。”话语亲近。 两人也急忙来到太后的屋外,趁着李嬷嬷通禀的时间。 拓跋璟低声询问,“如何,她的房中可有迷幻药?” “有,在床下的暗格里放着。” 他闻言得意的伸手划过她的鼻梁,“你这鼻子,可真是好,什么都能找到。” 苏墨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感觉像在夸自己,又像是在骂自己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我到你这里就像个狗似的呢?”抬脚就要踩拓跋璟的脚。 他先一步的收回,伸手搂过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我这还不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她无奈只能笑了笑,一旁的李嬷嬷看着两人掩面轻笑,“皇上皇后娘娘,别再你情我浓了,太后娘娘在屋里等着你们呢。” 被李嬷嬷玩笑。 苏墨云不禁红了脸,疾步走进屋内。 见太后坐那里,她不敢张扬,端庄的行礼,“母后万福金安。” 对方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也只能弓腰站在原处。 拓跋璟上前行礼,顺带着扶着苏墨云坐在自己身侧。 她抗拒,奈何不敢太过造次,安分坐下。 “皇儿,哀家不是让你把皇后废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你是要活活气死我是不是!”太后愤然的拍案。 苏墨云轻拉拓跋璟的衣袖,示意他别再护着自己,免得让太后对自己更加有成见。 “木耳,儿臣问你一句,你千方百计,希望苏墨云死,是为什么?是因为令妃的事吗?儿臣记得,令妃在时你同她的关系也并不好?”他一连串的问题让太后不禁攥紧了拳头。 太后拿起桌案上的茶盏砸在地上,“皇儿,你为了一个女人来质问你的母亲?”话语中有着不可置信。 她瞧着拓跋璟为难,站起身,“母后,皇上不是质问你,只是想要更好的查清楚事情,可儿臣有问题想问。”她端庄的行礼。 “儿臣可是做错了什么冒犯了母亲,令妃的事儿臣未涉及一丝一毫,却硬被您说成杀人凶手,我做了的我认,可我绝对不会蒙受不白之冤!”话语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抬眸于太后对视。 太后拍案愤然,“反了,反了!一个皇后敢来质问太后了。” 李嬷嬷听见屋内的动静,疾步走进,见此更是慌了神,“太后娘娘莫要动怒。”端过一杯茶。 “李嬷嬷对太后娘娘可是忠心耿耿,却不知你记得毓文药坊吗?” 拓跋璟冷言询问。 端着茶的李嬷嬷不禁颤抖,却依旧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太后见此就知道皇帝查出了什么急忙伸手握住李嬷嬷的手,让她不再颤抖。 抬眼给她一个眼神,李嬷嬷淡然的笑了,“城外的药坊可多了,皇上可是要买什么药是御药房中没有的?”她装出不解的询问。 “嬷嬷可听过,迷幻药?”他刻意的将三个字说的很慢。 苏墨云跪在地上也看着她。 下一瞬李嬷嬷就砸了手里的茶盏。 第694章太后入佛堂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捡起,“未曾听过,也不知道皇上你在说什么?” 拓跋璟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禁嘲讽的笑了,“这就是奇了怪了,那你倒说说,为什么你房中床榻的暗格中会有迷幻药!” 下一瞬李嬷嬷心知没有逃避的余地,急忙跪下,“皇上,”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 “皇儿,你即查出来了,何故为难一个宫人呢,是我做的。”太后淡然的说道。 拓跋璟看也不曾看她一眼,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苏墨云,转身就要同她走了。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令妃原名李楚兰,李家嫡女,我安插的眼线告诉我说,李家有造反的意思,恐李楚兰与家中里应外合,通风报信,我才杀了她。” 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拓跋璟依旧没有要驻足的意思。 苏墨云停下,拉住他的衣襟,瞥了瞥身后,向他示意。 无奈,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衣襟被岁月苍老的女人,皱纹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件事她明知是自己做的,还一定要推卸到苏墨云身上。’ 欲言又止,握紧了苏墨云的手,“母亲,你做此事固然是为了儿臣好,为了国家安定,但杀人终究还是会损阳寿的,自今日起你去后宫的佛堂侍奉佛祖几日吧,这样在佛前赎罪,方保阳寿无忧。”说完漠然转身走了, 太后在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镜兰,去收拾东西吧。”她示意跪在地上的人。 李嬷嬷急忙起身走了。 苏墨云坐在御书房的茶桌边看着拓跋璟批阅奏章,无趣的喝着桌案前的茶盏,小酌一口,又觉得无趣放回,已经整整呆在这里半日了。 他倒是好批阅奏章,晾着自己在这里发呆,又不是一定要自己陪着才能做事,起身就要准备走,谁料拓跋璟正好在这个时候批阅万奏章,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她忙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回原位看着拓跋璟。 他缓缓伸手抚上她的额际,“呆在这里陪我可是觉得无趣。” 她闻言心中一瞬感慨,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心中说着这一句却也不敢声张出来。 拓跋璟坐在她身侧的位子,拉着她的手起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墨云顺承的看着他,“奏章可是批完了?”她询问。 对方就叹了一口气,无奈她想着站起身,总不能因为自己挨着拓跋璟做正事,谁料他却越抱越紧。 “太后,可是去后宫的佛躺了?” 拓跋璟不知道说些什么随意找了个话题。 “借你吉言,她在前日下午你离开寿康宫的时候就收拾东西连夜去了佛堂。”刚说完就被他炙热的唇堵了上来。 缠绵一阵,她能感受到空气中蕴氤着暧昧,在即将点燃欲望的瞬间推开拓跋璟,“好了,你还有奏章呢。”她脸颊绯红,低声呢喃。 这一幕看的他更加甜蜜,“云儿,我希望你明白,把太后送到佛堂,我是希望她能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地位,让她别再为难你,针对你,我希望在我的保护下,你能过得快乐。” 字字深情。 苏墨云听着心中欢喜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伸手环住拓跋璟的脖颈。 “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只当是补偿。” 她仔细的想了想,突然记起未出阁前在府中每到了一年一度的庙会时分,她就会和小桃,偷溜着出府永宁寺祈福。 “城南有个永宁寺,你可愿意同我去祈福?寺庙的后山更是有着奇景。” “好。”没有片刻迟疑的回应。 等到了第二日的一大早。 苏墨云在御书房的床榻上醒来,就看见拓跋璟身穿一身墨绿色的常服,她无奈的翻过身继续睡觉。 谁料对方上前就搂着自己从被子出来了,挣扎着要回到被窝,“快些动身了,不是说你要去什么永宁寺吗?” 苏墨云动也不动他只得扶着她站起身,为她穿上出宫的常服,看着衣架上搭着一件件衣服,有些无奈,到底哪一件是穿里面的? 寻来小桃,两个人一同代她穿好衣服。 拓跋璟看着坐在梳妆台前,迷迷糊糊的苏墨云,心中甜蜜的笑了,这辈子自己服侍别人穿衣服,这个人怕也只有她了。 小桃简单的为她束发,等待要挑选发簪的时刻。 拓跋璟就上前了,“你且下去吧,让我来。” 从首饰盒中拿出一个银质的流月簪,簪体简单的一玉制的圆盘,拟似明月,一旁几只银雕云鹤,和白玉交相辉映,流苏垂下,犹如明月洒下的光辉。 他小心的为苏墨云插上,然后顺着暗道出了皇宫。 等到上马车的时候,她才彻底缓过神,“我们这是出宫了。” 拓跋璟闻言不禁笑了,“是啊。” 祈福就是得赶早,等到了山下的时候,天才刚刚擦亮,下了马车,向层层阶梯看去,隐约已经有人影。 苏墨云拉着拓跋璟缓步走上阶梯,清晨才打了霜雾,山路多少也有些打滑,他们彼此搀扶走着,小桃远远地跟在身后。清风见此也在暗处同几个暗卫守护。 等到好容易上到了山顶。 苏墨云已经累得大喘气,转而看着身侧的小桃,看来的确是在宫里都待懒,以前上这里来祈福从来都不会觉得累。 “小桃,你可有什么要求的?”她询问。 小桃冲着她傻笑,“没有,小桃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她觉得无趣走进大雄宝殿,心中虔诚,同拓跋璟跪在圆盘上,双手合十祈福,此刻她无心再去关切什么百姓安康,风调雨顺,有太多次的祈福,都是为了别人,这一次让她自私一次。 愿孩子快乐成长,性命无忧,愿拓跋璟和自己幸福一生,复叩首,上前上香。 做完这一切,他们想着去寺后看看有什么奇妙的景色,一个老和尚就走上前,“两位施主留步。” 他们转身看着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急忙双手合十问好。 第695章灾星 “两位贵人虽穿着平凡,可气宇眉眼间透露出不凡,必是人中龙凤,女施主可是闰月元年所生?” 苏墨云惊异的看向拓跋璟,“正是。” “您最近切忌万事小心,你眉心发黑,最近必然是多灾多难。” 和尚刚说完拓跋璟就迫切询问,“那要如何化解?” 和尚捋了捋胡须,“灾祸皆因你身侧人而起,只需离开她百日也就是三月此劫便可解。”言尽和尚转身就走了。 两人闻言瞬间荒谬。 苏墨云只觉得既是劫难怎么可能会因一人而起,纵使真的是如此,那为什么自己以前和他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出过事,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身走了。 回到皇宫,没有两日,宫中就开始莫名有了许多怪事,她也渐渐觉得不安她现在比谁都害怕有人来通报。 前日宫里死了一个太监,昨日死了个位分低的答应,今日又是什么? 一个丫鬟走进宫内,“娘娘不好了,今早上在宫里的水缸里发现淹死个宫女。” 闻言她都忍不住觉得好笑,水缸才多少的水,竟然能淹死个宫女,这样的命案层出不穷,她想要彻查,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入手点。 拓跋璟在朝堂上也被朝臣谏言后宫的种种。 “皇上,臣有本启奏。”景王走上前。 “陛下,臣听闻自皇后娘娘回宫后,后宫屡次发生命案,皇后娘娘不祥,臣恳请陛下,驱逐流放皇后娘娘。”言尽他俯身跪拜。 一旁的臣子见他说的有力,也都上前,“臣附议。” 他还什么都没说一众朝臣就已经扣首,这样子只怕是要逼宫了,他默默攥紧拳头,淡然的看着殿内的众人。 “皇上,皇后娘娘不祥,为了江山社稷,臣等恳请陛下废除皇后。” 他见此愤怒的扬手把桌案上所有的奏章打翻在地,甩袖离开了。 不想再同这群愚蠢的大臣辩驳,来到钟粹宫,刚刚走进就看见苏墨云在前院角落里借着树阴在荡秋千。 果然无论何时她依旧远离人世,缓步走近。 苏墨云感受到拓跋璟的脚步声,“你来了?”她停下足,等待着秋千停下。 绕过秋千来到苏墨云面前,他勉强扬起一抹笑意,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是一片沉默。 看着他这幅样子。 苏墨云心中了然,嘴角噙着笑意,“是不是又在议政殿摔奏章砸茶盏了?”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 他不禁笑了,复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前朝的那些老家伙思想都太过迂腐,陈旧了。” 她笑着来到站起身,从衣袖中拿出丝帕,细细的为拓跋璟擦去额前的汗水,“他们是不是说我回来了,宫里又乱起来了,说我不祥是灾星,闹着让你把我废了再流放。” 话语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这样的冷静落在拓跋璟的耳中,不禁心疼,握紧她的手,“没事的,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她轻松的笑了,看着远处在同小桃嬉闹的两个孩子,“我都习惯了,难道你忘了之前他们借着我不祥的这个借口还硬生生给你塞了三个女人呢。” 拓跋璟见着她的样子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墨云向他靠了靠,伸出手环在他的腰间,“拓跋璟,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永宁寺见得那个和尚?”她仰头看着拓跋璟。 他自是明白她的意思,送她离开可一瞬又想到了之前送她郊区别院休养,好好地就遇见了危险,想到这里默默环紧了双手。 她明白眼前人的担心,低下头伏在他的怀中,“拓跋璟,现在宫中动荡,你何不让我去宫外避一避。” 拓跋璟知道苏墨云一旦开口,自己如何也没有余地,只能妥协,排上数百暗卫一路护送着他们到京城郊外的皇家别院。 她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站在别院门口,虽说不上有多豪华,但也可以算的上安静怡人,住在这样远离闹市的地方。 夜听蝉鸣,日眺远山,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拓跋璟体贴,提前命人收拾好了。 周围有数百暗卫,数十兵士守护,也算是安全,让清风在树上缠上秋千,她坐在上面,在小桃的助推下,秋千荡了起来,衣玦翻飞,发丝随风起舞。 感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笑声回荡在山间。 饭食同宫里的山珍海味,厨子做菜选材都来自于山间,许多都是她从未吃过了,看着两个孩子的笑颜,她也不禁笑了。 这会不会就算是因祸得福,每日同拓跋璟书信往来,未能见面,小小的一张信笺成了寄托感情的唯一方式,别说这种感觉到都还挺奇妙的。 好几次拓跋璟都在信中说要来皇家别院见自己,她都毫不犹豫拒绝了,毕竟皇上还是盖在宫中的好,到时候大臣知道了就要说自己狐媚惑主,隔着几百里的路程也能把皇上招去。 三个月就这么平淡的过去,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髻半束着,只一根木簪固定,不施粉黛,身上穿着的是素蓝色的衣裙,脚下踩着平民的鞋履。 只怕再这么在这神仙般的地方戴着,她就真的得忘记宫里的规矩。 未等到接自己回宫的消息,这一日大早却迎来了拓跋璟,她坐在秋千上,有些仓皇的跳下,意识到自己装束的失态,急忙行礼想着跑进内室更换,却被他一把拉住。 “我想你了。”他声音低沉,话语间有着深深的疲累。 无奈只能扶着拓跋璟回到内室,让他在床榻上睡下,趁着他休息的空隙,她也急忙去换上了宫装。 等到拓跋璟醒来,她安分的站在他面前。 “我以为你还会穿着你刚刚的那套衣裙呢。”他嘴角噙着笑意来到她面前,双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可是喜欢这里?”他伏在她耳畔低声询问。 苏墨云点了点头。 “等着孩子长大了,我就陪着你到这里来过日子。”这一句话说的很轻,却又是一字一句的烙在了苏墨云的心里。 第696章狩猎 修整了一日,第二日他们就再一次出发了,夏季皇家狩猎,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来到猎场。 苏墨云马车坐久了整个人都焉了。 拓跋璟瞧着她的样子,下马,把她总马车上抱了下来,这一举动落在众大臣家眷的眼中不禁艳羡。 一行人来到提前布置好的宴席,众人大致喝了两杯。 拓跋璟领着大臣们就说要去林子里狩猎。 她同所有女眷留在宴席上,无趣的喝了几口酒,脸颊泛红有些微醺。 一个胆大的将军夫人上前,“皇后娘娘臣敬你一杯,民女有一事想向你讨教。” 闻言来了兴趣,接过酒喝下,“你说。” “要如何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像皇上对娘娘一般体贴。” 她闻言为难的笑了这个她自己倒都不知道,“这让我从何说起。” 一旁就有人接嘴到,“娘娘莫不是有什么秘术吧。”刚说完就掩嘴笑了,众人意识到她的言外之意也不禁笑了。 她羞红了脸,“这要让我怎么说,就是……” 另一头在猎场中的拓跋璟架着马,一路追着一只鹿越跑越远,谁料鹿没有追到,却来到了一处阴暗茂林。 他瞧着情况不对劲想着调头往回走,谁料还没走几步空中就有人拿着剑向他刺来,他仓皇下马躲闪。 拿出剑与他对抗,来来往往两招,他倒不觉得多累,只是对方招式从未见过,谈不上伤害他,却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只顾着全心全意和眼前人对抗,却忘了身后,一树丛中有一锐利的眼睛狠狠的凝视着他,见着情况何时他悄声送草丛中越出。 疾步上前眼看着剑就要刺进拓跋璟的后背自己就要得逞,但不知是何处蹿出个姑娘挡在了拓跋璟身后。 两个黑衣人见此急忙纵身跑了。 拓跋璟转身扶起为自己挡剑的女子,剑插进了她的心口,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在意识的最后眼神迷离看着他,将鱼儿看着他俊朗的容貌,心中格外欢喜,但什么都来不及就昏了过去。 拓跋璟急忙吹响口哨,不到半刻,所有暗卫赶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皇上您没事吧。”清风关切的询问。 “没事,这个人替我挡了一剑救了我把她带回去好好医治。” 他无心狩猎回到宴席。 苏墨云看着他不开心又不理自己的样子,也不打算拉下面子去问他,无趣的挑眉,同其他的夫人继续说话。 过了片刻,就有人上前,“皇上,那名女子受了剑伤,她运气好没有伤在危险部位,现在已经转醒了。” 听到这里苏墨云这才缓过神,原来是刚刚在狩猎的时候遇袭了,然后一个姑娘给他挡了剑,心中不禁无奈。 转而看着站在拓跋璟身侧的清风一脸不悦,暗卫营近十万的人养来是干什么的,每一次拓跋璟受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不怎么在,这时候总会有美丽的女子出现舍身保护。 站起身想着自己回营帐,谁料却被拓跋璟拉着走了。 掀开帐帘走进,就看见床上靠着一个女子,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看来真的是受了重伤。 “你怎么会在狩猎场上?” 拓跋璟冷声询问。 将鱼儿看着他,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捂住伤口,“小女子名曰将鱼儿,是生活在西山的小草屋里的,以打猎为生,我并不知这里是狩猎场。” 苏墨云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么一副虚弱的模样让人不开心,这不是故意招男人心疼嘛!冷脸她坐在桌案边。 拓跋璟没什么要再问的,示意坐着的苏墨云,她不开心的看向别处,瞥了瞥一旁的侍卫,想着自己身为皇后,总不能让旁人笑话肚量小。 站起身来到床边,看着将鱼儿俏秀的模样,这肌肤吹弹可破,那里有半分像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模样出众,身子纤细,怎么看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坐在床畔,“将鱼儿,我来给你把脉看诊吧。”扬起一抹端庄疏离的笑容。 拉过她手的同时细细的看了看她的手掌,猎户因为常年拉弓射箭,手指会被弓弦所磨,久而久之自然有了老茧。 她一摸心中的怀疑才隐下了几分,的确手上的老茧是积年累月留下的,为其把脉,看着将鱼儿亲和的笑容,她不禁深想,世上真的有人会同人们所看见的那一般吗? 脉搏浮沉不定,看来身受重伤身体虚弱是不假了。 “没事,虽受了伤但你身体底子好,自然康复的也快,只需要好好的吃几副止血化瘀温养的药物自然好的也快。” 她刚刚说完就被将鱼儿拉住了手,“我阿娘以前说,长得好看的人心思都是好的,说的可就是姐姐。” 苏墨云有些不适,想要撤回手,却被握的更紧了,眼前这个人未免太不认生了吧。 拓跋璟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转身走了。 无奈她听着将鱼儿和自己唠了好多闲言碎语,对方才困倦的睡去。 接下来的两日她更是每日都来照顾将鱼儿,想着这个人毕竟是拓跋璟的救命恩人,他拉不下脸来还是只能自己出面了。 眼看着她身体越来越好。 苏墨云也感觉自己快要熬到头了。 几日相处下来,她也觉得将鱼儿还算好相处的,她会不时同她玩笑。 这一日她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将鱼儿,你是拓跋璟的救命恩人,可有什么想要的?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宅院田地,都可以。” 拓跋璟打猎回来在营帐中未见苏墨云的身影想都不用想就来到将鱼儿的营帐,还未走进就听见屋内在说些什么。 将鱼儿为难的低下头,想了很久,“苏墨云,我有一个很过分的请求,你看可以吗?”她试探的询问。 “你说。” “他们都叫你皇后娘娘,那拓跋璟是不是就是皇上啊?我为他挡剑的那一刻,倒在地上,他把我扶起来,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的面容,我就心生喜欢,别人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人,我想进后宫。”她字字句句说的很轻,不敢抬头去看苏墨云的脸。 第697章再惹桃花 她闻言心中无奈,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一个愿意以身相许的。 拓跋璟啊拓跋璟,我到底是该说你太多桃花呢,还是说你太惹人注意了呢。 “将鱼儿,你想清楚了。”这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 “我九死一生救了他的性命,从小孤身一人在山里长大,从未在这里见过什么男子,只有他我一眼就喜欢上了,皇后娘娘,我喜欢他,想要日日都看着她不可以吗?” 她强调自己是拓跋璟的救命恩人,更是刻意的说出自己从小到大的悲惨经历,上前拉住苏墨云的衣袖,抬眼乞求,那样的卑微。 苏墨云看着她无奈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既然想进宫,那便随了你的意。”她没有办法,眼前的女子是拓跋璟的救命恩人,所有她想要什么,自己都只能妥协。 他站在门外听到这里就掀开帷帐走进,这算什么这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走上前,来到苏墨云身侧,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皇后倒是贤惠,整日都想着怎么给我扩充后宫。”话语中有着责备和生气的意味,她识趣的低下头。 “将鱼儿,皇后同意你进后宫了,朕不同意,朕的后宫里只需要自己喜欢的女人。”言尽转而看向身侧的苏墨云。 她感受着掌心的温暖缓缓传递,想要在说些什么都变成了唇间一抹轻浅的笑意。 将鱼儿见此,心中不快却也不敢蛮横的争辩,低垂下眼眸,“我只想能时常看着你。” 拓跋璟瞧着她的样子,没有一点心软,“既然你那么想进宫也好,太后娘娘在佛堂礼佛差一个陪着她说话的人,你不如就去陪着她,这样也可保你衣食无忧。”他淡漠的语言中带着疏离,更像是在发落下人一般。 将鱼儿心中不甘,在被褥中的手握紧,指甲刺痛了掌心,她比任何一刻都更加清醒。 不等其回应。 拓跋璟就淡然的笑了,“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言尽拉着苏墨云走出了营帐。 她靠在床榻上,看着两个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禁嘲讽的笑了,“拓跋璟,做不成后妃没关系,只要我进了后宫那就不会就止步于此。” 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种计策。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成墨成璟还在等我。” 苏墨云抬头看了看天,似是有些无奈。 拓跋璟不语,抓着苏墨云的手却一点也没要松开的意思。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伴着马儿的嘶鸣。 苏墨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解地向身旁男子看去。 “还傻站着干什么,上马车,回家。” 拓跋璟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脚下一个用力便上了马车,朝她伸出的手。 “我要回皇家别院,你上马车做什么?舍不得我?” 苏墨云将自己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眉头轻挑,眼里满是笑意。 估计是等不及了。 拓跋璟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上了马车,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这样子就走,明天不上早朝了?” 苏墨云被拉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扭动着身躯,小声的抗议着。 拓跋璟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一脸的无所谓,“不上了。要陪我的皇后啊。” 温柔的气息喷洒在苏墨云的后颈,痒痒的。 知道自己挣脱不开。 苏墨云干脆放弃挣扎,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有些不满的撅着嘴道,“你不上朝是没事,那些大臣肯定要说我是红颜祸水,整日黏着你。” “皇后这是什么话。你本来就是朕的心头肉,朕护着你,谁敢说你说你的不是?” 拓跋璟又靠的近了些,嘴角微微上扬。 苏墨云脸一下就红了,浮上两朵粉霞,半推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一个人坐到了一边。 拓跋璟但也没有不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马车一路颠簸,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两人回家的路。 “父皇,你怎么来了。” 拓跋璟这前脚才刚跨进门,怀里便被两个小肉球给塞满了。 厚实的大掌覆上两人的额头。 拓跋璟蹲下身子,“父皇想你们,所以来看看。” “儿臣们也想父皇。”成墨成璟一左一右抱着拓跋璟。 苏墨云则是一人站在门边。 “明早你们两个就回宫吧,去找太傅刘守成读书去,也不能总待在这。” 拓跋璟眸色暗了暗,低沉的嗓音道。 成墨成璟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齐问道: “那父皇和母妃呢?一块回去吗?” 拓跋璟摇了摇头,“父皇会照顾好母妃,你们先回去就是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让人独处的机会,当然得把他们两给支开。 “知道了父皇。”成墨成璟怏怏地看了眼苏墨云见她没有说什么,也就乖乖闭上了嘴巴,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面就来人了,带着成墨成璟一块回了宫。 如此以来,整个皇家别院除了打扫的宫女,就只剩下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人。 “你怎么不跟成墨成璟一块回宫啊?” 苏墨云见拓跋璟一人坐在湖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便凑上前去。 拓跋璟将自己的脸从树后露了出来,淡淡一笑,“自然是要陪本王的王后了。” 看看周围也没人。 苏墨云连忙跑到了拓跋璟的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反正今天也没事情做,陪我去趟奴隶市场呗?” 闻声。 拓跋璟稍微愣了愣,将手中的书放下,直视着苏墨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要出去玩,大可以去花园,湖边逛逛。好端端去奴隶市场做甚?” 苏墨云也不解释,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的讨好着。 “带你去我有什么好处?”在女孩的温柔连环攻下。 拓跋璟举双手投降,有时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叭。” 苏墨云弯下了身子,在小明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立马跑开。 第698章孩子气 看见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拓跋璟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理了理自己的一袭长袍,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 能力市场上人来人往,正是高峰期。 奴隶主们的吆喝声极大,手中还拿着鞭子,看着怪渗人的。 看着眼前的画面。 苏墨云心里面说不出滋味,下意识的往小明身边靠了靠。 感受到女孩的小动作。 拓跋璟世界上他一把搂进了怀里,有些无奈的,“都说了可以去别的地方,你偏要来这儿,这下害怕了吧?” 苏墨云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给拿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瞎说,你才害怕了呢。” 说罢,跨着大步走在前面。 真是要强。拓跋璟笑着摇摇头,默默跟在她身后守护着。 “你就是个怪物。你再给我摆着张死人脸试试!老子要你们是干什么用的?在这里当门神吗?就你这张死人脸摆在这儿,谁会来买你们啊?靠,赔钱货。” 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怒吼声,鞭子抽打在肌肤上发出的啪啪声更是不绝于耳,听起来怪渗人的。 苏墨云用力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看到的便是一个奴隶主拿着鞭子用力鞭打着一位奴隶。 周围围观的人有那么多,却是无一人劝解,冷眼旁观着,还有不少看好戏的人混在其中。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拓跋璟也跟了上来,扶住她的肩膀。 苏墨云的目光却全被那个奴隶给吸引了。奴隶主下手并不轻,光从那鞭声就可以听出。那努力倒也是个有骨气的,紧紧的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还有一个特点,不光是头发,就连眼睛也是绿的,看着是很吓人,也难怪奴隶主要骂他是怪物了。 “够了,你们又是骂他怪物,又是用鞭子鞭打他,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道道鞭子全落在了奴隶身上,皮开肉绽。 苏墨云佩服他的一身傲骨,也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出声制止道。 “像他这种怪物赔钱货,就该活活打死。”奴隶主不甘示弱的回嘴,脸上的表情凶狠至极。 苏墨云当即就开始摸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了几锭碎银子,重重的砸在了桌上,“钱拿去,这个人我要了。” 拓跋璟就站在她的身后,脸色有些不悦,却没有说什么。 “从今以后,你就叫若风。” 苏墨云走到了奴隶的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 无奈若风却始终低着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跟我走吧。我会帮助你的。” 苏墨云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多想,站起身冲他甜甜的笑着,语气要多轻柔就有多轻柔,生怕把他给吓着。 拓跋璟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怎么没看你对朕说话如此轻柔呢?” 说话的声音太小。 苏墨云也没有听见。 “你这个怪物还不赶紧滚!”奴隶主见若风靠在墙上,迟迟没有动静,当即就怒了,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挥下,啪的一声骤然响起。 苏墨云本想制止,奈何鞭子的速度太快,力道太大,根本就拦不住。 “你这是做什么?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没有资格再随便辱骂殴打他。” 苏墨云瞪圆了双眼,眼中流露出丝丝怒意。 奴隶主一愣,不屑的冷哼一声,奈何自己不占理,只能将脑袋偏向一旁,不再多管闲事。 “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别害怕。” 苏墨云再次向若风笑,试图能拂去他心头的恐惧。 至于拓跋璟,在听到苏墨云那一句“他现在是我的人”时,一张脸就已经黑的能跟锅底攀比。 若风总算是有了些动静,抬起头看了看苏墨云,终于站了起来,跟在两人的身后一块走回了皇家别院。 苏墨云找来了干净的布和清水,替若风将脸上的污渍轻轻擦去,期间一个不留心,水溅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猛的吸了一口气。 看着之前那个在卖场上死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弱的一面。 苏墨云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有了最基本的信任吧。 “你乖乖坐好。我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说罢苏墨云就转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在一个小箱子里面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药瓶子。 拓跋璟见她将自己平时舍不得用的药都拿了出来,又想起她在奴隶市场上对若风那温柔的样子,顿时醋意大发,凛然有一种危机感。 “不过就是外面买回来的一个奴隶罢了,你何必花这么多功夫给他疗伤呢?这些药材你平时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你难道不心疼?” 拓跋璟有些不屑的瞥了眼床上的若风,大声的说道,故意要让若风听见。 苏墨云当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神色有些不悦。 好家伙。 苏墨云还敢瞪他!这是在怪他说错话了? “若风,你可别听他瞎说,这些药弄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给人治病用的,没了我还能再做,再说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苏墨云轻轻地替他擦拭着药膏,嘴上还不忘做心理疏导工作。 拓跋璟阴魂不散的又跟了过来,挑了挑眉道: “你要是这么喜欢,我去买一群奴隶送给你。” 话说的如此轻松,奴隶就像是可以随便贱卖的物品一样。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没事你去院子里面浇浇花,我还要给若风上药呢,你就别在这里多事了好不好?” 苏墨云有些无奈,半推半哄地将拓跋璟推出了门外。 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将屋内屋外彻底隔绝开来。 拓跋璟看着紧闭着的门,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越走越远。 确定没有人干扰。 苏墨云长叹了一口气又走回若风身边。只见他的脑袋低的更低了。 苏墨云拿着药膏的手不由得一顿,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人。 “若风,刚刚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面去。他有时候就是有些孩子气,没有恶意的。” 第699章瓶瓶罐罐 苏墨云有些无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没有任何回答,若风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伤刻不容缓。 苏墨云也就不再耽搁时间,将之前找出来的瓶瓶罐罐排好,替他身上的外伤做了一下简单的处理,又替他做了一个检查。 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都是让苏墨云大吃一惊。 这若风身上……竟然有不下百种毒存在,而这些毒互相制衡着,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平衡的状态,这才让若风的头发和眼睛都呈现绿色的状态。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在被贩卖到奴隶市场之前,到底是要有怎样的回忆才能经受住着上百种的毒?苏墨云不知道,却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越发心疼。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虽然很不想问,但是出于他的安全考虑,以及自己心里的疑惑。 苏墨云还是试探的开口。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若风整个人浑身颤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已经洗干净的脸,深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向苏墨云。 那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苏墨云心底。 “我……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苏墨云看着少年的目光,躲闪着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下指放在嘴唇上,有些为难。 若风深情却恢复成初见的模样,只是摇摇头,一字未说。 苏墨云将手里面的帕子拧干,细细的擦拭着他身上剩余的污垢,在擦拭他眼角下的一处时,少年深黑的眼眸一直看着自己。 苏墨云正在擦拭的动作,随即淡淡的笑了一下,将抹布重新放回了盆里面,将盆端起来,回头回他说道: “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做了简单的处理,不用担心。” 说罢,就准备往外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苏墨云又回过头来,“我既然已经把你从奴隶市场买了回来,你就是我的人,我现在给你自由的权利,如果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走,我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苏墨云前脚刚刚走出,身后便传来咚的一声,她回头看去,若风竟然跳下了床。苏墨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将他重新扶回到床上。 然而当她再一次转身离开,身后再次传来巨响。苏墨云这才算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在忙些什么,若风都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拓跋璟本来就对他的存在心存芥蒂,这下更不高兴了,脸拉得老长,“明明都已经给你自由了,还有一直赖着我们。” 若风只当没听见。 苏墨云当即就怒瞪了他一眼,一脸善意的向若风走去,略微侧着脑袋问道: “已经给你自由身了,为什么还不离开呢?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 “就算他有什么难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都已经给了他自由,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已经仁至义尽了。” 拓跋璟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一脸不爽的站在一旁。 苏墨云放在一侧的双手不禁紧紧攥成了拳头。 拓跋璟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怎么每句话只要有关若风,都跟吃了火药似的。 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装着又变得暗淡。若风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当他对上拓跋璟那说满含怒意的双眸,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苏墨云注意到了他都不正常,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到拓跋璟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附在他耳边道: “皇上别生气了好不好?臣妾就是助人为乐,皇上才是陈臣妾心里最重要的。” 这一巴掌正好拍在马屁上了。 拓跋璟脸上的阴云顿时消散开来,丝丝笑意逐渐浮上面容。 他将袍子一撂,坐到了若风的面前,对着他挑挑眉问道: “你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吧,朕……我一定会帮你的。” 若风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苏墨云,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能帮我已经很不容易,可是我的妹妹也在奴隶市场,能不能请二位也帮帮她,将来不论我做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二位。” 神经有些急切,若风眼底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忧不像是装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呢?刚刚你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哑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话便被拓跋璟给打断了。 拓跋璟伸手拉起了若风,大步朝门外走去,“还傻坐在这干什么?跟我们一块去奴隶市场把你妹妹带回来。” 若风就这样被拉着,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没想到这个男人之前对自己的种种不屑,心中顿时一阵感动,将来一定会回报。 “我妹妹就在前面路口。”若风走在最前面。 拓跋璟和苏墨云则跟在他的后面。 然而当三人来到路口时,若风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内心急切的拓跋璟推了推若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赶快找找哪个是你妹妹啊?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若风还是没有说话,傻站在那儿,眼眶却是有些红了。 苏墨云注意到了不对劲,连忙凑上前去,轻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若风抬头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些女孩,眼眶更红了,“妹妹……她已经不在这儿了。” 摊主好像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正好也不忙,便多了一句嘴: “你们在找今天卖出去的那位姑娘?她今天被青楼看中啦,已经被带走了。” 青楼!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在那里肯定是要吃亏的! 三人心下顿时一惊。 “都怪我,都怪我跟你们说的太晚了。如果我能早一点跟你们说,我们就能早一点过来,外面说不定就不会被人给买走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若风当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想到平时在自己面前天天喊自己哥哥的女孩不见了,心里就是一阵酸涩,痛不欲生,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第700章救妹妹 “好了,现在后悔自责也不是办法。不是说她被带到青楼去了吗?我们现在就去青楼把她带回来就是了。” 苏墨云拍了拍若风的肩膀,算是安慰。 拓跋璟立马阻止,面色有些不悦,“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去青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又要找人,又要担心你的安危,我和若风去就行了,你乖乖在家里面等我们消息。” “人家这种情况我那还能在家里待的住呢?你等我换身男装,到时候我们三个一块去就行。” 苏墨云倒是毫不在意,随便找了家店换了一身男装出来。 兄弟的长发已经绾了上去,束了起来,看上去清清爽爽的,英气十足。 “走吧。”看了看已经看呆了两人。 苏墨云表示很满意,大步向着京城最大的青楼——翠云楼快步走去。 “哟,这位客官长得好生秀气,看着面生啊,怕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咱们这的姑娘可是个个水灵,包您满意呀。” 这才刚刚走到门口,老鸹便已经甩着红帕子迎了上来,挽住苏墨云的胳膊肘往里面走。周围的姑娘们也一下子全部围了过来。 不同于拓跋璟和若风的拘谨。 苏墨云倒是写得十分自在。 “客官您快往这边请,我跟您说,咱们这今天可是新进了几个姑娘,那模样那身材,都是极品啊。这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老鸹娇笑了一声。 苏墨云好像都看见她脸上的粉在往下掉。 一听到是今天新进的姑娘,若风和苏墨云眼睛都是一亮,“那还劳烦妈妈去将这几位姑娘请出来看看。” “好咧。”老鸹一甩帕子便进去请人了。 周围的姑娘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最受欢迎的便是女扮男装的苏墨云,怀里面躺着三个姑娘,周围还围满了别的姑娘。 看着苏墨云那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 拓跋璟又看了看身边空无一人的自己和若风,心下顿时烦躁起来,好不容易有些好看的脸色又拉的老长。 “喂。” 拓跋璟出声。 这短短的一声喂却被姑娘们的笑声给淹没。 “我喊你呢。” 苏墨云的怀里竟然又多了一位姑娘! 拓跋璟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拓跋璟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臂,直接将一旁的苏墨云给拉了过来,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姑娘们刚刚还躺在怀里,上一秒就跌坐在了地上,有些不满的抬头,看到的却是公子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迷惑,待看清二人的姿势以后,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原来……你们是!”姑娘们虽然没有明说,心里面却有了相同的答案,断袖! 苏墨云微微皱了眉头,推了一下拓跋璟,示意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见状。 拓跋璟点头会意,给了她一个眼神,大步走到了前边,眼下二人到了二楼,这里一般是那些嫖客和妓,女欢好的地方。 他们刚一上楼,若风就变了脸色,猛地向最里面的房间冲了进去。 苏墨云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追了上去,看着很是狼狈。 只见,若风飞快的把门板踢开,房内,一个白发的少女狼狈的躲在墙角,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身上的衣衫不整。 而她对面的男人,一身肥肉,满脸淫笑的看着她: “小美人儿,我王屠夫是个粗人,不过看你这么漂亮,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的。”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地上的少女。 若风怒吼一声,上去就给了男人一脚,男人吃痛,怒斥: “哪来的小怪物,敢坏我的好事?” 话还没有说完。 拓跋璟眼中一道冷光闪过,上去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下一个巴掌,这个巴掌可是用了拓跋璟十足的力道。 “啪”的一声,男人就被打翻在地,一头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不省人事了。 “没用的东西!” 拓跋璟皱眉怒斥。 这时。 苏墨云叹息一声,快步走到了那个少女的身边,想要给她身上披一件衣服,当那个少女抬头的时候,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少女的长相真的是很特别,白发如霜,带着幽幽的光芒,而她的皮肤也很白皙,简直就是毫无血色,最特别的,就是她那一双眼睛了,她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寻常人的眼睛都是黑色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是淡淡的琥珀色,像一个透明的玛瑙珠子。 这样的长相,好看是好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苏墨云用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 “你没事吧。” 苏墨云微微低头,把眼中的惊讶的收了回去,说罢,她找了一件衣服,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少女摇摇头,脸上出现一抹惊恐的神色。 这时,那个王屠夫好像是醒了过来,他抬手揉了一下疼痛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居然敢对我动手,我今日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说着,他就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从一旁拿出一个砍刀,要知道,他王屠夫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亲手宰过的畜牲也有不少,手里的血腥也有不少,怎么还能被这几个人给欺负了? “好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看他这么狂妄。 苏墨云冷笑一声,准备上前去会会他,给他一点苦头尝一下。 “等一下!”忽然,若风开口道。 只见,他绿色的瞳孔之中散发着仇恨的光芒,他回眸看着放肆的王屠夫开口道: “这人差点害了我的妹妹,我定要亲手给他教训。” 闻言。 苏墨云愣了一下,随即她点点头: “罢了,既然是你的家务事,我们便不插手了。”说着,她朝一旁的拓跋璟看了一眼,二人对视,同时退到了后边。 “臭小子,你想做什么啊?”王屠夫不知天高地厚的说着。 闻言,若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身子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屠夫。 终于,王屠夫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朝他冲了过去。 第701章恻隐之心 就是这一刻,若风单手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出一只绿色的小虫按进了王屠夫的身体里。 只见,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个绿色的小虫子就到了王屠夫的皮肤下边,他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王屠夫就痛苦的叫了一声,肉眼可见的,那个虫子在他的皮肤下飞快的窜动着,每动一下,王屠夫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头上豆大的汗水掉了下来,身子不停的抽动着,紧接着,他仿佛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你,他爬在若风的脚下,狼狈的哀求道: “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原来,他现在都不求着若风放过他了,而是一心求死。 “做梦,你既然伤害了我的妹妹,就准备好承受痛苦吧。”若风冷冷的说着,说罢,他就一脚把男人踢开,快步又到了少女的面前把她抱在怀中,轻声哄慰。 王屠夫挣扎了一会儿,大概是疼的已经受不了,就这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请你们收留我们吧,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若风低下对着拓跋璟和苏墨云说道,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 见撞。 苏墨云也是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这么可怜的兄妹俩,若她在见死不救,恐怕又要生出事端,她回眸看了拓跋璟一眼,只见他也微微点头,看来这已经是同意了。 苏墨云勾唇笑了一下,点头道: “好,我看你这妹妹气质文弱,姿态优雅,随着你的名字叫若雅可以吗?” 闻言,若风自然同意,他看了一旁的少女一眼,开口道: “妹妹,从今以后,你便叫若雅吧。” 少女乖巧的点点头算做了回答。 救下若雅以后,他们一行人快速的返回宫中。 苏墨云命令几个宫女给若雅梳洗打扮了一下,经过这么一收拾,若雅是显的更加的清丽可人了。 苏墨云打量着她,眼中出现几分惊艳。 “哎呀。”忽然,一个小宫女叫了一声,闻声。 苏墨云回眸看去,只见那个宫女的手臂上出现一个红肿的大疙瘩。 “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皱眉问道。 “娘娘,刚刚飞进来一个大虫子,好像在奴婢的身上咬了一口。”宫女说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看来这是毒性很大的虫子啊。 苏墨云脸色一变,连忙就要找太医过来。 这时,若雅却出声制止了: “让我过去试一下吧。” 说罢,她就快步的走到了那个宫女的身边,只见若雅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虫子放在了宫女的手腕处。 那个虫子猛地咬了她一口,开始吸那宫女的血。 苏墨云惊讶的看着那虫子的身子越来越大,而宫女身上红肿的疙瘩居然慢慢的褪去了。 不一会儿,虫子吸饱了血,慢慢的爬了下去,而宫女的脸色也恢复如常了。 她居然会用虫子解毒。 苏墨云皱眉想着。 若雅收回虫子,低垂的眼眸似乎有几分心事,见状。 苏墨云也不多问,只是过去道: “你刚刚到了这里,自然有很多事情不清楚,你不必害怕,有事情的话就问宫中的宫女便可以了。” 闻言,若雅点点头,快步的下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苏墨云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若风和若雅好像都很会用毒啊,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来。 苏墨云还不打算把若雅会解毒的事情告诉别人,没想到,那日若雅用虫子解毒以后,不少人亲眼看到这一场景,再加上宫中人多嘴杂,一时间,很多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若雅用毒的事传到了拓跋璟的耳朵里,他自然心生疑惑。 突然来了两个这么特别的人,他不得不对这二人产生怀疑。 这日。 拓跋璟一脸阴沉了过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声音低沉道: “把若风,若雅叫过来。” 宫女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自然不敢怠慢,立马把二人叫了过来。 “若风,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拓跋璟开门见山道,他黑色的眼珠带着探究的光芒。 拓跋璟打量这二人,似乎想要把他们看穿。 “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若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善,随即不悦的回答道。 “是吗?”闻言。 拓跋璟心中涌出怒气,他怒极反笑: “朕怎么觉得你们是居心叵测的有心人?” 听了这话,若风心中不悦,连忙就要开口反驳,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拓跋璟就飞快的冲上来掐住了他的喉咙,动作之快,若风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命门就被拓跋璟握在手中。 “朕今日就要一个答案,你是说还是不说?”说着。 拓跋璟手下的力道加重。 “你放开哥哥!”若雅看到自己的哥哥如此痛苦,连忙要过去帮忙。 见状。 拓跋璟脸色一变,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若雅本就柔弱,被他这么一推,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忽然,她被人扶了一下,勉强站稳了脚跟,她抬眸看去,只见是苏墨云冷着脸扶住了她。 “拓跋璟,你这是做什么?居然对他们下手?” 苏墨云深吸一口气,因为气愤,声音都在颤抖。 “这分明就是两个奸细,你不知道他们会用毒吗?这样两个人,你怎么还敢把他们留在身边?” 拓跋璟皱眉反问,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层怒气。 “就算如此,他们二人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么做,不会于心有愧吗?” 苏墨云柳眉倒竖,粉拳紧握,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璟,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两个孩子下手。 “若风那天的手段你也看见了,小小年纪手段这么毒辣,还有若雅,身上更是疑团重重,你当真不怀疑?”说着。 拓跋璟扫了一眼二人。 闻言,若风爆发出一阵狂笑,不知为何,听着他的笑声,却让人感觉心生寒意。 “你说我手段残忍,却不知我为何如此?”他苦笑了一声,绿色的眼球之中多了几分哀愁。 第702章新奇玩意儿 看着他这个样子。 拓跋璟变了脸色,反而是把手放了下来,他在若风三步之外的距离站定,冷笑道: “你倒是说说看。” “若不是经历是家门被占,被驱逐出家园这种事情,我和妹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说着,若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若雅。 “你们知道毒门吗?江湖之中最擅长用毒的门派。”若风抬眸说道。 “我哥哥是毒门的少主,受尽宠爱,以后是可以接管毒门的,可谁知,父亲病逝以后,我们门中的大长老心怀鬼胎,居然暗中谋算我们。”说着,若雅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她的肩膀不停的颤抖着,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见状,若风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接着说道: “那日,他发动了反叛,门中出现叛徒,暗算了我和妹妹,我们被迫分开,可怜我的妹妹被送到了妓院,而我成了奴隶。” 说罢,若风的眼中出现一抹仇恨。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真实身份,这么说的话,你们会用毒就不难解释了。”说着。 苏墨云埋怨的看了一旁的拓跋璟一眼。 听了若风的话以后。 拓跋璟心中也明白,自己冤枉他们了,本来就很是愧疚了,再加上苏墨云埋怨的眼神,他心中更是不舒服了。 拓跋璟英挺的眉头皱在一起,低头不语。 “所以,你们知道了我们的身世,还觉得我们是坏人吗?”若风苦笑道。 看着他眼中的失落,还有第一次看到若雅的时候,她总是表现出惊恐的神色。 苏墨云就感觉心中涌出怜惜的情绪。 “不会,你们放心,既然你们因缘际会到了本宫的身边,以后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吧,起码可以保你们性命无忧。” 苏墨云颇为动容的说着。 “多谢。”若雅闻言,心中甚是感激。 苏墨云满意的点点头,准备将二人带回去,在经过拓跋璟身边的时候,她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十分的犀利。 她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 拓跋璟心中一惊,想要挽留她,谁知她走的太快,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拓跋璟的手只能僵硬的放在了空中。 自从这件事以后。 苏墨云就生了他的气,怎么都不愿意见他。 无奈之下。 拓跋璟只能想尽办法讨好着她。 “娘娘,皇上从宫外给您送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您要不要看一下啊?”这日。 拓跋璟身边的大太监又带来了一堆东西过来。 “是吗?有什么东西啊?” 苏墨云勾起嘴角,眼中多了几分玩味,这几日拓跋璟倒是想尽办法的讨好自己,送来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今日,她倒要看看他又送来什么了。 “娘娘,您看,这是宫外的糖葫芦,还有志怪小说,这个啊,最特别了,这是孔明灯,皇上说了,娘娘喜欢这些有烟火气的东西,特意派人给您找来的。”大太监殷勤的介绍着。 看着面前的东西。 苏墨云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若风知道了拓跋璟跟苏墨云最近一段时间好像一直都在找他们的女儿,而正巧自己得到了有关的消息,在毒门的大长老收集了一批女婴。 “咱们到时候一定能够把这批孩子卖出一个好价钱了,到时候咱们两个人也就有钱了!” 一个长相略有几分猥琐的男人,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子开口说道,两人模样长的都并非如此周正,可是却不难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情谊。 那女子对于这些事情好像还有着几分的抗拒,甚至还略有几分的谨慎,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那些人,看她的模样,便知道他们所做的的确不是什么事情。 “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送到清山上,咱们就彻底的解放了,从此之后荣华富贵也并不贪图,只要能够有足够的钱让咱们活下去就行了!”男人安抚的拍了拍女人开口说的春晓带了几分的笑意。 他们两人的所作所为立刻就让若风警惕了起来,猫子看着他们两个人隐约有了几分的胆量,最终将自己手中的那杯茶缓缓的放下,直接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墨云。 反正苏墨云这段时间本就是在寻找她的孩子,一个女婴,听说清山毒门门的大长老是一个好色之徒,更何况女婴才能够更方便的让人进行试验。 如果要是男婴的话会有些不好掌控,最重要的是男人有时候到了会生起反抗的心思,管理起来会觉得十分的麻烦,只要他们还隐约有着几分的脑子,就绝对不可能直接放弃自己的生路。 “或许已经有了一部分的消息,只是对于这个东西,我并不太能够确定毒门的大长老收集了一批女婴,至于这批女婴究竟是用作什么用处便不得而知了。”若风看着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毕竟这个消息自己也并没有亲自去核实过,如果要是匆忙之间爆出了一些假的消息,那便未免有些太过尴尬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跟苏墨云说好的好。 现在的苏墨云几乎就是一副不急乱投医的样子,只要有人愿意提供出一部分的消息,就一定会向前去探查的,听到了若风说的这些话之后,苏墨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尽管告诉我有关的消息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的可怜女儿搞不好还在某个地方受着苦,苏墨云这颗心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狠狠的扎在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若风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把自己今天得到的那些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墨云:“毒门的大长老收集的那批女婴是从各个地方全部都运过去的,难保并不会在其中混得有你的孩子。” 毕竟把那些孩子们全部都混到一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几乎看不出来那究竟是谁了,所以也就是凭着这个方法,有时候就算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出现在孩子们的面前,或许都不能够认出自己的孩子。 第703章毒门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拓跋璟和苏墨云亲自便前往了清山之上的毒门。 “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直接擅闯其中!”拓跋璟跟苏墨云两人刚刚走到门口,立刻便冲过来一群人,拦着拓跋璟跟苏墨云开口贺的声音之中,有了几分的不满,也不看看这些人究竟是谁,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敢直接闯毒门。 可是拓跋璟跟苏墨云却并没有跟他们说些什么,直接便把这些拦路的人尽数处理的干净:“拦路者,死!” 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却还自带着一股威慑力,甚至还隐约让人心生了几分的恐惧,看着这样的苏墨云一旁拦着苏墨云的那些人都忍不住渐渐的向后退去。 “死吧!”苏墨云开口说道,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随手便是一大把的毒粉撒了出去,这些毒粉的威力并不太强大,只不过会让人陷入短暂的假死状态而已,从而达到一种吓到人的目的,毕竟苏墨云并不太想要一直在跟这些人纠缠不休。 看着苏墨云这般果决,直接便将自己面前的那些人给杀了个干净,毒门的那些子弟们本还想要再向前冲,可是现在却都迅速的向后退去,甚至连滚带爬连自己身为毒门弟子的脸面都不要了。 很快拓跋璟跟苏墨云便直接到达了毒门的大长老墨子清所住的地方。 一派的山明水秀,绿树成荫,甚至还能够闻到有淡淡的药材的香气,苏墨云挑眉看着他们,神情隐约有着几分的冰冷:“看来大长老在这里倒是十分的会享受如此美景,也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呢!” 苏墨云淡淡的开口说道,声音之中的冰寒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几分嗜血的杀意,这毒门的长老素来都是一个好色之人,看到苏墨云这样的美色自然也是忍不住。 “虽然有如此美景,可是没了美人相伴,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同我相伴,此处的美景姑娘自然能够日日赏得到!”大长老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说着还朝苏墨云走了两步,无视了苏墨云面前的那些杀意和冰冷。 听到大长老这几乎是在调戏苏墨云,拓跋璟也是有了几分神色的变化,十指握成拳狠狠的穿在掌心之中,若非是因为现在有些事情还用得着这位大长老,拓跋璟恐怕就直接一拳锤出去了。 “无须如此等到咱们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察觉到了拓跋璟这样的态度,苏墨云立刻便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握着拓跋璟的手将自己的小手放入拓跋璟的掌心之中,这才略有几分的放心。 毕竟看着拓跋璟刚刚那样恶狠狠的动作,苏墨云当真是担心拓跋璟会做出什么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来。 听了苏墨云所说的话之后,拓跋璟面容之上的表情也是缓缓的变换了几分唇角,也带了三分的笑意看着苏墨云似是安抚又似是无奈:“这次的事情是我处理不当才害的,你会遭遇如此,下一次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所以我想要伤害咱们孩子的人,我都会让他拿命偿的!” 拓跋璟这番话是保证又是发誓,苏墨云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 苏墨云和拓跋璟决定先按兵不动,等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拿捏住墨子清的把柄再做打算,而这日,他们却等来一位特别的客人。 来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如冠玉,五官俊朗,气质也十分的出众,身上带着几分书香气,他眯眼对着苏墨云笑了一下,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你是……”苏墨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男人,她上前一步,脸上出现一抹疑惑的神色。 “你虽然不清楚我是谁,可是我却清楚你的身份,自然也看的出来你来毒门有你的目的。”男人勾起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 闻言,苏墨云一惊,她打量着男人,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她抬眸看着他,问道:“阁下是……” “你可知墨子清有一亲传徒弟?”男人开口道。 “你居然是他的徒弟?”知道的了男人的身份,苏墨云脸色陡然一变,她想起墨子清的为人,便觉得眼前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墨子清有关的人扯上关系。”说罢,苏墨云就要给男人下逐客令。 “你等一下,我虽然是他的徒弟,可在某些方面和他却是意见相左,我叫张易之,是来帮你的。”见状,他连忙开口道。 “帮我?”苏墨云眉头一挑,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我师傅做事有些偏颇,对于那些居心叵测想要接近他的人,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我今日过来是想要警告你,速速离开这里。”张易之表情严肃的看着她的道。 闻言,苏墨云愣了一下,原来这人还有点良心的,居然还跑来过来提醒自己,不过连女儿的下落都没有摸清楚,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离开。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不能走。”说着,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的神色。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吗?”张易之看她一个女子居然敢深入虎穴,心中不觉得很是诧异。 “怕啊,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女儿失踪了,听说这毒门的大长老收集了很多婴儿,便想要过来看看。”苏墨云闭上眼睛,想起自己丢失的孩子,感觉心中一片疼痛。 闻言,张易之陷入了沉思,他是墨子清的徒弟,自然是明白他想要那些婴儿做什么,他叹息一声,开口道:“我想,我可以帮你。” 听了这话,苏墨云抬眸看着他,眼中出现惊讶的神色,这张易之既然是那墨子清的徒弟,又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呢?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撒谎?”她狐疑的看着男人,心中甚是防备。 第704章信你一次 “当然,我对于拿婴儿练药的事情也十分的不赞同,不过是平白增了杀孽罢了。”说着,他的眼中出现一抹真诚。 闻言,苏墨云低头思付了一下,他们现在也是等着消息,为何不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赢得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她便重重的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便信你一次。” “好,我看你也是爽快人,今天子时,我在城南等你,不见不散。”说着,他就微微点头示意,快步的离开了。 看着张易之离开的背影,苏墨云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她回去以后,把此时同拓跋璟一说,拓跋璟对这个事情虽然持保留意见,可为了二人的女儿,还有那些可怜的孩子,也愿意去尝试一次。 晚上,大地陷入了一片静谧,苏墨云和拓跋璟来到了同张易之约定好的地方,这张易之也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一早就等在了那里。 “你可有什么办法?”苏墨云开口问道。 “我知道墨子清把那些孩子藏在哪里,我去拖住他,你们快去救人!”说着,张易之交给苏墨云一个纸条道:“这上边画了去往密道的路线,咱们分开以后,你们就按照这上边的方向去寻人。” 闻言,拓跋璟点头道:“我们知道了,你一切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好。”张易之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打开了纸条,随即二人上路,这墨子清还真是诡计多端,居然把这密道设计在寻常城外的一个废弃的庄园之中。 二人到了以后,连忙进去寻找。 刚一进去,就听到了孩子的啼哭之声,苏墨云脸色一变,飞快的跑了进去,只见这里面藏了很多的婴儿,他们都被放在小竹筐之中,都没人照料,哭的很是可怜。 “墨子清当真是一个畜牲,居然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苏墨云怒斥一声,便开始尽力哄着那些孩子,这孩子年龄尚小,若想要都带回去的话,恐怕有一点困难,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见状,拓跋璟拍拍她的肩膀:“不必担心,朕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说着,拓跋璟就快步出去找了一个小推车出来。 看到这个,苏墨云笑了一下,不得不佩服拓跋璟的细心,他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把这些孩子都放到了小车上,最后在离开的时候,苏墨云回眸看了一下这个密室。 若还是把这里留下来的话,墨子清定然还会利用这个地方做坏事的,想到这里,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拓跋璟开口问道。 “我在想,不能给墨子清卷土重来的机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里给烧了!”苏墨云说着,眸中出现一抹狠历。 闻言,拓跋璟点点头:“说的对。”说罢,他就快步的上前找出火折子把这里点燃。 很快,火舌立马窜了老高,看着这个庄园被烧的一干二净,二人这才放心离开。 这边,毒门的弟子过来向墨子清禀报婴儿失踪的事情,并说,有人看到好像是一对男女做的,墨子清听了这个,一下便猜出是苏墨云和拓跋璟所为,他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怒斥一声道:“传我的命令下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两个人给我血债血偿!” 拓跋璟和苏墨云离开以后,他们虽没有在这些女婴之中找到他们的女儿,可也是救了这么多孩子,也算是好事一桩了,二人把这些孩子都送到了各自家中,打算回宫。 二人走在路上,若风和若雅跟在他们的身后,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妇人,她抬眸看了苏墨云一眼,晃动着她肥胖的身子朝苏墨云撞了过来。 苏墨云一时没有防备,冷不丁被撞的生疼,她正打算开口去责备那女人几句,没曾想,一阵刺痛的感觉从她的身上出现,她伸出手,只见一条黑色的线出现在手中。 见状,拓跋璟变了脸色,他连忙过去扶住了苏墨云:“你怎么样?” “有毒!”若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冲到了她的身边,随即,若风神色一变,看了若雅一眼道:“若雅,你想办法救她,我去把那个毒妇找回来!”说罢,若风就冲了出去。 闻言,若雅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褐色的药丸喂给了苏墨云。 一颗药丸下去,苏墨云渐渐的恢复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拓跋璟关切的眼神,低头道:“我没事。” “都是朕不好,没有照顾你。”拓跋璟眼中出现一抹自责的神色。 这时,若风回来了,他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人呢?”拓跋璟冷着脸问道。 “畏罪自杀了,想来也是,毒门的弟子,怎么可能给别人留下活口。”说着,若风冷笑了一声。 “毒门?”拓跋璟眼中出现一抹肃杀,看来是墨子清想要报复他们了。 “罢了,咱们先回宫要紧。”苏墨云开口说道,眼下他们在明,毒门在暗,情势对他们很是不利。 闻言,拓跋璟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你放心,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你的人的。” 毒门的人防不胜防,甚至会化妆成各种各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可能是店铺的小二,也可能是路过的行人,好在一路上有若风和若雅他们两个擅长用毒的人,他们化解了种种偷袭,终于回到了皇宫。 可是,刚一进宫门,二人就看到宫中一片缟素,这是国丧啊! 苏墨云的眼中出现一抹诧异,随即,她抬眸朝拓跋璟看了过去,要知道,这样的缟素,一般是宫中去了一位很有身份的人。 刚想到这里,一个太监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放声哭诉道:“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她殡天了!” 事发如此突然,拓跋璟也惊了一下,整个身子仿佛失去了重心往后倒去。 第705章一日丧命散 “皇上。”见状,那个小太监的脸色也吓得惨白。 “什么时候的事情?”拓跋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问道。 “就是昨儿夜里的事情,宫女进去伺候的时候,太后就已经……”说着,小太监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怎么回如此突然,太后的身子骨一向都不错,在一夜之间就丧命,定然另有隐情,想到这里,拓跋璟眼中出现一抹杀意:“朕现在就去看看。”说罢,他就快步向前走去。 见状,苏墨云连忙跟了上去。 如今,太后的尸体还被停放在她的寝宫之中,宫女太监已经换上了丧服,在一旁不停的哭泣着。 闻声,拓跋璟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不去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太后的尸首前,只见,太后的脸色不是苍白的,而是发出铁青的颜色,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清楚的看到太后的鼻孔还有嘴边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这分明是被人下毒才成了这样,拓跋璟睁大眼睛,厉声问道:“太医过来了吗?他们是怎么说的?” “回皇上,太医来的时候,太后就已经没有呼吸了,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宫女出来回答道。 苏墨云看拓跋璟的反应,知道事情不妙,她微微皱眉,示意若风上去查看一下。 若风会意,走至了太后尸体的身边,他拿起了太后的手指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开口道:“皇上,太后是被人下毒而亡的,而这种毒药见血封喉,无色无味,可以放在太后的饮食之中,从而杀害太后。” “这是什么毒?”拓跋璟拳头紧握,浑身颤抖的问道。 “一日丧命散,这是毒门的秘药。”若风说着,脸上出现几分不解,他也好奇,这皇宫之中居然出现了毒门的人。 闻言,苏墨云开口道:“你确定这是毒门的药?” “当然。”若风抬眸,他在毒门长大,对里面的毒药自然是很了解的。 “这皇宫之中会用毒药害人的人并不多,而且还是毒门的秘制毒药,好像,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了吧。”说着,苏墨云朝拓跋璟看了过去。 拓跋璟明白她说的是谁,那就是将鱼儿,这宫中除了她,还能有谁符合这两个条件。 “来人啊,把将鱼儿带上来!”拓跋璟怒斥一声道。 侍卫听令,连忙把将鱼儿抓了过来。 “朕问你,太后的殡天,和你有没有关系?”拓跋璟冷着脸问道,眼中似乎是出现了几分杀意。 见状,将鱼儿心里一惊,连忙就要摇头否认:“皇上您说什么?太后的死怎么可能和奴婢有关系呢?” “为什么没有关系,太后是被人下毒,才成了这样,而且,将鱼儿,这皇宫之中除了你,还有谁会下这种毒药!”苏墨云看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厌恶。 “这……”将鱼儿眉头皱了一下,从眼中酝酿出了一点眼泪,随即开口道:“太后就这么去了,奴婢自然也很难受,可是皇上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吗?”拓跋璟打量着她,眼中出现几分不耐,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吗? 看着拓跋璟的眼神,将鱼儿心中惶恐不已,她眼睛一转,连忙抓着自己是拓跋璟救命恩人一事不放:“皇上,奴婢真的没有给太后下毒啊,您想想,奴婢不是坏人,当初奴婢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挽救皇上的事情,您都忘了吗?” 说着,她就低头呜咽了起来,眼泪簌簌的掉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可怜,这么一说,拓跋璟微微皱了眉头,自己若真的就这么处置了她,不正是落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一时间,拓跋璟变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步。 见状,苏墨云皱眉朝她看了一眼,这人还真是会说话,三言两句就让拓跋璟不能动她,罢了,日后有机会收拾她。 “皇上,既然如此,就先放了她吧。”苏墨云开口道。 闻言,拓跋璟明白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他无奈的看了地上的将鱼儿一眼,眼中出现几分不甘:“你先下去吧。” 闻言,将鱼儿抹了一把眼泪,可是眼中却出现了歹毒的笑容,她点点头,快步的退了出去。 拓跋璟叹息一声,抬眸朝太后的尸体看了过去,整个人笼罩在了悲伤的情感之中。 见状,苏墨云也不知劝他什么,只能静静的陪伴着他。 太后殡天,拓跋璟伤心无比,亲自处理了太后的后事,举国同悲,后宫之中的嫔妃也应该尽一份孝心。 苏墨云带领着后宫的妃子亲自为太后祈福,希望她老人家可以早登西方极乐世界,苏墨云穿着一身素服,每日吃斋念佛,众嫔妃见皇后都带头了,自然也不敢怠慢,纷纷效仿。 看到这一幕,拓跋璟也算是欣慰了不少。 谁知,这后宫之中却传出了不少对苏墨云不好的流言,居然有人说是苏墨云下毒谋害的太后。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您已经是皇后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这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脸吗?”这时,一个宫女愤愤不平的说道。 闻言,苏墨云倒是淡然的笑了一下,这后宫之中居心叵测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有一些善妒的女人借着太后殡天的事情传出这么荒唐的流言出来。 “不过是流言罢了,又没有证据。”苏墨云勾起嘴角,眼中出现几分不屑的神色,想要把她拉下水,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皇后,你当真不怕吗?”若风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苏墨云抬眸看着他,开口道:“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害怕,再说了,那些人也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是流言罢了,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看她这么不以为然,若风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心中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若风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的,这传言愈演愈烈。 第706章传言 甚至后宫之中都编造出来这苏墨云是如何憎恨太后,用了什么样的毒药,她又是怎么残忍的对太后下手,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别人就算是不相信也的信了。 这话自然是也传到了拓跋璟的耳朵里,他被气的不轻,下令要找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嚼舌头,应该一并杀了去才能解恨。 可是传言纷纷,谁又能说的清谁来是传言的源头,这个命令自然不能落实,拓跋璟正在心烦的时候,朝中的几个大臣就到御书房之中求见了。 “拜见皇上!”来人是朝中的丞相,位高权重,却也是忠心耿耿,对于他的话,拓跋璟还是会听一两句的。 “丞相匆匆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啊?”拓跋璟挑眉问道。 “皇上,后宫之中关于皇后的传言已经是愈演愈烈了,您还不打算采取一点措施吗?”丞相皱眉道,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闻言,拓跋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朕已经下令,找出那些乱嚼舌头的人,竟然敢冤枉皇后,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丞相放心。” 丞相哪里是为了这个而来,他想要的,只是要让苏墨云失了皇后之位罢了。 “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谣传。”拓跋璟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无风不起浪,臣也听了不少关于皇后的传言,都说的言辞凿凿,不得不信啊!”说着,丞相就给拓跋璟跪了下来。 “够了,丞相,朕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没有想到你也会听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说罢,拓跋璟就要起身离开。 见状,丞相脸色一变,连忙朝他身后的大臣看了过去。 他们明白了丞相的意思,连忙纷纷跪下向拓跋璟说道:“皇上,您忘了当日老和尚说的吗,皇后就是不详之身,如今,又传出这样的事情,您还没有看出来吗?若想要天下太平,必须要废后!” “住口!”拓跋璟怒斥一声道:“这话乃是大逆不道之言,朕不愿听到!若有再犯,杀无赦!”说罢,他就带着一身怒气离开。 众大臣见状,纷纷低头叹息。 不过,就是这样,那些大臣还是明里暗里的劝拓跋璟废除皇后。 一时间,苏墨云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对她避之不及,说是怕晦气,见状,苏墨云冷笑,一开始她还打算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没想到,那些人还是抓住不放,看来她得采取一些措施了。 “若风,你擅长用毒,总清楚这宫中是不是藏了毒药吧。”苏墨云开口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放出我的毒蜘蛛,它们可以闻到方圆几里的有毒之物,只要跟着它们,定然可以找出宫中用毒之人。”若风思付了一下道。 “好,既然如此,你快去准备一下,本宫要把这毒门之中的奸细都找出来!”说罢,苏墨云眼中出现几分坚定。 闻言,若风点点头,他快速的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接着,他打开瓶子,把瓶口往地上扣了一下,很快,从瓶子之中爬出来几只小蜘蛛,在阳光之下,它们的身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苏墨云微微皱了眉头,她知道,越是颜色艳丽的蜘蛛,毒性越是强烈。 她挥挥手,示意侍卫赶快跟上去。 跟着若风的毒蜘蛛,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宫中用毒之人,这下,总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奸细了。 苏墨云带领着侍卫把这些毒门的奸细全部抓了起来,并且严加审问。 后宫之中,用毒之人全部伏法,自然一片风平浪静,谣言不攻自破,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苏墨云的不是了。 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这件事情,苏墨云做的果断又漂亮,狠狠的打了那些想要劝拓跋璟废后的大臣的脸,如此一来,他们是再也不敢和拓跋璟提起废后的事儿,并且,朝中都在夸赞苏墨云秀外慧中,治理后宫有方。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平了众怒,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大臣,一找到空隙就想把苏墨云置于死地。 苏墨云想起他们,突然想起了太后的死,顿时有些恍惚,平日太后虽处处与她作对,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会暗地里生事嫁祸,如今突然逝世,竟然有些不舍。 拓跋璟看出苏墨云的悲伤,握住苏墨云的手,安慰到:“放心吧,害死母后的人都死了,我一定不会让毒门逍遥法外的。” 男主仍见苏墨云忧心忡忡,便是一招手,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拓跋璟直言说到:“你确定宫中毒门奸细已全部清除?” 暗卫坚定地说到:“我确定宫中毒门奸细已全部清除!” 拓跋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命你即刻派出精英暗卫协同左聚门手下全力搜查毒门窝点,不得有误。”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再次消失在房中。 待暗卫离开,拓跋璟再次握住苏墨云地手,温柔地说到:“云儿,这下你放心了吗?” 苏墨云点点头,拓跋璟也在尽心尽力地扫除恶势力,只期望能快点找到毒门,一举歼灭。 第二日早朝,突然一封八百里加急,南方突然爆发瘟疫,民不聊生。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一群大臣议论纷纷。 “不如派钦差大臣前去查看?”一名大臣提出意见。 拓跋璟想了想,确实需要派人前去查探一番了解情况,可随即拓跋璟又摇摇头,南方突然爆发瘟疫,或许明面上只是天灾,但在他看来却没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毒门所为。 几位大臣均提议派人前去查看,拓跋璟将此事压了下来,决定和苏墨云商量一番再做决定。 一下早朝,拓跋璟便直奔寝宫。 房门打开,苏墨云放下手中的奏折,看拓跋璟一直愁眉不展,便问到:“怎么了?” 拓跋璟叹了口气,说道:“南方突然爆发瘟疫,死了不少人,如今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第707章走水路 “瘟疫……平白无故怎会突然爆发瘟疫……”苏墨云皱着眉想了会儿说到:“莫非和毒门有关?” 拓跋璟点点头说到:“我也这么认为,我已派了暗卫前去调查,我想明日便有结果。” 第二日,果真收到暗卫来报,瘟疫的确是毒门所为。 “这毒门深不可测,派普通大臣只能枉送性命,不如……”苏墨云说到这顿了顿,同时观察拓跋璟的神色,见拓跋璟仍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往,亲自调查,正好我也可以治疗瘟疫。” 拓跋璟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将事情压下来,就是想征求苏墨云的意见。 既然两人决定一起出发南下,自然要将宫中事务安排妥当。 毫无疑问,再次遭到大臣的一致反对,拓跋璟早已习惯,收拾好行礼便直接带着苏墨云出宫,留下宰相在风中凌乱,拓跋璟和苏墨云一走,烂摊子全归他处理。 来到湖边,湖水碧波荡漾,微风拂过,苏墨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拓跋璟提出意见:“不如此番南下就走水路?” 苏墨云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每次一出门便是快马加鞭,都没时间欣赏沿路风景。 两人决定好,便顾了一艘船直接南下。 刚开始苏墨云还满心欢喜,精神抖擞,四处观望,可没过多久,就有些心不在焉,嘴唇紧抿。 拓跋璟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这才刚上船呢,就厌倦了沿路风景?” 苏墨云正想反驳拓跋璟,突然苏墨云捂着嘴来到船边就是一阵呕吐。 待到胃差不多清空,苏墨云才瘫坐在船上,“总算好多了……” 看得拓跋璟一愣一愣的,他居然不知道苏墨云晕船,忍不住笑出声来,愣是被苏墨云一记眼神给憋了回去。 “船家,还有多久能到?”拓跋璟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很关心苏墨云的问题,船家问到。 船家眺望了一下远方说到:“再过一个时辰,便到北镇了。” 拓跋璟看苏墨云脸色越发苍白,说道:“船家,直接靠岸吧,我们徒步前往便好。” 船家也没多问,只是应了声,没过会儿,船便靠了岸。 拓跋璟小心扶苏墨云下船,苏墨云摇摇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了。” 拓跋璟坚持要扶着苏墨云,“你看你都虚成啥样了,我不放心你。”两人推来推去,看得身后的船家想赶人。 两人在岸边休息了会儿,苏墨云脸色终于红润起来,刚才一张惨白的脸真的吓了拓跋璟一跳。 拓跋璟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赶紧赶紧走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走了会儿,终于到了北镇,拓跋璟说到:“今晚就先住这吧,明日再赶路。” 这时,几名路过的村民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两三名年轻人扶着一名老者,看着脸色暗淡,骨瘦嶙峋。 苏墨云忍不住向前问到:“可是南方灾民?” 那几人看了苏墨云一眼,闷闷地嗯了一身便要走来,苏墨云哪肯放过,再次追了上去问到:“老者可是因为瘟疫所致?” 年轻人警惕地看着苏墨云,说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苏墨云见年轻人如此激动,料想自己猜中了,便笑到:“我是一名郎中,听说南方正在闹瘟疫,便来查看一番,希望有所帮助。” 听到苏墨云自称郎中,年轻人眼睛一亮,说道:“我父亲染上了瘟疫,你看还有救么?” 年轻人将老者扶到苏墨云面前,苏墨云查看了一番,从行李中掏出银针说道:“瘟疫已经沁入肺腑,单纯吃药已经起不来什么效果,我现在要为他施针。” 老者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来吧,反正我就这一把老骨头……” 就在苏墨云正要下针,突然一声炸呵:“住手!”苏墨云吓得手一抖,暗自庆幸还好还没下针。 拓跋璟也有些怒了,“干什么呢!没看到在治病吗!”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干嘛便干嘛!”一名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名家丁紧跟其后。 苏墨云眉头微皱,看这女子口气,似乎来头不小?来到这北镇,人生地不熟,还是小心点为好,便说道:“你是何人?” 女子身旁的家丁站出来自豪地说到:“我家小姐可是北镇太守之女!” “北镇太守之女?”苏墨云暗暗记下,看样子北镇太守的女儿也不过是个胡搅蛮缠的女子,只希望这李淼儿能在一旁乖乖带着,别再次打扰她救人。 几位年轻人也一心系在老者的身上,那有其他功夫去陪这李淼儿? 苏墨云点点头,淡淡地说到:“噢,知道了,我要给老者下针治病了,你退下吧。”丝毫没把李淼儿的身份看在眼里。 李淼儿脸色一沉,竟然有人不给她面子?直接讲老者推倒在地,不屑地说到,“想给他治病?今天我就让你治不成病!” 老者被推倒,年轻人怒了,那可是他父亲!年轻人哪管李淼儿是什么北镇太守之女,上去便要将李淼儿揍一顿,家丁赶紧上前将李淼儿护在身后,恶狠狠地说到:“敢伤我家小姐一根汗毛,太守大人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来啊,来打我啊!你敢打我你们全家都别想活过明天!”李淼儿说着,还欠揍地将脸伸到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顿时有些怂了,毕竟这里是北镇,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更何况人家还是北镇太守的女儿,若是因为惩一时之快而让全家遭受牢狱之灾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拓跋璟见年轻人落了弱势,明白年轻人的顾虑之处,可他并不在乎这些,便上前将老者扶起来,冷眼看着家丁说到:“活不过明天?姑娘口气可真大啊!有本事你试试?”大有要和李淼儿对仗的架势。 李淼儿眼睛一亮,刚只顾着怼苏墨云,竟然没注意到几人中竟然有如此俊俏的小伙,嘴里忍不住呢喃:“好一个俊俏小哥……”随即打起了拓跋璟的主意。 第708章太守的女儿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惹怒我,不然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不如跟着我,为我做牛做马,我便饶你一命你看可好?”李淼儿得意地说到,就差没把鼻孔顶着天了。 拓跋璟不屑一顾,理都懒得理会李淼儿,李淼儿再次遭到无视,她身为太守的女儿,在北镇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遭受过这种待遇?怒视着拓跋璟吼道,“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李淼儿可不是好惹的!” 拓跋璟不为所动,李淼儿怒喊一声:“家丁!把他们都抓起来!” 家丁一愣,把他们都抓起来?家丁很想说他们光是人多就占了优势,现在不宜闹得太过火,可毕竟是小姐的命令,家丁只好直接扑向拓跋璟。 苏墨云不理这胡搅蛮缠的主仆二人,如今老者瘟疫入体,已经深入肺腑,生命危在旦夕,必须得立马施针救人,苏墨云将老者扶到墙角坐下,再次为老者施针。 谁知,正在施针,李淼儿不知从哪窜出来撞向她,一针扎错,老者一口鲜血吐出,比之前更加虚弱了,苏墨云心下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封住老者学位。 苏墨云目露寒芒,沉声说到:“你可知人命关天?因为你的胡闹,老人家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救人,不就是一条命么?我爹可是北镇太守!又不是赔不起!”李淼儿不屑地说到,丝毫不把老者的命放在眼里,在她眼里,跟她作对的人都害死! 苏墨云总算看透了这女人的本质,根本就无可救药!一味忍让只会让这女人更加猖狂,苏墨云不再犹豫,不收拾李淼儿一顿难消心头之怒,一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从苏墨云掌心射出,准确无误地射入李淼儿的胸膛。 李淼儿只感觉浑身一僵,站在那除了眼睛和嘴巴,哪也动不了,李淼儿顿时慌了,怒喊到:“你这个妖女!对本小姐做了什么!快放开我!” 苏墨云不管李淼儿,而那家丁也被拓跋璟制住,当务之急是救人,苏墨云再次坐下,为老者施针。 苏墨云快速在老者身上扎针,很快,老者浑身插满了针,活生生一刺猬,看得年轻人紧张不已,所幸老者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很快,老者毛孔排除不少排泄物,那便是是瘟疫造成的毒素,苏墨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总是是赶上了,要是再慢点,神仙都难救,这个瘟疫不是一般的强大。 苏墨云心里也暗下决心,得赶紧找出毒门,不能再继续让瘟疫蔓延了。 苏墨云喘了口气,恢复了些许力气才说道:“毒已经排出来了,我给你们开一副药,吃上几日便能痊愈。”说着,从行礼中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上几个字,递给年轻人。 老者起身,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身体也恢复了不少活力,本需要有人扶着才能站起来,如今已经能独自走路了,老者满心欢喜,在街道上走来走去,激动地说到:“我感觉我浑身轻松了不少,神医啊!” 几名年轻人赶紧谢过苏墨云,“姑娘,真是太谢谢您了。”年轻人再次感谢,弄得苏墨云都有些不好意思。 苏墨云摇摇头,说道:“您太客气了,快去抓药吧,不然药铺得关门了。” “是是是!真是太谢谢您了神医!谢谢!谢谢!”年轻人再次感谢。 拓跋璟一手拎着家丁,家丁见自家小姐竟被定住,再次挣扎,“放开我家小姐!太守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拓跋璟听这家丁着实聒噪得很,一把将家丁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家丁脸上招呼,“太守?太守了不起?我见了照样打!”一个镇上的小小太守,他还不放在眼里,论身份谁有他一国之君大? 家丁想挣扎,奈何拓跋璟力气太大,家丁只有挨揍的份,嘴里只有苦苦哀求:“大哥!我错了大哥,放过我吧,哎哟,要出人命了!” 家丁凄惨的叫声吓坏了路人,路人纷纷绕行,生怕拓跋璟一个不爽殃及他们。 家丁的惨叫也吸引了一名男子,男子现在不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靠近。 家丁突然注意到了远处的男子,家丁眼中一喜,男子赶紧向家丁使眼神,家丁失落地别来目光,继续着惨叫。? 苏墨云治好了老者,看李淼儿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不知骂了她多少遍,苏墨云一下子被气笑了,一番手抽出银针说到:“走吧,希望你想点记性,别见人就咬。” “哼,你记住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苏墨云一将银针拔出,李淼儿便恢复的行动自由,活动了下筋骨,离苏墨云远远地,确认苏墨云不会再用银针射她,这才怒骂到。 苏墨云不为所动,对正胖揍家丁的拓跋璟说到:“走吧,天色不早了,再不找客栈禁言了就没地方住了。” 拓跋璟松开压住家丁的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家丁,说道:“下次见了我最好滚远点,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家丁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忍不住哎哟一声,拓跋璟下手是真的狠,如今脸已经肿得老高了,要是多来两下,定能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老者被治好好,年轻人着急给老者去抓药就先告辞离开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并肩正准备离开,谁知又被拦了下来。 苏墨云看着眼前男子,衣冠堂堂,便说道:“公子有何事?” 男子温和地朝苏墨云笑笑,说道:“我是李淼儿的哥哥,听家丁说我妹在这闹事,便过来看看,想必给姑娘带来了不少麻烦,还请姑娘见谅。” 苏墨云摆摆手说道:“呵呵,你比你妹有礼貌多了,没什么麻烦,现在我们有事要走了,让开吧。” 李文不为所动,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李淼儿赶紧上前拽住李文,说道:“哥!就是他们欺负我!”说着,手指向苏墨云。 第709章起冲突 李文一愣,没想到李淼儿竟跟他看上的女人起了冲突,李文连忙向李淼儿使眼色,李淼儿怎会不懂他的眼神? 李文将李淼儿牵到苏墨云面前,抱歉地说到:“我没就爱胡闹,你别介意。” 苏墨云眉头微皱,这男的有完没完?跟阴魂似得,甩都甩不掉。 李文注意到苏墨云眉间的不耐,转脸厉声呵斥李淼儿,“快向人家道歉!”同时再次隐晦地向李淼儿使眼色。 李淼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闷声说道:“对不起……” 苏墨云看了看天色,说道:“让开吧,我们赶时间,要走了。” 男子立马猜出了苏墨云的心思,赶紧献殷勤:“为了表示歉意,不知姑娘可否屈尊在本府留宿一晚?” 一旁不说话的拓跋璟一直静静地观察着男子,当男子说出那句话时,拓跋璟不屑地笑了,这男子太过心急,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拓跋璟上前将苏墨云护在身后说道:“不了,我们自己找住处就好了就不劳烦你了。” 拓跋璟突然窜出来,李文这才注意到苏墨云旁边竟然还有人,刚顾着看美女,没注意到,不过看两人似乎关系亲密,李文眼中对拓跋璟有些敌意,但掩饰得很好。 李文还想再说什么,拓跋璟直接推开李文,李文一个踉跄,推到了一旁,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道。 拓跋璟冷声说到:“告辞。”说完便牵着苏墨云的手扬长而去。 李文看了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破烂大骂:“装什么纯!狗男女……” “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们!”李淼儿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文冷笑一声,说道:“看我的吧,保证她们活不过今晚。” 夜晚,两人跑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住处,近日爆发瘟疫,大部分的难民都往北镇跑,早已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某房间内,李文对一名黑衣人说到:“我要你们帮我杀个人……” 黑衣人说到:“你应该知道我们杀手阁的价……” 李文从怀中掏出打把银两,说道:“这只是一半,事成之后,我再给你。” 半夜,两人正熟睡,突然一声轻微的撬门声惊醒了拓跋璟,拓跋璟闭着眼一动不动。 很快房门撬开,黑衣人走了过来。 苏墨云一向浅眠,轻微的声响,苏墨云也醒了过来。 黑衣人抽出腰间的短刃,直接刺向拓跋璟,谁知手腕突然被握住,随即剧烈的疼痛让黑衣人惨叫出声匕首掉在地上。 黑衣人很快辨出拓跋璟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心里暗骂李文,竟然没跟他说明。 黑衣人转身便要走,拓跋璟捡起地上的匕首往黑衣人扔去。 匕首一直插入心脏,黑衣人来不及惨叫一身,便断了性命。 苏墨云说到:“我们不过刚来北镇,为何这么快便招来杀手?” 拓跋璟沉思,说道:“可能是毒门的人跟踪我们,他们制造瘟疫,定然不会让我们去破坏他的计划。” 第二日,李文等了许久也不见黑衣人,忍不住一阵谩骂,身为刺客竟然这么磨蹭,莫非是骗人的?可静下心来一想,心里暗叫不好,莫非杀手已经被那二人解决了?虽然李文很不情愿承认,但的确不能排除那两人深不可测,为了证明心中所想,李文忙前去客栈。 刚到客栈门口,便见苏墨云和拓跋璟从客栈中走了出来,竟然毫发无损。 李文有些后怕,这两人似乎有些不简单,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头,李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调整了下情绪,笑着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苏墨云皱眉,这才刚出门,又碰到昨天那男子。 李文笑了笑,无视苏墨云眼中的不耐烦,说道:“不知两位昨晚睡得可好?” 拓跋璟淡淡地回道:“还好。”不想与这脑子过多纠缠,只希望李文能识趣点赶紧走。 男子假装没听懂拓跋璟话里的意思,人畜无害地笑到:“小小客栈,自然是没有家里住得舒服,不知二位可否赏脸道本公子府上住上一夜?好让本公子也敬敬地主之谊。” 苏墨云想起昨夜里的刺客,便答应了下来,北镇太守府内内虽小,却也总比客栈安全些。 “云儿……”拓跋璟有些不解,为何苏墨云会突然答应,但想写苏墨云答应自然是有她的理由,便不再多问。 李文一喜,没想到这次苏墨云这么轻巧便答应了,于是在前面引路,苏墨云拓跋璟二人跟在身后,不到一会儿李文便将二人接到了府上,并且安排到自己别院住下。 李文看着两人的背影,凶狠的目光终于漏了出来,“呵呵,到了我的地盘上,看你们还怎么撒野……” 苏墨云打了个哆嗦,只感觉突然后背发冷。 拓跋璟疑惑:“怎么突然打哆嗦了,感冒了吗?” 苏墨云摇摇头,也是有些奇怪:“没有吧?算了,不管了,先整理一下行礼吧。” 苏墨云站在拓跋璟身侧,看着廊前亦或是靠在墙角备受瘟疫折磨的命民众,两个人久久的沉默。 她主动伸手拉住身侧人,“你怎么了?一路以来你一直都是这幅表情?” 拓跋璟没有任何回应,微微侧身,她能从拓跋璟眼中看出些什么,那是担忧,抑或是百姓身处水深火热的不忍。 “我一定会找到治疗的方法,你看小桃和彩霞还在那里施粥放粮,一切都会好的。”她宽慰到。 对方却只是冰冷的望了她一眼,转身坐回书案旁,苏墨云万分无奈,伴君如伴虎,自己这又是算怎么招惹他了? 她自知拓跋璟心情不好,自己怎么去同他说话都是招惹,转身就想着去药房研究解药。 “云儿。”身后传来拓跋璟久违的呼喊。 自从瘟疫蔓延后,他就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明明是下狠心不理他了的,但是脚步还是情不自禁的走向他。 “怎么?”她冷脸询问,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他俯身伸手搂过她,“委屈你了,因为我自己的原因,牵连到你身上。” 第710章亲自救灾 苏墨云嘴角微微上扬,耳畔能清楚的掠过他呼吸的声音,她能理解他身为一个帝王心痛自己的子民的难受,伸手回抱住他。 “我没有委屈,身为你的夫人自然是要同别人不同的。”话语中竟也听不出是得意还是负累。 “云儿,你身上的银两还够吗?置办药草,粮食的钱可够了?” 她抬起眸华,对上拓跋璟的面庞,蓦然笑了,抬手给她晃了晃手上的玉镯,“我好歹也是你的正房,总不能事事都要寻你吧。” 男子闻言,拉过她的手,复把衣袖拉下,盖住玉镯,轻叹了一口气,,“这玉镯可是我送你的,意义不同,是不许你当了的。” 又从自己衣袖间拿出一块玉佩,“若是要在当就抵押这个,明早我要外出调查瘟疫蔓延情况,你一个人和几个丫鬟留在这里千万记得小心,我让清风给你留几个暗卫,到时候随你使唤。” 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你拿着防身。” 第二日一大早,苏墨云醒来身侧就已然不见拓跋璟的身影了,想来应该是走了。 换好衣服走出门,门口就站着四个暗卫,她和两个丫鬟看着都是怪不习惯的,“你们一大早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睡的什么邪恶土匪。” 话语间颇有着玩笑的意味,奈何人家根本就听不懂,她也只能走了。 走出北镇太守府,来到难民棚,草木搭的房子勉勉强强能算作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拿着药箱,面带被药水浸过了的纱巾。 给每一个人把脉,病情到没有加重只是依旧没有减轻的趋势,她心中无奈。 李文在太守府中得知苏墨云去了难民营的消息,也悄悄的寻了小厮一起前往,站在远处看着她给灾民医治,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寻了两三个小厮,让他们穿上破布烂衫,又装病的来到难民营门口,他假意扶着小厮。 苏墨云瞧着急忙上前,为小厮号了号脉,瞧着有瘟疫的症状,便急忙把他们收进了难民营,“你是在哪里寻到他们的?”她询问李文。 “在巷子里的街边,刚看见他们,他们就倒在地上,想着你这里收容瘟疫病人,就领着他们来了。”他善良的勾起一抹笑意。 她瞧着,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小厮装病,一日里不知道多少次寻了苏墨云,李文自然也在他们的身侧,跟着沾光和苏墨云相处了很久。 他假意咳嗽了两声,苏墨云瞧着不对劲,想着李文是送灾民过来的,有可能被感染了瘟疫,急忙让李文坐下,“你且在在哪里坐下。” 苏墨云上前为他把脉,询问他是否有不适的症状,李文看着她主动关心自己,不禁伸手抚上了她为自己把脉的手的手背。 她仓皇收回,“你没病,且走吧,莫要被感染了。”言尽转身去熬药。 李文看着躺在床榻上不禁一笑,伸手递出一个馒头,“这个一会你们给她。” 在灶台前熬药,苏墨云抬头就看见小桃和彩霞在施粥,四个暗卫在照顾难民,四个暗卫的存在倒让她轻松不少。 来到新来大灾民前,再一次为他们把脉,这时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馒头,“谢谢你救了我们。” 苏墨云觉得不对劲,既是灾民又怎么会有馒头,转头一瞥就看见了李文走远的背影,她不禁嘲讽,笑着接过馒头。 藏在衣袖间的手,悄悄倒出清醒碗,吃馒头前,她故作感动的颜面笑了笑,趁着间隙,吃下药丸。 复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油纸包裹,“哼,这可不是春药吗?” 她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装样昏了过去,李文远远的瞧着,急忙上前,寻了小厮吧苏墨云搬上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太守府。 苏墨云握紧藏在衣袖中的匕首,被抱上房间的床榻,她装出吃了春药躁动,然后在李文压上自己的瞬间,拿出匕首架在他的腰间。 眼眸清明的对上他,李文颤抖着站起身,“你为,为什么没有,”话还未说完。 她就嘲讽的笑了,“没有中毒吗?” 从床榻上站起身,她想着对方毕竟还是太守的嫡子,也不好杀了,抬手就打了上去,“贼心动到我的身上了,你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言尽扬手一巴掌呼过,紧接着再是一巴掌,从衣袖中拿出软筋散想着要撒上去。 李文见此慌了神,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控住苏墨云的手逼着她向墙上压了上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肯用春药都是抬举了你。” 言尽贴身吻上了苏墨云的脖颈,她挣扎,借着空隙想要抬脚踢向李文的下身,却被对方识破,压下了。 她仓皇,匕首早就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这时,门被踢开,拓跋璟见着这一幕,疾步上前,拉着李文的衣领就往地上猛摔,似乎是这样还不够过瘾,抬手一巴掌打下。 一拳又一圈落在他的身上,惨叫声接连着在屋内就没停过,他还不解恨,从地上捡起匕首,想着要把他的手剁了。 苏墨云害怕的闭眼,“别这样,他好歹也是太守嫡子。” 最后一丝理智被唤回,好在匕首只是切开了皮肉,拓跋璟撤回匕首,用李文的衣襟擦去刀上的血。 合上刀鞘,递给苏墨云,她看着面前的匕首瞥了瞥摊在地上的人,她颤抖着接过匕首。 拓跋璟瞧着她的模样,心中更是害怕,伸手一把搂过,“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话语轻颤,他一想到刚刚的场景心中不禁后怕。 她瞧着地上的鲜血,匕首的刀柄上似乎还有鲜血温度,眼泪顺着眼角流出,看见那颗晶莹闪烁,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抬手轻拍着苏墨云的后背,“我来了……” 过了许久许久,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拓跋璟扶着苏墨云走了,临出房门的时候,他驻足,“我告诉你,再把心思动到苏墨云身上下一次就不只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的了。” 第711章吃瘪 两个人回到房间,拓跋璟倒了一杯茶端给苏墨云,“暗卫怎么回事?”他厉声呵斥,言尽就要寻清风来。 她抬手拉住眼前人的衣袖,“不怪他们护卫不周,是我让他们去照顾难民,我自己不小心才着了李文大道。”话语中颇有着撒娇的意味。 拓跋璟无奈,怜惜的伸手搂过她,“原来苏墨云在别人那里也有吃瘪的时候。” 她抬头看着拓跋璟,有口难辩的委屈谁又能理解,“我哪想到他会给我下药?然后下药不成还想强抢民妇!” 李文倒在地上,服侍的仆人送饭方才发现,他被抬到床上,此事他丢了面子,故不宜张扬,悄悄寻了郎中来给自己处理伤口也算了了。 躺在床榻上,他怎么想都不能想通,自己再怎么说好歹也是北镇太守的嫡子,天高皇帝远,自己在北镇可以说是威霸一方,吃了亏怎么能忍者。 于是命人修书一份寄给自己平日里的好兄弟,让安然郡主亲侄儿张君然给自己撑腰。 张君然收到信,不禁觉得好笑。 “你说说这个李文,平日里意气风发,比谁都张扬,现在吃了瘪受了气来让我帮忙,这模样也未尝不好看,咱们且去太守府看看他怎么样了。” 言尽命人去库房中寻了调理身体的补药就出门了,因为安然郡主的原因,太守府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来到李文的房间刚刚走进内室,他就不禁笑了,平日里自诩玉树临风的人现在脸上到处都是淤青,下颏还肿着。 手指被纱布包裹成锤子,瘫软的坐在沙发上,那样子可真的是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命人送上礼物,坐在桌案上,淡然的喝茶,“如何?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了?就算你留恋勾栏,你爹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他打趣到。 李文无奈,“老家伙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只有我这一个独子,怎么会下狠手?” “那可是你又祸害了哪家姑娘惹得祸事?”他刚刚说完, 对方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被打这么惨我倒也没祸害上那姑娘。”话语中有着沮丧。 张君然宽慰到,“没什么可沮丧的,明月楼的烟儿姑娘还在等着你呢。” “兄弟,你得帮我报仇雪恨,我告诉你,我就是碰了那个姑娘的手而已,那姑娘就要废了我,拿着匕首还想把我手切了。”李文宣泄着心中的愤恨。 另一头的拓跋璟呆在书房中,淡然的看着兵法,清风站在他面前,“皇上,李文那边去了安然郡主的亲侄儿张君然想来是请的帮手。” 他闻言笑了,起身拉着苏墨云来到李文的房间。 不顾仆人的阻拦缓步走进,李文看着两人,“你们还有脸来!”愤然颤抖着起身,却忘了腿上有伤,走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 “兄弟,就是这两个人,帮我弄死他们!”李文示意张君然。 他说完对方却久久都没有回应,微微侧眸,张君然却跪倒在地,“皇上万福,皇后娘娘金安,臣不知两位驾临北镇有失远迎。”言尽额际贴上了冰冷的地砖。 李文闻言颤抖的抬头看着两人,仓皇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居然差一点就强,暴了皇后,颤抖着,下身一股热流流出。 苏墨云看着他下蒙尿裤子了,红了脸,侧身躲到拓跋璟的肩后。 他看着也觉得恶心,急忙示意暗卫上前,“你们把他架下去,告诉他,让他调查瘟疫情况。” 张君然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李文被架走的身影,只能无奈,兄弟不是我不救你,谁让你这次招惹的是最不能招惹的人。 “你起来吧。”拓跋璟示意跪在地上的张君然。 继而转身同苏墨云走了,“可有什么地方要去的?”他低声询问。 “我想去难民营。” 张君然瞧着自己机会来了,疾步上前,“皇上,皇后娘娘,在下愿意一路护送。” 拓跋璟想着有人护送也是好了,便也同意了,“朕和皇后是微服出巡,自是不希望有太多了人知晓此事。” 他自是明白是什么意思,寻了一辆平常的马车。 苏墨云扶着拓跋璟上了马车,拓跋璟随后也上了马车,一整日来张君然都体贴的护送,明明是郡主的亲侄儿却如同皇上身边的随从。 回府的路上,她掀开轿帘,看着外面的夜街,应时瘟疫的原因,街上的人很少,显得有些落寞空洞。 无趣的拉上帘子,转而看着拓跋璟,“今日我为难民把脉,他们的瘟疫和前几日比显然是控制的更好了,想要医治还需要些时日。”她安分的同身侧的人报备。 拓跋璟闻言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正欲说些什么就感受到身体前倾,应该是马车紧急刹车。 “苏墨云你给我下马车!”挡在马车面前的李淼儿厉声呵斥。 苏墨云莫名奇妙掀开轿帘,下了马车,拓跋璟紧随其后。 “呦?不是救济苍生吗?怎么给难民卖粮的钱用来租马车了?也不过尔尔,打着善良的名号做着猪狗不如的恶事。”她字字刻薄。 苏墨云听得倒是一脸淡然,这时紧随身后的张君然疾步上前看着李淼儿,扬手就是一巴掌,“闭嘴,你在说些什么混账吧。” 李淼儿一脸难以置信的捂脸看着他。 她也惊了,当街掌掴一个女子未免太不留颜面了? 苏墨云再想要说些什么,李淼儿已然捂着脸疾步跑开了,无奈复上了马车。 路上她闷闷不乐的看向轿帘外,“你这是怎么了有人给你出了气你都还不开心?”拓跋璟搂过她低声询问。 “出不出气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毕竟我也没把李淼儿为难我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在宫里的时候还经历的少吗?”眉梢轻挑,她一脸淡漠。 走了一段路程她感觉忽然来到一片喧闹的地界,不禁掀开轿帘不再搭理拓跋璟。 一抬头就看见外面围满了人群,瘟疫横行,原本不该有这么多的人,言尽她询问,“外面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712章尊卑 张君然闻言慌了神,“没有,不过是寻常人家的一些乱事。”言尽就悄悄的示意车夫加快速度。 她闻言点了点头,忽然之间听见什么“贱人,跟我走……我要你。” 这几个敏感词汇让她瞬间就红了脸,自此她更是觉得自己要下马车看一趟了,掀开轿帘,示意张君然,“我要下马车!” 拓跋璟瞧着她的样子无奈的勾起一抹笑意。 张君然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示意车夫加快速度,见此苏墨云更觉得有事情了。 “我要下马车了。”她转而看向拓跋璟,眼中闪过求救的意味。 他瞧着拉过她的手,“张君然,我夫人说的话都不做数了吗?” 拓跋璟发话了自然是没有人敢忤逆,车夫停下马车,拓跋璟先一步走下,然后转身把正准备下马的苏墨云抱下。 她瞧着无奈红了脸,尽管这样不得体丢脸,但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所以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转而看着人群的方向,暗卫上前为他们开路护送着来到正中,和在人群中看着正中上演好戏。 一个锦衣男子,看起来不像是一般出生,拉着一个身着麻衣的女子,往前拽,“走做我的小妾,你长得好看跟了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女子挣扎着就要拒绝,死命踢拽想着要逃出男子的制衡,却没有一点作用。 她抓着空隙上前一口咬住男子的手掌,张君钰意识到疼痛,扬手就把女子甩在地上。 女子身上被擦伤,苏墨云此时才得有空闲去细看女子的容貌,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是清醒怡人,尤其是眼眸中的坚毅就足以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她转而瞥了瞥身侧的路人,一个个都围着在这里看着热闹,却没有一个上前伸出援手的,真是人心淡薄,正准备上前扬手就给男子一巴掌。 另一个人却代他做了这件事,张君然走上前,一巴掌扬下,“混账你在做些什么?” 张君钰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着张君然一脸愤怒,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嘲讽的笑了,转而看着张君然。 “哼,张君然你敢打我?我在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这些事你可最是轻车熟路了啊?”话刚说到一般,张君然攥紧拳头扬手一巴掌又挥了下来。 苏墨云听着不对劲,悄声询问身侧的百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可以说是北镇的恶霸,强抢民女,最重要的他们还是兄弟,又是安然郡主的亲侄儿,哪个不要命的敢冒犯啊?”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都是同出一路的货色,现在和弟弟针锋相对,应该是为了在拓跋璟面前建立好的形象吧。 “怎么难道我抢的是你上过的女人?哥哥早说啊,弟弟自然是懂的尊卑有序的。”张君钰愤怒的说到。 趴在地上的女子那样可怜她不禁心中一颤,但想着再等一会上前,先弄清楚情况如何。 张君钰缓步来到躺在地上女子的身侧,“不就是一个李娇娇吗?我给你就是了。”言尽抬脚做出蹴鞠时踢球的动作。 她瞧着心中一惊,好好的一个人在他这里是什么?竟当球一般,这一脚下去女子必然死的多活的少。 言尽她疾步上前,挡在女子面前,拓跋璟也慌了神,上前挡在苏墨云身前,一掌推开了张君钰。 苏墨云看着搂着自己的拓跋璟,扬起一抹笑意,却看见了他眼中的生气和担忧。 顾不得去哄他,站直身,“张君然,你和你弟弟不愧是一家人,有样学样啊,来人!”她眼眸中阴翳,暗卫走上前。 “取一寸宽的木板,杖则七十。” 张君钰觉得莫名奇妙疾步上前你就要打苏墨云,拓跋璟把她搂紧自己怀里,看向清风,清风冲上前一掌打向他。 两个人被压在板凳上,木板高高的抬起发复又打向他们的臀部,紧接着的就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张君钰还是不服气,从地上捡起石子扔向苏墨云,拓跋璟扬袖甩开了,一旁和他一同受刑的张君然明知逃不掉,却也不挣扎。 他瞧着自己暗算苏墨云两次也没有成功,愤然的看着李娇娇,“贱人,这一切都因你而起……” 拓跋璟瞧着,轻蔑的笑了,让周围的氛围都冷了下来,“行刑的人听见了吗?他还有力气喊出来可见你们的力气太小了。” 此言吓着的行刑的人加大了力气杖则,张君钰知道自己在下风,越嚣张越不利便也闭上了嘴。 苏墨云缓步上前扶起李娇娇,“你没事吧?”拿出丝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污秽。 李娇娇感激的看着她,复而看向拓跋璟,跪着爬上前,“谢谢公子小姐救了我,小女子李娇娇现在名声已毁,无处可去。” 她听着这前面的话语隐约觉得熟悉,一种不祥的预感迎来。 “小女子想向公子小姐报恩,承蒙公子不弃,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无怨无悔伺候公子。”言尽俯身叩头。 果然,又是这一句话,‘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明明是自己出手救了她,发落了张家的两个人,就算报恩也该是自己。 他拓跋璟什么都没做,平白占了自己的便宜,她无奈的看向一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子是用这样的方法,说什么只为报恩留下了。 然后自己好骗就信了他们,结果一个个哪里是受伤的小白兔,明明是磨爪的老虎。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眉梢轻佻,怎么这种好事自己都能遇上呢?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她不是好人。 拓跋璟瞥了一眼在发呆的苏墨云,不禁笑了,她那心事重重的傻样,想半天又能想写什么出来呢? “李姑娘你长得的确是很好看。”他说完这句话,苏墨云抬眼就看着他。 他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复又接到,“但是我已经有夫人了,我很爱我夫人,你若是无处可去,又想报恩,便留下来做个丫鬟吧。” 第713章酸味 李娇娇闻言心中不甘想要在说些什么就看见苏墨云一个人疾步上了马车,拓跋璟也紧跟其后。 马车上竟有两个人,拓跋璟看着苏墨云不理自己,不禁笑了,“哎呦,这车上好大股酸味。”他玩笑的说到。 苏墨云抬手就用手肘轻撞她的胸膛,“谁吃醋了。”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想着撤回手不理他。 拓跋璟已然把她搂紧了怀里,嘴角噙着笑意吻了上去。 她偏不让他得逞,嘟着嘴,如何也不让他亲自己,“你不是喜欢长得好看的李娇娇吗?去找她啊!”娇嗔着推面前人的胸膛。 她就像个小猫似得和拓跋璟使着性子。 拓跋璟更觉得有趣,制住她的手,把她控在怀里越抱越紧,“她们长得好看是她们的事,又不是我的苏墨云。” 这一句话听得她瞬间就软了,哪里还有吃醋不快,任由他抱着,嘴角勾起的笑意,美的不像尘世中该有的。 回到府内,苏墨云疾步下了马车,到药房中继续研究着治疗瘟疫的药方,隐约间感觉到门口走过一个身影。 她有些奇怪,出门张望,竟然是李娇娇,那种不祥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从她说要以身相许的那一刻,苏墨云就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街上打更的人都散了,她这时候还出来干么? 蹑手蹑脚关上门,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她竟然出了府?不是已然无处可去吗?果然这些都是用来骗人来乞求可怜的。 悄悄跟着,苏墨云想着唯恐有圈套,从腰间拿出匕首必要时防身,这样也多一层保障,上了街,七拐八绕的她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楼前。 看着门口五颜六色的丝带缠绕,四个穿着娇媚的女子站在门口,“这就是传说中的明月楼。” 脑中一瞬间不知道闪过些什么画面,她不禁红了脸。 难道李娇娇是明白拓跋璟不要她所以想着来青楼混个好的前程?看着她缓步走进,熟络的和门口站着的人打招呼的样子。 她这才明白,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李娇娇原本就是青楼女子,看着她走进,苏墨云缓步上前,想着也进去一探究竟。 却被门口站着的女子拦住了,“长这么好看,也管不住丈夫?你丈夫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明早来领人吧。”女子话语中有着嘲讽的意味。 苏墨云攥紧拳头,我丈夫才不会来青楼和你们这种货色混呢,转身走了,既然进不去,那就要重新想法子了。 第二日的早上,她起了床,想着悄悄的去拓跋璟房里拿一身较小的男装让自己穿上。 寻了许多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怎么大小不对呢?”她喃喃的念叨。 “你要去青楼?” “是啊。”她刚回答,就后悔了转身就看见距离自己很近的拓跋璟,抬头看着他,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意,伸手垫脚环住他的脖颈。 对方冷脸看着他没有一点回应,“你怎么又知道了?”她低声询问。 “昨天夜里你出去的时候暗卫跟着,他自然是同我说了。” 苏墨云心中无奈,千防万防就是没记者还有暗卫这个东西,“李娇娇的事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昨天看见她进的青楼,所以我想去看看。” “一个人去我不准,青楼中男子如狼似虎怎么了得?” 她瞧着拓跋璟的脸色,这不是摆明了也想去吗?她挑眉看向他,“你确定你真的是担心我安慰,而不是说想去青楼里看妩媚的女人?” 她刚刚说完,拓跋璟就伸手搂住了她,朝着她耳后吹气,苏墨云一向最为敏感,瞬间红了脸,伸手环紧了拓跋璟。 “哪个女人能够有你诱人啊。”话语中带着情欲。 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拓跋璟扛着进了内室,“来既然要去青楼,我帮你穿男装。”转身去衣柜里挑了一件素蓝色带云纹暗花的衣服。 然后就给苏墨云脱衣服,她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不禁红了脸。 拓跋璟瞧着她拘谨,伸手在她胸前和腰间揩了油。 “你别乱摸。”苏墨云娇嗔。 换好衣服,拓跋璟拉着她坐在镜前,然后伸手抽出发间的墨兰发簪,三千青丝泻落。 然后用梳子简单的梳好发髻,再戴上一个银冠,卸下脸上的胭脂,她看着镜前的人不禁感叹。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俊秀爽朗的感觉,拓跋璟伸手从后环住她,“好在娘子不是男子不然我只怕都要变成龙阳之癖的男子了。” 来到明月楼,苏淡然的扇着扇子。 “苏兄,抬头,挺胸,看起来有个男子的样子。”拓跋璟低声道。 苏墨云照做,悠然的扇起扇子,嘴角扬起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容。 上了楼,来寻李娇娇所在的房间,途径每一个房间,总会隐隐约约听见什么敏感的声音,苏墨云红了脸,但还是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拓跋璟转头瞧着不禁笑了,过儿许久才寻到李娇娇的房间。 还未走进就听见她和旁人的对话,“这玉镯子,我委实是不想要的,还有那些东西,能有什么用。”李娇娇愁苦的说到,可眉眼又分明是得意。 “姐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可就是你吧,那么多银两就辛苦你演一场戏,这张君钰可真是有钱啊。” 听到这里苏墨云愣了,看向拓跋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哎,一场戏罢了。” 对方嘲讽的笑了,“一场戏,你就顶多脏了件衣服,却要抵好多姐妹一年辛苦的钱呢。” 两人也算是明白事情怎么回事了,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的样子出了青楼。 苏墨云一脸不快的看着拓跋璟,“你看看你差点就收了一个什么啊,青楼女子,出生不干净就不说了,我们以为我们做的是好事,其实是被人家当猴耍!” 加快脚步回到了太守府。 拓跋璟紧随其后,看着苏墨云进了房间,寻来清风,“你且去好好的给我查一查张君钰。” 走进屋内看着苏墨云坐在桌案边气愤的喝茶,他嘴角噙着笑意走上前,“你不开心个什么劲啊?” 第714章秘密 她瞧着更觉得愤怒,“我以为我做了好事,结果我是高高兴兴的被人耍了!”她劈了撇嘴,走进内室要把身上的男装换下。 “要不要去看看那个耍你的人?”他透过屏风看着那诱人的身影。 苏墨云闻言,急忙把头上的发冠取下,随意半绾了个发髻换上衣服就出门了,来到一处茶楼。 她正好就在转角处看见了张君钰的身影,他哀嚎含疼,身侧各扶着一个身着妖娆的女子,这样的场景一看就让人联想到一些妩媚的画面。 见他们一行人进了包房,他们也小心跟上,贴在门口,聆听着门内的一切。 “哎呦,疼,那个混账张君然,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打我,我不就强抢民女了吗说的就跟他平时没有一样。”他一边说一边惊呼着。 两个妙龄女子轻轻的给她揉捏着臀部,苏墨云投了窗纱隐约的看见无奈的场景,不禁怀疑李娇娇说的话,正好在自己去的时候,她正好就在同别人谈论这件事会不会一切都只是设的一个局? 看向拓跋璟,她示意绝对不对劲,边和其对口型,“会不会李娇娇那里是她刻意设的圈套?” 他也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在门口偷听了很久张君钰一直都在没有任何意义的抱怨,等到他们累了,也彻底死心的时候,张君钰推开两个女子。 只听见两个女子摔到在地上的惊呼,张君钰的声音就消失了。 苏墨云小心的抬头看去,坐在桌案边的人正一脸淡然的端着茶盏,眼神凝向远方,哪里还有刚刚那副纨绔哀呼的狼狈模样。 相反的他的眼眸中全是冷静和沉稳,她伸手拉了拉拓跋璟,示意张君钰露出了马脚。 “你们两个认为我是什么人?”他沉声询问两个女子。 “公子自是睿智无比的,掩藏在人群中悄悄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一切。”一个女子奉承讨好的上前。 谁料下一瞬他就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回眸间,女子的性命已然了结,根本来不及哀嚎。 另一个女子害怕的颤抖,张君钰没有片刻犹豫就扔出了一个飞镖,女子来不及躲闪,淡然的倒在地上。 苏墨云心中一惊,默默的攥紧拳头,这时屋内不知为何又走出另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看不清面容。 “你哪里像外面说的那般纨绔浪荡,杀伐决断攻于心计才是真正的你。” 张君钰闻言轻蔑的笑了,“不这般我怎么能得到我想要的?身为庶出,想得到些东西自然只有忍辱负重。” 苏墨云蹲久了忽然觉得双腿一阵抽出,重心不稳向门靠去,惊动了屋内的人,拓跋璟下意识的抱起苏墨云就走了,恐被发现在转角处蹲下。 张君钰走出四处瞧了瞧,没有人,隐约觉得不对劲,向苏墨云和拓跋璟放下的走去。 苏墨云强忍疼痛,学了两声猫叫,想让他以为刚刚只是野猫罢了。 他停着也松了一口气,转而走回包间,但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好好的茶馆怎么会有猫?疾步跑出,苏墨云和拓跋璟却已然趁着他走回的间隙跑了。 两个人站在街上,苏墨云蹲久了脚麻了,一拐一拐的走在街上,顾着面子拓跋璟不好抱她,只能扶着她同路。 “刚刚真是太险了!”她忍住疼痛感叹到。 拓跋璟却一脸淡然的挑眉看着她,“在皇位争夺中,这是常见的,次子为了保命亦或是积存实力,装疯卖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闻言,不解的摇了摇头,自己是苏家嫡女,从来都不会有人和自己计较这些,不过她瞬间就在深想一个问题了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到时候若是为了皇位争夺又该怎么办才好? 转念一想,“他一个庶子到底想要什么你可知道?” “北镇最大的生意莫过于官盐,盐官这个职位虽只是地方上的,但只要经营的好富可敌国也不是不能的,看来张君钰是想要私吞北镇的官盐。”他深思复而眼眸凝向远方。 根本就没有回府的间隙,被拖着去了成衣店穿上一件纯黑色的夜行衣,接过拓跋璟递出的匕首就知道他要干坏事。 被硬拉着来到一处名为三堰坡的地方,然后隐藏在草丛中。 “这是干嘛啊?”她低声询问。 拓跋璟伸手替她理好鬓间的碎发,“之前来北镇前正好就看见奏章,上面写着今日有官盐要从这里过。” 刚刚说完远处就看见有一辆驴车后面拉着好几车经过,想来应该是运送官盐的马车。 待到他们近了,拓跋璟疾步上前,苏墨云也从衣袖中拿出迷魂散,在官兵不经意间洒在他们面前,吸入后,自然神志不清。 领着他们到一处隐藏的库房中然后趁着他们神志不清,把他们捆起来,确认无恙后,他们锁好库房的门走了。 翻墙进入进入郡主府,苏墨云看着身侧的人简直就更搞不懂了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沿着围墙走,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在吹哨的人,听这口哨是在呼唤自己喂养的信鸽,拓跋璟疾步上前,一定要在他把信鸽放出去前拦下他。 小厮正准备叫人来,苏墨云复又把迷魂散撒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拿过小厮手中的信封,然后苏墨云就同拓跋璟走了,走了很远,苏墨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拓跋璟看着手上的信封,“不是想知道张君钰的一切吗?就在里面。” 她接过缓缓打开,看完之后彻底愣了,张君钰向上面传递消息,他要私吞北镇的官盐是受人指使的? 所以说这一切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信上说的无非就是官盐遭人劫持不知去向。 信封最后的落款,写着毒门两个字,她瞧着心中一凉,刚刚解决了一个左聚门难道说又是一个江湖上的门派出来了。 她细想关于毒门的一切,却没有一点得知,她和两个师傅学习的时候从未听过毒门的名号。 第715章私吞官盐 转而看向拓跋璟,“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她试探的询问。 对方看着她轻松的扬起一抹笑意,“倒不是早就知道,只是隐约猜到了一些。” 苏墨云不禁有些害怕,自己从未想到一个李娇娇会引出后面交缠复杂的关系,身侧的人却已经猜到了,到底是经过了多少这样的磨砺才会这么警觉。 他曾是拓跋国的七皇子,从一个皇子变为现在的皇上,手上残存多少血液,身上留有多少伤痕,这一切就是涅槃的代价。 不安的拉过拓跋璟的手,“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她询问。 拓跋璟看着她一脸倦容,鬓边还有污渍,眼眸中心事重重的模样,伸手搂过她,“回去睡觉了。”说话的同时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内,苏墨云到房中沐浴,拓跋璟自然是不能那么早休息,坐立不安的待在书房中等待清风。 清风手持着宝剑,疾步走进,猛喘几口气,跪下身,“皇上,属下来晚了。” 看着他那么累,拓跋璟倒也不好说些什么,“你且起来吧,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皇上,暗卫营排出数百个人暗中在北镇寻找毒门,明早之前必然会有回应,另外我们已经派人把张君钰监控起来,只需要等着你一声令下就可以抓起来拷问了。” 拓跋璟闻言点了点头,“既然毒门还没有找到就先不对张君钰下手,别打草惊蛇。”扬手示意他退下。 来到苏墨云的房间,她已经睡着了上前躺在苏墨云的身侧,轻轻的从身后搂住她,细细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种感觉让他安稳,对于这种勾心斗角置生死与度外的事,他早已习以为常,但当苏墨云存在的时候,他总有着私心,他想要活下来,想要一切都顺利因为只有他这样才能一直陪着她。 第二日早早起身,开门清风已然站在哪里,“如何?” “毒门是北镇自立的一个组织,只在北镇做事,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它的根据地了。” 苏墨云隐约间听见门外的声音,起了身藏在纱帐后听着门外人的对话。 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把张君钰抓了,看看能不能审出些什么。” 看着他们要走了,苏墨云穿着寝衣赤脚走出,“我也要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苏墨云,清风意识到皇后娘娘只穿了寝衣,急忙转身行礼,“属下先行告退。” 拓跋璟走上前把她抱回了房间,眼中有着不悦,但还是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既然要去就快些换衣服吧。” 他们悄悄来到张君钰的府邸,来到张君钰的房间,拓跋璟走上前,剑指他,“跟我走吧?” 下一瞬张君钰就拿出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我早该想到你会查到这些,但得到一具尸体你什么也不会知道。” 看着他要自杀,苏墨云慌了神,既然要审问那人就不能死了,想拿出迷魂散但忽然发现自己没带,她仓皇不已悄悄来到张君钰的身后拿起桌上的茶壶扬手就砸了下去。 刻意控制好力度生怕砸死了人,直到看着张君钰昏倒在地,苏墨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暗卫架着张君钰回到地牢中,苏墨云和拓跋璟坐在审讯室等待着他醒来。 “张君钰,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拓跋璟冷言询问。 跪在地上的人一脸淡然的笑了,“哼,我就在想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浪荡的纨绔子弟怎么你一来就把我看破了?” “回答我?为什么你要帮毒门做事?”拓跋璟自顾自的询问。 张君钰转而看着苏墨云,“你的夫人的确是足够好看,不知道你觉得她身材如何呢?”他不怕死,出言调侃苏墨云。 只这一点张君钰就触到了拓跋璟的逆鳞,他上前伸手钳住张君钰的脖颈,眼中满满的恨意,“她不是你这种东西能污蔑的。” 张君钰的脸被憋得越来越红,眼看着就要窒息了,却在下一瞬魔怔的笑了,“怎么?和一个快要死的人谈论言语规矩?” 他回归理智坐回椅子,苏墨云伸手拉着他的手,“没事的,别生气。”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要帮毒门做事?为了什么?”他沉声询问,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一口动作是那样的高雅。 张君钰瞧着笑了,“庶子为了的东西不就那么几个,我记得,拓跋国现在的皇上,也是庶出对吗?”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 拓跋璟默默攥紧了拳头,“换个问题,毒门私吞北镇的官盐是要做什么?” 他跪在地上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苏墨云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有些发憷,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迷魂散有毒了。 可是张君钰的眼眸又是清明的,看着他动了动嘴,意识到什么,“他想服毒自杀!” 清风疾步上前,但他已经咬破了嘴里的毒丸,对苏墨云扬起一抹鬼魅的微笑。 在她面前死去一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总还是不能像拓跋璟一般麻木。 颤抖着被拓跋璟扶着走出,临门的时候脑中闪过之前左聚门几次派来的奸细也是如此死亡的,想说些什么,还是默然的走了。 回到书房,拓跋璟示意清风可以动手了,“是要对毒门下手了吗?”她稳下心神。 “是,你就留在府里吧,别去了。” 苏墨云扶着桌子站起身,“我要去,我要亲眼看着危害一方的门派被剿灭。” 他一向都是不愿让苏墨云看这些杀戮的场景,但在今日,他确实犹豫了。 与她共乘一匹马,来到城西毒门的根据点,询问暗卫,已经剿灭了毒门大部分的人员了剩下的几个走密道跑了,整整一日城内四处搜索。 终于在一地下仓库中找到,拓跋璟拿着手里的长矛,没有片刻犹豫,就刺向那人,她睁眼看着鲜血涌出,却格外平静。 做完这一切,拓跋璟命人把之前在仓库中关押的运送官盐的官兵放了,给予补偿,官盐也顺着其原本的轨道运出送至各国。 第716章惹祸上身 一切都回归平静,拓跋璟伸手环住苏墨云的肩膀,“北镇这里也算了解了,今日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继续南下赶路。” 她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同回到府邸,这一夜是久违的安眠,苏墨云睡在拓跋璟的臂弯中,嘴角微微上扬,梦中憧憬着明日的旅程。 苏墨云和拓跋璟走在路上,这会儿,他们走到了一个集市上,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有一些杂耍的东西,还有吃的,喝的,一应俱全,看起来很是热闹。 看着这些东西,苏墨云倒是觉得新奇的很,忍不住到处看着,见状,拓跋璟打趣道:“你可是觉得这宫外的玩意儿比宫中的珍奇异宝还要有趣儿?” “也不尽然,只不过见多了那些金银之物,猛然看到这些东西,便觉得很是新奇。”苏墨云挑眉说道。 忽然,一个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一下倒是撞的不轻,苏墨云微微皱了眉头,不悦的朝那人看了一眼。 那人连忙道歉,随即便不等她说话,就抬腿往前边跑去。 “这是赶着投胎啊?”苏墨云不耐的说道。 这时,有不少人都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见状,苏墨云愣了一下,转头对着拓跋璟说道:“你看那些人都往那边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闻言,拓跋璟点点头,同她一起走了过去。 二人往前走了大约几百步,便看到两个妇人站在一旁,而她们的身后则了站了几个少年少女,这些孩子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一个个脸色都十分的苍白,像是商品似的站在两个妇人的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墨云没有见过这个架势,她愣了一下,朝一旁的拓跋璟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二人是人牙子,她们身后的孩子是要被卖出去的。”拓跋璟解释着,眼神朝那些孩子看了过去。 听了这话,苏墨云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不由得很是可怜这些孩子。 “各位,走过路过可不要错过,这些孩子啊,每个人的家世都十分的清白,姑娘模样俊俏,男孩也是手脚强壮,各位大爷,可以买回去当丫鬟随从的使唤啊。”这时,其中一个妇人大着嗓门道。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把这些孩子当成商品的卖出去,当真是太可怜了,苏墨云环顾四周,发现好像没有人想要去买这些孩子。 这时,这两个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的苏墨云和拓跋璟,只见他们二人容貌过人,气质出众,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同寻常,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知道他们非富即贵,随即,二人对视了一眼,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你可是需要丫头啊,你看,这几个女孩每个都长的这么水灵,带回去以后啊,肯定可以很好的照顾您的。”说着,妇人随手给苏墨云指了一下。 这另一个妇人则是过去游说拓跋璟了,她呵呵一笑,开口道:“这位公子,您看,这是我们这里的男孩,您把他们买回去,正好当您的随从,绝对听话。” 闻言,苏墨云勾唇笑了一下,感情这两个人牙子是把他们当成冤大头了,想要把这孩子们都卖给他们,她对于这两个妇人的话不置可否,而是朝那些孩子看了过去。 只见,这些孩子大多都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应该是从穷苦人家出来的,而其中有一个少年很是特别,只见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绣花小袄,远远的看过去,那花好像是芙蓉花,看起来十分的精致。 绸缎在阳光照映下微微的发光,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而少年面如冠玉,虽然脸上多了几分脏污,可是还是可以看到他清俊的面容,他定定的看着前方,眼神带着几分不羁。 见状,苏墨云狐疑的眨眨眼睛,在一些穷苦人家,经常有养不起孩子的事情,所以当家人就会做主把家中的孩子卖给人牙子,来换取一些钱财。 而眼前的那个少年,身上的穿着,还有周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从穷人家中出来的孩子,这么看来的话,定然是人牙子昧着良心拐卖人口。 想到这里,苏墨云厌恶的看了这两个人牙子一眼,开口道:“若是想要让我们买下这些孩子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们总得知根知底才可以吧。” 闻言,那两个人牙子还以为她这是诚心想要买下这几个孩子,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说道:“姑娘,您就放心吧,这些都是一些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是吗?卖身契给我看一下。”苏墨云眼神犀利的扫了她们一眼道。 二人见她这么咄咄逼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姑娘,出来的太过匆忙,这卖身契没有带在身上啊。” “是没有带,还是根本就没有啊?”苏墨云冷笑,接着说道:“我最近可是听说,有好多孩子丢失了,其中不乏一些出身高贵的孩子,若你们把这些孩子卖给我们,以后人家的父母找上门来,我们可怎么办?” “这……”听她这么说,这两个人牙子也是被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我奉劝你们,当今圣上对于买卖人口的事情,可甚是不满意,若你们真的做了这种事情,趁早罢手,看到时候惹祸上身!”说着,苏墨云就死死的盯着她们,眼神十分的霸气。 “对啊,少挣点银子是小,把命搭上就不好了。”拓跋璟见状,也上来威胁道。 这两个人牙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也吓坏了,她们低下头,连忙就要带着那些孩子离开。 “站住,你们可以走,不过得把这些孩子留下来,万一这里面就有你们拐卖过来的孩子呢!”苏墨云厉声喝道。 其中一人怎么都不愿意就这么离开,而另一个妇人却是怕的不行,连忙把她给拖走了。 第717章初见白离 这下,这些孩子总算是脱离苦海了,苏墨云长长的叹息一声,抬眸看着那些孩子:“好了,现在没人可以把你们卖掉了,你们快回家去吧。”说罢,还给了他们一些银子当做盘缠。 那些孩子见状,立马感恩戴德的道谢,随即快速离开。 可是刚刚的那个华服少年却没有离开,他定定的看着苏墨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他怪异的举动,拓跋璟不悦的问道:“这少年为何一直跟着你?”说着,他脸上似乎多了几分醋意。 闻言,苏墨云回眸看着少年,只见他的脸上有几分苍白,甚至眼神里也带着茫然,她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我……”少年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色:“我记不得我家在哪了?” 什么?苏墨云打量着他,这孩子怎么说也应该有十几岁了,也不是不记事的年纪,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呢?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她再一次的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随即,少年抬眸看着苏墨云,他的眼中好像有了点点的水光,回答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为什么会落到人牙子的手中,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说着,他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胸前,看样子很是难过。 听了他的话,苏墨云已经确定了,这少年定然是失忆了,她叹息一声,这个少年,什么都不记得,又孤身一人,若他们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话,还不一定闹出什么乱子呢,想到这里,她就于心不忍。 “拓跋璟,你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实在是可怜,不如这样吧,咱们先带着他。”苏墨云提议道。 闻言,拓跋璟扫了那少年一眼,不想驳了她的面子,只能同意了下来。 见状,苏墨云满意的点点头,走到了少年的面前道:“你既然无家可归,不如就跟我我们的身边,那我叫你白离可好啊?” 少年知道有人愿意收留自己,内心自然是欢喜,他连忙点点头:“白离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看他这么乖巧,苏墨云笑了一下,便带着少年一起上路了,白离很聪明,也很谦逊,苏墨云和拓跋璟都很是喜欢他。 看他这么聪明,苏墨云干脆教他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白离聪慧,几乎是一学就会,见状,苏墨云倒是有些许的诧异,便尽力栽培他。 而拓跋璟看苏墨云这么信任他,对白离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时不时的教他一些武功,白离跟着他们,自然也是成长了许多。 眼看,他们就要到了一座新的城池了,苏墨云特意了解了一下,知道这个城池叫做烨城,听说这里前些日子爆发了瘟疫,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日,他们就要出发去烨城了,拓跋璟低头看着苏墨云的眉眼,问道:“听说这个烨城之中爆发了瘟疫,一路上,你定要小心。” “别说我了,我有医术傍身,倒是你,才是要处处留心。”苏墨云叹息一声,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白离闻言,眼神之中出现一抹异样的神色,快步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本来还是好好的,可是快到烨城的时候,苏墨云惊讶的发现地上好像多了什么,她定睛一看,随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她后退了一步,脸上多了几分惊恐的神色,拉了一下身旁的拓跋璟,开口道:“你快看,前边那是什么东西啊?” 拓跋璟脸色一变,安抚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随即,快步的跑了过去,只见地上出现了很多的尸体,这些人显然是中了瘟疫,医治无效而亡。 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黑色的尸斑,脸色也是骇人的铁青色,就是拓跋璟见了,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这时,苏墨云也快步走了过来。 “不要看。”拓跋璟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这场面太过残忍,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苏墨云心里一惊,心跳的飞快,不过还是定了一下心神,伸手把他的手拿了下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了地上那么多的尸体,苏墨云还是吓了一跳。 看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苍白,拓跋璟无奈的叹息一声道:“都说了,让你不要看的。” 苏墨云闭了一下眼睛,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下一秒,她快速的蹲在地上,检查了尸体道:“这些人应该是前几日身亡的,想来是烨城之中得了瘟疫的人太多了,这些病重的,就被赶了出来。” “走吧,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烨城。”闻言,拓跋璟的表情变的十分的严肃。 这里都出现了这么多的尸体,可想而知,烨城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显然苏墨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皱了一下眉头,快步走到了拓跋璟的身边:“走吧,咱们快赶路吧。”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往烨城赶去。 终于,他们在日落之前到了烨城,这里显然都成了一个死城,这里的尸体比他们刚刚看到的还要多,一阵风吹过,他们仿佛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还有烧纸钱的味道。 日头渐渐的落下,风吹过的声音,失去家人的哭喊声,充斥着他们的耳朵,拓跋璟见状,轻轻的把苏墨云拥入怀中。 苏墨云惊讶于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她靠在拓跋璟的怀中,低头看去,路边有一个白发老婆婆,她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着,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见状,苏墨云挣脱了拓跋璟的怀抱,快步跑到了老婆婆的身边,她伸手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人还有救,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枚救心丹喂进了老婆婆的口中。 片刻之后,老婆婆的脸色恢复了血色,她长出一口气看着苏墨云:“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老婆婆,你身上的瘟疫不算是严重,我给您吃了药,放心吧,您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第718章减轻痛苦 “姑娘,多谢你了,老婆子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您说什么呢?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老婆婆,这烨城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苏墨云问道。 “唉,你们快走吧,这烨城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就是剩下的,也是得了瘟疫,你们若是留在这里,也会被传染的。”老婆婆连忙劝道。 “那这里的父母官呢?大夫呢?”苏墨云脸上出现不解的神色,这里这么多的老百姓,就不管了吗? “他们倒是想管,可是这瘟疫又不是轻易可以治好的,一来二去,传染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便我们,放弃烨城了。”说着,老婆婆闭上了眼睛。 见状,苏墨云连忙扶住了她:“拓跋璟,想来是她是因为太过虚弱,这才晕了过去,咱们快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好。”拓跋璟点点头,二人合力把老婆婆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即,白离看到了路边有一座小房子,告诉他们可以先在那里将就一个晚上,苏墨云和拓跋璟会意,连忙把老婆婆送了进去。 进屋以后,苏墨云连忙为老婆婆把脉,随即,她脸上的表情出现几分凝重。 “她情况如何?”拓跋璟皱眉问道。 “瘟疫还在她的身体深处潜在,我去给她煎药,喝了便可以缓解她现在的状况。”说罢,苏墨云快步的走了下去。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她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回来啦,白离看了她一眼,把碗接了过来道:“你一直忙前忙后,定然也是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闻言,拓跋璟看着苏墨云,见她眼下似乎有一团乌青,想来是太过疲劳了,他叹息一声,过去把她抱在了怀中:“白离说的对,你先同我下去休息吧。” “好,白离,你记得给她喂药。”苏墨云不放心的看了老婆婆一眼,安顿道。 闻言,白离点头应了下来,亲自送他们出去以后,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眼中出现一抹歹毒。 他端着药碗一步一步的走向病床上的老婆婆,脸上杀意尽显。 入夜,白离拼命的敲开了苏墨云的房门:“不好了,老婆婆出事了!” 听了这话,苏墨云一惊,连忙快步冲了过去,只见她过去以后,,老婆婆已经七窍流血而亡,她嘴的唇发黑,脸色铁青,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看起来经过了莫大的痛苦才去世的,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中毒而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墨云浑身颤抖的问道。 “她吃了药以后就成了这样。”说着,白离低下头,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闻言,苏墨云明白了,定然是她的药出了问题,那一刻,她的脸色变的苍白无比,身影一时不稳,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还好,拓跋璟在她的身后把她扶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拓跋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药有问题,是我害死了老婆婆。”说着,苏墨云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先不要下定论,再说了,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拓跋璟柔声安慰着她。 随即,他回眸看着白离:“那药还有吗?” 闻言,白离摇摇头:“没有了,全部都给老婆婆喂了进去。” 听了这话,拓跋璟暗自皱眉,知道事情有点棘手,如今证据已经没有了。 “罢了,白离,你先去把她的尸体好好的掩埋了吧。”拓跋璟吩咐道。 “是。”白离抬眸,他的嘴角多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苏墨云对老婆婆的死很是自责,终日郁郁寡欢,拓跋璟看她这样,自然是心疼不已,经常开导她,渐渐的,她也从这件事情之中走了出来。 三人决定离开这个破房子,打算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他们在烨城之中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废弃的院落。 虽然破旧了一些,可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生活起来很是方便,苏墨云环顾四周一圈,觉得甚是满意。 “我觉得这里不错,咱们就在这里落脚吧,白离,这烨城不怎么安全,你就睡在我们隔壁吧。”苏墨云安顿道。 闻言,白离点头,收拾了两间房子出来。 日头渐渐的落了下去,夜色朦胧,月亮挂在天空之上,月光洒满大地。 苏墨云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边的院落,思付着到底要怎么救助灾民。 这时,拓跋璟从她的身后将她抱紧:“在想什么呢?” “瘟疫这么严重,我想要帮助这些灾民脱离苦海,要不咱们明日去带着药救助百姓吧。”苏墨云提议道。 “好。”拓跋璟点点头,觉得这个法子有一定的可行性。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丁玲桄榔的声音,二人的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快步的冲了过去。 然而,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只见这房间里面一片狼藉,而白离却不见了踪影,苏墨云心中慌乱,连忙就要冲出去找人。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他。”拓跋璟害怕她有危险,便让她守在这里,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苏墨云看着这凌乱的屋子,感觉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片刻之后,拓跋璟归来,看着他眼中的无奈,苏墨云叹息一声,知道他没有把白离带回来。 “你放心,咱们明日接着找。”拓跋璟看她脸上都是焦急,连忙过去安慰道。 “好。”苏墨云闭上眼睛,把心中不好的预感赶了出去。 第二日,苏墨云起了一个大早,她按照和拓跋璟一早就商量好的,带着药去了百姓聚集的地方。 在这里,有很多人患了瘟疫,可是却没有大夫为什么诊治,这些人求助无门,只能就这么等死。 谁人不怕死?苏墨云的到来,无异于成了他们眼中新的的希望,她终日为那些可怜的百姓研制可以治疗瘟疫的药方,想尽办法减轻他们的痛苦。 与此同时苏墨云也没有放弃寻找白离的事情。 第719章苦肉计 在烨城之中,她时常打探着白离的消息,只要一有动静,她就会和拓跋璟去寻找白离的下落,然而不管他们怎么留心,这白离就和人间蒸发一样,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苏墨云因为这个事情深受打击,深感自责和担忧,毕竟白离还是一个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不知道日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白离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拓跋璟安慰道,说罢,他叹息一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离失踪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白离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高深莫测,他当真如同外边那样单纯吗? 拓跋璟暗自想着,想起这几日经历的一切,心中生出几分怀疑。 而苏墨云不知道,她正惦记着的白离,现在正在去往毒门的路上,而这一场失踪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他的目的就是可以迷惑他们,尽快去往毒门通风报信! 是夜,寒风呼呼的吹着,白离一袭黑衣,独自行走在路上。 这么突然回去,只怕是会让苏墨云起疑。 咬了咬下唇,白离环顾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取下了腰间的佩刀。 “本来是用来防身的……”白离扯了扯嘴角,没有一丝犹豫,像自己的肌肤划去。 刀尖泛着银白色的光,所到之处,一定见红。 鲜血慢慢的涌了出来,白离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机械地重复着。 “不够。还不够真。”白离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沾染的黑衣,又从一旁抓了一把泥,胡乱的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抹去。 原本一身劲爽的黑衣,此刻被鲜血和泥土沾染,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一不小心泥土落在了伤口上,白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白离将手上的最后一点泥抹在了自己的脸上,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去。 蜡烛的火焰在黑夜中跳动着,苏墨云撑着脑袋,黑色的双眸出神地盯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咚咚。”梨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击着。 苏墨云整个人浑身一颤,飘远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谁在外面?”苏墨云不解地皱了皱眉头,这个点谁会来? 门外却无人应答,只是一下下不间断地撞着门扉。 “到底是谁?”见门外的人久久不应答,苏墨云站了起来,一步步小心的挪到门前,将紧闭着的门慢慢打开。 门刚一开,便是一个黑影。 苏墨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奈何黑影的速度太快。 嘭。 黑影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惊诧之余,苏墨云连忙低下头,怀中躺着的人却是让她一惊。 “白离……”苏墨云喃喃地开口。 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纸,身上的黑衣也早就被鲜血浸染,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先进来。”苏墨云顾不上那么多,扶着他先进了房间,让他在自己的床上先行躺下。 几乎是刚刚躺下的一瞬间,白离缓慢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她一脸的愁容。 “白离,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搞得这么一身伤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苏墨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对不起,事情紧急,没能跟你们打声招呼便离开了。而我在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们人多势众,我……”白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墨云给打断了。 “先别说话,好好躺着休息一下。我来帮你处理身上的伤口,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说罢,苏墨云已经转身离开,去捣鼓她的那一堆药瓶子了。 白离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些弧度。 没一会儿,苏墨云又折了回来。 “你看看你,出门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些劫匪要什么你给他便是,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苏墨云用手蘸了些药膏,看着那满身的伤痕,心中突然泛出一丝苦涩。 白离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懊恼,“我也没有想到怎么就遇上劫匪,拼尽全力才从他们手下逃出来,弄了一身的伤。” 苏墨云手指轻轻挑动着,解开了他的外衫,将指腹上的药膏,轻轻抹在了伤口上。 “嘶。”冰凉的触感以及伤口的疼痛交织着,白离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墨云轻轻笑了一声,打趣道:“现在你知道痛了。” 指腹细细的滑过,将药膏涂匀了。 然而每抹过一处伤口,苏墨云的脸色就更黑了一分。 “白离,你身上的这些伤哪来的?”苏墨云将手中的药膏放下,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注意到她神情的不正常,白离裸露在空气中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还能哪来的?当时我被他们挟持,这些伤都是在逃的时候留下的。”白离用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正常。 “是吗,那下次一定要小心。”苏墨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神色暗了些,将药膏默默的收好。 白离立马又将外衫穿上,神情有些仓促,“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早些休息。”苏墨云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吱嘎——梨木门被慢慢的关上。白离站在门外,放在两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苏墨云刚刚恰似不经意的一句疑问,却让白离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千算万算,忘了苏墨云就是学医的,只希望她不要看出什么破绽才好。 压下心底的焦虑,白离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透过梨木门的缝隙,看着门前身影的离开,苏墨云心口的一块巨石却没有落下。 她转身坐回椅子上,纤细的手指握住茶壶柄,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白离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是土匪所为。 众所周知,土匪是如何的凶残,且不说白离的身手能从他们手中逃出,他身上的伤口,看着倒向同一利器所为。 第720章身份暴露 且伤口的方向一致。若是土匪所为,绝不会这样的整齐划一。比起土匪,到更像是自残。 只是白离为什么会自残呢。苏墨云将茶杯慢慢凑近嘴边,细细地抿了一口,实在是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门再一次被敲响。 “进来。”苏墨云没好气地应了声没有紧紧的皱着。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拓跋璟笑着推门进来,轻轻地替她捏着肩膀。 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苏墨云常常呼出一口气,“没事。有些事想不明白罢了。” “听说白离回来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这几封信。”拓跋璟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将几封皱巴巴的信纸从袖口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苏墨云一边接过信纸一边问道。 粗略的浏览了一下信上的内容,苏墨云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这……这信哪来的?”苏墨云回过头看着拓跋璟。 “这是白离前段时间的信纸。”拓跋璟如实回答。 在听到回答的一瞬间,信纸飘落在地,“白离,竟然是毒门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投进来,苏墨云一夜未眠。信纸上的内容让她的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哒哒哒……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谁?”苏墨云冲门外喊道。 门外的脚步一顿,有些歉意地开口:“苏墨云姐姐,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一听这声音,准是若雅那丫头。 苏墨云连忙坐起来,简单的披了件衣裳,把门打开。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苏墨云脑袋微微一侧。 “苏墨云姐,我们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啊。”门口站着的不仅有若雅,还有若风。兄妹两怕是一块回来的。 苏墨云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刚醒。” 看了看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苏墨云问道“你们两这是刚回来?” 若风若雅两人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们俩一得到确切的消息就往回赶,生怕耽搁了。” 一听到有消息了,苏墨云双眸一亮,神色有些焦急,“快说说,有什么发现。” “苏墨云姐,我们进去说吧,小心隔墙有耳。”若雅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推着苏墨云往里走。 啪。门被重重地关上。 “快说说,得到些什么消息?”苏墨云一脸的期待。 若风若雅兄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由若雅来说。 “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苏墨云姐姐你的女儿应该就在毒门的女婴之中。” 苏墨云端着茶杯的手一愣,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这么久了,终于又有了线索。 “这是我们现在能力有限,还没有打探到她的确切位置。”若雅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苏墨云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们能知道她在毒门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苏墨云姐姐……”若雅本来还想说,只是话才刚说一半,便传来了敲门声。无奈之下,只能把后半段话憋回了肚里。 苏墨云的目光也移向门口,扬声问道:“是谁?” 门口传来了白离的声音:“姐姐,我昨晚看你脸色不好,特地让厨房给你炖了银耳莲子汤,你趁热赶快尝尝。” 到底是一片善心,苏墨云还是让他进来了。 若风和若雅的脸色却有些奇怪。两人对视了一眼。怎么听这声音都有些耳熟。 “姐姐,那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生素净的手便推开了门扉。显眼的黑色靴子踏了进来。 一时间,屋内的四人互相看着,白离却像是触电一般,连忙将脑袋低下。 “姐姐我突然想到忘记放糖了,等下再给你端来。”在目光对上若风若雅时,白离脸色皱了一遍,转身便想离开。 苏墨云察觉到了白离的不正常,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若风若雅,只见两人的神色很是奇怪。 “不用麻烦再跑一趟了,直接端过来吧,甜的太腻了,清淡些还好。”苏墨云开口留住了白离。 白离身子猛地一僵,吞吞吐吐道:“这,这样啊。” 说罢,认命地转过身,低着头一路走到苏墨云面前,将银耳莲子汤放下。 这期间,白离一直将脑袋埋得低低的,不发一言。 “墨雨白!你怎么会在这里?”若风率先开口,直指着白离。 低着头的白离一愣,抬起头释然的笑道:“呀,这就被发现了,真是无聊。” “你们认识?”不知所以然的苏墨云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苏墨云姐,这人就是我们毒门大长老的儿子!”若雅也认出了墨雨白,双眸紧盯着他,满是怒意。 若风连忙跑出去,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也就是趁他离开的这个间隙,嘴角一扬,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移到了苏墨云的身后,锁住了她的喉咙。 于是乎,当众人提着武器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苏墨云被白离坐着喉咙。 “这是怎么回事啊,白离怎么会锁着苏墨云呢。”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愣住了。 苏墨云感受到脖子上强劲的力道,只是轻轻一笑,淡然的问道:“白离,哦不对,该叫你墨雨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会的,没想到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啧。”白离眉头轻佻,似乎有些可惜。 苏墨云的双手藏在袖子上,慢慢摸索这银针,脸上毫无惧意,“你这是打算威胁我?” “我只是想安全的离开这。”墨雨白环顾了一下众人,冷声回答。 嗖。 在墨雨白恍神的一瞬间,几根银针从苏墨云的袖口飞出,封住了墨雨白的穴位。 “唔。”墨雨白身子一僵,禁锢着苏墨云的手变得越发无力。 对于自己的银针技术,苏墨云想来是很自信的。 她轻轻推了一下墨雨白的手,悠哉的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走回若雅的身边。 “白离,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是怎样的。你就是这样子对我的?”苏墨云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心里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突然泛起一阵苦涩。 第721章姐姐 察觉到苏墨云神色不太对劲,墨雨白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姐姐。”墨雨白突然换了个表情,满是自责地看着苏墨云。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苏墨云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里面的墨雨白。 “姐姐,我特地给你熬的银耳莲子汤,你先喝一口好吗。”墨雨白看着苏墨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似乎又回来了。 苏墨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去端那碗汤。 只是手刚刚伸出去,便被若风给拦了下来。 “不要喝。墨雨白是大长老的人,指不定想玩什么花样。”若风将苏墨云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墨雨白,眼中满是敌意。 墨雨白脸色一白,声音颤抖的说道:“姐姐,我只是想让姐姐喝一口汤而已,只是一口汤。” “白离。”苏墨云看着他,实在无法将他和大长老的儿子联系到一块去。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不接受不行。 就在苏墨云犹豫的一瞬间,墨雨白被封住的穴位突然解开,他将随身带的烟雾弹一甩,一阵白眼骤起。 待到白雾散去,屋内哪还有墨雨白的半点身影。 若雅磨了磨牙,“好生狡诈的小子,奴婢这就去将他抓回来。” 若风附和,“奴婢也去。” “你们别急。”苏墨云蓦地开口,二人看向她,方觉奇怪,白离跑了,主子却一丝紧张感都没有。 苏墨云微微一笑,伸手指了地上,二人顺势看去,眼前一亮。原本洁净的地面上多了一些极细微的金粉,连成一条金线,蜿蜒至窗外。 “是追踪粉。”苏墨云淡定开口,“方才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在白离身上下了追踪粉。” 只是没想到竟真的起了作用,果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事不宜迟,跟着白离走,我们应该可以直达万毒门,救出我们的女儿。”拓跋璟揽过她的肩,轻声说道。 苏墨云点了点头,眉间浮现出一丝隐约的担忧。 果然,四人跟了白离一路来到了万毒门。 “万毒门把守森严,我们怕是很难硬闯。”若风若雅在万毒门的周围察看后,眉心快拧成个川字。 “可有后门?”拓跋璟扫视了整个万毒门,如此大的院落,一般是会有后门的。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若风回答,“有。不过,那里也有人把守。” 苏墨云与拓跋璟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去后门。” “唔!”一声极细微的闷响后,把守后门的护卫才惊觉自己的伙伴已被人打晕,他大惊,正欲呼叫,后颈却传来一阵刺痛,也失去了意思。 将把守的四人处理掉后,将他们拖至角落,扒了他们的外衣纷纷换上。 “你们二人守在这,若我们被发现,你们也能接应我们。”苏墨云看着若风若雅说道。 “是!” “主子,你们要小心。” 若风若雅有些不放心,但又不赶违抗命令。苏墨云点了点头,与拓跋璟一同从后门进了万毒门。 “不行,这里这么大,如果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恐怕还没找到人我们就已经被发现了。”苏墨云拧眉,压下心底的急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别担心,会没事的。”拓跋璟握紧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于是出声安慰。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嗯……”苏墨云心不在焉的回应,此时她只要一想到她的女儿很可能就在她的周围,心中的思念与担忧就抑制不住的涌上来。 “我们去厨房。”拓跋璟蓦地牵着她的手往厨房的方向。 苏墨云心底顿时了然。 整个万毒门食物的供给的是源自于厨房,所以,厨房的厨娘送食物,应该会清楚府中哪里住着孩子。 “我爹爹的药膳怎么还没熬好?”不曾想,冤家路窄,白离竟也在厨房,一脸傲气的指挥着厨娘们。 拓跋璟合上窗户,看向苏墨云,无声的摇了摇头,白离在这,他们不能动手。 本想等白离走后,再抓个厨娘过来问问,谁和白离竟守在了那里,大有药没煎好他就不离开的意思。 屋内,白离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嗑着瓜子,看着下人们忙活,一副大少爷的派头。他的双眸突然微眯了眯眸光若有似无的落在窗户那里。 “我去解个手,你们看好药,否则,出了事唯你们是问!”嘱咐了几句,转身出了厨房。 拓跋璟的听着渐近的脚步声,眸光寸寸冰冷。 “别动手,我知道是你们。”白离在距离他们二人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小声的说道。他是真怕拓跋璟动手,那样他可能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就会被打残了。 拓跋璟与苏墨云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眸底看到了警惕。 然而,白离走过来时,拓跋璟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却没再进一步。 果然是他们,白离心中一喜,本只是猜测,不曾想竟真是她们。 “你来做什么?”苏墨云冷着脸。她可没望了刚才的事。 白离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这好像是我的地盘,应该是我问你们来做什么吧?” 拓跋璟眸色一冷,手中的剑顿时逼近了几分。 白离却是无一丝惧色,他们此时身处万毒门,杀了他,对他们来说,只有有害而无一利。 白离看向苏墨云,神色纠结,似在酝酿着什么,又似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半晌,他弱弱的开口,“姐姐,对不起。” 闻言,苏墨云眸底划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我之前骗你们是实属无奈,我父亲要我这么做,我不得不从,我真心没想害你们,所以我这次来是帮你们的。”白离自然看到苏墨云的反应,心中一痛,急忙解释。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拓跋璟怕苏墨云再次心软,便抢先开口。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我爹命人在府中设下多处机关,极阴极损,就你们两个人,纵有再高超的武功,也很难躲开那些机关。 第722章照顾好自己 若届时被府中的护卫发现,你们也只会是死路一条,所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白离神色急切的开口,担忧的神色不似做假。 末了,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姐姐,你就信我这一次吧。” 苏墨云心中一动,但脑海却蓦地浮现出女儿精致的小脸,眸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也染了几分决然,“不,我们不会离开的,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 她的女儿此时就在这万毒门内,也许她正在等着她去救她,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姐姐……” 白离正欲开口再劝,却听到拓跋璟略带嘲弄的声音,“你若真想帮我们,就带我们去救女儿,别在这里演戏!否则,要你的命!” 拓跋璟冷睨着他,言语毫不留情。 “我……”白离心中气恼,张口,却不知如何言语。 “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若真觉得愧疚,就不要我们的行踪说出去,女儿,我们会自己去找。”苏墨云默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做假,才出声。 话落,苏墨云拓跋璟二人便打算离开。 白离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出声拦住她们,“好,我,我带你们去找。” 看到他们眸底的惊疑,他语气无奈,“没有我带路,你们就算找到天明,也是找不到的。” 拓跋璟与苏墨云相视一眼,随后看向白离,薄唇再启,“莫再耍花招,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 白离看向苏墨云,后者抿唇不语,他笑了笑,无奈开口,“放心吧。你们二人随我来。” 白离带着他们二人在万毒门内七拐八拐,避开了不少巡逻的护卫还有暗藏的机关。半圈下来,拓跋璟竟也凝重了神色,就着他们一路起来,他便已经发现了多达上百处的机关。外人若是闯入,怕是真难生还。 苏墨云自然也发现了,看着白离的眸光也没有先前那般疏离。 “少主,你怎的来了?”白离一路领着他们来到密室外,谁知此等隐蔽的密室竟也有人把守。 “我方才似乎看到有两个身影跑到这边来了,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白离一派正经的胡扯,眸光却是落在那两护卫身后。 “少主……”护卫们大惊,正欲开口,便觉后颈上传来一阵剧痛,霎时失去了意识。 苏墨云与拓跋璟一人解决掉一个后,苏墨云便转身要去开门。拓跋璟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 苏墨云抿了唇,垂眸道,“都说关心则乱。” 白离似是松了口气,上前说道,“这门上的锁不仅是淬了剧毒的,还连接着无数机关,好在你没碰到,否则会丧命于此。” “那你可知如何开门?”苏墨云急切的开口,一想到女儿与她仅有一墙之隔,她心中就如火烧火燎,静不下心来。 拓跋璟垂眸看她,眸中心疼丝毫不减。 白离点头,一刻也没耽搁的在墙寻找机关。门方一打开,苏墨云就疾步冲入,却又愣在当场。密室内简单明了,没有什么装饰,使得那十几个孩童更加刺眼。 苏墨云脸色霎时白了,那些孩童,个个都是被放在冰床上的,没了呼吸。 她颤着双腿迈步,该知双腿竟是发软无力,不听使唤。 拓跋璟大惊,登时大步上前将她扶住,“没确定的事,莫要自己吓自己。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过会儿接回女儿,才能照顾得了她。” 说着安慰的话,可拓跋璟自己心中也没底。苏墨云看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借着拓跋璟的力道站稳,抹了眼角没忍住的泪,一步一步靠近冰床。 “我记得她脚心三寸之处有痣,你,你们快同我一起看看,这里的孩童是不是脚心三寸处没有痣。” 她的话音未落,便已察看起那些尸体的脚心来。 白离不忍,“好。” “这些女孩童的脚心都没有痣。”拓跋璟看了半晌,才开口,一转头,却见苏墨云愣在那,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一振,疾步上前,“怎么了?” 闻言,苏墨云猛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的开口,“痣……这女孩童脚心三寸处有痣,不,怎么会?怎么可以……” 苏墨云抱着那冰冷的女童低泣,跌坐在地上,没了往日的威仪与风采。 拓跋璟看过女童的脚心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苏墨云任由她发泄。白离看着难受,几欲开口,却又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便也垂下了刚抬起的手。 半晌,白离突兀的开口,“你们应该离开了,过会我父亲就要回来了。” 拓跋璟看了他一眼,眸色深了几分,点头应好。谁知,苏墨云刚站起来,就陡然昏倒。拓跋璟心中一紧,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她应该是悲伤过度了。你打算这样抱她出去?”白离看了看苏墨云以及她抱着的女童,见拓跋璟没有否认,又道,“这女童还是……留下吧。不然你带着两个……人离开很容易暴露,见父亲回来,发现了孩子不在,我无法交差。” 拓跋璟拧眉,眸色渐冷,他抱紧了苏墨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一出万毒门,拓跋璟就带着苏墨云快马回了客栈,请了大夫。 “这位夫人应该是悲伤过度才会昏迷,没什么大碍,大可放心,老夫为她开两副安神定心的药即可。”大夫切了脉,和善的开口。 “多谢大夫。”拓跋璟的话音刚落,就见苏墨云悠悠转醒,急忙上前,“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大夫就在此处。” 苏墨云蹙眉,眸带迷茫,看着拓跋璟和若风若雅脸上的紧张,她笑了笑,“这是作什么?我怎么了?竟要请大夫?” 她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却觉头疼欲裂,“头好疼,为何我一想刚才的事就头疼?” 闻言,若风若雅皆瞪圆了双眸,就连拓跋璟也变了神色。 “夫人,你忘……”若风急急开口,却被拓跋璟出声打断。 “若风若雅,去为夫人熬一碗清粥来。”话落,他看向苏墨云,眸底神色不明。 第723章少了药引 若风若雅二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离开了。一步三回头,却是不大放心得下苏墨云。 大夫接收到拓跋璟的眼神,点了点头,上前为苏墨云把了脉,见苏墨云盯着他,笑着开口,“夫人劳累过度,不是什么大事,莫担心。”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送大夫离开。”拓跋璟声音温柔,一边说一边为苏墨云盖好被子。 苏墨云异常的乖巧,她点了点头,果真闭目休息。 “大夫,我家夫人为何会忘了先前的事?”拓跋璟送大夫出去,顺带问道。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沉思了半晌才开口,“从脉象上看,你家夫人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兴许,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导致失忆。古书上也有记载过这样的病例,不过,这只是短暂的失忆。” 送走了大夫,拓跋璟看向若风若雅,“都听到了?” “是。”若风若雅异口同声。 “夫人忘却那孩子的事,倒也是好事,你们以后说话注意,莫要暴露。”拓跋璟垂了眸,眸底的神色让人看着不大真切。能忘,是福,如此一来,她为了那孩子神伤,不必终日沉浸于悲伤中。 若风若雅对视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是。” “你们准备一下,明日起程去蝴蝶谷。”拓跋璟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随后也不理会若风若雅二人有何想法,转身进了屋内。 苏墨云昏昏沉沉的睡了半天方才醒来,看见拓跋璟守在她身边,心中开心,她笑了笑,“你也要多休息。没必要守着我,大夫不是说我没什么大碍吗?” 拓跋璟看着她的笑颜,心中一紧,若他日她恢复记忆,该是多么伤心……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苏墨云见他走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拓跋璟握住她白皙如玉的手腕,薄唇上扬,“在想明日带你去蝴蝶谷的事,蝴蝶谷很漂亮,我想你会喜欢。你再睡一觉,我们明日就出发。” 闻言,苏墨云双眸微亮,“嗯,好。” 次日,一行人起程前往了蝴蝶谷。蝴蝶谷果然如拓跋璟所说的一样漂亮。 “简直是人间仙境。”苏墨云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蝴蝶谷,名副其实,漫天飞舞着蝴蝶,五彩缤纷。 “这蝴蝶谷除了美景出名外,还有这的草药也很出名,很多稀罕药材这里都会有,兴许能够找到药材治疗烨城的瘟疫。”拓跋璟搂着苏墨云,淡淡的说道。 苏墨云灿然一笑,“看出来。走吧,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够治疗瘟疫的药材。” 两人手牵手在蝴蝶谷漫步,既是欣赏美景,也是寻找药材,两不耽误。 “为何独独河边的花草全部枯死?”苏墨云走到蝴蝶谷唯一的河流边上,看着河流两边枯死的花草拧眉。蝴蝶谷别处的花草都繁茂得紧,河流旁水源丰富,按理说此处的花草应该更加繁茂才是,却反而枯死,委实奇怪。 拓跋璟也蹙眉,想法一致。 “什么原因可以引起花草枯败?”苏墨云拧眉深思。 “要么是土壤问题,要么是水流问题。此处,应该是水流问题。”拓跋璟不徐不疾的为她一一分析。 苏墨云点了点头,让若风若雅取了一些河中的水。 “这河水竟是被人下了毒的。”苏墨云看着发黑的银针,拧紧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的转头看向拓跋璟,正好后者也看着她,“这河流是不是流向烨城的?” “是。”拓跋璟点头,又道,“烨城百姓日常的饮水,用水,几乎都是取自这条河流。” “河水不可能忽然就带了毒,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河中下了毒,引发了烨城的瘟疫。”苏墨云分析着,双手渐渐紧握,下毒之人不是一般的狠心,竟不顾烨城成百上千条人命。 “若风你去调查是何人下的毒。”拓跋璟一边握着苏墨云的手一边说道。 “是。”若风知晓此事的重要,一刻也不敢多留。 待若风离去,拓跋璟薄唇再启,“这是什么毒,你可解得了?” 苏墨云蹙眉,“尚不知晓。” 直至夕阳挂上西山,苏墨云方才查出河水中的毒。她来回的踱步,似有什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拓跋璟见状,大步至她跟前,“怎么了?” “这毒能解,可我总觉得少了一味药引,一时想不起来。”苏墨云心中急切,只要解药快一些研制出,烨城兴许就能少个人死去。 “你莫着急,静下心来才能想得出。”拓跋璟轻拍她的手,试图让她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话音刚落,便见出去寻药的若雅匆匆回来,神色焦急,她微喘着气开口,“夫人,奴婢在不远处有一条大黄蟒。夫人,我们还是到远一些的地方吧?” 闻言,拓跋璟与苏墨云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不,这大黄蟒说不定是在守护什么东西,我们去会一会。” 若雅蹙眉不解,但还是立即跟上去。 苏墨云见到那蟒蛇,也中也是一悸。她极少见到如此大的蟒蛇,足有两米长,一条大腿的粗细。大黄蟒敬警惕的盯着她们一行三人,似乎已经做好了要一场恶战的准备。 “是清毒果!”苏墨云看向大黄蟒身后,低呼出声,随后看向拓跋璟,“我们必须拿下清毒果,这样才能解除烨城的瘟疫。” “好。”拓跋璟盯着蟒蛇,眸中也带了警惕,“你与若雅到远处看着,我一人来对付即可。” 苏墨云抿唇,片刻后才应好。 二人走后,余下一人一蛇相对峙。拓跋璟率先开口,“我们只想要清毒果救人,并不想伤害你。” 能守护灵草的动物,大多都是通灵性的。 “嘶!”大黄蟒吐了舌头,双眼警惕,焉然是不同意的。 “如此,得罪了。”拓跋璟拔剑朝蟒蛇欺身而上,蟒蛇看着巨大笨重,却灵活得紧。几番下来,彼此都没有占上风。 拓跋璟眸色一沉,剑锋直指大黄蟒的七寸,被大黄蟒躲开了,只堪堪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第724章勇斗黄蟒 大黄蟒似是受了刺激,张嘴便要咬他。 苏墨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几欲惊呼出声。 拓跋璟敏捷的躲开,却被大黄蟒的蛇尾一把扫了出去。他一个翻身,这才安稳落地,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大黄蟒看着他,眸中似乎带着得意。 拓跋璟抹了唇边的血,脚尖点地,再次欺身而上。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墨云蹙眉,蓦地看到草地上的一株草药,双眸微亮,将那株草药拔起,“若雅,你在这附近多寻几银蓝。我去帮他。” “……”若雅欲言又止,终是让步,“那夫人你要小心些。” 苏墨云笑了笑,“好。” 话音未落,她便急促的来到大黄蟒身后,伺机而动。 拓跋璟和大黄蟒打得火热,均没有发现她的靠近。苏墨云捡了一颗石子掷过去,声东击西。 果不其然,大黄蟒分了神,但拓跋璟看到她,也是微微分神。拓跋璟趁此机会,快速上前一把握住大黄蟒的七寸。 大黄蟒听到动静,敏捷的甩出蛇尾,直击苏墨云。见状,拓跋璟心中一振,一闪身,便来到苏墨云身后,用剑击开蛇尾。 苏墨云拧眉,手中用力,大黄蟒顿时就蔫了,不敢再动。 “若雅!”苏墨云高呼一声,若雅见状,连忙赶来,又按着苏墨云吩咐的将草药用石头砸碎,贴在蟒蛇的伤口上。不一会儿,大黄蟒便软了下去。 拓跋璟这才安心的松开七寸,一边摘取清毒果一边说道,“那草药可以麻醉它一个时辰。” 苏墨云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巨蛇的尸体,缓步走上前,用一旁的树枝,碰了碰,确认蛇是真的死了,才久违的松了一口气。 缓步上前从石岩上摘下清毒果,转而看着身后才与巨蛇搏斗完撑着剑猛喘气的拓跋璟,他的额间已然有着细汗。 来到他的身侧,伸手扶起他,“我们就回烨城好不好?”她关切的询问。 来不及回府,直接到难民营中,小桃和彩霞,已经在等待了。 守在灶边熬药,蒲扇轻扇,看着火焰缠绕着木炭燃燃升腾,仿佛面前闪现无数个重影,靠着一旁的石柱竟睡着了。 意识到身后有人给自己盖上披风,仓皇抬头就看见了拓跋璟站在自己身后,“我不是让你歇着吗?”嘴角微微上扬,黑眸冶出别样的温暖。 风愈大,吹开一扇未关严的门窗,隐约听见药罐中传来水滚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水开了,她把药倒在瓷碗中。 “得空你也能帮忙发药吧。”言尽仓皇的转身去寻若风。 几日忙碌等到百姓都解毒后,他们回到府上,拓跋璟不放心让宫中的人在烨城发放银两用以赈灾。 这一夜,城中逐渐热闹起来,苏墨云站在阁楼上,从窗子向外眺望,远处的夜阑河波光粼粼,映着岸上的灯火。 拓跋璟看着她,从后搂住,“此行我们说的是南下旅游,实则你是受苦了,可愿意跟我去看看夜街?” 她闻言转身点了点头。 走在夜街上,之前这里到处都是难民街上死气沉沉,却不想如今会是这样繁华,置身于这样的闹市,她也放下了宫中的拘束。 走到半道,苏墨云瞧着街边有一个靠在路边的女子,气息奄奄。 同拓跋璟示意后,来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为其把脉,脉搏虚弱,想来是身体虚弱,拿出药丸为其服下。 很快女子醒来,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去。 却被女子挡住了去路,“皇后娘娘。”她低声呼喊,话语间透着虚弱。 眼眸一怔,转而看着身侧的拓跋璟,一旁的暗卫也警戒了起来。 随即女子叩拜,“乡亲们这就是之前为我们解毒的女子,她就是拓跋国的皇后娘娘。”她大声呼喊,引来了周围人的瞩目。 紧接着就是百姓的感激,和一众的跪拜,她仓皇不已,上前一步,“不必了,身为拓跋国的百姓,你们自是该免于苦难的。” 同拓跋璟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府邸,决心第二日就要出发,毕竟现在身份被揭,太过惹眼。 回皇宫的路上,他们坐在马车内,行驶至一片竹林,就停下了,苏墨云瞬然有着不祥的预感,不禁伸手拉紧了推进的衣袖。 眼前人也意识到了危机,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宽心,先一步下了马车,隔着纱帐,她听见有兵器相碰的声音,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掀开帘子,抬足准备下马车。 谁料刚刚抬足就被一黑衣男子从后推下,她躲闪,却还是摔倒了地上,后背的疼痛让她哀呼。 一抬眼才明白,若风,若雅,彩霞,清风,和一众的暗卫在同数百名身着黑衣蒙面的刺客搏斗。 拓跋璟意识到她身居危险,疾步上前,一剑挡开了即将刺进长矛,伸手把她扶起。 退居统一战线,刚站住脚,十几个刺客就对着他们扔来暗器,拓跋璟用剑格挡,苏墨云看着和自己的脖颈擦过的暗器插在树干上,心中一颤。 攥紧手中的匕首想着要扔向暗卫,念着这是自己最后的武器,便也作罢。 在身上摸了摸,无奈不已,平日里会带的噬心散现在根本不在身上。 看着拓跋璟亢奋同敌人斗争,一手护着自己的样子,心中觉得不安,果然下一瞬他就躲闪不慎,为了挡开飞向自己的暗器,被暗卫的刀剑伤了。 他手臂上的划痕流出鲜血,不禁有些心疼,拓跋璟的动作渐渐有些吃力,她没有片刻犹豫,扬手推开了他。 一个人向后退去,唯有这样她才不会成为那个人的累赘。 他眼中有些错愕,却对上了苏墨云笑的一脸淡然的笑颜,想着她距离这里遥远,再躲着些,想来就不会受伤,便也作罢。 握紧匕首,观察着周围,生怕会有人从不知的地方走出伤害自己。 来不及反应,空中就飞过一个男子,之间他一身黑衣,身手矫健扬手撒下了一把药粉,经呼吸进入体内,苏墨云感受到身体瞬间麻痹。 第725章中计了 苏墨云大声呼号,“璟,别吸气。”她用尽全力呼喊,最后的那三个字却如何都不能发出声,嗓子都嚎哑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疾步上前,想着去知会他,谁料没有几步就被一众黑衣人拦下了。 她有些后怕的退了退,依旧大声呼号着拓跋璟,却没有任何声音,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无力。 拓跋璟专心于战斗,根本就没有时间看向她,无奈不已,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吸入毒粉。 很除了刺客以外的人都放慢了动作,拓跋璟强撑着上前要一剑赐死撒药的人,却被一旁的两个刺客用长剑划伤了手臂和膝盖。 苏墨云心中恼怒,拿着匕首就要刺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对方身子灵活躲过了,一旁的若云若雅,见她身处险境,急忙上前保护。 刺客看着两个丫鬟笑了笑,用剑各刺向了她们,她们尽全力躲闪避开了要害,却还是受了重伤,瘫软的躺在地上。 看着鲜血涌出,苏墨云害怕的颤抖,抬手就要趁刺客不注意,一剑刺去,却被另一个人挡开了。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感觉,匕首随即飞到了远处。 蹲下身看着若风若雅,想要为她们把脉,却被暗卫抬着走了,两个身受重伤的人不愿妥协,抬手各抱住苏墨云的一条腿。 刺客想着直接带走苏墨云,却挣不开这两个人。 一个男子不悦,抬脚就踢向若风,“贱人,快给我松开!” 苏墨云看着那个弱小的身躯,身体中流出鲜血,却还是被刺客拳脚相向,心中难受。 努力挣扎想要逃离男子的钳制,“你别打她了!快松开!”厉声呼号,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相反的若风和若雅抱得更紧了,无奈刺客只能连着他们两个一起带走。 她被一众刺客驾着走,拓跋璟同对方搏斗的时候瞥见,疾步上前却忘记了躲开刺向自己的剑刃,感受到一瞬的疼痛。 他瘫软下了身子,用剑柄强撑着,想要解救苏墨云,却无力的倒下,一旁的清风慌了神,一刀划过与自己搏斗人的脖颈,继而冲向拓跋璟。 为他挡下即将刺来的剑,然后用暗器刺向他的眉心了结了他的性命,清风扶起拓跋璟,示意所有暗卫护住小翠和彩霞。 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尽管皇后娘娘置身于危险之中,但绝不能让拓跋璟有丝毫的危险,看着刺客带走了苏墨云和若风若雅,他坚韧的转过头,扶着拓跋璟离开了。 苏墨云意识的最后隐约间看见了男子衣服上的暗纹,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但终究抵不住药性,闭上了双眼。 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密室中,不见一点光,她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想要挣扎但是手脚都被紧紧的捆了起来。 隐约间她可以看见角落里的蜘蛛网,夜里草隙间有黑影移动的身影,不禁害怕的颤抖,想要再躲远一些奈何身后根本就没有退路。 她无奈的笑了笑,挪动着身子来到墙边,用手四处敲了敲,看来抓自己的人是下了狠心了四处都是实心的墙面根本就没有机会逃离。 脑中忽然闪现自己失去意识时最后所见的一幕,那用银丝绣制的暗纹,自己曾在和拓跋璟一起杀害毒门的时候见过,看来这群人是毒门剩下的忠诚。 心中不禁嘲讽,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时就不该掺和进来,打量着紧掩的牢门,是用钢铁以圆柱状相排,又用了铁链紧紧的锁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当真是没有一点生机。 隐约间她能听见脚步声,急忙缩回一开始的位子,闭上眼装出一副昏过去的模样,眼眸微睁,她看见一个黑衣男子走进,看不清容貌从黑暗中只能看见那一双眼眸中透出的狠辣。 不由自主的颤抖,伸手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麻木自己的恐惧。 男人缓缓走近早已看透了一切,抬脚踢了踢苏墨云,“还要装模做样到几时?”沉声询问,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意味,反倒叫人更加害怕。 她睁眼对上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朱唇微启,“你来可是毒门的人要杀了我?”她镇静的望向那无边的黑暗。 对方阴笑了几声,低身拿出一个很小的药瓶,轻轻拂过苏墨云的面颊,有片刻柔情然后在下一瞬用手遏住她的下颌,强逼着她张开嘴,把药瓶中的药倒了下去。 苏墨云用舌头想要把药丸推出,但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男子端起水倒了下去,有片刻窒息的感觉药丸也跟着下去了。 男子转身走了,苏墨云害怕的颤抖,拼命咳嗽想把药丸呕出,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困意席卷她靠在角落里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是这样靠在角落里睡去,不知是第几次目送完男子离开,苏墨云猛咳了几声,随即胸前憋闷,猛喘了一口气。 她伸手为自己摸了摸脉搏,果然比之前更加虚弱了,毒门的药接连三日未断过,她已经连呼吸都要衰竭了。 现在倒好,她没有一点威胁力,毒门的人收了身上所有的药瓶,解了禁锢自己的绳索。 看着墙上用发钗划出的划痕,已经整整三日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毒门的药,要用多少日才能彻底拖垮一个人? 隐约间她能听见铁链碰撞叮呤作响的声音,睁开眼,光亮刺痛了她的双眸,几日未见光,这种苛求的温暖,让她忽然暖了心,颤抖着坐直身。 门外走进的那个人让她慌了神,“楚天机!”想不到了原来从头到尾策划这一场劫难的人竟是他。 他淡然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眼眸尽是不屑,隐约还透漏出其他的情愫,苏墨云却猜不透。 扶着墙强撑着站起身,抬头看着他,“混蛋,你做这一切到底要干什么?”扬手就要打向他的胸膛。 却被对方伸手挡住,楚天机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另一只手揽过她的纤腰,贴近自己。 第726章卷土重来 苏墨云挣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混蛋,你松开我。” 谁料却被对方越搂越紧,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苏墨云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我的,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从我身边离开。” 字字坚毅,让她有一瞬感觉身处地狱的绝望,手臂挡在自己胸前,想要推开,对方却忽然俯身作势要吻她,转而冰冷的瞥向一旁。 楚天机搂着她,心中真的就想,能永远抱着她活下去,不要有一刻失去,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温暖,这世间,于他而言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吧。 “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谁也抢不走了。”他魔怔一般的在嘴边喃喃念叨,苏墨云听着心中更加害怕。 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 对方闻言鬼魅的扬起一抹笑意,伏在她耳畔,放低声音。 “你可知道我为了得到你不惜和毒门大长老合谋,他要的是拓跋璟的性命,我要的就是你!” 她害怕的颤抖,眼前的人到底是何般样貌,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清晰透彻的看懂过他。 挣扎,想要逃开他的怀抱,脑中闪现数百个刺客袭击他们马车时的画面,拓跋璟,拓跋璟现在如何了? “你放开我,混蛋,你松开,楚天机,我恨你!”她厉声谩骂,也不管现在自己是否受制于人。 楚天机把她越抱越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在给你任何机会逃开我。”俯首吻在了她的脖颈上,用牙齿狠狠的撕咬,留下自己的印记,宣示自己的主权。 苏墨云顾不得这些,眼眸看向牢门的方向,“拓跋璟,拓跋璟呢,你还会活着吗?我要去找你。”她喃喃念叨。 这一切落在他的耳中都变成了一种嘲讽,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在她脖颈间咬的更加放肆,疼痛逼出了苏墨云眼泪。 她也越来越麻木,感受着周身经络软了下来,意识涣散,应时刚刚被逼着吃下的药丸发挥作用了。 带着最后的倔强她昏了过去。 意识到她昏了过去,楚天机回归清醒,扶着她的头,任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嘴角久违的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是最乖得,唯有你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可能所以云儿,你叫我如何不想杀了拓跋璟?”言尽把她打横抱起回了左聚门。 把她放在床榻上,坐在床畔看着她,伸手轻轻为其理好鬓间的乱发,眉宇间的柔情,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疯癫样子。 等到苏墨云醒来,转而看着楚天机趴在床边睡去的模样,抽出发间的发簪扬手就要扎下去,却听见原本睡着的人开口了。 “我记得上一次你也上演过这样的把戏。”话语中颇有着嘲讽挖苦的意味,转眼间他就已经伸手攥住了苏墨云拿着发簪的手,一狠用力,疼痛就让她松开了手。 楚天机捡起地上的发簪,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手插进她披散的发丝中,拉至鼻尖轻嗅,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既然你不珍惜有发簪束发的机会,那就这样吧,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言尽转身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墨云忽然想起了什么,强撑着身体就要下床,刚刚走了几步,双腿瘫软的就倒在了地上。 “楚天机,若风和若雅呢?”她询问。 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瘫坐在地上,强撑着地要起身,奈何根本就没有力气,刚刚起来了一点,等待她的就是再一次摔倒的疼痛。 苏墨云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双腿,怪只怪毒门的毒药,想来要等到药效过去还要片刻了。 殊不知她被人关押在房中的时刻,另一头的毒门中,若风和若雅各被铁链捆在木桩上,毒门的大长老,看着两个人不同于常人的发色和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从桌案上拿出皮鞭,狠辣的抽在两个人的身上,听着她们的哀嚎,他心中也算是痛快了,见着人被打昏了,命人端来盐水,泼在她们身上。 瞬间那种火,辣灼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她们被疼痛吞噬,失去了自己,只会哀嚎,大长老走上前钳住若风的下巴,“你说你这异于常人的眼眸和发色,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呢?” 言尽他阴险的笑了,示意霄殒上前。 霄殒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放着的全部都是毒门研究的毒药,大长老,没有片刻迟疑,就拿起一个药瓶,到了几粒药塞进了若风和若雅的嘴里。 “我们来玩个游戏看看你和她谁先死。”两个人闻言都愣了。 清风等一众暗卫扶着拓跋璟疾步走着,想着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皇宫,但拓跋璟却在这时忽然口吐鲜血。 他瞧着有片刻仓皇,想着寻一个客栈为其寻了郎中为其诊治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一众黑衣人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走在街上,未免太过引人注目。 取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披在拓跋璟身上为他挡住身上血淋淋的衣襟。 命人寻了一辆马车,扶着拓跋璟上了马车,他又在其中为其上了些止血药,然后再顾不得其他,快马回了皇宫。 对看守宫门的示以出宫腰牌,继而走进,扶着拓跋璟下了马车,把他安置在床榻上,然后就去寻来太医。 太医缓步走进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拓跋璟,伸手为其把脉,复又看了看他的瞳孔,最后束手无策的对清风跪下。 “恕臣医术有限,皇上身上的这几处剑伤都是已经有了时间,当时就该包扎止血,现在皇上的身体已经虚弱了身上更是一点活人的迹象都没有了。” 太医话说到一半,复就叩首,不敢再说后面的结果。 清风闻言默默攥紧了拳头,走上前,提着太医的衣领,让他站起,眼眸中有着愤恨,“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个犯上谋逆的字,我就杀了你。” 说话的同时还伸手把剑抽出刺在地上。 第727章阶下囚 太医仓皇的挣扎,好容易等清风松了手就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皇上治好,除了这个庸医太医院总还有张太医,李太医,谢太医,每个人都得给我过来。”他厉声呵斥。 小李子闻言也是慌了神,不敢忤逆,疾步走了。 所有太医都跪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有治疗的法子,清风隐忍怒气,坐在原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林月安和江南无走进的瞬间。 两个人为拓跋璟诊治,“清风,你别为难他们,他们为皇家做事也是不易。”江南无宽慰到。 “你们且下去吧,今日的事谁都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 太医都安分的禀退,“皇上的身体,倒不是受了多重的伤,只是失血较多,想补起来需要费大工夫。” 他刚说完,太监就仓皇的上前禀报,“清风将军,朝廷动荡,裕太妃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皇上受伤的消息,疾步已经从寿熙宫来了。” 闻言,他瞬间就慌了神,这裕太妃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太后在世之事对自己母家的这个小表妹可是百般忍耐,千般呵护。 可这个裕太妃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仗着自己母家的势力,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可真真是无耻至极! 偏偏皇上顾念着太后的情分才对太妃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却酿成了今日的麻烦。 “前朝动荡,太妃若是知道皇上受伤的消息,自然也是会闹事,到时候若是前朝奸细借着皇上龙体抱恙借机联合他国谋反也是会引起一番风雨。” 林月安忽然心生一计,“清风将军,若是信得过,那边让江南无易容成拓跋璟的样貌如何?” 清风闻言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江南无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拓跋璟的衣服,易容成他的模样,淡然坐在桌案边翻阅奏章,太妃疾步走进。 看着拓跋璟坐在椅子上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江南无抬头,缓步走上前,“太妃怎么来了?”他沉声询问。 太妃淡然的笑了笑,“宫中留言四起,我不放心顾来看看你,既然皇上无事,我也就走了。” 送走太妃,江南无瘫软的坐在椅子上,清风从屏风后走出,“好在这一次你在,现在皇上受伤未醒,便只能辛苦你一边医治皇上,一边易容成皇上稳固朝廷了。” 清风俯首言谢,江南无扶起他,“为了拓跋国自是该要献身的,只是我实在不懂朝政上的事,辛苦清风将军助我了。” 江南无每日都上朝,按着清风同自己说的处理朝政,稳固了原本暗流涌动的朝廷,避免了这一场战乱。 楚天机来到关押苏墨云的房间门口,看着她趴在地上的样子,默默攥紧了拳头,原本是打算狠心不再来见她,奈何自己根本做不到。 缓步走进屋内俯身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畔,“你可要好些了?” 她默然不回话,向床榻的角落里缩了缩,想要里其远一些。 楚天机见此瞬间来了怒火,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就要往自己怀里带,她挣扎着想要躲远,却根本难逃魔爪,伸手打在对方强有力的手上。 奈何自己做的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蝼蚁一般,对方以玩笑的眼眸看着自己,她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是憎恶。 他瞧着无趣,到底要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才能真正的听话懂事一些?无趣的伸手推开了她,转身走了。 待在自己的房间中,脑中一次又一次闪过苏墨云倔强坚韧的眼眸,无趣的翻开一本书都能在树上找到苏墨云两个字。 他愤怒招来照顾苏墨云的丫鬟,“既今日起,你们全部都给我折磨她,排挤她,用你们所有的本事让她难过。” 丫鬟都不解,明明之前那个女人是门主费尽一切心计捧在手里宠爱的如今却要她们折磨她,看不透门主,却也不敢忤逆。 第二日苏墨云在不安中醒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丫鬟端着水走进,“起床了不知道现在你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真当自己是小姐,还要人伺候。” 丫鬟字字尖酸刻薄,她听得倒淡然,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语比起宫中那些争风吃醋女人的谩骂简直不值一提。 言尽扶着床就要起身,不稳的走了几步,丫鬟却刻意撞倒她,然后抬脚踩在了她的手上,人人都说十指连心,现在试了才知的确不假,指尖的疼痛瞬间牵痛了她的心口。 丫鬟不敢做的太过,疾步走了,苏墨云缓缓撤回自己的手,愤恨的看着离开人的背影,这一切不用想就可以知道是谁做的。 扶着墙站起身,拿过木架上的帕子,想着擦脸,一碰水才知道其中的寒凉,她淡然的拧好帕子,在脸上略擦了擦。 复又坐回床榻,等到快中午时分才有一个丫鬟才给她送来迟到的早饭,嘲讽的笑了,一步一喘的走到桌边坐下。 她心中不禁感叹,毒门的毒药果然是不一样,才仅仅连服了三日而已,她就感觉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期。 丫鬟从饭盒中端出饭,然后拿出筷子,继而端出其中的一盘菜,颤抖着眼看着就要放在桌上了,她却松手了。 摆明了这是故意的,苏墨云抬眼,一掌拍在桌上,丫鬟为难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疾步跑出了房门。 理智回归,她淡然的笑了,自己这是在做些什么呢?好好地为难一个丫鬟,她敢这么做,必然上面是有人下了命令的,自己拿着她撒气算是怎么回事。 看着洒在地上的饭菜,她心中不甘攥紧了拳头,拿起筷子,把一碗白饭往嘴里刨,没有什么能打到她,她要活下去。 夜里她准备躺在床榻上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其中有一块,被水浇湿了,她轻蔑的勾起一抹笑意,淡然的起身,缩到床上的角落,拉着被子未被打湿的地方入睡。 尽管冷的颤抖,苏墨云依旧没有要服输的意思。 第728章周旋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外的楚天机尽收眼底,他曾经认为自己一直都足够绝情,可此刻看着她受人欺负,排挤,陷害,还是不忍了。 理智的告诉自己一定要这么做,只有这样苏墨云才会对自己俯首低头。 转身走了,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来看苏墨云,但一个人待着,总会心情不悦,和部下商量左聚门的公务时,总会莫名生气。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疾步来到关押苏墨云的房间,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而她依旧是那么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坐在桌案边喝茶。 他恨,恨苏墨云这样的面孔,无论何时都是那么淡然仿佛一滩泉水世间一切都不能让她惊起丝毫波澜,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 “这几日来的日子过得可好?”眉梢轻佻话语中颇带着打趣的意味。 苏墨云笑了,“拖左聚门门主的福,您的折磨终究还是太过一般了。”她挑衅道。 闻言楚天机也根本没有一点理智,伸手拉起她搂紧怀里,“丫鬟践踏,排挤,吃冷饭,睡湿铺,活的像个畜生一般高贵的拓跋国皇后竟也能忍吗?” 这句话更让人觉得好笑,缓缓伸手俯身眼前人的面颊,“这就是你对待皇后的态度吗?”绝美的笑颜,魅惑撩拨,让周围的一切顿失了颜色。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俯身贴在她耳畔,“嫁给我,这左聚门中再无一人敢欺负你。”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抬眼看着他深情的眼眸,苏墨云像是要被绕进去一般,巧笑着推开他,坐回椅子上,眼眸恢复清明。 “原来江湖上大名顶顶的左聚门门主,也有得不到的啊,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获得一个女人真是可悲。”她意兴阑珊的喟叹。 楚天机闻言上前钳住她的肩膀,“我一定会让你松口嫁给我的。” 肩膀疼痛,这个男人仿佛要把自己的肩膀裁断一般,“那我就告诉你,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她说的坚定。 他看着面前的人,轻蔑的笑了转身离开,命人给关押苏墨云的房间上锁,丫鬟站在门口,急忙跪下。 “门主,奴婢们有罪。”丫鬟颤抖着的叩首。 无意再去搭理这群丫鬟他疾步走了,站在庭院中,脑中再一次闪现苏墨云坚定的面容,不屑的笑了笑,你不是不嫁吗?那我绑也得要绑着你嫁给我。 命人去给苏墨云下药,然后让丫鬟给她换上嫁衣,趁着她还未醒来的时间,用最快的时间布置了左聚门屋檐上缠着红帷,主厅上摆着花生桂圆红枣,这一类的东西。 苏墨云醒来的时候身上是艳丽的红色的衣裙,她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挣扎,丫鬟却上前用麻绳绑住了她。 被按在梳妆镜前,她任由对方摆弄,“你们这是要做些什么?”她厉声询问。 丫鬟却没有一丝回应。 另一头的皇宫中,拓跋璟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江南无和清风都守在一旁看着她,林月安端着药喂他。 奈何昏迷的人没有丝毫意识,林月安束手无策的转而看着清风,“皇上根本不喝药,这该如何是好?”话语中有些仇怨。 清风看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昏迷的拓跋璟嘴里却喃喃的念叨着,苏墨云的名字,眉梢微蹙,这一举让清风瞬然就想到了办法。 他接过林月安手中的药,走上前伏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为了救苏墨云,你要活过来。”这一句话说完,躺在床上的人眼眸动了动。 他心中一喜,用汤勺杳起药递向他的唇边,拓跋璟喝了,做完这一切,一旁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江南无,接下来的几日还要麻烦你假扮皇上了,大臣们上报的奏章,我已经批改好了,明日上朝就辛苦你了,林月安辛苦你就继续照顾皇上了。”言尽走出了房间。 寻了暗卫营的数百人继续去寻找皇后娘娘的下落。 这昏迷后的拓跋璟,梦中无数次闪过苏墨云的容颜,总是再要即将追上他的瞬间,被落在身后。 苏墨云被丫鬟强逼着上了妆,贴上了花钿,又被压着梳了一个流云髻,金冠带在头上,流苏掩面,她一向是不喜欢这样浓妆艳抹的。 “你们快给我松开,楚天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对我!”她厉声斥责。 丫鬟依旧没有回她,她嚎久了累了,拼命甩头想着把头上的风冠甩开,但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身影。 她定睛一看,一向喜欢穿素青色,靛蓝色的楚天机,今日穿上红色,不想也是如此合身,和平时冷傲阴冷相比多了些妖娆邪魅。 现在根本就不是看这些的时间,她手脚被绑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要等我心甘情愿嫁给你吗?” 回归震静,想要借此获得回旋的余地,她只能软下性子,搬出之前楚天机同自己说的话语。 对方闻言笑了笑,伸手搂过她柔软纤细的身躯,襦裙是正红色的趁着她脖颈间的白皙,麻绳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身形。 曲线毕露,朱唇轻启,衬着白齿,那样的诱人,他只觉得撩拨,“你不是说我为了得到你手段卑劣吗?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再卑劣一点。” “可你说过的会让我心甘情,”话还未说完,楚天机就给她塞了一颗药丸,和着说话的间隙就这么吞了下去。 药丸划过喉间那种撕裂的疼痛,让她猛咳嗽几声,他瞧着心痛的伸手,为她拍了拍后背,伏在她耳畔,“放心到时候成婚的时候,你自然是心甘情愿。” 她伸手刺激喉部,顾不得疼痛,只想把药丸呕出,所以即使难受的要作呕,眼泪难受的流出来也无所谓。 看着眼前人毫无意义的举动,他示意丫鬟为其松绑,然后转身走了。 苏墨云瘫软的坐在椅子上,难受的作呕,可是根本没有用,过了片刻她总算是认命了,抬手猛敲自己的腹部,苦涩的笑了。 第729章恨意难平 苏墨云看见梳妆台前的一把剪刀,拿起想要想划向自己的手腕,丫鬟急忙抢过,等到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想来楚天机给自己吃的应该是什么控制人的玩意,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什么都那么合理,唯一不合适的只是自己脸上的狰狞的笑意罢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来到了正厅,远处一身喜服站着的人正是楚天机。 她片刻躲闪不想上前,奈何脚下的步伐根本就未有停过。 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伸出手等待自己的样子,苏墨云只觉得恶心,一路过来她都已经妥协了这一次她绝不。 攥紧拳头,用全身的力量控制自己不伸出手,但越犟,她的手就有一种要断掉的感觉,楚天机等不及了直接伸手搂过她的肩。 微微抬眸对上身侧人的眼眸,隔着红纱盖头,眼泪晶莹的跌落而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根本没有一点声音,只能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不嫁给你。”她做出口型。 奈何对方根本没有一点看在眼里,搂着她径直走向正厅的正中,她想要控住脚步,与其对抗,但自己的倔强在这时候显得那样渺小。 被强拉着来到正厅中央,周围围着的都是左聚门里的杀手仆人亦或是时常来往的客人,不情不愿的与眼前人叩首。 就被楚天机打横抱起进了洞房,她坐在床畔,看着对方着急忙慌脱衣服的样子,害怕的颤抖,但隐约间能感觉到身体可以动了。 楚天机缓缓伸手掀开了她的盖头,坐在她的身侧,扳过她的身体,掀开金冠掩面的流苏,就看见了那红肿的眼眸。 恋爱的伸手捧她的脸,吻上了那眼眸,苏墨云再也忍不住了推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房门,下一瞬就被抓回。 “云儿,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躲过今夜吗?”他沉声询问。 闻言,她魔怔的笑了,“堂堂一个左聚门门主,千方百计只为得到一个皇上的弃妇,敢问一句,玩别人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感觉?” 话语中颇有着嘲讽和挖苦的意味,她要做的就是激怒眼前这个人,让他不知所措,彷徨。 楚天机默默攥紧了拳头,伸手一把拉过苏墨云的腿,就要压在身下。 她挣扎,最后还是抵不过力量的悬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楚天机正疯狂在自己脖颈间亲吻,从没有过的绝望。 “楚天机,很喜欢我吗?你说得到一具尸体,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做接下来的事情吗?”她眼眸空洞的凝向吊顶上红色的纱帐,话语平静。 楚天机回归理智,意识到她要咬舌自尽,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你别激动。” 苏墨云后知后觉撑着床起身,看着他笑了,眼泪下一瞬从眼角滑落,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淡漠,那倔强的模样才真正让人动心。 皇宫中的拓跋璟躺在床榻上,他的病依旧没有一点气色,江南无看着也是无奈的很,寻来林月安一起探讨药方。 已经接连这样快十日了,明明只是外伤罢了,却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不禁让江南无纳闷了,再这么拖下去,若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只怕会和活死人无异了。 江南无忽然脑中闪现一种想法,取出银针,扎在拓跋璟拇指与食指的虎口处,银针缓缓进入,继而再取出。 银针对着光亮出一照,果然泛黑,是他疏忽了,一直以为拓跋璟仅仅只是外伤而已,却不想中了毒,接连十日毒物在经脉中游走,遍及全身自是没办法醒来。 既然已经知道中毒了自然后面的一切都是方便解决的,清风走上前,“你可查明皇上一直未醒的原因了?”他沉声询问,话语中有着疲倦。 “清风将军,皇上这是中毒了毒倒不致死,只是说已经在体内蔓延数日了想要清出还须费一番功夫,你若是累了且去歇着吧。”他说到。 闻言他摇头示意,守护着皇上本就是他的指责,所以此刻更是不该离场的。 拓跋璟在梦境中恍惚见苏墨云的笑颜,起身想着要上前寻找她,奈何刚刚迈步步履就被什么东西拦了回来,无论如何怎么挣扎也不得解脱最后只能目送苏墨云离自己远去。 左聚门内,苏墨云坐在床畔拿起一旁的金冠,双手捧着重新放在头顶,抬手撩开几处流苏,看向楚天机,别样娇媚,勾起一抹笑意,“楚天机,我可是你喜欢的?”语调上扬。 看着她,楚天机晃了神,魔怔的点了点头。 但下一瞬她就断送了眼前人的美梦,抬手拿起金冠砸在地上,看着金冠上的玛瑙玉石砸在地面惊起的碎片。 她默然起身走向他,“你得知道我不会嫁给你,若是你逼我强迫,不过是剑抹脖子即刻的事,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这几日来,眼前人的疯魔,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楚天机瞧着衣袖中的手,默默攥紧转身出了洞房,回到了书房。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她瘫软的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复又回归镇静,起身坐在床畔,伸手理好自己适才被拂乱的发丝,缓缓躺在床榻上,在不安中入梦。 另一处的楚天机待在房间中,如何也不能罢休,对于苏墨云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服输,那样好的一个女人,凭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所有? 一个仆人端着茶盏走上前,放下就要转身离去,“俞明留下来。” 名叫俞明的仆人转身跪下,“门主。” 他想了很久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你可知要如何让一个女人爱上你?”说话的同时,眼眸不自觉的看向一旁。 “门主,俞明从未经历过。” 闻言他扬手示意其退下,一个人靠在躺椅上,不禁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愚蠢到一个询问一个仆人这种问题。 想到这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自己能在苏墨云受欺负的时候出手自然她也能对自己改观。 第730章刁难 想到这里急忙去寻了看守苏墨云的丫鬟和仆人,和她们大致的说明后。 期盼着第二日的到来。 众人都觉得这一次门主排下的这个任务不好把控,虽说是刁难苏墨云姑娘,但刁难太过了不好,毕竟她的身份是才过门的门主夫人,刁难太轻了,人家不痛不痒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一个名叫元宵的丫鬟自荐上前,推开门走进。 元宵端着洗漱的盆子狠狠的摔在桌上,顾不得有多少水撒在地上。 苏墨云从睡梦中惊醒,看着丫鬟愤然的的模样,她坐直身,“你这是要做什么?今日我虽被困于此,可你却怎知我不会有逃出去的一天,你如此待我,就不怕他日我报复吗?”眉梢轻挑,话语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元宵瞧着她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以为你是什么?洞房之夜,门主睡在书房,你还当你是什么?”嘲讽的同时端着洗漱的盆子一泼。 把水全部都泼到了苏墨云身上,她自是不能受这个欺负,站起身疾步走上前,抬手就要打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 元宵见此慌了神,却也不敢做的太过,抬手挡开了即将扇到脸上的耳光。 她尽管力气再怎么大,也抵不过一个常日里干粗活的丫鬟,她摔在床上,腰正好抵在床脚,着实把她疼着了。 捂住腰间隐忍疼痛,元宵见自己惹了事,想着上前扶门主夫人却也是不能的,她不能让这演到一半的戏就这么断了。 “来人啊,来人,快来看看门主夫人装柔弱祸害我这个丫鬟。”言尽就扬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瞬间脸上就起了红痕。 苏墨云见此,心中厌恶,这个丫鬟对自己倒真的是狠辣。 很快一众丫鬟仆人跑进,听元宵讲述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都帮元宵。 “想不到门主取了你这么一个恶婆娘,难怪不得洞房之夜撇了你离开。” “就是就是,” …… 苏墨云见此无奈的撇嘴笑了笑,这一群人根本就不给她一点间隙,这是要她把罪责坐实?想着要起身争辩,但刚刚起来一点元宵就把她推到了。 “你怎么还要打我不是?”她仓皇的哭喊。 接连几次她都把苏墨云推到在地也渐渐觉得越来越假了,心一横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来,却忽然之间听见楚天机的声音,元宵的手顿在空中从心中没有的释然。 她的手木讷的收回,楚天机疾步上前扬手推开了她,伸手拉起苏墨云,轻轻的搂在怀里,眼眸中那样的柔情,仿佛能引人深陷一般。 “你没事吧?”他低声询问,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苏墨云仓皇的摇了摇头,元宵见此疾步上前,“门主饶恕,元宵有错。”颤抖着抽噎着。 楚天机漠然转头,“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还有这群跟着闹事的下人也给我滚出去。”厉声呵斥。 仆人仓皇的爬了出去,顺带着还关上了门。 她抬眼看着他,满是感激,“楚天机,”再想说些什么都已是无言转而变为一抹笑意。 “对不起,我又让你受到伤害了。”他话语中有着懊恼。 苏墨云伸出手俯身他的脸颊,摸了摸,继而撤回,两个人久久的对视,楚天机看着那凝视着自己的眼眸。 不含一丝杂质,眼中只有自己的倒映,那一刻感觉全世界都圆满,缓缓俯身,想要印上那柔软的唇瓣。 意识到他的举动她也缓缓抬首贴近,在两个人即将相触的瞬间,苏墨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推开搂住自己的楚天机。 坐回桌案边,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楚天机见此反而有些不解了,伸出手抚在她的肩上,“刚刚他们可伤着你了?”话语中满是柔情。 听得她更加恶心,“门主可喜欢我刚刚那番对你?如若喜欢,可以随便去勾栏寻一女子都会如此乖巧听话。”话语平静,分明有着羞辱的味道。 他攥紧了拳头,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了,“你在说什么,我的夫人可是听信了丫鬟的话语吃醋了。” 站起身转而看向他,没有片刻犹豫对上那双阴冷的眼眸,“门主想要玩小孩的过家家自是可以去寻丫鬟仆人的,可我却没这闲心。” 伸手覆上他的衣领,细心的理好,然后伸手拉过他的衣领。 “我不是傻子,分得清真假,门主若是还想玩英雄救美的戏码换取芳心,自也是该换个初出茅庐的姑娘,我怎么说也是当今皇上的皇后,这些把戏太过幼稚。” 她一次又一次提醒楚天机自己是一个被拓跋璟所拥有过的女子,变着法的蹂躏践踏他所谓的真心。 他看着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眸,曾经清澈明媚的瞳孔,如今对着自己剩下的也唯有千年寒潭般的冰冷,而这一切仅是因为自己不是拓跋璟。 心中只觉得嘲讽走上前,伸手搂过她的细腰,控住她的头,俯首印上了她的唇,苏墨云挣扎,他却先一步的咬住了她的下唇。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真心就这么被一个女人践踏,两齿相措狠狠的撕磨着她的下唇,想着以此宣泄自己全部的恨意。 直到两个人的嘴中都弥漫着血腥味时,他松开了,“你不是不愿意爱我吗?那就一直恨着吧,把恨我的人永远囚禁在我身边,这未尝不也是一种乐趣。” 甩袖离开了,她看着重新紧掩的门扉心中不禁颤抖,狠辣的把嘴里的鲜血吐去,这个人简直疯了,这病态的心理到底是爱,还是报复?迷惘的凝向远方。 皇宫中,江南无坐在拓跋璟的身后,拓跋璟赤,裸着盘腿坐在他身前,他在他的后背扎上数根银针,遍布各个穴位。 他不了解毒药自是不易解毒的,故而花了多日的时间通过药物来调理,再每日为其施针帮助毒血逼于一处。 今日便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林月安和侍卫守在门外,恐有任何事物扰了江南无。 第731章苏醒 他颤抖着拿着银针刺进脊椎上的穴位,一深一浅的试探,额间已隐约有了汗珠,做完这一切寻来清风。 清风盘坐其后,双手交错,深吸气,将内力自丹田提起流经全身每一个经络,最后全部都凝在一掌上,没有片刻犹豫推向拓跋璟的后背。 内里经皮肤传进,游走于拓跋璟的经络中,后背上的银针瞬间被震出,江南无闪躲。 过了一会拓跋璟眉梢微皱,终于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那一瞬眼眸挣开了,继而倒在了清风怀里。 扶着他让他重新躺在床榻上,“清风将军,皇上口中毒血也算是吐出来了,不出一日自然也是能醒来的,你刚刚为皇上运功可有受伤?” 清风听见皇上已经没有事了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摆手示意。 江南无见此,也伸手揭下脸上易容的面具,扔在地上,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跟着林月安走了。 清风守着拓跋璟整整一天一夜,总算等到了他睁眼的一瞬。 他缓缓坐直身,就要下床穿鞋,抬手撑了撑已经数日未曾动过的筋骨,“我这如今也算是好了,许久未活动了感觉整个人都变了。”言尽就要起身。 清风疾步上前扶着拓跋璟,他瞧着无奈示意他走开,“我只是昏了过去几日倒不至于身体虚弱的连动也不能动。” 走了几步,脑中忽然闪现苏墨云的面容,“云儿呢?那一日的刺客可是将她带走了?”他迫切的询问。 “皇上,臣有罪,”他猛的跪下身,复又叩首,“那一日臣只顾得救皇上,娘娘同若风若雅就被人架着走了。” 拓跋璟原本准备倒茶喝,刚拿起茶杯就愤怒的再手里捏碎了,“你们可去找了。”他抑制住怒气,沉声询问。 这时一位暗卫走进,“属下参见皇上,见过将军,我们暗卫沿回来的路一直寻找,根本就没有名曰毒门的组织。” 他愣了愣,同样是善于用毒,还人数众多,为何单单只怀疑毒门,江湖上的左聚门也有这样的本事,何况掳走苏墨云这种事怀疑是楚天机干的也未尝不可。 左聚门中,楚天机隐约觉得不对劲,想着之前左聚门的根据地已经被发现了,若是拓跋璟找不到苏墨云自然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伏在床边看着喝茶的苏墨云,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既然拿了别人的东西自然是要藏起来才是。 命人花了半个时辰收拾,马不停蹄,召上门内所有人搬往暗海。 苏墨云被捆的严严实实扔在马车上,一旁坐着的是楚天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楚天机,你这是要去哪里?左聚门你都不要了吗?”她抬眼看着他低声询问。 见她倒在椅子上同自己说话难受,楚天机伸手把她扶正。 “你以为我左聚门要的就只是那么个空房子,左聚门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不仅只是因为广交人脉,更是因为有一群为我卖命的杀手,只要他们在左聚门在哪里都混得起来。” 她点了点头,试探的询问,“那想来左聚门的根据地自然是许多的,除了天灵山和江北哪里还能有左聚门的根据地呢?” 意识到对方在打探自己的虚实,他自是聪明的避开了,“这绳子绑的你可疼了?” 这样转移话题也是足够僵硬的,楚天机那么防着自己,疯起来的时候又像个魔鬼一般,苏墨云自是不敢再去招惹了。 拓跋璟以最快的速度,命清风召上一众暗卫连夜就去了左聚门,破门而入,无奈却什么都没有,命人搜寻一番,不消说是人影,就连一个有意义的东西都没留下。 他不禁懊悔,怪只怪自己来迟了,原本是兴高采烈的来,却不想这里什么都没有,瞥了瞥一旁的清风,“咱们且先回宫吧,让你的人再好好的查一查皇后娘娘的下落。” 经过整整半日的颠簸,总算是到了目的地,楚天机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一会下了马车,你得听话乖乖跟着我,不然我就在下人面前不给你这个门主夫人面子,把你当狗捆着。” 对于这久违的自由,她想着没有绳索的束缚,她也有机会逃离,忙点了点头,对方先一步下了马车,她也紧随其后,站在马车边想着要下去,却被他堵了去路。 有些为难,左右走了走,楚天机都挡在她面前在,正欲开口询问他要做什么,就被其长臂一捞跟着下了马车。 踩在地面的感觉好不惬意,抬头,正是夕阳半残在印在天空,她知道即将来临的是黑暗漫长的夜晚,但心中还是不禁开心。 “门主,”一个仆人上前,同楚天机交代事情,她也正好趁着现在看看四周总好至于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的好。 刚刚走了几步就被他伸手拉住,眼中有着责备的意思,她想着之前他对自己说的,便也乖巧的低下头。 这一次依旧是被关进了一个房子里,陈设同之前的房子一样,谈不上不喜欢却也没什么喜欢的。 少有的是刻意与自己隔开距离的丫鬟今天居然少有的走进同自己说话。 “夫人,可有什么不合心的?”丫鬟讨好的询问。 她端庄的勾起一抹笑意,“一切都很好。” “夫人这样端庄可人,难怪我们门主会如此对你念念不忘。” 等到丫鬟离开后,苏墨云一遍又一遍深想今天的一切,原来想要在这左聚门中过活的好是要和门主之间搭好关系,既然如此,她也找到了逃出这里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苏墨云和楚天机搞好关系,对他千百般的好,下面的丫鬟仆人侍卫自然也就不敢不尊敬她了。 楚天机想着她许是回心转意了,心中喜悦,便也许了她自由每日允许出房间半个时辰,对于这样的殊荣苏墨云心中自是喜悦。 每日的半个时辰她恨不得变出两个自己了解这里的构造,寻找逃生的出路,这一日她在花园里遇到了海魅儿。 第732章赏鱼 见此疾步上前,“海魅儿。” 对方转而看着她,不禁嘲讽的笑了,“我还以为我哥会把你当狗一样捆起来。”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 她闻言自若的笑了,“虽不是狗,不过也快了。”她自嘲的说到,然后径直走了在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装出崴了脚,不小心撞在了她的身上,借着空隙往她手里塞入了一张纸条。 海魅儿到了一处隐秘的山石后,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求救的话语,见此不屑的把纸条扔进河里,过了一会眼眸忽然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转身走了。 她回到房间,心中忐忑不已,瞥了瞥丫鬟瞧着她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海魅儿虽同楚天机是兄妹,但两人是不一样的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想来她应该也会帮助自己,心中暗自祈祷。 第二日依旧是那个时间她来到花园,果然海魅儿在那里等待自己,眼眸看向她,仿佛在凝视自己的未来一般。 “妹妹你怎么今日也在这里,真巧。”她嘴角噙着笑意打趣。 海魅儿也对她回以笑意,“你可要喂鱼?”说话的同时眼眸示意。 她想着赌一把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鱼食,谁料手背感受到了有一张纸条的感觉,于是淡然接过,“谢谢了。” “姐姐可知着这鱼塘中什么时候的鱼才最为好看?” 苏墨云眉梢轻挑,“哦?这看鱼还讲究时间?” 海魅儿拉过她的手,“姐姐这做什么都讲求天时地利任何,这看鱼自然也是要的,每日饭后,临近黄昏时,鱼儿便也就出来了,好似排好队似得游起来。” 她闻言笑了笑,扬手把手中所有的鱼食丢下,转身走了,夜里躺在床榻上缓缓打开海魅儿给自己的纸条。 “明日饭后黄昏,花园见。” 另一处的皇宫中,拓跋璟扶额靠在桌案上,无心批阅奏章,苏墨云已经失踪数日了,时间越久,他也就越慌。 清风走进,“皇上我们去查过了,江北那边,左聚门是我们去那一日的早上就走了,现在正在寻找。” 他攥紧拳头,但还是理智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扬手示意清风退下,这落寞的长夜陪着他的也就只有孤寂和忧虑了。 苏墨云想着这就应该是海魅儿要带自己离开约定的时间地点心中激动不已,第二日白天她冒着被抓的风险翻窗出了房间。 小心翼翼的来到楚天机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在他房间里翻找想寻自己平日里带着身上的药瓶,却什么都没有,气不过就拿了他两个金条回到了房间里。 想着自己既然要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但已经有了钱还需要什么呢?和丫鬟把时间拖到底想着临近黄昏再出去。 海魅儿,借着找楚天机吃饭一直留到了很晚,她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要说告辞,借着天黑了来到花园,果然苏墨云已经在那里等待自己了。 上前敲昏了苏墨云身侧丫鬟,然后拉着她悄悄上了自己的马车。 当马车驶出府门的时候,苏墨云从没有的解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终于出来了。”言尽转而看着带自己出来的海魅儿。 “谢谢你。”谁料刚刚说完就被海魅儿一掌敲晕了。 再一次醒来自己是在一个不见天日潮湿的黑屋子里,借着隐约的火光可以看见海魅儿走向自己,脸上有的是别样的憎恶。 “你在做什么?你背叛了我?海魅儿,我苏墨云对你自视问心无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拼命挣扎可是捆在身上的铁链让她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海魅儿阴笑着走上前,钳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会谢谢你帮我找回哥哥?感恩戴德你杀了海镇雄?” 闻言她慌乱的摇头,“你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杀了海镇雄?他虽是我的养父,却待我不比亲身的差,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今天终于等到我报仇的时候了。”言尽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药丸。 强给苏墨云灌下,喉间灼热的疼痛席卷了她,她嘶哑的咳嗽,直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眼前容貌俏秀的女子,她却更加害怕,海魅儿抽出一把匕首。 “你以为这样久就够了?我还要一根一根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看你像个废物一样摊在地上,再卖给人牙子,沦为最下贱的奴婢,千人骑万人睡。” 她听着对方不堪入耳的话语,有些难以置信,这些真的就是长相如此貌美的女子所说的吗? 紧接着疼痛席卷了全身,或许是现在根本发不出声音,所以听觉感官更加敏感,她甚至能听见匕首划开皮肤的声音,还有经络被割断疼痛的瞬间。 这样的仪式,海魅儿进行的很慢,往返四次,她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一般,镇静的可怕。 苏墨云摊在地上害怕的颤抖,眼眸空洞的看向房顶,海魅儿做完一切扔下手里的匕首,示意丫鬟去找人牙子。 她见人走了也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为着人身安全着想,她用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蹭了蹭,借着草木刻意弄乱自己的头发。 这样一来她容貌尽掩,又邋遢无比想来人牙子应该是不会起歹心把自己买到妓院中,人牙子上前看了看摊在地上的人,不屑的摇了摇头。 对着丫鬟撇了撇嘴,“姑娘,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废人了,自然是买不上价的,给你十吊钱吧。” 她隐约间听着人牙子同丫鬟的对话,不禁笑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堂堂一国皇后竟然连十吊钱都不值?” 被人牙子抬着到了街上,对方看着她一身瘫软的模样,便也用四个木棍把她的手脚支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有一只手的手腕还能用不禁庆幸。 彼时,皇宫中他彻夜未眠,清风告知左聚门现在转移到了暗海,便也疾步去了,纵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然后小心埋伏,楚天机先一步有着预感率先摔着一众杀手逃离。 第733章厮杀 谁料路上走到一半就被拓跋璟的人追了上来。 楚天机见根本躲不过,决心留下来拼死一搏,奈何暗卫人数众多,杀手们明知寡不敌众但还是有一众人留下了与暗卫厮杀。 楚天机心中不忍抛下自己的部下,停下脚步香泽和他们一起奋斗,可是三五个杀手架着他就走了。 “门主,留的青山在一切都可以重来,你要你楚天机的名号还在江湖上多的是人为左聚门献身。”一个杀手忠心的规劝。 在逃离的最后一刻,他远远的回头看见杀手被暗卫的剑刃刺穿,复又抬脚把逝去的杀手推开,他心中愤恨,但理智告诉自己,别人为了保护自己都奉献出生命,那么自己就更要活下来,报复回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死了,拓跋璟淡然的走向前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阴翳的撇嘴笑了笑,“可惜了这些高手,武术不差且忠心耿耿只是跟错了主。” 言尽转身回到了暗海,命人搜查了每个房间却不见苏墨云的身影,他愤怒,一剑劈向桌案,看着它在自己面前归为两半。 才稍微冷静了些,“清风继续寻找皇后娘娘的下落,还有楚天机逃跑这件事绝不能这么算了,就算是把拓跋国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她找到。”他平静的说到。 苏墨云靠在街上,因为她手筋脚筋尽断,故而人牙子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也不怕她跑了,晾着她在一旁墙边靠着。 她默默攥紧了之前还在暗海中写的求救信纸,现在身上仅有两张了她可得好好利用,在寻找求生机会的同时可千万莫要被人牙子发现自己的手脚是好的。 心中暗自祈祷,眼神微眯着抬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他们在乎的只是那边用铁链锁起来的身体健全的客人自己,根本就没有在乎。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日,她都没有一点办法,苏墨云苦涩的笑了,等到了黄昏时分,街市要散了,人牙子老板托着苏墨云走进棚内。 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用脚踢了去,“买回来个赔钱货,路边瘫了一整天都没人问你价,还要吃粮食,真是浪费。”言尽拿着一个破碗里面放着半个馒头。 苏墨云想着自己不能暴露有一只手还能用,便俯下身子同嘴去衔起馒头,顾不得什么尊严,她现在没了手脚什么都不是,为了活着为了苛求生机,一切都不重要了。 人牙子看着她嘲讽的笑了,第二日她依旧是被拖到了角落里靠着,她打量着路边过得所有路人,都觉得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得。 渐渐地一旁买人口的人围了起来,人牙子忙着和看客讨价还价根本来不及搭理苏墨云,她忽然看见路过看热闹的一个白衣暗纹的公子身侧一个破衣男子俯身伸手放在他的腰间,悄悄的就要顺走公子的钱袋。 她见着自是不能让那小偷顺走别人的钱袋,趁着人牙子不注意,她微抬身子,用能动的那只手腕轻拉白衣公子的衣摆。 白衣公子回过神看向自己的身下,意识到了有人偷自己钱袋,白衣公子转头看向即将得手的男子。 苏墨云抬头双眸凝视着男子,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对着口型,白衣男子缓缓俯身。 看着她通透的眼眸,配上那有泥垢的小脸和杂乱的发型,他打量了她的全身,发现她手腕和脚腕处有着刀伤。 想来是受人迫害的可怜孩子,想无奈的起身,瞧着他要走了,苏墨云急忙把手里的纸条塞进了他胸前和衣的缝隙中。 男子起身,她抬头用眼睛望着他,那样可怜无助,心一横走了几步。 刚刚偷东西未得手的男子缓步上前打量着苏墨云,满是愤恨,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再是现下要拂过她的脖颈。 白衣公子看着这一幕顿下脚步想着上前制止,这时人牙子就来了,伸手推开在摸苏墨云的破衣男子。 “你个讨口子一样的人,别欺负我这里新来的女奴,别仗着她不会说话,手脚不方便就乱摸。” 他闻言心中有不忍,但还是走了,一个推车的老太爷不小心撞了下自己,他忽然忆起苏墨云刚刚撞自己的一下。 伸手来到和衣的缝隙中果然有一张纸条,缓缓打开,上面写着‘救我’两字。 他终究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倒转反悔再一次来到街边卖奴的棚子边,苏墨云看见他向自己走来,嘴角勾起明媚的笑意。 “老板,她要多少银两,我要了。” 这时一旁走过一个身着云纹黑色衣袍的男子,看上了苏墨云的样貌,“老板她我要了。”那人一声肥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墨云仓皇摇头,求救的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伸手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金元宝扔给人牙子,黑袍男子见此自是睁大了双眸,这区区一个哑巴且手脚残废的女人,顶天值一锭银子。 对方竟然给出一锭金元宝这样的价钱,不禁让他咂舌,无趣的摇了摇头转身便也走了。 人牙子看着那一锭金元宝,脸都要笑烂了,“谢谢公子。” 林以鸿蹲下身看着苏墨云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继而把她打横抱起。 走了一段路程后打算把她放在路上,但当她的双足接触到地面后,这才意识到苏墨云根本就不能站在地面哪怕他要放都再不能放。 看着她的眼眸凝向他的时候,他看见的满是苛求,不禁紧了紧抱起她的手,“我叫林以鸿。” 苏墨云看着他,就在刚刚,他抱起自己的刹那,恍惚间竟看见了拓跋璟,除了眼眸中的清冷不像以外,他的言行竟真的有几分同那个人相似。 被抱着来到林府,这里虽谈不算有多奢华但装潢简单,却也算小有雅趣,进入一个房间,被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 用全力控住自己的身体,不歪斜,看着林以鸿转身就要走,她伸出手用唯一还能动的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第734章缘分 这样的她,让林以鸿心也觉得可怜,走回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眼中闪过千百种颜色,最后都变成淡漠而倔强的抬头。 拉过他的手掌,用手指在他的掌心艰难的写下谢谢两字,奈何字体太过繁复,对方根本就没能看懂。 觉察到眼前女子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他从桌案上拿来纸笔。 她示意微笑,然后颤抖着拿起毛笔,隐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写下“谢”这个字,刚写完手腕微微用力,腕间原本已经快结痂的伤口就这么再一次裂开了。 鲜血瞬然滴在了纸上,她淡然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样子倔强的接着写下,“郎中”这两个字。 那鲜血淋淋的手腕和纸上沁开的血珠看的林以鸿心中一颤,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命丫鬟寻来郎中。 坐在床畔,郎中为她把脉,小心翼翼的避开手上的伤口,最后郎中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瞧着仓皇的摇了摇头,拉着林以鸿的手,写了一个‘哑’字示意让其给自己治疗喉咙,郎中有些棘手却也只能点头,“我试试吧。” 在郎中开好药方递给林以鸿的瞬间,苏墨云死命用身体撞墙,引得两人注意。 他不知道苏墨云想要什么,便试探的把药方递出。 她见着喜悦一把抢过,看了看上面写着的药材,大都是些温养的药,却不能起效,毕竟只是民间游医,自然是对江湖中的毒药时束手无策的, 示意林以鸿把写字的笔拿来,颤抖着在上面加上几位药材,这才算好。 林以鸿看着她径直愣了,更加看不透那双淡漠眸子,转身走了,寻了几个丫鬟照顾她,为她洗漱。 接连着几日他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缓步来到苏墨云所待的房间,她正端着药,眉梢微蹙,尽而饮了下去。 那一副面容只消一瞬就让他愣了神,皓齿明眸,肤若凝脂,衬着淡青色衣裙别样动人,淡漠的看向窗外,可那深邃的明眸才是真正惹人深陷的罪恶。 缓步走进,经过数天的药物治疗,苏墨云已经勉强可以发出声音了,只是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这是好了?”他沉声的询问。 苏墨云笑的一脸明媚,撤回手从衣领中拿出一块金条递给林以鸿,“谢谢。” 他明白他什么意思,却没有要接过的意思,眼前忽然闪过当时把这个女子救回来时的画面,“不用谢,你帮我免了小偷顺走我的钱袋的玉佩,我救你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苏墨云。”说出自己的名字,复又颤抖着用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脚,“残废,代我寻郎中。” 郎中的到来让她瞬然有了希望借着纸笔同郎中交代自己的方法,郎中知道自己遇上的自然是医术高超的人,想着学习便也按照她的吩咐配合。 重新把快结痂的伤口扒开,用木夹子抽出其中的断了的经络,然后重新接上,这一系列治疗郎中做的心中颤抖。 她清醒的忍者疼痛,这种感觉一点都不比当初海魅儿挑断手筋脚筋轻。 等到做完这一切,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郎中妥帖的为其包扎伤口又开了几副温养的药方,便也退下了。 “我这是……”她轻轻说出这句话,话语中有着慵懒,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下意识的想要攥紧拳头,果然手脚都已经有了知觉,想来此番手脚是重新被接好了,颤抖着站起身。 当双脚安稳的踩在地面时,谁知道她心中的震惊,一切都归为无言。 缓步来到窗边,翘首沐浴着今日的阳关,她好似是重生了一般,看着天边的温煦不禁愣了。 林以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吃惊,明明前两日根本就还不能动的女子,今日就能稳当的站在地面了? 虽已经入春了,但刚刚大病处愈,也该会受凉。 走进侧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白色的披风,慢慢走至她的身侧,轻轻展开,覆于她的肩上,意识到自己的僭越,目光微垂,撤回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林以鸿,不禁笑了,“谢谢你。”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仿佛能闻到眼前人发间的木兰花香,清冽素心,让整个人都更加清醒。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苏墨云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否则怎会遭此,”话还未说完苏墨云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眼眸流转,确认周围未有旁人后,苏墨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公子的确聪明,事事周全能想及别人不曾想过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姿容,舍不得移开眼眸。 撤回手,端庄的坐回桌案边,倒了一杯茶小酌几口,复又放回。 这一系列动作被林以鸿尽收眼底,不消说这绝色的容貌,但就这言行举止的端庄,就可以猜出她的身份,“你是宫中女子?” 她淡然的笑了,不认可却也不回绝都化为一抹清冷的笑意。 “林以鸿,江湖相见就已是缘分,谢谢你救了我,他日若再见我当你朋友自然会伸出援手。”这句话的意思表明自己要同他告辞。 他淡然的笑了笑,“那便去吧。” 这一日的下午她就出了林府的大门,走在街上无趣的四处瞧了瞧,换上寻常人家的衣衫,大致的把头发挽好,却难掩姿色。 走了有片刻,她觉得累了,来到街边的茶棚里命店小二上茶,远处坐着一个留着两缕胡须的男子一边讲述着奇文一边伸手捋着胡须。 听着旁人的拍手叫好的回应,她心中也来了兴趣,寻了一处人人少的角落走进去,进到人群的前方。 “今天咱么就说说咱们宫里皇上皇后之间的情爱纠葛。” 闻言她更加好奇了,百姓会是如何评价自己这个皇后的呢?寻了一处椅子淡然坐下。 “咱么皇上皇后娘娘恩爱到如何地步,就是现今皇上中毒尚未醒来,毫无意识喝不进药啊,一个将军给他说皇后娘娘被人绑了需要救治,这皇上就有了反应,就开始喝药了……” 第735章希望泯灭 一旁的百姓听得津津有味,她的耳畔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皇上中毒了尚未清醒,端在手里的茶盏,不禁攥紧。 想着可能是百姓的杜撰,便更加愤怒,拍案而起,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你胡说!你有何凭据说皇上生病了?你这就是忤逆,咒骂皇上!” 说书的先生闻言也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案上的醒木一拍,“你这个女子怎么如此不懂得尊重人,这方圆十里谁敢败我谢说书的摊子,你也不打听打听。” 没有丝毫畏惧走上前,“那你说皇上中毒了证据何在?”她说出这句话,周围再无任何声息。 谢说书来了气,“我宫中有亲戚,自然事事都是真的。” 听到这里苏她慌了神,顾不得再去搭理同自己说话的人转身冲出人群疾步走向皇宫的方向。 另一头的林府中,林以鸿站在屋檐边,抬首,凝向天空,原本应该是蔚蓝一片,此刻却是灰暗的,压在人的心上,好生憋闷。 下人上前,“公子,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 “是啊,要下雨了再过不了几日就要科举考试了,你且去准备吧,咱么即可出发。” 苏墨云快步走着想着自己要去寻一匹马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皇宫,谁料这时天空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街上的的游人亦或是摊主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摊子就走了,好在她手脚快,拦住一买散的大伯,买了一把伞挡雨。 再一回首街上的人四散而逃,此刻街上就仅有她孤单的身影,密密的雨帘,迷惘了人的视线,一路走着隐约觉得结痂的伤口有些隐痛。 撑着油纸伞疾步走在街上,按照她记忆中的路线走回皇宫,一想到那个人中毒至今还未醒来,她就止不住的担忧,恨不得速度再快一些。 走出暗海然后来到一片荒坡,想来过了这片荒地距离皇宫也就不远了,渐渐的雨停了,寻了一处废庙,其中点着火。 感受着温暖,眼眸中映出火焰摇摆的明灭,纵使是这样她身上未恢复的伤口依旧让她周身冰冷,自然,更冷的是她的心。 掀起一侧的裙摆,用手帕把脚踝上的污垢擦去,细看着自己的伤口,虽说今日是打了伞,但步行时依旧还是会有地上的积水溅在伤口上。 结痂的伤口泛白,她用手触了触竟一点也不觉得疼,想来是麻木了。 靠在废庙中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在不安中睡去,这一夜漫长幽怨。 彼时楚天机一个人半瘸着腿疾步跑着,原本跟随保护他的的杀手都在路上为了自己牺牲了,他活下的希望越来越强烈,想着暗海和江北自然是待不得了。 心生一计,拓跋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一直藏身于最危险的地方。 第二日天刚刚擦亮,苏墨云就起身了,大致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疾步走在路上,腿脚酸痛,她想着等到了城镇再去买一匹快马。 但是迎面就撞上了跛着脚走在路上的楚天机,对视的一瞬,她就有不祥的预感,疾步跑了。 议政殿中,拓跋璟今日没有上朝,决心要把这几日以来堆着的奏章全部都看一遍,每一本都细心的翻阅过后。 满意的看着清风,“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做的很好。” 看着那抹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楚天机如何甘心罢手,纵使现在落魄了,苏墨云在他这里也绝不能离开的,疾步追上前,衣袖中拿出暗器。 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收了手,疾步跟在她身后。 苏墨云跑的久了,脚踝上的两处伤口,让她越来越觉得吃力,一瞬双脚发软摔在了地上,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最后还是被那人控在了怀里,抬眸狠狠的瞪着他,唇边却漾起绝美的笑靥,“你到底还要囚我到何时?” 语气很轻,眼中渐渐盈满眼泪,一想到自己曾千方百计历经危险才逃出来如今又要被关回去,所有的希望瞬间泯灭。 楚天机瞧着心痛的搂紧她,“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男子魔怔的喃喃念叨。 她倔强的擦去眼泪不愿就这么屈从现实,扶着楚天机站起身,“我会的,会一直陪着你。”假意哄骗着身侧的人,企图让他放下防备。 然后抬脚踢向他受伤的腿,随即转身就跑了。 他明知苏墨云有诡计,却还是心甘情愿的信了。 顾不得疼痛疾步追在她身后,苏墨云慌了神,却也只能用尽全力的跑着,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呼嚎救命。 她躲在了一处树丛中,看着楚天机跑过,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坐在马车内前往京城赶考的林以鸿正好经过这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便也掀开轿帘四处寻找,赶巧就看见了藏在树丛后颤抖的苏墨云。 示意她上马车,还未坐稳外面就传来了楚天机的声音,“马车上可有什么人?” 驾马的小厮,看着他凶狠不敢说话,林以鸿仓皇急忙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苏墨云身上,挡去她原本的衣裳颜色。 把她逼在角落里,双手把她控在怀里,俯身做出一副要吻她的样子,苏墨云慌乱见对方同自己眨眼示意便也明了。 楚天机上前掀开轿帘,看着马车中一男一女在亲热,也冷脸掩上了轿帘。 两个人的距离贴的那样近,他仿佛能感受到身前人人的体温,悄悄的绯红爬上了耳后,整理了状态,意兴阑珊的掀开轿帘,“谁啊,怀了我的好事。”说话的同时慵懒的撑了撑身子。 楚天机瞧着心中不悦,示意驾马的小厮,“走吧走吧。” 苏墨云见着自己终于逃开楚天机了,坐直身子笑看着林以鸿,“谢谢你,话说你这一路是要去哪里?” “进京赶考。”男子冷言。 她闻言笑了,“巧了我也要进京,你不介意载我一程吧?”她厚脸皮的讨好林以鸿,伸手拿出身上的银两。 他无奈的伸手打在她的肩上,“你说说你我们再怎么也算是有交情了,用这个来打发我不是侮辱吗?” 第736章闯皇宫 眉梢轻挑她转而掀开轿帘看外面的路境,整整一日车马颠簸这才总算到了,她下了马车,对着林以鸿招手,“将来你若是需要我,我能帮你的必然都会做到。” 言尽疾步走向紫禁城城门的方向,站在宫门口,阔步就要往里走,却被侍卫的长剑拦住了,她张口就准备把自己是皇后这件事抖落出来。 这才反应过来堂堂一国皇后从宫外回宫,到时候朝臣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弹劾,扬起讨好的笑意。 “侍卫大哥,我是钟粹宫的丫鬟,皇上南下巡视,我丢路上了,这才跟着回来的。”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却连她自己都不信。 强忍着笑意一脸正经说到,侍卫挑眉打量她一眼,“那你的出宫腰牌呢?” 仓皇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她无奈自己是跟着皇上同乘一辆马车出来的哪里需要什么腰牌,一脸震惊,“我好像丢了,又好像没带,你同我去钟粹宫找找呗。” 言尽走向宫门,却被另一个侍卫的刀逼了出来,“没有腰牌不准擅闯皇宫。” 她想着拓跋璟中毒未醒,心里着急,但是侍卫们又根本没有认出自己,她真的好生无奈,四处瞧了瞧,清风也不再这里,无奈只能寻了距离宫门的茶棚坐下喝茶。 瞧着宫门进进出出采办的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在经历几日来的种种后,她被囚禁,被强娶,被灌哑药挑手脚筋。 她才明白,有些时候人抱着澄净的善良去看待这个黑暗的世界,无非是一种愚蠢,悄悄跟在一个采办的太监身后。 拿着地上的木棍,心一横敲了下去,把太监拖进角落里,脱下他的太监服换上,复又拿着他的腰牌,临走时转头一瞥把自己的衣服扔过去盖在他的身上。 跟着采办的队伍进了宫,议政殿中太监禀报走进了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人。 江南无自然是来给他把脉的,林月安守在一旁,“皇上,皇后娘娘找着了吗?” 刚说完就听见了对方沉闷的叹气,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皇上现在病好了,可曾想过继续装病,皇后娘娘若是知道您身体还未康复自然也就快马加鞭的回来了。” 拓跋璟闻言觉得也不无道理借着装病这个机会也正好可以好好歇一歇,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跟着太监总管来到做事的内务府,她身为皇后自然是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无非是宫内采买,一切都放在这里,点数亦或是收纳,哪个宫里的需要,派人到这里取便也是了, 对于这种差事她真的不慎了解,坐在桌案前别的人给他报数,她就安安分分的统计,在同花出去的银两对照,确定其中有无缺少。 现在正处于月末,内务府正要清点,自然事情是繁多的,她做事得力也不嫌累,加之又写的好字,自然是得大太监青睐。 整整一日,她都坐在桌案前对账,言尽都看花了,夜里从大太监那里领了赏钱,就跟着太监去了安寝的房间。 其中有一个和她关系较好的小李子,为她寻了了床铺,这里是一条通铺,二三十个人睡在一起。 她不习惯的躺在床榻上,尽管周围都是太监但她总还是觉得不习惯的,夜里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去。 寻了一处长椅坐下靠在石柱上睡着了,生怕旁人看出些什么端倪便早早起身回到房间里假意理铺叫醒睡着的太监们。 就这样接连着几日过去了,内务府的差事也总算是忙完了,她看着渐渐长好的伤口,也淡然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快要好了,我怎么还是没得空隙去看看他呢?”嘴里喃喃念叨,这时小李子却走出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大总管说了要你去给御书房送东西呢!” 闻言她激动的跳起来太监帽险些都要掉了,伸手拂了拂转身就走了,想着自己既然要去御书房送东西生怕自己被认出来,用颜色较暗的脂粉遮去了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 端着东西来到御书房,缓步走进,正厅里空一人,太监总管示意他把东西送到了就可以离开苏墨云没达到目的怎会罢手。 跪下身,“李总管,内务府的大太监说的是此物该要放在皇上面前。” 总管无意为难一个小太监,许他走进内室,拓跋璟正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眼眸紧闭,她抬头瞥了两眼觉不对劲。 看他气色这般的好,哪里像是中毒了的人?上前想要悄悄为其把脉,却被太监总管呵斥赶出了御书房。 回到内务府,她反复思虑今日的一切只觉得更加不对劲了,决心今夜再次去到御书房一探究竟。 在所有人都进入睡梦中,她悄悄的起身来到花园中,吹响口哨,引来暗卫清风,在清风未来的时候,疾步跑向御书房,用迷幻粉迷晕了守夜太监。 悄悄溜进殿内,看着拓跋璟安睡的模样,扬手洒下药粉,看着他意识全无,为其把脉,复细细的看了看他的瞳孔以及舌苔。 做完这一切她心中了然,本想端起茶浇醒拓跋璟同他辩驳,但算着时间来不及了便也翻窗出了御书房。 一路上小心避开宫中巡视的队伍回到了内务府。 做在桌案边心中不快,刚刚为他把脉,那身体被补药都补的快要上火了,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她一定是脑子想不通了才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回皇宫,既然当今皇上生病了,龙体有恙自然是会让江山社稷不稳。 同掌事太监通报后,就说自己去钟粹宫送东西便也走了。 趁着丫鬟不注意她悄悄溜进内室,然后飞快的到梳妆镜前,拉开抽屉,取出其中数个药瓶,藏在衣袖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退下了。 出钟粹宫的时候,钟粹宫瞧着她走出的背影隐约觉得熟悉,疾步走上前,想一探究竟,但转念一想自己堂堂四妃之首怎么会认识一个区区太监。 第737章假扮太监 这一夜正巧赶上苏墨云守夜,她也觉得还好,毕竟守夜总比和二十个太监睡的好。 她悄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深红色瓷瓶,亲切的拿在手里,“以后的日子就全靠你了。”嘴里喃喃念叨。 既然你要和我玩游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这一夜她筹谋了许久近天亮的时候取出能让人变得虚弱的药丸,吃下一半,在长廊上昏了过去。 第二日她睁眼已经在床榻上了,强撑着坐起身,掌事公公和几个太监正好就站在她面前,有些紧张,她咳嗽了几声,“公公,这是怎么了,今早上轮着我当差送东西。” 言尽趁着身子就要起身公公看着她虚弱憔悴的样子,想着她可以帮自己月末时对账簿更加不忍了,“你就好好歇着吧。” 言尽转身领着太监们走了,苏墨云目送公公离去,从衣袖中拿出解药吃下,只消片刻她的脸色就回来了。 今日是自由的一日,趁着这个机会她也该好好谋划一番。 拿着太监的脏衣服来到浣衣局假意送衣服,悄悄顺走了一件宫女服,再用颜色乌黑的胭脂点在脸上,俯身弓首规矩的走在街上。 悄悄来到御药房,赶巧了今日就只有一位太医坐首,缓步走进趁着太医不注意洒出自己研制的摄心散。 那一刻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这个太医是有见识的防着自己不着自己的道怎么办? 好在太医的眼神变了,摄心散是自己刚研制出来的这个人运气好成了第一个试药的人。 端庄的行礼,“太医,我是御书房的丫鬟,皇上让你去把脉。” 太医魔怔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走向御书房,她一路上不停地灌输太医一会该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隐约觉得不安,便又给其撒了些摄心散,来到御书房门口,太监总管上前拦住。 “谢太医,怎么未经传召您就来了?” 她有些紧张的低下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提着的药箱。 “皇上的病情不利臣是来请平安脉的。”他木讷的说到。 太监总管点头示意小太监开门,苏墨云见此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跟着进了内室,太医大致为拓跋璟把脉。 苏墨云站在一旁瞧着,看着他写好了药方,接过瞧了瞧,坏笑着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眼眸紧闭的人,你不是要和我玩生病吗? 拿起桌上的笔模仿着太医的字又写下了黄连等一众中药中最苦的几味,觉得这样还不解恨还加注每日四服。 放在太医手上,来到床畔,看着那副面容更加不快,伸手弹在拓跋璟的额顶,然后跟着太医走了。 回到御药房,看着太医的眼眸愈渐清明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把药方交给一旁煎药的医童,转身便走了。 清醒过来的李太医有些不解的看着四周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想不起来了,医童拿着药方也自觉的下去煎药了。 在御书房中睡着的拓跋璟缓缓醒来,感觉到额头一阵疼痛,伸手揉了揉,睡梦中他仿佛听见了苏墨云愤怒的说辞,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没有一点有人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自己做梦了。 起身准备穿着鞋子去到书桌前,却在床下的缝隙中捡到了一个很小的药瓶,无奈的笑了笑,整个宫中除了她还能有哪个人喜欢随身带着这些。 看来这不是梦境,她真的回来了。 既然已经在宫中了他也就不着急寻她了任由她自己玩一段时间,黄昏时分御药房派人端着药送来御书房。 拓跋璟接过闻了闻,那个感觉甚是浓烈,端着药,仰首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汁刚刚与舌苔相触他就感受到了苦涩。 眉梢微蹙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吞了下去,喝完药猛咳嗽几声,淡然的放过碗,“这药的味道怎么同之前的不一样了?” 太监总管上前,“皇上,下午的时候李太医领着医女来为皇上请平安脉,重新改了药方,这药从之前的每日三服改为一日四服。” 无奈的笑了笑,苏墨云会不会闹得太过了,一向李太医的药都是最适口的,她这得是加了多少黄连才能有这样的味道?现在他倒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不摆明了是和自己闹脾气吗?无奈只能对众人宣布,皇上龙体安康。 苏墨云在内务府中换上太监服,从别人口中得知此消息,坏笑着挑了挑眉,自己只是给他开了一副苦药,就把他治好了,这病未免也太过敷衍了。 这一日,内务府新进了金纹纸专门用来包装礼物,她领着太监们各宫游走,挨个送去,最后来到御书房。 双手奉着金箔纸走进,“皇上,这是内务府送来的金箔纸,十张送到了郑妃处,十张送到了辰妃处……” 一一同眼前人报备,拓跋璟抬眼看着她那小身板穿着宽大的太监服,明明是个小脑袋,却硬扣着一个帽子,不禁想笑。 故作严肃的命其退下,继而就从御书房走出,所有宫人见到皇上必须下跪,苏墨云刚刚弓腰上报那么久,现在又要跪下,心中苦闷,却还是只能妥协。 从苏墨云的身影,拓跋璟能感受到她的的不乐意,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从她面前走过。 苏墨云哪里会是好欺负的,见他踩在自己衣摆上,趁着他抬足的间隙,一脚着地。 伸手猛扯自己的衣摆,拓跋璟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 定下心,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墨云,默不作声的走了。 苏墨云站起身,跟着一众太监走向内务府,她带头走着,辰妃从街巷经过再一次看见她熟悉的身影。 接连见了几次,她真真切切的是觉得这幅面容自己是见过的弱小的身影,叠合上上一次自己在御药房见的那宫女的身影,两个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那两个人就是一个人! 疾步上前拉住苏墨云的肩膀,感受到身躯的纤细她更加坚信了上一次见到的女子就是她。 第738章送命 苏墨云有些仓皇不解的抬起头,看向面前身着橙色襦裙的女子,妆容和她的衣裙颜色相衬,发间一金簪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后宫中女子的样貌自是不差的,不过他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艳俗了。 跪下身行礼,“娘娘万安。”她粗着嗓子问好。 辰妃似是还不死心一般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仰面。 她心中简直庆幸,好在自己多备了一条后路,每日都会画上浓眉,脸上用上较深色胭脂点上麻子,这样才不至于被人认出。 细细打量着她的样貌,辰妃如何都不能相信,左看了看右看了看,最后扬手甩开。 苏墨云急忙叩首,“娘娘,奴才有错,奴才有错。”他只道自己有错,却也不说自己错在哪里。 一旁的太监也慌了神,什么都不敢说,辰妃无奈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走远了,看着那个背影,辰妃眉梢微皱,“不应该这样啊,照理来说这身影和那日所见一模一样怎么会呢?”她喃喃念叨。 回到内务府吃过饭,她帮小李子守夜,夜里对着那宫苑正中的水缸中一直照着自己的面颊。 微微拂起其中的泉水,小心翼翼的擦在自己脸上,果然脸上掩面的脂粉即刻就化了。 原本白净细腻的肌肤露出,想到今天在宫中辰妃对待自己的样子,不禁一颤,抬起头,看来以后就不仅只用脂粉掩面这么简单了,要想得到周全还是得易容。 想到这里寻了一处角落,为自己易容,为了保证面具不掉复又吃下维持的药丸。 第二日她走在路上,刚刚从寿熙宫送东西回来,做完了一天的劳务,马上就可以去吃饭了,虽然内务府的伙食不比自己做皇后的饮食好,却也是不差的。 感受到肚子在叫,她不禁加快了脚步,谁料兰贵人正巧就撞上了她。 急忙跪下身,“兰贵人万安,奴才有罪。” 刚刚说完一旁的丫鬟就不屑的用手帕细细的为兰贵人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摆,“蠢笨奴才,贵人刚换上的衣服,就这么被你沾染了!” 她不回话,可是瞥见这个女人嫌恶的眼神,只觉得恶心,不过就是撞了撞,一件衣服罢了,还要责骂一番,像是云织的一般,下水洗一洗不还是一样的。 她心中不服,倔强的攥紧拳头。 丫鬟意识到她的不服,更加不快了,抬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却顿在了空中。 苏墨云眼眸紧闭等待疼痛却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有着被碾压的疼痛,那人竟然抬脚踩在了她的手上。 强忍着疼痛,她知道不能喊出来,因为这样只会受到更加残酷的折磨,有一种冲动说自己是皇后,但现在这种情况,谁会认? 到时候悄悄发落到慎刑司,受苦的也就是自己了。 兰贵人看着她,伸手拦住丫鬟,“你倒也就别打她了,下作东西,打她脏了手,去吧,领着一根铁链子在正西门跪半个时辰。” 她微微抬眸看着这个身着一身素蓝色衣裙的女子,只觉得嘲讽,天使面容做的事却是猪狗不如,以后我玩死你! 她暗下决心,去辛者库领了铁链跪在正西门,好在小李子聪明悄悄给自己递了个垫子,看着太阳渐渐西下,她忍不住叹气。 半个时辰过去,内务府的夜饭应该什么也就没有了,经过几日来的种种她真的学会了许多,有时候高傲,气节,无论是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墙角处站着的是拓跋璟,他目睹了发生的这一切,心中不禁更加好奇,“云儿,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撑不下去主动来找我呢?” 回到内务府果然什么都没有了,跪了那么久她现在膝盖痛全身都不舒服,肚子里还空落落的。 坐在长廊上靠着,这时小李子走出来了,伸手递过一个布包。 苏墨云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个馒头,她心中惊喜,“谢谢。” 醒来双腿僵的根本不能动,苏墨云扶着围栏起身,今日倒没什么事做,掌事太监便命她打扫库房。 她拿着帕子,和簿子点对着库房中的东西,确定数量,以很快的速度昨晚和掌事的抬价上报,赶巧就遇上了御膳房的老大和掌事太监在谈话。 “公公,库房整理好了,这是点清后的数据。”双手奉上前。 掌事公公看着她,点了点头,“小苏子,御膳房的崔嬷嬷还差个人帮衬着,你心细且就去帮她吧,做好了有赏。” 看着名为崔嬷嬷的女子对自己笑的一脸友好,她也点了点头。 “小苏子啊,御膳房今日的人手都到前朝去摆席了说什么有异国拜访,我们现在要去做玫瑰酥,你且去御花园中的围栏里摘些来就是了。”言尽递出一个竹篮子。 她来到御花园中果然就有一处围栏护着众多的玫瑰花,提起衣摆迈足走进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摘下盛开玫瑰花靠外的花瓣。 这种味道缭绕着她香的腻人,一旁珍贵妃赏花经过看着苏墨云,心中不悦,缓缓停下脚步,站在栏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竟觉得这个太监有些不一般,示意一旁的宫女小颜。 “干嘛呢,说你呢,你给我出来!”小颜厉声呵斥。 一瞬那种不祥预感再次迎来,她提着花篮走出不小心踩倒了一片玫瑰花,看着眼前身着玫红色暗纹衣裙的女子,发间是六朝鹤冠,想来这就是珍贵妃吧。 她跪下身,“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刚刚行完礼,就听见对方声音清脆的说到。 “把头抬起来。” 苏墨云真的很无奈啊,如果自己是个女儿身那么别人要看自己的样貌就忍了,为什么现在自己都成了一个太监了还有人要自己抬头。 珍贵妃看着抬起脸的人,虽然谈不上样貌多么径直瞧着却也让人觉得秀气,脸上有着几颗斑点,无关看起来似乎还没有长开,带着孩童的稚气。 对上那么一双眼眸,她愣了,世上竟然有那样澄净的眼眸。 第739章最重要的人 在余晖的映射下,耀出明媚的光芒,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倒出淡淡的阴影。 她愣了想要再说些什么都归为无言,伸出手抚上那俏秀的面容,“你这双眼睛生的真好。” 苏墨云愣了,看着她脑中闪过一个有些搞笑的念头,难不成自己身为一个太监会和一国贵妃引出一段纠葛虐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珍贵妃的纤手从丫鬟小颜手里接过一张丝帕,细心的跪在地上的苏墨云擦去脸上的污垢。 “娘娘。”,她看不透女人眼中的意味,微微颔首躲避,后宫中一个贵妃如此对待一个太监自是不合规矩的。 下一瞬丝帕就扔在了她的脸上,拨入蝶衣的丝巾缓缓从她的脸上滑落,有一瞬遮挡了视线,隔着那层朦胧。 站在面前的珍贵妃笑的鬼魅,苏墨云这才明白这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女人并不容她的面容那般美好。 “你若是女子不晓得多少人为你送命。”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 可她现在是男子,还是一个太监,难道这样都还耽误宫中后妃的前程了吗?心中自嘲,但跪在地上自然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女子的眼中愈渐阴翳,苏墨云看见了嗜血的那么一抹颜色,是杀意,急忙颤抖着上前。 “贵妃娘娘仁慈,绕小的一命,奴才自小就是孤儿,被人牙子送进宫里断了后,成了个阉人,在宫中也只想活下去罢了。”字字诚恳,双眼凝视着她,那样卑微。 这么一双澄澈的瞳孔,看的珍贵妃更加不快了,嘴角噙着妖娆的笑意,伸手提起她收捡花瓣的篮子,伸手从中抓起一把轻轻在苏墨云的头顶洒下。 “你自小是孤儿,身边无依无靠的可会孤单?”她关切的询问,眉梢微蹙。 鲜红色的花瓣一片一片洒下,迷乱了她的眼眸,属于想着许是珍贵妃动善心想要放了自己,急忙点了点头。 不料,下一刻珍贵妃微俯着身子看着她,眼中尽带笑意,“我送你下去陪他们可好?”那么一副凛然决绝的模样,烙在了她脑中。 乌黑色的衣服上面四散着鲜红的玫瑰花瓣,小颜明了贵妃的意思,拿过靠在围墙上的锄头。 除了颤抖,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个女人要用锄头了解了自己的性命?不敢再深想那残忍的画面。 她上前拉住珍贵妃的衣摆,“我不孤独,宫中的掌事太监待我很好,求娘娘放了我。”失去所有理智。 另一处的清风疾步跑向御书房,“皇上,皇后娘娘有难,在御花园中,”话还未说完,拓跋璟就已经放下手中的书卷,疾步跑向御花园。 珍贵妃为难的看了看围栏中的那些花朵,复又叹了一口气,“我若是放了你,谁来解救那些花朵呢?你看它们都被你踩倒了。” 她冷脸笑了笑,皇宫之中一条人命竟然比不上几朵被主子看上的花她是该觉得嘲讽还是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脑中原本所有因恐惧而沸腾的记忆,全部都归于平静,冷静的抬眼看着她,正欲说些什么,对方就慈爱的蹲下身伸出手抚上她的眼眸。 感受着那锐利的指尖轻轻在自己脸上划过,她有着一种可怕的联想,眼前容貌魅惑的女人会在浅笑的下一秒伸手戳进自己的眼眸。 淡然的闭上眼,珍贵妃却笑出了声音,那样悦耳,此刻却犹如鬼魅一般缭绕在她的心中,铺天袭来的压迫感,仿佛被人遏住了喉颈。 “真好,我喜欢屈从现实的人,你放心你死了我会用你的血肉来浇灌这些花草,来年啊它们一定长的更加鲜红。”言尽,珍贵妃眼中撤回阴翳,再一次扬起明媚的笑意。 睁眼的一瞬正好看见她的这一连串转变,苏墨云笑了,宫中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想了想自己轻蔑的笑了。 说到底自己不过也是着其中之一罢了,又和她们有什么不同? 不过后宫少了皇后倒真是乱了,一个贵妃也有胆子在御花园中杀死一个宫人。 站起身反击,“我不是你们能动的人。”不刻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威吓她们。 珍贵妃冷脸笑了笑,伸手把她推到在地,苏墨云愤怒准备起身一巴掌甩到这个嚣张跋扈女人的脸上,谁料一转身就看见丫鬟高举着锄头就要砸下来。 那一刻说不害怕全是假的,脑中闪过的是拓跋璟的侧颜,两个孩子和自己撒娇耍赖的画面,伸手捂住自己的头。 等待了片刻却久久都未有感受到疼痛,心有余悸的缓缓抬头想要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她被强拉着站起紧接着强有力的手臂就环在了自己腰间,抬眸的一瞬就对上了拓跋璟深邃的眼眸。 想着之前他装病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把她的手腕扒拉开,奈何他却越搂越紧,他俯低身,伏在她耳畔,亲昵的安慰到,“别再和我闹脾气了。” 这么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坚持都这么妥协了,伏在他胸前。 珍贵妃慌了神,皇上竟然搂着一个太监,难道说他真的有龙阳之癖? “皇皇上,这是。”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拓跋璟这才意识到苏墨云的装扮,宠溺的冲怀里的人笑了笑,伸手取下她头上戴着的太监帽,一瞬间三千青丝,随风翻飞了继而搭在苏墨云的后背。 她掩面笑了笑,伸手取下自己易容戴着的假面。 拿着锄头的小颜,颤抖着松了手,锄头砸在地面,珍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皇上,这位姐姐是?”眼眸中有着不解。 他不予回应,伸手搂进了怀里的人,自顾自的同她说话,“你说说你,气怎么还没有消,在宫里闹腾这么久还不够,若不是朕来了,你可知我就失去最重要的人了。” 苏墨云安恬的倚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数落竟觉得幸福。 珍贵妃听着拓跋璟‘说最重要的人’心中一凉。 第740章打横抱走 她瞥了瞥一旁的宫女,小颜却早已吓软了腿瘫软的坐在地上。 “我知道了。”苏墨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绯红蔓上耳后那样诱人。 他转而看着跪在地上的珍贵妃,苏墨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珍贵妃还未见过吧,这就是皇后娘娘。” 她闻言瘫软了身子倒在地上,过了片刻才回归感受,爬着起身,跪在地上,垂在发髻两边的流苏乱了,勾住发丝,额间隐约有着细汗,哪里还有刚刚的盛气凌人,狼狈不堪。 “皇皇后娘娘,臣妾不知,”言尽至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叩首,当额际贴在冰冷的地面时,她竟有一种身处断头台的刀架上的决绝。 苏墨云笑了伸手示意,“你且起来吧,不知者,无罪。”她刻意停顿,说话的同时眉梢轻挑,动作那样自然,却让珍贵妃心中隐约觉得颤抖。 她抬起头瞥见苏墨云的面容,只是一瞬就看呆了,肤若凝脂,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仿佛有着太阳的温暖,那一种感觉无法用演技亦或是妆容来表现,青丝披于身后。 脸颊有着因为羞涩而蔓上的绯红,不施粉黛自成媚态。 发间的流苏相撞窸窣作响仿佛成了一种嘲讽的笑意,珍贵妃看着皇上脸上有着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的笑意,心中只觉苦涩。 一旁的宫人和侍卫一齐给苏墨云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愿帝后同心,福泽拓跋国。” 他闻言笑了笑,示意他们起身,然后下一瞬就把苏墨云打横抱走了。 来到钟粹宫门前,这里已经许久未开过了,原本这里应该是宫中最热闹的地方,却因为苏墨云的不在都变得冷清了。 拓跋璟把她抱进正厅轻轻放在桌案上,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些虚晃,久别重逢,历经劫难他已经等不及要去再一次温习她柔软的身躯。 俯身贴近轻轻吻上了那柔软的唇瓣,只是浅尝就让他已经意乱情迷,苏墨云不禁笑了,转而想要躲开,却被越搂越紧。 拓跋璟拉过她的手,想着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却忽然触摸到了本该细腻的肌肤上有着一处刺手的感觉,他觉得奇怪。 理智回归,站直身体,拉过苏墨云的手腕,她挣扎,“不要,很丑。”她喃喃的念叨。 却拗不过对方,当衣袖被掀开的时候,拓跋璟愣了,白净细腻的肌肤上多了这一处显目的伤痂,细看了一番。 发现伤口远不止这么小,他默默攥紧了拳头,“这是怎么回事?”隐忍着怒气。 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一切都过去了,受尽千险万劫只要最后找到的是他便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她笑的一脸明媚,“你那么想知道啊,我告诉你。”说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纵身一跳缠在了他的身上。 拓跋璟自是没有心思同她开玩笑,冷脸看向一旁。 轻轻的一个吻印在他的脸上,“有囚禁,强娶,灌哑药,挑断手筋脚筋变成残废,还有可多可多了呢。” 话语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事。 他听着心中抽痛,不禁搂紧了怀里的人,但苏墨云双腿缠久了隐约觉得一只脚的伤疤裂开了,眉梢微皱,疼痛的倒抽气,安安分分的站直身抬头看着拓跋璟。 依旧双手环住眼前人的脖颈,拓跋璟瞧她垫脚搂着自己心疼,微微俯首伸手回抱住她。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能做的就是更紧地拥住她,除了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些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得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只能以此慰藉着彼此。 苏墨云感受着面前的怀抱,脑中一瞬闪过那些疼痛席卷全身的噩梦,悄悄在没有人看的见的地方一刻眼泪滴落地面。 “你知道被人关在阴森地牢里的的恐惧吗?被信任的人背叛灌下哑药喉间的烧灼感,挑断手筋脚筋接连袭来的折磨,买给人贩子像个垃圾一样扔在墙边的耻辱,我曾经害怕要死了,可是现在又什么都不怕了,因为,” 言至此沉默了很久,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所有的沉石都塌了,扬起明媚的笑意,让周围一切顿失了颜色,“我最后找到的,是你。” 他心痛的伸手捧住苏墨云消瘦的脸颊,轻轻的用额际与她的额际相贴,缓缓闭上眼眸,所有的话语都终归无声。 有些人他们之间什么都不需要,就可以了然对方的一切, 这一夜拓跋璟命人给她准备了浴桶,宫人踢了好几桶水,她几日来经历了许多,有汗水和雨水一同留下的杰作。 苏墨云羞涩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拓跋璟,缓缓褪下纱裙,两人隔着蕴氤的水汽那般朦胧,她耳边的碎发润湿了显得更加魅惑。 踩着木梯缓步走进浴桶当中,拓跋璟在外小心的用木勺杳起水,轻轻浇在她的身上。 感受到有目光凝向自己,她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水里,不禁把手缩进了水里,谁料刚刚进去就被拓跋璟数落了。 “你这是想留疤?伤口还未长好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她点了点头,复又乖巧的把手从水中拿出,她怎么着都觉得不对劲,“你要不出去吧,我自己会沐浴。”她喃喃念叨的同时复又往水里缩了缩。 无奈拓跋璟笑了笑,“那我出去了,你别着凉。” 倚在浴桶中,花瓣的芳香合着水汽升腾松散了她所有的意识,昏然欲睡,乌黑的发丝伏在水面,衬着鲜红的花瓣。 过了片刻拓跋璟隔着纱帐轻唤苏墨云,却久久不见回应,无奈掀开纱帐,小小的人已经在水中酣然睡着了。 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试了试水温,已经冷了,这样睡着如何不会受风? 俯低身子,长臂一把把她从浴桶中捞出,一手扯下挂着的纱帐覆上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发间的水珠,蕴着水汽,一滴一滴坠落,砸在汉白玉的瓷砖上。 第741章擦药 她转醒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的看着她的衣襟,好在遮了衣服的东西,拓跋璟瞧着他的傻样,无奈只能扛着她走向床榻的放下,轻轻放下。 转而用掌风关上了半掩的窗户,拉过被子盖在苏墨云的身上,“你怎么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若是感冒了如何是好?”厉声询问。 瞧着他生气,苏墨云紧了紧包在身上的被子,张开被子就要把他也抱进怀里,这一孩子气的动作让拓跋璟如何还能绷着脸。 从桌案上拿过白玉小罐子,“这是南晋国上供来的玉颜膏,说是治疗伤口疤痕最好。”递给苏墨云。 她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确认没什么毒物后,厚着脸递给拓跋璟,撇撇自己脚上的伤痕,示意让他给自己擦药。 身为一个君王何时落魄过给别人擦药的地步,拓跋璟心中自嘲却还是接过了药膏坐在床畔,俯身掀起一侧的薄纱看着那狰狞的疮痂。 用木勺杳起罐子里的药膏,轻轻的给她涂抹,苏墨云目光微垂,眼前人那副轻柔的模样,哪里又是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拓跋璟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扬起,拓跋璟挨个给她的手脚上擦伤药膏,做完这一切,苏墨云就要起身睡觉,掩在身上的薄纱,却掉的差不多了。 难怪她觉得是有些不舒服,拉了拉薄纱就要躺下睡觉。 看着面前人一系列动作,拓跋璟自然是明白的,拉住要倒下的苏墨云,另一手拉过衣架上挂着的寝衣。 扶着她坐正然后伸手就要去拉开覆在她身上的薄纱,苏墨云羞涩的转而瞥向一侧,“我可以自己来。” 意识到她在想些什么,拓跋璟伸手敲了敲她的头顶,压低声音伏在她耳畔,声音富有磁性,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间倒让她迷乱了。“你在想些什么。” 她羞红了脸看着面前的人,也没有丝毫避讳,让拓跋璟给自己换衣服,理直气壮,毕竟之前他都给自己脱了那么多次衣服,还差这一次穿衣服吗! “你啊,老是逞强,想着自己换衣服到时候手腕上刚抹好的药膏就又没有了,还是让我重新给你涂一次。”话语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苏墨云听着却又更觉甜蜜,照着眼前的人指示抬手,起身,换衣服的时候感受到拓跋璟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自己的皮肤,有着奇怪的感觉。 好容易穿好衣服,苏墨云打了个哈欠,倒床就睡了,自顾自的拉好被子。 看着她闭上眼安枕的模样,拓跋璟心中一直空落落的地方瞬然充实,俯身睡在她的身侧,伸手搂过她。 这一夜两个人紧拥着对方,依靠着彼此,却又不带一丝情欲,安然的陷入了梦境。 这一日,她起床的时候,已然不见了拓跋璟的身影,她招进小桃彩霞等一众人,服侍自己更衣。 穿着寝衣隐约觉得什么地方透风,她低下头瞥见寝衣的扣子竟然扣错了有一个扣子被忘在外面,她急忙抬手捂住。 果然拓跋璟的技术不能信,扣个扣子都能这样,来到屏风后,换上一件明黄色渐变的襦裙外搭一件素白色暗纹的广袖外披,这样的衣服,看着不会过于出挑却也配的上她皇后的名号。 束起流云髻,发间别上银色挂月流苏钗,略施粉黛缓步走进正厅,果然后妃得知她回宫的消息,一个个都上赶着讨好,这么早就来问安了。 好在自己聪明手腕上戴上了一对玉镯来遮挡手上的伤口,不然让那群多事的女人瞧见,平添许多不快。 众妃们端庄的行礼问安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样一来,苏墨云瞬间就有着不祥的预感,果然辰妃开口了。 “皇后娘娘,你这是去哪里了呢?为什么皇上都回宫好几日了你才回来?”眉梢轻挑,她关切的询问。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问到点子上了,她若是说自己走丢了,指不定他们会诬陷自己在走丢的时间里做了对皇上不忠的事情。 若是说皇上提前回来许自己在宫外留着,必然又是帝后不同心同德,皇后做事不周全,到时候又是一顿数落。 扬起端庄又疏离的笑意,“辰妃想什么呢,我既然玩回来了自然是皇上的安排。”用这一句话堵她。 一旁的余常在借着空隙也开口了,“皇后娘娘,你可在宫外结识了什么异性男子?听说南境那边样貌俊秀的男子众多,你可曾见过吗?” 抬手掩面笑了笑,“余常在说什么呢,我是跟着皇上南下,自然有无结实异性你们得去问皇上了,不过南境俊俏公子多不多我是不知道了,容貌俏秀的女子倒是众多。” 她玩笑的说到,端起桌上的茶盏,小酌一口。 一个个嫔妃都接连这提问自己,她想法设法周旋生怕留下个把柄,不知不觉竟和他们谈了整整半个时辰。 喝了不知道是第几盏茶,所有的耐性全部被磨尽,就在即将下逐客令的时候,门外走进了拓跋璟。 她松了口气,救星总算来了。 拓跋璟走进无奈坐在厅内正位,“众爱妃倒是惬意,一早上全都聚在这里打着和皇后聊家常的幌子,质问我的正妻,这是你们该做的吗?” 话语很轻,让所有声息都停下。 苏墨云朝他蹙眉叹了一口气,拓跋璟拉过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所有嫔妃瞧着没趣于是便起身行礼要退下这时太妃身边的李嬷嬷走进,李嬷嬷是太妃的眼线,一向喜欢给太妃说自己坏话。 急忙把自己的手从拓跋璟那里撤回,站起身,“李嬷嬷,何事?” 李嬷嬷笑了笑,“太妃娘娘请皇上皇后以及一众嫔妃移驾寿熙宫。” 她慌了神,端庄的笑了笑,“李嬷嬷先行,臣妾及一众嫔妃随后就到。” 转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拓跋璟,求救的看向他,男子缓步走上前,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待会是真的要你救我了。” 瞧着她主动对自己服软拓跋璟自然的挑了挑眉。 第742章太妃之怒 两个人手牵着手来到寿熙宫,太妃见着两人牵着手,拍案而起。 “苏墨云,你跟着宫里教引嬷嬷就是这么学的规矩吗!” 她挣扎想着要抽回手奈何对方却越握越紧,抬眼瞥了一眼拓跋璟,他却仍然没有动向。 心中无奈,拓跋璟怎么就这么倔呢,他想着以这种方式宠爱自己,却忘了,他的举动只会惹得太妃更加不悦自己。 她为难的看向太妃复又单手行礼,“太妃娘娘,臣妾有罪。”她认错刚刚弓下身子就被拓跋璟扶起。 “你又没做什么事,为什么认错,朕牵着皇后一起走,帝后同心同德难道不行吗太妃?”眉梢轻挑他笑看着高台上坐着的人。 太妃心中不悦但也只能隐忍,一众嫔妃赐座见太妃斥责皇后也纷纷看戏。 随着拓跋璟来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这时她才有空隙一看太妃娘娘身边坐着的是珍贵妃,难怪不得今日早上未见她来钟粹宫中行礼。 想来是心知昨日得罪了自己,不好见面便就来讨好太妃了。 珍贵妃体贴又乖巧的端起茶俯身奉到太妃眼前,“太妃娘娘莫生气得好。”她刚一说话原本愤怒的太妃就笑了。 苏墨云无奈的挑了挑眉,自己向来就是这个脾气就算是懂规矩端庄识体面当她依旧讨不了太妃喜欢又能怎么办。 “皇后啊,你可是昨日才回宫的?”太妃沉声询问,双眸深沉的凝向远方,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让人心中颤栗,她无奈,早知道来寿熙宫没什么好事,却也不好想是同自己算总账,瞥了瞥珍贵妃一脸诚恳的模样,脑中又叠合上昨天她那副鬼魅的模样。 这一切只怕都是这个女人部署的。 她此时该说些什么,若是说自己早就回宫了只是一直都以宫人的身份在宫中过日,到时候眼前人必然是要说自己不守宫中的规矩,为一国皇后不严于律己。 这种时候无数个女人与自己对峙,一个人说一句就能让自己哑口无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悄悄的伸手拉了拉拓跋璟的衣袖。 “太妃说什么呢,皇后回来多日了,是朕命她以宫人的身份呆在宫中。”这一句话由他的口说出,没有人敢反驳。 太妃轻蔑的笑了笑,“皇儿,什么时候会玩这些把戏了?身为皇后不知规劝皇上还一同胡闹,苏墨云这就是你们苏家的规矩?” 她刚懈怠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果然后宫中的女人找茬真的是可怕了。 “太妃娘娘赎罪。”她只得俯身叩首。 “皇后,你是否回宫要比皇上晚呢?”这句话让人听不出意味。 拓跋璟闻言刚刚开口准备反驳,就被太妃厉声呵斥,茶杯砸在苏墨云的脚边,“闭嘴!”却也让人看不透到底是在训斥谁。 所有嫔妃见着情况不对,起身行礼,“望太妃娘娘息怒。” 她无奈,太妃娘娘这不是摆明了针对自己吗?既然敢这个问,那必然是知道其中一二,看来是不能否认了。 “是。”她的声音很小,低低的,连抬头与太妃对视的勇气也未曾有。 “那你是去了何处啊?”对方冷言掷出这一句话,微微侧身不再去看她。 太妃能这么说了,必然就是查出些了什么心中湮起一丝惧意,且不说自己被楚天机囚禁这件事就算是林以鸿救自己被人知道了也是算逾矩的。 此时拓跋璟上前,“太妃想质问些什么?朕的皇后在朕之后回宫必然是朕安排的。” 坐在正厅之上的人攥紧了了拳头,瞪着跪在地上的苏墨云,恨的咬牙切齿,“皇儿,你到现在都还要护着这个女人吗?我想听她自己说。” 他闻言无奈,碍着这是打小以来最宠着自己裕母妃也不愿顶撞,便就坐下冷眼旁观,凭她是谁,苏墨云又怎么会受欺负,若是真的需要自己了,那便再说两句话吧。 “正如皇上所说,太妃娘娘,臣妾在外晚归自是皇上的安排。”她端庄的勾起一抹笑意,说完纤瘦的身子复又叩首。 太妃示意站在自己身侧的嬷嬷,嬷嬷上前。 “不知皇后在宫外可有遇见异性男子,与其深交?” 她愣了,这简直就是摆明了问自己有没有做对皇上不忠的事情,坐着的嫔妃中,平日里较大胆的兰贵人低声呢喃,‘太妃娘娘这是摆明了问皇后是否还贞洁啊。’ “未有。”她说的决绝。 却不知有是哪个嫔妃嘲讽的笑道,“这些事情,只凭一面之词,未免太过可笑,我可是听说她是一个人回宫的身边一个丫鬟宫人都未有。” 跪在原地,膝盖能感受到汉白玉石砖的寒凉,她知道,后宫中的女子都是善于惹事的主,却不想此刻自己拥有的,不过是更多的寒冷。 下意识的抬眸去看拓跋璟,好在他也坚定的看向自己,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因为他相信自己。 “是吗?我的眼线怎么瞧着同你进京城的是一个男子?” 她默然,想不到太妃竟然连自己同林以鸿进京都能知道,原本她不想把这些事同拓跋璟说,平添他不快,却不想此刻竟成了自己与他受人挑拨的借口。 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瞬的犹豫,那一刻苏墨云害怕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若是现在再被拓跋璟所弃,在这后宫中只怕就是坠落万丈深渊了。 她不敢去想若是拓跋璟怀疑自己带来的结果自己该如何转圜。 好在拓跋璟没有选择相信太妃的话语,走上前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苏墨云,“太妃娘娘想要询问的想来已经问完了,朕就同皇后先走了。” 转身同苏墨云一同离开了寿熙宫,没有留下丝毫余地,珍贵妃看着脸上是谦逊的笑意,心中却又是万分憎恶。 她不甘,自己设下的这么一个圈套怎么就这么落空了? 彼时另一头的楚天机在林子中一直未找到苏墨云,但想着只要她或者她就一定会回宫便又淡然的走向京城的方向。 第743章信任 你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嘴里喃喃的念叨,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跟着拓跋璟出了寿熙宫,他的速度就加快了刻意间开两个人的距离,她知道眼前人这是生气了,缓步走上前来到她的身侧,伸出手,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袖。 撒娇的扬起一抹笑意,轻晃了晃他的衣袖,冷着脸的拓跋璟,心软了下来,停下脚步却也不转身看向她。 “你可是生气了?”小声试探。 眼前人却没有回应,无奈绕到他身前,朝着她傻笑,“你看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啊,你可知我今日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妃娘娘。”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也不想再去刻意讨好谁,转身就走了,意料之中刚刚走了两步,就被拓跋璟从身后搂住。 她没有想过拓跋璟会不挽留自己,因为太过了解对方也就一切都明了于心中。 缄默了很久,他终极妥协的闭上了眼眸,“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陡然把她打横抱回钟粹宫。 还未走进宫,她便挣扎着要下来,拓跋璟无奈只能松了手。 她不着急同眼前人说话,寻来小桃,“墨儿和璟儿可在?” “娘娘,皇子们在后院里呢。” 扬手示意小桃,“把孩子送到寿熙宫里去吧。” 他闻言伸手把她带到自己怀里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长臂一曲,苏墨云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下意识的身后护住她的双腿。 苏墨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梢轻挑眼中轻挑,“你不是生气了吗?听着太妃说我是同一个男子一起进京的什么心情?”话语中颇有着玩笑的意味。 谁料刚刚说完就被眼前人狠狠的吻了上来封住了唇,她嘴角噙着笑意躲闪,却被越控越近,借着间隙,微微俯身,额际贴上眼前人的额际。 眼眸微垂,睫毛照着明光脸上映着绝美的隐约,“拓跋璟,你会不会,”言至此却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我会信任你。”他明了她的欲言又止,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亲昵的揉了揉。 嘴角勾起绝美的弧度,她小声呢喃,“都怪你,我又招惹了太妃,只得把孩子送去讨她老人家开心。” 话语间有着埋怨的意味,“那你说说同你一同回京的男子是何人?”眉梢轻挑他低声询问。 “我不和你说自然是怕你知道了不开心,别人拿这件事挑拨,我很开心你能相信我。”说话的同时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 “我受劫难之时被人牙子扔在街边贩卖,我那时手脚尽断,根本就没有人要,是他用了一锭金子买了我,然后还善良的请了郎中为我医治,回京的路上我遇见了……” 她娓娓道来,瞧拓跋璟听得沉默,便可以似说出的人那般讲的有趣,在说完的时候,眼前人却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解的询问。 拓跋璟紧拥住她,似乎心中还是不够安稳,伏在苏墨云脖颈间咬了一口,她疼的倒抽气,正准备推开拥住自己的人。 却听见,“我差一点就失了你。”言尽释然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苏墨云坐在床畔,拓跋璟在她身侧,两个人久久没有动向。 烛火摇曳,映着她的眼眸明灭溢彩,拓跋璟扳过她的身体,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轻轻的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扶着苏墨云,缓缓躺下,衣袋轻解,红纱帐内,随着两人的吻愈渐炙热,暧昧也升腾,一片旖旎…… 第二日,她抬眼就看见纱帐外的拓跋璟正在更衣,起身上前,接过丫鬟手里的发冠,为其正了正束好的发髻再戴上发冠,用一根金钗固定。 “对了,你若是上朝,记得看看科考举士中可有林以鸿这一人,他便是救我的那一位。” 拓跋璟搂紧了她,转身走了,便也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议政殿中,他看着正厅中所站着的朝臣,“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吏部尚书,上前跪拜,“皇上,本次科考榜首已然出来了。”双手奉上卷轴,太监接过复又来到皇上的身侧。 拓跋璟大致翻了翻上面写下的名字,复又放下。 “皇上,此次前五甲,您看可否封与官位,其中就有”话还未说完就被拓跋璟打断了。 他慵懒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封官进爵这些事等到日后殿试了再说吧,退朝。”他不耐的站起身。 这几日来他翻阅奏章,都是那些小事上报,今日又谏言为科考的进士封官,却也不知这些人到底是真的为了国家还是想在朝中扩大自己的势力。 回到御书房批阅奏章,坐在桌案边,翻阅着积成山的奏章,这时太监奉着一本册子走进,“皇上,这是您今早落在议政殿的册子。” 他来的兴趣,复又翻了翻,上面第一个写着的榜首就是林以鸿,瞧着隐约觉得熟悉,脑中忽然闪过今早离开钟粹宫前苏墨云对自己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救了苏墨云的男子,他眉梢微蹙想着在苏墨云最需要自己时候,自己却没有出现,是这个人代替了自己。 “明日上朝的时候把这个高中榜首的林以鸿招到朝堂上来。” 另一头的苏墨云,正在后宫中和一众女人争斗,今天倒是难得,珍贵妃来了,她倒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女人了,明明前两日接连着招惹了自己。 “珍贵妃今日倒是来了,可是太妃那里嫌你烦了?”她玩笑说到,同时还略带着嘲讽的意味。 珍贵妃淡然的笑了,“皇后娘娘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昨日明明是太妃让我去服侍她喝药,也不是我不来。” 不愿在与这群挑事的女人说话,两三句敷衍复总算送走了他们。 当拓跋璟重新龙椅上,睥睨着正厅中的一切,示意太监。 “传召林以鸿。”太监尖锐的声音,有着穿透力。 林以鸿身着一身素蓝色锦袍,发间是银色雕镂的发冠,缓步走进,衣襟蹁跹倒有着公子如玉的意味。 第744章公报私仇 他瞧着隐约觉得不快,想着正厅中的人替代了自己的位子,就算是救了苏墨云,他也觉得不快。 “林以鸿,南境林府家的公子,苦读十年,科举榜首,我倒想问问你怎么看待当今的局势?”说话的同时,手背在身后,起身顺着阶梯缓步走下。 林以鸿见此思虑一番,复又开口,“皇上,当今天下太平,在您的治理下愈渐繁荣昌盛,但地方上的管制,还存在问题,民间依旧有官欺压百姓。” 他直言不讳,顾不得之前宫中朝臣教他的迂回。 拓跋璟笑了笑,“既然你觉得从底层诊治最为重要,那便封你做南境的地方父母官如何?” 一旁的朝臣都愣了,科举榜首只被封作一个地方小官,这简直就是糟践人才,尽管如此依旧没有人敢谏言一句。 林以鸿闻言笑了笑,准备俯身叩首谢恩,拓跋璟就伸手把他扶起。 “待朕再想想。”言尽转身走了。 朝臣见此暗自可怜林以鸿的命运,明明是科举考试榜首却落得如此地步。 缓步来到钟粹宫,走进内室,掀开纱帐,苏墨云正安然的躺在床榻上睡着了,发丝蜿蜒散在枕畔,平添妖娆。 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睡梦中苏墨云觉得不适,抬手撩了撩被子,转了个方向睡。 这副憨样拓跋璟不禁笑了,伸出手抚上她的额间,俯身伏在她耳边,“起床了。” 富有磁性且低沉的声音将她从梦境拉回了现实,微微睁眼,朦胧间看见是拓跋璟,下意识就抬手抱住他,“你怎么来了。” 这副孩子气的举动,温暖了他的心,好笑的撑着身子坐直,苏墨云也跟着他坐起。 “这都什么时间了,你且换上衣服,早膳是赶不上了,我陪你用午膳。”他宠溺的伸手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 复又起身出了房间等待,站在正厅中看着宫苑中摆着的一水缸,里面喂养着锦鲤荷花花苞亭亭净植。 清风来到他身后行礼。 “皇上查出来了。”他打量了周围确认未有旁人复又开口。 “林以鸿救了娘娘两次,一次是在街边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娘娘,然后抱着回了府医治,第二次是在进京的路上遇见了楚天机,复把娘娘带上了马车。” 言至此眉梢轻挑试探的看向皇上,“有什么直言。” “我们审问了驾车的马夫,娘娘上了车林以鸿假意和娘娘亲热,这才躲过了楚天机。”说完沉默,他隐约间能感受到周围的温度下降。 拓跋璟扬手示意他退下,悄悄的衣袖中不禁攥紧了拳头,想到林以鸿的手抱过云儿温软的身躯,就觉得莫名的火大。 想到那个男子还假意和自己的女人亲热,距离那么近有可能对她动手动脚他就有一种废了他双手的冲动。 他到底是该夸林以鸿聪明,还是斥责他胆大包天敢僭越一国皇后?心中却早有答案,一会回御书房一定要当即下旨,把他发配到偏远地区去受难。 身后传来呼唤,“拓跋璟”他转身笑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苏墨云今日少有的身穿一身正红色的衣裙,虽不及素色清心,相反更有一种媚态,衬着那澄澈的眼眸,更是出挑。 她扑进他的怀里,拓跋璟紧紧的抱住她。 “听说你要把此番科举榜首的发配至南境做地方小官。”她小心试探。 拓跋璟不耐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苏墨云站直身,淡然的看着他,“路过的宫女,膳房的烧水老婆子都传疯了,我还知道那个人是林以鸿。” “朕,朕是看着他甚有想法。”说话的同时不禁结巴。 她笑了伸出手拉过他的手,“再怎么有想法,他终究是科举榜首之人,你这么待她岂不是凉了天下才子的心,又或者他是什么地方招惹你了?” 好言规劝,拓跋璟更加不悦了,句句都夸着林以鸿的好,对上她一脸真诚的眼眸,心中无奈,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不予回应,甩袖离开了钟粹宫。 她落在身后整个人都懵了,气不打一处来回到寝宫中坐着喝茶。 清风远远的看着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跟着拓跋璟走了,看着皇上在御书房生闷气,他借着空隙来到钟粹宫。 意料之中皇后娘娘也坐在长廊上发呆,“娘娘。”上前行礼。 苏墨云转而瞥向一旁,“若是皇上让你来讨好我自是不必了。”起身就要离开。 “娘娘就不好奇皇上生的什么气吗?” 心中闪过一瞬柔软,她终究是停下了脚步,看向清风。 “就在刚刚,皇上刚刚得知娘娘走丢的那一段时间和林以鸿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自是不开心,您一来却又一直说着林以鸿的好,他心中自然不悦。” 言尽,行礼转身走了。 她沉下心细想,好像自己的确是做的有些不对,无奈命丫鬟准备好羹汤缓步来到御书房。 还未走近就可以看见守门的太监都兢兢业业的跪在门口,缓步走进,拓跋璟意识到她的到来,扬手把桌案上的奏章拂下。 她瞧着无奈,这不是摆明了做给自己看的吗?缓步蹲下身捡起脚边的几本奏章,缓步上前放在桌案上。 转身从丫鬟哪里接过羹汤复又放在桌案上,“拓跋璟,你可是生气了?”她小声询问。 却没有回应绕过桌案来到他的身侧,“你生气了不理我?那好我也同你生气。”她喃喃念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转而看向一旁,拓跋璟能怎么办,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毫无原则可言,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想要说些什么,却倔强的不愿开口。 苏墨云笑了笑,转而笑看着坐着的人,“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我知道你不开心什么,但是你所有的顾虑和担忧都绝不会发生。” 拓跋璟默然笑了笑,在她手腕上摸到了那狰狞的伤疤,掀开看了看,下一瞬眉梢微蹙,“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 第745章哭喊 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撤回手对着拓跋璟笑了,“反正我留下疤痕你也不会不要我,拓跋璟你千万不要因我冤枉了才臣。” 眼眸专注的对上他,拓跋璟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看着桌上有着半开的卷轴,上面似是写着林以鸿,她细看了内容,上面竟然写着要发配他。 心中有些愤懑,撤回自己的手,“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你发配科举榜首子弟让别人怎么看我,到时候就有是我的错了,以前你做什么都思虑周全的。” 压着怒气冷言,拓跋璟无奈看着桌上半开的卷轴无奈,拿起在手中蹂躏,“我知道林以鸿有才想着要发配他也只是冲动下才做的决定。” 她默然也不转身去看说话的人。 “云儿,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了,我心里好不安稳。”声音很低,苏墨云终究狠不下心转而看着那个人。 “不会的,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缓步来到他面前,坚定对上他的眼眸。 “你说他救了我两次,我们宴请他吃饭如何?” 这一日在钟粹宫的后院中,摆上宴席。 请来了林以鸿,原本这次宴会就没什么名头,不好让过多的人知道。 苏墨云和拓跋璟坐在正上方,林以鸿缓步走进,在看见苏墨云的一瞬他愣了,当时在街边买下她,那是她脸上满是尘土,后来丫鬟给她收拾好。 他觉得不施粉黛的苏墨云就已经足够惊艳了,却不想此刻身着红裙,发间一简单的金钗会是如此惊艳。 朱唇轻启,却又不会过分的妖娆,晃了神,木讷的站在原地“苏墨云。”他刚喊出苏墨云的名号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急忙跪下。 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缓缓来到他的面前,“你且起身吧。”伸出手想扶起林以鸿,微微侧目就看见了坐在原地的拓跋璟正以怨恨的眼眸看着林以鸿。 这倒是她的错了,站直身,“你且起来吧。” 林以鸿见皇上未有发话跪在原地,垂眸不再看苏墨云。 他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个人眼中看着苏墨云有垂涎,总言绝不是朋友之间会有的眼神,苏墨云的麻木真是让他不悦。 “你起来吧。”终究还是让他起身。 随后入席,林以鸿至此也算明白了为何朝堂上皇上会对自己这个科举榜首的人如此不友好了,想来就是因为皇后娘娘了。 “林以鸿,谢谢你在我受难的时候救了我。”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只得也喝酒。 他的谨慎从容拓跋璟全部都看在眼里,之前曾特意命人寻了林以鸿科举的试卷,在众多国家大事上他有着自己独到的想法,不失为是个人才。 “林以鸿,你多次解救皇后娘娘,该赏,可有什么想求的东西,家宅,田地,爵位,朕都准了。”拓跋璟笑道。 他上前行礼,“皇上,娘娘贵为一国皇后,草民就她是该当的,纵使只是一个凡人草民在有能力的时候也会伸出援手。”小心婉拒了恩赏。 清风上前同拓跋璟说了几句,“我一会就回来,你且等着。”起身时悄声同苏墨云说了几句。 宫苑中只剩两人,和几个宫人,苏墨云瞧着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这时小桃带着两个孩子从寿熙宫回来。 他起身,来到房檐边,“墨儿,璟儿。”轻声呼唤。 两个孩子走向她,蹲下身拉过两个孩子的手,“在皇奶奶那里过得如何啊?”她轻声询问。 “奶奶……”两个孩子用稚拙的语气同她交谈,苏墨云眼角尽带笑意,那么温暖慈爱。 林以鸿缓步走上前,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彼时,刚刚出了钟粹宫宫门的拓跋璟转头倒回,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要她解决,不过是用来让他离开的借口吧。 他着一走是为了试探林以鸿对苏墨云是否有异心,寻距离他们较近的角落站好,正好能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这么年轻,不想却已经有两个孩子。”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 苏墨云命小桃把孩子带走,转而看向他,“你这样也确实不像文采出众能在科举考试中能夺得榜首的人。”眉梢轻挑,那样灵动。 转念一瞬想到了什么,“你为何刚刚不然皇上赐你个官位,这样也能省去许多事。” 林以鸿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我同别人不一样,我不需要求得赏赐,我想要什么,凭我自己就能得到。” 这样张狂又得意的模样简直让苏墨云觉得好笑,拍了拍手。 的确,只是几次见面她就已经猜到了林以鸿的清廉高傲。 示意站在身侧的彩霞,纤手接过她手里的金元宝,抬手递出,对方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你想什么,我身为皇后赏人怎么会只是一个金元宝的事?这是还你的,谢谢你之前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我。”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伸手接过。 拓跋璟瞧着满意的笑了,缓步走上前,复又招呼着林以鸿入席。 这一夜两个人想拥而眠,睡梦中苏墨云隐约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声,眉梢微皱,伸手拉了拉拓跋璟的衣袖。 “这外面,是怎么了。”轻轻的说出,往被子里钻了钻。 他伸手紧了紧手臂,把她往自己的身体靠了靠,也不去搭理外面的吵闹声。 谁料那声音却越闹越大,她烦躁,抬眼看见了抱着自己的拓跋璟,低声唤来在门外守夜的小桃,“你且去看看是怎么了?” 拓跋璟也起身,坐在床畔边。 “娘娘,钟粹宫的宫门落了锁,但是隐隐约约听见是珍贵妃和哪个嫔妃的声音,哭哭嚷嚷的闹着要见皇上。” 他闻言心中不悦,“告诉他们不见!”言尽就要重新躺回床榻上。 听着外面哭嚷的声音愈加放肆,想着在这样的哭嚎声中终究是睡不着的,伸手推了推身侧人的肩膀,“不如你就见一见他们倘若真的有什么事,可怎么好?” 第746章噩梦 无奈起身,命人更衣,瞧着他心情不好,她也起身接过丫鬟手里的衣服,为其更衣。 细心的为其扣上玉扣,复束上腰间的腰带。 “朕先去瞧瞧,若是有事就命人来寻你。”言尽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为我更衣吧。” 正厅里拓跋璟坐在原地审视着跪在正厅的人,珍贵妃一脸谨慎的看着拓跋璟,之前的事让她不敢再那么的张扬。 眼眸示意陈贵人,陈贵人也急忙哭了起来,“皇上,臣妾害怕。”眼泪好似玻璃珠子似得砸在地面,惹人怜爱。 他尽量沉下性子,“陈贵人,这是怕什么?”冷言询问,周围所有声息停止,就连温度都降低。 陈贵人却变本加厉的抽噎起来,她现在有了资本这些事又有何惧。 “臣妾做了噩梦,梦见……” 苏墨云坐在铜镜前,命小桃给自己绾上最简单的发髻,随意插上一个木兰簪子,想着拓跋璟已然去了,心中觉得隐隐不安。 夜深露重,命小桃带上披风,疾步来到正厅。 绕过半掩的纱帐走出,打眼一看周围所有的宫人都一脸倦容,她又何尝不是,抬手衣袖掩面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缓步上前来到拓跋璟的身侧坐下,珍贵妃陈贵人跪在地上,“这是怎么了?” 奈何没有人回话,陈贵人自顾自的和拓跋璟讲述。 听着陈贵人和拓跋璟回话,什么噩梦,什么暗无天日的牢笼,一个老虎蹦出来追她,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让人听得更加迷惘。 他听久了也觉得烦,“你到底要说什么!”厉声呵斥吓的珍贵妃全身一抖。 陈贵人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珍贵妃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 “皇上未免太过凶狠不讲情面,陈贵人害怕的哭了你居然还这样斥责她。”言尽有些后悔。 拓跋璟攥紧了拳头,他若是再去斥责珍贵妃岂不坐实了凶狠不讲情面这一点,到时候传到前朝又不知会被杜撰成如何。 她看着身侧人额间隐约鼓起的青筋,寻来小桃,小声吩咐几句。 不到片刻小桃就端着茶盏奉到了拓跋璟的身侧,里面是雨前银针,柔嫩的茶叶在水中舒展开,他端起看向苏墨云。 她微微点头,向其示意把一切都交给自己,至此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陈贵人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夜里来钟粹宫必然是有事的,你且说。”耐下性子低声询问。 陈贵人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未有言语,苏墨云无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珍贵妃,“珍贵妃你来说。” 想也不用想这一切必然这个女人所策划的,否则陈贵人这样的位分,凭她是谁如何有胆子来钟粹宫门口大闹。 珍贵妃垂下眼眸,“皇后娘娘,今夜陈贵人在睡梦中忽然惊醒,然后一直哭,说有人要害她,臣妾安慰不过,” 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身侧跪着的陈贵人捂着肚子似是疼痛的样子,额间隐约有着汗水,眉梢微皱,看着那副样子倒也不像是假的。 苏墨云起身上前,拉过她的手为其把脉,沉下心,察觉到脉搏后她慌了神,有些恍惚的看向拓跋璟,转身拿过彩霞手里的披风为其披上。 颤抖着扶着陈贵人站起,一旁识时务的宫女急忙上前扶着陈贵人坐下。 珍贵妃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拓跋璟放下茶盏起身上前扶着步履虚晃的人,用手臂趁着她,低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眼神眸空洞,心里空落落的,强撑着站直身,向后退了一步,复又行礼,“臣妾恭喜皇上,皇家即将再添一位子嗣,陈贵人有喜已经一月半了。” 话语间尽是疏离,他闻言慌了神,走上前想要扶住那弱小色身躯。 苏墨云的手臂却下意识的躲闪了。 珍贵妃看着两人之间有了隔阂,心中喜悦,微微挑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陈贵人,示意她做得很好。 原本想着这个不好的借口由自己的口说出,如今皇后在自己的验证下得知,对她岂不更是残忍。 苏墨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拓跋璟觉得烦躁,看着跪在地上的珍贵妃和一旁哭哭啼啼的陈贵人,“既然有了身孕,且先回去吧,珍贵妃你同路。” 两个人告退,终于安静了,屋子里只有他同苏墨云两人,看着她冷静淡然的模样,拓跋璟心中抽痛,她总是这样遇事这样冷静,所有伤心都埋在心里让人猜不透又愈加心疼。 走上前伸手就要搂过她,苏墨云想着这双手曾经搂过别的女子下意识的后退,不忍去看他失落的眼眸漠然转身。 “皇上不该去陈贵人宫里看看嘛?她身怀有孕,必然心中惶恐。” 他听着无奈想解释可孩子就是有了漠然转身走了,他回到御书房心中苦闷,细细算着时日一个半月前? 明明自己在那段时间正在装病,为何?闭眼冥想仿佛有点印象,他记得有一夜自己的确是梦到了和苏墨云交欢,而且感觉分外真实。 若不是第二日早上身侧什么也没有他一定会认为那是真的,命太监拿来敬事房的簿子,一番阅,对上时间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人下套了。 他恍惚记得那一日是陈贵人还是哪个人来送了羹汤,他喝下就什么都不记得。 那一夜睡梦中一次又一次闪现苏墨云的面孔,而后又在宫里看见假扮成太监的她,便想着那一夜可能真的发生了倒也没说些什么。 现在一查才明白,那一夜根本就不是梦境,和自己同寝的人就是给自己下药的陈贵人。 拿起桌案上的奏章砸在地上,“反了!反了!这群女人都敢对我下手了!”他厉声斥责,太监总管听见动静疾步走进。 太监看着这一幕,“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奴才伺候不周?”仓皇跪下身。 第747章陈贵人的阴谋 拓跋璟疾步上前提着他的领子,“告诉我为什么二月初四的那一夜陈贵人进了朕的寝殿!” 太监吓得满头的汗,颤抖着,“皇上,是您选的她侍寝啊。” 想来既然陈贵人要做这件事必定会算计个周全,现在自己质问不相关的人终究是没有任何意义。 “滚下去!” 她一个人待在寝宫中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绝美的笑意,来到孩子们的房间,掀开柔色的纱帐,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面容。 不禁勾起一抹笑意,眼眶中漾起波澜,微微抬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滑落,无声的疼痛蔓延,那漾起的波澜也一寸一寸剜过她的心。 一个半月真是自己在宫外受难的日子,为孩子掖被角不经意间瞥见手腕上的疤痕,还有着淡淡黑痂,颤抖着覆上,拉过玉镯掩上,却依旧能看见那不平的伤口边缘。 嘲讽的勾起一抹笑意,伏在床畔,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呢?我受苦受难的时候,他美人在怀,如今又要告诉自己他是如何如何的深情,只觉可笑。 与此同时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回旋,他是爱你的,他很爱你,要相信他。 矛盾久了,她麻木了抬眼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容,心中最深的柔软被触动,她选择相信那个人,没有任何条件,亦或是缘由。 她不想再去孤寂那么多,只希望能随心而行,没有丝毫顾虑。 起身走出,小桃正在长廊等待自己,手里拿着披风,她的衣襟有些湿气,伸手为其捂了捂,复又抬眸看着天空。 天空洒下蒙蒙细雨,好似水汽迷乱了人的眼眸,不似瓢泼大雨的酣畅,却更让人觉得凄凉。 她魔怔似得缓步走出几步,站在庭院中,微微抬首,雨丝洒在她脸上,抑或是手上,一阵夜风吹过,她一个寒颤。 小桃急忙给她披上斗篷,复又系上系带,细心的为她拉上帽子。 她笑了,隔着雨帘竟是那样唯美,脸上不知是雨珠还是泪水,后知后觉嘴里念叨,“原来春天还是这么冷。” 小桃缄默想说些什么,她明白娘娘心中的苦楚,却只能无言,有些事任凭别人如何规劝也终究无用,自己想开才是最重要的。 扶着她回到寝殿里,为其换下身上有些湿冷的衣服,复又熬了一碗热热的姜汤让她喝下,守在床畔看着她安枕,这才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拓跋璟放不下心又来到钟粹宫中,看着睡梦中紧握着被褥的苏墨云,她的眉梢微蹙想来一定很不安稳吧。 伸手想要为其抚平眉间的皱纹,却忘了这是因自己而起,无奈转身走了,临出门时吩咐宫女,“别告诉她我来过。” 睡梦中的苏墨云终究是留下了那一滴软弱的眼泪,划过眼角濡湿了枕面。 她起身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正午了,大致梳洗更衣,看着桌案上的摆着的饭菜却依旧没有什么胃口。 两个孩子左右各坐在她的身侧,对上他们纯洁的眼眸天真的笑颜,心中不禁艳羡,若是自己也能这般该有多好? 强逼着自己吃下几口也就完事了,小桃端着精致的糕点她瞧着嘴角微微一笑,“陈贵人有了身孕,饮食上自要精致些,给她送去吧。” 言尽来到窗边,眼眸凝向远方,说她在想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说她在发呆,可微皱的眉梢却又分明存在。 成墨和成璟去了学府,自己一个人呆在宫中,无所事事。 这一夜拓跋璟来了,她不知自己是什么心境,谈不上开心,亦或是忧愁,端庄和平日一样服侍他更衣就寝。 躺在床榻上,刻意向里靠了靠,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拓跋璟知是自己对不起她,也不生气,轻轻的伸手搭在她的腰间,“云儿,你可是生气了,我有愧于你,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变,我在你面前依旧……” 他轻声说了许多,苏墨云却没有一点回应,想着应是睡着了,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很庆幸,现在还能搂住她。 她一直都醒着,比任何一刻都还要清醒,听着拓跋璟那些真心实意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没有勇气回答,甚至不敢转身去看他,生怕这个人会在下一瞬失去继而属于别人。 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没有人影,更衣绾发,今日是后宫妃嫔按例要来请安的日子,寻了一件正红的广袖交领襦裙穿在身上。 刚刚到前厅就瞧见一个丫鬟疾步上前,“皇后娘娘,你快些去看看,陈贵人在正安门与人起了争执。” 没有片刻迟疑,疾步走向正安门的方向,“你们先散了吧。”她对请安的一众嫔妃说道,便人影也不见。 怕踩着自己的衣摆,她微提衣裙,就看见陈贵人跪在地上,身旁也未曾有人啊? 瞥了瞥她的身后,正安门再过去些,就是朝臣自议政殿出宫的路,身为一个嫔妃这要是让外臣看见像是什么样子! 瞧着她,脑中瞬间又闪过一个念头,跪在地上,会不会是怀有身孕肚子疼流产的先兆,想到这里疾步上前。 站在她面前,“陈贵人,你这般模样跪在这里还有后妃该有的尊严吗?” 只见她头发披散着,衣服上也沾了灰尘,何等狼狈,示意小桃把她扶起。 小桃上前刚伸手陈贵人就奋力挣扎要推开她,然后高声呼号,“你放开我,你走开!”她眼眸中全是恐惧。 小桃后退,为难的看着苏墨云。 她上前,“你到底要做什么?”谁料刚刚问出口陈贵人就爬着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继而开始大声哭喊,“皇后娘娘,求你了饶了我吧,想要或者求你了。”一边哽咽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是作甚?直到看见有大臣下朝从正安门路过,这才明白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这是想要给自己安上一个残害皇嗣善妒的罪名。 “你说什么呢?”她轻声安慰,拂下身子想着要把她扶起。 第748章装可怜 陈贵人不愿就这么妥协,“娘娘,我求你了,我想要或者,我的孩子还没出生,我想他也活着,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为什么要嗜母留子。”眼泪递在青石砖地上。 发丝杂乱,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见此大臣自然都是站在陈贵人这边,小声呢喃着皇后的不是,毕竟是后宫的事也不敢掺和太多。 “陈贵人,你别这样,同样都是做母亲的人,你这么跪着,地上寒凉,对身体不好。”她假意说到。 对方依旧没哟任何回应,无奈蹲下身子,理好她额间的碎发。 “女人啊,一定要爱惜着身子,你现在这样便也就是不对的,地上寒,有孕时落下的病可是要陪着人一辈子的。” 嘴角勾起亲和的笑意,同时压低声音,伏在她耳畔。 “你倒是很适合设计圈套,不过未免显得幼稚了些,你再这样,我明日就会用悄无声息的方法,了解了你,让你孩子陪着你一起死!” 这一句话几分几分假,说出来也只是想威吓她罢了。 陈贵人识时务的站起身,“我是过来人,我会陪着你直到孩子出生的,以后他长大了让墨儿和璟儿陪着他一起玩可好?” 眼眸澄澈,让所有大臣都相信了她的话语。 “皇后娘娘真是善良。”人群中有人称赞。 陈贵人无奈,明明这个局是用来陷害苏墨云的不想却让她备受众人的称赞。 苏墨云伸手扶着她,“没事的,做噩梦没什么可怕的,都不会发生的,除非,”言至一半,转而笑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违心的称赞,“皇后娘娘你人真好。” 从那抹笑意中她能看见厌恶和疏离,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直到转角苏墨云松开了手,冷言,“别再做这么愚蠢的事。” 只留下一个背影。 她来到了御花园走出山石林正好就看见了在河边看鱼的珍贵妃,哪儿都可遇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回到钟粹宫,黄昏时分在前院里为花朵修建枝丫,意料之中拓跋璟来了,她上前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他想着要扶她起身,她却避开了站起身,径自走进屋内。 苏墨云端庄扬起一抹笑意,他瞧着虽然和平时是一样的,却只觉得疏离和冷清。 “云儿。”他久违的轻唤。 背对着他的人心中陡然一颤,攥紧拳头缓缓转身,“皇上有何吩咐。” 她的冷静谨慎刺痛了拓跋璟的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抱紧她,环紧双手,把她紧紧的控在怀里。 “云儿,今日正南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全都是陈贵人的不是,若不是她怀有子嗣,我必然发落了她。”言语中尽是隐忍。 落在她耳朵里只觉得眼前的人薄凉,一个女子把自己的幸福全盘压在她身上却只是他一个随口发落就了结了的? 一直以来,她自认自己把拓跋璟看的很透彻,现在却只觉得这种想法可笑,一国君王怎会有真情。 他可以再你面前对你说爱你,转而去找别的女子,那在别人面前这样也未尝不可。 苏墨云挣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皇上何故这么说呢,若是陈贵人随意就发落了,那么以后臣妾犯了事,皇上也不用顾忌什么我孩子已经生了,随意发落了也可。” 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拓跋璟无奈,垂下眼眸,“你多想了,不是这样的,你同他们不一样。” “拓跋璟,你其实不用这样千方百计来讨好我,你身为君王,后宫佳丽三千,子嗣优渥也是常事。”她双眼凝视着站在面人的人。 原本应该是灵动的眼眸,此刻却是空洞的,脸上的笑容还在,容颜也和从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心中犹有落寞,伸手捧住苏墨云的脸颊,轻轻的印上那空洞的眼眸,这一吻有太多遗憾和惆怅,终在无言中随风而逝。 她看着拓跋璟,那眼中的深情,仿佛一滩深泉,引人深陷,曾经她也坠入过,如今总归清醒了。 “我原谅你了。”终究,她说出了这句话,自问自己的心,是否真的原谅了,答案是肯定的。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引得拓跋璟笑了,激动的拥紧她,一个吻印在了她的唇上,然后飞快的撤回。 一句原谅的话语,竟然可以让他这样欢喜,苏墨云假意抱住他,感受着这虚晃又可笑的幸福,在刚刚两个人嘴唇相触的瞬间,她心软了,但理智让她抛却了这种念头。 这个人他说,自己是她的夫君,她默认,不过心中了然,拓跋璟先是这天下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君王,再是自己的夫君,而自己也不是自己,先是天下的皇后再是妻子。 无数人挤破头进宫争来斗去只为这么一个位分,只有当真正得到了才知道,不过是一个金雕玉镂的坟墓罢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皇上,陈贵人在宫中难受的厉害,您去瞧一瞧吧。” “有事就寻太医。”拓跋璟冷脸回话。 她笑了笑,站直身,“皇上这一切事关皇嗣,你且去看看吧。”一脸从容的规劝。 拓跋璟无奈想拒绝她,终究还是拗不过,起身走了。 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脑中闪现当初自己刚与拓跋璟成婚的画面,镜前描眉,那时候七王爷与七王妃是京城中的佳话,如今熬过了岁月的磨砺,才知道现实铺陈在面前是这样千疮百孔。 苏墨云只觉凄凉,原以为自己一直坚持相守的人能陪伴自己终生,却不想看错了人,容貌不似当初貌美,眼中退去的天真全都转为心计。 这几夜里总是梦见自己尚未出嫁时同府中姐妹嬉笑打闹的画面。 耗费的几年光阴,她学会了更多,未出嫁的时候想着觅一良人的幸福,楚天机囚禁自己的时候一度想要的是回到拓跋璟的身侧。 现在回到了自认最爱的人身边,想要的却是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拓跋璟已经不在需要自己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为了自认忠贞的爱情吗?想到这里不仅自嘲的笑了。 第749章逃避 这一日的早上,她起的很早,领着成墨和成璟来到寿熙宫。 端庄的跪拜,“太妃万福金安。” 上次的事后,太妃看苏墨云更加不悦,没好气的让她起身。 她讨好的拉着两个孩子上前,“太妃,墨儿和璟儿想着来陪一陪你可好?” 看着两个可爱的皇孙,太妃冷不下脸,伸手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头顶,“你们想到裕祖母这里来干嘛啊?”低声询问。 “裕祖母这里的糕点好吃,还想来陪着裕祖母。”两个孩子软糯的声音,听的太妃心都软了。 她瞧着也笑了,心中有着不舍,但心一狠松了手,看着他们被嬷嬷抱走。 “别以为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讨我欢心,我就能喜欢你。”太妃冷脸,看着两个孙子,眉眼又是笑意。 苏墨云不禁笑了,主动伸出手,拉住太妃的手,“是是是,太妃两个孩子在你这里一定能学乖,总不比他们的额娘不招你喜欢。”话语间有着玩笑的意味。 这一日太妃看着她难得的笑了,她回到钟粹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偌大的庭院除了数个宫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总算是无牵无挂了,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桃和彩霞,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禁声。 肩膀上覆上一双手,不用转身就知道那个人是拓跋璟。 “你今日怎么把孩子们送到太妃那里去了?”他低声询问。 苏墨云转头笑看着她,“不可以啊,我不招太妃喜欢,把孩子送到她那里养两日,只当讨好了。” 他笑了笑,伸手轻敲她的头顶,“也只有想得出这种法子。” 眉梢轻挑,她得意的笑了站起身。 经历了这几日,拓跋璟被她的反复无常吓怕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搂住她,“云儿,你知道吗?我总觉得在我这里你忽而近忽而远,好像总也留不住你一般。” 话语中尽带哀怨。 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触及,颤抖着抬起手,回抱住他,复又认命的闭上了眼,让她再纵容自己最后一次。 “我就在你怀里,拓跋璟。”她再也端不住平时的那副清冷遇事沉着的架子了,丢掉所有理智,哽咽着,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你知道吗,你是我最爱的那个人。”她不会告诉拓跋璟,这句话,她忘了两个字,‘曾经’一个聚美好和绝望于一体的字眼。 其中道不尽的有太多心酸和伤感,最后都只是曾经。 送走他,一个人在宫中走着,所有的遗憾都没有了,是时候为离开做准备了。 昔日的暗道因为上一次墨儿和璟儿被拐,都封上了,所以想要逃出皇宫唯一的出路就是从正门走了。 每日拓跋璟都会到自己宫中来,不是寻暗卫看管就是呆在这里守着自己,根本没有给她一点余地,唯一的时间也就是早上他上朝的时候。 议政殿诸多朝臣议会,人多杂乱,暗卫合同着在后宫中巡逻的小半侍卫都会聚集到议政殿周围布守,自然也未有那时候是自己逃跑的时机。 缓步来到正安门,她瞧了瞧议政殿外,这里空无一人,若是自己能从这里逃出去,跟着朝廷官员一同走便好了。 瞬间就打破了这种想法,宫女和太监出这个门都是不合规矩的如何还能跟着上朝官员偷溜出去。 转身的一瞬就看见林以鸿从这里走过,她瞧着他身着一身暗紫色官服,前襟绣着的九鹤团飞图,头戴高帽,想来如今他应该是受拓跋璟重用,封官加爵了吧。 林以鸿看见她驻足,却也不敢走近。 她想着在这里遇见林以鸿必然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助自己,对他眨眼示意。 知道苏墨云有事找自己,却猜不透她的意思。 悄悄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侧的小桃,她伸手撩开自己的衣袖,看了看手上的玉镯,伸手上下挪了挪,不经意间露出狰狞的伤疤。 “小桃,你看看这玉镯可是有什么裂痕,我带在手上觉得铬手的很。” 小桃拉过她的手看了看,苏墨云趁着这个间隙做口型,“明日等我。”重复几次想着对方懂了,便也转身走了。 一回宫就看见拓跋璟已经坐在那里等待自己,走上前,正欲开口就被抢先了。 “你去了哪里?”他沉声询问。 苏墨云淡然的笑了笑,“在宫里四处走了走。”怕他追问急忙询问。 “我陪你用早膳可好。” 两个人相对而坐,她不敢抬首与其对视,便一直埋头吃菜,拓跋璟给她盛了稀粥递过,她仓皇接过。 “你近日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她闻言笑了笑,一脸明媚,“昨天夜里睡不着。” 拓跋璟伸手理好她鬓间的碎发,“以后夜里睡不着,让宫女来御书房找我,我看书下棋,陪着你。” 放在过往,这样温暖的话语定会让她心中甜蜜不已,不过对于一个冷了心的人来说再不能掀起丝毫波澜。 第二日,她换上宫女的衣服趁着宫人不注意偷溜出钟粹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正安门,意料之中林以鸿站在不远处等待。 为了不那么明显还刻意拦下一个朝臣与自己讨论政事。 等到人走了,他迂回着来到正安门边,看着苏墨云,和上一次自己见她相比,澄澈的眼眸不负之前的灵动,空洞的吓人。 “你这是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苏墨云瞥了瞥周围确认无人后上前把提前写好的纸条塞进交领合衣的缝隙中,复又道,“什么都不要问,只需按着上面说的做,我若是成了自会去寻你。” 疾步走回,路上见着的拓跋璟走向钟粹宫的身影,不行一定得在她之前赶回。 只能走近路了,踩在泥泞上,她顾不得去打理,回到宫里,翻窗进到内室,然后三下两除的换下身上的宫女衣服,随便套了一件衣裙。 把刚刚穿着的鞋脱下藏在床下,在铜镜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散下发髻,转身就看见拓跋璟走进屋内的身影。 第750章离宫 苏墨云淡然的笑了,“你来了?” 他看着她,衣襟有些乱,打量了一眼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伸手为她理了理衣襟,“你看看衣服都没理好。” 苏墨云转而看着铜镜面前的自己,“好像的确有些凌乱。”羞涩的垂眸笑了。 “我本来是要让小桃为我束发的。” 拓跋璟拉着她坐在铜镜前,拿起桌上的玉梳,伸手拂起发丝为其梳发。 看着铜镜中的画面,她仿佛在看戏文一般,拓跋璟的笨手笨脚再也不能让她一展笑颜。 彼时,另一处的林以鸿回到府邸,呆在书房中从衣襟中拿出纸条,无奈的笑了笑,“又是这样的把戏。”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早朝拖住拓跋璟助我离宫。 他瞧着有些不解,一开始的时候千方百计要进京想来是为了进宫,如今却又要想着法让自己帮她离宫。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念着之前自己在宫外她帮助过自己,自己又救了她两次结下的不解之缘。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上一次苏墨云给她的金元宝,“罢了看在你的份上在帮她一次吧。” 这一日,大抵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了,所以很早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拓跋璟站在那里更衣,她起身。 为他带上发冠。 “等我回来。” 她不知怎么回应,漠然低下了头。 待到寝宫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苏墨云从床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宫女衣服换上,梳上宫女的发髻。 从梳妆台中拿出从小桃那里偷来的出宫令牌,简单用脂粉掩面,脸上点上黑斑,拿着一锭金元宝,起身回眸环视屋内。 想着墨儿和璟儿,以后将要变成没有娘亲的孩子,心中不禁不忍。 此去一别,想再见怕是只能在梦中了,最遗憾的便是昨日没有去寿熙宫见他们最后一面了吧。 转念一想,日后他们有太妃的庇护,可以无忧虑的长大,免遭后宫争斗的迫害,也好过跟着自己。 所有放心不下的都安置好了,她也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嘴角湮起一丝笑意。 关上门,这一次,是时候说再见了。 苏墨云缓步走在去往正宫门的路上,一路上小心避开宫中后妃。 彼时,拓跋璟来到议政殿,踩着阶梯缓步来到议政殿的最高处,俯视着台下的一切,坐下身。示意太监。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尖着声道。 兵部尚书上前跪拜,“臣有本启奏,江北一带,民间门派众多,昨日我们的骑兵在一个米仓中发现藏匿众多箭只以及刀剑,数量众多,望皇上委任臣严查江北刀剑兵器。” 拓跋璟闻言点了点头,“准奏。” 接连几个臣子启奏后,眼见着朝会就要结束了,林以鸿上前,跪拜。 “皇上,臣有一问题想请教皇上及朝堂上的前辈。” 拓跋璟点头。 “南境一带多有贫穷人家,加之那里地方官为害一方,那里时常发生的事便是,穷人家的笑孩子为了吃饭抑或是为父母治病偷东西变卖,抑或是街边要钱,你们觉得这种事是该罚还是不该?” 一朝臣疾步上前跪拜,”这样的问题显而易见,既然是偷了东西自是该罚的。”话语中有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林以鸿笑了笑,看向坐在高堂上的拓跋璟,静候着他的回应。 “这倒是一个问题,若是责罚,似是不该的,孩子为孝道做了坏事若不惩罚也说不过去,但一个孩子拿了你一个馒头你把他送至官府好像又太过。”他沉思后道。 林以鸿见皇上想不出答案,心中庆幸,同时暗自祈祷,苏墨云你可一定要聪明些,可不要辜负了我的苦心,转而看着朝臣,“各位还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提出来。” 一众人在朝堂讨论。 苏墨云走过了人多的地界,随即加快了脚步,此刻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这种疾步奔跑的感觉,能感受到背心有汗意,好生畅快。 自己即将逃离这华丽的铁笼,四四方方的高墙外的天空星海,都让她更加期待,不料前面是珍贵妃的轿撵,宫女见着主子自是得跪拜避让。 无奈跪下身,微微抬眸看着坐轿子的人一脸得意的样子,苏墨云恨得咬牙切齿,每次给自己找事的人都是你,这一次要是你还要误了我的好事,我一定千倍万倍的让你补回来。 拓跋璟瞧着正厅中的林以鸿,眼前忽然闪过前日苏墨云衣襟凌乱,发髻未束,一脸仓皇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觉得瑞瑞不安,顾不得说退朝疾步跑下阶梯,出了议政殿。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看着苏墨云站在自己的面前,疾步跑向钟粹宫,太监不解,追在他身后呼喊,“皇上,皇上,你这是去哪里啊?” 珍贵妃侧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隐约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来,便也走了,苏墨云起身加快脚步心中愈来愈慌,只能暗自祈祷林以鸿能多拖延些时间。 冲进钟粹宫,小桃上前行礼,“皇上万福。” 他未曾搭理,冲进推开拓跋璟的房间,屋内没有人,隐约间看见床榻下有双鞋子。 上前拿出,那双素白色云锦绣花鞋上沾满了泥土,他愤懑的摔在地上,果然他猜的没错,前日早上她一定瞒着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脑中闪过这几日,她对自己若即若离的画面,一种不祥的预感来临,清风站在他的身侧,“皇上,这是怎么了?” “封住宫中所有的出口,宫门口但凡要出宫的人都给我细细查看!”隐忍着怒气,转身走出钟粹宫。 疾步冲向宫门口的方向,他刻意选了到宫门的必经之路堵人。 苏墨云不安的走在路上,不时向后看,生怕有人追上来,平日里这时候拓跋璟早就下了朝,此刻一切都是未知。 来到一处宫门转角处,不经意间瞥见了身着黑衣的男子,这宫中除了暗卫营还有谁会一身黑衣,难道拓跋璟已经知道自己跑了。 第751章避开宫女 苏墨云决心绕远路避开这些人,赶巧的就遇上有一列宫女从这里过,混入其中,想着借此蒙混过关。 终于逃过了暗卫的查寻,来到了宫门口,出宫门是要检查腰牌的,自然是要排队,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宫门外的天空,想着快要到自己了,嘴角不禁上扬。 人群却忽然躁动,询问后才得知说,上面传报严查出宫女子。 看来拓跋璟是知道了,好在她聪明走的时候知道简单的用脂粉掩盖自己。 拓跋璟来到宫门口亲自看守,还未走进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苏墨云的身影,不禁笑了,上前一把拽过。 苏墨云对上眼前的这副面容,颤抖,挣扎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旁的宫人见着皇上都跪下了身。 “为什么?”他沉声质问,握住苏墨云手腕的手不仅收紧。 她想着要挣扎撤回自己的手,“求你了,放了我吧。”眼中微起波澜,下一瞬晶莹的泪珠滑落地面。 她清楚的知道,瓦解一个男子最后的武器就是眼泪,但此刻好像就不那么有用了, 拓跋璟瞧着心痛了,强硬的伸手把她按进怀里,怜惜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眸间阴翳,伏在她的耳畔,“我的皇后,你想去哪里?”声音低沉,让人听不出任何意味。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抬手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像过去撒娇那般,漾起苦涩的笑意,“放了我吧。”所有的言语都汇成了这四个字。 他笑了,心里仿佛被无数次碾压一般,自己用尽全力去爱去保护眼前的这个人最后只换得她的一句哀求,只为‘放了她吧’ 她这样高傲何时对人低过头,现在却抛下所有尊严就为了乞求自己放过。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他低声道。 落在苏墨云耳中,眼前瞬然闪过的是楚天机那鬼魅般的笑容,有片刻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控的更紧。 拓跋璟硬拉着她走回宫中,她不甘心明明只差那么一步自己就可以逃开,但依旧还是没能逃过宿命,执着的挣扎,眼眸看向宫门外的天空。 他觉得烦了转身,一把将其扛起,当双脚离地的瞬间,苏墨云认命了,看着手里拿着出宫腰牌,嘲讽的笑了笑,随即松了手,任它掉在地上。 “清风,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在背后议论。”言尽,扛着苏墨云走向御书房的方向。 拓跋璟来到御书房门前,一众宫人见皇上扛着个宫女,一众都愣了,太监总管想上去询问,但看着皇上阴着脸,也打开宫门退下了。 她被扛着来到拓跋璟的寝宫中,下一瞬就被扔在床榻上,下意识的蜷起身,向角落里靠了靠。 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淡然的坐在床畔,看着她,长臂一捞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苏墨云想这躲闪可是根本就没有与其抗衡的力量,心如死灰,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眼眸空洞的凝向远方。 她的麻木刺痛了拓跋璟的心,同样也激怒了他,起身关上门,又关上窗,复又满意的坐回。 没了光亮,屋内暗了下来,拓跋璟那双眼眸在黑暗中隐约闪着光,却叫人更觉冰冷,搂着她的肩,“云儿,你看门窗关上后这里多暗啊,我会命人给门上锁,从外把窗户定死,这样你就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说话的同时,他笑了,无疑是给俊秀的面容锦上添花,却只让苏墨云觉得可怕。 “你疯了。”她淡然。 下一瞬就听见拓跋璟的笑声,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相反让人觉得心惊胆跳,“我疯了,是为了你我可以疯,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吗?” 这个人的模样让她想到了楚天机,当初那个人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对于已经经历过得事情,在她这里不会在惊起丝毫波澜。 不愿同他在说些什么,转而看向一旁。 苏墨云的冷静沉默让屋内冷了下来,拓跋璟起身拿着烛台,点燃蜡烛,嘴里喃喃念叨,“云儿怕黑,屋里自然是要灯火通明的。”话语那样温柔。 屋内烛火明灭,她不觉得温暖,相反心中更加寒凉。 整整三日过去,拓跋璟除了上朝外,寸步不离的守在苏墨云的身侧。 尽管被人看守了起来,她依旧过得从容,丫鬟服侍她穿衣洗漱睡觉,该做什么便是什么,照着别人的指示过活,像是个木偶一般。 嫌少与人交谈,脸上的表情也永远是那么从容,一句话都未曾同拓跋璟说过。 这一夜,她一个人靠在床榻上发呆,拓跋璟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拉着苏墨云的手腕强逼着她看向自己,“云儿,你已经整整三日不曾同我说过话了,你看着我,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只求你理一理我。” 她木讷的看着眼前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拓跋璟愤怒,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苏墨云依旧没有躲闪,在最后一刻他撤回了手,终究是服输了,坐在她的身侧,心疼的搂过她。 轻轻的一个吻印了上去,眼眸中流出忏悔的泪水,一国帝王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上,她能感受温度,缄默了很久,“放了我。” 三个字脱口而出彻底冷了拓跋璟的心。 “你知道吗?从宫外回来后,你就变了好多,摇摆不定,我根本就摸不透你,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他自顾自的说着。 此时刚到京城的楚天机,寻了一处客栈落脚,就开始四处打听苏墨云的消息,来到宫门口的茶棚坐下,四下看了看觉得不对劲。 “小二,你可知道为何现在这宫门为何加了这么多的侍卫吗?” 店小二笑了笑,“客官你可不知道就前两日宫中闹了大事,似是什么妃子娘娘要出逃,被当今圣上硬扛着回了宫,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出现自然就增设了看门的侍卫。” 第752章暧昧 听到这里,不用想就知道,这位能让拓跋璟挽留的女子是谁,当时留在自己身边不乐意,如今回到了拓跋璟的身边也上赶着要逃跑? 既然如此那便最好,她不愿留在宫中自己就救她出来。 苏墨云站在烛台边,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火焰,久了眼睛酸涩,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触碰,触到的一瞬,发现除了灼热带来的疼痛什么都没有。 拓跋璟以为她是要寻死,急忙上前拉过她,愤怒的把她抵在墙上,一拳砸在她耳边的墙上,“你疯了!” 咬牙切齿,却也不知是恨自己还是恨眼前人,他低头吻在她的唇上,没有任何回应,强迫着她张嘴,灵活滑进她的口中,掠夺她口中每一寸皮肤。 站直身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淡漠的模样,他恨,恨眼前人对自己视若无睹。 “好,你不理我是不是!”拓跋璟拉着苏墨云来到床边,推到她欺身而上,炙热的吻接踵而至,渐渐来到她的脖颈。 她身上淡淡香味缭绕了他,欲望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伸手撕开了身下人的衣领,看着那白皙细腻的皮肤,感觉全身血液沸腾。 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挑逗,纱帐内蕴氤着暧昧。 苏墨云攥紧拳头,让尖锐的指甲刺在掌心,疼痛提醒着她那些愚蠢的过去。 当触碰到身下人赤,裸的前胸时,他意识到了在做些什么,伸手为她拉好衣襟,对上空洞的眼眸,想到那里曾因为自己展出明媚的笑意,自嘲的笑了。 “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言至此转身走了。 又是一个人呆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中,这样的戏码不知道每日要上演多少次,她有时候甚至都觉得无趣了,拓跋璟却又是乐在其中。 有时候她无趣都想不如直接用纱帐点燃火烧死自己和拓跋璟这样也算解脱,但又觉得不值,自己想离开是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白白断送了性命,岂不可惜。 情爱就是可笑,当时同生共死说的那么诚挚,如今再一想都会觉得自己死了不值得。 来到桌案前看着上面摆着好看发钗,漂亮衣服,用这些东西来讨自己欢心,拓跋璟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来到门前,推了推门,却只有铁链碰撞发出的响声,淡然挑眉,转而坐回床榻,她原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自然此刻也不会有失望。 自上次宫门前的那次后,苏墨云也算明白了为何自己那么伤心,因为光明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却被人硬拉着回到黑暗,这样的大起大落,又有多少人能淡然面对。 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眸,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呆在烛火通明的房间里,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丫鬟也是给她送饭然后到时间又撤走,没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渐渐的她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过得毫无意义,拓跋璟许久未来过了,她活的自在清静。 坐在桌案边无趣的翻着书籍,忽然门开了,拓跋璟一步一颤的走进,复又关上了门。 还未等他走近,苏墨云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忍不住咳嗽几声,不愿去搭理他转而走向床榻。 谁料喝醉了的男子正好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抓着她受伤的伤疤,多日过去,虽已结痂但他这般用力伤口自然是疼痛的。 挣扎,想着撤回手,对方却越握越紧,隐约间她能感受到长好的伤痂破裂,有鲜血流出,苏墨云愤然抬手一巴掌打在拓跋璟的脸上。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喝醉的人却愤怒的拉着她来到床边,一把把她推到,炙热凶狠的吻烙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怜惜抑或是珍爱是宣泄,是放肆。 她挣扎,奋力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双手却被而他控住压在了头顶,手腕上的伤口的疼痛,愈渐麻木了。 喝醉酒的拓跋璟喊住她的耳垂挑逗,手掌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炙热的吻膜拜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伏在她的肩上。 快到天亮的时候,一切才结束,他躺在苏墨云的身侧睡去。 而苏墨云却分外清醒,她忘不了自主躺在他身下卑贱求欢的龌龊模样,也忘不了醉酒的拓跋璟伏在自己身上,低声诉说着的那些衷情话语。 眼眸空洞的凝向纱帐顶,难以睡去。 拓跋璟醒来的时候头痛不已,抬手扶着自己的头,就看见了身侧眼眸空洞的苏墨云,他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才反应过来喝醉酒后自己做了什么。 “云儿,对不起。”他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话罢了。 苏墨云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双腿颤抖着却还是撑着起身,看着她满身红痕和青紫,和肩上的咬痕,破皮的嘴唇,心中埋怨喝酒误事。 她抬足迈过了拓跋璟下了床榻。赤,裸着身体没有丝毫避讳,扯下挂在衣架上的寝衣,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穿上。 冷脸看着他,“拓跋璟,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以为这一切会有什么改变?”这时时隔多日来她第一次同其说话。 瞧着她双腿微颤,拓跋璟不忍起身披上寝衣,示意让她坐在床畔。 苏墨云上前坐下,随即看向他,等待着回应。 他无言,甚至可以说根本不知道,他以为苏墨云只是同自己置气罢了,只要哄一哄,他总会回心转意的,却不想多日的角逐,他终究没有胜利。 第753章自由 “经历了许多,我都看淡了,有时候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不一定合适,而后来才明白想要的不过是回到最初,我不爱你了,我死心了,还是那句话,只求你放了我。” 话语平静,有着深深的倦怠,说话的同时看着流血的手腕,看来注定是要留疤了。 拓跋璟看着她依旧不肯放弃,他心中依旧坚信着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可以等到苏墨云回心转意的那一日。 “云儿,我不会弃了你的,我会用所有方法把你留下你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他坚定的凝向面前的人。 苏墨云看着他,却笑了,“你还以为是你弃了我?是我不要你了。”言至一半眉梢轻挑。 “你可知我在楚天机那里也遇到过这样的事,你知道我怎么逃脱的吗?” 他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 “拓跋璟你会不知道吗?如果有一个人想得到你,逃脱的办法就是让他什么也得不到,你可以囚着我一身,却拦不住一颗赴死的心。”她说的决绝,嘴角扬起绝美的笑意。 拓跋璟看着她笑了,轻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是啊,不过我同拓跋璟不同,我有的是筹码,你说我把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宫女买去妓院如何呢?” 她心中一颤,却淡然的笑了,“于我有什么所谓的?” “是吗?那孩子在你这里又如何呢,你信不信我可以明日让宫中莫名死两个皇子,而且做得干干净净。”他说的轻描淡写,眼眸中闪过的狠冽是杀意。 苏墨云无言,面对这个男人,不禁害怕的颤抖,她终究还是输了,再不能装作淡然无事。 眼中闪过动容,被拓跋璟捕捉,他知道这一局是自己赢了,心中庆幸,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她一个人心有余悸的靠在床榻上,心中万分懊恼,为何自己就是没能提前算到这一步,忽然看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她颤抖着扶起身走上前。 来到门边,看身影似是一个太监,“你是何人?”她低声询问。 门缝中塞进一个纸包,“娘娘,宫外一名男子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接过正准备询问,人影已然不在,她打开纸包,先看见的是一封书信,缓缓打开,上面大致写着可以救自己等一类的,却未署名,合上信封纸包中竟还有一个菱形的暗器。 拿起细看了一番上面的花纹,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左聚门杀手才有的,想来寄来书信的人是楚天机无疑。 不想到如今他还在寻找自己,该说他深情还是做事坚持不懈。 打开另一个纸包,闻了闻是迷药,对于让楚天机救自己这件事她得好好权衡一番,不过这迷药还是可以用的。 脑中又开始深想,若是自己按照楚天机写的计划执行,逃出了皇宫,到时候落在他的手里,不就是从拓跋璟的笼子里调到了楚天机的坑里。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的,想了许久还是决心在这里先留下,她坚信着机会总会出现。 起身烧掉楚天机的信笺,静看着火焰明灭。 寅卯时分,苏墨云端着一盏香茗,茶是昔日她最喜欢的雨后白银,看着茶汤澄澈,茶叶在水中舒展,心境也静了下来,她还是该清醒的,拓跋璟的深情包着自己如今身处囚笼却衣衫荣华同为皇后的时候无差。 丫鬟端着锦盒走进,想来又是他给自己寻来的稀奇玩意,桌案上都堆不下了,竟也不嫌累。 “娘娘。这是皇上送来的,说的须得你亲自打开。”丫鬟恭敬的放下物件复又行礼。 她笑了笑,“你放下吧。”言尽未有要打开的意思。 丫鬟为难的跪下身。 看来拓跋璟这是强逼着自己了,伸手打开锦盒的盖子,里面是两只漂亮的鸟雀,不同的是其中有一只羽毛蓬乱,似是经过了拼命挣扎一般,性命垂以的靠在角落里。 而另一只却是乖巧安分的站在原地,丫鬟见着有一只病鸟,大惊失色,“娘娘明鉴,这绝不是奴婢做的。” “我知道,”她淡然回应,缓缓伸手去打开关押两只鸟的笼子。 垂死的那只鸟眼眸一怔,挣扎一番却没有力气走向大门,而另一只畏畏缩缩的闭上眼睡了过去,似是早就失去了自由的向往。 心中一凉,怜爱的抚上两只鸟的羽身,“他是想告诉我要屈从现实安分守己。”自顾自的说着。 一旁的丫鬟听得云里雾里,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敢有丝毫疏忽,原本也只是一个被囚禁的皇后罢了,奈何皇上对她的态度太过反常,让所有人都看不透,行礼退下。 苏墨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她愈来愈消沉,距离变成这只鸟也快了吧。 抚上那只性命垂危的小鸟,隐约能感受到它的翅膀还在抽动,想来它的心中依旧向往着振翅高飞的自由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彼时,寿熙宫中的太妃不晓得从谁处得知苏墨云被囚禁在皇上寝宫中的消息,疾步来了。 见门口站着的侍卫和上锁的大门,愤怒的上前厉声斥责,“混账东西,这里也是你们能看守的!” 侍卫跪下身身,但碍着皇上下了命令,却也不敢起身离开。 太妃笑了笑,示意自己带来的侍卫把守门的人赶走。 想着命人把门打开,却没有人上前,愤然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混账东西,我是什么人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她在屋内隐约听见有动静,侧耳倾听,脑中顿然闪过念头,如若不然让太妃救自己也总还是好的。 “来人,给我放火。”这一命令,太妃无心烧死苏墨云而是想要以此破开门。 侍卫拿来火把,缓步上前,久久都未有动向,太妃一把抢过火把扔下。 苏墨云觉着这是难得的逃跑机会,起身抱着桌凳,来到窗边用力砸下,想着能以此打开,这样也就能有离开这里了。 火把扔在地上,寝宫整体都是木制的,又刷上亮漆,瞬然染了起来,大火瞬间吞噬了木门,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逐渐扩大。 第754章我在 太妃慌了神,急忙命人救火,宫人一个个都用木桶亦或是竹篮打水来灭火。 浓烟愈来愈浓烈了,苏墨云稳着呛人,搬着板凳砸窗,许久都未见有有动向,身体也再没什么力气。 瘫软的坐在地上,吸着浓烟,呛得眼泪竟要出来了,手里的板凳也滚到了一旁。 拓跋璟到来,这里的时候,只看见自己寝宫着了火,太妃慌乱的站在远处,宫人一轮一轮的接连泼水。 “太妃这样要烧了我的寝宫,还是蓄意想要杀人!”他的声音透着森冷。 那一刻,他的面容,眼眸阴翳的凝向太妃,眼白布满血丝,失去了所有理智,冲进了火海之中。 太妃站在原地,伸手呼嚎,“拦住,给我拦住皇上。”歇斯底里,不稳的摔倒,丫鬟扶住她,太监总管也着急忙慌的叫宫人灭火。 他避开火焰燃烧最烈的地方,只是一瞬,浓烈呛鼻的黑烟就席卷了他,他抬起衣袖遮在鼻尖,在屋内环视,四处都是明亮的一片,刺痛了眼眸,终于在窗边看见了摔倒在地的苏墨云。 意识迷离间她看着有一个人走向自己,然后伸手把自己抱起,蓦的想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鸟,自嘲的笑了,原来与命运做斗争真的会自寻死路。 看见拓跋璟抱着苏墨云跑出火海的一瞬,太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差一点自己就驻下大错了。 他未曾停留抱着苏墨云到了另一处的宫殿,看着她额间的污垢,怜爱的抬手为其擦去,放不下心,日夜守在床边。 苏墨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拓跋璟的面庞,一切都化为一抹轻浅的笑意,“我以为,我会被太妃烧死。” 他起身搂过她,怜惜的搂着,生怕就这么失去了,“怎么会呢,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再一次忆起在火中的画面,没有意料之中的害怕,却更加淡然,是真的不无畏了吗?既然现在自己决心要离开何不借此拉近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让他放下警惕,也更加方便动手。 颤抖着抬起手,强逼着自己抽噎,哭泣。 后背感受到她温暖的手掌,拓跋璟有一瞬的恍惚,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想再去顾忌那么多这个拥抱后的意义,只是简单地眷恋这温暖。 “拓跋璟,我害怕,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她哽咽着说到,眼泪滑落脸颊润湿了面前人的衣服,更软了他的心。 抬手为她轻拍后背,“别哭了,我在。”像安慰孩子一般静下性子。 过了许久,屋内一片静默,苏墨云坐直身看着面前人,心中淡漠,面上却要强装着扬起明媚的笑意。 低头就瞥见他的手上有一处烧伤,“你受伤了。”她沉声,垂下眼眸。 拓跋璟心中喜悦,毫不在乎的拉下衣袖遮住,“没事的,你没事就好。” 这样一个相貌俊秀,除了温文尔雅深情之外,还是统领一国的君王,能得到这样一个男子的青睐,她还有什么觉得不好的? 可惜时间久了,变得有太多太多,从一开始的伉俪情深到现在为爱囚禁,都是无尽的伤感。 冷下的心,再不会温暖了。 “云儿,今日你累了,睡吧,我守着你。”言尽起身来到桌案边坐下。 她淡漠的睡下,拉上被子,却未有睡衣,今日自己已经迈出了一步,接下来要做的还多呢,细想之前自己出逃为何会被拓跋璟察觉。 没有人知道自己出逃,想来是拓跋璟多疑善思早就有了防范,所以这一次,每一步都要走的稳妥,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屋内仅有她一人,昨日经历的大火让她身上觉得不舒服的很,起身就想着要去更衣,拉开衣柜,里面却什么都未有。 这时宫女走进,身后跟着几个太监,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众多东西,有衣裙,锦盒,发钗。 “娘娘万安,昨日寝宫中走了水,今日就把那边的东西收拾了过来。”言尽,一众太监上前,把东西都放在桌案上。 苏墨云瞧了瞧,却未发现那个放鸟的锦盒,“昨日的鸟呢?”随口问道。 “浓烟太盛,鸟雀已然死了。” 闻言,默然,她也是该想到的,那样大的火,自己这个人都被熏的够呛,何况是弱小的小鸟。 宫女服侍她洗漱,特意寻了那件水天碧渐变色的襦裙,穿在身上,看着镜中的人,容貌和当初一般,但眼眸却不复灵动,只能借以衣裙来掩盖。 发间一银色发钗,淡扫脂粉,记得当初,她第一次见他便是这样的装束。 心中了然回不到过往,穿着相似的衣裙,自欺欺人也总还是好的,转而看向身后的宫女,“我这样可好看?” 宫女瞧着她一脸明媚,娇俏中带着女子的媚态,也跟着笑了,“好看,娘娘怎么样自然都是好看的。” “你去给我寻桃花酥好不好?” 看着宫女转身走出的背影,她敛回了笑意,重归淡漠,想来这个多日来一直监视自己的人会同拓跋璟诉说自己今日的转变在,这样一来借别人的口,让拓跋璟真的相信自己安分了。 正午时分,他就来了,看着苏墨云坐在桌边一边喝着茶吃着酥饼,心中一暖。 起先宫女同她说苏墨云心情甚好他还不信,如今看来是真的了,走上前,坐在她较远的一侧。 之前的种种,让他不敢做的太过,生怕招的眼前人的讨厌。 苏墨云说不爱他,甚至恨他都好,他有的是时间和闲心重新找回她,他可以等,等她重新爱上自己,一只要有回旋的余地他就绝不放弃。 “今日心情可好?”他柔声询问。 她端起茶小酌一口,眉眼却藏着笑意,把桌案上的糕点推到拓跋璟面前。 素日里不喜欢吃糕点他,难得的拿起一块吃了下去,糕点有些腻人,却甜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几日里,苏墨云不刻意同他交谈,但是一副渐渐释然的模样,偶尔想伸手试探着拉拓跋璟的手,却强忍着撤回,这样的动作刻意做给他看。 第755章心中喜悦 拓跋璟瞧着自然心中喜悦,想着一切都会过去,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这一夜苏墨云难得的留下了拓跋璟过夜,巧笑着命人上了几碟小菜,有寻了一壶酒,一同坐在桌案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朦胧的光辉,照亮整个夜晚。 只是孤月藏身云海之中,只漏出一部分,总还是不够圆满。 “拓跋璟。”她轻声呼唤。 他笑着,伸手抚上她的额际,看不透她眼眸中的情愫,“怎么?” 只是一瞬莫名的眼泪就滑落,她扬起笑靥,在明灭烛火的映照下,夺去了明月的光辉,“我会喜欢上你的,一定会重新喜欢上你的。” 那一滴晶莹的眼泪拂乱了他的心,听着她那诚挚的话语,有着从未有释然。 原来一切都是熬得到头的,他心疼的搂过苏墨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再没有说些什么,一切都尽在无言中。 苏墨云眼泪渐渐收敛,静默的靠着拓跋璟,微微抬眸,看着他的侧颜,心中却觉得漠然。 用手指拂去眼角的泪痕,看着上面的晶莹,她轻蔑的勾了勾嘴角,不想原来一个女人的眼泪就可以迷惑这个一向自恃冷静清明的君王。 拓跋璟低眸看见她眼中有一刻轻蔑闪过,却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她坐直身,倒了两杯酒递出,“今夜,我们算是重修于旧好,你觉得我们不该喝一杯吗?”她笑的明媚,眉梢轻挑,让人无法拒绝。 拓跋璟接过,心中犹有疑虑,不过还是端起酒杯喝下了。 她应该谢谢楚天机,呆在他身边多日来什么都没有学会,却学会了把毒上在酒杯上,看着拓跋璟喝下酒,趴在桌上。 释然的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的墨发上,“你可知道为了逃开你,我费了多大功夫,不惜用性命做赌,差一点葬身火海,好在一报还一报,我现在也算是可以离开了。” 多日来的隐忍,终于都在今天爆发。 拓跋璟在喝酒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酒倒在衣襟上,假意喝了下去,然后倒去,听着苏墨云的每一字一句,心中只觉得寒凉,不禁攥紧了拳头。 她起身拿出自己从别人那里顺来的出宫腰牌,然后穿上常服起身就走了,想着要易容,又怕时间来不及。 打开宫门疾步走了,见她走了许久,趴在桌上的人,才缓缓坐直身。 他觉得嘲讽扬手翻下了桌上的酒壶,听着接连而至的破碎声,他淡然的勾起一抹笑意,清风从屋外走近。 “皇上,刚刚,娘娘走了。” 他点了点头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到窗边,缓缓关上了窗户,复又扣上锁,心中愤怒,云儿是你逼我的,要把留下给你最后一扇的窗户关上。 “不着急,让她再沉迷在自由的时间再长些,那样回来了,才会彻底死心。”他说的云淡清风。 过了片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了。 彼时,苏墨云疾步跑着,再一次走在这样的路上,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没有丝毫顾虑。 发丝散在身后,随风翻飞,却在转角处看见了她的劫难,怔在原地片刻,然后下意识的走回,想着绕远路躲开他。 她倔强不愿就这样再一次服输,无论转身走了几条路都有暗卫营的人挡住了去路。 希望,渐渐泯灭。 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拓跋璟,淡漠的勾起嘴角,抬眸冰冷的对上他的眸子,“拓跋璟你来了?”似是久久在等待他的到来一般。 他强搂住苏墨云,拉近两人的距离,炙热的吻印在她的脖颈上,“你似是在等我一般啊。”话语中有着嘲讽的意味。 微微垫脚,她拉着他的衣领,“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他自顾自道,“你说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给你机会跑向宫门,但我所有的暗卫都会追捕你,一旦被抓住你就跟我回去。”说话的同时伸手穿过苏墨云的发间。 转而瞥了瞥身侧的站着的数十个暗卫,她嘲讽的笑了,拓跋璟岂是这么好的人,决心了要囚禁自己,怎么会给自己逃离的机会,何况,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关上宫门,谁胜谁负已然明了。 与其在期望后失落不如就不要存在希望,“皇上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善良宽厚了?”话语中颇有着嘲讽和挖苦的意味。 他听着倒不生气,伸手握紧眼前人的手腕,“走吧,跟我回去,若是想我像上次那般扛着你回去也未尝不可。” 她挣扎想着要挣出手,奈何还是抵不过他的羞辱,白了她一眼。 只听见男人的笑声,就被强拉着走回,这原本该是实现所求的途径,如今却成了自己驶向沦亡的道路,何其可笑啊。 站在寝宫的门前,她终究不愿抬足迈进,临了时,回眸看了看外面的世界,红砖青瓦,房檐上鸟雀飞环,这样的景色,日后再见怕是难了,带着最后的不舍,抬足走进了内屋。 门刚关上,就有一双强有力的手,钳住她的脖颈,把她逼到了墙,她憋红了脸,冷眼看着他,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他厉声呵斥。 她默然感受着双脚渐渐离开地面,冷静的闭上了眼,如果生命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她要打一个赌,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以自由做酬劳,而她的凭的就是拓跋璟还惦念着过去的那些愚蠢爱怜。 清风敲门走进,拓跋璟神志回归,撤回手,她双腿无力摔倒在地,手撑在地面,猛喘着气。 “有何事?”他冷声询问。 清风双手奉着铁链上前,“皇上,这是你要的铁链。”放下东西在桌上行礼退下了。 苏墨云看着那耀出银光的铁链,嘲讽的笑了,这是要把自己当畜牲困起来了,“皇上,此言何意?我未有欺骗你,只是未说出来罢了。”扬起鬼魅的笑意,坐直身靠着身后的墙。 第756章爱你 “我说我最爱的就是你,却少了两个字,”眉梢轻挑,“曾经。” “我说我会喜欢上你的,一定会重新喜欢上你的,却忘了说‘不’字,不言于口,他们都深深的刻在我心上。” 一字一句刺痛了拓跋璟的心,他愤红了眼,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但还是理智的撤回阔步上前,扛起她,然后扔在床榻上。 苏墨云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妖媚的笑了看着站在因为愤怒额间隐起青筋的人,“怎么,又要像那一夜一般吗?”言语讽刺他。 男子转身走了,从桌案上拿着铁链,未有言语拖过苏墨云的脚,就用脚铐拷上,然后铁链的另一头锁在床边的木桩上。 她原以为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她都能容忍,却不想在这一刻,她像个牲畜一般被困住,心中隐约有着抽痛。 缓缓撤回脚,铁链的重量,让她心中一沉,她巧笑着跪起身,来到床边抬头望着站着的人,“我这样可像是皇上豢养的牲畜?像狗,还是小猫?” 拓跋璟心疼的俯下身,轻轻的一个吻印了上去,她下一瞬就伸手脱下自己的衣襟,“皇上既然要我给就是了。”言尽拉过拓跋璟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炙热的吻而下,纤手滑下,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复又脱下自己身上的身上,当两个人赤,裸相对的时候,苏墨云勾起一抹坏笑。 伏在拓跋璟的耳边,含住他的耳垂,她能感受到他身躯的轻颤,“皇上觉得我讨好男人的技术如何?左聚门门主被我欺压的欲仙,欲死呢!”话语挑逗。 她编造出莫须有的事,只为了激起拓跋璟的怒意,宣泄自己愤恨。 下一瞬,男人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炙热的吻而下,带着惩罚意味,狠狠的掠夺,撕咬,在猛烈的攻势中,苏墨云渐渐沉沦。 …… 不知道是第几次醒来,看着身侧的男子,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他只是紧紧的搂住她。 瞧他睡着了,想着离开他的禁锢,得以安枕,但睡梦中的人似乎有着深深的执念,把她控在怀里,如何也不让他从怀中逃离。 门外传来公公尖锐色声音,“皇上,该上早朝了。” 她仓皇闭眼,拓跋璟大声道,“不去,不去!今日罢朝。”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已经接连着整整三日了,不仅未有上朝,听太监说,御书房中的奏章都堆成山了,除了吃饭外他是醒着外,大多时间他都躺在床上搂着自己安枕。 却也不知是真的困,还是为了无时无刻的监视自己放弃一切。 感觉到他松了手,苏墨云强撑着身起床,看向桌案上的茶壶,她咽了咽口水,她渴得难受,瞥了一眼脚上的铁链,终究还是倒了回去。 眼眸空洞的凝向纱帐顶的层层褶皱,她忘了如今自己哪里都去不了,铁链锁住的岂止是自由,还蹂躏了她的尊严,如今想着倒水喝都是奢侈。 隐约间她能感受到身侧一凉,想来拓跋璟是起身了,耳畔有过水流的声音,片刻后她听见自床畔传来的声音。 “喝水。”声音阴冷。 抬眸看着他,顾不得什么仰头喝了下去。 彼时太妃身在慈宁宫中得知皇上数日来罢朝因为一个女子,气的直接赶了过来。 “皇上倒是学的真好,你的父皇倒也不见这么深情,你这是和谁学来的。”坐在高椅上嘲讽的笑了。 他哪里还顾得孝道,反击,“父皇未曾如此,必然是遇见的女子不够心爱。” 被堵得无言,她扬手拍在桌案上,“你给我反了,若是你不愿意为皇,我可以立马寻来先皇留下的诏书了解了你!” 言辞激烈让檐外站着的宫人都仓皇跪倒行礼。 顿了顿复又开口道,“其实那一日,我从未想过要杀了苏墨云,只是皇儿今日所举,无非是在逼迫母亲。”话语间有着为难和不忍。 “你试试。” 语言淡漠且疏离。 在这几日来,她早已习惯。 寝宫中的宫人也都该是习惯了。 从那一日把自己带回来开始,他的脾性就变得反复无常,甚至前一秒扬起笑意,下一秒就会杀了一个宫女。 站在原地看着环视屋内的一切,转身复又走了,看着苏墨云安静躺在床榻上的样子,久违的松了一口气,想来她也会安分守己了。 起身来到床边的衣架上,拿起宫女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复又靠在了床边。 议政殿中,他坐在高堂之上,冷言瞧着正厅中的一切,如今她不知自己内心是如何的,谈不上心安,却也算是释然了些许。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无心在说些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台下朝臣,面面相觑,已三日罢朝,今日却如此,皇上意欲何为。 “臣有本启奏。”吏部尚书谢成赟上前跪下。 被男子拦了去路,原本已经准备要起身离开,复又隐忍着坐回。 眉梢微皱,“何事!” “臣听闻皇上沉迷美色,荒废朝政,今日好容易来了议政殿,却急忙离去,老臣两朝为官,不愿看拓跋家江山毁于一旦,顾一定要谏言于此。” 诚挚的叩首,“臣提议处死皇后娘娘。” 言尽一旁的一众朝臣纷纷上前叩拜,附和道,“臣等建议处死皇后娘娘。” 端起桌案上的茶盏,看着澄澈的汤色,不禁想到了她曾为自己泡茶的画面。 第757章妄想 “你们这群人,整日倒是紧盯着朕的后宫?西北处的洪涝,你们可曾想过办法?边境地区,匈奴冒进,数次伤害子民,你们可想过如何解决?北边的盗寇成灾了也没人想着出头!”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朝臣哑口无言,他们却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扬手把茶盏砸下。 台下的人却纹丝未动,“臣等恳请皇上,废除皇后,为拓跋氏江山,臣等愿长跪不起!”他们见没有触动拓跋璟只能出此下策。 这摆明了就是在逼迫自己,台下跪的整齐,他却更觉嘲讽,一众朝臣中,墙头草,随声附和的多了,连一个能辨明是非的人都没有。 把手上拿着的奏章,一掷,起身走了,临出宫门的时,“你们爱跪便跪着。” 来到寝宫中看见坐着发呆的苏墨云,上前坐在床畔什么也不说。 苏墨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联合上今日早上太妃来闹的那一幕,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同前朝的大臣起了矛盾,这样的事早已不是第一回还有什么所谓的。 不用想就知道那群老东西会说自己些什么,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狐媚惑主,这样的话语听得多了自己也就麻木了。 就在刚刚拓跋璟还未来的时候,她都还听见过路的女人笑道,当今皇后成了皇上的宠物,像个狗一般捆着。 这样的奚落,她从来都不会忍受,可想反驳的时候,自己都笑了,撤回脚,感受着铁链的重量,纵使是奚落,可人家说的也未尝不是真的,否则,她怎会落魄到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回事?”拓跋璟低声询问。 她淡然笑了笑,“问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如免得多次一举。” 伸手拉过铁链,玉足鲜嫩白皙,脚踝上还有伤疤,趁着那银色的铁环更加显目,伸手轻轻的抚上伤疤,“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只有这样才最安心,你乖一些我就命人每日多加两个铁环,你能行走的距离也就大一些。” 用麻绳束猫,笼子锁猫有什么差别吗?不都是受制于人。 她曾在拓跋璟安枕的时候,试着在他身上寻找钥匙,奈何无果,想着用细丝解锁,奈何锁却叩的越近,妄想在一个个相邻的铁环中找到一丝缝隙,却只是妄想。 一瞬然,脑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从房间飞快的抽下铁发簪,狠狠向脚铐击去,两者碰撞出的声音,让她愈加兴奋仿佛有了希望。 宣泄着心中的恨意,不经意间发钗的尖端划过了脚铐,深深的刺向她脚踝上的肌肤。不觉得疼痛带着鲜血抽出,复又击了下去。 接连几次,脚踝上鲜血淋漓,铁拷却依旧未有丝毫改变,拓跋璟看愣了,急忙扳过她的手,想着抢过发簪,奈何她越握越紧。 “给我!”他厉声呵斥。 她鬼魅的笑了,“我偏不!”不知疼痛,如癫狂了一般。 最后奈不过还是被抢了去,她的手沾着染了鲜血,只是淡漠的望着那一片鲜红。 抬眼看着愤怒的拓跋璟,他正愤怒的命宫女寻来江南无和林月安。 一瞬间有些后悔,爱怜的抚上脚上的伤口,“为了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不过是自由罢了,为何要伤害自己,将来有的是机会。”嘴里喃喃念叨。 拓跋璟以为他是在低声哭泣,心痛的上前,拉过她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不疼,没事的,我陪着你。” 转而朝他笑了,“这些都是因为你。”眼眸凝着她,一望无际的寂静,毫无波澜,不知不觉他深陷其中,却在也不能知晓她要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变,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最惦念曾经那个一直照顾疼爱她知晓其所有心思的拓跋璟,而现在都回不去了。 江南无和林月安走进屋内的时候,看着床榻边两人僵持不下,无奈只能叩首,下一瞬拓跋璟就开口了,“过来给我治病。” 跪在床畔,抬眸就看见了苏墨云脚踝上的伤口,心中一怔。 坊间传闻当今皇上和皇后不是感情和睦吗?为何会是这样的?沿着脚铐看见了绑在床边的铁链,她的脖颈上还隐约可见欢爱后的红痕。 心中一切了然,林月安上前为其把脉,而后为其清理伤口,遂又取出膏药为其敷上。 转身同皇上行礼,“回禀皇上,娘娘没事只是皮外伤罢了,加上她情绪激动待臣为其开上几副凝心散火的药即可。” 微微颔首,有些犹豫,却还是说出,“娘娘手上脚上留下的伤口,虽结痂尚未好全,但现在治疗涂上些膏药,便可尽量避免留疤,不知皇上如何定夺。” 她倒不是多事,亦或是为了讨好皇上,只是同为女子,心有不忍罢了。 “就照你说的做吧”他冷言,复又转身走了。 江南无扶着林月安行礼后告退,她原本还有问题想要询问,却只默然。 第二日换药,皇上不在,她一个人走进看着苏墨云躺在床榻上,眼眸空洞的凝向远方,那一双明眸里,隐藏了太多不可言尽的忧伤。 上前行礼,示意自己要换药了,眼前人却未有任何动静,伸手拉过她。 苏墨云却下意识的躲开了,只消看见这副模样,她就能明白是经历了些什么,为苏墨云提起铁链,“这样你可曾觉得心中释然了些。” 话语隐晦似是在说铁链的重量,又似是在说那些让她心中不快的累赘。 冷脸笑了笑,“是吗?”颇有嘲讽的意味,一根铁链的重量又会有多少人懂得? 彼时,拓跋璟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看的多了心中不禁烦躁不已,扬手掷下一本,“这群大臣一个个倒是没有把朕的话听进去,到现在了还在规劝自己废除皇后。” 辰妃缓步走进殿内,“皇上,且先歇着,喝些茶可好。”她柔声道,面前的男子,却没有停下笔的打算。 抬手想着做些什么,伸手想着要整理桌案上的奏折,刚要拿起一本摆放,但就被拓跋璟拿过批阅了。 第758章费尽心机 辰妃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好,急忙站直身,愣在原地,有些局促。 过了许久这才听见拓跋璟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想着为拓跋璟擦汗,刚刚抬起手就被她退后的动作收敛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急忙撤回。 “皇上说笑了,臣妾的本分自然是关心皇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话语平淡,配上那波澜不惊的神态竟是这样疏远,她无奈的笑了笑。 端着茶盏奉上,“后宫中人人都道,皇上在后宫中南院里养了个女娇娥,样貌竟和皇后娘娘有八分相似,臣妾自是不信的,顾来皇上这里瞧瞧。”话语中有着试探的意味。 他素来知道辰妃是不达目的不罢手的人,一手放下紫毫笔,一手接过茶盏,“你说的不错,那人就是皇后,可以退下了。” 话语中略有这不耐,辰妃也自知无趣,只得退下。 再一次来到拓跋璟的寝宫,她已经靠着床榻睡着了,坐在床榻边,伸手想要抚上她的眉间却还是漠然的撤回了手。 脚踝上紧紧裹着的纱布,隐约还能看见透出的血痕,一个女子,得是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能狠心到如此? 自己呢?还是昔日里的那个拓跋璟吗?无论是不问世事的七王爷还是掌管一国的君王他都没有做好,现在就连夫君都做不好了。 嘴角勾起超过的笑意,心中却是无尽的自哀。 苏墨云眼眸微动,意识到她要醒来,急忙起身走了,看着半开的门扉,她心中明了,那个人的气味她又如何会忘记呢? 接下来的几日,拓跋璟都没有,她觉得无比惬意,江南无和林月安照常来换药。 坐在床畔,看着为自己上药的女子,“你医术门派倒看不透,却也不知你师承何人?” 林月安羞涩的笑了笑,复而转身看向江南无,未有言语,两个人竟那样般配。 仅是一个眼神,就能溢出的幸福,想来这二人也是伉俪情深,身为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求一知心人莫过于人生一大幸事。 “你若是想出宫,我们可以帮你。”经过几日的相处,她多少能猜出眼前人的心思。 苏墨云朝她笑了笑,“世上哪里会好真正善良的人,何况,你帮了我的原因是什么?”眉梢轻挑。 原谅她现在置身于此,再不能诚挚的相信世界的美好,对着所有善良的人都犹有疑虑。 “我向来都是随心而走,从来都不用顾忌些什么。”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她闹着,远处站着的江南无笑着。 曾几何时自己同拓跋璟也是这般携手并进,不禁艳羡。 伸手扶起她,许她坐在自己的身侧,“你为何愿意救我?不怕他杀了你,当今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在我这里你们应该是心中知晓的。” 林月安笑了笑,复又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水。 “江湖上隐传的化铁水,我们既然敢救你自然就是想了完全之策,能做的只有这些,逃不逃的出去全靠你自己。” 复又行礼合着江南无走了,拿着瓷瓶,她愣了许久,脑中反复忆及林月安同自己说话的面容,想来不会是坏人,但怕就怕在她是拓跋璟的间谍。 一切都是需要尝试的,永远站在原地,自由也是等到不到的,想到这里,她便决定要逃跑。 拓跋璟离开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确认不会有人后,拿出瓷瓶倒在自己脚上的铁拷上,不经意间几滴液体溅到了自己的腿上,一瞬的灼痛,让人好不痛快。 咬牙强忍着,好在下一瞬,铁拷已经顺着化铁水水流的方向,化开了。 嘴角微微上扬,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成了一半了。 起身床上鞋履走在路上,没有负荷的感觉,竟然那么畅快,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砸在地面,然后拿着灯台站在门后。 丫鬟意识到屋内的动静,小心开门试探屋内的情况,趁其不注意,她扬手托着灯台就砸下。 颤抖着松了手,任由灯台砸在地面。 伸手探了探宫女的鼻尖,确定人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昏迷的人拖到床榻上,复又脱下她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的襦裙套在她的身上,然后起身走了,却又隐约觉得不安,拿着一条衣带,帮助她的手,放下帷幔,伪装出一副自己是睡着的模样,拿着她的腰牌,这才走了。 淡然的走在路上,她既觉得不安又觉得释然,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未顾及任何,当站在宫门前是,她有过片刻恍惚,甚至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再一次靠近这扇门,感慨良多,当初自己为了进来,不惜拐带了太监,在巷子里扒去了他得衣服,后来为了出去,可以说是费尽心机。 早知道,想到这里,不禁苦涩的笑了,世上要真的有早知道这种东西,她就不会嫁给她了。 给守门侍卫检查过腰牌后,颤抖着缓步走出,当抬足迈出那门槛的一刻,积压在心中多日的沉闷感瞬间消散。 她一向都从不对人低头,也不喜欢把自己的软弱展现,悄悄的一滴晶莹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抬手用衣角逝去,扬起明媚的笑意,阔步走在街上,摸了摸身上的银两,好在自己聪明知道在换衣服的时候,顺带着把丫鬟身上的银两拿走,否则这又该如何活下去。 现下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寻一个安居之所,街上的客栈自是没钱住的了,想来只能四处瞧瞧街上可否有那些旧宿草屋,供自己借宿。 一个人走在巷子里,其中寂静不已,一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自己出宫门开始就有了。 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是暗卫营排出人跟踪自己?从街边拿起一根木棒,转身就张牙舞爪的挥着。 只觉木棒撞击上了什么,一瞬断裂成两块,仓皇抬眸对上的是楚天机愤恨的眼眸。 心中无奈,刚刚甩掉了拓跋璟怎么好好的又遇上了这个人?感受到了世界对自己深深的恶意,向后退去,想着躲闪。 第759章不喝 男人板着她的肩膀一个旋身,她被抵在了墙面和他的怀抱之中,无奈转而看向一旁,被钳住下巴,强逼着转而看向他。 楚天机眼眸已然愤红了,她有些害怕的攥紧拳头,“你要如何?” “我命太监传信,为什么你不回我?”话语间隐忍着怒气。 不知自己该如何,回话,眉梢微挑,“哦。” 下一瞬就感觉有掌风从自己耳畔呼过,紧接着拳头落在了自己头侧的墙砖上,“你知不知道你不回我,坊间传闻种种,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甚至还可笑的想着寻左聚门的杀手,夜袭皇宫。” 措辞之激烈,逼得她拼命靠向墙面。 下一瞬他伸手强搂着苏墨云入怀,她躲闪不过只能任由眼前人抱着,忽然枕后一阵疼痛,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这个怀抱真正的意味是什么,想要再说些什么,一切已然来不及了。 她醒来的时候,躺在房间中,床畔坐着的人楚天机,愣了愣,想着起身。 “你信了?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楚天机柔声询问。 想着之前种种,不自觉起身向角落里靠了靠,“你这是又要把我关起来?”冷言询问,话语间尽是嘲讽的意味。 他也不觉得生气,伸手抚上眼前人的额际,确认温度不烫后,复又从小桌上端下药碗,“喝了,免得脑中淤血不散,以后落下毛病。”温暖笑了笑,杳起一勺向苏墨云的嘴边去。 不愿意喝药,转而缩进角落里,“这次又是什么药?哑药还是毒药?”嘴角明媚的笑意,却说着刻薄的话语。 “你要是嫌苦那边不喝。”放下药丸,凝眼深情的望着她。 脑中闪过有趣的画面,她复也深情的看着拓跋璟,轻轻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虽不是女子那般娇嫩,却也是紧致平滑。 “这世上有的人是当真可怜,穷其一生也得不到爱情,不知其为何物,只会愚蠢的囚禁束缚。” 拓跋璟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走向床沿,“你若是想走那便走,我这一次绝不拦你。”话语决断。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觉得世事不会这么简单,坐在床沿笑了笑,“你当真愿意放我离开?”她再一次确认,见男子未有回应,仓皇穿上鞋履就要离开。 背过身楚天机隐隐能听见苏墨云的脚步声,藏在衣袖中的手渐渐攥紧,在其临出门时终究还是开口了。 他不愿,不愿放走她,那种自自心中生长出的执念,禁锢了他的全部理智,“你女儿的下落,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言尽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人。 苏墨云闻言愣了愣,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女儿,女儿!” 想要说些什么,那种记忆一瞬喷涌而出的感觉,让她头痛剧烈,仿佛要裂掉一般。双手捂住头顶,正好触到了那有淤血的地方。 头皮发麻的头痛,记忆喷涌的凌乱,席卷了她全部,原本只差已步就可以走出这间房门终究还是在这里倒下了。 双腿瘫软的坐在地上,朱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脑中反复展现有三颗痣的足底,却又说不上那是谁的。 站着的楚天机以为,她只是装给自己看看,意识到情况不对,疾步上前,把她抱起,双腿离地的瞬间,苏墨云也算明白那双脚是谁的了。 一个小小的身躯包裹在被褥中,是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连拥抱都来不及的孩子,就被左聚门拐走了,最后当自己找到后在,只剩一具尸体。 孩子原本应该白皙粉嫩的面颊,变得苍白冰冷,隔着厚厚的被褥都能感受到的寒意,不止凉了她的手,更寒了她的心。 “孩子,孩子,孩子。”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眼角流漏出的是一个母亲被触及柔软一面如何也不能制止的眼泪。 她的眼泪和无处都刺痛了楚天机的眼,俯下身,用丝帕擦去她脸上眼泪,看着她在不安中昏睡过去。 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眠不休的守着她,在她不安的梦中握紧她的手,借此给以勇气。 他待她的感情,别人和她纵使不懂,自己心中却又是最了然的。 她从噩梦中惊醒,额间尽是汗珠,楚天机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会好的。”轻声安慰。 顾不得这些,苏墨云静下心思来细想之前脑中闪过的画面,可却又是少之又少,明明适才又那么多的画面,如今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意识到自己同楚天机之间又多亲密,向后躲了躲,避开了他的手。 “女儿?为何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却又还隐约记得一些?”眉梢轻挑她不解的询问。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复又缓过神,她这是失忆了?对于之前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如此他笑了笑这莫不过是老天爷都在给自己机会,若是苏墨云苏墨云失忆了那便一切就可以重新了。 心中喜悦,怜爱的把她搂紧自己怀里,“会记得的,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坚定的许诺。 她听着却觉得不对劲,心中带着疑虑,可自己身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就唯有他了。 跟着他一路北上,四处寻找医术高超的郎中,数位郎中瞧了瞧都觉得没问题,可她偏是什么都记不得让她如何安得下心? 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名曰锦州的小镇,街上有位,方圆十里闻名的郎中,他带着她一起就诊。 苏墨云坐在郎中的对面,倒也不觉得如何,但终究还是四处闻名的郎中,想来医术上总还是好的,医者不自医,到了现在这种时刻,她也只能相信眼前人了。 郎中为其把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楚天机叫走了。 她隐约觉得奇怪,但头疼让她根本就没办法挪动身子想要一探究竟还是只能无力的坐在原地。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里,楚天机二话不说就从腰间掏出匕首架在郎中的脖颈上,“谢郎中这些年的名声可是做的真好,我若是记得没错早前年你可是在江北混迹的?可记得有一门派,左聚门?” 第760章穴位 左聚门三个字一出郎中就颤抖要跪下,“左聚门门主楚天机!” 他收紧了架在眼前人脖颈上的匕首,不让其跪下,轻蔑的笑了,“看来你也不算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知道我那一切都好谈,那女子失了忆,我希望你能让她变成傻子。” 郎中闻言,颤抖着道,“楚大人,万万不可啊,你这不是要败坏我这郎中的名号吗?” 他冷冷的勾起嘴角,又从另一只衣袖中甩出一飞镖,深深的扎进木桩里,“你可以试试,是顺应我,还是自寻死路,听说你还有一三岁的孩子?” 话说到一半,郎中就仓皇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复两个人再一次走进医馆中,苏墨云眼眸看向楚天机,示意他可有发生什么事。对方朝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无趣,复又看向一旁的郎中。 刚刚还是一脸淡然自若的模样,怎么才出去一趟此刻额间就已经有细汗,走路步态都有些不稳。 “郎中,可是我的病,治不好了?”关切的询问。 郎中咽了口口水,“姑娘自是不用担心的,谢某自会尽心竭力的为你诊治。”复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锦裹,缓缓打开,里面是长短粗细各不一样的银针。 瞧着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火苗中来回穿插,她不禁觉得头皮发麻,“谢郎中,这是要如何?恢复记忆可是要针灸?可开药的方法不是才最快吗?” 郎中抬袖擦去脸上的汗珠,“姑娘说的是,不过你的枕后有击伤后残留的淤血,故而我就想为你施针恢复记忆这样也能连带着,清散枕后的淤血。”他回答的谨慎。 彼时,另一头的拓跋璟来到寝宫中,隐约觉得不对劲,纵使苏墨云贪睡怎么这会还未起身。 走上前,掀开帷帐,躺在其中的是一名宫女,手脚都被严绑着,嘴里塞着手帕,他愤怒的攥紧拳头,复又抽去宫女嘴里的手帕,“娘娘呢!”他厉声呵斥。 宫女颤抖着,“娘娘跑了。”刚说完眼泪就留了下来。 拓跋璟转身看着桌案上自己特意命膳房做给她的甜点,扬手一把推下。 掌事太监,宫女走进,见此跪身,清风也上前。 屋内的氛围顺然变得冰冷,他的周身阴翳,沉寂的可怕,“传朕命人。全暗卫营,宫内密查皇后去向,再给我好好查查是谁帮助皇后娘娘逃跑的。” 说话的同时拿着已经变了形的脚铐扔在地上,他也缓步转身走了。 太妃在寝宫中知道皇上大怒,也不禁无奈,“李嬷嬷,你看看我这个儿子如今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动不动就生气。”复又转身上榻小憩。 过了许久好容易才等到谢郎中做完所有的准备措施,淡然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其为自己施针。 接连着几个穴位传来一瞬的刺痛,头部的皮肤极薄,仿佛能感觉到银针在自己身体里来回旋转,直到感受到胀痛一个穴位才算了事了。 刚刚扎完一个穴位,郎中已经大汗淋漓,手里拿着银针的手,也不知道抖了多久了。 微微抬眸,他看向楚天机,眼眸中有些为难,对方却对他投以狠辣的目光,这一次是根本没有退路了,无奈只能继续扎下去。 接连扎了几个穴位,苏墨云越来越觉得奇怪,转念想着刚刚楚天机带着郎中出去,心中便也有了几种猜测,等到了最关键的穴位的时候。 她终于开口了,“谢郎中,你这医术,只怕还不够好吧,我阅尽众多医术,虽不说每一派的医术都掌握,但多少还是了解的。”嘴角扬起绝美的笑意,转而看向他,复又瞥了瞥一旁一脸淡然的楚天机。 谢郎中见此有些局促,却强装镇定,“我的医术门路向来都奇,姑娘莫要误会了。” 苏墨云见他不肯承认,伸手就要拔下眉间的一根银针,对应着说出穴位的名称,复照此拔取每一根银针。 十二个穴位,她说的一个都没有差,郎中知道自己遇上对手了,归于默然。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还有三个穴位扎上过后,再佐以药物,就可以令人痴傻癫狂了吧,这便是你闻名于方圆十里的医术?”话语中颇有着嘲讽的意味。 谢郎中看向楚天机,欲言又止。 见此,她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个郎中敢冒着杀人的风险做这种事必然是受制于人,而在场能这么做的人也就唯有楚天机了。 “谢郎中,为医自然得要有为医的道德,为人自然自然也得有为人的道德,楚天机,你说是吧?”嘴角只勾起弧度,眼眸有着看透一切的明了隐约让人觉得威胁。 他笑了笑,“那是自然。” 听着这一句话,她只觉得好笑,以内,楚天机做事从来都是让人看不透,于外,左聚门的门主赚的是活人的收命钱又怎么会有着做人的道德? 谢郎中知晓自己待在屋内再没有什么意义,借着两人说话的间隙便也退下了。 “楚天机你是什么时候起了让我傻得这种心思?”她问的直接了当,倒显得他畏手畏脚。 拿起一根银针插在自己的手上的一个穴位,“你知道,我拜在青道子门下有多久了吗?” 他摇了摇头。 “我记得已经有几年的日子了,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医书,试了多少银针,配了多少种药方,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是,这几日来,楚天机日日都陪着自己,无丝毫不体贴亦或是其他,现在在这种事上,他做的如此险恶,让一切都瞬间崩塌。 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站起身,“我想问你啊,把我变成傻子你有什么好的,那样的我整日里像个疯子一样跑来跑去,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你你还喜欢吗?” 来到他身侧,傻笑着眼神无神的看着他,不时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复又回归清醒淡漠的样子,她抬眼望着他,“你可喜欢吗?这样的一副样子!”她厉声呵斥! 第761章不知所措 脑中有些画面反复流转,她只觉得那种感觉再一次袭来,仿佛是又有一张网幔,将自己缠了起来,根本换不过气,这一次脑中回旋过的画面,不在同之前一般。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过往的一切展现,再一次忆及这一切,她心痛的无法加深。 楚天机看着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上前伸手把她扶起,她却一把把他推开,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出,“楚天机,我恨你是你调换了我的孩子,我恨你!”红了眼眶,她却更加清醒、 只是这一句话,楚天机就意识到了,她想起了,想起了一切,所以再没有什么从头再来的可能了。 颤抖着上前,想要把她扶起,苏墨云却挣扎,宁可摔在地上,也倔强的不接收他的帮助。 “你说你爱我啊?你不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要调换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让郎中把我变傻?”一连串的质问,堵得楚天机哑口无言。 他试探的伸手抱紧坐在地上的人,想要用一个温暖的怀抱告诉她一切,而苏墨云的笑容却让其不知所措了。 “你喜欢我什么啊?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扬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想要以此来了结自己的罪孽。 却被制住了,强硬的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云儿,你听这里因为你加速,因为你而疼,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我不想的。” 话语最后的四个字,道不尽其中太多的心酸仇怨。 她挣扎着推开楚天机,扬手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好不容易从囚牢里逃出来,又要被别人变成一个傻子,我是人啊!我有自己的思想,凭什么因为你们我要改变自己啊!” 睁大双眸,她整个人激动的如同疯魔了一般。 第一次看见苏墨云这般失态,不想会是在这般状况下。 上前,拉过她的手,“云儿,你不是问我说你杀了我还会不会喜欢你吗?我会,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无论是疯了,残了,瞎了我都喜欢你。” 苏墨云抽回手缓缓站起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不禁觉得可笑,说了这么久,他到底还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下一瞬,扬手一巴掌打下。 “啪!”一声,楚天机脸上有着火烧火燎的疼痛。 “我说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真正懂得,拓跋璟,你以为你是在爱我吗?你不过是打着爱我的幌子囚禁我伤害我!”说话的同时一步一步逼上前。 “因为你爱我,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因为你爱我,你强逼我嫁给你,甚至因为你爱我,不择手段让我变成傻子守在你身边,这是爱吗?”她轻描淡写的询问。 楚天机沉默了很久,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终究在最后一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么久以来,我的爱竟让你那么憎恨我吗?”他自嘲道。 她闻言只是轻蔑的笑了,“哼。” “我一定会补偿你,找回你的女儿。” 听到这一句,她释然了,这样久以来,她一直想要的都只是找回自己的女儿,过去没有记忆,如今记起了又怎能容许他在外颠沛流离。 皇宫中,拓跋璟坐在桌案前,淡然的批阅奏章,紫毫的湖笔沾着朱砂墨水,在奏折上画上红圈,复又写下“准奏”二字,其中蕴意着太多的权利。 正厅中央跪着的是林月安和江南无两人。 “说吧,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话语淡漠 林月安轻蔑的看着坐在高堂上的人,又瞥了瞥一旁的黑衣暗卫,“皇上既然敢把我们带到这里自然是心中有数,何故还要询问。” 下一刻拓跋璟手中的紫毫湖笔就扔在了地上,鲜红的墨水溅了一地,像是血液却又更甚,“你这可就是认了?”眉梢轻挑他说的云淡风轻。 林月安拉着江南无的手,未有言语。 清风上前,“皇上,这二位如何发落?” 皇上扬手示意,林月安迫切的笑了,“我不过是帮她做了她一直都想实现的事罢了,皇上虽为一国之君,能给她的,太少太少,既然她不快乐,不如放手。” 刚说完皇上手里端着的茶盏就砸在了她的身侧,“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同她才相识多久!” “是啊,皇上,我这相识才几日的人都能看出她对你已然冷了心,何况你自己呢?”她毫不犹豫的顶撞了高台上坐着的人。 字字句句尽然落在了拓跋璟耳中,“你倒是很了解她嘛。”言语中略带嘲讽的意味。 江南无见局势不对,上前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凡事不能做的太过,谁料,对方扬手就挣开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徒弟,从和他学医开始就是什么个脾气,资金还不是只能由着她。 清风上前,“皇上,这二位人士如何处理?可是要杀了?” 尽管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听见那两个字眼时,不禁还是一颤,微微侧眸瞥向江南无,他正淡然的低头,复又转身。 “朕只是询问一番,并无他意,你们还不用着急着赴死。” 他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从桌案上拿下瓷瓶,复又掷了下来,“这江湖上秘传的化铁水,你们都能寻来,自然是好的。传朕旨意,江南无,林月安两人助宫中后妃逃跑,七日之后处死。” 他们两人被侍卫押着下去了,清风上前,“皇上,如若这二位医术超凡的人死了岂不可惜?” “朕知道,处死他们只是幌子,按照皇后的性子,她若是知道了必然会进宫来寻自己。”拓跋璟复拿起一本奏章,凝神研读着。 彼时,苏墨云强撑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脑后的疼痛渐渐松缓。 他绕到其身后伸手轻轻为她揉按“这样可会好些了?”关切的询问。 “嗯。”而后又是一阵漠然。 这一夜寻了一处客栈,苏墨云头疼的厉害,早早的靠在床上睡着了,他坐在桌案边,缓缓起身,来到床畔,柔和的烛光下,她的脸颊隐隐散着光。 第762章打探 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映出柔和的阴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覆上她的脸颊,却还是后怕的撤回了,已经多日了,这么久以来,她在自己面前这样释然应该是第一次吧。 这少有的宁静,不愿打破,云儿,若是你以后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都是如此,那也便就好了。 我所要不多,不妨你待我淡泊,只望能常常相间,瞧见你的笑颜,便一切都值当了。 你的倔强,你的坚持,你的淡漠,一切都让我为之心动。 第二日,他们起身,苏墨云的疼痛缓解,经过之前,她现在可是比谁都清醒,楚天机覆在茶桌上睡着了。 她如今对他倒不觉的有之前那么多的不耐,当一切都沉静下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着从未有过的释然,拿过衣架上的一件披风想为其披上。 刚刚盖上,楚天机就醒了,他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侧的人,还在为自己盖上披风,心中一暖。 “你可是饿了?楼下的大厅准备了早膳。”挑眉示意的同时却不刻意的同其接触,小心的拿捏分寸。 苏墨云点了点头,跟着他身后下去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沉默了片刻,“你,” “你……” 几乎是同一时开口,苏墨云掩面一笑,“你先说。” “我已排了左聚门的杀手下去调查,我们且先向江北走,一路探查有孩子的消息,可好?”柔声询问。 苏墨云也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她靠在马车上,只觉得头晕的很,靠着车壁缓缓闭上眼,抵不住困意来袭,便睡着了。 他知晓苏墨云不喜欢自己同她靠的太近,坐在最远侧,瞧着她入睡,复拿出披风为其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且应该清醒,拓跋璟带自己脱离了噩梦,额间隐约有着细汗,无神凝向窗外。 眉心蹙了一下,曾经自己喜欢拓跋璟不舍一切,甘于奉献出自己的全部,甚至在他走失宫外的时候,不愿拓跋氏江山就此颠覆,以一柔弱女子身躯去到前朝,同上百文武朝臣对峙。 她依然眷恋这他,后来一切轮转,她并未因一个孩子就想同拓跋璟产生嫌隙之气,相反,她在竭尽全力的做好一个正宫皇后该有的度量。 最后,心死寂灭归于尘烟之中,那些过往的美好尽失,梦中只剩下那寝宫中的孤寂,大火的炙烤,以及铁链束住脚踝却压在心上的负荷。 纤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疼痛却觉得麻木了,她不禁扬起了自嘲的笑意,事到如今,她都还能想着他。 遂又觉得释然,想着他还能有什么意义呢?莫不过是徒增的一份伤感和绝望罢了。 楚天机试探着拉过她的手,轻轻的为她松开拳头,“你啊,别不开心了,我一定会补偿你帮你找回女儿的。” 她回以温柔的笑意,礼貌有不失从容的撤回了手。 到江北的时候,已接近黄昏,刚下马车就传来了杀手的消息,说是在医馆中瞧见有一孩子,他们急忙赶去却早已人去楼空。 苏墨云笑了笑,可是心中却无尽苦涩,路边瞧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急不可耐的上前就要抢过孩子,“我的,我的孩子。” 她犹如魔怔一般的喃喃念叨,妇人挣扎着,要躲开,大声呼号,“疯子你干嘛啊,快来看啊,抢孩子。” 楚天机疾步上前,伸手护住苏墨云的肩膀,对着妇人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些为难的点头,无奈向妇人笑了笑。 复转而向身侧的人,柔声安慰,“她不是你的孩子,云儿,清醒一点。”宽慰的揉了揉她的肩膀。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她仓皇转身跑开了,楚天机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妇人,“不好意思。” 言尽追了上去,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只要确定她是安全的便也就放心了。 过儿许久许久,她渐渐放慢了脚步,回到客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站在床边,眺望着窗外的一切,华灯初上,街边挂着的灯笼,照亮了整一条街,依旧感受不到心中温暖。 缓步走进屋内,站在远处等待她回应。 “我是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她自嘲的笑道。 上前站在她的身侧,“其实还好,比之前你和我装疯买傻呵斥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眉梢轻挑,话语中有着玩笑的意味。 她无奈的笑了,好像现在想起过往的那些画面自己也觉得可怕,果然人疯起来真的可怕。 “那时候,你若是像现在这样对我,我兴许就不会那么对你。”眉梢轻挑,她笑道。 从桌案上,倒过一杯茶,递过,“其实,我觉得疯一点也没有,在我这里你是最真实的苏墨云,不用顾忌尊卑,亦或是旁的。” 她勾起一抹绝美的笑意,正欲开口,就被打断了, 楚天机笑了笑,“可愿意同我去江北这一片的夜街看看,这里的风俗倒是有趣的很。” 不知从何拒绝,觉得去这一次倒也没什么所谓,起身就要出门,转而就看见他从衣架上拿过披风,复又递给自己。 对于他的体贴入微,苏墨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接过披风,扬起笑意,复又点头。 缓步走在街上,她四处瞧着这长街上挂着的花灯,路边摆摊的小贩,这样的灯花她曾经看过,甚至更甚,还记得拓跋璟和楚天机都曾为自己布过这样的花灯。 不想最后和自己看的人竟然是楚天机,自己曾一度想要逃离的人。 路边有着放烟花的孩子,看着他们的笑颜,不禁扬起明媚的笑意,心中惦念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却也不知他们在宫中过得如何了。 会不会思念娘亲,他们的父亲对他们还好吗? 敛回神思,转而就看见楚天机凝眼看着自己,她点头笑了笑,来到街边,抬头看见一个只似鸟雀的花灯。 明灭的灯火明亮了它的周身,周身的花纹,被映的那样清晰,说不出的灵动。 第763章依偎 她笑看着,楚天机明白她的意思,上前就把那花灯买下,递过给苏墨云的时候,她推手想着拒绝,但还是掩着笑意收下。 接过的瞬间,对方握住了她的手腕,有些仓皇,想着撤回,但却被越握越紧。 抬眸的瞬间与他对视,楚天机正以坚定的衍射看着她。 头皮瞬间发麻,在嘈杂的人群中,她清晰的听到眼前人沉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回女儿的,相信我。” 心中感念,不禁点了点头。 置身于夜街上看着从未看过的景色,体会从会有接触过得地方民情,夜里回到客栈。 她坐在床畔,掀开一侧的衣裙,小腿上的伤疤,已然好了些许,结痂了,之前被海魅儿挑断手筋脚筋的地方留下的疤痕还未淡却。 却也不知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个人如何了,拓跋璟可曾会为难他们,心中纵有忧思千百,却也在不安中睡去。 地牢之中,两人依偎着,林月安躺在江南无的腿上安枕,其中的湿冷,让她根本睡不着,嘴里喃喃念叨,“好冷啊。” 江南无伸手搂紧她,“让你送化铁水。”话语中有着责备的意味,伸手轻轻为其拂起鬓边碎发。 她无趣的笑了笑,“那有什么?反正是生是死你都会陪着徒弟我。”每每生气的时候她都会自称徒弟。 门外走过巡逻的牢头,借着黑暗看着两人,不屑的转身走了。 如今,他这一代神医也算是没落了,什么在世华佗的名号想来都与他无关了,怀里的温暖,让他觉得一生足矣,“月儿,你做什么我都纵着你,何况,我相信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希望。”他坚定的看向她。 第二日,苏墨云和楚天机走在街上探访女儿的下落,她不愿自己一个人待在府中空等,便也跟着出门了。 来到衙门边,却瞥见一众人在那里紧紧的围着,想着会不会是张贴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同楚天机挤了进去。 上面张贴着“林月安和江南无助后妃出宫,七日后赐死。”不禁愣了眼。 从京城到江北,这样遥远的距离都能有这样的告示,拓跋璟这是做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和自己打赌让自己回去找他。 不禁觉得嘲讽,到了现在连楚天机都已然明白了的,他却还在坚持,黯然转身,同楚天机继续寻找女儿的下落。 夜里躺在床榻上,她翻来覆去也不能安枕,坐起身,算了算时间,七日后赐死,从自己逃离皇宫至今已然整整四日,所以还有三天,除去回京的路途,仅一日不到? 想到这里急忙站起身,床上衣服,大致带了几样行李,打开门就要走出,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天机。 愣了愣,“你怎么,” 还问完,就听见楚天机笑着道,“我陪着你回京城,我说过要补偿你,下面的人会继续在江北,南境地区寻找女儿,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他说的诚挚,苏墨云无从拒绝,转念一想有一个男子同路,这样也能省去众多的麻烦,路上免得因为其他的事耽搁了。 一天一夜过去,他们愣是把需两日到达的路程变成了一日,路上却也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马,她的马术原本就不甚精湛,驾马让她心惊胆颤。 好容易进了京城的城门,步幅不稳的站在地面,楚天机急忙搀扶,“你若是撑不下去,我同你寻一客栈休息一会可好。” 摇了摇头,疾步走着,他无奈却又不忍松手,只能跟着她走。 来到城门口的一侧,苏墨云吹响口哨,意料之中招来了清风,想来这个局已然设了多日了。 清风站在原地看着苏墨云和身侧的楚天机,微微一怔,复又行礼,“皇后娘娘。” “哼,等了许久了吧,拓跋璟设的这个局倒是正好啊。” 他仓皇跪下身,“娘娘多虑了,帝后同心同德,福佑拓跋国。” “我来了,让他出来见我,我不会进宫去寻他,天云楼我等着他。”言尽示意楚天机就要走。 清风原本想着说些什么,见人走了,也就去寻皇上了。 走进御书房,“皇上,娘娘来了。” 他手里握着紫毫檀木毛笔,“是吗?那她可是已经在钟粹宫了?”淡然批阅着奏章。 “娘娘,”他有些为难,复又跪拜,“娘娘在宫外的天云楼等着你。” 闻言不禁嘲讽的笑了,“是吗?她倒真是不怕我把那两个人提前发落了,既然如此,那便让她等着,等明日再去寻她。” “娘娘寻我的时候身侧跟着左聚门门主楚天机。” 拓跋璟原本在奏章上用朱红的笔,画圈准备写下准这个字,却一瞬就画歪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 他的指腹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毛笔,笔身上的雕印深深的印在了手上,丝毫不觉疼痛,下一刻毛笔的笔杆径直在他的手上断裂。 沉声,“她人呢!”隐忍着怒气,眉间却隐约可见鼓起的青筋。 天云楼中,苏墨云寻了一个靠窗沿的位子坐下,这样能瞥见外面的景色,也倒不觉得无趣。 身侧坐着的人是楚天机,小二忙着上菜,她转身看着身侧的人。 “还没问过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连夜进京?”眉梢轻挑,倒过一杯茶递出。 他一脸得意的笑了笑,“这世上岂有我想不到的事,那一日你在衙门张贴告示处后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已经猜到了。” 默然,看着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我以为,我会恨你的,却不想现在对你全是感激。”说话的同时扬起明媚的笑意,眼眸中溢出流彩的光芒。 他喜欢看着她笑的样子,就像太阳温驯,又想深夜明亮的星星,指引人心之所向,不禁深陷。 拓跋璟换上常服上街,站在天云楼的门口,抬眸的瞬间就瞧见了楚天机和苏墨云坐在一起谈笑,不禁攥紧了拳头。 疾步走进,上了楼,绕过屏风就看见了两人,嘲讽的笑了,“左聚门门主真是善良啊,我的皇后进京寻夫,你也要护送。”上前紧紧的钳住苏墨云的手。 第764章生气 她挣扎着想要撤回手,一种恶心的感觉瞬间迎来,下意识的看向楚天机,眼中闪过不耐。 拓跋璟瞧着心中更加不悦了,攥紧手似是要把她的手捏断一般。 站在一旁的楚天机看不过,伸出手打向拓跋璟的手臂,然后伸手一把拉起坐着的人,往怀里护了护,却不敢楼的更紧。 蕴氤着怒气,坐下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别人的怀里,他竟然还什么都做不了,尤其是苏墨云和楚天机传递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握紧自己的手腕,复又揉了揉,身侧的人低声伏在她的耳畔柔声询问,“手臂可有受了伤?你快马过来,脚可难受?” 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坐在对面人就大声的拍了下桌子。 桌上放置的茶杯,其中的茶水漾起波澜,几滴沿着杯沿撒了出来。 苏墨云转而看去,见他要生气了坐下,凝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畏惧。“江南无和林月安两人呢?”她低声询问。 他以为她服软了,伸手拉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嘴角微微上扬,“我还以为你会等着他们死呢?”话语中尽带嘲讽,言尽便又后悔了。 明明,他不想和她置气的,此行就是想和她好好说清,带着她回宫的,但还是说了伤人心的话语。 “我不同皇上,没有把人像狗一样捆起来的癖好,”说这句话时想到了过往自己所遭受的不禁一个寒颤。 “自然,就不会像你那般不知恩情。”话语中尽是挑衅。 拓跋璟倒不生气,笑着,夹起餐桌上的菜,放置她的碗里,“这天云楼,有几道名菜,你倒试试。” 她不想被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耽搁时间,早些救出江南无和林月安,自己就离开,继续去寻找女儿,岂不乐意,“什么时候你才会放了他们?”耐着性子询问。 对方对不予搭理,看来这是逼着自己吃的意思,拿起筷子,仓皇把碗里的菜夹起,塞进嘴里。 正欲开口,拓跋璟复又起身,从手里拿着锦帕,看样子似是要为她擦嘴,下意识的转而瞥向一侧,不再看他。 她的不从在眼前人这里丝毫不算,拿着丝帕为其擦嘴。 苏墨云能瞥见那个人眼眸中的深情,心中只觉嘲讽,纵使千般柔情万般顺从,而后也不知她会如何对待自己,有些事谁又能说的清楚。 从窗外瞥向那红色的高墙大院,四四方方的格局,自己曾经在里面蹉跎了时间如今让她重新走入那坟墓,如何心甘。 意识到桌案下楚天机抬手要同拓跋璟相对,急忙抬手拉住他的衣袖。 她心中明了,他是为了自己好,看不得自己受委屈,若是就这么同他对着干,必然会激怒他。 拓跋璟疯起来做的事,现在想来都让人心惊胆颤,对自己尚且如此何况还是敌人楚天机。 嘴边细腻的肌肤,被锦帕磨得疼痛,这个人哪里是在给自己擦嘴,分明是泄恨,迫使自己眼眶盈满眼泪,转而看着他。 看见那眼中闪烁的晶莹,拓跋璟的心再怎么生气也软了下来,坐回位子。 “拓跋璟,你要什么时候放了他们?”淡漠的询问。 拓跋璟嘲讽笑道,“放了他们让他们再救你一次?想要他们活命,除非你回宫。” 没有片刻犹豫,她一口回绝“你做梦!” 楚天机不知该做些什么漠然抬手附在她的后背,示意无论她做些什么自己都会站在她这边。 他冷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站起身,来到苏墨云的身侧,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用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肩膀,不给她一点逃离的间隙。 肩膀被压得仿佛要断了,她疼的愤怒,抬眸看着身侧的人,“你要做什么!”厉声呵斥。 “你说说你有什么样的魅力,才几日时间能把左聚门门主迷成这样!”他轻蔑的挑眉,复又低头吻了上去,印在她柔软的嘴唇,仿佛辗转,撕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宣泄着心中的怒意。 苏墨云用力想要推开他,咬紧牙关,不让他掠夺,终究还是不得其法,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楚天机瞧着站起身就要推开正在欺负苏墨云的人,清风和一个暗卫上前控住了他,挣扎不过,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眼前受到别人的侮辱,心该有多么绝望。 一吻结束,苏墨云嘴唇通红,脚上的疼痛让她有些站不稳,却依旧倔强的扬起头笑了,“哼,那可不是,天机可喜欢我了,至少他不会像你一般粗鲁。” 刻意说出让拓跋璟生气的话语,眼中扬起得意的笑意。 “哼,是吗?可是他的技术总不会有我好吧。”这一句轻薄的话语,他淡然的说出,听得苏墨云一脸绯红,被堵的无言。 转而低下头,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被越搂越紧,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抬头瞪着他,“拓跋璟你最好不要让我恨你!” 用言语威胁面前的人,谁料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伸手游走于苏墨云的身上,她窘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楚天机愤怒的咆哮,自己捧在掌心呵护的人却受到这般侮辱,“拓跋璟,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他恨得咬牙切齿。 扶着怀里的人坐在桌案上,拓跋璟起身来到楚天机的面前,曾经的左聚门门主何等威风,如今落魄至此。 “冲你来?你还有什么!左聚门已然被灭门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留你一条命就是恩赐了,若不想活,我便了解了你。”说话的同时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银色的刀刃,隐隐泛着寒光,在即将刺向楚天机脖颈的瞬间,苏墨云站起身疾步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面前忽然闪现苏墨云的身躯,拓跋璟仓皇顿下刀,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挡在别人的面前,心中一寒,颤抖着松了手,任由匕首砸在地面。 这么多年来,她就是欺负他心软,每每都用自己威胁他,而自己呢就只能妥协。 第765章朋友 “你别杀他,他是我朋友。”苏墨云抬眸看着他,心中不禁颤抖。 拓跋璟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按进怀里,“跟我回宫,我就一切都不计较。”放软声音,他耐下性子柔声到。 而彼时,楚天机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有一名女子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想要说些什么终归于宁静。 她闻言想了很久终还是开了口。 “拓跋璟,我不想回去了,也回不去了,那个地方,不是我想要的,从七王爷到皇上,从七王妃到皇后,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是我的夫君了,而我也不再爱你了,与其困倦,不如解脱。” 她话语淡漠,眼眸平静的凝向远方,若有所思,这一切都是她经过无数次深想最后才肯定的。 听着这些话语,他环紧了双臂,他不会松手的,这个曾经深爱自己的人怎么会变了呢?她有的是时间等待,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不会让你走了,你必须和我回去,你是我的,你得跟着我。”他执拗的说到。 她无奈,拓跋璟站直身,不给她丝毫间隙就强搂着她走向来路,挣扎不过,最后被径直扛起。 楚天机被暗卫控制住,拼命挣扎同时呼喊,“云儿,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你要等我。” 侧目看向身后,只见拓跋璟扬手示意,暗卫就开始对楚天机拳脚相向,“你放了他!”抬眸看向身侧拉着自己走的人。 却未有回应,除了天云楼,门口就是一辆马车,这准备还真的齐全,被拓跋璟打横抱上车,她心中愤怒挣扎,却被越搂越紧。 坐在他的腿上,眼看着就要摔倒倔强的不抬手搂住他,拓跋璟无奈只能环住她。 下了马车,她就往宫门外跑,却被捞了回来,一瞬的失重,转眼自己就在拓跋璟的怀里。 疾步走着,来到了钟粹宫,其中的陈设,一切都尚未改变,干净整洁。 他伏在她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复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所以我把这里收拾的很好。”隐约间有着如释重负的洒脱。 “绕了好大一圈,我还是回到了你这里。”话语中的苦涩有多少人能理解。 拓跋璟笑了,“是啊,绕了好大圈,你还是我的,云儿,别生气了,我会对你更好,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似是在恳求。 她却一脸淡漠的从他怀中挣出,脚踩在地上有些疼痛,却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了,“回不去了,以后这钟粹宫的门皇上也不必踏足,想见只当陌路,我回了宫,能做到的仅此而已。” 她淡漠沉稳的扬起笑意,端庄且又疏离,复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拓跋璟一向最不喜欢看见她这一副端庄从容的样子眼眸中的坚定,让他心中不悦,复甩袖离开了。 一个人待在钟粹宫中,小桃红着眼上前,“娘娘,你总算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即日起,钟粹宫黄昏便给宫门落锁吧,后妃再不用早上来请安了。”复走进屋内。 躺在床榻上,宫女为她熄灭殿内所有的灯火,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疯了,正午便就睡下了,殿内的黑暗,让她心中更加顾忌,闭上眼,在不安中睡去,梦中隐见忧愁。 后来的几日,宫中有宴会,去太妃处请安,她同拓跋璟都未曾有过任何交谈,看着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拓跋璟则是心中愤懑,她的执拗,几次想着要同她说话,她倒好径直绕开了。 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觉得无趣的慌,心中藏了太多太多的事,烦躁不已,奏章上写着的全部都是前朝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扬手就把奏章扔在了地上,“混账,王婆卖瓜,张嫂卖肉这些事都要来上报烦朕,朝廷的俸禄,他们是白领的吗?” 太监总管瞧着情况不对,端着茶盏走进,“皇上莫要生气,江南才进贡的茉莉花茶,味道清香怡人,品一品静静心。”放下茶盏,起身又去捡扔在地上的奏章。 双手奉着上前,拓跋璟接过,看着雪白的花蕊在澄澈的水中舒展开来。 “你说皇后如今生了朕的气,不搭理朕,该如何是好?” 原来是为此心情不佳,“皇上何不扩充后宫,借选秀女一事刺激皇后娘娘,这样她就会珍惜您的。” 拓跋璟缓过神,端着茶小酌一口,却是清香扑鼻,“既然如此,那你便就去准后日就选秀,” 一时之间,京城内要选秀的消息传开,官宦人家的女子一个个都慌着梳妆打扮,拜庙祈福,渴望能一展身手,谋得好的前程。 他坐在大殿上,看着正厅站着的一众女子,样貌都是个个出挑。 不知为何脑中闪过的都是自己同苏墨云第一次见面的画面,不禁愣了神。 “皇上,你看这一众秀女可有喜欢的?”太监第三次询问,他才回过神。 权衡着朝廷中的大臣之间的关系,选了五位秀女,有的封了贵人,有的是常在答应。 选秀也就算了结了。 眼下,正是春日好风光,处处都是鸟语花香,日头晒的人暖洋洋的,皇宫本来就是一个冰冷且无情的地方,因为这好时节,红砖绿瓦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苏墨云躺在贵妃椅上,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一旁的小宫女手中拿着团扇,轻轻的为她扇风。 小憩过后,苏墨云睁开眼睛,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抬眸看了一眼小宫女,挥挥手,示意让她们停下。 “娘娘,奴婢听说新进来的那批秀女可是厉害的很呢。”这时,一个小宫女上前对着她说道。 闻言,苏墨云眉头一挑:“是吗?那本宫倒是好奇了,厉害在哪里啊?” “往日秀女册封,不过是从官女子开始晋封,这次,皇上居然一口气封了好几个妃子,您说,这是不是那些秀女手段高明,引诱了皇上。” 第766章信佛 “住口,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怎么说册封她们的人都是皇上,你这么说,不是打皇上的脸。”苏墨云变了脸色,厉声阻止。 “娘娘,萧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这时,小太监过来禀报。 萧妃?苏墨云微微皱眉,这人听着倒是耳生。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刚刚册封的秀女,是广州盐商的女儿,您要见一下吗?”宫女在旁边问道。 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不见也不像话,苏墨云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不过片刻,她前边便站了一位模样动人的宫装女子,她眉眼带笑,可是眼神却是轻蔑的看了苏墨云一眼,随即,漫不经心的她行了一个礼。 见状,苏墨云勾起嘴角,懒得和她一般计较了,只是开口问道:“原来这就是萧妃啊?” “回娘娘,正是臣妾,臣妾以前就听父亲说过,皇后娘娘是这世界上最为尊贵的女子,今日一见,您年岁见长,气质果然不同寻常。”萧妃说着,嘴角的弧度很是嘲讽。 闻言,苏墨云抬眸看着她,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居然明里暗里的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过苏墨云也懒得和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计较,反正,依着她的这个性子,在这后宫之中有人会收拾她。 “了不是吗?本宫身在其位,掌管着后宫之中的事情,自然操心的多一点,和你们这些如花般的姑娘,自然是比不得了。”既然她想听这种阿谀奉承的话,苏墨云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哈哈,娘娘谬赞了,娘娘,臣妾听说您的宫中有一个八宝琉璃神社,臣妾想要看一下,您可是能让臣妾见识一下?”萧妃蹬鼻子上脸,要求的居然越来越多了。 这八宝琉璃神社是从神庙里求来的,怎么能让外人看了去呢,苏墨云不悦的扫了她一眼,也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萧妃仗着自己是拓跋璟新册封的妃子,不把苏墨云放在眼里,她撅起嘴,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娘娘,皇上说了,要臣妾不必拘泥礼数的。” 好啊,居然,拿拓跋璟来压她了? 罢了,既然是拓跋璟亲自册封的,自己又何必自找麻烦,苏墨云把已经生出的怒气强行压了下去,随即,她勾起一抹笑容:“带萧妃去吧。” 闻言,萧妃这才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跟着大宫女快步的离开了。 “娘娘,她这分明就是为难您啊。” “那又如何?和皇上作对有什么好处?”苏墨云冷哼一声,眼中出现一抹无奈的神情,帝王的情爱大概就是如此,来的快,去的也快。 左不过,这人世间百媚千娇,拓跋璟也算是看花了眼,这么多美貌的女子,她也忍不住多瞧瞧:“你们记着,这后宫之中一下子多了很多妃子,你们不要冲撞了她们,毕竟还是新人,何苦惹麻烦。” “是。”宫女闻言,纷纷点头答应。 苏墨云扫了她们一眼,微微的颔首,自己虽然不喜那些女子,可也不至于为了她们而生气,这又是何苦呢? 可是,虽然苏墨云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可是这事情却是上杆子的找到她的头上来了,这日,天气不错,苏墨云便带着几个宫女在御花园里散步,正巧碰到前边有一位贵人在湖边游玩。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可谁曾想,这贵人居然无缘无故的就从岸上掉了下去,这可把她给吓坏了,连忙找侍卫把人给救了上来。 这贵人落水以后,吓得可是魂飞魄散,苏墨云问她到底是怎么落水的,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可怜巴巴的说着:“有人推我,一定是有人推我。” “那你倒说说,是谁了你啊?”苏墨云忍不住问道,这青天白日的,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暗害妃嫔。 “有人推我,定然是有人推我。”这贵人已然神志不清了,再问下去怕又是一笔糊涂账。 苏墨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来人啊,把贵人带下去,好生照看着吧。” 苏墨云作为皇后,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在她,管辖范围之内的,所以,她命令下去,一定要彻查此事,绝对不能放过背后那作奸犯科之人。 只不过,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这幕后真凶没有找到,又是发生了妃嫔落水的事件,而且每一次,苏墨云都可以亲眼看到她们落水的全过程,这事情可就越来越邪门了。 苏墨云是堂堂的皇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会害那些嫔妃,可是为什么她总是撞见这样的事情,一来二去,她身旁的小宫女都看不下去了。 “娘娘,您最近还是不要出去了,这宫里近来不太平,看一不小心,就惹上什么祸端的。” 闻言,苏墨云挑眉:“你说的是妃嫔落水的事情吧,算是昨儿的那个,已经有四个妃嫔落水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问题,当真是令人心烦。”苏墨云扶了一下额头,一张绝美的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 “皇后娘娘,这还不说,奴婢是害怕,这每次妃嫔落水的时候,您都在场,若是有心人抓住了这个把柄,恐怕是对娘娘不利啊。” 她一个皇后,为何要和妃嫔过不去?简直是荒唐! 谁知,苏墨云真的是低估了那些后宫之中女子的花花肠子,只要一给她们留有机会,她们便找准了时机去找拓跋璟狠狠的告她一状。 因为这几次的妃嫔落水,后宫之中的妃子们都是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倒是珍贵妃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上边,她反而是想要费尽心思的把苏墨云给拖下水。 这苏墨云每一次都在场,这一点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任凭谁都说不清楚这一点的。 这不,珍贵妃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不放,立马跑过来和拓跋璟告状了,若是能把那贱人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第767章内有隐情 “皇上明鉴啊,这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每一次妃嫔落水,皇后娘娘都在身边,您说,她这是安的什么心啊?”珍贵妃扭着身子说道,一双狐狸眼之中都是歹毒。 闻言,拓跋璟皱眉扫了她一眼:“珍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应该问臣妾,而是应该去问皇后娘娘啊,您想想看,这哪一次妃嫔落水,皇后娘娘不在场,臣妾看啊,这幕后之人一定是皇后!”说着,珍贵妃撇撇嘴。 拓跋璟的脸色变了一点,他深知,这苏墨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做的动机啊:“不可能是皇后。” “皇上,您非要这么偏袒她吗?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您想想看,如果不是皇后的话,为什么皇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真凶呢?这分明就是贼喊做贼!”珍贵妃抬眸看着拓跋璟,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皇上,您就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嫔妃,也不能不管这个事情吧。” 见状,拓跋璟也甚是为难,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苏墨云的为人,他比谁都要了解,她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这件事情,定然另有隐情。 珍贵妃眼睛一转,见他怎么都不说话,随即开口道:“皇上,臣妾今日说的话,未必代表臣妾一人所想,恐怕这皇宫之中,上到妃子,下到宫女,他们的想法,和臣妾也是如出一辙的,若您今日不处置皇后的话,恐怕实在是难平众怒啊!” 这简直就是逼宫,拓跋璟冷笑了一声:“珍贵妃,朕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一人就可以代表整个皇宫之人的想法。” 看着他眼中的怒色,珍贵妃的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她心跳的飞快:“臣妾不敢,臣妾只不过是说出了实话罢了,常言道,忠言逆耳,皇上若不愿意听,那臣妾便不说了。” 好一个软硬兼施,珍贵妃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下来,倒是让拓跋璟没了说辞,毕竟,她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眼下这个情况,的确对苏墨云很是不利,众说纷纭,若自己不惩罚她的话,后宫之中的人,定会更加的嫉妒她,这么一来,又会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来。 想到这里,拓跋璟叹息一声,在心中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得当着众人的面给苏墨云一点惩罚,这么一来,便可以成功堵住这悠悠众口了。 “珍贵妃,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朕,就算是皇后是清白的,那她在管理后宫的时候,也没有尽心尽力,所以这么久,都没有找出真凶。”拓跋璟抬眸说道。 闻言,珍贵妃的眼中出现一抹笑意:“皇上,您终于是想通了,既然这样,您就下旨吧,臣妾给您蘑墨。”说着,她快步走到了书桌前,迫不及待的打开笔墨纸砚。 “不必。”拓跋璟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何必那么麻烦,朕传口谕便可以了。” 传口谕的话,是不是就不够正式了呢?想到这里,珍贵妃的眼中出现一抹不解的神色。 “来人啊,传朕口谕,皇后监管后宫不利,罚抄经书十卷。”拓跋璟抬眸说道。 很快,小太监闻声,连忙传旨去了。 珍贵妃惊讶的睁大眼睛,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就给了苏墨云这么一个小小的惩罚,这根本就是无关痛痒啊! “皇上……”她不满足这个结果,还想要上前去说什么,可是却被拓跋璟给挡了回来:“朕有一点累了,若珍贵妃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行回去吧。” 这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若她还不知羞耻的留在这里的话,恐怕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闻言,珍贵妃咬了一下唇瓣,快步离开了。 与此同时,苏墨云也接到了圣旨,说什么办事不利,还不是听信了别人的谄媚之言,才让她受到惩罚。 苏墨云被气的不轻,想要去找拓跋璟理论。 这时,彩霞过去将她拦了下来:“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冲动啊,这外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您的笑话呢?您在这个时候犯错,就是中了那些人的下怀,实在是不值得啊。” “这些人,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就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想要暗中算计本宫,让本宫如何能忍,对于那些新人的刁难,本宫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是你看,现在居然又闹出这种事情!”苏墨云怒斥道。 其实,她不仅仅是气那些后宫之中的流言蜚语,她更是生气拓跋璟居然如此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听信了那些人的混账话,居然要罚她。 “娘娘,这是您要抄写的经书,皇上差奴才给您送过来了。”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小太监把厚厚的一摞经书放在了地上,这还不算,和这一模一样的经书,还有整整三摞,这么多,恐怕是要抄上好几个月了。 见状,苏墨云苦笑了一下,眼中都是嘲讽。 看到这么多的经书,彩霞也很是心疼苏墨云,她叹息一声:“娘娘,其实皇上这么做,应该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苏墨云悲哀的苦笑,他是一国之君,还会让别人控制不成,今日这一切,步都是他的意思吗? “娘娘,您就别伤心生气了,您想想看啊,皇上有那么多种方式可以惩罚您,最后却是选择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法子,想来,皇上心里是有您的。”彩霞上前一步安慰道。 有她?若是心里有她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听信了别人的话呢,苏墨云冷淡的勾起嘴角,眼神之中多是无奈。 见状,彩霞也不敢多劝什么了。 这几日,苏墨云一直在宫中安心抄写着经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知道后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倒算是安宁,那些新秀也不过来烦她了,一时间,她也是乐得清净。 只不过,就是有一件事情不好,那就是拓跋璟一次都没有过来看她。 第768章逼毒 苏墨云自己都不知道,她和拓跋璟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大抵是很久了,她神色淡淡的看向窗外,觉得就算是没有拓跋璟,这日子还在继续。 “娘娘,这经书都已经抄写完了,您是不是应该去找皇上啊?”彩霞在一旁试探道。 闻言,苏墨云扫了她一眼:“为什么,本宫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图个清净。”说罢,她不愿再多讨论这个事情,转头去看成墨成璟了。 彩霞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息一声,她知道苏墨云的为人,知道她不看重名利,甚至都不看重帝王之爱,想来她就是这么淡泊的性子,可是宫里的人,哪个不是趋炎附势的人,若是她就这么失去了皇帝的宠爱,那些个心怀不轨的妃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害她。 果不其然,一开始众人还担心着苏墨云会骤然复宠,可是后来大家一看,她是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想来她现在不过是占着一个皇后的名头。 珍贵妃一直都看苏墨云不顺眼,如今苏墨云算是倒台了,她自然是开心不已。 按说,苏墨云都已经失宠了,拓跋璟应该厌弃她才是,可是珍贵妃明里暗里和拓跋璟说了好多次废后的事情,这拓跋璟就是不肯答应。 一来二去,珍贵妃也就失去了耐心。 “来人啊!”这日,她终于是想通了,不给苏墨云一个沉痛的打击,她迟早都会翻身。 “贵妃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啊?”来人是珍贵妃身边用的最为得心应手的心腹小李子,这么多年,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办的。 “苏墨云那个贱人,就是失宠了,皇上还是不愿意废后,本宫看的实在是心烦!小李子,你可是有什么法子啊?” “贵妃娘娘,这还不容易吗?您想想,这皇后最心疼的,不就是那两个皇子吗?只要您稍微动点手脚,皇后定然是心痛不已。”小李子说着,他的脸上浮现一抹阴冷。 闻言,珍贵妃勾起一抹歹毒的笑容:“好啊,那就给他们两个一点颜色瞧瞧,小李子,你办事,本宫一直都是放心的,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的。” “您就放心吧。”小李子点点头,福了一下身子,快速的离开了。 入夜,小李子一身黑衣来到了成墨成璟的房中,他眯了一下眼睛,打量了一眼还在熟睡之中的二人,眼中出现一抹杀意,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对着二人撒了过去。 顿时,空中出现灰白色的粉尘,睡梦之中的成墨成璟微微皱了眉头,咳嗽了几声,最后没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小李子得意的笑了一下,快速的逃跑。 谁知,刚一出门,他便撞到了守夜的宫女,那小宫女见了他以后,以为是刺客,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失声惊呼。 小李子见状,快速拔腿逃跑。 被这么一闹,苏墨云这边也不得安宁,她听说是成墨成璟那里出现了刺客,立马没了睡意,连忙跑了过去。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紧张的问着,声音微微的颤抖。 “皇后,奴婢刚刚看了一眼,这二位皇子,好像已经没了意识,奴婢已经派人去找太医了,想来很快就会到了。” “守夜的侍卫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刺客都能放进来,若是成墨成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本宫一定会追究到底!”苏墨云皱眉道,脸上的表情甚是难看。 正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成墨成璟的卧室,只见,这两个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管她怎么呼唤都不醒来。 她低头看着成墨,只见,他的一张小脸苍白无比,印堂也微微呃发黑,不仅仅是这样,就连他的拇指都发出绿色。 这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状,再看成璟,也是一样的情况,看来是有人给他们下毒了。 好啊,居然在她的眼皮地下做出这种事情,当真是太大胆了,苏墨云心疼的看了这孩子,他们小小的年纪就要受这种哭,未免也太过可怜了。 想到这里,苏墨云粉拳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给他们解毒,苏墨云不敢耽误,连忙拿出银针给他们针灸,想要把他们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小了,那银针扎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自然是痛苦无比,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小脸上也渗出了汗水。 见状,苏墨云心疼不已,她在心里狠狠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害他们的付出惨痛的代价。 终于针灸完了,他们身上的毒也被逼退了,很快,他们的脸色也恢复如常了。 不过,成墨成璟年纪尚小,经历过下毒,身子的元气受损,一时间还不能醒来,得好好的将样一段时间,苏墨云吩咐下去,一定要好生照顾他们,这才放心的离开。 她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想要害她这两个孩子,随即,她把那守夜的宫女叫了过来。 “你当时,可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皇后娘娘,月黑风高的,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怎么可能一点特征都没有呢?你再好好的想一想。”苏墨云冷笑了一声,那刺客再厉害,都会有弱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下。 闻言,小宫女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娘娘,奴婢想起来,那个人的左眼上,好像是有一块黑痣。” “很好。”苏墨云满意的点点头,有特征就好办了,就是要掘地三尺,她也要把这个刺客找出来。 终于,在几日之后,她还真的有了消息,这宫中有这个特征的人不多,所以查起来也方便了不少,最符合这个特征的人就是,珍贵妃身边的小李子。 别的事情她也就忍了,可是这个珍贵妃居然把注意打到她的孩子的身上,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墨云冷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小李子抓过来挫骨扬灰,不过眼下她话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把这些混账东西都处置了。 第769章争宠 随即,她闭上眼睛,这珍贵妃不是一直都想要拓跋璟的宠爱吗?自己偏偏不让她如愿! 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去找拓跋璟,看来,她现在不得不去了。 “来人的,帮本宫梳妆!” 很快,外边的宫女听到动静,快步的走了过来,她们按照苏墨云的吩咐,给她找了一身明艳的衣服换上。 苏墨云本来就是生的绝美,五官精致,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眼睛好像是会说话似的,只要看上一眼,仿佛就能被她深邃的眼神给吸进去似的,再加上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当真是人比花娇。 “娘娘,您当真是明艳动人啊!”一旁的宫女眼中都是惊艳。 闻言,苏墨云抬眸朝镜子看了一眼,她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随即快步的出门了。 到了拓跋璟的宫外,本来想要进去的,却被告知珍贵妃正在里面伴驾。 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苏墨云冷笑了一声:“本宫是皇后,难道在你的眼里不如贵妃吗?” “皇后娘娘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们是不能随便放人进去的。”守门的小太监十分为难的说着。 这珍贵妃还在里面呢,皇后娘娘就要这么闯进去,这恐怕是不合适吧。 “你不必多管什么,你只是把本宫来了的消息告诉皇上,还有,把这个东西交给皇上便可以了。”说着,苏墨云拿出了一个深红色的木匣子,这匣子上边描绘了不少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的精致,想来,这里面定然装了不少珍贵的东西。 小太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知道是怎么都不能拒绝了,随即,他叹息一声:“好,奴才只是帮您传话,不过若皇上不答应的话,奴才也没有办法了。” “好,你快去吧。”她摆摆手,眼中带着几分笃定和自信。 小太监把话带到,拓跋璟的眼中出现惊讶的神色,毕竟最近苏墨云一直都没有来找他,他以为,定然是苏墨云生气了,他堂堂一个皇帝,也不能低头去向别人认错,所以二人便这么一直僵持着。 眼下,她居然过来了,此时,拓跋璟心中是欢喜的。 一旁的珍贵妃听到了这个消息,脸色立马变了一点,嘲讽的说道:“皇后都多久没有来找过您了,现在过来,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这话说的,明里暗里的都是是在说苏墨云是想要利用拓跋璟罢了。 闻言,拓跋璟的脸色也是冷了几分,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这时,那个小太监把那个木匣子送了上去:“皇上,这是皇后娘娘再三强调要让奴才给您的,您要看一下吗?” 拓跋璟的眼里多了几分好奇:“好,给朕拿上来吧。” 小太监点点头,连忙把东西送了上去,只见他轻轻的打开了那个木匣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同心结,那同心结是用红色的粗线制成,看起来并不是很精致,反而是有点粗糙,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更显的这个东西难得,因为这一看就是经过一点一滴的手工制作的。 珍贵妃低头看了过去,随即,她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原来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同心结。 “皇上,这东西这么寒酸……” 她话还没有说完,拓跋璟带着冷意的眼神直直的看了她一眼。 顿时,她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浑身都无比寒冷,顿时,她闭上嘴吧,不敢说话了。 “让皇后进来吧。”他说着,眼中出现惊喜的神色,她终于是不和自己生气了吗? 想到这里,拓跋璟的心里出现一阵欢喜,生平第一次,他有了紧张的感觉。 很快,苏墨云进来了,今日的她,经过精心的打扮,所以看起来很是不同,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美丽的不敢让人逼视。 “皇上,你我本来福气,恩爱两不疑,所以臣妾给你送了同心结,你能明白臣妾的心思吗?”苏墨云脸上出现几分柔情,她的眸光深沉,宛如一泓清泉。 恩爱两不疑,多么动人的一句话。 在拓跋璟的印象之中,她一直是一个骄傲且掘强的女子,在她的世界里,绝对不会有低头这两个字,如今,她却是主动来找自己,还说出这种话,拓跋璟自然是很感动。 “朕明白。”见状,拓跋璟心中很是温暖,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柔荑,对上她那一双含羞的眼睛,他心中多日的思念似乎都喷涌而出。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郎情妾意,好不恩爱。 看着苏墨云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拓跋璟给勾搭走了,珍贵妃怒从心来,她不甘心的叫了一句:“皇上,您真的是好偏心啊,你怎么就只看到皇后,却忘记了臣妾也在这里啊。” 这时,拓跋璟才想起来她还在,随即,他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不悦的扫了珍贵妃一眼:“珍贵妃,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朕改日再过去看你。” 闻言,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明明刚刚他还对自己好好的,现在苏墨云来了,他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珍贵妃怎么能甘心就这么离开,她不死心的上前拉住了拓跋璟的衣袖:“皇上,臣妾真的是很想念您呢?” 看到她这副模样,苏墨云心里厌恶不已,随即,她冷笑了一下,抬眸看着拓跋璟,眼中出现一层雾气:“皇上,既然您还有事,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他们好不容易重归于好,拓跋璟怎么甘心让她就这么离开:“你不准走,就待在这里。” 说罢,他狠狠的看了珍贵妃一眼:“朕的话,你没有听到是不是?” 看着他眼中的凶狠和杀意,珍贵妃吓了一跳,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皇上,臣妾知罪。”她再也不敢多留,连忙抬脚离开。 在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只见拓跋璟和苏墨云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恩爱,她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眼中都是仇恨。 第770章平安喜乐 苏墨云再次把目光投到了拓跋璟的身上,只见他目光如炬,眼神十分的火热,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给人你无限的压力。 见状,她微微低头,脸上有几分尴尬的神色,毕竟这一次她主动来找他,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成墨成璟。 而拓跋璟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垂眸看着她,觉得心里甚是高兴,这么久了,她一直都不肯过来,他一开始很是焦急,后来变的绝望,甚至,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真的生气了,再也不原谅他了。 “朕以为,你再也不会过来了。”说着,他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没由来的,苏墨云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她慌乱的抬起眸子,正好撞到了拓跋璟漆黑如夜的眼睛:“就算是臣妾不来找您又有什么关系,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是温柔可人,皇上应该早就目不暇接了吧。” 听了这话,拓跋璟不怒反笑,他反手把她拥入怀中:“朕好像是闻到了一阵好大的酸味,你可走闻到。” 闻言,苏墨云脸颊一红,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胡说八道。”说罢,她就快步的离开了。 看着她娇羞离开的背影,拓跋璟勾起一抹笑容,真好,她终于是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情大好,既然她都原谅自己了,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有点表示了,想着,拓跋璟低头思付了片刻。 次日早上,拓跋璟派人传话,让苏墨云去一趟御花园。 有什么事情还必须要去御花园说,苏墨云颇为狐疑的想着,她按照约定到了御花园之中,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拓跋璟的影子。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和她在这里闹着玩,苏墨云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打算打道回府。 忽然,一个强大的力量把她扯了过去,她惊呼一声,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眸看去,只见拓跋璟正深情的盯着自己。 苏墨云愣了一下:“你这人,来了也不早说,是故意想要吓人的吗?” “不是,刚刚在准备一点东西,所以迟了一点,你跟我过来。”说着,拓跋璟牵起她的手往前走了过去,他们走了几步,路过假山,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这里好像是被假山围住了,遗世独立,看起来十分的特别。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上边还贴心的放了一个软榻,坐上去一定很舒服,对面有很多花朵,花团锦簇,十分的美丽。 “好漂亮啊!”苏墨云眼中出现惊艳。 “喜欢吗?”拓跋璟低头看着她,眼神之中充满了温情:“这个地方是朕给你的一个小小的空间,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看看风景,放松心情,朕清楚,你也会有疲劳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得到短暂的安宁和休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子之中都是星光点点,看起来无比的动人,见状,苏墨云点点头:“拓跋璟,谢谢你给我准备的一切,我不该和你生气的,日后,咱们一定要相互扶持,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走的更远。” 闻言,拓跋璟将她抱在怀中:“朕这一生,一来希望天下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二来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喜乐。” 苏墨云点点头:“那我的愿望就和你差不多了,我的愿望就是唯愿你好。” 二人对视着,可以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来他们对对方的深爱,那一刻,气氛变的热烈了起来。 不知是谁先出动,他们二人的唇瓣就这么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这个吻,带着几分温柔,带着几分缠绵,两个人不自觉的沉沦其中。 从那天起,苏墨云再次得到了拓跋璟的宠爱,不,是深爱,拓跋璟给她的,不是帝王之爱,而是普通夫妻之间的感情,他们相处的模式是那么和温馨,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帝后。 别的妃子靠在眼里,心里都是嫉妒极了,不相信这苏墨云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可以让拓跋璟这么着迷。 这陈贵人也是一样的不甘心,她明明都是有身孕的人了,可是拓跋璟都不怎么过来看她,只是一心扑在苏墨云的身上,她都快要被气死了。 她就偏偏不信了,母凭子贵,她现在都怀了龙种,拓跋璟还不正眼看她。 这日,她特意跑来给拓跋璟请安,按说,她现在怀有身孕,应该好好的将样着,这么跑来跑去实在是不应该,可是她就是想要看到拓跋璟,想要用孩子来谋得他的几分宠爱。 “臣妾拜见皇上。”她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给拓跋璟行礼,声音柔媚,听起来十分的魅惑。 闻声,拓跋璟抬眸看了她一眼,今日,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宫装,不过这衣服被她进行的改良,露出了胸口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很是性感。 不过,她可是皇帝的妃子,理应该端庄大方,而不是穿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不成体统。 见状,拓跋璟的脸上出现几分不悦的神色:“陈贵人,你都有孕了,为何不好好的在寝宫之中养胎?” “皇上,臣妾是真的很是想念您,所以便过来看看,你也是,臣妾都怀孕了,您也不来看臣妾,还要臣妾大老远的过来。”说着,她娇嗔一声朝他走了过来。 她轻轻的拉起了他的手,像是撒娇一样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皇上,皇子也很想念您呢,您以后多来看一下臣妾好不好?这样的话,皇子说不定长的还快一点。” 闻言,拓跋璟觉得甚是好笑,他勾起嘴角:“陈贵人,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了?你这肚子才多大?孩子怎么可能懂的那么多,朕还有正事要处理吧,你先回去吧。”说着,他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没有防备,陈贵人就这么被推了出去,这下,她真的是被气坏了,一次不成,她就来第二次,她就不相信了,这拓跋璟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第771章金尊玉贵 忽然,她感觉小腹之中疼了一下,她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表现出来。 与此同时,苏墨云作为皇后,理应该照顾着妃嫔们的胎像,苏墨云对于陈贵人的孩子还是很上心的,在吃穿用度方面从来不曾亏待她,只要有什么好东西都给陈贵人送了过去。 她自问已经是问心无愧了。 这日,苏墨云特意把负责陈贵人安胎的太医叫了过来。 “太医,本宫问你,这陈贵人的身体近来可好啊?”苏墨云端坐在高位之上,她神色淡淡的问着,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关怀,毕竟是拓跋璟的孩子,金尊玉贵,定然是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这……”太医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见状,苏墨云心里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眼神探究的看向了太医:“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说话不准吞吞吐吐的。” “回皇后,这陈贵人的身子,最近不是很好。”太医为难的说着,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闻言,苏墨云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太医的身边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什么陈贵人的身子不好,她这一胎,你不是一直都在负责吗?” “是啊,皇后娘娘,这陈贵人着胎像一开始还好,可是到了现在,胎像忽然不稳了,陈贵人以为自己年轻,实在是太不节制了,什么都不忌讳,不忌口,而且穿的太少,身子受了寒气,这才弄成这样的。”说着,太医不停的叹息着,其实这种事情他都和她提了许多次了,可是陈贵人一直都不听,这能有什么办法啊? 闻言,苏墨云低头陷入了沉思,她想起来这个陈贵人的确是不怎么安分,就是有了身孕以后吃东西也还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一点都不忌口,而且她还经常穿的袒胸露乳的衣服往拓跋璟面前跑,这种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她的这些动作居然害了她自己。 “太医,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法子吗?”苏墨云无奈的问道,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拓跋璟的孩子,她不得不关心。 “娘娘,微臣已经下了保胎药了,不过能不能成,就要看陈贵人自己的运气了。”太医低头说着,他已经尽力了,这陈贵人到底能不能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都是她的命了。 闻言,苏墨云失望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看来陈贵人的孩子已经有了危险了。 “这样吧,你先不尽力保她的孩子,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吧。”苏墨云吩咐道,眼下只能先这么决定了。 “是。”太医点点头,快步的下去了。 这边,陈贵人感觉小腹一阵的疼痛,她脸色微微的苍白,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贵人,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要不要找个太医过来看一下啊。”这时,她的贴身宫女过来问道。 “不必,你先下去吧。”陈贵人感觉头疼不已,她挥挥手,示意小宫女先下去。 见状,那个小宫女也不方便说什么了,快步走了出去。 见她离开,陈贵人慢慢的起身,她眼中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这几日,她总感觉不舒服,身子时不时的没有力气,甚至昨天,她都有一点落红了。 这可是大事啊,她心中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想到这里,陈贵人就十分的痛苦,拓跋璟只宠爱苏墨云,她怀一个孩子不容易,若是这个孩子就这么没了的话,她当真是要难受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簌簌的掉了下来。 良久,她终于是哭够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仿佛可以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生命正在缓缓的流逝。 随即,她闭上眼睛,感觉心中疼痛一片。 “孩子,看来你是和我没有缘分了,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你再帮娘亲最后一次吧,若是可以把苏墨云这个贱人扳倒的话,你也不枉来过我的肚子一趟了。”说着,她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狠历。 “来人啊,给本宫进来。”想到这里,陈贵人连忙对着外边呼喊道。 “贵人,您可是有什么事情啊?” “你就和皇后娘娘说,我想要去御花园赏花,可是没人陪伴,想要邀请皇后娘娘一同前去。”说着,她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接到命令,小宫女点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苏墨云听了这个要求,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这陈贵人的孩子已经有问题了,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出问题,若陈贵人是在自己的身边出事的话,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是这样的,本宫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上了风寒,若是在这个时候和陈贵人待在一起的话,若是把风寒传染给贵人,那就是不好了,你去回了你们主子,她现在怀有身孕,就应该安心养胎,没事就不要出来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这……” “怎么?你现在是要质疑本宫说的话吗?”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苏墨云皱了眉头问道。 闻言,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给她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婢不敢,奴婢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劝说贵人的。” “很好,快下去吧。”苏墨云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她赶快离开。 待人离开以后,苏墨云脸上的笑容全部都收了回来,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皇后,不就是以后赏花吗?您为什么不答应啊?”这时,彩霞过来问道。 “赏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苏墨云冷笑了一声,她和陈贵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就是要赏花,她也没有必要拉着自己吧? 事出反常必有鬼,她突然这么热情,自己不得不防备起来。 而且,太医都说了,陈贵人的孩子都已经出问题了,万一她没有安好心思,想要用一个本来就不可能存活的来自陷害自己,那又该怎么样? 第772章防人之心 “娘娘?您这是在怀疑?”彩霞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还要早早准备着才是。” 苏墨云抬眸看向窗外,其实她本不愿意人心想的那么坏,可是事实和经验总是让她发现,人被逼急了,是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这陈贵人平日里就是什么纯良的人,这一次,她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是,那以后她再过来求娘娘出去,就给娘娘一起挡了去吧。”彩霞点点头,在一旁说道。 闻言,苏墨云叹息一声,外边的天气风云变化无常,本来还是晴空万里,眼下却像是要下雨了一般,多事之秋,她还是小心一点的妥帖。 这边,陈贵人派人找了好几次苏墨云,给都是被挡了回来,她当真是气坏了,这苏墨云平日里还算是好说话,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冥顽不灵了,想到这里,陈贵人心情不好,她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下意识的把桌子墙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 看着那些茶杯物件就这么摔碎,她倒也不是心疼,只是觉得一阵怒气从心里发了出来,怎么都解脱不了。 “贵人,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可千万不要伤了胎气啊!”这时,一个小太监一旁看了她一眼,匆忙把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 “让你们去叫皇后出来,怎么就比登天还难了呢?本宫也不是给你们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一个一个的,哭丧着脸给谁看!”陈贵人找不到别人撒气,只能对着谢谢太监丫鬟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众人闻言,只是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眼下陈贵人怀着身孕,若是不小心惹她不痛快了,他们脑袋上的人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看他们一个个都像是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她就觉得更加生气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了,上前对着一个小太监的肩膀狠狠的踢了过去:“本宫真的是白白养活你们了,在关键的时候,当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贵人,您可一定是要息怒啊,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小太监揉了一下发疼的肩膀,走至了她的面前。 这话还是很成功的都引起了她的好奇心,陈贵人抬眸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怎么?你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贵人,您想啊,咱们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啊。”小太监眼睛一转,一双眸子之中写满了阴险。 见状,陈贵人冷笑了一声,上前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一个糊涂的东西出的糊涂主意,你仔细的想一下,这后宫之中最大的不就是她皇后苏墨云了吗?就算是本宫现在还有身孕,也不能指挥人家的事情,来硬的?你不会是想要害死本宫吧?” 说着,她目光审视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 “贵人,奴才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奴才只想要让娘娘可以得偿所愿啊,贵人,您误会奴才的意思了,您想啊,除了皇后,还有谁在这宫里说话有分量啊?” “有分量的人,自然就是皇上了。”陈贵人脱口而出,随即,她愣住了,皇上? “你是什么意思啊?”她看着地上的小太监就这么变了脸色。 闻言,小太监神神秘秘的看了她一眼,过去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陈贵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可是死罪啊,若是被发现了,别说是她想要的荣华富贵就,就是她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了。 “贵人,这个事情关乎您的前程,您可千万不能再犹豫了。”小太监皱眉说道。 话音刚落,陈贵人就感觉腹下一阵疼痛,这一次,她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张小脸变的煞白无比,她就是在那个时候,下定了决心:“好,就按照你说的意思来吧,你记得,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败露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本宫出事了,你们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贵人放心。”小太监点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这时,苏墨云的眼皮一直跳着,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她心跳的飞快,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正想着呢,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走了过来:“参见皇后娘娘。” “你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苏墨云打量着他,只觉得这个小太监唇红齿白模样看起来十分的俊俏,这么好看的小太监倒是少见,按说这样的长相,放在人群之中应该是非常的引人注目的,不过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娘娘,奴才是皇上宫里新来的小太监,刚刚过来没几天,所以娘娘不认识奴才,奴才过来是有皇上的口谕。”他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恭顺。 闻言,她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解:“皇上他说什么了?” “回皇后娘娘,皇上说了,让您去后山温泉一聚。”小太监抬眸偷偷的看了一眼她神色。 “后山温泉,他怎么想起来让本宫去那里了?”苏墨云微微叹息一声,觉得有一点不妥。 “娘娘,您有所不知,现在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皇上可能是心疼皇后您最近太累了,所以想要让您放松一下。” “你倒是很会说话啊。”闻言,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见状,他连忙低下头,微微清了一下嗓子:“娘娘,皇上现在正在后山等着您呢,您就不要再耽误了。”说罢,他快步的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墨云眨眨眼睛,她也不是会吃人的妖怪啊,为什么他看了自己,比兔子还跑的快呢? “娘娘,奴婢现在就去给您找衣服过来。”这时,一个宫女过来殷勤的说道。 闻言,苏墨云点点头,既然口谕都传到她这里了,她要是不出去好像也不对。 很快,苏墨云就收拾妥当了,带着几个丫鬟向后山而去。 刚走到了一半,刚刚那个小太监又走了过来。 第773章违抗圣旨 “娘娘,皇上就在温泉那里等着您呢,只不过,皇上吩咐了,让您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就不要带下人了。”说着,小太监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暧昧的神色。 苏墨云尴尬的低下头咳嗽了一声,她摆摆手,示意让那些宫女都止步于此。 她快步向前走着,忍不住想起拓跋璟的一张脸来,随即,苏墨云低头笑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拓跋璟总喜欢做一些让人意外的事情。 很快,苏墨云到了温泉旁,这里树木茂密,有很多的树枝把温泉给挡住了,所以她根本看不见前边有什么。 随即,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呼喊着拓跋璟的名字。 按说,若是拓跋璟叫她过来的话,拓跋璟不会到现在还不出现啊,想到这里,苏墨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可是却没有人去回答她,苏墨云意识到不好,连忙就要往回走,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陈贵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娘娘,您怎么刚过来就要离开啊?” 闻声,苏墨云回眸看去,只见陈贵人一身红衣而来,她的皮肤白皙,化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不过仔细看过去,却能发现她的眼睛之中有几分憔悴。 苏墨云想起来太医说的话,这陈贵人这一胎来的十分凶险,说不定她这孩子是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她后退了一步,刻意和陈贵人保持距离。 “陈贵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本宫接到的是皇上的旨意,现在没有看到皇上,自然要离开了。”她戒备的看着陈贵人,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皇后娘娘不要着急,再等等好了,臣妾觉得皇上很快就会过来了”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好像是已经酝酿了一个天大的阴谋。 见状,苏墨云的心狠狠的往下沉了下去,她不愿意在这里多呆片刻:“不必了,本宫不想等下去了,陈贵人,你先在这里等着吧。”说着,她就要快步离开。 “娘娘,留步,皇上的圣旨您都敢违抗,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陈贵人冷笑了一声,居然把拓跋璟给搬了出来。 “你实在是胡搅蛮缠,本宫说的话也想要质疑吗?”闻言,苏墨云变了脸色,连忙冷着声音斥责道。 “对啊,臣妾就是看不惯皇后娘娘,您每日霸着皇上的宠爱,我们这些做妃嫔的都不容易,像臣妾,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现在却要被娘娘威胁!”说着,陈贵人大步朝苏墨云走了过来。 看她这来者不善的样子,苏墨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陈贵人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皇后娘娘,你说啊,你是不是想要害臣妾的孩子?” “混账,本宫是怎么对你,怎么对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上杆子的送进你的宫中,对你也是万般纵容,你看看你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当真是过分!”苏墨云怒斥一声,她堂堂一个皇后,居然被一个贵人这么斥责,当真是太过可笑了! 闻言,陈贵人勾起嘴角,故意刺激她道:“皇后娘娘,你这么做,不过是做一个障眼法罢了,你是想要让世人都知道你贤良淑德,实际上呢,你想要害死我腹中的皇子!” “你当真是失心疯了不成?本宫自己也有孩子,况且,本宫不是有成墨成璟了吗?需要害你的孩子吗?这对本宫有什么好处?本宫何必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贵人哈哈大笑,脸上多了几分癫狂的神色:“娘娘嫉妒啊,嫉妒我们这些后宫之中的妃子可以为皇上生儿育女!” “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什么罪名吗?陈贵人,你还大着肚子,本宫劝你警言慎行!”苏墨云扫了她一眼,眼神十分的冷漠。 “臣妾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可都是要看皇后了!”忽然,陈贵人冷笑了一声,上前拉住了苏墨云的手臂,说什么都不让她离开。 见状,苏墨云的心里也生了几分厌烦,不愿和她在这里做无谓的纠缠,她冷冷的扫了陈贵人一眼,直接把手抽了出来。 谁知,那陈贵人居然脸色变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她的嘴里还叫了一句:“莫要推我!” 那一刻,苏墨云后退了一步,想要伸手把她拉起来,没想到她还是迟了一步,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贵人摔倒在地。 陈贵人的脸色再一瞬间变的苍白无比,身下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苏墨云也是生养过,知道这代表什么? 她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回眸看去,正对上了拓跋璟那一双沉痛的眼睛,他没有多理会她,而是径直跑到了陈贵人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皇上,您终于来了,臣妾真的好疼,好疼啊!”陈贵人艰难的说着,脸上的血色全部褪了下去。 “好了,会没事的。”拓跋璟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叹息一声,快步抱着陈贵人离开。 在这过程之中,他的眼神从来没有一刻停留在苏墨云的身上。 那些宫女太监都跟在他们的后边,匆匆的去找大夫了。 苏墨云苦笑了一下,抬眸朝地上的血迹看了过去,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她确定,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陈贵人却表现出那个样子,世人都会认为,是她这个皇后害了一个怀孕的妃嫔,想到这里,她冷漠的勾起嘴角,好啊,她不去找事情,事情来找她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眸子,朝陈贵人寝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已经围了很多的太医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看样子,陈贵人的情况不太好。 忽然,陈贵人痛苦的呼喊声传了出来,那个声音是那么的沙哑,是那么的撕心裂肺,苏墨云听了以后,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血色消失了一点。 第774章痛苦的叠加 这时,拓跋璟也十分的着急,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紧紧的皱了一下眉头,无奈的在墙壁上锤了一下,感觉心中很是疼痛。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么面对危险,可是却是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很是难受。 “啊!”忽然,陈贵人的哭声从房里传了出来。 这时,一个稳婆端着一个盆子脸色难看的往外走:“皇上,不好了,这陈贵人小产了。” 闻声,苏墨云闭了一下眼睛,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唉,当真是可惜了,是一个小公主的。”稳婆叹息一声:“当真是造孽啊!” “陈贵人现在怎么样了?”拓跋璟声音颤抖的问道。 “皇上,命算是保住了,可是母体受损,陈贵人心情也不好,您快去看看她吧。” 闻言,拓跋璟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而苏墨云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逝去孩子的尸体,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那也是一个女孩,若是可以存活下来的话,定然可以长的很漂亮,当真是可惜了,想到这里。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那可怜的孩子,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感觉痛苦无比。 片刻以后,拓跋璟出来了,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刚刚陈贵人向他哭诉是苏墨云害死那个孩子的,他不信,不信苏墨云是那种女人。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英挺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拳头握紧,仿佛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闻言,苏墨云抬眸看着他:“皇上现在这是在质疑臣妾吗?” “朕只是想要求一个答案。” 答案就是陈贵人陷害了她,想要用一个孩子来争宠,可是陈贵人现在失去了孩子,可怜巴巴的在里面躺着,这种话,让她怎么能说出口,就算是说出来了,拓跋璟可能相信吗? 所以,苏墨云选择了沉默,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拓跋璟。 看着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浓重的失望。 “你不说话,是已经默认了吗?”他苦笑了一下,笑容带着某种悲怆。 闻言,苏墨云冷笑了一声:“原来皇上这么不相信臣妾,臣妾今日才算是看清楚!” 失望的人只有拓跋璟吗?不,还有她,他曾经说过恩爱两不疑,现在却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她怎么可能不失望,不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失望。 “你什么解释都不肯给朕,而且众人都知道温泉旁只有你们两个人,你让朕如何太偏袒你,皇后,这几日,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寝宫之中,不要再惹事了。”良久,拓跋璟把目光移开,他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甚是决绝。 见状,苏墨云苦笑,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泪水胡乱的从眼角擦去:“臣妾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不曾回头一下。 可是,若是她回头看一眼的话,定然可以看到拓跋璟那双包含着沉痛的眼睛。 陈贵人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知情人都说是苏墨云陷害她,她才没有保住孩子,可是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而拓跋璟也没有直接惩罚她,所以苏墨云倒也是相安无事。 可是内心的痛苦只有苏墨云一个人知道,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冤大头,承担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她的心里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 “娘娘,这几日外边风言风语的,咱们还是不要出去了,省的听了不好听的话,惹的您伤心难过。”这时,彩霞开口说道。 闻言,苏墨云冷笑了一声:“明明就不是本宫的错,凭什么本宫还要躲着别人,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娘娘,事到如今,您就不要意气用事了,眼下,咱们应该好好的韬光养晦才是啊。”彩霞闭上眼睛,眼中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神色,这宫里的人一直都嫉妒皇后得皇上的宠爱,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泼他们的凉水了。 苏墨云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陈贵人寝宫的方向:“彩霞,你觉得,是本宫害的她吗?” “奴婢当然不相信了,只不过现在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这个事情,就成了一个悬案。”彩霞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她一个人相信苏墨云没用的,得让别人相信啊。 “对啊,你说的对,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如此一来,就没有办法证明本宫是清白的了,这样吧,彩霞,你去帮本宫做一个事情。”苏墨云回眸看着她。 “娘娘请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一定会帮您的。” “你去陈贵人的寝宫之中查探一下,看看她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和谁来往密切一点。”苏墨云想着,就算是再狠的心,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所以陈贵人肯定不会为了陷害自己,而去害了自己的孩子,天下就没有那么心狠的母亲,那如果这样看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定然是有心人想要利用她的孩子来害人罢了。 “是。”彩霞点点头,凝重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离开了。 这几日,彩霞一直在陈贵人的寝宫之中暗中走访,别说,她还真的有了一点线索。 “娘娘,奴婢去看了,这陈贵人自从怀孕起来,宫中有很多妃子都过来看过她,她们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送很多礼物,什么吃的,用的,都是上上成的。”彩霞皱眉说着,陈贵人好不容易有孕了,她自己也高兴,所以戒备之心也少了。 闻言,苏墨云点点头:“这个事情本宫也是听说了,她经常在宫中大摆筵席。” “对啊,听他们宫中的小宫女说,她怀孕的时候,还很是贪嘴,什么好吃的都往她的寝宫之中送过去。”说着,彩霞冷哼了一声,陈贵人不过是一个位分低的贵人罢了,居然妄想得到这后宫之中最好的东西,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很多人看她不顺眼。 第775章海鲜 这个问题,苏墨云也是想到了,这个陈贵人做人这么张扬,定然是在后宫之中树立了不少的敌人,现在她出事了,想要追查出一个真凶还真的是不容易呢。 “不过,你这么说,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些事情。”苏墨云露出了一个狐疑的神色:“你想啊,这陈贵人这么贪嘴,按说会吃成一个大胖子,可是现在看,陈贵人不仅没有胖,而且身材清瘦苗条,这实在是奇怪了。” “娘娘,奴婢听说,她虽然贪吃,可是也不是胡吃海塞,她喜欢吃一些鱼虾,这东西可不怎么长肉啊。”彩霞在一旁回答。 “海鲜?”苏墨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个孕妇经常吃海鲜好像不怎么正常吧,而且这种东西很容易过敏,就是一般人也不会吃太多。 “娘娘,您有所不知,珍贵妃和她说,吃海鲜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变的聪明,所以陈贵人这才想法设法的吃这个的。”彩霞叹息一声,那几日的御膳房,总是送了最好的海鲜给她送过去。 听到了珍贵妃的名字,苏墨云警惕的看了彩霞一眼,珍贵妃这人可不像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的,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告诉陈贵人这个消息呢? “彩霞,现在和本宫去一趟御膳房!”苏墨云察觉到不对,连忙带着人朝御膳房而去。 这边,彩霞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着苏墨云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到了御膳房之中,御膳房总管立马迎接了出来:“皇后娘娘,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墨云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她冷冷的扫了一眼他:“本宫听说,陈贵人喜欢吃海鲜,想来这海鲜就是从你们这里送出去吧,本宫过来看一下这海鲜。”说罢,她就带着侍卫冲了进去。 只见那海鲜倒是很肥美,她挥挥手,示意把这东西带走,经过太医检查一番发现,这些海鲜的体内都藏有朱砂,朱砂啊! 吃了这个东西,怎么可能顺利的生下孩子? 苏墨云冷笑了一声,陈贵人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那可怜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随即,她派了几个小太监去请拓跋璟到陈贵人的宫中。 苏墨云到的时候,珍贵妃居然也在,她正在那里假情假意的安慰着陈贵人。 见状,苏墨云冷笑了一下:“珍贵妃,你当真是会演戏啊,明明是你害了陈贵人的孩子,现在却在这里惺惺作态,当真是太可笑了。” “皇后,你说什么?又不是臣妾推陈贵人的。”说着,她撇撇嘴,眼神甚是不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着,苏墨云就把那海鲜让人摆在了她的面前。 见了那些东西,珍贵妃脸色变了一点,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硬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皇后娘娘给臣妾看这个东西做什么?” “皇上驾到。”这时,拓跋璟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随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了?她刚一进来,就说臣妾害了陈贵人的孩子,而且还把这些臭鱼烂虾放在臣妾的面前,臣妾当真是冤枉极了。”说着,她开始低头呜咽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苏墨云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刚刚还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现在看拓跋璟过来了,就要装柔弱了,还真的是可笑! “本宫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珍贵妃,既然本宫来这里找你,定然是有了证据,你知道这些海鲜里有什么东西吗?” “什么?”珍贵妃咬住嘴唇,眼中出现一抹恶毒。 “是朱砂!”说着,苏墨云朝陈贵人看了过去:“陈贵人,你每日吃的海鲜里面被人放了朱砂,可是却浑然不觉,你吃了这么多的朱砂,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闻言,陈贵人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她的脸上露出了悔恨的泪水:“原来如此!”说罢,她恨恨的朝珍贵妃看了过去:“贵妃娘娘,是你和我说孕妇吃多了海鲜,孩子才会聪明伶俐,我这才吃了这么多的海鲜,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珍贵妃冷笑了一声,眼中都是不耐烦:“陈贵人,你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本宫不过是告诉你海鲜对孩子好罢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本宫给这些鱼里放朱砂了。” “这…”陈贵人气结,说不出话来。 这时,苏墨云站了出来:“看来珍贵妃是想要证据了,很好,来人啊,把福安带进来。” 侍卫听令,从门口带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 “这是给这些鱼喂食的太监福安,本宫昨天连夜审问了他,终于他把实情都说了出来,是珍贵妃你授意他这么做的,不然一个小小的太监,怎么可能有胆子谋害皇子!”苏墨云厉声说道。 “不是,是他冤枉臣妾!”珍贵妃见事情快要败露了,连忙跪到了拓跋璟的跟前。 “想要真相很容易,那就是现在就去搜查珍贵妃的寝宫,这样的话,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苏墨云快速的说着。 闻言,拓跋璟眯起眼睛打量了珍贵妃一眼:“来人啊,去搜宫!” 见状,珍贵妃知道自己气数已经尽了,她颓然的倒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约一刻钟以后,侍卫带着一包没有用完的朱砂进来了:“皇上,这东西是在珍贵妃梳妆台之上的暗格之中看到的。” 拓跋璟的眼中出现一抹杀意:“珍贵妃,你居然敢谋害皇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名?” “好啊,亏我一直那么相信你,那么听你的话,你居然暗中陷害我,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陈贵人沉痛的说着,丧子之痛已经让她变的疯狂,她快速的从床上扑了下来,拼命的去掐着珍贵妃的脖子。 “来人,把她们拉来!”眼看这珍贵妃都不行了,拓跋璟连忙开口道。 这时,陈贵人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晕了过去。 第776章解除父女关系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珍贵妃,拓跋璟眼中都是厌恶:“来人啊,珍贵妃居然陷害皇后,谋害皇子,实在是罪无可恕,扒了她的贵妃服侍,扔到大牢里去!” 侍卫听令,把人拖了下去,如今,珍贵妃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求饶,不过那只是枉然,拓跋璟根本不会理会她。 当这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拓跋璟回眸看着苏墨云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这一次他又伤害了她的心。 “都是朕的不好,朕应该相信你的。”他叹息一声,上前握住了她的柔荑。 闻言,苏墨云微微皱眉,感觉心中的委屈都涌了出来。 “朕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会无条件的相信你。”拓跋璟拉着她的手,眼神真挚的保证道。 晚风有些凄凉,屋内漆黑一片,唯有一支红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老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子有点不舒服?奴才这就去给你请大夫。”一旁的家仆忧心重重的看珍长海,试探性的问道。 珍长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布满岁月沧桑的双眼缓缓闭上,一双手不住的发着颤。 “真是丢尽了我们珍家的脸!”珍长海眉头紧紧的皱着,语气里是满满的怒意。 家仆跟了珍长海有半辈子了,说话也算有些分量,是珍长海颇为看重的一人。 他上前一步道:“老爷您别生气了,珍贵妃现在不是已经被打入天牢了吗?可千万别因为她,而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啊,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儿,珍长海厚实的大掌猛的往桌上一拍,背上的茶盏随着桌子一块震动,像是瑟瑟发抖的人。 “当初送她入宫,本来想着她能给我们西北珍氏争一点脸面。这下子倒好,不仅脸面没争到,还全部丢光了。若是皇上盛怒,拿她一个人开刀还不够……” 说到这儿,珍长海闭上了嘴巴,那双浑浊的双眼又多了几分忧虑。 家仆也一副了然的样子,小声问道:“老爷是怕她连累咱们西北珍氏?” 一个眼刀甩过来,家仆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若是她自己折在皇宫里面,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咱们西北珍氏,上上下下数千条人命,若是因为她一个人触怒皇上而要全部陪葬,让我这张老脸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顿了顿,珍长海继续道:“到如今还不知悔过,竟然还突然写书信给我,让我救她?我现在是自身难保!” 说罢,手上一个用力,信纸被柔作了一团,随意的扔向地面。 到底是跟了珍长海这么些年的人。家仆眼睛一转,连忙跑过去将信团捡起来,拿到蜡烛上将信燃烧,不留一点痕迹。 “老爷既然如此担心,不如去试试皇上的态度。我们若能表明我们跟珍贵妃不是一伙的,皇上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呢?”家仆将信纸的灰烬收好,重新站回了珍长海的身边。 闻声,珍长海摸了摸自己已经花白的长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暗黑的双眸猛的一颤,站起来道:“去,我要跟珍贵妃解除父女关系。若是因她一人,害得我整个西北珍氏覆灭,那可就真的是罪过了。” 家仆恭敬的点了点头,正准备退下。可这前脚才刚刚踏出了房门,这又被喊住了。 “老爷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珍长海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单单和珍贵妃解除父女关系,未免诚意不够,倒更像是急于撇清关系。势必会在皇上那里留下不仁不义的印象。 但若是…… 珍长海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黑色的长袍一挥,悠悠开口道:“去把珍合和珍耳两个宝贝孙子给我喊来。” 家仆一听,虽不明白老爷的用意,但也不能妄加揣摩,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火光轻轻的跳跃着,在墙上留下了忽明忽暗的影子。黑夜中,衬得珍长海那一张脸有些吓人。 吱嘎——门被慢慢的推开,门口处探出了两个脑袋。 脸上的愁容顿时一扫而光,珍长海赶忙站起身,朝着两个小孙子招手:“珍耳珍合,赶快到爷爷这来。” 珍耳珍合一愣,连忙走了过去。 “爷爷这么晚喊你们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珍长海先是客套了一番,脸上的笑容倒是真诚。 但是在这种官吏之家,打从生下来的一刻开始,就注定要为这个家的发展而做出牺牲。 珍耳和珍合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愣,神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珍长海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温柔过? 清了清嗓子,珍长海继续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想不想进宫去给太子们当陪读啊?可以在宫里面生活,有很多好吃的。” 呵,小孩子不就喜欢吃喜欢玩吗。 珍耳和珍合两人都没有回答,紧紧的抿着下唇,一脸为难的样子。 “爷爷,我们两个不想进宫,我们就想好好的待在……”珍耳和珍合犹豫了半天,还是慢悠悠的开口了,只是这话还没说完便被珍长海那充斥着怒意的吼声打断。 当听到“不想进宫”四个字的时候,珍长海脸色就已经变了,当即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话,怒吼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由不得你们,要怪就怪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姑姑吧,成天在外面惹事。” 脸色暗了暗,珍耳和珍合到底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是他们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还真以为珍长海是在问他们的意见呢。 “知道了爷爷,我们回去的。”早就看透了一切,珍耳和珍合也不会在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只是眸色暗了些,脑袋低的更低了些。 看到两人这一副乖巧的样子,珍长海满意的点了点头,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紧皱着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眉眼间似乎浮现出丝丝的笑意,珍长海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事情有了着落,珍长海也就不留他们了。 第777章伴读 珍长海心情颇好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道:“行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启程去宫里面一路颠簸肯定不会轻松,早些去休息吧。” 闻声,珍耳和珍合点了点头,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两人肩并着肩一块退了下去。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珍长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出了这样子的事情,珍贵妃那里必须放弃掉,如今把这两个孩子送进去,不但能缓和西北珍氏和皇上的关系,还可以提前让珍耳和珍合两个人长长见识。 爽朗的笑声骤然响起,听说皇上可宝贝那两个太子了,自己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珍长海真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叫好。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屋子里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 “珍耳,你说爷爷让我们此行,是何意啊?” 珍合和珍耳早就醒来了,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拿好昨晚就已经收拾完毕的包袱,急匆匆就往大厅赶去。 大厅里面空无一人,热乎的早餐倒是摆好了放在桌子上面。 珍耳只是随手拿了个馒头塞嘴里,灌了好大一口豆浆,和着馒头吞了下去。 用手拍了拍胸脯,珍耳感觉自己一下子能喘过气来了,长长呼出一口气,珍耳道:“谁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呢?估计和珍贵妃的事情多少有点关系吧。走了,走一步算一步。” 说罢,大步就往门外赶去。 爷爷派人准备的马车,应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珍合愣了愣,随手抓了个馒头就往嘴里面塞,边跑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诶诶珍耳,你慢点啊,等等我。” 等两人来到门口的时候,珍长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来了,珍长海板着的一张脸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们两个来了?赶快上马车吧,天亮前感到皇宫,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没有?”珍长海拍了拍两个小孙子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神情似是有些无奈。 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包袱,都已经是鼓鼓囊囊的了。 “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子。”珍耳和珍合相继上了马车,不舍得将脑袋探出帘子,看着珍长海。 珍长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也是,皇宫里面的规矩多,不比家里面这么舒服,做事情一定要处处小心,不要和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姑姑一样,知道了没?” 闻声,珍耳和珍合点头如捣蒜。 一提到珍贵妃珍长海就来气,也就不高兴再多说些什么了,替两人将帘子拉上,催促着马夫。 马夫手里的鞭子一扬,啪的一声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扬起蹄子就跑。 珍长海双手被在身后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扬起的一阵灰尘。灰尘中,一辆棕红色的马车渐行渐远。 珍长海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看着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肯慢慢踱步回府。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宝贝孙子给送走,可是现在的他必须将他们送进宫。 这一行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听着马车内不断传来的笑声,珍长海脸色有些凝重,只希望这一趟能让他们两个有所收获。 经过一整天的颠簸,马车终于在黄昏完全消失之前慢慢进了城,一路进了皇宫。 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一切,珍耳和珍合实在是没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好奇的将脑袋探出了马车外,好奇的张望着。 “原来这就是皇宫,真的好漂亮啊。” 余晖洒在城墙上,红色与黄色交织着,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是啊,比夫子描绘的要美多了。” 直到马车稳稳地停住,珍耳珍合两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刚下马车,便有人迎了上来。 “两位一定就是宫外来的伴读童吧,这边请,皇后娘娘已经等了你们很久了。” 皇后,那是身份,何等尊贵的人?一听到这位大人物等了自己很久,珍耳珍合脸色一下子很不美丽,但也不敢再怠慢下去,急匆匆的跟着进去了。 内殿十分空旷,丫鬟们整齐的站在两旁,气氛有些压迫。 珍耳和珍合两人跟在小丫鬟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想必就是皇后了。 过了一会儿,小丫鬟稳稳地停住,脆生生的开口道:“皇后娘娘,你要的人我已经带过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两个小家伙内心的紧张和不安,苏墨云嘴角微微上扬,芊芊素手招了招,示意两旁的人退下。 到底是初入皇宫的小孩子,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内心紧张那也是正常的。 珍耳和珍合互相对视了一眼,并肩走上前,行了一个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内心紧张归紧张,该有的规矩可是千万不能丢的。爷爷在出门前可是有仔细叮嘱过他们。 “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过来给我看看。”苏墨云轻轻咳了两下,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变得更加轻柔些,以免吓着两个孩子。 也许是有了短暂的适应时间,珍耳和珍合脸上的神情好像没有那么慌张了,乖乖地走上前去,任苏墨云打量。 “皇后娘娘,您是身体不舒服吗?”珍耳刚刚在下面就注意到了苏墨云的咳嗽声,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忧虑,小声的开口询问着。 闻声,苏墨云微微愣了一下,转而轻笑出声。 自己刚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些,清了清嗓子罢了,这小孩竟以为自己是身子不舒服,观察的倒是入微仔细。印象分一下子就噌噌的上去了。 一看皇后笑了,珍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立马将脑袋低下,似乎比之前更低了。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和面部表情,苏墨云握住了他们的手,轻声问道:“你们两个小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第778章考察 微微侧着脑袋,说话的语气又轻柔,珍耳和珍合觉得这哪里是皇后,和蔼可亲的,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姐姐。 心里好像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珍耳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介绍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我的名字叫珍耳,他是珍合。” 珍耳和珍合。苏墨云伸出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说实话,这两个孩子她挺喜欢的,就目前的接触来看,这两个孩子洞悉力很强,乖巧聪明,就连性子也很好。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表面现象罢了。具体他们的品行是怎么样,苏墨云绝不会因为这两个小事就下定断。 关键时候能装,但平时的细节之处,才是观察一个人的最好地方。 面前的两人虽是孩子,但到底是西北珍氏那里的人。关于能不能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苏墨云必须为成墨成璟的未来着想,哪怕只是陪读的人,也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珍耳珍合,你们两个过来。”苏墨云冲他们两人招了招手,眼底满是笑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地上直起身子,颇有些疑惑的走向苏墨云。 两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珍耳率先问道:“不知娘娘有何要事?” 嘴角的弧度开始上扬,苏墨云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对接下来的一场大戏,开始隐隐的期待:“反正你们两个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过来赔本宫欣赏欣赏。” 说罢,苏墨云轻轻拍了拍手,门外突然响起了丫鬟的吵闹声。 “我没有做错事情,我真的没有,我一早便在门外候着了,两位小公子一来我可就把他们带进来了,我真的没有做错。” 伴随着吵闹声,先前把珍合和珍耳带进来的那个丫鬟,此刻被侍卫们架着,扔到了中间。 一张小脸惨白的就像纸一样,整个人浑身颤抖,已经抖成了筛子。 “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两位陪读的小公子一来奴婢就将他们带了进来,绝对没有任何的怠慢。”小丫鬟眼角噙着泪,眼眶微微的泛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苏墨云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道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这一切都是演戏。 鼻腔里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苏墨云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本宫早就跟你说过,一定要将他们两人在子时带进来,你看看你晚了多久?” 闻声,珍耳和珍合两人的脊背都是一僵,看这样子,这事情还和他们有关。 小丫鬟顿时就是一脸委屈,怯生生的抬眸,看了看坐在皇后身旁的珍耳珍合两人,又猛的将头低下,一边磕头一边道:“还请皇后娘娘开恩,两位陪读小公子来的时候便已经过了子时。” 珍耳和珍合手心里面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是和颜悦色的皇后,此刻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同时两人的内心也多少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晚来这,皇后便也不会生气了。 苏墨云斜着眼睛悄悄打量着珍耳和珍合脸上的神情,看着两人紧皱的眉头,眼里似乎多了几分笑意。 看样子是火烧的还不够旺,得再加一把柴火才行。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狡辩,本宫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苏墨云当即一拍桌子,好看的凤眸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小丫鬟当即就被吓到了,深黑的双眸惶恐不安的看向苏墨云,脑袋一下接着一下垂向地面,嘴里讨饶:“是,皇后娘娘说的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奴婢做的不够到位,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皇后娘娘网开一面。” 懒得再废话,苏墨云长袖一挥,冷声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你的错误,那就简单打个100大板来谢罪吧。” 像是突然被雷给劈中,小丫换一下呆愣在原地,灵动的双眸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色彩。 听到皇后的命令,珍耳和珍合也是一愣,整整100大板,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怕是连半条命也捡不回来了。 直到被侍卫拖拉,小丫鬟才慢慢缓过神,紧绷的一根弦一下子断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顺着脸庞滑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小丫鬟双膝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向苏墨云,整个人往地上一趴,伸手拽了拽苏墨云的衣角,卑微的祈求道:“皇后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奴婢求你了。奴婢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这100大板下去,奴婢哪还能有命啊?” 狠下心来,苏墨云双眉一皱,一脚将她踢开,对站在一旁的侍卫大吼道:“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人都已经爬到本宫这儿了,难道还要本宫教你们该做什么吗?” 皇后生气了,侍卫们一下就慌了神,赶忙冲上来,将趴在地上的小丫鬟拖起来就走。 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收紧,苏墨云轻咬着下唇,看着那个被拖延的身影,心下泛出无限的心疼,这一次可真是委屈她了。 嘭!侍卫们可都是习武之人,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活得粗糙的很,直接将小丫鬟往板上一丢。 膝盖与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虽说是丫鬟,但也是细皮嫩肉,父母手心里捧着长大的,这么一磕,疼痛的感觉直往心里钻。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了,这100大板下来,奴婢可是一点病都没有了。”小丫鬟双手紧紧的扒着凳子,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到地上,绽放开一朵朵水花。 苏墨云并没有回答,而是偷偷的打量着珍耳和珍合脸上的表情。 两人皆是咬紧了牙关,一脸为难的样子。 在来皇宫之前,珍长海特地嘱咐过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皇宫里面处处隐藏着危机,绝对不能惹祸上身。若是他们为这个小丫鬟求情,怕是会惹得皇后不高兴。 可是……是因为他们的疏忽迟到了,这小丫鬟才会受罚啊。 第779章帝后祭天大典 内心是好一番挣扎,终于,珍耳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那种奇怪的冲动,突然站起了身子,嘴巴微微张开。 几乎是在他站起身的同一刻,苏墨云跟着一挥袖子,大声喊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 伴随砰的一声,珍耳双膝跪在了苏墨云的面前,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易察觉的发颤。 苏墨云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但还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快起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谁也别想替她求情。” 珍合竟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开口道:“还请皇后娘娘开恩,这一次是我们两个没有弄清楚时间晚到了,和这个小丫鬟半点关系也没有,还请皇后娘娘开恩放了她吧。” “啪啪。”苏墨云拍了拍手,示意举着木棍的两个侍卫停手。 哭声一下停了下来,小丫鬟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抹净,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从凳子上爬了下来,哪还有先前那副狼狈的样子。 至于珍耳和珍合,因为害怕皇后娘娘的责怪,一直将脑袋低得低低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小丫鬟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走到了珍耳和珍合两人的身后,轻轻行了一个礼,柔声道:“那奴婢就谢过两位小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脊背猛的一僵,珍耳和珍合深黑色的瞳孔猛的一颤,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转过身去。 像是石化了一般,两人都愣愣的跪在地上,看着先前还在那长凳上哭闹的丫鬟,此刻正是一脸的笑容,站在他们的身后。 “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珍耳和珍合都是一脸的不解,他们可不认为凭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让皇后回心转意。 况且皇后明明没有说饶过这个小丫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两人一脸懵的表情,苏墨云心情颇好的笑了笑,对着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自己的身边。 小丫鬟连忙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脸上也是笑意,哪有先前那副狼狈的样子。 细细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两个小子肯为了一个丫鬟下跪,心性自然是不坏的。 “其实这是一场戏。不过是本宫与这位丫鬟演给你们看的,你们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没有让我失望。”苏墨云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柔善的笑容。 原来是一场戏。全部都是假的。 珍耳和珍合只感觉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就说皇后娘娘绝不会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 只是,他们刚刚是为这位丫鬟下跪求情了,但若是没有,这后果…… 一时之间,两人都紧紧的抿着下唇,庆幸自己的做法,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你们既然入了宫要成为成墨成璟的陪读,势必会天天接触在一块,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本宫很是满意。本宫也希望你们在这后宫之中,可以一直秉着这样一颗至真至善的心,你们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是了,这后宫是一个纷纭复杂的地方。都说后宫吃人不吐骨头,这还只是两个孩子,势必会受这里面的风气影响,但愿他们能秉着一颗善良的心,直到最后。 “多谢皇后娘娘指教,珍耳和珍合一定会谨遵娘娘今天的教诲,在日后行事都想着这点,绝对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不管怎样,顺着皇后的意思往下说,绝对是没有错的。 看着两人这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苏墨云心里面对他们很是满意。 看了看窗外,夕阳的余晖不知何时已经褪去,转而变成黑幕笼罩的天空。 “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也就不再耽误你们的时间,让这位丫鬟带你们下去休息吧,本宫也有些乏了。”说罢,苏墨云伸出自己纤细的双指,揉揉眉心,似乎真的是有些困倦了。 一听到这儿,珍耳和珍合两人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好像多么大的考验一下子通过的那种舒适。 两人福了福身子,笑着道:“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娘娘早些休息,珍耳珍合就先退下了。” 说罢,小丫鬟从皇后的身旁走出,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两个人跟上自己赶快走。 一条弯曲绵长的宫路,珍耳和珍合踩着碎石子慢慢往前走,总算是入宫了,至于接下来的这条路该怎么走,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未知的。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背影慢慢在黑幕中消失。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树上的枝叶开始脱落,片片泛黄,随着风儿一块飘落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都要过年了。”苏墨云漫步在御花园中,身后跟着一群丫鬟。 蹲下身子,随意的捡了一片黄叶,放在手机里面把玩着。树叶的纹路有些粗糙,却有别样的一番美丽。 “冬天到了,帝后的祭天大典恐怕也就是这两天了吧。”苏墨云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树叶,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身后的小丫鬟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说的正是,明个儿就是帝后祭天大典了。今早皇上已经派人来过,将娘娘明天要穿的衣服已经送了过来,娘娘等会可以去试一下,哪里不合适的还能让人及时改。” 话音刚落,还不带皇后说一个字,原本就阴沉的天竟然开始飘起了细雨。 苏墨云伸出素手,将额头上的一滴水珠抹去,颇为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幽幽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雨了?这明天不是还要帝后祭祀大典的吗?若是下雨,恐怕要徒增不少麻烦。” 说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迈着步伐,率先向寝宫里走去。 回到宫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越来越大,颗颗雨珠打落在屋檐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好看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苏墨云总感觉胸口压了什么东西,怪压抑的,一口气总是喘不上来。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780章钦天监 身上的衣衫在外面已经被打的有些湿,苏墨云皱皱眉头,任凭宫女帮自己更衣。 “皇后娘娘,要不趁着这个空把明个的衣裳试试?”小丫鬟拿着新衣慢慢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因为皇后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回眸看了看,苏墨云轻轻点了点头,简单的试穿了一下。 黄铜镜中的自己亭亭玉立,就是这一张脸板着,有些煞风景了。 “娘娘可真是好看。”小丫鬟仔细的替苏墨云梳着头上的发簪,一脸娇笑,轻轻的打趣着。 苏墨云伸手摸了摸黄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脸色好不容易有些缓和。 “真的好看吗?” 小丫鬟将苏墨云的发髻轻轻挽了起来,笑着说到:“那是自然的了,整个宫里,娘娘可是最美的人儿了” 苏墨云嘴角的笑容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轻声道:“就你的小嘴甜。” 窗外淅沥沥的下着大雨,朝堂之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众位大臣都低着头,只有几位胆子大的,悄悄抬着眼眸看着站在正中间的钦天监,不由得替他捏了把冷汗。 “钦天监,你的话朕听不懂。”拓跋璟坐在高位之上,一身黄袍,一张脸板在那,满是不悦。 在场的众人谁听不出皇上这话是在装听不懂?很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钦天监倒是一个不怕死的,挥了挥长袍,上前一步道:“皇上还是听臣一句劝。微臣昨晚夜观天象,皇后她绝对是不祥之人,是会影响国运的。” 听到这儿,拓跋璟那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倒是可以和锅底媲美。 紧闭着双唇。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也不敢吱声,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就是皇后苏墨云,这个钦天监竟然敢当面说皇后的坏话,看样子是不想再戴这顶乌纱帽了吧。 “呵,那爱卿到是告诉朕,哪位女子才是吉祥之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拓跋璟一张脸难看的不行,几乎是从牙缝里面硬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闻声,钦天监也是微微一愣,随机双手抱拳,上前几步道:“皇上如果信的过臣,臣就跟皇上只说了。” 眼底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拓跋璟点了点头道:“你可是朕的爱卿,朕,自然是相信你的。” 听到这,钦天监一脸舒适的笑容,张了张嘴准备说。 这时平日里和钦天监关系比较好的几位,轻轻咳了两声,真是替他着急坏了。平日里看着倒是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尽犯浑呢?连这种好赖话也听不出来。 眉头轻挑了一下,拓跋璟没想到钦天监,竟然真的敢说下去:“那你倒是说说看,哪一位女子才是真正的适合朕?” 钦天监掐指一算,又装模作样的抬头看了看窗外,脸上顿时浮现出丝丝的笑意:“这次是和皇上的人啊,当然是镇北将军郭敏雄的女儿郭翠翠了。此人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再适合皇上不过了。”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镇北将军郭敏雄浑身一僵,略显老态的眼睛,猛的抬起来看向皇上,嘴唇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听说此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性子更是出了名的好,模样长得也算可人,最最最主要的是,此女可以改变国运,和皇上绝对是绝……”然后最后一个配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皇上那充满暴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拓跋璟双手猛地一拍桌,凌厉的双眸微微眯起,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朕的皇后也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是不是朕平日里对你太好,让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手下的桌子在微微颤抖着,就跟底下的众人一样,双手全部藏在了宽大的袖子里面,听着皇上的暴怒的声音,内心暗道不妙,整个人不住的发着颤。 天子发威,那是最吓人的。 “臣不敢……”一看皇上是真的动了怒,钦天监脸色总算有些变化,怯生生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拓跋璟是真的动了怒,一张脸吓得众人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可能就是所谓帝王的气势吧。 嘭。又是一声巨响。 拓跋璟双手撑在桌子上面,深黑色的双眸仔细扫了一下底下的众人,似是很无奈的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喜欢再有人一轮这件事情,都听明白了?”拓跋璟重新坐会了龙椅上,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一脸烦躁。 “明白了明白了。”底下的人连忙将脑袋点的像个什么似的,生怕皇上一个不爽就迁怒自己。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拓跋璟将目光又放回了钦天监的身上,眼底慢慢结上了一层冰霜,冷冷地开口道:“朕不希望再听到你说任何有关皇后的坏话,朕相信皇后也绝对不是什么不详之人,朕这一次会带皇后一块去参加祭祀大典,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意见吧?” 钦天监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匆匆地开口:“皇上绝对不能带皇后一块前行,你看窗外,好好的天气突然就变成了大雨,这一定是老天爷的警告,皇上,还请您三思啊。” 看这架势,这钦天监是认定皇后乃不详之人了。 拓跋璟从没有觉得像此刻这般头疼,不由得骤起了眉头,也懒得再多废话了:“你给朕闭嘴,若是朕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你的舌头就不要了。” 做帝王的人,就该杀伐果断一些。 钦天监当场就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退朝。”说罢,拓跋璟不再去看底下的那一群人,明晃晃的长袖子一甩,快步离开。 目送着明黄色的身影快步离开,底下的众臣一下子炸了锅,三个两个聚在一块儿,小声的议论开来。拓跋璟却是再没有心思管他们。 第781章烂桃花 一路急匆匆的来到了皇后的寝宫,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苏墨云,拓跋璟感觉心头的怒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双手轻轻的搭上了苏墨云的肩膀,将怒意隐藏到心底的最深处,柔声开口道:“这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正带你一块去祭祀。” 红唇两边慢慢勾起,苏墨云反手握住了拓跋璟,脸上的笑容十分真切:“嗯。” 说罢,两人挽着手,一齐向外走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的,虽然一整天忙下来很累,但也让生活充实了不少。 在回程的路上,拓跋璟细心的替苏墨云揉捏着肩膀,侧着脑袋问道:“今天一天真是辛苦你了,想要什么奖赏?” 苏墨云只是淡淡笑了笑,将脑袋埋进了拓跋璟的怀里面,双眸慢慢闭上,脸上多了几分甜蜜的笑容。 红唇轻启:“只要是和皇上一块做的事情,臣妾一点也不觉得累,还觉得无比舒适呢,哪来的奖赏一说?这就已经是奖赏了。” 拓跋璟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话说,那天朝堂之上的话也不知怎的竟然传了出去,外面的人真是议论纷纷,说什么郭翠翠才是理所应当的皇后。 拓跋璟自然也听到了这事,当场气得个半死,加派人手让他们努力搜查一切的源头,脸上的怒意难以掩饰。 好巧不巧的,这事竟然还传到了当事人郭翠翠的耳朵里面。不料郭翠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小就爱慕着皇上,一听到这种流言蜚语,自然是更加得意,真把自己当成那唯一的皇后了。 “爹爹,您就去见见皇上,让他把女儿收进宫吧。你看这外面传的,女儿就应该是那名正言顺的皇后啊。”郭翠翠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死死地拽着她父亲镇北将军郭敏雄的袖子,一个劲的晃着。 这话正好也说到了镇北将军郭敏雄的心坎里面。 郭敏雄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直接就答应了:“闺女你放心,这件事情为父一定会帮你的。这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想必皇上也知道了,正好最近辽源国在攻打拓跋国,为父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宫一趟,好好跟皇上聊一聊这事。” 一看事情有了转机有了希望,郭翠翠脸上立马就浮现出少女般的笑容,简直就跟朵花似的,顿时扑进了郭敏雄的怀里面,笑着道:“我就知道父亲对我最好了,父亲一定不会让女儿失望的。” 郭敏雄那厚实的大掌在郭翠翠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哈哈哈那是自然,你就安心在家里等着回复的消息吧。” 说罢,将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十分豪迈的一擦嘴角,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时候也差不多了,这事情传得正热,眼下时机是最好的。 而此时,在皇宫里的一角,拓跋璟正做在书桌前,提着笔在写些什么。 苏墨云自然是陪在他的身边了,安安静静的趴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的替他研墨,看着他专心办公的样子,心里面就已经很是满意了。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拓跋璟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在她的双眼前一晃。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将手中的砚台放下,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胳膊道:“臣妾这不是在看皇上呢吗?” “本王这么好看?”拓跋璟挑了挑眉头,多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脸上顿时浮现出丝丝绯红,苏墨云用手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有些害羞的道:“皇上好不好看,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非要臣妾说出来?” 拓跋璟嘴角微微上扬,深黑色的双眸紧紧锁定着苏墨云,身子慢慢前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皇上不可以,这里可是御书房啊。”苏墨云连忙用手挡在两人之间,这才腾出一些空隙。 拓跋璟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他想在哪里干什么都可以。 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镇北将军郭敏雄求见。” 一看机会来了,苏墨云连忙推开了拓跋璟,小声道:“看来皇上还有正事要处理,那臣妾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说罢,脸上带着那还未消去的余温,快步就想抛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拓跋璟却是一脸的不悦,手上不过微微一个用力,就将苏墨云拉了回来,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怀里面。 强劲有力的双臂将小女人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面,拓跋璟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对着外面道:“让他进来吧。” 最近一段时间辽源国一直在攻打拓跋国,想必是有什么军事要事,才会让镇北将军郭敏雄这么急匆匆的来找自己。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镇北将军郭敏雄到底是个将军,也不会那么的注重细节,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礼,略显老态的双眸一直在拓跋璟和苏墨云之间来回打量。 拓跋璟一直紧紧的抱着苏墨云,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挣扎了几下无效,苏墨云也就放弃了,乖乖的坐在那边让他抱着,一脸的无奈。 而两人之间的动作自然也落在了镇北将军郭敏雄的眼里,他在心底冷笑了两声,只道两人是作秀罢了。 “不知道镇北将军郭敏雄来找朕是有什么事?莫非是辽源国那边又有个什么新动静?”事关国家,拓跋璟立刻将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朝堂之上的那般威严模样。 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郭敏雄轻轻咳了两声,过了许久才悠悠的开口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宫外的一些流言蜚语,不知道皇上可曾听说过了?” 一听到这,拓跋璟一张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外面现在传的最火热的消息是什么。 第782章维护皇后 不就是郭翠翠么?看这架势,郭敏雄此行的目的不简单啊。至少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战事来找他的。 “微臣恳请皇上,将臣的女儿郭翠翠收入后宫。不瞒皇上,微臣的女儿打小就爱慕着皇上,有了这次的传闻,更是对皇上朝思暮想,称之为相思病。”郭敏雄虽然常年在战场上接受风雨的洗礼,但这瞎掰的能力倒还真不是吹的。 明明已经找人把消息压下去,奈何民间传播的力量太大,根本就压不下去。拓跋璟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头疼这件事,郭敏雄竟然想趁这个时候把女儿送进宫来?真是让拓跋璟又头疼了几分。 苏墨云是何其聪慧的女子,自然也感觉到了拓跋璟的不正常,只是轻轻的一个挣脱,拓跋璟的手并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皇上,臣妾替你捏捏。”说罢,苏墨云站起了身子绕到拓跋璟的身后,尖细的双手替他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和他一起承担这所谓的压力。 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不再去为他徒增烦恼。 郭敏雄冷眼看着上面的两人,鼻腔里冷哼一声,只认为苏墨云是想证明她在皇上的心中有多么重要,对她这种小伎俩产生了不屑。 “爱卿所求之事朕恐怕不能答应。” 若是换在平时,收一个妃子那便收一个,也不过就是在后宫之中多开一个房间给人住罢了。 可现在正是流言四起的时候,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收了郭翠翠,那不就等于自己也认为郭翠翠是能改变国运的女子,那苏墨云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认为是不祥之人,那自己就坐实了这所谓的流言。 拓跋璟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郭敏雄脸上也没出现任何的恼色,倒是十分坦然的笑笑,幽幽的开口道:“不知道皇上可还清楚最近是一段什么时间。辽源国最近可是卯足了劲要来打拓跋国。您看老夫已经年事已高,恐怕要辜负皇上的期望,不能再带兵打仗。” 嘴上说着遗憾的话语,镇北将军郭敏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没错,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如果皇上不肯答应自己将郭翠翠收入后宫,那自己就不会再带兵打仗。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疆土重要,还是这个所谓的皇后重要。 拓跋璟是何其聪明的人,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简单。当时就听出郭敏雄的话中话,深黑色的双眸一下子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语气里压抑着丝丝的怒意:“老将军这是何意?莫不成是威胁朕?” 镇北将军郭敏雄连忙陪着笑,轻松的开口:“皇上可千万不要曲解臣的意思。臣不过是实话实说,实在是年事已高,无法带兵了。” “郭敏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朕也敢威胁?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吗?”拓跋璟当即一拍桌子,愤怒的大吼出来。 若是换在平时,借郭敏雄100个胆子他也不敢干出这种事情啊。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辽源国和拓跋国这一场战役十分恶劣,拓跋璟是绝对不可能不顾的。 郭敏雄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变得这么有恃无恐。 “皇上,您自己看看外面都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了?你让我的女儿把脸面放在何处?这下子还有哪个年轻俊郎敢来我家提亲?但若是皇上您将她收进后宫,外面流言的风头也一定会少些,老夫也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皇上做事。”郭敏雄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嘴角微微上扬,倒是一副好心的模样。 藏在袍子之中的双手慢慢握紧,不住的发着颤。 “朕告诉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朕,朕是绝对不会将你的女儿郭翠翠收进后宫的,请回吧,郭敏雄将军只怕是白跑了一趟。”拓跋璟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可眼下正是辽源国和拓跋国战役的关键时期,拓跋璟一定得控制住好自己的情绪,他不能杀了郭敏雄,也不可以。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关系越来越僵硬,苏墨云正在一旁,身上冷汗已经里衫打湿。 “既然如此,那老夫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就不再多做叨扰,老夫告退。”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前脚才刚刚踏出这一步,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镇北将军郭敏雄猛的回过了头:“不过皇上竟然这样对我,那辽源国和拓跋国的战事麻烦皇上另派人才吧,老夫年事已高,是不会再参加了。” “你!”拓跋璟被气得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赤红着一双眼,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苏墨云也大致听明白了两人在说些什么,看着拓跋璟这一脸的不悦和无奈以及无助,心下突然生了几分心疼,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连忙出声道:“镇北将军郭敏雄请等一下。” 就像是意料之中,郭敏雄慢慢的停下了脚步,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慢慢走了回去。 “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双手抱拳,郭敏雄这一个行礼倒是敷衍的很。 苏墨云自然也不会去和他计较这些,挑了挑眉,道:“我刚刚听将军的意思,是不是只要皇上将郭翠翠收入后宫,将军就肯出力。” 郭敏雄耸了耸肩膀,:“这是自然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苏墨云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多了几分凝重:“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替皇上做一个主,拓跋国将郭翠翠收入后宫,封为翠妃,不知道老将军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一上来就直接封妃,郭敏雄到真的是没有任何异议了。 “您看,还是皇后娘娘深明大义,那老夫就在这里谢过皇后娘娘了。包括辽源国和拓跋国的战役,老夫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说罢,郭敏雄看了看拓跋璟那黑成锅底的一张脸,也不再废话什么,转身离开。 第783章怕你受委屈 一下子,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拓跋璟和苏墨云两个人。气氛却不像先前那般轻松,倒是有些压抑。 “拓跋璟,你就不要再板着一张脸了。不过是把郭翠翠收进宫来,就凭她的那点本事,对我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苏墨云也看出拓跋璟脸上的不愉悦,小心走过去细细安抚着。 拓跋璟不语,一把将苏墨云楼进了自己的怀里,脸上多了几分心疼:“朕倒是不怕她进宫,只是她这一进宫,外面的人肯定又要开始说起来,朕是害怕让你受了委屈啊。” 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拓跋璟将自己的下巴搁在苏墨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墨云的脖子上,弄的她有些痒痒的。 苏墨云轻轻将他推开,深黑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缓缓开口道:“臣妾才不会觉得委屈呢。倒是那个郭敏雄,这次怕是有备而来的。” 看着面前女人懂事的样子,拓跋璟又是一阵心疼,眉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可是当他一想到郭敏雄的那副嘴脸,眼底的柔情一下子就散去,转而变得十分厌恶。 “他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镇北将军,又关系到辽源国和拓跋国这一战,才敢如此狂傲。等过段时间战役结束了,朕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威胁朕。”拓跋璟幽幽地开口,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吓人。 郭翠翠收拾东西的速度也算快,当天晚上就入了皇宫,苏墨云只好给她安排了一个宫殿,以翠妃的名义居住了下来。 深夜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降临,郭翠翠一个人坐在殿中,透过梨木窗子,看向窗外的皇宫。 红色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小小的火光一下一下跳跃,衬的郭翠翠一张侧脸越发完美。 “娘娘,晚上风大,您还是赶快关窗早些入睡吧。”小丫鬟提了一个个灯笼走了过来,好心提醒道。 郭翠翠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如同一个木头人一直坐在窗边,深黑色的双眸有些空洞而木讷。 自己入皇宫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睫毛微微颤了两下,看了看那深红色的宫墙,自己明明是那么期盼入宫的,可现在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本以为有了外面那些流言,皇上心里对苏墨云多少会有些芥蒂,自己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拉近和皇上的关系。 可是呢?自己进宫这么久,除了偶尔在御花园和皇上偶遇,再没有见过他一面。 小丫鬟只当她没有听到,又轻声提醒一遍:“翠妃娘娘?夜已经深了,早些休息吧。” 呵,郭翠翠用手托着下巴,突然笑出了声。翠妃娘娘?好一个翠妃娘娘。 自己入宫这么久,皇上一次也没有来过自己的寝宫,更别说碰自己了。这所谓的翠妃,不过是一个空名头罢了。 将心情收拾好,郭翠翠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尽量正常些,回过头问道:“皇上今天在谁那里留宿了?” 听到这,小丫鬟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表情,怯生生的开口道:“皇上今天还是在皇后娘娘那过的夜。” 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郭翠翠对这个答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自打自己入宫以来,便一直留心着皇上的动向。 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皇上这大半个月全是在皇后那里过的,但还真是让人羡慕红了眼。 “罢了,把蜡烛熄了吧,本宫有些乏了。”说罢,郭翠翠将窗户慢慢的关上,随着那最后一条缝的消失,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随之磨灭。 说来倒是有些可笑,明明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郭翠翠还总会创造机会偶遇,每当看到皇上的厌恶的眼神,郭翠翠就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阵抽搐。 明明知道皇上不会来自己这,却还是忍不住夜夜在窗前等待,只希望看见那一抹梦中的黄色身影。 郭翠翠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给了皇上那么大的一个难堪,皇上没有为难她都不错,更别说想要什么宠爱。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到了出征的时候。为了犒劳这些戍守边疆的战士们,皇上决定在他们临行前为他们饯行。 除了邀请有分量的将士们,军官们,自然少不了后宫里的嫔妃,但凡是有些位置的,都被邀请在列。 郭翠翠身为嫔妃,自然也是被邀请了的。昨天晚上就在那里准备第二天的着装,只希望能让皇上眼前一亮。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空气里虽有几分寒意,却因着红色的灯笼徒增了几分暖意和喜气的气氛。 “众将士不必客气,出征的日子就在眼前,大家吃好喝好。”拓跋璟坐在最高位上,一身黄色的龙袍显得格外显眼。 苏墨云身为一国之后,自然是要坐在皇上的身边了。两人并肩坐着,相处融洽。 郭翠翠今天穿了一身碧绿的衣裳,如同那夏日的新荷,倒是应了翠翠这两个字。 “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翠妃有礼了。” 好不容易才能见到皇上一面,郭翠翠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时机,连忙扭着腰走上前去,一脸盈盈的笑容。 拓跋璟先是微微一愣,压根就没想起来宫里面还有一个叫翠妃的女人存在。但是一听到她的名字叫郭翠翠,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镇北将军郭敏雄给他的难堪,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似乎是看出了皇上脸色的不悦,苏墨云一双手安抚的在皇上肩上拍了两下,深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让他一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郭翠翠自然也看出了这其中微妙的变化,赶紧陪着笑:“皇上一支看歌舞作甚?臣妾给您敬一杯酒。” 说罢,拿起皇上面前的酒杯就替两人倒了杯酒。 双手慢慢举起,胸前的一抹柔软似是无意的擦过拓跋璟的手背,脸上立马浮现出两朵绯红的云霞。 这一切苏墨云自然也是收入眼底,心里面虽然多少有些不悦,也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机,但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第784章小动作 微微翘着兰花指,郭翠翠将一杯酒饮尽,又端起了皇上的那一杯酒,慢慢递给了他。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一粒白色的药丸顺着衣袖滚进了酒杯里面,泛起了小小的涟漪,若是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其中的不正常。 幸好苏墨云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郭翠翠这种小动作。 想必这不是什么都要,身处后宫这么多年,该认识的药还是认识的。如果苏墨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种能够催情的药物。 苏墨云在心里面冷笑了两声,郭翠翠这是入宫太久,见皇上久久不碰她,狗急跳墙了吧。 “皇上,这一杯酒是臣妾经敬您的,皇上可千万不能不喝,辜负臣妾的一片心意呀。”郭翠翠紧紧的盯着那个酒杯,生怕出什么差错。毕竟给皇上下药,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拓跋璟刚准备删手机,苏墨云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皇上最近有些头疼,实在不易喝酒,翠妃还是不要为难皇上了。身为后宫之妃,本来就是该为皇上排忧解难的,你又怎能给皇上添堵呢?” 头疼?拓跋璟微微愣了一下,不明白苏墨云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时候头疼了? 郭翠翠咬了咬下唇,恹恹地将手收了回来,我看着寂寞就要成功,被突然打断了,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的。 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住的发着颤。 郭翠翠几乎是从牙缝里面硬挤出来了一句话:“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妹妹的疏忽了。” 而此时,珠贵妃一个人坐在台下,静静的看着郭翠翠和苏墨云之间的明争暗斗,纤细的手指握着酒盏,轻轻的晃动着,红艳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珠贵妃难得的找上了郭翠翠,轻笑一声道:“妹妹的寝宫跟姐姐是同一个方向,不如跟姐姐一同走,这一路上也好搭个伴儿,不然怪无聊的。” 进宫以来接触的嫔妃并不多,郭翠翠上下打量了一下珠贵妃,是对自己有利的人。 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板着一张脸顿时布满笑容,郭翠翠十分亲昵的挽上了珠贵妃的手腕,笑着道:“那可真是妹妹的荣幸。” 说罢,两人沿着宫路,脚踩着碎石,一步一步朝寝宫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们俩的身后,苏墨云和丫鬟静静的站着。 “娘娘,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宴会上面了?”小丫鬟见苏墨云停住了脚步,面上流露出丝丝的担忧,赶忙迎上前来。 苏墨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也不高兴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有不喜欢的人罢了,换条路走吧。” 浅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苏墨云瞥了瞥那条不常走的路,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娘娘贵为皇后,不喜欢让她们离开便是,又何苦委屈自己走着小路呢。”虽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小丫鬟心里却还在为皇后打抱不平。 区区两个妃子,何德何能让她们的皇后为她们让路。 “你呀,我就是因为贵为皇后,应该起到带头的作用,替皇上排忧解难,而不是为了这些小事情让皇上越发头疼。”苏墨云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过是换条路走罢了,自己还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 小丫鬟撇了撇嘴,既然皇后都这么说,那他自然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跟在身后。 晚风有些凉了,萧瑟的风吹落枝头的树叶,气氛怪压抑的。 “娘娘,天气有些凉了,赶快把这披风披上吧。”说罢,小丫鬟将手中的灯放下,拿过披风便想去替苏墨云披上。 几乎在灯放在地上那一刻,一支强风吹来,将那微弱的光也可以吹灭。 黑暗中,苏墨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嘴巴便被人用抹布抹上,一双纤细的手臂的时候扣住了她的腰,用尽全力把她往安宁宫拉。 深黑色的瞳孔猛的一颤,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条路上有一个荒废的安宁宫,算算步子,这个拉着自己的人应该是想把自己拖到安宁宫里面去。 苏墨云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个帕子上有什么迷药,一双手用力的击打着来人的手臂,奈何那人的力气太大,无论苏墨云怎么挣脱,那人都没有一点要松开的迹象 嘭。门被重重地关上,苏墨云被那人随意的丢在了地上,膝盖正好和地面接触,发出一声巨响,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那窗外的光透进来,这才能看清一些东西。苏墨云刚一落地便环顾着四周,并没有看到小丫鬟的身影,应该是没有被带进来。 安宁宫这个地方偏僻,平常很少会有人走动,苏墨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小丫鬟能尽快找到皇上,赶快派人来救自己。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动来动去的?”那人蒙着面纱,听声音倒是个女的。 苏墨云眉色一凛,挑了挑眉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皇宫守卫森严,我又贵为皇后,相信不久,便会有人来找到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杀手突然就大笑了起来:“我是宫外的杀手,被人请进来专门杀你的,杀完人我就走,就凭皇宫里那几个废物,也能抓得到我?” 苏墨云深黑的眼眸转了转,看向面前站着的这个女子,幽幽开口道:“你的目的呢?缺钱还是?只要你放过我,我能给你雇主两倍的价钱。” 苏墨云现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羊羔,除了拖延时间,她没有任何的办法来保求自己的安全。 黑色的身影似乎动了动,瞬移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匕首,刀尖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有些瘆人:“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受死吧。” 几乎在话音落下去的那一刻,手里的刀才刚刚举起,便被一个苍劲有力的手给握住。 第785章乐极生悲 黑衣女子回头一看,一身明晃晃的颜色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哼,动作还挺快的。”女子轻轻一笑,转而冲入人群,和侍卫们厮杀起来。 拓跋璟连忙将地上的苏墨云抱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眼看没有几步就要出了这安宁宫,不远处传来的笑声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似乎是安宁宫的偏殿传来的。这安宁宫不是已经荒废许久了吗,怎么今天这般热闹? 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一眼,慢慢向安宁宫的偏殿移动。 昏黄的灯光从破旧的门板里透出几丝光亮。 拓跋璟轻轻的靠在门上,透过门上的缝隙看着里面,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却是让他的心猛的一阵抽搐。 珠贵妃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悠哉的坐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堂堂皇后,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宫外过来的一个杀手也能将她解决哈哈哈,本宫真是聪明。” 听到这儿,门外的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会有杀手,原来全是珠贵妃搞得鬼。 深黑色的眸子暗了些,苏墨云紧紧的抓着拓跋璟的袖子,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前一秒那剪刀还在自己的眼前晃动,若是拓跋璟晚来那么一秒钟,自己可能就因为珠贵妃而命丧黄泉了。 “别害怕,朕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拓跋璟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压低了嗓音安慰着。 说罢,一脚踹开了偏殿的门,里面的人就像是一个受惊的鸟,浑身一颤,接着立马僵住了背脊,畏畏缩缩的坐在那儿,就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拓跋璟看着面前的女人,耳朵里面一闪而过她刚刚那般恶毒的话语,心生厌恶:“珠贵妃,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自己朝思暮想的声音一下子在耳边出现,珠贵妃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慢慢的回过头,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如同被雷劈中,珠贵妃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脸上哪还有之前庆祝的那种喜悦,此刻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再看看皇上手里抱的人,可不就是皇后么。珠贵妃一下子有些发愣,苏墨云明明已经被杀手带走,难道是失手了? “珠贵妃,就连朕的皇后你也敢预谋杀害。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朕平日里太纵容你了,哪一天你要连朕也一块杀害?”眼底慢慢再上了一层冰霜,拓跋璟一张脸已经黑的能跟锅底媲美,质问的语气如同一根根尖针扎在了珠贵妃的心上。 心就如同被千千万万只蚂蚁撕咬,珠贵妃一下子就慌了神,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上,跪着爬到了皇上的脚下,一个劲的磕着头:“皇上明察,就是给臣妾100个单子,臣妾也不敢对皇上下手啊。” 拓跋璟只觉得心头烦躁,一脚踹在了珠贵妃的身上,怒吼道:“你不敢?你连朕的皇后都敢下手,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此时此刻,珠贵妃也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一个劲的哭泣,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臣妾知错,还请皇上开恩饶了臣妾。” 苏墨云和拓跋璟两人皆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除了厌恶便没有再多其他的情感。 就在这时,珠贵妃突然停止了磕头的动作,嘴角微微的上扬,抬起了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看向拓跋璟怀里抱着的苏墨云,眼睛里多了几分阴毒的神色。 趁着两人不注意,珠贵妃一下子站起了身,袖子里面突然抖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的古城一下子就向着苏墨云的脖子去了。 几乎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蛊虫就消失不见。 拓跋璟神色一凛,眉头紧紧地皱着,怒瞪着珠贵妃,吼着:“你干了什么?” 珠贵妃像是疯癫一般仰天大笑起来,指着苏墨云,眼底多了几分肃杀之意:“哈哈哈,我现在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在这时,门被人用力地踹了开来,门口出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若风,若雅?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苏墨云看着门口的两个身影,也是愣了一下。 拓跋璟却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连忙抱着苏墨云走过去,急匆匆地道:“你们快看看,苏墨云中了蛊虫。” 若风若雅脸色皆是一变,赶忙上前查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最基本的蛊虫,我这就帮她弄出来。” 手指不过是轻轻一点,那只蛊虫就躺在了若风的手里面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蛊虫呢?”若风翻看着手里面的小虫子,就像是在看一个玩具一般。 拓跋璟眼底多了几分怒意,看向罪魁祸首珠贵妃:“来人啊,把珠贵妃打入天牢。” 在惨叫声中,珠贵妃被越拖越远,逐渐消失不见。 消息传的很快,不多久大家便知道了珠贵妃被打入大牢的事情,郭翠翠也找上门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郭翠翠有些战战兢兢地在苏墨云前行了个礼,一想到珠贵妃的事,心就不住地发颤。 看她这幅样子,苏墨云心中已有些了然,便也没难为她,只道了一句:“起来吧。” “妹妹今日来找我又是何事?”坐在椅子上,苏墨云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眼里多了几分探究的神色。 郭翠翠到这时却有些踌躇了,张了张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但是一想到珠贵妃的下场,若是自己不把这话说出口,也在这宫里待不长久了。 “姐姐。”郭翠翠小声叫着苏墨云,眼睛扫了一下两旁的丫鬟。 苏墨云挑了挑眉头,一副了然的样子,眼神示意着一旁的丫鬟们先行退下。 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郭翠翠猛地抬起了脑袋:“姐姐,可否放我出宫。” 这个倒是让苏墨云有些意外,当初不着手段要进宫的是她,现在要走的还是她,把这皇宫当什么了? 第786章求上门 皱了皱眉头,苏墨云冷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郭翠翠一听这话,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哭腔:“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是害怕,我在这宫中待不下去了,还请娘娘网开一面,放我出宫。” 郭翠翠见苏墨云没有反应,继续哭喊道:“皇后娘娘,求求您,帮妹妹出宫吧,妹妹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苏墨云听着郭翠翠的哭喊,心中更是烦闷了起来,冷笑着:“在宫里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本宫的眼皮底下。你以为给皇上下的药本宫当真没有看见?郭翠翠,你这翠妃是我帮你求的,现在你却想要我来帮你出宫?” 同这种自己没有一点脑子的女人,苏墨云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苏墨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看着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苏墨云就烦,手不禁附上了太阳穴:“我知道你不适合皇宫,也不想待在皇宫里了,但是,你这样进进出出的,本宫也十分为难。” 顿了顿,苏墨云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宫不是你的家。你父亲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你送进来,当真想好要离开皇宫了?你能确定自己出宫后不会后悔吗?” “姐姐,自臣妾进宫,皇上从未正眼看臣妾一眼,臣妾如今不求皇上盛宠,只求能出宫平淡一生。求皇后娘娘,帮帮臣妾。”说罢,郭翠翠浑身一颤,又想到了珠贵妃的下场,一颗心慌的不行,两行泪也不自觉地滴落。 见苏墨云似有松动之意,郭翠翠跪在了地上:“求姐姐帮妹妹。妹妹以前是识人不清才会给姐姐添了如此多麻烦。如今姐姐帮我,若是有什么用得到妹妹的地方,妹妹做牛做马都会帮姐姐。” 苏墨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郭翠翠,也懒得再多废话什么,随意的招了招手道:“本宫知道了,会帮你安排的。” 天刚蒙蒙亮,若雅便匆匆的进了内殿。 “娘娘还未醒吗?”若雅问守在门口的小桃。 小桃点了点头,又道,“你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若雅正欲开口,就被一个从内殿传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的声音给打断。 “若雅,进来吧。”若雅一推开门,就见苏墨云身着一身里衣下了床,应该是刚醒来的。若雅见状,立即上前拿了披风为苏墨云披上。 若雅面带愧疚之色开口,“娘娘,是奴婢将您吵醒了吗?奴婢有罪。” “无妨,若非要紧事,你不会在此时来打扰本宫。说吧,是什么急事?”不等若雅开口,苏墨云就抓着她的手,眸带希冀的问道,“是,是不是我女儿有消息了?” 若雅笑了,“娘娘聪慧过人,确实是公主有消息了。今晨,宫外寻找公主的人传来消息,说公主此时就在京城内。” 话落,若雅明显感觉到苏墨云抓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但见苏墨云神色欢喜,便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任由着她抓着。 “消息确定是真的吗?”苏墨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娘娘,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误,不然我们现在就派人出去寻找,能找到了不就知道是真是假。”若雅不敢绝对的肯定,否则到时若是没找到,岂不是害娘娘空欢喜一场。 苏墨云理了心绪,压下心中的迫切,沉思片刻,开口,“去将这个消息告知皇上。” “是。” 不一会儿,拓跋璟便从养心殿赶来。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灰,想来是又没休息好,惹得苏墨云心中一阵心疼。她淡淡一笑,“皇上,我们的女儿有消息了。” 拓跋璟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坐下,薄唇上扬,“近日没什么大事,朕亲自去找她。” 苏墨云鼻尖微酸,笑着应好,“我也一起去。” 夫妇二人洗漱用了早膳后,便马不停蹄的安排人马,低调出宫寻女了。 与此同时,一个华丽的宫殿内,美人榻上斜靠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听完宫女的禀告,眸色冷了几分,“皇上竟亲自同皇后出去寻找女儿?消息可靠吗?” “娘娘,消息绝对可靠。”宫女再三保证。 “我们的人可查到那孩子的下落?”兰贵人一边把玩玉佩一边问道,眸底闪一丝杀意,不大真切。 “尚未。”宫女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没用的东西。”兰贵人神色突然一变一脚踹在那宫女的身上,然后才道,“去,派人暗中跟着皇上,寻个机会将那孩子杀了,切记,莫要让皇上知道,否则,我唯你是问。” “是,是!”宫女惧怕,连忙退下。 若雅得到消息说孩子流落到一个姓张的商人府中,一行人便来到张府,却被告知孩子被人给偷抱走,不得已,派人四处寻找。 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焉然不知晓此时正有两方人马在寻她,只乐呵呵的抱着两岁多的孩子打算出城。 “你,你们是什么人?”妇人抱着孩子,警惕害怕的盯着将她包围的黑衣人。见他们个个手持大刀,浑身便止不住颤抖起来。 “要你命的人。”话落,黑衣人顿时欺身而上,剑锋直指妇人怀中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镖横空出现,击偏了黑衣人的长剑,这才救下孩子一命。 妇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趁着两方人马打个不停,妇人转身便要浑水摸鱼的离开。 苏墨云余光扫到那妇人,心中一紧,追了上去。 “撤!”黑衣人们趁着苏墨云和拓跋璟分神之际,全部撤退。 “不必追了。”拓跋璟抬手,阻止若风。随后带人朝方才苏墨云离开方向追去。一行人到时,便见苏墨云已然将妇人给擒住了。 “把孩子交出来。”苏墨云擒着妇人,但怕伤害到孩子,没敢进一步动作。妇人似乎看出这点,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第787章拓跋英 “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交给你?”妇人理直气壮,末了,她忽然高声大喊,“这里有人牙子要抢孩子了!!” 话音刚落,一把剑不知几时竟已架在脖子上。 “再多说一句,我便让你人头落地。”拓跋璟眸中的冰冷婉如反光的剑,骇人得紧。妇人一时被镇住了说不出话来,知道苏墨云正打算从她手中抱过孩子时,她眸光一动,只是,还未有所动作,拓跋璟便悠然开口。 “你最好不要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否则,我的剑定然会比你的手快。” 苏墨云见状,抱走了妇人怀中的孩子。迫切的查看孩子的脚底。突兀的低泣出声。拓跋璟心中一紧,将那妇人丢给若风,自己上前搂住苏墨云,“云儿,怎么了?这孩子不是我们的小公主吗?别伤心,如果不是,我们可以继续找,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我们的孩子。” 拓跋璟搂着苏墨云,不停的安慰。 “噗嗤!”谁知,搂在怀中的人儿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墨云冲着拓跋璟笑了笑,示意他,让他看向怀中孩子的脚丫。三寸之处,果然有痣。 “我这是喜极而泣。”苏墨云笑着解释,拓跋璟心中欢喜,更加搂紧了苏墨云,顺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云儿,我们的女儿回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不用再担心了。”拓跋璟的语气中也染了几分激动。 “嗯。”苏墨云嘴角噙着的笑意始终不散,似是想到什么,她微拧眉,“方才那些黑衣人是谁?” 闻言,拓跋璟唤来了若风,“派人查一下方才那些人。” “是。” 皇宫中,一个太监匆匆的入了兰贵人的宫殿。 “什么?你们一群废物,竟连个孩子都杀不了!”兰贵人气得摔了茶盏,滚烫的茶水落在那太监身上,他却大气不敢出一下。 气撒完了,兰贵人方才坐下沉思。 “皇上定会派人调查,去,把这件事处理了,若此事也办砸了,你就别来见本宫。”兰贵人低声呵斥。 拓跋璟和苏墨云带着孩子一路回了宫中。 “皇上,我们的女儿至今还没有名字呢,你给她起一个吧。”苏墨云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她许久未有如此开心。 拓跋璟看着孩子对他笑,心中也欢喜着,薄唇上扬,“好。” 又沉思了片刻,薄唇再启,“那便叫拓跋英,云儿,你觉得如何?” “拓跋英,好名字。”苏墨云点了点头,逗着孩子,“你有名字了,是你父皇为你取的,拓跋英,拓跋英,我的英儿。” 愿你英气不输男儿,愿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话音刚落,若风便在外面求见。 “进来。”拓跋璟似乎心情极好,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若风行了礼后才开口,“皇上,娘娘,奴才查出方才那伙黑衣人并非是冲着公主殿下来的,而是那个人牙子的仇家,来寻仇的。误以为公主殿下是那人牙子的孩子,这才出手伤她。” 拓跋璟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接连几日,拓跋璟一有空就往苏墨云这儿跑,对拓跋英宠爱得不像话,几乎恨不得时时将她带在身边。 “不好了,小公主不慎跌入湖中,快来人啊!” 拓跋璟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宫女的高呼声。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动用轻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远远的,便见一个小身影在湖中挣扎,他心中一阵心疼,直接一头扎入水中。抱着拓跋英上岸时,拓跋英已然昏迷。 “太医,快传太医!”苏墨云匆忙赶来,见到拓跋英的小脸苍白的紧,心疼又迫切。 “云儿,你去休息吧。”拓跋璟看着苏墨云没曰没夜的照顾拓跋英,心中怜惜。拓跋英被救上来后就一直发高烧,一天一夜过去,仍是昏迷不醒。宫中的太医皆是束手无策。 苏墨云靠在拓跋璟怀中,声音带着哽咽,“皇上,我们的英儿为何还不醒?” 拓跋璟揽着她的肩,抿了唇,半晌,才开口,“祸福相依,想来是上天打算多磨练我的英儿。云儿,先用膳吧,英儿若是醒来,也定然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不顾自已的身体。” 说着,拓跋璟接过若雅端来的粥,亲自喂苏墨云。 两天过去了,拓跋英仍旧未醒。拓跋璟放榜广招天下能人异士。 “娘娘,娘娘,青道子前来求见。”若雅匆匆走进来。 闻言,苏墨云灰暗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她激动的站起身,却因过度疲劳而头晕目眩。若雅大惊,上前扶住她,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娘娘,你要保重凤体啊。” 苏墨云强压下不适,拍了拍若雅的手,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好。若雅,开始讲青道子请进来。” 若雅见状,还想说什么,但见她神色如此着急迫切,便也不得已的将到嘴的话给咽下,疾步出了内殿,就青道子给迎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青道子行礼,话音刚落,就被苏墨云给打断。 “无需多礼,道长,劳烦你为本宫的英儿看一下。”苏墨云的眸光落在拓跋英身上,语气染了几分急迫。 “是。”青道子并未多语,径自走到床边为拓跋英把脉,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苏墨云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陡然,青道子的神色微微一变,并没有逃过苏墨云的视线。 “英儿这是怎么了?”苏墨云忐忑不安的询问。 青道子收回手,看向苏墨云,淡淡开口,“公主殿下被人下了血毒。” 闻言,苏墨云的身形微微一颤。血毒,是最难察觉出的毒药。难怪,难怪她一直看不出来,难怪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吃什么药都不起作用。 “道长,你可能解此毒?”苏墨云的话音刚落,就见拓跋璟疾步进来。 “英儿中毒了?”拓跋璟问道。 苏墨云点了点头,“是血毒。” 第788章血毒 “血毒可解,只是……”青道子犹豫着。 拓跋璟见状,直接开口,“道长但说无妨,即使是再昂贵,再难得的药材,只要能救得了英儿,朕定会命人去寻来。” 青道子闻言,方才开口,“若想解血毒,需得以父母之血为病都换血,仅有这一个解法。且,这对供血的人来说是极损耗身体的。” “用我的血。”苏墨云毫不犹豫的开口。 拓跋璟拉住她的手,温和出声,“你身体如此差,怎可放血。还是用朕的血吧。” “皇上,不行,你是天之骄子……”苏墨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拓跋璟给打断。 “英儿是朕的女儿,朕身为父亲,理应救她。”拓跋璟捏了捏苏墨云的手,又道,“云儿,听朕的。” 苏墨云鼻尖微酸,压下汹涌的泪意,温和一笑,“好,臣妾在此先替英儿谢过皇上。” “道长,开始吧。”拓跋璟坐在床边,看着青道子准备好的器具,淡淡开口。 “是。”青道子语气不卑不亢,他拿了银针递给拓跋璟,道,“皇上,在此之前,要先滴血验亲,防止你们的血液不相容。” 闻言,拓跋璟眸中划过一丝不耐烦,“英儿是朕的女儿,朕同她的血液自是相容的。不必验了,直接开始治疗。” 青道子却是坚持,“皇上,小心驶得万年船。否则,若是血液不容,医治时很可能会导致小公主死亡。” 拓跋璟闻言,取了银针刺了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碗中。青道子也也取了拓跋英的一滴血滴进去。 拓跋璟神色陡然一变,屋内的人看清碗中的情况时,皆是变了脸色。苏墨云上前,死死的盯着碗中那两滴不相容的血液,不可置信的开口,“不可能,英儿绝对是我们的女儿,她的脚心三寸处有痣,我们不会搞错的。一定是这水的问题,来人,再上一碗水!” 拓跋璟抿唇,不发一言。 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碗清水再次进来。 “皇上,你们再滴血认亲一次,可好?”苏墨云看向拓跋璟,问道。 拓跋璟点头,再次滴血入碗中,苏墨云则亲自取了拓跋英的血滴入碗中。众人屏息凝神的盯着那两滴血,故而无人看到端着碗的太监那微闪的眸光。 然而,两滴血仍是不容。 “怎么会?!”苏墨云看着碗中的两滴血,浑一阵,双腿发软,好在拓跋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不至于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云儿,看来,我们找错了。”拓跋璟淡淡的说道。 闻言,苏墨云却是神色激动,“不,她肯定是我们的女儿,母女连心,我能感觉到她就是我的女儿,她脚下三寸之处还有一颗痣,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云儿。”拓跋璟欲言又止,终是垂眸,说道,“你好生休息,朕晚些再来。” 苏墨云抿唇,没有挽留他。众人均滴有注意到,端水进来的小太监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悄悄的离开了内殿。 “娘娘,成了。” 兰贵人面上一喜,看向下方跪着的小太监,好整以暇的说道,“同本宫说说,皇后宫中发生的事。” 小太监抬起了头,嫣然是方才为滴血认亲奉水的小太监。 “奴才在水里面做了手脚,皇上现在已经认定了小公主不是他的孩子。但皇后娘娘还是一口咬定那就是她的孩子。”小太监一脸狗腿讨好。 闻言,兰贵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沉思片刻,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却是面带笑意,“去,将此事传出去,记住要做得滴水不漏,切莫让人发现。” “是。”小太监也笑了。 月上柳梢头,拓跋璟正打算去看苏墨云时,半道上却在御花园遇到了兰贵人,不得已留下陪她坐谈。 “皇上,你为国事操劳了一整天,可有用膳?”兰贵人温柔的问道。 “尚未。”拓跋璟心中烦闷,语气也冷了许多。 闻言,兰贵人神色微微一变,将桌上的糕点推到拓跋璟面前,“皇上,国事虽然重要,可你也不能马虎了自己的龙体,这是臣妾亲手做的芙蓉糕,你先尝尝,就当是垫垫肚子。” 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拓跋璟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抬手拿了一块糕点,却是食不知味。 “皇上,味道如何?”兰贵人笑问。 拓跋璟点头,却十分敷衍。 “皇上,你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皱着眉头,可是为公主的事而烦心?”兰贵人抬手抚上他的眉头,却被拓跋璟用力的一把抓住手腕,疼得她微蹙了双眉,“皇上?” 拓跋璟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冷嗤了一声,“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得紧?” 兰贵人一脸惶恐,“皇上,你冤枉臣妾了,此事在宫中早已传开,臣妾也是方才才得到消息的。” 拓跋璟盯着她,好半晌,才松开手。量她也不敢欺瞒他,只是没想到这事竟已在宫中传开。 “皇上,既然小公主并非亲生,想来是你们找错了,你又在烦恼些什么?可否说与臣妾听一听,臣妾虽愚钝,但或许还能帮皇上排忧解闷。”兰贵人温和的说道。 拓跋璟抿唇,片刻后方才开口,语气无奈,“皇后一直咬定了英儿是她的孩子,她寻孩子寻了这么久,现在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孩子,一时半会她是接受不了的。” 兰贵人眸底闪过一丝暗芒,柔柔的开口,“母女连心,皇后娘娘咬定孩子是她必然也是有原因的,兴许,这孩子当真是她的。” “不可能,若是她的,为何……”拓跋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心中一振,想起苏墨云的话,英儿脚下三寸处有痣,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所以,英儿的确是她的孩子,却……不是他的孩子! “皇上,你怎么了?”见拓跋璟神色一变,兰贵人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当然是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装作不知的问道。 拓跋璟冷然的扫了她一眼,“无事,朕还有事,爱妃自便。” 第789章滴血认亲的真相 话落,他拂袖离去。却是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只是,他背对着兰贵人,并没有看到兰贵人嘴角那得逞的笑意。 此时的苏墨云嫣然不知御花园的事,带着若雅正打算来找拓跋璟,却也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兰贵人。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兰贵人行了礼。 苏墨云心中急切,并未理会,带着若雅匆匆离开。兰贵人笑了笑,继续走她的路。 只是苏墨云和若雅来到御书房时却吃了闭门羹。 “娘娘,皇上正在处理国家大事,的确不方便见你,不然你还是明日再来?”看门的太监的说道。 苏墨云咬了咬下唇,终是让步,“那好,本宫明日再来。” 不得已,又按着来时的路再原路返回。 “若雅,你有事?”苏墨云一边走一边说道,一路上,总是见若雅欲言又止。 若雅思忖了片刻,说道,“娘娘,奴婢瞧着方才兰贵人身边的小太监有些眼熟。好像是今日端来滴血认亲用的那碗水的太监。” 闻言,苏墨云的双眸微微一缩,眸色冷了几分,“去兰贵人那。” 二人转了道直奔兰贵人那。兰贵人前脚刚到,苏墨云后脚便来了。 “不知皇后娘娘来臣妾宫中,可是有什么事?”兰贵人微低着头,恰好掩盖了眸中惊疑的神色。 “你,抬起头来。”苏墨云扫了兰贵人一眼,视线落在她身边的小太监身上。 兰贵人微眯了眯眼。那小太监抖了抖,却是故作镇定的开口,“奴才粗鄙的相貌,怕是会污了娘娘的眼睛。” “若雅,去将他的头抬起来。”苏墨云淡漠的开口,不与他废话。 “是。”若雅走到小太监跟前,直接将他的头抬起来。 苏墨云盯着那张脸,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半晌,将冰冷的目光移到兰贵人身上,低声厉喝,“兰贵人,你好大的胆子!” 兰贵人这是一派从容的跪下,明知故问,“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不快?” “是你在水中动了手脚?”苏墨云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兰贵人坦然,既然她已看出来,在遮掩也没有意思。 苏墨云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袖中的双手捏紧成拳,“你就不怕本宫将此事告知皇上?” 兰贵人却是微微一笑,有恃无恐,“娘娘大可一试。” “不必了。”兰贵人的话音刚落,殿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冰冷的声音令兰贵人浑身一颤,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竟真的是拓跋璟,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拓跋璟走进来,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苏墨云也是微微惊讶,起身正欲行礼,却被拓跋璟双手托起,“云儿,不必多礼。” 话落,他看向下方的兰贵人,眸光仿佛结了层冰,寒入骨髓。凉薄的唇瓣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朕竟不知,兰贵人有这般本事,这般底气?” 闻言,兰贵人便知拓跋璟已然全部知晓,浑身一震,她蓦地跪爬到拓跋璟的脚边,苦苦哀求,“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你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兰贵人说得声泪俱下,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心疼,而途径却视若无睹,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踹出去,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如此将朕玩弄于鼓掌之中,竟还妄想朕能饶了你?”末了,他高声说道,“来人,即日起,将兰贵人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不,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兰贵人疯了似的紧抓着拓跋璟的衣摆,死活不松手。 苏墨云冷眼看着她,并未心软。 若风收到拓跋璟的眼神,立即上前将兰贵人给拖走。 “苏墨云,你个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设计陷害我,不然皇上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来,一定是你!贱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兰贵人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大骂,面目狰狞。 “云儿,让你受委屈了。”拓跋璟拉着苏墨云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愧疚。 苏墨云抿唇,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却被拓跋璟抢先了一步。 “救英儿要紧,旁的事届时再说。”话落,拉着苏墨云的手便往拓跋英寢殿的方向走去。青道子仍留在宫中,又重新为拓跋璟和拓跋英做了一次滴血认亲,这一次,水是由若雅亲自准备的,没有假手于人。所以,两滴血果然相融在一起。 为拓跋英换完血,已是深夜时分。损耗了不少血,拓跋璟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一些。他从内殿出来便见苏墨云准备好了吃食在那里等着他。苏墨云见状,上前握着他的手,心中心疼又担忧,“英儿怎么样了?” 青道子笑得慈善,“小公主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她身子有些虚,应该要睡上一两日才能醒来,等她醒后,最好是给她准备一些补身体的药材。” 话落,青道子婉拒了苏墨云夫妇的重金答谢,独自出宫去了。 “快过来吃些饭菜吧。”苏墨云别开视线,不去看拓跋璟那苍白的脸色,将他拉到桌前。 拓跋璟微笑着过去,用完膳,便见若雅端了一碗正在冒热气的药进来。苏墨云接过药盏,说道,“这是臣妾命太医院准备的补血的药。” “云儿有心了。”拓跋璟见苏墨云亲自喂他,愣了一下,便笑着饮下。 次日一早,寿王爷天未亮就守在养心殿外求见拓跋璟。 “皇叔,可是有什么事?”拓跋璟看着寿王爷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开口,但心中已猜了出了七八分。 寿王爷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开口,“皇上,微臣不日便要出征。但家中有牵挂,始终是放不下。” “是明儿?”拓跋璟抿了一口茶,一针见血。 果然,寿王爷点了头,“皇上,明儿自小与你一起长大,老臣希望出征的这段时间,可以将明儿送入宫中住一段时间,如此老臣就算是前往边境,也能放一百个心。” 第790章小表妹 拓跋璟微眯了眯眼,只觉头疼的紧。过了一会儿,才答应,“好。” “谢皇上体恤。”寿王爷感激的下跪道谢,目的达成,他也没有多久留,“老臣告退,不打扰皇上了。” 寿王爷一回寿王府,就见拓跋明儿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他的马车喜笑颜开。 “父王,怎么样了,表哥答应了没有?”拓跋明儿上前搂着寿王爷的手臂,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寿王爷似是无奈的开口,“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现在见到父王想的都是你表哥的事,父王老了,明儿你便不喜欢了。” 话是这么说,但寿王爷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没有,父王永远都是明儿最爱的父王。”拓跋明儿拉着他的手撒娇,“父王,你快说嘛,表哥到底答应了没有?” 寿王爷慈祥的笑了笑,点头。 拓跋明儿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中午未至,便带着丫鬟和一堆行李入了宫。 “皇后娘娘,明儿的住处准备好了吗?”拓跋明儿去拓跋璟那碰了壁,只得不情不愿的来了苏墨云这儿。她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若雅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将她扔出去。 苏墨云却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笑道,“不知表妹想住哪?” “自然是离表哥近的宫殿。”拓跋明儿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全然不顾及苏墨云。 闻言,苏墨云放下茶盏,对着若雅吩咐,“带郡主去隔壁的灵栖宫安置。” 拓跋明儿拧眉,“为何是隔壁,皇后娘娘……” 苏墨云自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直接打断,“皇上近日都是在本宫这歇下,离皇上最近的宫殿,便是隔壁的灵栖宫。” 拓跋明儿出去时,小脸气的一青一白的。一到灵栖宫,便忍不住发了脾气,“她这明显是故意在向我炫耀!” 砸了几样东西后方才停手,“去,带上我亲自做的兰花水晶糕,同我去一趟养心殿,表哥此时也应该要下朝了。” 果不其然,拓跋明儿来到养心殿时,恰好碰到拓跋璟早朝回来。拓跋明儿兴奋的跑过去,自然的揽过他的手,笑得甜美,“表哥,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明儿?” 拓跋璟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如实说道,“没有。” 拓跋明儿撅着嘴,半晌,又道,“表哥,这是我亲自做的兰花水晶糕,你尝尝。” 说着,拓跋明儿献宝似的打开食盒,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溢了出来。 “朕同云儿说起过你的手艺,你做的糕点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她也曾说过想要尝一尝你的手艺,如今正好,同朕一同去她宫中用膳吧。”话落,拓跋璟不理会拓跋明儿,径直走到前面。 拓跋明儿跺了跺脚,气急败坏,但是不得已,只能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苏墨云早已摆好膳食,见拓跋明儿跟来,是意料之中的。 “表哥,来,你尝尝这个,这个鱼很好吃。”用膳时,拓跋明儿自来熟般的坐在拓跋璟的身边,为她夹菜夹肉,殷勤得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拓跋璟的妻子。 “好。”拓跋璟神色淡然,当着拓跋明儿的面将鱼肉夹到苏墨云的碗里,温柔开口,“云儿,你多吃点肉,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多补一补。” 拓跋明儿的脸色顿时一黑,剜了苏墨云一眼。她强压下心中想要掀开桌子的怒火,打开食盒,拿出一碟兰花水晶糕,放到拓跋璟面前,笑得灿烂,“表哥,这兰花水晶糕,可是明儿请就为你一个人做的。你可不能辜负了明儿的一片苦心。” 拓跋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无视她话中所强调的,将糕点放到苏墨云面前,“云儿,你尝尝。” 苏墨云面不改色,冲着拓跋璟温柔一笑,忽视他身旁那刀刃一般的视线,就着拓跋璟的手咬了一口糕点,点头赞许,“明儿表妹的手艺名不虚传。” “谢皇后娘娘赞赏。”拓跋明儿咬牙切齿的开口,哀怨的眼神落在拓跋璟身上,后者却直接无视。 接连几日,几乎是拓跋璟走到哪,拓跋明儿就跟到哪,寸步不离的缠着他。只是,拓跋璟大部分空闲时间基本都是与苏墨云在一起。于是,拓跋明儿原本计划着要拓跋璟好好培养感情,到头来竟成了每天都要看他和苏墨云秀恩爱。 拓跋明儿终是没忍住,趁着拓跋璟去上朝,跑到了苏墨云宫中。 “皇后娘娘,我与表哥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表哥还曾说过要长大了要娶我为妻呢。”拓跋明儿的语气极为傲慢。 苏墨云却故作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仍旧面带微笑,不置可否。 拓跋明儿咬了咬牙,又道,“皇后娘娘,表哥登基也有不少时日了,可只剩下只是却极为稀少,以前我不知道,现在却知道了。这几日,皇后娘娘基本都霸着表哥不放,这让后宫那些嫔妃怎么办?你身为皇后娘娘,理应大度,应该劝着表哥去别的娘娘宫里才对,繁衍子嗣乃国之要本。” 苏墨云仍旧淡然,语气平淡的说道,“郡主尚未出阁,这些话可莫要再说,传出去对你的声誉,有害无益。” 拓跋明儿磨了磨牙,压下心中的怒火,神色微沉,“皇后娘娘,明儿自幼爱慕表哥,对他的感情也远胜于娘娘你对表哥的感情,表哥对我也是有情有意,我同他心意相通,还望皇后娘娘可以成全。皇后娘娘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大度,想来也不是那善妒的女子,会介意我入宫伺候表哥吧?” “只要皇上愿意,本宫自是没有意见的。”苏墨云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锅甩到拓跋璟的身上。 “你!”拓跋明儿气极,却是说不出来。无论她说什么,苏墨云始终是一副淡淡的神色,这就好像拳头砸在棉花上面,让人憋闷的慌。 “郡主还有何事?”苏墨云故作一脸无辜的看向拓跋明儿。 拓跋明儿咬牙,深呼吸,才道,“没事了,娘娘慢慢品茶,明儿先告退了。” 话落,也不等苏墨云准许就径自离开。 第791章禁足 “啊!”谁知,拓跋明儿刚一出门,一不留神就被绊倒了。她回头看向那绊倒她的玩物,没好气的开口,“这什么?是谁的?竟然放在这害本郡主绊倒,本郡主一定饶不了她!” 话音刚落,院中突兀的响起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拓跋明儿一转头,就见拓跋英坐在那看着她,笑得很是开心。她心中更加窝火,“她是谁?竟敢嘲笑本群主,将她拖下去!” 一宫女急忙跪下,“回郡主,她是小公主殿下。”话落,她颤着双手拿起那个将拓跋明儿绊倒的玩物说道,“这是公主殿下的玩具,绊倒的郡主,是奴婢们疏忽,奴婢们有罪。” 拓跋明儿正欲发火,却听见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她转头望去,便看到在那拍着手,笑呵呵的,口齿不清的说着,“摔了,摔了,好。” 拓跋明儿心中郁积的怒火一并迸发了出来,她疾步上前,怒气冲冲的厉喝,“你再说一遍?” 拓跋英怯怯的不敢开口。拓跋明儿等得烦躁了,想到在苏墨云那吞的一肚子火,便下意识抬手要打拓跋英。 只是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用力的握住,还没看清楚,就被人给推开。拓跋明儿气恼,“谁这么大胆!”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拓跋璟那阴沉的脸,他锐利的眸光很是可怕,仿佛能将人给吞进去。拓跋明儿咽了咽口水,颤着身子后退了一步,心虚的拉着拓跋璟的袖子,“表,表哥。” 拓跋璟却一把挥开,听到拓跋英的哭声,急忙将她抱起,温声细语的哄着。苏墨云听到声音,也赶了出来,四女儿哭,心中一阵心疼。 “禁足两日。”拓跋璟将孩子交给苏墨云,冷睨着拓跋明儿。 “凭什么!表哥?我又没有欺负她!”拓跋明儿气恼的大喊,似乎想到什么,她指着苏墨云大骂,“是你对不对?是你故意让表哥误会我!” “来人,把她带回灵栖宫看着。”拓跋璟冷了眸光。 “皇上,郡主方才同臣妾说想要入宫来伺候你。”苏墨云将拓跋英哄睡后,淡淡的开口。 闻言,拓跋璟一阵头疼,“云儿,她被娇纵坏了,以后她说什么你都莫要理会。” 苏墨云微微一笑。 两日一到,拓跋明儿又是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只是这一次,并非来挑衅,而是来道歉。 “皇后娘娘,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和小公主做的糕点,以表我的歉意,你若真心原谅我,便收下这糕点吧。”拓跋明儿敛了前几日的骄横,一副诚恳的模样。 苏墨云微眯了眯眼,心中警惕,面上却笑得无可挑剔,“这礼本宫便收下了。郡主若是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拓跋明儿而却故作不知,笑道,“皇后娘娘,你尝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明儿回去也可以多加修改。而且,小公主正看着这碟糕点,看起来馋得紧,你不拿一块给她吃吗?” 苏墨云眸底划过一丝凉意,嘴角的弧度反而上扬,“孩子贪嘴容易蛀牙,本宫平日里不怎么给她吃甜食。” “皇后娘娘这是还不肯原谅明儿呢?还是嫌弃明儿的手艺不好?若是真的嫌弃明儿,娘娘大可直说无妨。”拓跋明儿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墨云欺负了她。 “郡主说笑了。” 苏墨云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拓跋明儿给截了去,“如此那边给小公主尝一下糕点吧。” 说着,拓跋明儿已然拿着糕点往拓跋英嘴边送,小孩无知,乐呵呵的张口便要吃。 苏墨云心中一急,毫不犹豫的推开拓跋明儿的手,谁知这轻轻一推,竟让拓跋明儿整个人摔了出去。 好巧不巧,拓跋璟正好踏入殿内。 拓跋明儿一看到拓跋璟,顿时就落泪,抱着他的手臂哭成一个泪人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表哥,我是真心送糕点来给皇后娘娘赔罪的,皇后娘娘,你,你为何要推我?” 苏墨云的神色却是从始至终都未变过,淡然的看着她演戏。 拓跋璟想要抽出手,却被拓跋明儿拉得紧紧的。 “皇上,郡主在这糕点中下了泻药,竟然想让公主吃下,情急之下,臣妾才推开她的。” “你胡说,我没有下泻药!”拓跋明儿气恼的辩解,抱着拓跋璟的手臂哭得更加委屈,“表哥,皇后娘娘如此诬陷我,你也不管一管吗?” “若雅已经去请太医了,等太医看后,就知道是不是诬陷了。”苏墨云的话音刚落,就见若雅领着太医进来了。 拓跋明儿眸底划一丝紧张,“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干嘛要太医来验。表哥,我真的没有下泻药,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拓跋明儿拉着拓跋璟的手不停的撒娇。 拓跋璟冷睨了她一眼,你若没有下,太医验过之后自会还你清白。” 太医行礼之后,拿起糕点仔细的闻了闻,垂眸道,“回皇上,这糕点中的确被下了大量的泻药,若是孩童食之,恐有生命危险。” 拓跋明儿想要辩解,却被拓跋璟一把甩开,“朕把你接进宫中,并不是让你来挑事的。” 拓跋明儿看着他阴沉的面色,心中忐忑不安,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软了语气,“表哥,明儿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明儿这一次吧。” 拓跋璟揉了揉太阳穴,冷然开口,“下不为例,自己回去好好反思。” “是。”拓跋明儿看了苏墨云一眼,咬了咬牙,转身出去。 “云儿,委屈你了。”拓跋璟拉着苏墨云的手,语气略带愧疚。 苏墨云淡淡的笑了,摇头,“无碍。” 左右拓跋明儿那些小伎俩也都伤不了她,便也没有委屈这一说了。 拓跋璟抿了抿嘴唇,道,“寿王此时在外出征,所以明儿暂时还不能送回王府中,不过你放心,等他日寿王爷回来,朕便命人将她送出宫去。” 苏墨云听出他是在向她解释,心中一股暖流淡淡蔓延开来。 第792章联手 内殿的一室融洽与隔壁嫣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拓跋明儿一回去就发脾气,正欲砸东西,却被丫鬟拦下,“郡主,皇上此时就在隔壁呢,你若砸了这花瓶,必定会惊扰了皇上,郡主,三思而行啊。” 拓跋明儿磨了磨牙,气恼的放下花瓶,“可恶,表哥为什么那么偏袒那个女人!你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那嘴脸得意的!” “郡主莫气。”丫鬟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扬起唇角,“郡主,奴婢这几日打听到前些日子,宫中有一位兰贵人被贬入冷宫。” “这与本郡主何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我这里说这些废话!”拓跋明儿不耐烦的瞪了丫鬟一眼。 “郡主莫急,且听奴婢说完。”丫鬟将听到兰贵人与苏墨云的事一一说给拓跋明儿听。 “这人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又有何用?”拓跋明儿沉思片刻,拧眉说道。若是她先来一步,那女子还会被打入冷宫,说不定还能利用一番。 “郡主,这兰贵人在宫中这么多年了,想必对皇后娘娘也是有一定的了解,我们可以去套她的话,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万一她手里握有皇后娘娘的一些什么把柄都说不定呢。”丫鬟笑道。 闻言,拓跋明儿点了点头,“还是你聪明,也不枉本郡主疼你一场。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乔装一下去冷宫。” “是。” 月上柳梢头,两个宫女模样的人趁着四下无人,进了冷宫。 “寿王爷之女,拓跋明儿郡主?今儿是什么风,竟把你这贵人吹到我这来了?”兰贵人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她靠坐在墙头,看着来人,神色无波无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沦落于此,是被皇后娘娘害的,难道不想报仇吗?”拓跋明儿的声音极具诱惑力,说得兰贵人神色一动。 “你想我做什么?”兰贵人不至于失了理智,她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只是想要你我联手,一起除掉苏墨云,待他日我成了皇后,可以在表哥面前美言几句,让你出了这冷宫。”拓跋明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恩典。 兰贵人垂下眸,掩下嘴角的冷笑,问道,“我一个庶人,此时只能呆在这冷宫,又如何能帮得了你?” “你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应该多少知道她一些弱点吧,又或者还拿捏着她一些把柄,你都说给我听,反正你也用不上了。给本郡主的话,说不定还能扳倒皇后。”拓跋明儿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 兰贵人眸底划一丝暗芒,却是抿唇不语,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若说苏墨云最大的弱点,当属她的女儿,拓跋英。”兰贵人勾唇,眸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杀意。 “这些我知道,我要的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拓跋明儿显然有些烦躁。 兰贵人笑了笑,“郡主何必如此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这拓跋英,便是我们扳倒皇后的最好的一个棋子。” 拓跋明儿睨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像是想好了计策,说来听听。” 这一夜,冷宫吹了一夜的冷风,冷得渗人,呼呼作响,好像女鬼凄厉的叫声。跑过的宫女太监无不加快了步伐的。 待拓跋明儿主仆离开之后,兰贵人以前的丫鬟才端着馊饭馊菜进来。她是同兰贵人一起被贬到这的,从小与兰贵人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她私下里却当兰贵人为妹妹,她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唯命是从,到了冷宫,也不离不弃。 “郡主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又何必掺那么一脚,若是将来出了事,她有寿王府为她撑腰,保她性命无忧,可你却是不一样的。”丫鬟语重心长,眸底尽是无奈。 兰贵人忍着恶心咽下一口馊饭,却是没忍住,吐了出来。她神色一沉,陡然砸了碗筷,抓着丫鬟的手,神色略微狰狞,“我们为会沦落到此番境地?还不都是因为那个贱人,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她,我要拉着她同我一起。” “可……” 丫鬟还想说什么,却被兰贵人打断,“你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次日一早,拓跋英失踪的消息便在宫中传开了。 拓跋璟得到消息,匆匆的下了朝,几乎出动了宫中所有的人寻找拓跋英。只是,寻了许久都没寻到。苏墨云缕了缕思绪,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若雅,同本宫去一趟灵栖宫。”苏墨云话落,径直走向灵栖宫,若雅见状,连忙跟上。 “听说小公主不见了,皇后娘娘不去找人,何故来我宫中?”拓跋明儿抿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问道。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苏墨云紧盯着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若是是你带走英儿,本宫劝你现在就将她还回来,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墨云此时的眸光像极拓跋璟的双眸,令拓跋明儿心中一震,多了几分惧怕。片刻后,她懊恼的剜了苏墨云一眼,避开她的视线,没好气的说道,“皇后娘娘,说我带走小公主,那也要拿出证据来。” “不过,小公主失踪前,我倒是看到一个与她身形相仿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拓跋明儿挑了挑眉,淡然的说道。 闻言,苏墨云微瞪大了双眸,“在哪看到?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拓跋明儿抿茶不语,直到苏墨云急得想拿剑架在她脖子上时,才轻启红唇,“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冷宫去了。” 话音刚落,苏墨云就径直离开灵栖宫,疾步赶向冷宫。 “娘娘,冷宫这么大,我们要从哪先找起?”若雅一边走一边问。 “兰贵人,她在哪?” 苏墨云推开门时,就见兰贵人双手掐在拓跋英的脖子,但那孩子显然是睡着的了。 兰贵人挑眉,冲苏墨云笑了笑,带着几分渗人,“皇后娘娘,你可算来了,我本想着,你若再不来,我便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