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大佬改嫁妈,崽崽心声救全家》 第一章 好险没饿死 「天呀,这就是八十年代的医院吗?好简陋……」 一顿听不懂的嘀嘀咕咕后,奶乎乎的声音叫起来。 「妈妈,妈妈在哪里?」 辛苒从昏迷中醒来,侧耳听了会儿,转头在病房里寻找。 午后的阳光被白色薄布窗帘隔成朦朦胧胧的淡金色,空空荡荡的病房,哪里有小孩? 或许是幻觉吧。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已经被渣爹给调包了,这可怎么办?」 “谁?”辛苒强撑着生产后的虚弱身体,缓缓从床上坐起,穿上掉了底的棉鞋,在病房里慢慢走了圈。 栏杆漆面斑驳的三张病床,只靠门边住着她一个产妇,角角落落她都看过,没有孩子,所以是谁在说话? 「哎,坐月子不能哭,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看到被换过去的死婴,黑心渣爹真该死啊。」 死婴? 辛苒记得跟自己一起进产房的,确实有个产妇生了个死婴,之后她生下孩子就力竭晕过去了。 她晕过去时,那个产妇大出血情况很不好,应该不能马上出院,或许孩子就在她病房附近。 不管她听到的是真是假,她都得去确认下。 想着,辛苒拿起自己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披上,打开门一步步挪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乳白色的木门将白墙隔成一个一个豆腐块。 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在睡午觉。 辛苒扶着墙,棉鞋踩在铅灰色水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拖沓声。 隔壁病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窗帘半开半垂,光与影的交界处,一个襁褓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怎么这么点的孩子,身边一个大人也没有? 作为母亲,辛苒难免不忍,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病床边。 看着小脸皱巴巴的小家伙,有点丑,有点萌,好像还有点像她? 难道这个孩子就是她听到的那道声音的主人? 看到辛苒,哇哇大哭的婴儿打着哭嗝看过来,黑亮亮的眼睛像泡在清泉里的两颗黑珍珠。 「哇,是妈妈诶,妈妈好漂亮,快给我吃吃,我要饿死了」 她,在叫她妈妈? 辛苒与小婴儿的视线对上,突然间像是被雷劈中…… 不用问,辛苒很肯定,小婴儿就是那道声音的主人,是她的宝贝崽崽。 辛苒泪如泉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要吃要吃要吃!」 小婴儿急得直吐泡泡,小舌头伸出来,冲着辛苒胸口使劲。 辛苒没喂过孩子,不懂怎么喂,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儿想去找护士问问,一转身,险些与男人撞上。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声线低沉磁性,一双眸子灿若寒星,看辛苒的眼神像在看人贩子。 “我,我……” 辛苒被男人盯得心突突的跳,话都说不利索了。 男人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回头,叫路过的护士,“小刘,你过来一趟。” 护士停步在门口,硬着头皮笑着打招呼。 “宋副值长,怎么了?” 宋安国指着辛苒,“我让你帮忙照看孩子,你是怎么照看的?” 护士厌烦地白了眼添乱的辛苒,笑着回。 “刚刚来了个孕妇,我做登记去了,谁知道她这功夫就偷溜进来了。” 宋安国摆摆手,护士如临大赦,一溜烟的走了。 “把孩子给我。” 宋安国命令辛苒。 孩子是她的,可她身无分文连自己都养不活…… “给我。” 宋安国加重语气,强硬的气势吓得辛苒一哆嗦,下意识抱紧襁褓。 “别再让我说第三遍。”宋安国失去耐性。 “你,你又没奶,你要孩子你能喂?” 说完,辛苒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宋安国也闹了个大红脸,“你……有?” 为了孩子,辛苒拼了,厚着脸皮点头。 孩子没了妈,他正愁孩子口粮呢。 “那你的孩子够吃吗?”宋安国脸红得发紫。 说这孩子就是她的,她当然有的是奶给孩子吃? 辛苒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对方信不信她,就算信了,那孩子爸是谁? 说是岳昌平,岳昌平要回孩子再背着她换掉怎么办? 正想着,辛苒突然发现孩子没声了? 辛苒慌张的低头去看襁褓里的小婴儿。 小婴儿双眼紧闭,嘴巴时或微微动一下,气息奄奄像是随时会死掉。 “这,这是怎么了?”辛苒急得直掉泪。 宋安国叫来护士,护士看过,道,“这是饿晕过去了。” 说完,自己先心虚的低下了头。 宋安国没空与护士计较,抬眼去看辛苒。 辛苒红着脸赶人,“你先出去。” 宋安国醒悟过来,动作僵硬的转身出门。 关上门,护士教辛苒怎么清洁怎么喂奶,教完也出去了。 「啊啊啊啊,终于吃到奶了」 「好险没饿死,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开心开心」 小婴儿的欢呼让辛苒哭笑不得。 吃饱饱后,小婴儿满足的扭了扭小身子。 辛苒呆呆的看着奶团子,看了许久仍旧看不够。 「啊,妈妈好像忘了吃完要拍奶嗝的,好不容易吃饱饭,我可不想吐奶」 对呀,护士刚才教她拍奶嗝,她怎么给忘了。 辛苒抱起小婴儿,头搭在她肩上,一手托住小婴儿,一手轻拍小婴儿后背,直到小婴儿嗝的一声。 「原来妈妈没忘啊,太好了」 辛苒听到,唇畔漾起一抹母爱满满的笑。 「哎,这么好的妈妈,那个渣爹回来,就会知道自己生的是死胎,然后绝望下任凭渣爹摆布,最后连饿带冻病死在回去小滩村的路上」 「我要怎么才能告诉妈妈别上当呢?」 「作为二十一世纪年轻有为的女总裁,穿书穿成不会说话的小婴儿,还是个最后惨死的女配,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什么女总裁?什么女配?辛苒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懂了她会死,她的女儿也…… 不,不可以,她既然能听到女儿的心声,就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女儿。 辛苒轻轻将女儿放回床上开门出去,随手关上门。 “辛苒……” 身后有人叫她,辛苒回头,岳昌平! 视线落在岳昌平空空双手上,辛苒心存的那点侥幸彻底消散。 “孩子呢?”辛苒咬牙问岳昌平。 第二章 暴打渣男 岳昌平一脸痛色,“你生的是死胎……” 果然,女儿说的没错,岳昌平真的用女儿替换了死婴。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的亲骨肉?辛苒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啪! 辛苒狠狠给了岳昌平一嘴巴。 从前的辛苒逆来顺受,性格温柔没脾气,谁知道发起疯来连他都打,岳昌平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重重呼出口气。 “岳昌平,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呢?” 辛苒声音尖利,像头被激怒的母兽,可惜,岳昌平习惯了辛苒的顺从,压根没当回事。 “辛苒,你冷静些,谁也不想孩子就这么没了。” 还敢咒她的孩子,畜生! 她真是瞎了眼,居然把畜生当家人掏心掏肺了十七年。 啪啪啪! 辛苒左右开弓,连给了岳昌平好几个嘴巴子。 孩子叫岳昌平渣爹,虽然她不懂什么是渣爹,但就是觉得这个词很适合狼心狗肺的岳昌平。 “岳昌平,你想好了再说。” 虽然她还不知道岳昌平为什么要用死胎换掉她的孩子,但岳昌平敢动她女儿,以后他们就是仇人。 岳昌平被要拼命的辛苒惊到,一时愣住。 “这位同志,你再闹我就要叫保卫科了。” 护士见辛苒疯了似的打岳昌平,拿保卫科吓唬辛苒。 “你叫,你快叫,你不叫我都叫,我好好的孩子,你们拿死胎糊弄我,赶紧叫。” 没想到辛苒态度这么强硬,护士就要去护士台打电话,被岳昌平拦下。 “同志,她这是孩子没了受刺激太大,您多见谅,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罢,岳昌平半扶半拽,把辛苒弄回病房关上门。 一回头,撞上辛苒喷火的眼睛,岳昌平心虚的别开视线。 “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送你回家。” 呵,想赶走她,让她和女儿骨肉分离,岳昌平,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我不回去……” 岳昌平压下不耐,故作为难的叹口气。 “我现在忙的经常连轴转,哪有时间照顾你,你回家,有妈照顾,你才能养好月子,要不然落下病根我心疼。” 一句心疼让辛苒心脏骤然一痛。 想到岳昌平曾经对她的好,辛苒吸了吸鼻子。 “我回家根本歇不着,你要是真心疼我,咋也得让我出了月子再走。” 岳昌平愁眉不展,“我没申请住房,你在这边一个月,住医院住招待所都要不少钱,租房子短租也贵得很。 再说,我没空伺候你,谁管你一日三餐洗洗涮涮?” 这是死活都要送她走啊,辛苒咬牙。 “你都是电厂副值长了,按理来说应该有申请住房资格,你咋还非让我回去?” 辛苒什么都好,只一点,认死理,被辛苒追问的烦了,岳昌平烦躁的揉揉眉心。 “我不是说了嘛,住房从申请到批下来最快也要三个月,你说,这三个月你住哪儿?” 闻到来自岳昌平身上的雪花膏香味,辛苒记起在村子里听到的风言风语。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别人结婚了,还跟人家有了孩子?” 岳昌平啧了声,“村里那些长舌妇的话你也信?” 这是铁了心拿她当傻子糊弄呢,辛苒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恨意。 见辛苒安静下来,岳昌平松了口气。 “你别闹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小米粥,你吃完睡一觉,免得明早起不来。” 辛苒点点头,岳昌平拿起辛苒从家里带过来的一个铝饭盒,开门走了出去。 她不能放过害她女儿的畜生,听着门外没了动静,辛苒出门下楼去产房。 找到产科给她接产的医生,辛苒劈头就问。 “秦医生,我孩子呢?” 秦凝雁睨了眼辛苒,“你的那个是死胎,已经处理了。” “那是我的孩子,我还没看过,怎么就给处理了?” 秦凝雁两手插进白大褂口袋,皱着眉头极不耐烦。 “家属已经签过同意书,我们走的都是正规流程。” 家属,岳昌平? “可孩子是我生的,你总得让我看最后一眼吧?” 秦凝雁长出口气,放缓语气道。 “辛同志,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得答应我,看完你就回病房,不许再闹。” 辛苒点头答应。 “你跟我来吧。” 辛苒跟在秦凝雁身后走去太平间。 秦凝雁仅仅掀开白布一角,给辛苒看了眼,便推走了辛苒。 辛苒走出秦凝雁的视线躲进空病房,待秦凝雁离开返回太平间。 掀开白布,辛苒双手合十赔罪后,仔细检查死婴。 死婴身上没有胎记,没有痦子痣之类的,直到辛苒注意到婴儿的脚…… 从太平间出来,辛苒往回走,路过二楼时听到有人说话,像是岳昌平。 走到二楼走廊拐角,辛苒探头出去,就看到岳昌平手里拿着饭盒,与秦医生面对面站在高级病房门口。 “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妈? 岳昌平的妈没跟她一起来啊……不对,难道岳昌平是在叫秦医生妈? “别说了,你要是觉得问心有愧,就好好对素素。” “那是一定的。” 岳昌平连连点头,卑微得像个孙子。 “要不是素素非你不嫁,我也不愿意做这种事。 不过,以后你那孩子也会感谢我的,毕竟跟着她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妈,哪有做厂领导千金享福。” “是是是,妈说的是。” 原来,原来她的孩子真的被换了,还是岳昌平同意的。 辛苒身子发软,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突然奶乎乎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睡了个饱觉真舒服。」 「诶……怎么屋里又剩我一个人了?」 「呜呜呜,妈妈呢,有妈妈在有奶吃,我才不会挨饿啊」 「不会真的跟文里写的那样,因为生了个死胎心灰意冷,回去乡下,继续伺候她那对黑心肝的公婆去了吧?」 「傻妈妈,千万别走啊,一定要留下来,只要留下来,有我在,保你福运亨通发大财」 “妈,那我先上去了。” 岳昌平一句话唤醒失魂落魄的辛苒。 对,她不能走,为了女儿她必须留下,辛苒悄无声息的转身回去病房。 秦凝雁不放心,又叫住岳昌平。 “什么时候能送走?” 岳昌平干脆的回,“明早。” 秦凝雁满意地摆摆手,岳昌平屁颠屁颠的上楼回了辛苒病房。 第三章 撕破脸要钱 辛苒坐在病床上,看着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男人,突然间觉得好陌生。 “粥给你买回来了,我先走了,明早来接你。” 岳昌平放下饭盒要走。 “岳昌平……” 辛苒惊讶自己的平静,她听到自己冷冷的说。 “你妈不让我来我是偷跑来的,买了车票,我饿了两天两夜才到这里,如果不是饿得头晕,我也不会摔倒,孩子也不会…… 你工作这些年都没给过我家用,这次我回去还得坐月子,你总得给我点钱补补身子吧。” 岳昌平默了默,道。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我的工资全都帮助厂里的困难同志了,你让我给你钱我也拿不出来啊。” 这个男人对她真的是没有半点情义,辛苒眼泪扑簌簌落下。 “那你的意思是,还让我路上再挨两天的饿?” “谁没挨过饿,忍忍就过去了,咋就你知道吃呢?”岳昌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不认吃你别吃饭啊。” 辛苒恨岳昌平,更恨糊涂的自己,赌气道。 “你不给钱我就不走了,没地方去,我就去找你们领导,问问他们,厂里职工有困难为什么不找领导不申请救助,偏偏让我男人拿工资补。” “你胡闹什么?” 岳昌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我怎么胡闹了,我是你媳妇,我凭什么不能找?” 岳昌平气红了眼,嗤笑道,“你是我妹妹,你不是我媳妇。” 辛苒从行李里翻出结婚证。 “咱俩扯过证,怎么就不是你媳妇?” 岳昌平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话挑明。 “我告诉你,这证是我随便画的,压根做不得数。 你要是听话乖乖回去,继续好好伺候我爸妈,我们家还能容你有吃有住,否则,你就滚出去要饭去吧。” 辛苒除了干活什么也不会,离开他们家,要饭都不知道去哪要,岳昌平根本就不怕辛苒不听话。 “你说证是假的?” 辛苒翻来覆去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纸。 “咱们是从小定的亲,你咋能骗人呢?” 岳昌平脸颊发烫,别开头道。 “你老实在家照顾好爸妈,我不会亏待你,以后我的孩子也能给你养老,辛苒,你听话。” 辛苒听出来了,岳昌平说的是真的,她以为的结婚证是假的。 “那,那我们还举行过婚礼呢,我们有过孩子,难道孩子还比不过一张纸吗?” 岳昌平背过身不去看哭成泪人的辛苒,哑着嗓子反问。 “辛苒,咱们举行过婚礼吗?” 这句话把辛苒问住了。 当初,岳昌平说带她去镇上领证,还带她住进镇上的小院,当天晚上,她和岳昌平睡在一床新被褥上,就算是洞房花烛了。 第二天,岳昌平出去半天回来,就给她拿回来了结婚证。 之后,岳昌平走了,留下她一个人住在小院里。 七天后,岳昌平他妈来接她回村,路上还嘱咐她,先别说跟岳昌平结婚了,说是怕两个人从小在一家长大,会影响岳昌平政审。 她也不懂啥政审还管人家住哪里,反正让她先别说她不说就是。 再后来,她发现怀孕了,别人问她男人咋还不来接她回去,岳昌平他妈就说她男人在市里工作没住房,只能暂时住娘家。 岳昌平确实在市里,她也没反驳,可现在被岳昌平这样一问,她就算是找领导说了,领导去村里问也问不出她男人是谁啊。 “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被她视为亲人的人,却算计她算计到骨子里,辛苒气到浑身发抖。 事已至此,岳昌平也没必要再装了。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回去,咱家还有你的地方,你不回去,你还要闹,你除了丢尽脸面什么也得不到。” 说罢,岳昌平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语气决绝。 “明早我来送你走,你不走,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走,你最好听话。” 辛苒眼圈通红,却没再掉一滴泪。 “岳昌平,我说了,你想我走就给钱,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给,我大不了跟你拼了。” 关键时期不能因为几个钱出岔子,岳昌平态度缓和下来。 “你是我妹子,我哪能让你空着手回去,要多少,你说个数。” 辛苒数数都数不明白,让她说最多十块钱,估计吓唬吓唬,一两块钱也就打发了,岳昌平好整以暇的看着辛苒。 辛苒不知道要多少,她算数五十以内能算明白,五十以外就懵了。 知道岳昌平打的什么主意,辛苒思忖片刻,道。 “你工作三年,三年里,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都是我在替你在你爸妈跟前尽孝,你就把这三年工资分一半给我就成。” 三年工资的一半,算下来差不多一千五百多,那怎么行。 “辛苒,你别贪得无厌。” “你不答应,我就去找你们领导。” 岳昌平眼珠一转,道。 “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不如我先给你打个欠条,等凑够了给你邮回老家,你看行不?” 知道岳昌平是在骗她,辛苒点头,“行,你写吧,写完摁手印。” 只要糊弄走,回到老家自有他爸妈替他收拾不听话的辛苒,还想要钱,呵。 岳昌平出去拿来纸笔和印泥,写下‘岳昌平养妹辛苒愿意回家继续照顾岳昌平父母,保证一辈子不嫁人为二老送终’。 写完,岳昌平摁上手印递给辛苒。 辛苒接过来,拿起笔在纸上画一条线横穿三个圈,又点了三个点,然后摁上自己的手印揣进怀里。 岳昌平根本没把大字不识一个的辛苒放在眼里,见状也只是嗤笑一声。 “这下满意了?” “你先给我二十,钱从你还的钱里扣。” 债可以慢慢讨,但她手里一分钱没有,必须得先要些花销出来。 岳昌平知道不给钱辛苒肯定不会消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块钱丢给辛苒。 “我没带那么多,就这些。” 辛苒接住钱,认识是五块,随手丢到地上。 “我说了二十,你不给,我现在就出去好好表扬表扬,你是怎么拿假结婚证骗我清白的,我就不信没个地方说理去。” 岳昌平气得咬牙,解开衣服扣子,从里怀口袋拿出一沓钱,正要数出二十给辛苒,辛苒手疾眼快的一把全抓过来揣进怀里。 第四章 听女儿话自找活路 “辛苒,你别太过分。” 辛苒缅紧棉袄前襟双手抱住,岳昌平想抢都没法抢。 “赶紧滚,要不然我叫人了。” 他俩既然不是夫妻,岳昌平敢对她动手动脚那就是耍流氓。 岳昌平吃了哑巴亏又不敢声张,弯腰去捡地上的五块,被辛苒的破棉鞋踩住。 辛苒居高临下的看着岳昌平。 “我给你们岳家当牛做马这么些年,这五块钱我留着买双棉鞋不过分吧?” 看看辛苒开线掉底破了洞的棉鞋,岳昌平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不行的话来。 直起身,岳昌平咬牙切齿。 “辛苒,我怎么从前就没发现你这么认钱呢?” “你不认钱你跟我抢什么?” 辛苒捡起钱揣好,拿起饭盒吃粥。 她得养好身体,才有能力保护女儿,至于岳昌平,暂时让他先蹦哒几天,还有那个敢帮着岳昌平换她女儿的秦凝雁,都别想逃。 岳昌平看着闷头吃粥的辛苒,不知为何感觉这人变了,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 不行,他得赶紧把辛苒送走,免得节外生枝,想着,岳昌平开门离开。 一份小米粥连半饭盒都不到,辛苒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了跟没吃似的。 舔了舔嘴边的米汤,辛苒起身打算去隔壁看看女儿,打开门猛地撞上一堵墙…… 辛苒抬头,撞到男人线条锋利的下巴,疼得捂住头。 宋安国垂眸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女人,不过轻轻撞一下就疼得眼泛泪花,可怜兮兮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你这人怎么回事……” 下巴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辛苒捂着额头,抽了抽鼻子,什么味这么香? 宋安国一手拎饭盒,一手拎袋子身姿笔挺,退后几步与辛苒拉开距离,谁知辛苒追着他跑,还使劲儿往他身上贴。 “这位同志,注意影响。”宋安国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辛苒连吞几口口水,不好意思的站直身体。 “让一让。”宋安国板着脸说辛苒。 辛苒横跨一步让开,宋安国走进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迈大步退出来。 “同志,今天谢谢你……鱼汤是给你补身体的,你趁热喝。” 说着,宋安国往隔壁病房走去。 打开门,孩子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还在睡,宋安国眼底发烫,走过去伸手要抱又收回来。 刚出生的小婴儿太小了,他不知道怎么下手。 “我来吧。” 辛苒跟过来,见状,知道宋安国不会抱孩子,正好她来抱。 宋安国抬手拦下辛苒,辛苒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鱼汤得趁热喝,你先去吃了再来抱。” 辛苒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也确实饿了,点点头乖乖回去自己病房。 打开宋安国拎来的饭盒顿时香味扑鼻,里面两条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鲫鱼,汤汁熬得奶白,喝一口鲜得辛苒眉毛直跳。 她从怀孕到现在一口肉没吃过,中秋节岳家全家吃肉,却赶她去厨房吃苞米面糊糊。 而今天,她仅仅喂了孩子一次奶,人家宋副营长就给她买鲫鱼汤补身体……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就是不知道等宋副值长知道女儿被调换,他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得多伤心。 辛苒愧疚得把满满一饭盒连鱼肉带汤吃了个精光。 吃完,辛苒发现旁边的袋子里还有东西,拿出来十个鸡蛋,五个馒头,还有一罐麦乳精,一包红糖一包大枣。 这给的也太多了吧,不过这些正好都是她需要的。 辛苒解开棉袄扣子,拿出从岳昌平手里抢到的钱,五张大团结,两张五块,四张两块,十张一块。 乖乖,这么多! 辛苒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出来是多少钱。 算了,不算了,辛苒抽出两张大团结,想了想,又拿出一张五块的放一起,剩下的重新揣回里怀口袋。 用热水刷干净饭盒,辛苒拎着饭盒去了隔壁病房。 宋安国坐在床边盯着熟睡中的婴儿像尊雕塑,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向走进来的辛苒。 被宋安国鹰隼般的眸子锁住,辛苒的脑子一片空白。 硬着头皮走到宋安国面前,辛苒将饭盒和钱递到宋安国面前。 “你,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这些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宋安国接过饭盒放到旁边桌子上,推开辛苒拿钱的手。 “买给你补身体的,不用给钱。” “那怎么行,很贵的,我不能白要你的。” 宋安国疲惫地抬手搓了把脸,“你不要就扔了。” 这人脾气还不小,但想到女儿说过要她一定留下来,辛苒小心翼翼问。 “你家有人帮你看孩子不? 要是没有,你看我咋样,我一定让孩子吃的饱饱的。” 正愁孩子没人喂,听了辛苒这话,宋安国黯淡的眸子亮了亮。 “你孩子呢?” 再心疼自家孩子,也不能夺了别人家孩子的口粮,宋安国必须问清楚。 “我,我生的是死胎。” 辛苒咽下所有委屈,说出她这辈子最不想说的话。 宋安国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一抹歉意爬上线条刚毅的脸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苒抹着泪摇摇头,“领导,我男人死了,孩子也没了,你看我能不能留下来伺候这孩子?” 见宋安国蹙眉看她,辛苒忙道。 “我不要钱,只要给我口吃的,有个地方住就行。” 宋安国打量辛苒,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洗到发白的蓝色土布裤子,脚踩一双漏洞棉鞋,从衣着看生活不是一般的艰苦。 “你家人呢?” 辛苒摇头,“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后来被我爸好友收养……嫁了人,就算男人没了也回不去了。” “你婆家呢?” 她的娘家就是她的婆家,可惜他们只会算计她,哪里会管她的死活。 “我男人是孤儿,他死了,他们家也就绝户了。” “你怎么会在电厂医院?” 电厂医院不是说不给非电厂职工治疗,而是附近的孕妇生产一般都会去妇产医院,跑来电厂医院不合常理。 “我,我是来投奔亲戚的,亲戚搬走了,一着急就早产了,被好心人就近送来这里的。” 第五章 为了孩子,忍 从口袋里摸出介绍信,辛苒双手送到宋安国面前。 “我有介绍信的,我不是盲流。” 宋安国接过来看过,是真的,点点头。 “行,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工钱每月三十块,包吃住。 不过,家里还有两个男孩,等你出了月子,要负责做全家的一日三餐。” 她在岳家,家里的农活家务全包,要伺候岳昌平父母,照顾两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时不时还要帮大姑姐带带孩子,岳家却一分钱不给。 而如今,她不但能留在女儿身边有吃有住,只用负责做一日三餐,每个月就有三十块钱拿,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谢谢!”辛苒深深鞠躬,谢宋安国给了她们母女一条活路。 孤男寡女宋安国不方便去扶辛苒,连声让辛苒起来,又问辛苒叫什么。 “我姓辛,叫辛苒。” 宋安国若有所思,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突然,床上的小婴儿哼哼唧唧,辛苒不好意思地瞥了眼杵在原地电线杆子似的宋安国。 发现辛苒在看他,宋安国不明所以。 辛苒无奈,“可能是饿了。” 宋安国哦了声,尴尬得同手同脚走出去,反手关上门。 辛苒被宋安国逗笑,突然门又被自外打开。 宋安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袋子里有尿芥子,床下面有脸盆。” 说完,关门。 被宋安国抓包笑话人家,辛苒捂脸,门却又开了…… 宋安国伸进来一只手,把手里装满热水的暖壶放到地上,缩回手关门。 辛苒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医院有暖气,病房里很暖和,辛苒大大方方的解开小被子,果然芥子是湿的。 打开放在床尾的军绿色帆布袋,里面有芥子还有细棉纱布。 辛苒从床底下拿出搪瓷脸盆,里面有凉水,兑上热水,将棉纱布蘸水拧干,给小婴儿擦干净屁屁,换上干净尿芥子,重新包好。 洗干净手,辛苒清理干净‘厨房’开始喂奶。 「妈妈还在可真好,不会饿肚子了,啦啦啦啦」 「可是,明天渣男就要送走妈妈了,妈妈就会……」 小婴儿伤心的奶都吃不下去了,呜呜咽咽眼泛泪花。 她的女儿在心疼她,自从爸妈去世后,再没感受过温暖亲情的辛苒红了眼眶。 “宝贝,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妈妈还要看着宝贝长大呢。” 「啊,我的天哪,妈妈是能听到我说话吗?」 「不能吧,别把我当妖怪丢了,算了,以后我不说了」 辛苒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下,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不行,我得说」 「妈妈,你别跟岳昌平和秦凝雁硬刚,岳昌平要你走你就走,上了车再下来就是」 「秦凝雁敢欺负你,你就闹,闹到她的死对头吕翠萍来找你,你把事情都告诉她,让她收拾秦凝雁」 辛苒努力把小婴儿说的全部记住,悬着的心又踏实下来。 小婴儿等了会儿,妈妈毫无反应,难道妈妈听不到她心声,是她多想了? 哎,怕妈听见她心声当她是妖怪,又怕妈听不见吃亏受伤害,宝宝太难了。 辛苒哄了许久,小婴儿才委屈巴巴的吃饱奶又睡了过去。 辛苒放小婴儿到床上,疲惫的揉揉腰,下地走过去打开门,本以为宋安国等在门外,却不想与面色阴沉的秦凝雁撞上。 秦凝雁一步步将辛苒逼回隔壁病房,关上门劈头怒斥。 “你孩子没了就想偷别人孩子,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报公安抓你。” 公安最该抓的是你,辛苒垂眸遮下眼底恨意,闷声不语。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绝不姑息,听懂了吗?” 秦凝雁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恩赐般的态度让辛苒一阵反胃。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没有其他人在,秦凝雁肆无忌惮的羞辱辛苒。 辛苒双手攥紧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线,缓缓点点头。 “未婚先孕,也不嫌恶心,明天就滚出医院,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秦凝雁嫌弃地冷哼一声,打开门扬长而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辛苒抬头,一双眼恨意翻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报公安,就算不能把秦凝雁这个换孩子的坏人抓起来,但搞臭她的名声还是可以的。 可那样一来孩子怎么办? 宋安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赶走她们母女,寒冬腊月的孩子怎么活? 低头看看自己的破衣烂衫,想想孩子身上干净柔软的贴身小衣,厚实保暖的襁褓,辛苒选择忍。 蓦地,辛苒记起女儿提到过,让秦凝雁的死对头吕翠萍收拾秦凝雁…… 对,她要尽快把真相捅给吕翠萍知道。 小婴儿完全不知道秦凝雁的嚣张,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辛苒守在旁边,半靠在床头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辛苒一惊,睁开眼,见是宋安国。 “你回来了。”辛苒起身。 宋安国嗯了声,“你回去好好休息,孩子我看着。” 辛苒脑海里闪过秦凝雁那张阴冷的脸,毫不犹豫道。 “你先带孩子回家,我明天出院自己过去。” 直觉辛苒遇到了麻烦,宋安国神色凝重,“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辛苒编了个谎,“刚才孩子哭,像是吓到了,这里是医院不干净,还是回家比较好,要不对孩子不好。”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宋安国从不信这些,但,‘对孩子不好’五个字,让宋安国无法反驳。 宋安国立马脱下身上的军大衣裹住襁褓,一手抱孩子一手拎起帆布袋要走。 辛苒回去自己房里拿出自己的破头巾,盖在军大衣露出的透气口上方,嘱咐宋安国。 “天亮前你来接我,我过去喂孩子。” 只要别饿到孩子,也就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宋安国深深看了眼不敢抬头看他的辛苒,声音沉稳。 “家里有奶粉,饿不到的,明天我来接你,你别乱走。” 奶粉是啥,她没见过,听起来应该是好东西。 辛苒相信面前的男人是个好父亲,但…… “你会喂吗?会换尿芥子吗?” 宋安国干咳一声,理直气壮的承认不会。 “所以我找了邻居孙大娘伺候你月子,今天先让孙大娘带孩子,你好好休息。” 找人伺候她坐月子? 可她才是那个伺候人的人啊,这怎么行。 第六章 按照女儿的办法来 宋安国走后,辛苒回去病房,又吃了两个大馒头,两个鸡蛋,喝了一饭盒红糖水,感觉自己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十七年第一次吃饱,辛苒舒服地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整个医院都静悄悄的,辛苒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从下午一直睡到了半夜。 辛苒穿衣下床,打开门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住人的病房门都关得紧紧的,护士在护士台里打盹,辛苒看一眼墙上挂钟,凌晨四点多。 辛苒下去一楼,先去看设在大门旁边的医生墙。 找到秦凝雁的照片,辛苒又去找女儿说的吕翠萍,可她不识字,几十张照片,不知道哪个是。 女儿说过,吕翠萍是秦凝雁的死对头,死对头嘛,肯定半斤对八两。 秦凝雁照片下是‘妇产科副主任医师’,辛苒数了数,八个字,又去数其他人的,有六个都是八个字的,四女两男。 男的估计不是妇产科的,那就剩四个女的。 四个女的里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都不可能是四十多岁的秦凝雁的死对头,那就剩一个。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烫着齐耳卷发,圆脸盘笑眼,鼻子头圆圆的反着光,唇畔噙着和善的笑,看起来很慈祥。 这人应该就是秦凝雁的死对头吕翠萍,看着像是个脾气好的,可惜眼神太冷,一看就不是善茬。 不是善茬好啊,替她收拾起秦凝雁才够劲儿。 辛苒随后又开始找院长。 院长比较好找,最顶端的照片就是。 白白胖胖的小老头,白面馒头似的脸上卡着副眼镜,看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忘。 记住两个关键人物,辛苒又偷溜去太平间,确认死婴还在,回去病房。 昨晚吃那么多居然又饿了,辛苒又来一套馒头鸡蛋红糖水,吃完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想女儿想得厉害,辛苒躺一会儿就躺不下去了,坐起来望着窗外等天明。 早上七点半,外面开始响起人声,到了快八点,走廊里也有了动静。 辛苒穿好破棉袄,开门跑下楼,跑到秦凝雁的办公室门外,看到门半掩着,上去一脚踹开。 刚脱了呢子大衣换上白大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嘭地踹开,秦凝雁吓得差点跳起来。 看清楚是破衣烂衫的辛苒,秦凝雁眼底闪过不屑。 “辛苒,你要干什么?” “我的孩子呢?” 辛苒大声质问,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里回响。 踹门的巨响,加上辛苒声嘶力竭的大喊,一下子吸引来不少医患。 又是因为孩子闹,秦凝雁蹙眉。 “昨天闹完今天闹,带你去看过孩子你还闹,辛苒,你搞搞清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造成孩子早产,生下来就是死胎的,跟我们接产医生没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 辛苒舍了脸面又哭又嚎。 “那不是我孩子,我孩子是活的,她在我肚子里可淘气了,怎么可能生下来就是死的,你还我孩子,呜呜呜……” 毕竟如果没有听到女儿的心声,她真的会以为女儿已经死了,从此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再难相见,辛苒哭得情真意切。 有与秦凝雁交好的医生说辛苒。 “这位同志,不是在你肚子里是活的,出来就一定是活的,再说早产儿本来就不容易存活…… 你摔倒造成早产,就算孩子没了也是你不小心,怎么能怪到为你接产的秦医生头上。” 辛苒瞪着替秦凝雁说话的医生。 “我说了,我的孩子生下来是活的,我听到她的哭声了,跟秦医生说生下来就是死胎对不上。 咋的,我亲耳听到的,还比不上你在这空口白牙瞎叭叭?” 辛苒生下孩子时,孩子确实有哭声,当时看到辛苒力竭晕过去了,还以为辛苒没听到,是她大意了,秦凝雁脸色骤变。 “听到了也不代表就能活,也有哭两声就没气的,不能一概而论。” 辛苒记下替秦凝雁说话的医生样貌,道。 “你别以为我是乡下人就不懂,生下来就没气的叫死胎,生下来只要会哭就不算。” 辛苒话糙理不糙,就算不是医生也听得懂,但没有医生会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拆秦凝雁的台,而患者听懂了也讲不出什么来。 注意到人群外围的吕翠萍,辛苒激动得心脏狂跳,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两眼喷火的瞪着秦凝雁。 “我不跟你掰扯别的,我就问你,会哭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如果生出来的是死胎,无论辛苒怎么闹都没用,但如果孩子生下来会哭,就算哭了几声就没气了,也是需要有急救记录的。 而秦凝雁造假,根本不可能有急救记录,她就算骗过了辛苒,也骗不过在场的同事。 秦凝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手心全是汗。 不着痕迹的扫过人群外围的吕翠萍,秦凝雁冷嗤一声,缓缓开口。 “辛苒,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我说过,一切都是按流程走的,我没有违规的地方,你想要赔偿,不可能。” 赔偿? 那不就是要钱吗? 怪不得大清早就来闹。 “我的天啊,我还以为她是真心疼孩子呢,原来是想讹钱啊,真够丧良心的。” “之前秦医生不就说了嘛,是她不小心摔倒早产,孩子才没了的,这可真是穷疯了,什么钱都想拿,呸!” 围观众人露出鄙夷神色,甚至有人推搡辛苒。 “拿死孩子讹钱,你也不怕遭报应。” “我没有……”辛苒惊慌失措,颤抖的哭腔淹没在鼎沸的指责声中。 “赶紧滚,也就秦医生老实,要是我,早把你这个害人精打出去了。” “你看看她穿的,还不如要饭花子呢,怪不得要讹秦医生,肯定是看秦医生条件好脾气好想讹一笔。” 辛苒泪流满面,连连摆手。 “我的孩子生下来时真的是活的,我从没跟她要过钱,她撒谎。” 可无论辛苒怎么辩解都没人信她,甚至有人因为气愤打了辛苒。 辛苒双手护头蹲在地上,死命大叫。 “我的孩子是活的,是秦凝雁用死胎换走了我的孩子,就算你们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第七章 死对头上钩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苍老厉喝炸响在耳际,闹哄哄的人群瞬间落针可闻。 被围攻的辛苒站起身循声看去,戴眼镜的白面馒头! 院长胡至诚沉着脸疾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几眼被撕扯得头发蓬乱,破棉袄棉絮乱飞的辛苒。 “谁把这位同志的衣服撕坏的?”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说辛苒穿的本就是破棉袄。 “这位伯伯,求您给我做主啊!” 辛苒就要给胡至诚跪下。 胡至诚吓了一跳,赶忙扶住辛苒,“你认识我?” 坏了,院长要是知道她早有准备,会不会以为她没安好心啊,辛苒急中生智。 “我家里都是爷爷做主,我想着就算是医院也该是小辈听长辈的,我不认识您,但这里只有您德高望重,我不找您做主我找谁?” 幸亏岳昌平他爸作为村长,经常标榜自己德高望重,让她记住了这个词,这不就用上了。 胡至诚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松开扶着辛苒的手,道。 “咱们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新社会,可不兴下跪这一套,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反应,只要你的诉求正当合理,我都可以秉公为你解决。” “院长……”秦凝雁抢先道,“昨天我为这位辛苒同志接生,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可她偏说她的孩子是活的,要我赔她孩子,我跟她解释了很多遍,可她就是不听。” 胡至诚环视一圈围观众人,有医生,也有不少来看病的老百姓,影响实在不好。 胡至诚压着火气,语气和缓的问辛苒。 “既然你找我做主,应该是有证据,你的证据呢?” 辛苒问号脸,“证据是啥?” “就是能够证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有关事实或材料。” “事实?材料?”辛苒挠头。 一看辛苒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胡至诚知道问了也白问,扬声道。 “任何事都要讲求证据,不是谁闹谁有理,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调查清楚会给你答复,至于秦医生……” 胡至诚抬眼看向秦凝雁,秦凝雁心头一紧。 “以后工作必须细心再细心,并且要注意处理好医患关系,如果实在处理不了,要及时向上级反应。” 这话已经很重了,秦凝雁两颊发烫,“是,对不起院长,给您添麻烦了。” 胡至诚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这就处理完了?辛苒一把拽住转身要走的胡至诚。 “你说处理,咋处理啊,你总得告诉我吧。” 胡至诚抽回被辛苒拽住的袖子,道。 “调查取证都需要时间,你留下联系方式,有结果了会有通知。” 院长都发话了,人群散去,秦凝雁查房去了,吕翠萍也走了,辛苒忐忑回去病房。 推开门,辛苒迎面挨了一巴掌,岳昌平双眼赤红,气到要杀人…… 早上,他本打算六点就过来送辛苒走,谁知他去找厂办借车,车却被宋安国借走了。 他找到宋安国好说歹说,宋安国就是不借他,说什么今天还有用。 没办法,他只能来医院找岳母想办法借车。 倒不是他心疼辛苒,而是他不能让外人看到他跟辛苒在一起,开车送走最安全。 谁知到了医院,恰好撞到辛苒大闹秦凝雁,围观的人那么多,连院长都惊动了,他又不好露面,气得他肝疼。 “辛苒,谁让你去找秦医生麻烦的?”岳昌平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愠怒。 辛苒眼前金星直冒,耳朵嗡嗡作响,盯着岳昌平一开一合的嘴,根本听不清岳昌平说了什么。 “你打我?”许久,辛苒才从头晕目眩中缓过来,手扶着墙浑身都在抖。 “我打你怎么了,你这是在毁我前程,我打你都是轻的。” 岳昌平怒不可遏,完全没发现半开的门外,一道人影一晃而过。 辛苒侧对着门,看到吕翠萍从门外经过,趁岳昌平不备,哭着打开门跑出去。 “医生救命!”辛苒奔向往楼梯口走的吕翠萍。 吕翠萍回身接住踉跄跑过来的辛苒,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位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盛怒中的岳昌平听到吕翠萍的说话声,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贴墙躲在门后细听外面动静。 辛苒只是哭,摇摇头一句话不说。 吕翠萍看了眼病房半开的门,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扶着辛苒道。 “你看你,这是怎么弄的,嘴都流血了,走,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岳昌平知道吕翠萍是秦凝雁的死对头,这次副主任医师竞选主任医师,两个人又在暗中较劲。 若是被吕翠萍知道换孩子的事,不只岳母的晋升泡汤,就是他也要跟着倒霉。 但他不能出去阻拦,否则一旦解释不清,就等于是在给别人递刀子,岳昌平后悔死了刚才太冲动打了辛苒。 辛苒跟着吕翠萍去了办公室,被吕翠萍扶坐到椅子上。 从柜子里翻出件自己不穿的旧呢子外套,给辛苒披上,吕翠萍道。 “这是我不穿的旧衣服,你别嫌弃。” 知道吕翠萍是想套自己话,辛苒道谢后心安理得的穿好。 吕翠萍给辛苒简单处理了下被打破的嘴角,抹上紫药水,这才坐下,一副知心阿姨的样子问辛苒。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你的孩子是被秦凝雁给换了。” 果然女儿说的对,只要闹得足够大,吕翠萍就会主动来找她,辛苒压低声音,“我有证据。” 吕翠萍眸色暗了暗,“院长问你时你怎么不说?” 辛苒低头摆弄着呢子外套上漂亮的有机玻璃扣子,讷讷道。 “家丑不可外扬,医院也一样,我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对医院不好。” “没想到你还挺……” 吕翠萍话说一半,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你的证据是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辛苒犹豫,“我说了,你能帮我要回孩子吗?会像那个院长一样让我等吗?” 吕翠萍沉吟,“如果你真有证据,能不能要回孩子得看情况,但我保证,最多不出三天,我一定让秦凝雁付出代价。” 第八章 这世上居然会有对她这么好的人 “吕翠萍,你开门!” 秦凝雁听说吕翠萍带走了辛苒,怒冲冲来找吕翠萍。 敲了半天门,门里无人应声。 难道人没在里面? 不好! 想到一种可能,秦凝雁汗毛倒竖,扭身就往太平间跑,却在通往太平间的走廊上,迎面遇到院长胡至诚和吕翠萍。 “秦凝雁,跟我来办公室……”胡至诚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愠怒。 “吕翠萍,你又跟院长说我什么坏话了?”秦凝雁拦下吕翠萍,压低声音质问。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吕翠萍满脸得胜的笑。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吕翠萍撇撇嘴,附耳秦凝雁。 “我和院长都看过了,你给辛苒看的死婴是足月生的,而你也说了,辛苒是早产……所以,秦凝雁,你死定了。” 秦凝雁脸色灰败,“你,你胡说,那明明是早产儿。” “足月生产的婴儿指甲是满的,那个死婴好巧指甲也是满的,还要我说下去吗?” 知道自己这下完了,秦凝雁不甘心,“谁告诉你的?” 终于摁死了死对头,吕翠萍心情大好,转头示意秦凝雁看她身后。 秦凝雁看向走廊拐角,辛苒缓缓走出来,一双眼闪着仇恨的火焰。 “怎么可能?” 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怎么可能懂得通过指甲分辨足月还是早产? 吕翠萍欣赏着秦凝雁的颓然。 “不要以为一切知识都必须从书本上获得,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你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秦凝雁,这次,你输的不冤。” 目送吕翠萍好心扶着脚步踉跄的秦凝雁走远,辛苒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直到…… “辛苒,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辛苒孤零零站在光影交替的走廊窗前,瘦瘦小小的一个,像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树,宋安国打心底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见宋安国一手拎着个大包袱,脸色憔悴胡子拉碴,辛苒哑声道。 “我不想在医院呆着了,宋副值长,你能这就送我去你家吗?” 秦凝雁罪证确凿,剩下岳昌平俩口子,她留着慢慢收拾,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到女儿身边,她想女儿了。 宋安国面色为难…… 昨天妹妹难产离世,他只顾着跑手续,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今天一早,他先去百货大楼给妹妹从里到外买了全套的新衣服,又花钱请人来给妹妹收殓,没料到半路遇到辛苒,像是随时会碎掉似的让他带她走。 宋安国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半小时才到约定时间,他开车送辛苒回家再回来倒也来得及,不过…… “你站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把两个大包袱暂时寄放在太平间值班室里,宋安国脚步匆匆的离开,不多时拎着个袋子回来叫辛苒。 “你跟我来。” 辛苒不解,跟在宋安国身后往楼上走。 路过三楼,辛苒让宋安国等下,自己悄咪咪跑回病房。 半开的门里不见有人,辛苒闪身进去,拿走自己带来的包袱,还有宋安国送她的那些吃的。 看到辛苒扛着包袱拎着袋子回来,宋安国没多问,带着辛苒上去四楼顶楼。 敲开楼梯口旁边第一间办公室的门,宋安国接过钥匙,带着辛苒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走到卫生间隔壁门前,宋安国拿钥匙打开门,示意辛苒进去。 辛苒走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有个衣柜和四把椅子,再往里去,还有一道挂着半截白门帘的门。 宋安国跟着走进来,把袋子放到椅子上,声音不大的解释。 “我问过医生,说是可以洗澡,就是不能着凉,这里暖和,你洗完把头发晾干,我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来接你。” 把头发彻底晾干至少得一个小时,再加上洗澡,两个小时正好,辛苒羞红了脸,却也没有拒绝,轻轻点点头,应了声好。 “会放热水吗?”宋安国垂着眼皮问,感觉脸又烧了起来。 热水是放的不是烧的?辛苒不好意思的揪着衣摆,“不,不会。” “跟我来……”宋安国干咳一声,穿过二道门,走到喷头前。 辛苒跟在宋安国身后,羞得抬不起头。 “看着。” 辛苒仓促抬头,视线与宋安国相撞,慌得不知看哪里好了。 宋安国指着墙上的双旋钮,结结巴巴教辛苒。 “这边是调热水的,这边是调冷水的,你用的时候,先躲开些,放水试着温度合适了,再站到下面,免得激到。” 辛苒强迫自己听着看着,还用手指着双旋钮重复了遍,“调冷水的,调热水的。” “嗯,记住了,放热水的时候小心别烫到。” 说完,宋安国像身后有狼追似的快步出门,背对着辛苒嘱咐,“关好门,我不来别开门。” “知道了。”辛苒应声。 宋安国又道,“袋子里是给你买的洗漱用品,还有……你,你自己看着用。” 辛苒嗯了声,关门插插销。 听到插插销的金属摩擦声,宋安国安心的走了。 辛苒肚子又有些饿,拿出馒头掰了半个垫肚子。 打开宋安国给她买的洗漱用品,辛苒才知道为什么宋安国说话那么磕巴。 袋子里有她从没用过只看岳家人用过的,香香的香皂,牙膏牙刷,新的柔软的毛巾还有拖鞋,以及……月事带?! 天呀,他怎么什么都敢买,羞死人了! 辛苒闹了个大红脸,却又感动得不行。 她在乡下用的都是自己缝的月事带,垫的是草木灰,可她看到了什么?月事带下面放着的是粉色的纸。 没有草木灰,难道是垫这纸? 这也太地主老财了吧! 辛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奢侈的一天。 拿起月事带,辛苒发现有一个折叠起来固定在月事带上的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捏了捏纸,好柔软! 一个大男人,是有多舍得下脸皮,才会帮她买这种东西,辛苒的脑海里闪过宋安国站在柜台前,一副英勇赴义又可怜无助的样子…… 这世上居然会有对她这么好的人,辛苒眼眶湿润。 第九章 自己挖坑自己埋 秦凝雁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听到辛苒说话声,躲进卫生间。 就在刚刚,院长已经做下处罚,把她调去急诊工作一年。 “如果表现的好,一年后,你还是咱们医院妇产科副主任医师……” 胡至诚一点也不讲情面,还让她交出辛苒的孩子。 她咬死孩子被人偷走,她怕担责任才撒的谎,胡至诚不想事情闹大,并没有深究。 因为辛苒这个乡巴佬,她不但丢了晋升主任医师的机会,还差点被医院除名,她绝饶不了她。 不过,辛苒怎么会跟男人进医院洗浴间,是比她先离开院长办公室的吕翠萍安排的,还是…… 秦凝雁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敲开行政文员办公室的门,问负责浴间钥匙的孔和。 “小孔,浴间里是谁?” 浴间是给医生提供术前术后清理用的,内部人员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用的,尤其顶层这间,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孔和心知肚明秦凝雁来问他,肯定是知道浴间里的人不是内部人员,也没说是谁,只笑着回,“院长特批的。” 难道是胡至诚为了息事宁人,特批给辛苒的优待? 想到辛苒破衣烂衫脏兮兮的样子,确实是该好好洗洗,也算是为医院的卫生计划做贡献了。 秦凝雁又与孔和寒暄几句,这才转身下楼,心里已有了计划。 辛苒洗完澡,浑身清清爽爽,找木梳梳头,发现袋子里没梳子,倒是有把篦子。 她虽然穿的破烂,但她在乡下也特别注意,不让身上长虱子,一旦发现,立即连衣服带拆下来的床单被面全用开水烫一遍。 这还是妈妈活着时教她的,说是女孩子不能长虫子,会变丑。 头发太毛糙,篦子梳着费劲儿,辛苒梳了许久才把头发梳开。 磕磕磕,门外响起敲门声,辛苒放下篦子起身去开门。 手搭在插销上,辛苒记起宋安国临离开前嘱咐过,只他回来才能开门,收回手,静静听着门外动静。 “辛苒,我知道你在里面。” 低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人头皮发麻。 是岳昌平! 辛苒仿佛隔着绿漆门板,看到岳昌平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等了会儿,门里没有任何回应,岳昌平耐着性子哄道。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打你,我错了,对不起。” 岳昌平何时这般哄过她,辛苒心脏突突的跳。 “你不是要我给你三年工资的一半吗?我带来了。 我这就送你去火车站,只要你听话回去,我就把钱给你。” 岳昌平要给她钱?辛苒犹豫。 门缝下,塞进来两张硬挺挺的大团结,岳昌平道。 “你看,我没骗你,你出来,剩下的都给你。” 辛苒知道岳昌平三年工资的一半是一大笔钱,如果真拿到手,她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可是,她答应了等宋安国回来,宋安国对她那么好,她不能为了钱说走就走。 辛苒弯腰抽走两张大团结,同之前的钱放在一起,再不理门外‘钓苒’的岳昌平。 二十块钱送出去,没换来一丁点回应,岳昌平火冒三丈,憋屈得恨不能把门拆了。 “你不要,我可走了。” 岳昌平加重脚步走远些,又蹑手蹑脚的走回来。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爆喝,吓得正趴在门缝往里看的岳昌平慌忙直起身,脸色煞白的看向走过来的宋安国。 “我,我是来给辛苒送东西的。” 认出是岳昌平,宋安国神色缓和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辛苒在这里?” 岳昌平急中生智,“有人看到她来了顶楼,我媳妇担心她乱闯惹祸,让我上来找她回去。” “哦?” 宋安国嗤笑,语气意味深长。 “我怎么听辛苒说,她是孤儿,丈夫家也绝户了,你媳妇是她什么亲戚?” 辛苒居然咒他死,岳昌平嗓子发干,突然身后的门开了。 辛苒穿着旧呢子外套,头上包着毛巾从门里出来,叫岳昌平。 “姐夫,你不是说要还我钱吗?……” 被辛苒一声姐夫叫得晕头,岳昌平怔怔看着走到他面前的辛苒。 “钱呢,给我。” 辛苒伸手到岳昌平面前。 见岳昌平迟迟不动,辛苒秀眉微蹙。 “那些钱可是我辛苦给人家做保姆赚来的,你和我姐借的时候千好万好,不会一让你们还钱就推三阻四吧?” 闻言,宋安国看岳昌平的眼神更加冷肃。 被宋安国盯得浑身不自在,岳昌平拿出揣在怀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到辛苒手里。 “干等你也不开门还被人家误会……你看,我早准备好了。” 辛苒打开信封,里面大团结同她手掌厚度差不多。 “这连你欠我的一半都不够,剩下的你打个欠条吧。” 岳昌平以为辛苒好骗,但他不懂,不识字的人记性反倒更好,辩识事物也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见糊弄不过去,当着宋安国的面又不能拒绝,岳昌平灵机一动。 “我不是给你打过欠条了嘛,这些钱我记着数呢,等剩下的钱还你时你把欠条撕了就行,不用重写。” 辛苒向宋安国道,“宋副值长,我不识字,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瞧瞧……” 岳昌平汗都下来了,拉住从口袋里往外掏欠条的辛苒。 “咱们自家的事,别麻烦别人。” 辛苒大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大团结。 “我懂,我不白使唤人,我给钱的。” 宋安国,“我可以帮你看看,不用给钱。” 岳昌平抓着辛苒的手不让,辛苒冷笑。 “岳昌平同志,就算你是我姐夫,你也不能对我随便动手动脚的吧,再不放手我就去保卫科告你。” 岳昌平收回手,眼睁睁看着辛苒拿出他之前打的欠条递给宋安国。 宋安国接过欠条打开。 “岳昌平养妹辛苒愿意回家继续照顾岳昌平父母,保证一辈子不嫁人为二老送终?” 宋安国看看泪如雨下的辛苒,又瞧瞧一脸土色的岳昌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岳昌平,你骗我?” 辛苒气红了眼,上去狠抽了岳昌平好几嘴巴。 “你欺负我不识字,欠钱不还不说还骗我。 让我回去伺候你爸妈,给你爸妈养老送终,岳昌平,你不是人!” 第十章 跟我走 宋安国将手里拎的帆布袋交给辛苒,让辛苒回去等着。 辛苒接过帆布袋欲言又止,转身走回浴间关上门。 宋安国一把揪住岳昌平脖领子,拖进卫生间,“你真欠她钱?” 岳昌平挣了几挣没挣开,蹙眉让宋安国松开,宋安国反将岳昌平摁在墙上。 “回答我。” 宋安国眼神凌厉,岳昌平不敢对视,垂着眼皮点头。 “欠多少?” “一千。” 宋安国手上使力,勒得岳昌平闷哼。 “到底多少?” 岳昌平,“一千五,还了她三百,还欠一千二。” “打欠条。” 宋安国松开岳昌平,拽着去找孔和。 孔和打开门,见敲门的是宋安国,以为是来还钥匙的,却听宋安国说要打欠条,让他做个见证。 “这,不大好吧。”孔和可不想惹麻烦。 宋安国也不强求,“胡院长在吗?” 哪有找院长打欠条的,孔和连忙改口。 “别人肯定不行,宋同志没问题。” 宋安国让孔和拿纸笔写下,‘岳昌平欠辛苒一千二百元整,保证三个月内还清’。 孔和写好,岳昌平签字,宋安国作为见证人也签字。 拿着欠条敲开浴间门,宋安国让辛苒摁手印。 辛苒问都没问,十分信任宋安国,直接摁手印。 “一式三份,这份是你的,收好。” 宋安国将其中一份放到辛苒手里。 “这是什么?”辛苒不明白,怎么让她摁了手印又还给她。 宋安国无奈,“这是岳昌平打的欠条,还欠你一千二,三个月还清。” 欠条?! 他竟然帮她让岳昌平给她打了欠条! “谢谢!” 辛苒深深鞠躬。 宋安国别扭转身,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说辛苒。 “让你摁手印你就摁,小心下次我把你卖了。” 辛苒直起身,语气坚定,“我知道宋副值长不会卖我。” 绷着脸说教的宋安国说不清是怒是喜,心脏跳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这个女同志……” 话说一半,宋安国迈步要走,却险些被自己绊个跟头。 辛苒忍笑忍得眼眶发酸,关上门解开衣服,拿出信封,把钱和欠条都放在一起揣好。 拿到摁着辛苒手印的欠条,岳昌平眉头紧锁。 “宋副值长怎么做起辛苒的主了?” 宋安国也没瞒着。 “我雇辛苒照顾我外甥女,怎么,岳副值长有意见?” 他要送辛苒走,宋安国却要留辛苒在他家做保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宋安国语气不容置喙。 “难道岳副值长连我家的事都要管,还是说,你能做得了辛苒的主?” 他现在最该与辛苒保持距离,岳昌平干咽了口唾沫。 “我是没资格管宋副值长家事,但照顾孩子是个精细活,还是应该找个有经验的。” 宋安国挑眉,“我听辛苒说,你们俩口子借的钱,都是辛苒干保姆赚的,怎么会没经验?” 岳昌平额上冷汗刷地冒出来,不敢再多说,胡乱应付几句走了。 宋安国望着岳昌平狼狈离开的背影,眼底暗潮汹涌,却在走到浴间门口时复归平静。 推开门,辛苒还是之前那身穿着,靠在暖气边发着呆,宋安国啧了声。 “怎么没换?” 辛苒回神,满头雾水,“什么?” 宋安国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帆布袋。 “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宋安国自外关上门。 辛苒打开帆布袋,里面是簇新的衣服裤子,甚至还有内衣裤和……鞋! 一双漂亮的低腰厚底毡靴。 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鞋,这真的是给她的吗? 辛苒拿着毡靴打开门,问守在门口的宋安国。 “这是给我的?” 宋安国奇怪的看了眼拎着毡靴的辛苒。 “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我的?” 说话那么冲干嘛。 “很贵吧,多少钱,我给你。” 宋安国烦躁的抬手撸了把头发。 “钱不用你给,你快点就行。” 想到孩子还在等她,辛苒也没再客气,关上门换衣服。 第一次穿柔软贴身的线衣线裤,辛苒分不清反正,只好又开门问宋安国。 这次宋安国倒没不耐烦,认真教辛苒区分反正。 辛苒关门继续穿。 穿上棉裤黑色其布外裤,套上嫩黄色毛衣,外罩葱绿色棉袄,辛苒很新奇宋安国买的棉袄不用再穿外套,表面就是压风的呢子面料,方便又保暖。 最后,辛苒郑重其事的穿上毡靴,来回在地上走一圈,好轻好暖好舒服! “好了没有?”门外,宋安国轻轻叩门。 “好了。”辛苒应声打开门。 宋安国上下看了眼穿得严严实实的辛苒,视线停在辛苒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头上。 “给你买了帽子围脖怎么不戴?” “什么帽子围脖?” 宋安国无奈,“在包最底下,你翻翻。” “哦。” 辛苒去找,从帆布包里拿出帽子围脖出来。 “我不会戴。” 她见过岳昌平姐姐戴过这东西,可她自己没戴过。 宋安国拿过毛线帽子双手撑开往辛苒脑袋上一扣,抽回手正了正,然后再把围脖在辛苒脖子上缠上几圈。 辛苒感觉宋安国不是在给她围围脖,倒像是要勒死她。 将围脖在辛苒脖子前打个结,宋安国扒拉开挡路的辛苒走进浴间。 把装着洗漱用品的袋子,连同辛苒换下来的衣裤一起丢进帆布袋,拉上拉链,宋安国一手帆布袋一手行李卷,出来招呼辛苒。 “跟我走。” 辛苒哦了声跟在宋安国身后,浑身暖洋洋的,特别两只脚暖得像是踩着火炉。 云里雾里的跟着宋安国走到楼下,宋安国突然停下脚步,辛苒一头撞在宋安国宽阔的背上。 像是被小鹿撞了下,宋安国不舒服的抖了抖肩膀,压着声音命令。 “退后。” 辛苒揉着撞酸的鼻子退后。 宋安国转过来,抬起拎着行李卷的手很认真的问辛苒。 “这个很重要?” 辛苒注意到旁边就有垃圾箱,明白宋安国问这话的意思。 她偷跑来市里找岳昌平,一路没冻死全靠这套破被褥,再说宋安国能留她一时又不能留一辈子,辛苒商量宋安国。 “不吃草不吃料的,留着吧。” 第十一章 就是自己媳妇也没有这么惯着的 “我给你做套新的,不收钱行吗?”宋安国商量辛苒。 辛苒,“……” “还是说,里面有贵重东西?” 辛苒摇头。 “没有,就扔了。” 宋安国嗖地把破行李卷丢进垃圾箱。 辛苒想阻止来不及,心疼得直抽抽,忍不住嘟囔了句。 “败家玩意……” “你说什么?”宋安国瞪着眼问辛苒。 “我说你人真好。” 她那么小声他也能听到,简直不是人,辛苒眼巴巴看着垃圾箱里的行李卷,舍不得三个字写在脸上。 宋安国视若无睹,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打开后备箱,把东西一股脑丢进去,宋安国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将车开到还杵在原地不动的辛苒身边。 “上车。” 辛苒转头,被眼前的钢铁黑蛤蟆吓了一跳。 “从,从哪上?” 宋安国探身打开后车门,辛苒爬进去坐到后座上。 “关门。” 辛苒顺着宋安国手指方向,抓着车门扶手猛地用力回拉。 嘭! 宋安国感觉整个车都跟着晃了晃。 好吧,门关上了就好。 辛苒被自己的关门声吓了一跳。 “我,我没用力啊。” 宋安国抬手揉了揉眉心,嗯了声算是回应。 开车回电厂家属院,路上经过供销社,宋安国问辛苒需不需要买东西。 辛苒捂紧贴身藏起来的钱,头摇的像拨浪鼓。 宋安国从内后视镜看了眼守财奴,将车停到街边,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的走进供销社。 不多时,宋安国一手一个袋子从供销社出来,将买来的东西放进副驾驶。 重新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宋安国开车到了家属院大门口,再次停车。 要走辛苒的介绍信,宋安国在门卫给辛苒登记,办了通行卡,把通行卡给辛苒。 “等你出月子了,以后家里采买都归你管。” 辛苒接过通行卡珍重的放进衣服口袋,心里盘算着,一个月三十块包采买,也不知道还能剩几个钱。 宋安国家在大院东南角,左边住的是新结婚的小俩口,右边就是孙大娘家。 宋安国摘下手上的皮手套递给辛苒让辛苒戴上,自己光着手下车,打开车门把副驾驶座上的和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拎在手里,带着辛苒往门里走。 走进双开的黑漆木门,穿过铺着红砖的院子,宋安国停下脚步,示意辛苒开门。 门上钉着棉门帘,只门把手露在外面。 有了之前关车门的教训,辛苒抓着门把手轻轻拉开一道缝。 宋安国无语的看了眼辛苒,抬脚伸进门缝里,用脚拨开门走进去,辛苒赶忙跟上。 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辛苒赶忙回身把门关严。 进门是个十平方左右的方厅,靠墙放着餐桌和四把椅子。 宋安国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椅子上,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挂到红木三脚挂衣架上。 见辛苒还傻愣愣的杵在门口,宋安国道。 “把外套脱下来散散寒,别让冷风扑到孩子。” 辛苒从没见过这么亮堂的房子,看得都傻掉了,听了宋安国的话,慌忙摘下手套还给宋安国。 宋安国接过来,塞进军大衣口袋里。 “忘了给你买手套,等会儿我路过供销社给你买一副。” 辛苒边摘帽子围脖边道,“不用。” 她从来都是光着手过冬天,手上的冻疮层层叠叠,早都习惯了。 辛苒脱下棉袄,学着宋安国也挂到衣架上,搓着手等着身上暖和起来,这才跟着宋安国进去东屋。 东屋面积足有二十平,门左手边一溜火炕,炕稍放着个雕花大炕柜,门右手边摆着一套皮革沙发和茶几,门对面从炕边到窗边是套组合柜,窗台上摆着两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铁皮暖壶。 辛苒只扫了眼,便把视线落在睡在炕柜边的女儿身上。 小婴儿包在襁褓里,身下垫着厚褥子,上面还搭着条漂亮的小毯子,睡得小脸红得像苹果。 盘腿坐在炕上打袼褙的老太太看到辛苒进来,上下打量一眼,笑着问宋安国。 “小宋啊,这就是你给小妮儿找的奶妈?” 宋安国嗯了声,给辛苒介绍。 “这位是孙大娘,你想吃什么就跟孙大娘说。” 虽然她没读过书,却知道县官不如现管,以后她要与孙大娘共处一个月,得多加小心,辛苒客气问好。 “孙大娘好。” 孙玉琴笑着回说好,宋安国又同孙玉琴道。 “这位是辛苒同志,只要不是忌口的,她想吃什么您就给她做什么,缺什么东西您尽管跟我说。” 孙玉琴笑道,“就是自己媳妇也没有这么惯着的,你也太心善了些。” 宋安国道,“她不委屈,我外甥女才不会委屈。” “是这个理……” 孙玉琴说着话穿鞋下地。 “炉子上热着鸡汤呢,我去给小辛同志端过来。” 宋安国同辛苒道,“你安心住下,那两个臭小子还没放学,等放学你就见到了。 我还得去趟医院,你有事就跟孙大娘说,别客气。” 辛苒安静听着,听说宋安国要走,低着头道,“我送你。” 宋安国无语,“我又不是客人,你送什么送?” 辛苒红了脸,“那我不送了。” “脱鞋上炕,别冷到。” 说罢,宋安国又指着炕柜道。 “里面那套新被褥是给你准备的,没事你喝了鸡汤就睡一觉。” 辛苒感激的嗯了声,宋安国推门出去,过了会儿,穿戴整齐的拎着两个袋子回来放到炕上。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你自己看着用。” 宋安国出门走了。 辛苒听话的脱鞋上炕,把毡靴靠墙边放好。 将袋子拎到炕里打开,一袋里面全是粉色的纸,一袋里面都是零嘴,应该是怕她饿给她买的。 辛苒默默系上袋子,心里五味杂陈。 “来,趁热喝。” 孙玉琴端着砂锅进来,将砂锅放到炕桌上招呼辛苒。 辛苒起身走过来坐到桌边,自己拿起汤匙盛汤。 鸡汤是真鸡汤,里面只有汤没有鸡。 也不能说没鸡,有半根鸡脖子,一个鸡爪子。 孙玉琴料辛苒刚来不敢吭声,冷眼看着,继续上炕打袼褙。 第十二章 忍无又忍 辛苒确实不会说什么,闷头喝了两碗热汤,身上热出了汗。 昨晚本就没睡多少觉,身上热乎起来,辛苒开始犯困。 见孩子还在睡,辛苒打算也睡会儿,打开炕柜门拿被褥,摞在最上一层的被褥是全新的,手感蓬松又厚实。 宋安国说过,新被褥是给她准备的,辛苒喜欢的摸了又摸…… 原来,被褥冷硬如铁是可以丢的,她是可以睡新被褥的,辛苒珍惜的双手捧起新被褥放到炕上。 回身又拿出新枕头和枕巾,转回来却看到孙玉琴把新被褥拽到了炕头。 孙玉琴拿过辛苒手里的枕头,道,“这是我从家带过来给我自己用的。” 难道这不是宋安国给她准备的? 可能柜里还有新的她没看到吧,辛苒局促道。 “我以为是宋副值长给我准备的,不知道是你的。” 孙玉琴翻了个白眼,“一套新被褥好几十呢……你咋那么美。” 辛苒又去炕柜里翻,没有,就只被孙大娘拿走的那一套是新的。 算了,新旧能用就行,何况柜子里的旧被褥也很干净厚实。 辛苒拿出一床来铺到孩子旁边,脱掉棉裤毛衣,穿着线衣线裤钻进被窝,头一沾枕头秒睡。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屋内光线昏暗。 看一眼墙上挂钟,恍惚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她竟然睡了足足一下午。 转头看向孩子,还在睡?辛苒觉出不对劲儿来。 月子里的宝宝再贪睡,也不可能从中午睡到傍晚还不醒。 听声音,孙大娘应该在厨房,辛苒坐起来。 炕热,辛苒睡得一身汗,半裹着被子晾了会儿汗。 穿上棉裤毛衣,辛苒掀开毛毯,打开裹着女儿的襁褓。 尿芥子是干的,也就是说,女儿没吃奶,就是一直在睡。 难道是早产儿,所以更贪睡些? 重新包好女儿抱起来,突然一股酒味直冲鼻腔,辛苒脑子里轰地炸开。 她在乡下时听人说过,有那懒婆娘嫌孩子闹人就给孩子灌酒,孩子醉迷糊过去,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是长大了会变傻子。 宋安国心疼孩子不是作假,肯定不会为了图省事喂孩子酒喝,除非是…… 辛苒视线落在炕头,之前孙玉琴抢走的那套新被褥不见了。 才躲开岳昌平那头恶狼的算计,又落到黑心肝的老虔婆手里,这要怎么办? 告诉宋安国? 先别说宋安国信不信,就是信了,宋安国能拿老太太怎么办?万一老太太耍无赖,坏了宋安国名声,那她岂不成了罪人。 突然,房门打开,孙玉琴端着砂锅走进来,看到辛苒抱着孩子,老眼黑沉沉的。 放下砂锅,孙玉琴声音冰冷。 “宋副值长说了,晚上不用我管,吃完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 说完,孙玉琴出去关上门。 辛苒侧耳听了会儿,没听到孙玉琴离开。 拿干净纱布擦干净‘厨房’,辛苒试着喂女儿吃奶,女儿虽然仍旧闭着眼睛,嘴巴却自动张开…… 感觉到女儿吃奶的力气在渐渐恢复,辛苒稍稍放下心来。 喂饱女儿,拍出奶嗝,辛苒放下襁褓,盖上毛毯。 感觉身下热流不断,辛苒去找卫生纸,打开袋子,发现宋安国给她买的卫生纸少了一大半。 再看零食袋子,除了半袋槽子糕,一样不剩。 在岳家就是这样,她的东西都会被搜走,到了这里,没想到还是这样,辛苒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崩到了极限。 拿出卫生纸叠好揣进口袋里,辛苒穿鞋下地。 方厅里,孙玉琴和两个小男孩坐在餐桌边吃饭,看到辛苒出来,黑着脸问。 “你出来做什么?” 辛苒扫了眼两个小男孩,大的八九岁左右,小的也就五六岁,应该就是宋安国提到过的,等她出月子后要负责给做饭的两个孩子。 “我想去茅房。”辛苒感觉再憋会儿就要憋爆了。 “没看到我们吃饭呢,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孙玉琴骂骂咧咧的起身。 “跟我来。” 辛苒抿唇,跟着孙玉琴沿着走廊穿过厨房,走进后门斗。 孙大娘指着后门斗柴堆和墙角之间放的尿桶,道。 “两边门插上插销,你就在这方便,纸也扔里面,别乱藏,晦气。” 说完,孙玉琴出去关上门。 惦记着女儿,辛苒方便完就往屋里跑,路过方厅,突然伸出来一条腿…… 辛苒反应极快地收回迈出去的脚,看向腿的主人。 男孩拿着鸡腿边啃边恶狠狠的瞪辛苒。 “眼睛瞎啊,踩坏了你赔得起吗?”孙玉琴咬了口鸡胸肉含含糊糊的骂。 知道跟孙玉琴讲不出理来,辛苒问男孩,“你是宋副值长儿子?” “关你屁事。” 男孩出言不逊,辛苒瞥了眼幸灾乐祸的孙玉琴,同男孩道。 “不管你是宋副值长什么人,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在给宋副值长丢人。” “我怎么丢人了,你少吓唬我。” 男孩将啃光的鸡腿骨砸在辛苒簇新的毛衣上。 辛苒闭了闭眼,“我们村里但凡有点德行的,都不会做下绊子这种下作事,你说你丢不丢人?” “还有……” 辛苒指着掉在地上的鸡骨头。 “这是宋副值长买给我补身体,让我有奶喂孩子的,我一口没吃都被你吃了,你要是能奶孩子我就不说你丢人,你能吗?” 男孩被辛苒说得张口结舌。 “我说小辛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孙玉琴啃完最后一块鸡肉,抬手抹掉嘴边的油。 “洪林洪亮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鸡肉怎么了,用得着你在这上纲上线的。” 得了孙玉琴的支持,洪林又支棱起来。 “我看你就是嘴馋想独吞,不给我和我弟吃,呸。” 一口浓痰砸在辛苒前襟,混着渍蒜味的肉腥气熏得辛苒胃里一阵翻腾,哇地吐出口酸水,好巧不巧全喷在洪林脸上。 就在这时,宋安国裹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宋安国,“……” 辛苒,“……” “宋叔,她欺负我,呜呜呜……” 洪林脸上淌着酸水哭着扑向宋安国,被宋安国大手扣在头上,保持一臂之隔。 第十三章 无需再忍 第十三章无需再忍 “我不是故意的,呕……” 辛苒眼圈泛红,不停干呕。 宋安国沉着脸,让辛苒进屋,牵着洪林去清理。 “什么不是故意的……” 孙玉琴拔高了嗓音数落辛苒。 “洪林洪亮吃了几口鸡肉,你挖鼻子挖脸的数落不说,还埋汰两个孩子丢人现眼,孩子气不过吐了你一口口水,你就吐孩子满脸。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坏的奶妈子,也就宋副值长心善,要是我,早就把你给撵出去了。” 辛苒一忍再忍,为的就是能留在女儿身边求条活路。 可是这个老虔婆欺负她就算了,为了省事给孩子灌酒,如今还想让宋安国赶她走。 这哪是来伺候她的,这是来要她和她女儿命的啊。 「刚醒就听到老虔婆在叫,这是在说妈妈吗?」 「要是我是妈妈,趁着这个时候就闹开,让宋安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以宋安国的作风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本就不打算再忍,辛苒听到女儿的心声转身进屋,抄起孙玉琴做袼褙用的剪子冲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 孙玉琴看到辛苒拿着剪子恶狠狠冲向她,顿时吓得大叫。 “啊,杀人了!救命啊!” 辛苒一把扯住孙玉琴头发,手起剪子落,剪掉孙玉琴绾在脑后的发髻。 宋安国听到孙玉琴不似人声的惨叫,几步跑回方厅,就看到辛苒右手持剪,左手拎着个小人头,哦,不,是发髻。 而辛苒对面,孙玉琴前面齐耳短发,后脑秃了一大块,张牙舞爪的要打辛苒。 “住手!”宋安国低喝。 听到宋安国的声音,孙玉琴气到发昏的脑子清醒过来,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 “我不过说了小辛同志几句,她就把我头发给剪了,呜呜呜,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宋副值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宋安国上前夺下辛苒手里的剪刀,问辛苒,“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苒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欺负孙玉琴,没有为了息事宁人赶她走,而是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委屈得不行。 “她熬的鸡汤只有汤没有鸡。 你给我准备的新被褥也被她霸占走,说是她从家拿的。 她带着两个孩子吃鸡肉,还让两个孩子骂我朝我吐口水。 还有,她为了省事给孩子灌酒,孩子刚刚才醒,饿得闭着眼睛找奶吃。 她要是跟我一般大,别说剪头发了,我直接把她脑袋剪下来。” 辛苒每说一句,宋安国的脸色便黑一分,听到辛苒说给孩子灌酒,宋安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宋安国进屋去看孩子,见小婴儿睁着迷迷蒙蒙的大眼睛朝他望过来,还对着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没有牙的粉色牙床,悬着的心回落。 “你放屁!” 孙玉琴跳着脚的骂辛苒。 “你来了就烀猪头,孩子丢一边连看都不看,我又要忙着照看孩子还得做饭,累死累活不说,你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简直不是人!” “大娘,你到底给没给孩子灌酒?” 宋安国从东屋出来,别的先不管,只揪住关键问题不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无需再忍(第2/2页) “没有,我哪能干那缺德事,是小辛同志干的,她怕我举报她,就恶人先告状。” “大娘,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你干的,还是辛同志干的?” 宋安国语气严肃,孙玉琴心虚,愣是没敢呛声。 “洪林,去把你张叔叫过来。” 洗干净脸看了半天热闹,洪林一听宋安国让他去找孙奶奶的儿子,屁颠屁颠跑去隔壁。 辛苒不知道宋安国什么打算,干脆趁机去厨房拿碗盛饭吃,免得一会儿干架没力气。 五分钟不到,张大彪跟着洪林过来,看到孙玉琴的遭瘟发型暴跳如雷。 “玛德,谁干的?” 一见到人高马大的儿子,孙玉琴顿时有了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张大彪诉苦,听得张大彪就要揍辛苒,被宋安国拦下。 张大彪气得脸红脖子粗,“宋副值长,你就让一个外来的这么欺负我妈?” 宋安国不急着解释,而是问孙玉琴。 “你说你看到辛同志灌我外甥女酒,那酒是哪来的,灌的什么酒?” “还能是什么酒,就是放在玻璃柜里的那半瓶汾酒呗。” 张大彪闻言就是一怔,“妈,你确定是那瓶汾酒?” 孙玉琴白了眼不给力的儿子。 “你怎么也帮着外人盘问起你妈来了,玻璃柜里就那一瓶汾酒,不是那瓶还能是哪瓶?” 宋安国让张大彪跟他一起进去东屋。 听到开门声,正支着耳朵听热闹的小婴儿赶忙闭眼。 凑近小婴儿,张大彪仔细嗅了嗅。 隔了一天一夜,酒味已经很淡了,但张大彪好酒,依旧能区分得出来是什么酒。 张大彪嗅了又嗅,突然咕咚一声跪在宋安国脚下。 “对不起,是我妈不对,工钱我让我妈都还给你,再补偿一百,求你放过我妈。” 孙玉琴堵在门口看着,闻言气得直捂胸口。 “凭什么让我白伺候人,凭什么还要给赔偿,张大彪,你是不是疯了?” 张大彪无地自容,“妈,大不了咱不赚这个钱,你也不能给这么点的孩子灌酒啊,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个混账东西!” 孙玉琴扬手给了张大彪一嘴巴。 “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你妈,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说着,孙玉琴还要打,被宋安国一把掣住手腕。 “大娘,我没冤枉你……你不知道,但张哥知道,那半瓶汾酒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汾酒,是烧刀子。” “什么?”孙玉琴双目失神,浑身止不住的瑟缩了下。 张大彪道,“之前宋雪妹子要找伺候月子的,当时我知道了,替您揽下这个活…… 宋副值长感谢我帮忙请我喝酒,我知道宋副值长不喝酒,特意自己带了瓶散装烧刀子。 谁知宋副值长早就给我备了汾酒,一瓶全被我喝光了,我不好意思把剩酒拿走,就把剩下的半瓶烧刀子倒进汾酒瓶里,拎着空酒瓶回了家。 您现在说,辛同志给孩子喂的是汾酒,那酒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人家辛同志从医院带过来吧?” 第十四章 让坏蛋赔钱走人 第十四章让坏蛋赔钱走人 张大彪的意思是,就不可能有产妇随身带酒,更不可能赶巧就是汾酒,可孙玉琴却听成了是儿子给她的暗示,顺着话道。 “可不就是她带的,她装酒的那个小瓶子就在她枕头底下。” 炕上只铺着一床被褥,宋安国掀开枕头,果然下面有个玻璃瓶。 辛苒站在门外看到,倏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你别想耍无赖,这就是你的。” 孙玉琴叉腰大骂。 “你个烂货,诓着男人把你带回家,好吃懒做不干活还嫌孩子吵,背着人给才出生的奶娃娃灌酒,你这种人就该拉出去吃‘花生米’。” 辛苒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孙玉琴看,看得孙玉琴直发毛,后退几步站到张大彪身边。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咋的,你干的缺德事还不让我说啊。” 辛苒忽然笑了下,皮包骨的脸上眼睛大得离谱,再加上诡异笑容,看得孙玉琴心里发毛。 “秦医生是你什么人?” 闻言,宋安国也看向孙玉琴,与秦凝雁同款的醉眼鹰钩鼻,只是因为脸型与气质不同,不仔细观察还真注意不到。 “什么秦医生,你少给我扯些没用的里格楞。” 孙玉琴不承认没用,张大彪知道。 “辛同志说的是电厂医院妇产科的秦凝雁医生?” 辛苒点点头,“秦凝雁是我的接产医生,因为我举报过她,所以我怀疑,这是她在利用大娘报复我。” 张大彪震惊,咬牙切齿地问孙玉琴。 “妈,你说实话,这事是不是我表姨让你干的?” “不是!”孙玉琴梗着脖子,嘴比鸭子还硬。 宋安国手拿玻璃瓶就往门外走,“你不说,那就报公安。” “不能报公安!”孙玉琴撒泼打滚,拦着不让宋安国去。 “妈,那你说清楚,这酒到底是谁给你的?” 孙玉琴还想说是辛苒的,宋安国先道。 “这是医院注射用的针剂瓶,是有专门处理渠道的,外人想捡也捡不到,大娘,你想好了再说。” 孙玉琴看向张大彪,张大彪点点头。 “幸亏孩子没事,如果孩子出了事,你就是从犯,是要被判刑的。” 这下,孙玉琴怕了,主动坦白。 “我告诉过你表姨,我伺候宋雪月子能赚五十块钱的事。 昨晚她来找我,问我宋副值长家有什么酒,我告诉她有汾酒,她就给了我这个,让我喂给奶娃娃喝。” “喂了多少?” 宋安国语气平稳,却冷得孙玉琴一个哆嗦。 “她说让我别喂死就行,其他的自己看着来,我怕孩子出事没敢多喂,就喂了一筷子头。” “为什么要喂孩子酒?”辛苒突然插嘴问了句。 孙玉琴白了眼多嘴的辛苒。 “还能为啥,奶娃娃闹人,醉了就不闹了呗。” 辛苒故作不解,“可又不是她看孩子,闹不闹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孙玉琴愣住了。 辛苒告诉宋安国,“这么点的孩子经常醉酒是会傻的。” 孙玉琴吓得连连摆手。 “我没有!我没想过让孩子变傻,我就是……就是因为她给的钱多,我才犯了糊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让坏蛋赔钱走人(第2/2页) 宋安国拿出纸笔,记录下孙玉琴的供词,让孙玉琴和张大彪签字摁手印。 孙玉琴不想签,被张大彪摁着签字摁手印。 “宋副值长,钱我赔给你,这工我妈就不做了。” 说着,张大彪从口袋里拿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宋安国。 “照顾辛同志月子三十,给两个孩子做晚饭十块,倒尿桶十块,工钱加起来总共五十,另外一百是赔偿。” “不行,不能给!” 孙玉琴一把抢过张大彪手里的钱护在怀里。 “凭什么让我家赔钱,要赔也该让秦凝雁赔,是她让我干的。” 屋里闹哄哄的,小婴儿被吵得受不了,吐着奶泡泡举着两只小拳头,嘿呀嘿呀不满的挥舞。 「好吵,赶紧让坏蛋赔钱走人」 「正好有证据,找院长,让院长处理秦凝雁」 辛苒听到心声,上炕抱起女儿,冷冷道。 “你们断案出去断,别吵到孩子。” 张大彪哪还有脸放任老娘继续闹下去,一把夺过孙玉琴手里的钱塞进宋安国手里,半扶半抱的拖走孙玉琴。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耳根子反倒嗡嗡炸响,辛苒单手揉揉耳朵,问宋安国。 “你外甥女差点没被害死,你打算怎么做?” 到现在,医院还没通知她秦凝雁的处理结果,如果宋安国不想邻里撕破脸,她就要来证词,自己去找院长谈,如果院长还不替她做主,她就报公安。 宋安国见辛苒比他这个孩子舅舅还气愤,声音冷肃的道。 “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找院长。” 辛苒怀疑,“你自己去……?” 看到辛苒眼里明晃晃的猜忌,宋安国气笑了。 “你和孩子见不得风,不找院长过来,难道还折腾你和孩子?” 原来人家是为了她身体考虑,辛苒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不起。” 宋安国哼了声,转身要走,却在看到门外的洪林洪亮兄弟俩时直奔西屋。 “宋叔,你干嘛?”洪林洪亮追过去,想拦又不敢。 辛苒说的被孙玉琴拿走的新被褥就在西屋炕上,打开柜门,满柜子都是他给辛苒买的零食。 宋安国回头看向急得眼睛冒火的兄弟俩。 “你们让孙奶奶干的?” 洪林不服气的撇嘴。 “才不是,是孙奶奶看不过那个坏女人欺负我们,所以才帮我们拿的。” “她怎么欺负你们了?”宋安国抓着柜门的大手青筋暴起。 洪亮看向哥哥洪林,洪林,“她偷吃好吃的不给我们。” 以往,不只宋安国担心兄弟俩饿到,经常给兄弟俩买零食备着,就是宋雪孕期想吃什么都不忘带兄弟俩一份。 没想到兄弟俩却把关爱当作了理所应当,宋安国失望至极。 “我上次给你们买的零食还有很多,你们为什么还要抢别人的? 再说,我跟你们说过,你们辛姨因为要喂妹妹,所以要多吃才行,你们怎么可以……” 想到对自己有恩的洪志远,宋安国把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却分明看到洪林洪亮眼里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第十五章 教训两个畜生 第十五章教训两个畜生 宋安国出西屋去厨房,拎着炉钩子走进东屋。 将炉钩子放到炕沿边,宋安国道。 “辛同志,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识人不清让你受了委屈,明天一早我就送那两个小子走……” 辛苒没想到宋安国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震惊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宋安国道,“我这就去找胡院长过来,我回来之前,你把门从里面插上,谁叫也别开,要是有人敢乱来,别管是谁尽管动手。” 说罢,宋安国出门,等着辛苒下地插上门才离开。 洪林洪亮听见宋安国说明天要送他们走,恨透毁了他们好日子的辛苒。 去厨房转了圈,洪林拎起菜刀,洪亮抓起劈柴的斧头,俩兄弟直奔东屋。 “臭娘们,开门!” 洪林打算趁着宋安国不在赶走辛苒,如果辛苒赖着不走就弄死。 辛苒没搭理,坐在炕沿边逗女儿玩。 嘭! 洪林一菜刀砍在门板上,年纪小力气轻,砍在实木门板上仅仅砍出道印子。 洪亮见哥哥砍不动,举起斧头狠劈。 辛苒听着门外哐哐的劈砍声,扫一眼纹丝不动的门,面不改色,而怀里的小婴儿不哭不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樱桃似的小嘴嘟起,像是有话要跟妈妈说。 「妈妈留下来了,剧情全变了,洪家兄弟俩的性格倒是没变」 「宋安国妹妹就是被他们推倒害死的,这两个祸害不能留啊,哎,我要怎么让妈妈知道呢」 什么,宋雪是被洪林洪亮害死的?! 辛苒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女儿顶替了宋雪女儿得到宋安国的收留,她和女儿还不知是何下场,所以宋雪也算是她和女儿的救命恩人。 如果她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就不能放过这两个害死恩人的畜生。 辛苒起身走到门边拨开插销。 门突然开了,举着刀斧的洪林洪亮怔了下。 辛苒居高临下的睨着兄弟俩。 “我问你们个事,你们只要说实话,以后我的零食都是你们的。” “宋叔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零食也是,还用你说,我砍死你。” 洪林手里的刀猛地砍向辛苒。 辛苒侧身避开,探手擒住洪林手腕轻轻用力。 “啊!疼疼疼!松手!” 手里的刀脱手落地,洪林疼得脸色煞白。 辛苒随手一丢,洪林破布娃娃似的飞出去,摔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你敢欺负我哥,我杀了你!” 洪亮举起斧头,对上辛苒闪着寒芒的眸子,吓得手一松,斧子砸在脚上,疼得捧着脚满地单腿蹦。 「哇,我听到了什么?是妈妈教训了那两个小畜生吗,妈妈好厉害!」 听到女儿夸她,辛苒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但一想到师父‘保家卫国,不欺同胞’的训诫,又黯然低下头。 趴在地上的洪林见辛苒站在原地不动,一跃而起撞向辛苒,非但没把辛苒撞倒,反把自己撞得倒退几步摔了个屁股墩。 “你敢打我……” 洪林怒不可遏,口不择言的大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教训两个畜生(第2/2页) “我能弄死赔钱货,就能弄死你这个白吃饱,洪亮,一起上。” 宋雪就是他们兄弟俩合力从炕上推摔下去的,等到被人发现,宋雪的血都快流干了。 这次他们不能从炕上推人,但只要能把人撞倒,拿斧子砸脑袋一样能砸死。 洪亮扶起哥哥,兄弟俩小牛犊一样齐齐低下头撞向辛苒。 砰!砰!两声巨响。 洪林洪亮的头撞在墙上,头晕目眩原地打晃。 辛苒轻飘飘避开兄弟俩的头槌,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拾起刀斧塞进二人手里。 兄弟俩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武器,恍惚看到眼前人影,举起来冲上去,恰在此时,门开了。 宋安国见此情景,毫不犹豫的上前拽住兄弟俩。 随后进来的胡至诚和岳昌平目睹,赶忙帮着卸下兄弟俩手里的凶器。 将洪林洪亮丢进西屋锁上门,宋安国走进东屋,看到辛苒抱着孩子瑟缩成一团,明显是被吓坏了,上前扶起辛苒坐到炕沿边。 “为什么开门?” 他临走前特意嘱咐过辛苒谁来也别开门,怎么辛苒就是不听。 辛苒白着脸颤声道,“宋副值长,我听洪林和洪亮说,宋雪是被他们害死的…… 是你给了我活路,你妹妹死的冤枉,我不能不管。 我打开门问他们真假,他们就要杀了我,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点的孩子这么狠,我,呜呜呜……” 「天呀,我听到了什么,我以为妈妈是个脆皮小苦瓜,没想到居然是个白切黑,不过,我喜欢,嘻嘻」 什么小白花,什么白切黑,辛苒不懂,就听懂了女儿说喜欢。 只要女儿喜欢就好,辛苒也偷偷嘻嘻。 宋雪是洪林洪亮害死的?!宋安国难以置信,怔在当场。 岳昌平对宋安国的家事不感兴趣,蹙眉道。 “宋安国,你家的事能不能暂时放一放,我们先谈谈你们对我岳母的诬告。” 辛苒再见到岳昌平,从前那点隐隐约约的喜欢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了满心的憎恨,闻言,反问岳昌平。 “诬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诬告?” 证据还是胡院长教她的呢,现学现用还是很好用的。 岳昌平打量辛苒,才一天不见,竟从蓬头鬼变得有了几分人模样,虽然仍是皮包骨,两颊却有了些许血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弱柳扶风之姿。 他可真是疯了,岳昌平收起胡思乱想反问。 “难道你们有?” 宋安国强行从妹妹是被收养的两个孩子害死的噩耗中抽离,哑声道。 “当然有,不但有证据还有人证。” 说罢,宋安国向胡至诚道。 “胡院长,这件事稍后再说,麻烦您先看看我外甥女。” 胡至诚让辛苒放下小婴儿打开襁褓,仔细检查后重新包上,道。 “还好,孩子没什么问题,至于脑子有没有受到影响还得观察,不过从刚才的测试看,基本不会留下后遗症,放心吧。” 宋安国听了,大大松了口气,拿出张大彪母子签字摁手印的证词,交给胡至诚。 第十六章 我站在你这边 第十六章我站在你这边 “胡院长,秦医生的处理下来了吗?” 辛苒劈头就问,根本不管胡至诚看没看完证词。 胡至诚慢悠悠抬起头,隐在镜片后的眸子闪着温吞的光,道。 “孩子被偷,一是医院监管不力,二是医护马虎大意,所以经过医院领导开会研究后决定,可以给予你一定的经济补偿。 至于秦医生,调去急诊工作一年,并由她个人赔偿你一千块钱,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 秦凝雁为了让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居然没有供出调换的是她和宋雪的孩子,真够不是人的,不过倒也成全了她。 “那我孩子呢,谁偷的,把孩子送哪儿去了,什么时候找回来?” 辛苒不谈钱,必须把情况摸清楚。 胡至诚为难道,“说句实在话,这事就算报公安,孩子也未必能找回来,所以,你如果同意不报案和报案,赔偿是不一样的……” “报案赔多少?不报又赔多少?” “不报案,医院一次性赔偿你五千,报案的话,那就等案子破了再谈赔偿。” 明摆着拿钱威胁她。 虽然她的女儿就在身边,可如果之后有人同她一样遭遇,而对方没有她能听到女儿心声的本事呢? “那就报案,必须让偷孩子的遭报应,也让医生长长记性,记得要用心护好每一个孩子,别再让别人受我今天受的苦,真的是太难受了。” 辛苒边说边抹泪,隐在话语里的锥心之痛令人动容。 同胡至诚来的路上,宋安国已经听胡至诚大略说了,辛苒生的不是死婴,而是孩子被偷。 孩子是辛苒的,他作为外人不便插嘴,但辛苒本是苦主,却被胡至诚如此为难…… 宋安国道,“偷孩子这种事发生在医院,本身就是医院的责任,赔偿却要跟报案挂钩,很难不让人怀疑有内外勾结之嫌。 何况孩子是不是真的被偷走的还有待调查,如果不是,那么秦凝雁就不只是玩忽职守而是贩卖人口,医院隐瞒不报,那就是包庇罪。 到时候调查到辛同志因为不报案获得了高额赔偿,那对医院的损害更是不可估量。” 本以为辛苒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村妇,随便吓吓就会屈服,谁知竟是个油盐不进的,还有宋安国在旁边帮腔,真是麻烦,胡至诚干咳一声,垂着眼皮看证词。 看到秦凝雁给孙玉琴一百块钱喂新生儿酒喝,胡至诚心累。 宋安国也不急,等着胡至诚看完,才道。 “胡院长,抛开辛同志孩子被偷不说,单就秦凝雁收买孙玉琴谋杀我外甥女这件事,您觉得不报案可能吗?” 胡至诚苦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既然你打算报案,还找我来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因为秦凝雁的个人原因,影响医院的声誉。” 宋安国一句话说到了胡至诚心坎上。 他违背良心如此为难一个村妇,不过是不想集体荣誉受损,可哪怕现在就开除秦凝雁,事情已经发生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我站在你这边(第2/2页) “你有什么办法?” 宋安国看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岳昌平,没有说话。 胡至诚蹙眉点名岳昌平,“你是代表你岳母来的,那你说说看你们是什么想法?” 岳昌平清了清嗓子,道。 “我岳母说了,那个孩子是抱出产房后被偷的,按理来说跟她没多大关系,答应赔偿辛同志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至于什么贩卖人口,那纯属无稽之谈,我岳母在妇产科几十年,如果想赚昧心钱早赚了,怎么可能只盯着一个孩子不放。 我觉得领导的处理完全没问题,赔偿也很合理,我也奉劝辛同志一句,不要贪得无厌,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落,岳昌平顿了下,对着宋安国道。 “其实我岳母也挺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收买孙玉琴喂新生儿酒喝的。 如果宋副值长报案后查明了真相,还请麻烦告知我岳母一声,免得糊里糊涂的背锅,简直比窦娥还冤。” “你的意思是,孙玉琴撒谎?”宋安国从胡至诚手里抽走证词,折好揣回口袋。 岳昌平视线随着证词转,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能干出喂新生儿喝酒这种缺德事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底线,为了自保随便咬出个人来顶罪也不稀奇。 而且,我记得,洪林洪亮的姑姑也是医院的,也能弄到针剂瓶,你们不能因为一个针剂瓶,就认定孙玉琴说的是实情。” “那洪林姑姑为什么要害奶娃娃呢?”辛苒插话问岳昌平。 从前的辛苒只知道闷头干活,谁说话都不参与,怎么现在他们男人谈事情,她也要插一嘴,岳昌平不悦的看向辛苒。 辛苒迎上岳昌平冰冷视线,不卑不亢。 “怎么,我正常问问题岳同志也不许吗?” ‘岳同志’三个字提醒了岳昌平,这里不是岳家,不是他的一言堂,辛苒可以不听他的,甚至连熟人都不算。 蓦地,岳昌平记起件事来,轻蔑的扫了眼不知死活的辛苒,道。 “据我所知,洪林姑姑洪秀芳同志一直在追求宋副值长……” 既然喜欢就会想到结婚,如果婚后养活自己的两个侄子还好,再加上一个宋安国的外甥女,那负担就未免太重了,所以趁孩子小先解决掉也合情合理。 不得不说,岳昌平说的有一定道理,胡至诚又动摇了。 岳昌平见胡至诚态度有所松动,趁热打铁道。 “其实报不报案对医院对我岳母都没什么影响,反倒是对辛同志影响最大,毕竟报案和不报案拿到的赔偿肯定是不一样的,你自己想好了再决定。” 听岳昌平三言两语摘干净秦凝雁,转着弯的还想让她放弃报案,辛苒思忖再三。 “那就报案吧,宋副值长,要不咱们一起?” 岳昌平笃定了辛苒会被吓唬住,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辛苒仍然坚持要报案,气得厉声呵斥。 “辛苒,你不要得寸进尺,妄图用报案威胁胡院长加钱,我告诉你,你那是做梦。” 第十七章 发现华点 第十七章发现华点 辛苒态度坚决,宋安国应了声好。 “宋安国,你怎么也陪着辛苒胡闹?” 眼见局势失去掌控,岳昌平气急败坏。 宋安国挑眉,眼里是赤裸裸的讥诮。 “我说了,我请胡院长来,是不想因为秦凝雁的个人原因对医院产生不良影响。 可你们呢?一个拿钱让受害人闭嘴,一个巧舌如簧,企图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咱们也就不必谈了,直接报案,让公安还辛同志和我外甥女一个公道好了。” 辛苒当然跟宋安国站一队,不会讲大道理,那她就说最基本的。 “胡院长,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处理秦凝雁,尽全力找回孩子,可没说不报案才会帮我,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糊弄我这个乡下人呢?” 胡至诚垂着眼皮,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写满羞愧,可秦凝雁是他老友的妻子,他不能不帮。 岳昌平没料到辛苒居然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而且还能说到点子上,沉着脸道。 “辛苒,你搞搞清楚,你有确凿证据报公安,公安确实会受理,但如果你是栽赃陷害,那就是诬陷罪,是要蹲笆篱子的。 我劝你见好就收,拿六千块过你自己的好日子不香吗,非要闹到最后鸡飞蛋打你才甘心?” 见辛苒依旧不为所动,岳昌平使出杀手锏。 “我知道你的证据就是那具死婴,但现在死婴家属已经领走了死婴并火化,你报公安也不会有结果。” 作为院长,胡至诚都被惊到了。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让家属领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岳昌平理直气壮,“没有报案封存,走医院正常流程,家属怎么就不能领走了?何况这种手续根本不需要经过院长同意,您不知道也正常。” 明知道这是在毁尸灭迹,但岳昌平说的没毛病,只要按流程走完手续,没有公安介入的情况下,领走遗体火化并不违法。 死婴是最关键的证据,没了,想再追究秦凝雁的责任难如登天,辛苒气得眼前发花,忽听女儿心声碎碎念。 「哇,口口声声说正常流程,可那个死婴就是宋雪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家属领走,如果真的火化了,那才是秦凝雁最确凿的犯罪证据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辛苒道。 “秦医生说我生的是死胎,走的是正常流程,可我的孩子却是被偷走的。 眼下你又说领走死婴走的是正常流程,那就给我看看……不,你给院长看看,到底是哪位家属领走的,家属又知不知道秦医生用他家孩子骗过我。” 往常总是闷声不语的辛苒,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岳昌平暗自心惊,表面却平静无波的道。 “你懂什么,走流程都是有记录的,别说院长了,任何一个人只要申请通过都可以调阅,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宋安国冷笑。 “既然岳副值长如此有底气……胡院长,咱们这就回医院查,查出来证明秦医生是无辜的,我替辛同志给秦医生道歉。” 证据可以销毁,却糊弄不了人心,秦凝雁如此着急处理死婴,正说明这件事有蹊跷,胡至诚拉住宋安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发现华点(第2/2页) “小宋啊,是我想错了,我道歉,你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咱们尽量想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解决办法。” 宋安国本也没打算为难胡至诚,更不想让医院背上污名,影响全院医护人员的声誉,闻言,道。 “我的解决办法就是要追究秦医生责任追究到底,如果您能接受咱们就谈,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 “你凭什么说要追究我岳母责任,想推我岳母做替罪羊,我告诉你,不可能。” 岳昌平愤愤不平,宋安国嗤笑。 “岳昌平,事实证明,你这种一边厚脸皮一边没脸皮的人,真没必要给你脸。 这件事里最不无辜的人就是秦医生,追究她责任不是抓替罪羊,而是罪有应得。” 不等岳昌平反驳,宋安国先道。 “我问你,岳昌平,你说你岳母在妇产科几十年,都没动过赚黑心钱的心思对吧?” 岳昌平下意识的点头。 “那为什么偏偏就在辛同志的孩子身上出了问题,而且还极力隐瞒,事情败露后不但不尽量弥补,反倒急着销毁证据?” “这……”岳昌平张口结舌。 “哇哦!”辛苒怀里的小婴儿突然奶乎乎的叫了声,像是在给宋安国叫好。 宋安国听见,怜爱的扫了眼宝贝外甥女。 胡至诚一心息事宁人保老友妻子,还真没从这方面考虑过,如今听了宋安国的话也是满腹狐疑。 “小岳,你岳母认识辛同志?” 除非双方有世仇,否则秦凝雁没道理如此欺负一个乡下人。 “不认识……” 岳昌平说起话来底气不足,眼神也开始变得躲闪,落入胡至诚眼里,胡至诚心都凉了。 “小岳啊,这事我们关起门来解决还有希望保下你岳母,如果你们还是死不承认,真闹到报案,你岳母肯定逃不过法律制裁。” “胡院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昌平像只炸了毛的鸡,见谁都要叨一口。 “我岳母是无辜的,你们不能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你们这样做同样是犯法的。” 辛苒看着拼命为秦凝雁开脱的岳昌平,脑海里闪过在岳家当牛做马的十七年,突然嗤笑出声。 “岳昌平,你不说,我说……” 话一出口,其他三个人同时震惊的看向辛苒。 不行,不能让辛苒说,既然瞒不住了也得由他来挑明,岳昌平抢先道。 “辛苒,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要不然咱们从小定的娃娃亲,我怎么可能不娶你。 当初取消婚约你也是同意的,你嫁人我们家还给了你一大笔嫁妆,如今你男人死了,你又要赖上我,还说孩子是我的,你亏不亏心? 我岳母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还无私的为你接生,这份大爱在你眼里,却成了你威胁我讹诈钱财的砝码,你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你想闹就闹,我奉陪到底,实在不行,我宁可跟沈素离婚,也不能让你害了好人。 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 第十八章 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 第十八章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 岳昌平居然无耻到往她身上泼脏水,本打算秋后算账的辛苒改了主意。 “岳昌平,你说我结婚了,那我男人是谁,你给我找出来,让我也见见。” 信誓旦旦说辛苒嫁人了的岳昌平一噎。 “你说你们家送了我一大笔嫁妆,你把嫁妆单子拿出来,咱们一笔笔对。” 岳昌平,“……” “你说我赖上你,我怎么赖的你,这跟秦医生有什么关系,你说出来,让宋副值长和胡院长评评理。 如果是我耍无赖我去给秦医生赔罪,如果是你空口白牙的埋汰我,我跟你没完。” 从前的辛苒太老实了,让岳昌平有种错觉,他完全能够拿捏住辛苒。 可这次他失算了,辛苒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完全不给他留半分余地。 “呵,你拿不出来吧?” 辛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展开。 “我能拿出来。” 亮出‘结婚证’,辛苒道。 “这是岳昌平骗我领的假结婚证,我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会写字,让我照葫芦画瓢,我都弄不出来这东西。” 胡至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近细看。 “这上面确实写的是结婚证,名字是辛苒……宋安国?” 辛苒吓得手一抖,“胡院长,你说啥呢?” 宋安国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也吓了一跳。 幸亏当初他藏了个心眼,没写自己的名字,岳昌平嘿嘿一笑。 “这是你们俩口子的事,可跟我没关系,你们俩口子关起门来自己掰扯吧,我走了。” 说罢,岳昌平脚底抹油溜了。 胡至诚看透一切的老眼扫过岳昌平背影,看向愣在原地的辛苒和宋安国…… 秦凝雁咬死辛苒生的是死胎,岳昌平跑来替岳母话事,再加上辛苒假结婚证上写了宋安国的名字,这几件事分开看没什么关联,但串联起来便可窥破一二,只是他作为外人不便参与。 “辛同志……” 胡至诚开口,声音和善。 “你和小宋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至于赔偿的事,你再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再说。” 辛苒还没从假结婚证上写的是宋安国的名字中回神,怔怔的没有回话。 胡至诚又同宋安国道。 “小宋啊,以后你外甥女来电厂医院看病费用全免,但到底是秦凝雁还是其他什么人害你外甥女,这事就不是我这个院长能管得了的了。” 宋安国两眼发直,对胡至诚的话没半点反应。 胡至诚叹口气,拍拍宋安国的肩,也走了。 辛苒和宋安国面对面,一个坐炕上,一个站地上,大眼瞪大眼的看了半天,宋安国先挪开了视线。 “宋副值长,咱们以前见过?”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记起曾经做过的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梦,宋安国抿唇。 不是应该立马否认吗,为什么宋安国不回答她?辛苒突然就心里没底了。 「我真不该跳着看书,怎么对假结婚证一点没印象呢?」 女儿心声传来,辛苒聚精会神的听着。 「不会岳昌平不是我亲生的吧,啊呸,不对,是我不是岳昌平的亲女儿吧?」 「做假证欺骗妇女同志,这可是犯罪,把这张假结婚证交给公安,一旦抓到主犯,那也算是立功一件,妈妈,快报公安抓他啊啊啊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第2/2页) 做假证是犯罪,辛苒记住了。 襁褓里的小婴儿努着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上眼不用哄就睡着了。 宋安国一言不发的去了方厅,辛苒给女儿盖好毛毯,端起炕桌上早就凉透的鸡汤往厨房走。 见辛苒出来,宋安国以为辛苒是去方便,顺便把砂锅送回厨房,坐在靠背椅里没出声,谁知不多会儿竟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辛苒把砂锅放到压着火的炉子上烧开,拿起柜子里的半袋挂面,抽出一把放进鸡汤里,忽觉头顶一黑,抬眼竟是宋安国。 不经过主人同意就下厨煮面吃,宋安国不高兴也正常,辛苒红着脸解释。 “我不吃,孩子该挨饿了。” 看到鸡汤里只有挂面,连根鸡肉丝都没有,宋安国接过辛苒手里的筷子。 “你回屋去。” 辛苒看了眼刚下锅的面,狠狠吞了口口水,转身回去东屋。 刚才干吃了一大碗饭,倒也不是很饿,辛苒关灯,脱掉棉裤棉袄钻进被窝闭上眼,迷迷糊糊之际忽听有人敲门。 “谁?” “是我,开门。” 刻意压低的声音如同冷风掠过山谷,是宋安国。 辛苒应了声,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下地开门。 “开灯。” 宋安国逆着方厅里的灯光站在门口,衬得没开灯的屋里黑漆漆的。 辛苒拉开灯绳,见宋安国手里端着砂锅。 砂锅没盖盖,一眼就看到里面有面还有两个荷包蛋,辛苒顿时口水疯涌。 “吃吧,不够我再煮。”宋安国将砂锅放到炕桌上。 “这些都是给我的?” 接过宋安国递给她的筷子,辛苒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有,我的在外面。” 听宋安国说他也有,辛苒坐到炕沿边,拿筷子挑起面条吹凉尝了口,又鲜又香就是没什么咸淡味。 “好吃,谢谢。” 见辛苒喜欢,宋安国放心了,出去坐到餐桌边也吃起来。 吃完,宋安国进来收拾碗筷,辛苒不好意思的抢着要去刷。 宋安国拦下辛苒,“厨房里没烧热水,你不能用凉水,还是我来吧。” 辛苒从没见过主动做家务的男人,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宋安国。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宋安国被辛苒看得浑身不自在。 “没有,就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 突然被辛苒夸,宋安国受不了,“马屁精。” “我是真心夸你,你怎么骂人呢?”辛苒不满抗议。 宋安国不理,去厨房洗洗刷刷,忙活完一转身,辛苒居然堵在门口,两只大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 被抓包偷看人家,辛苒干咳一声。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之前宋安国问她有没有家人,她说夫家是绝户,如今自己把自己给揭发了,就算宋安国赶她走她也毫无怨言。 “我知道。” “你知道?”辛苒惊讶的嘴巴都要闭不上了。 “你脸上的巴掌印是岳昌平打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宋安国却语气笃定。 第十九章 守财奴真给钱 第十九章守财奴真给钱 辛苒没否认。 “我四岁时,我爸为了救岳昌平他爸掉下山崖没了,我妈想我爸想得厉害,数九寒冬大半夜的去找我爸,冻死在我爸坟头上。 岳家把我接过去,给我和岳昌平定了娃娃亲,从小就跟我说,我生是岳家人死是岳家鬼,我从那以后就认准了岳昌平,他说什么我是什么。 七个多月前,他带我去县里领证,可谁知他给我的是假证。 我怀孕后,岳家人从没跟人说过我怀的是岳昌平的孩子,他妈还总嘱咐我别跟外人说,免得影响岳昌平政审,谁知道他在这边早就娶了领导的女儿…… 要不是我去地里干活路过苞米地,听岳昌平他妈跟村里的赵二狗说岳昌平媳妇快生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抬手摸了下自己还肿着的半边脸,辛苒苦笑。 “我给他们岳家老黄牛一样干了十七年,也算是还了他们收留我的恩情,以后,我跟他们岳家再没关系。” “宋副值长……” 辛苒眼神坦诚的望着沉默不语的宋安国。 “我知道我骗你不对,也没脸求你别赶我走,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坐完这个月子再走,我可以给你钱。” 守财奴居然说给他钱?宋安国倒是很想知道辛苒舍得拿出多少来。 “真给?” 就知道宋安国不信,辛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张大团结塞进宋安国手里。 “要是不够,你说个数。” 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宋安国慢悠悠将钱揣进口袋。 “行,住着吧,看你够大方我也不能小气,这些钱包吃包住。” “谢谢!”辛苒高兴的笑了。 只要让她出了月子,就凭她的本事,重新做回女儿的保姆不是问题。 宋安国摆摆手,“早点休息,照顾好我外甥女。” 辛苒满口答应,回去东屋睡下。 听到东屋拉灯绳的声音,宋安国拿钥匙打开西屋门。 洪林洪亮已经躺下睡了,还是盖着他给辛苒准备的新被褥睡的。 为免半路出岔子,宋安国和衣躺在炕上,屈臂枕在脑后思索。 辛苒拿出来的假结婚证上写着他的名字肯定不是巧合,但想弄清楚就得回去江阳县,而且必须带着辛苒一起。 可辛苒要坐一个月的月子,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岳昌平毁尸灭迹。 所以,他得联系江阳县那边的人,帮他看住岳昌平…… 思来想去,宋安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睡在炕头的两兄弟嘀嘀咕咕。 “哥,宋叔真会送咱们走吗?” 洪林转头恶狠狠瞪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宋安国,发狠道。 “他敢送,送我就说他跟那个白吃饱滚在一块了,赶咱们走就是嫌咱们碍眼。” 洪亮担忧道,“那如果宋叔还要送咱们走呢?” “那就弄死那个小崽子,不用奶孩子了,那个白吃饱还赖着不走,就让咱奶来赶她走。” 宋安国字字句句听得真切,心凉得彻彻底底。 小时候因为是黑五类单亲家庭,他和妹妹经常挨欺负,三岁的他再怎么拼命也护不住妹妹,是比他年长几岁的邻居洪志远救下了他们兄妹,他们兄妹才有机会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守财奴真给钱(第2/2页) 他始终记着洪志远的这份恩情,在洪志远参军出任务牺牲后,因为不想洪林洪亮受他小时候的苦,接了俩兄弟过来,哪知道妹妹会因此送命。 天色渐亮,宋安国再也躺不住,起身去厨房做饭。 始终没再睡的俩兄弟见宋安国突然起身下地,吓得鹌鹑似的缩进被子里。 宋安国才熬上小米粥就听到敲门声,出去抽掉门闩打开门。 门外,人高马大的陈望飞一手蛇皮袋一手一篮子鸡蛋。 “宋哥,这是昨天收的,两只老母鸡都打扫干净了,还有一只狍子一只獾子,你冻着慢慢吃。” 宋安国拿出十张大团结塞进陈望飞口袋,接过陈望飞手里的东西。 “宋哥,这太多了。” 陈望飞手伸进口袋抓出大团结,就要把钱还给宋安国。 “你拿着,找人帮我跟江阳县那边打声招呼,只要岳昌平回去立即通知我。” “行……” 陈望飞揣起钱,道。 “昨晚岳昌平从你家出来就去了洪老爷子家,之后回了他岳父家,秦凝雁也在家,沈素还住在医院。” 宋安国点点头。 陈望飞走后,宋安国关门回去厨房。 拿出母鸡,一只已经剁块,一只拔了毛没开膛。 将剁好的母鸡焯水加红枣栗子,放到煤球炉上小火慢炖,将另一只母鸡放回蛇皮袋,拎去后院仓房放进缸里冻着。 锁上仓房门回到厨房,小米粥已经熬好,端走粥锅放到窗台上晾着。 从篮子里拿了二十个鸡蛋洗干净放进铁锅里,接了半锅水放到炉子上。 刚忙活完,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宋安国出去开门。 “宋安国,我孙子呢?” 门一开,钱芝便怒冲冲推开宋安国往屋里闯。 听到钱芝的声音,洪林洪亮跑出来,扑进钱芝怀里哇哇大哭。 “宋叔家来了个白吃饱,好吃懒做不干活还想赶我们走,奶,你快赶走她。” 走在后面的洪守拙听见,雪白眉毛下一双老眼冷飕飕看向房门紧闭的东屋。 宋安国请老俩口进西屋,关上门道。 “叔,婶,我确实要送洪林洪亮走,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妹妹,还想杀了我外甥女。” “什么?”气势汹汹来找宋安国兴师问罪的老俩口傻了。 “你说的是真的?”洪守拙老脸煞白,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洪志远对他们兄妹再恩重如山,他也不能因为恩情就放弃为妹妹和外甥女主持公道,宋安国直言。 “您二位不信,可以去看东屋房门,门上全是洪林洪亮拿刀斧砍出来的印子,昨晚如果不是辛同志护着,我外甥女恐怕活不到现在。” 张口就要否认的洪林,听宋安国提到门上砍出来的印子,在证据面前闭了嘴。 老俩口不敢信也不想信,互相对视一眼,钱芝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志远啊,都是我们不好,没有教育好洪林洪亮,可我和你爸都老了,已经照顾不了他们哥俩了,这可怎么好啊! 我一个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做什么,怎么不替你死了,你要是能活过来,他们哥俩也不至于连个家都没有啊,呜呜呜……” 第二十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第二十章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辛苒早早就被敲门声惊醒,穿好衣服正要下地去方便,宋安国回来了,宋安国在厨房,宋安国出去了,宋安国又回厨房,又有人敲门,洪家老俩口来了开始哭…… 憋到要爆炸,辛苒憋不住了,打开门风一般跑去门斗。 解决完一抬头,辛苒看到晾在晾衣绳上的毛衣。 原来宋安国没把毛衣丢了,而是洗干净晾上了,辛苒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 往回走时路过厨房,里面雾气蒸腾,辛苒忙进去用抹布垫着把手把煮鸡蛋锅端下来,放上烧水壶。 忙活完,辛苒回东屋,才走进方厅,就被一个头发半白的胖老太太拦住去路。 “哎呀姑娘啊,你行行好,就别为难我那俩个没了爹,娘又改嫁的小孙孙吧。” 这是两个小畜生的奶奶? 杀了人家妹妹还想让人家继续养着两个小白眼狼,哪来的脸啊,但这事她不好参与。 “老太太,宋雪不是我妹妹,你跟我说没用。” 钱芝认准了就是辛苒的锅。 “怎么没用……你一来小宋就要送我孙孙走,还不是你挑唆的。” 她挑唆宋安国?这不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老太太,我跟你说……” 辛苒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笑眯眯的。 “我们村也发生过这种事,小孩儿不懂事大人不能不懂事,赔了上千块不说,家里人还亲自把那小子送去北大荒改造,后来那小子死在了北大荒,也算是为祖国建设做了贡献。 我们乡下人都能做到的事,为啥你这个城里人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要诬赖我这个才来了一天的外人?” 钱芝听得脸色青白交替,干张了张嘴又闭上。 宋安国被洪守拙绊住,听辛苒几句话把钱芝说没了动静,同洪守拙道。 “人命不能用恩情来抵,志远哥对我们兄妹的恩情我不会忘,可让我再养着杀死我妹妹的凶手,我做不到。” 洪守拙羞愧得老泪纵横。 “你别听你大娘的,她就是心里难受絮叨几句,我们这就带这俩个混账走。” 钱芝听见,踉踉跄跄跑回西屋,举起拳头疯了般捶打着老伴。 “你说的轻巧,我们拿什么养他们俩个,老老少少对着喝西北风吗?” 宋安国道,“志远哥因公殉职,不只你和我大爷,就是洪林洪亮也是有抚恤金的,所以,抚恤金呢?” 钱芝哭声戛然而止,洪守拙抬手抹掉眼泪,道。 “俩个孩子的抚恤金都在志远媳妇手里,志远媳妇改嫁后我们找她要了几回,一分都没要回来。” 宋安国不可能再掏钱养着兄弟俩,但可以帮帮二老。 “我可以帮你们要回来。” 洪守拙知道宋安国言出必行,说帮忙要回来必定会帮,百感交集的叹息一声。 “小宋,你是好人,是我们对不住你。” “宋叔,求你别赶我和哥哥走。” 洪亮跪下来求宋安国。 宋安国弯腰扶起洪亮,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杀人犯法,你们现在年纪小不用负法律责任,但如果你们再敢动伤害妹妹的心思,就别怪我忘恩负义。” 钱芝听了这话,明白再无转圜余地,流着泪给兄弟俩收拾东西。 兄弟俩两手空空住进宋安国家,如今要走,大包小包收拾出来不下十包,就连辛苒的那床新被褥也没放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第2/2页) 东西太多,宋安国正好车没还回去,开车连人带东西一并送走。 临出门前,宋安国敲开东屋的门,让辛苒自己去厨房盛粥吃。 辛苒看宋安国一脸憔悴,轻声道,“我替你外甥女谢谢你。”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不赶走这两个祸害,她连觉都睡不踏实,幸亏宋安国是个有主见的。 闻言,宋安国苦笑,转身出门,从外面将门关严。 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辛苒直奔厨房。 粥晾的温度正好,盛一碗搭配鸡蛋吃,一碗粥辛苒吃了四个鸡蛋。 填饱肚子,辛苒用热水刷干净碗筷,回东屋发现女儿已经醒了。 换尿芥子喂奶,用温水擦干净小脸小手,辛苒忙碌又开心。 突然,外面有人叫门,不是院门,而是方门,且声音不大,听着像是岳昌平。 料到岳昌平会来找她,辛苒将女儿放回炕上,穿好棉袄,戴上毛线帽子走到方门边。 “谁?”辛苒隔着门板问。 岳昌平昨晚从宋安国家出来,先去洪家挑唆洪家老俩口来找宋安国闹,之后回去岳父家,同岳父岳母商量过,一致决定必须要回假结婚证以绝后患。 今早,他一直在洪家门外守着,跟着洪家老俩口来宋安国家,谁知俩个老不死的居然没镇住宋安国,反而带走了兄弟俩。 不过,宋安国不在,他正好趁此机会哄着辛苒把假结婚证交出来。 上锁的院门难不住他,岳昌平翻墙进来,发现方门从里面插上了,怕被邻居听见,小声叫辛苒。 听辛苒问是谁,岳昌平放柔了嗓声回,“是我,你平哥。” 辛苒拨开插销退到餐桌边,岳昌平开门进来。 “你好狠的心……”岳昌平语气幽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辛苒负了他。 “关门。”从前心心念念盼着见一面的人,如今只剩了面目可憎,辛苒语气里满是厌恶。 岳昌平反手关上门,走向辛苒。 “站住!” 如果是宋安国,不用她说,也一定不会浑身寒气的靠近她,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岳昌平停步,哄辛苒。 “把结婚证给我,我答应你,等我做了厂长就离婚娶你。” 这是还拿她当傻子糊弄呢,辛苒气笑了。 “岳昌平,你还敢骗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他叫门辛苒就开,说明辛苒还是信任他的,骂他几句也不过是在跟他怄气,只要他多画些大饼糊弄住,辛苒肯定还跟从前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岳昌平指天发誓的保证。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骗你也是情非得已,要是我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劈。” 话音未落,岳昌平轰然倒地,手脚发麻无法动弹。 辛苒一手刀劈在岳昌平后脖梗上,随即拳脚相加。 师父说过教她学武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欺负同胞,所以除非小命不保,否则不可以跟同胞动手。 可岳昌平不但差点害她和女儿骨肉分离,还那么早就把宋安国算计了进去,敢害她恩人,揍一顿不过分吧? 辛苒下手不留情,打得岳昌平涕泗横流,痛不欲生。 第二十一章 不是偷鸡蛋的,难道是来偷你的 第二十一章不是偷鸡蛋的,难道是来偷你的? 宋安国开车回来,看到家门口围着好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朝院子里张望…… “哎呀,小宋啊,你可回来了,你找的那个奶妈子刚来就勾搭男人,你快进去看看吧。” 看到宋安国从车上下来,戴着帽子的孙玉琴咋咋呼呼的叫起来。 门上的锁还在,宋安国沉脸,孙玉琴瞄见忙道。 “不只我一个人看见,你林婶子和于嫂子也都看到了,那个男的是翻墙进去的,进去好一会儿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林巧枝附和道,“我看的真真的,那个男的你没走之前就在外面晃悠,戴着帽子脖套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于念好也道,“对对对,那个男的没小宋你个高,但也不算矮,看身条年纪不大,翻墙的时候动作可利索了,嗖一下就过去了。” 听完二人的描述,宋安国拿出钥匙打开门快步往里走去,孙玉琴三人赶忙跟上。 走到方门前,宋安国手搭在门把手上猛地拉开。 门外的冷气与屋里的热气交缠,白雾朦朦中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个男的。 紧跟在宋安国身后的孙玉琴一拍巴掌。 “你瞧瞧,你瞧瞧,我说什么了,坐月子都不老实,也不怕得病。” 宋安国走进门,看到东屋门欠开道缝,戴着毛线帽子的辛苒手拿炉钩子瞄着他。 见是宋安国回来,辛苒趴在门缝上告状。 “宋副值长,这个男的进来偷鸡蛋让我给打了,你看看还有气没?” 什么,男的进来是为了偷鸡蛋?孙玉琴三人对视一眼,没人信。 “老天爷呦,你撒谎也不撒个靠谱点的,挺大个男的跳墙进来就为了偷鸡蛋?说出来谁信啊。” “不是偷鸡蛋的……”辛苒诧异,“难道是来偷你的?” 辛苒不解释,反把污水泼回给孙玉琴,孙玉琴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少放屁!” 辛苒笑嘻嘻,“呀,你还真别说,你家和我家只隔着道墙,放个屁都能听到,说不定真是他走错门,其实是奔着你来的。” “你,你再喷粪我打死你!”孙玉琴气急败坏就要动手。 “玉琴啊……” 看清情况的林巧枝拽了拽孙玉琴衣角。 “你看那男的鼻青脸肿的,身上还绑着绳子,谁搞破鞋能搞成这样?” 只顾着找辛苒晦气,孙玉琴闻言这才仔细去看倒在地上的男人。 一对熊猫眼,鼻子下挂着两条鼻血,额头上全是包,双颊肿的像馒头,惨得简直没眼看。 想说是辛苒打伤姘头做戏,可谁家做戏能把人打成这熊样,孙玉琴哑了。 宋安国将人拽起来扛出去,孙玉琴三人赶忙跟上。 “小宋啊,你这是要把人送哪儿去啊?” 孙玉琴讪讪的问宋安国,实在是不甘心失去整治辛苒的好机会。 “送医院。” 宋安国打开后备箱,将岳昌平丢进去嘭地关上。 “送偷鸡蛋的贼去医院……小宋这人还怪好的嘞。” 林巧枝目送宋安国的车驶远,跺了跺冻到发麻的脚咕哝。 “这话你也信……”孙玉琴撇嘴,“我看那人就剩了一口气,怕不是拉去哪里埋了吧。” “那是杀人,是要吃枪子儿的,你可别瞎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不是偷鸡蛋的,难道是来偷你的?(第2/2页) 林巧枝说完,拉着于念好往家走。 “快回吧,白挨冻了一早上,真是的……” 孙玉琴拽着二人作见证,笃定这次一定能摁死害她没了一百五十块钱的辛苒,不想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那男人是偷鸡蛋的。 谁家连吃个鸡蛋还要偷啊,还跑进电厂家属院偷?孙玉琴憋屈。 透过重新锁上的院门缝望向亮亮堂堂的红砖大瓦房,孙玉琴一想到自己本可以住在里面每天大鱼大肉,还有五十块钱拿,就心疼得直抽抽。 不行,她是为了帮秦凝雁才没了工作,还赔给宋安国一百块的,她得找秦凝雁把这钱要回来,正好顺便看看宋安国有没有真的把人送去医院。 打定主意,孙玉琴急匆匆赶往电厂医院。 辛苒不能出门,趴在玻璃窗上往外望…… 看到宋安国扛着岳昌平出门,孙玉琴三个人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孙玉琴还不忘回头瞪她,忍不住笑出声。 身后,炕上的小婴儿听到笑声,小眉头微微皱起,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 「老妈啊,别笑了,赶紧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收,小心蝗虫来了扫荡一空」 蝗虫是谁?辛苒满头问号,但女儿的话得听。 “哎呀,坏了,炉子上还炖着鸡汤呢,可别糊了。” 辛苒念叨完,开门快步去了厨房。 掀开锅盖,闪着油光的鸡肉在汤汁里上下翻滚,浓香钻进鼻腔,香得辛苒又饿了。 拿抹布垫着锅耳端走,随后又把煮鸡蛋连同厨房里的所有食物全部搬进东屋。 去门斗方便过,拿走晾衣绳上的毛衣回屋插上门,辛苒坐到炕桌边连汤带肉盛上一大碗鸡汤,边瞄着窗外边吃。 没超过十分钟,上锁的大门打开,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脚踩黑皮靴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没走前门,而是绕到后门斗,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打开了从里面插上插销的门。 听到厨房传来动静,辛苒惊叹女儿的判断。 襁褓里的小婴儿绷着小脸侧耳听着,偶尔还吐个奶泡泡。 「有人进来了」 「应该是两个小畜生的姑姑洪秀芳」 「这家伙肯定是来给自己两个侄子出气的,妈妈要小心啊」 论武斗辛苒根本不怕洪秀芳,不过女儿担心她,还是要安慰安慰的。 辛苒放下汤碗抱起女儿轻哄,突然门口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你叫辛苒,是吧?” 辛苒没搭理,门外的洪秀芳笑声诡异。 “你说等安国哥回来,见你和他外甥女都死在家里,他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后悔花钱雇来你这么个废物?” 辛苒抓起放在炕边的炉钩子,两眼盯着门,只要洪秀芳敢硬闯,她就敢给她开瓢。 可是等了会儿,门外的洪秀芳没有任何动作,辛苒奇怪,凑近门缝往外瞄,外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嗅到有煤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辛苒故意嘀咕。 “怎么什么也看不到,烟味倒是越来越重了。” 果然,辛苒话音刚落,女儿的心声尖锐响起。 「纵火会判死刑,烧炭产生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了也是意外,她这是要不留痕迹的杀死我和老妈」 第二十二章 有仇当场就报 第二十二章有仇当场就报 坐在后门斗里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洪秀芳敞开门放空气。 感觉毒气放的差不多了,洪秀芳走进厨房检查炉子和灶堂,里面的炭都烧得只剩了灰。 去东屋门口端走炭盆,趴在门板上细听,门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 洪秀芳举起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咚咚咚,声音震耳,门里仍是一片死寂。 大人可以装死但奶娃娃不会,如此巨响孩子都没哭,不是死了就是快死了。 果然,没文化的乡下人就是好杀,不知道煤烟可以中毒,这不就解决了。 洪秀芳满意的拍拍手,慢悠悠走回厨房,然后就发现厨房跟闹过蝗虫似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明明洪林洪亮说,他们离开时有闻到炖鸡汤的香味,就算鸡汤都被白吃饱给吃了,那别的呢? 以宋安国大方的习惯,不应该啊。 算了,只要解决掉小赔钱货,给两个侄子报了仇,等以后她嫁给宋安国,想吃什么没有,没必要在意这一顿。 洪秀芳原路退出去,锁上大门,等着宋安国回来。 傍晚时分,宋安国把车送回厂子,徒步走回家。 快到家门口时,突然一道黑影拦住去路。 “我是代表洪林洪亮来道歉的,对不起。” 洪秀芳郑重向宋安国鞠躬,直起身吸着鼻子哽咽。 “早知道洪林洪亮这么混,当初我就该拦着不让他们住进你家。” 认出是洪秀芳,宋安国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以后非必要,他再也不想见到洪家人。 洪秀芳掩面痛哭,“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我们也不想的啊。 平时小雪对两个孩子挺好的,两个孩子也跟他们雪姨特别亲,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宋安国冷脸,“洪秀芳,你的意思是,宋雪对两个孩子好是假的……” 洪秀芳慌得连连摆手。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安国嗤笑一声,绕过洪秀芳往家走,洪秀芳跟在后面拼命解释。 见宋安国不为所动,洪秀芳眼珠一转,道。 “你不给小雪办葬礼吗?我可以帮忙的,还有你的小外甥女,只交给外人照看是不行的,怎么也得留个信得过的人在旁边看着才行。” 宋安国感觉洪秀芳就像只恼人的苍蝇,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去,转身就要关门。 洪秀芳飞速把手伸进门里。 “是我爸妈派我来的,说是家里办葬礼事情多,让我留下来帮忙。” 宋安国蹙眉,“我没打算给小雪办葬礼,你可以走了。” 眼见宋安国一点机会也不给,洪秀芳眼珠一转,手指黑漆漆的窗口。 “天都黑透了,怎么屋里还没开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宋安国看向东屋窗户,没点灯也没拉窗帘。 难道真出事了? 不,不会的。 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恐慌让宋安国方寸大乱,转身跑到门口,戴着皮手套的手抓紧方门扶手猛拽。 里面插着插销,根本拽不开。 “辛苒!辛苒!” 宋安国跑到东屋窗前拍打着窗玻璃大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有仇当场就报(第2/2页) 洪秀芳跟过来一把抱住宋安国。 “安国,你别怕,你还有我,我会陪你过一辈子,还可以给你生一堆孩子,以后你还会有很多亲人……” “滚开!” 宋安国甩开洪秀芳,举拳就要砸玻璃,却在此时看到窗里有人踩到凳子上,从里关紧最上方仅有两本书宽的气窗。 辛苒隔着玻璃看到宋安国眼珠赤红,脸白的像死人,抬手朝宋安国挥了挥。 “我去开门。” 宋安国血往上涌,耳朵嗡鸣,根本听不清辛苒在说什么,陷在辛苒和外甥女还活着的庆幸中,晕乎乎像是踩在云端。 辛苒还活着?! 洪秀芳见鬼一样连连后退。 砸门那么大动静,孩子怎么可能不哭? 难道孩子太小,已经被熏死,只有辛苒活了下来? 对,一定是这样。 宋安国稳了稳心神,大步流星走到门外,手抓在门把手上试着拽了下,门开了。 是辛苒打开的插销! 辛苒没事,外甥女就不会有事。 宋安国走进门,洪秀芳赶忙跟着进去关上门。 宋安国飞速脱掉军大衣,身上寒气散得差不多了,拔腿进去东屋。 东屋的门一推就开,宋安国视线落在炕柜旁的被褥上。 他外甥女呢?! “这边。” 听到辛苒说话声,宋安国拉开灯绳,转头看向沙发。 暖黄的灯光下,辛苒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小婴儿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宝宝!” 宋安国脱口而出妹妹活着时经常念叨的昵称。 是在叫她女儿吗?辛苒觉得宝宝这个名字很不错,就是用来做小名行,大名还得另起。 正想着,女儿心声响起。 「一看宋安国就是被吓到了,老妈,快抓紧机会告状,让想害死咱们的洪秀芳付出代价」 辛苒早就想有仇当场就报了,可她担心无凭无据宋安国不信,但女儿说了,那就必须上。 洪秀芳也跟着进了东屋,看到辛苒和小崽子都还活着,东屋里地上炕上甚至玻璃柜里都放满了食物,气到抓狂。 啪! 洪秀芳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辛苒甩甩发麻的手,把女儿往宋安国怀里一放,揪住洪秀芳的头发就是揍。 洪秀芳被一巴掌打懵了,等回过神来两手乱挠企图反抗,被辛苒提膝顶在肚子上。 剧痛让洪秀芳眼前发黑,再没力气挣扎。 不能下死手,辛苒专往痛点招呼,又痛又不会闹出人命。 打得洪秀芳连叫都叫不出来,辛苒怒火也发泄的差不多了,终于收手。 看着倒在地上死狗一样的洪秀芳,宋安国不用问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辛苒从宋安国怀里接过女儿,同宋安国道。 “她身上有你家门钥匙,后门斗插着门她也能打开。” 屋里太冷了,宋安国抓着洪秀芳的脖领子拖去西屋,锁上门先去厨房点炉子。 等到炉子烧起来,再把东屋的东西全部搬回厨房,用过的碗筷全刷干净,宋安国这才去西屋…… 第二十三章 公开恶行 第二十三章公开恶行 听到外面有砸门声,宋安国从西屋出来去开门。 “小宋啊,你看到我家秀芳了吗?” 门一开,钱芝劈头就问。 宋安国侧身让开,钱芝正要往里进,就看到穿着红羽绒服的洪秀芳爬出门朝这边爬来。 “这是咋地啦?”钱芝嗷地一嗓子,声音炸雷一样,叫得不少邻居打着手电筒出来围观。 钱芝哭天抢地,“俩个孩子是不对,你不养了,我们二话不说就领走,你还有啥不满的? 孩子她姑说来给你赔礼道歉,我还劝她,咱们认打认骂,只要你消气就好,可你也不能真往死里打吧。 我好好的闺女,让你打的连走路都走不了只能爬,宋安国,你还是人吗?” 认出是钱芝,洪秀芳见到了救星,奋力爬到近前,伸出手…… “妈,我好疼,救我,送我去医院!” 钱芝像是没听到,拉着凑过来的林巧枝大倒苦水。 “你说说,我家俩个小孙孙淘气,拿菜刀斧子玩比武,不小心砍到门上落下印子,小宋雇来的那个奶妈就说两个孩子要杀人。 小宋不在家不知道,真就信了,大清早就让我和老伴把孩子接走。 我家秀芳下夜班回家,我就跟秀芳说了,秀芳立马就要过来替两个侄子再给小宋和辛同志赔个不是。 我们洪家哪是那不讲理的人家,小宋好心帮我们照顾两个小孙孙好几年,不能因为人家不管了就记恨人家,我也就没拦着。 可左等右等天都黑透了秀芳还没回来,我担心出事过来找,谁知…… 你们瞧瞧,我家秀芳被打得只能在地上爬,这我要是再来晚些,人活不活着都难说了,呜呜呜……” 钱芝边哭边伸手去挠宋安国,宋安国避开,转身回去,不多时拎了个大黑匣子出来。 “这是啥?”林巧枝不认识。 有看热闹的邻居认出来,道,“这是录音机,能把人声音录进去还能放出来。” “不能放!不能放!”趴在地上的洪秀芳嘶声叫着,却淹没在一片惊呼声中。 “这东西老贵了,小宋真有本事,连这东西都有。” 宋安国一言不发,摁下播放键,所有人屏住呼吸支起耳朵。 女人的啜泣声响起。 “呜呜呜,好疼,求你了,安国,放过我吧。” “这,怎么听着不大对劲儿呢?”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啊,听着像要那啥……小宋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宋安国听得脸都绿了,“别吵,继续听。” “洪秀芳,你为什么要害辛苒和我外甥女?” 录音里,宋安国一句话打破了误会,所有人都跟着变了脸色。 “啥,说是来道歉的,其实是来杀人的?” “我没有,我冤枉!”录音里,洪秀芳死活不认。 “炭闷出来的烟人吸了会中毒……洪秀芳,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她,她说什么你都信。” “呵,承认了?” 宋安国低沉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冷。 “所以,洪林洪亮推我妹妹摔下炕,害得我妹妹一尸两命也是你出的主意?” 录音机内外皆是长久的沉默。 突然,录音机里爆发出女人尖锐的嘶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公开恶行(第2/2页) “是又怎样,你现在不也是在杀人,你再不送我去医院,我死了你也跑不掉。” 接着是女人痛苦的呻吟。 “宋安国,我不想死,送我去医院!” “宋安国,我不想死,送我去医院!” 趴在地上的洪秀芳伸手向宋安国,求救声却被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哭求声掩盖。 钱芝崩溃,疯了般扑向宋安国。 “关掉,关掉,这不是我家秀芳,我家秀芳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害人,快关掉!” “你都说不是你闺女了,你干嘛还要关掉啊,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邻居们还没听够八卦,隔开钱芝和宋安国,不许钱芝抢录音机,录音继续播放。 “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你送我去医院我就告诉你。” 宋安国无动于衷,录音安静两秒,洪秀芳哭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男人死了也不能赖在哥哥家不走啊,还一天天吃香喝辣的,那都是我的钱。” “你的钱?”宋安国的声音里满是不解,“我给我妹妹的钱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我迟早要嫁给你的,你的钱当然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听到洪秀芳荒谬的言论,邻居们哈哈大笑。 宋安国一脸无语的关掉录音机,居高临下的通知钱芝。 “我现在要去报案,你要去就跟我去,不去就让开。” “不行,不能报案!” 钱芝堵住门口不让。 洪秀芳满脸是泪,叫钱芝,“妈,先送我去医院。” 钱芝终于记起女儿还在地上趴着,拨开挡在身前的邻居一把抓住宋安国。 “我家黄花大闺女被你给碰了,你必须负责。” 宋安国甩开钱芝,抬手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黑着脸道。 “你说我碰她了,我怎么碰的她,碰哪了,有证据吗?” 这还是他跟辛苒学的,被人诬陷别急着解释而是反问。 钱芝被宋安国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张口结舌。 邻居们也是对着钱芝指指点点。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她女儿能干出这种不是人的事,原来妈也一样,张口就耍无赖。”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活了!” 若真报了案,洪秀芳这辈子就完了,钱芝躺到地上撒泼打滚。 “妈!妈啊!” 洪秀芳爬到近前,伸手去抱钱芝,却被钱芝一脚踹在脸上,踹得鼻血狂喷两眼一翻晕死。 “出人命了,快,快送医院!” 几个女的七手八脚抬起洪秀芳,将人放到于念好推过来的三轮车里送去医院。 剩下几人见钱芝还躺在地上嚎,说钱芝。 “老太太,你女儿送去医院了,你不跟着去啊?” 钱芝踹晕洪秀芳就是为了送医院,留下自己继续闹,怎么可能跟着去,手指宋安国。 “你今天要是不娶我女儿,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宋安国根本不吃这套,迈步就走。 见宋安国油盐不进,钱芝咬咬牙,从地上站起,低下头猛地向墙角撞去…… 第二十四章 宝宝心声保避灾 第二十四章宝宝心声保避灾 辛苒趴在窗玻璃上,眼看着洪秀芳断腿狗一样在地上爬,钱芝却理都不理,只顾着纠缠宋安国,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咦,老妈哪去了」 女儿的心声奶乎乎的,听得辛苒的心都要化了,正要走过去抱…… 「不会是去西屋,找洪秀芳留下的赃物去了吧」 「老妈跟我一样聪明,知道把厨房的东西搬进屋,这次又跟我想的一样,真的是亲亲母女心有灵犀」 「不过,一定要记得把赃物还回去哦,给那对黑心母女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没想到宝宝自己就把自己给说服了,倒免得她找理由了。 就是女儿说的脏物是什么?辛苒打开门走去西屋。 洪林洪亮的东西都搬走后西屋颇有几分空旷,一眼看去倒没什么异常。 女儿说洪秀芳留下脏物,那肯定不是洪秀芳自己的脏物,而是……宋安国的? 宋安国能有什么脏物? 门后和靠窗各放着两张书桌椅,门对面同东屋一样是套组合柜。 桌椅不可能藏东西,辛苒翻遍组合柜,里面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那就只剩炕柜了。 炕柜分上下两层,上层放被褥,下层放杂物,辛苒脱鞋上炕,先打开上层柜门,里面已经清空,一床被褥都没有。 打开下层柜门,里面只有零星几样小孩子的旧衣服和坏掉的玩具,探手贴着柜门边往里摸,突然摸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 仔细捏了下,里面像是有黏糊糊的东西,不是蛇,辛苒忍着恶心抓出来,竟是个套子。 这东西她还是在岳昌平大姐家见过,小孩子拿着灌水当球玩,但很显然,这个套子里的不是水。 辛苒直觉这就是女儿说的脏物,整个身子探进柜子里,仔仔细细摸遍各个角落,又摸出两个来。 洪秀芳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哪来的这种腌臜物?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辛苒赶忙关上柜门,穿鞋下地回去东屋。 从茶几底下找出份旧报纸,将三个套子用报纸包好,辛苒跑去厨房旁边的盥洗间洗了好几遍手。 宋安国在钱芝朝墙角撞去的同时拽住钱芝衣角,将人拽回来丢给赶来的保卫科。 钱芝又不是真想寻死,见保卫科的人来了,就势慢悠悠倒在地上边哭边数落…… 俩个孙子被赶走后,她就打算让女儿住进去,反正宋安国这个绝户他们吃定了。 女儿只算计着弄死白吃饱和小赔钱货,但计多不压身,她还给女儿准备了第二套计划,让宋安国身败名裂,不得不娶她女儿的绝招。 “宋安国碰了我女儿不认账,诬赖我女儿要杀了骚狐狸和他外甥女,我女儿是冤枉的,求领导们给我做主啊。” 特殊时期刚过去没几年,风纪依旧严苛,听钱芝说宋安国欺负了女同志,做为队长,许文问宋安国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别说他不喜欢洪秀芳,就是真的情投意合,也不可能婚前乱来,宋安国黑着脸否认。 “领导同志,他撒谎!” 钱芝躺在地上手指宋安国。 “我刚才都听到录音了,我女儿说疼,求他放过,结果,这个畜生…… 你们搜他家,肯定有脏东西。” 钱芝言之凿凿,之前听过录音的邻居也不确定了,没人敢随便站出来给宋安国证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宝宝心声保避灾(第2/2页) 听了钱芝的话,宋安国心头一紧,知道自己中计了,可现在补救为时已晚。 “宋安国同志,我们需要搜查你家,希望你配合。” 保卫科要搜查,宋安国如果强行阻拦等于不打自招,只能挺直腰板将人让进西屋。 “东屋住的是谁?”许文问。 “我外甥女和辛苒同志。” 闻言,三人神色各异,“你也住这里?” 宋安国道,“昨晚我陪着洪林洪亮睡在西屋,今早两个孩子搬出去后,我就不在这住了,住的是厂宿舍。” “既然你住厂宿舍,为什么大晚上的还在这?” “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看看孩子就走。” 听宋安国说的也算合情合理,且住宿舍必须递交申请,宋安国撒没撒谎一查便知。 “搜……”许文一声令下,三人在西屋到处翻,恨不能炕洞都揭开看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保卫科翻一遍没有,钱芝不死心又单独翻了遍,还是没有。 东西是她预备的,女儿不可能忘了放,怎么会没有? “一定在东屋。” 说着,钱芝冲出西屋就要往东屋闯。 辛苒穿着棉袄棉裤戴着帽子围脖从东屋出来,反手关上门。 “老太太,月子里的孩子可遭不住吓,要是吓出毛病来你赔得起吗?” 早上她求辛苒,辛苒不肯帮她,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如今又来坏她好事,新仇旧恨,钱芝跳着脚的骂。 “逆风三十里地都能闻到骚味的贱货,咋地,小宋不碰你你刺挠啦,要不要我拿炉钩子给你通通,滚一边去。” 辛苒笑得像朵花,凑近钱芝。 “三十里地你都能闻到,那你咋闻不到你黑心烂肺的臭味呢?” “你找打!” 钱芝扬手扇过去,被宋安国掣住手腕。 从前的钱芝,在宋安国眼里慈祥温和,除了爱贪点小便宜外没别的毛病,今天算是让他开了眼了,不但撒泼打滚污言秽语,还联合洪秀芳诬陷他,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宋安国冷声道,“西屋没有,东屋更不可能有,你如果非要搜,那就报公安,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妇女会判刑,栽赃陷害一样会。” 钱芝咬死不放,“你少吓唬我,脏东西肯定就在东屋。” 辛苒眨巴着大眼睛,“啥脏东西啊……?你倒是说说看,你咋就知道有脏东西藏在宋副值长家呢,是你闺女告诉你的?” 保卫科的人常年处理各种事件,看钱芝的反应就知道,这恐怕真的是母女勾结设的套,顿时看钱芝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许文道,“都是过来人,西屋里根本就没那种味儿,东屋住着月婆子和孩子,就是畜生也不可能跑去东屋乱来,老太太,你再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事已至此,钱芝怎么可能甘心,东屋进不去,就要去其他地方搜。 辛苒挡在钱芝身前,“你非说家里藏了脏东西,大家找又没找到,我看不是没有,是你没机会放。” 辛苒手指钱芝问许文,“她要搜屋子你们就搜,那我要你们搜她的身,你们是不是也得搜?” 第二十五章 成功给黑心母女一个毕生难忘的 第二十五章成功给黑心母女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保卫科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钱芝见状,指着辛苒主动道,“搜身也行,让她来。” 辛苒点头,“行,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如果我搜出什么来,你不能说是我偷塞给你的。” “那咱们就互相搜。” “可以。” 辛苒同意,两个人走进西屋关上门,不到半分钟,门里突然响起惊叫。 “真让我猜对了,老太太,你咋能干这种缺德事呢?” 钱芝同辛苒进屋,辛苒主动给她搜,果然在辛苒衣服口袋里搜出个报纸包来,用手一捏就知道是她预备的那东西,可还没等她开口,辛苒先叫了起来。 东西是从辛苒口袋里搜出来的,她怎么好意思叫的?钱芝声音比辛苒还高。 “你胡说,这东西是从你衣服口袋里搜出来的。” 辛苒也不辩解,解开棉袄扣子,猛地打开门…… 许文三人打量辛苒和钱芝,辛苒棉袄上面两颗扣子开着,一看就是要脱还没来得及脱,而钱芝身上衣服一丝不乱,手里拿着个报纸包。 钱芝顺着三人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报纸包,忙解释。 “这是我从辛苒衣服口袋里搜到的。” 许文视线在辛苒和钱芝之间来回逡巡,问钱芝,“你们俩个谁先脱衣服接受搜身的?” “她……”钱芝指着辛苒,“所以我才搜到的这东西。” 许文蹙眉,“既然都搜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脱衣服?” 钱芝,“……” 辛苒一言不发转身扣好棉袄扣子,转回身规规矩矩站着,老实巴交的好不可怜,对比钱芝更显嚣张至极。 许文上前拿走钱芝手里的报纸包,凑到灯下与另外两名同事细看,又凑近嗅了下,脱口一句国骂。 “这真不是我的,你们误会了。” 钱芝信誓旦旦。 “你们想啊,如果是我的,我会让她解扣子反咬我一口吗?是她趁我搜出东西,突然解开扣子推开门的。” 这解释倒也说的通,再说表面老实实际心眼子贼多的老实人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许文沉吟。 “报告领导,我有话说。” 辛苒举手,表情忐忑。 许文颔首,“你说。” 辛苒没说话脸先红成了苹果。 “那个,就是吧,洪秀芳同志她来那啥了,这个东西上面没有血。” 说完,辛苒双手捂脸,羞得直跺脚。 呃,这个话题是够让人臊得慌的。 “你咋知道我家秀芳来那啥的?”钱芝毕竟岁数大了,倒没太不好意思。 “因为她跟我用的不一样,她用的是纱布,就在门斗尿桶里。” 许文岁数大些,让宋安国带路去门斗核实,回来一声令下,“带走。” “你们凭啥抓我啊?”钱芝慌了。 许文严肃道,“尿桶里确实有纱布。” “那也不能就认定是秀芳的吧?” 辛苒进东屋拿出宋安国买给她的一袋子卫生纸。 “这是我用的,我可舍不得用纱布。” 如果仅仅是钱芝手里拿着脏物,还不足以定钱芝和洪秀芳内外勾结陷害宋安国的罪,那么纱布就是绝对的证据。 而且,他们还可以派人去医院查,如果洪秀芳确实来了姨妈,那这对母女就真够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成功给黑心母女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第2/2页) 钱芝被押走,宋安国也得跟着去录口供,临走前嘱咐辛苒不用等,饿了就吃,睏了就睡。 虽然话有点多,但从来没人如此关心过她,辛苒爱听。 辛苒偷瞄宋安国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你没生气吧?” 宋安国正色,“你是在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辛苒放心了,站在窗前目送宋安国出门,拉上窗帘,关灯睡觉,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刚睁开眼,辛苒就听到女儿心声碎碎念。 「要饿死了,要饿死了,老妈怎么还不醒」 小可怜,怎么饿了也不知道哭? 辛苒心疼,一骨碌爬起来,先喂饱女儿,再下地去方便。 回来时路过厨房,辛苒看到宋安国正在里面忙活,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宋安国头都没回的道,“饭马上就好,你吃完收拾下,一会儿公安会来找你做笔录。” “公安?”辛苒惊讶,“你真报案啦?” 宋安国嗯了声,“洪秀芳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供出秦凝雁违规领走死婴遗体……” 辛苒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洪秀芳怎么知道的,家属找到了吗?” 因为过于紧张,辛苒的嗓音紧绷到有些刺耳,宋安国回头看向辛苒,眸色深沉的盯着辛苒看了足有半分钟,才道。 “洪秀芳是医院档案科的,吕翠萍调阅认领手续被秦凝雁叫走,两个人吵架被洪秀芳偷听到……当天就讹了秦凝雁五百块钱。” 辛苒被宋安国盯得发毛,见宋安国转回身继续清理鱼,偷偷呼出口气。 “家属谁假冒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听说是秦凝雁家远亲。” 辛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不太靠谱的想法,“会不会是岳昌平家亲戚?” 秦凝雁明显是为了帮岳昌平解决她们母女,找人冒领怎么可能找自家亲戚。 “你觉得会是谁?”宋安国停下切花刀的手。 “可能是岳昌平他妈。” 她偷跑出来,岳家人不用猜就知道她来找岳昌平了,岳昌平他妈肯定会追过来,按时间算差不多正好撞上。 宋安国沉默,辛苒试探着问。 “那个,岳昌平呢,他怎么样了?” 嗞啦,铁锅滑油,清理干净的三条鲫鱼依次入锅,宋安国专心煎鱼,一面煎得焦黄颠锅煎另一面,注入热水,水烧开后放入砂锅慢炖。 忙完,宋安国才不紧不慢回了句,“没死。” 她闻着油烟味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两个字? 辛苒还想问,宋安国赶人,“回屋等着。” “那秦医生呢,到底怎么处理了,还有我的赔偿……” 辛苒杵在门口问个不停。 “还在调查,等调查结束,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真的?!”辛苒激动得两眼闪亮,“他们会蹲笆篱子吗?” “不会……” “为什么?”偷小孩和鸡蛋都不犯法的吗? “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孩子是秦凝雁偷的,她最多涉及隐瞒不报玩忽职守,医院会进行处罚,但不够量刑。 至于岳昌平,他是不是真的来偷鸡蛋的,你不清楚?” 第二十六章 好香!想吃,嘤嘤嘤 第二十六章好香!想吃,嘤嘤嘤 “他是来骗我要假结婚证的。” 辛苒直言不讳。 “他说,等他当了厂长就离婚娶我。” 宋安国沉默不语,不做任何评论。 说不清为什么,宋安国的反应让辛苒觉得很憋屈。 “他骗婚不说,还想骗我一辈子,没打死他是我慈悲。” 宋安国挑眉,“我没见哪个慈悲的,把人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辛苒挥了挥拳头,“下次见到我还揍。” 炸毛的猫似的,看在宋安国眼里莫名有些可爱,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妹妹。 想到枉死的妹妹,宋安国神色黯淡下来,转身回去厨房。 辛苒忽然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悲伤,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咕哝了句。 “秦凝雁和岳昌平那么缺德,怎么就不够蹲笆篱子的,太欺负人了。” 话音刚落,辛苒就听到女儿的心声。 「我记得原文里,宋安国就是个特别护短有仇必报的性格」 「现在不出手,肯定是有原因,老妈别急,等着看吧」 突然,小婴儿抽了抽小鼻子,嘴角的口水哗哗的流。 「啊啊啊,又做肉肉了,好香!想吃,嘤嘤嘤」 辛苒忍笑暗忖,她又不是宋安国的人,护短也护不到自己头上,她还得想办法收拾两个损种,不,不对,是三个。 不到一个小时,辛苒吃到了宋安国做的早餐。 鲫鱼汤里有豆腐还有炖得特别软烂的大白菜,加上鸡蛋和小米发糕,简直不要太幸福。 辛苒在屋里吃,宋安国在方厅吃,两个人吃的一样,就是辛苒总闻着宋安国的比她的香。 刚吃完饭,外面就来人了。 三名身着制服的公安进来,两男一女,女的负责问话,年轻人负责记录,中年人很少说话,但每次问辛苒的问题都问到点子上。 三人主要是为了核实洪秀芳犯罪过程,并没有提及秦凝雁,辛苒很失望。 问话结束,三人告辞离开,宋安国送三人出门,回来穿衣服准备上班。 “锅里还有一条鲫鱼,你中午热热吃,米糕和鸡蛋都在碗柜里。” 宋安国边穿衣服,边嘱咐站在东屋门口的辛苒。 “晚上回来我给你再去买些零食。” 辛苒喜欢宋安国事无巨细的嘱咐她,乖乖听着,等宋安国说完才道。 “我不要零食,能吃饱饭就很好,倒是你,要是喜欢吃就买。” 说着,辛苒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宋安国。 宋安国给她做饭,还给她倒尿桶,她不能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能亏待了人家。 宋安国视线落在辛苒递过来的两张大团结上…… 记起他接辛苒回来时路过供销社,辛苒捂着口袋一分钱都不舍得花的守财奴模样,宋安国勾唇。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辛苒走到宋安国面前,将两张大团结塞进宋安国衣服口袋里。 “喜欢吃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难得守财奴这么大方,宋安国恶劣的心情随之消散了些。 “谢谢辛同志。” 辛苒红了脸,低着头盯着脚上的毡靴不吭声。 宋安国顺着视线看去,抬手一拍脑门。 “在家穿千层底棉鞋更方便,我今天就给你买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好香!想吃,嘤嘤嘤(第2/2页) 辛苒闻言又要掏钱,被宋安国隔着口袋摁住手。 “不用你拿钱,从你照顾我外甥女的工钱里扣。” 她给宋安国坐月子钱是一回事,照看孩子又是另一回事,宋安国提了,辛苒为了不暴露也没反对。 “这两天我再物色个人照顾你月子,没找到前,你自己想着给炉子添柴,别冷到。” 辛苒摆手,“宝宝一点都不闹人,不用找人照顾,你只要备好东西,我自己就行。” “还是找个人照顾的好。” 毕竟孤男寡女,他倒是不在乎,但不能让辛苒为了他的外甥女受委屈。 辛苒听出宋安国话里的意思,也不再坚持。 宋安国等辛苒关上东屋门,出门拿锁头把前后门都锁上,出去院门,恰与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迎面遇上。 “请问这里是宋副值长家吧?”妇人拘谨的问。 宋安国打量妇人,长条脸三角眼,嘴唇薄的像两片纸,跟岳昌平样貌有几分相似。 想到辛苒的猜测,宋安国料到这人应该就是岳昌平他妈。 “你是哪位?” 赵兰赔笑道,“我是辛苒养母,我来接辛苒回家。” 她不说是辛苒婆婆,因为儿子说了,辛苒已经知道结婚证是假的,尤其辛苒现在住的是儿子竞争对手的家,更不能提是辛苒婆婆。 宋安国哦了声,“养母,不是亲妈?” 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赵兰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不是。” “我说呢,辛苒饿得大眼灯似的,穿的都不如个要饭花子,原来是养母,那就难怪了。” 说完,宋安国锁上门就走,走没几步又停下转身。 “昨天有个偷鸡蛋的进我家差点没被打死,你可小心了。” 说完,宋安国扬长而去。 岳昌平被辛苒打得面目全非,连她这个亲妈都没认出来,也太狠心了,这人还故意跟她提这事,赵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孙玉琴出门就看到个老太太站在宋安国家门口,只一眼就认出是岳昌平他妈…… 昨天,她去电厂医院找秦凝雁要钱,秦凝雁说,她赔出去的一百块钱,是当初她给她的那一百辛苦费,五十是工钱,她不给宋安国干活了,自然要退回去。 所以,她没任何损失,没道理又要钱。 秦凝雁说的好像是没错,她就被打发了回来,可回到家,她掰着手指头算,怎么算自己还是亏了,又跑去电厂医院找秦凝雁。 谁知刚到医院门口,就遇到宋安国扛着偷鸡蛋的进去急诊,还把院长胡至诚也给叫了过来。 隔了半个多小时,先出来的胡至诚脸色铁青,随后出来的宋安国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之后,她就看到这个老太太来了,又哭又嚎的叫儿子,而那个偷鸡蛋的叫老太太妈,老太太又叫秦凝雁亲家母。 据她所知,秦凝雁女婿叫岳昌平,是宋安国同事,同为电厂副值长。 所以,岳昌平肯定不是偷鸡蛋的,里面准有猫腻。 当时,她就把秦凝雁叫出来,问为什么岳昌平翻墙进宋安国家找辛苒,秦凝雁二话不说给了她二百块钱让她闭嘴。 如今老太太找来宋安国家,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也是奔着辛苒来的。 “哎,这位同志,你找谁?” 孙玉琴笑呵呵走向赵兰…… 第二十七章 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第二十七章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赵兰看到孙玉琴是从宋安国家隔壁出来的,顿时抹起了眼泪。 “我是来接我闺女回家的,可那个姓宋的连门都不让我进。” “辛苒是你闺女?”孙玉琴老眼闪着贼光。 “是啊,大妹子,你认识我闺女?” 孙玉琴故作不解,“可我咋听说,辛苒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你怎么会是她妈?” 这个黑心烂肺的死丫崽子,什么话都往外说,赵兰压着火气道。 “我是她干妈,她是我干闺女。” 原来辛苒是岳昌平的干妹妹。 呵,又不是亲生的,估计早就干妹妹变情妹妹了,说不定辛苒生下的那个死胎就是岳昌平的。 我的天呐,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孙玉琴眼珠一转,苦着脸道,“哎,别提了……” 孙玉琴把她欺负辛苒全说成是辛苒欺负诬陷她,说完还拍拍赵兰不见皲裂的手。 “你闺女是个厉害的,能拿捏住人,要是嫁给宋副值长,以后你就享福了。” 那怎么行,辛苒嫁人了,家里的活谁干,赵兰干笑。 “大妹子,我想进去看看我闺女,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 赵兰指指孙玉琴家的院墙。 孙玉琴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我家是有梯子,可你从我家翻墙进去,你闺女万一咬死我是帮你偷东西的贼,我跟谁说理去?” 孙玉琴甩开赵兰要走,被赵兰一把拽住。 赵兰塞给孙玉琴两块钱。 “大妹子,你不同意我不强人所难……” 孙玉琴攥紧两块钱,瞥斜着一脸讨好的赵兰。 “你有啥事,说吧。” 赵兰道,“我不放心闺女,怕被男人给骗了,就想问问你,这家人家到底啥情况。” 孙玉琴撇嘴,“你这当妈的,闺女都坐上月子了,你才记起来防备闺女上当受骗?咋地,她男人死了要改嫁,你还想再拿一份彩礼钱?” “谁跟你说辛苒男人死了?”赵兰误以为是辛苒自己说的,随口一问,并未太在意。 “那不死,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媳妇住别的男人家坐月子?” 赵兰岔开话题,“大妹子,你别老问我,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说着,赵兰指指孙玉琴攥在手里的两块钱。 已经知道了辛苒和岳昌平的关系,其他的孙玉琴也不急着深究,道。 “宋安国是电厂副值长,四个多月前妹夫出事故没了,妹妹婆家欺负人,宋副值长心疼妹妹,就把妹妹接过来养。 他妹妹来时五个多月的身孕,前几天临盆,被宋副值长养的俩个养子给推下炕,流了好多血,生下个闺女就没了。 赶巧你干闺女跟宋副值长妹妹在一家医院,你干闺女生的是死胎又有奶水,宋副值长就把你干闺女接进家,让你干闺女给他伺候外甥女。” 赵兰听得眼前一亮,“那这宋副值长就没个别的兄弟姐妹的,再不济爹妈呢?怎么就非得雇个外人来照看孩子?” 孙玉琴呷了声,“那也是个苦命人,父母早早就没了,兄妹俩相依为命,结果妹妹也没了。 幸亏有这么个外甥女支撑着,要不然,是个人都受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第2/2页) 赵兰心下一喜,这是个绝户啊,能雇得起人伺候孩子,家底肯定丰厚,如果辛苒嫁进门,那这大瓦房还有钱,不就都是他们岳家的了吗? 再者,姓宋的娶了辛苒,哪还有脸跟大舅哥抢职位,到时候儿子就不愁升职了。 赵兰越想越美,等回过神来孙玉琴早走没了影。 想问的都问到了,孙玉琴走不走都无所谓,赵兰对着挂在黑漆大门上的黄铜大锁,又开始认真思考起辛苒的婚事来。 辛苒虽然没领结婚证,但也已经是被睡过的烂货,只能算是改嫁女,他们家不用出嫁妆,但彩礼必须要。 还有,得趁着现在这个姓宋的跟辛苒还有新鲜劲儿,把婚给结了,免得姓宋的回过味来,嫌弃辛苒二手货反悔。 对,结婚,必须马上结。 她这就去邮局打电话,让老伴去靠山村给辛苒开婚姻介绍信送过来,最多三天,务必把彩礼拿到手。 打定主意,赵兰一路打听着找去邮局。 辛苒除了隔段时间需要去厨房添柴外,一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活都不用干。 女儿也特别懂事,饿了哼哼唧唧,有屎尿就开始啊啊啊,她从声音就能分辨出是喂奶还是把屎把尿,完全累不到她。 这样的神仙日子,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切切实实的过上了,辛苒知足。 但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辛苒心里还是不落忍,想着等出了月子就去找到死婴下落,安葬到宋雪旁边,逢年过节再给她们母女多烧些纸钱。 冬天,天黑的早,四点多屋里光线暗淡,辛苒估计着宋安国快下班回来了,哄睡女儿去厨房开灯做饭。 中午剩的小米发糕和煮鸡蛋足够她吃,只用给宋安国做点饭菜就行。 有炉子烧热水,淘米洗菜用的都是温水,辛苒不用担心落毛病。 用大锅焖上米饭,把洗干净的大白菜和土豆切片,土豆片用水泡上,辛苒掐着点先回东屋,等饭好了再回厨房炒菜。 刚走到方厅,门开了,宋安国一手一个拎着袋子走进来。 见辛苒从走廊出来,宋安国赶忙关上门进去西屋,等辛苒回去东屋才出来。 辛苒隔着门板听着方厅里的动静,想到刚才宋安国的反应,心里热乎乎的。 “辛同志……” 隔了足有五分钟,宋安国才来敲东屋的门。 辛苒打开门,宋安国进来,把两个袋子放到茶几上,从袋子里拿出千层底棉鞋放到炕头,告诉辛苒暖暖再试,又交给辛苒一串钥匙。 “这是家里钥匙,你拿着。” 辛苒没接,心里五味杂陈的问宋安国,“你不赶我走?” 宋安国把钥匙也放到茶几上,道,“只要你把孩子照顾好,我就不赶你走。” 辛苒毫不犹豫的表态,“保证照顾好。” 宋安国嗯了声,“买的零食你在家饿了就吃,不用省。” 辛苒应声好,突然拉开灯绳,仰头凑近宋安国细瞧。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宋安国转身背对辛苒,“没有,就是眼睛迷了揉的。” 辛苒绕到前面细看,宋安国眼睛微微有些肿,分明就是哭过。 辛苒撸胳膊挽袖子,“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第二十八章 她什么时候成宋安国媳妇了? 第二十八章她什么时候成宋安国媳妇了? “你猜的真准……” 宋安国躲不开辛苒追问,干脆转移话题。 “你看,我就说你哭过吧。” 辛苒一副你别不承认,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宋安国扶额,“我说的是认领死婴的事。” “真是赵兰领走的?”辛苒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嗯,不过,因为是不知情的护士给赵兰办理的 只是它们没有出手,或者说,不能出手,这一刻,天地欢庆,平衡法则降临,庇佑着一个个突破中的分魂。 老范主动走上前,言语中不卑不亢,而站在拜住身边左右的四个护卫如临大敌一般的警戒着四周。从老范的身后又冲过来几十个蒙古战士刀剑出鞘将老范和拜住都围在了中间。 楚大老板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此前那画面之中,出现的一个个禁区至尊。 到时候如果需要找律师打官司,费钱又费力,关键我没有证据能证明欠条是被迫写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胜算的可能。 写好了报告以后,即刻被热气球部队传递到了海岸对面带队的部队里面,而此刻韩振汉已经下令将部队分为五队。而加急的情报在第二天早晨就被送到了韩振汉的床前。 这是一家正宗的川菜馆,以前慕辰还没回国的时候,就念叨着回国后一定要吃顿辣菜。 当然也不乏一些画工极好的画师可以直接在纸上画出泸州宝钞来,但是纸却完全不同,糊弄年纪大的农夫还可以,但是骗商人却骗不了。可农夫能有几个钱骗,画个一两的,他们都没钱找零。 她兴奋地把手包留在位置上,让聿修白充当看包的,然后开心地去拿了个空篮子,然后去洗干净的菜架子上,挑选自己心仪的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她什么时候成宋安国媳妇了?(第2/2页) 碧萝原先是大长公主院子里的三等丫头,被老管家拨到杜若的莲心院后就提为一等,这让别的姐妹们又羡慕,又惋惜。 在接收了所有的补给的时候,传令兵就将命令直接送达到了顺子的手中。 “哥们,合作意向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希望我们的计划能够完全启动,怎么样?”龙傲天问道。 夏之扬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此时听到又一阵轰响、嗡鸣,顿时惊叫起来。 “你急什么……”苏沐秋现在有了叶修帮忙,有时候会选择多睡会儿,结果今天被他直接弄醒了。 这个副镇长有些遗憾的看着这个检察官去接电话了,刚才自己好像差一点就策反成功了。 这酒店内装潢有些显旧,但也算得上别致,大厅上方一盏古旧的大吊灯,四周墙壁上也尽是极具西班牙风情的精致墙绘,乍一看还以为是在马德里呢。 为了全面掌控这河源县公安系统,郑雄也是下了大力气,直接给蔡丽弄了一个培训班,把她支出去了一个月。 “你如果说不?那么我就只好不客气了,取出你的内丹,将你这些年的修行打碎吧。”大师兄口气冷冰冰的,这般说着,还大步往前买了一步,黑色的长剑往前一伸。 这些,几乎都是典集级别的功法,不要说九门合一,单单任何一门落入宗门都能当镇教级别的神功。 左右考虑再三后,孙诚才在生日的前一天制定了一个新的圈钱计划,那就是利用捍卫的入侵能力,从互联网上圈钱,而他的目标赫然对准了比特币这一虚拟货币之王。 第二十九章 换个人下手 第二十九章换个人下手 陆方丝毫没有在意秦绍云那嘲讽的样子,反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王成,眼中的战意再次涌现而出,哪怕肩膀上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陆方也在所不惜。 一路走来,姜梨总感觉车后面跟着辆奇怪的车。但是细看之下又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辆普通的大货车而已。 朱厌十二手中的黑棍随着元力的注入变成了金黄色,棍子的一段是红色另外一段是黑色,中间是金黄色。 一层则是个大约连三间的大门脸,用贴白瓷砖的门柱分了一下界,门柱上贴着要求招财进宝的春联,居然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土黄色店招门头,上面用汉隶古风古韵的写着:啥都有综合商场。 “你听不懂人……”王妈不耐的抬起头,结果却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 不光这段时间会被劳动改造,就算是放出来之后,很多事情也会因此变得十分不同,原来的单位不会再要一个有监狱历程的人,并且之后的美好生活也会彻底破碎。 陆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随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是领导来了,这件事也没得谈吧。 “就算不欢迎,夏侯先生不是也来了吗?”她能说什么,对方是大老板,她怎么会得罪。 利用电脑实行焚化全过程的自动化控制,也设有再燃室,尽可能使燃烧的各个阶段处于最佳状态。 “的确,越家的家产要是没有你我的话,只怕是会落进李家之手。”越观海连连点点头道。 而现在,通过韩国chann电视台的网上视频现场直播,一些原本还在与天朝水军大战的韩网民们,这会也开始关注了现场的情况。 乔余看着跟在柯掌柜身后,亦步亦趋的李花儿,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飞龙的编辑和主管都纷纷来到这边,开始和这些程序员们进行击掌相庆,虽然还没有完全的保证这一次直播的成功,但是现在,至少是初步没有问题,这点是最宝贵的。 他取出装有从丧尸那提取出来的最初等级的病毒的玻璃瓶,绿色的液体在灯光照样下格外的晶莹透亮。 了尘剑光既出,直取老和尚眉心一点。老和尚竟全无反抗之意,只是低低颂来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之后,就一副闭目待戮神情,一动也不动了。 但是此刻,聪明的她们几个知道还是乖乖地走吧,越是不老实越得不了好处。 “五行五角,相生相克间于中央地带形成雷暴地域。雷暴中心有一个通天之塔,此踏名为五行生雷塔,共有五层,其中雷气纵横,若能问鼎塔尖,便可为最强的新人之王!”青阳等人也是缓缓走了出来。 联想到叶凡会来老狼神祝寿的传闻,金乌青年更是惊疑不定,互相打了个颜色,便将叶凡包围了起来。 青背魔牛的实力真不是盖的,这一角直接挑开了雷啸天的长剑,速度不减,直接冲向了雷啸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换个人下手(第2/2页) 不过片刻,幽州城的中心上空,便出现一只巨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赤金飞行妖兽。巨大无比的翅膀,只是张开,便将光芒完全遮蔽。 白尘稍微展示了太初炼火诀后,便收功降回演武场,他担心动静太大,会引起外界的关注。 仅从当下已然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世间的生灵对于它来说不过都是掌中的玩物,仅仅只是它随意的一个尝试便可轻易的让数百万生灵殒命。 俊朗的面容永远只会对自己挂着笑意,他的愤怒也仅为自己面向外人甚至父母。 叶欢用一剑天灾装了个大逼,成功震慑了天庭组织、天门、三神殿。 随即心念如刀,斩去所有杂念,保持纯净,抓紧以最后的状态去参悟提升最后一转。 他这刚刚获得了地藏秘宝,都还来不及观瞧,对方竟然也立刻有所感知。 红鸾心头一颤,她忽然想起了七大护国战神被废之后,各国为了试探华夏有多少隐藏战神,为了祸乱华夏,派遣武者潜入华夏闹事。 就在这时候,万盛总行的负责人,一名颇为富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自从天君拒绝了夜华的请婚后,夜华还是时不时的就会去青丘看望白浅,两人之间藕断丝连。 “你们在外面等一下。”站在卧房门前,杨宁随口说了句,然后就进入房间,并顺手关上房门。 大厅顿时陷入沉寂,鸦雀无声,噤若寒蝉,气氛都显得压抑了许多。 赶路要紧。畜生,滚开。段辰随意挥手,法力凝结,想把麒麟火狮拍飞。 美羊羊应了下,扶着雪羊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沸羊羊的方向走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安排在明年三月份,已经算足够提前,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段璃儿却没那么多时间等待。 哪怕是死之前,能够让墨百剑恢复过来,那也算是死的值当了,可现在一事无成,到时候去阴曹地府见到了以后死了的青玄老头,那岂不是丢面丢到奈何桥了? 美羊羊也慢慢的醒了过来,但是却觉得脖子好痛,之前的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 自身的修为需要苦练,或者是去挨雷劈,神的修为对与唐大少来说倒是很简单。 再加之在场大多数人都只是皇境和帝君层次的人物,距离至尊境尚有很大的差距。 虽然宋阳与楚墨相交尚浅,但楚墨的灵性和悟性是亲眼见到的,韩家已经破坏了对抗赛的规矩,宋家自然没有必要摆出什么高姿态。 一个光点代表着一名修士,消失一个光点就意味着有一名同门弟子陨落了,一想到这,陈昊脸上多了一抹凝重,害怕师姐会是这些消失的光点中的一个,很是担心。 东方青沌域,南方赤沌域,西方白沌域,北方黑沌域,中央黄沌域。 第三十章 跑来欺负他,真是想不开 第三十章跑来欺负他,真是想不开 赵兰四两拨千斤,让外人听着,就像是宋安国瞧不上她这个丈母娘,而她又因为心疼女儿而迁就女婿。 这个情况下,如果宋安国再继续否认下去,也不会有谁相信宋安国说的是真的,反倒更认定了是宋安国在刁难自己的丈母娘。 赵兰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得意,委委屈屈地道。 “大人不吃 再回到曼斯克,陈安没有乘坐出租车回去,干脆用剩余的钱在当地买了辆二手的越野车开往了农场。 这位县令的面貌也是颇为俊逸,这还是在他脸上长了蛇鳞的情况下。 知道自己失去的东西会变得越来越多,他们所珍视事物也会变得越来越少,所以他们在意的东西,往往都是唯一的。 由于时间尚早,抵达国宾馆不久便有人将陈安安排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别墅内,其他不相干的人员离开后,独留下苏盈袖负责招待。 张燕的明智决定让贾诩准备好的黑山军现场哗变一事成为了泡影。只是他也并不气馁,他相信这一颗跟随张超的种子己经埋了下去,只要时机合适,一定还是会发酵的,真到那个时候,便是阻挡不住。 “晚辈还年轻,暂时还无法总结出这样的语言,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演员说过的话。”齐林不敢据为己有。 齐林本来真的懒得嘲讽任先奎,这种级别的对手,不值得他动用“毒舌”这种大杀器。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隐约还有马蹄和人的大叫声。 “什么,怎么可能?”玉阳子一脸的惊骇,毒神可是和他一般的高手,而且用毒极为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跑来欺负他,真是想不开(第2/2页) 三日之约时间以到。段煨、胡珍、宋宪三人这就带着大军出了军营,直向着双方商量好的目的地而去。 张紫萱顿时笑出了声来,满心的忧虑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烟云,飘散了开来。她已经经不住自己内心中的喜悦,开心的就差跳起来了。苏琴倒显得很安静,笑着走到了林正峰的面前。 这个时候,跳进了黑水河的冷奕则是悄悄的游到河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才探出了头,当他看清楚半空中的情况的时候就乐了。 孟洛早就对这件事习以为常,机甲对抗本就是真刀真枪,和游戏中的数据已经不一样了。 沈思思眉头一皱,从上船到现在,她从未见到这个老人,而且看他的服饰,显然也是南洋商会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老人才是镇守这艘船的人,虽然看起来眼盲腿残,不过沈思思还是不敢大意,走到老人面前坐下。 下一刻,一只身长十数尺,身高足足有九尺的白虎徒然出现,待钢珠到其面前,白虎大吼一声,那些钢珠竟然全部停止在空中,最后,全都落在了地面上,沈思思皱着眉头,道。 直到最后掠过黑石村的上方,两道身影分开,一道冲天而去,另外一道则掠过黑石村,最后消失在了大山深处。两道身影同时在空中消失不见,天空上的惊鸿也化为了无影。 不用皮肤练习果然是有成效的,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们打到白银一二,不成问题了。 此战过后,不可一世的东瀛剑圣宫本葬至此除名,而林沧海一战闻名于天下,被江湖中人,尊称为剑圣。 冷奕这次的目标很明显不是铁面人,金月匕飞出,上面的金丝颤抖了几下缠绕在了金刀上面。 第三十一章 好的,宋同志 第三十一章好的,宋同志 辛苒吃了一整天的老母鸡,第一次吃肉吃得腻到想吃菜。 厨房里有大白菜土豆胡萝卜圆葱青椒还有些干菜。 月子里不能吃太费牙口的东西,干菜肯定不行。 辛苒做了土豆泥和大白菜炖豆腐粉条,再用大米小米做个二米饭,看着就开胃。 眼见过了下班时间,宋安国还没到家,两个人又不是在一张桌子吃 骑士队没有继续追逐秦阳,而是用本华莱士和帕夫洛维奇换来了沙克奥尼尔。这个交易如果放在两年之前绝对是赚了,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这次多亏了领主,不然我可就没命了。”艾琳转身,抬头看着巴尔感激道。 他家居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拿出了相当于御坂美琴千倍奖赏的物资捐献了出来? 正如风参之佑所言,安哲也很清楚楪祈这么做,是不想看到安哲因为她自己,而去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没毛病,但是尼克斯状态很好,进攻很强,魔术队根本拉不开比分。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绿巨人从空中落地,不知道踩塌了什么东西,一阵哗啦之后,又是一声吼叫,绿巨人再次腾空而起,看样子竟然是追着两架捕食者无人机而去。 虽然现在还不是大型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但是进出拍卖行的人依旧很多。有兽人,有地精商人和矮人甚至还有人类王国的贸易商人。 鹧鸪队是真的强,安东尼戴维斯是勇士队最怕的内线,盖帽出色,协防出色,进攻超强。 “阿姨知道你来我这?”陈寂然的手已经开始上下摩挲着不老实了。 只是难为了童悦,憋着一肚子的心事,想问又怕问,不问又难受。 但他也没有想要和刘琦相争的心思,而且他也不想去争,只想成为一个大将而已,这也是他的决定,也才会来找刘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好的,宋同志(第2/2页) 谢诗蕊看着夏时光,又去看那枚钻戒。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和她戒指上的字一模一样。 圣芯瞥了夏封几眼,也没有继续询问什么,而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渊他们那里。 更何况,对于关外之地的熟悉程度,他们中原比不上匈奴,贸然出击关外,那只会是增加着伤亡而已。 见老白点头,夏封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我就想要问问,你们一方净土的名号到底好使不好使? 最后从石阶上走下来的,并不是西门吹雪,是木道人。他才真正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老刀把子却显然想不到石雁身后还有人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世上岂非本就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 吕萌萌从房顶一下来,就看到花九跟被鬼追着一样,一溜烟的冲出门去。 短短半个月,有侵占了两府,不仅人口资源,甚至于当地的武林门派,也全都被昆仑派吞并。 “瞎说什么呢,你以为演偶像剧呢。”乔巧一手揽着夏时光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夏时光,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虹娘子走出去之后,白灵儿就拉着李末,领着众人下到了12层的一个大包间里。 镜洛转头向着门外看去时,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大片的学生,同样的弯着腰。 话音未落,怀肃眼前就一片漆黑,颓然瘫软,墨啓心中一滞,忙将他伸手揽入怀。 叶重义被逗笑,也就不担心叶青凰了,他又把孩子抱了过来,这才看了一眼被李氏拉着的铭儿,又看向叶青枫。 第三十二章 我跟你们这种骗婚的人家没什么 第三十二章我跟你们这种骗婚的人家没什么好说的 一向好眠的辛苒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听到女儿的心声,说是会有女人进宋安国家把她赶出去,虽然最后并没有发生,但宋安国不可能不结婚…… 或许女儿没长大前,宋安国的媳妇还能容忍她留在家里,可女儿大了呢,到时她去哪儿? 如果她想带走女儿,就要跟宋安国讲明实情,就算宋安国同意她带 “你去干嘛?我还等着你给我做午饭呢!你不是说等你忙完吗?”秀英可还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到徐辰骏这里的主要目的:蹭饭。 在当初制定分级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做一个混蛋了,宇宙通行百万年的法则必然有它的道理,王俊杰要的很简单,华夏民族永远占据顶层,让那些奴隶们骂自己混蛋,谁让他是中国人呢? “我真的没事。”蔡琳用肯定句总结着,她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了,和王俊杰想了解她有什么心事一样,她更想知道的是王俊杰的近况,尤其是那根头的主人是谁。 蛮荒之地,寒阳矿藏入口,江维和林念落正看着入口处挤满了的寒阳兽发愁。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是来看看吧,我不知道如何处理。”龙云说道。 “为什么我不适宜”薛雪立即不满地抗议道,她可不想这段时间南宫平专宠风岚。 不过江维才刚刚迈开脚步,便有一道鬼影从他前方的叉口冒了出来。 也许是拍卖会还没有开始的关系,拍卖会之中并没有多少人,也只有一少部分的修士正在交易。 因为倭国与华夏之间关系日趋紧张的原因,倭国大力发展海上力量,出现在卓云视线中的这艘海上巡逻艇,明显是经过专门改良强化的,船体也比一般的海上巡逻艇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我跟你们这种骗婚的人家没什么好说的(第2/2页) 供货商和运营商的关系,说得简单些就是商家和顾客的关系,这个顾客还是一个强势到极点的顾客,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郑龙欣都不愿意轻易得罪林曼华,即使对方未必能影响太多。 后面的屠夫见孟起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道路上,愣了愣,而后点火跟上,但是速度和孟起他们比起来,就慢了不少,毕竟他的车上有劳拉这个伤员,还有旺旺和旺达两兄弟的遗体。 高庆看着蓝蓝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傻笑着,摸了摸鼻子,似乎也为自己说的那些理由感到不太相信。朋友?可以打电话。亲人?可以直接去找。 孟起淡漠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抱着戴安娜的尸体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 “是的,我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这里就是自己来过的福康街。”高庆大脑一片轰鸣,仰倒在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意识一片模糊。 “宝罡炁元持身大咒。”许庄眉头微蹙,这门道术,果然不是徒有虚名,李承真的金身,还真如法宝一般质地。 “原来是赌王先生,不好意思真是怠慢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陈斯名。还愣着干啥?赶紧为赌王先生准备最好的总统套房,选备上好的晚餐。”经理一边招呼好贵客一边安排接待事宜。 是的,雷辰想家了,没有出过国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那种恨不得立即见到亲人的心情很抓心挠肺,很折磨人。 许巨卿对楚阳生出了一丝不满,刚才为了保楚阳态度十分强硬,可楚阳却反过来灭许家的威风,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三十三章 你敢打我,我就打她 第三十三章你敢打我,我就打她 辛苒双手环抱胸前,睨着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的沈素。 “谁告诉你是我糊涂的? 要说糊涂也是他们岳家人糊涂。 当初我父母没了,是他们岳家人把我接回他们家,给我和岳昌平定下的娃娃亲,告诉我,我生是他们岳家人,死是他们岳家鬼…… 你一张嘴就把错全归到我身上,怎么,你念书就是为了把黑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心头不禁就有些惊慌,就连张瑶莹都忘了追问什么是超级战士。可紧接着又光芒大盛,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时间以亿万倍浓缩了的宇宙。 一大团滚烫的烈焰猛地自那极致火墙激射而出。如一个赤红色大茧。瞬间将刚刚凝结完骨骼经脉的王天团团围拢。 房内的人数丝毫不比院内的人少,而且,看其身着华丽衣衫,显然是比外面那些人身份要更最贵一点。 傅初漩两眼瞪圆,死死的盯着这两人。这是两名身材瘦削的倭国人,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脸色甚至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之色,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极为的阴冷,就好像是毒蛇一般,冷漠的盯着她。 张雪航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是处了,只要能拿到谢家的家产就好,那就让这个色鬼玩玩吧。 奎托斯只感觉铠甲冰凉,纯粹、强大的灵魂力量从铠甲中涌出,反补着他虚弱的灵魂。 古斯诺所在的议政厅位于部落中央,也是木质结构,只不过面积更大一些,更宏伟壮观一些。 说完之后,他最后深深的看了雨欣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眼神里却满是落寞,却又带着些许的坚毅和决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你敢打我,我就打她(第2/2页) 墨离双眼亦是极为炽热,双眼不停的磨娑着手掌,尔后将诸多材料尽皆手下,内心充满着亢奋。 邝天龙看了好长时间发现,现在有两个地方被疏忽了,一个就是街道的绿化带,这里的绿化很好,街道两边长着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如果伪装的好,灌木丛里完全可以藏人。 不过捡回了一条命,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作揖拜谢之后,忙不迭的离开天井,只留下舒格和杜幽梦,呆立在原处。 “嗖!”电光一迅,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都知道独远从禁忌里海出来了。 林飞大概能够明白母亲的担忧,没有立刻试图说服母亲,因为他知道,这个当口母亲的情绪不稳定,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的。 “师兄,据你这么一说,师弟疑虑全失,内心很是脍炙!”屈泰符合地笑着。 但是再观姜凡,学习太极拳到现在,不过半月来许,已然达到精通。不仅如此,直到现在,熟练度依旧在不断增加。 现在的夜莺,就是那只凶狠的母猫,而他,就是那可怜而又无助的耗子。 九峰派,主峰,灵清宫内,所有人,九峰派的所有人都出现在了灵清宫。 此时的他,威势无比,甚至足以睥睨传说当中的蛟龙与朱雀之流,便是当初日国那天照大神,在它眼中,怕也是不值得一提。 在一阵“嗤嗤”作响之中,大片的白雾猛的升腾而起,将姜凡与杨华两人尽数包裹其中。 而英伦达伦的媒体们则是疯狂地咆哮着叫嚣着,声称利兹联队完蛋了,利兹联队的球星超市已经开启了,用不了多久,利兹联队阵中的所有主力球员们都将会被钟诚这个疯子给卖光的。 第三十四章 气死人不偿命 第三十四章气死人不偿命 “就算把我卖了我也不会数钱……” 说着,辛苒把沈素给她的信封交给宋安国。 “所以,你帮我数数,这里是不是两千。” 宋安国接过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大团结,点钞手法奇快的数过。 “是两千……按照约定还差三千。” 沈素听妈妈说过,处罚就是宋安国找胡院长谈的,如今亲眼所 便是为了这般的念想,她便也不得任由自己被赶出宫,便也只得死命抗争着。 周若水听到微微低头掩口一笑,那如诗如画的一笑孰不知入了一人眼帘。 莫北被突如其来的骨骼图吓住了,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具骨骼图的主人好像是老爸。 如果照这逻辑,那社联就不只统管社团了,他甚至能统管全校所有学生。 颜诺仰起脑袋,淡粉色的唇朝着男人的唇靠过去,目的十分明确清晰。 玄清子满是疑问:“普通人?你还没有踏入炼气期吗?这都几天了,你的天赋也太差了吧?”说到这语气已然有些嫌弃。 金角深吸口气,香气进入体内,可能是最近能吃饱,原本金黄的身体居然开始逐渐变淡,尾巴上的皮一点点脱落。蛇一般要经过五到六次蜕皮,最后才能成年。 白面鬼就像是在叙述梦中的生活一般,叙述着这一段,基本是上个世纪才有的场景。 察觉到自己中计了,伊马塔斯人巫祝头头根本就没有想过用金属棍攻击自己,这只是佯攻而已,后面的禁魔寄生藤蔓攻击,才是真正的杀招。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率先说话。杨帅一看,笑了笑,其实这一次觉得让这两个互相不归属的团去攻打右江,也是为了看看现在第三军之中,这些年轻的团长本领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气死人不偿命(第2/2页) 乐渊坐在乐清身边,眼睛滴溜溜转的望着桌上几人,准备随时扑到地上大哭大闹。 不过说归说,这边嘉莉丝还是趁着脚下塔楼崩塌之前跳了一下,抓住了正在掉落的达普修忒斯,免得让他摔死。 没等嘉莉丝搞明白怎么回事,随着一个声音响起,突然自己脚下的土地就全都消失了,而自己也是受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伤害。 “而且,我想喝酒这个方法应该是可以的,只是要适当,喝多了就不行了,比如昨天,恐怕戏都拍不成了!”简素灿烂的笑着,仿佛完全忘却了昨天和安斯艾尔的事情。 “呼,真是个混蛋!妈的,实力还是差太多了!”张斐喘着粗气说道,身体已经开始发虚了,黑斗篷和面具立即被他收进了纳戒当中。 “大家继续使用一下魔法,争取把它秒了。”埃维莉娜这边一边吃力的维持着黑暗枷锁,一边对着周围的众人说了起来。 普通攻击后的技能施展顺利成功,让赵磊舒了一口气,73%的技能完成度和之前一记普通攻击,一下子收割了目标近40点生命值。 蛛网结挂的殿内,宛如一蹲石像般僵坐有一道人影,面如死灰,双目凹陷,面目呆滞的乍一看就像个活死人。 魔兽的袭击,让得天寒城城的人马损失了不少,不过不管怎样,他们该庆幸,因为萧炎,他们支撑了过来。 村民们听到了这些话,也纷纷的拿出了自己家里面丢失的东西,凭证,还有这一张字条。 “要说,其实这驸马是不错了。之前都说过继也是可以。”何大娘子摇头。 第三十五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三十五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怎么……?”宋安国问。 辛苒只顾担心女儿的安危,情急下脱口而出,完全忘了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懂什么是传染病,什么是消毒。 “就,就是我得罪了秦凝雁,她是医生,万一为了报复我给孩子下毒咋办,所以我想着要不咱们都消消毒,安全些。” 宋安国狐疑的看看辛苒,又看看辛苒拿在手里的信封 这一方面是他们都得到了人族气运,另一方面是在三十六天那样的环境,想不进步都很难。 材地宝,神石什么的,只要是有价值的天材地宝拿出足够的数量,就能够买命。 “怎、怎么会这样。”叶某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她没有料想到,她的现实世界的崩塌,竟然也会影响到游戏的世界。 龙一飞听到中路三名英雄被朝鲜队先后击杀时,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时,浣青衣的两个护法,低挡不住基数宠大的水族玄兵,被生生擒住,就等李致远回来发落呢。而且浣青衣的夺命血衣,已经被缴收。 不久之后,吕布转回,手中提着两大坛酒,大坛!十斤装的那种,赵风顿时翻了翻白眼,这个吕布,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把他灌醉吗? 现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出去聚个会,唱个歌,很多人喜欢装深沉,装出一副老子是有故事的人,时不时还叼着根烟,‘露’出个忧桑的眼神。 “我?”我想了想,就把如何遇到燕北寻,然后莫名其妙学抓鬼的经历说了出来。 谢梦和李忠跑在最前,有丁力这边的人上来阻拦,但随着叶晓峰冲到,那些阻拦的人又都不敢靠前了。 在积分商城中,很昂贵的物品,在租赁系统中都能以相对便宜的积分租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防人之心不可无(第2/2页) 正当苗洞主要说时,外面有人报告,段华都尉、洪亮大将、车政意道师拜见。 听了这些人的话,萧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工作,仅此而已。 “什么取决于我!”西尾眼中浮现出曾经的一切,那个魔鬼和自己做交易的时候,那个叫死堪的混蛋将自己硬绑走的时候,他冷哼一声,将信封随手扔到一边,仰面躺下,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容细想,孟通披上军服,大步出门,执绺跨马,直奔南门而去。 林梦茵被陈贤弄的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脸上烧的厉害。 现在经典的法拉利老车被世界各大拍卖行拍卖已经不足为奇,并且每一部都会被高价拍走,但是创造法拉利拍卖单价记录的,不是法拉利的汽车,而是一艘法拉利的摩托艇。 说完,萧鹏也不说话,而是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看着杨猛。 查干巴拉说完后就盯着桌子上羊奶及牛排,而吞着口水,肚子仍然叫了起来。 真户晓准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又是出任务的时间,真户平时都是第一,但是为了看到真户尴尬的时刻,泷泽政道特地早起赶在了她的前面。 “秦琼和单雄信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那里也是人才济济,这仗不好打。”李世民觉得要慎重,说完看看他父亲。李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听还是在自己思索。 长兴酒楼里所有的人她不会动,但这些人务必要讲好,必须要听她的调度。 楚凡无奈,只好拎着五粮液上楼,进包间等着,刚坐下,又猛的起身走到窗口。 第三十六章 悲伤的哥哥 第三十六章悲伤的哥哥 宋安国知道小孩子得了水痘有多危险,但大人得水痘还是头一回听说,问高炼钢。 “严不严重?” 都是多年兄弟,高炼钢笑归笑,还是很关心陈望飞的,回道。 “说是挺严重的,每天都得打针吃药。” “医生说是怎么得的?” 高炼钢挠头,“那我没问,不过不用问也知道,没接触过得水痘的 之后他们就开始放贷给那些运气不好的猎户,帮这些人度过难关,日后再收取丰厚的报酬。 奈诺斯比萨尤克要大上二十岁,实力只有黄金上位,但是在巨龙中的名气甚至还在萨尤克之上,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龙家是雌性。 鹤千行是这里最年长的人,所说的话自然极具份量。现在他都说欢迎了,楚绍龙和张紫君也就暗吁一口气。 通过初音未来的视角看过去,叶子新的神色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南宫炎在纯阳子门下修道,与路西自然是相交甚密,最开始婉儿也是被这位殿下的风采所吸引,甚至还起了别样的心思,只是在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罗元浩顿时就明白,这个兔子,就是体型变大了而已,并不是直播间里说的妖怪。任何物种都一样,体型越大,敏捷越差。这只既然不是“灰仙”那种情况,那么必然遵循这个法则。 他心里很明白,这场比赛范特维尔的表现完全比自己精彩。这也就是说,现在来说自己离开球队的概率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 皇宗宗主摇头,他没有选择出手,见到八翼天龙穿着陈棺地重宝,他就已经没有了斗志。 五十斤螺蛳大概能卖一百碗,除开油盐酱醋煤火钱,应该能净赚十八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悲伤的哥哥(第2/2页) 只是笑着笑着,渐渐的他脸上表情又全部凝敛。许芝兰的死,令他心生惆怅,无法释怀。毕竟他跟许正山,曾经交情不错。 太监不能私自出宫,这龙啸把太监带到了自己的别院来服侍他,可见当今皇上的确对他另眼相待。 无聊的在屋子里踱步,等着他回来。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贾千千想故意吓唬他一下,悄悄的躲在了帷幔后。 这些事情虽然引人气愤让人不齿,然而毕竟还不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就是苏暖这一次被绑架来,最开始的时候韩韬也丝毫没有如此虐待苏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好吃好喝只是软禁了。 这一早上,真是悲喜交加,进去时,还是神医三人,出来时皇上已经知道我们三个的真实身份。 鸢尾溪面色苍白,那一丝霸气她压制不住,还在体内乱撞,阿牛走过去,连拍她身上的几处穴位,生生将这丝霸气拔除。 624,警方透露了在尼基尔-斯蒂芬家里搜到的物证:搜出了一个带有可疑白色粉末的容器。 男人看着自己被削掉的手臂,露出了十分忌惮的神色,他认出来了,这是以无形之气杀人的手法,只有三级霸气强者才能施展出来,三级霸气强者!他绝望的看了阿牛一眼,怎么惹上这样的高手,他心中后悔不已。 最终,在伯尼的左右斡旋之下,fia世界汽车运动理事会决定:不处罚迈凯轮f1车队,原因是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迈凯轮使用了法拉利的资料。 教派想要发展,需得信徒作为基础,而传教发展信徒,皇权的支持必不可少。 第三十七章 还没打就结束战斗? 第三十七章还没打就结束战斗? 辛苒早早就被女儿哼哼唧唧的叫醒,抱起来喂完奶,拍出奶嗝后哄睡,忽听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宋安国从西屋出来去开门,过没多久折返回西屋,再出来便锁上门走了,辛苒连忙穿好衣服下地。 拉开窗帘,雪还在下,来去两行脚印印在院子里厚厚的积雪上孤独又匆忙。 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安国这么急 傲天又看了看叶枫的木屋,见叶枫一直没有动静,他也不失望,反而更加感激叶枫,更加斗志昂扬。他静静地向叶枫的木屋行了一礼,便下山了去。 苏浅浅脚下停顿了一下,感激的点点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乱。 “只要珍惜咱们在一起的日子”,这种肉麻的情话,东方婼雪矜持之下,却是红着脸说不出口。 于淼淼欣赏着水里的倒映,一边慨叹着自己在现代早已逝去的青春。 无论是谁,被如此夸赞,都会心中生喜。再者,梁柔半点都没有掺假的意思,她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惊奇以及佩服。 “得,还瞻仰呢,你这叶大老板能来捧场,我这都上档次了。”徐诗韵忍不住的笑,嘴上和叶凯成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了屈身躲在叶凯成背后似乎想让人察觉不到他存在的徐佐言。 简曈故作路人走到车旁,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开门坐了进去,那举止就像作贼。 王婧紧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只要冬儿按照计划的开口说是,那自己就能要苏浅浅死无葬身之地。逗了这么久,终于能要苏浅浅的命了,想想就兴奋的近乎不能自控。 温婉蓉吃得心满意足,把搓干净油印的衣服放在炭盆边烘烤,覃炀跟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还没打就结束战斗?(第2/2页) 这也是为什么尹雅看到新闻之后,什么都顾不得风风火火跑来找聂子赫的原因。 随着冥河越走越远,背后的洪荒已然完全感应不到,唯一能感应到的也只有他的恶尸和自我尸了,毕竟他们都出自于冥河,加上冥河精通灵魂法则,还是能依稀感应到的。 所以,和钓鱼tv的合同,张梓琳就可以帮他搞定,完全不必要成始源再亲自回去一趟。 这就是好比枭雄纷争,一个还在浴血奋战的打拼,虽然众望所归,拥有了大势,但还没有登基,一个已登基成帝,定鼎江山,成为正统,拥有了天下江山。 看到成始源的效率这么高,在汤仁娱乐公司办公室的张梓琳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地下城的入口处,那其他各国的近千武者,已经都聚集到了一起。 “唉,多好的一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何广容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去了。 他们谈话的时候,秦冥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老人,是金丹期第三层的境界,和之前的凌家老祖一样。 任务对门派的强弱倒是没有要求,所以为了能以最省力的方法完成,百里登风索性决定打三个最弱的。 两人都坐定了下来,霍定九没有沙可岚的允许并没有坐下,依然静静的站在沙可岚的身后,如同一个仆人一般。 南宫轩第二次看向陈潇,只见这个少年的周身,先前的异象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淡然的身影屹立着。 允明先生祝枝山,天生异禀之相,他一只手上长了六个指头,所以常被岳家人戏称为“六指儿”。有了这种特点,纵然改头换面,明眼人也能一眼将他识破。 第三十八章 他是嫉妒了,嫉妒到发狂 第三十八章他是嫉妒了,嫉妒到发狂 黑色的蛹状物中传出了剧烈的砰砰乓乓的声音,持续了十分钟之久,到最后声音慢慢减弱,直至消失,只留下蛹孤零零的驻留在原地,不见孟起,也不见周无影。 与其冥思苦想,不如去直接会会她,考验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算增加自己商场上该有的社交应变经验。 这个中年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寸头,面容可以由于工作压力原因而显得有些苍老,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却挂在略显谦卑的微笑。 最重要的是,张雪梅这丫头处处透着古怪,实力更是不能用等级来衡量,有她在身边,雷辰对于答朗寨一行的信心也充足了不少。 眼神敏锐的克伦堡看到这一幕猜想可能要被包围了,右手塞进装枪的口袋里,随时准备亮家伙血拼。 挣扎过、思忖过,有不少种族出动了,冲向战鼓响起的方向,听从召唤,要与灵枯老人进行最可怕与惨烈的一战! 桌子上高庆已经吃了四隆,而对面蓝蓝的一笼还有5个,一笼一共八个。 不知情的自我尸霸*还以为这个仪式,只能一对一进行,也没有多想。 心魔不想成为第二个揽月老人,她担心自己能够得到造化却没有那个命去享用! 王兴允双眼微眯,看了笑眯眯的雷老虎一眼,随即却是一伸手,从怀中掏出数枚如钱币模样的东西来,随手抛在一旁的木桌之上。 秦天扣住了明王的手腕,让明王的金刚拳如泥牛入水,攻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悬念的,高手被那掌印直接轰入了大地之中,地面塌陷,烟尘奔腾,而那高手已经无声无息,形神俱灭。 十万块就卖掉了一件真品大明宣德炉,如果被卖家知道的话,肯定要悔掉大牙不可。 听到这话,柳梦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不由得对秦宁更加重视了几分。 所有人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刘锋,等待着刘锋继续把话说下去。 正是黄昏时分,夕阳如血,温暖的阳光照的整个世界都暖洋洋的,一切都那么温柔,像水彩画中的世界。 见到郑琪琪标志性的蓝发,风水先生顿时瞳孔一缩,后背冒出丝丝冷汗。 经过这一番大的调整,整个疾风部的人数不仅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余人,而且这些人竟然个个都是武道高手,至于说其中有几个是真心投靠的,又有多少是另有目的的,却不得而知了。 原来她真的有自己的世界,在那里,她不会是怪物,就像王天风说的,千年修行化为人形,这应该值得佩服。 “开饭了!”夏叶一声吆喝,所有的将士纷纷起来排队打饭,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样子,钱叔带领着火头营的伙计给将士们派饭,夏叶将盛好的几碗猪肉炖粉条端去给几位屁股被粘住的大将们。 两人紧握手里的武器,紧张的等待着。这种紧张是最能感受到时间的缓慢,明明就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人却都感觉如同等待了一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他是嫉妒了,嫉妒到发狂(第2/2页) 让张震找腾辉公司,一来是看看张震的能力,二来也是想如果真的找到了刀哥呢,到时候大可以用计把钱‘弄’回来。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不对劲,这一兜圈可是把她自己给兜进去了。 自己家老板手里不仅还拿着人家的结婚证,还拿着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自然,还有她的家门钥匙。 朱天运很等着通红的眼睛的看着贺光,他觉得贺光不信自己,他很委屈很愤怒。 比别人强,却比别人出道晚,这样的落差感,顾影歌是能够体会的。 毕竟神龙血脉的作用也实在太大了,不但对凤南王子这种身体有帮助,甚至对玄君这种人都有帮助的,黑龙对玄君的衷心根本不用质疑,为了玄君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多组侦察兵在严格执行了二连长的命令:只准远距离观察,哪怕侦查不清楚,也绝不允许暴露。终于,最后一组侦察兵于天黑之前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辛曼耳朵一动,忽然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这间卧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东方浩然一呆,显然是不明白萧铁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说不定那时候人家刚好注意到了呢? ‘门’开了,邪风从房子里走了出來,脸上闪过一丝疲惫之‘色’,恰好看到司徒平举起的手,不由一愣。 邪风忽然心中有些明悟起來,因为他的‘精’神修为虽然早已经突破至辟谷初期,但是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而缺少感悟的原因,他的‘精’神力并沒有逐渐向着元神的状态转化。 穷追不放几个月,哪里知道对方除了礼貌‘性’的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之外,根本沒有过多的理睬自己,甚至于自己一句‘悦儿’也是死皮赖脸叫上的,还是对方听一次说一次的那种。 此刻的通道已经不再是黑漆漆的‘摸’样,邪风走到通道的尽头,惊讶的发现眼前一片宽阔,先是空地,后边有一个石‘洞’。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二代母体脸上原本还拥有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是暂时放弃,毕竟时间还有两年,在这两年的时间内,他还有机会找到功法的缺陷。 云天扬脚掌急掠,凌空跃上六七米。这一刻,他身轻如燕,悄然落在了金翅铁鹰的后背上。 这让他对许阳感觉更加的神秘。但是不管如何,许阳都是自己的生意伙伴,在有事情的时候,对方还是会出手帮自己就够了。 然而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众人直接投过去不信的目光,非常鄙视,认为庄厦在欲盖弥彰,这让庄厦差点跳脚。 第三十九章 没钱时愁,有钱也愁 第三十九章没钱时愁,有钱也愁 周正摇摇头,说道:“我倒不是害怕治不好笑天大哥的病、而被师父责怪,我只是不想太过于声张而已。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他的三名弟弟都和他血脉相连,感情极深,就算知道李明是在算计自己,也要奋不顾身的将自己的弟弟从苏白都魔爪之中救出来。 六字真言术作为天阶秘法,如果想要催动,需要高深的境界做支撑,薛凯筒以现在的境界也只是勉强也发出百分之一的威力。 没有任何犹豫,千钧一发之际,苏白大手轻描淡写的一挥,一股庞大无比的灵气,向抓来的大手轰去。 只不过,当他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豁然间眼前明亮了许多,不是那种刺眼的光线,而是很柔和的光芒。 白芷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脱口而出,只是话中隐藏不住的透露出一丝伤感。 起初渡过九重心劫最难的阿黄,专程潜修应对心劫,渐渐得心应手,前一阵子渡过五劫,如今渡过六劫,俱是毫无压力地一渡而过,道心之上没有任何阻滞。 “你们看,竟然还有一只天外邪魔!”众人惊骇道,只见在太古神龙旁边,还有一头天外邪魔,头长独角,与萨瓦罗戈的样子倒是有八分相似。 方少南不知道,君墨尘等她这个问题等了多久,他不想瞒她,只要她问,他什么都会告诉她。 主神们的肤色都很正常,外露的皮肤上也没有什么鳞片之类的,不过额头眼角等地方,却有些主神会有一些怪异的地方。 门外,更多的保安团官兵,都围拢来,不用回头看,张逸从逐渐暗淡的门口光线都能猜测出来。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其余剑修躁动的心,他们毫不迟疑地冲向了剑河,止住了心中的贪婪,量力而行。 “那我们应该吃什么神纹膳食呢?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吃这个神纹膳食有什么要求的。”既然吃神纹膳食有讲究,那么大贵族肯定要询问一番。 或许这么多年经历的挫折,让她几乎都习惯了,她现在,不过是坚持心中的那点正义而已。 至少在威廉看来,统一而有组织的诺曼人不会被凯撒那么容易分化瓦解。 忽然,塞尔西雅再一次施展出隐匿秘法后,身体不由一软,四只爪子无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身躯一歪,‘咚’的一声响,整个虎躯侧着摔倒在地上,让身下的烟尘也飞扬起来,枯叶飘荡。 这一场,无论在各个方面他们都要是将唐辰压下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勉强挽回一些颜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圣罗马帝国的这场动乱逐渐将周边的国家卷了进去,首先是波兰国王波列斯瓦夫二世见到帝国动乱以为有机可乘,便领兵一万六千人对波西米亚王国发起了战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没钱时愁,有钱也愁(第2/2页) 至于后殿大殿里的归一尊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了,还好混沌城主将那方时空封闭隔绝了能量气息,不然整个时空宫的人马都得战战兢兢恐慌不已。 含沙射影的一番话,听得一旁早已围拢而来瞧着这一幕好戏的人,放声大笑着,让原还底气十足的阮夫人现下气恼不已,忍不住的伸长了脖子,不服气道。 傻狍子分身每九人一组,光速模式下的思维让我判断出,那是在这个空间环境下组成春困剑阵最理想的人数。 “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寨主大人说一声!”金燕儿高兴地说道,然后就想要进入寨子中寻找于莲。 伊始,有大功德者心系万物,又得苍生爱戴,天道感应之,引其飞升。 “呃……说起来,我从前还诟病华蓝道馆、彩虹道馆,怎么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向她们靠拢了呢?”庭树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声低沉有力的真言吐出,久违的仙侠功法体验再次出现在我的身上,肉眼一花,心中却清明无比。 原本她以为苏云汐的天赋也还不错,磨练个两三年就能成为灵厨师。哪知道苏云汐如此没用? “你做了什么、滚开!”暗一见容冰卿扑到床前、爷又开始头疼了,立马上前拉开容冰卿。 邢鹰的上衣早已经被完全破坏,纷纷扬扬的飞舞出去,露出精赤的赤果上身。 “果然这个二王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下一步我们都要加强防范了!”刘将军大声骂着。 杨奎在情势危急之下,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方尘的脑袋打了个疑问,心神有点分散,这一分散,画面登时模糊了不少。方尘赶忙收摄心魄,将散发的气息重新汇集起来,冲开空灵穴。画面又渐渐清晰起来。 ,开始的猜测都错了,根本就不是那黄海,而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凌默涵。 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凌乾感觉外界意念的意念极难控制,虽然与本身有着联系,但已因为经脱离了本体,再加上凌乾的实力过低。 “咳咳,我喊不出口,虽然咱是合法夫妻,但是你知道的,华夏的传统式很悠久的,从习俗上讲的话,要成为真正的夫妻,其实还是有一些程序我们没做完!”叶天这家伙此刻只能说是坏到家了。 而此时那个弟子正手举着另一面盾牌防备被爆炸的能量所席卷,并且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关注着后方,生怕靳云突然从后面出现偷袭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