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罪犯?三岁熊猫崽被警局团宠》 第一章: 软萌熊猫幼崽,读心小警员已上线 中央第一动物园。 隔着结实的透明玻璃罩,游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黑白相间的毛团子突然动了,手脚并用爬到离得最近的树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圆球。 甚至看不到脖子。 “罐罐是不是又长胖了?” “最近估计又偷喝盆盆奶,回头该被饲养员惩罚了。” “不听不听,罐罐是恶评。” 熊猫幼崽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它不可置信地撑开双手双脚,低头看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呲牙.jpg 可恶,群众里有坏人。 玻璃罩的大门忽然被打开,穿着工作服的饲养员手里拎着一桶竹笋和苹果。 “罐罐,过来吃饭饭。” 听到熟悉的字眼,熊猫幼崽动作熟练地下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抱住自家奶爸的大腿。 “嗷呜——” 罐罐,吃饭饭。 饲养员轻松地一把抱起熊猫幼崽,左手托住对方的后背,“罐罐,你好像该减肥了。” 熊猫幼崽埋在饲养员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听不听,竹笋炖鸡。 饲养员任由熊猫幼崽倚靠在自己怀里,他将鲜嫩去皮的手剥笋递到毛团子手里。 熊猫幼崽一口一个,吃得正欢。 “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沉溺在饭香里的熊猫幼崽懒洋洋地抬了下爪爪,“嗷呜——” 去吧,奶爸。 瞬间被抛弃在旁边的饲养员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他认命地拿起扫把清理多余的垃圾。 饲养员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清理到某个竹制爬梯的底下,成功翻出了一个铁盆。 上面残留着牛奶的痕迹。 饲养员咆哮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罐罐,你又越狱偷喝盆盆奶?” 熊猫幼崽吓得没抓住竹笋,茫然的视线看到饲养员手里的铁盆时,心虚地背过身子。 声音也弱弱的,“嗷呜——” 是污蔑呀! 罐罐什么都不知道,这都不是罐罐做的,罐罐是个听话懂事的好熊猫。 饲养员咬牙切齿道:“罐罐,我需要一个解释。” 熊猫幼崽将脑袋埋在胸口,屁屁对准暴躁的饲养员奶爸,“嗷呜——” 罐罐是不会承认的。 饲养员自然是有办法拿捏,冷冷道:“既然罐罐不承认,那么接下来一周的盆盆奶都取消。” “嗷呜嗷呜——” 熊猫幼崽立马探出脑袋,眼角周围的毛毛被泪水打湿,委屈巴巴地张开手求抱。 不要扣盆盆奶。 饲养员故意避开小家伙的抱抱,严厉道:“不许撒娇,你是想牙齿掉光光吗?” 熊猫幼崽心虚地低下头,两只黑白色的短耳朵被捏了好几下,“说吧,最近越狱几次?” 熊猫幼崽眼神飘忽,不敢与还在生气的饲养员对视,害怕被对方戳穿。 “嗷呜——” 也没有很多次吧。 饲养员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屁股,“那就不止一次,胆子越来越大了。” “也不怕被坏人抓走,到时候就没有好吃的竹笋和甜甜的盆盆奶,只能喝脏兮兮的水。” 熊猫幼崽被吓坏了。 一股脑地砸进饲养员的胸口,对方的喉咙里溢出几道闷哼,显然是还没有缓过劲。 “好了好了,不害怕了。” 饲养员如同哄小朋友一般将熊猫幼崽抱在怀里,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没过多久,对方就慢慢打着哈欠。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熊猫幼崽最终撑不住困意,眼皮子上下来回打架。 “睡吧,我陪着你。” 熊猫幼崽死死抓住饲养员胸前的衣服,生怕对方将自己丢下。 “咔嚓——” 饲养员看向头顶的无人机,清晰地记录下他和幼崽的亲密照。 等到怀里的小家伙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依依不舍地将熊猫幼崽放到竹床上。 他扯过旁边的花被子,盖住小家伙的肚皮,“午安,罐罐。” 旁边周围的人群艳羡地看着饲养员的互动,“我也想和崽崽近距离接触。” “论全世界都欠我一个熊猫幼崽。” “想偷的念头达到顶峰。” “姐妹,违法。” 夜渐渐深了,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熊猫幼崽敏感地抬起头,压低步子朝着围栏边贴近,它闻到了空气中陌生的气味。 “动作快点,不要被发现了。” “小心点,我们还指望着这些家伙来赚钱呢?” 两个中年男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依稀间能听到些许催促和咒骂声。 “叽叽叽……” 谁来救救我,这里有坏蛋。 熊猫幼崽激动地瞪大眼睛,是藏羚羊绵绵的声音,那些家伙是可恶的盗猎者。 “闭嘴,是还想挨打吗?” 藏羚羊痛苦地发出呜咽声,其中一名盗猎者直接注射了小半支昏迷剂。 “走走走。”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熊猫幼崽动作灵活地借着旁边的歪脖子树,直接翻越围墙。 一屁股摔在地上,还好不疼。 熊猫幼崽拍拍屁股,二话不说地迈开腿跟上那两个盗猎者,一路追到了动物园后院。 这里的围墙和监控全部被破坏,熊猫幼崽隐隐约约看到好几个人在接头,它趁机钻进旁边的面包车。 外面激烈的吵架声结束了。 “靠,老子废了那么大的劲把这玩意儿搞出来,他竟然还想要压价,真把老子当廉价劳动力吗?” “我呸——” “算了,我们回头找别的买家。” 面包车被启动,熊猫幼崽确认那两个坏人暂时不会过来后,主动走到藏羚羊的身边。 它用手扒拉开麻袋的口子,藏羚羊全身上下都被麻绳捆绑,虚弱地躺着一动不动。 “嗷呜——” 绵绵别怕,罐罐来救你了。 另一边。 “连续多家动物园惨遭行凶,能锁定那帮盗猎者的下一次动手范围吗?” 身穿警服的男人丰神俊朗,棱角分明的鼻子,禁欲严肃的神情下掩盖着些许不悦。 敲打着键盘的男人突然之间一顿,情绪激烈道:“韩队,那辆黑牌面包车又出现在江滨路。” 韩江青立马拿起外套和武器,迅速下达命令道:“联系附近的动物园,我带队出发。”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第二章: 不兑,是谁偷了我的熊猫幼崽? “滴滴滴……” 急促激烈的警笛声贯穿长夜,有目的地追踪包围前方不远处的面包车。 “一队跟上。” “二队在前面这个路口进行拦停。” 韩江青时刻关注对方的状态,防止那帮盗猎者突然做出其他危险的行为。 纯白色的面包车意识到危机,坐在驾驶位上的偷猎者低咒一声,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紧跟的警车。 “靠,那帮条子怎么这么快就追上了。” “别废话,赶紧跑。” 一旦被后面的那些人追上,凭借着后备箱装着的那些东西,足够让他们多踩几年缝纫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熊猫幼崽难受地捂着鼻子,它挣扎着想要往前面钻。 “前面是多个路口,想办法跳车跑路。” 熊猫幼崽猛地抬头,对方嘴巴并没有动,它竟然听到了两个盗猎者的心理想法。 不行,它要阻止这两个坏蛋。 熊猫幼崽艰难地站稳身体,两只爪子用力撕扯着靠背,对准一个方向大声怒吼道。 “吼吼——” 其中一名盗猎者双手一滑,方向盘差点直接失控,他不可置信地对上熊猫幼崽的眼睛。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另一名盗猎者扯开安全带,右手掏出麻醉枪,“你继续开车,我来解决这个幼崽。” 熊猫幼崽完全不怵,它灵活地躲开对方的攻击,尖锐的爪子直接将他的手臂划出一道口子。 “靠!” 由于位置受限,麻醉枪的效果堪称一般,那名盗猎者吃痛地用手捂住还在滴血的伤口。 旁边的同伴急得直冒火,瞥了一眼道:“你到底能不能行?老子可不想把这条小命搭上。” “吼吼——” 熊猫幼崽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使劲扑到了前面的驾驶位,爪子勾到了方向盘的边缘。 左右来回摆动。 对方觉察后立即尝试抢回方向盘的主动权,然而事态已经无法挽回,面包车已经失控转向。 “轰——” 高速行驶的面包车径直冲向旁边的灌木丛,车前盖赫然撞上了前面的大树,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两名盗猎者的额头由于反作用力地撞击,直接短暂昏死过去。 熊猫幼崽受力不稳,摇摇晃晃地栽倒摔进座椅底部,脑袋一阵接一阵地头晕眼花。 “嗷呜……” 罐罐是要鼠掉了吗? 紧随其后的警车逐渐降低速度,“韩队,他们好像出车祸了?” 韩江青快速思考,方才的架势更像是驾驶位发生过激烈的争斗,所以才会导致车辆失控。 “下车,查看被偷猎的动物情况。” “是。” 面包车的后备箱被打开,被麻袋包裹着的藏羚羊顺利被解救,与此同时还缴获一批濒危动物的皮毛制品。 韩江青正在和上方领导做汇报,简要说明这次行动的状况。 “两个盗猎者伤势如何?” 其中一名警员回答道:“初步判断是轻微脑震荡,安全气囊弹出得很及时,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收队。” “等等,队长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另一名警员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目测看上去只有三岁左右的幼崽。 韩江青眉头紧皱,“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那两个盗猎者的旁边,我们是不是马上联系警局那边,看看最近有没有幼崽丢失案件?” 韩江青:“先带回局里。” 原以为只是多起团伙盗猎案件,没想到还牵扯出来一个幼崽。 “这些家伙真不是东西。” 韩江青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小幼崽的身上,“空调稍微高点。” 小幼崽扯了扯带有木质竹香的大衣,整张脸蛋特意往里面钻,试图寻找安全感。 “好的,头儿。” 坐在驾驶位的警员通过前视镜往后看,没想到严肃冷静的刑侦队长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难道是隐藏的奶爸属性? 另一边。 【豪门阔少聚集地】 江桀慵懒地在浴缸里泡澡,手指纷飞,快速地发送了一大堆图片。 江桀:【我的女鹅可爱吧】 图片里的内容全是熊猫幼崽各种动作的精修,全方位展示各种软萌可爱的互动。 顾随??:【小江总,啥时候也让我养两天玩玩呗?】 江桀:【滚】 江桀:【咋,对你的车腻了?】 顾随??:【我拿跑车和你换】 整个京圈谁人不知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各有各的癖好,除了那个韩江青一反常态的事业脑。 江桀早年混不吝,泡吧喝酒赛车各种危险的项目玩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现在却转性开了动物园。 整日里不是客串饲养员养熊猫,就是充当摄像师拍摄不同写真,如今也不遑多让。 突然,某人朝群里扔了一个链接。 【据最新相关报道,多家动物园惨遭盗猎者半夜袭击,然嫌疑人员依旧未能落网,请其他市民引起高度重视……】 对方直接艾特江桀:【小江总,你这边没出事吧?】 江桀:【我这可是最新版本的防护措施,对方要是敢来……】 字才敲了一半。 突然弹出了一通陌生电话,江桀按下了接通按钮。 “喂,哪位?” “是江先生吗?您这边被盗猎者非法窃取的动物已经找到,请您本人到我们警局认领。” 江桀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疑惑道:“丢的是什么动物?”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回答道:“是一头藏羚羊。” “还好还好,”江桀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熊猫幼崽没丢,“我马上过来。” 江桀快速穿上衣服,心有余悸地率先到熊猫馆查看罐罐的安全。 旁边的防护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他心跳倏地骤缩,熊猫幼崽果不其然根本不在里面。 “靠,我的崽呢?!” 警车停在警局门口,韩江青抱着还在酣睡的幼崽下车,“将徐副队他们喊过来。” 几人刻意降低音量,徐副队瞥了一眼幼崽道:“韩队,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她估计饿了,提前弄点吃的。” 徐副队骤然一笑,“行。” 韩江青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发问道:“动物园那边联系了吗?对方什么时候过来认领?” “已经通过电话,对方在路上。” 韩江青点点头,“准备一下,我去提审那两个盗猎者,我估计他们后面还有幕后操盘。” 第三章: 熊猫罐罐: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粑粑 刺眼的灯光照在盗猎者的侧脸,额头的淤青清晰可见,对方咬紧牙关低头保持沉默。 韩江青坐在审讯主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员,“开始吧。” “犯罪嫌疑人:李墙” “年龄:29” “目前涉嫌多起动物园保护动物偷盗一案,当场查获共十余件皮毛手工制品,都说说你们是怎么做的吧?” 李墙嘴角扬起半个弧度,不屑地冷嗤笑道:“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坦诚点,我要关多久?” 记录员平淡道:“数罪并罚下,十年起步。” 李墙激动地握紧拳头,两边的镣铐发出清脆的摩擦声,“怎么可能那么久?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他迷茫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就是几只动物,怎么可能判得那么重?不会的,你们就是在吓唬人。” 韩江青目光冷淡,锐利的目光直接看穿了对方心底恐惧,“你知道那些制品是濒危动物吗?有些甚至是一级保护动物。” 李墙:“……” 他握拳捶了下桌面,最后摆烂似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记录员不放弃地追问道:“你认真配合。” 韩江青:“问下一个。” 记录员调整头顶的灯光,“既然关于盗猎的事情不肯说,那么……你车上的那个幼崽是什么情况?” 李墙脸上写满着震惊,怔愣开口道:“什么幼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车上怎么可能有孩子。” 记录员显然有些生气,说道:“我们在你们昏倒的地方,发现了一名三岁左右的幼崽。” 李墙脸部的赘肉挤压在一起,逐渐狰狞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幼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记录员:“李墙,说实话。” 李墙:“……” 审讯室的门被敲了好几下,警员朝着韩江青道:“队长,动物园的馆长来了,但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韩江青点点头,“审讯先暂停。” 他转头看向坐在位置上脸色发白的李墙,“给你一个小时,我需要你对接的上头和卖家信息。” 记录员整理好资料同步跟上,审讯室的灯光骤暗,面对黑暗和不透风的环境,极度考验人的心理。 韩江青没走几步,就听到前厅传来的暴躁怒吼声,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熟悉。 “我不管,你们赶紧给我找孩子。” 江桀情绪烦躁,尤其是他反复确认现场并没有熊猫幼崽,“我那么大一个幼崽,怎么就找不到了?” “什么情况?” 韩江青看向旁边被折磨的警员,他扯动嘴角道:“这位先生说园内的熊猫幼崽丢了,但我们这边确实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没有,监控明明都拍到了。” 韩江青眉峰一挑,他的视线与人群中的江桀碰上,“监控调出来。” 江桀在发现这里的负责人是韩江青后,心里小声嘀咕:怎么偏偏是他这位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警员立马调出动物园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楚地记录熊猫幼崽翻墙越狱的完整动作。 众人同时看向旁边的小江总,合着熊猫幼崽不是被偷,是自己离家出走? 江桀:“我家孩子优秀。” 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他继续补充道:“罐罐平日里虽然翻墙,但都是去后院偷喝盆盆奶。” “那边我也检查过,监控也没有拍到罐罐的身影,我合理怀疑是那帮盗猎者把它带走了。” 韩江青面色凝重,“去问李墙。” 涉嫌偷盗、伤害一级保护动物的罪名非常严重,尤其是熊猫幼崽暂时杳无音讯。 在场的几人脸上越发难看。 “粑粑。” 顶着两个丸子头的三岁幼崽突然激动地一把抱住江桀的大腿,亲昵地用小脸狂蹭。 她主动张开双手,“粑粑,我是罐罐。” 江桀用手指向自己,尴尬地脖子绯红道:“小东西你别乱喊,我跟你可没有关系。” 罐罐眼眶泛红,豆大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轻轻踩了一下对方的鞋子道:“坏粑粑,罐罐不要你了。” 哼哼。 罐罐要找个不克扣盆盆奶的好粑粑。 江桀:“……”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道:“不是我不认,可我真没有那么大的女儿,我只有罐罐一个孩子。” 罐罐瞬间抬头,“粑粑。” 江桀移开视线,谁能想到竟然还有撞名的事情,“我的罐罐是只熊猫幼崽,和你没关系。” 接连深受打击的罐罐立马转身,她单方面宣布和奶爸断绝关系,“讨厌坏粑粑。” 旁边的女警员心疼地擦着小家伙脸上的泪痕,顺带给她递上温热的草莓牛奶,“我们罐罐最可爱。” “不哭不哭,咱不理其他叔叔。” 罐罐卖力地吮吸牛奶,她在周围扫视一圈,眼神最后落在穿着大衣的韩江青身上。 是竹叶的味道。 她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韩江青的鞋子上,手脚并用地抱着对方的小腿,茫然抬头道:“粑粑。” 是香香帅帅的新爸爸。 江桀二话不说激动道:“我就说我和她没关系,这小东西咋还到处乱认爸爸?” 韩江青将底下的小哭包抱在怀里,罐罐立马抱住对方的脖子,嘴里还叼着奶瓶。 徐副队从办公室出来,他开口解释道:“我们筛查了最近上报的名单,并没有匹配上。” “而且,这个小家伙似乎是个黑户?” 联邦多次进行过人口筛查登记,就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人员丢失查找不到的情况。 韩江青:“先登记,后期调数据库。” 徐副队瞥了一眼罐罐,“短期内估计很难有什么结果,我们这几天轮流照顾一下吧。” “等等,别扯开话题,”江桀连忙开口道:“你们还要帮我找罐罐,它一只熊多可怜。” 韩江青看向审讯室的方向,“你坐着,我继续提审李墙。” 旁边的女警员顺势想要将幼崽抱过来,然而遭到对方的拒绝,她轻声诱哄道。 “罐罐,队长还有事要忙。” “不,我要粑粑。” 敏感脆弱的小幼崽死死拽住韩江青的领口,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里层的衬衫,转眼间洇湿一片。 “没事,让她跟着吧。” 韩江青径直抱着小幼崽进入审讯室,“李墙,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情绪不稳定,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大坏蛋,就是他绑架绵绵。” “他还欺负了好多好多的小动物,说要把它们全部卖掉,罐罐讨厌他。” 韩江青:“……” 第四章: 罐罐: 读心罪犯,我超腻害 韩江青轻拍着小幼崽的后背,安抚着对方的情绪,“乖,让叔叔来问。” 罐罐双手环住韩江青的脖子,小脸亲昵地蹭了好几下,仍旧不开心地瞪了对面好几眼。 被指认的李墙略微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回避韩江青的视线,心里暗自嘀咕着小幼崽的来历。 “又是她?” “要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幼崽,老子怎么可能会被这帮条子抓住……” 韩江青注意到李墙眼底情绪的变化,开口追问道:“你从哪里绑架的罐罐?” 李墙咬牙切齿道:“我根本不认识她,鬼知道她什么时候钻到车子上。” 对方的口吻不似作假,难不成还真是罐罐主动钻进这帮盗猎团伙的面包车? 听到韩江青心里话的罐罐顿时有些坐不住,她略微心虚地揪住对方的衣角,试图装傻。 韩江青低头看着怀里的幼崽,朝着旁边的记录员道:“查车内监控录像。” 他转头朝着李墙道:“你的对接负责人是谁?” 车内监控早已被损坏,任由那帮警察再有能力也无法复原。 李墙神色强装镇定,坦然地勾起唇角道:“没有人,是我和张三共同计划组织的。” 「绝对不能说,我的老婆孩子还在屠刚那家伙手里」 罐罐闻言后,激动地贴到韩江青的耳边道:“粑粑,是屠刚。” 韩江青先是一怔,罐罐原以为对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随即又完整重复了一遍。 “大坏蛋头头是屠刚,是他自己说的。” 罐罐悄咪咪地用手指了下李墙的位置,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得意,“罐罐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韩江青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锐利的目光直接戳破了李墙的心理防线。 “聊聊屠刚?” 李墙:“……” 指甲几乎陷到肉里,掌心内侧满是月牙形的凹痕,李墙低头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对面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心里一个劲地打鼓,各种密密麻麻的信息全跑了出来。 罐罐委屈巴巴地将脑袋埋在韩江青的胸口,两只小胖手捂住耳朵,虚弱道:“粑粑,他好吵。” “你继续审问,我出去一趟。” 记录员点点头。 韩江青将外套披在小家伙的怀里,对方颤抖的幅度明显变缓,他随即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罐罐,现在不吵了。” 指尖擦过柔软的发丝,韩江青努力尝试安抚应激的幼崽,外套包裹住对方暴露在外的肌肤。 保持了近三分钟。 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弹了出来,罐罐扯住韩江青的领口,手脚并用熟练地爬到对方身上。 语气里带着哭腔道:“大坏蛋好吵,罐罐头疼。” 小幼崽的脸颊被戳了几下,罐罐张开嘴巴试图去咬那根手指,“坏粑粑。” 韩江青脑子转得飞快,显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脑海里萌生出几分不可置信的念头。 「罐罐,你是不是能听到心里话」 “粑粑,你在说什么?” 韩江青瞳孔骤然收缩,他十分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出声,这也就意味着…… 罐罐拥有读心术的特殊能力?! 韩江青目前并不清楚小家伙使用能力的具体方式,一旦犯罪嫌疑人的心里太过活跃。 只怕罐罐又会因此头疼。 他按动手里的对讲机,“让画像师过来一趟。” 接到指令的贺征急匆匆地拿着画板赶来,他属于警局的外聘工作人员,顶着一头栗色和灰色的挑染。 与警局严肃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同,他主动上前和罐罐打招呼,“你好呀,小幼崽。” “蜀黍好。” 韩江青打断了贺征试图继续打招呼的行径,“先干正事,需要你画出盗猎对接人。” 贺征嬉皮笑脸道:“韩队,对面要是不愿意配合的话,我很难准确地画出正确的人像。” “放心,剩下交给我。” 贺征不明所以地接过韩江青递来的耳麦,挑了下眉,嘴里吹着不成曲的调子,道:“那我走了。” 韩江青带着罐罐来到监控室外,通过单向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嫌疑人的具体反应。 耳麦被正式接通。 贺征知道韩江青在外面看着,他不着调:“韩队,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问了吗?” “问他对选题。” 贺征:“???”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犯罪嫌疑人怎么可能不撒谎,韩江青现在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无法反驳这位队长的要求,赫然对上李墙的目光,薄唇轻启道:“哥们,你稍微配合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方脸型是偏圆还是偏尖?” 李墙保持着沉默,脑子却本能反应地回想对方的面容特征。 罐罐:“圆圆的。” 韩江青将答案转述给审讯室里的贺征,“你接着追问。” 炭笔在白纸上勾勒出大致线条,贺征稍稍抬眸道:“是双眼皮吗?” 李墙冷哼一声,强硬道:“我是不会说的。” 趴在单向玻璃边的罐罐念念有词,“单眼皮,眼睛很长,还是个大鼻子。” 罐罐拍了拍脑袋,嘟着嘴巴说道:“粑粑,这个描述好像可怕的妖怪。” 韩江青忍俊不禁,他一边转述,一边提醒贺征道:“诈他一下。” 对方的注意力不够集中,小幼崽接受到的信息太过杂乱,回头又要哭着闹着说头疼。 贺征停下手里的画笔,勾唇轻笑道:“他的脸上有明显的标记吗?” 李墙迅速反应,“没有。” 画笔来回敲击着桌面,贺征抬头与之对视,“那就是有了。” 李墙:“……” “胎记?疤痕,还是黑痣?” 贺征故意在每个字眼后面停顿,就是要观察对方具体的面部表情变化。 直到…… 耳麦里传来清晰可见的字眼。 贺征忽然笑了,他拿起炭笔火速将画像的左上角添上一道近三厘米长的萎缩性疤痕。 是钝器残留的痕迹。 他果断将画好的人像翻转,“看看,和你的头儿长得像不像?” 李墙:“你……” 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对方是如何做到的,明明一个信息都没有透露。 贺征唇角上扬,“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 李墙眼见着对方要走,急切地怒吼道:“你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 “是你自己说的。” 李墙:“……” 第五章: 罐罐: 不对不对,你是大板栗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贺征步子加快,将画好的人像递交给旁边的站着的警员。 “拿去复核。” 贺征迫不及待地上前,将憋了半个小时的话倒豆子般吐出,“说说呗,你怎么做到的?” “咱警局的审问仪器可做不到百分百的准确率,你是不是从哪又整了什么好东西?” “嗯。” 贺征疑惑开口,“你嗯是什么意思?” “送上门的秘密武器。” 贺征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傻愣愣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呆滞地嘴巴开合道:“你脑子没发热吧?” 韩江青:“……” 周围顿时安静了半分钟。 贺征意识到什么后,惊讶地看向某个幼崽道:“不……不会真和这个幼崽有关吧?” 「我去我去」 「这小东西啥来头,本事能有那么大吗?」 罐罐顿时拉下脸,扯着韩江青的衣角道:“坏蜀黍,泥才是小东西。” “不对不对,蜀黍是……大板栗。” 头顶的粟灰色发丝轻微一晃,贺征含着笑意的嘴角倏地收拢,表情完全克制不住。 靠?谁是大板栗。 贺征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并没有开口称呼对方为小东西,明明是他的心里话才对。 莫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真能听见? 小幼崽双手叉腰,仗着有韩江青给她撑腰,仰起脖子骄傲道:“罐罐是最腻害的。” 贺征的视线来回在韩江青和幼崽的身上打转,再次确认道:“是我想的那样吗?读心术什么的是不是太超标了一点。” 韩江青:“嗯。” 贺征叹了口气道:“你这运气……怎么说,小家伙的父母现在找到了吗?” 出于私人意愿,他是希望小家伙能时常来警局帮忙,一下子就减轻了他们不少的负担。 尤其是和他配合。 提前下班的旗帜在向他招手,这绝对是牛马的终极理想。 韩江青解释道:“她的情况有些复杂,还要等徐副队那边的情况,暂时先让她跟着我。” “也成也成,顺带帮忙干点活。” 贺征交接完任务后,二话不说就拎着自己的画板和工具,穿着那双黑色人字拖离开。 鬼知道大半夜被临时喊起来的痛苦,双眼惺忪地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到处跑,全靠硬实力画完。 凌晨一点半。 韩江青抱着昏昏欲睡的幼崽回到大厅正门,嘈杂的对话声相对刺耳,他立马伸手捂住小家伙的耳朵。 “怎么又吵起来了?” 旁边的老警员喝着茶水提神,淡定地道:“刚才调了动物园后院的监控,清晰地拍摄到熊猫爬入面包车。” 江桀皱巴着脸,不耐烦地道:“我就说了是那帮家伙搞的鬼。” 可问题是……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员都没有在面包车里看到熊猫幼崽的身影,依照对方的体型不可能遗漏。 “是不是他们不承认,你们要是不行的话,不如我亲自上手揍他们一顿,看那两货还敢不敢嘴硬?” 韩江青语气平淡,“你也想关禁闭?” 烦躁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江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又闭上了嘴巴。 “这次的交易并没有成功,你的熊猫罐罐大概率没出事,我会负责派人沿路去寻找。” 江桀随意应了几句,“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韩江青干脆给剩下的警员批了个假,“都歇歇,等明天早上接着查案。” 京区某幢复式公寓。 韩江青左手抱着正在熟睡的幼崽,另一只手拎着一大堆独属于罐罐的生活用品。 包括奶粉奶瓶等。 其中一大半都是江桀提供的,那家伙身上装着满满当当的婴幼儿用品,全是给他家的熊猫幼崽准备的。 听说韩江青准备暂时收留这个幼崽,对方直接免费提供物品,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叔叔。 “咔哒——” 右侧的房间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白色熊猫睡衣的少女。 “哥,案子解决完了?” 视线往下,韩江沅满脸错愕地用手指着对方怀里抱着的幼崽,“你……从哪里整来的孩子?” “我的漂亮嫂子呢?韩江青,你该不会还搞小说里那出去母留子的恶臭霸总戏码吧?!” 韩江青:“……” 怀里酣睡的幼崽突然动了两下,韩江青立马打断自家妹妹发散性的脑洞,“声音小点。” “她是在现场带回来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韩江青随即转身,将小幼崽抱到自己的床上,小家伙刚碰到柔软的床垫,自顾自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房间门没关。 韩江沅猛地一拍脑袋,好奇地趴在门边偷看,眼神使劲地往某个方向看去,然而只能看到小半个脑袋。 还想要继续凑近瞧,身前突然覆上一片浓重的阴影,“大半夜不睡觉,是想停卡吗?” “老古板哥哥。” 韩江沅小声碎碎念叨,被拿捏经济命脉的大学生就是如此苦逼,她还指望着对方发零花钱。 她愤愤不满地回到房间,悄咪咪地往家族群里发了个重磅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 小熊猫是天使:【我要控告大哥,他今晚偷偷带了一个幼崽回到公寓】 爸爸:【!!!】 妈妈:【真的假的?我要当奶奶了?】 发完消息就消失的韩江沅美美睡觉,丝毫没有注意到临时被消息炸醒,且因此失眠的韩家父母。 韩江青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伸手拿过旁边响个不停的光脑,入眼就是二老不停的轰炸消息。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位置,主动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并关上,指尖落在拨号键。 嘟嘟嘟…… 对面立马接通,传来两道急促的声音,“喂,儿子。” “沅沅说的幼崽是咋回事?我们老韩家可没有看不起人家的情况,你要是敢有这个想法,我立刻打断你的腿。” 韩江青:“……” “她是从盗猎者车上发现的,暂时没找到亲生父母,这段时间暂时先住在我这边。” 对面的韩家父母一听,顿时萌生出心疼的念头,“可怜的娃,你实在不行放老宅交给我们来带?” “你整天忙来忙去的,哪里会带什么孩子,省得人家奶娃娃跟着你饥一顿饱一顿的。” 韩江青:“……” “时间不早了,爸妈你们早点睡。” 韩江青果断按掉通话键,另一端的韩家父母对视一眼,互相推脱道:“都是你养出来的儿子。” 韩江青回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下。 “粑粑。” 第七章: 垃圾场抛尸案 中央星附属警局。 “韩队,根据贺征昨晚的画像筛查,我们目前已经锁定具体目标,对方最近在镇北街道附近活跃。” “第三小队的成员负责寻找丢失的熊猫罐罐,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 “……” 韩江青有条不紊地处理昨晚的遗留工作,盗猎者一案推进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他翻看着手里的卷宗,左手边全部是近十年来全部未处理的悬案,罪犯依旧潜逃在外。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传话的警员神色紧张,“韩队,我们接到群众电话,林江路垃圾堆发现一具尸体。” “出发。” ………… 韩江沅穿着红黑色的机车服,左手勾着一串钥匙,然后低头看着脚边的三岁幼崽。 “宝宝,姐姐带你去兜风?” 「驾照到手,还没体验过飙车的感受,都怪韩江青那个老古板死活不让」 「趁着他现在不在,偷偷去车库」 罐罐伸手抱住韩江沅的大腿,嘴巴开合道:“要、要兜风。” “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韩江沅忍不住亲在罐罐的侧脸,狠狠嘬了一大口,小幼崽的身上有股香甜的竹叶香。 “不亲,有点疼。” 罐罐略微有些害怕地躲开,右手试图捂住对方的嘴巴,左侧脸颊被亲过的位置变得粉扑扑的。 简直萌鼠了。 韩江沅笑得大声,她发现自家哥哥带过来的小幼崽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要是自家人该有多好,她就能在朋友圈天天炫娃,羡慕嫉妒死其他人。 “走,带你偷……不是,开最新款的机车兜风。” 韩江沅单手抱住罐罐,小家伙呆头呆脑地看向四周,眼神里满是未知的好奇。 地下车库的灯光偏暗,罐罐立马伸手环住对方的脖子。 “别怕别怕,很快就到了。” 韩江沅一眼就锁定了自己的宝贝爱车,这本来是韩家父母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但为了防止她玩的太疯,暂时交给韩江青保管,她平日里只能看看车钥匙解解馋。 “戴上头盔,注意安全。” 韩江沅从空间钮里扒拉出最小号的安全头盔,来回确认了好几遍。 “抱紧我,不许撒手。” 罐罐双手冒汗,隔着头盔都能感受到对方小脸上的认真,“窝,窝会抱住姐姐的。” 韩江沅拧动油门,小家伙由于后坐力直接摔进对方的怀里,“哇哦——” 车速保持在规定范围内,甚至考虑到幼崽的安全,韩江沅又特意降低了几码。 当真变成了兜风。 直到路过林江路时,某个拥挤的小巷子里围了一大群人,似乎在围观什么东西。 腥臭的味道大老远都能闻到,韩江沅原本想加快行驶,突然外套被连续扯了好几下。 “咋了,乖宝?” 罐罐挣扎着看向人群,“粑粑。” 韩江沅随即停下车,“你爸爸不在这里,韩江青现在应该在……”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发现旁边的车子里走出好几个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带头的就是韩江青。 「蛙趣,这也能看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带扫爸爸雷达系统?」 “窝找粑粑。” 韩江沅成功被某个粘豆包所折服,她妥协道:“事先说好,我们只能在路边看看。” “你爸爸在工作,我们不可以打扰,不然的话,他回家就会……揍你的屁屁。” “不要揍罐罐屁屁。” 罐罐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之前的饲养员爸爸在她做坏事的时候,也是这么教训她的。 韩江沅:“宝,你也太有趣了。” 机车会自动上锁,一大一小两个头盔并排摆放在一起。 韩江沅抱着幼崽凭实力挤到前排,刚才的腥臭味越发浓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四周全是大爷大妈们的搭话。 “哎呦,这遭罪的哦!” “死的是楼上304那个男住户吧?平常看着就凶神恶煞的,听说背地里还和房东有一腿……” “怕不是对方老公看不下去,才……” 眼瞅着这些人睡的话越来越低俗,韩江沅立马捂住罐罐的耳朵,“不听不听,小孩子不能学坏。” 里面的警员带着口罩,徒手翻找里面的垃圾袋,这次凶手的恶劣程度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韩队,目前只找到了13袋。” 韩江青看向队伍里的法医,“你先将这些带回去,我留下查找一些线索。” “也行。” 警戒线被拉开,一大帮人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警察,这里面是不是……” 韩江青立马让警员疏散人群,只留下几个说是同楼层的住户。 「死,活该」 「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 「好好欣赏我的作品吧」 罐罐感觉到一阵刺骨的恶意,她顺着刚才的那道声音看去,对方穿着黑色的卫衣。 面部被口罩包裹,只露出额头那道惹眼的刀疤,从额头直接贯穿了整个眼部。 “好……好可怕。” 罐罐吓得瑟缩在韩江沅的怀里,她立即将幼崽带离人群,用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直到怀里的小幼崽平复情绪,罐罐茫然地抬头道:“窝,窝好像看见坏人了?” 韩江沅:“……” 她立马环顾四周,意识到小幼崽的特殊能力后,小声询问道:“他刚刚就在人群里吗?” 罐罐捣蒜般点头,“他长得好吓人。” 小幼崽用手比划了一下刀疤的长度,“他说对方活着是浪费粮食,还说……活该,活该是什么东西?” “是糖,下次买给你吃。” 韩江沅揉了揉幼崽的脑袋,意识到这是重要线索后,“走,带你这个小功臣先回警局。” 她拿出光脑给韩江青发了条消息,示意对方初步筛查结束后,提早赶回警局。 【哥,速回】 【小幼崽有最新发现,关于今早那个犯罪嫌疑人】 韩江沅重新将罐罐全副武装,看着变得有些蔫吧的小幼崽,她用手敲了敲头盔。 “芝麻开门。” 前面的翻盖被罐罐用手打开,“姐姐,肿么辣?” “张开嘴巴,啊……” 罐罐听话的照做,嘴里被塞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好好吃。” “笑一个,下次姐姐还给你带。” 罐罐迅速露出甜甜的笑容,生怕晚了对方反悔,“姐姐好,亲亲。” 两个头盔瞬间撞在一起,幼崽的脸上挂着错愕与迷茫。 韩江沅:“……” 「哈哈哈哈哈」 「我的宝,你还是太有节目效果了」 「想偷崽的心蠢蠢欲动」 第八章 韩江青: 小孩子不许偷看 “各位大爷大妈们,你们有什么关于被害者的线索吗?” 旁边的警员一边控制对方的距离,一边还要乐呵呵地笑着,收集相关的信息。 “警察小同志,我和你说……” “楼上那个男人……” 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韩江青全程板着一张脸,兜里的光脑突然连续传来好几声震动。 他点开聊天界面,视线落在最后的那一行字,转头朝着旁边的几名警员道:“小张负责收集信息。” “小刘,你带人将附近周边的监控拷贝出来,以及近一个月内临时居住的人员名单。” “是。” 韩江青收到自家妹妹的消息,急急忙忙地往警局赶,他步子停住,倏地抬头看向某个位置。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停在路边的警车动了,转眼间只剩下一片尾气。 老旧布满苔藓的墙砖突然搭上一只手,深色的兜帽下是阴鸷深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群里的警察。 “呵——” 想抓他?还没那么容易。 警察局内。 罐罐较为熟稔地被人群围拥着,她眨着眼睛,手里捧着一大堆被投喂的牛奶饼干。 两侧的脸颊泛鼓,整张小脸写满着犹豫不决道:“蟹蟹蜀黍阿姨,罐罐要抱不住啦。” 最终还是旁边的韩江沅看不下去,伸手将小幼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我们乖宝真受欢迎。” 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醋酸味。 「可恶,抢不过那帮人」 「喜欢崽崽」 罐罐二话不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韩江沅的胸口,“姐姐,罐罐喜欢。” “哎呦——” 韩江沅得意地朝他们丢了个眼神,她就说小家伙还是跟自己比较亲近。 其余警员:“……” 可恶,这位显然也是大佬! 他们完全打不过。 韩江青将车子停在门口,顺带还将某个睡眼惺忪的画像师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我靠!韩江青,老子和你没完。” 贺征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路,知不知道毁人清梦的后果,此人就应该狠狠地五十大板。 “有新案件,罐罐似乎看到了凶手?” 贺征后背一凉,整个人顿时变得清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对方大步往里面走。 “我说你等等我。” 两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近,几乎是韩江青一出现,其余围着的那几名警员瞬间如鸟飞散。 只留下几个小队的负责人。 “法医那边的验尸结果还需要多久?” 其中一名警员答道:“陈法医说自己需要重新拼接碎片,大致要到傍晚才会有结果。” “行,我知道了。” 韩江青的目光重点落在三岁幼崽的身上,罐罐上前一把抱住对方的大腿,“粑粑?” “你先去我的办公室。” 贺征没有说话,转身拎着自己的工具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家伙办公室里可有不少珍贵藏品,平日里藏着掖着,宝贝得都不让任何人碰」 「想办法弄两个玩玩」 罐罐不理解地指着贺征离开的方向,“粑粑,宝贝……” 韩江青一早看穿了对方的用途,揉着幼崽的脑袋道:“没事。” 贺征那家伙不缺钱,就是单纯地恶趣味想要从他这里敲诈点东西。 “罐罐,我需要你帮忙。” “粑粑?” 韩江青将三岁幼崽放到自己的办公椅,随后朝着贺征道:“我在外面等你。” “放心,剩下就交给我。” 罐罐手里攥着韩江青的外套,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小嘴张开道:“蜀黍,你要做什么呀?” 贺征一步一步诱哄道:“我们来玩个找坏人的游戏,上午罐罐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坏蛋,”罐罐用力攥紧手里的制服外套,脸上的酒窝被挤扁,“有个长得很凶的人。” “他有什么特征吗?比如长得像什么动物?” “他像个可怕的大猩猩,而且罐罐看不清他的脸,全身都黑漆漆的……” “对了,他有条歪歪扭扭的疤。” 贺征根据目前现有的条件,大致画出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依照罐罐的身高对比。 对方的身形相对魁梧,且手段干脆利落,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案件。 话说……最近刀疤的出现率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房间门打开,贺征随手将画像递给韩江青,“目前现有的信息太少,你先排查附近居住的人员名单吧。” “老陈那家伙估计有什么线索。” 犯罪地点在离市区相对很远的老式居民楼,这里的人际关系排查起来相当麻烦。 光是统计近一个月的人员流动就是个不小的工程,几乎出动了警局过半的警力。 韩江青将画像递交给信息部,没想到意外获得了有关盗猎者的信息。 “韩队,这是比对出来的结果。” “好,这是新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画像,你试着在数据库匹配。” 韩江青将盗猎者头目的照片发送到警局的大群,示意各个警员留心观察四周,避免错失。 他不断汇总各个小队传递上来的信息,眼睛略微酸疼,转头一瞥。 原先还有动静的罐罐不知何时抱着他的外套酣睡,嘴角还疑似挂着不明液体。 “睡得挺香。” 韩江青的手刚凑近,罐罐立马拉过压住,“粑粑,结束了吗?” “还没有,你可以继续……” “噔噔噔——” “韩队,陈法医那边请你过去,说是他那边有重大发现。” 罐罐手脚并用地爬到韩江青身上,并试图往对方怀里钻,衬衫的扣子被顶开了好几颗。 他无奈拍了拍幼崽屁股,“不许胡闹,我就带你过去。” 三岁幼崽立马化身乖巧的考拉,任由韩江青单手抱住,“等会儿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刚踏入解剖室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浓重的福尔马林消毒水的气味,旁边的瓶瓶罐罐还泡着各种标本。 手术台上规整地摆放着血肉模糊的碎片,韩江青第一时间皱眉挡住罐罐的视线。 “小孩子不可以看。” 罐罐:“……” 臭粑粑,欺负小熊猫。 陈长策将脏污的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用酒精连续清洗三次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我将这些碎片重新拼接还原,但是还是缺了很大一部分……” “两具尸体的重点部位全部失踪。” 韩江青:“两具?” 第九章 小幼崽不许偷看,小心长虫子 “没错,这些脂肪的含量明显有很大差距,凶手刻意将其混合组装到一起,可能是出于某种癖好?” 陈长策用手指向两块差距极大的骨头碎片,“女性的骨盆呈现椭圆或圆形,前后径相对较宽……” “而另一个恰恰相反,倒漏斗形状的骨盆只会出现在男性身上,两份骨盆的重量也相差巨大。” 韩江青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作为一名资深刑警,有关于人体的结构也略知一二。 受害者竟然不止一个?! “凶手故意抹除重点的碎片,我目前做了dna提取,具体结果还需要十来分钟……” “能初步判断受害时间吗?” 陈长策点了点头,“男性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72小时内,从女性死者碎片的尸斑来看大约在一周。” 前后时间相差仅仅三天,凶手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惯犯。 “你可以试着找找凶器。” “行。” 尸体碎片的横截面非常光滑,没有任何磨损拉扯的迹象,这说明凶手对于重型钝刀使用非常熟练。 屠夫?医生? 又或者是附近的某个屠宰场或者工厂? 韩江青立马让底下的警员扩大搜索范围,他们需要进一步确认受害者的确切身份。 滴滴滴…… “报告出来了,”陈长策眉尾一抬,看到结果后显然微顿,轻笑道:“我记得你们在找他。” 韩江青接过纸质报告,入眼的两寸照片就是他前不久发在群里有关盗猎案的犯罪嫌疑人。 屠刚?! 他竟然死了。 韩江青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的走向,另一边的陈长策开始赶人,“我还等着你剩下的碎片,记得再翻翻垃圾桶。” “……” 空间里有些安静,直到怀里的罐罐不满地扯着盖在头上的外套,嘟嘟囔囔控诉着。 “坏粑粑,欺负罐罐。” 韩江青低头,“走,带你换个地方。” 罐罐还想要抬头,一把被对方的大手无情压制,“小幼崽不许偷看,小心眼睛长虫子。” 「都是些恶心吓人的东西」 「小家伙好奇心太重」 罐罐只好埋在韩江青宽阔的胸口,听着对方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他笔直走向审讯室,手里拿着屠刚的照片,罐罐自然神气地跟着进去,并且拥有自己的专属位置。 对面的李墙忽然抬头,眼角周围铁青,眼神也逐渐变得混沌,整个人看上去不修边幅。 韩江青语气平淡,“屠刚死了。” “什么?!” 铁质的手铐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李墙的声音嘶哑,眼神飘忽躲闪,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关于屠刚,你知道多少?” “……” 李墙顿了顿,扯着干涩的嗓子道:“他是怎么死的?算了,他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突然,对方开始猖狂大笑。 「死得好,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我的家人都没事了」 「那个狗逼崽子,竟然还敢用家人威胁老子替他卖命,真踏马的就是个畜生」 罐罐靠近韩江青的耳边,一字不漏地转述,“粑粑,什么是狗逼崽子?” “罐罐知道馒头包子。” 韩江青:“……” 「不许乱学」 「还好小家伙是个吃货,不用担心」 罐罐自然听到对方的心里话,气鼓鼓地坐在一边生闷气。 哼,崽崽没错。 韩江青发问道:“你和屠刚是怎么搭上线的?” 李墙听到这个问题后猛地低头,抬手朝自己的脸部扇了好几巴掌,右侧脸颊瞬间红肿。 “我和他是在赌场认识的。” 「靠,还不是那狗崽子使诈出老千,不然老子怎么可能会当场输掉二十万」 「老婆也不会因此闹离婚」 「是屠刚毁了我的家庭,我都是不得已才只能配合他」 韩江青:“屠刚有仇敌之类的吗?” “我不知道,就他那个德行死几百次都没问题,万一是哪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三好同志呢?” 李墙果断闭嘴,大脑却飞快思考。 韩江青眼瞅着时间差不多,直接抱住旁边的罐罐,并没有去理会身后的犯罪嫌疑人。 旁边的警员看见手势后,立马上前道:“韩队,有什么任务吗?” “查一个叫戴聪的人,应该居住在福泽路幸福小区三单元。” “是。” “对他依法进行传唤。” 时间转眼间来到中午十二点,罐罐有气无力地靠在韩江青的肩头。 “咕噜噜……” 罐罐捂住自己的肚子,没好气地磨着小尖牙,一口咬在对方的肩膀。 呸呸呸,一点都不好吃。 “坏粑粑,窝要离家出走了。” 韩江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江沅两只手各自拎着一袋盒饭,闻到味道的罐罐立马跑过去。 “姐姐,罐罐饿。” 韩江沅冷不丁瞪了一眼坐着的男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饿着幼崽”的表情。 韩江青:“……” 抱歉,他还没习惯。 “吃吧吃吧,吃饱才有力气查案子。” 韩江沅将其中一份盒饭递给对方,自己则是慢条斯理地喂罐罐。 给小幼崽打包的全都是偏酸甜口的,免得到时候胃不舒服。 酸甜口的西红柿鸡蛋汤汁裹满米饭,加上醋溜土豆丝,罐罐一口接一口地解决。 “姐姐,好好吃。” “这个也好吃,我特意打包的锅包肉。” 韩江青迅速处理完眼前的食物,“你们在这里待着,我继续查案子。” 另一边。 坐在审讯室里的戴聪情绪激动,看到韩江青后,更是一个劲地替自己叫冤。 “警官,那个屠刚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人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还不想吃牢饭。” “我承认我和屠刚是有点摩擦,但……我没有一定要对他下手的动机,他这个人纯属就是个流氓。” “吃喝嫖赌,就没有他不擅长的。” “说说你这周的行动路线。” 戴聪连忙交代了他这周所有的行为,他是个开大车的,今天上午刚从g市交完货回来。 来来回回需要将近三四天,根本来不及完成鲨人并抛尸等一系列犯罪路线。 “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 戴聪越说越激动,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同单元601的住户干的?” “这屠刚别的癖好没有,就踏马的喜欢别人家的老婆,平时没少被对方老公暴打。” “他脸上那个疤就是这么来的。” 韩江青:“……” 第十一章 罐罐: 大坏蛋是被老婆甩掉的 “喵呜——” 圆润白胖的布偶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两大一小。 徐副队用胳膊抵了下韩江青的肩膀,调侃道:“咱这越来越戏剧,都能指望猫帮咱们破案了。” 韩江青:“跟上吧。” 布偶将一行人带到了露天阳台,用爪子指着其中某个排污管道,卖力地叫个不停。 「咪就是看到他拎着一桶臭臭的东西,直接往里面倒」 「真没礼貌」 徐副队将光线对准足有拳头大小的洞口,难闻的腥臭味直接往鼻腔里钻,他皱着眉往里掏。 还真被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绝了,还真有?” 是一块没有完全腐蚀干净的骨头,恰好被管道卡住,他废了点力气才拔出来。 “你说他废那么大力气分开多次处理尸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完全是多余的动作。” 让他们代入凶手的视角,根本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对方明显是漏洞百出的操作。 “难不成那家伙还有别的特殊情况?” “喵呜——” 布偶仔细舔着爪子,然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左右摇晃身后的尾巴。 「咪知道,但……咪需要报酬」 罐罐从腰间的小挎包拿出一包甜滋滋的草莓冻干,拆开递过去道:“这个给你吃。” 布偶兴奋地弓起身体,嘴边的胡须上挑,囫囵地舔舐裹着棉花糖的冻干。 「人,你真上道」 布偶很快将眼前的零食解决干净,随后将爪子舔得干干净净,“喵呜——” 罐罐叉着腰低头,“咪咪,可以告诉窝了吗?” 「好说好说」 「我上次听我邻居家的二舅姥爷的侄媳妇的儿子说,刚才那个家伙是被老婆甩了」 「生的崽也被带走了」 「说是一个长得挺帅的小伙子来接的,嗯,应该比你爸爸要差点」 罐罐满脸得意道:“我粑粑就是最帅的。” 旁边偷听的徐副队捧腹大笑,他拍着韩江青的肩膀,“这小家伙还挺颜控,太有意思了。” 韩江青:“……” 布偶有礼貌地打完招呼,二话不说立马拔腿就跑,找了个安全干净的地方窝着睡觉。 罐罐拉住韩江青的衣角,歪着头道:“粑粑,咪咪说大坏蛋是被老婆甩掉了。” 滴滴滴—— 对讲机的另一端传来几个警员的声音,对方情绪略微激动,“队长,我们抓到犯罪嫌疑人了。” “先回警局。” 审讯室内,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神色淡然,不屑一顾地扫视着对面穿着警服的记录员。 “我明明是在做好事,你们……凭什么抓我?那些家伙都该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忽然间,对方暴怒地拍打桌面,手腕间的镣铐死死禁锢对方的动作,眼神狠厉。 “安静点,交代你的犯罪过程。” “……” 一旦涉嫌犯罪过程,对方立即缄默不言,任由审讯员反复逼问也无济于事。 摆明就是故意的。 韩江青隔着单向玻璃看向里面的男人,朝着旁边道:“去查查他的人际关系,尤其是他的老婆孩子。” “是,韩队。” “粑粑。” 清脆的声音大老远传来,泛着困意的幼崽挣脱他人的怀抱,跑上来一把抱住韩江青的大腿。 “粑粑,要抱。” 跟在后面的警察小姐姐非常羡慕,暗地里小声吐槽,“韩队好福气。” 韩江青轻拍着幼崽的后背,“不是困了,怎么还不睡?” 罐罐揪住对方的领口,衬衣的边缘顿时变得褶皱,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使劲蹭了蹭。 “窝,要陪粑粑。” 前前后后折腾了近四五个小时,转眼间外面天都要亮了。 考虑到幼崽的作息问题,韩江青揉着小家伙的脑袋,“我抱着你睡,现在闭上眼睛。” “粑粑好。” 所有进出办公室的警察无一不看到韩江青胸前酣睡的幼崽,一个个全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的天哪! 冷脸不近人情的刑侦大魔王,竟然被区区软萌可爱的幼崽给降服了。 陈长策穿着一袭白大衣,身上还沾有浓重消毒水的气味,手里拿着厚厚一份尸检报告。 他语气平淡,“听说凶手抓到了?” 韩江青:“嗯。” “今晚截获的那些尸块已经全部拼接,这是屠刚和白芸的报告,以及你额外找到的那块尸骨……” 陈长策从中取出一张图片,上面有着骨骼分析的具体数据。 “它并不属于以上两个人,极大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受害者,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 “对了,还有凶器……” 韩江青的脸色不算好看,“我先通知家属进行认尸。” “都行。” 交接完工作的陈长策顶着淤青的黑眼圈,熟练地走向旁边的沙发,扯过毯子盖在头上睡觉。 很明显就不是第一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在桌子上,韩江青昨晚一夜没睡,低头看着怀里睡得直流口水的幼崽。 小幼崽趴着的位置还残留着他的罪证,他忍不住用手去戳脸颊左侧的酒窝,手感很软。 “咳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打断了韩江青的动作,他抬头对上徐副队充满揶揄的眼神,随后警告道。 “你最好有正事。” 徐副队倏地汗颜,“我搜集了有关程然全部的家庭信息,和小家伙口中得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程然已经在一月前和妻子办理离婚手续,名下的儿子交由对方抚养,他需要定期支付一定费用。” “审讯室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徐副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程然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含糊其辞装死。” “晚点我来审。” 韩江青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你再尝试联系程然的前妻,对方极有可能是第一个受害者。” 徐副队低咒一声,“靠,那是个变态吧?我马上去联系。” 变态吗?这是显而易见的。 鲨人碎尸在犯罪心理学的某个角度而言,代表着凶手行凶时的情绪,压抑与愤怒。 抛开被逃避侦查,试图通过恶意的破坏来满足他们特定的需求,他是一种极端扭曲的犯罪仪式。 耳边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罐罐哼哼唧唧地扭动圆润的身体,“坏粑粑,把窝吵醒了。” 韩江青:“……” “快点起床,给你泡牛奶喝。” 第十二章 疯了,他就是个变态 审讯室内。 韩江青单手抱着捧住奶瓶疯狂吮吸的三岁幼崽,后者自来熟地给在场所有人打招呼。 “早上好。” 程然混沌地抬眸,额头被微卷杂乱的碎发遮挡,丝毫掩盖不住他眼底的疲惫与烦躁。 眼前的这些警察就是故意的,每隔一个小时就轮班倒进行审问,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问题。 那些人摆明就是在消耗他的理智,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姓名?” “程然。” “年龄?” “29岁。” “谈谈你的鲨人动机是什么?” 程然突然站起身凑近,转过头破口大骂道:“有完没完?警察同志,我都说了我这是在做好事。” “你们没有理由抓我,赶紧放我出去。” 身后站的两名警员强制将对方按到座位上,“老实点,如实回答问题。” 程然轻嗤一声,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江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怀里的罐罐将奶瓶往对方掌心里塞,“窝,喝饱了。” “嗝——” 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摧毁程然的理智。 他迅速睁开眼睛,嘴巴刚要上下闭合,眼前突然摆放了两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 图片上的女人含笑明媚,旁边的六岁孩童一脸天真,程然浑身散发着低沉不悦的气息。 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又快速被收敛,他控制语气里的情绪道:“长官,你给我看这个照片是干什么?” “不认识?” 程然若有所思道:“有点眼熟。” 韩江青调出相关的资料信息,语气平淡道:“哦?两张图片的人物分别是你的老婆和儿子。” 程然双手握拳,手背的青筋由于情绪激动瞬间炸裂,“我有点记不清了。” “为什么离婚?” “性格不合。” 韩江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查到的结果不是这样,听说……对方出轨了?” 受到强烈刺激的程然瞳孔放大,眼底浮现出猩红,他奋力敲打桌面道:“闭嘴,都给我闭嘴。” “那就是个贱人,还骗我养了将近六年的野种,背地里早和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所以,你就鲨了他们?” 程然:“……” 他猛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长官,我不接受你无端的猜想,你的证据在哪里?” 罐罐突然从韩江青的怀里跳下,自然地走到程然的眼前,强装镇定道:“南坊街道镇宁路香坊小区214房间。” 程然身体颤抖,他恼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江青立马下达指令,“叫上陈长策,带人去刚才的地点。” “是。” 韩江青继续追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然:“……” 罐罐重新跑回到韩江青的身边,她刚刚听到了好多奇怪的心声,害怕地直往对方怀里钻。 “粑粑,都是大坏蛋做的。” 韩江青感觉到怀里的幼崽不停地发抖,立即用外套包裹对方的身体,“不怕,有我在。” “噔噔噔——” “队长,白芸的家属在外面闹事。” 韩江青火速起身,刚走出去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中年男人撕心裂肺的咆哮怒吼。 “你们队长呢?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都别拦着我。” 韩江青大步上前,“我就是。” 被阻拦的男子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气势瞬间变弱,他咬着牙道:“我申请无罪辩护,白芸那个女人就是活该。” 站在旁边的徐副队开口道:“他是白芸的男朋友。” 自家老婆和其他男人出轨被杀害,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替凶手做无罪辩护。 属实是令人唏嘘。 “这位家属,希望你能冷静一点。” 王锋怒而甩开两侧的警员,试图冲上前道:“他是个好人,是白芸那个女人不知检点。” “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谁让她花老子的钱还敢出去找小三,我有权利替他做无罪辩护。” “对方涉嫌多起鲨人案,你的无罪辩护并没有什么用。” 王锋:“……” 一旁的女警员插嘴补了一句道:“人家手里两栋楼,需要惦记你那点三瓜两枣吗?” 王锋迅速投去一个眼刀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家属如果你还要在警局闹事,我们会依法对你进行拘留教育。” 王锋典型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怂包,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劲,壮着胆子要保释凶手。 眼看着对方的身影离开,刚才发言的女警员继续道:“凤凰男一个,还不是看上白芸的资产。” “不许乱嚼舌根。” 另一边。 “你们韩队就知道指挥我干活,下次这种脏活累活让他自己来。” 开车的警员并没有搭话,两位大佬的争锋相对不是他一个小炮灰可以参与其中的。 香坊小区相对而言算是平奢住所,一梯两户的布局,平日里进出都有保安登记巡逻。 刚走到门口,陈长策步子停住。 “你们几个做好防护措施,里面的场景可能有点恶心。” 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 房间门一打开,见到屋里场景的几个警员纷纷皱着眉头,连忙捂嘴往外面狂奔。 “呕……” “不是,这也太恶心了。” 这哪里还称得上是房子,周围瓷白色的墙壁被染得血红,足以看出受害者当时的惨状。 血渍一路蔓延到屋内,地板和沙发上还残留着……衣服被刀子划破,其中六岁男童倒在茶几边。 额头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按照这个血液凝结的程度判断,两个人死亡时间已有小半月。 房间里的换气系统和空调一直开着,陈长策几人进来时,明显感觉到刺骨冻人的冷风。 陈长策拍下房间里的惨状,直接点击发送给韩江青。 【凶器也找到了】 是一把切割锋利的杀猪刀,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明显的指纹。 这个案子算是可以结束了。 “你们几个配合我,将受害者带回警局,我需要进行尸检分析。” 近距离接触犯罪现场,即便他们已经见识过不少,仍旧有些接受无能。 两名法医助手一左一右的默契配合,“那个程然就是个疯子,竟然连孩子都下手。” “说不定是什么心理障碍?比如绿帽癖综合征,整日里幻想自己老婆出轨的恶心男。” 陈长策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而是随后补了一句道:“既然如此,你们去给他做个亲子鉴定。” 两名助手:“……” 呵,大佬真幽默。 第十三章 第一个受害者是谁? “程然,看看这个?” 韩江青将香坊小区的图片随手扔到桌上,“凶器表面有你的指纹。” 程然僵硬地转动脑袋,眸子里暗波流转,他近距离地将脸贴在那张照片,嘴巴张开。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多么漂亮的艺术」 「鲜血勾勒出的生命轮廓,伴随着那两个贱货此起彼伏痛苦哀嚎,如此令人动听」 「这些俗人怎么会懂我」 听到对方心声的三岁幼崽憋着嘴,大坏蛋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抱着玩偶凑近,“大坏蛋。” 程然稍稍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不到一米的人类幼崽,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 “呵,小鬼。” 罐罐抱紧兔子玩偶,装模作样地露出自己的小尖牙威胁道:“嗷呜,窝才不会怕你。” 程然有一瞬间晃神,他想起了某个曾经也会叫着他爸爸的男孩。 稚嫩且愚笨。 很可惜,他亲手鲨了对方。 罐罐拧着眉头,“大坏蛋,是你鲨了哥哥他们!” 程然:“……” 时隔近小半月,他依旧记得那次动手的感觉,心跳和呼吸声骤然加快,体内的细胞是沸腾活跃的。 “闭嘴。” 程然重新坐好,整个人依靠在椅背闭眼沉思。 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韩江青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是陈长策发来的尸检报告以及一份亲子鉴定。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结果上。 “程然,你是如何断定黄蕊出轨的?据我方的调查来看,她的私生活非常干净,并无外遇。” “放屁,你们知道什么?” 程然瞬间瞪大眼睛,漆黑的眼瞳蓄满滔天的怒火,“我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那个贱种亲昵地抱住对方。” “老子替那个男人养了六年的儿子,想想都觉得晦气恶心。”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 韩江青起身将光脑移到对方面前,上面数据报告的最后一栏明确写着: 依据现有资料和分析结果,支持程然是程果生物学的父亲。 韩江青语气冷淡,“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而你……亲手杀了他。” 程然神色飘忽,他下意识否定这个结果,“不可能,你们警方就是故意弄了这个报告想要炸我?” “我不相信,他不是我的儿子。” 程然的姿态略显狼狈,额头的碎发被汗液浸湿,指甲用力抠挖着掌心的软肉。 “说说吧,第一个受害者是谁?” 程然有一瞬间的耳鸣,他沉浸在血色的环境,耳边似乎传来六岁男孩哭喊叫疼的声音。 “不知道,记不清了?” 「我动手鲨的第一个人,当然是我的儿子」 「我本来不想那么快动手的,可是他抱住我的大腿,让我不要对黄蕊那个贱女人动手」 「我只是想让他安静点,怎么一刀下去,他……就不动了?」 「血液溅在脸上,是甜的」 罐罐害怕地跑回到韩江青旁边,对面的大坏蛋好可怕,“粑粑。” 她哭着将程然刚才的心声重复了一遍,尽量保持冷静,旁边的打字员冷不丁打了个牙颤。 靠,这变态也太恶心了。 程然安静了三秒,随即勃然大怒道:“你说谎,这都是假的……” 对方怎么可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一定是在故意炸他的。 韩江青冷静地宣告这次案件的结果,“多次故意杀害他人,足够你得到应有的结果。” “不!你没有权利审判我!” “那都是该死的家伙,我只是做了正义的事情,你们警方都应该感谢我才对?!” 罐罐窝在韩江青的怀里,鼻头还有些红红的,她鼓着腮帮子道:“正义听了都要摇头,它才不需要你这样的大坏蛋。” 程然:“……” 韩江青揉了揉小幼崽的脑袋,“很棒,还挺会说。” 这次案件能顺利推动,自然离不开罐罐的帮助,他们警局也算是变相拥有了一个小外挂? 只需要美味的牛奶,就可以请动软萌可爱的幼崽干活。 罐罐双手捧住韩江青的脸,凑近闻了闻道:“粑粑,你在偷偷笑什么?” “罐罐愿不愿意当我们警局特聘的顾问,就是……小警察?” “窝,愿意的。” 罐罐激动地抱住对方的脖子,随后来回蹭着,“粑粑,会有奖励的盆盆奶吗?” 韩江青戳了戳幼崽qq弹弹的小肚子,“管够,但是不可以喝多。” “嘿嘿嘿。” 穿着卫衣的韩江沅收到消息后,连忙开车来到警局,“我的崽崽,好久不见。” 她一把从韩江青的怀里将小幼崽夺走,忍不住亲了好几口,“乖崽,有没有想我?” “想的想的。” 罐罐被戳到了痒痒肉,瞬间如同滑溜的蚯蚓,一把用手捂住腮帮子防止对方再次偷亲。 “漂亮姐姐,不亲不亲。” 韩江青:“……” “哥,那我就带小家伙去玩了。” 案子虽然基本结束,但是韩江青还要留下来处理一大堆的琐事,关于程然具体的鲨人手法和路线。 他都要笼统地写成文档登记在册,估计又要熬一两个通宵。 “注意安全,定位开着。” 韩江沅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用担心,凭借我的身手保护我们乖崽没问题。” 罐罐有样学样地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道:“窝,窝也会保护漂亮姐姐的。” 韩江沅这次开的依旧是上次那辆黑色重机车,她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粉色头盔。 “特意给我们崽崽准备的。” “蟹蟹漂亮姐姐。” “走,姐带你去逛小吃街。” 机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韩江青重新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重新敲下几个字。 特殊顾问职位申请。 另一边。 夜间的小吃街异常热闹,酸辣的刺激性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韩江沅将罐罐抱在怀里,“看看,想吃什么?” 「臭豆腐、螺蛳粉、章鱼小丸子」 「好馋好馋」 “罐罐不挑,姐姐点啥我吃啥。” 韩江沅忍不住打趣道:“真好养活。” 刚好路过一家烧烤摊,韩江沅扫了几眼食材的新鲜程度,“乖崽,咱吃这个好不好?” “好呀好呀!” 韩江沅从旁边拿了一个餐盘,“想吃什么就放进来。” 一大一小看见什么都想吃,转眼间餐盘就叠成一座小山。 “姐姐,会不会太多啦?” 韩江沅张口接上,“还行,吃不完打包带给你爸爸。” 她找了张相对干净的桌子,连续用纸巾擦了好几遍,视线从旁边的一桌人身上扫过。 一群喝酒的家伙。 第十四章 姐姐们别怕,罐罐保护你 “美女,要不要辣椒?” 韩江沅摇了摇头,“不用,顺带加两瓶豆奶。” “成,等十五分钟。” 韩江沅轻松撬开豆奶的瓶盖,找了根吸管,“先垫垫肚子,免得肚子疼。” 罐罐一口咬住吸管,慢慢吮吸从底部吸上来的豆奶,她好奇地凑过去看。 “姐姐,这是什么呀?” 韩江沅自然地将光脑挪过去,上面是一张黑白熊猫的照片,像块肥嘟嘟的三角饭团。 “是不是很可爱?” 旁边的罐罐身体僵硬,她一眼认出了图片上的熊猫就是自己,“姐姐很喜欢熊猫吗?” 韩江沅一愣,她认真思考了半分钟回答道:“也不是,我只是很喜欢罐罐而已。” “我们罐罐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熊猫幼崽,她会乖巧地和饲养员撒娇,踩断歪脖子树还会心虚埋坑。” 罐罐本熊:“……” 才不是,罐罐不是淘气包。 韩江沅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但我们罐罐被坏人拐走,不知道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罐罐很厉害的,她会照顾好自己。” 手背被拍了好几下,韩江沅突然被逗笑,“我们乖崽也太可爱了。” 回头好好鞭挞韩江青,她的熊猫罐罐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听到对方心声的罐罐,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声嘟囔道:“……应该很快吧。” “来,这是你们的烧烤。” 由于她们点的种类比较多,店家直接分成了两个盘子来装,“还有点烫,请慢用。” 韩江沅给幼崽拿了一串牛肉,“吹一吹再吃。” 牛肉烤得滋滋冒油,里面的肉质却还是嫩的,木炭烤过的食物自带一种烟火气。 “姐姐,帮帮窝。” 罐罐用力咬住牛肉,单纯茫然地看向旁边的韩江沅。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在罐罐费力拔串的动作。 韩江沅淡定地拿出光脑拍照,随后才开始解救撸串失败的幼崽,“松嘴,我来。” 罐罐乖巧地张开嘴巴,左手指了指洁白的牙齿,“姐姐,窝牙疼。” 扁形的铁签上面多了两个显眼的牙印,韩江沅慌张地查看罐罐的牙齿,“乖崽,快让姐姐看看。” 「我滴个乖乖」 「还好还好,牙齿没掉」 韩江沅心有余悸,暂时不敢让小幼崽继续尝试,她将烤好的蔬菜和肉类全部弄到碗里。 “吃吧,姐姐下次带你去吃其他的。” 罐罐两侧的腮帮子堆满食物,含糊不清道:“蟹蟹姐姐,这个肉肉好好吃哦。” “砰——” 左边突然传来玻璃瓶敲击桌面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害怕的哭声。 “几位小姐姐,要不要跟我们哥几个聊聊天?看你们这个样子,平时应该也没少……” “就是说,裙子穿得那么短,谁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哈。” 跟在身后光膀子的男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连续吹了几个流氓哨。 几个女生原本只是下班出来吃顿饭,没想到会撞见喝醉酒的男人,即使她们连番拒绝推脱。 “你们这是在造谣!” “谁想和你们聊天,你们长得是有多好看吗?你们要是再这样,我们马上就报警。” 其中一名男子见对方真要拿出光脑报警,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夺过,并且用力地摔在地上。 “靠,你想死吗?” 男人的巴掌还没落下,就在半空中被韩江沅拦住,她用力翻折对方的手臂,眼神凌厉。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人家明确表现出拒绝,耳朵既然不要的话,那就当场捐掉。” 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左手还纹着双龙共舞的图案,“你从哪冒出来的?还是说,你想代替对方陪我们喝酒?” 韩江沅冷哼一声,“呵,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 “找死!” 对面两个人围攻,韩江沅轻松躲开一拳,抬腿直接踹在对方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几人的战斗将旁边的餐盘扫落一地,罐罐二话不说拉着几个小姐姐逃离现场。 “姐姐们不怕,罐罐保护你。” 受到惊吓的几名年轻女生还有些后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 “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对对对,我们要报警。” 其中一名女生还算冷静,她全程用光脑拍摄了刚才事情的全部过程,双手还在打颤。 韩江沅随即将离得最近的男人踢翻在地,她看向还站着的最后一个人,“是主动自首?还是我来请你。” 对方酒醒了大半,他看着周围倒地不起的一帮人,嘴皮子颤颤巍巍地开始打架。 “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有胆子你就报上名字,我大哥可不会让你好过。” 韩江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敢搞拉帮结派那死出。 “巧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旁人都叫我:红领巾。” 闹事的:“……” 几名小姐姐:“……” 罐罐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捧场地鼓掌道:“哇!姐姐最厉害。” 背对着韩江沅身后的一名男子突然起身,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目标明确地冲向罐罐这边。 “贱女人!竟敢让老子吃瘪。”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啤酒瓶,试图砸向离得最近的女生,“看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去死,去死」 罐罐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眼瞳里闪过一丝亮光,肉嘟嘟的胖手突然变回了熊猫爪子。 “不许伤害姐姐!” 罐罐对准男人的大腿就是一击,清脆的骨折声清晰可见。 脑袋是要害不能打,但是肩膀可以,罐罐控制力量,一巴掌呼在对方肩胛骨的位置。 对方直接被痛晕了。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安静,韩江沅瞪大眼睛跑到罐罐身边,拉着对方的右手来回检查。 白白嫩嫩的,一点红痕都没有。 罐罐语气天真,“窝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碰瓷。” 身后几个漂亮小姐姐疯狂附和道:“对对对,他是自己睡着的。” “身体太脆弱,骨质疏松。” 罐罐心虚地张了张手,满脸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又变回来了。 算鸟算鸟,没事就好。 “滴滴滴——” 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周围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为首下车的警员胖乎乎的,虽然脸上挂着笑,却能感觉到对方精于算计,不是个好相处的。 “大家都没事吧?” 韩江沅悄无声息地给自家老哥发了个消息,示意对方赶紧过来捞人。 不然,他的亲妹妹和女儿就要出事了。 韩江青:“……” 第十五章 罐罐告状,把大坏蛋都抓起来 “你是警察吧?这是他们涉嫌骚扰以及主动打人的视频。”那名拍摄的女生主动递出光脑。 圆润的警官瞬间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怒骂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自然会根据证据依法处置。”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后面的人,接收到眼神暗示的董宇快速上前,从对方手里抢走光脑。 “啪——” 光脑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你!” 鼻青脸肿的一帮人顺势恭维,纷纷将事情撇清。 “警官您别听他乱说,她们这帮人就是夸大其词,我们哥几个喝了点小酒,略微有些口不择言。” “对啊对啊。” “尤其是对方那个穿牛仔服的,我们身上的伤口全是她一个人弄的,她们才是寻衅滋事。” 几名女生:“……” 显然都是被对方的无耻发言所震惊,颠倒黑白还是非不分。 米伽指着为首的警察道:“呵,合着你是过来给他们撑腰的?” 孟淙神色异常冷淡,笑意不达眼底道:“这位小姐,警察审案都要讲证据。” “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证据,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们几个身上的伤势可不是假的。” 旁边的女生附和道:“证据不是你砸了吗?” 孟淙眯着眼睛,“是吗?我不知道。” 米伽:“……” 她怒气上头,却被旁边早有计划的韩江沅一把拦下,“别冲动,别给他抓你的理由。” 米伽犹豫了片刻,连续低咒了好几声,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哭腔,“总不能真让这几个人好过。” 韩江沅也同样生气,在中央星警局的负责人里面还有这样一位毒瘤。 自家哥哥也是,怎么还没来? “如果几位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孟淙做了个手势,后面那群光着膀子的五个人试图跟上。 “等等,泥们不许走。” 罐罐不知何时跑到了最前面,张开双手,鼓着脸颊一字一顿道:“欺负姐姐的大坏蛋,都不许走。” 孟淙立即停下脚步,低头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三岁幼崽,“一个小朋友还要给大人撑腰吗?” 当真是个玩笑。 “赶紧抱走,别碍事。” 身后跟着的副官随即上前,半威胁半诱哄道:“不听话的小朋友可是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才不是,罐罐是好孩子。” 副官的右手即将碰到对方的胳膊,罐罐生气地一巴掌拍开,“讨厌的大坏蛋。” 副官吃痛地连连后退,被碰到的手背火辣辣的焦疼,瞬间肿成馒头大小。 “孟队,这孩子……” 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简直不科学。 孟淙:“……” 「不行,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都怪董宇这帮家伙闹事,竟然还需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必须要想办法糊弄过去,我还需要他们继续做事,免得坏了那个计划」 孟淙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他显然不再遮掩,“赶紧走,一个孩子能有多能耐。” “头儿,让我来。” 董宇一把夺过旁边警察腰间别着的警棍,通电后倏地变成蓝色,上面还迸溅出几道电火花。 “臭丫头,识相点就让开。” 韩江沅站到罐罐的身后,怒气瞬间飙升到两百,“想打架?老娘奉陪。” 「气死了气死了」 「真给眼前这些臭鱼烂虾好脸色了,竟然还敢把凶器对准一个人类幼崽」 「想打架,想打架」 「不管了,大不了找韩江青来捞」 罐罐眨眨眼睛,“臭臭鱼?” 韩江沅揉了一把软乎乎的脑袋,“不许学这个,站到姐姐身后去。” 董宇在看到对面的韩江沅明显还有点后怕,身体牵扯引发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 一个人打是不可能的。 孟淙一眼就能看出韩江沅不是个花架子,他示意身后的那帮人全部都上,目标是……罐罐。 韩江沅目前还算是游刃有余,直到身后突然传来几道惊呼。 “这位小姐,我劝你停手。” 副官的左手拎着罐罐的衣服,整个幼崽慌乱无措地踢腿,“大坏蛋,快放开我。” 韩江沅:“你……” 虽然不爽,但她不可能看着罐罐受伤。 “我不打了。” 孟淙随即拍手叫停,“早点配合,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副官随手将罐罐扔到了半空中,三岁幼崽两只手捂住眼睛,“哇,罐罐会飞。” 屁股竟然一点都不痛痛? 罐罐来回磨蹭了好几下,周围的触感是软绵绵的,突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道:“晚点再回去惩罚你。” “啪——” 屁股痛痛的。 粑粑不讲武德,欺负熊猫幼崽。 韩江青抱着幼崽上前,凌厉的眼神扫向对面,语气平淡地开口问候。 “孟队。” 孟淙看到来人是韩江青时,心里一个劲地打鼓,怎么偏偏和这个该死的杀神扯上关系。 “粑粑,就是他们欺负窝和姐姐。” 孟淙:“……” 什么爸爸? 韩江青这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个孩子,关系甚至还这么亲昵? “韩队长,小孩子家的玩笑话自然是当不得真。” 面对孟淙的眼药水,韩江青摆明是不吃这套,“孟队,我的视力很好。”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会记着的。 孟淙:“……” 他怒气冲冲地挥了下手,“韩队,局里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带人走了。” 一行人有些慌不择路,迅速上车驶离现场。 米伽不耐烦地踩了几下地,满含怨气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帮家伙走了,真够憋屈的。” 罐罐也有些不开心,她拽着韩江青的衣领道:“坏粑粑,不把那些坏人抓起来。” 怀里的三岁幼崽如同吹气的皮球,脸颊两侧的软肉被戳了两下,韩江青解释道:“事情有点复杂。” 烧烤摊这边的区域划分并不属于韩江青所在的中央附属警局,他暂时无权处理闹事。 至于孟淙的行为,他多少了解一点。 韩江青凑近闻到了幼崽身上的味道,全是烧烤调料的味道,“还有,这种小摊少吃。” 罐罐:“粑粑坏。” 韩江沅:“就是,凭什么?” 米伽:“烧烤多好吃,又有蔬菜。” 「就吃就吃,吃的饱饱的」 「活脱脱的暴君」 第十六章 特殊的鲨人预告函 “查一下这几个人。” 韩江青随手将一个内存条放到徐副队桌上,“跟孟淙有关。” 这是米伽她们提供的,其中某个小姑娘很聪明,提前将光脑里的内存条取了出来。 徐副队抬起头,皱眉道:“孟淙心思缜密,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足,我们这边暂时还动不了他们。” “不急。” 时针转到十一点。 韩江青交代了几句,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钟表,“报告在办公室,你到时候顺带一起提交。” 徐副队:“???” 他满脸诧异地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重点强调道:“你干甚去?” “下班回家。” 徐副队连忙起身,朝着对方的背影招手,语气急促道:“喂,你啥时候这么准时下班了?” 天要下雨,人要吃饭。 但……某个自诩正义凛然的刑侦队长不是常年咖啡配座椅,完全不把下班时间放心里的吗? 这现在有了幼崽,到底是不一样。 复式公寓门口。 “滴滴滴——” 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原先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三岁幼崽慌乱坐起,右手揉着眼睛。 声音听上去软绵绵的。 “粑粑。” 韩江青单手拎着外套,换上舒适的拖鞋,开口询问道:“怎么还不睡?” 沙发上的幼崽穿着黑白色的熊猫毛绒睡衣,伸出小短腿够到地面,迅速赤着脚跑到对方面前。 “窝要等粑粑。” 韩江青张开手将幼崽抱在怀里,他捏了下头顶的熊猫耳朵,脑海里划过莫名的念头。 如果是真的,不知道手感会怎么样? 怀里的幼崽眼眶周围揉得通红,韩江青略微不满道:“下次困直接睡,不用担心我。” “不,窝陪粑粑。” 罐罐语气又重又坚定,衬衫的领口赫然多了一个牙印,依旧没躲过小家伙的摧残。 韩江青指尖捏住幼崽两侧的脸颊,凝神注视道:“张嘴,别什么都吃。” 「跟隔壁的大黄似的」 「不过,更可爱」 罐罐瞬间耷拉着脸,大黄是隔壁婆婆养的拆家哈士奇。 可恶的臭粑粑! 我们熊猫幼崽才不是这样的。 “唔,窝……讨厌粑粑。” 脆弱敏感的脖颈处传来幼崽温热的呼吸,韩江青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放到床上,空调开到24度。 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 韩江青吹干头顶的碎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床位,某个小鼓包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他的位置直接被抢走了大半。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罐罐的屁屁,小声道:“乖崽,往里面挪挪。” 小鼓包动了两下。 很好,位置彻底没有了。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叹息,韩江青重新走到床的另一边,刚躺下没多久。 旁边倏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背被什么东西磕了好几下,随后就是如同八爪鱼般的缠绕。 韩江青:“……” 感觉自己被当做一棵树。 隔天一早。 比闹钟率先响起的是右侧柜台上的光脑,连续震动半分钟,韩江青第一反应是捂住罐罐的耳朵。 右手点进通话,他扫了一眼来电联系人,“喂?” “韩队,又出事了。” 韩江青简单询问了事情经过,他立即挂断电话,身后的衣角转眼间多了一只小手。 “粑粑,窝也要去。” “好。” 韩江青将罐罐放到越野后座,后面根据他的要求配备装上了儿童安全座椅,防止磕碰。 不出半小时,直接抵达警局门口。 徐副队顶着一对又大又圆的黑眼圈,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早,你们来了。” 「靠,听了一晚上夫妻吵架」 「这两个人是真能聊,从谈恋爱聊到出轨,就连床上那档子事也拿到台面来讲」 「瓜很美味,眼睛受累」 「想死,但想想我还罪不至此」 「我承认都是夜班惹的祸,这样的难事能不能少一点」 罐罐:“蜀黍,你唱歌真好听。” 被偷听心声的徐副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个半死,完全忘了还有个三岁幼崽在现场。 住脑,不许乱想。 “早上接到林水湾那边工作人员的报案,说他们收拾客房时检查发现一封恐吓信。” 点开图片,上面是焦黄色的信纸。 唯一特别的是,上面的内容统一采用红色字体,而底部的署名却变相使用黑色签字笔。 就连字体都相差甚远。 签名是龙飞凤舞的艺术体,与上面板正的楷书风格完全不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这是由两个人写下的。 韩江青看着那个签名陷入沉思,似乎他在某个尘封的档案中见到过。 他将这个疑惑告诉徐副队,“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好像有一点印象,会不会是模仿作案?” 从近些年的犯罪心理学分析来看,某些心理变态的凶手由于崇拜特殊的作案手法,会以此作为模板。 通过前人的手法继续深入犯罪,不断模糊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躲避警方的追踪。 “联系技术队,核实这几个字体。” “行,交给我。” 罐罐还没走几步路,胸前的口袋就被漂亮小姐姐塞了一大堆零食,以及香喷喷的煎饼果子。 里面加了两个蛋和里脊肉火腿,秘制的酱料不咸不淡,综合遮盖肉类难闻的腥味。 “宝宝多吃点,太瘦了。” 罐罐歪着脑袋,眨巴眼睛道:“窝,不瘦呀!” 之前的那些游客和园长粑粑每天都夸她是健康的熊猫幼崽,因为她一次可以吃两碗盆盆奶。 比其他小动物都要厉害。 “哎呀,萌死了。” 警官小姐姐强行顶着另一边韩江青的眼刀子,火速掐了一把幼崽的脸颊,连忙土遁。 脑袋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 「想偷,想偷」 「每天一问,韩队这家伙凭什么」 徐副队还想要开口,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韩江青从兜里取出干净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替幼崽擦嘴。 还有脸颊被捏过的软肉。 “粑粑,泥也次。” 罐罐嘴里还有没吃咽下的煎饼,噘着嘴任由韩江青擦,主动我吃我的,你擦你的。 “不用,你自己先吃。” 罐罐胃口不错,一次性吃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点点,随手塞进韩江青的嘴里。 等等,此人有…… 徐副队整个人呆住,“我去,眼睛瞎了。” 某个人的洁癖呢? 咋滴,莫非还带有选择性的。 韩江青脸不红心不跳,“我桌上的那堆文件还要走审核,你签完名后交给大队审批。” 徐副队:“这是你的活?!” 韩江青反问道:“那你去出外勤?” 徐副队:“……算了。” 第十七章: 预告函的特殊秘密 林水湾度假村。 作为中央星著名游玩景点之一,其住所傍海而建,酒店还额外提供免费的推背spa等服务。 酒店对外定价昂贵,并提供不同额度的终身会员制度。 来往人群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以上,负责经理此刻胆战心惊地看着桌面那张滚烫的信封。 一旦酒店闹出死亡事件,他这份职业算是到头了。 “韩队那边怎么说?” “已经通知了,他们这边马上过来。” 何经理随手招了个服务员询问,右手拿着纸巾擦着额头的汗液,“记住,刚才的事情绝对不要闹大。” 凶手并没有明确公开具体目标,说不定就是个旁人的恶作剧,何经理依旧怀揣着一丝侥幸。 正值七夕前后,林水湾的人流量几乎爆炸,绝对不能承受大规模退房等一系列的行为。 “您好,我们这边办理入住。”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从侧边口袋掏出一张铂金卡,他霸道地搂着旁边穿白色裙子的女生。 挑了下眉道:“别怕,哥带你进去。” 容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左手用力拍打前台的桌面,“我要定一张大床房,以及你们这里最好的服务。” “好的,先生。” 前台快速登记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方怀里的女生,小声提醒道。 “女士,你有需求可以打服务电话。” 容昊不耐烦地将那个女生扯到身后,丝毫不顾及对方有没有站稳,他随即破口大骂。 “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区区一个服务员,有什么胆子敢说那些多余的废话。” “……” 何经理立马上前附和,“抱歉,我们会好好教育的。” 话音刚落,他装模作样地连连呵斥了好几遍,“你是不想干了吗?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对不起。” 容昊注意到周围的视线,他摆了摆手道:“行了,老子也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 “对了,记得赔我一份果盘。” 何经理:“应该的,我们马上送。” 看着一男一女渐行渐远的黑影,何经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都给我绷紧点,千万别给我惹事。” 电梯即将关闭前,一只粗糙的手突然冒出及时拦住,将近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轻松挤了进去。 “有点急事,稍微挤挤。” 容昊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他嫌弃的轻啧在电梯里异常明显,“麻的,是没长眼睛吗?” 对面那个男人微微抬头,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拉扯般,“兄弟,对不住。” 容昊随意扫了眼他的穿搭,全身上下没一个当下流行的牌子,不知道在装个什么大款。 他霸道地环住旁边女孩的腰,距离瞬间拉近,他咬了下对方的耳尖,“看到没有,不听我的话就把你扔给他。” “你说这样美丽漂亮的小脸被肆意破坏,我还当真是有点不怎么舍得呢?!” “别,别把我送给他……” “求你。” 少女浑身都在发抖,最终认命地将身体往前送,任由容昊的指尖摩挲腰间暴露的肌肤。 “乖,别惹我生气。”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停在四楼的位置。 “让开,别挡道。” 容昊抽回沾着水渍的右手,不屑的眼神冷冷望去,“真够晦气的,电梯里一股恶心的味道。” “宝贝,你说对不对?” 白芷兰眼眶泛着红润的泪花,她双手紧攥着满是褶痕的裙边,她没有开口搭话。 容昊也不在意,他挑了下眉拉着对方出了电梯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阴翳漆晦的眼神。 “咔嚓——” 银白色的打火机在男人的手里来回打转,燃起的火光照亮对方帽檐下的半张侧脸。 …… “韩队,您可算是来了。” 何经理一个劲地守在停车场张望,他主动上前伸手试图去抱罐罐。 “不用,她比较粘人。” 韩江青提前预测避开,某个穿着熊猫睡衣的幼崽乖巧地窝在脖颈处,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说说具体情况。” 何经理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作势引导两个人往酒店大厅走,“预告函是一个服务生发现的,我喊她过来。” 他凑近领口处别着的耳麦,低声说了几句,“韩队,咱这些事情都到休息室里说。” 「但愿能早点找到那个恶作剧的人」 「天杀的,为啥要为难牛马」 「一句话,点爆世界」 罐罐激动地凑到韩江青脸颊处亲昵地咬耳朵,“粑粑,这个蜀黍真有意思。” 脑袋被揉了好几下,尤其是头顶那对黑色的毛绒耳朵,“知道了。” 何经理一步三回头,脸上挂着职业级的三分假笑,他在心里忍不住泛着几句嘀咕。 不是说韩江青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啥时候化身成为女儿奴?还是说对外立的人设。 韩江青这次穿得常服,并没有引起其他宾客的注意,他们被带到了一楼的休息室。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千层蛋糕和果干小零食,罐罐看到后瞬间眼睛一亮,“蜀黍,窝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不用客气。” 罐罐并不贪心,犹豫再三后挑了一盘装饰着奶油草莓的千层蛋糕。 “蜀黍,这个吼吼吃。” “喜欢就好,我们还有很多好吃的。” 休息室的大门再度被打开,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进来,她小心怯懦地看向韩江青的位置。 “不用紧张,你把今早发现这张预告函的经过完整重复一遍。” “……” 没什么特别的细节,对方就是日常处理客房卫生时,在床边右侧的柜台发现的。 “我以为是上个租客留下的,但是对方说自己完全不知情,我……就把这个交给何经理。” 何经理这边也明确表示,他查询过走廊附近的监控,确实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韩队,你可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 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韩江青暂时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思绪,他仔细来回翻看这张预告函。 材质就是普通的信纸,随便哪家小店都可以购买,犯罪嫌疑人显然考虑到这一点。 信纸很薄,甚至能透过光。 罐罐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口蛋糕,她好奇地凑上前闻了闻,“粑粑,这个味道臭臭的。” 有味道? 韩江青将信纸贴近鼻腔,上面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香精味,不仔细闻确实容易被忽视。 “我联系队里做个检查。” 第十八章: 小乖崽,要不要和我走? “滴——” 没隔几秒钟,通话的另一端显示已被接通,清冽干净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情?” “那封预告函沾有不明气味,你过来检查一下。” 陈长策微微一怔,“我是法医。” 不是狗,也不干闻气味这种非专业的事情。 “找的就是你,赶紧过来。” 陈长策:“我还在隔壁警局开会,暂时没空……” 韩江青迅速挂断电话,他找何经理要了林水湾整体的建筑内部结构设计,以及近一周的监控内容。 重点排查楼道和几个地下停车库,徐副队此时也将那个旧档案翻了出来,拍照并发送。 上面记载的关于那个犯罪嫌疑人信息很少,基本都是围绕描述惨烈的案发现场。 干净澄澈的白与极度艳丽的绯红,两种强烈的颜色对比,冲刷撞击人的第一感官。 对方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 韩江青快速筛选信息,他几乎脱口而出道:“发现邀请函的那个房间,有客人吗?” 何经理表情犹豫,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意识到严重性后,他立马调出后台的登记入住,没想到这间房间就在半个小时前显示成功办理。 这下真完蛋了! 何经理指着旁边的服务员道:“你怎么把这间也订出去了?” 前台:“我,我也不知道。” 韩江青果断下达指令,“你们这边负责联系,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好好好。” 前台立即拨通对方登记的电话,然而等了将近两分钟,直接显示忙线被切断。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304房间。 何经理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那,我开了。” 他在众人一致肯定的眼神下,颤抖着手用万能房卡打开房门进入。 “嗯?没有人!” 两米长的大床并没有人影,直到旁边的浴室门突然打开。 “咔——” 江桀全身上下只围着腰间的浴巾,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乌泱泱闯进房间的那几人。 脸上浮现出两坨红晕,随即黑脸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哥,你们来我房间做什么?” 韩江青皱着眉遮挡罐罐的视线,随手扯过旁边的浴袍扔到对方身上,“把衣服穿上。” 江桀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衣不遮体的癖好。 “这是找到我的罐罐了?” 韩江青:“没有。” 江桀烦躁地倚靠在沙发上,随意抓了两把额间还在滴水的碎发,正大光明地吐槽。 “啧,你们的速度真慢。” 韩江青:“……” 熊猫幼崽本罐暗戳戳地小碎步将自己的身体往对方身后藏,她听到了江桀的心声。 哼。 想罐罐也没用,谁让园长粑粑当时不认她来着。 韩江青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这个,他询问自家这位富二代表弟,“谁邀请你来的?” 江桀挑了下眉,“出事了?” 韩江青没有隐瞒,“有可能,在你房间发现的鲨人预告函。” 江桀:“……” 江桀:“!!!” 他转头瞪大眼睛看向何经理,整个人几乎是直接弹起,“我靠,你们这都敢让我入住?!” 何经理擦着莫须有的汗水,陪笑道:“系统故障,我们这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江桀才不想思考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开口道:“退房,小爷还不想把小命搭在这里。” 他的视线来回扫荡了一圈,最后落在韩江青身后的那一小团黑白色的熊猫幼崽睡衣。 “哥,我这段时间跟着你。” 要说这里面最能打的,当然非属拿过格斗奖牌的韩江青。 「都怪那帮二世祖说什么看大海疗愈心灵,差点把小爷的命都搭这里」 「还好还好」 韩江青开口拒绝,“你回家去。” 江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反驳道:“不要,凭什么?” 「难得有好戏看,狗都不走」 「就不就不」 罐罐半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圆圈,她完全没想到对外桀骜不驯的园长粑粑内心竟然这么幼稚。 对,比罐罐还幼稚。 江桀呲了呲牙,“小东西,你说谁幼稚呢?” 罐罐倏地捂住嘴巴,眼神心虚地看向其他地方,“哎呀,不是窝说的。” 江桀大步上前,他轻松地揪住毛茸茸的熊猫尾巴,顺势将对方抱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他恐吓威胁道:“小东西,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罐罐:“……” “蜀黍,窝错了。” 面对眼前幼崽失落的神色,江桀有一瞬间的晃神,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一手养到六个月大的熊猫幼崽。 他傲娇地瘪瘪嘴道:“行了,小爷不和你计较。” 罐罐熟稔地窝在江桀怀里,肉嘟嘟的脸颊贴在对方锁骨,小声地含糊不清说些什么。 “坏粑粑,不要罐罐。” 旁边的韩江青眯了眯眼睛,他伸手一把将罐罐从对方身上扯了回来,“先说正事。” 被强制脱离的罐罐:“……” 江桀:“……” 糟糕,我的心怎么凉凉的。 从江桀的话语反应来看,他确实就是个无辜的路人,误打误撞被分到了这间房间。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凶手将预告函随机扔在了一间房间,目的就是为了以假乱真?” 得到的信息太过碎片化,根本无法将前后一并串联在一起。 暂时的重点还要放在预告函上的香味,江桀擦了下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里怎么有薰衣草的味道?” 江桀鼻子通红,他默默朝着沙发的边缘挪,韩江青拿起桌上的那张预告函,“你是说这个?” “咳咳咳……” 江桀又吸了一口提纯香精的气味,他连忙摆手道:“把这个拿远一点。” “你能辨认出这个来源吗?” 江桀退到安全距离,“好像是市面上最新推出的一款香水,说什么长久持香什么的。” 效果确实相当不错。 天黑了。 何经理给韩江青几人提前预留了顶楼的套房,“麻烦韩队,您稍作休息。” 江桀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扔到楼上,完全忽视后面韩江青想要刀人的眼神。 “哥,和你挤挤。” 江桀趁着韩江青一个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又将罐罐拐到自己身边,掐着对方脸部的软肉。 “小乖崽,你要不要跟我走?” 「长得挺水灵乖巧,不过……就是没我们罐罐可爱」 「罐罐是最可爱的熊猫幼崽」 韩江青突然从背后出声,“我录音了,到时候发给你的罐罐听。” 江桀:“……” 喂,你冒昧了。 第十九章 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模仿鲨人案 凌晨三点。 前台工作人员接通了一则通话,另一端的女生颤颤巍巍地讲述自己刚才的经过。 出大事了! 那则预告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何经理接到消息后,火速赶往案发现场,他迅速安顿少数几个凑巧围观的客人。 韩江青一行人立即抵达,罐罐被江桀抱在怀里,“里面脏,小孩子不许乱看。” 房间门被打开,里面浓重的血腥气瞬间蔓延,两米左右的大床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面色惨白的男子没有穿任何的皮肤,全身上下的血管被挑断,面部略微有些狰狞。 “呜呜呜……” 飘窗的位置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她惊恐地抱住自己的手臂,受到了重大心理创伤。 “是警察吗?救救我,那个人好可怕。” 白芷兰脸上挂着泪痕,左右两侧的头发紧贴在颈部,两边的双手还有捆绑造成的青紫。 床边周围还散落一地的衣服和不知名的白色用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罐罐气呼呼地开口,“窝,要看。” “不行。” “不可以。” 两道拒绝的声音一左一右传来。 为了防止造成受害者的二度伤害,韩江青示意他们一行人暂时撤离。 “先把她带出来。” 何经理随口点了在场唯一的女性,“小方,你去试试?” “我,我吗?” 前台工作人员换上鞋套,她尽可能不去想象旁边的惨状,“这位女士,我们先出去吧。” “……好。” 白芷兰临时被安置在下午的休息室,韩江青需要询问对方具体情况。 “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破坏现场,这边之后会由我们的法医接手。” “不用,我来了。” 陈长策穿着一袭咖色大衣,他迅速穿戴防护措施,趁机挖苦道:“韩队,案子还没破?” “这次任务结束,考虑给我批个假?” 韩江青:“……” 休息室的房间一打开,披着毯子的白芷兰手里抱着热牛奶,看向韩江青的眼神晃过一丝恐惧。 江桀抱着三岁幼崽走在最前面,他就近挑了个顺眼的位置坐下,随后往对方怀里塞饼干。 “可惜,缺了点瓜子。” 「就是这个场合不怎么合适,或许下次可以提前装一点?」 「我们罐罐也爱吃」 「想乖崽」 罐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给。” 是一把带壳的开心果。 江桀眨眼,“你,从哪整来的?” 罐罐用手指了下何经理,示意这些东西是对方给的。 睡衣两侧的口袋明显鼓起,里面看来装了不少,江桀丝毫不客气地接过罐罐的开心果。 坐在前排的韩江青没有遗漏两小只蛐蛐的声音,他只是没有当场公开挑明。 后者氛围轻松愉快,前者压抑紧绷。 “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白芷兰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她忽然情绪激动道:“警官,你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 “是他动的手,他不仅闯入了房间,还拿着刀子一点一点划开……” 「血管裂开,浑浊的液体往外流淌」 「他好吵」 「但很快,他就不会动了」 杯子里的热水由于情绪激动,侧翻倒在她的右手,转眼间红肿鼓起了一个小包。 “你看到了凶手的长相?” “没,没有。” 白芷兰泄气地弯着腰,她拼命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脑袋里的想法乱糟糟的。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穿着黑色衣服,口罩把他的脸挡住了。” 「我这样说,应该不会起疑心吧?」 「不能暴露他」 韩江青没有继续追问,临时暂停了审问,他不可能完全听信于白芷兰的三言两语。 谁是凶手? 休息室的门再度被关上,韩江青看向嘴角还沾着饼干碎渣的罐罐。 指尖突然被握住,他主动俯下身子问道:“怎么了?” 罐罐凑到韩江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粑粑,我不喜欢刚才那个姐姐。” 她身上也有奇怪的味道。 韩江青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江桀,带罐罐回去睡觉吧。” “也行,反正好戏看完了。” 江桀嘴上嫌弃,却口嫌体正直地耐心擦着幼崽的爪子和嘴角,“走,哥哥陪你睡觉。” 韩江青这边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他穿着鞋套靠近,“暂时有什么发现吗?” “受害者的胸口和四肢全部都有明显的刀伤,其深度走向不一,初步判断是失血而亡。” “凶手拥有很大的报复心理,尤其是某个特殊部位,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韩江青随意扫了一眼,“凶手会是女性吗?” 陈长策快速反应过来,他回想起房间里的那个少女,“你在怀疑是她动的手?” “死者容昊患有暴躁症和特殊癖好,作为长期处于被施虐状态的女性,未必没有动机。”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反杀和自保? 陈长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床上的痕迹太过杂乱,无法分辨出是否有强烈挣扎的前提。 “想要单独动手很难。” 容昊作为成年男性,白芷兰想要完整地策划并实现鲨人等一系列流程会很困难。 而且有一点,是她报的警。 陈长策顿了顿道:“我更倾向于对方有帮手,至于……他们是合谋,还是半道合作不好说。” 那张预告函到底是真是假? 韩江青从口袋里取出那张信纸,“你来闻闻,上面有什么味道?” 陈长策:“……” 又把他当小白鼠来使用。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简单的香味。” “男的会用这个牌子吗?” 陈长策下意识开口反驳道:“当然不会,这是市场上发布的一款女士香水。” “对了,它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fallenangel,简单地可以直译为堕天使的意思。 前调是偏酸甜的橙皮果香,中后调融合了薰衣草的馥郁,不算是特别热门的香水。 所以,这是一场模仿鲨人案。 韩江青问道:“完整的尸检报告需要多久?” “明天。” “可以,明天早上六点。” 陈长策:“……” 韩江青这个大傻壁,真把他当牛马使了? “滚滚滚,别妨碍我干活。” 第二十章 罐罐: 糟糕,被发现了 热,好热。 床上的某个鼓包在床上来回翻滚,身上的睡衣被打湿了一大片。 “渴,窝想喝水。” 罐罐一脚踢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她揉着眼睛,触感完全不太对劲。 白胖的小手变回了黑色的熊猫爪子。 罐罐惊讶地捂住嘴巴,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旁边还在熟睡的江桀,随即往床边挪。 不可以被发现。 客厅的灯还亮着,罐罐一路跑到了卫生间,借着凳子终于看清了她此刻的样子。 是一头憨态可掬的熊猫幼崽。 罐罐用爪子拍打自己的脸颊,“可是,窝肿么变回来了?” 熊猫幼崽想不明白。 门口突然传来刷卡的声音,罐罐耳朵动了好几下,紧张地找了个最近的地方躲藏。 “是粑粑吗?” 熊猫幼崽整个人贴着浴缸的瓷砖,露出小半个脑袋,豆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客厅的方向。 「不知道小家伙睡了没?」 「去看看」 罐罐心虚地搓着手指,她仗着身型优势慢慢靠近大门。 门,竟然是开着的?! 韩江青的身影从客厅掠过,他随手将自己的外套扔到沙发。 有目标地直冲江桀的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个试图偷溜的小家伙。 距离大门近在咫尺。 罐罐眼前一亮,“窝不是故意的。” 只是偷跑出去,稍微玩一会儿就回来的。 韩江青瞥了一眼江桀身侧的位置,并没有发现罐罐的身影。 “啪——” 卧室的灯光瞬间亮起,他皱着眉头杵在对方的床头,声音平淡道:“罐罐呢?” 江桀含糊不清回道:“她……不就在我的旁边吗?” 指尖下意识往左侧探去,只摸到了一股淡淡的余热,江桀瞬间从床上弹起道:“不是,刚才还在这里的!” 出走的理智立马回笼,江桀不敢置信地将床上翻了个遍,“是不是去其他房间了?” 韩江青立马转身,隔壁房间也没有小幼崽的身影,江桀抓耳挠腮地思考着对方会去哪里。 浴室?还是厨房? 沙发角落的地上有一截黑白色的熊猫睡衣,江桀松了口气,张开双手靠近道:“小东西,找到你了。” 等等,有些不对劲。 江桀的左手勾起一片睡衣布料,“我怎么记得小东西身上穿的就是这个?” 难不成有人偷孩子? 江桀的脑回路发散,逐渐往离奇诡异的方向靠拢,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韩江青打断。 “闭嘴,看监控。” 韩江青提前要来了走廊的监控权限,他将时间调到几分钟前,走廊摄像头清楚记录某个披着外套逃窜的身影。 鬼鬼祟祟的,还挺可爱。 江桀指着屏幕骂道:“都怪你,进来没锁门。” 外面不安全,尤其是还有个鲨人凶手躲在暗处,必须马上找到离家出走的罐罐。 韩江青调出所有走廊的监控,然而某个小幼崽最后出现在安全通道的拐角,他们只能一层一层找。 江桀:“这小东西还真会给我们添麻烦。” 韩江青顿了顿,仿佛随意提了一嘴道:“你养的那只熊猫幼崽有离家出走的习惯吗?” “咳咳咳……” 江桀迅速转过头,语气略微有些心虚,“当然没有,我们罐罐很乖的。” “知道了。” 另一边。 安全通道有些黑,罐罐双手攥紧身上温暖的外套,整个人蜷缩在楼梯口的位置。 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响起说话的声音。 “滴滴滴——” 罐罐听到对方接通电话,她刻意放缓步子靠近,隐隐约约能看清一团黑漆漆的人影靠着栏杆。 她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似乎有点像楼下的那个房间,腥臭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香水。 对方的声音不算好听,脚边还放着一袋不知名的东西。 罐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对方一定就是粑粑他们在找的凶手,她要努力听到更多的细节。 “田凯,我不是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为什么要动手处理掉那个家伙?知不知道会给我招来多大的麻烦!” “闲着没事。” “你真是疯了,听说这次来的警察是韩江青,回头老子可没本事把你捞出来。” “是那个女人动的手,我最多帮了个忙。”男人擦燃手里的打火机,嘴里叼着一根烟。 “赶紧处理干净,早点离开。” 另一端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挂断通讯,对方随意地将光脑拆成零件碎片,统一扔到垃圾袋。 「真把老子当条狗」 「还以为有多大能力,还不是怕自己的那些龌龊事被捅出去」 「孟淙,你给老子等着」 罐罐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默默重复了好几遍,她能感觉到某个男人已经提着垃圾袋离开。 变成熊猫幼崽唯一的好处就是爬楼梯不怎么累,她保持着距离跟在对方的身后。 直到跟到了有亮光的地方。 罐罐及时刹住了车,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就完蛋了。 不行,快走快走。 由于速度太快,她转身直接撞上了某个人的脚边。 “呜呜呜……” 还好,不疼。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罐罐吗?” 熊猫幼崽自然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韩江青的辨识度很高,“嗷呜嗷呜——” 不是不是,窝怎么会是罐罐呢? 外套被对方抓住掀开,韩江青将底下的熊猫幼崽抱在怀里,他的眼底没有其他表情。 罐罐睁开一只眼睛,对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比如问问她的真实身份什么的。 她好奇地抱住韩江青的脑袋,故作凶猛地叫了好几声。 “嗷呜——” 泥,不怕我吗? 柔软的熊猫爪垫被捏了好几下,尤其是肚皮的位置,“所以,我们罐罐是熊猫幼崽?” 罐罐轻轻推着对方的手指,“嗷呜——” 不要吸窝,窝不好玩的。 还没高兴多久,某个特殊部位就被拍了好几下,罐罐的眼里倏地蓄满了泪水。 “坏粑粑,打罐罐。” 怀里的份量突然一轻,韩江青亲眼看着熊猫幼崽慢慢变成了他所熟悉的三岁幼崽。 “窝,又变回来了?” “嗯,很厉害。” 韩江青意识到罐罐的特殊性后,更加意识到要提前做好准备,防止别有居心的人盯上她。 警局那边的特殊顾问审核马上就要批下来,至于罐罐的户口……也需要立即解决。 韩江青完全忘记了江桀的存在,毕竟幼崽这个东西,谁后捡到就算谁的。 不是。 第二十一章 白芷兰: 我只是想要自由 “别乱动,我先带你回去。” 韩江青右手抵住罐罐试图探出来的脑袋,用外套紧紧包裹住对方。 “粑粑,我刚刚看到了……” 罐罐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事情,被觉察到意图的韩江青制止。 “嘘,我们晚点回去说。” “好。” 躲藏在房间门口的男人通过猫眼来观察,但他等了将近七八分钟也没有人影路过。 「呵,还是被发现了」 「确实不简单」 韩江青抱着罐罐直接上楼,他给江桀发了条消息,免得对方还在跑上跑下地乱找。 “小东西,你胆子可真够肥的。” 江桀眯着眼睛,他坐在沙发上怒不可遏地注视着不到一米左右的罐罐。 “大晚上还敢乱跑,”江桀越说越起劲,他不禁想起了动物园里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不知道对方现在咋样? 江桀捂着自己气得抽痛的心脏,“小东西快来安慰安慰我,我这都是找你造成的。” 罐罐听后顿时心软,她一把跑到沙发旁边,撅着小嘴吹气,“吹吹就不痛了。” 还没一分钟。 韩江青上前抱住罐罐,“别理他。” 伸脚勾住房门,直接关上。 江桀幽怨的眼神几乎凝成实质,他差点没被韩江青突然关门的动作撞到英俊无暇的帅脸。 “靠,你给小爷等着。” 韩江青将罐罐放到了床边,自己则是拉了一把凳子干坐着,并没有主动开口。 罐罐被对方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她害怕地扣着旁边的被角,嘴巴不开心地耷拉着。 房间里有些过于安静。 韩江青抬头,“为什么不说话?” “窝,我害怕。” 三岁幼崽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哭腔,她能感受到韩江青身上不断散发的低气压。 韩江青一愣,他将幼崽重新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下次不要乱跑,我会担心。” 罐罐双手紧紧回抱住对方,将眼角的眼泪一滴不漏地蹭在韩江青的衣服,“窝记住了。” 「记住但不改」 「小幼崽这坏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 「算了,慢慢教育吧」 罐罐:“……” 什么呀!她的小心思全部被看穿了。 额头被弹了一下,韩江青一下子拉近距离道:“罐罐,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提到这一点,韩江青仍旧有些心悸发颤,罐罐竟然悄无声息地遇到了犯罪嫌疑人。 “我听到那个大坏蛋在打电话,是之前那个欺负姐姐的臭队长……” “孟淙?” “对对对,就是大虫子。” 韩江青没有纠正罐罐的称呼,“还听到了什么?” “那个大坏蛋说自己帮了什么忙?那个大虫子就说自己会很麻烦,都怪大坏蛋不听话。” 韩江青:“知道了。” 罐罐:“???” 知道什么?为什么罐罐不知道。 三岁幼崽捧着自己的脑瓜使劲回想,她记得大虫子喊过对方名字,“粑粑,大坏蛋叫田凯。” “谢谢罐罐。” 韩江青将目前的消息整理发送给警局加班的徐副队,他需要与孟淙有关的身份人员。 田凯未必是真名。 与此同时,韩江青额外吩咐何经理那边暂时停止处理退房服务,尤其留意使用田凯这个身份登记的客人。 对方在607房间。 走廊里的监控摄像集体对准门牌号,一旦对方有特殊举动,韩江青这边也有所预防。 剩下的就是处理白芷兰的事情。 她和田凯是如何牵扯上的关系,根据韩江青的推断,预告函模仿鲨人案并不是临时起意。 这期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 韩江青将怀里的小幼崽哄睡,不知道是不是前不久的事情,以至于罐罐变得胆小谨慎。 “去床上睡更舒服?” 他拍了拍罐罐的后背,却得到了对方强烈的反抗,胸口的衬衣更是直接被扯变形。 重复三次后,韩江青妥协了。 叮咚—— 陈长策那边传来的法医尸检报告,在死者容昊的体内检查出大量的酒精以及昏迷类药剂。 报告上还显示了另一种特殊药粉。 图片发送没多久,对方的语音消息直接弹送了好几条。 “是市面上最新型号的融合用品,目前推测比你前不久缴获的那一批材料效果还要烈。” “死者的致命伤在后脑勺,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的痕迹,但我没有在现场找到类似的凶器……” 韩江青确认死者的死因后,立即挂断了通讯,他从群聊中找出孟淙的联系方式。 点击添加对方为好友。 孟淙:【韩队?】 韩江青:【认识田凯吗?】 孟淙:【不认识】 韩江青没有指望对方承认,相反对方只有这样的表现才是他心虚害怕的反应。 今晚注定无眠。 隔天一早,韩江青抱着昏昏欲睡的罐罐前往休息室。 何经理提前准备了丰盛的中式早餐,闹出了昨晚的事情,他几乎是彻夜难眠,两个黑眼圈根本遮不住。 “韩队,案子这边……” “快了。” 何经理扯了扯嘴角,重新将休息室的大门关上,他还记着昨晚韩江青发来的消息。 死死守着犯罪嫌疑人,别让对方跑了。 “白芷兰,聊聊吧。” “警官,我能申请休息吗?” “不行,你目前是我们重点关注的犯罪嫌疑人,请积极主动配合我方调查。” 白芷兰:“……” 她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眼神空洞冰冷,“警官,你问吧。” “你和死者容昊的关系?” 白芷兰的指甲用力掐住大腿,脸部泛白道:“……算是男女朋友?” “你们的关系如何?” “一般。” “白女士,请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 白芷兰:“……” “警官,你们不是都已经查到我和他的情况,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那些事情?” “他容昊就是个畜生,我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是他羞辱我的痕迹,只要我尝试反抗……” 痛吗? 她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像容昊那样的混世主只会觉得新鲜,他会变相踩断你所有的自尊,让你成为他手里的破布娃娃。 「我不想鲨他」 「都是他逼的,我只是想要自由」 「他该死,他该死」 「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让他不要对我那么狠而已」 第二十二章 我需要钱,我想要活下去 桌面上的文件突然冒出一只手,韩江青转头询问道:“怎么了?” 罐罐伸手指了下对方,“窝,过去。” 韩江青点点头,“注意安全。” 休息室的空间不算大,稍微有点动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罐罐灵活地从椅子上跳下,手里还攥着一包白桃味的棉花糖,她垫着脚看向白芷兰。 “姐姐,吃糖就不会难过了。” 白芷兰双眸无神,两只手还在不断发抖,无意识地拆开包装袋递回去。 “不是罐罐吃。” 幼崽从中拿了一颗,主动递到白芷兰的嘴边,“姐姐,张开嘴巴。” 白芷兰听话地照做,干涩泛苦的口腔被绵软的甜味包裹,她不解地抬头道:“为什么要给我?”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对面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狰狞丑陋的面部肌肉扭曲成团,顿时凑到罐罐的眼前。 「小家伙,还敢相信一个坏人」 「真蠢」 白芷兰故意瞥过头,那个小幼崽总该被吓到跑走了吧?! 手背倏地搭上一抹柔软,清澈明亮的奶音响起,“姐姐,你的心里好像在下雨。” 罐罐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胸口处闷闷的,像是一顿吃了好多好多的竹笋和苹果。 “姐姐,不开心的话就多吃点糖果吧。” 面对眼前稚嫩白皙的三岁幼崽,那些邪恶阴鸷的话语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芷兰:“……” 掌心里的那包棉花糖不是什么名贵牌子,甚至充满着劣质香精的味道。 但,却让人有点舍不得。 白芷兰捏紧手里的包装纸,她抬头朝着韩江青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不要让小家伙听到。” 韩江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编辑发送了一条消息,“可以。” 不出五分钟。 “小爷来了。” 穿着睡衣的江桀进门将罐罐抱在怀里,他热情地打个招呼,“那我带出去玩了。” 没走几步,江桀的视线在白芷兰的身上转了一圈,看上去貌似有点眼熟,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休息室转眼间只剩下三个人,记录员的码字键盘声清晰可见。 白芷兰语气平缓,慢慢讲述着自己和容昊之间的事情,前前后后也不过就一年的时间。 他们之间的相遇很戏剧。 “我算是他养的一个玩物,只需要定期花钱就能随意任他羞辱和差遣的金丝雀,可是没办法……” “我需要钱,我想要活下去。” “他刚追求我的前三月对我百依百顺,让我一度以为遇到了爱情,你说他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撕开对方虚伪的绅士外表,容昊就是个依靠父母的吸血虫,他没有脑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在客厅里吸……” 白芷兰放缓语速,“他在和对方打电话,录音被我保存到光网备份,并没有被他发现。” “你有听到对方名字吗?” 白芷兰顿了下,她试图回想起那天的细节,“好像是叫什么董宇?” 韩江青没有想到预告函鲨人案竟然还会牵扯到另一件事情,“容昊,是你鲨的?” “是,我没有退路了。” 白芷兰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我想要逃离他,他坚决不同意。” “我的反抗换来他的变本加厉,甚至后面当着他兄弟的面将我……” 白芷兰交代了事情的起因,她无意在网上发现了预告函鲨人手法,她记住了一系列的操作流程。 只要模仿对方的犯案过程,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嫌疑推到那个一直在逃的凶手身上。 计划很完美,她也成功了。 刀子划破容昊的手臂和脖子,她亲眼看着对方的挣扎幅度越来越慢,脑子突然空了。 她逐渐变成了面目可憎的家伙。 “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与后果。” 白芷兰低下了头,曾经那个贫穷却容易满足的女孩早已被铜臭所浸染,她早就回不去了。 “暂时先扣押。” 韩江青注意到白芷兰有意无意地试图掩盖同伴的存在,这很明显不对劲。 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关联。 酒店大厅。 罐罐老大爷模样溜达了一圈,她热情地打着招呼,“姐姐好呀!” “乖宝好。” “乖宝,你吃不吃零食?” 得到三岁小幼崽的点头同意后,几人疯狂开始投喂,全身上下连带着帽子都被塞满了各种零食。 “乖崽崽,多吃点。” 眼瞅着围拥上来的人群快要将罐罐吞没,江桀板着脸大步上前,“都让让。” “凭什么?这是你家孩子吗?” 那位小姐姐刚想要争论,就对上江桀有些可怖的眼神攻击,害怕地连续后退好几步。 江桀一字一顿,“这就是我家的孩子。” 罐罐手脚并用抱住对方的身体,软嘟嘟的小脸使劲蹭着,跟撒娇的小猫似的。 “蜀黍,还好有你。” 江桀对于这套很受用,他狠狠瞪了一眼其他人,二话不说抱着罐罐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乖乖坐着,哥哥找点东西。” 江桀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的那个女生,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见过对方。 他点开几个熟人的群聊,最新消息停留在昨晚。 【豪门阔少聚集地】 江桀:【你们有谁认识白芷兰?】 徐北辰:【嘶,有点耳熟】 顾随??:【容家三少养的那个?】 江桀皱了下眉,对方很快甩了一份截图以及录音。 顾随??:【他们前段时间弄的一个小游戏,打赌三月内追到贫穷打工的卖酒小妹】 顾随??:【容昊貌似赢了】 江桀点开录音链接,上面清楚地传来容昊欠揍随意的声音,毫无遮掩地对白芷兰评头论足。 顾随??:【怎么,他惹到你了?】 江桀:【不是】 不过对比起这个,某个家伙确实也算是活该。 他向来看不起这种家伙,爱玩和会玩之间相差甚远,某些人就是社会恶心的蛀虫。 「那妹子也算是胆子够大」 「就这个程度,罚她吃两包缺牙齿得了」 “蜀黍,窝也要吃缺牙齿。” 江桀立马拒绝,“不行,小孩子绝对不能吃辣条。” 罐罐:“……” 哼,她再也不要和园长爸爸好了。 第二十三章 什么?嫌疑人跳楼已死亡 “砰——” 重物砸落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一大堆人跑到外面查看。 惊恐的惨叫声响起。 “救命!这里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会有人跳楼,酒店的负责经理呢?” 江桀捂住幼崽的耳朵,他顺着人群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地面有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脑袋那块血肉模糊,对方的脸上还带着深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正脸。 旁边的民众快速拨打热线,示意警方赶紧过来调查,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何经理火速赶到现场。 “……” 前个案子还没破,后个死者往上冲。 何经理主动低头陪笑,一边还不忘控制局面,“我们酒店这边会和警方对接,大家尽快回到房间。” “必要时不要随意走动,有情况我们会及时告知给各位。” 其中一位大姨道:“你们这里不会有什么鲨人凶手吧?我们的生命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 “就是说,下次再也不定你们酒店。” 何经理咬咬牙,“各位的住宿费一律半折,我们稍后还会送上精致的甜品作为赔礼。” “这还差不多。” 得到补偿后的人群很快就散了,江桀抱着罐罐上前,他伸手遮挡着幼崽的眼睛。 “不许看,也不许乱动” 罐罐:“……” 江桀注意到何经理奇怪的表情,他开口询问道:“你认识外面那个死者?” “他……好像就是韩队让我盯的人。” 时间才过去多久,对方竟然就莫名其妙跳楼了? 韩江青和陈长策几乎是前后脚抵达,后者的脸上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显然好不哪里去。 光是容昊的尸检报告就折腾到早上五六点,他刚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接到通知。 「……这算什么体质?」 「不想出差,韩江青纯粹就是个祸害」 「走到哪,死者在哪」 罐罐捂着嘴巴小声偷笑,江桀忍不住凑近,指尖亲昵地刮着对方的鼻尖。 “笑什么?和我分享一下。” 自从得知怀里三岁幼崽的特殊能力后,江桀也忍不住加入吃瓜群众的一员。 “蜀黍,窝告诉你……” “嗯嗯。” 偷听到陈长策心声的江桀没憋住笑出声,他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变相的同情。 命苦的打工人。 陈长策:“……” 江桀的表情丝毫没有遮掩,他想不觉察都不可能。 邪恶的陈长策眯着眼睛,“罐罐,告诉我这个叔叔在想什么?” “不行,不能说。” 江桀立马捂住罐罐的嘴巴,生怕小家伙将他心里那点家底全给抖搂出去。 “别吵,先干正事。” 案发现场很快被围了起来,韩江青抬头看向酒店的高层,某个房间的窗户敞开着。 陈长策蹲下身体,他初步排查了身体其他部位,目前的死亡原因暂时可以确定为高空坠落。 “监控有拍摄吗?” 何经理将显示屏递过去,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直盯着,那个房间并没有人出来。” 韩江青点点头,他指了两个人跟他一起上楼搜证,“确认死者身份后,立马告诉我。” 预告函鲨人案的线索刚牵扯到对方身上,没想到那帮人为了彻底掩盖真相,索性处理得一干二净。 “粑粑,窝也要去。” “哥,我也去。” 江桀同款好奇脸,一大一小就这么萌萌地看着对方。 “只能在门口。” 江桀瘪瘪嘴,小声吐槽:“这跟只能看着冰凉的大西瓜,却不能吃不是一个意思。” 韩江青:“嗯?” “阿sir,我们保证乖乖听话。” 江桀搬了两个小马扎,捧着脑袋看着里面的几个人翻来覆去地寻找线索。 607房间是标间,里面的设施几乎是一览无余,对方似乎提前处理了那些证明身份的物品。 其中一名警察特意翻了垃圾桶,垃圾袋里面有一摊黄绿色的液体,和一板使用过的胶囊。 “他在吃药。” 韩江青仔细辨认药丸上的标签,依稀拼凑出几个英文字母k–001,用来治疗胃癌晚期的药物。 “装好,回头拿给陈法医。” 房间里的线索有限,韩江青三人几乎将床底都翻了个遍。 “粑粑,窝好像见过这个袋子。” “啊?” 房间里众人充满希冀的眼神同时看向门外的三岁幼崽,“你是在哪看到的?” “就是昨天晚上,窝看到那个大坏蛋手里也拎着一个黑黑的袋子,里面装了好多东西。” 韩江青:“……” “带人搜查这栋楼的垃圾桶,尤其是负责卫生清扫的阿姨,那些东西应该还没被处理。” 活动量不算小,他……最近貌似还和垃圾这两个字眼杠上了。 “别闲着,你也去找。” 江桀刚想偷溜,就被韩江青拽住充当廉价劳动力,“不是,我也要干?” “你不是想凑热闹,正好省了运动。” 江桀:“……” 老子的包袱和人设,彻底崩塌了。 江桀自然不会亲自动手去捡垃圾,他手里拎着金属夹子,身后的三岁幼崽一个劲地拍手鼓掌。 “蜀黍,好腻害。” “我们马上就要把这层的垃圾都找完了。” “那是那是,小爷我什么实力!” 等等…… 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江桀挺了将近二十年的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弯了。 他脸色寡淡,左手捏住鼻子,金属架子随意地往底下掏了掏,“线索怎么可能会在这种鬼地方?!” 「韩江青就是故意折腾人」 「大骗子哥哥」 「呸呸呸」 他在心里连续骂了好几句,“嗯?好像真有什么东西?” 金属架子意外夹到了类似于零件的东西,江桀费了好一番功夫,连带着整个垃圾袋都拔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 垃圾袋破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放着一把沾了血的锤子和几个零碎的金属零件。 “我去,还真在这里?!” 江桀得意洋洋地拨通韩江青的电话,吹着口哨道:“你这次还真要感谢我,小爷我找到线索了。” “我马上过来。” 乌泱泱一大帮人从电梯出来,江桀立马站起身,“你瞧瞧,是不是这些?” 罐罐从江桀身后冒出来,“罐罐也有帮忙哦~” 嗯,她卖力地捧场。 第二十四章 靠,不许私藏我家罐罐 “我的奖励呢?” 江桀兴奋地苍蝇搓手,他始终惦记着韩江青手里那辆限定的超跑,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老婆”。 “哥,考虑一下借我开两天!” 「装个逼就行」 「省的那帮家伙天天嘲讽,回头就掏出来吓他们一大跳」 「毕竟那可是所有跑车爱好者的天堂,恰似醇厚的美酒令人陶醉」 只是,他这句话一经说出,便招来与其同行的各大门派掌门及弟子的目光。 不仅是这样,普士京更是看中了付勇军,在他看来,只要击杀了付勇军,对方的三万人必将溃散,到时打起来就更加的容易。 青梅大师也知道我的想法,他现在的确是收到了蚩尤之手的影响,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这只手掌,但是,青梅大师并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该怎么动手争斗,他还是有算计的。 “我以为我在亭湖很有知名度,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我!”杨冬很是不满。 不过在梁天带领刘飞十二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之时,忽然便感觉到自己心神骤然一阵调动,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呼唤在召唤着自己。 “六十万就六十万吧!只要他们真心帮忙,听我们的安排就行!”桂明道。 这段时间宇清雅等人在这里住着,查家姐妹也都了解到了许多的东西。 然而这一声‘轰隆’的响声在这两千多名已经完全被心魔控制住的修真者的心里纯粹是一场吓唬而已,对于它们这些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心魔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有的只是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 “杀了萨奇,也是形势所逼。就是因为这颗果实我也因此成为了最强的人。云逍老弟,看着吧!它的能力在自然系里也是出类拔萃的。”蒂奇露出了充满野心的目光道。 随后,葛青青掏出各种灵药磨粉后混合在一起揉制晒干后的塔香,点燃后,将蛟龙毒牙中的毒液烧灼一空。 每一星雷所蕴含的到底有多强的威力,然而整个广场此刻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都不要吵!”天神雅凯的声音从众神当中响起,声音似乎不是很高,可是立刻让奎斯托尔和乌拉洛斯都不敢再出言相争。 可是这回八神根本没有分给他的打算,轻轻一撕两半,递给身边的洛克一块之手,立刻开始大嚼起来。 十位组长将银票拿到手中,更有甚者,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阵银票上传来的刺激感,不过只是一个呼吸的沉溺之后,所有人又都回过神来,跪倒在地上。 足足走了大约几十分钟的路程,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多少道‘门’,终于赫塔娜在一道魔晶镶嵌的石‘门’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种浓重沉厚得好像经过了干百万年,还依然嗅得出来的一种遗憾。 “寺里,道人住寺里,这倒是新鲜事,你供职的是个什么寺院?”郭半仙如坠云雾之中,终究摸不情眼前是个什么人物? “就算能把它轰死,它也不可能乖乖地呆在原地挨打,别忘了他可以钻地逃走,甚至直接从地底钻到我们脚下突然出现。”雷家长老正色道。 山丘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这样被夷为平地!而在平地当中,静静的伫立着一个红发黑衣的身影,四顾着周围发生的怪异情形,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茫然的表情。 第二十五章: 争风吃醋的两位爸爸 周一上午。 韩江青单手抱着穿着荷叶边公主裙的罐罐,头上还带着一顶浅色系的竹编凉帽。 帽檐有点大,遮挡住小幼崽大半的视线,罐罐试图伸手调整位置,“窝,要看不见了。” 韩江青停下脚步,将帽子抬高一定角度,“外面热,等上飞机再摘。” “嗯嗯。” 海市交流会定在下午两点半, 依旧在空中保持着高速飞行,考虑了一下,刘浩宇伸手在面前打开了一块虚拟屏幕,然后给保安队长李家松去了一条消息。 上官妙妙也突然意识到,董事长可能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找他是什么事情。 话说毕方那族都长得都还行,虽然比腓腓差了点,可也还过得去,也算是俊俏了,怎么会生出丑鸟这么丑的后代出来呢? “不走了,留在这里,等一个月期满就走。”流木依然现在有个想法,不过没有说出来,宝箱,他可以在别人身上抢,用不着自己去辛辛苦苦的寻。 赵风本以为袁朗已经够难缠的了,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从张燕知道赵风熟悉他本庄之后,各种问题接踵而来,问的赵风是应接不暇,甚至无从启口。 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父亲,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但是她就知道那个不是她的父亲。 而且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的一跳而下了,因为此刻跳下去,就算是白七的四级异能,也不能在如此充满丧尸的纪元中坚持多久,根本坚持不到他们追上那车。 迎着身前博伽茹的迅猛冲击,雷欧和阿斯特拉淡黄色的双眸中眸光微动,沉喝着踏步上前,抬起双臂将博伽茹蒙斯迎面打来的灰黑色手爪挡住。 都是异能者,他又分不出谁强谁弱,自然以肉眼看到的作为评估参考,那两个男人平均身高也在一米七五以上,算不上有多魁梧,可也绝不瘦弱。 甄俨反问了袁朗一句,好似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已经滞留了许久,一时也摸不清头脑,故而想请教袁朗的意思。 周丹丹虽然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可看到成果后难免忍不住点了一个赞。 “别管他,他就这个样子,被罚过几次了。间歇性精神病,发作了。”刘汉东说道。 我满肚子的气愤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脑袋是晕的,下午的时候被护士喊我进去做了一个脑部检查。 我全身无力的靠在许深霖怀中,我都忘记哭了,只觉得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缺氧了一样,我好想发出声音。 江南城一席话,让站在门口的许深霖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脸上恢复平常。 见邢一诚一脸正色,夏染墨也就不再怀疑,也对,他现在这副样子,的确很容易被人家误会,况且那脸上的五指印还是自己的‘杰作’。 付诺临走前对着还在和苏茜厮杀的朱太太说了一句,朱太太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请您喝茶。 这其间,真道子也曾暗暗地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测魏炎,结果却是无果而终。 如果许哲拥有绝好的修炼天赋,再加上他拼命的修炼信念,相信在这段时间中已经成为六星原士了吧。 而且能被这个男人称之为恐怖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所有人都无法想象想得到。只能很是忐忑的等待这个家伙继续开口。 二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跟着手中的水刀,开始渐渐飘了起来,同时将惊天剑包在中间。 第二十六章: 罐罐的身世之谜 多个警局的联合交流会在海市鼎鼎有名的宴会厅召开,光是出席参与的大佬就不下十位。 本次会议的目的是总署为了跨市跨区的警局合作,所针对性展开的一次举手投票表决。 李成提前给韩江青这边透露过消息,他也不算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会议内容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一旦触及到他人的利益…… 韩 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孽王,突然叶枫身后出现一道黑影,慢慢的一个一模一样的叶枫出现,血红的双眼,黑色的劲装,完全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一样。 “疼?不疼,只是被一个大男人在身上按来按去的有些不爽!”老铁可不会真的承认疼不疼的问题,他是一个大老爷们,对于这种关乎自己面子的问题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你?!你隔着门看到的?!”苏希怡这惊奇就好比看见了外星人,看见了奥特曼。 “轰~!”鸵鸟身上的火几乎把玉鼠身上的毛点燃,不过同时鸵鸟撞不过体型比自己巨大n倍的玉鼠,被整个撞飞到几米外,伴随着火焰坠落在碎石地上,犹如一颗陨落的行星。 “开始吧,等下我们还要去峰谷城。这次‘英雄冢’的封印不需要我们施加太多的力量,能够维持几年也就可以了。”离治微对厉泊点头,表示已准备妥当。 “父亲,这是哥哥的赢来的资格,我不要!”叶林冲上来,抱出怒气的叶枫。 “哐当哐当~!”不少盔甲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才发现背后的战场早已经狼籍一片,神傲的战士几乎全数倒下了,在无数尸体中,空血的馒头在微微喘气,名字早就惨红一片,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雕纹巨剑。 第四日,昼伏夜行的马迁安会合了西边开到的12支队和13支队,马迁安身边聚集起一支3千多人的大军。这支军队已经越过了李凤山率领的部队,出现在距离李凤山东北方向20公里的地方。 “三叔,叶天炎!”叶君志此话一出,不只是旁边现在还呆在叶家的长老,叶天啸和叶林都露出一抹惊诧的眼光。 此时独角狂狮兽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无尽的黑暗元素包裹着,各种邪恶的气息在他的灵魂之中散发了出来,迅猛地朝着秦翎袭击而来。 雕像之中,有的头顶带着羊角一般微微弯曲的犄角,一双阴森森空洞的眼孔之下,带着无尽的凶恶与狰狞。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木槿曦想到了珏麟,可马上又摇了摇头甩开了脑中脑中冒出来的脸。 他脚下的泥土中,却钻出了一根杂草,叶片并不是绿色,反而透着一些紫,让周围的强化者没有察觉到。 鸿钧和罗睺,一道一魔。乃天定生死对头,均是天道选定的合道之人。可罗睺太过激进,妄图毁天灭地,另成魔界。这天道如何能忍?但这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天道运转自有准则,自是不能妄动罗睺。 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咋的,场地上的土匪一个个迷困起来,身形晃了晃便倒在地上睡着了,倒下去的前一刻还在想:今晚的酒真他妈的够味。 “你赶我走?”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看台上那些疯狂的英格兰球迷们已经开始了庆祝胜利的歌唱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