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含泪演病娇,逼疯反派夜夜哄》 第1章 你人还怪好的嘞 第1章你人还怪好的嘞 何鲤鲤穿来那一刻,手已经伸出去了。 没有手刹的她根本刹不住车。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按上面前少年那单薄得可怜的背脊。 她脑子里好几个念头跟弹幕一样在疯狂刷屏: 她在哪??这人谁?她不是在蹲马桶吗?上厕所也能穿越吗?这也太突然了吧,裤子还没提呢? 还没等她思考完,那面前的少年斜着头冷冷地朝着她望了一眼。 何鲤鲤还没来得及惊讶对方的长相,问对方这是哪,就直接脚上一打滑。 “噗通!” 等等……?不是她正在推人吗?怎么是自己掉下去了? 水花四溅。 刺骨的冰冷瞬间穿透她此刻厚重的冬衣,包裹了全身,冻得何鲤鲤差点当场灵魂二次出窍。 “救……咕噜噜……命!救……咕嘟……” 冰冷的湖水疯狂涌入鼻腔,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流,肺部也跟着火烧火燎地疼。 意识逐渐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水里拼命扑腾着。 在一片朦胧水光中,她依稀看到岸上那个原本跪着的单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岸边,微微垂眸,冷冷地看着何鲤鲤在冰水里绝望地挣扎。 “救我,救我!” 在何鲤鲤绝望地呼喊声中,他微微勾唇一笑,然后......水灵灵地转身走了。 只剩下何鲤鲤独自坚强地在原地表演杂技。 什么人嘛…… 算了,这年头路过的好心人也不多,她看到落水的陌生人也不一定会跳下去救人,但也不应该对着落水人邪魅一笑啊…… 内心吐槽到这时,她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宿主绑定本病娇系统,请立刻执行病娇剧情。对目标角色谢衔金说出以下台词——】 何鲤鲤看了一眼那行字。 【谢衔金哥哥,我要把你揉碎,嵌进我的骨血,连呼吸都只能是我的】 狗看了都摇头。 谢衔金看了只会更摇头。 所以,谢衔金是谁啊? 【十秒倒计时。未执行则溺水身亡。十、九——】 不是。 她现在都快要沉底了,系统就让她干这种没有用处的事情吗? 但系统倒计时不等人。 她直接朝着岸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扯着嗓子喊: “谢衔金哥哥——你越这样看我——我就越想把你揉碎——嵌进骨血——记住了吗——” 喊完她自己都想抽自己。 岸上的背影果然短暂停了一下,继而走得更快步了。 【台词完成。评分中……】 何鲤鲤没空管评分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手脚冻得失去知觉。 不能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曾在网上看过的落水自救方法,尽量仰躺着不要随意挣扎,让口鼻露出水面。 她试着照做。 身体果然浮起来一些。 虽然还是冷得发抖,虽然水流还是不断地往脸上扑,但她总算能够喘上一口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人还怪好的嘞(第2/2页) 她仰躺着,用僵硬的手脚一点点往岸边蹭,每一次划动都像在冰水里搅水泥。 岸其实不远。 真的不远。 她死死盯着那儿,一下又一下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当件货物往那个方向挪。 时间被拉得又长又黏,她甚至不知道划了多少下,直到指尖撞上什么硬东西,也许是岸边的冰碴子,又薄又利的割了她一下,但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猛一蹬腿,半截身子从水里挣出来,然后踩到了浅水区域处,用尽全身力气往岸上扑去。 等她终于手脚并用爬上去后,直接一头栽倒在岸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湿透,冻得骨头都在响。 可她活下来了。 她趴在雪地上,用脸贴着冰凉的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在自己的胸膛处撞着。 活着的感觉真好,真幸福。 【任务评分:台词生硬、无表情演绎、无动作配合,评分18分。获得积分18分……】 “闭嘴。” 她趴在雪地上,声音虚弱但坚定: “让我喘口气。” 系统安静了。 身下的雪被她的体温融化成水,渗进衣料里,冷热交替的感觉让她又想发抖又想吐。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吸了吸鼻子,缓了大概有半分钟。 一双靴子突地停在了她眼前。 何鲤鲤抬头。 那个之前见死不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垂眼看着她。惨淡的月光照着他半张脸,好看是真好看,凉也是真凉。他那双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湿透的头发贴着脸,还在发抖的手指与绷紧的腿,然后他眉尾极轻地抬了一下。 应该是没想到她能自己爬上来。 何鲤鲤趴在地上仰头看他,牙关都在打颤: “你就是谢衔金?”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何鲤鲤闭上眼。 行。名字和脸都对上了。 谢衔金……谢衔金……脱离危险场景后,她在内心里念叨了好几遍…… 突然,她脑子里的混沌被劈开。 woc!她不会是穿书了吧。 一个月前,她蹲在马桶上刷手机,鬼使神差点开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小说,书名记不清了,大概叫什么《娇宠》之类的烂俗名字。 男主叫谢揽月,反派叫谢衔金。 书里好像……有个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也叫何鲤鲤。出场早,死得更早,似乎就是在某个冬夜落水淹死的,从头到尾都没活过第一章。 她不会……是那个何鲤鲤吧?! 她猛然睁眼,和谢衔金的目光对上。 谢衔金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月光沿着他的轮廓流淌而下,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清冷而锋利的轮廓。 “表妹,你命挺大。” 少年清冷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是夸,还是嘲,但她隐隐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丝未尽的失望。 “谢了,”她气若游丝,“你人还怪好的,走了还知道回来给我收尸。” 第2章 这人有病吧 第2章这人有病吧 何鲤鲤现在是冷水休克反应,全身上下从冰湖拼搏出来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先在冻死人的雪地里躺一会儿。 谢衔金没在乎她的死活,只是将竹竿放在雪地上后,转身走回方才那个地方。 他的膝盖弯下去,又跪进了雪地里。 冷硬的雪层被他膝头压出一个深坑,细碎的雪沫溅起来,沾在他袍摆上。那一处方才跪出来的凹陷还留在雪面上,如今他又重新跪了进去,膝盖埋进碎雪里,看着这动作也觉得疼累人的。 何鲤鲤趴在雪地上,歪着脑袋看他。 虽然没有力气起来,但胜在还剩一张嘴还能说话。 于是,何鲤鲤张了张嘴,酝酿了半天终于从冻得僵硬的嘴里挤出一句: “你罚跪啊,哥们。” 谢衔金没理她。 雪还在下,但下得很细,像盐粒似的落在他的肩上、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肩头的雪越积越厚。 何鲤鲤趴在雪地上仰着头看他,雪水渗进她的衣领里,冻得她上下牙直打架,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跪多久了?” “两个时辰。”这次谢衔金终于开口了。 “两个时辰?!”何鲤鲤咳了两声,嗓子眼又凉又疼,“大雪天跪两个时辰?你膝盖不要了?” 谢衔金侧过头来,月光和雪光同时映在他眼底,像两片薄薄的冷刃。他没回她的话,目光从她湿透的衣襟移开,重新看向湖面。 半晌,他开口:“你的手方才按在我背上。” “啊?” “按得很重。” 何鲤鲤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穿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按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那背脊瘦得硌人,隔着冬衣都能摸到骨头,她手下的力道不算轻。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往雪地里缩了缩,碎雪蹭得她下巴发痒,“我刚来这儿,没站稳,是手滑。” 谢衔金没说是信还是不信,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大概率是不信的。 “你手滑一下,我方才跪的那两个时辰,就白费了。” 何鲤鲤闭嘴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大雪天跪在冰湖边的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是为了赎某种她不了解的罪。 而她穿来的那一推,让他前功尽弃。 “聊聊呗?太无聊了,我双腿完全没力气起来。” 他不理她。 “你不喜欢说话?天性不爱笑吗?” 他依然不理她。 “不是,难道你不觉得没人唠嗑,时间过得很慢吗?” 越说得多了,何鲤鲤越看到他眼眸里的不耐烦: “你很讨厌我吗?” “嗯。” “所以你其实很想我死。” “嗯。” “你怎么小小年纪这么恶毒……” “呵。”对方轻哼,嘲讽拉满了。 何鲤鲤:“哦。” 算了,这聊天要聊死了,还是想点热和的东西,给自己的内心上点温度,抵御寒冬吧。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何鲤鲤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点力气。 “这冬天雪地的,你爱跪就跪吧。” 何鲤鲤爬了起来。 脚踝冻得发麻,她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身后的雪地里,谢衔金依旧跪在那里,肩上的白越积越厚。月光斜斜地照着,将他蜷跪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拓在冰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这人有病吧(第2/2页) 何鲤鲤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背影太瘦了。 瘦得像是雪夜里的竹竿,风一吹就会折。 她想起书里写的这个反派谢衔金的相关描述,幼年被罚跪至天明,次日高烧不退然后落下寒疾。 看书的时候一直磕cp,也没太关注过反派,但这点印象还是有的。 “谢衔金。” 他侧过头,半张脸露在月光下。 何鲤鲤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根他之前拿过来的竹竿。她用力地把竹竿往雪地里一插,插在他身侧不到一臂远的地方,竹竿稳稳地立在雪中。 “你要是跪晕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雪,“好歹有个东西扶着。不然像我一样给栽进湖里,到时候可没人捞你。” 谢衔金看着插在面前的竹竿,垂眸没说话。 他确实不明白这个表妹装模作样是为了什么。 何鲤鲤觉得无趣正打算离开。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系统道具传音筒已经使用,已通过各种隐蔽消息传播丫鬟,触发各类救援行动开启】 何鲤鲤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远处影影绰绰正往这边赶来的灯笼光。 “统子,”她控诉,“我人都爬上来半天了,你现在才给我叫救援?” 【触发时间在宿主落水后三十秒内。】 “那为什么现在才到?” 【丫鬟跑得慢。系统只负责通知,不负责飞。】 何鲤鲤:“……” 行,还会顶嘴了。 谢衔金眸光骤然一凛。 二夫人罚他跪在此处。若被下人瞧见他与浑身湿透的何鲤鲤在一起,冲撞表亲,欺辱女眷,随便安一个罪名,他都承受不起。 而何鲤鲤会替他作证吗? 他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不会。 或者说,没必要赌她会。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善意。他只需要局面足够混乱,乱到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念头只在电光石火间转了一圈。 何鲤鲤正抬手拨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忽然感觉到一截冰凉的手腕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猝不及防。 她一回头。 月光下,少年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眉眼间没什么情绪。 “你干什么?” 他没答话。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何鲤鲤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你抱我干嘛?” “闭嘴。” 谢衔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唇。 何鲤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比自己高出不少,整个人被拢在对方怀中的姿势,感觉就是被什么东西密密地裹住了,逃不开,挣不脱。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肩胛骨,单薄,却意外地稳。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冷意和冷意叠在一起,反而分不清是谁在发颤。 两人齐齐朝湖面倾去。 “噗通——!” 比之前她落水时更沉的巨响炸开,冰面碎得更散,更大的水花溅起来,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不是,这人有病吧!!! 她好不容易爬出来的。 第3章 你跟她硬碰,吃亏的是你 第3章你跟她硬碰,吃亏的是你 水涌上来的那一瞬,何鲤鲤的腿在慌乱中蹬了一下,可她完全借不上力。谢衔金又是正面坠下来的,他落水时的膝盖不可避免地从她双腿之间顶了上去。 硬邦邦的,隔着厚且湿透的裙裾,一触即离,可那触感清清楚楚地烙在她腿根内侧的皮肤上。 紧接着他整个人从侧面压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肩胛骨,手掌按在她小腹处,两人一起往下沉。 衣料摩擦着衣料,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一路滑下去,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何鲤鲤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草,混蛋!变态流氓,狗男人。 何鲤鲤在昏迷前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踢了过去。 好疼。 谢衔金一声闷哼,手上恨不得现场掐断何鲤鲤的腰。 刚刚在对方踢完那一脚后,他忍疼直接点中了何鲤鲤的睡穴。 得先控制住局面,免得这位表小姐一顿胡言乱语,有心栽赃嫁祸于他。 他抱着何鲤鲤起身,正好那些国公府的家仆都一一赶到此地。 “二公子......?怎么抱着小姐在此。”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惊悚,大丫鬟春兰脸上血色被吓得褪去。 她知道今夜小姐要来找这庶子的麻烦,可等了快半个时辰不见人回来,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鼓,偏巧大公子又过来说有事要寻小姐,她便只能硬着头皮带人往这边来。 她原本预想的是,小姐将二公子推进湖里,她带人赶到时正好撞见那落汤鸡似的狼狈模样,回头说给二夫人听,二夫人一高兴,小姐在府里的日子便更好过些。 可现在…… 她家小姐衣襟散乱,鬓发歪斜,整个人被谢衔金打横抱在怀里,像被揉皱的芍药花一样贴在那个庶子的胸口。 这哪是教训人,这看起来分明是私会被撞破的场面。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表小姐醒了后不会把气全都撒在他们身上吧。 “你们……”这时候,温润的声音从后方传出。 家仆们自动分开一条道,从后面走出来的男子身量修长,素白锦袍在夜色里像一捧溶溶月色。 这是国公府大公子,谢揽月,满京城闺秀口中的温润如玉谢郎君,眉眼间永远带着三分浅笑,从不与人动怒,从不叫人难堪。 他的目光从谢衔金脸上缓缓移到何鲤鲤身上,落在她散乱的衣襟和歪斜的鬓发上,片刻后,他微微偏头,语气依旧温和,却比方才淡了好几分: “衔金,这是怎么回事。” 谢衔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抱着何鲤鲤的手臂因剧痛而微微痉挛,却一步未晃。 “表小姐她……”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方才失足掉入湖中,我去那边拿了根竹竿救她,然后她把我拖下了水。” 他咳了咳,表示自己现在非常的虚弱。 谢揽月没有追问,只是侧身让开半步: “那便送回去吧。春兰,快带你家小姐回去看看大夫。” 春兰接过昏迷的何鲤鲤,连忙应声离开。 谢揽月自然知道何鲤鲤的性子。 她娇纵跋扈且愚蠢,仗着二夫人的远房亲戚关系,平日里处事十分嚣张。 这府上的确很多人不喜堂弟谢衔,就何鲤鲤这个二夫人的外甥女对其态度最差。 很有可能,今日是来特意找麻烦的,只是不知为何,竟然错酿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待那些人匆忙离去后,谢揽月对着剩在此地的谢衔淡淡道: “今夜你也在这冰湖里罚跪得久了些,眼下又受了风寒,天色已晚,我会和母亲说一说,让你安心休息几日。不再有人打扰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你跟她硬碰,吃亏的是你(第2/2页) 在他眼中,衔金是堂弟,鲤鲤是表妹,都是自家人,闹些小性子是常事,做兄长的和和稀泥、两边都安抚几句,也就过去了。 谢衔金站在月色里,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肋下的钝痛一阵一阵泛上来。他微微垂着眼,声音低而哑: “多谢大公子。” 谢揽月摆了摆手: “去吧,回去喝碗姜汤,上点药。” 他说完便带着剩余的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月白锦袍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拂动,步伐从容。走了几步,又侧过头补了一句,兄长式叮嘱道: “下次她再来找你麻烦,你躲着些便是。她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你跟她硬碰,吃亏的总归是你自己。” 谢衔金站在原地,垂眸沉思。 谢揽月是真心实意地在替他考虑。 让他休息几日,替他挡开何鲤鲤的骚扰,劝他下次躲远些,每一个字都出自一个好兄长的本分,没有半分虚伪。 可也正是这份不带任何猜忌的温和,让谢衔金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谢揽月从不怀疑他。 因为在谢揽月心里,谢衔金他就是个安分守己,寄人篱下的庶堂弟,翻不出什么风浪,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一个需要兄长庇护的可怜人罢了。 …… 何鲤鲤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的。 侍女给她捧来了一杯水,她咕噜咕噜地就直接喝了进去。 “那个……谢衔金呢?”何鲤鲤开口问起来了对方的情况。 想到当时昏迷时给到的对方致命一脚,她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涌上了心头。 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在听了几人的说法之后瞬间也就消失了。 “二公子……他……”大丫鬟春兰面露难色,生怕面前的何鲤鲤不高兴,毕竟大家都知道何鲤鲤与二公子很不对付,“他……昨夜回去之后发了高热,烧了大半夜才压下去。大公子差了自己院里的小厮去帮忙熬药,这会儿还在院里躺着呢。” “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表小姐想替他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私生子,谁知道他居然还帮着那府外来的野种。又是发话让静养,又是差人去熬药的,这二夫人知道后怕不是得气出个好歹来!” “碧云!”春兰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喝斥道,“不可妄议主子。大公子怎么做自有大公子的道理,岂是你能编排的?” 那说话的侍女撇了撇嘴,到底不敢再吭声,退到一边去了。 何鲤鲤拖着下巴思考。 她记得原著的这些人物剧情。 这大公子谢揽月是国公府大老爷的嫡出长子。 而府上的二老爷和二夫人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二老爷随军出征,死在关外,留了一封家书,说谢衔金是他的孩子,让其必须入家谱。 所以,二夫人怒极,认定二老爷在关外有了别的女人,把这私生子带回来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偏偏二老爷人已经死了,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全落在了谢衔金身上,骂他是扫把星、是讨债鬼,是来克她的。 国公府上上下下察言观色,见二夫人如此厌恶这个孩子,自然也跟着踩一脚。 一个没娘没爹,不被嫡母待见的私生子,在这偌大的府邸里活得还不如一个体面些的下人。 “小姐,不好了。” 门外又有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闯进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发生什么了?” “二夫人过来找您,好像有些生气……” 第4章 触发病娇台词,完成委托 第4章触发病娇台词,完成委托 何鲤鲤心头一跳。 二夫人徐氏,原著里对谢衔金最狠毒的角色,也是这府里除了原主之外最大的反派助力。她对谢衔金的恨意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平日里的磋磨苛待从不遮掩,而眼下她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很大概率是为了昨夜那桩事。 她是二夫人的外甥女。 昨天意外和谢衔金落水抱在一起,还恰好被许多下人给瞧见了。 “小姐,您躺着别动,奴婢先去挡一挡,就说您现在不便见客。” 春兰脸色发白,试图拦在门前。 可帘子已经被掀开。 徐氏一身沉香色缎面袄裙,挽着利落的圆髻,眉目间带着一股不容人忤逆的凌厉。 她一进门,目光就直接落在床榻上的何鲤鲤身上,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醒着呢?我还以为我这外甥女昨夜在湖里泡了一遭,要睡上个几天几夜才起得来呢。” 何鲤鲤裹着被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无辜又虚弱: “二舅母……您怎么来了?我昨夜受了寒,这会儿头还晕着……” “少跟我装模作样。”徐氏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问你,昨夜你跑去后花园做什么了?” 何鲤鲤眨眨眼,努力表现出一副愤恨的模样: “二舅母,我昨儿夜里就是去整他的。您想啊,我平时骂他打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昨儿见他跪在湖边,我就想着推他下去给他个教训……” 徐氏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这话倒是符合何鲤鲤一贯的作风。这小丫头从前骂谢衔金的时候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口,踹他两脚或者拿茶水泼他,都是家常便饭。 去推他下湖这种事,确实像她干得出来的。 她说着,目光锐利地扫过何鲤鲤的脸: “你知不知道,今早下人们都在传什么?说我们国公府的表小姐,跟府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半夜在湖边幽会,衣衫不整地抱作一团。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何鲤鲤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何鲤鲤内心无语。 果然,不论在哪?人类的本质都逃脱不了吃瓜本性。 只不过从徐氏的话语中,她立刻意识到徐氏真正的怒气未必全在她身上。 二夫人最恨的就是谢衔金,谢衔金是直接被二老爷送回府内的,一个生母不清不楚的庶子。如今自己的外甥女跟他搅在一起,还闹出了这么难听的传闻,她自然要借着这个由头来发作。 “二舅母,您误会了。” 何鲤鲤头脑风暴后,决定果断甩锅,“是谢衔金,是他故意把我拽下水的。” 徐氏眯起眼: “哦?” “真的!”何鲤鲤一脸委屈。 她挤出两滴眼泪: “二舅母,您可得替我做主啊,他这是存心要害我名声,想借着我获得和您亲近的机会啊!” “行了。”徐氏直起身,面上的严厉少了几分,“你这话我倒是信的。就你那脑子,干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何鲤鲤:……谢谢您嘞。 “可即使蠢了点,也是我这边的人,那个孽种既然存着这样腌臜的心思,看来我得替你寻门亲事,早日出嫁。” 何鲤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出……出嫁?” 徐氏重新在榻边坐下来,端起春兰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触发病娇台词,完成委托(第2/2页) “是啊。你今年也十六了,搁在寻常人家,早该定亲了。你爹娘都离世了,我这个做舅母的自然要替你操持。” 她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何鲤鲤,笃定说道: “前几日我跟大夫人都商量过了,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人品端方,家世清白,与你年纪也相仿。” 这人谁啊?原著里没有提过啊? “二舅母,这三公子……”何鲤鲤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什么名字啊?” 徐氏放下茶盏,慢悠悠道: “姓顾,单名一个行字。顾行。今年十八,他父亲是工部侍郎,两家若能结了这门亲,往后你也有个依靠。” 顾行? 何鲤鲤在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可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何鲤鲤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二舅母,万一他是个秃头,长得像颗土豆呢?” 徐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人家顾三公子我见过,虽然样貌普通了些,但胜在家世干净,配你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 何鲤鲤心里翻了个白眼。 原主再不济也是国公府的表小姐,配一个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怎么就是她高攀了? 但她面上不敢露,只继续撒娇: “万一他嫌弃我性子野呢?二舅母您想想,我这么闹腾的人,嫁过去不得把人家房顶掀了,到时候给国公府丢脸,那多不好呀!” 徐氏被她这番话说得若有所思: “你倒是清楚自己什么德行。” 这么个性子,若不是看在这何鲤鲤是她外甥女的份上,真想许配给谢金衔,狠狠折磨他一辈子。 何鲤鲤:“……谢谢夸奖。” “行吧。”徐氏站起身来,“有空的话我会安排你们在府里见一面。你好好打扮,别像平时那样上蹿下跳的。要是能把顾三公子拿下,这门亲事就成了。” “对了,这是我特意让人熬制的补药,之前我派人送到谢衔金府上,他都不愿意吃。” “正好你借着这个由头道谢,替我把药送过去。” “你要亲自看着他喝下去再走。” 何鲤鲤接过那碗药的时候,手指一僵。 药碗是白瓷的,温温热热地贴着她掌心,汤色浓黑,散发着一股又苦又涩的气味。 “二舅母,这是什么补药啊?” 她装作超绝不经意地问。 徐氏拢了拢袖口,神色平淡: “强身健体的。我怕别人说我这个嫡母还没大公子关心他,到时候别人说我们国公府苛待庶子,面子上不好看。”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何鲤鲤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 原著里徐氏从来没有给谢衔金送过药。 她恨不得他病死才好,怎么可能主动熬药送过去? “二舅母真是心善。”何鲤鲤脸上堆出假笑,“那我这就送过去。” 这二夫人专门来这,蹭了她这里一顿茶水,然后噼里啪啦地输出,发布任务。 不会是下毒找她背锅吧,等会儿她就偷偷倒了。 【滴】 【触发病娇系统狠狠爱支线——请宿主用这一碗毒药自由发挥病娇台词,请务必完成二舅母的委托,任务成功可根据病娇剧情台词与动作奖励抽卡大转盘。任务失败,则触发结局支线:被暗杀死亡】 还真是…… 第5章 一切为了任务 第5章一切为了任务 谢衔金躺在病床上,手上却把玩着一只精美的茶杯。 那茶杯通体莹白,釉色温润如玉,放在这间连窗纸都破了洞的旧屋里,格格不入得有些刺眼。 “主子,现在这计划全被那何鲤鲤打断了,这可怎么办啊。” 昨日是谢衔金刻意放出消息,让二夫人罚他跪在冰湖边思过。 他算准了那个蠢货表小姐听说他受罚必定会跑来落井下石。 只要她伸手推他,他就顺势落水,寒气入骨,高烧缠绵。如此一来,一周后的冬日宴他便能名正言顺地称病不去。 可谁知道,何鲤鲤推是推了,却把她自己推进了湖里。本想借此机会逃脱一周后的冬日宴,可没想到昨天巧合遇到了大公子,大公子又安排了上好的上药让其恢复,这点小感冒用了那些金贵的药恐怕不久后就可痊愈了。 “何鲤鲤。”谢衔金皱眉,“居然蠢到了连推人入水都不会。” 站在一边的是谢衔金的暗卫,银灰。 跟在二老爷上战场的时候,对方让他挑走的暗卫,从小跟了谢衔金许多年了。 银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主子,那冬日宴上有东方家的势力。咱们的人前不久探查到,东方家似乎已经顺着那条线摸到了一点眉目……若是他们在宴上认出了主子——” 谢衔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我知道。” 他闭上眼,眉心微蹙。 东方家。 那是他母族的姓氏。 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不能暴露的东西,就是他身上流着东方家的血。若被朝中那些人知晓他是东方家的遗孤,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繁琐之事。而这次冬日宴,东方家的眼线会混在其中,若他出现,很可能被认出。 他原计划用一场病躲过去。 可现在却被何鲤鲤那个蠢货搅了局。 “那就只好,再用这个何鲤鲤送我一程了?” 谢衔金冷笑一声。 “公子打算怎么做?” “二舅母今早不是也让人去库房抓一些补身体的药了么?她院子里从来不缺人煎药,那药自然是给谁的,不难猜。” 银灰一顿: “二夫人厌恶公子甚久,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起来。” “所以那药必定有毒。”谢衔金打断他,平静开口,“二舅母恨我,但她在府里需要体面,不可能直接毒死我,所以她需要一个送药的人把毒药端到我面前,出了事还能替她顶罪的人。” 他微微眯起眼: “何鲤鲤就是那个人。她恨我,满府皆知。她蠢,出了事没人会怀疑是二舅母指使。她的身份又是二夫人外甥女,二舅母拿捏她易如反掌。” 银灰沉默片刻,说话的时候觉得有些惋惜: “可若国公府这位表小姐背上这个毒害表兄的罪名,她怕是名声尽毁,以后在这京城可寻不到什么好人家。” 谢衔金轻笑,把手中刚刚的茶杯放置在了床铺底下,缓缓道: “她此前踹伤我膝盖,用力泼我茶水,骂我下贱孬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住?如今轮到她替我挡一遭,有什么不公道的?” “主子,您拿自己身体冒险,是否太危险了。” “演戏要演全。”谢衔金淡淡道,“把南疆特制的解毒丸准备好。我喝了药后再吃就行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银灰立马低头,消失在原地。 大门被一脚踹开,何鲤鲤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一切为了任务(第2/2页) 她一抬头,当看到病榻上躺着的谢衔金的时候,眼神瞬间一亮。 【开始计时,宿主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病娇自由发挥任务,一定要表现出你疯狂的迷恋谢衔金】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 听到系统提示音,何鲤鲤索性直接端着药碗凑到他唇边,笑吟吟地说: “表哥,来,张嘴,啊。” 谢衔金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或许是因为何鲤鲤离他突然太近了。 计划的一环并不包括需要这么亲密的表现,他只需要喝药表现毒发就可以。 “我有手,自己会喝。”他冷冷道。 何鲤鲤听到这之后笑了,她眼睛弯成月牙,非但没把碗拿开,反而往前又递了一寸,碗沿轻轻磕在谢衔金的下唇上,药汁沾湿了他干裂的唇角: “不,你没有。” 【宿主倒计时还有十分钟,目前病娇剧情演绎度不合格,建议加一些摩挲脸部的动作,体现剧情完整性】 …… md,拼了。 何鲤鲤突然将那碗药放到了她自己的双腿上,还不待谢衔金伸手过去拿药,就见到何鲤鲤率先把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她用指腹慢慢摩挲他的下颌线,从下巴滑到喉结,停在那里,感受他吞咽时喉结在她指下滚动的触感。 “你干什么?” 谢衔金被她的动作给惊到了,一把抓住了她的乱动的手,将其甩开。 可偏偏他又不敢动作不太。 毕竟,他是要来喝药的。 他打算伸手去拿药碗,却又被何鲤鲤给挡住了。 “刚刚让你喝,你不喝。现在又急起来了。表哥,你真的……好不听话啊。”何鲤鲤看着系统急救给她的各种台词面板库,随便挑了一些话语拼凑起来说给谢衔金说。 “你下去。” 谢衔金看着那碗药物,忍住了想杀人的冲动。 何鲤鲤看着谢衔金,挑了挑眉,虽然她目前是在演病娇戏,但一想到昨晚面前这个狗男人对她做出的一些不礼貌行为,她准备狠狠地整他。 “表哥,你怎么能盯着人家的腿一直看呢?你好变态,我好喜欢。” 她夹着嗓子说话。 谢衔金被这话恶心得沉默了: “……” 如果是以前这位嚣张的表小姐,不过是说些侮辱人的话语罢了,而现在为了对付他,恶心他,这位国公府远房表小姐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表哥,实话告诉你吧,这碗里有毒你喝不喝。”她轻笑。 “你?”谢衔金有些讶异。 “我什么我?”她眨眨眼,凑了上去,直勾勾地看着谢衔金,“表哥不是一向聪明吗?二舅母突然给你熬药,你觉得她能安什么好心?” 谢衔金唇线抿紧。 他当然知道二夫人徐氏不可能安好心,他今日等这碗药端进来,原本就是要演一出中毒的戏码。 更没想到她会把有毒这两个字大大方方说出来。 “你知道有毒,还端过来?” 于是,他哑声问。 何鲤鲤垂眼看了看碗里浓黑的汤液,努力让自己说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语: “知道啊。可我想见你嘛。” “我想让你的眼里,心里,全部都只能看见我,让你沾染我的味道,记住我的气息,和我的气息一直交缠。” 呕。好颠的话语。 为了完成任务,她真的付出了太多呜呜呜。 第6章 下来吧,你 第6章下来吧,你 谢衔金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决定换个策略。 既然她要演,他就顺着她演。 “所以,”他声音放低,嗓音里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表妹是来毒死我的?” 何鲤鲤被他突如其来的超绝气泡音吓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她疯狂摇头: “不,我是来救你的。” “哦?”谢衔金挑眉,目光刚落在她腿间的药碗上,又迅速撇开,“用这碗毒药救我?” 何鲤鲤低头看了看药碗,直接伸手端起来,凑到唇边,又喝了一口。 苦涩的汤液滑过喉咙,她咂了咂嘴。 这味和无糖病毒冲剂差不多啊。 “二舅母下的料不多,慢性毒药而已。可是我实在是舍不得表哥死啊。”她神秘兮兮地继续,“我给你换了一另种,保你喝了之后,高烧不退,下不了床,就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谢衔金眼神有些错愕: “那……你为何要喝?” 废话,当然是因为她也喝了,就代表她也是不知情下毒的人啊,到时候府里想轻易怪罪她,门都没有,她何鲤鲤绝不背黑锅。 “因为我想要喝表哥同样的东西呀。”何鲤鲤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系统提词器,“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病也是我的。” 先补两句台词。 紧接着,何鲤鲤在他懵懵的眼神中凑近他,连鼻尖快蹭上他的鼻尖,笑得很难让他形容: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二舅母害不了你,你也逃不了我。” “两全其美,对吧?“ 她说着,再次把药碗送到他唇边,碗沿轻轻抵着他的下唇,药汁沾湿了他嘴角那点干裂的皮。 “喝嘛。你喝了,我就不闹你了。“ 谢衔金看着她。 窗外漏进来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睫毛根根分明,眼神亮得吓人,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执着而又疯狂,有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何鲤鲤,落水后……疯了? 他感觉自己被蛊惑得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何鲤鲤眼睛一亮,手腕微倾,黑色的药汁慢慢流入他口中。谢衔金吞咽着,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脸上挪开。 一碗药见底的时候,何鲤鲤把空碗放到一边,然后伸出手,用一根手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残余的药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品。 “乖。” 她凑到他耳边,淡淡的呼吸扫过他耳廓: “喝完药了,就睡吧。我在这守着你,谁也别想动你。” 谢衔金喉咙里泛起一阵灼烧感,药力开始发作,四肢逐渐发沉。 他闭上眼之前,看见何鲤鲤正趴在床沿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的脸,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那眼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街上见过的一只野猫,盯上一只鸟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疯子。” 他合上眼,哑声说道。 如果不是疯了的话,那这位国公府的表妹实在是掩藏得太深了,她接近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今日之后,他一定会重新调查一番。 何鲤鲤听见了,不但没恼,反而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在他眉心点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下来吧,你(第2/2页) “嗯。你的疯子。” 然后她收回手,靠在床沿边,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病娇反派狠狠爱支线剧情超额完成,提前结算奖励。完成度百分之八十,动作神态评分sss级别】 【抽卡大转盘启动中。】 【恭喜宿主抽取了幸福大转盘80积分】 何鲤鲤看着这系统面板,低声埋怨了一句: “服了,总算演完了。” 【由于商场提前支出贷款20积分购买,百毒不侵药丸已抵扣,剩余60积分】 【宿主表现优秀,请继续努力打工】 何鲤鲤: 我演得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是满分,扣除20分在哪里? 【系统:结局收尾情绪回落过快。宿主在谢衔金睡着后立刻收起笑容并低声骂人,面部表情切换时间时间太短,严重破坏病娇人设的沉浸延续性。建议宿主在目标对象昏迷后继续保持至少三十秒的病娇深情凝视,以增强角色可信度。】 何鲤鲤:…… 然后她转头,看着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谢衔金,他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嘴唇还残留着药汁洇湿的水光。 病中的人褪去了清醒时那层阴冷的戒备,看起来居然有点点……乖。 何鲤鲤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三十秒。 然后她转过头,对系统面板说: “补上了,三十秒深情凝视,现在能加回我的积分吗?” 【叮——任务已结束,无法追加评分。建议宿主下次注意】 “啧。”何鲤鲤不满地对系统咂嘴。 【警告:剧情人物男主谢揽月刚刚去了二夫人府上,发现了一些端倪。现在即将和二夫人一同到来谢衔金院子里,下毒计谋即将被揭开,请宿主保持积极乐观向上的心态去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何鲤鲤看着晕过去的谢衔金挑了挑眉。 大公子谢揽月一听说了这事情,就匆忙到来,看来原著这男主角在这时候还怪关心反派弟弟的。 好在,她刚刚也喝了那毒药的,虽然系统商品给她清除了药物的副作用,但如果有大夫来诊治的话,还是能够发现她也中毒了的。 何鲤鲤记得刚穿来的时候,谢衔金最后拉着她一起跳冰湖。 那么今天的话,她何鲤鲤拉着他一起晕倒吧。 何鲤鲤眼光扫过昏迷的谢衔金。 但是,她现在非常不想跟他躺一张床。 再帅也不行。她对男人接触免疫。 而且刚刚演病娇已经够恶心了,现在还要共枕?做梦。 何鲤鲤把空碗搁在矮几上,随后弯下腰用力双手拽住谢衔金的两条胳膊,直到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这病恹恹的谢衔金从床上一把拖了下来。 下来吧您嘞。 美美的床是俺的了。 “咚”的一声闷响。 谢衔金整个人直溜溜地滚到了床下,后脑勺还磕在床前的木沿上。他的身体在脚踏上摊成一团,被子半裹半拖地挂在他腰间,人倒是还没醒,只是眉心拧得更紧了,像是梦里都在骂人。 第7章 不是,说好要守着他吗? 第7章不是,说好要守着他吗? 何鲤鲤拍了拍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谢衔金身上的被子也顺手拽了下来,最后才脱了自己的鞋,利落地爬上床,面朝墙壁躺下。 她蜷成一团,迅速浏览那个系统商城,然后购买了让她两眼一亮的商城道具。 【梦里游戏】 【介绍:现实里嫌弃游戏时间太少?不用担心,本产品能直接在梦里愉悦游戏,链接您心仪的手游或者端游,在穿书世界也能每日开开心心】 这任务没白做,穿越了还能在梦里打现代电子游戏。 系统沉默地看着何鲤鲤乱用积分,但由于它只是个系统,所以它没有任何权限阻止宿主的选择。 门外,脚步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谢揽月跨进门槛。 他第一眼没看到人。 床上被子鼓鼓囊囊裹着一个人影,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颈。然后他目光往下移,床下的脚踏旁,谢衔金横七竖八地躺着,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暗红色药渍。 这画面…… 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谢揽月沉默了。 他身后的徐氏探头一看,脸色也跟着僵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 谢揽月最先上前,先是俯身探了探谢衔金的鼻息。 活着,只是昏了。 他又看了看谢衔金后脑勺磕出来的那块浅浅的红印,然后才直起身,看向床上裹成蚕蛹的何鲤鲤。 最后,他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吩咐跟随的下人: “把那药渣拿去辨认一下。” 不过半个时辰,那药渣就迅速地被大夫给确认有毒了。 屋内的谢揽月已经让仆人把谢衔金扶到一边靠床的位置,优雅地和二夫人在这屋内对坐。 谢揽月听完侍从的耳语,眉头微微一动,抬手示意人退下,然后看向对面的徐氏: “不是什么毒药,是蒙汗药。” 徐氏眼皮一跳,面上的紧张凝了一瞬,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惊讶: “蒙汗药?” 她明明下的是毒药,那可是亲自看着化进药汤里的。 怎么到了大夫嘴里,成了蒙汗药?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顺着谢揽月的话往下接: “幸好是蒙汗药……若是别的什么,衔金那孩子本就病着,再受了药性冲撞,怕是要出大事的。“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地上昏睡的谢衔金,又收回来落在谢揽月脸上,“揽月,这药熬好之后,是鲤鲤主动说要端过来给衔金道歉昨天的事的。她端走的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人,有没有被人调换过,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谢揽月靠坐在椅中,神色平淡,看不出信了几分。 “药从二婶的灶上到表妹手里,中间隔了多久?” 徐氏略一思忖,答得谨慎: “熬好了我就叫鲤鲤来端了,前后不过盏茶功夫。这期间灶上没离人,但院里人来人往的……” “有人靠近过灶台吗?” 徐氏不想把话往自己身上引,便含糊道: “我院子里的人都是跟了多年的老人了,应当不会……不过也说不准。毕竟那药端出去之后,鲤鲤那孩子路上遇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咱们谁也不知道。”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药是从自己院里出去的,又暗示端药之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嫌疑的重心被她不动声色地往何鲤鲤端药的那段路上推了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不是,说好要守着他吗?(第2/2页) “蒙汗药,不是毒药。” 谢揽月又说了一遍这药的性质,“下药的人要么手下留情,要么就是下错了。” 他念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下,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只是一直没有直接去点破。 徐氏尴尬笑笑。 她可真是烦透了这位刚回来的大公子。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非得揪着谢衔金这事不放。 毕竟她名义上也是他的姨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叫下人看到了会如何非议她。 于是,徐氏拢了拢袖口,突然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谢衔金这孩子平日里不得府上人欢喜,说不定这药是冲着他来的。毕竟他一个庶子,在国公府里碍了多少人的眼,谁说得清呢。” 大公子表情严肃: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徐氏嘴角略微抽筋,心中觉得这大公子固执得让她烦躁,于是她瞥了一眼一边站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 侍女瞬间领会了二夫人的意思。 瞬间就站了出来。 “大公子,此事是我做的。” “谁指使你的。” 翠屏没有看徐氏,只是低着头继续道: “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一直看不惯二公子。二老爷明明许诺过和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在外征战间竟然送回了这个不知道谁生的野种。那碗药在端出去之前,是我趁二夫人去取蜜饯的时候,往药里加了东西。” “你加的?”谢揽月问。 翠屏答得很快,“对,奴婢根本不知道二夫人熬的是什么方子,只是加点蒙汗药让二公子睡几天。奴婢没想害他性命,求大公子明鉴。” 徐氏适时地抬手捂住了嘴,声音颤抖: “翠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心里存了这样的怨气……” 谢揽月看了看翠屏,又看了看徐氏。 “你倒是忠心。” 他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是夸还是讽。 “既然这样,这事情已经落幕。这翠屏是我身边的侍女,我自会回家严加看管的。” 二夫人干笑了两声。 这时候,谢衔金才幽幽地醒了过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立马发现自己后脑勺有点疼,且坐在地上。他往上一看,发现刚刚那个疯子何鲤鲤正安然地睡在他的榻上,还盖着他的被子…… 谢衔金:?不是说要好好守着他吗? 谢揽月打断了他的思绪: “堂弟醒了?” “我之前练武,身体里有些内力,自然能够很快化解。”谢衔金勾唇一笑,朝着二夫人看了过去。 这番话自然是把二夫人又气到了。 这二老爷一定是很早就瞒着她有个野种的存在了还特意把他带到边关去,教其习武。 她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更不想看见谢衔金那张令她恶心的脸: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定会回去严加管教翠屏,我就先走了。” “揽月,你派人通知一下鲤鲤院子里的仆人,让其把人接回去,她年纪也不小了,又即将去议亲,这睡在二公子床上实在是不成体统。” 徐氏说完之后就不再多留,转身跨出门槛,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好的,姨母。” 谢揽月应下。 刚醒的谢衔金挑了挑眉。 第8章 我们来日方长 第8章我们来日方长 议亲? 这表小姐表现得可是对自己爱得痴狂,难道是因为不想去议亲,才想出的昏招吗? 谢揽月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碗,又看了一眼床上依然酣睡的何鲤鲤,然后目光落在谢衔金身上。 “她昨晚落水,是你救的。”他说,“今天她端药过来,应该是想感谢你。” “呵。” 谢衔金不想多说,只得冷哼一声,“快派人把她抬走。” 他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自己的杀心。 被人这样那样三番五次地触碰,他恨不得把对方摸过他的手都直接砍了。 这个何鲤鲤,比之前更让他觉得讨厌。 “这……所以,鲤鲤表妹是怎么晕的,她给你送药,为何自己也要喝?” “觉得好喝,偷尝了几口呗。” 这理由编得敷衍至极,连三岁小孩都未必肯信。 谢揽月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蹙,但到底没再追问。他太清楚谢衔金的性子了,这人不想说的事,拿刀撬也撬不开一个字。 所以,谢揽月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既然鲤鲤表妹也喝了药导致晕倒了,于情于理,她都不像是下药的人。” 谢衔金“嗤”地笑了一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何鲤鲤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目光在她微张的嘴唇和恬静的眉眼间停了一瞬。 她看上去似乎在做梦,嘴上还在痴痴地笑着。 她倒是开心。 呵。 “下药的人当然不是她。”他冷声,“她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谢揽月皱眉:“那下药的人——” “不是已经有人认了吗?”谢衔金懒洋洋说道,“翠屏,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她认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无非是二夫人想借下药之事毒害自己,偏偏谢府大公子非要闲得管管此事,就顺势推了个丫鬟出来担责,好把这事囫囵盖过去。 谢揽月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听出了谢衔金话里的意思。 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伤的是国公府的脸面,也会让徐氏彻底撕破脸,谢衔金目前依旧顾及着二老爷的颜面。 谢揽月想到这,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那你后脑勺的伤——” 谢衔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摸的时候还好,一摸就有点疼。 而床上的罪魁祸首在他眼皮子底下睡得非常开心。 让他越看越不爽。 可谢揽月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连眼神都敛得干干净净。 他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没事。” 何鲤鲤,我们来日方长…… * 何鲤鲤是被抬回去的。 她并没有亏待自己,她用了赚到的四十积分全部梭哈,申请了梦里连接到自己曾经心爱的电脑游戏。 然后在梦里不管不顾地打了不知道多久的游戏。 简直是发了狠,忘了情。 打到中途后,她甚至发现新入队的队友id变成了谢衔金这个人。 他的操作还不错,她和他组队赢了好几把,爽翻了。 【叮咚,游戏链接已失效,宿主即将回归现实】 “小姐……小姐……呜呜呜。”哭泣声在耳边吵得烦人。 “行了,别哭了,我刚二十连胜呢?” 何鲤鲤不情不愿地翻身起来。 二十连胜的她正沉浸在喜悦中,没办法共情别人的悲伤。 “小姐,你昏迷了四天了。人家那二公子谢衔金身体素质好,昏迷没多久就醒了。”春兰哭泣着,“小姐,要不您也去习武吧,这万一以后又遇到这种事情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我们来日方长(第2/2页) “啧。” “你咒我呢?” 就两天,四十积分,就只能打四天游戏,万恶的资本家,她辛辛苦苦的积分就这么花没了。 目前还剩余二十积分,最多只能打两天游戏了。 何鲤鲤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味中。 “还好小姐今天这个时辰醒了,刚好能赶上这提前了几日的冬日宴。”春兰也同样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上次二夫人不是说给您介绍了一门亲事吗,那顾三公子顾行似乎也在其中,您要不要去看看。” 冬日宴? 原著里这个时间节点根本没有这一出。原主何鲤鲤作为恶毒女配,在书里的社交线几乎被徐氏掐得死死的。 徐氏既不希望她攀高枝,也不想让她嫁得太差,最好的安排是待价而沽,绝不会让她过早出现在这种大型宴会上抛头露面。 可春兰手里那张洒金拜帖明晃晃地摆在桌上。 “是谁送的拜帖?” “是崔家的人给小姐递的派帖。” “不去。”她干脆利落地拒绝,“就说我病了。” 春兰愣住了:“小姐,这可是崔家的帖子,京中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 “我说了不去。” 没记错的话,原书里崔家和反派谢衔金有关系,很可能是因为谢衔金她才会被人注意到的。 【叮。检测到宿主有回避行为。对目标人物的病态关注度不足,扣罚积分5点。】 何鲤鲤的脸一僵。 这又是啥玩意。 【请宿主积极探索目标人物,保持对目标人物的扭曲占有欲与控制欲。】 何鲤鲤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 春兰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 “小姐,您要不再考虑考虑?崔家的宴席素来办得好……” “去。” 春兰:“……啊?” “我说去。”何鲤鲤面无表情地坐回铜镜前,“给我梳头,挑件好看的衣裳。” 春兰喜出望外:“哎!” 何鲤鲤的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她不想去。 可系统逼她去。 而且她也想看看这崔家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盯上她这个原著里连名字都不配多提的恶毒女配。 “对了,原本崔家的人将这拜帖似乎是打算送给谢衔金的。可不知为什么,那谢衔金突然脸上长起来了麻疹不便见人。二公子实在是没啥福气。” 春兰感叹道。 她觉得有些奇怪,微微偏过头从镜子里看向春兰: “你怎么知道崔家原本的想法?” 春兰一愣,梳头的手跟着抖了抖: “小姐,我有个故交是崔家的人,对方将拜贴赠予你时,和我交谈了几句。” “哦。” 何鲤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顶着两个特大的黑眼圈。 “说来也奇怪,小姐昏迷了这么久,怎么这身体没休息好。” 她拿起:“走罢,再晚要迟了。” 春兰如蒙大赦,赶紧去备马车。 何鲤鲤出门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猛猛做了一堆的心理建设。 无论这次冬日宴会有多凶险可怕。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 进门、坐下、吃饭、应付必要的人、回家。 话能少说就少说,能点头绝不动嘴,安全度过这一天。 第9章 与你成亲,会多一个好表哥 第9章与你成亲,会多一个好表哥 马车到了崔家的别院,她下车一看。 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院子里隐隐传来笑语声。她站在门口大致数了数,至少来了二十几个人。 二十几个活人啊。 等会全要打招呼吗?阿西吧,破系统为什么要她参加这种陌生的尴尬宴会。 何鲤鲤迅速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提裙迈过了崔府的门槛。 她从崔府一路到了设宴的前厅,一进去就看见谢揽月了。 谢揽月坐在东侧,一身的银白色锦袍把他衬托得气质温润如玉,他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眼朝着何鲤鲤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远处的她后,隔着半个厅堂朝她微微一笑并点了下头。 何鲤鲤愣住。 谢揽月怎么也在? 她跨越了半个厅堂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的空位,压低声音问他: “大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谢揽月见她直接坐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语气温和: “崔家与国公府有旧,送了两份帖子。母亲说,我反正闲着,来坐坐也无妨。”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顺便看着你,免得你闯祸。” 何鲤鲤:“我又不是小孩了。” 谢揽月没反驳,只是含笑看了她一眼。 何鲤鲤拿起一块宴会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去,又喝了一口暖暖的热茶,心里也跟着觉得踏实了不少。有谢揽月在旁边,她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只不过一张脸、两张脸、三张脸……全是陌生的脸,全部要点头致意。 好烦。 【系统任务:今晚需主动向至少两位完全陌生的对象“宣示对目标人物的关注”。表达出谢衔金是你的人大致意思即可。任务进度:0/2。任务失败:电击。】 完全陌生? …… 听到系统声音后的何鲤鲤内心疯狂摇头: 不是,为啥要跑去给一些陌生人宣示啊?你们这系统真的一点都不合理,太变态了。 系统: 【宿主请注意。扭曲的病态占有欲是系统的核心功能之一。目标人物与宿主的距离越远,宿主越需要在社交场合中通过言语宣告归属权来维持绑定强度,这任务非常的合理,而且发布任务都是有内容审核员通过了的,绿色且健康,并不变态哦~】 “这就是揽月公子府上那个投奔的远房亲戚?” 一边刚刚朝这边走过来的青衣公子哥眼睛瞬间亮了,方才远远瞧见谢揽月冲这边颔首,他只扫了一眼,便再挪不开眼—— 那女子生得灵俏,眉眼间一股子鲜活劲儿,在一众闺秀里格外扎眼。 于是,他拨开围着他问长问短的几位小姐,径直往这边来。 何鲤鲤身旁恰好空着一个位子,他毫不客气地袍角一掀,直接坐下。 “嗯。”谢揽月淡淡道。 他顿了顿,又侧过头对何鲤鲤说: “这位是工部侍郎家中的三公子,姓顾,名为顾行。” 何鲤鲤点头致意: “顾公子好。” 这名字……这不就是那个二夫人给她精心挑选的如意好郎君吗? 顾公子笑着拱手: “何姑娘客气了。早听说国公府有位表小姐,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佳人,让顾某一见倾心,永生难忘。” 何鲤鲤扯了扯嘴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与你成亲,会多一个好表哥(第2/2页) 觉得这话有些略微尴尬。 “何姑娘可有中意之人。” 没过多久,顾公子紧张开口,直白地盯着面前的何鲤鲤,将话题引入了更尴尬的地步。 何鲤鲤正准备回答,系统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了。 【系统:检测到潜在交互对象。请宿主主动宣示对谢衔金的归属权。话术建议可从系统库抽调。】 “等等。”何鲤鲤浏览了一下系统面板,在心里喊停,“你让我对这人说谢衔金是我的人?说不定人家连谢衔金是谁都不知道。” 【系统:宿主可通过间接方式表达。参考话术库“府上有一位表哥,我的,旁人莫要多看。”】 何鲤鲤: “关键是人家也没看他啊,人家现在看的是我。” 【系统:重点在于宣示占有欲的姿态,而非逻辑合理性。宿主请尽快行动,任务进度0/2。】 还没等何鲤鲤组织好语言,一边的谢揽月淡淡瞥了眼那顾公子,警告道: “顾行,你是否言语太过于轻浮。” 顾行嬉皮笑脸的继续: “观令妹气度,淡雅从容,倒与你如出一辙。家父对此亦颇为属意,想必好事将近,你我结为秦晋之好,指日可待啊。” 何鲤鲤终于开口,决定拼死也要把话题扭转到根本无人在意的谢衔金身上: “顾公子过奖了。不过你说我安静,那是你没见过我府上那位二公子。他才是真正安静的人,往那儿一坐,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谢揽月听了这话开始沉思。 谢衔金性格有这么孤僻吗? 何鲤鲤看到顾公子的注意力被她带了过去: “二公子?” 这国公府除了谢揽月以外,剩余的几个少爷都不太出名,他自然不太关注。 “嗯,谢衔金。”何鲤鲤自然地接道,“他这个人闷得很,除了我,旁人也跟他说不上几句话。我出来一趟还得记着回去跟他讲讲席上有什么新鲜事,不然他能一直闷着不开口。” 顾三公子被她这番话带得一愣,显然没料到随口搭个话会引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来。 他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说: “何姑娘跟这位二公子……倒是亲近。” 谢衔金? 这人他是有听过一点,是国公府二老爷的私生子,见过他面的人很少。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他本人在衡山书院读书,成绩尚可,但的确不爱与人交流。 何鲤鲤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的神情幽幽说道: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要我操心,离了我就不爱跟人打交道。我出来这一趟,他还非要我帮他看几枝花回去,说什么我眼光好。你说他烦不烦人。” 她说完这段的时候,自己都想捂脸。 毕竟谢揽月就在旁边,全国公府上下可都知道原主非常看不惯谢衔金,只是这事可能没有闹到府外去。而这个大公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在这大编特编。 顾三公子虽然有些奇怪何鲤鲤提到的这位二公子,不过眼下他并不在意这些,于是他开口: “原来何姑娘跟府上这位二公子关系这么好,那看来与姑娘成婚以后,顾某也会多一个非常好的大表哥了。” “哦,不对。” “是两个。” 顾三公子瞧了眼谢揽月,立马补充,生怕对方误会。 第10章 行情不好,人都要打包促销 第10章行情不好,人都要打包促销 何鲤鲤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了。 这顾三公子放现代直接阅读理解满分啊!可恶的且见色起意的恋爱脑。 偏偏对方还一脸诚恳: “何姑娘,顾某知道您跟府上表少爷兄妹情深。这正说明何小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顾某并非心胸狭隘之辈,婚后自然不会阻拦您与表少爷往来。” 何鲤鲤:“……” 话题已经跨越到了婚后了吗? 谢揽月在一边听着这话,没有出来替何鲤鲤解围,只是垂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啥。 【系统完成宣誓主权1/2,请宿主继续努力,寻找合适的目标】 “顾公子很喜欢我?”何鲤鲤听到任务终于完成了一个后,心情变得舒畅多了,准备把眼前人快些打发了,好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顾三公子愣住。 难道他求取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我寄人篱下,嫁妆靠姨母心情,名声靠府里照拂。说好听点是表小姐,说难听点……” 她笑了笑。 “就是一个住在亲戚家的外人。” 顾三公子的表情僵住,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贵女这么直白地拆自己的台。 何鲤鲤看着他僵住的脸,又笑了一下: “顾三公子,你对一个外人一见倾心,这眼光可不太好啊。” 顾三公子: “若我说,我只是单纯觉得何姑娘容颜好呢。” “那就更好说了。若是因为这张脸,那您今日见一个好看的便倾一次心,明日见了更好看的,又倾一次心。这样的心,四处乱撞的,跟街头撒欢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顾三公子的脸色从白转红又转青,最后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姑娘真是……言辞犀利。顾某……受教了。” 他朝谢揽月匆匆拱了拱手,直接快步走开。 谢揽月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 他端着茶盏,看着何鲤鲤方才说那番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鲤鲤。” “嗯?” “你方才那番话……”谢揽月垂眼看着茶汤,语气淡淡的,“是真心的,还是为了把人吓跑才说的?“ 何鲤鲤:“大公子觉得呢?” 谢揽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侧过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与之前很不一样。” 谢揽月和以前的何鲤鲤没怎么接触过,但也能从行为举止看出对方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娇蛮小姑娘。 但今天这宴会还没开始,他短暂地相处了一会儿,已能感觉到何鲤鲤变了一些。从前那股横冲直撞的蛮劲儿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疏淡和通透,像一把磨过了头的刀,锋刃还在,却不再轻易出鞘。 莫非从前的种种只是藏拙,还是说……因为某些人突然改变。 因为谢衔金……? “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性子直,说话不饶人。”谢揽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厅堂里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把自己往低处踩。” 何鲤鲤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大公子端着茶,一副高深莫测看透她,所说的很不一样时这个很不一样啊,他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搞了半天,人家只是在说她脾气变好了,说话变客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行情不好,人都要打包促销(第2/2页) 吓死她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在低处的人,自然没人愿意攀附。” “鲤鲤,你是在把自己踩成泥,好让别人……”他顿了顿,“不碰你。” “大公子……”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 谢揽月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端起眼前的茶壶,替她把已经凉了的茶续上热水。 “别紧张。”他说,“我方才说了,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问。” 他把茶盏推回她面前。 “只是……”他抬起眼看着她,认真道,“下次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值。你明明挺好的,也值得最好的。” “这个顾三,确实不是良配。工部侍郎家的门第是不低,但他本人在外头养了一房美妾,圈子里不算秘密。而且他急着求取你,是因为他那美妾怀了身子,想抬进门,家里不允,他便想着先娶一房正妻堵住家里的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二婶挑人,向来只看牌面不看底牌。” 何鲤鲤有些错愕。 难怪这顾三公子一见面就把话说得那么满,敢情全是赶场子走流程,台词背得比戏台上的还顺溜。 也对,她一个投奔来的表小姐,住在国公府,吃穿用度全走公中。只要账上多一个人,二夫人那边就多一分不痛快。 与其留着自己在眼皮底下碍事,不如赶紧找户人家打发出去。 哎……行情不好,连人都要搞清仓促销了。 * “揽月公子,您坐错席了。冬日宴为您另设了位次,开宴时还要请您赋诗一首。” 远处走来一位女子,身量高挑,蓝衣如洗,端方自持,神色疏淡,语气也透着几分清冷。 这人……? “崔姑娘有礼。”谢揽月起身,拱手一揖。崔姑娘?不会是崔令仪吧。 何鲤鲤睁大了眼睛,这不会就是她看小说的时候里磕的原著正统cp谢揽月和崔令仪。 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两人的故事那叫一个激荡起伏,九曲回肠。崔氏可是陷害反派母妃的真凶,可谢氏立场又偏偏和崔氏完全相反。 谢家秘密收留了谢衔金…… 等等。 原著里两人碰面的宴会根本不是什么冬日宴,而是一个春日宴。 她记得很清楚,小说里似乎有一场诗会定情的戏码,后来还发生了刺杀。 有两波人,一波人是东方家的,态度不明,而另一拨人则是其他势力请的杀手。 那些人是冲着谢家来的,准确地说,是冲着谢衔金。没找着人,便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国公府来参宴的。 草草草! 剧情偏移了! 谢衔金,我恨你!自己找借口躲避了不参加宴会,把麻烦直接送到了我手上。 谈笑间,两人已离了这席,换到主位上去了。 何鲤鲤也站了起来,此刻她全无嗑cp的心思,目光四下逡巡,暗自盘算着该坐哪儿才能离那两位主角最远,且方便随时跑路。毕竟男女主有光环护体,她一个恶毒女配,满身都是debuff,稍不留神就可能提前领盒饭下线了。 她的目光在整个场地巡视。 这整个宴厅的位置很大,每个人都安静地找位置坐着,甚至于有些位置还是空的。看来这举办宴会的崔氏没有邀请太多人,实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11章 宿主,你这算造谣吧 第11章宿主,你这算造谣吧 最终,她的视线锁定了靠近后院的那一席。 位置偏,光线暗,桌上连常见的糕点和茶水都没有,显然是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完美。 何鲤鲤拎起裙摆,悄没声儿地挪了过去。刚坐定,还没等她把呼吸捋顺,旁边的空位上就突然坐下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是个梳着高马尾且眉眼飒爽的少女,她上来就直接开口道: “你就是何鲤鲤?” “咋啦?” 不会是找茬的吧。 “我听说过你,你是国公府的那位表小姐,我有你们府上认识的人听说你前两日和你们府上的一位少爷掉进了湖里?那些人还说是你打算推别人入水的。” 何鲤鲤:可恶的爱八卦的下人,到处传是吧。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是啊。”她面不改色,“可惜没推进去,我自己反而掉进去了。你可别往外说,太丢人了。” 崔令仪盯着她,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老实……” 何鲤鲤摊了摊手: “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诚实。” 【系统:检测到潜在交互对象。请宿主主动宣示对谢衔金的归属权。话术建议可从系统库抽调。】 不是吧? 又来? 何鲤鲤的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一圈,轻车就熟地生硬转移话题: “你上来就问这个……看来你对国公府上那位二公子倒是挺好奇的。怎么,你认识他?” 崔令仪听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压低了声音继续沟通: “认识。我们是一个书院的,就是听说他人挺怪的。” 可惜,她与谢衔金虽是同院,却并不同堂,要想暗中查探一些事情,也实在无从下手。 “确实怪。”何鲤鲤点点头,叹了口气,“整天闷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前几日路过他院门口,听见里头有响动,探头一看,他正对着一棵枯树说话呢。” 崔令仪眉头皱了起来: “说话?” “嗯,说得特别认真。”何鲤鲤一本正经地瞎编,“我问他跟谁说话,他说跟树。说那棵树快死了,他在给它念经超度。” 【系统:……宿主,你这算造谣吧,不算系统判定的宣誓主权】 何鲤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在宣示吗? 你看,这姑娘一听谢衔金这么神经病,眼神都变了,明显兴趣减了大半。 崔令仪果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她才重新开口: “那他平日里,有什么亲近的人吗?” 来了。 表演时刻,猎杀。 何鲤鲤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做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表情,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骄傲地开口: “亲近的人?那可不就我一个么。这府里上上下下,也就我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别人跟他搭话,他不是装没听见,就是直接走人。有一回二房那边的下人给他送饭,他愣是让人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连门都没开。” 因为谢衔金怀疑二夫人的人,所以她送的吃的都不会吃,她也不算是撒谎。 她眨了眨眼,得意地双手交叉抱在一起,继续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宿主,你这算造谣吧(第2/2页) “也就我喊,他才会应一声。” 崔令仪的目光因此沉了沉,盯着她看了许久,扯了下嘴角: “这样啊。” 听完之后,她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 她喊才应声,难不成这谢衔金,已经成为何鲤鲤的狗了。 这人,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先帝之子。 ——【俺的分割线】 何鲤鲤正为自己这一番精彩表演暗自得意,浑然不知几步之外的廊柱阴影里,有人将这一切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谢衔金穿着侍从的衣裳,站在暗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旁一个同样乔装打扮后的暗卫正咬着牙,压着嗓子嘀咕: “少爷,这何鲤鲤真该死,平日里各种欺负少爷也就算了,对外人也这么败坏你的名声,太可恨了。直接把你都往精神有问题的方向说了?要不要属下找时间解决了她。” 谢衔金遥遥望向前方角落。 那少女正笑得肆意张扬,眼角眉梢都漾着明亮的欢喜,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不用猜都知晓抹黑他的时候此女极度开心。 只是……他看到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她的手覆上他的唇瓣,指腹温热柔软,带着近乎哄骗的耐心,诱他张开了嘴,眼睁睁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一点点灌入喉中。 这女人确实该死…… 哪怕她此刻笑得这样灿烂,哪怕她待他的种种疯癫行径里或许藏着几分真心,可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终归还是落回同一个结论: 必须找时间杀了。 越快越好。 他垂了眼,眼底的杀意被恰到好处地掩在垂落的睫羽之下。 再抬眼时,少女仍然在絮絮叨叨地和别人说着什么趣事,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怎样冰冷的目光一寸寸丈量。 他只觉那笑声刺耳,那张脸碍眼。 厌烦。 “别忘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谢衔金木着脸,冷哼一声。 他今日踏进这道门,为的不是听谁笑,看谁闹,更不是为了跟一个疯女人纠缠不清。 他想要的那件东西,必须拿到手。 旁的,都可以往后放。 【系统:宿主已成功完成任务,奖励三十五积分,已经发放到系统奖励里】 好好好,加上之前剩余的十五积分,又能打几天游戏了。 爽之爽之。 何鲤鲤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正准备兑换愉悦的游戏时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张卡片叫做重生卡,刚好五十积分。 【重生复活卡】 【宿主被刀后可返回重生节点】 这玩意儿买下来岂不是血赚?这鬼地方步步杀机、处处是坑,就算哪天按剧情走向被谢衔金一刀了结了,她也能原地复活卷土重来。 五十积分换一条命,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她正美滋滋地准备点下兑换键,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却冷不丁响了起来: 【宿主,本卡购买后,系统商场将暂时无法上架任何道具,请确认是否继续?】 还有这限制……? 不能买就不能买呗,反正她目前也没什么急缺的东西。保命要紧,旁的都可以往后放。 她心一横,果断点了确认。 第12章 这个该死的女流氓又要做什么 第12章这个该死的女流氓又要做什么 【复活重生卡已发放至您的背包,祝宿主好运。】 金色的卡片在背包格里微微一闪,安静地躺进了角落。何鲤鲤盯着那行字,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几分。等她再抬头看向宴席上觥筹交错的热闹光景时,连那些暗处窥伺的目光都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她有退路了。 何鲤鲤美滋滋地笑着,主位那边正好起了动静。 谢揽月站了起来。 他身侧的女子也站了起来,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姿态礼貌而克制,但整个厅堂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他们那边聚了过去,毕竟是国公府嫡长公子和崔家嫡女同席,光是这副画面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好一对璧人。 朕要当皇帝,给这两人赐婚!!! 何鲤鲤开始双手拖起下巴,一脸姨母笑,感觉已经是快要忘记那个刺杀情节了。 一边的崔令仪只觉得何鲤鲤望向那两人的笑容有些猥琐,但她也没说些什么。 她收回目光,垂眸思忖片刻。 崔家近来确实收到了一些关于先皇旧事的零碎信息,隐隐指向谢府那位二老爷可能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方才这位何姑娘又说谢衔金脑子有病,虽然说得随意,但若那人当真在谢府,不该是被精心保护起来,秘不外宣的么?怎会落得一个脑子有病的名声? 还是说,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崔令仪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主位那边飘了一瞬,落在谢揽月温润得体的侧影上。谢家长房嫡子,与崔家早有意愿联姻的谢揽月……若他才是那个身世有异的,那崔家与谢家的联姻就完全变味了。 【系统: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即将触发。建议宿主密切关注男女主动态,以便及时规避风险。】 【何鲤鲤:我眼睛都快黏在他们身上了,已经是非常非常关注了。等等……你提醒我规避风险,我不会真的会有事吧】 何鲤鲤瞬间拉响了十二级警报,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她缩在这么个犄角旮旯,旁边就站了一个人。而且那刺客明摆着冲着主位去的,到时候动静一起,她顺势就往桌底一钻,能有什么危险? 正想着,谢揽月开口了,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今日诸君赏光赴宴,揽月荣幸之至。恰逢冬雪初霁,便以‘雪’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权当抛砖引玉。” 满座霎时安静,随即低低的赞叹与期待声悄然涌动。 揽月公子可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侍读学士,一手诗文书画更是名动京城。今日能听他即兴赋诗,在座之人无不暗叹此行不虚。 正当众人屏气凝神之际。 一柄暗器破空而来,直射谢揽月方向。 紧接着,尖叫声四起,人群乱作一团。 何鲤鲤瞥见身旁少女的手微微一颤,只当她是吓坏了。 “别愣着。” 她一把拽过少女,两人一同钻进桌底,垂落的桌布将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你……”崔令仪欲言又止。 何鲤鲤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外面打完再出去,省得咱们这种无辜路人跟着遭殃。” 桌外刀光剑影,铁器相击之声铿然不绝,间或夹杂着桌椅碎裂的声响,似有愈演愈烈之势。 崔令仪侧过头,借着桌底昏暗的光线静静看着何鲤鲤。后者正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浑然不觉自己已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崔令仪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匕首,最终咬了咬牙,低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这个该死的女流氓又要做什么(第2/2页) “抱歉。” 何鲤鲤一愣。 好端端地怎么开始道歉了。 下一瞬,冰凉的刃锋已经抵上她的颈侧。 “崔宴上和国公府有关的,一个不留。”崔令仪语气平静,“我叫崔令仪,若有来世,你尽可找我索命。” 崔令仪!!! 这不她心爱的女主角吗? 合着刚刚人家在摸匕首,她以为人家手指颤动了两下是在害怕…… # 何鲤鲤再次睁眼时,谢揽月还未开始吟诗。 身旁还是崔令仪。 她二话不说捂住肚子: “好疼,去趟茅房。” 说完转身就往后廊冲,临走前回头看了崔令仪一眼。那眼神爱恨交织,又气又冤,恨不得在对方脸上刻一排血泪控诉。 结果她跑太急,一头撞进别人怀里。 “嘶——” 她捂着额头抬头,撞上的竟然是谢衔金。 谢衔金自称长了传染疹子,不参加宴会,怎么还偷偷摸摸地来了。 “好巧……你怎么来了?” 她干巴巴挤出一句。 就在这时,大厅里刀剑声骤起,尖叫炸开。 谢衔金偏了偏头,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表妹,方才不还说你的亲近之人只有我么?” “既是至亲,自然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了。” 旁边的侍卫默默瞪大了眼。 少爷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你都听到了啊,哈哈。”何鲤鲤尴尬地笑道,随后一颗飞镖直接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谢衔金冷冷看着那飞镖从何鲤鲤的脸庞擦过却无动于衷: “有人要杀你,表妹。” 谢衔金拉开了和何鲤鲤的距离。 “啧,差一点。”他歪头打量那还在颤动的镖尾,真心实意为此感到惋惜,“准头不行啊,这杀手怕是新手。”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嘴角似笑非笑: “我建议表妹往那边逃。” “跑快点,别死在半道了。” 何鲤鲤没时间和他叽叽歪歪,她正在脑子里疯狂问系统。 【怎么商场空了,系统!】 【重生卡购买后,系统会重新补货,今日商场都是空的,请宿主珍惜生命,努力存活】 何鲤鲤对话完之后直接上前一步,直勾勾盯着谢衔金: “表哥,真不救我?” 毕竟谢衔金有功夫。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可是实打实的保命符。 “表妹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他说着便想侧身绕过她,却发现退路不知何时被堵得严严实实。 何鲤鲤不动声色地往前逼了两步,单手撑到了她的肩膀旁,竟然把他直接困在了廊柱间,这个该死的女流氓又要对他做什么? 他不太适应这种场面,耳朵有些微红,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何鲤鲤后退半步,朝他露出一个狡黠至极的微笑。 “行啊。东方家的人不是也在吗?” 她说。 然后她猛地转头,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 “谢衔金在这里!你们快来看啊!谢家二公子在这!” 这崔氏宴会里有东方家的暗线。 杀手那一波人的线索很模糊,可东方家的线索却十分明确的和谢衔金有关,如果是谢衔金遇难,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13章 美男子才配的上这个 第13章美男子才配的上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 谢衔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大概设想过何鲤鲤会一边骂他一边哭泣,或者可能拔腿就直接跑,但他绝没想过,她会直接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还喊得中气十足,理直气壮的。 “好表哥,马上,他们有人也追杀你了,嘻嘻。” 何鲤鲤看上去开心多了。 谢衔金真恨不得立刻把眼前人脖子拧了: “很好。” 这个何鲤鲤,疯起来比自己还不要命,明明前面是刀山火海,她偏偏能笑出一脸出门踏青的惬意,当真觉得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吗? “我记住你了,我的……好表妹。” 他说完话,感觉背脊一寒。 那是常年习武之人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射向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两人还站在原地,那支箭会精准地贯穿何鲤鲤的后心。 谢衔金一把攥住何鲤鲤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同时脚尖点地,借着廊柱的遮掩,拽着她几步窜进了回廊拐角的阴影里。 羽箭“笃”地一声钉入他们身后的木柱。 箭尾还在震颤不止。 何鲤鲤被他拽得踉跄了好几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绊到裙摆摔出去,却被谢衔金提着手腕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轻点呢,手疼。”何鲤鲤不满。 “闭嘴。”谢衔金冷脸。 何鲤鲤抬头看到两边屋檐上,瞬间站立了好几排的黑衣人,齐齐拉着弓箭朝着他们的方向。 主厅现在混乱成一片,宾客好多都往院子外逃离,而他们走廊这处是内院的位置,极少人往这边跑。 谢揽月已经不在主厅了,他是国公府嫡长子,哪怕出席宴会也有好几个暗卫保护,和她这种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待遇可不一样。 “公子,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原本那些人主要是针对大公子的。”侍卫银灰一连着解决了好几只箭,不满地转头说道。 “那不是还有东方家没出手么?” 何鲤鲤扬了扬下巴。 她方才扯那一嗓子,为的就是把还在暗中观望的东方家引出来。东方家绝不会让谢衔金出事,他可是他们眼中怀疑的那颗能撬动棋局的棋子,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舍不得他折在这儿。 “你……”谢衔金眸色一沉。 果然,转眼间又有一波人从暗处杀出,墙上那些黑衣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行。 谢衔金心头一紧。 他不能被东方家的人抓住,更不想掺和进那群疯子谋朝篡位的盘算里。 他当机立断,低声吩咐侍卫: “银灰,你把人引去另一个方向,我往这边走。”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物什,往地上一掷。 白雾骤然炸开,浓稠如幕,瞬间吞没了整条回廊。什么都看不清了。 烟雾散去后,回廊空无一人。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失了目标,立在原地茫然四顾。 “这边。”走廊尽头的一扇侧门外,突然出现一个蒙着面巾的男子,朝他们隐蔽地招了招手。 “在那儿!” “追!” # “谢衔金,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们现在去哪?”何鲤鲤弱弱问道。 “呵。” 谢衔金头也不回,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拽着她袖子的力道一点没松,脚下步伐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美男子才配的上这个(第2/2页) 何鲤鲤被迫小跑着跟上,裙摆时不时被路边花坛的枝桠勾住,她手忙脚乱地扯开,心里已经用自己的国粹把谢衔金骂了八百遍。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走的这条路越来越偏僻,越走越深,已经完全脱离了前院宴客的区域,甚至绕过了崔府的好几处院落,往一片她从未见过的青砖老墙方向去了。 墙根处长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瓦罐,一看就是久无人至的地方。 “这是哪?”何鲤鲤睁大眼睛。 怎么搞了半天,还在拉着她探索崔府啊,不应该给她送出去吗? 可恶的反派。 谢衔金眼神凉飕飕的,瞥了何鲤鲤一眼: “表妹,你连东方家的事情都知道,难道还不知道我想找什么吗?” 何鲤鲤内心迷茫,但面上依旧摆出那副骄纵模样: “东方家怎么了?我不过是路过别人嚼舌根子听见了几句,怎么,就许你知道不许我知道?” 谢衔金正动手找暗道,连拆穿她谎言的功夫都没心情了。 现在崔府因为那群刺客大乱了起来,正好是他探查的好时机。 前几日,他在黑市买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他母妃的遗物在崔氏暗道里面。 他一定要把母妃的遗物拿回去。 崔氏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他母亲的东西。 “找到了。”谢衔金忽然出声,在某块青石板砖的边缘停住。 他脚尖用力踩下去,在一声闷响之后,面前那面看似完整的石墙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密道入口。 密道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谢衔金侧过头,冷冷地看向何鲤鲤,下巴朝黑黢黢的入口一扬: “你去探路。” 何鲤鲤:? 你没事吧,大哥。 见谢衔金只冷冷盯着自己不说话,她又再次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 “我?探路?” 谢衔金靠在石壁边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么,既然你知道的比我还多。那你走前面,合情合理。” 何鲤鲤气得想踹他,也确实伸出了脚,只是那脚刚踢出去就被谢衔金闪开了,让她只踢了个空气: “谢衔金你讲不讲道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让我去黑咕隆咚的密道里探路,万一里面有机关暗器怎么办?” 谢衔金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你就躲快点。” 何鲤鲤:“……” 她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个煞笔。” 谢衔金:“你骂我?” 何鲤鲤:“没有,煞笔是夸人帅气的意思。一般人我还不敢夸呢?只有您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才配的上这个高贵的词语。” 谢衔金被夸爽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快点。否则……” 何鲤鲤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那个黑黢黢的入口,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往下探去。 还好她穿越前,经常玩密室逃脱,所以她并不怕黑,唯一害怕的就是有什么特殊的暗器她躲不掉。 以前玩3d某网游时候,就是这种密道很容易窜出些僵尸之类的,不太喜欢突脸杀。 第14章 对目标进行一场初级爱的囚禁 第14章对目标进行一场初级爱的囚禁 她回头看了一眼,谢衔金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闪亮的夜明珠,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石阶。 “走慢点,别踩空了。” 谢衔金在身后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何鲤鲤内心偷偷翻了个白眼,迟来的关心毕竟比草都贱,她没理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一步都是先探实了再落脚。 可走着走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了,何鲤鲤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谢衔金的手指,修长的手指正攥着她后腰处的衣料,攥得不算紧,却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表哥,你该不会怕黑吧?” 何鲤鲤轻哼一声,嘲笑对方。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何鲤鲤能想象出那张脸上此刻是什么光景,八成是皮肤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桃花眼里又羞又恼的光闪了又闪。 “谁怕黑了!”谢衔金咬牙切齿。 “我身后的一米八大高个,某男子,怕黑。” 谢衔金:“……” 说得可真详细。 又往下走了大约二三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地面铺着整齐的方砖,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几盏铜灯,只积了一层很薄的灰,这灯芯一直都亮着,想来是偶尔会有人来打扫。 有光后,谢衔金这才松了手。 何鲤鲤的目光落在那具石棺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看着怎么感觉是……墓室?” 【检测到关系词语,触发病娇系统场景——幽暗墓室】 【因爱生恨,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如今的你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请宿主在新解锁场景内对目标进行一场初级爱的囚禁,让谢衔金一动不动躺着超过十分钟极为成功,目标人物完成动作后系统即刻开启倒计时,可随时在系统面板里进行查看】 【我真服了。我现在可是在追杀,退一万步来讲,我没武功没武器,拿什么囚禁谢衔金?拿嘴稳住局面吗?破系统真是气死人了】 何鲤鲤的突然停下,让谢衔金有些怀疑。 于是某大高个小肚鸡肠男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只是一味庆幸自己抓住时机毫不犹豫地反击: “表妹,你该不会……怕棺材吧?” 何鲤鲤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她干巴巴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有表哥在,我怎么可能怕呢?” 谢衔金笑了一声,直接迈过何鲤鲤,上前仔细围着那口棺材转了转。 他掀开盖子后,居然发现里面是个空棺材: “东西呢?” “你来崔家密室偷东西啊?”何鲤鲤好奇探头,“难怪不走嘞。” 谢衔金死死盯着这口棺材。 黑市的消息是母妃遗物在此,难不成他得到的是假的消息,有人在给他下套吗? 里面的烛火突然噼里啪啦地闪了起来,发出的声响让谢衔金心中为此刻的一无所获烦闷起来。 “这是什么?” 他回头看去。 只见何鲤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那口空棺材旁边,弯着腰,整个人几乎探进了棺材里,袖子撸到了手肘,一只手正大胆地往棺底深处摸去。 谢衔金:“……你在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对目标进行一场初级爱的囚禁(第2/2页) 何鲤鲤头也不回:“找线索啊。” 何鲤鲤以前是密室重度铁坦爱好者,对于这种空棺材来讲一般都有暗格,摸一摸边缘总有缝的,可以塞点小东西啥的。 或者棺材盖上也可能有东西。 反正她都得仔细看看。 这一进来就激发了她的这个习惯性爱好。 她的手指沿着棺底内侧的缝隙细细摸索,表情也十分严肃。 谢衔金看着她那副严肃的模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缺心眼。 然后何鲤鲤的手指在某处停住了。 她用力按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棺底靠近头枕位置的一块地方微微松动了。 何鲤鲤眼睛一亮,回头冲谢衔金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看,我说什么来着?”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块石板,底下露出一个不到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莹润,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盒面上刻着一只衔着柳枝的鹤。 “藏得这么隐秘,你不会找这个吧。” 何鲤鲤举着盒子摇了摇,笑眯眯地看着他。 “给我。”谢衔金一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立马就扑了上去。 可没想到的是,何鲤鲤居然退后了好几步。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给了我,你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谢衔金冷漠地看着她,“否则,我并不介意在这密室里多一具尸体。” “东西是我找到的。而且在我手上。你还敢威胁我?” 何鲤鲤有些不满。 最讨厌这种不礼貌的人了。 “呵。”谢衔金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碎石直接朝着何鲤鲤的手腕打了过去,何鲤鲤手腕吃疼,直接盒子飞了出去,被谢衔金拿到了手里。 他打开了后,发现盒子居然是空的。 “不好意思哈,这盒子底下是镂空的,东西还在我这呢?” 何鲤鲤忍疼笑道。 她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在没有系统任何道具和buff的加成下,能迅速想出完成任务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谢衔金看到了何鲤鲤把一个小袋子,放到了灯盏里的火焰旁。 “你别动。再打我手腕,我就点燃这东西。” “你是活腻了,还是嫌命太长?”谢衔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眸色之中已骤然带了些不加掩饰的寒意。 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何鲤鲤不停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她望向谢衔金: “站在那别动。” 谢衔金果然不动了。 他慢慢收回了方才迈出的半步,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双臂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影子,那双桃花眼暗沉沉的,像浓雾笼罩的深潭,看不出是怒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鲤鲤指了指那口棺材: “你躺进去。” 谢衔金:“?” “就躺一会儿,”何鲤鲤一脸真诚,“你躺进去,我保证把东西还你,咱们两清。” 谢衔金盯着她,随后缓缓笑了。 阴翳自他眉梢眼底蔓开,不动声色地将周遭的温度抽离,笑容之上只徒留一股悚然,让人背后跟着发凉: “何鲤鲤,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 第15章 躲避追杀,姿态实在是不雅 第15章躲避追杀,姿态实在是不雅 何鲤鲤: “不是,我是觉得你特别想拿到你娘的东西。” “成啊。”他嗓音温吞,却字字带着钩子,“想玩是吧?我陪你。” 他转身迈步走向那口棺材,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地躺了进去。棺材底部还算硬邦邦的人,他双手枕在脑后,歪着头看向何鲤鲤,嘴角挂着那抹懒洋洋的笑: “然后呢?你要给我盖棺?” 何鲤鲤被他说得眼神一亮: “有道理,这样你就能呆在里面了。” 疯了。 他真是疯了。 谢衔金扯了扯嘴角,这何鲤鲤明显脑子有问题,他现在不追问她东方家的事情,然后杀了她就算了,反而还真在崔府密室和这人玩起来了。 何鲤鲤说完话后就开始用力盖棺,这棺材盖子是抽拉式的,盖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密道的台阶处突然再次被启动。 “糟糕,有人来了。” 这周围没有任何能够藏着的地方,只有这面前这谢衔金躺着的棺材,只要在里面十分钟,她就能刷新商场道具,购买道具躲避这些人了。 豁出去了。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 何鲤鲤咬了咬牙,在谢衔金错愕的目光下,直接钻进了棺材里。 她压着他,抬脚把棺材盖最后一点亮光给拉上。 然后膝盖跪在他腰侧,手肘撑在他胸口,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谢衔金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有点烦躁,说不清是什么香,不浓,却丝丝缕缕地不停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整个人脑子里晕乎乎的。 他想开口,何鲤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别出声。” 何鲤鲤凑到他耳边,气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送进去的,呼出的热气让他的脸上带着脖子都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他庆幸还好在棺材里看不见,又恼怒自己居然在想这种东西。 想到这,谢衔金试图侧过脸去,却惊觉这棺中空间狭小得连扭转脖颈都无法做到。他别无选择,只能僵在原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被动承受着两人呼吸的纠缠交织。 着实……可恼。 而更令他难堪的是,身体深处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正变得愈发清晰。 他祈祷着别被发现。 好在何鲤鲤压根没留意他。 她脑子里都在想系统倒计时。 现在死死压制着谢衔金,他就一点也动不了,而且刚刚按照系统计时,她只要再撑过六分钟差不多就够了。 已知那台阶有大概有五百多阶,然后那些人在黑暗中走路会放慢一定的速度,假设下来的人用每秒能走两阶,那粗略换算一下差不多就是四分钟左右。 谁说数学只能用来买菜的,这不还能用来凑时间混系统奖励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石室入口处。 何鲤鲤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说: “这间石室只有这个棺材,要不要打开看看?” 何鲤鲤估摸着时间还剩个一分多钟。 一分钟多,系统奖励积分,且系统商场直接刷新,加上她剩余的积分,可以买好点的道具。 她有些紧张,内心里默默祈祷这些人可千万别打开这棺材盖子。 可她身下的谢衔金却完全没有她那份紧张。 他趁着她全神贯注听着外面动静的间隙,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在她腰间摸索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躲避追杀,姿态实在是不雅(第2/2页) 何鲤鲤太过专注外面的声音,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腰侧那只不安分的手。 脚步越来越近了。 哒。 哒。 哒。 何鲤鲤都感觉呼吸都轻了。 “别碰,老爷交代过,这间密室的棺材不能动。搜别处。” 谢衔金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一勾一挑,腰侧锦囊的系绳被他单手解开,瞬间落入了他的掌心。 “可……不是说人可能来了这里吗?”那侍卫挠了挠头,有些迷茫问道,“既然来了,不看看吗?” “这只是一份差事而已,那崔侯爷如此看重这副棺材,你我擅自动了,难保过后不会找你我两人的茬。”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国公府谢揽月听说都已经安全到家了,总不可能还没回去的那个什么小女娘躲在我们这崔府棺材里发抖吧。” “那小女娘也真是奇怪,感觉像是知道些什么,在前面特意喊了谢衔金这个名字?结果他们追出去一瞧,不过是个路过的小卒。还是刚从咱们府里出来的侍卫,被这阵仗吓得拔腿就跑,害得他们好一通撵,白搭了力气,真是笑死人。” “兴许……是替大公子谢揽月打掩护呢。这京里头,多少闺秀的眼睛都黏在谢揽月身上?若真有来世,我也盼着投成谢揽月那样的人物。” 两人高声谈论了起来。 何鲤鲤听得嘴角都抽搐了。 还真让外面那两人给说准了。 她的确躲在在棺材里发抖,只不过……是和谢衔金一起。 两个人之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胸口的起伏压着他胸膛的起伏,和谢衔金叠在一起,彼此推挤又彼此贴合。 这般不雅的姿态,叫二舅母知晓了,不得直接昏过去。就算是放到现代,也没法和别人解释。 两人聊着聊着,又给何鲤鲤凑了些时长,差不多还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她就能开启系统商场了。何鲤鲤在心里默默倒数,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谁知,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们为何不掀开棺材。” 两个侍卫显然也认得她,立刻怂了:“令仪小姐,这……侯爷交代过,这间密室的棺材不能动……” 崔令仪的声音淡淡的: “侯爷交代的是不能动棺材里面的东西,没说过不能掀棺材盖。掀开看一眼,确认没有人,你们再合上就是。” 侍卫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掀,我来。” 崔令仪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她原本是该追杀谢揽月的,但刚才在宴会上的时候,她突然对角落里的何鲤鲤有了些兴趣,在谢揽月逃脱后,她立刻折返回来,路过后院,看到了这处的院子旁边的几个脚印。 谢揽月跑了就跑了,反正他身边暗卫多,追也未必追得上。但那个何鲤鲤,让她莫名在意,总觉得她可能知晓一些秘闻。 泥地上有几道新踩出来的脚印。一个是女人的,鞋印小小的;另一个大点儿,但踩得不深,应该是练过功夫的男人留下的。这两串脚印在匆忙之间未曾遮盖,都朝着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地方去了。 里面的何鲤鲤震惊。 男女主的主线怎么不走了?这不对啊,原著里崔令仪追谢揽月追出三条街都不带回头的,怎么到她这儿就中途折返了? 第16章 咋俩的缘分到这为止了 第16章咋俩的缘分到这为止了 不过更让她紧张的是系统这判定时间的倒计时,她已经打开了系统商场的界面,等待着系统商场补货,好方便第一时间买好外挂道具。 崔令仪缓缓地朝着棺材走来。 五、四、三…… 她抽出佩剑,寒光乍开,剑尖挑住了棺盖边缘。 何鲤鲤的心跳加快。 一。 【恭喜宿主完成一场初级爱的囚禁,让谢衔金一动不动躺着超过十分钟,完成任务奖励70积分】 【叮。系统商场同步更新,系统商品已上架】 【隐匿符,力大无穷符……】 来不及看其他的了,直接秒点第一个,感觉和拼生死时速抢演唱会门票一样。 【叮——商场已刷新。当前可购道具:“隐匿符”x1,价格:20积分。是否购买?】 何鲤鲤秒点: 是。 一道极淡的光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棺材内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她和谢衔金包裹其中。崔令仪的剑尖挑开棺盖,冷光灌入—— 棺材里空空荡荡。 侍卫伸头看了看,摸了摸鼻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崔令仪皱眉,盯着空棺看了几息,剑尖在棺底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实响。她缓缓收回剑: “出去继续搜。” 那脚印不可能凭空出现,而且特意跑到崔府废弃的宅子处,实在是可疑。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可眼前这口棺材确实空无一物。 她转身,裙摆擦过石阶,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石室彻底安静下来,何鲤鲤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了棺材里。 然后她迅速爬起来,翻出棺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蹲在棺材边沿。 咦。 谢衔金怎么晕了? 他仰面躺在棺材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何鲤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戳了戳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系统:宿主,任务目标不能直接接触不可抗力的玄幻事件。隐匿符的存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系统决定暂时给他敲晕,以保持世界观的逻辑自洽。】 何鲤鲤:“……敲晕?” 【系统:是的。预计昏迷时间一刻钟左右。宿主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休整或撤离。】 何鲤鲤低头看着谢衔金那张安安静静的脸,沉默了半晌。 谢衔金这个人吧,醒着的时候又疯又欠揍,嘴上一刻都不肯饶人。 可现在他闭着眼躺在那里,眉目舒展,呼吸绵长,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干净模样来。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抿着,不像平时那样总是挂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醒着的时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晕了倒是挺乖的。” 【宿主剩余五十积分,可购买系统产品脱离险境】 何鲤鲤又看了一下商城。 这次倒是看得仔细了很多。 传送符,仅限一张,仅能传送一人,30积分。 这个还行,剩余20抽10积分兑换系统游戏,晚上打打游戏吧。 至于谢衔金嘛…… “对不起啊表哥,咱俩缘分就到这儿了,你醒了自己保重,我先走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咋俩的缘分到这为止了(第2/2页) 何鲤鲤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看着棺材里的人,毫不愧疚地说道。 * 何鲤鲤利用系统传送符一个人传送到了国公府门外,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府内。 “小姐回来了。” 大丫鬟春兰热泪盈眶迟迟没听到何鲤鲤的消息,还以为自家小姐已经出事了。 “小姐,明天要不咱们就去找大夫人去申请一个武学老师,练习一些防身术,这外面可太危险了。” “等等。”何鲤鲤打断她,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是你看着我练?春兰,你身为我的大丫鬟,应该全方位习武,然后保护我才对。” 春兰:“……?” “你想啊,”何鲤鲤掰着手指头给她算,“我练了功夫,顶多能跑快一点。但你要是练了功夫,你能挡在我前面,能背着我跑,能手刃刺客,这不比我自己练划算多了?” 春兰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小姐,女子当自强啊!有些宴会是不能邀请丫鬟的,就比如您今天一个人去参加崔府的宴会。” “那你努力练,”何鲤鲤拍了拍春兰的肩膀,语气郑重,“练成绝世高手,然后成为我的暗卫。以后我出席宴会,你就藏在房梁上,有人对我不利,你就嗖地一下飞下来,替我解决一切。” 春兰:“……” 何鲤鲤:“你放心,月钱我还是有的。” 春兰表情复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姐,您这是把奴婢往死路上逼啊。” “怎么会呢,”何鲤鲤冲她笑得灿烂,“我这是给你的人生指明方向。你想想,以后别人提起你春兰,不会再把你放在丫鬟的位置,而是说你是位武功高强的大侠。” 春兰看着她家小姐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叹了口气,之前二舅母来府上打探过,怀疑那药里被她们小姐动了手。 看小姐这幅模样……总觉得二夫人多虑了。 何鲤鲤跨过门槛往自己院子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信。对了,给我烧桶热水,我要泡澡,顺便把我这件裙子扔了。” 还好今天参加宴会穿的裙子是自己最不喜欢的裙子。 挨过谢衔金那个晦气反派的衣服,不要了,嘻嘻。 春兰跟在她身后: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跟二夫人报个平安?夫人那边……” “不用了。” 何鲤鲤摆摆手。 “二舅母忙着呢,没空管我。再说了,我活着回来了她也不一定在意。” 原著就没啥人真正关心原身,和她穿越前一模一样,不过也正好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她既不憧憬爱,也不渴望爱。 还是赶紧洗漱好了睡觉花积分打游戏去吧,能混一天是一天享受她的美好夜晚。 春兰低头叹了口气,没再提去报平安的事。 她跟在何鲤鲤身后,看着她家小姐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何家二小姐的双亲早逝,寄养在国公府二房。二舅母面上客客气气,好吃好穿不缺,但实际上何鲤鲤在国公府,就是个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没人真把她当自家人。 所以她才会想着讨好二夫人,去欺负那个谢衔金。 第17章 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第17章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论起来,那位二公子似乎处境更艰难一些。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春兰烧好了热水。 何鲤鲤走进屋里,她泡进澡桶里,整个人缩进热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晚这一通折腾,让她觉得累死了。 不过,春兰说得也有些道理,她毕竟是恶毒女配,以后也少不了各种刺杀暗杀追杀,还是得认真学点跑路技能。 于是,她睁开眼,看向屏风外:“春兰。” “小姐?” “明天帮我请个武学师父吧。” 春兰的声音透着惊喜:“小姐您想通了?” 何鲤鲤靠在桶沿上,看着屋顶: “嗯。我怕有人来寻仇。” “谁啊?” “一个今天得罪了的人。”何鲤鲤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春兰:“听这意思,是姑娘还是公子?” 何鲤鲤沉默了一下: “公子吧?” 屏风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春兰的声音幽幽飘进来: “小姐,您今天不是去赴宴,是去私会了吧?” 何鲤鲤: “春兰,你话太多了。” “不会是二夫人打算给您商议的那门亲事吧。”春兰好奇起来,“您见到那位郎君了吗?” 何鲤鲤回忆了起来: “见到了,被我吓跑了。” 春兰震惊:“小姐,你上前骂了,还是打了那郎君一顿吗?手没事吧。” “没。”何鲤鲤抽搐了一下嘴角。 没想到,自己在丫鬟眼中就这形象啊。 何鲤鲤穿好衣服后,冷脸道: “行了,我要就寝了。” 她原本是打算利用积分购买游戏时间畅快玩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地,两只眼皮太沉重了,躺在床上,被子一盖就睡着了。 秒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被冷醒了。 因为风突然刮了起来,窗户被直接打开。 “怎么风这么大……”何鲤鲤嘀咕了一声,掀开被子爬起来,走到窗边,伸手去关窗。 “唰。” 就在她指尖碰到窗沿的瞬间,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颈间。寒意贴着皮肤渗进来,离血管只有一线之隔。 何鲤鲤张大了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对方直接从窗外翻进来,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那人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发不出声音,又不会伤到她。 然后她被整个往后一带,天旋地转之间,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床榻。 这人压了上来,膝盖抵在她腰侧。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那人的眉眼。 是谢衔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夜风的凉意,声音又轻又慢: “表妹,别来无恙啊?” 何鲤鲤:……!!? 谢衔金说话降低了好几个调,应该是有点委屈: “表妹真狠心,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棺材里面。” 何鲤鲤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就被谢衔金直接抬手,用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嘴巴。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力道不大却堵得严丝合缝。 何鲤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挣开,可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地按在她唇上。 “唔唔唔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咱们的账,该算算了(第2/2页) 何鲤鲤瞪圆了眼睛,所有的抗议都被闷在了那只手掌后面,变成一串含糊不清的气音。 麻了…… 谢衔金: “我猜,你大概是毫无愧疚地扔下我自己跑了。至于你怎么从崔府密道跑的,怎么躲避崔家那些侍卫探查的……这事我还没想明白。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何鲤鲤看了眼系统商场那个力大无穷商品,这次没有刷新,还能购买,心里的慌张瞬间消失了大半。 谢衔金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床帘系带“唰”地一声被扯下,利落地缠上她的手腕,打了个结。 他这才松开她的嘴,微微歪头,凑近了些: “表妹,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何鲤鲤眯起眼: “你想干嘛?” 她确实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免得那二舅母知晓了,又怀疑她和谢衔金之间不清不楚。 只是,突然她的小脸一白,眉头紧皱起来。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当前动作与场景高度吻合,触发“病娇囚禁”篇章。请宿主扮演“为爱甘愿被囚禁”的病娇角色,在目标人物面前表现出心甘情愿被俘虏的态度。任务奖励:30积分。失败惩罚:无。】 何鲤鲤:系统你有病吧……不是。 谢衔金刚好接话:“表妹觉得我想干嘛?” 何鲤鲤心累地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反正就装一下,说两句话而已,30积分不拿白不拿。就当……就当买游戏的钱有人报销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几分: “干我?” 谢衔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往后仰了仰,像被烫到了一样,耳根到脖颈都泛了一层薄红: “你……你、不知羞耻!” 他真是给自己气笑了。 每次跟这女人交手,他都是做足了准备来的,这次更是严防死守,连手都直接给她绑了,就为了防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还有一张嘴。 一句话,让他崩溃。 何鲤鲤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拿剑架她脖子的时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结果就两个字能让他脸红成这样? 她干脆趁热打铁,开始了她的又一次表演。 谢衔金见她她微微偏过头,把脸往他垂下来的那只手边贴了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顺从: “表哥,你绑就绑吧。我愿意被你囚禁,锁住,只要你一直看着我。”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谢衔金,此刻的谢衔金在她眼底就是移动的积分,是足够打三天游戏的量。 【任务完成,奖励宿主积分三十分】 谢衔金:“……” 他僵住了。 彻彻底底的,从头发丝僵到脚趾尖的那种。 理智在脑子里喊:她在耍你。可心跳慢下去半拍,砸得胸口发闷。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喉间也干得厉害。 好在这回地方够大,他这次终于能偏过头去,不看她了。他把目光钉在别处,声音硬生生扳回了几分冷意: “不许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东方家的事的,你还知道多少。” 当时情况紧急,一直没有问过,现在他才跑过来逼问她,若她说不出个好歹来,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18章 梦游把自己绑起来了 第18章梦游把自己绑起来了 【警告,宿主不能直接告知反派小说的存在】 何鲤鲤转了转眼珠子,开始沉思该怎么编起来: “其实,我是做梦梦到的。” 谢衔金:“你诓我。” 何鲤鲤笑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理由。 “表哥,你与其问我怎么知道的。”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不如问问你自己,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我面前露了这么多破绽。” 谢衔金眼神一凛: “你什么意思?” “上次我不是给你送了蒙汗药吗?”何鲤鲤缓缓开口,“你晕倒的时候一直在喊东方什么的。” 反正谢衔金也不知道自己喊没喊。 “所以我就猜到了,你肯定和东方家有联系。” “那你怎么知道宴会上有东方家的人找我。”谢衔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东方家旧部找他的事情极少有人知晓,除非这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是先帝旧子。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何鲤鲤都得死。 何鲤鲤沉思。 何鲤鲤开始自由发挥: “去宴会的路上,”她开口,“我半路下车去买簪子。” 谢衔金眯了眯眼:“你?” “对啊,”何鲤鲤理直气壮,“女孩子出门参加宴会,半路看到喜欢的首饰想买,不是很正常吗?那家店铺比较偏僻,在巷子深处。我刚挑完簪子出来,拐角处就听到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模仿出一副鬼鬼祟祟的壮汉语气: “东方家今晚会派人去国公府的席上,一定要盯着那几个国公府的。” 谢衔金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这何鲤鲤,压低了声音粗狂说话,怎么也这么…… 何鲤鲤继续往下编: “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宴会上出了刺杀,那群人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我是国公府的远房亲戚没错,但我身世清白,爹娘都不在京城且都已经因为意外离世多年了,我跟谁都没仇。那群人不可能冲我来。” “而且国公府里,大公子谢揽月最是清风朗月之人,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踩,不像有仇家的样子。反观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很可疑啊?” “不过更主要的是你当时不救我,我情急之下只能赌一把了。” 何鲤鲤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逻辑链还算通顺,虽然中间缺了几环,但至少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她这完美的演技,要不是穿越了都无法发现自己的天赋。 等哪天回去了,她就去竖店报名当个群演,说不定有天还能混个恶毒女配当当。 “所以,你是因为我不救你,所以故意喊我名字,把刺客引过来?” 何鲤鲤理直气壮: “对啊。你不仁我不义,很公平。” 谢衔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表妹,你这人还挺记仇。” “彼此彼此。”何鲤鲤抬了抬下巴,“你半夜翻人窗户,还拿剑架人脖子,还绑着我一个柔弱无助可怜的小女孩,不也挺记仇的。” 谢衔金这次,居然没反驳。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衣领,在何鲤鲤看来,完全是死装死装地转身走向窗边,等他翻上窗沿后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哪家簪子铺,我明天亲自去那家簪子铺看看。” 何鲤鲤:“不是……还真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梦游把自己绑起来了(第2/2页) 愿意去查,说明这话他至少信了三四分。关键是她没暴露自己知道他皇子身份这件事,只要咬死了她只是碰巧听到的,就算他查到那家铺子不存在,她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把地方给记错了。 何鲤鲤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床上一瘫。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两条绸缎系带绑得结结实实,死结,纹丝不动。 何鲤鲤:“……” 她动了动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谢衔金这个狗男人!! 何鲤鲤盯着手腕上那两根绸带,表情从茫然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咬牙切齿。 她低头试着用牙去咬系带的结扣,但角度刁钻,嘴巴够不着。紧接着,她又试着把双手从背后绕到前面来,但她肩膀不够软,也做不到。 真是人麻了。 于是她只能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歪歪扭扭地从床上蹭下来,穿鞋走到桌边,想找个能划破绳子的利器。 结果桌上干干净净,连个锐利的东西都没有,也不可能直接把自家花瓶给砸了吧。 何鲤鲤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沉默了许久。 “行。”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坐下,然后躺下,盯着天花板。 不就是被双手被绑一晚上吗? 她是不会花辛苦赚来的积分买力大无穷那个系统道具的,太浪费了。 谢衔金,你等着,后面有你好看的。 不过现在……先花10积分打游戏吧。 何鲤鲤梦里用系统积分直接打游戏到天亮,又顶着大黑眼圈起床。 【宿主,别打了,你真的不能再打了。检测到这边有猝死的风险,您本来已经是因为现实世界死亡才穿越到的这副重新捏造的身体里,如果在本世界死亡,就会有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风险】 这么严重,那只能忍痛割爱放下两三天游戏时间了。 等等……捏造? 【捏造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是一具新身体】 何鲤鲤:那原主呢……? 【由于系统错误,在幼年时期不小心让原女配穿进了其他书里的修仙世界,所以……原恶毒女配觉醒后飞升,只留了一魄在这世界。但这一魄管不了太久,在宿主穿书前已经随着肉身消散,无法继续之后的书中剧情】 “小姐,二夫人让您一早过去请安。”春兰端着水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看到她脸上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愣了一下,“小姐……您昨晚没睡好?” 何鲤鲤:“嗯,做了个噩梦。” 春兰:“什么噩梦?” 何鲤鲤想了想自己刚刚被系统警告猝死的场景,面不改色道: “梦见有人追着我要债。然后我一气之下拿东西给对方绑起来了。” 何鲤鲤说着抬了抬手,又道: “我对讨债的人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春兰这才发现何鲤鲤手上的绳子,看起来是从床帘上拉下来的。 “小姐,奴婢服侍您多年,没听说过您梦游的事情啊。” 何鲤鲤尬笑:“可能梦里太气愤了。” 春兰信了,拿东西给何鲤鲤松绑,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姐,您要是手头紧,奴婢这儿还有些月钱。” 第19章 古代打卡日常 第19章古代打卡日常 何鲤鲤哭笑不得: “不用不用,我逗你玩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春兰替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还算清秀,就是眼下那两团乌青实在明显。 何鲤鲤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今儿气色不大好。”春兰轻声说着,手上动作没停,替她把垂落的碎发细细抿到耳后。 她怀疑是崔府刺杀的事情给小姐吓到了,所以也就没提这事。 “岂止是不大好。”何鲤鲤有气无力地撑着下巴,“我瞧着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就这还得吊着一口气起床。” 请安。 她差点忘了。 她穿的是古言背景架空小说,就算再怎么架空,这古代小姐可是每天都要去长辈跟前请安的。 毕竟这烂规矩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哪个老祖宗拍脑门定下来的,硬是传了几百年,演化到现代,变成读书时期的早自习和上班每日固定打卡,虽然听起来形式不同,但痛苦却是一脉相承。 “真无聊啊……”何鲤鲤神色恹恹地嘟囔了一句,“要是穿越成玄幻修仙高手该多好,挥挥手就能毁天灭地,不比这种循规蹈矩的日子快乐多了?天天过着这种无聊的日子,人生一点波澜都没有。” 真羡慕原女配啊……苦日子全让她挑着赶上了。 春兰正替她簪上一支素银簪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小姐,玄幻修仙……是什么意思?” “类似另一种江湖吧。”何鲤鲤拖着下巴,目光望着窗外发呆,“可以飞天遁地,御剑飞行,然后一念之间可以翻山倒海那种。” 春兰听到这继续替她理了理鬓角,温温柔柔地开口: “江湖啊……说不准,里头的人还眼巴巴羡慕小姐这样的安稳日子呢。您啊,至少每晚都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但他们那些人,想合眼之前,还得先惦量惦量,自个儿的刀搁在哪儿才安心。” 何鲤鲤愣了一下,从铜镜里看了春兰一眼。 春兰在原著小说里没有用太多的笔墨。 原著恶毒女配何鲤鲤死后,她的丫鬟是否存活没有半点描述。 不过,她觉得原主可能也没有那么坏。毕竟又能按照系统所说的得道飞升,又能养出春兰这种丫鬟的人,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去吧? 春兰替她整好衣领,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走吧。去晚了二夫人该不高兴了。” 何鲤鲤走得没啥仪态。 春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家小姐那副懒洋洋的背影,垂着眼没有作声。 她这些日子觉得何鲤鲤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何鲤鲤确实是个娇蛮的主子。衣裳不合心意要摔杯子,饭菜凉了半刻要骂人,春兰端茶慢了一步就要被拧胳膊。 虽然在二夫人面前装得乖巧,可回了院子就原形毕露,整个东院的小丫鬟都被她折腾过。 可那时候的小姐,也会在春兰被其他府上丫鬟欺负的时候站出来骂回去,会在春兰生病的时候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让人去请大夫。 她虽然脾气坏、嘴硬、爱折腾人,但从来没有真的把春兰往外推过。 现在的小姐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古代打卡日常(第2/2页) 她偶尔会自己随便穿衣裳,也会经常笑,还会耍赖赖床。 她不拧人胳膊了,也不摔杯子了,说话很平易近人,像换了个人。 春兰也说不上来哪种小姐更好。 * 二夫人的院子在东边,穿过两道回廊和一片小花园就到了。何鲤鲤到的时候,二夫人徐氏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身边围着两个婆子并一个管事媳妇,看起来是在对账。 何鲤鲤在门口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二舅母安。” 二夫人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落在她那两团乌青上时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了句: “坐吧。” 何鲤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春兰退到门外候着。 二夫人翻着手里的账册,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平平的: “昨晚崔家那边的宴席,听说出了些乱子。” 何鲤鲤心里一紧,面上却稳着: “是,动静不小,宾客都散了。” “你回来得倒是早。”二夫人翻了一页账册,话语间听不出喜怒,“我听说崔家那边闹刺客的时候,你不在主厅里。” 何鲤鲤眼皮跳了一下: “我当时……被吓到了,往后院躲了躲。” 二夫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冷不热的: “往后院躲?崔家后院你也认得路?” 何鲤鲤面上只是乖巧地摇了摇头: “不认得,乱跑的,后来碰到府里的丫鬟带我出去了。” 二夫人没有再追问,合上账册,端茶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在外面乱跑。国公府的脸面,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何鲤鲤低头应了一声:“是,二舅母。” “顾家原本商议的亲事黄了,听说你在宴会上说看不上人家?”二夫人突然抬头看着她。 她就知道这事没完。 何鲤鲤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决定这次不打马虎眼了。 二夫人既然已经知道她跟顾家二公子说过话,那她再装傻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就半真半假地认了,态度放软些,毕竟二夫人总不至于因为这个把她怎么样。 “二舅母,”何鲤鲤老老实实开口,“我昨儿确实见了顾二公子,也确实说了几句不太妥当的话。” 二夫人徐氏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何鲤鲤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说了什么?” 何鲤鲤把昨晚那段话复述了一遍。 当然,精简了些,美化了些。 “你是说,你当着顾二公子的面,说他眼光不好心思不专,然后直接把他打发走了?” 何鲤鲤:“……” 二夫人怎么听得这么准。 “二舅母,”何鲤鲤斟酌着措辞,“我当时确实有点心浮气躁,说话没过脑子。改日有机会,我亲自跟顾二公子赔个不是。” 二夫人徐氏看着她: “赔不是就不必了,顾家的媒人今早已经递了话,说顾二公子自觉配不上你,亲事就此作罢。” “但我从中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二夫人继续,“比如你与谢衔金关系好的言语。” 第20章 他是我要揉碎的,你是我要供起来 第20章他是我要揉碎的,你是我要供起来的 难道,这才是等着她的重点吗? 何鲤鲤尬笑两声: “没有的事,二舅母。咱们毕竟是国公府,外头人多眼杂的,我就算再不喜欢谢衔金,对外也得把样子做足了,说两句场面话罢了。总不能让人瞧出来府里关系不睦,那不是给您添麻烦嘛。” “你应该对外说与大公子关系好。”二夫人冷哼。 “可大公子当日……就坐我旁边呀。” 何鲤鲤出声。 “行了,回去吧。”二夫人摆了摆手,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再看见何鲤鲤了,“今天没什么事,不必再过来了。” 何鲤鲤起身告退,出了堂屋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春兰迎上来,低声问: “小姐,二夫人没为难您吧?” “没有,”何鲤鲤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就是提醒我别丢国公府的脸。” 两人穿过回廊的时候,前方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身形颀长,面容清俊。何鲤鲤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已经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声音温润: “鲤鲤表妹。” 何鲤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回礼:“大公子。” 谢揽月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落下,语气温和: “听说昨晚你受惊了,我还没来得及让人去问问。可还好?” 何鲤鲤说得很礼貌: “多谢大公子挂心,我没事,就是受到惊吓后跑了几步,已经歇过来了。” “倒是大公子昨日的境遇凶险多了吧。”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谢揽月手腕上那圈纱布上落了一下。 那纱布缠得细致。一圈压着一圈,从腕骨下方两指处起始,严严实实地覆过小臂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打了个白色的结。 昨晚那些刺客最开始确实都是冲着谢揽月去的,他能全身而退已经算厉害了。 谢揽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笑了笑: “小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何鲤鲤脸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异常认真: “昨日你刻意喊出谢衔金的名字,可是故意为我而为的。” 何鲤鲤:“啊?” 他不会觉得她喊谢衔金的名字,是为了帮他引开刺客吧? 她总不能说是被谢衔金逼得狗急跳墙了,故意喊的吧。 谢揽月见她没回答,就当何鲤鲤默认了: “那便多谢鲤鲤妹妹了。这份情,我记着。” 【系统提示:触发额外任务,检测到病娇转移剧情。请宿主对当前交互对象谢揽月执行病娇台词,本次无动作评分,仅限台词对话。】 【推荐台词:“大表哥,你越是这样温温柔柔地看着我,我就越想让你尝尝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滋味。”】 何鲤鲤:??? 这台词是她能说的吗?这不得把谢揽月直接当场吓跑。 但为了完成任务。 何鲤鲤咬牙切齿,抬头: “大表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里回廊上人来人往,远处还有洒扫的小丫鬟,春兰就站在几步之外。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种羞耻的台词。 谢揽月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微微颔首,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君子作风。 何鲤鲤引着他往后花园的假山石那边走去,那处偏僻,没什么人在,且假山石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何鲤鲤轻咳一声: “春兰,你在外面望风,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公子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凑近,听到并且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他是我要揉碎的,你是我要供起来的(第2/2页) 春兰瞬间严肃了起来,以为自己家小姐有关于宴会刺客的消息要单独和大公子商谈,于是她非常识趣地往外面走去,走得远了,替何鲤鲤严加看守。 何鲤鲤等人走后,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 没关系的,何鲤鲤,不就是念一句台词吗?直接兑换游戏时间,划算,非常划算。 “大表哥,你方才说那份情你记着。可我想要的,不是被你记着。” 谢揽月眉梢微动,看着她没说话。 何鲤鲤微微卡住:“你越是……越是这样温温柔柔地看着我……” 根本说不出口,换成谢衔金还好,换成谢揽月她真的很有罪恶感啊! 这和往佛像脸上抹泥巴一样,没区别! 谢揽月疑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看到何鲤鲤直接闭眼又睁眼,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坚定得要去上战场,他听见对方后半句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 “我就越想让你尝尝……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滋味。” 假山石后面安静得连风吹过叶片的声音都听得见。谢揽月垂着眼帘,睫毛微动,片刻后他理好思绪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温润: “鲤鲤妹妹说笑了。” “况且,那日宴会上,我记着鲤鲤妹妹说过与衔金更亲切些,你这样的话语,就当我今天未曾听过。” 谢揽月是个体面人。 面对自己这么惊世骇俗的说法,也依然留了台阶下。 【叮,病娇台词系统更新,鉴于交互对象提出另一目标人物名字,请宿主继续念出以下台词】 何鲤鲤看了眼面板上的台词,两眼一黑。 什么玩意儿。 这什么玩意儿?! 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 念吧念吧……死就死吧……放弃挣扎吧……我只是一个优秀的念台词的好演员罢了……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我要揉碎的,你是我要供起来的。”何鲤鲤有点想哭了,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带着点生无可恋的颤音,“你们都是我的。” 谢揽月:“……” 何鲤鲤:“……” 后面跟踪偷听的谢衔金:“……” 何鲤鲤感觉此刻的空气都凝固了,空气里都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尴尬感,这种感觉大约类似于和朋友吐槽领导是恶魔变态,结果不小心发送到了公司群。 没事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 谢揽月缓了一会儿后,盯着何鲤鲤脸上的大黑眼圈: “鲤鲤表妹,你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 何鲤鲤:“我挺好的。” 但……其实是脑子不太舒服。 谢揽月微微颔首: “那便好。你多休息。” 他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这一次他走得比方才快了不少,青色衣摆被风吹起一角,步伐完全没有停顿,可能生怕又被她喊下,然后说一些奇怪的话语。 何鲤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正准备蹲下来捂脸,独自崩溃。 身后假山石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响。 何鲤鲤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假山石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浅灰色衣袍的身影正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的笑。 是谢衔金。 第21章 表妹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第21章表妹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何鲤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太尴尬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路能直接烧到天灵盖去。 谢衔金从假山背后慢悠悠地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重复她刚刚令人尴尬的话语: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我要揉碎的,你是我要供起来的……”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何鲤鲤, “表妹,你可真是贪心,我竟不知你存着坐享齐人之福的心思?” 何鲤鲤:“……”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一个爱打游戏的好女人。 春兰刚见大公子走了,立马走了过来,只是现在站在离着两人的几米处。 她先是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何鲤鲤,又看看和小姐动作极其亲近的谢衔金,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微妙感。 “小姐,我继续帮您守着,您继续聊。” 春兰带着一种大义凛然地气势往外又走了出去。 听说她家小姐在宴会里还喊了谢衔金的名字。 此事肯定也和宴会刺杀等重要消息有关。 不对,她一直守着,表少爷怎么进去的?算了,不管了。 何鲤鲤猛地抬起头: “春兰,你给我回来!” 春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小姐,您放心。奴婢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您的事,奴婢一定会烂在肚里。” 她站起来想追,谢衔金在旁边悠悠开口: “你丫鬟挺懂事的。” 何鲤鲤回头瞪他: “你闭嘴,不准再给我节外生枝了,昨天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谢衔金挑眉,看了下她手腕上那些勒出的印子。真是细皮嫩肉。他昨日明明没使多大力气,就简单打了个死结,竟也能留下红色的印子。 “你怎么在这。”何鲤鲤问他。 谢衔金这人怎么这么巧在这,不会是为了监视她吧。还以为他今日会先去探查她昨天随口胡说的店铺。 谢衔金收回视线,懒洋洋地靠在假山上,话语间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 “表妹管得这么宽。我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少爷,自家府里走走,还要跟你报备?” “表哥,你真的非常令人觉得讨厌。” 何鲤鲤对此不满。 “表妹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大公子那份清风朗月你也要,我这副讨人厌的样子你也想要,你一个人……吃不吃得消啊?” 谢衔金闻言,冷哼一声。 “你……”何鲤鲤噎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那些话确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虽然都是系统逼的,但谢衔金又不知道。 烦死了!!!! 何鲤鲤觉得自己很委屈,于是也没再和他说话,大步流星就往前走去。 谢衔金立在原地,望着何鲤鲤气鼓鼓远去的背影,眉心微动,眼里浮上两分真切的困惑。 明明是她何鲤鲤先来招惹他的,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春兰终于见着小姐出来了,只是看她的脸有些红扑扑的: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 “太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表妹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第2/2页) “可这是冬天啊……”春兰迷茫。 又走回到回廊后,有其他院子的丫鬟突然叫住了何鲤鲤。 “表小姐,大夫人有请。” 何鲤鲤心一惊。 大夫人? 这原著里的大夫人才是国公府的真正主母,为人严厉苛刻,最为重视规矩,对嫡庶之分更是看得极重。她平日里连请安都懒得见这些外姓亲戚,今日突然点名道姓要找她…… 何鲤鲤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 方才对谢揽月说的那些话,谢揽月绝不可能去大夫人面前告状。那大夫人找她还能有什么事?顾家亲事?二夫人已经处理过了。 崔家宴会的事?二夫人也问过了。 她实在想不出大夫人还能有什么理由找她。 何鲤鲤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朝那丫鬟点了点头: “劳烦带路。” 春兰跟在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姐,大夫人那边……您说话小心些。” 何鲤鲤:“我知道。” 她跟着那丫鬟穿过两道回廊,一路走到国公府正院的东侧厅。大夫人端坐在厅内,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盏未动的茶。她年过四十,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何鲤鲤走到厅门口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给大舅母请安。” 大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捻佛珠的动作没有停,目光不冷不热地从她脸上扫过。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平缓,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起来吧。坐。” 何鲤鲤谢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她心里打鼓,面上却稳如泰山。 大夫人捻了好一会儿佛珠,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你昨儿在崔家宴会上,喊了谢衔金的名字?” 何鲤鲤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又是因为这件事。她斟酌着措辞: “回大舅母,当时情况紧急,我慌不择路,便喊了二公子的名字。” 大夫人捻佛珠的动作停住,她这才将所有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你可知,你这一喊,让多少人盯上了谢衔金?” 何鲤鲤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 “大舅母的意思是……” 大夫人放下佛珠,端起了茶盏,语气淡淡的:“谢衔金虽是个庶子,但他身上牵扯的事不少。你这一嗓子,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往后有什么人找他麻烦,你这份功劳跑不掉。” 何鲤鲤低下头:“是我不妥。” 二夫人纯恨谢衔金,大夫人虽然不喜谢衔金,但看在二老爷的面子上,也不会刻意去刁难对方。 大夫人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提醒你——国公府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一个寄居的表小姐,不该掺和的事,少张嘴。” 何鲤鲤低头应了一声:“是,大夫人。”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对了,大夫人,我有个事情想求您。” 她想起来了昨日和春兰商量的事,大夫人到底是府里的主母,调配人手和核查进出,都是她说了算。 第22章 偿还恩情,送自己去读书 第22章偿还恩情,送自己去读书 大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何鲤鲤斟酌着措辞: “我想找个武学师父,学一两招防身的功夫。虽然我知道我只是个闺阁女子,不该提这种要求,但昨儿在崔家宴上受了惊吓,我想着……好歹学点跑得快,躲得开的本事,免得下次再遇上事,只能干站着喊别人名字。” 大夫人捻佛珠的动作停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落了片刻,然后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你倒是挺上进的。” 何鲤鲤低着头:“大夫人过奖了。” “刚刚揽月来过,替我说了件事。” “长公主已经特许了恩科了几年了,女子皆可以读书学习,大公子已给书院院首写了推荐信,让你入衡山书院一同学习。”大夫人看了眼何鲤鲤。“书院里包含有骑射课程,你尽可学习。” 难怪会在回廊处遇到谢揽月,原来他也是前面刚从大夫人院子出来。 不过,他认为自己吸引了刺客,为了偿还恩情,就送自己去读书吧。 何鲤鲤:“……” 别人穿书:手握剧本,叱咤风云,搅动皇朝风云。 她穿书:被溺水,被刺杀,最后被送去书院读书。 她只是单纯地想学一点点逃命的本事,比如怎么才能跑得快,在被追杀的时候能够活下来。 她压根没想去书院早八晚十地背书啊! 她低下头,虽然心里不太情愿: “多谢大夫人,也多谢大公子费心。” 大夫人继续捻了捻手里的佛珠: “你先别急着谢。衡山书院不比府里,进去了便要守书院的规矩,骑射课也好,经义课也好,若跟不上进度,丢了国公府的脸面,我唯你是问。” 何鲤鲤应道: “是,大舅母。我会尽力。” 出了东侧厅,何鲤鲤站在廊下,仰天长叹了一声。春兰快步迎上来,见她表情悲壮,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看不起不太高兴啊。” 何鲤鲤面无表情: “不,我现在高兴。特别高兴。高兴得想哭。” 春兰迷茫。 何鲤鲤缓缓低头,看向春兰: “春兰,你说我要是现在跑去跟大夫人说我其实不想去书院,我只想找个武师学两招就跑,她会怎么说?” 春兰认真地想了想: “大夫人大概会让你早点嫁人。毕竟小姐你也年纪不小了,国公府上谢二小姐这个年龄已经入宫选秀了。您去书院读书的话,还能缓两年。” 何鲤鲤:“……” 何鲤鲤:“所以我现在去书院,不是为了读书,是为了逃避嫁人。” 春兰:“也可以这么说。” 何鲤鲤仰头看了看天,然后低头看向春兰,语气郑重: “行。那我去书院。不就是背书嘛,我背。不就是考试嘛,我考。只要能晚两年嫁人,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既来之,则安之。 说不定,她去了书院,能摆脱原著的剧情杀呢。毕竟谢衔金恢复身份后,很可能会拿她开刀的。而去书院读书的话,也许反而是条看不见的活路。 书院的夫子有朝廷身份,同窗多是世家子弟,她混在书院里结交一些朋友,至少比待在国公府里等着被谢衔金单独找上门要安全。 春兰嘴角弯了一下: “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顶多就是经义课打瞌睡被夫子点名。” 何鲤鲤:“那也还行。” “书院开院时间还有好几天呢,小姐你可以狠狠地学习一番,到时候开学测验惊艳全场。”春兰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偿还恩情,送自己去读书(第2/2页) 开学考??? 不是……这小说谁写的,她要杀人了! “往年开学考都考些什么?有谁知道。” 春兰站在旁边:“大公子是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每年书院出题,他可能会知晓一些。不过——”她顿了顿,“大公子此人刚正不阿,不太可能告知小姐。” 何鲤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你提他干嘛?” 春兰:“让小姐死了这条心。” 何鲤鲤:“…………” 春兰又道:“不过,上半年二公子谢衔金参加过书院的开学考试,或许他知晓一些考纲呢?” 何鲤鲤坐直了: “谢衔金?” 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来了,原著里谢衔金确实在衡山书院读过书,但读了不到一年就被人陷害退学了。 那现在下半年她入学,他也要重新入学?那岂不是说,她要亲眼见证他走剧情被退学? 何鲤鲤的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退学。被陷害。灰溜溜地离开书院。 那她至少能清净半年,不用在书院里天天看到他那张讨人厌的脸。何鲤鲤越想越觉得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压不住了。但她迅速低头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兴奋心思。 “那什么……他去过书院啊?那考纲的事倒是可以问问他。” 何鲤鲤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春兰: “不过表少爷那个人,大概也不会轻易告诉小姐。” “那算了……”何鲤鲤转念一想,反正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事情。 【叮,系统搜索文献库,百分之八十病娇人设都是高智商,请宿主找到谢衔金,成功拿到考纲,成功获取积分10分,失败:扣除50分】 扣得这么狠毒吗? 系统,我单方面宣布你是魔鬼。 “下午谢衔金在侯府一般都做什么。”何鲤鲤碍于系统任务,话锋一转,又迅速追问起谢衔金的动向。 春兰摇了摇头: “这……奴婢怎么可能知道二公子的行踪。” 何鲤鲤沉思:“那就去他的院子里碰碰运气吧。” 这种要考纲去找谢衔金,二夫人总不会说什么吧? * 谢衔金的确在院子里,因为对外称养病的原因,基本不出去走动,今天出去一趟,也主要是因为想刻意监视一下何鲤鲤的行踪。 何鲤鲤太反常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表妹的身份是否不太简单。 侍卫银灰若有所思: “主子,这么说确实不太正常,那何鲤鲤不会是隐忍多年的江湖高手吧。” “在崔府上,一直对着我们装不会武功啥的,实际上她已经武学造诣高到外人完全看不出,不然无法解释你说的你俩在崔府棺材里面,能躲过追杀的描述。” 当时,那崔府的人明明是打开棺材棺的,虽然他最后突然晕了。 但他直觉此事和何鲤鲤脱不了任何关系。 “何鲤鲤的行踪,绝无可能和东方家有所联系。她口中的铺子根本就是编造的谎言。” 谢衔金双手放在木桌上,语气淡淡的: “我怀疑她是被人替换了。江湖里有易容术之类的,能做到以假乱真。” 银灰神情一凛:“那主子,要不要确认一下?属下之前监视二夫人动向时,无意中听到二夫人提过,表小姐的锁骨下方有一块胎记。” 谢衔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锁骨下方?” 第23章 奶茶也不喝,真能是现代人? 第23章奶茶也不喝,真能是现代人? 银灰点头:“如果胎记对不上,那就证明这个何鲤鲤是冒牌货。属下可以立刻找时间把她解决掉。” 谢衔金抬眼看向银灰: “你怎么确认?” 银灰一本正经: “属下可以找机会扯开表小姐的衣领看一眼。” 谢衔金:“……” 他看着银灰那张张嘴时毫无自觉的脸,莫名觉得自己因为这话心口有点微堵。于是,谢某人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尽力维持自己平静的模样: “你扯她衣领,她不会喊?” 银灰想了想:“属下可以把她打晕了再看。” 谢衔金:“然后呢?” 银灰:“确认完再把她弄醒。” 谢衔金:“她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衣领被动过了,你觉得她不会怀疑?” 银灰沉默了。 他认真沉思,随后开口: “那主子您来?您跟她关系近一些,反正在那棺材里,你们俩都贴身接触了,如果您这么做的话,表小姐可能根本就不会喊。” 谁和她关系近了!? 谢衔金揉太阳穴的手直接僵住了,耳根微微泛了一点不自然的红,他清了清嗓子: “……银灰。” 银灰:“属下在。” “你难道觉得,”谢衔金一字一顿,“我很适合做这种非君子的行为?” 银灰点头,神情诚恳得让他无从发作: “主子之前不是经常念叨,自己并非君子吗?既然如此,做些非君子之事,不是正合主子的身份?” “所以综合来看,属下觉得主子比属下更适合干这个事。” 谢衔金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这话乍一听是夸奖,夸他言行一致,说到做到;可细一品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像是一顶明明合尺寸却总透着别扭的帽子,硬生生地非要扣在他的头上。 他一个下属竟然板着脸用他本人的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银灰,”谢衔金幽幽开口,“你下个月的月钱,扣一半。” 银灰茫然: “主子,属下说错什么了?” “你没说错。”谢衔金扯了扯嘴角,“正因为没说错,才扣的。” * 何鲤鲤已经是第二次来谢衔金这处的院子了。 谢衔金毕竟是庶子,住的地方也很偏远。 过来要花很久的时间。 门口显然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一路上也没有其他的下人。 反派的住宿简直是被发配边疆了。 她大摇大摆地进了谢衔金的府上,然后看着那半开的门一下子被推开。 谢衔金盯着她,刚刚和暗卫交谈后的耳朵里的红还没有散去: “你来做什么?” 何鲤鲤歪了歪头,笑得没心没肺: “你猜啊。” 谢衔金懒得与她拉扯,手上一使劲便要关门。何鲤鲤眼疾手快,整个人往前一扑,肩膀卡进门缝里,身子被夹得歪歪扭扭,却硬是没退半步。 谢衔金被她堵在门口,关也不是,开也不是,眉头拧得死紧: “手先拿开。” “你先答应我不关。”何鲤鲤理直气壮。 谢衔金没吭声,也没松手。 何鲤鲤见状,立刻换了副面孔,眉眼弯弯地凑上去,声音拖得又软又腻:“好表哥~我亲亲爱爱的好表哥~听说你在衡山书院读了半年了?” 她冲他挤了挤眼: “我也要去啦。这不是有开学考嘛,你给透透范围呗?” 谢衔金一怔,手上力道松了几分:“你……入了衡山书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奶茶也不喝,真能是现代人?(第2/2页) 长公主虽破例允了女子恩科,可那门槛高得很,能进去的要么是门第煊赫,根基深厚的子弟,要么就是才学极佳的学子,何鲤鲤父母双亡,没有出名诗作,又寄居国公府,靠山都没半个,谁会替她作保? “大公子让我去的。” 何鲤鲤眨眨眼。 谢衔金靠在桌沿,双臂环抱,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却没什么笑意: “所以……这就是你把大公子供起来的缘故?” 何鲤鲤:“……啊?” 谢衔金没有看她,只是偏过头: “那你找谢揽月去。他既然把你弄进去,就该送佛送到西,直接把考纲也一并给你准备好。” “您给我考纲,回头我也给您供起来,可以吗?” 何鲤鲤为了不扣系统积分,非常地努力了。 谢衔金表情复杂。 何鲤鲤继续道: “每天三炷香,早晚各磕一个头,您看这待遇怎么样?” 谢衔金愣住,随后道: “你供大公子的时候,也是这套词?” 何鲤鲤:“那不一样。大公子是正经供,您是vip供。” 谢衔金:“vip又是什么?” 何鲤鲤:“就是……比别人高一档。” 谢衔金凑近一步,看着何鲤鲤: “表妹不是说很讨厌我吗?你不会拿了考纲就翻脸不认人吧。” 何鲤鲤震惊。 这也能被谢衔金猜到吗?别说是给他供起来,因为这破系统再加上她对原著的反派角色谢衔金的观感,她恨不得拿出个小人天天扎他。 只不过,何鲤鲤面上还是快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万分诚恳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亲亲爱爱的好表哥,我这人最讲信用了。说了vip供就是vip供,绝不偷工减料。” “这样啊……” 谢衔金点头,他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剑,还想做最后一次试探。 他母妃的东西到手了,但是里面有一个他不懂的东西,这有些古怪的何鲤鲤或许能知道这东西 “表妹。你可认得此物。”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掌心里。 何鲤鲤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黑色巴掌大的方块,边缘磨得有些发亮,屏幕裂了一道缝,按键上还留着磨损的痕迹。她太熟悉这东西了。 这不就是mp3吗,她上初中的时候用过的那种,老款,容量不大,但能存好几十首歌和电子书txt版本。 何鲤鲤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无数个玄妙的知识在她的脑海里飞速闪成一排。 她瞬间抬起头,看着谢衔金那张俊美的脸,试探性地开口: “这个项目的抓手是什么?” 谢衔金:“?” 看来这人没上过班,连对齐颗粒度都不知道。 何鲤鲤立刻换了一种说法:“奇变偶不变?” 谢衔金:“?” 糟糕,居然连学也没上过吗? 何鲤鲤不死心,继续问道:“全糖去冰。” 谢衔金:? 奶茶也不喝,真能是现代人? 何鲤鲤盯着他手里的mp3,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既然谢衔金不是现代人,那他怎么会有这玩意。 对了,那个袋子上有之前那个墓室里的那个袋子的印记。 他什么时候拿回去的? 第24章 你一个男子,还要不要脸了 第24章你一个男子,还要不要脸了 谢衔金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表情,沉了沉眉眼: “你果然认得此物。” 他转身走到墙边,为了增添威慑力而迅速拔出了墙上悬挂的剑。寒光一闪,那剑尖直指向她,距离她喉咙不过半尺的距离: “说。这是什么。” 何鲤鲤看着那剑尖,又看了看他掌心里的mp3,咽了口唾沫: “那是放歌的。” 谢衔金:“放歌?” 何鲤鲤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就是……能听曲儿的东西。通常来讲,有一个配套的长线连着听……” 谢衔金的目光沉了沉:“你怎么知道的?” 何鲤鲤:“因为我见过啊。” 谢衔金没有收剑:“在哪见过?” 何鲤鲤:“啊这。” 见她不回答,谢衔金又道:“所以,怎么打开这个?” 何鲤鲤看了一眼这黑屏的mp3: “你这没电了,得先充电。” 谢衔金:“怎么充?” 何鲤鲤:“……” 她不知为啥,感觉谢衔金的问题一个更比三个多,心里也有些烦躁了,即使那剑抵在她的脖子旁边,她的语气有些微微不耐烦了:“你问我怎么充,我也想问你怎么充。这东西需要电,你们这儿没有。” 谢衔金挑眉,见着这女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底的那些火气被轻而易举地勾了起来,他将手里的剑换了个方向,朝着屋子里那唯一的木桌而去,一刀劈了面前的木桌,虽然他心底里对分成两半的木桌子有些肉疼,不过也该换新的了: “电是什么?” 何鲤鲤被此举震慑到了,立马乖乖回答: “就是……打雷劈下来那种。” 说到这里,她推了推横在颈侧的那把剑,讨好地尬笑了两声: “要不,表哥,咱先把你手里的剑放下?有话好好说,这表兄妹之间动刀动枪的,太伤和气了。” 谢衔金不语,也不动那剑,只是垂着眼看她。剑锋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可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刀就划下来,跟那破旧的木桌一样直接被削成两半。 “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开口, “据我所知,何鲤鲤不会认得这种东西。何鲤鲤不会在密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何鲤鲤更不会对东方家的事了如指掌。” 他说一句,往前逼半步。 何鲤鲤被他的气势压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撞上桌沿,再也退不动了。 他微微俯身和她平视,将她压制得一直往后仰去,直到两人之间差距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你若不是何鲤鲤,那你是谁。是易容的细作,还是某国派来的探子?你混进国公府,到底想查什么?” “我真是何鲤鲤!” 何鲤鲤瞪大眼睛,死不承认穿书这件事,承认了系统可是要抹杀她的。 “好啊,那把衣服脱了。” 说出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后,谢衔金扭头,不敢直视何鲤鲤的眼睛。 银灰说二夫人曾经和接生何鲤鲤的稳婆谈过话,她出生时锁骨下方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状如弯月,左右各有一颗红痣作点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你一个男子,还要不要脸了(第2/2页)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认她是否是本人。 “谢衔金你疯了?!”何鲤鲤听到这里,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激动得直接一把推开他,紧接着用双手死死捂住领口,脸上又惊又怒,“你……你一个男子让我现场脱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 谢衔金被突然推开也有些愣神,但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目光始终落在她肩头上方一寸的位置,不往下移,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半点不退让: “表小姐有个胎记在锁骨下方,我只用看一眼确认有无,又不要你全脱了。你在怕什么?” 他说这话时自己也觉得喉间有些发干,明明只是查验身份,再公事公办不过的事,可话一出口便变了味道。 他抿唇把那股莫名的燥意往下压了压,又补了一句: “你若不心虚,何妨一看?” 何鲤鲤被对方这无理的要求气得刚要开口骂回去,谢衔金却飞快地又抛出一句,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鲤鲤,密室里你手脚不老实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避嫌?府里府外,揉碎不揉碎的话你张嘴就来,满世界对外嚷嚷你跟我要好,我只听你的话,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讲究什么脸面?” 谢衔金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说话语速很快,直接让何鲤鲤把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也因此涨得通红。 那都是系统让我装的! 有口难辩啊! 何鲤鲤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她瞪着面前这张清瘦冷淡的俊脸,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让他别再一直说些讨人厌的话语。 可谢衔金就那么站着,不催也不让,安安静静地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窗子半开着,那风穿过她的身边,吹得她后颈凉飕飕的。何鲤鲤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了些,脑子里转得飞快,承认穿书的话,系统是不允许的。 就只是……看看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反正就锁骨下方一点点的位置,也没有特别的暴露,毕竟她现代也穿过比基尼之类的,这种程度对她而言不算牺牲太大…… 【宿主,你忘了吗?你的身体是系统重新捏造的……所以……】 何鲤鲤有种不好的预感。 【宿主,你没有这个胎记哦~】 【你们……捏造身体不能一比一还原吗?我靠!】 【女配魂魄回归太突然,系统局那边时间仓促,来不及做完整复刻。且检测他人身体胎记属于私密行为,系统无权调取原主身体数据进行全貌比对。】 这下好了,锁骨下边空空如也,别说胎记了,连颗痣都没给她捏出来。 她拿什么给人家看? “你很心虚啊~表妹~” 谢衔金眯起桃花眼,他注意到何鲤鲤的表情有了变化,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等,她想到办法了! 何鲤鲤突然往前大跨一步,几乎要贴到谢衔金跟前。谢衔金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踮起脚尖,仰着下巴凑到他面前,鼻尖都快碰上他的下颌了。 “表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挑衅似的笑意,“你非要看胎记是不是?” 第25章 杀了我,没办法打开遗物了 第25章杀了我,没办法打开遗物了 谢衔金往后一退,被她吓得差点摔了个踉跄。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等会这清白要交代在你手里了,表哥可得对我负责。” 何鲤鲤想到自己手上的筹码,瞬间变得没那么紧张了,她托着腮眼波一转,把他那副狼狈模样尽收眼底,反倒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来。 怕什么,反正原著里的谢衔金到最后也没娶妻,逗一逗他又不用真付什么代价。 “你……” 谢衔金语塞。 何鲤鲤看准了他这个反应,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干脆利落地扯住自己衣领往下一拉,将自己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露出来。 干干净净,什么印记都没有。 她甚至还侧了侧身,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喏,胎记呢?你自己说,有没有?” 谢衔金的视线只来得及扫过一瞬,便像触了火似的猛地别开脸去。可他侧过去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那抹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薄薄一层,艳如晚霞。 他紧张得喉结直接滚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手攥在桌沿上,闭上眼又睁开眼,努力将那一抹白给甩出记忆里: “你果然,被掉包了。” 谢衔金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平复好心情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里的窘迫已经褪得七七八八。 何鲤鲤见他的模样,捂着肚子弯腰笑: “是又如何呢?” 谢衔金见着她笑意盈盈地模样,彻底冷了脸: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何鲤鲤看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谢衔金这次是认真的,对方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考虑杀了她之后该如何善后,怎么向国公府交代,再根据这具尸体上继续往下查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他的杀意很淡,可正因为淡,才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威胁更让人心里发毛。 可她脸上那副笑模样居然还没垮,她甚至伸出手,用食指尖轻轻抵住剑尖,往旁边拨了半寸,然后抬起眼,轻飘飘地开口: “杀了我,可就永远没办法打开你母亲的遗物了。” 剑尖悬在她喉前的位置,没有再往前送,可也没有撤回去。 他盯着她,眼底那层冷厉的光也因此微微晃动了一下。 自己并不是心软放过这冒牌货,是因为她认得那东西是何物,这是她与他谈判的筹码。 过了好一会儿,气氛僵持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剑。 软剑收回去的那一瞬,何鲤鲤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咚”一声落了地。 可她面上不敢露出分毫松懈,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故作从容地看着他。 谢衔金将剑缠回腰间,垂下眼,声音沉沉的: “你说得对。“ 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就连黑市的情报里对此物只字不提,江湖中更是无人知晓此物存在。 崔府之所以把它丢在废弃的暗室里,不过是因为历任主人翻来覆去研究过,既打不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当废品似的弃了。 让他侥幸有机会再次拿到手。 “你把衡山书院开学测验的考纲给我,我到时候过了开学考帮你打开这个。”何鲤鲤说完后,见他一直心情低落,又补充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杀了我,没办法打开遗物了(第2/2页) “你放心,原主很安全,是她自己不想回来了,反正我现在就是何鲤鲤。” 何鲤鲤巧妙地解释了一下,虽然系统不能明说是穿书,但这个解释应该没毛病吧。 毕竟她可没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果然,系统安安静静的,没有响警报。 何鲤鲤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谢衔金挑眉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一点没少: “原主安全?” 他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之前何鲤鲤的死活。 反倒是现在这个假货…… “就是……”何鲤鲤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干咳一声,搜肠刮肚地找补,“就是原来的那个何鲤鲤,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我呢,就替她活在这边。反正名字一样,脸也一样,国公府也没损失是不是?”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心里虚得很。 这话从字面上看不算违规,可她自己也知道,一旦谢衔金往深了想,处处都是漏洞。 可谢衔金只是看着她,没有立刻追问。沉默在两人之间悬了一会儿,他忽然别开眼,转过身去,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你方才说,过了开学测验给我打开这个。” 何鲤鲤愣住,没想到他主动把这茬提出来: “对,是啊。” 嘿嘿,小小谢衔金,拿捏。 只见谢衔金转过去走到一个书柜旁边,然后……在何鲤鲤的殷切希望之中,拿出了一本书放在桌面上。 何鲤鲤打开书简单翻了翻,这本书上的内容条理清晰,重点分明。 她正准备真诚地感激他。 虽然谢衔金这人嘴欠又危险,动不动就拔剑往人脖子上招呼,可该给的东西倒是不含糊。 紧接着,谢衔金勾唇一笑,拿了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第六本,第七本,第八本……第二十本。 “咚。” 最后一本落在桌面上,扬起一层薄灰。 何鲤鲤看着桌上那摞快到她下巴的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怪说不得他在笑呢? 谢衔金这个反派勾唇一笑,她生死难料。 【叮,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积分10积分】 【目前剩余积分:30】 【系统扮演聪明病娇人设阶段二已开启,宿主需要在衡山书院开考里狠狠惊艳众人,任务奖励20积分,失败则扣除20分,并强制在书院聚集超过十人的地方装一天的猴子】 何鲤鲤嘴角疯狂抽搐。 系统,我交白卷算不算狠狠惊艳众人。 【此系统为正向影响系统】 另外,系统商场已经刷新。 【宿主不必担忧,我们病娇系统主打全方位多角度为宿主成长做好一定的规划,特意推出了梦里学这一个产品:周公辅导课,折扣后只要积分20分】 她看了眼积分,两眼一黑,买。 不然这得学到什么时候,把她熬死了都学不完啊。 到底是谁规定的病娇一定要聪明啊! 市场能不能流行病娇笨蛋啊,服了。 第26章 咦,这墙头上长了个姑娘! 第26章咦,这墙头上长了个姑娘! 【系统产品到账,温馨提示,此产品一定要趴在桌上睡觉,且书籍距离不能超过一米。】 【目前剩余积分:10】 “小姐,您……”春兰带着丫鬟们刚从谢衔金那儿抱回一摞比人还高的书,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趴在桌上出神,额头上还系了条红丝带,周身还裹着一个毛茸茸的棉被。 那架势,瞧着像是准备要挑灯夜战。 春兰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春兰,你出去吧。之后没有什么吩咐不要来打扰我。” 然后,就见她家小姐拍了拍书页,慢悠悠喝了口茶,又拈了块点心,最后干脆利落地往桌上一趴,睡着了。 春兰:……? 算了,小姐不学就不学吧。 还好提前给二夫人说了这件事,二夫人让她家小姐这段时间不用去请安了。 毕竟,谢揽月特意给主子递交的拜帖入衡山书院,这府上都觉得大公子的做法一定有其深意。 她端着剩余的点心出门,幽幽地对着空气叹了口气。 * 谢揽月正与国公爷隔案对坐,姿态端正,肩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清浅。窗外的光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整个人便像是浸在一幅淡墨画里,温润得没有半点锋芒。 国公爷刚下早朝,蟒袍也还未换,沉着脸落座,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半晌才开口。 “揽月,你为何将拜帖给了那个表亲?莫非你对她……” 谢揽月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何表妹寄居府中多年,资质尚可,恰逢长公主今年开了女子恩科的先例,我不过是顺手替她递了张拜帖。父亲实在是想多了。” 国公爷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坦荡模样,也没再追问,便把话头转开了: “崔府那场刺杀绝对是有意为之。我今日早朝特意向圣上禀明了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圣上自有圣上的道理。” 国公爷看了他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那些刺客出现得突然,又恰巧是在崔府的地界上动的手,无论如何都与崔府脱不了干系。”谢揽月抬起眼,“可圣上偏偏在这时候叫停彻查,明面上是息事宁人,体恤崔府百年大族的体面。可往深了想——” 他停顿住:“圣上或许在帮着崔府。” 国公爷捋着胡须的手顿住,目光也跟着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圣上要保崔家?” “不好说。”谢揽月摇了摇头,“可至少眼下,圣上不想让这把火烧到崔府的门楣上去。至于为什么,父亲比我更清楚,崔家手里握着西南三州的盐铁转运权,今年又是秋粮入京的关键时候,圣上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们。”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国公爷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目光中有几分复杂的东西—— 有欣慰,也有审慎,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忧色。 “揽月,”国公爷缓缓开口,“你素来通透,什么事都看得太明白。可有时候,看得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谢揽月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早已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父亲放心。我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咦,这墙头上长了个姑娘!(第2/2页) 国公爷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管家在门外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表情带着几分微妙: “国公爷,大公子,那尚书府沈公子来拜访您了,只是……” “只是什么?”谢揽月温声问道。 管家擦了擦汗:“只是又走了。和咱们府上的一个丫鬟走的,说是叫春兰。” 谢揽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春兰?” 管家点头:“就是何表小姐身边那个大丫鬟。沈公子说想顺路去前街买盒点心,春兰姑娘说她知道哪家好,就带路去了。” 谢揽月沉默了一瞬,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但眼底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他们……认识?” 管家摇头: “这,我也不清楚。” 国公爷在旁边听了全程,挑了挑眉: “沈墨之这小子,是来探望你的,还是来顺路拐人的?” 谢揽月:“父亲,他只是问路。” 国公爷:“问路问到别人家后院丫鬟头上?” * 不学了不学了,说什么也不学了。 那个系统说得好听是什么学习外挂,结果一启动就把她关进小黑屋里强制背书。 背了忘忘了背,一天下来她脑子里全是那些无聊枯燥的策论经义,都快不认识字怎么写了。 而且,只有在春兰送吃食的时候,系统才会开恩放她出来透口气。 何鲤鲤觉得自己简直是花积分找罪受。 她穿书是为了体验人生的,不是来体验高三的! “小姐……”春兰在墙根下急得直跺脚,“您真要出去?我可是跟大夫人说好了,开考前您会在屋子里专心学习,这样您才不用每天去二夫人那儿请安。您要是被逮住了,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放心,我爬墙,谁也捉不到。” 何鲤鲤嘿嘿一笑,踩着几个叠起来的凳子往墙上攀。 春兰无奈,却也知道对方心意已决。 * 这边,何鲤鲤刚把脑袋探出墙头,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就听到墙外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咦,这墙头上长了个姑娘!” 她低头一看,墙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马车,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正仰着头看她,眉眼弯弯的,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何鲤鲤趴在墙头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啊这……?好尴尬。 马车里的少年郎正望着何鲤鲤出神。 墙头上的少女生着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皮肤白净,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红。 而他的心跳从看见她趴在墙头那一刻起就开始失控的。起初只是轻轻一撞,像春日里被柳絮搔了下胸口,痒痒的,说不清来由。 可当何鲤鲤那双杏眼瞪过来时,那心跳骤然就重了,咚的一声,砸得他耳膜发震,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 他赶紧朝她挥了挥手,好让那过分热烈的心跳藏得规矩些: “姑娘,你这是练功还是赏景?要是练功的话,你这姿势得再练练,毕竟你的腰好像没有绷直。” 何鲤鲤无语:“我赏景。” 第27章 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 第27章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 少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 “墙头风景确实不错,视野开阔,就是风大了点。姑娘当心别被吹下来。” 何鲤鲤看了一眼下面。 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只想了该怎么爬,没想过怎么落地。 少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 他从车窗里探出更多身子来,朝她拱了拱手,动作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爽利: “在下沈墨之,今年即将入衡山书院的学生,大公子是我师长,我是来找谢大公子的。姑娘是府上哪位?我回头跟大公子提一句,让他给墙头加个扶手。” 何鲤鲤扶额,不好透露自己的身份: “不用。我不是府上的小姐,我是丫鬟。” 沈墨之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然后笑容更深了: “丫鬟能够爬墙透风,原来国公府也没有传言里的那么规矩森严。” 何鲤鲤面不改色: “表小姐不怎么管我们,所以比较自由。” 沈墨之“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这位新来的丫鬟姑娘,你这墙头趴着也不舒服,不如下来?我接住你。” 这么好? “你真接?”何鲤鲤挑眉。 “我真接。”对方郑重承诺。 何鲤鲤看着对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过来墙下找准位置后抬起双手,这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直接把何鲤鲤逗笑了。 “不用,你把马车开到我这,让我踩一脚马车顶就行了。” 何鲤鲤说着,用手指了指下面那马车。 “何鲤鲤。” 一个鬼一样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听着甚至带着点儿笑意。 是谢衔金。 卧槽。 他没事怎么到处走,假山也遇到他,翻墙也遇到他,搁在现代,她还以为这是个跟踪狂魔呢? “啊。” 她被吓得直接手一滑,整个人从墙头栽了下去。 风声掠过耳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谢衔金我跟你没完。 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到来。 她落进一个怀抱里,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清气,稳得像一堵墙,连晃都没晃一下。 何鲤鲤睁眼,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眼清隽的少年正垂着眼看她,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谢衔金。 她记得他上一秒还在墙头那边,怎么一眨眼就到墙头这边了? “……”何鲤鲤在他怀里眨了眨眼,“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怎么能从国公府内,瞬间跳到国公府外的,而且跳的时候还能把她接住。 她想学。 谢衔金看着怀里的何鲤鲤,皱了皱眉,在触及到对方那张瞬间在他面前放大的笑脸后,他立马手上直接一松。 “砰——” 何鲤鲤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抬头瞪着他: “不是,你有毛病吧?” “这是?”沈墨之疑惑地看着谢衔金,他并不认识突然冒出来的谢衔金,只是被他从国公府内直接跳到外面的行为感到震惊。 “我是国公府表小姐的丫鬟春兰,这位是国公府表小姐的仆人金线。” 何鲤鲤尬笑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第2/2页) 谢衔金挑眉。 沈墨之的目光在谢衔金脸上停了片刻,随即笑了一声,拱手道: “原来是金线兄。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府上表小姐的仆从也这般身手了得。” 谢衔金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沈兄客气。我家表小姐养的猫比较野,容易乱跑,我出来逮一下。” 何鲤鲤:“?” 她没有养猫啊。 谢衔金没有看她,朝沈墨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直接甩袖走了。 何鲤鲤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若有所思的沈墨之,觉得自己今天翻墙的运势大概是彻底用完了。 她朝沈墨之干笑了一声: “那个……金线兄脾气不太好,沈公子别介意。” 沈墨之笑着摇了摇头: “不介意。你们府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移开。何鲤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 于是他突然嘴上一块,编造了一个理由: “春兰姑娘,我打算去见大公子之前,先给他买点松子糖。你知道国公府附近哪家铺子最好吗?” 何鲤鲤愣住了。 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原著里可从来没提过。 何鲤鲤愣了楞。 她眼下正装丫鬟,要是说不知道哪家铺子卖糖,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何鲤鲤脑子飞速转了转,努力回忆原著里有没有提到过京城哪家铺子的糖好吃。 但原著里根本没这号剧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你马车出去右转,然后左转,右转,直行,左转,右转,就行了。” 这下轮到沈墨之愣住了。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直接往前倾了倾身,根本藏不住内心里的期待: “那……姑娘方便的话,跟我一块儿去我怕自己找不着。” 何鲤鲤有些犹豫: “这……不好吧?” 这小说世界里的风气这么开放的吗?随便一个男子就能邀姑娘上马车? 沈墨之见她迟疑,连忙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就是找个带路的,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妥,我把车帘掀开,外头能看见里头,不会让人误会。” 他说话时目光清亮,一脸坦荡荡的模样。 何鲤鲤看着他,心里挣扎了一小会儿。想想自己翻墙出来的初衷,透气、逃学、远离那些让人头疼的经义策论…… 心一横: “行吧,我带你去。” 沈墨之立刻笑开了,眉眼间全是少年人那种藏不住的开心: “好嘞!” 何鲤鲤踩上车凳钻进车厢。这里头比她想的宽敞,铺着软垫,角落里搁了只小香炉,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人莫名放松。 沈墨之在她对面坐下,果然守信地把车帘掀开一角,街边的光线透进来,从外头能清清楚楚看见车厢里的情形。 何鲤鲤坐定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压根不知道那家铺子在哪儿。 刚才那串路完全是瞎编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正一脸期待看着她的沈墨之,心里一阵发虚。 “……那个,沈公子,我刚想起来,那家店今天好像关门了。” 第28章 不会有啥隐藏剧情她不知道吧 第28章不会有啥隐藏剧情她不知道吧 沈墨之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眼睛亮晶晶的: “哦?那真不巧。那换一家呗,春兰姑娘还知道别家吗?” 何鲤鲤心里一松。 正合她意。 反正东街肯定有铺子,等到了再说,随便指一家就可以了。 “那你把我送到东街就行。” 沈墨之点点头,冲车外喊了一声“去东街”,然后转回来,靠在车壁上,歪着脑袋看她,嘴角还带着笑, “春兰姑娘喜欢吃甜食吗?” 他这样问。 何鲤鲤正盘算着待会儿到了东街怎么找补,随口答: “挺喜欢的。” 沈墨之:“那等会儿给你买些。” 她一愣,抬头看他:“嗯?不是要给大公子买吗?” 沈墨之眨了眨眼,倒是一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是给师父买的呀,但又不妨碍给你也买一份。各是各的,又不冲突。”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世上的道理本就该是这样,给人买的东西,顺道再给另一人也捎上一份,天经地义,不必多想。 何鲤鲤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病娇系统支线上线,检测到可交互对象:沈墨之】 【请宿主说出以下台词:】 一行字弹出来。 何鲤鲤飞快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怎么又是这种调调。 行吧,念就念呗,反正她早习惯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沈墨之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而不是念经: “沈公子给我买了糖,那沈公子就是属于我的了。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给我买糖哦。你会嫌我烦吗,不会的吧?你要是敢嫌烦……我就只好把你做成永远只会爱我的人偶了呢。” 沈墨之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笑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像被这句话挠到了什么痒处,高兴得毫不掩饰: “当然会啊,这有什么烦的?” 天啊。 她为了吃糖居然这么撒娇,真是太可爱了。 他脸上的神情透着少年人那种不加掩饰的热忱: “你要是爱吃,我天天给你买都行。反正东街的铺子我之后多去肯定会逛熟,哪家好吃哪家新开张等我熟了后带你去一家一家尝过去,你吃腻了我就再找新的。对了,不光糖和枣泥酥,还有桂花糕、杏仁饼、莲子羹。就算你喜欢人偶,我也能把整个京城的人偶师找来给你做好看的定制。”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数,恨不得把整条东街的铺子都报一遍。 何鲤鲤被他这一通热情砸得有点招架不住,赶紧笑着摆手: “停停停,我随口问的,你别这么当真。” 沈墨之的热情没有半分受挫,他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随口问的我也认真答了呀。反正我说到做到,春兰姑娘什么时候想吃,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地补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不会有啥隐藏剧情她不知道吧(第2/2页) “春兰姑娘,不过你得让我知道去哪儿找你,老翻墙的话我怕你摔着。你要是不方便出来,我给你送到后门也行,放门墩底下,你自己偷偷来取就好了。” 何鲤鲤沉思: “嗯?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翻墙拿了?” 沈墨之:“你今天不就翻了吗?” 何鲤鲤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往马车外看了一眼,街上人很多,吆喝声也很多。 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从车旁经过,红艳艳的山楂果裹着晶亮的糖衣,在日光里晃得人眼馋。对面铺子前支着大锅,热腾腾的白汽往上冒,混着芝麻和麦芽糖的甜香,一浪一浪地往马车里涌。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上次出府是为了赴宴,心事重重,而这次则是纯粹的想自己出来玩乐,心情比较愉快。 何鲤鲤突然目光往一处过去,她抬手指着那边,好奇道: “那里在做什么?好多人啊。” 沈墨之也往那边看了过去。 “今天是醉仙楼花魁凤百卿巡演的日子。”沈墨之压低声音,耳根隐约泛了点红,飞快地补了一句,“春兰姑娘,我也是因为某些传闻才听说过这位花魁的名字,我平日不去那种风月场所的。” 何鲤鲤斜眼看他: “我也没问你去不去啊。” 沈墨之支支吾吾:“我就是提前解释一下。” 何鲤鲤没再逗他,注意力又转回那热闹上: “传闻?” 沈墨之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传闻这位花魁有几位入幕之宾,其中有一位是当下最受宠的五皇子殿下。据说五皇子为了她一掷千金,甚至放话说,如果父皇不允他带凤百卿离开,他就连皇位都不要了,独自带她远走高飞。” 何鲤鲤:“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快转着。 她看原著光顾着磕男女主cp了,对于这些其他角色也许原著里有一笔带过,但她也忘得干净了。 此刻身临其境听八卦,还是感觉不太一样一些。 沈墨之见何鲤鲤一听八卦就眼睛亮晶晶的,又继续道: “说起来,这位花魁和国公府的那位表小姐也有些联系,也就是你家的小姐。” 吃瓜正香呢,结果瓜藤绕回来缠自己脚上了。震惊。 “快说说。” “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沈墨之压着声音,“是某次花魁跟某位入幕之宾喝了酒,醉了之后嘴里含含糊糊地念了几个字,那位爷亲耳听见的,何鲤鲤。国公府那位表小姐叫何鲤鲤嘛,大家自然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多数人还是当个笑话来看的,两人同为女子,一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就算是性子娇纵任性了一些,也实在不太可能跟醉仙楼的花魁扯上关系。风月场上的醉话,听过也就算了,没几个人真信。” “也可能是名字一个音罢了。” 何鲤鲤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翻腾。 不会有啥隐藏剧情她不知道吧。 第29章 我岂不是日日都能见着你 第29章我岂不是日日都能见着你 等下了马车后,何鲤鲤很快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她愉快地跟着沈墨之买了一堆的吃的,还有这里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本。 买话本主要是因为她不是过几日去那个什么书院读书嘛,去了书院得在书院住下。 闲暇时没人打趣,更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只能买些流行的话本去打发一下时间。 何鲤鲤站在书摊前,一本本翻过去,越翻表情越精彩。 “侯府嫡女重生后,五个哥哥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把夫君杀了,转身考上头名当了宰相?” “农家女靠养猪暴富,皇帝求她当御厨?” “摄政王他总想囚禁我,后来他自己进去了?” 何鲤鲤念完最后一本,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书名换汤不换药,字字句句都透着股熟悉的网文味儿。她甚至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在现代逛某小说网站。 摊主是个瘦老头,见她一本本念得入神,乐呵呵地凑过来: “姑娘好眼光,这些可都是当季爆款。” 何鲤鲤深吸一口气,指着乱七八糟的书里的某一本《穿成合欢宗炮灰,薅男主气运苟命》问老头: “这本……也卖得好?” “这京城里的姑娘些看得懂吗?” 老头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捻着胡子笑得眯起了眼: “姑娘这话问得,可小瞧咱们京城姑娘了。” 他顺手把那本书抽出来,在手里拍了拍,压低声音道: “别看名字花里胡哨,里头的门道深着呢。说白了就是教姑娘们怎么在虎狼窝里保全自己。” “那就都买吧。”何鲤鲤内心竟然还有点小期待,至少这些东西比那些经义策论好看得多。 “对了老伯,”她假装不经意地问,“写这些书的先生,您见过么?” 何鲤鲤想到了谢衔金的那个母亲给他留下的mp3,她怀疑这个世界有不少人都是穿越者。 老头摇摇头:“没见过真容,只听说是位姓东方的先生,二十年前在京城火了几年,写了十几本,本本畅销。后来忽然就不写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哦哦,好的。” 那边沈墨之刚买了其他的,见到她买的话本,有点震惊: “春兰姑娘,你……你还看这些啊……” 沈墨之的目光从最顶上那几个大字上扫过,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声音都低了: 何鲤鲤面假装咳了咳,拉出自己的身份澄清: “帮我家小姐买的。” 沈墨之明显松了口气。 但突然他又觉得担心了一些: “这些闲书多半是胡编乱造的,你家小姐看这些岂不是虚度光阴?春兰姑娘,与其陪着她胡闹,不如来我府上做事。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日日都能见着你了?” 何鲤鲤歪头: “嗯?” 好啊,可恶的男人,挖墙头都敢挖到她身上来了。 而且,看闲书怎么就胡闹了? “沈公子见我做什么?” “嗯……”他耳根微红,一时语塞,“没什么……” “春兰姑娘,我们也逛了很久了,要不……先……先回国公府吧。”他声音有些慌乱,“还有这个是……是我想送给春兰姑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岂不是日日都能见着你(第2/2页) 何鲤鲤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只兔子灯笼。 竹篾扎的骨架,糊了淡粉色的绢纱,两只长耳朵支棱着,里头点了一小截蜡烛。暖黄的光透过薄纱映出来,把整只兔子照得透亮,连竹丝细细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灯笼底下缀了一小段红绳,系着一颗木珠子,风一吹就轻轻晃荡。 她想起方才两人在街上买吃的,沈墨之中途说有事,神神秘秘地走开了。 原来……是去买灯笼了。 “我瞧见那摊子上挂了好些灯笼,就这只最好看,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对方持续脸红,让何鲤鲤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大男人,送个灯笼脸红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的定情信物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开心起来。 到时候去了书院,把灯笼挂在床上,晚上偷偷摸摸看话本,也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 “确实挺好看的,我把钱补给你吧。” 沈辞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沈墨之活了这么久,头一回送姑娘东西,在一边挑了半天,选了最漂亮的一只灯笼,揣在怀里捂了一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递出。 然后对方说要给他钱? “不用。”他闷闷不乐。 何鲤鲤眨了眨眼: “那怎么行?无功不受禄。” “谁说你无功了?”沈墨之打断她,耳根又红了,可这回他没躲,直直看着她,“你方才跟我说了好些话,陪我说话……这就算功。灯笼是谢礼,不收钱。” 何鲤鲤歪了歪头,狐疑地看着他: “说了几句话就算功?” 沈墨之被她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 “我好歹也是尚书府家的公子,你是个丫鬟,原本生活就拮据了……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有钱。” “非常非常……有钱。” “还有就是,和春兰姑娘聊天,我很开心。” 其实别人说一百句也不算,就只有你算。 但他不敢再说多的了,只是看着何鲤鲤,生硬地转移话题: “走吧,刚好也送你回府。” 何鲤鲤抬头。 少年笑意盈盈的,转身却有了几分的落寞。 “谢谢,其实我很喜欢。” 何鲤鲤开心地扬起了笑脸。 毕竟,这是她来到小说世界里,别人送的第一份礼物,所以,她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一盏灯,不算贵重,可握在手心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陌生了。 少年回头看见她的笑容,那点落寞瞬间被烫平了,像是乌云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整片晴空。他咧嘴笑起来,眉眼间又恢复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亮堂: “喜欢就好!下回我再给你带别的。” 何鲤鲤点点头,提着灯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一个陌生的男子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撞了过来。 肩膀被狠狠一搡,何鲤鲤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里的灯直接脱了手。 第30章 买灯笼越丑越好 第30章买灯笼越丑越好 “啪。” 那灯直接摔在地上,里面的烛台歪了,火舌顺势舔上绢纱,瞬间烧穿一个窟窿,火苗从兔子耳朵一路蹿到肚子,绢面焦黑地卷曲起来,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而之前那撞人的男子动作迅速,等她回过神来,只能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背影闪进旁边的窄巷,连对方的脸完全都看不清。 “可惜了,灯坏了。” 何鲤鲤低头,呆呆望着这被烧焦的兔子灯,心中觉得无比惋惜。 * 窗边倚着个人,正是谢衔金。 金色的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微微俯身,用手肘撑在窗边,目光懒懒地垂下去,恰好能撞见楼下那盏兔子灯被火舌吞没的画面。 绢面焦黑,竹骨断裂,火光在夜色里一跳一跳地熄灭。 而何鲤鲤的旁边站着个少年,两人挨得近,少年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她正仰脸回话,看上去实在是太亲密了。 灯火映着两张年轻的面孔,竟让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烦躁感。 谢衔金盯着那画面看了两息,指节在窗沿上重重敲了一下。 有点疼。 “主子,”银灰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实在憋不住了,“您派人去撞了她的灯,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越琢磨越糊涂,既然早就查出何鲤鲤身份有问题,一刀杀了干净利落,何必费这种周折。又或者,明明可以用其他手段逼迫何鲤鲤得到他们想要的消息的。 他偏过头,面具朝银灰的方向侧了侧。 楼下夜市的吆喝声沸沸扬扬地涌上来,衬得他开口时的嗓音格外冷淡。 “看着令人心烦。” 银灰噎了一下。 就因为看着烦,就特意找人撞人家姑娘? 他顺着谢衔金的目光重新望下去,少年不知又说了句什么,何鲤鲤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银灰看了半天,实在没瞧出哪里令人心烦。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画面很般配很养眼啊,哪怕因为主子的缘故,对这表小姐没什么好感,但也承认这个事实。 谢衔金收回视线,直起身,离开窗边。 “去买个灯笼来。” 银灰刚要应声,又被他下一句话堵住了嘴。 “不要兔子形状,要越丑越好。” 银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岔了:“越丑越好?” “嗯。”他从喉咙里应声,“越丑越好,丑到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的那种。” 银灰张了张嘴,满腹疑问在舌尖转了好几圈,到底没敢问出口。他跟着主子这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吩咐都接过,唯独这买个丑灯笼这事吧,有点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什么样的算丑?”银灰试探着问,“歪的?扁的?还是颜色……” “随便。”谢衔金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点不耐烦,“你看着办,反正不能像兔子,不能圆润,不能可爱。越粗笨越好,颜色越杂越乱越好,最好像是随便糊弄出来的东西。” “最后,送给她,就说是我路上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买灯笼越丑越好(第2/2页) 银灰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用这一招丑灯笼把人给吓到。 从此在那位表小姐心里种下一根刺,夜里闭眼都是那团焦黑的兔子灯和这盏丑陋的替代品叠在一起的画面。 目的就是威胁人家不乖乖听话,余生只能生活在恐惧之中。 想到这里,银灰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再看谢衔金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主子这一手,不动刀不动枪,一盏丑灯笼就能让人夜夜难眠。 高,实在是高,狠,也实在是狠。 他领命转身正要下楼,忽然听见身后凤百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子,今夜卿卿演出,可觉得还好。” 银灰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醉仙楼花魁凤百卿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的隔间走了出来,绯色的裙摆迤逦过地板,正望着谢衔金脸上那张遮住整张脸的面具出神。 谢衔金没动,也没回头,只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语气听起来和刚才吩咐买灯笼时判若两人,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快: “没怎么听。” “我查到了你派人监视那位表小姐。”他淡淡说道,“凤百卿,你是不是真如坊间传闻所说,和这位国公府的表小姐有些联系。” 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凤百卿绯色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漾开来,比方才更浓了几分,折扇掩在唇边,露出一双秋水眼: “坊间传闻多了去了,还有人说我是北狄派来的男扮女装的细作呢。公子信么?” “我不信坊间传闻。”谢衔金说,“但我信自己查到的。” “这些年来,东方家一直在寻找先皇太子。他们接到风声,怀疑谢府藏了当年那位太子,准备找到人之后告知真相、暗中笼络。可这消息不知怎么泄了出去,引得崔府设宴刺杀。” 他停顿了一下: “可既然是刺杀,目标就该是谢家男丁。偏偏那些杀手,连赴宴的表小姐也不肯放过。” 凤百卿扇子掩着的唇微微抿了一下,没说话。 “是你将计就计,把消息泄露出去,又顺便安插了那个杀手进去。”谢衔金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布的局,从头到尾,都是冲着她去的。” 凤百卿卖给崔府的消息其实很巧妙。 她说谢家私藏了先帝的子女,但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她一个字都没交代,只把钩子甩出去,让崔家人自己猜。 猜得越深就越急,越急就越等不到万全的时机。 崔府果然按捺不住,在宴席上仓促动了手。仓促之中,她安插的那个人才不会被仔细盘查。 谢衔金抬起眼,表情分不出喜怒: “你想杀她?“ 凤百卿握着折扇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垂下眼,半晌后才从掩面的扇子后面发出一声轻笑。 “公子查我查得这么清楚,”她抬眼看他,声音平了许多,没有方才的曲意逢迎,也没有刻意的妩媚,“到底是为了那些谢府的人,还是为了这位表小姐?” 第31章 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 第31章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 “你想杀她,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你自己。” 谢衔金不回反问,让凤百卿愣住。 “修罗公子竟会对这些风月心事上心,倒真教我意外。难不成公子揭了面具之后的那张脸,跟谢家有什么渊源?” “可惜了,我可从没见过谢府的男人往这烟花地跑的,否则,也好仔细瞧瞧这谢家的公子都是些什么标致模样。” 话里话外,凤百卿分明在避何鲤鲤的名字。 “卿卿。我要见卿卿。” 门外传来一道醉意朦胧的唤声,拖腔带调,是当朝五皇子的嗓门。 凤百卿眼波一转,笑意浅淡地睨了谢衔金一眼: “失陪了,修罗公子。我这儿,还得去陪五皇子呢。” 说罢转身便要走。 谢衔金的声音从身后沉沉追来,低而稳: “她暂时,不能死。” 凤百卿闻言,脚步一顿,拿着扇子的手缓缓将扇子合上,只是她并没有回头,唇角噙着的那点笑意未散,眼底却因为这话凉了下来。 她和她之间的事情。 可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 * 何鲤鲤到家之后,面对系统的念叨深感愧疚。 【宿主,你今天的学习时长严重不达标。】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个不停,【按照原定计划,你今晚应该完成学完好几本的书籍,结果你跑去外面纯玩,宿主你的时间管理能力让本系统感到深深的忧虑。】 何鲤鲤一个人在书桌旁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学,学到天亮行了吧?” 系统哼了一声,没再吱声。 于是她真的开始进入梦境里面猛猛学习,在梦里摊开那些书籍慢慢啃读,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相当于她在系统里学一天,当外面五天的样子。 临时抱佛脚。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系统踢出来了。窗外的月光只透进来薄薄一层,勉强照出桌椅的轮廓,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低声呢喃: “也不是饭点,怎么把我给弄出来了。” 系统之前只有在春兰送吃的,才会给她放出来。 紧接着,她望向窗外发呆,看到有一个身影闪过。 何鲤鲤:?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进贼了,还是闹鬼了? 换了旁人大半夜撞见这种事,早就吓得缩回被窝里发抖了。但何鲤鲤可能是学懵了,深更半夜里脑子本来就转得慢,又被系统踢出来得莫名其妙,困意和茫然混在一起,把害怕那根神经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见了这闪过的人影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咧咧地走过去,伸手把门栓一抽,直接朝外打开了门。 “吱呀。” 门被推开。 她看到地上的一个灯笼。 这灯笼颜色斑驳,一块红一块绿一块黄,拼在一起说不出的杂乱。 形状就更离谱了,说它是兔子吧,耳朵太短;说它是老虎吧,脑袋太圆;说它是猪吧,那四条腿又长得出奇。总而言之,四不像,丑得让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第2/2页) 何鲤鲤盯着它看了好半天,脑子里最后那点困意都被这盏灯笼丑醒了。 “什么玩意儿?” 何鲤鲤把灯笼举高了些,对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越看越觉得荒唐。 大半夜有人在她窗外晃悠,没偷东西没伤人,就为了在她门口放一盏丑成这样的灯笼? 谁啊? 这么无聊。 何鲤鲤瞥到了一处未关的小窗,那里似乎有人影闪了闪,不过她依旧没出声喊人,直接把灯笼给提了进去, “丑是吧?” “没关系,姐姐给你整整容。” 正好不想学习了,不想学习的时候,干什么都是非常快乐的。 【听见了她心声的系统:……】 何鲤鲤把灯笼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糊纸揭下来,摊平在桌上。 然后她开始裁碎布头。用柜子里之前说烧掉,但一直没烧掉的那件衣服剪裁的。 她拿针线把布块缝成一片新的灯面,虽然针脚算不上多齐整,但胜在配色清爽,比原先那红一块绿一块黄一块的胡乱拼贴顺眼多了。 紧接着,何鲤鲤把那布料拿起来,重新给灯笼骨架上浆,将布料对齐骨架的棱角,一点一点贴上去。 何鲤鲤往后仰了仰身,打量自己的成果。 原先那盏丑得惊心动魄的四不像灯笼,经过她这一番拾掇,虽然骨架上多少还有些歪斜的痕迹,但整体已经焕然一新。 灯面清清爽爽。 好看多了。 “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底子差了点,但好歹能见人了。” 她把改造好的灯笼挂在窗边的钩子上,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了一会儿。月光照进来,那灯笼的轮廓映在墙上,影影绰绰的,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 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 大半夜不睡觉,杵在何鲤鲤房外好几个时辰。 他原不过是想着顺手把这灯笼送进去,顺带盯一盯这个冒牌货在捣什么鬼,可谁知刚推开窗,灯笼才递进一半,里头的人就醒了。 醒了。 他便只能把灯笼搁在门外,自己退到那扇没关严的小窗边站着。 然后就这么站着,看她把那灯笼翻来覆去地拾掇了一通。 少女身着寝衣,外面只松松披了件外衫。做灯笼的时候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半截小臂,后来又不知怎么,左边肩膀的衣料也微微滑开了,圆润的肩头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浑然不觉,只顾着拿手指压平灯面的褶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 谢衔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说不清是站的太久,还是旁的什么。 她终于挂好了灯笼,退后两步打量,嘴里还嘀咕了句什么。 他本想走了。 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直到屋里那盏灯笼轻轻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谢衔金才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要走。 第32章 这世界对她而言,恨比爱多太多太 第32章这世界对她而言,恨比爱多太多太多 “站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 窗内传来何鲤鲤调侃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谢衔金背影一僵。 “谢公子大半夜给我送灯笼,又在外头杵了快两个时辰,就为了看我怎么改造灯笼?” 谢衔金缓缓转过身,月光从侧面打过来,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只听见他声音沉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是两个时辰。” 何鲤鲤终于侧过头来,隔着那扇半开的窗,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因为我数的呀。” 谢衔金:“……” “从你打开窗户那一刻起,我就醒了。”她眨了眨眼,看起来无辜极了,“还以为谢公子会直接进来呢,没想到这么客气,居然在外面站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不就看不到谢公子这副样子了?”她歪了歪头,“耳朵都红了,表哥。” 被人当场抓包很尴尬吧,谁让谢衔金这个小学鸡半夜学变态来观察她? 谢衔金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尖,烫的。 他旋即放下手,冷冷道: “胡扯。” 何鲤鲤笑出了声,把窗推开些,朝他招了招手: “进来坐?灯笼既然送了,总得让我当面道个谢不是?” 谢衔金站在原地没动,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何鲤鲤看着谢衔金。 其实看小说的时候,她记得这段谢衔金到底背景写得格外详细,详细到让她当时放下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往下翻。 谢衔金出生在冷宫,生母生下他之后就血崩去了。冷宫里没有人管他,只有个年迈的老太监隔三差五扔些剩饭进来,把他当猫狗一样养着。 后来他误打误撞走出了冷宫,在御花园里撞见了几个年长的皇子。 他们把他按在地上,一个人掐着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另一个人捡了块碎瓷片,从额头划到颧骨,一刀又一刀,伤口深得翻出了肉,血糊了满脸。 谢衔金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出声求饶,只是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那几个皇子划够了,又不知从哪里弄来墨汁,往那些还在淌血的伤口上泼下去,墨汁混着血水淌进他眼睛里,烧得他拼命眨眼,眼泪混着黑水流了满脸。 带头那个皇子拍着手笑,说行了行了,这下子彻底是个丑八怪了,跟他娘一样,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之后他被扔回冷宫,伤口没人治,自己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最后愈合时满脸都是青黑色的疤,皱巴巴的,特别难看。 再后来,带头那个皇子不知从哪弄来一盏四不像的灯笼,歪头歪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拎着那盏灯找到谢衔金,当着好些人的面扔到他脚下,指着他说: “你看,这四不像的东西,像不像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该待在怪物该待的地方。” 是后面发生宫变,他才被生母生前可信的人秘密送给了二老爷。二老爷那边寻遍天下名医,又是药敷又是针灸,每天拿小刀把陈旧疤痕一点一点刮掉,再敷上生肌的药膏,才最后让他的脸恢复了。 按道理来讲,这种灯笼是谢衔金最讨厌的,可他今日却偷偷送给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这世界对她而言,恨比爱多太多太多(第2/2页) 何鲤鲤回忆到这里,看着那谢衔金终于迈开步子,朝那扇窗走了过去。 只不过,这人走到窗前却顿住,别开脸: “谁……谁特意给你送的?那是别人不要的,我路过顺手捡来扔这儿罢了。” 何鲤鲤挑了下眉,拖长了调子: “哦,别人不要的?” “嗯。” 何鲤鲤笑了笑,然后把那上方,自己新做的灯笼取了下来: “送你的。” 谢衔金愣住了,目光钉在那盏灯上,半天没动。 何鲤鲤往前递了递,灯柄几乎碰到他手指: “谢衔金。” 三个字连名带姓,咬字清晰。 她很少这样喊他。 “这盏灯送给你,” “不管原先是谁不要的,到我手里改一改,就变成好的了。东西是这样,人也一样。” 谢衔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闷闷地: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呀。”何鲤鲤抬起头看他,弯起嘴角,“你看这灯,原先搁在别人那儿就是被人嫌弃的份儿,到我这儿我给它换了面儿,现在不也超级无敌好看美丽吗?所以,根本不是原本的东西不好,是没遇到愿意好好待它的人。” 谢衔金沉默,忽然回想起了什么: “可若是一直遇不到好好待他的人呢?” 在漫长的时光里,他曾经也非常地期待,期待别人的那些温暖会降落到他的身上。 只可惜…… “遇不到也没关系。干嘛非要别人等啊,如果能强到扭曲别人的观念,承认好看的灯就是这样的,不就行了。” 谢衔金垂头,重复她说过的话语: “承认好看的灯就是本来的样子?” “是的,我的意思是,等你想要的人回头说你的灯好看。这本身就没什么意义。真正决定这盏灯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的人,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只有你承认它、接纳它,这灯在你眼里才会好看起来。” 何鲤鲤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著里的谢衔金,后期黑化成了大反派。原因说来也简单,国公府上下全部背叛了他,他敬重的兄长谢揽月,因为崔令仪的缘故,亲手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还有那些在战场上曾和他并肩踩过尸山血海的士卒,都红着眼把二老爷的死全算在了他头上。 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除了报复,还能干什么? 但何鲤鲤不欣赏这种做法。 她不是不懂恨。 恰恰相反,她太懂了。 这世界对她而言,恨比爱多太多太多。 她曾经恨过自己为什么一出生就被丢在福利院门口,连襁褓都是旧的,同样也恨过自己那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让她的暗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更恨过自己背书比别人慢很多倍遍,解题也比别人多花一倍时间,老师夸努力时,她听得出来那两个字背后藏着的叹息。 可最恨的还是那些曾经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结果后来连朋友圈点赞都变成了奢侈,只能看着她和别的新朋友在朋友圈里一次次旅游晒照片,从无话不说,到最后无话可说。 第33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黑化的 第33章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黑化的 恨的滋味她尝了个遍,又苦又涩,咽下去烧心,吐出来又不甘。 可正是在那一堆碎掉的恨里,她慢慢摸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些没被爱选中的日子,她靠着自己也一步步走过来了。没有父母撑腰,她就自己给自己打伞,努力在生活里做到自洽。容貌不算出挑,她在长大之后就学着护肤化妆和做美容。脑子转得慢,她就笨鸟先飞多学几遍。哪怕最后好朋友身边有了别人,她们之间不再联系,她就一个人悠闲地把日子也过下去。 【宿主,你还怪坚强的,放小说里当男主高低黑化一下】 【是吗?其实这只是普通人的日常罢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黑化的。普通人要是不好好过日子,天塌下来都没人知道。】 何鲤鲤收回思绪后耸了耸肩,也没有再深入刚刚那个话题,只是把灯笼又往他面前送了几寸: “我说,你之前给我了一些考纲,我总得回个礼。这灯我改的时候费了不少工夫,你不要的话,我只能扔回去了。” 谢衔金也说不上自己心中的感受。 这灯笼比他送出去的时候顺眼了不少。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喉头动了动,到底还是接了。 然后他从何鲤鲤的书桌上抽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搁在窗台上,干咳一声: “其实主要是这两本。” 何鲤鲤低头一看。 两本? 就两本! 她抬起头:“你说什么?” 谢衔金别开目光: “就这两本,是书院往年考过的策论题目和解析,我抄了一份。” 何鲤鲤愣了一瞬,随即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 那她辛辛苦苦在系统空间里熬了那么多夜算什么?算什么?!她以为后面还有十本本等着她啃,硬撑着把前十本背了个滚瓜烂熟,手抄了两遍,结果呢? 就两本?! 谢衔金察觉到气氛不对,提着灯笼,脚尖已经悄悄往门口偏了半寸。 准备开溜。 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何鲤鲤的力气大到她自己都没想到,五指扣在他腕骨上,像铁钳似的,谢衔金轻轻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他低头看她。 何鲤鲤面无表情,伸手把他手里的兔子灯笼拿了回来。 “把灯还给我,煞笔。” 她说完,转身拉开门,另一只手直接推在他胸口上,把他推出了门外。 门板在谢衔金面前砰地合上,差点撞上他的鼻尖。 他僵在门口,灯笼被夺走之后,他怀里空落落的,手里也空落落的。 最后落进耳朵里的,只有一个字: “滚。” 为何她夸我,还让我滚? 屋内的何鲤鲤烦躁地看着那两本书,还正好是她都还没学的。 谢衔金,你果然很讨人厌。 * 衡山书院。 何鲤鲤坐着马车终于来到了书院,马车里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和她前几日采买的精选画本子。 “鲤鲤姑娘!”迎出来的管事娘子满脸堆笑,目光却往那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里溜了一圈,笑意更深了些,“院长吩咐了,给您安排在栖霞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黑化的(第2/2页) 衡山书院分为四院。 栖霞院,听竹院,枕流院,抱朴院。 但具体每个院的区别是什么,何鲤鲤是不太清楚的。 所以,在何鲤鲤听了后,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应了声好。 回廊的阴影里,两个青衫学子站在着拐角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院门口那正踮脚往马车里够食盒的何鲤鲤。 临近书院开学之日,这门口基本都声势浩大,排场很大,有不少人会来观望观望,看能不能遇到熟人。 其中人拿扇柄敲了敲掌心,嗤笑出声: “那便是谢揽月举荐进来的国公府表小姐?” 另一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都说谢揽月是圣人,没成想圣人也有这般私心。瞧瞧这位何姑娘,通身的气派……怕是连书本都没翻过几页罢?这般胸无点墨的人物进了衡山书院,岂非污了我们百年学府的清名?” 先前那人接话道: “可不是么,我特意托人打听过。这何鲤鲤入住国公府这么多年,满打满算只出席过一次正经宴会。你猜怎么着?席间竟遇上了行刺,场面乱成一锅粥,她那点可怜的才学根本来不及显露,便匆匆散了席。除此以外,平生再无半首拿得出手的诗词歌赋,当真是个草包。” “草包倒还罢了,”同伴冷哼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刻着衡山书院字迹的匾额,语气渐沉,“这人也不是什么权贵,是个国公府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就这身份还能入住栖霞院。” 青衫学子收了扇子,往掌心一敲,接话道: “谢揽月如今在翰林院风头正盛,年纪轻轻便得了圣上青眼,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他此番举荐自家表妹进来,无非是替家里安插个人,面上是响应长公主诏令,实则不过是为自己仕途再添几分人情筹码罢了。什么少年英才,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会替自家人打算的俗人。” 他摇了摇头,总觉得清醒的人为数不多,自己就占了其中几个, “拿着朝廷的公器做人情,这等手段,咱们这些书院里寒窗苦读的学子,怕是学都学不来。” 两人说完这些酸话后,各自嗤笑一声。 廊外日头正烈,蝉声聒噪不休,倒像是替他们的鄙薄敲着边鼓。 何鲤鲤倒是没关注这边,她正忙着让春兰带着仆人把她的东西往书院的住舍里面搬去。 其实也不是特别多。 就是一些吃的和话本啥的。 在东西搬完后,何鲤鲤和春兰终于要分别了。 “春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春兰被她拽得晃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家小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到底没忍住笑了。 她伸手把何鲤鲤鬓边蹭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像哄小孩似的,软绵绵的: “小姐,你这是去读书,不是去蹲大牢。况且二公子也在书院里,他比你早了半年,真有事你还能拉他垫背呢。” 何鲤鲤:“你这是在安慰我?” 怎么说得跟要蹲大牢一样。 第34章 万一要她本人在书院里玩火 第34章万一要她本人在书院里玩火 死系统,死系统,本穿越者也没个啥主线的,任务全靠系统随机。 万一要她本人在书院里玩火,那她真的会疯癫的。 “行了,小姐我先走了。”春兰推开何鲤鲤拉着她衣袖的手。 这小姐,真的太粘人了。 何鲤鲤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春兰离开。 穿越到陌生世界,唯一能说得上几句话的春兰也要离她而去了。 这让她如何不伤感啊。 她刚转身,门外就停了一架豪华的马车,从里面走出了一位俊秀的公子。 那人见了何鲤鲤眼睛都亮了。 “春兰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何鲤鲤一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公子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非常惊喜地看着她。 这不是沈墨之吗? 上次她谎称自己是国公府内的丫鬟春兰来着。 不会和她……是同窗吧? “对了,”沈墨之一拍脑袋,“听说你们府上那位表小姐要入衡山书院,你是陪着她一起来的吧。那你以后会经常来书院探望你家小姐吗?多久来一次?我帮你跟门房打个招呼,免得他们拦你。” 何鲤鲤:“?” 还真是啊。 她脑子飞速运转,最终挤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大概……也许……可能不会吧。” “为什么啊?”沈墨之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眼神里也有些失望,“你家小姐刚入学,人生地不熟的,春兰姑娘不多来陪陪她吗?” 何鲤鲤:“她说了,读书就要专心,让我别总来打扰她。她说她要闭门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连亲娘来了都不见。” 沈墨之听完,沉默了一瞬,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表小姐,对自己挺狠的。” “那是,”何鲤鲤点头,“我们表小姐志存高远,心无旁骛,连饭都可以不吃,书不能不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啦。 给自己立个刻苦读书的身份又有什么错。 沈墨之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说话: “那我……还有机会再见到春兰姑娘……吗?” 何鲤鲤差点没绷住。 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想见春兰姑娘,怕是有点难。” 沈墨之听到这,眼神一暗,连嘴角都瞬间给垮下去了。 何鲤鲤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底没忍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但如果你想见这位表小姐,倒是说不定可以天天见。” “我见表小姐做什么……” “你只有见表小姐才有机会见春兰。” 沈墨之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又亮了,比刚才还精神,就连腰板也都挺直了几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慢慢翘起来。 表小姐好,表小姐妙,表小姐就在书院里,跟表小姐打好关系,四舍五入就是天天能打听到春兰的消息,再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离见春兰不远了? “姑娘,那我们下次见。”沈墨之恋恋不舍地退了两步,朝她拱了拱手,被管事领着往院子深处走去。 何鲤鲤目送他拐过回廊,发现他去的地方跟管事方才引她走的路是同一个方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万一要她本人在书院里玩火(第2/2页) 看来他也是住在栖霞院那边。 她正琢磨着,身后直接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这声音里带点欠揍的意味: “别看了,再看也飞不过去。” 何鲤鲤转头,就看见谢衔金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日光底下他的那张脸清隽得过分,但表情实在欠收拾,嘴角微微勾着,一副讨人厌的模样。 何鲤鲤挑眉: “你怎么来了?” “夫子说新生入学忙不过来,让我来给你引路。”谢衔金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顺便看看你一路上又跟谁编了新的身份。” “我那是权宜之计。” “哦,权宜之计。”谢衔金拖长了调子,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不是春兰和我不是金线?” 何鲤鲤有些心虚: “这还用说吗?一到开学考试之后不就能表明身份了吗?” 谢衔金轻嗤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走吧,去一言堂领衣服和腰牌。明日开学考,按照腰牌上的字号入座。别走丢了,我可不想满书院找你。” 何鲤鲤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问: “我刚刚没有看到栖霞院里有分男舍和女舍啊,这是大家混住吗?” 栖霞院非常大气,给每个学子都分配了单独的类似于现代的别墅,完全不是她想象里的现代寝室。 谢衔金脚步没停,语气淡淡道: “男舍东边,女舍西边,中间一道墙。” “墙多高?” 她刚刚怎么完全没注意墙。 谢衔金终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 “比你爬过的国公府墙头高,而且铺了碎瓦片。你要是想翻,我不拦你,但建议你换双厚底鞋。” 何鲤鲤瞪他:“你怎么老提这茬?” “你看上这位尚书府的公子了?” 谢衔金垂眸,深思。 总不能这家伙想爬墙,又想和这人单独离开吧。 那沈墨之除了爱笑点,有什么好的? 何鲤鲤被谢衔金这句话砸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已经拔高了半个调: “谢衔金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找郎君的。” “哦。”谢衔金冷哼一声,“也是,表妹这性子,见一个男人爱一个,我早就习惯了。” 实在是油盐不进,这番话直接气到何鲤鲤,于是她转过身来挡住他的去路,仰起头直直盯着他: “你诽谤!” “我诽谤?”谢衔金也停下步子,低头看她,语气慢悠悠的,“那上回是谁在假山后和谢揽月说,要把谢揽月供起来日日瞻仰的?又是谁在崔府上找别人嚷嚷,说我谢衔金只会听她一个人的话……” 何鲤鲤的脸颊一下烧起来,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攥紧拳头,狠狠一跺脚: “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衔金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漾开,没再开口,只是抬手把她肩头落的一片叶子拈掉,然后越过她继续往前走,丢下一句: “走吧。” 第35章 你亲戚当差还是追话本呢 第35章你亲戚当差还是追话本呢 何鲤鲤追了上去,两人在学院并肩而行。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言堂。 堂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夫子,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头在册子上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你就是今年新入学的学子何鲤鲤。”夫子放下笔,从案下摸出一个黑漆木箱,摇了摇,里面哗啦啦响了几声,“今年入学的学子一共有五位,来,抽一张。这牌子上的字是你明日开学考的座位号。” 何鲤鲤走过去,把手伸进箱子里摸了一张出来,低头一看,上面刻着个“丙”字。 她捏着牌子翻了翻,抬头问道: “夫子,今年入学的学子一共才五个,五个人随便排排不就行了?” 夫子捋了捋胡子,表情一本正经: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得抽。万一抽到天字一号位,那是天意。万一抽到丁字末位,那也是命。” 何鲤鲤:“还是不太懂。” 五个人考试还要走形式……这万恶的形式主义已经流转到小说里面了吗? 夫子看了她一眼: “抽签,抽的不是位子,是气运。有的人天生手气好,一抽就是天字位,坐得高高在上,俯瞰全场,整个人都精神了。有的人手气差,抽了个癸字位,缩在角落里一整天,连夫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那这一年的气运也就那样了。” 何鲤鲤沉默了两秒: “所以这本质上就是个心理暗示?” 夫子敲了敲桌面: “这叫入学第一课:认命。” 何鲤鲤:“……”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回头,就看见谢衔金低着头,嘴角还压着一点弧度,明显是笑过又憋回去了。 “你又笑什么?” 何鲤鲤眯起眼。 谢衔金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淡然: “没什么,就是想起去年我也抽了个癸字位,坐了一年墙角。” 何鲤鲤挑眉: “那你还笑?坐墙角不难受?” “还行,”谢衔金语气随随便便的,“角落里清净,没人看得见你,想打瞌睡就打瞌睡,想走神就走神。末考的时候我提前把卷子写完了,抬头一看,坐天字位的那哥们还在抓耳挠腮。” 一旁记录的陈夫子不知什么时候搁下了笔,抬眼看过来。 “你可别小瞧他。”他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名册,“谢衔金去年末科排行第一,才从听竹院升到栖霞院的。” 何鲤鲤转头: “所以你是在炫耀?” “不是,”谢衔金慢悠悠地说,“我是在告诉你,抽到哪个位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做了什么。” 何鲤鲤觉得这话听着莫名有点道理。她正想点头,谢衔金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坐在天字位还敢睡觉,那叫胆识过人,夫子可能会多看你两眼。” 何鲤鲤刚涌上来的那点认同感瞬间碎了: “你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像好话。” 谢衔金没接话,只侧过身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声音低低地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亲戚当差还是追话本呢(第2/2页) “癸字位也好,丙字位也好。反正你明年想坐什么位置,靠的是今年写了什么,不是靠今天摸了什么。” 何鲤鲤正准备说点啥,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对方踏过门槛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点清凉的风。 何鲤鲤抬眼一看,愣了一下。 是个年轻女子,身量纤细,气质清贵,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五官生得极淡雅,眉眼如远山含烟,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肤色在廊外的光线下透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金玉饰物,只在发间别了一根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兰。 她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何鲤鲤脸上,停了一息,又转向谢衔金,声音温淡如水,却透着从容: “我倒是觉得不对。” 谢衔金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那女子走到案前,也不看夫子,自顾自地从那黑漆木箱里摸了一张牌出来,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捏着牌子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何鲤鲤身上: “坐哪儿确实不重要,写什么也确实重要。但坐在哪儿,决定了你能看见谁,谁又能看见你。这个书院里,有些位置,比你想象的值钱多了。” 她说完,把那块木牌翻过来给何鲤鲤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天”字。 何鲤鲤眨了眨眼。 那女子把牌子收进袖中,冲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我叫凤轻,今年同届。” 何鲤鲤见她笑得这么友善,心里那根弦松了松,也回了个笑: “你好啊,我叫何鲤鲤,请多关照。” 原著里,没有这个人,所以这个漂亮姐姐肯定是个友善的路人甲乙丙丁。 一边的谢衔金淡淡扫了一眼那个凤轻,眼神暗了暗。 他们几人一起走出了一言堂。 凤轻开口: “何同窗,我好像听说过你。前阵子崔府有刺客,你是不是也在其中。” 何鲤鲤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有个亲戚在崔府当差,回去当八卦讲的,”凤轻耸了耸肩,“说那天刺客咻咻咻飞进来,又咻咻咻飞出去,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何鲤鲤:“……” “不过后来听说圣上没往下查,”凤轻语气随随便便的,“我家那亲戚还遗憾呢,说少了下半场。” 何鲤鲤被她这形容弄得哭笑不得: “你亲戚当差还是追话本呢?” 凤轻认真地想了想:“可能两不耽误。” “啊,你也喜欢看话本吗?” “如果不忙碌的话也会看看。” “我带了好多,你能推荐几本吗?” 两人边说边往书院深处走去,何鲤鲤心里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谢衔金走在后头,看着何鲤鲤挽着凤轻胳膊的背影,那两只交叠的手腕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 何鲤鲤跟凤轻说了句什么,笑得肩膀都抖起来,整个人往凤轻那边歪了歪。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