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后,我被迫成了送子天官!》 第1章 捉奸在床! 第1章捉奸在床! “别……别动……” “皇嫂,我没动。” “你撒谎……你明明就在——” “唔!”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截断。 …… 清晨。 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挤进来。 空气中,暧昧与残酒的浊气混在一起。 萧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 滑腻,温热。 像摸到一块暖玉。 他下意识捏了捏。 好软。 脑子还混沌着,手却有自己的想法。 又揉了揉。 “嗯~别闹……” 一声娇嗔在耳畔响起,带着鼻音,尾音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萧策骤然睁眼! 一张娇媚的侧脸近在咫尺。 朱唇微张,呼吸间隐约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锦被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再往下—— 萧策目光像被烫了一下,倏地弹开。 他认出了这张脸。 柳如烟! 威远候柳震山的掌上明珠,大皇子萧熠下个月纳进府的妾室! “卧槽!” 萧策一个激灵坐起,后背冰凉。 脑子里的齿轮飞速倒转—— 昨晚。 大皇子萧熠提着御酒,满脸堆笑,“七弟”“七弟”叫的亲热,亲自给他斟酒。 两坛酒下肚,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 柳如烟推门进来,眼神迷离。 “草!” “大皇子害我啊!” 萧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彻底清醒。 他,大炎七皇子,胎穿十八年。 无系统,无靠山,无存在感。 最大的志向就是等兄弟们争完皇位,随便封他块地,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 娶几个漂亮媳妇,养一池锦鲤,逗两笼画眉,再生一窝小崽子—— 这辈子就圆满了。 所以他从不掺和朝政,见着谁都笑眯眯的往后退三步。 “我一个咸鱼,碍着谁了?” 萧策欲哭无泪,“你争你的皇位,我躺我的平,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用这么狠的招吗?” 正想着,身旁人动了。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 眸光先落在萧策赤裸的上身,再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瞳孔骤缩! “啊——!!!” 尖叫声掀翻屋顶。 她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面色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眸中里蓄满了惊恐的水光。 “七、七皇子!你怎么敢!我是大皇子殿下的——” “你先别叫。” 萧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看清楚,这是我的床。昨晚是你自己推门进来,上来就扒我衣服,我才是受害者!” 他顿了顿,直视她:“你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 她咬住下唇,努力回想。 “茶……昨晚大皇子派人送来一盏茶,说是安神的……我喝了就——”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大皇子萧熠大步闯入。 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镶金蹀躞带,像是准备好了登台唱戏。 视线在床榻上扫了一圈—— 萧策赤裸上身,柳如烟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眼圈泛红。 表情瞬间三连跳。 从平静,到震惊,到愤怒。 堪称教科书式变脸。 “如烟!?” 他嗓音拔高,“你、你为何会在老七床上?!” 萧策心里直骂娘。 这演技,真他妈的专业!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萧策!” 萧熠暴怒上前,手指几乎戳到萧策鼻尖,“你好大的胆子!未来的皇嫂都不放过!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伦理?!” 来了来了。 经典的兴师问罪环节。 萧策叹了口气,不紧不慢披上外袍,站起。 “大哥。” 他音量不大,却让萧熠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别演了。” 萧策表情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捉奸在床!(第2/2页) 按理说这小子该吓得跪地求饶才对,怎么这么镇定? “你说什么?” “我说,别演了。” 萧策摊手,“你用自己未过门的妾做局害我,图什么?我一不结党二不掌权,碍着你什么了?” 萧熠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稳住。 “你睡了我的女人,还反咬一口!?” 他转向柳如烟,口吻忽地温柔:“如烟别怕,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只管说实话,我让父皇为你做主!” 柳如烟一直低着头。 听到这话,她慢慢抬起头来。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打转,目光却一点点变冷。 “殿下……” 她语调发颤,“昨晚,我喝了您派人送来的茶。那茶里……放了什么?” 萧熠脸上的温柔瞬间破裂。 “你……” 他盯着柳如烟,眼神翻涌,“你在怀疑我?” 柳如烟没有再说话。 萧熠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 面颊上所有伪装的温柔,像被一把刷子刷过,褪的干干净净。 露出底下那张阴冷的脸。 “行。” 他声调平淡,“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走。 屋内安静下来。 萧策望着大皇子离去的方向,脑子飞转。 大皇子去告状了。 告什么? 染指皇兄之妾? 这罪名可大可小。 大皇子成婚六年,无儿无女,其他皇子也只生了公主。 大炎皇朝,至今连一个皇孙都没有。 父皇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连道士都请来炼丹,恨不得让几个皇子当饭吃! 如果让他知道,大皇子未过门的妾被自己截胡了…… “哎,头疼。” 萧策揉了揉太阳穴。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天命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首次签到地点:大炎皇宫御书房。】 【请宿主尽快前往完成签到,激活系统全部功能!】 萧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系统! 总算等到系统了! 他等了整整十八年,等到都开始认真规划咸鱼养老生活了—— 它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大皇子已经去告状了,这一趟御书房,横竖都得去。 原本是被动的兴师问罪。 现在嘛…… 御书房里等着的,是签到奖励! “大哥,你最好已经在御书房里跪好了。” “七殿下……” 萧策回过头。 柳如烟从被子里探出头,咬着嘴唇,眸子发红,泪硬是没掉下来。 狼狈,却有种倔强的好看。 萧策想不通。 这么漂亮的女人,萧熠还真舍得! 为了皇位? 自己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跟皇位有半毛钱关系? “妈的,这孙子是不是智障?” 萧策收敛思绪。 “你放心。” 他语气平静,“这事,我兜着。” “你怎么兜?” 柳如烟声音发哑,“大皇子不会放过你。陛下最重纲常,你……” 皇子染指皇兄之妾—— 哪怕是阴谋,那也是皇家丑闻。 萧策到底是皇子,皇帝再震怒,最多不过圈禁。 可她呢? 名节毁了,大皇子不可能再要她,只剩两条路: 要么死。 要么青灯古佛。 威远候府的门楣上,也将刻上一道洗不掉的耻辱! “大不了——我娶你!” 萧策的语气轻描淡写。 柳如烟怔住。 “你还没过门。” 萧策神情认真,“我好歹也是皇子。” “等闹到父皇跟前,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皮赖脸让他把你赐给我。” “父皇最烦皇家出丑闻——丢脸不如赐婚,他没得选!” 柳如烟眼眶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下来一颗。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2章 签到,壮阳药? 第2章签到,壮阳药? “你娶了我……”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就等于和大皇子彻底撕破脸。” “那不是更好?” 萧策咧嘴一笑,没心没肺,像个捡到便宜的傻子。 “我大哥是皇位的热门选手,朝中一半大臣都站在他那边。经此一事,我跟皇位彻底无缘。” 他越想越高兴,“以后就当个闲王,养猫斗狗,再给你找几个姐妹,生一窝小崽子,想想就开心!” 柳如烟脸颊微红。 静默片刻,幽幽道:“果然,你和传闻里说的一样……胸无大志。” “……” 萧策唇角抽了抽。 这娘们,刚才还梨花带雨,转头就人身攻击? 他沉默一息,收敛玩笑神色。 “今日之事,我做了便认。你若不嫌我是个废物——等事情过去,我娶你!” 说完。 转身离开。 门板合拢,脚步声远去。 柳如烟呆呆坐着。 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娶你”。 荒唐。 太荒唐了。 被未婚夫设计陷害,和一个皇子同床共枕。 这皇子不但没推卸责任,反而说要娶她。 像个傻子。 她低头,看了看床榻上那抹刺目的红痕。 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泛白。 名节毁了。 侯府的脸也丢尽了。 祖父把他捧在手心养了十七年。 如今却被人算计成这样。 传出去,满京城都会戳着侯府的脊梁骨笑。 她咬着牙,眼底水光缓缓沉淀下去,变成极淡的冷。 不能让侯府蒙羞。 不能连累祖父。 她松开被角,偏头望向窗外刺眼的日光。 眼睛刺的生疼,没眨眼。 嘴唇翕动,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找衣服。 动作很慢,很平静。 像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寝殿外。 两个小太监垂手候着,见萧策出来,齐齐打了个寒颤。 大皇子拂袖而去的画面,他们都看在眼里。 “七殿下……” 领头的太监声线发抖,“大皇子殿下已经……去御书房了。” “慌什么。” 萧策掸了掸衣袖,“天塌下来,个子高的盯着。”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 七殿下平日里见事儿第一个溜,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离开皇子所。 萧策穿过长长的宫道,往御书房走去。 大皇子这会儿估计正跪在父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但萧策不怕。 系统已绑定,底气不同以往。 但他此刻真正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大皇子图什么? 皇后嫡出,朝中党羽众多,皇位最热门继承人。 而他萧策,没存在感的七皇子,母妃早逝,身后没有半点势力。 两人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大皇子犯得着用这么漂亮的女人做饵? 就算把他搞垮了,又能得到什么? “不对劲。” 萧策抬眼望去。 宫道两旁的朱红墙皮斑驳剥落,像一张苍老的脸。 御书房的檐角越来越近。 他嘴角渐渐勾起。 “我亲爱的好大哥——” “来,让老子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御书房外。 两个带刀侍卫一左一右,像两尊石狮子。 萧策走到台阶下,隔着门板就听见大皇子拔高的嗓门。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儿臣好心去探望七弟,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如烟是儿臣未过门的妾室!老七连她都敢染指,今日饶了他,明日他是不是连父皇的妃嫔都敢动?!” 萧策脚步一顿。 好家伙,帽子扣得够狠。 从“染指皇嫂”升级到“觊觎皇妃”—— 大皇子不去说书真屈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签到,壮阳药?(第2/2页) 就在这时。 皇帝低沉的嗓音传出。 没有波澜,像深潭里的水。 “让那个逆子滚进来。” 内侍打了个手势,牙关咬的死紧:“七殿下……陛下召您进去。您小心着点。” 萧策抚平袍袖,唇弧微挑。 “该小心的是里面那位。” 御书房内。 龙涎香烧的正浓。 萧策跨进门槛,视线直落御案后—— 大炎皇帝萧战天。 明黄龙袍,鬓角灰白。 宗师境的气机含而不露,只端坐着,便让满殿空气沉了几分。 萧熠跪在一旁,眼圈泛红,袖口揉的皱巴巴,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苦主。 “父皇,儿臣——” “跪下!” 两个字砸下来,不重,却让人膝盖发软。 萧策“扑通”跪的干脆利落。 萧战天目光沉沉压下:“老大说你灌醉他的妾室,行不轨之事。你有何话说?” 萧策刚想开口,脑海中弹出一道提示。 【叮——!】 【检测到签到地点!】 【签到条件触发:请宿主整理衣冠,以示对帝威之敬。】 萧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袍歪歪扭扭,腰带也没系正。 确实该整理。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又正了正腰带,动作不紧不慢。 萧战天眉头微皱:“朕问你话,你在这臭美什么?” 萧熠冷笑:“父皇,他分明在拖延时间!” 【叮——!】 【签到成功!首次签到奖励翻倍!】 【获得奖励:虎狼大补丹*2、洗髓伐脉丹*3、麒麟暖玉牌*1。】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萧策用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两个瓷瓶,一赤金一青碧,旁边一块温润玉佩。 眸光落在虎狼大补丹的说明上。 【虎狼大补丹:补先天之亏损,壮元阳之根本。服用后可祛百病、延寿元,对生育子嗣有奇效。】 生育子嗣? 奇效? 萧策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系统你玩老子呢? 我现在跪在御书房,皇帝随时可能下令砍头,大皇子在旁边虎视眈眈—— 你他妈给我两颗壮阳药是几个意思? 我在这儿能用的上吗? 我用给谁看? “砰!” 萧战天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跳起,茶水溅出。 “朕在问你话!” 口吻带着真怒,“你哑巴了?是认了?!” 萧策腮帮子一紧。 拼了! 他霍然抬头,眼眶说红就红,语调里三分委屈七分坦荡: “父皇!昨晚之事,儿臣不否认。但——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皇,更是为了大炎的万世基业!” 殿内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萧熠猛地转头瞪过来,脸都绿了。 “放屁!” “你睡了我的女人,还敢说是为了父皇?!” 他转向皇帝,语气近乎失控:“父皇!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慢慢摩挲着扳指,目色在两人之间扫了一轮。 大皇子萧熠—— 满面通红,青筋暴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七皇子萧策—— 跪的四平八稳,脊背挺直,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挑衅,是笃定。 萧战天心里微微一动。 堂堂皇长子,遇事如此急躁失态,连基本的城府都维持不住。 反倒是这个被他忽略了十八年的老七——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笑的出来。 有点意思。 他面上怒意不减,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审慎。 “详细说。” 萧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这番话,决定生死。 说得好,活。 说不好—— 外面庭院挺宽敞,够摆一口棺材的。 第3章 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 第3章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 “回父皇。” 萧策出声,口吻平静的像在说一件小事: “昨夜儿臣与大哥饮酒,不胜酒力,回房便睡了。睡梦中——儿臣元神出窍,飞升九重天。” 萧熠发出一声嗤笑。 萧策没理他,继续道:“九重天上,云雾缭绕。儿臣茫然间,忽见一位仙翁踏七彩祥云而来。他告诉儿臣——” 他稍作停顿,音量稍稍拔高。 “儿臣,乃送子天官转世。”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连香炉里的青烟都顿了一下。 萧战天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动:“送子天官?继续说。” 萧策道:“仙翁说,儿臣降生此皇朝,身负天命,只为延续大炎龙脉、振兴国运。” “儿臣命格与国运系于一线——娶妻越多,龙脉越稳固,皇嗣越繁荣。若儿臣孤身一人……则国运动荡,血脉难续。” “荒谬!” 萧熠终于忍不住,嗓门拔的又高又尖。 “父皇!什么仙翁托梦,什么送子天官,全是他编出来脱罪的借口!” “大哥。” 萧策侧过头,语气不咸不淡:“你急什么?” 萧熠一噎。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三番五次打断。” 萧策嘴角微微一弯,眼底没有笑意,“是怕我把话说完,你不好收场?” 萧熠面容铁青。 刚欲反驳,萧战天抬手制止。 他看着萧策,眼神深邃了几分:“既然是仙翁托梦,想必不止告诉你一个身份这么简单。” 上钩了! 萧策暗叫一声好,面上愈发恭敬。 “父皇英明。仙翁知父皇为国操劳,特赐仙丹一枚,托儿臣转呈。” 掌心一翻。 一颗赤金丹丸凭空浮现。 龙眼大小,虎纹龙鳞交缠盘踞,霸道药香弥散开来,满殿可闻。 凭空取物? 萧战天瞳仁微缩,起身绕过御案,低头看向萧策的手——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机关。 就这一手,便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他捏起丹丸,入手滚烫。 一股热流透过指尖灌入经脉,沉寂多年的丹田隐隐发痒。 他闭眼,一缕内息探入—— 温热,纯粹,毫无杂质。 一股勃勃生机在丹田盘桓,像即将破土的种子。 错不了。 仙家之物。 “父皇!” 萧熠见他神色松动,急声道:“这丹药来历不明!万一老七用毒丹害您——” “闭嘴!” 萧战天侧目看他。 萧熠如被山压,后背冷汗涔涔。 “你是说——在这御书房中,朕的儿子,呈毒丹害朕?” 萧战天的口气不急不缓,“还是说,你觉得朕宗师境的实力,连一颗丹药的好坏都分辨不出?” 萧熠面色刷白。 额头抵着金砖,声线发抖:“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父皇安危——” 萧战天没再看他。 当着满殿内侍的面,将虎狼大补丹送入口中。 萧策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万一药效不对,那就完犊子了。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温热暖流顺喉而下,直灌气海,延至后腰。 那个数年前伤及根本、被太医断言“此生再无子嗣可能”的地方—— 竟清晰的跳了跳。 一下。 又一下。 微弱,但真实。 让这位铁血帝王指尖都在发麻。 萧战天霍然睁眼,瞳孔深处狂喜翻涌,须臾便被狠狠压了回去。 数年求医问药,药渣堆满库房,所有人都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第2/2页) 陛下,恕臣等无能。 他不甘心! 所以拼命给皇子们指婚纳妾,盼星星盼月亮盼一个皇孙。 结果呢? 全是公主。 如今一枚丹药,竟让他有了重振雄风的迹象。 “仙翁托梦”之事,恐怕不是胡编。 萧战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灰败的脸上浮上红润,眉宇间积郁多年的阴霾散了些许。 再看向萧策时,视线彻底变了。 不再是淡漠和审视。 像在看一座能吐金子的矿。 “你说——” 萧战天的声音柔和几许,“你是送子天官转世?” “回父皇,仙翁是这么说的。” “那昨晚之事——” 萧策从容道:“仙翁说,儿臣的天官之力需与有孕缘的女子同处,才能激发。” “昨夜柳如烟出现在儿臣房中,并非巧合,而是天意。” “仙翁牵线,借她之手,激发出儿臣体内的天官之力。” 他顿了顿,神情愈发坦荡。 “儿臣斗胆猜测——昨晚大哥送来的那两坛酒,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萧熠猛地抬头,脸已经不是绿了,是黑的。 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怎么说? 说仙翁不存在? 那颗丹药是真的,父皇的脸色从灰转红,满殿都看见了。 不反驳?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天意的棋子,亲手把女人送到别人床上。 萧熠的腮帮子抽了又抽,指甲掐进掌心,几乎掐出血。 萧战天没看他,身体略略前倾,眸光急切:“仙翁还说了什么?” 萧策抬头,对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父皇已信了八分—— 剩下两分,就看他怎么说了。 “仙翁还说——让儿臣多娶妻。娶的越多,龙脉越稳固,皇嗣越繁荣。” “仙翁会时常在梦中赐下丹药或宝物,助父皇昌盛皇朝!”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偌大的御书房,静谧的只剩炭火的噼啪声。 “既然如此——” 他开口了,“朕命你,每日娶三个。” 萧策眼皮一跳。 “不。” 萧战天改口,斩钉截铁,“五个。每天五个,替大炎延续血脉。” 萧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五个? 一天五个? 一年一千八百多个? 你个老不死的想让小爷精尽人亡? 他脸上堆出最谦恭的表情,声音抖了一下:“父皇隆恩!” “但仙翁有令,只有与儿臣有缘、相貌上等、品性端正的女子才算数。随便的,不作数。” 萧战天挑了挑眉。 看着老七那张涨红的脸,不知是激动还是被吓得,忽然觉得好笑。 别的皇子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这小子倒敢讨价还价。 理由还挺充分。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勾:“也罢。看上哪家女子,尽管言语。朕也替你留意。”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策伏地叩首,额头实打实撞在金砖上,响声清脆。 直起身。 他面色愈发恭谨:“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柳如烟——” 萧策提起这个名字,旁边便射来一道杀人的目光。 他无视了。 “柳如烟虽说是大哥未过门的妾,但还未录入名册。父皇不如将她赐给儿臣。” “你做梦!” 萧熠倏地转头,眼珠子通红,嘶吼道:“萧策!你别得寸进尺!” 第4章 他真的做到了! 第4章他真的做到了! 萧策没看他,只看皇帝。 “父皇,儿臣此举是为了大炎。况且,天意不可违——若把她送回大哥身边,恐怕对大哥也不利。” “你——” 萧熠的脸紫的发亮。 萧战天手指慢慢敲着扶手,目光在兄弟间扫了一轮。 大皇子气的全身发抖,哪有半点储君气度。 老七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说的话虽不着调,但那份笃定从容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开口了:“朕方才说过——你看上哪家女子,尽管言语。柳如烟既未过门,便不算你大哥的人。朕,赐给你。” 萧熠身体一晃:“父皇!” “怎么?” 萧战天瞥他一眼,语气很淡却充满威严,“你有意见?” 萧熠张了张嘴。 他想说有天大的意见。 但萧战天那一眼压过来,犹如一座山摁住肩膀。 宗师境的武者只是随意散发气息,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儿臣……不敢。”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来人。传旨——” 萧战天扬声,“威远候孙女柳如烟,赐婚七皇子萧策,三日后成礼。”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策再次伏地叩首,额头触地的刹那,唇角弯了一下。 他垂着眼退出去,步履轻快的仿佛踩在云上。 门缝还没关严实。 里面便传来萧熠压着嗓子的话音,带着不甘和焦躁:“父皇,这——” “此事作罢,休要再提!” 萧战天嗓音淡淡,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椅腿擦过地面。 “起驾,去瑶光殿!” 内侍尖细的应和声中,足音朝另一侧门廊去了。 萧策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照的眉眼明亮。 他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勾起。 “看来——我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 威远候府。 一棵老槐探过屋檐,洒下半院荫凉。 后院。 柳如烟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 丫鬟端着午膳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饭菜热了三回,凉了三回。 敲了三次门,里头只传出两个字: “不吃。” 平静的让人心慌。 威远候柳震山已经来回踱了十几圈。 五十多岁的人,肩背依然宽厚如山。 纵横沙场一辈子,马革裹尸都不曾皱眉,如今面对孙女紧闭的房门,却像个无头苍蝇只知道转圈。 “砰——” 一声闷响从房里传出,像有什么重物被挪动。 柳震山脚步猛地一顿。 他听见—— 绳子和房梁摩擦的声响。 那声响很轻,但落在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耳朵里,比刀剑相撞更刺耳。 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丫头!!!” 吼声震的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如同射出去的箭,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 轰! 门板炸裂,碎木横飞。 柳如烟站在凳子上,正踮着脚尖把白绫挂上房梁。 她身子一颤,低头看来,苍白的面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息。 柳震山的眼眶刷的红了。 沙场上被捅了个对穿都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嗓子却像堵了团棉花。 “丫头……你下来。” “爷爷。” 柳如烟声线发哑,手攥着白绫,指节泛白,“孙女的名节毁了,侯府的脸也丢尽了。” “放屁!” 柳震山额上青筋暴跳,“什么名节不名节的!你把那破布条子给我扯下来!” 柳如烟摇头,眼泪滚下来,“我死了,侯府的污点就没了,就干净了。” 柳震山拳头攥的咯吱响。 刀尖舔血大半辈子没怕过谁,如今面对站在凳子上的孙女,他怕了。 “你下来。” 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天塌下来爷爷顶着。你寻思,是要爷爷陪你一起走?”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手死死攥着白绫不松。 僵持之际——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从外院传来,仿若一把刀切入满院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他真的做到了!(第2/2页) 柳震山倏然转头望向院门,又转回来看着孙女—— 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圣旨? 柳如烟的脸骤然失了血色。 圣旨,还是来了。 是赐死? 还是降罪侯府? 白绫在她手中微微晃动。 “丫头!” 柳震山厉喝一声,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凳子上硬拽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有爷爷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柳如烟跌进他怀里,终于“哇”的哭出来,浑身发抖,紧紧揪着爷爷的衣襟。 “爷爷……我怕……” 柳震山轻轻拍着她的背,语调放柔:“不怕,有爷爷在。” 他松开孙女,挺直腰板,大步朝前院走去。 前院。 传旨内侍已经候着了,身后两排小太监捧着各色赏赐—— 锦缎、玉器、金银、首饰,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闪成一片。 柳震山步伐一滞。 赏赐? 他皱起眉头,单膝跪地:“老臣柳震山,恭迎圣旨。” 内侍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候柳震山孙女柳如烟,温良淑德,品貌端方。今赐婚七皇子萧策为妃,三日后成礼。钦此——” 柳震山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赐婚? 七皇子? 不是大皇子吗? 怎么变成七皇子了? 他本能地接旨、磕头谢恩,动作都是机械的。 “侯爷,恭喜恭喜啊。” 内侍笑眯眯的把他扶起来,“陛下亲自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侯爷可得好生准备着。” “……公公。” 柳震山压低嗓门,“这……到底怎么回事?” 内侍笑了笑,拱手道:“侯爷,奴才只是个传旨的。陛下说了——这是喜事。” 说完转身离去。 柳震山握着圣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孙女要上吊,圣旨从天而降,婚事从大皇子变成七皇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沉沉吸了口气,转身大步朝后院走去。 柳如烟还站在那间房门破碎的屋子里,白绫还在房梁上晃悠。 看到爷爷进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爷爷……是不是要……” 柳震山把圣旨往她手里一塞,声音闷闷的,“你自己看。” 柳如烟展开圣旨,一字一句看完。 然后愣住了。 赐婚。 七皇子。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画面,是那个赤脚站在地上的少年,被晨光照着,笑着说“我娶你”。 他真的做到了。 那么荒唐的一句承诺,他真的做到了。 柳震山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忍不住问:“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 柳如烟捧着圣旨,低着头,几句话把事情说了—— 昨晚大皇子送来的茶有问题,她醒来时在七皇子床上,大皇子反咬一口进宫告状,七皇子却说愿意娶她。 她说的断断续续,柳震山的脸却越听越沉。 “大皇子……” 他指节捏的咔咔响,“拿老夫的孙女当棋子?” 话还没说完,院门口又是一声通传。 “七殿下到——” 萧策跨进院子。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目光先落在柳如烟脸上,看到她红肿的双眸和未干的泪痕,然后往上移—— 看到了房梁上那根白绫。 他眼神变了。 只是一瞬间。 那根白绫在房梁上缓缓晃荡,宛若一根针扎进他眼底。 萧策深吸一口气,走到柳震山面前,拱手,弯腰。 腰弯的极低。 “威远候。萧策,来向您请罪。” 柳震山侧身避开,面容怒意未消,“七殿下言重了。老臣岂敢让殿下赔罪?” 萧策直起身。 掌上明珠被人莫名其妙的睡了,换谁都得炸。 柳震山没当场把他轰出去,已经算克制了。 他看了眼柳如烟,然后重新看向柳震山,语气沉了几分。 “您生气,我能理解。但在您赶我走之前——” “先看看这个。” 第5章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 第5章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 萧策手腕一翻。 青碧丹药凭空现于掌中。 龙眼大小,丹纹如春水涟漪,清冽药香弥散开来。 柳震山目光一凝。 “这是?” “洗髓伐脉丹。” 萧策语气平静,“可洗涤杂质,疏通闭塞经脉,武者服用,可破瓶颈、增修为。” 柳震山瞳孔骤缩。 洗髓丹?! 他曾听一位隐退的宫廷丹师提过此物—— 一枚便足以让武者脱胎换骨,市价万金,有价无市。 放眼大炎,能拿出这丹药的,不出一手之数。 而眼前这个被称作“废物”的七皇子,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七殿下这是何意?” 他强压激动,声音沉下,“莫不是觉得,一枚丹药就能收买老臣?” 萧策笑了。 “威远候误会了。” 他拱手,神色诚恳,“您为大炎征战多年,身上暗伤无数。这枚丹药——是晚辈的心意。与如烟无关。” 柳震山怔住。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传闻中,七皇子见麻烦就躲,遇事就缩,是宫里有名的透明人。 可眼前之人—— 被大皇子陷害,不求饶,不解释。 面对自己的怒火,不退不避,拿出珍惜丹药说是“心意”。 这他妈是废物? 萧策见他不说话,直接将丹药塞入他手中,抬步走向柳如烟。 她站在门框边。 手里握着那卷明黄圣旨,眼眶还红着。 萧策看了眼圣旨,唇角微扬,“我说过,会娶你。” 柳如烟手指收紧。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忧。 “你……真的不怕大皇子针对?” 萧策轻蔑一笑。 转身在旁边椅子上坐下,随手摆了摆手。 “针对又如何?就当给这平静日子,加点佐料。” 说罢。 拿起筷子,夹了口桌上凉透的饭菜。 柳震山的眼神变了又变。 七皇子,果真不一样了! 面对接下来大皇子的针对,语气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丝…… 无所谓?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萧策喝了口茶,见爷孙俩还站着,筷子一指对面。 “都站着干啥?坐下一起吃点。” 柳如烟一愣。 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泪痕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像雨后初晴。 她走到桌边坐下,嗔道:“这好像是我家吧?” 萧策不在意的摆摆手:“都差不多。” 柳震山落座,看了眼掌心丹药,眉头依旧紧锁。 “殿下可知,大皇子为何陷害你?” “威远候知道?” “不知。” 柳震山摇头,“但大皇子绝不做无用之事。背后,必有阴谋。” 萧策颔首。 沉思半息,瞥向旁边面有忧色的柳如烟,忽然扬起唇沿。 “只是,什么样的阴谋,能让他舍得如烟这般绝色?” 柳如烟脸颊腾地红了,耳朵根都染了绯色,低头不语。 柳震山不为所动。 “对于皇位,美色算不得什么。” “倒也是。” 萧策放下筷子,“按理说,威远候府一直中立,不站队任何皇子。大皇子只要娶了如烟,侯府自然成为他的助力——” “他这么做,等于亲手将您推出去。这不是聪明人干的事。” 柳震山神情凝重,沉吟良久。 “除非,这样做回报更大。” 萧策应声:“只能是如此了。” 柳震山指节叩了叩桌面:“殿下觉得,大皇子眼下最关心的是什么?” 萧策毫不犹豫:“皇位。” “不错。” 柳震山点头,眸色幽深:“大皇子对皇位势在必得,如今却突然对你出手,必然是这方面出了问题,所以——” 他略顿,言语沉凝:“很有可能是钦天监算出了什么。” 萧策一怔:“钦天监?” 柳震山道:“钦天监观测天象,推算国运,预测吉凶。若他们观测到什么星象异动,报到大皇子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第2/2页) “钦天监直属皇帝,不受六部管辖。” 萧策皱眉,“他现在还使唤不动吧?” 柳震山笑了。 “何须使唤?谁在钦天监还没几个熟人,打探便知。” 萧策起身,郑重拱手。 “有劳威远候。” 柳震山虚扶一把。 “殿下不必如此。如今你我,已绑在一起了。” 萧策直起身,转向柳如烟。 “三日后完婚,好好准备。需要什么,跟我说。” 柳如烟轻轻点头,眉宇间泛起一抹期待。 柳震山在一旁看着,眉头微松—— 这位七殿下对如烟,倒像是真心。 正想着。 却见萧策手掌一摊,又递出一枚青碧丹药。 “这枚你服下,说不定能借此踏入武道。” 柳如烟一惊,连连摇头。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萧策直接将丹药塞进她手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嘴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咋不见你这么客气。” 柳如烟呆住。 下一瞬,脸颊像烧起来一样,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她跺了跺脚,咬着嘴唇,羞得说不出半个字。 柳震山默默将视线移向房梁,一副“老夫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萧策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轿子里。 光线昏暗。 萧策靠着轿壁,面上笑意一点点收敛。 三日后成婚—— 太赶了。 皇子大婚,按制需筹备数月。 大皇子纳妾都提前一个多月张罗,到他这儿,三天。 这不是恩典。 是试探! 皇帝要看他有没有别的底牌,要逼他露出马脚。 “呵。” 萧策嘴角扯了一下。 “编出来的谎,终究是谎。” 他闭上眼,沉默片刻。 再睁眼时,眼底已没有犹疑,只剩冷冽。 “但那又如何?有系统傍身——何惧之有!” …… 回到皇子所,天色已暗。 萧策屏退侍从,独自回房。 门合拢的瞬间,意念微动,手中多了一枚玉佩。 【麒麟暖玉牌:蕴麒麟精粹,佩之可温养脉络、滋润丹田,改善体质。于子嗣一道,有增幅之效。】 子嗣增幅? 萧策眼皮一跳。 再往下看那行小字—— 【大幅提升伴侣受孕几率。】 “……” “我靠!” 他嘴角狠狠一抽。 “统子你有毛病是吧?又壮阳又助孕——你他妈真想让我当种马?” 系统不语。 萧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 玉质温润,通体乳白,牌面浮雕麒麟踏云,雕工古朴。 握在掌间,一股温热顺着掌纹渗进去,沿手臂经脉缓缓上行,汇入丹田。 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隐隐发麻,又隐隐发痒。 “好东西。” 他眼睛亮了。 这玉佩能温养脉络,改善体质。 对他这种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来说,正是对症之药。 他将玉佩挂在腰间。 那股温热便持续不断地从腰间渗入,像揣了一枚小火炉,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萧策收敛思绪。 手腕翻转—— 最后一枚洗髓伐脉丹落在掌内。 这些年,之所以不受宠—— 除了没靠山没背景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无法踏入武道。 萧战天,是马背上的皇帝。 一个不能习武的皇子,绝无继承皇位的可能。 萧策剑眉紧锁。 目光落在掌上丹药上。 “能不能成——” 他低声开口,嗓音发哑。 “就看这一次了!” 第6章 龙隐功,锻体圆满! 第6章龙隐功,锻体圆满! 丹药入喉。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三息。 五息。 十息过去了,腹中依旧空空,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药,不会是假的……” 萧策未说完,一股灼流轰然炸开。 像吞了一口岩浆。 药力从温和到暴烈只用了一瞬—— 它蛮横的撞入丹田,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沿着经脉疯狂冲撞。 痛! 经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撕裂,又从撕裂处长出新的,然后再撕开。 汗毛从毛孔里涌出来,夹杂着灰黑色的杂质,浸透了衣衫。 “草!” 萧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 洗髓伐脉,本就是逆天而行。 尤其是他—— 天生经脉堵塞。 旁人服用此丹,是破瓶颈、增修为。 而他,是在用丹药强行凿开一条从未存在过的路。 这已经不是逆天了,这是在跟老天爷抢道。 撑过去,脱胎换骨。 撑不过去—— 经脉尽断,完全沦为废人。 蓦地,丹田猛地一震。 那股药力突然失控,转为洪流,沿经脉暴涌而出。 萧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弓了起来。 糟了。 药力太猛,他的经脉太脆弱—— 根本撑不住。 正此时。 腰间霍地一热。 挂在腰间的麒麟暖玉牌,毫无征兆的亮了。 乳白光芒如水波荡开,一团温和到极致的力量从腰间渗入。 像母亲的手,轻轻按住暴走的药力。 药力还在冲撞。 但暖玉的力量像一层绵密的网,将每一次冲击都兜住、缓冲、再徐徐释放。 经脉不再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的酥麻感。 萧策的意识在这股温暖中渐渐沉了下去。 他的身体里仍然是战场—— 药力与暖玉的力量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尽数压倒谁。 但他已经不知道了。 他睡着了。 也可能,昏过去了。 …… 翌日,晌午。 萧策醒了。 准确的说—— 是被臭醒的。 一股酸腐恶臭钻进鼻腔,像馊肉汤混着烂泥,熏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睁开眼。 低头一看—— 浑身上下糊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沥青一样厚厚的裹着。 干的地方已经结成硬壳,没干的地方还在缓缓往下淌。 衣袍浸透了,床单浸透了,被褥洇出一片黑渍。 十八年经脉堵塞积攒的杂质。 全被逼了出来。 萧策屏住呼吸,站起。 粘稠的黑液拉出丝,发出一声“嘶啦”的轻响。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那个人,从头到脚裹着黑泥,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 精光迸射,亮的摄人。 像蒙了十八年的刀刃,终于拭去了尘埃。 萧策一点点握紧拳头,指节噼啪作响。 不是那种疲惫的、松散的响,是骨骼在欢鸣。 每一根指骨都在向他传递同一个信号—— 力量。 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感知丹田。 那片曾经枯竭、闭塞、死气沉沉的地方,如今宽阔通畅。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再无阻碍。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风中残烛般的气感,而是实实在在的—— 内力。 贯通全身经脉。 “锻体境……圆满?” 萧策的声音哑的厉害,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狂喜。 他以为最多只能跨过那道门槛,勉强感应到内息的存在。 没想到! 一夜间,一枚丹药加一块暖玉,直接把他从经脉堵塞的废柴推到了锻体境圆满。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笑了。 从嗓子眼里迸出来的笑,压都压不住。 “老子也是武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龙隐功,锻体圆满!(第2/2页) “以后——” “更有理由躺平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病根去了,往后就说练武伤了身子,得好好静养。” “然后要块封地。地要大,土要肥,最好是江南——那儿的美人儿水灵。” 他皱眉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哪儿的美人儿都行,关键是不用上朝。” 越想越美。 然后那股恶臭又钻进鼻腔。 萧策低头看了看满身的黑泥,表情僵住。 “……算了,先洗澡。” 浴桶里热气蒸腾。 他踏入水中的瞬间,黑泥遇水即化,清澈的水面迅速被染成墨色。 连换了三桶水,才彻底洗净。 半个时辰后。 萧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滚着银线,腰间松束一条藏青腰带。 干净,利落,通身的清爽。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 但气质变了。 像一把刀,终于淬了火。 他推开窗。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肩上,温热的。 昨夜那场死去活来的洗髓伐脉,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萧策靠在窗边,微微失神。 锻体境圆满,不过是武道的起点。 往上还有淬骨、通脉、凝罡,乃至宗师、大宗师。 大皇子萧熠,已是淬骨境成势。 父皇萧战天,更是宗师境精通。 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松捏死现在的他。 路还很长。 但萧策不急。 他有系统,只要苟得住,苟到羽翼丰满—— 萧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 “系统。” 脑海中,一道光幕展开。 【今日签到地点:皇子所·七皇子居所。】 【是否签到?】 “签到。” 萧策毫不犹豫。 【叮——!】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龙隐功!】 一本泛黄的古籍凭空落入他掌心。 封皮破旧,纸页卷边,像是从哪个老坟里刨出来的。 萧策翻开,字迹倒还清晰—— 【龙隐功:收敛气息,压制修为。大宗师之下,无法窥破。】 萧策瞳孔微缩。 然后,慢慢笑了。 这奖励,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现在最怕什么? 怕被人发现突然成了武者。 一个废物皇子,一夜之间锻体圆满—— 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 皇帝会怀疑他之前都在装傻充愣,大皇子也会立刻警觉起来。 但现在—— 有了龙隐功,想展露多少修为,就展露多少。 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哪个弱不禁风的废物。 而真正的底牌,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叮——!】 【是否修炼龙隐功?】 “修炼。” 两个字刚出口,手中的古籍便泛起了微光。 不等他反应,那本破书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萧策一愣。 脑海中凭空浮现出晦涩的口诀。 下一秒,经脉中的内力便自行游走起来,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逐步沉淀、收敛、沉寂。 他双眸一凝,满是讶然:“这就……学会了?” 随即咧嘴一笑。 往椅背上一靠,满脸理所当然。 “也是。老子可是有挂的人,要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啃,那才叫掉价。” 他收敛笑意,运转功法。 体内奔涌的内力悄然平复,像潮水退去,只留下薄薄一层覆在丹田表面。 锻体境圆满的气息被层层裹住,只泄出初阶的微弱波动。 刚好。 他跟萧战天说自己是送子天官转世,有仙翁梦中相助。 若始终无法踏入武道,说不过去。 锻体初阶—— 入门而已,不惹疑,能交差。 就在这时—— 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从殿外传来。 “圣旨到——!” 第7章 瑞者,吉祥也! 第7章瑞者,吉祥也! 萧策挑了挑眉。 皇帝老儿这会儿不该在后宫“操劳”吗? 还有心思给他颁圣旨? 他理了理领口,将腰间麒麟暖玉牌往衣襟里掖了掖,抬步往外走。 外院阵仗不小。 八个小太监分列两侧,手中捧着朱漆托盘—— 金锭、锦缎、玉器,明晃晃铺了一片。 为首那人,面白无须,一身绛紫蟒袍,腰间束着金线云纹带,正是御前总管太监王福海。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 宁可得罪宰相,不可得罪王福海。 此人十二岁净身入宫,在萧战天身边伺候了整整四十年,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 能活到这把年纪的大太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公公。”萧策笑着拱了拱手。 “七殿下。” 王福海欠身,姿态恭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有旨意。” 萧策撩袍跪地,神色收敛。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萧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现封为瑞王,赐瑞王府一座,岁加禄米五千石。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器十件,以备大婚之用。钦此。” 萧策一怔。 封王了? 看来那颗虎狼大补丹,效果是真不错。 岁加禄米五千石—— 还真是大方! 往后再也不用看内务府那帮人的脸色领月银了。 他伏地叩首:“儿臣领旨谢恩!” 双手接过圣旨,指腹触到卷轴的缎面,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王福海上前一步,亲自将他扶起。 老太监的手枯瘦却有力,像两根铁钳,稳稳拖住他的手臂。 然后凑近,声音压低:“瑞王殿下,陛下说了——让殿下好生养着身子,别辜负了天官之名。” 萧策眼底一凛。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也是警告! 表面的关怀,是裹了蜜的刀。 父皇是在告诉他: 你的身份是“送子天官”,朕等着看你多娶多生。 做不到,就是欺君。 皇帝可以封王。 也可以废王。 “有劳王公公了。” 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真诚。 王福海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满院的赏赐:“王爷,这些东西是放这儿,还是帮您送往瑞王府?” “直接送瑞王府吧。” “是。” 王福海一挥手,小太监们动作麻利的端起托盘。 他转身又问:“王爷在此处可还有东西要搬?老奴一并安排。” 萧策回头。 身后那间住了十八年的屋子,门板掉了漆,窗纸泛着黄。 这地方,与其说是皇子所,不如说是个睡觉的窝。 但凡成年的皇子都有了封号,搬进了朱门大院。 只有他,像个被遗忘的旧家具,搁在这儿落灰。 他摆了摆手,笑容里带几分苦涩:“不用,直接去瑞王府吧。” 轿子晃晃悠悠穿街过巷。 萧策靠着轿壁,圣旨搁在膝上,指尖轻敲了两下。 瑞王? 呵。 这是把老子当吉祥物了。 没什么实权,给个虚衔,养在京城,就当养一匹种马。 他嘴角自嘲的弯了弯。 不过。 无所谓了。 有王号,有府邸,总比窝在那间破屋里强。 柳如烟嫁过来,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继续住皇子所—— 真要那样,威远候的脸面就被他按在地上碾了。 皇帝封这个王,多半也是给柳震山一个交代。 “王爷,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瑞者,吉祥也!(第2/2页) 轿帘掀开。 萧策弯腰出来,抬眼一看—— 朱漆大门,铜钉排布如星,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几个太监正架着梯子往上挂牌匾,匾上三个泥金大字—— “瑞王府”。 笔力遒劲,铁画银钩,出自御笔。 萧策眯了眯眼。 瑞者,吉祥也。 说白了,还是那个意思—— 好好当你的吉祥物,多子多孙,朕就满意。 他跨过门槛。 府邸不算奢华。 前院开阔,青石铺地。 正堂五间,厢房十余,后花园假山流水,亭台错落。 地方不大不小,该有的都有。 王福海跟在身侧,躬身问道:“瑞王殿下,可还满意?” “不错。” 萧策点头,“有劳王公公了。” 王福海微微一笑,躬身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萧策独自在中庭站了一会儿。 挺好。 房间够多。 以后多找几个婆娘,生一窝崽子,这府邸才不算白瞎。 他正盘算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名太监宫女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了一地。 “奴才孙德,参见瑞王殿下!” 领头的太监三十出头,面皮白净,细眉长眼,下巴尖削,一双招风耳格外打眼。 跪在地上,腰板却挺得笔直。 萧策打量了他一息。 面相老实,眼神却活泛—— 进门后目光先将院中各处扫了一遍,像是在清点什么,最后才落回萧策身上。 身上隐约透着一丝内息波动—— 锻体境成势。 不高,但在太监里,已算不错。 皇帝安插的眼线。 派一个锻体成势的武者来当管事,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看守。 他面色如常,抬了抬手:“都起来。” “谢王爷。” “两日后,本王大婚。” 萧策声音平淡,“府中缺什么,去置办齐了。别给本王丢人。” 孙德躬身:“奴才遵命。” 他带着人退下,脚步轻的像猫。 萧策望着那行人的背影,剑眉微凝。 十几个太监宫女,伺候日常绰绰有余。 监视归监视,活儿还是要干的。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 没有侍卫。 按大炎祖制,皇子封王后可组建亲兵卫队,编制百人,由兵部拨付饷银。 他如今是瑞王,有资格养一百个侍卫。 可人呢? 兵部那帮老油条,个个看大皇子眼色行事,指望他们主动给自己挑人? 做梦。 大皇子被他截了胡,恨不得生吞了他。 明面上不好动手,派几个杂碎三天两头来府门口闹事,也够恶心人的。 没有自己的人,这瑞王府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筛子。 连躺平都躺不安稳。 他走向主屋。 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 紫檀木桌椅,山水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 窗明几净,茶盏里还冒着热气。 就在这时—— 萧策脚步一顿。 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像针尖一样刺在后颈。 很淡。 但洗髓伐脉之后,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了不止一筹。 这府邸刚赐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不速之客。 他没回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茶汤碧绿,映出他嘴角一抹极淡的弧度。 “别藏着了。” 他吹了吹茶,语气随意的像在招呼老朋友。 “出来吧。” 第8章 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第8章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呵呵……” 屏风后的阴影里,一声阴冷的笑渗了出来。 那笑声又低又哑,像钝刀刮过砂石。 阴影里徐徐走出一个人。 身形瘦长,一袭夜行劲装,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 那双眼睛阴鸷如鹰隼,正冷冷的盯着萧策,目光里带着意外。 更多的,却是轻蔑。 他手中的匕首抬起,刃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寒芒在墙壁上一闪一闪的晃动。 “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刺客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看来七殿下,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废物。” 萧策端着茶盏,眼都没抬。 “大皇子派你来的?” 刺客眼神微变,随即冷笑。 “别套话了。” 他举起匕首,刃尖直指萧策的咽喉。 “虽然不知道你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用了什么办法踏入了武道,但——” “锻体初阶,蝼蚁而已。”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匕首在空中划出一抹银弧,直刺萧策的喉咙。 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萧策双眸一凝。 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侧身。 匕首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刃风割断几根发丝,飘落在桌面上。 “砰!” 紫檀木桌角被一斩而断,切口光滑如镜,断木飞出去砸在墙上。 刺客瞳仁骤缩。 “怎么可能?!” 这一刺他用了七成功力,别说锻体初阶,就是同境界的武者也未必躲的开。 可眼前这个传闻中的废物—— 不仅躲开了,而且躲的游刃有余。 萧策站起身,拂去肩上的木屑。 他抬起眼,眸中精光如刀。 “锻体精通——” “在本王面前,你也是蝼蚁。” 话落。 丹田中的内力再无掩饰。 锻体境圆满的气息倾泻而出,满殿空气为之一沉。 刺客面色剧变。 “锻体圆满?!你明明——”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萧策动了。 刺客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影已欺至身前。 他下意识挥匕格挡,却格了个空。 萧策的手掌已印在他胸口。 内力吞吐。 “嘭!” 一声闷响,刺客胸口骤然凹陷,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时拖出一条骇人的血痕。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已散。 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 萧策收回手掌,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 沉默了一息。 “我亲爱的好大哥——” 他语气平静,像在自言自语,“你还真是心急啊。” 说完,眉头却略略拧起。 他想不通—— 自己究竟碍着他什么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七弟,犯得着冒险在京都暗杀皇子? 暗杀皇子是什么罪? 形容谋逆。 一旦败露,就算他是皇后嫡出,也够他喝一壶的。 到底图什么? 萧策揉了揉眉心。 算了。 等威远候那边从钦天监打探回来,或许就有答案了。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孙德疾步走了进来,边走边道:“王爷,方才奴才听见——”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以及墙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孙德眼眸猛缩,霍地昂首:“王爷!奴才救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萧策摆了摆手,“拖出去吧。” 孙德躬身领命,上前查探尸体。 手刚触到刺客胸口,脸色骤变。 “王爷!” 他猝然仰头,声音变了调,“这——这是锻体精通武者?!是您杀的?!” 萧策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桌角,“他来杀本王,脚下一滑,脑袋撞在桌子上。” “本王趁机偷袭,就这样了。” 孙德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张紫檀木桌。 桌角断口光滑如镜,分明是利器斩断,哪是“脑袋撞的”? 脚下一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第2/2页) 锻体精通的武者,脚下一滑? 这理由,太他妈扯淡了吧? 就算真撞了桌子,锻体精通的体魄何等强悍,区区紫檀木能撞伤他? 还有—— 偷袭? 锻体初阶偷袭锻体精通,中间差了一个境界,这是偷袭能弥补的? 孙德嘴角抽了又抽,眼神闪了几闪。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低下头,再次开口时,语调已恢复如常。 “奴才这就去处理。” 他扛起尸体,退了出去,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瞬间。 孙德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瑞王殿下。 不简单。 他扛着尸体,大步消失在廊道尽头。 屋内。 萧策坐在床榻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正在隐隐发颤。 第一次杀人。 感觉—— 还真是刺激啊。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若非昨日服了洗髓伐脉丹,他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 真的要升天见仙翁去了。 这次大皇子派的是锻体精通,下一次呢? 淬骨境? 通脉境? 自己这锻体圆满,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可面对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够看。 想在京都活下去,想安安稳稳的躺平—— 光靠锻体圆满,远远不够。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翻身躺下,瞪着天花板。 “系统。” 光幕展开。 【下次签到地点:待刷新。】 【签到倒计时:子时刷新。】 萧策皱了皱眉。 希望明天签到能给点好东西。 最好是那种一步登天的—— 比如直接突破到大宗师的丹药。 磕下去,直接站在武道巅峰,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叫爸爸。 到时候别说大皇子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也能翘着二郎腿喝茶。 想躺平? 随便躺。 萧策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咧开。 “白日梦,果然好做啊!” …… 与此同时。 东宫之内,气氛压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草!” 萧熠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反杀锻体精通的武者?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目眦欲裂。 回身一脚踢翻木架,上头的玉器珍玩哗啦啦碎了一地。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跪倒一片,一个个抖如筛糠,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大皇子的脾气。 这个时候稍有不慎,便是杖毙的下场。 萧熠双拳紧握,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萧——策!本皇子还不信了,淬骨境的武者,你也能杀!” 他霍然转身,眼中杀机毕露。 正要下令,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熠儿,冷静点!” 珠帘响动,一道华贵的身影款步而入。 来者正是当朝皇后,独孤明华。 她一袭绛紫色凤袍,云髻高绾,髻上斜插着一支九尾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 她虽已年过四十,保养得却极好,肌肤白皙细腻,眉眼间自有一段成熟妇人的风韵与姿色。 然而此刻。 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却罩着一层寒霜,凤目含威,令人不敢直视。 “母后!” 萧熠快步迎上,牙关紧咬,“这废物……” 话未说完。 独孤明华便抬手制止了他。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主位坐下,秀眉微蹙,淡淡道:“据瑞王府的探子来报,萧策已经踏入武道。” “什么?” 萧熠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随即又涨的通红: “怎么可能!那废物的经脉……他怎会踏入武道?” 独孤明华玉器平静却笃定:“虽然只是锻体初阶,但的确是武者。”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陛下对他也有所改观,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萧熠拳头攥的骨节发白,言语里满是不甘: “难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钦天监那边已经算出……” 第9章 烛龙令! 第9章烛龙令!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独孤明华凤眸中掠过一抹阴狠,“任何阻碍你登上皇位的人,都要死。不过——” 她话锋一转。 眉眼间浮起几分幽怨,咬了咬银牙:“这两日,陛下一直在瑶光殿和荷香阁宠溺那两个骚妮子。” “雄风已振,陛下居然不来找本宫,真是气煞我也!” 萧熠正满腔怒火。 闻言也不由得面色古怪,嘴唇动了动,最终尴尬的垂下眼去。 独孤明华恨恨的收回心神,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那废物给了陛下如此有力的丹药,陛下自然会护着他。暂时先让他多活几天。” 说着。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萧熠的肩膀,温声道:“放心,本宫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过几日,你自然会看到他的人头。” 萧熠浑身一震。 眸中迸出狠戾的光芒,拳头再度捏的咔咔作响,满含怨毒的低吼: “哼!七弟,别怪大哥心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他一字一顿,将杀意与野心碾碎在齿间。 “挡了本皇子的路!” …… 翌日,清晨。 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时,床榻上的萧策猛地睁开双眼。 “系统,签到!”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 心里不停嘀咕:大宗师,我来啦! 【叮——!】 【瑞王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轮盘”一次使用机会!】 萧策一怔。 “天命轮盘?什么玩意?” 半透明的金色轮盘凭空浮现。 萧策眨了眨眼。 轮盘悬在半空,边缘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缓缓转动。 每个格子里都笼着一团模糊的光雾。 什么也看不清。 “抽奖?” 萧策嘴角抽了抽,“统子你学坏了啊,跟谁学的搞盲盒?” 【是否转动轮盘?】 “转!” 轮盘骤然加速。 符文亮起刺目金光,满屋流转。 萧策死死盯着飞速旋转的轮盘,手心微微出汗。 顶级丹药。 超强功法。 一步登天的天材地宝—— “最好是能直接突破大宗师的……” 他小声嘀咕。 轮盘缓缓停住。 指尖落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上。 “这什么玩意?” 【恭喜宿主获得:烛龙令!】 黑光一闪。 一块令牌无端落入掌心。 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寒铁。 正面刻着一条盘踞的黑龙,龙目猩红,背面只有一个字—— “烛!” 萧策翻来覆去看了看,“烛龙令?有什么用?” 【烛龙令:使用后可召唤百名烛龙卫,百分百忠心,永不背叛。】 萧策手一抖,差点把令牌摔地上。 烛龙卫。 百分百忠心。 他霍然抬头,眼底迸出精光。 正愁府中无人可用—— 来的太他妈是时候了! “使用!” 【宿主成功使用烛龙令,获得:烛龙卫*100、烛龙统领*1。】 “烛龙统领?” 萧策一愣,随即咧嘴,“还有意外收获?” 话音未落。 房间内幽光骤闪。 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凝聚,悄然浮现。 皆着玄黑甲胄,沉凝如渊。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 身形颀长,肩宽腰窄,甲胄比旁人多一层暗金纹路。 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像两口枯井,不见底。 他单膝跪地。 “烛龙卫统领,烛影,参见主人!” 身后十人齐齐跪倒。 “参见主人!!” 萧策眯眼。 烛影体内内力如潮汐般在经脉中奔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烛龙令!(第2/2页) 通脉境,圆满。 身后那十人,清一色淬骨境成势。 这阵容,别说守一座王府,拉出去打一场小型遭遇战都够了。 有了他们,这条躺平之路才算真正铺上了砖石。 “起来。” 萧策挥了挥手,“其余九十人呢?” 烛影起身,垂首道:“回主人,房间太小,属下已命他们隐于府邸各处,静候命令。” 萧策点头。 烛龙卫擅暗杀、情报、隐匿。 放明面上是大材小用,藏在暗处才是杀招。 “派人潜入东宫,严密监视萧熠。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报。” “是,主人!” “以后不必叫主人。” 萧策摆手,“叫王爷即可。” 言罢。 他手腕翻转,一本古朴书籍浮现,递了过去:“此乃龙隐功,你尽快修炼,将境界压在淬骨境。” 烛影双手接过,扫了一眼,拱手应道:“是,王爷!” 他身形一闪,如墨滴入水,无声融入阴影。 身后十人同时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萧策唇角微扬。 萧熠虽未被正式册封太子,但毕竟是皇后嫡出的皇长子,满朝心照不宣的储君,入主东宫多年。 有烛龙卫日夜盯着,东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线。 至于钦天监—— 暂时不能动。 钦天监直属皇帝,不受六部管辖,是大炎最神秘的特权机构。 那群术士手段诡异,监正李天罡更是无限接近大宗师。 以烛龙卫目前的实力,贸然潜入,一旦暴露,便是打草惊蛇。 “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 孙德推门而入,躬身拱手:“王爷,威远候求见。” 柳震山? 萧策视线微动,“请进来。” “是。” 书房。 柳震山踏入门槛的瞬间,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盯着萧策,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那双久经沙场的老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殿下——” 柳震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你……踏入武道了?” 萧策笑了笑。 “侥幸而已。” 侥幸? 柳震山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大炎皇朝每位皇子降生,钦天监监正李天罡都会亲自检验根骨。 七皇子萧策—— 天生经脉堵塞,此生绝无可能踏入武道。 这是李天罡亲口下的断语。 满朝皆知。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萧策,体内气息异常扎实。 虽然只有锻体境初阶,但那股内力的凝实程度,分明是实打实自己练出来的。 李天罡的断语,被打破了。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惊骇。 这位七殿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萧策没有多做解释,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恭喜威远候修为精进。” 刚才他便感知到了—— 对方体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体表隐约有罡风流转。 这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稳固的征兆。 凝罡境。 “哈哈哈!” 柳震山大笑,声如洪钟。 接过茶盏,压低嗓门道:“还多亏了殿下那枚丹药,老臣才有机会冲击凝罡。” 萧策一乐,“威远候客气了,叫我萧策就行。” 明天便要和柳如烟完婚。 届时柳震山就是自家长辈,没必要端着架子。 “那怎么行。” 柳震山摆了摆衣袖,正色道:“礼法不可废。况且,殿下已被封王,君臣有别。” 萧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再勉强。 “威远候来此,有事?” 柳震山点头,神情凝重下来。 “不错。钦天监那边——有消息了!” 第10章 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第10章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哦?” 萧策指腹摩挲着杯沿,茶汤微晃,“什么消息?” 柳震山凑近些许,嗓音压低:“钦天监有一位司命,多年前在战场上,老臣曾救过他一命。算有些交情。” “据他密报——前段时间,大皇子命钦天监左监副沈夜观,为他推演命格。” 萧策问:“推演结果如何?” “大皇子的皇帝命格,正在急速衰减。” 柳震山一字一停,“已有失去帝命的迹象。” 萧策手指一顿。 “而这一切的根源——” 柳震山盯着他,“来自皇子所。准确的说,是殿下的房间。” 书房里沉寂了一瞬。 萧策放下茶盏,眉头微皱:“因为我?他没推演错吧?” 自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废柴皇子,十八年来在宫里活的像透明人。 没背景,没靠山,连武道都无法踏入—— 能影响萧熠的皇帝命格? “不会错。” 柳震山沉声道:“沈夜观品性虽差,但推演之术在钦天监内数一数二。他推出来的东西,从未失手。” 萧策往椅背上一靠。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难怪。 难怪萧熠不惜放弃柳如烟,也要设计陷害自己。 对于一个即将失去皇帝命格的皇子来说,一个女人算什么? 柳震山见他沉默不语,眉宇间忧色又浓了几分。 “殿下。” 他嗓门沉凝,“大皇子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沈夜观——” “此人早已投靠东宫,忠心的很。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恐怕对殿下极为不利。” 萧策收敛思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凉透的茶汤泛着淡淡的苦涩。 他搁下杯盏,淡然一笑:“顺其自然就行。” 柳震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不过——” 萧策转开话头。 那双眼睛里,笑意尚未褪尽,一抹冷光已从眸底飞速掠过。 “这个沈夜观,既然对萧熠如此忠心,那——”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调平静,“不能留了。” 柳震山瞳孔微缩。 盯着他看了两息,喉音压得极沉:“殿下,老臣明白了。” 萧策抬眸望去,似笑非笑:“你明白什么了?” “殿下不是让我去宰了沈夜观吗?” 萧策一怔。 随即失笑。 这老将军,性子还真是果断的。 他摆摆手,语气淡漠:“威远候误会了,他还不配让你出手。” 柳震山脸色骤变,凝重道:“殿下!沈夜观乃凝罡境武者——” “就算前不久帮大皇子测算命格遭到反噬,境界跌落至通脉精通,但也绝非殿下能够面对!” 他稍作停顿,又急声道:“老臣已突破至凝罡,杀一个跌境的沈夜观,绰绰有余!殿下万不可亲身犯险——” “威远候勿急。” 萧策打断他,靠着椅背,嘴角微扬,“本王自有办法。” 柳震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萧策没给他机会,话锋一转,“如烟呢?” 柳震山一愣。 提到孙女,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松了几分,眉眼间泛起一抹宠溺。 “她服用了丹药,目前正在闭关。” 说着,他低声自语。 “这丫头,父母早逝,老臣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本不想让她习武,让她平凡的过完一生,没想到,最终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第2/2页)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萧策郑重拱手。 腰弯的比任何时候都低。 “殿下,老臣斗胆——希望您好好待她。老臣感激不尽!” 萧策起身,双手将他扶起。 “威远候言重了。” 他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烟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会好生待她。”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者说,她父母都是为了守护大炎,抵御外敌而战死,乃英烈之后。本王岂会亏她。” 柳震山抬起头。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他看了萧策一息,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尽。 “殿下,明日大婚,府中还有些琐事尚未处理。老臣就不多做打扰了。” 萧策点头:“威远候慢走。” 柳震山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步伐忽然顿住。 他回头,叮嘱道:“殿下,沈夜观在红袖楼养了一房外室,每天亥时末都会过去。” “虽然老臣不知道您有什么办法杀他,但这是最佳的下手时机。” 萧策唇角一挑。 “多谢。” 柳震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去。 书房安静下来。 萧策坐回椅子上,沉默片刻,冷声下令:“烛影。” 无声无息。 一道暗影从书架的阴影中剥离出来,单膝跪地。 “王爷。” “你都听到了?” “是。” 烛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沈夜观,通脉精通,亥时末,红袖楼。” 萧策没有说话。 烛影也没有等他说第二句。 身影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在原地。 萧策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 沈夜观—— 就因为这家伙的一纸推演,他原本好好的躺平生活被彻底打破—— 躺平? 差点躺进棺材! 萧策越想越气,指节不自觉的攥紧。 “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向窗外。 日光正盛。 微微眯起眼,嘴边慢慢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的好大哥——” “先斩你一臂。” “弟弟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 亥时末。 京城东巷。 月色被云遮了大半,青石板路面上只余几点稀疏的光斑。 沈夜观穿过窄巷,脚步轻快。 红袖楼的后门就在巷子尽头。 那里的姑娘,可比钦天监那些冰冷的星盘有意思多了。 他加快步子。 没注意到—— 身后屋脊上,一道暗影缓缓浮现。 烛影。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冷冷注视着那个毫无察觉的背影。 右手静静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沈夜观推开后门,闪身而入。 屋脊上的身影悄然一晃。 像一滴墨落入夜色,无声渗了进去。 门板缓慢合拢。 巷子里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黑暗中—— 猎杀,已经开始! 第11章 大婚! 第11章大婚! 寅时末。 天还没亮透。 瑞王府已经闹腾起来。 红绸从正门一路扯到后堂,廊下挂了三十六盏双喜灯笼,烛火透过红纱,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下人们脚步匆匆。 端托盘、挂彩球、擦桌案,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喜气。 “王爷,该更衣了。” “……” 萧策被两个侍女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揉了揉眼,一脸无奈。 两世为人,头一回结婚。 前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这一世直接一步到位—— 娶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进度条,跳的有点猛。 “王爷?王爷!” “听见了。” 萧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双臂一伸,由着宫女们七手八脚的往他身上套衣服。 绛红圆领龙袍,金线绣五爪蟠龙,腰束玉带,挂双佩。 利落,贵气。 “王爷,吉时快到了。”孙德躬着腰提醒。 萧策瞥了他一眼。 这位皇帝安插的眼线,这几日往宫里递了不少消息。 不过无所谓—— 皇帝乐得见到这场婚礼。 “走吧。” 萧策大步出门,翻身上马。 迎亲队伍早已候在府门外。 八对引路宫灯在前,十六名鼓吹手分列两侧,唢呐铜锣一应俱全。 后面跟着两排抬礼盒的内侍,盒中装着玉璧、金钗、锦缎—— 都是宫里拨下来的。 不寒碜,也不算太阔气。 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不铺张,不冷清。 萧策看了眼那排场,心里有了数。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 人是朕赐的婚,体面朕给你兜着。 但想让朕亲自来喝这杯喜酒,你还没那个面子。 这就够了。 他一夹马肚:“走。” 鼓吹齐鸣。 队伍浩浩荡荡,朝威远候府去。 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七皇子封瑞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如今又是圣旨赐婚,娶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热闹,不凑白不凑。 “来了来了!瑞王来了!” “瞧着倒是精神,不是传说中那个……那个废物吗?” “你小声点!人家现在是王爷了!” 萧策骑在马上,耳边飘过各种窃窃私语。 他面不改色。 按大炎礼制,亲王大婚只遣使者迎娶,无需亲自登门。 只是他不愿循这份冷冰冰的规矩。 既是想给柳如烟足够的敬重,亦是向威远候表明心意。 威远候府。 中门大开。 柳震山一身紫袍站在阶前,胸前补子上绣着麒麟踏云,腰间佩剑换成了玉带。 他身旁站满了人—— 威远候府的远亲近戚、柳家门下的门生故旧、军中交好的袍泽同僚。 乌泱泱一片,把侯府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迎亲队伍刚到巷口,唢呐声便炸开了锅。 柳震山大步迎上去,拱手,腰弯的不卑不亢—— 既尽臣礼,又不失长辈的体面。 “老臣柳震山,见过瑞王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大婚!(第2/2页) “威远候不必多礼。” 萧策双手将他扶起,迎着满院宾客的目光,笑问:“如烟呢?” “在后堂。” 柳震山侧身,亲自引他入内:“殿下请。” 正堂之中。 宾客满座,齐齐起身行礼。 萧策一路抱拳还礼,面上带着分寸得当的笑意,目光却从一张张脸上飞速掠过。 他在记人。 威远候门下,多是将门出身,立场中立,与东宫并不亲近。 今日来的,大多是这些人。 而六部尚书、朝中重臣—— 一个没来。 前院的喧闹声传到后院时,已被层层回廊滤得只剩隐约的锣鼓点。 闺房里,柳如烟坐在铜镜前。 喜婆手里捏着五色丝线,绞去她脸上的汗毛,一边绞一边念——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下一线,夫妻和美白头老……” 柳如烟一动不动,任由摆弄。 镜子里那张脸,蛾眉淡扫,唇上点了胭脂,衬的皮肤愈发白腻。 可那双眼睛,平静的不像新娘子。 “小姐,您笑一笑呀。” 贴身丫鬟翠儿凑过来,歪着脑袋看她:“大喜的日子,怎么板着张脸?姑爷马上就到了!” 柳如烟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浅,像春水上被风拂过的一道纹,转瞬就散了。 她在想—— 那个赤着脚站在地上、笑着说“大不了我娶你”的少年,今天真的要来娶她了。 荒唐吗? 荒唐。 怕吗? 怕。 可她心里,竟一丝抗拒也没有。 “来了来了!姑爷进前院了!” 翠儿手忙脚乱的把红盖头往柳如烟头上一罩。 柳如烟低下头,只看见自己搁在膝上的十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爷爷昨晚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路过时,听见他一个人在里头低声说话,像是在跟祖母、跟她爹娘的牌位絮叨。 “……烟儿明日便嫁了,嫁给七皇子萧策。” 沉默了很久。 “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她平安喜乐。” 柳如烟攥紧了手指。 红盖头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眶。 出门。 上轿。 起轿。 她听见爷爷在身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好生走!别颠着我孙女!” 抬轿的汉子们齐齐应诺,轿子稳得像在平地上挪。 柳如烟在盖头下抿出一丝笑。 眼泪终究没掉下来。 瑞王府。 张灯结彩。 花轿到门前,锣鼓响彻半条街。 萧策按规矩踢轿门、牵红绸,将新娘引入正堂。 府门外陆续到了来贺喜的宾客。 来的人比萧策预期的多—— 朝堂之上,总有那么些不愿巴结东宫、或索性两头下注的官员。 威远候在军中门生遍天下,他的孙女大婚,这些人自然会来。 不多时。 堂前已坐了三四十人。 萧策正与众人寒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二皇子殿下到——!” 第12章 天塌了,有我在! 第12章天塌了,有我在! 萧策抬头。 一顶青帷小轿在府门外落下。 轿帘掀开。 下来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 眉目疏朗,唇边噙着一抹和煦笑意,步履从容。 二皇子—— 萧景。 “七弟大喜,二哥来讨杯喜酒喝,不嫌迟吧?” 声音温和,像春日照进窗棂。 不刺眼,却让在座众人同时回神。 唰—— 原本坐着的官员纷纷离座。 不是客套,是本能的反应。 “二殿下。” “见过二殿下。” 拱手行礼的动静此起彼伏,神态恭敬,绝非敷衍。 萧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朝堂上一半官员唯东宫马首是瞻—— 但另一半,就在这里。 二皇子礼贤下士,不争不抢,却能让这么多人甘愿追随。 这份本事,比大皇子的嚣张更让人警惕。 萧策迎上去,面上笑容真诚:“二哥能来,臣弟高兴还来不及。请上座。” 萧景拒绝。 “不必。今日你是主角,莫要为我耽误工夫。”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 一名随从端着紫檀木盒上前,盒盖雕着祥云纹,边角包浆润泽,一看便是老物件。 萧景伸手将盒盖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绒布。 布上,躺着一尊白玉观音。 通体无暇,莹润如凝脂。 观音手持净瓶,面容慈悲安详,衣袂褶皱根根分明,刀工细腻到让人不敢触碰。 “和田羊脂玉。” 萧景笑容温润,“七弟,这是二哥送你的贺礼。观音送子,寓意吉祥。还望不要嫌弃。” 送子观音。 萧策嘴角的笑影略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这位二哥,消息倒是灵通。 “送子天官”的事,只限御书房内寥寥几人知晓。 萧景今日送这尊观音,是在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底细。 萧策接过木盒,合上盖子:“多谢二哥。” 萧景摆摆手。 径自走向一侧。 几个官员立即让出座位。 他一一含笑点头,毫无皇子架子,与众人寒暄了几句,才不紧不慢的落座。 萧策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 眸底却无半分笑意。 这位二哥能在大皇子的强势下活得好好的,从不得罪任何人—— 这份本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是不想争。 而是,时机未到。 萧策收回目光。 管他呢。 随他们争吧。 到时候,谁给的封地大,他就支持谁! “八皇子殿下到——” 门外通传再起。 萧策转头,眉眼之间都亮了。 门口那少年还没等通传落音,已三步并两步跨了进来。 一身石青色锦袍,身形消瘦,面庞带着几分书生气的白净。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瞧见萧策,眼睛一亮,快步凑上来。 “七哥!” 萧策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记:“老八,你小子怎么来了?” 八皇子萧恒—— 在所有皇子中,和萧策关系最好。 说起来也是同病相怜。 同样都是母妃早逝,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日子,两人没少躲在御花园角落里啃冷馒头。 萧策是真心拿他当弟弟。 “七哥大婚,我怎能不来?” 萧恒满脸喜色,比他自己娶媳妇还高兴。 “我就说嘛,七哥早晚会娶个漂亮嫂子——京城第一美人!啧啧,七哥你咋这么厉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包袱,往萧策手里一塞。 “七哥,我没二哥那么阔气,送不起贵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玩意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啊。” 萧策掂了掂。 轻飘飘的。 “什么东西?” “你回头自己看呗。” 萧策挑了挑眉,也没急着拆,将包袱收入袖中。 “行了,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好嘞。” 萧恒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往宾客席里一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天塌了,有我在!(第2/2页) 萧策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尾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个弟弟,是干净的。 “吉时到——” 孙德高亢的嗓音穿透整座正堂。 鼓吹齐鸣。 满堂宾客纷纷起立,目光齐聚正门。 萧策已换上一身大红织金蟒袍。 头戴翼善冠,玉带束腰,蟒纹随动作隐隐生辉。 身侧柳如烟头戴鎏金珠翠礼冠,大红婚衣配霞帔,层层流苏轻晃,艳而不俗。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只看见那双绣着金线的红绣鞋,一步一步走得端庄稳妥,像踩在水面上。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门外天穹深深一拜。 柳震山站在左侧,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他看着堂上那对新人,眼角蓦地有些发酸。 抬手摸了摸鼻梁,不动声色的把脸转向一边。 旁边的老部下瞧见了,凑过来低声笑:“侯爷,您这是……沙子进眼了?” “闭嘴。” 老部下咧嘴一乐,识趣的退回去。 “二拜高堂——!” 堂上众宾齐齐屏息。 今日瑞王大婚,圣上并未驾临府中。 正位之上,空置两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座椅,代表帝与后。 萧策与柳如烟依礼转身。 朝着虚设的帝后席位深深躬身下拜,以尽人子礼数。 起身时,萧策微微侧身。 对着左侧的柳震山,轻轻颔首。 君臣有别。 他是亲往,柳震山是侯爵—— 这一礼,的确不能拜。 但作为晚辈,该有的尊敬,不能少。 柳震山看见了那个颔首。 他喉结滚了一下。 拱手,嘴唇翕动。 没有言语。 但萧策看懂了。 ——“交给你了。” “夫妻对拜——!” 红盖头就在眼前。 萧策忽然想,盖头下面那张脸,是不是还在担心这场婚事给她带来祸事? 她大概还在怕大皇子的报复。 傻姑娘。 既然成了本王的女人—— 那这天下,将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低头。 对拜。 “送入洞房——!” 喜婆扶着柳如烟,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转入后堂。 房间。 柳如烟端坐床沿。 大红嫁衣铺散如云,凤冠珠帘在烛光里轻晃。 萧策用喜秤挑起盖头。 红绸滑落。 烛光恰好落在她脸颊。 远山眉,秋水瞳。 清冷中透着一丝脆弱的美—— 像初雪覆在梅枝上。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倔,见过她往房梁上挂白绫。 独独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看什么……” 柳如烟垂下眼睫,耳根泛红。 “看我媳妇,不行?” 耳根红透了。 合卺酒。 结发。 红线绕三圈,系成同心结。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圈都像在默念什么。 萧策冷不丁握住她的指尖。 她手指一颤。 “如烟,从今天开始,你便是瑞王妃了。” 他语调低沉,“天塌了——” “有我在。” 柳如烟怔怔看着他。 眼眶里水光转了又转,终究没落下来。 萧策站起,理了理衣襟:“你先歇一会儿。外头宾客还在,我去应付两圈,很快回来。” 柳如烟点了点头。 顿了顿,轻声道:“我等你。” 萧策转身出门。 门合拢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终于放下心来的那种。 没走几步。 廊道拐角处,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萧恒定定站在他面前。 脸庞有些阴沉,眼角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憋了一路的气。 “七哥。” 他压低嗓门,语气里压着厌恶,“萧熠那家伙派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第13章 他果然是闷骚的货! 第13章他果然是闷骚的货! “走。” 萧策神色平静,只丢下一个字。 萧恒愣了一瞬,快步跟上:“七哥,你就不惊讶?” “他不来,才惊讶。” 萧策脚步不停。 萧熠是什么人? 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陷害计划弄巧成拙,未过门的妾室成了自己的王妃,还是皇帝亲自赐婚—— 这口气,他咽的下才见鬼。 他没脸亲自来。 派人来恶心自己一下,意料之中。 前厅。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静静立在堂中。 面白无须,靛蓝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东宫出入令牌。 脸上挂着笑。 那笑却只浮在皮肉伤,眼底一片淡漠。 见萧策入内,他抬步上前,躬身拱手:“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颔首,没说话。 中年人双手将一只雕花木盒递上。 姿态恭敬,声音不高不低: “大皇子殿下闻瑞王大婚,特命下官前来道贺。” 满堂宾客的视线齐刷刷聚过来。 谁不知道大皇子与七皇子之间的过节? 未过门的妾室被赐婚给了七弟,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如今派人来送礼—— 这礼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萧策神情不变:“有劳了。” 旁边的萧恒极有眼力的接过木盒。 中年人也不多留,行了一礼,干脆利落的离开。 萧恒盯着那个背影,眉眼间的厌恶毫不掩饰,低声道:“七哥,萧熠这家伙肯定不怀好意。直接扔了算了?” 萧策轻轻摇头。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直接扔了? 那就是把刀递到萧熠手上,让他光明正大的来捅自己。 这么蠢的事,不干。 他抬手,打开匣子。 一柄翡翠如意安静躺在暗红绒布上。 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烛光下泛着油脂般温润的光泽。 柄身浮雕祥云纹,正中刻一个“福”字,刀工细腻,线条流畅。 “好一个如意!” “大皇子出手果然不凡。” “翡翠水头这么足的如意,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来。” 宾客轻声赞叹。 萧策没有说话。 他拿起如意转了转,眼神在“福”字上停了片刻。 烛光恰好从侧面打在柄身上。 一道裂纹从“福”字正中间穿过,细如发丝。 正面看不出,只有光从侧面照过来时,才显出一条极淡的暗影。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疤。 “呵。” 萧策轻嗤一声,“大哥还真是‘用心’啊。” 福字带裂—— 是诅咒自己的福气有裂痕? 他故意将如意微微转了转。 那个角度,恰好让旁边几座的宾客看了个清楚。 堂上静了一息。 有人喉结动了动,却没人开口。 “这如意——!” 萧恒刚开口,声音还没拔高,手肘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萧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的摇了摇。 萧恒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回去,攥着拳头,腮帮子咬的死紧。 柳震山走过来,沉声:“殿下,没事吧?” 刚才他离得远,并未看清如意的异样。 萧策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声调里泛起一缕寒意。 “本王只是在想——” “大哥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该回点什么才好呢?” 柳震山眉头微皱。 扫了眼那只雕花木盒,压低声音。 “老臣本以为,大皇子今日会派人来闹事——” “没想到,只送了份礼。” 萧策轻笑一声。 “他不敢。” 今天这场婚礼,是皇帝赐的婚。 威远候的门生皆是军中旧部。 他萧熠再横,也不敢在这个场合掀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他果然是闷骚的货!(第2/2页) 除非—— 他不想要皇位了! 柳震山看了眼萧策,似乎明白了什么。 并未多说。 酒席开宴。 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萧策换了一身轻便锦袍,游走各桌。 萧恒跟在他身后,逢人便挡,没喝几杯脸已红的像猴屁股,还在那嘴硬:“七哥你别管!我来我来!” 萧策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按回座位上。 “行了,再喝你躺这儿。” 萧恒嘿嘿傻笑。 柳震山坐在主桌,端着酒碗闷了大半碗。 旁边亲兵小声劝:“侯爷,您少喝点……” “少废话。” 柳震山又闷了一口,眼圈红润,“老子高兴!” 周围几桌都是威远候的旧部。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喝酒不要命,划拳的声浪能掀翻屋顶。 萧策走来,亲自敬过。 有老部下双眼泛红拍他肩膀,完全忘了君臣之礼:“殿下!柳家的姑娘,您可得好好待她!” 萧策端着酒杯,正色道:“放心。” 那老部下愣了愣,然后重重应了一声。 仰头灌完一碗酒。 那双眼却红的比酒还裂。 萧景独坐一隅。 没怎么动筷子,只端着一杯酒,遥遥望着那个含笑从容的背影。 良久。 他低头啜了口酒。 唇边始终挂着那抹温润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淡的深长。 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 宾客散尽。 萧策刚送走最后一拨人,回过神便见萧景迎面走来。 他手里仍端着那杯未喝完的酒,像是等了许久。 “七弟,聊聊?” 萧策看了眼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萧恒,吩咐孙德:“将八皇子送回府。” 孙德领命。 廊下。 夜风微凉。 “二哥想聊什么?” 萧景望着廊外的月色,语气随意:“父皇对七弟这‘送子天官’的身份,很是信任,也深得父皇喜爱啊。” 萧策直接打断:“二哥,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 萧景微微一怔。 随即,那抹温润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只是想问问——” 他转过头,看着萧策的眼睛,“对于太子储君之位,七弟怎么看?” 来了。 萧策心里冷笑。 这萧景果然是闷骚的货。 问的是太子储君,试探的分明是两件事—— 第一,自己对皇位有没有想法。 毕竟“送子天官”的身份,确实让皇帝看重了几分。 第二,他和萧熠的皇位之争,自己站在哪边。 一箭双雕。 萧策面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二哥说笑了。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逗逗猫,溜溜鸟,娶几个媳妇,潇洒一生。” 他略作沉默,靠着廊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能赏我块封地,盖个大宅子。” 萧景盯着他看了一息。 忽然仰头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七弟果然洒脱!关于封地——到时候,二哥给你想办法。” 说完,转身离去。 萧策望着那个背影,双眸微眯。 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 等你登上皇位的时候? 画大饼谁不会。 他收回目光,靠着廊柱,嘴角勾起些许冷意。 老子现在有系统傍身,不管谁当了皇帝,最好别来惹我。 要是逼急了—— 这皇位,老子也不是不能坐。 他正想着,骤然脑中精光一闪。 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卧槽!” 忙了一天,差点错过今天的签到。 他赶紧喊道:“系统,签到!” 第14章 一夜疯狂! 第14章一夜疯狂!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乾元大补丹*1。】 “又是……大补丹?” 萧策嘴边一抽。 自己一个热血男儿,天天给这么多补药干什么? 统子,你丫的是不是瞧不起老子? 他手腕一转。 一枚丹药凭空现于掌心。 通体赤金,丹纹如烈阳灼目,入手温热,药香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丹药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乾元大补丹:修复暗伤,重塑根基,提升修为瓶颈上限。】 萧策瞳孔微缩。 卧槽! 神药啊! 不但能疗伤,甚至还能提升境界—— 这玩意要是流传出去,还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他强忍着直接吞下、冲击淬骨境的欲望,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 冲击境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眼下这个时候—— 不合适。 抬袖。 推门。 屋内烛火摇曳。 柳如烟换了一身红色便袍,乖巧的坐在床沿,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隐隐泛白。 萧策走过去,伸手将她鬓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饿了吗?” 柳如烟怔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有一点。” 萧策回身端来一碗燕窝粥,递到她手里。 “先垫垫。折腾一天了,我也饿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端起另一碗。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隔着一臂的距离,安安静静喝粥。 灯焰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月色正明。 柳如烟垂首小口小口的喝。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忽地觉得—— 这场婚事,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 碗底见空。 萧策把碗放到桌上,转过头,便见柳如烟又攥紧了裙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红烛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萧策唇角一勾,俯下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你,很紧张吗?” “我……我才没有。” “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不准说……” 柳如烟俏脸腾地红了,在暖光映照下,美的惊心动魄。 萧策满意的直起身,张开双臂。 “娘子,为夫君脱衣。” 柳如烟轻咬下唇,手指颤抖着伸向他腰间玉带。 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 萧策垂眼看着她的眼睫在烛光里簌簌跳动。 玉带松开。 外袍落地。 他忽然一个转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扑在床榻上。 “啊!” 柳如烟惊呼出声。 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破胸口,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虽然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可上次两人都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住过程。 萧策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 “叫夫君。” “……夫君。” 声音细的像蚊子哼。 萧策看着身下这张脸—— 紧闭的双眼,睫毛紧张的跳动,烛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暖色。 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两指一挑,将仅剩的一枚虎狼大补丹送入口中。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但新婚洞房之夜,自然要与众不同。 况且。 他也想看看,系统奖励的丹药,究竟有何效果。 衣带轻解。 烛影摇红。 “……娘子,我来了。” “嗯……” …… 翌日。 日头已爬上檐角。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碎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一夜疯狂!(第2/2页) 床榻之上,锦被凌乱。 萧策睁开眼。 怀中人还在沉睡。 柳如烟蜷在他臂弯里,乌黑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黏在白皙的颈侧。 修长的羽睫微微上翘,呼吸轻浅而均匀。 萧策胸口有几道红痕,肩上还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昨晚那枚虎狼大补丹,效果确实够牲口。 他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碎发拨开。 柳如烟没睁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萧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附耳道: “娘子,昨晚很疯狂啊——要不,再回味一下?” 柳如烟双眸猛地睁开,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夫君,不要……”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萧策笑了笑,坐起身:“行了,再不起床,你爷爷恐怕要变成陀螺了。” “嗯?” 柳如烟一愣。 萧策披上外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前。 门一开。 柳震山正在廊下来回转圈。 步子急促,脸上写满了焦急。 也不知踱了多久,靴底都快把青石地面磨出一道印子。 “侯爷,早上好啊。” 柳震山一个箭步冲上来:“殿下,您可算醒了——不早了,这都快中午了。” “有事?” “殿下,您昨日大婚,按大炎礼制,今日一早要携王妃进宫请安。” 萧策嗯了一声:“好像是这么回事。” 心里暗想:昨晚那虎狼大补丹的效果,属实有些过了—— 天都快亮了才消停。 “侯爷稍等,马上就去。” 他扭头回屋。 柳如烟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脚步虚浮,扶着床柱,咬着嘴唇,双颊通红。 萧策上前搀住她:“没事吧?” 柳如烟轻轻摇头:“没……没事,就是……” 萧策没说话,掌心贴上她后腰,一股精纯内力缓缓注入。 柳如烟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酸软感顿时消退大半。 这也幸亏她服用了洗髓伐脉丹,踏入武道成为锻体境成势的武者—— 否则昨晚那么折腾,身体恐怕真要散架了。 “娘子,收拾下,进宫。” “好。” 两人换好衣袍,走出房间。 柳震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瑞王妃。” 柳如烟神情微怔。 看着爷爷在自己面前行礼,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又碍于如今的身份,不知该说什么。 萧策笑道:“这里没外人,不用这样。侯爷跟我们一起进宫?” 柳震山摆手:“老臣就不去了。老臣在这儿等着殿下就好。” 萧策看了他一眼。 等着? 看来是有事要说了。 他没多问,牵着柳如烟的手走出府门,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 轿子一摇一晃,朝皇宫方向去。 与此同时。 御书房。 萧战天端坐龙椅之上,红光满面,神清气爽。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捋须而笑:“陛下近日气色极佳,龙体安康,实乃大炎之福。” 萧战天大笑:“哈哈,这还多亏了老七的丹药啊。” 白发老者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陛下,那丹药,对您的暗伤……” 萧战天摇了摇头:“没用。” 老者轻叹一声,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 王福海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萧战天脸色一板。 “这混小子,还知道来?” “让他滚进来!” 第15章 说漂亮话谁不会? 第15章说漂亮话谁不会? 萧策跨过门槛,视线掠过御案—— 萧战天端坐龙椅,满面红光,印堂间气血充盈。 他暗自嘀咕: 这老家伙,这几天没少在后宫操劳吧。 随即。 眼角余光瞥见御案旁侧立的白发老者。 素灰道袍,鹤发童颜,嘴角挂着和煦笑意。 但那双眸子—— 灰蒙蒙的,仿佛能把人的命格看穿。 钦天监监正,李天罡。 萧策收回目光,与柳如烟一同跪地。 “儿臣携王妃柳氏,参见父皇。” “臣媳柳如烟,参见父皇。” 柳如烟声线发颤,额头紧贴手背,不敢抬眼。 萧战天倚着龙椅,眸光扫过二人。 在萧策身上停了片刻—— 锻体初阶? 他眉头轻轻一动,但没有开口,只是淡淡道:“瑞王来的还真是早啊。” 柳如烟肩膀一抖。 按大炎礼制,皇子大婚次日,卯时便该携王妃入宫请安。 如今日头已近午时。 这若是较真,便是不敬君父。 萧策心中苦笑一声。 但也不慌。 萧战天要真想降罪,就不会这么问—— 直接罚便是了。 他低着头,眼珠一转,言辞诚恳:“回父皇,儿臣天不亮便想来了。” “哦?” 萧战天眉梢微动。 “奈何仙翁突然托梦,儿臣想醒也醒不了。” 话音刚落。 萧战天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身体稍稍前倾,眸中掠过一抹急切。 “仙翁又托梦了?” 他停了一下,嗓音压低了几分,“这次说什么了?” 萧策摇头:“仙翁没说什么。只是赐了儿臣一枚丹药,说有大用。” 他手腕一翻。 赤金丹丸凭空浮现。 药香瞬间弥散开来,霸道的压过了满殿的龙涎香。 “此乃乾元大补丹。” 萧策语气平稳,“可修复暗伤,重塑根基,助力破境。” 萧战天瞳孔骤缩。 下一瞬,身影原地消失—— 宗师境身法,快如鬼魅。 再出现时,已站在萧策面前。 他捏起丹丸,入手滚烫。 精纯药力透过指尖灌入经脉,脏腑间沉寂多年的暗伤竟隐隐发热。 “好浓郁的药力。” 他语调里压着震惊。 侧身,将丹药递给李天罡:“你看看。” 李天罡双手接过,凑近端详。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丹成赤金,药力内敛如渊……” 他抬起头,看向萧策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审视,“这等品级,放眼大炎,恐怕无人能炼制。” 萧战天盯着萧策:“这真是仙翁给你的?” “父皇。” 萧策仰起脸,一脸无辜,“如此珍稀的丹药,儿臣去哪儿搞?” 嘴上说的坦然,实则一阵肉疼。 刚到手的宝贝,还没焐热就送出去了。 但看皇帝这副激动到失态的模样,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赌对了! 萧战天号称马上帝皇。 年轻时南征北战,体内暗伤不知攒了多少。 这枚丹药,既能解释自己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又能牢牢砸实“送子天官”这四个字在皇帝心里的分量。 以后躺平,谁还敢来打扰? 萧战天握着丹药,指节略微泛白。 太医曾断言,这些暗伤会随年岁逐一爆发,最终要了他的命。 而这枚丹药—— 能修复暗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激动。 再看向萧策时,眼神全然变了。 这个儿子,不是废物。 是上天赐给大炎的福星。 柳如烟跪在地上,满心困惑。 什么仙翁? 什么托梦? 夫君在说什么? 她完全听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说漂亮话谁不会?(第2/2页) 但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困惑压在心间,安静跪着。 萧战天朗声大笑:“好!很好!都起来吧。” 萧策扶着柳如烟起身。 萧战天略作沉吟:“昨日朕政务繁忙,未能去你的婚典。说吧,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萧策一怔,随即躬身:“父皇日理万机,为大炎日夜操劳。儿臣未能分忧,已是内心自责,岂能再要赏赐。”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说漂亮话谁不会? 前世哄甲方那套话术,搁这儿照样好使。 萧战天眉宇间笑意更深:“话虽如此,朕也不能亏了你。” 他转头吩咐王福海:“传朕旨意——” “瑞王献药有功,赐双龙玉佩,许宫中行走,无需通传。” “瑞王府亲兵编制扩至两百人,由兵部拨付饷银。” 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如烟,语气缓了几分。 “瑞王妃柳氏,系出名门,温良贤淑。今赐封号‘瑞华淑人’,享三品俸禄,入皇室玉牒。” 柳如烟浑身一颤,仰面看向皇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随即深深叩首,声音发颤:“臣媳……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厚望,侍奉夫君,恪守本分。” 萧战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是英烈之后,如今又嫁入皇家——这个封号,是你应得的。” 柳如烟肩膀微颤,垂首不语。 萧策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王福海端着紫檀托盘上前。 一枚玉佩静静卧着—— 双龙盘踞,龙尾相衔,正中刻一个“御”字。 萧策心里那点肉疼终于缓了几分。 这可不单单是一块玉。 而是一道护身符。 有了它,大皇子再想针对自己,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还行。 丹药没白送。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战天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皇后那边,不想去便不用去了。” 萧策双眸一亮。 按礼制,大婚次日须去给皇后请安。 但皇后是萧熠的生母—— 去给她请安,想想都膈应。 皇帝这一句话,省了好大一番麻烦。 “多谢父皇体恤!” 他拉着柳如烟,退的干脆利落。 御书房的门合拢。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掌心丹药,沉默良久。 忽然开口:“这小子,居然踏入武道了。” 李天罡微微颔首:“锻体境。气息虽弱,但根基扎实,不像靠外力强行提升。” “算出什么了吗?” 李天罡静默须臾:“回陛下,瑞王殿下的命格,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殿下身上似有一股特殊气息,能屏蔽天机。臣只能窥其大概,若要更详尽,恐怕需要单独对殿下面对面卜算。” 萧战天摆手:“暂时不必。” 他眸色明灭不定。 命格变化,他不关心。 李天罡算出什么,他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 这丹药是真的。 那“送子天官”的身份,恐怕也假不了。 否则如何解释? 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踏入武道,没背景没势力的皇子随手掏出举国难求的仙丹—— 除了神仙出手,还能有什么可能? 萧战天将丹药收起,转头看向王福海,嗓门沉下: “去告诉大皇子,安分点。别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 王福海躬身:“奴才遵旨。” 李天罡拱手:“陛下,有此丹药,您的暗伤便可彻底痊愈——甚至有望踏入宗师圆满之境。臣便不做打扰了。” 萧战天点头,面上泛起期待。 李天罡转身退出御书房。 刚走出殿门,一个身穿钦天监服饰的身影快步迎上,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天罡脸色骤变。 他霍然转身,重新推开御书房的门,步履急促。 “陛下——” 声音沉凝如铁。 “出事了。” 第16章 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 第16章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 “怎么回事?” 萧战天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李天罡脸上。 他很少见这位监正如此失态。 李天罡站在御案前,脸色罕见的沉重。 “陛下。” “沈夜观死了。” “一击必杀!” 空气,骤然安静。 萧战天手指敲击着御案,一下,又一下。 眉头锁的更紧。 “谁干的?” 李天罡摇头。 “不清楚。”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钦天监发现时,他已经死了一天一夜。” 萧战天眸光一闪。 “一天一夜?” “为何现在才报?” 李天罡苦笑。 “因为……找不到。” “直到今日,才借助观星盘发现他的尸体。” 萧战天眼神愈发锐利。 “钦天监测算不出来?” “测不了。” 李天罡沉声道: “有人屏蔽了因果。” 一句话,让御书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萧战天手指停止敲击。 屏蔽因果。 这是何等手段? 李天罡继续道: “大炎皇朝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但……” 话还没说完。 萧战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 根本不屑。 区区一个沈夜观,还不值得他们出手。 数息后。 萧战天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难道……” “是老七?” 这句话一出口,连李天罡都愣了一瞬。 谁都知道。 沈夜观,是大皇子萧熠的人。 而前几日。 萧熠才设局陷害萧策。 若说整个京都,谁最有动机报复。 七皇子,首当其冲。 然而。 李天罡却再次摇头。 “不太可能。” “七皇子命格被遮蔽,确实无法卜算。” “但实力摆在那里。” 他说的十分认真。 “纵然沈夜观修为有所跌落,也还是通脉境。” “绝非锻体武者能够抗衡。” “更别说……” “一击必杀。” “还没惊动任何人。” 萧战天摩挲着下巴,没有反驳。 的确。 再逆天,也得讲道理。 送子天官转世也好。 天命之人也罢。 总不能锻体境,一巴掌拍死通脉武者。 那不是天才。 那叫掀桌子! 静默良久。 萧战天挥了挥手。 “查。” “看看最近有没有高手潜入京都。” “至于老七……” 他嘴角微微扬起。 “暂时不用管。” 李天罡拱手。 “臣,遵旨。” 说罢,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 只剩萧战天一人。 他望向窗外,眼底意味深长。 “老七……” “看来,你藏得比朕想象中,还要深。” …… 回瑞王府的路上。 轿厢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车轮滚动。 柳如烟坐在一旁。 时不时偷看萧策一眼。 欲言又止。 那副模样,就像猫爪子挠心。 萧策看的有些好笑。 他伸手握住柳如烟柔软的小手。 “想问什么,就问。” 柳如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转过头,小声问道: “夫君。” “陛下说的……仙翁托梦,是什么意思?” 萧策笑了笑。 半真半假的说道: “前段时间,我偶遇仙人点拨。” “算是有了些奇遇。” “那位仙人偶尔会赐我一些丹药。” “刚好,对父皇有用。” 柳如烟点头。 “原来如此。” 她眨了眨眼。 忽然想到什么。 “那你突然能修炼武道,还有之前送给我和爷爷的丹药……” “也是仙人送的?” 萧策应了一声。 “算是吧。” 柳如烟忍不住捂住小嘴。 眸中满是震惊。 仙人庇护…… 这种气运,简直闻所未闻。 若换个人告诉她。 她一定觉得对方疯了。 可说这话的是自己夫君。 她信。 不管是真是假。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她会一直站在他身后。 夫妻一体。 荣辱与共。 瑞王府。 两人刚进府门。 柳震山便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二人。 面色紧张。 “陛下……没生气吧?” 萧策抬抬手。 “没有。” “父皇开心的很。” 说完。 径直朝书房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第2/2页) 柳震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请安迟了。 失了礼数。 皇帝不仅没怪罪。 还很开心?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 快步追了上去。 书房内。 几人落座。 柳震山刚端起茶盏。 柳如烟便笑吟吟的跑到他身边。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姑娘。 “爷爷。” “我现在也是有俸禄的人啦。” “三品哦!” 噗—— 柳震山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呛的连连咳嗽。 “三……三品?” 他瞪大双眼。 “怎么个事?” 萧策放下茶盏,解释道: “父皇念侯爷军功卓著。” “又念如烟乃烈士之后。” “特封她为瑞华淑人。” “享三品俸禄。” “并入皇室玉蝶。” 吱——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 柳震山猛地站起。 整个人都僵住了。 “瑞华淑人?” “入皇室玉蝶?” “这……”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笑道: “爷爷。” “我现在是不是也很厉害?” 柳震山回过神。 额头都冒出细汗。 连忙抽出胳膊。 后退半步。 欠了欠身。 “王妃言重。” “礼不可废。” 柳如烟愣住了。 嘴巴一撅。 眉间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多了一丝委屈。 萧策看在眼里,轻轻摆手。 “侯爷。” “这里没有外人。” “一家人,不必拘泥礼数。” 柳震山仍有些迟疑。 “可……” “若侯爷一直纠结这些。” 萧策直接打断。 “那便请回吧。” 一句话。 让柳震山身体一震。 心中复杂。 最终郑重拱手。 “多谢殿下。” “老臣……斗胆了。” 柳如烟顿时重新露出笑容。 扑过去抱住柳震山胳膊。 “爷爷。” 柳震山无奈失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这妮子。” 书房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这时。 萧策放下茶盏。 淡淡开口。 “侯爷今日前来。” “应该有事吧?” 柳震山神色一肃。 “是。” “沈夜观死了。” 萧策靠在椅背。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哦。” 柳震山一脸错愕。 “哦?” “殿下,那可是钦天监左监副。” “凝罡境武者!” “您一点都不惊讶?” 萧策轻笑。 “有什么好惊讶?” “一个杂碎。” “死了就死了。” 柳震山盯着萧策。 压低声音。 “殿下……” “真是您做的?” 萧策没有否认。 “烛影。” 话音落下。 书房阴影中。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单膝跪地。 “王爷。” 柳震山瞳孔猛缩。 轰! 经脉内劲瞬间运转。 一步横移。 挡在柳如烟身前。 他堂堂凝罡境。 竟丝毫没有察觉。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若是刺客…… 刚刚,他已经死了! 萧策摇了摇手。 “侯爷无需紧张。” “自己人。” “沈夜观,就是他杀的。” 柳震山看向烛影。 满脸震惊。 淬骨境精通? 怎么可能? 别说击杀。 就是正面交手,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难道…… 这只是殿下故意放在明面上的人? 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 萧策看穿了他的困惑,却没有解释。 心里却暗暗感慨—— 不愧是系统给的功法,这龙隐功的效果,杠杠的。 沉默片刻。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 神情郑重。 “殿下。” “沈夜观一死。” “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谨慎些为好。” 萧策笑着一摊手。 毫不在意。 “无妨。” “他若想找死。” “送他一程便是。” 说着。 他话锋一转。 视线落在柳震山身上。 “不过。” “在此之前。” “倒是有件事。” “需要侯爷帮忙!” 第17章 破境?有手就行! 第17章破境?有手就行! 柳震山面色一正。 “殿下请讲。” 柳如烟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爷爷,眼波流转。 她虽然平日活泼,却也懂分寸。 见二人神色郑重。 她便起身。 走过萧策身边时,指尖在他手背上稍稍点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 “时间也不早了。” “我让厨房准备午膳。” “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书房,还顺手将房门带上。 萧策没有阻拦。 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自己这位王妃,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转移视线,看向柳震山。 眼神渐渐锐利。 “我要……” “跟侯爷借点兵。” 柳震山一愣。 “借兵?” 他苦笑一声。 “殿下说笑了。” “如今不是战时,老臣手中早已没有兵权。” “况且,没有陛下旨意,谁敢私自调兵?” 萧策摇了摇头。 “侯爷误会了。”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父皇已经将王府亲兵扩充到两百人。” “但兵部那帮人,本王信不过。” “让他们挑人,鬼知道塞进来的是什么货色。” 柳震山明白了。 他仰头大笑,声如洪钟。 “原来如此!” “殿下是想让老臣引荐些人手,充实府中亲卫?” 萧策颔首。 “侯爷在军中门生遍天下,找些靠谱的人,应该不难。” “不难!” 柳震山拍了拍胸膛。 “殿下放心。” “不出几日,人便送到王府。” 萧策:“有劳侯爷。” “没问题。” 柳震山应得干脆利落。 午后。 柳震山返回侯府,开始着手筛选亲兵人选。 柳如烟则带着几名侍女清点王府库房,又安排管家重新布置婚后的院落。 如今她已是瑞王妃。 府内大小事务,自然需要慢慢接手。 至于萧策。 依旧贯彻自己的人生信条。 能躺着,绝不坐着。 后院。 藤椅轻轻摇晃。 树影婆娑。 萧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碧蓝天空。 白云悠悠。 没有高楼。 没有尾气。 更没有雾霾。 他忍不住感慨。 “还是古代空气养人。” “躺着晒太阳,比加班舒服一万倍。” 想到这里。 他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下一刻。 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龙骨铸身丹!】 萧策睁开眼。 “又是丹药?” “统子,你这是准备改行开药铺?” 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丹丸约莫龙眼大小。 通体暗金。 表面纹路层层交错,如同龙骨盘绕。 刚一握住。 便有阵阵温热顺着掌心蔓延。 仿佛这枚丹药拥有生命。 【龙骨铸身丹:淬炼全身骨骼,服用后可踏入淬骨境。】 萧策顿时坐直身体。 “破境丹?” “统子,我承认刚才声音大了些。” “你还是挺靠谱的。” 他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踏入淬骨境。 实力又能提升一截。 距离自己理想中的躺平生活,又近了一步。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叮——!】 【友情提示:连续在同一地点签到,奖励将逐步降低。】 【请宿主尽快前往新的地点签到。】 萧策嘴角一抽。 “统子。” “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就埋怨了一句,就开始限制我?” 系统毫无回应。 萧策撇了撇嘴。 “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破境?有手就行!(第2/2页) “反正京都这么大。” “改天出去碰碰运气。” 说不定还能签到点真正的大宝贝。 想到这里。 他随手将丹药丢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炽热力量轰然扩散。 咔! 咔! 骨骼发出细微轻响。 经脉中内力飞快流转。 不断壮大。 短短数息。 那层阻碍应声碎裂。 淬骨境! 初阶! 萧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握紧拳头。 空气中顿时传来轻微爆鸣。 “爽!” “淬骨境,果然不是锻体境能比。” 他满意的嗯了一声。 “味道还不错。” “以后多签到几颗,给自家娘子也尝尝。” 说完。 他运转《龙隐功》。 修为迅速收敛。 停留在锻体成势。 就在此时。 一双柔软的小手无声落在他的肩膀上。 柳如烟站在身后。 动作自然的替他揉捏肩膀。 “夫君。”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萧策勾了勾唇。 “糖豆。” 柳如烟眨了眨眼。 正准备继续追问。 忽然神情一怔。 “夫君……” “你突破了?” 萧策笑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 柳如烟眼眸弯成月牙。 “夫君真厉害。”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 “今晚城东有庙会。” “听说很热闹。”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萧策站起身。 “娘子都开口了。” “为夫岂敢不从?” 说着。 他低头,在柳如烟光洁的额头温柔一吻。 柳如烟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霞。 羞得直跺脚。 却没有挣开。 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 夜幕降临。 京都东城。 长街灯火通明。 花灯高挂。 街道两侧人声鼎沸。 糖画、皮影、杂耍、说书…… 叫卖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像只快乐的小鹿。 一会儿看看花灯。 一会儿尝尝糖糕。 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蓦地。 她停在一处首饰摊前。 一枚雕着祥云纹样的白玉耳坠映入眼帘。 摊主立刻笑道: “夫人好眼光。” “这是今日最好的货。” 萧策走到她身旁。 “喜欢?” 柳如烟微微点头。 “嗯。” 萧策直接掏出银子。 “买了。” 说完,亲手替她戴好耳坠。 白玉映着灯火。 更衬的她眉眼如画。 萧策又顺手挑了几件精巧首饰。 柳如烟嘴上说着“够了够了”。 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路走。 一路吃。 一路笑。 萧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什么异常也没有。 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袖子:“夫君,怎么了?” “没事。” 萧策收回目光,笑了笑。 大概是错觉。 直到两人走到东城尽头,拐过一个略显昏暗的胡同—— 一股冰冷杀意骤然降临! 嗖! 一道寒芒撕裂夜色。 直奔萧策咽喉! 萧策眸色骤冷。 脚步一错。 身形倏然横移半尺。 寒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狠狠钉入身后墙壁。 火星四溅。 萧策从容转身。 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呵……” “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18章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第18章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胡同尽头。 漆黑如墨。 柳如烟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萧策横臂。 将她护到身后。 “还不出来?” 他嗓门不大,却在窄巷里荡开。 “敢来刺杀本王——” “胆量不小。” 黑暗中依旧沉默。 “哼!” 萧策眉梢一沉,冷哼:“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 足尖轻点地面。 一枚石子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砰——” 石子弹在右侧墙壁上。 碎石飞溅。 一道黑影从暗处骤然掠出。 夜行劲装,黑布蒙面,只露一双鹰隼般的眼。 周身气息凝而不散。 杀意如实质般压在咽喉。 淬骨境初阶。 他手中匕首倒握。 刃面映着远处灯笼的残光。 寒芒一闪。 直取萧策咽喉。 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萧策双眸一凝。 侧身。 匕首擦着颈侧掠过,刃风割断几根发丝。 不退反进。 一掌拍向刺客腕部。 刺客手腕翻转。 匕首划出一弯弧线,逼退萧策。 两人在窄巷中交错。 萧策赤手空拳。 内力灌注双臂。 每一涨都带着淬骨境的刚猛。 但刺客身法诡异。 像一条泥鳅,从掌影的缝隙中滑过。 猝不及防—— 匕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 “嗤!” 冰冷的触感划过左臂。 萧策低头,衣袖裂开,一股血线缓缓渗出。 “娘的!” 他咬牙后退两步,捂住伤口。 “还真是狠啊!” 心中暗骂。 若非下午刚突破淬骨境,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可光有境界有什么用? 没功法。 没武技。 没兵器。 就像一个满级账号却穿着新手装,打起来处处掣肘。 “夫君!” 柳如烟快步冲了过去。 目光落在淌血的手臂上,眼圈霎时通红。 “你怎么样?” “没事。” 萧策摇头。 柳如烟咬紧嘴唇。 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那张绝美的面容苍白如纸,眸中却烧着一团火。 “夫君,我拖住他。” “你先走!” 萧策一怔。 看着眼前这个张开双臂的傻姑娘—— 明明怕的手都在抖。 明明连武道都是刚入门。 却要用自己挡刀。 他笑了。 笑的很轻。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 “这么看不起你夫君?” 他将柳如烟拽到身后。 面色骤冷。 “烛影。” 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浮现。 通脉境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的迸发! 杀手瞳孔骤缩。 脚尖几乎是在感知到气息的刹那便已点地。 身影暴射而出—— 通脉境! 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唰唰唰!” 三道身影从胡同两侧同时现身,将退路封的严严实实。 每一个。 实力都不弱于他。 萧策伸出手。 “刀。” 烛影双手将佩刀奉上。 萧策接过,入手微沉,刀身映着月光,寒意流转。 他随意挥了两下,感受着重量。 “保护好王妃。” “是,王爷!” 烛影领命,侧身挡在柳如烟面前。 萧策提刀逼近。 刀刃拖地,火星一路迸溅。 他盯着刺客,咧嘴一笑—— “砍老子一刀就想跑?” “当老子拼夕夕呢?” “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刀光骤起。 萧策双手握刀,大开大合,一刀劈下。 刺客举匕格挡。 铛! 金铁交鸣。 刺客虎口发麻,连退两步。 前方那通脉武者的威压,压迫着他喘不过气。 心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半钱买命,半钱葬己!(第2/2页) 身法便不再沉稳。 一个杀手,一旦心生恐惧,便与死人无异。 萧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劈、砍、扫、砸。 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第三刀—— 刺客格挡不及,被刀背砸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滑落时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匕首脱手。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 收刀而立。 “把这混蛋带回王府。” “是!” 两名烛龙卫围了过去。 刚要动手——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喉结猛地一滚。 烛影身影一闪,一掌捏住刺客下颌。 晚了。 刺客唇边溢出一缕黑血。 眼神迅速涣散。 烛影探了探鼻息,起身,语调低沉: “王爷,他自尽了。” 萧策眉心拧紧。 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咬碎即死。 “这家伙,还真是果断。” 他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心里翻涌着思量。 这刺客的身法、隐匿、出手,都是顶尖的。 训练有素,绝非寻常之辈。 京都城内,与自己有仇的—— 也就只有大皇子萧熠了。 难不成,是他派来的? “王爷。” 烛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看这个。” 萧策收敛心神,低头。 烛影已将刺客的袖口卷起。 手腕内侧—— 一圈圆弧形的青灰色线条。 像一枚铜钱,却只有一半。 “这什么玩意?” 柳如烟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那枚残缺铜钱上。 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半钱庄!” “居然是半钱庄!?” 萧策侧头:“娘子,你知道这纹身?” 柳如烟点头。 脸上残留着后怕与惊惧。 “夫君。” “半钱庄乃是大炎皇朝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 “无影无踪,手段狠辣。” “凡被盯上者,鲜有活口。” 萧策沉默半息。 然后,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本王这大哥开智了啊。” “居然学会买专业杀手了。” 他虽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半钱庄。 但既然是大炎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接了单,就算刺杀失败,也不会出卖雇主。 不管成功与否。 萧熠都能安然抽身。 好算计。 柳如烟看着萧策胳膊上仍在渗血的伤口。 眼眶微红。 “夫君,先回府上药吧。” “好。” 萧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烛影道: “尸体扔皇城司门口。” 烛影领命:“是,王爷。” 皇城司管京都安保,管缉捕奸细。 既然是半钱庄的人—— 让他们查去吧。 …… 瑞王府。 内室。 柳如烟坐在床沿。 手里的纱布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往那道伤口上抹。 动作极轻,像在触碰瓷器。 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鼻尖也红红的。 萧策看着她那副模样,抬手,指腹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傻丫头,哭什么?” 柳如烟咬着嘴唇。 “夫君,都怪我。” “都怪我没本事,帮不了你。” 萧策失笑。 “谁说你没帮我的?” 他顿了顿,“要不是你,本王也不知道什么半钱庄。” 包扎好。 他将袖子放下,神色微凝。 “娘子。” “你是如何知道半钱庄的?” “还有——” “这个组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柳如烟放下药碗。 手指不自觉的绞住了袖口。 “我是听爷爷说的。” 他抬起头,眼底残留着几分惊悸。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萧策眉头微挑。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他重复了一遍,面上浮起一抹轻蔑。 “真够装的!” “娘子,具体说说。” 第19章 大荒伏魔掌! 第19章大荒伏魔掌! “爷爷跟我说过——” 柳如烟抬起头。 眼底残留着一丝惊悸。 “这个组织,规矩极严。” “一旦接了——” “不死不休。” 萧策指尖轻敲扶手。 不死不休? 那就是说,今晚的事,还没完。 “所以,刺杀失败,半钱庄还会派人来?” 柳如烟颔首。 脸色白了几分。 “听说,只要雇主给的报酬足够——” 她顿了顿,嗓子发紧。 “哪怕是宗师,也能杀。” 萧策手指一顿。 宗师也能杀?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好大的口气。” “这个半钱庄的首领,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如烟轻轻摆首。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自称‘半钱阎罗’。” “凡见过他的人——” “都死了。” 书房安静了一霎。 萧策起身,冷声道:“烛影。” 阴影中。 一道身影无声凝聚。 “属下在。” “东宫这几日,可有情况?” “回王爷,没有。” 烛影的语调没有起伏。 “大皇子除了去乾清宫请安外,并无外出。” 稍作停顿,又道: “皇帝派人警告过他,让他安分点。整个东宫的人,都没有离开皇宫。” “有可疑人进入东宫?” “也没有。” 萧策眉头微皱。 那就奇怪了。 他走到床边,望着外面那轮冷月。 东宫的人没有外出,也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那萧熠是怎么联系上半钱庄的? 难道…… 今晚的刺杀,并非萧熠? 柳如烟走到他身旁,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半钱庄刺杀失败,肯定还会派更高实力的武者来。我们……” 萧策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没事。” 他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 他眼眸微转。 内心暗道:明天,进宫一趟。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萧策便已踏入宫门。 凭借双龙玉佩,一路畅通无阻。 御书房内。 龙涎香袅袅升腾。 萧战天刚下早朝,正埋头批着奏折。 朱笔翻飞,沙沙作响。 萧策安静立在殿侧,并未打扰。 以皇帝宗师境的感知力,自己踏入十丈之内时,就已察觉。 等着便是。 果然。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萧战天搁下朱笔,头也不抬。 “进来吧。” 萧策上前,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萧战天视线落在他身上。 “仙翁又给你托梦了?” 萧策直起身,笑了笑: “父皇说笑了。” “仙翁也是很忙的,哪能天天托梦。” 萧战天也不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昨日那枚丹药,治好了他纠缠多年的暗伤。 境界更是直接从宗师精通推到了圆满。 此生,未必没有机会踏入大宗师之境。 如今再看这个曾经毫无存在感的儿子—— 越看越顺眼。 “找朕,何事?” 萧策神色一正。 “父皇,半钱庄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 皇城司乃皇帝直属。 门口出现半钱庄杀手的尸体,不可能不上报。 萧战天眉梢微动。 “那尸体,你送过去的?” 萧策没有隐瞒,应声道:“回父皇,是的。” “昨晚儿臣与王妃逛庙会,遭遇半钱庄杀手暗杀。” “儿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将其击杀。” 说着。 他抬手,故意露出手臂上缠着的纱布。 萧战天剑眉微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大荒伏魔掌!(第2/2页) “那名杀手是淬骨成势境。” “你能杀得了?” 萧策面不改色。 “这也多亏了仙翁之前赐给儿臣的一件沪深法宝。” “可惜——” 他叹了口气,一脸肉疼,“是一次性的,就这么没了。”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一息。 那双阅尽沙场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仙翁法宝? 什么样的法宝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强势杀敌? 也罢。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差这一个。 他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半钱庄在京都一直有暗桩潜伏。” “行踪太过隐秘,皇城司始终没能摸到他们的老巢。” “此番暗杀失败——” “后续,还会动手。” 萧策嗯了一声。 “父皇,能查出买凶之人?” 萧战天靠回椅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怀疑萧熠?” 不等萧策回答,他便直接否定。 “不是他。” “父皇如此笃定?” “东宫这几天很安稳。” 萧战天语气平淡,“况且,他也没有联系半钱庄的能力。” 萧策沉默。 昨晚烛影说过东宫的情况后,他便已经不太怀疑萧熠了。 不是他。 那会是谁? 自己在朝中结仇的,除了大皇子,还有谁有动机花重金请半钱庄? 今天进宫。 主要是想确认皇帝的态度。 看看能不能套出幕后主使的线索。 如今看来,皇帝心里有数,却不打算说。 “这件事,朕会查。” 萧战天放下茶盏,眼神重新落在奏折上: “你来此,就为了说这个?” 萧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父皇,儿臣府邸护卫的饷银……儿臣担心兵部那边……” 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兵部那帮人,早就是大皇子的铁杆。 自己去要饷银—— 哪怕是奉旨扩编—— 恐怕也会被百般刁难。 他没那个闲工夫跟一群老油条扯皮。 萧战天失笑。 “你这臭小子,主意打到朕头上了?” “嘿嘿。” 萧策挠头,笑的憨厚。 萧战天无奈摇头,转头吩咐王福海。 “你陪这小子去一趟。” 王福海躬身:“是,陛下。” 萧策立刻跪地:“多谢父皇!” 王福海虽然只是个太监。 但她往兵部门口一站,代表的可是皇帝。 那群家伙若还敢推三阻四—— 那就是阎王桌上抢贡品,活腻歪了。 “儿臣告退。” 萧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御书房。 不多时。 兵部衙门。 朱漆大门敞开,石狮威武。 萧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王福海就站在他身侧。 笑眯眯的。 像一尊和善的弥勒佛。 但所有路过的兵部官员,看到这张笑脸,腿肚子都不自觉的转筋。 萧策唇角微扬,迈步踏入。 内心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兵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大荒伏魔掌!】 一道流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无数掌影轰然炸开。 荒凉、苍茫、霸道。 仿佛一瞬之间,他已在意识中练了十几年。 【大荒伏魔掌:掌力刚猛,可叠加暗劲。一掌出,九重叠浪,碎石裂碑,越阶杀敌!】 萧策眼睛一亮。 掌法!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空有淬骨境的修为,没有武技。 昨晚要是会这招,何至于被那个刺客划一刀? 他压下当场比划两下的冲动,嘴角压都压不住。 今天这趟兵部,来对了。 就在这时—— “哟。”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门从堂内传来。 “这不是瑞王殿下吗?” 第20章 谁给你的胆子? 第20章谁给你的胆子? 萧策抬眼。 一人从堂内踱出。 四十出头,白面短须,三品官袍。 唇边挂着早已备好的轻蔑。 兵部侍郎。 赵恒。 东宫的铁杆。 萧熠的嫡系。 赵恒踱到近前,上下打量: “瑞王殿下不在府里养着,来兵部有何贵干?” “领饷银。” “饷银?” 赵恒眉头一挑。 “亲兵扩编的饷银是吧?” “这事,本官知道。” “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调。 “兵部今日公务繁忙。” “殿下先回去等着,改日再来。” 萧策没动。 赵恒眉宇间掠过一抹不耐,语调也冷了几分: “殿下,不是本官不给面子。” “核实编制,造册上报,户部会签——” “少说也得半个月。” 他的语气有恃无恐。 “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让兵部乱了章程。” “您说是不是?” 萧策眉梢微抬。 字字句句都是规矩,字里行间全是敷衍。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御书房提及这个事情的原因! “哦?” 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笑。 却让四周的空气骤然一冷。 “赵侍郎的话,咱家可不敢苟同。” 赵恒嗓子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钉在原地,眼珠剧烈收缩。 御前总管,王福海?! 他怎么会来? 王福海不紧不慢的跨过门槛。 那双总眯着的眼睛在赵恒脸上停了一瞬。 “陛下能不能让兵部乱了章程——” 他稍作停顿,笑容不变,话音却沉了。 “赵大人,要不,你跟咱家进宫,当面问问陛下?” 赵恒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王福海虽是太监。 但他往这儿一站,代表的便是龙椅上那位。 二品尚书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王……王公公……” 赵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王福海跨前一步。 “我……” 赵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公公息怒。” 一道沉稳的嗓门从堂内传来。 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稳步走出。 四方脸,浓眉阔口。 石青色二品官袍,腰间玉带纹丝不乱。 兵部尚书,曹元忠。 他走到近前,对着萧策拱手行礼。 “瑞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下官失礼。” 又转向王福海:“王公公,赵侍郎一时糊涂,言语失当。下官替他赔个不是。” 几句话,不卑不亢。 没有摆尚书的谱。 曹元忠心里清楚的很—— 王福海是御前的人,得罪不起。 今日这事又出在兵部门槛上。 真闹到陛下跟前,他这个尚书也脱不了干系。 先把场面稳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头瞪了赵恒一眼,低喝:“还不滚!” 赵恒如蒙大赦,连声道:“是、是,下官这就滚——” 他转身边走,脚步踉跄。 恨不得一步跨出这道门。 “本王——” 背后突然响起一句话,不急不缓。 “让你走了吗?” 赵恒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脊背发凉。 额头上刚擦过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萧策踏前半步。 就半步。 那股气势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区区一个三品侍郎——” 他盯着赵恒的眼睛。 音量不大,却让整个兵部大堂都安静了。 “见到本王,非但不行礼,还出言挖苦。” “甚至——” 侧头,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在本王面前,还敢自称‘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赵恒膝盖一软,这一次真的跪了下去。 “殿、殿下……下官……” 他语无伦次,额头的汗珠滴在青砖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谁给你的胆子?(第2/2页) 曹元忠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瑞王,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这股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堆起笑脸,上前打圆场: “瑞王殿下息怒!” “赵大人绝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殿下大人大量,还望恕罪!” 萧策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他回首,看向王福海: “王公公,按大炎律法——” “赵大人今日此举,该当何罪?” 王福海略一躬身: “回殿下。” 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三品侍郎,见亲往不拜,出言不逊,当庭顶撞——” “杖四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专门说给赵恒听的。 “摘冠,押入刑部大牢。待陛下亲决。” “杖……杖四十?!” 赵恒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 杖四十—— 那是能要人半条命的。 更何况还要摘冠、押入刑部大牢、交陛下亲决。 这一进去。 莫说官位,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殿下!殿下饶命!” 赵恒疯了一般磕头,额头砰砰砰砸在青砖上。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几下便磕破了皮肉,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小的知罪!小的瞎了狗眼!” “殿下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小的再也不敢了。” 曹元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萧策,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这个瑞王—— 一个靠着运气封王的空头王爷。 居然要在他兵部大堂上,把大皇子的人直接押入刑部大牢? 这摆明了是打大皇子的脸。 也是打他兵部尚书的脸。 他压下怒气,话里却还透出了几分不悦: “瑞王殿下——” “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萧策转过头,看着曹元忠。 忽然笑了。 “曹尚书的意思是——” 话落,嘴角那抹笑意丝毫未减。 “本王小肚鸡肠?” 曹元忠一滞。 “不、不是……下官只是觉得……” “既然不是。” 萧策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偏过头望着王福海,口吻寻常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有劳王公公了。” 王福海眸中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亮色。 杀伐果断。 是个成大事的样子。 他在宫中活了四十年,见过太过皇子—— 大皇子嚣张。 三皇子阴柔。 八皇子烂漫。 独独这位七殿下,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宫里要变天了。 他没有多言,只微微躬身。 随即扬手。 门口两名带刀侍卫快步趋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恒的胳膊。 “不——不!” 赵恒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 他扭头看向萧策,涕泗横流地嘶喊: “殿下!饶了我!饶了我——” 萧策走近。 在赵恒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这张糊满血泪的脸。 然后抬手。 轻轻拍了拍赵恒的肩膀。 动作很温和。 像是在安抚一个老朋友。 “赵大人。” 声音不高,平淡的像在聊家常。 “到了刑部,好好学学礼仪。” 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名侍卫拖着他往外走,双腿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渍。 曹元忠站在堂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萧策没有看他。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方才拍赵恒肩膀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了大荒伏魔掌的劲力。 数道暗劲已悄无声息的涌入赵恒体内。 不出一个时辰。 那股暗劲便会由内而外,寸寸爆发。 届时。 赵恒的五脏六腑会被这股力道彻底摧毁,化为一滩烂泥。 他,再也走不出刑部大牢了! 第21章 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第21章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赵恒的哀嚎声渐远。 萧策敛回视线。 他偏过头,看向曹元忠。 这位兵部尚书还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替。 像吞了一整只死苍蝇。 萧策清冷一笑。 “曹大人。” “本王亲卫的饷银——” “能办吗?” 曹元忠牙关紧咬。 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能办。” “那就好。” 萧策颔首,“两百府卫,月俸四百两。” 曹元忠神色骤变。 “四百两?!” 他猛地抬头。 “殿下,这不合规矩!” “按大炎律法,亲王府邸亲卫饷银,每人每月一两——” 萧策耸了耸肩。 “那算了。” 他转过身。 嘴里嘀咕的音量恰好让满堂的人都能听见。 “来一趟兵部,被嘲讽就算了,连钱都拿不到。” “哎,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他叹了口气。 迈步便走。 “还是去问问父皇吧——” “殿下且慢!” 曹元忠脸色彻底变了。 真让他跑到御前这么一通胡说,自己这个兵部尚书,还怎么当? 萧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唇边却微微扬起。 曹元忠步子未挪,双拳倏地握紧。 王福海还站在那里。 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脸上的屈辱已被压到最深处。 “既然瑞王殿下亲自来取——” “下官,岂敢不从。” 他转头,对旁边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主簿吩咐。 “去,从账上取四百两纹银,送往瑞王府。” “是、是!” 主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曹元忠重新转向萧策,拱手,弯腰的恰到好处。 “王爷。” “您看——还满意吗?” 萧策点了点头。 “曹大人,有劳了。” 说完。 转身大步离去。 王福海跟在身后,临走时回头看了曹元忠一眼。 那笑容依旧慈眉善目。 但曹元忠分明从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缕冷光。 他的后背,汗湿了一片。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兵部衙门外,曹元忠才慢慢站直。 满脸的屈辱一寸寸化为阴鸷。 “去。” 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心腹道:“禀报大皇子。” “是。” 心腹领命,匆匆离去。 曹元忠望着萧策离开的方向,眼神阴冷。 “萧策。”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跟大皇子作对——” “就算是亲王,也休想好过。” …… 兵部衙门外。 王福海躬身,姿态依旧恭敬。 “殿下,事情既了,老奴便回宫复命了。” “有劳王公公。” 萧策拱手。 目送那道背影远去。 他回过头,望向兵部衙门那扇朱漆大门。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他之所以要双倍饷银,倒不是差这点钱。 一方面。 是为了恶心曹元忠。 兵部是大皇子的死忠,让他们吃点苍蝇,心里舒坦。 另一方面。 王福海回去,必定一字不漏的禀报给萧战天。 他很想知道。 皇帝知道自己要了双倍饷银,是什么态度。 是默许? 还是恼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第2/2页) 萧策收回目光,上轿。 “回府。” …… 瑞王府。 萧策刚踏入正厅。 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柳如烟快步上前。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夫君,你回来啦?” 她小心扶住他的手臂,心疼道:“一大早就离开,还没换药呢。” “无碍。”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都好的差不多了。” “咳——” 柳震山重重咳了一声。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大不中留啊。” “怎么没见你对爷爷这么关心?” 柳如烟俏脸一红,跺脚嗔道:“爷爷!” 柳震山哈哈大笑。 笑声里却藏着一丝后怕。 他上下打量着萧策,目光在那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了许久。 “殿下。” “昨晚的事,如烟都跟老臣说了。” 柳震山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殿下,被半钱庄盯上——” “这可不妙。” 萧策抬眸。 “侯爷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柳震山沉默一息,才徐徐开口。 “殿下昨晚遇到的淬骨境武者,只是半钱庄最低等的杀手。” 萧策眉梢微挑。 “最低等?” “碎银杀手。” 柳震山的声音沉了几分,一字一顿。 “半钱庄内,等级森严。” “杀手分为三等——” “碎银、银锭、赤金。” “分别对应淬骨、通脉、凝罡。” 萧策神情微动。 难怪连萧战天都对半钱庄感到头疼。 这组织的实力,确实不俗。 “更棘手的是——” 柳震山的嗓音压得更低了。 “半钱庄拥有左右两大判官——” “追魂,夺魄。” “传言,都是宗师境。” 柳如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她没说话,只是将茶盏轻慢放下,指尖却攥紧了袖口。 萧策瞳孔微缩。 “区区一个江湖杀手组织——” 他靠在椅背上,话里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居然拥有两名宗师武者?” 再加上那位号称“半钱阎罗”的首领。 起码三位宗师! 这份实力,已经不亚于大炎皇朝的顶尖战力。 若非皇朝手中掌控着大量兵马。 单凭武道实力。 半钱庄已经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柳震山见他表情,连忙补充: “殿下也无需担心。” “两大判官已多年不履尘世,想来不会为了一单生意轻易出手。” “但——” 他话锋一转。 “对方既然能联系上半钱庄,说明背后之人手段不俗。” “下次派来的,极有可能是银锭杀手。” 柳震山的神色愈发凝重。 “不得不防。” 萧策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 静默片刻。 才缓缓点了下头。 “有劳侯爷挂念。此事——” 他抬眼,眼底一片平静。 “本王心中有数。” 银锭杀手? 通脉境而已。 烛影乃通脉境圆满。 更何况—— 他倒是巴不得来个高手。 正好试试今天刚刚签到奖励的大荒伏魔掌。 “不过,殿下也不必太过忧虑。” 柳震山站起身,朝厅外扬声道: “进来吧!” 第22章 老子揍你丫的! 第22章老子揍你丫的! 话落。 一道魁梧身影跨过门槛。 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肩宽背厚。 往那儿一站。 像半截铁塔。 腰间佩刀,刀鞘磨得发亮。 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像被钉了根桩。 他走到萧策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季无锋,参见瑞王殿下!” 通脉境。 成势。 萧策眼神一亮,偏头望向柳震山。 “侯爷,这是?” 柳震山抚须而笑,眉宇间掩不住的得意。 “季无锋,老臣当年在军中一手带出来的兵。” “后来在边关立了功,升了武德将军。” “这次老臣托人运作,把他调了过来——” “从今天起,他就是瑞王府的亲卫统领。” 略作停顿。 “那两百名亲卫,也已全部到位。” “都是老臣从军中精挑细选的老兵。” “底子干净,身家清白。” 柳震山看着萧策,语气郑重。 “有季无锋在,就算半钱庄派出银锭级别的杀手。” “也不足为惧!” 萧策上前,双手将季无锋扶起。 “季将军,请起。”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魁梧汉子—— 边关实打实的战功,柳震山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这比兵部调配的杂牌军强了何止百倍。 “你可考虑好了。” 萧策看着他,“武德将军,正五品。” “来了瑞王府,这份荣耀九没了。” “你,舍得?” 季无锋站起身,垂首。 “末将这条命是侯爷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侯爷让末将守着瑞王府,末将便寸步不离。” 萧策颔首。 “好。” 他摁了摁季无锋的肩膀。 “放心,跟着本王,不会埋没你!” 转头,看向柳震山,拱手。 “侯爷费心了。” 柳震山挥了挥手。 “殿下不必多礼。” “老臣只求殿下一件事——”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柳如烟,语调沉了几分。 “保护好如烟。” 柳如烟鼻子一酸。 背过身去,拿袖口按了按眼角。 “爷爷……” 萧策扶住柳震山的双臂,神色认真。 “侯爷放心。如烟是本王的妻子。” “想动她——” “先踏过本王的尸体。” 柳震山看了他半晌。 重重点头。 没有再多说。 转身,大步离去。 这时。 孙德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兵部来人送了东西。” 萧策眉梢微动。 “还行,效率挺快。收着吧。” 他转向季无锋。 “走,带本王去见见那两百弟兄。” 季无锋抱拳:“是!” …… 庭院。 原本开阔的前院,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两百条汉子列队而立。 个个身形精壮,视线如刀。 那是常年在边关厮杀磨砺出的煞气,绝非寻常府兵可比。 萧策牵着柳如烟踏入庭院。 “参见瑞王殿下——!” 两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声浪像炸雷。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躲到萧策身后。 萧策拍了拍她手背。 “都起来吧。” “谢殿下!” 又是一声炸雷。 萧策腮帮子抽了抽。 “以后——” 他扫了一圈,音量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都特娘的小声点。吓老子一跳。” 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老子揍你丫的!(第2/2页) 季无锋面容一僵。 身后那两百条汉子面面相觑。 这位瑞王殿下—— 堂堂皇子,亲王之尊。 出口成脏? 几息之后。 有人憋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传染开来。 整个庭院的气氛,骤然松了。 萧策唇角微扬。 这帮人,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边关混出来的,不懂什么规矩,也玩不转文绉绉的礼仪。 想让他们服气,光靠身份不够。 得让他们觉得—— 这王爷,是自己人。 “你们从战场上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或许没了昔日的荣誉。” “但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说罢,他摆了摆手。 孙德抱着箱子快步上前。 箱盖打开。 白花花的纹银,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闪。 “每人饷银,二两。”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萧策顿了顿。 “另外——每人额外领十两安家费。” 嗡—— 队列里起了骚动。 十两安家费? 边军一年的饷银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眼眶泛红。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往前半步。 张了张嘴,膝盖一弯—— “都给老子停住!” 萧策一抬手。 “再大声喊,吓到王妃——” 他眼睛一瞪,“老子揍你丫的。” 那络腮胡子愣住。 然后。 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满院子的糙汉子,笑成一片。 柳如烟站在萧策身后,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 萧策转向季无锋。 “季统领。” “末将在。” “你的月俸,每月五十两。另外,领一百两安家费。” 季无锋一怔。 “殿下,这……太多了。” “拿着吧。” 萧策说的平淡,“你应得的。” 说完。 牵着柳如烟转身离开。 通脉境武者,区区五十两,算个屁。 这笔买卖,血赚。 有了季无锋和这两百亲卫,烛龙卫就可以彻底藏于暗处。 监视、暗杀、情报——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总得有人做。 至于皇帝那边—— 他到底知不知道烛龙卫的存在? 如果知道。 那瑞王府的亲兵加上烛龙卫,就已经超出了亲王应有的护卫编制。 他会是什么反应? 默许? 还是敲打? 内屋。 柳如烟拿来药膏和纱布。 手指轻柔的解开旧纱布,露出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她的动作极轻。 眉宇间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萧策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冷不丁的笑了。 抬手。 指腹柔缓的蹭过她的眼角。 “一点皮外伤,早不疼了。” 他声调淡然,眼底掠过一道寒芒。 “至于半钱庄——” “他们敢来,宰了便是。” 柳如烟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的忧虑,在他的目光下一点点融化。 她轻轻嗯了一声。 “嗯。” 包扎好。 她起身将药碗端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回过头。 “夫君。” “嗯?” 柳如烟的睫毛缓缓扇动了一下。 “昨日妾身整理王府库房,发现了一件东西。” 她迟疑片刻。 “有些奇怪。” 第23章 当老子软柿子? 第23章当老子软柿子? “什么东西?” 萧策问道。 柳如烟走到柜边。 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包袱。 萧策视线一落上去。 便微微皱眉。 “这东西,有些眼熟啊。” 柳如烟轻声道: “妾身昨日将大婚的服饰送往库房。” “叠放时,从夫君的袖袋里掉落出来的。” 萧策拿到手里。 掂了掂,忽然笑了。 “我说怎么眼熟——” “这是老八那小子送的新婚礼物。” 当天事情太多。 他随手塞进袖中,转头就忘到了脑后。 幸亏柳如烟整理衣物时翻了出来。 不然这玩意怕是要在箱底吃灰一辈子。 萧策解开包袱。 靛蓝粗布里面,躺着一枚发簪。 款式算不上名贵。 材质也只是普通的乌木。 但造型极为奇特—— 簪身雕刻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鸾鸟。 翎羽纤毫毕现。 尾羽蜿蜒如流水,透着一股灵动之美。 “好漂亮。” 柳如烟目光落在鸾鸟上。 萧策点头:“的确挺好看。” 他唇角微扬。 “这小子,有心了。” 一个老爷们,能挑出这么好看的簪子。 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柳如烟接过发簪。 指腹摩挲着簪身,忽然动作一顿。 “夫君。” 她指着簪身里面。 “你看这里——” “是不是有字?” 萧策将发簪凑到烛火边。 簪身内侧。 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笔画极细。 若非烛光恰好斜照过来,根本察觉不到。 他一字一顿念出来: “乾清,坤土,三丈……槐北?” 萧策眉头皱起。 “这什么意思?” “乾清……” 柳如烟沉吟少顷。 抬起头。 “京都城根乾清有关的——” “只有皇后娘娘居住的乾清宫了。” 萧策双眸一凝。 如果“乾清”代表的是乾清宫。 那“坤土”是什么? 方向? 方位? 他翻转簪身,指尖停在“乾清”二字上。 老八知不知道这发簪上的字? 是不知情? 还是故意送给自己的? 他沉默一息,将簪子搁在桌上。 “孙德!” 孙德小跑进来,躬身行礼: “王爷。” “去一趟诚王府,请诚王过来。” “是。” 孙德快步出了门。 萧策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敢在簪身上刻“乾清”二字—— 绝非寻常之物。 可材质又如此普通。 太反常了。 柳如烟看了看发簪,柔声道: “夫君,妾身先去给亲卫安排房间。” “顺便叮嘱厨房多备些饭菜。” 萧策点头:“好,去吧。” 柳如烟转身离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 孙德跑回来,喘着气道: “回禀王爷,诚王跟随宁王出京打猎了,不在府中。” 萧策颔首:“知道了。” 孙德退下。 萧策回到书房,关上门。 既然老八不在。 那就先查着发簪上记载的位置。 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等明天再当面问他不迟。 “烛影。” 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凝聚。 萧策将发簪递过去: “夜深后,去一趟乾清宫。” “给我查清楚。” 烛影双手捧过。 倒转簪尾,扫了一眼内侧刻字。 “是,王爷。” …… 入夜。 庭院桂树下。 一张小桌,几碟点心,一壶温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当老子软柿子?(第2/2页) 柳如烟靠在萧策肩头,轻声问: “夫君,那发簪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 萧策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等烛影回来就知道了。” 柳如烟脸颊微红。 萧策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低声道: “今天累了一天,先去洗洗,早点歇着。” 洗洗。 歇着。 柳如烟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心跳陡然快了几拍,连呼吸都乱了半分。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月色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 藏着羞。 也藏着些许期待。 “讨厌……” “那,人家先去洗洗了。” 萧策挑眉:“去吧。” 柳如烟莲步轻移,走入内室。 萧策独自坐了片刻。 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他搁下酒杯,起身。 算算时间。 娘子应该已经在沐浴了吧? 既然如此—— 不如一起? 他刚要抬步,异变陡生! 一股冷冽的杀意毫无征兆的从头顶罩下来。 骤然锁死了他的气机。 萧策神色骤变。 不好! 通脉境武者?! 一道泛着寒光的刀气,撕裂夜色。 直冲他的喉咙! 他剑眉紧锁。 体内经脉内力疯狂运转。 试图挣脱那股如影随形的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金铁交鸣。 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何方宵小,敢来瑞王府撒野!” 季无锋横在萧策身前。 掌中大刀挡下了那一击,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气机锁定应声而碎。 “季统领,来得及时。” “殿下先撤,这里交给末将!” 季无锋眼神紧锁前方。 假山后。 一道枯瘦的黑影缓缓踱出。 黑布蒙面,窄刃长刀映着冷月光。 杀意割在脖颈。 通脉境初阶。 萧策盯着那个刺客,眸中杀气骤起。 “不着急。” 他抬手,示意季无锋不必多言。 “这家伙敢偷袭老子——” “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季无锋眉头微皱。 神情闪过一丝怪异。 但没多说。 杀手也没有废话。 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刀刃在空中划出一抹银狐,直取季无锋咽喉。 “来得好!” 季无锋不退反进,大刀横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刀风呼啸,劲气四溢。 季无锋的刀法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边关沙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杀手的刀则刁钻诡异。 身法如蛇。 几次从刀锋的缝隙中滑过。 萧策站在桂树下,目光沉稳。 季无锋是从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 区区一个刺客。 还翻不了天。 果然。 数合之后,杀手开始吃亏。 季无锋一刀重劈,将他连人带刀砸退三步。 杀手掌中窄刃震颤,虎口已有血迹渗出。 他猛地转头。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桂树下的萧策。 下一瞬。 他身形骤转。 弃季无锋不顾,如一束黑色闪电,直扑萧策! “王爷快闪!” 季无锋脸色大变。 萧策没有闪。 他清冷一笑,手掌缓缓抬起。 “妈的!” “当老子软柿子?” 体内淬骨境内力轰然爆发。 经脉中内力沿一道苍茫轨迹奔涌而出。 灌入掌心。 “大荒伏魔掌!!” 第24章 足以捅破天的信! 第24章足以捅破天的信! 五字落地的瞬间。 萧策掌心迸出一抹暗金光芒。 不是内力外放—— 淬骨境还做不到。 是掌意。 苍茫、霸道、碾碎一切的掌意。 杀手眼瞳骤缩。 这一掌还没到,气机已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可能! 锻体境,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他咬牙。 窄刃长刀横挡胸前。 铛!! 第一重暗劲在刀身上轰然爆发。 杀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第二重紧跟着撞上来。 长刀脱手。 打着旋飞出去,钉在桂树上。 第三重。 杀手双臂交叉护胸。 内力疯狂涌出,试图硬抗。 砰! 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第四重。 他前胸猛地凹陷,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第五重还没到—— 掌力已贯穿五脏,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噗——”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了一地。 杀手砸在假山上。 滑落时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瞳孔已散了大半。 锻体境? 这他妈是锻体境?! 萧策身形晃了两晃。 丹田空了。 经脉像被抽干的河床,每一根都在抽搐。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额头冷汗涔涔。 五重叠浪。 差点连自己一起榨干。 但他没顾上喘气—— “季无锋!” “末将在!” “打断他的腿!” “是!” 季无锋大步上前。 刀背翻转,狠狠砸下。 咔嚓! 膝盖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杀手闷哼一声。 身体本能的蜷缩。 却被季无锋一脚踩住胸口。 “卸了他的下巴。” 季无锋抬手。 掐住杀手下颌,一拧一扯。 下巴脱臼。 毒囊无处可藏。 萧策这才松了口气。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杀手面前。 扯开他的袖口。 手腕内侧。 一枚暗银色的半钱纹身。 果然是半钱庄。 银锭级。 他唇角微扬: “季统领,把他牙槽里的毒囊取出来。” “关押。” “是。” 季无锋拖死狗一样将杀手拎了下去。 萧策靠在桂树上,闭上眼。 银锭杀手。 半钱庄等级森严,这种人肯定知道不少东西。 等明天。 直接把他绑到御书房,让皇帝老子好好审审。 宗师武者的手段。 肯定非同一般。 他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老子倒想看看。” “究竟是哪个混蛋——” “想要小爷的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柳如烟从内室冲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衣襟系的匆忙。 领口还有些凌乱。 “夫君!” 她扑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 眼圈通红,嗓音在发抖: “你没事吧?” “没事。” 萧策伸手。 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皮都没破。” 柳如烟咬着下唇。 刚才她听到外面的声响。 顾不上洗澡,胡乱套上衣衫就想冲出去。 可刚跑到门口。 一股狂暴的气浪便将她逼退了回来。 那一瞬。 她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都怪我……” “要是我的修为再高一些——” “傻丫头。” 萧策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这些干什么。” 季无锋从远处走来,单膝跪地: “王爷。” “末将用玄铁链锁了手脚,刺客绝无逃脱可能。” “好。” 萧策站起身,拱手道: “刚才,多谢季统领了。” 季无锋嘴唇动了动。 忽然低下头。 “末将有罪,请王爷责罚!” 萧策眉头一挑:“有罪?啥玩意?” “方才,末将让王爷先撤。” “王爷非但不撤,还口出豪言——” 季无锋的语气里带着懊悔。 “末将以为。” “王爷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只知无能叫嚣。” “现在末将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足以捅破天的信!(第2/2页) “王爷的实力,绝非寻常锻体境可比。” 他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一掌。 掌出如龙。 五重叠浪,一浪压过一浪。 哪怕是自己正面接,恐怕也要受伤。 若非王爷境界尚低,内力不足以支撑久战—— 刚才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萧策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当什么事呢。” 他摆摆手,“你那个想法,人之常情。起来吧。” 稍作停顿,又道: “本王这一掌,威力虽大,却需要时间。” “若非季统领在旁掠阵,牵制了他的心神——” “本王也不敢贸然施展。” 季无锋抬起头,眼神复杂。 沉默一息,沉声道:“多谢王爷。” 柳如烟挽住萧策的胳膊,湿漉的长发蹭在他肩头。 萧策侧头看她。 发梢滴着水。 眼眶还红着。 他忽然笑了:“娘子,内力空了,今晚恐怕……” 柳如烟一怔。 然后那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她瞪了他一眼。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无锋默默将视线移向乌云密布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真圆。 …… 次日清晨。 萧策睁开眼。 昨晚那一掌,暗劲一口气叠到五层。 严重超标。 丹田隐隐作痛,经脉里的内力只恢复了不足三成。 但那一掌的威力,着实让他满意。 一击重创通脉初阶。 赚了。 他翻身。 床榻空荡荡的。 “如烟?” 房门推开。 柳如烟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夫君,你醒啦。”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 “来洗把脸吧。” 萧策没接帕子。 他起身。 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唇上柔柔印了一下。 “娘子,怎么醒这么早?” 柳如烟脸颊微红,嗔道:“妾身去给夫君打水……” 话没说完。 萧策凑到她耳边,压低嗓子: “昨晚欠你的,今晚补回来。” 柳如烟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咬着唇瓣,轻轻跺了跺脚。 却终究没有挣开。 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细的像蚊子哼。 “……嗯。” 萧策洗漱完毕。 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出内室。 季无锋正守在院门口。 见萧策出来,立即抱拳行礼。 “王爷。” “那刺客还活着吧?” “回王爷,活的好好的。末将审了一晚,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萧策并不意外。 银锭级杀手的嘴,不是一晚上能撬开的—— 但宗师境武者的手段。 另当别论。 “把人绑好。” 他整了整袖口,淡淡道: “本王带他进宫。” “是!” 季无锋领命退下。 这时。 烛影无声浮现。 手中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木盒。 巴掌大小。 木质粗劣,锁扣锈迹斑斑。 一看便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王爷,东西取回来了。” “乾清宫,坤土方位的一处偏殿,老槐北侧,地下三尺——” “和簪上刻的分毫不差。” 萧策看了一眼木盒,抬手:“进来说。” 书房。 门合拢。 萧策站在桌前,盯着那个木盒。 抬手打开。 没有机关。 没有暗格。 里面只躺着一封书信。 纸张泛黄,边缘残破,折叠处已磨出了毛边。 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萧策拿起书信,展开。 目光落上去。 手指骤然收紧。 信纸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他目光微缩,随即—— 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 不是笑。 是猎手发现猎物致命弱点时的那种玩味。 烛影古井般的眼底,第一次掠过一缕震动。 自从跟了王爷。 还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 信上—— 到底写了什么? 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信纸轻微的颤动声。 过了许久。 萧策靠进椅背。 阖眸。 然后低笑了一声。 那种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的、极轻极冷的笑。 “大炎的天——” 他抬眸,指尖轻敲木盒。 “要塌了!” 第25章 特殊签到任务! 第25章特殊签到任务! 信纸泛黄。 字迹潦草。 多处被水渍晕染。 写这封信的人,当时一定很急。 萧策的目光,死死钉在信的最后一行。 那上面。 写着一句足以让整个大炎皇朝血流成河的话—— “皇后之子,非帝血脉!” 信。 是一个名叫春桃的宫女写的。 据信中所说。 承平元年,也就是二十五年前。 北境作乱。 萧战天御驾亲征。 史称:断碑之战! 行军前一晚。 皇帝在乾清宫过夜。 次日寅时,披甲出宫。 皇帝出征半月后,皇后称病。 遣散大半近侍,只留心腹二人。 当夜。 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 那人身形面容,与萧战天有七分相似。 此后十天,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 每次都趁夜深。 每次都避开所有耳目。 次月。 皇后诊出喜脉。 又过一月。 皇后脉象稳定。 乾清宫却突发“病疫”。 四十三名宫女太监,全部惨死。 皇后对外称: 病疫突生,为保龙嗣,不得已封院焚尸。 四十三条人命。 一夜之间,化为焦炭。 萧策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也不知道这个春桃的命——” “是好,还是不好。” 这些事,并非春桃亲身经历。 而是二十多年前。 乾清宫一位老宫女,在临死前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按那老宫女的话说—— “此事若无人知晓,天理不容。” 后来。 机缘巧合,春桃被挑选进了乾清宫。 她一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最终。 经过深思熟虑。 将事情写于纸上,埋在了乾清宫的槐树之下。 玩了一招灯下黑。 萧策将信纸小心翼翼放入木盒。 沉吟片刻,开口: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阴影中,烛影垂首。 “是,王爷。” 身影无声消散。 萧策将木盒盖上,轻叩了两下。 这封信的内容,若是被萧战天知道—— 朝堂震荡。 血流成河。 最关键的是—— 他的躺平大业,也将彻底泡汤。 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死。 自己也不例外。 不过…… 他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皇后和萧熠那两个家伙,若还是不开眼想找自己的麻烦—— 那他也不介意。 给他们上上紧箍咒。 他将木盒藏入暗格,起身,推开房门。 阳光正盛。 庭院里一片明媚。 他眯了眯眼,心中暗道: “在此之前,还是要确认一下——” “老八那小子,究竟知道多少。” 季无锋已恭候在院门口。 “王爷,现在进宫吗?” 萧策摇头。 “先不去。备轿,去诚王府。” 季无锋一怔。 但没有多问,抱拳领命。 “是。” …… 诚王府。 环境清幽,透着几分闲散。 萧策踏步而入。 沿途侍卫、下人纷纷躬身行礼。 他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后院。 萧恒正蹲在地上。 手里捏着一根细木棍,正专心致志的训练着一只—— 小鸡仔? 那玩意通体灰黑,毛还没长齐,露出几块粉色的皮。 翅膀扑棱扑棱,走路都不稳。 圆滚滚的身子左摇右晃,像一颗长了毛的汤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特殊签到任务!(第2/2页) 萧策看笑了。 “老八,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玩鸡了?” 萧恒呆了呆,转过头。 看见萧策,眼睛顿时亮了,起身笑道: “七哥,你来啦。” 然后反应过来,脸一黑。 “七哥!这不是鸡!” 他指着地上那团扑棱的毛球,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这是夜隼!” “哦?” 萧策眉梢一挑,“哪搞来的?” 萧恒:“昨天跟三哥去打猎,运气好,掏了夜隼的老窝!” 萧策一笑:“的确,运气不错。” 夜隼虽不算鹰隼类的大型猛禽。 但性情凶猛,捕猎时极其果决。 方向感极强,擅夜行。 以后若是夜间传信,倒是一把好手。 萧恒吩咐下人好生喂养夜隼。 然后引着萧策来到正厅。 倒了杯茶,推到萧策面前。 “七哥,听下人说,你昨天来找过我?有事?” 萧策点头。 视线扫了眼四周。 萧恒瞬间明白。 一挥手,沉声道:“都下去吧。” “是,王爷。” 下人们纷纷退出,厅门合拢。 只剩兄弟二人。 萧策开门见山。 “老八,那个发簪,哪来的?” “发簪?” 萧恒一愣,随即想起来了。 “一个宫女给的。怎么了?” 萧策盯着他的眼睛。 “那宫女,是不是叫春桃?” 萧恒晃了晃脑袋。 “那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一个宫女的名字。” 他顿了顿,有些紧张。 “七哥,那发簪不对劲?嫂子不喜欢?” 萧策没有回答。 “那宫女什么时候给你的,说了什么?” 萧恒想了想。 “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我还小,在御花园抓蛐蛐碰到了。” “她看见我,就把这簪子塞给我。” “说留个念想。” “后来听说,那宫女没几天就病死了。” “我觉得好看,便一直收着。”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惭愧。 “嫂子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办法,补个别的?” 萧策摇头。 “不用。” 他站直了身子。 “行了,你继续玩你的小鸡仔吧。” 萧恒腾地站起来,满脸通红。 “七哥!我再说一遍!” “那是夜隼!!” 萧策笑了笑,摇了摇手,没有回头。 看来,老八什么也不知道。 挺好。 他刚走到府邸门口,忽然脚步一顿。 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系统,签到。” 【叮——!】 【诚王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断魂叩!】 一缕流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一股阴冷而诡谲的力量轰然炸开。 不是掌意。 不是内劲。 是叩问灵魂的秘术。 萧策瞳孔微缩,随即—— 唇边慢慢弯起一道弧。 果然。 换了新地点签到,奖励就是非同一般。 【断魂叩:以劲力叩魂,可瓦解心神。受术者,有问必答。】 有问必答。 他眸中迸出一道精光。 这武技,有用。 有大用。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需要带那杀手进宫。 不需要借萧战天的手。 他可以直接从银锭杀手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这趟诚王府,来值了。” 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第26章 叩魂之威! 第26章叩魂之威! “特殊签到任务?” 萧策挑了挑眉。 看来这签到系统,还有不少隐藏玩法。 【叮——!】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钦天监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丰厚? 萧策唇角微扬。 能让系统特意标出“丰厚”二字。 那明天的奖励,怕是不简单啊。 不过—— 钦天监。 怎么偏偏是那儿? 一群埋头推演命格的术士。 没几个好鸟。 沈夜观那笔账,他可还没忘。 也罢。 去会一会那个传言无限接近大宗师的监正—— 李天罡! 他倒想看看。 这位能看穿命格的老人,能不能看穿他的。 萧策走出诚王府。 轿夫掀开轿帘,弯腰问道: “王爷,回府吗?” “嗯。” 萧策点头:“派人去一趟威远候府,请侯爷来一趟。” “是,王爷!” 轿夫领命,快步离去。 …… 瑞王府。 萧策刚踏进府门。 季无锋便迎了上来,抱拳道: “王爷,您回来了。” 萧策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他身后。 地上。 银锭杀手被五花大绑,玄铁链从手腕缠到脚踝。 头垂着。 半张脸埋在乱发里,露出的那只眼空洞无神—— 不是冷漠。 是被折腾到麻木的那种空洞。 萧策清冷一笑。 “把他拖到后院。” “是。” 季无锋单手拎起杀手,像拎一袋米。 后院。 偏僻房间。 窗子钉死,只点一盏油灯。 杀手靠着墙角。 手腕被铁链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嘴皮干裂,眼神发直。 萧策走到杀手面前。 抬起手。 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毫无征兆的点在杀手眉心。 断魂叩! 嗡—— 内力沿指尖灌入。 不暴烈,不汹涌。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精纯,但绝不张扬。 季无锋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是被内力逼退的。 是被那股精神力惊退的。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像一根冰冷的针,从他意识边缘擦过。 他见过钦天监的术士施展秘法。 却没有一个人的精神力,能让他产生这种被刺穿的感觉。 王爷他…… 究竟是什么人? 萧策双眸微凝。 指间气流涌动,灌入杀手的眉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 杀手的精神防线正在层层崩塌。 意志像被敲碎的冰面。 一寸寸瓦解。 这断魂叩,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 此术只能对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武者使用。 这杀手。 刚好卡在临界点。 数息之后。 杀手浑身一颤,那双眼睛完全空了。 不是麻木的空。 是灵魂被抽走的那种空。 萧策收回手指,后退两步。 断魂叩能让受术者有问必答—— 但只限于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一个银锭杀手,未必能接触到雇主。 得从他能回答的问题入手。 “你,叫什么名字?” 杀手嘴唇动了动。 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慢慢抚平: “代号……蝎刺。” 季无锋瞳孔骤缩。 “开……开口了?” 他霍然看向萧策。 眼底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审了整整一晚,所有手段用尽,一个字没有。 王爷只是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叩魂之威!(第2/2页) 他就有问必答了? 这位瑞王,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萧策没有在意季无锋的反应,继续问道: “谁派你来杀我的?” “不知。” “谁联系的半钱庄?” 蝎刺喉结滚了滚:“不知名字。每次来都戴面具。” “特征。” 蝎刺语调机械。 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拽出来: “身上有檀香味。苦的。” “还有。” “右手虎口……一道疤,很深。” 萧策等了等。 “继续。” 蝎刺嘴唇又翕动了一下:“少一根手指。左手。小指。” 季无锋的呼吸骤然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攥紧了刀柄。 此时。 蝎刺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精神力崩解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萧策坐回椅子上,眉梢微挑。 这家伙的神志。 要彻底崩溃了! 果然。 下一秒。 “噗——” 蝎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抽搐两下,瘫在地上。 气息全无。 季无锋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道: “王爷,他死了。” 萧策神色漠然。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季统领。” 他说道:“刚才蝎刺说的那个人——” “你认识?” 就在蝎刺说出特征的刹那。 季无锋的神情变了。 这就证明。 他极有可能知道这个人的底细。 季无锋沉默片刻,开口道: “王爷,末将的确想起一个人,但不确定。” “说来听听。” “当年在边关,军中有个军需官,姓吴。” 季无锋回忆道: “此人早年净过身,后来不知走了谁的路子,混进了军营。” 萧策眉头一挑: “净过身还从军?” “是。” 季无锋点头:“他在军中管粮草调配,不用上阵杀敌。” “因为净过身,身上有股味儿,常年挂一只香囊——” “就是檀香味。” “弟兄们背地里都叫他吴公公。” 萧策冷笑。 那玩意没了,尿都兜不住,身上能没味儿? 挂香囊,倒是会遮丑。 “手指怎么回事?” “他贪墨粮饷,被上官查出来,金额不大,只斩了左手小指,撵出了军营。” 季无锋顿了顿。 “后来听说回了京,进了宫当内侍。” “再往后,末将就不清楚了。” 萧策靠进椅背,眯起双眼。 按照这个特征,想要在宫中找一个太监。 问题不大。 只要找到这个“吴公公”的主子。 就能知道是谁在后面找死了! 他起身。 看了眼地上已经凉透的蝎刺。 “处理了。” “是,王爷。” 萧策走出房间。 孙德已候在门口,躬身道:“王爷,威远候到了。” “知道了。” 萧策抬步往正厅走。 孙德垂首跟上。 目光在萧策衣摆上那几点不易察觉的血迹上停了半息。 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 正厅。 柳震山见萧策走进来,起身拱手: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侯爷不必如此客气。” 柳震山落座,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王爷找老臣,所为何事?” 萧策屏退左右。 厅内只剩两人。 他盯着柳震山的双目,沉声道: “有件事,想跟侯爷了解一下。” “什么事?” “断碑之战!” 第27章 王爷,慎言啊! 第27章王爷,慎言啊! “断碑之战?” 柳震山眉心微蹙,看向萧策: “殿下怎么突然对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感兴趣了?” 萧策笑了笑,摆手。 “正好翻书翻到这段,好奇而已。” “原来如此。” 柳震山喝了口茶。 视线望向窗外。 像是穿透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二十五年前。” “北境三大部族趁新帝登基、国本未稳,联合南下劫掠。” “边关连失三城,北境总督战死。” 他顿了顿。 声音沉了些许。 “九月初三,陛下御驾亲征。” 萧策眉梢微动。 “侯爷记得这么清楚?” 二十五年前的事,连准确日子都记得—— 这记忆力未免太好了点。 柳震山收回目光,傲然一笑。 那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上,倏地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锋芒。 “因为,这一战是老臣的成名之战。” 他放下茶盏。 话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当时,老臣担任前锋营副将。” “曾率八百轻骑迂回敌后,斩敌将首级,为大军打开突破口。” “战后论功,陛下亲授正三品冠军将军。” 萧策看着柳震山。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将。 提起当年勇时,眼睛里的光像淬了火的刀锋。 他起身。 端起茶盏,亲自给柳震山斟满。 一个皇朝,正是有这般不畏生死、勇往直前、忠心耿耿的猛将。 才能够站得稳。 柳震山连忙起身:“殿下,这可使不得——” “使得。” 萧策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放下茶壶,坐回椅中,剑眉微凝。 “侯爷,皇帝出征前一晚,是否在乾清宫过夜?” 柳震山刚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茶水晃了几晃,险些溢出。 他抬起头。 面色有些怪异。 “殿下,您太看得起老臣了。” “当时老臣只是从五品,哪能知道陛下的行踪?” 萧策眼角一抽。 那倒也是。 边关告急,强敌压境。 谁有心思关注皇帝在哪过夜? “那一战,打了多久?” 萧策问。 柳震山喟然一叹,面容悲戚下来。 “断碑之战,历经一年两个月。” “最终陛下斩杀三部联军统帅,一战奠定大炎北境二十年安定。” 他沉默一瞬,语调更沉了。 “也是在这一战,陛下遭三部祭司联手布阵暗算,体内留下了暗伤。” 萧策靠进椅背,抬手抚摸着下巴。 一年两个月。 春桃在信中写道—— 皇帝凯旋回京时,大皇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按照时间来算,根本不符合常理。 皇后对外宣称—— 大皇子怀胎十一月而生。 乃天命所归,帝王之相。 萧策唇边勾起一缕冷笑。 天命所归? 扯淡! 萧战天出征一个月后,独孤明华通过奸夫的努力,怀上了孩子。 十一月? 不过是把绿帽子往“天意”上硬套罢了。 但他有个地方想不通。 独孤明华当时已经是皇后了。 父亲还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 萧战天刚刚登基,膝下无子—— 她为什么非要这么急迫的诞下皇嗣? 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犯下滔天死罪? 这不正常! 一个正宫皇后,只要稳坐中宫,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 何必冒这个险? 他沉思数息,抬眸问道: “侯爷,当年还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王爷,慎言啊!(第2/2页) “尤其是皇宫之中。” “重大的事?” 柳震山皱眉想了想,摇头: “没什么重要的事。” “外敌入侵,还有什么事比得上这个?” 萧策颔首。 正要放弃这条线索时—— 柳震山忽然一拍大腿。 “长公主出生,算不算大事?” 萧策眼神骤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长公主?详细说!” 柳震山被他这反应弄的一愣,随即道: “陛下出征前,端贵妃便已经怀有身孕。” “断碑之战还未结束,贵妃便诞下首个子嗣——” “也就是长公主。” 萧策一怔。 随即,瞳孔陡然一缩。 通了。 全通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 眼底的精光像碎冰撞入酒杯。 难怪。 难怪独孤明华那么急不可耐,冒着被诛杀九族的风险,也要诞下子嗣。 因为—— 权力。 独孤明华虽是皇后,却并不受宠。 若非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 若非独孤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 她未必能戴上那顶凤冠。 这也是萧熠明明是大皇子,却始终没有被封为太子的原因! 而端贵妃—— 那个女人,才是萧战天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端贵妃怀有身孕。 倘若成功诞下皇子,必定母凭子贵。 以萧战天对她的宠爱,这个皇子极有可能被直接封为太子。 到那时。 独孤明华就彻底完了。 她内心对权力的掌控欲,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冒险了! 只要自己也能诞下龙子—— 她的皇后之位便牢不可催! “侯爷。” “皇后和端贵妃的关系——” “如何?” 柳震山摇了摇头,只说了四个字。 “水火不容。” 萧策指尖轻敲扶手,缓声道: “那端贵妃的死,会不会……” 话没说完。 柳震山猛地探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 指节像铁钳一样收紧。 “瑞王殿下。” 老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多年沙场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慎言啊!” 萧策愣住。 他从未见过柳震山这副神情—— 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瞬间明白了。 端贵妃当年的死,恐怕不简单啊! 他轻轻点了点头。 柳震山这才松开手,坐回椅中。 萧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独孤明华——”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柳震山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萧策看向柳震山,并未说话。 他知道。 柳震山这是不想让自己卷入二十年前的恩怨之中。 不过,他本来也没兴趣。 只要不打扰自己的躺平大计,他才懒得管这些陈年旧账。 “侯爷放心。” 他脸色已恢复如常,“我只是好奇而已。” 说罢。 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自然的转移话题。 “对了,有件事跟侯爷打听一下。” “殿下请讲。” 萧策问:“侯爷可知道宫中有没有一个太监——” “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左手少一根小指。” “姓吴。” 柳震山眉头微皱,低声重复着: “右手虎口有疤痕,左手少跟小指……” 他沉吟片刻。 眼神忽地一凝。 “殿下,他招惹你了?” 第28章 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第28章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侯爷果然认识。” 萧策敏锐的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 柳震山应道:“的确认识。是乾清宫的人。” 乾清宫? 萧策唇畔浮起一丝讥诮。 果然。 他早该想到的。 大皇子萧熠吃了这么大的亏。 作为母亲,怎么可能忍了。 况且。 钦天监都卜算了,萧熠的皇帝命格因为自己而受到影响。 为了帮儿子巩固未来的皇位继承权。 她肯定会出手。 只是他没想到。 出手就是半钱庄。 还真是个手段歹毒的女人。 “他叫吴发用。” 柳震山继续道,话里带着鄙夷。 “被撵出军营后回了京,投了相府。” “前几年,被安排进了乾清宫。” 萧策挑眉。 “侯爷居然会对一个太监的行踪,如此上心?” 柳震山神秘一笑。 他凑近些,嗓音底部可谓。 “殿下,你见过——” “通脉境圆满的太监吗?” 萧策瞳孔微缩。 “通脉境圆满?!” 他身子微微前倾: “当年他在军营,不是才淬骨境?” “这才多少年——” “通脉圆满了?” 二十多年前,连柳震山自己,恐怕也还在淬骨境打磨。 若非自己那枚洗髓伐脉丹。 这位老将多半会被死死困在通脉境的门槛上,终生不得存进。 吴发用是个太监。 身体残缺,经脉不全。 丹田天生比常人孱弱,气血运行处处受阻。 这种人,能在有生之年踏入淬骨境已是侥幸。 通脉圆满? 简直是天方夜谭。 柳震山摇了摇头:“具体的,老臣也不清楚。” 他沉吟片刻,声音压沉了几分。 “只是听说,他被撵出军营后,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一桩奇遇传承。” “若非如此——” “相府的门,岂是他一个被斩了手指的阉人能迈进去的?” 萧策缓缓颔首。 奇遇传承。 若是天大的机缘砸在头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为他的实力太过诡异。” 柳震山继续道:“老臣才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 萧策抬眼:“这么说,他现在是皇后的人?” “不错。” 柳震山点头。 “丞相将他安排进乾清宫,专门负责保护皇后的安全。” 萧策靠进椅背。 指尖无声的敲着扶手。 独孤明华为了巩固儿子的储君之位。 让吴发用联系半钱庄,雇佣杀手来暗杀自己。 这娘们,果真蛇蝎心肠。 若放在以前—— 说不定还真让她得逞了。 但现在—— 那封信压在他手里。 整个独孤家族都得跪下来求他别念。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逼急了。 鱼死网破。 怕的人,是她。 柳震山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举目看过来。 “殿下。” “您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萧策收敛思绪。 面庞上重新堆起那个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 “没什么。” 他挥挥手。 “只是偶然听季统领聊起此人。” “好奇,随口问问。” 柳震山已经处于办退休的状态。 安享晚年。 没必要把他再拖进这摊浑水里。 更何况—— 以这老将的火爆脾气。 要是知道雇半钱庄对他孙女下手的幕后主使是皇后。 那还不当场炸了? 恐怕立刻就要单骑闯宫门,直奔御书房去擂登闻鼓。 那不是萧策想要的结果。 柳震山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位瑞王殿下说的,不是实话。 刚准备开口—— “爷爷!” 一道悦耳的笑语从厅外传来。 柳如烟一路小跑进来,裙袂翻飞。 她一把挽住柳震山的胳膊,笑逐颜开: “您怎么来了?” 柳震山面容间那点严肃瞬间瓦解。 他伸手。 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门里带着佯装的威严: “都已经是瑞王妃了,还没个正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你还真是凡尔赛啊!(第2/2页) “王爷还在呢。” 柳如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萧策笑道:“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嘻嘻。” 柳如烟松开祖父,来到萧策身边,仰起脸。 “夫君最好了。” 萧策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眉梢忽然一挑。 “娘子,你突破了?” 此时的柳如烟,体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锻体精通。 柳如烟骄傲的挺了挺傲然的胸膛,下巴昂起。 “相公外出,人家闲来无事,寻思修炼一会儿——” “没想到,直接就突破了。” 萧策愣了一下。 随即抬手,指节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柳如烟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脸茫然。 “凡什么赛?是何意?” “没什么。” 萧策笑着摇头。 转向柳震山,自然的转了话锋: “侯爷,留下吃个便饭?” 柳震山朗声大笑: “哈哈,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 一顿饭。 吃的宾主尽欢。 柳震山喝了不少酒,被季无锋扶着送回了侯府。 柳如烟带着侍女去库房清点新到的布匹。 书房。 萧策独坐案前,指间拈着一枚黑子。 棋盘上。 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烛影。”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中悄然凝聚。 “王爷。” 萧策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本王要你去做一件事。” “从今日起——” 他抬眸。 “率烛龙卫,创办一个杀手组织。” 烛影一怔。 那张古井般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王爷,那您的安全——” “本王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萧策摆手,语气平淡却笃定。 “况且,有季无锋在,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 声调倏地转冷,叮嘱道: “记住两件事。” “第一,隐秘。” “绝不能让人知道,组织与王府有关。” “第二——” 他眼神冷冽。 “只杀奸淫掳掠之辈,贪赃枉法之徒。” 他敛起神色,口吻不容置疑: “记住——” “稳扎稳打,不可急躁。” “钱,不是问题。” 烛影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属下,遵命。” 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倚回椅中,双眸微眯。 王府明面上的安全,有季无锋在,问题不大。 但暗地里—— 他需要一张情报网。 一张比皇城司更隐秘、比半钱庄更锋利的情报网。 最起码。 以后再发生类似半钱庄的事,自己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 既然独孤明华想要玩阴的。 那就看看。 到底谁更阴! 黑子猛地落下。 啪。 棋盘上,周边白子的气—— 死了! …… 次日。 天光微熹。 萧策换了一身暗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不起眼的玄色腰带。 出了府门。 今日,要去钦天监。 系统任务,钦天监签到,奖励丰厚。 他倒想看看。 能让系统特意标出“丰厚”二字的奖励,到底有多厚! 没过多久。 轿子在一座灰墙青瓦的府邸前停下。 钦天监。 外墙比寻常官邸高出一截,墙头覆着深灰色的檐瓦。 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 只站着两个穿灰袍的术士,面无表情,宛如泥塑。 萧策下轿。 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的石匾。 “钦天监”三个字,笔画瘦硬。 像刀刻出来的。 这时。 一名灰袍术士见状,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监正大人在观星台等您。” 萧策眉心微动。 等我? 看来李天罡,早就算到了他要来。 第29章 特殊签到奖励! 第29章特殊签到奖励! 萧策理了理袖口。 抬脚迈入。 记忆里。 关于钦天监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废柴皇子,不受宠,手里没权。 这种关乎国运的核心机构。 他自然是没来过的。 穿过大门。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青石铺地。 四角各立一座丈余高的观星柱,柱身刻满符文。 数十名灰袍术士分散在院中。 有人盘膝打坐。 有人指尖捏诀。 身前的玉牌悬浮半空,与观星柱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整座庭院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力量场中。 踏入的瞬间。 萧策肩膀便猛地一沉。 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神识海。 不是内力。 是精神力。 淬骨境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他剑眉微拧。 压下那股钻进骨头缝的不适。 “这钦天监,还真是卧虎藏龙。”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钦天监,是否签到?】 萧策在脑海中默念: “签到。” 【叮——!】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金缕固元扣*1、龙涎养胎玉*1。】 萧策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当看完这两件东西的功效说明时,眉心微皱。 “都是养胎的?” “这有什么用?” 随即。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狗系统,你丫的是不是贪污了?” “这叫丰厚的奖励?” “两件养胎的东西糊弄谁呢——” 话音未落。 【叮——!】 【特殊签到额外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太初合元诀!】 萧策一怔。 功法? 他正愁没有功法修炼,没想到这就来了! “统哥。” “小弟刚才声音大了,实在抱歉!” 他迫不及待的查看功法。 【太初合元诀:行房时运转此诀,阴阳交汇,可同步提升修为。】 【默契越深,效果越强!】 萧策愣了两秒。 随即喜上眉梢,嘴咧到了耳根。 “双修功法?” “赚大了!” “今晚必须跟娘子好好试试——” 他按捺住心头的躁动,收敛思绪。 前方。 一座黑塔已近在咫尺。 塔身漆黑。 不是木,不是石。 像一整块陨铁从天下砸下来嵌进了地里。 高逾数十丈。 仰头望不到塔尖,只有流云从半腰飘过。 萧策眉头皱起。 他在京都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座塔。 “阵法。” 他立时明白过来。 这么大的一座建筑,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踏入阵中才能窥其全貌。 这种手段,非比寻常。 术士推开塔底木门,躬身: “殿下,请。” 萧策迈步而入,沿石梯盘旋而上。 到顶时推开面前一扇木门—— 天光倾泻。 面前是一片没有墙壁的露台。 头顶碧空,脚下黑石,边缘只围半圈齐腰石栏。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衣袍猎猎作响。 站在这里。 小半个京都城尽收眼底。 李天罡就站在石栏边。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正望着远处的皇城。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拱手: “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赶紧上前,双手虚扶: “监正大人言重了。” 李天罡是半步大宗师。 在整个大炎皇朝,拥有最特殊的权力—— 哪怕见皇帝,也可以不拜。 自己区区一个皇子。 又算得了什么。 李天罡淡然一笑,招手: “殿下,坐。” 石桌边,两张石凳。 他撩袍落座,提起茶壶,给萧策斟了一杯。 茶水碧绿,热气袅袅。 “尝尝。” “钦天监独有的星露茶。”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 顺喉而下。 一缕极细微的温热从腹中升起,沿经脉上行。 不霸道,不猛烈。 像一缕春风拂过神识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特殊签到奖励!(第2/2页) 连日来紧绷的精神,竟在这一口茶里松弛了几分。 “清冽回甘,还养神识。” 萧策放下杯盏,“好茶。” 李天罡朗声大笑:“没想到,殿下还懂茶。” 萧策:“监正大人说笑了,皮毛而已。” 李天罡笑着问道: “不知殿下来此,有何吩咐?” 萧策反问:“监正大人算不出?” 既然李天罡能算出自己今天会来,难道算不出因为何事? 李天罡笑了: “殿下有些太看得起本座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 “卜算天机,并非万能。” “本座昨晚夜观天象,知晓今日有贵客登门。” “至于何事,并不知。” 萧策微微点头。 说得过去。 要是李天罡真什么都能算出来。 那还玩什么? 大炎皇朝恐怕都要改姓李了。 “监正大人说的在理。” 萧策指节轻敲杯沿,语气随意。 “其实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最近几天诸事不顺,想请监正大人看看——” “我是不是有点犯冲?” 李天罡盯着他看了一息,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 “殿下是想问,半钱庄的事?” 萧策没有否认:“不错。” “三番五次派人杀我,若非命大,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李天罡抬手。 慢慢抚着下巴上的白须: “殿下。” “这件事,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何需再来问本座?” 萧策手指一顿。 他昨天才用断魂叩从蝎刺嘴里撬出线索。 李天罡居然已经知道了? 那就说明—— 他知道是皇后在背后下黑手。 萧策神情一肃,身子稍稍前倾: “这件事,父皇知道吗?” “不知。” 萧策追问:“监正大人没有上报?” 李天罡笑了笑。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本座只观星,不参政。” “皇室的家事,本座没兴趣替他兜底——” “也不想引火烧身。” 萧策缓缓颔首。 独孤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天罡虽地位超然。 但向来不参与朝堂纷争。 这种事,他不屑管。 也懒得管。 李天罡拿起杯子,吹了吹浮沫: “殿下应该知道,他们为何要对你出手吧?” 萧策道:“沈夜观卜算出,我影响了大皇子的皇帝命格。” 李天罡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李天罡搁下茶盏。 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精光。 不亮,却像两根针直直刺过来。 “殿下影响的,不单单是大皇子的命格。” 他略作停顿,“是所有皇子的命格。” 萧策瞳孔骤缩。 所有皇子? 三哥的命格、老八的命格—— 都被自己影响了? 李天罡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殿下体内有某种力量。” “本座看不透,也破不了。” 他盯着萧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这股力量,会吞噬其他皇子的命格。” 萧策双眉紧拧。 力量? 难道是天命签到系统? 但系统的存在,为何会吞噬其他人的命格? 这是好事? 还是坏事? 沉默数息。 他苦笑一声,抬眼: “那这么说,我以后岂不是肯定能登上皇位?” 既然所有皇子的命格都在被自己吞噬。 那这皇位还用想吗? 李天罡摆手:“万事万物,都非绝对。” “命格不是固定的,而是此消彼长的零和博弈。” “未来具体怎么走,还是要看殿下自己。” 萧策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 李天罡忽然神色一转。 那张古井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严肃。 “殿下。” 他声音沉了几分,“有件事,本座要告诉你。” 萧策抬起头。 李天罡的目光像两道深渊,直直落在他身上。 “此事——” 他沉吟片刻。 “事关大炎存亡!” 第30章 聪明你奶奶个腿! 第30章聪明你奶奶个腿! “大炎存亡?!” 萧策瞳孔骤缩。 杯盖“叮”地磕在杯沿上,溅出几滴茶水。 “监正大人,这么严重?” 李天罡点头,嗓音成沉: “比殿下想象中的,严重万倍。” 萧策五指在膝头攥了又松,指节隐隐泛白。 能让这位半步大宗师如此严肃—— 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李天罡苍白的眉头紧皱: “这段时间,本座推演了大炎国运走向。” “每一条线上,大炎都在十年内覆灭。” “覆灭?!” 萧策腾的站了起来。 膝盖撞上石桌边缘,茶盏晃了两晃。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袖口。 他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李天罡。 李天罡压了压手掌,示意他坐下。 “外敌、内乱、天灾——” “结局都一样。” 他顿了顿,浑浊的眸心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亮芒。 “唯独一个变数——” 枯瘦的手指举起,直直点向萧策。 “你。” “我?” 萧策指了指自己,随即苦涩一笑。 “监正大人,莫要打趣我了。” “论身份地位,我不如大哥三哥。” “论武道境界,我更是差得远。” “就算大炎真到了覆灭那一天,力挽狂澜的,也不会是我。”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强按住心头的翻涌。 开什么玩笑。 他才刚娶了柳如烟,软玉温香的日子还没捂热乎。 救世主? 谁爱当谁当。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大炎真塌了。 他的瑞王府、他的柳如烟、他的躺平大业—— 也都会被埋进废墟里。 萧策想到这里,烦躁的捏了捏鼻梁。 妈的! 这破事怎么偏偏砸在自己头上。 李天罡弯了弯嘴角,端盏慢悠悠的呷了一口。 “殿下也不必紧张。” “时间还长,慢慢来。” 萧策看着他唇边那抹高深莫测的弯度,喉结滚了一下。 “监正大人,能详细说说吗?” “天机——” 李天罡笑意更深了。 “不可泄露。” 萧策脸颊肌肉一抽。 又来了。 他最烦这帮术士。 一天天故弄玄虚,说话留半截。 他揉了揉眉心,内心骂了一句: 诅咒你们拉屎永远不痛快。 深吸一口气。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又问:“父皇,知道了?” 李天罡摇头:“暂时,不知道。” “钦天监虽不属六部,却隶属于皇帝。” 萧策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不跟父皇说,不太好吧?” 李天罡毫不在意。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会影响未来的走势。” “有害无利。” 他话锋稍顿。 “并且——” “钦天监隶属的并非皇帝。” 那双苍老的眼眸抬起来,不闪不避的迎着萧策的目光。 “而是大炎。” 萧策神情微滞。 “有什么区别吗?” “钦天监的职责,是观测天象,推演国运。” “保证大炎基业永存。” 李天罡的语调平淡的像在念一条几百年前就刻在石碑上的规矩。 “至于谁是皇帝——” “那并非钦天监在意的事。” 萧策缓缓靠进椅背。 这话,换个人说,便是大逆不道。 九族消消乐,一个都跑不了。 但从李天罡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钦天监不参政,不涉政。 除非皇帝的决断影响国运走势—— 其他时候,存在感确实弱的像一道影子。 李天罡看着陷入沉思的萧策。 淡淡一笑,陡地转了话锋: “关于半钱庄的事,殿下打算汇报陛下?” 萧策回过神。 往后一靠,摊手道: “没兴趣。” 他停了一拍,唇畔勾起一丝玩味的弯弧。 “现在又没有实质证据,说了有什么用?” “到时候再被反咬一口,那可就亏大了。” 他身子前倾半寸,眸中浮起一抹黠慧的光。 “除非——” “监正大人愿意替我作证,如何?” 李天罡一怔。 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殿下玩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聪明你奶奶个腿!(第2/2页) “本座老了,可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萧策心中暗骂:“老狐狸!” 他喝了口茶。 扫视四周,转移话题问道: “监正大人,若我没看错,钦天监应该有一座阵法吧?” 李天罡没有隐瞒,点头道: “不错。” “此阵名为星宿列张阵。” 他抬手。 指尖点了点脚下的黑石地面。 “说白了,只是障眼法——” “没有杀伐之力,也挡不住刀兵。”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一个藏东西的小把戏罢了。” 萧策若有所思,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 “这阵法,能用在战场上吗?” “不能。” 李天罡答得干脆利落。 “为何?” “此阵需依地脉而建。” 李天罡说:“地脉是天地灵气的天然走向,非人力可改。” “整座京都,能承载此阵的地脉不过两处——” “一处是皇宫太庙,另一处便是这观星台下。” “当年选定此处建塔,不是位置多好,而是别无选择。” 他略作沉吟,又补了一句。 “另外——” “布阵需用星陨铁为基,辅以数十种金石。” “当年为了凑齐材料,陛下调拨了半个国库的库银。” “耗费十一个月,才布置完成。” 萧策听完,沉默了一息。 “那还真是可惜了。” 李天罡笑了笑。 语气里有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战场瞬息万变,阵基未稳,敌军已至。” “况且——” “没有地脉,没有星陨铁,刻再多符文,也只是废铁一堆。” 萧策轻轻颔首。 看来这阵法,确实不是能搬到战场上的东西。 他的指尖刚触到盏沿。 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 既然这星宿列张阵如此耗时、耗力、耗财—— 甚至不惜耗费半个国库。 那为何还要建? 只是为了不让外人看到这座观星台? 有意义吗? 他不认为萧战天或李天罡,会为了保持神秘而如此大费周章! 他双眸一凝。 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监正大人。” 萧策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我问——” “钦天监为何要布置这座阵法,您应该不会告诉我吧?” 李天罡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近乎顽童般的狡黠。 “瑞王殿下,真聪明。” 萧策一阵无语。 聪明你奶奶个腿! 他靠回椅背,压下心里奔腾的吐槽欲。 这老家伙,不想说的话,拿铁棍都撬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这个阵法,乃至整座观星台,绝非表面看来这么简单。 只不过。 现在的自己,还没资格知道。 算了。 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躺平生活。 其他的,懒得多管闲事。 念头一转。 想起系统奖励的那本功法。 眸底深处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层极淡的期待。 双修功法—— 今晚必须跟娘子好好研究研究。 “监正大人,若没什么事,小子就告辞了。” 李天罡也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递了过来。 “殿下,这是星露茶叶,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萧策一把接过,动作快的像怕对方反悔。 “不嫌弃,不嫌弃。” 他将纸包塞进袖中,后退两步,拱手。 “监正大人留步。” 转身便走。 李天罡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唇线神秘的一扬。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策大步流星的朝着钦天监外面走去。 这鬼地方。 多待一秒,都感觉自己被看穿。 离开钦天监的大门。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王福海。 那张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极难形容的神情。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挑了挑眉。 “王公公,你这什么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王福海供着身,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半调。 “殿下。” “陛下有旨——” “召您即刻进宫!” 第31章 你想抢我的东西? 第31章你想抢我的东西? 萧策踏进御书房时。 天色已近黄昏。 龙涎香烧的正浓。 他撩袍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御案后。 萧战天低着头。 朱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没反应。 萧策眼珠转了转。 偷偷撩起半分视线,瞄向御案。 萧战天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肌肉微微抽动着。 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萧策心头咯噔一下。 这表情…… 怎么像是憋笑憋的? 来的路上。 他不止一次试探王福海的口风。 “王公公,父皇召见,所谓何事?” “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透露一下?” “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像一台只会重复最后一句的鹦鹉。 萧策当时就想骂娘。 这老狐狸,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 现在跪在这儿。 膝盖开始发酸,心底的嘀咕也压不住了。 本打算回家跟娘子好好研究双修功法—— 这老头倒好。 一句话把他召进宫。 晾在这儿。 耽误事。 约莫十来息。 萧战天放下朱笔,抬眸看过来。 “听说你抓到了半钱庄的银锭杀手?” “问出什么了?” 萧策神色不变。 孙德是皇帝安插的眼线—— 他本来也没打算瞒。 他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回父皇,没有。” 说着。 腮帮子鼓了鼓,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半钱庄的杀手,嘴太硬了。” “季无锋审了一晚上,愣是一个字没撬出来。” “最后儿臣实在气不过——” “就把他杀了!” 萧战天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气不过,杀了? 这可不是老七的风格。 这小子,胆子不小—— 居然还敢瞒着朕。 但他并未追究。 靠着椅背,话锋一转: “柳震山居然舍得把季无锋调给你。” “看来这老家伙对你这个女婿,很满意啊。” 萧策咧嘴一笑: “父皇说笑了,您也不看看儿臣是谁的孩子。” 一句话。 夸了俩人。 萧战天一怔,随即朗声道: “你这厚脸皮,可不是遗传的朕!” 萧策撇撇嘴,没接话。 笑过之后。 萧战天面色一收,神情骤然凝肃。 御书房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龙涎香的烟都直了几分。 “你刚才去了钦天监?” “是。” “李天罡跟你说了什么?” 萧策苦涩一笑:“回父皇,什么也没说,就是闲聊。” 他稍作停顿。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个银锭杀手什么也不可能说。” “儿臣就想着,找李监正帮忙卜算一下——” “是谁在背后想要儿臣的命。” 萧战天双眸微凝:“他没告诉你?” “没有。” 萧策苦笑:“李监正说——” “他算不出来。” 萧战天一愣。 然后畅然而笑。 “还有这老小子算不出来的东西?” 他笑完,又问:“没说别的?” 萧策摇头:“没有。” “就是走的时候,李监正送了儿臣一些茶叶。” 萧战天双眸泛光:“茶叶?星露茶?” “是。” 萧战天感慨道:“星露茶可是李天罡的宝贝,他居然舍得给你。” 说着。 眼神开始在萧策身上来回打量。 那目光,不怀好意。 萧策下意识捂住袖口,脱口而出: “父皇,您不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你想抢我的东西?(第2/2页) “想抢儿臣的茶叶吧?” 萧战天干咳两声。 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故作生气: “胡闹!” “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抢你的东西!” 心里却在暗骂—— 这小兔崽子。 你直接挑明了,朕还怎么要? 萧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袖口: “还好还好。” “儿臣也觉得,父皇英明神武,不会要儿臣的东西。” 萧战天唇边抽了抽。 吃了瘪。 旁边的王福海一直憋着笑。 他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 见过无数人在皇帝面前战战兢兢—— 独独这位瑞王殿下,敢当着陛下的面护食。 萧战天站起。 整理了一下腰带,将面容间那点尴尬一并抹去。 “起来吧。” “谢父皇。” 萧策起身。 萧战天走到他面前。 那张冷硬的面孔上,嘴边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静妃,怀了龙嗣。” 萧策一呆。 随即拱手,弯腰:“恭喜父皇!” 龙虎大补丹。 效果果然够牲口。 看来今天找自己来,纯粹是夸奖的。 萧战天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 “说吧,要什么奖励——” “朕都满足你。” 萧策认真的想了想。 搓了搓手,笑的憨厚:“父皇,儿臣还真有一个请求。” “说。” “说来惭愧。” 萧策挠了挠后脑勺,“如烟嫁过来之后,还没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 “眼看入秋了,儿臣想给她多做几件。” 他抬起眼,眼神诚恳。 “父皇,能不能……” “赏赐些好点的锦缎布匹?” 萧战天失笑,道:“就这?” “那个——” 萧策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再赏点金银,就更好了。” 烛龙卫要单干。 装备、据点、人手,哪样都要钱。 能从皇帝手里多抠一点是一点。 萧战天抚掌:“准了!” “传朕旨意——” “赏瑞王黄金三千两,云霞锦十匹。” 云霞锦。 皇室御用,寸锦寸金。 后宫的嫔妃,一年也未必能分到一匹。 萧战天看着萧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贪财,比要权好多了。 这小子,倒是懂事。 “儿臣多谢父皇隆恩!” 萧策灵机一动,又道:“父皇,您都这么大方了,儿臣也不能小气。” “何意?” 萧策手腕一翻。 一枚白玉平安扣浮现掌中。 铜钱大小,玉质温润细腻,通体乳白无暇。 扣面素净无纹,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祥云刻线—— 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一根细金线穿起。 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这是何物?” 萧战天目光一凝。 “回父皇,此乃金缕固元扣。” 萧策双手奉上。 “戴在腕间,可温养气血丹田。” “滋补母体,安养胎气。” 萧战天一把接过。 入手温润。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顺指尖上行。 宗师境的感知力在一瞬间便探遍玉质—— 纯净。 没有一丝杂质。 他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哪来的?” 萧策面不改色:“仙翁赠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仙翁肯定是算出静妃娘娘有喜,特意让儿臣转交的。” 萧战天握着玉扣的手轻轻发颤。 这个儿子—— 还真是他的福星! “哈哈,好!” 他握紧玉扣,抬步朝御书房外走去。 “老七,你跟朕来!” 第32章 大姐,你别闹啊! 第32章大姐,你别闹啊! 萧策跟在萧战天身后。 穿过长长的宫道。 方向是往后宫去的。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 拐过一道垂花门。 瑶光殿的檐角便在暮色里露了出来。 殿宇雅致清幽。 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恬静。 “陛下驾到——!” 王福海尖细的嗓音划破暮色。 殿门应声而开。 一道纤柔的身影在宫女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静妃。 沈月衡。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锦长裙,外罩一件湖蓝色的薄纱褙子。 发髻挽的简单。 只簪了一支银凤衔珠步摇。 脸上薄施脂粉。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 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凌厉的棱角。 像一盏温过的清酒。 不烈,不冷,只是暖。 “臣妾参见陛下——” 静妃屈膝便要行礼。 萧战天已快步走近,一把托住她的手臂。 口吻里带着三分心疼七分责备: “朕不是跟你说了吗?” “以后不必行礼。” 静妃仰起脸,浅浅一笑: “陛下,臣妾还没那么娇贵。” “那也不行。” 萧战天板起脸,手却没松开。 “万一动了胎气呢?” 静妃不再争辩。 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众人进殿。 萧策往前踏出一步,躬身拱手: “儿臣萧策,参见静妃娘娘。” 静妃身体微侧。 双手交叠于腰间,欠身还了半礼: “瑞王殿下安好。” 萧策侧身。 并未接这一礼,只抱拳道: “恭喜娘娘。” 静妃微微一笑: “多谢殿下。”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萧战天。 声音柔的像三月的风: “陛下跟臣妾说过。” “此番能怀上龙嗣,多亏了瑞王殿下的神丹。” “臣妾感激不尽。” 萧策忙道:“静妃娘娘言重了。” “是您和父皇洪福齐天。” “儿臣不过是机缘巧合,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萧战天摆了摆手:“都不用客气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金缕固元扣。 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献宝般的轻快: “这小子送来一件东西,说可以安胎。” “爱妃试试。” 说着。 亲手将那枚玉扣系在静妃腕间。 戴上的瞬间。 玉扣隐隐发热。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沿手腕经脉缓缓渗入体内。 像有一团温和的火种在腕间静静燃烧。 不霸道,不猛烈。 却持续不断。 顺着血脉一寸寸暖遍全身。 静妃低低“嗯”了一声。 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倦意,竟肉眼可见的淡了一些。 “感觉如何?”萧战天问。 静妃低头抚着玉扣,眸中泛起惊喜。 “很好。” “那股……那股恶心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被压下去了。” “很舒服。” 萧战天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朗声大笑。 萧策适时补了一句: “父皇,这金缕固元扣内海蕴有些许内力。” “若静妃娘娘不慎遭受外力冲撞,它会自行激发护主。” “保娘娘与龙嗣周全。” 萧战天眼中精光更盛。 连道了三声“好”。 静妃不自觉的摩挲着腕间的玉扣。 再看向萧策时。 眼里多了一层真真切切的感激。 萧战天握着静妃的手,在榻边坐下。 静妃微转过身。 另一只手柔柔覆在他的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大姐,你别闹啊!(第2/2页)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 有说有笑。 萧策站在殿中央。 眼观鼻。 鼻观心。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两个秀恩爱,把我晾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他强忍着摸鼻子的冲动。 把视线钉在殿柱上那副山水挂屏上。 画的不错。 笔墨老到,皴法有宋人遗风—— 个屁啊! 谁要看画? 娘子还在家等着呢。 双修功法还没研究呢。 他深吸一口气。 刚上前半步,准备告辞——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进来,跪地行礼: “启禀陛下。” “皇后娘娘遣人来请,说有要事,需面见陛下。” 萧战天眉心微皱。 他看了一眼那内侍。 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 “她能有什么事?” 声音冷了几分,“让她等着。” 静妃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声调温软却笃定: “陛下,皇后娘娘既有要事,想必不是寻常琐务。” “切莫因臣妾耽误了。” “陛下还是去看看吧。” 萧战天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两息。 接着叹了口气,站起身。 “好吧。” 他拍了拍静妃的手,“爱妃你好好休息,朕过会儿再来。” 静妃起身,敛衽行礼:“陛下慢走。” 萧战天转身。 大步朝殿外走去。 萧策也弯下腰拱手,准备顺势退出—— “瑞王殿下。” 静妃的话音从背后传来。 依旧是那副温温软软的调子。 却让萧策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臣妾有些事情,想跟殿下聊聊。” 她顿了顿。 “不知方便否?” 萧策一愣。 大姐,你别闹啊。 咱俩才刚认识吧? 皇帝都走了,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寝宫—— 你这不是害我吗? 萧战天的步子也顿住了。 他回过头。 视线在静妃脸上停了一瞬,又在萧策脸上停了一瞬。 随后。 这位帝王似乎看穿了什么。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七。” 他开口。 语气随意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留下陪静妃聊聊天吧。” 萧策还能说什么? 他躬身:“是,父皇。” 萧战天大步离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殿内安静下来。 静妃走到桌边,执起茶壶。 茶水注入杯中,响动清越。 她将茶盏推到对面。 抬眼看向萧策。 唇边挂着温和的浅笑。 “殿下,请喝茶。” 萧策依言落座。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他垂眸看了一眼碧绿的茶汤,端起来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抬眸。 开门见山。 “静妃娘娘,不知您想聊什么?” 静妃抬起头。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坦坦荡荡。 “殿下不必多想。” “臣妾只是想谢谢殿下。” 萧策眉梢微动: “静妃娘娘言重了,方才不是已经谢过了?” 静妃手指慢慢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臣妾谢的,并非龙嗣。” 她的说话极轻,却字字清晰。 “而是——” “替父亲谢殿下的。” 萧策一怔。 “娘娘的父亲?” 第33章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第33章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萧策眉头微皱。 他绞尽脑汁把十八年的记忆翻了个遍。 最终确认—— 不认识。 哪怕是模糊的印象,也没有。 “恕儿臣冒昧。” 他抬眸。 口吻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儿臣与令尊,似乎并无交集。” 静妃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家父沈鹤龄,原是兵部郎中。” 她微顿,“如今,已是兵部侍郎。” 萧策的指尖停在茶盏边缘。 原来如此。 赵恒—— 那个在兵部被他按律定罪、杖四十押入刑部大牢的蠢货。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早就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兵部侍郎的位置空了。 沈鹤龄刚好补上。 刚才萧战天临走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了然—— 显然早就猜到静妃会谢他。 更关键的是。 沈鹤龄的升迁,必定是皇帝亲自下的旨。 一方面分化兵部对大皇子的支持。 另一方面。 也算是对静妃的宠爱。 一举两得! 难怪。 王福海肯定将兵部的事一字不漏的上报了。 但皇帝从始至终,提都没提—— 摆明了是默许,打算不了了之。 萧策收敛思绪,笑道: “静妃娘娘说笑了。” “令尊能升任侍郎,自然是父皇慧眼识人,看中了他的能力。” “与儿臣何干?” 静妃看着他。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什么也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开口时,言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 “总之,多谢陛下。” 她稍作停顿,“待殿下有空,家父定登门拜谢。” 萧策眉梢微动。 登门? 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支持他? 问题是,小爷暂时还没打算争皇位呢。 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拱了拱手: “静妃娘娘言重了。” 随即站起,“若娘娘没有旁的事,儿臣便告退了。” 静妃也起身。 双手交叠于腰间,略略欠身:“殿下慢走。” 萧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过头。 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枚白玉平安扣上。 “静妃娘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这枚金缕固元扣,能护您与胎儿安全。” “切莫摘下。” 静妃倏然一怔。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指腹不自觉的抚上腕间的玉扣,缓缓点头: “多谢殿下提醒。臣妾记下了。” 萧策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 太子未立。 皇子之间暗流涌动。 静妃偏偏在这时候怀上龙嗣,恩宠加身—— 对其他嫔妃,尤其是对皇后而言。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独孤明华对权力的掌控欲和针尖大的心眼,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还是小心为好。 出宫时。 夜幕已临,晚风拂面。 瑞王府门口,灯笼已亮起。 季无锋按刀而立。 见萧策下轿,立即抱拳行礼:“王——” 萧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只丢下三个字: “王妃呢?” 季无锋的胳膊还僵在半空:“王妃在后厨。” “说王爷回来怕是晚了,在灶上温着汤。” 没有回应。 萧策已经消失在门廊深处。 季无锋放下抱拳的手。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嘀咕了一句: “王爷今天……怎么火急火燎呢?” 后厨。 灶膛里的余火未熄,映的屋里暖融融的。 柳如烟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掀开砂锅的盖子。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映照着她柔美的侧脸。 萧策心中一暖。 在外头算计了一整天,唯有回到这里。 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柳如烟听到动静,转过头,甜美一笑: “夫君,你回来啦,用过膳了吗?” 萧策摇头。 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她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今晚,妾身要在上面!(第2/2页) “娘子,回屋。” 他的嗓子低得发紧,“我等不及了。” 柳如烟愣住了。 随即反应过来—— 脸颊顿时羞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夫君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么急不可耐? 卧房。 柳如烟将门窗合拢。 屏了屏息,转过身来。 她咬着嘴唇,抬手去解他的腰带,手指刚触到玉扣—— 萧策一把握住她的皓腕。 “娘子。” 他低头看她,嘴角挂着蔫坏的笑。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柳如烟的脸红的几乎能滴血。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攥起拳头在他肩上轻捶了一下: “夫君,明明是你……” 萧策低低的笑了。 他揽着她在床沿坐下。 手腕一转,一本不算厚的古籍凭空浮现掌心。 柳如烟好奇的问: “夫君,这是什么?” 萧策将书递过去。 柳如烟接过。 翻开看了一眼,脸上还未消褪的红润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书页上绘着交颈的鸾鸟。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字句句都是阴阳交泰之法。 她指尖微微发颤。 想合上。 却又忍不住想继续看。 随着她往后翻。 那双美眸中的羞意渐渐被震惊取代。 这功法对内力运转的路径设计、对双方气息交融的引导,精妙的远超她的认知。 不是单纯的房中之书—— 是真正的合修之法。 能让两人的修为在交融中同步攀升。 她抬起头,讶然道:“夫君,这功法,好强!” 萧策唇角挂着笑。 系统出品,强是自然的。 “娘子。”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 “你先熟悉一下。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愈发明显。 “今晚,大战三百回合。” 柳如烟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的躲开。 只是垂下眼帘,攥着书页的手指暗暗收紧。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藏着羞,也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浅浅点了点头。 翻开书页,专注的看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后。 柳如烟合上古籍。 她深吸一口气,立起身来。 面加上的红晕未褪,但动作没有丝毫犹疑。 双手搭上衣襟,随手一拉。 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接着是亵衣。 衣带轻解,层层叠叠的落在脚边。 烛火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暖光。 萧策的目光从惊讶转为灼热,喉结微微滚动。 她没有停。 走前半步。 掌心按住他的前襟。 动作轻柔却利落,一件一件替他褪下。 然后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低语低的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夫君。”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萧策一把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上榻。 锦被在他们身下铺开。 烛影在帐幔赏晃成一片金红。 “好。”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垂,声线低哑。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纱帐垂落。 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帐中渐渐响起低沉的呢喃与急促的呼吸,交织如弦。 锦被翻涌,遮住一室春光。 …… 夜深。 乾清宫。 独孤明华斜倚在凤榻上,指间掐着一串佛珠。 一颗一颗,捻的极慢。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火苗在灯芯上颤,她的影子在墙上晃。 吴发用弓着腰站在一旁。 低垂着头,像一截枯木桩。 “陛下答应了。” 独孤明华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本宫的生辰宴,定在栖霞别苑。” 吴发用肩膀稍稍松了几分:“恭喜娘娘。” “栖霞别苑乃皇家行宫,陛下将此处赐予娘娘办宴,可见陛下心中——” “可见什么?” 独孤明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像冰裂。 第34章 淬骨,大圆满! 第34章淬骨,大圆满! “本宫方才见陛下的时候。” 独孤明华松开佛珠。 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吴发用棉签。 “他刚从瑶光殿出来。” “身上沾着沈月衡那女人的脂粉香。” 吴发用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独孤明华伸手。 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 “本宫还没开口,他就让本宫长话短说。” 她顿了顿,嗓音压得沉沉的。 “本宫说,臣妾生辰将至,想办场宴。” “陛下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 “随你,挑个地方。” 指甲刺进吴发用的皮肉。 “你说——” 独孤明华眼睛直直对着他。 “陛下心中有本宫吗?” 吴发用的喉结剧烈滚动,像一颗被卡住的石子。 “娘娘息怒——” “息怒?” 独孤明华松开手。 吴发用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金砖。 独孤明华后退半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本宫怀熠儿的时候,陛下在外征战。” “本宫一个人在乾清宫,吐到昏天黑地。” 她胸口止不住剧烈起伏。 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绷起来。 “她沈月衡怀个孕,陛下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的药材全搬进瑶光殿。” “你让本宫——” 她咬着牙,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如何息怒?!” 吴发用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不敢动。 独孤明华来到窗边。 乌云吞了玄月,只余一圈惨淡的光晕。 她的眼在暗处微微泛着寒光,像一条盘在阴影里的蛇。 “半钱庄真是一群废物。” “银锭杀手都失手了。” 她转过身。 “倘若他死之前说了什么——” “你知本宫会有多少麻烦吗?” 吴发用霍然抬头:“娘娘,半钱庄的人,规矩极严,绝不会——” “规矩?” 独孤明华打断他。 语调极轻,轻的像刀刃划过皮肤。 “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她沉默了半息。 然后开口。 “萧策,不能留了。” 不管是那狗屁送子天官的身份。 还是影响熠儿命格的鬼话—— 都不能留。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像冰面重新封冻。 “生辰宴当晚,栖霞别苑——” “你亲自出手。” “本宫,要他死!” 吴发用瞳孔骤缩。 通脉境圆满,对付一个锻体境的小子—— 手到擒来。 就算是季无锋贴身保护,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 “娘娘,栖霞别苑乃皇家行宫,那日又是娘娘寿宴。” 他停了一拍,话音压得极低。 “陛下必会带禁军随行护卫,人多眼杂。” “若在别苑内动手,风险太大。” 独孤明华没有看他。 她走到凤榻边,重新捻起那串佛珠。 “谁说要在别苑内动手?” 吴发用一怔。 独孤明华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 “本宫自有办法,让他落单。” 她停下捻珠。 视线从肩头斜斜落下,落在吴发用身上。 “若你失败——” “你也不用回来了。” 吴发用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娘娘放心。” “奴才定不辱命!” 他站起,弓着腰后退。 还没退出殿门—— “瑶光殿那边——” “安插的人可以准备了。” 独孤明华的吩咐从凤榻上传来。 “等本宫生辰宴办完,再动手。” 吴发用躬身:“是,娘娘。” 殿门合拢。 寝殿寂静。 独孤明华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阴狠。 “沈月衡。”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唇角慢慢弯起一道阴冷的弧。 “陛下的宠爱,你承受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淬骨,大圆满!(第2/2页) “本宫当年能把端贵妃送进棺材——” “也能把你送进去。” 佛珠停在指尖。 “谁也别想——” “抢走属于熠儿的东西。” …… 翌日。 瑞王府。 内卧。 萧策睁开眼。 怀里的柳如烟还在睡。 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慵懒。 锁骨那一片白腻上印着几点淡红的痕迹。 昨晚这妮子是真疯狂。 还真让她在上面驰骋了一会儿。 他弯了弯嘴角。 低头在她额上柔柔印了一吻。 柳如烟的睫毛动了动。 “夫君……” “累坏了吧?” 柳如烟似乎也回想起昨晚的疯狂。 俏脸腾地红了。 但她没有躲开,仍是紧紧抱着他。 那傲然的山峦狠狠挤压着他的胳膊,都有些变形了。 萧策捏了一下。 柳如烟娇哼一声。 他的手掌顺势往后滑,在那翘臀上拍了一记。 “感受一下内力。” 柳如烟愣了愣,下意识运转经脉中的内力。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 两座山峰一览无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猛烈颤抖着。 萧策眼神落上去。 虽然看过很多次了—— 但始终看不够。 “夫君,我……我居然突破了?!” “而且——”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抖。 “淬骨境?!”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只是双修太初合元诀一晚,自己就连破两境。 直接踏入淬骨境! 这要是传出去,谁敢信? 恐怕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恨不得爬上夫君的床榻吧? 萧策没说话。 目光依旧盯着眼前的风景。 柳如烟反应过来,脸颊霎时羞红。 但她没有遮挡,而是直接俯下身,投入他怀里。 萧策抚着那顺滑光洁的后背。 “正常。” “第一次修炼太初合元诀,效果肯定是最好的。” 柳如烟抬起头。 “夫君,你也突破了吧?” 萧策道:“当然。” 他扩散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淬骨境。 圆满! 柳如烟大惊:“这……怎么可能?!” 夫君不是锻体境吗? 怎么直接到了淬骨圆满? 萧策笑道:“你夫君可是天才,这算什么。” 昨晚大部分时间由他主导,境界突破自然更多。 只可惜—— 如果再来一次,效果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意随心动。 龙隐功瞬间施展,境界压制在锻体圆满。 柳如烟感知一番,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妩媚的横了他一眼,嗔道: “讨厌。” “夫君之前肯定隐藏了修为。” “瞒的人家好苦。” 萧策朗声大笑。 “不是故意瞒你。” 他揽过她的肩,“对外,还是低调些好。” 柳如烟轻轻点头,将脸靠在他肩上。 夫君说得对—— 树大招风,藏着点总没错。 “对了,夫君。” 柳如烟忽然想起什么,“昨天宫里送来三千两黄金,还有十匹云霞锦。” 她那双美眸亮晶晶的,像得了糖果的小姑娘。 “不就是十匹云霞锦吗?至于这么开心?” “那可是云霞锦啊!” 柳如烟的嗓门拔高了半度。 “宫里的贵妃都抢着要的布匹,寻常人连见都见不着。” 萧策毫不在意,“喜欢就好。” 他抬手。 指节轻柔的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找最好的裁缝。多做几身衣裳。” 柳如烟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孙德的声音。 “王爷。” 他躬着腰。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兵部侍郎沈鹤龄——求见。” 第35章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第35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萧策挑了挑眉。 静妃昨天刚说沈鹤龄有可能登门拜访。 今天就来了? 这效率,比父皇批奏折快多了。 “知道了。” 他朝门外应了一声。 低头。 在柳如烟那柔软的嘴唇上印了一吻。 “娘子,昨晚那么累,再歇一会儿吧。” 柳如烟脸颊微红,嗔怪的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别让沈大人等着。” 萧策整了整衣襟。 推门而出。 柳如烟独坐床沿。 正感受着淬骨境带来的变化,忽然怔了一下。 她垂眸。 看向自己平坦洁白的小腹。 那股刚突破不久的内力,在丹田深处轻轻翻涌了一下—— 不是突破的余韵。 是一种极细微的、陌生的触动。 快的几乎抓不住。 她指尖柔柔的覆上小腹,停了片刻。 然后。 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 …… 正厅。 沈鹤龄站在厅中央。 五十出头。 身形清瘦,一身三品绯色官袍穿在身上略显空荡。 下颌三缕长须。 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文弱气。 此刻正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转回来,再一步。 嘴里念念有词。 “瑞王殿下怎么还没来?” “莫非我来的太早?” “还是说——” 他步子一顿,脸色微变,“王爷不想见我?” “嘶——” “好紧张。” 足音从廊外传来。 沈鹤龄霍然转身,差点把案几上的茶盏撞翻。 萧策踏进正厅。 看着眼前这位自言自语的老者,唇边微微一抽。 这老头,是个碎嘴子? 这样的人,是怎么生出静妃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的? 难不成—— 抱养的? “沈大人,久等了。” 沈鹤龄浑身一个激灵。 撩起袍摆,直接跪地。 “下官,兵部新任侍郎,沈鹤龄,参见瑞王殿下!” 嗓门洪亮,动作标准。 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响儿,实打实的。 萧策摆手:“沈大人,起来把。” “多谢王爷。” 沈鹤龄起身,垂首而立。 姿态恭谨的像个刚入学的童子。 萧策示意他坐下。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眸问道: “不知沈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沈鹤龄刚沾上椅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拱手道: “回王爷,下官是来感谢王爷的。” 停了一息。 声音愈发诚恳。 “若是没有王爷,下官也不会担任兵部侍郎。” 萧策放下茶盏,语调平淡: “沈大人客气了。” “兵部侍郎一职,是父皇任命的,与本王无关。” 沈鹤龄连连点头:“对,对,王爷说的对。” 心里却暗想: 王爷这是想低调啊。 杀了赵恒腾出位置,再让陛下顺水推舟—— 这份手段,润物无声,高明至极。 自己绝不能点破。 “王爷。” 他话锋一转。 “下官今日来此,除了感谢王爷提拔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沈鹤龄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再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宴。” “礼部今日一早会同京卫指挥使司,拟定了各府的行程路线。” “下官恰好有同僚经手此事,便誊抄了一份出来。” “王爷或许用得上。” 萧策接过,展开扫了一眼。 路线图标注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并无异样。 “沈大人有心了。” 萧策抬眼,“这行程,有什么问题吗?” 沈鹤龄上前一步,抬手指向路线图的偏下方。 “回王爷,去程并无问题。” “只是——” “当日,陛下銮驾午后便回宫。” “而诸亲王皇子需留至晚宴结束,方可返程。”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 “王爷,恕下官直言。” “皇后娘娘因大皇子一事,对王爷恐怕……” “未必友善。” “下官担心,她会趁陛下不在,对王爷不利。” 萧策看着他,慢慢垂下了眼皮。 这话若是传出去半个字—— 污蔑皇后,便是死罪。 沈鹤龄能在今日将猜测当面说出来,已经是把命压在自己身上了。 “那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第2/2页) 萧策靠进椅背,口吻随意: “届时那么多亲王皇子在场,她还能堂而皇之的对本王出手不成?” “王爷。” 沈鹤龄把嗓音压得更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爷还是小心为好。” 萧策没有接话。 他自然知道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天出宫的路上,的确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远离京都,护卫分散。 夜幕一落。 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沈大人提醒的是。” 萧策从椅中站起,抱拳,“这份心意,本王记下了。” 沈鹤龄赶忙还礼: “王爷言重。” “下官只是尽本分而已。” 萧策坐下,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 沉默了两息。 “沈大人。” 他开口,措辞随意的像在聊家常。 “以后在兵部若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本王。” 沈鹤龄怔了一下。 随即大喜过望。 袍摆一撩,再次跪地,动作比刚才还利索三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这正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兵部是大皇子的阵营。 曹元忠是东宫的铁杆,整个兵部铁板一块。 自己顶替了赵恒的位置,孤身一人扎进狼窝—— 女儿虽是静妃,深得恩宠。 但后宫不能参政,帮不了他。 但瑞王殿下不一样。 陛下眼中的红人。 只要他愿意拉自己一把,哪怕是大皇子,也不敢明面上动手。 “沈大人放心。” 萧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本王会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你。” 沈鹤龄身子一震。 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像是在拼命压住什么。 “下官必定忠心耿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爷但有吩咐,下官绝无二话!” 喉咙发颤,字字滚烫。 萧策起身,神态依旧淡然: “沈大人说笑了。” “本王只想安稳度日,至于其他的,与本王无关。” 沈鹤龄愣了愣。 随即—— 顿悟了。 他骤然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劲儿称是: “明白。下官都明白。” 心里翻江倒海。 瑞王殿下果真是高人! 明面上与世无争,实则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朝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都已是王爷的人。 自己今天这一拜,算是拜对了庙门。 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萧策看着眼前这位偷着乐的老头,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明白? 明白你奶奶个腿! 老子说的都是实话。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沈月衡那种女儿的。 他突然问道: “沈大人,尊夫人一定很温柔吧?” 沈鹤龄一愣。 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自己夫人。 但他还是连忙应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自豪: “承蒙王爷夸赞。” “拙荆性子温婉,确如王爷所言,数十年来从未与人红过脸。” 萧策嗯了一声。 果然。 沈月衡是完美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沈鹤龄。 这老小子,倒是有福。 沈鹤龄见萧策不说话,识趣的再次作揖: “若王爷没别的吩咐,下官就告退了。” 萧策抬了抬下巴:“沈大人慢走。” 沈鹤龄倒退三步。 这才转身,脚步轻快的出了正厅。 萧策来到书房。 门合拢。 他坐进椅中,出声:“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沈鹤龄。” “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阴影中。 两名烛龙卫无声凝聚。 “是,王爷!” 两人单膝跪地,齐声领命。 萧策心想: 沈鹤龄并非武者。 就算萧熠或独孤明华想对他动手,也不太可能派出高手—— 杀一个文官,用不着。 有两名烛龙卫暗中保护,足够了。 “还有。” 他顿了顿。 “将昨天送来的三千两黄金,拿给烛影。” “属下领命!” 两道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 萧策靠着椅背,双眸微凝。 “独孤明华。” 他冷声自语。 唇角慢慢勾起一丝极淡的弧。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第36章 顾娘子! 第36章顾娘子! “夫君。” 柳如烟的话音在门外响起。 “忙完了吗?” 萧策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温暖和宠溺。 他站起,拉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匹云霞锦,笑靥如花。 “娘子,这么快就想夫君了?” “对呀。” 柳如烟甜甜的笑了笑,毫不避讳。 萧策一愣,随即失笑。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他看向她怀中的云霞锦,问道: “你拿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去做衣裳啦。” 柳如烟双眸泛光,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夫君,你陪妾身一起去嘛。” 萧策宠溺的勾起嘴角:“好,走吧。” “嘻嘻,夫君最好了。” 两人出了府门。 季无锋见状,默默跟在后面。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娘子,要是做衣裳的话,夫君带你进宫呗。” “夫君,这你就不知道了。” 柳如烟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 “京都城最有名的裁缝,乃是顾记裁缝铺的掌柜——” “顾清,顾娘子。” 萧策疑惑:“难道比宫里的还要好?” “那当然!” 柳如烟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 “听说宫里好多贵妃,都会让人将上等的布料送来,请顾娘子出手呢。” 萧策眉梢微挑。 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妃和自家娘子这般追捧—— 看来这位顾娘子,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两人穿过两条街。 来到城西。 “夫君,到了。” 柳如烟停下脚步。 萧策抬头。 门面不大。 门前挂一块半旧的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刻着“顾记”两个字。 两人迈入铺中。 店内陈设素淡。 靠墙一排木架,搁着各色布匹,码的整整齐齐。 一张宽大的裁衣台占了半边屋子。 角落里立着一面铜镜,镜面蒙了层薄灰。 没有花哨的绣品陈列。 没有琳琅满目的成衣展示。 素净的不像开门做生意的铺子。 裁衣台前。 坐着一个清瘦的女子。 素衣荆钗,肩背挺直。 她正在整理一匹素色绸缎,手指修长,动作极稳。 听到有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做衣,还是改衣?” 嗓门不高,像砂纸擦过木头—— 不刺耳,但也不太好听。 柳如烟上前,笑吟吟道: “做衣。” “今日来量个尺寸。” 顾清抬起头。 她的长相不算漂亮,但耐看。 眉眼疏淡,颧骨微高。 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一缕乌黑的长发自额角垂落,堪堪遮住了她的左眼。 她的视线在柳如烟脸上停了一瞬,轻轻颔首。 拿起案上的软尺,起身。 “里屋。”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从头到尾,没看萧策一眼。 柳如烟将云霞锦放在台子上,对萧策道: “夫君,稍等一会儿。” “去吧。” 柳如烟进了里屋。 门帘落下。 萧策剑眉微凝,眼神慢慢扫过铺中陈设。 那些布匹的摆放方式、铜镜的角度、裁衣台的位置—— 每一样东西都在最顺手的位置。 动线极简,没有半点多余。 季无锋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掌紧握着腰间刀柄,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王爷。” 他压低嗓音,“这裁缝,是个高手。” 萧策点了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顾娘子!(第2/2页)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顾清体内偶尔闪过的那一缕内力。 “什么境界?” “通脉精通。” 萧策眸中掠过一丝讶然。 小小一个裁缝铺,居然藏着通脉精通的高手。 季无锋眉头紧皱,又补了一句: “王爷,她的内力,有问题。” “什么问题?” “像漏了底的瓶子——” 季无锋道:“气息忽强忽弱,断断续续。” “她要么受过极重的内伤,要么丹田被人打裂过。” 顿了顿。 “这种伤,能活着已是侥幸。” 萧策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片刻。 一个通脉精通的武者。 为何会藏在这间小裁缝铺里? 是静待时机? 还是走投无路? 季无锋看了眼里屋的方向,沉声道: “王爷,王妃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萧策摇头。 不管这顾清是什么来路。 既然藏在这儿安心做裁缝,就绝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但如今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值得好好打探一下。 他摆了摆手。 季无锋会意,退出门外,手始终没离开过刀柄。 萧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深吸一口气。 “系统,签到。” 【叮——!】 【顾记裁缝铺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归元复脉丹*1!】 萧策打开系统空间。 一枚丹药静静躺在虚空中。 通体墨绿。 丹纹如老树根系交错盘结,药气内敛。 【归元复脉丹:修复经脉损伤,弥补丹田裂痕,稳固境界。】 【对内力反噬、旧伤复发有奇效。】 萧策看完,一怔。 随即苦涩一笑。 统子,你几个意思? 季无锋刚说这顾清可能丹田被打裂过,你转头就给我一枚治这个的丹药—— 怎么着? 你是想让我送她? 他正想着。 帘子掀开了。 柳如烟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夫君,好了!” 萧策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需要多久?” “顾娘子说了,三天就行。” 萧策点头。 目光越过柳如烟,落在顾清身上。 仔细打量。 她重新坐回裁衣台前。 手指压住云霞锦的边缘,剪刀沿着划线缓缓推入。 动作精准,手极稳。 但萧策看的是另一个位置—— 虎口和食指上的茧。 剪刀磨不到那个位置。 那是常年握刀才能磨出来的刀茧。 再看她的步态。 虽然刻意放松,但每一步落下斗肩胛收紧,膝盖微屈—— 这不是普通武者。 是杀手。 就在这时。 顾清裁剪的动作将袖口往上推了半寸。 萧策望去。 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摸了摸柳如烟的秀发: “娘子,你先出去逛逛。” “夫君有些事,想跟顾娘子聊聊。” 柳如烟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顾清,识趣的没有多问。 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策抬步。 走到裁剪台前。 顾清头也不抬,“针黹钱,等成品出来后再给。” 语调清冷,毫无感情。 萧策双手撑着裁剪台边缘,身子略微前倾。 淡然一笑。 “没想到——” 他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划过冰面。 “大名鼎鼎的顾娘子,居然是——” “半钱庄杀手!” 第37章 回答本王的问题! 第37章回答本王的问题! 闻言。 顾清握剪刀的手微微一顿。 只一瞬。 刀刃便沿着云霞锦的纹理继续稳稳推了下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认错人了。”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策笑了。 他伸手,直接指向她的左手腕。 “顾娘子。” “怎么说我也是被半钱庄暗杀了两次的人。” 他停顿片刻。 口吻里多了一丝确信。 “你腕间那枚纹身——” “虽然用火烫过,但形状还在。” 顾清的手指停住了。 剪刀压在半道切口上。 刃面映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她没有抬头。 萧策没有停。 “还有你走路的姿态。” 他的视线从她肩头扫到膝盖。 “哪怕是现在,你的肩胛都绷着,膝盖微屈。” “是准备动手,还是准备逃?” 裁衣台前沉默了两息。 然后。 顾清松开剪刀。 她淡淡一笑。 抬起头。 那双疏淡的眸子直直迎上萧策的注视。 没有闪躲。 没有畏惧。 “瑞王殿下多虑了。” 她的语调像砂纸擦过木头。 “我杀你,有什么好处?” 萧策一怔。 “你认识本王?” 顾清依然望着他,嘴角那抹漠然的笑还在。 “前段时间,瑞王大婚。” 她垂下眼。 将云霞锦往旁边挪了挪,“整个京都城,谁人不知?”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那倒也是。” 心里却翻了个浪—— 从自己刚迈进这道门槛的那一刻,她恐怕就认出了自己。 面对大炎亲王。 还敢面不改色,敢装傻,敢否认。 这顾清,确实有些不凡。 萧策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拉开裁衣台前的凳子,坐下。 “既然身份都挑明了——” 他眼神落在她脸上。 “说说吧。” “半钱庄的杀手,为何隐藏在此?” 顾清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像是在确认—— 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可信。 良久。 她开口:“能连续两次躲过半钱庄的暗杀,靠的是门外那个家伙吧?” 萧策瞥了眼门外。 季无锋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冲进来。 他收回目光,淡然一笑。 “算是吧。” “不过,本王纠正你一点——” 他竖起一根指头。 “不是躲过。” “是反杀。” 顾清瞳孔微缩。 “反杀?” 她的话音头一回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杀了半钱庄的杀手?” 萧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有问题吗?” “他们有胆来刺杀本王,那本王留下他们的命——” 他摊了摊手。 “合情合理。” 顾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接着。 她上前一步。 “半钱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嗓门压沉了几分。 “就算没有雇主,他们照样会缠住你。” 萧策摆了摆手。 “这就不劳顾娘子担忧了。” 他的眸光重新变得锐利。 “回答本王的问题。” 顾清冰冷一笑。 “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吧?” 她略略偏头。 “王爷刚才也说了,我是半钱庄的杀手——” “你不怕我接了暗杀你的单子?” 萧策打量着她。 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你不会。” 顾清眉梢微动:“为何?” 萧策身子稍稍前倾。 一字一顿。 “因为,本王能恢复你体内的伤势。” 顾清浑身一震。 那张冷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你说什么?” 她的声线在发抖。 “你能恢复我的伤势?” “你确定?” 萧策没有回答。 他手腕一转。 一枚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通体墨绿。 丹纹如老树根系交错盘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回答本王的问题!(第2/2页) 药香弥漫开来的瞬间,连满室的布匹浆粉味都被压了下去。 顾清的呼吸凝住了。 丹药出现的那一刻—— 那片沉寂了两年、像死水一样的丹田。 居然悄然一暖。 “这——” 她仰起脸,嗓子发哑,“这是什么丹药?” “归元复脉丹。” 萧策将丹药收起。 “丹药,可以给你。” “前提是——” “你的回答,能让本王满意!” 裁衣台前安静了很久。 顾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扬起手,示意里屋。 “进来说吧。” 萧策起身。 朝门外的季无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无需担心。 里屋比外间更素净。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靠墙一张窄塌。 顾清站在桌边,背对着他。 “我已经不是半钱庄的人了。” 萧策眉峰轻扬:“什么意思?” 顾清转过身。 “王爷可以理解为——” 她稍作停顿。 “叛徒。” 萧策眸色微沉:“详细说。”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顾清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 她将手扶上木桌边缘。 骨节分明,青筋隐隐浮现。 “我出身江南小族,两年前,家族被仇家买通半钱庄灭门。” 萧策眉头皱起。 “半钱庄对自己人的家族,也不放过?” 顾清冷冷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只有恨。 “半钱庄,不分好坏,不分你我——” “只认钱。” 她顿了顿。 “当时,我是赤金级杀手。曾跪高层不要接单。” “结果呢?” “被无视了。对方开出的价码,太高。” 她的手从桌沿滑落,攥成拳。 “无奈之下,我只能叛逃。” “只可惜——” 喉音忽然哑了。 “等我回到家族的时候,全都没了。” 萧策没有作声。 顾清的眼底泛起猩红。 泪水在眼眶里徘徊,但她的牙关咬的极紧。 没有落下。 一滴都没有。 “一怒之下,我亲手灭了仇家满门。” “但也被半钱庄知晓。” “追魂判官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虽然我侥幸逃脱,但经脉受损,丹田碎裂。” 萧策眼中掠过一抹震动。 柳震山说过—— 半钱庄左右判官—— 追魂、夺魄—— 都是宗师境武者。 能从宗师手下活着逃出来。 这份求生能力和意志力,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顾清抬手,将额前的头发捋至而后。 露出左眉与眼间那道浅褐色的疤痕。 “脸上中过一掌,半边脸的骨骼都碎了几处。” “幸亏遇到一个江湖郎中,将我的碎骨复位。” 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疤。 “容貌改了,这道疤,也留下了。” 她低眉敛目。 “境界从凝罡境成势,跌落至通脉精通。” 萧策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 顾清的经历,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崩溃了。 她如今能坚强的说出来。 着实不易。 若非容貌发生变化,恐怕早已被半钱庄杀手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问:“那你为何会来京都?” 顾清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京都乃天子脚下,半钱庄虽有所活动,却不敢造次。” 她抬起眼。 “我藏在这里,最安全。” 萧策看着她:“你打算一直藏在这里?” 顾清眸中杀意骤起。 “总有一天——” 她咬牙切齿地:“我要灭了半钱庄,为家族,为自己,报仇!” 萧策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火。 被埋了两年,压了两年,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火。 他缓缓点头。 “不错。” “有志气。” 而后站起身。 “归元复脉丹,可以助你修复碎裂丹田,恢复伤势。” “本王可以给你。” 他瞧着她。 “但——” “你又能给本王什么?” 顾清抬眸。 “王爷想要什么?” 萧策唇角微扬。 “我要你——” 第38章 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第38章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顾清微怔。 下一瞬—— 那张始终清冷的面容,破天荒的闪过一丝慌乱。 她伸手。 飞快的将耳后的头发撂下来,遮住眉尾那道疤。 刚欲开口—— “效忠于我!” 萧策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清微微松了口气。 内心一阵无语。 这瑞王,说话大喘气。 萧策看着她。 手腕一翻,丹药重新浮现掌心。 “你若点头,这枚丹药便是你的。” 他顿了顿。 “本王也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忠心,你的仇,本王帮你报。” 顾清的视线直直钉在那枚丹药上。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 但很快。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抬眸。 “瑞王殿下。” 语调恢复了冷静。 “我没看错的话,你不过锻体圆满吧?” “凭什么说有能力帮我报仇?” 萧策耸了耸肩。 “信不信,由你。” 收起丹药。 他转身,撩开帘子。 “你也不用着急回复——” 步子未停,径直出了里屋。 “本王给你时间考虑。” 身后。 顾清站在原地,盯着那扇仍在晃动的门帘。 良久。 她屈指。 指尖触上眉尾那道疤。 眼底的冰层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外间。 柳如烟已在等候。 见萧策出来。 她疾步上前,搂住他的胳膊。 “夫君。” 萧策宠溺的弯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么快就逛完了?” 柳如烟嘟了嘟嘴: “夫君不在,人家自己逛没什么意思。” 她偷偷瞄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压低了嗓子。 “夫君,你刚才和顾娘子在里屋——” “做什么?” 萧策道:“没什么,随便聊聊。” 柳如烟乖巧的颔首,没有多问。 两人出了裁缝铺。 街上人声依旧。 萧策冷不丁开口:“你不担心我和顾娘子发生了什么?” “不担心呀。” 柳如烟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如果夫君真的看上了顾娘子,那是她的福气。” “作为娘子,我自当完全听从夫君的意思。” 她狡黠一笑,垫脚凑近他耳边。 “再说——” “以夫君的能力,这么点时间,不够。” 萧策愣住。 随即仰头大笑。 他抬手,指节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嘻嘻。” 柳如烟绽开甜甜的笑容。 她偏过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 “夫君。” “您也是时候纳妾了。” 萧策脚步一顿。 纳妾? 他盯着柳如烟,眉头微挑: “娘子,为何突然这么说?” 这才刚结婚多久? 怎么就催着纳妾了? 柳如烟昂着头,神秘的眨眨眼: “没事,就是随口一说。” 萧策看了她一眼—— 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不过纳妾这件事,倒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送子天官的身份摆在那里,父皇那边迟早要交代。 正想着。 柳如烟忽然出声。 “夫君。” “怎么了?” 她指向前方,试探性的问道: “刚好路过——” “我能去看看爷爷吗?” 萧策抬头。 威远候府的匾额就在前方不远处。 不知不觉。 竟走到了这里。 他一笑,宠溺的拢了拢她的秀发。 “当然可以。” 略一停顿。 “正好,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侯爷尝尝。” 两人踏入侯府。 前院。 一个丫鬟正在廊下擦拭花盆。 抬眼看见柳如烟,喜上眉梢,快步迎上来。 “小姐!您回来啦!” 她一把抱住柳如烟的胳膊,眼眶都有些泛红: “小姐,奴婢很想您呢。” 话音刚落。 她的目光扫到旁边的萧策。 浑身一激灵。 慌忙松开柳如烟的胳膊,跪地行礼。 “奴婢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看了她一眼。 有印象。 翠儿,柳如烟的贴身侍女。 大婚之后。 柳如烟担心自己出嫁,柳震山不好好吃饭,特意将她留在了威远候府照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第2/2页) 他挥挥手。 “起来吧。” “谢王爷!” 柳如烟问道:“翠儿,爷爷呢?” 翠儿的表情顿时黯了几分。 “侯爷在书房呢。” “今日收到一封书信,侯爷看了之后就没出来过——” “午膳都没用。” 柳如烟秀眉紧蹙,转头看向萧策。 萧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人朝书房走去。 书房。 萧策推开门。 柳震山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信笺。 眉心拧成了川字。 连两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爷爷。” 柳如烟轻唤一声。 柳震山抬起头来。 看到两人,先是一怔,转而脸上的阴霾被笑容取代。 他站起身,迈步上前。 “老臣参见瑞王——” “侯爷不必多礼。” 萧策双手将他搀住,笑道: “不是说了吗?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多谢殿下。” 几人落座。 柳震山看向萧策:“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老臣府上了?” 萧策看了眼身旁的柳如烟,笑道: “如烟想你了,就回来看看。” 柳如烟露出甜美的笑。 坐到柳震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柳震山满脸慈爱。 萧策转向站在一旁的季无锋。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季统领,去泡点茶。” 季无锋双手接过,领命而去。 柳震山两眼落在那个纸包上,有些疑惑。 “殿下,来老臣这儿,怎么还亲自带茶?” 萧策笑道:“侯爷,本王这可不是一般的茶。您尝尝便知。” “哈哈!” 柳震山朗声大笑,“那老臣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片刻。 季无锋端着茶壶回来。 萧策接过。 亲自斟了一杯,推到柳震山面前。 “侯爷,尝尝。” 柳震山端起茶盏。 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骤然泛光。 他轻抿一口。 一股极细微的温热从腹中升起,沿经脉上行。 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竟在这一口茶里松了几分。 柳震山猛地站起来。 “这——” “这是钦天监的星露茶?!” 萧策笑着应道:“侯爷果然识货。” “殿下!” 柳震山的嗓门拔高了半度。 “星露茶可是钦天监的宝贝,您居然能搞到!” 萧策摆摆手,语气随意。 “那天闲来无事去钦天监逛逛。” “和李监正聊了聊,临走时,他死皮赖脸的非要给我——” “太热情。” 柳震山呆了呆。 紧接着放声大笑,声如洪钟。 “老臣多年前机缘巧合,有幸喝过一口。” “这星露茶对精神滋养极大,不亚于灵丹妙药啊。” 萧策提起茶壶,又给他斟满。 “侯爷喜欢,就多喝点。” 柳如烟眨了眨眼。 “不就是茶叶嘛,有这么神奇吗?” 萧策笑了笑。 又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娘子,你也尝尝。”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茶盏。 那碧绿的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 她轻轻摇头,把茶盏推了回去。 “算了,看着就苦——” “我才不喝呢。” 说完起身。 “我出去找翠儿玩了,你们聊。” 步履轻快的出了书房。 萧策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时。 季无锋搓了搓手,往前蹭了半步,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那个——” “王爷,既然王妃不喝,那末将能尝尝吗?” 萧策看向他,笑道:“当然可以。” 季无锋双手捧过茶盏,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多谢王爷!” 他躬身行了一礼,捧着茶退出书房。 还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了。 柳震山看着关上的门,笑骂了一句。 “季无锋这臭小子,是没看到老夫吗?” 萧策弯了弯唇。 放下茶盏。 面色一收。 “侯爷。” 他看向柳震山。 “翠儿说你收到了一封信——” “发生什么事了?” 柳震山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信笺,递到萧策手中。 “殿下看看吧。” “是兵部的密信。” 第39章 深夜疗伤! 第39章深夜疗伤! 萧策展开信笺。 目光扫过。 “这是——” “拜帖?” 柳震山点头,眉间愁色不减: “吕宏,之前曾在老臣麾下任过书记官,算半个旧部。” 萧策将信纸搁回案上。 武选司郎中,五品。 军中人事调动的枢纽位置。 “看来日子不好过。” “没办法。” 柳震山叹道:“曹元忠在大皇子的授意下,频繁调动武选司人事,安插东宫亲信。” “吕宏不肯同流合污,必定遭针对。” 萧策颔首。 吕宏此人,孤身在京,无派无系,背后无人撑腰。 被逼到墙角。 才硬着头皮给老上司写信,求一条活路。 “这人,品性如何?” “老臣愁就愁在这里。” 柳震山顿了顿。 “品性倒是不坏,但算不上心腹。” “若帮,老臣不确定此人是否真心投靠。” “若不帮——” “眼看一个还有底线的旧部被排挤清算,老臣于心不忍。” 萧策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下巴。 武选司,隶属兵部,掌武将考核之权。 大皇子频繁插手武选司事务。 摆明了想借兵部之手,向军中渗透,变相提升军望。 柳震山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万一吕宏是大皇子安插的棋子,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数息后。 他嘴角微扬。 “侯爷,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震山双眸泛光:“望殿下解惑。” “既然暂时不确定此人的真实用意——” 萧策沉声道:“那就试探一下。” “如何试探?” “这个,本王自有办法。” 萧策道:“侯爷只需派人知会他一句,让他稍安勿躁即可。” 柳震山道:“没问题!” 他起身,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干脆利落。 萧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在战场上。 柳震山是杀伐果断的猛将。 但在官场的人心博弈中,武将终究差了一层。 他迈步走出书房。 庭院里。 翠儿凑在柳如烟耳边说了句什么。 柳如烟俏脸一红,伸手推了她一把。 两人笑作一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柳如烟歪过头,眼里闪过一抹俏皮: “不告诉你。” 萧策苦涩一笑,没再追问。 这时。 柳震山从廊外走来:“殿下,老臣已派人通知。” “行,先晾他几天再说。” 皇后生辰宴就在这几日,一切等宴席结束再作计较。 若吕宏当真是大皇子布下的暗棋,这几天总会有动作—— 若是真心求援,也不差这几日。 柳震山又道:“殿下,晚上留下吃饭?” 萧策看向柳如烟。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他笑道:“那就叨扰侯爷了。” “哈哈。” 柳震山爽朗大笑,“老臣这就让人准备!” 柳如烟上前挽住萧策的胳膊。 仰头望着他,满眼爱慕: “谢谢夫君。” 萧策抬手,捏了捏那精致的小脸。 没说话。 只是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多停留了一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 正厅。 一桌家常菜,荤素相间,热气袅袅。 柳震山执壶给萧策斟酒。 萧策双手扶杯,笑道: “侯爷,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家人。” “不必拘礼。” 柳震山愣了愣,随即朗声笑道: “好,那老臣便不客气了。” 酒过三巡。 柳如烟夹了筷菜送入口中。 慢慢嚼着。 眸中忽然泛起一缕狡黠。 “爷爷。” “嗯?” 柳震山放下酒杯。 “北境最近还安分吧?” 柳震山一怔。 接着笑了: “怎么?瑞王妃也开始关注国家大事了?” “哪有。” 柳如烟跺了跺脚,脸颊微红。 “这不是好久没见瑶瑶姐了吗?” “若是北境安稳的话,能不能跟长孙爷爷说一下。” “让瑶瑶姐过来陪我玩几天?” 柳震山看了她一眼。 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安好心。” 柳如烟吐了吐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深夜疗伤!(第2/2页) “行。” 柳震山笑着摇头。 “我明天就让人去北境,跟长孙老头说一声。” “爷爷最好了!” 柳如烟环着萧策的胳膊,仰起头: “夫君,瑶瑶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等她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 “好。” 柳如烟眉眼弯弯。 眼中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入夜。 灯火蜿蜒。 萧策等人离开威远候府。 柳如烟顺便将翠儿也一并带走。 夜市正喧。 柳如烟与翠儿并肩而行,指指点点,笑声清脆。 萧策与季无锋落后几步。 他压低声音。 “季统领。” “末将在。” “去通知沈鹤龄,让他摸清这个吕宏的底细,顺道——” 萧策冷声:“为难一下。” 季无锋抱拳:“末将明白。” 转身。 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没过多久。 瑞王府。 萧策踏进府门。 剑眉倏地一凝。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他侧头,对柳如烟道:“娘子,你先回去休息。” 柳如烟乖巧应下。 牵着翠儿的手朝内卧走去。 书房。 萧策推门而入,径直坐下。 “进来吧。” 话音落下。 一股冷风灌入。 房门无声关闭。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桌前。 黑衣劲装,素面冷眸。 正是顾清。 萧策脸上没有半分惊色,只笑道:“考虑好了?” 顾清眼神里掠过几分讶然: “瑞王殿下果然不一般。” “以锻体境便能感知道我的存在——” “佩服。” 萧策挂着笑意,没接话。 等她开口。 顾清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定了定神。 “我想知道,你为何帮我?” “倘若让半钱庄知道,你会很麻烦。” 萧策毫不在意: “不帮你,半钱庄就不找本王麻烦了?” 顾清哑口。 萧策离座,走到窗前。 月色透过窗棂落在肩上。 “本王最近缺人手。” “曾经的凝罡境武者,就这么废了——” “可惜。” 夜风吹拂。 撩动顾清鬓角的发丝,露出眉尾那道灰褐色的疤。 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 单膝跪地。 “属下顾清,愿为王爷效死。” 语调不高,字字如铁。 “若违此誓,无需王爷动手,属下自裁于阵前。” 萧策转身。 唇角那抹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上前一步。 双手将顾清扶起。 手腕一转,一枚墨绿丹药浮现掌心。 “吃了。” “恢复伤势——” “本王为你护法。” 顾清接过丹药。 指节微微发颤。 两年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恢复修为。 隐姓埋名藏在裁缝铺。 日复一日。 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现在。 机会就在她掌心。 她抬眸。 眼眶隐隐泛红,却紧咬着牙关,一滴泪都没落下。 只是低低说了句。 “多谢王爷。” 转身,走到角落。 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温热的药力沿经脉缓缓铺开。 极沉、极稳。 像一棵老树的根系,一寸寸扎进她千疮百孔的丹田。 顾清的身体轻轻一震。 碎裂的丹田边缘,开始悄然发痒。 是愈合的迹象。 萧策站在一旁。 负手而立。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多一位凝罡境的护卫。 半钱庄再来人,也不用藏着掖着—— 正想着。 顾清体内的气息骤地一乱。 那股原本沉稳的药力猛地翻涌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她面色骤变。 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外溢,衣袍被气劲鼓得猎猎作响。 萧策讶然。 “卧槽!” “这尼玛什么情况?!” 第40章 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第40章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轰——! 一道狂暴的气浪以顾清为中心。 朝着四周轰然炸开。 猝不及防。 萧策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 剑眉紧拧,视线死死钉在角落那道身影上。 顾清周身内力如滚汤奔涌。 她咬紧牙根。 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不是走火入魔。 萧策感知片刻,眉宇间的担忧略微消散。 归元复脉丹的药力在强行弥合丹田裂痕时,与两年积压的淤滞产生了剧烈排斥。 这股气息虽然狂乱,却隐隐透着一股生机—— 是愈合的迹象。 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的了。 这时。 柳如烟被动静惊动。 快步走到萧策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她望向书房角落,瞳孔微缩: “顾娘子?” “她怎么在这?” 萧策道:“她体内有伤,正在恢复。” 柳如烟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萧策伸出手,轻拍她的手背: “娘子,你先回去休息。我给她护法。” “那好吧。” 柳如烟乖巧的松开手,“相公,你不要太劳累。” 萧策颔首。 季无锋也从廊下闪了进来。 他站在萧策身前。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仍在激荡的气浪,沉声道: “王爷,她的丹田,正在修复?” “嗯。” 季无锋双目圆睁,内心翻江倒海。 丹田碎裂,便是废人。 整个大炎皇朝,还没听说过谁能修复破碎的丹田。 王爷竟能轻而易举的修复——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他喉结滚了滚,什么也没敢问。 萧策望着那道咬牙硬撑的身影,语气平静的道: “从今往后,她便是自己人了。” 季无锋一怔。 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浮起一丝邪魅的笑,压低嗓音道: “王爷放心,末将都明白。” 萧策看了他一眼。 见到那副不怀好意的暧昧神情,顿时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的抬脚踢了一下季无锋: “你瞎想什么呢?” “我们俩是纯洁的!” 季无锋后退半步,咧嘴笑道: “懂,末将都懂。” “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萧策满头黑线。 他紧咬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嘿嘿。” 季无锋憨厚一笑,“那末将不打扰王爷了,这就滚。” 他转身离开。 萧策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 注视着气息渐趋平缓的顾清,眼里泛着期待。 “顾清,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 萧策睁开双眸。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番筋骨,目光落向角落—— 顾清仍然盘膝而坐。 但全身的气息已与昨晚截然不同。 那股翻涌如沸水的气劲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如渊的凝实感。 归元复脉丹的药力,已与她的经脉完全融合。 萧策唇角微扬。 他离开书房简单洗漱。 再返回时。 顾清已恭敬的站在桌旁。 素面冷眸。 眉尾那道疤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整张脸不再是初见时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而是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见萧策进来。 她眸中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直接单膝跪地。 “属下顾清,参见王爷!” 声音依然沙哑,却字字发颤。 萧策摆手:“起来疤。恢复的如何?” 顾清立起。 激动未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第2/2页) “回王爷,丹田已经完全恢复。” “经脉的暗伤也已被完全清除。” 她深吸一口气: “虽然境界尚未恢复到巅峰,但已达凝罡初阶。” 萧策眼睛一亮。 凝罡初阶。 够用了。 “行。” 他坐回椅中。 “你先回去好好巩固一下。” “顺便将王妃的衣裳做出来。” 顿了顿,又道: “过几天,你随本王出京一趟。” 顾清拱手:“是,王爷。” 话刚说完。 萧策眼前一花,桌案前已空无一人。 只余门帘轻微晃动。 他怔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 不愧是半钱庄赤金级的杀手,这身法速度,非同一般。 这时。 柳如烟走了过来。 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夫君,顾娘子呢?” “伤势恢复,已经走了。” 柳如烟应了一声:“夫君,早膳好了。” 萧策起身。 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身上有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晨间的清冽空气,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娘子不好奇,她为何会在这里疗伤?” 柳如烟仰起头。 甜美一笑,摆了摆头。 “不好奇。” “为何?” “夫君想说,自然会说。”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心中感动。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柔柔印了一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早膳过后。 柳如烟神神秘秘的拽着萧策的胳膊,将他拉回内卧。 萧策一愣。 随即,嘴角慢慢勾起蔫坏的笑: “娘子,刚吃完饭,又饿了?” 柳如烟呆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 那张白皙的俏脸腾地染上一层红霞。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夫君。” 她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 “有件事,妾身想告诉你。” 萧策见她如此严肃,道: “什么事,说吧。” 柳如烟微微低头。 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动作极轻。 像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妾身可能——” 她细声细气的说道:“有喜了。” 萧策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喜。 有喜? 他愣了两息,然后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床柱被撞得晃了两晃: “娘子,你说真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 萧策一把将她抱起来。 抱得紧紧的,手都在抖。 两世为人。 这是他第一次—— 要当爹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几步。 嘴角咧到了耳根,压都压不住。 忽然又停下。 小心翼翼的把柳如烟放回床边。 蹲下身。 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手指都在发颤。 “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想吃什么?” “累不累?” 柳如烟捂嘴轻笑,晃了晃脑袋: “夫君,没那么严重。” “妾身只是有所感觉——” “可能是有喜了。” 萧策抬起头,眼睛亮的摄人,“不会有错。” 萧战天那老头都能凭借虎狼大补丹让静妃怀孕。 自己差啥了? 虎狼大补丹,麒麟暖玉牌,双重加持—— 让自家娘子怀个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忽然站起: “娘子,你稍等。” “就坐在这里,不要动。” “本王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人已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 第41章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第41章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太医院。 青砖灰瓦。 门前两株老槐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混着捣碎的草根和焙干的蜈蚣味。 萧策大步跨进院门。 手中的双龙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有它在。 整个皇宫,畅通无阻。 他步履匆匆,直直穿过庭院。 几个学徒正抱着药臼捣药。 望着火急火燎的萧策,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萧策正欲踏进堂内。 一道苍老的身影恰好从门里出来。 见到萧策。 老者愣了一瞬,赶忙跪地: “臣,太医院院判周济民,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眼睛一亮: 一把将他搀起:“周院判,你来的正好,随本王回府。” 撂下话。 便拉着周济民朝院外走。 周济民被拽的踉跄几步,花白胡须都抖了三抖。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坠,声音里压着错愕: “王爷且慢,这……” “这于礼不合啊。” “臣还在当值,按规矩——” “应禀报陛下啊。” 萧策脚步不停,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父皇那边,本王稍后交代。” 周济民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拽出了十米开外。 身后,几个学徒面面相觑。 “周院判……被绑架了?” “别瞎说!那叫绑架吗?” “那叫请。” “你管这叫请?” 萧策继续拽着周济民往外走。 刚要踏出太医院大门,系统声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新地点:太医院!】 【是否签到?】 萧策哪有心思管这个。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去,给娘子把脉。 在心中默认的签到。 至于奖励了什么,根本没听清。 …… 瑞王府。 萧策径直推开门。 “周院判,快,给我娘子把脉。” 周济民扶着门框。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额上汗水涔涔,花白胡须还在颤。 他只是医者,不是武者。 这一路,萧策连给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路上。 他深吸几口气。 看向榻边的柳如烟,跪地行礼: “臣,参见瑞王妃。” 柳如烟站了起来。 她看着周济民那张汗还没擦干的脸,又看看萧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顿时有些好笑。 她嗔怪的瞪了萧策一眼—— 请太医就请太医,你好歹雇个轿子。 周院判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样折腾。 她摆手道:“周院判不必客气。” 周济民起身:“不知王妃身体哪里不适?” 柳如烟语调温软,带着几分歉意: “让周院判误会了。” “我身子并无不适,只是……” “可能有了身孕。” “王爷一时心急,让院判大人受惊了。” 周济民一怔。 随即深深松了口气。 不是急症,不是怪病—— 是喜脉。 他悬着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如此!” “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拱手,语气诚恳。 “王妃不必歉意,王爷心急,乃人之常情。” 说完。 从药香里取出脉枕。 “请王妃伸手,容臣仔细把脉。” 柳如烟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周济民两指搭上她的腕脉。 方才还气喘吁吁的老者,手指触到脉搏的瞬间,整个人便静了下来。 眼睛半阖,呼吸放缓。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第2/2页) 萧策站在一旁。 一动不动。 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柳如烟的目光从腕间抬起,落在他脸上,弯了弯嘴角。 她自己又何尝不紧张?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生怕—— 这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 周济民睁开眼,放下手指,立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 对着萧策郑重躬身。 “恭喜王爷。” 他的话里带着真切的喜悦。 “脉象流利如珠滚玉盘,圆润有力——” “是喜脉无疑。” “王妃胎气稳固,气血充盈,母体康健。” “王爷大可放心。” 萧策愣在原地。 然后—— “好!” 他猛地转身。 三步冲到榻前,一把将柳如烟抱进怀里。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柳如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颊羞的通红。 她抬手轻推他一把,嗓音细的像蚊子哼。 “夫君,周院判还在呢……” 萧策愣住。 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个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扬声道: “来人!” 孙德快步走进来,欠身道:“王爷。” “赏!” “周院判今日辛苦,纹银二百两。” “另外备轿,好生送回太医院。” 周济民连忙作揖: “王爷使不得,臣不过尽了本分,二百两实在是——” “拿着。” 萧策打断他,口吻不容置疑。 周济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 他鞠了一躬:“臣谢王爷厚赏。” 挺直了腰。 又补了一句。 “王爷,此事臣需如实禀报陛下——” “瑞王妃有喜,乃皇家之喜,按规矩需在太医院存档。” “还望王爷见谅。” 萧策一挥手:“尽管报。” 周济民再行一礼,由孙德引着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萧策转过头。 柳如烟坐在床沿,正含笑望着他。 “夫君,你看给周院判累成什么样了。”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本王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蓦地!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妮子,怕是早就察觉自己有了身孕。 难怪昨天突然提起纳妾。 这是担心以后月份大了,没人伺候自己? 还有在侯府时。 推说茶苦不肯喝,怕也是担心茶性伤着胎儿。 萧策心里一暖。 这丫头,心思还真是细。 随即。 他手腕一转。 一枚约莫拇指长短的椭圆形白玉浮现掌心。 柳如烟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龙涎养胎玉。” 萧策将玉放入她手中。 “贴身佩戴,可温养母体气血,稳固胎气。” 入手温润。 触感细腻如凝脂。 初贴肌肤时微凉,片刻便生出一缕暖意。 顺掌心经脉缓缓渗入,不急不躁。 柳如烟拿起来仔细打量。 玉质细腻。 通体乳白中透着一抹极淡的蜜色。 似牛乳初凝,又似月华沉淀。 “这玉,真美。” “娘子喜欢就好。” “上端有天然收束,一会儿穿根朱红丝绳,制成吊坠。” 柳如烟用力点头,爱不释手。 萧策看着她的笑颜,笑意不自觉的漾开。 忽然!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刚才在太医院,系统是不是响了? 我签到了? 奖励是什么来着? 第42章 打娘胎里开始修炼! 第42章打娘胎里开始修炼! 萧策查看系统记录。 【太医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胎息液!】 萧策一怔。 胎息液? 什么玩意? 他凝神查看说明。 【先天胎息液:取天地灵粹,以先天之气炼化而成。】 【可在胎儿尚未成型之际,便为其筑造武道根基。】 萧策瞳孔骤缩。 卧槽! 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 人家孩子落地才站起跑线,自家崽子还没出生,线都跑完了? 他嘴角越咧越大。 笑的像个刚捡了金元宝的傻子。 这系统,给力! 柳如烟坐在床沿。 正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龙涎养胎玉。 抬眼便见萧策在那儿傻笑。 “夫君,怎么了?” 萧策收敛思绪,在她身边坐下。 “娘子,还有个礼物送给你。” 他看了眼柳如烟的小腹: “其实,也算是给这小崽子的礼物。” 柳如烟眨了眨眼。 萧策手腕一转,一只半掌长的羊脂玉瓶落入掌心。 瓶壁薄如蝉翼。 隐约透出里面缓缓流动的乳白色液体—— 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雾。 “这是什么?” “先天胎息液。” 萧策握住她的手,解释道: “喝下后,能在胎儿未成型时便为他筑造武道根基——” “让咱的孩儿,在娘胎里便开始修炼。” 柳如烟美眸圆睁,眼中泛起浓烈的震惊。 在娘胎里修炼? 天下竟有如此神物? 萧策指了指她手中的小瓶,又戳戳她的肚子: “放心,直接喝下去就行。” 柳如烟低下头。 手指轻轻抚过肚腹。 自从嫁给萧策,对于夫君拿出来的东西,她从不多问。 哪怕是最离奇的神物。 只要是夫君给的,便是真的。 她拔开瓶塞。 一股极淡的清甜气息弥散开来。 仰头。 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温润,顺喉而下。 没有半点滞涩。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从腹中升起。 像一只温暖的手,柔柔的覆在子宫之上。 萧策有些忐忑的问: “娘子,有什么感觉?” 柳如烟仔细感知了一番,略微皱眉: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 “小肚子热热的,很舒服。” 萧策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 系统出品,没有庸品。 孕妇体质本就敏感,想来这东西的刺激性也不会太大。 就在这时。 孙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启禀王爷。” “陛下有旨,召您即刻进宫!” 萧策苦涩一笑。 “这老头,比我还着急。” 柳如烟弯了弯唇角,柔声道: “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萧策点头,站起身: “娘子,你好生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嗯。” 柳如烟颔首。 萧策离开内卧,对门外候着的翠儿吩咐道: “翠儿,照顾好王妃。” 翠儿连忙躬身: “王爷放心,奴婢肯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萧策抬步离开王府。 没人注意到—— 柳如烟的小腹,泛起了微弱到极点的光芒。 一闪而逝。 淡淡的内力从四面八方开始汇聚,像一道小型的漩涡。 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 但很快。 便消失无踪。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御书房。 萧策跨进门槛,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哈哈哈,好,快起来!” 萧战天放下朱笔,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父皇!” 萧策起身,“父皇,什么事这么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打娘胎里开始修炼!(第2/2页) “你个臭小子,还想瞒着朕?” 萧战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当爹的感觉,如何?” 萧策笑道:“很奇特,说不上来。” “正常。”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 “想当年,刚有你大哥的时候,朕也是这种心情。” 萧策的神情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若是被皇帝知道,萧熠并非亲生—— 这大炎的天,怕是要炸。 好在。 萧战天并未察觉。 他身体稍稍前倾:“静妃有孕,你都送了金缕固元扣。” “那你自家娘子有喜,可送了东西?” “自然送了。” 萧策道:“龙涎养胎玉。” “龙涎养胎玉……” 萧战天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东西,听起来就比金缕固元扣好。” 他抬眸:“也是仙翁送你的?” 萧策应了一声。 他顿了顿,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的盯着萧战天: “父皇,您不会又想抢儿臣的东西吧?” 萧战天愣了愣。 佯怒骂道: “你个混蛋小子!” “什么叫又!” “朕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萧策堆起憨厚的笑:“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萧战天嘴唇抽了抽。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王福海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眼角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论倒反天罡,还是得看七皇子。 萧战天干咳。 话锋一转: “朕此番找你来,是有正事说。” 萧策拱手:“父皇请说。” “过两日,皇后的生辰宴。” 萧战天双眸微眯,“你有什么打算?” 萧策一愣。 他没想到皇帝这么问。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回父皇,没什么打算。” “可准备好了寿礼?” 萧战天:“若是没准备,朕可以帮你找一个。” 萧策心中笑了笑。 这老头,人还怪好的。 知道自己穷,竟还想着提前替他找补。 他摇了摇头: “儿臣多谢父皇好意。” “但皇后的寿礼,儿臣已经准备好了。” 萧战天眸中闪过一抹讶然,但没有追问: “既然你已经准备了,那便算了。” 他沉吟片刻。 “不过,生辰宴当天,午膳过后,你便随朕一同回京。” 萧策心头微动。 看来,皇帝果然察觉了一些端倪。 让他提前回京,是不想他陷入险境。 不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就这么回来,岂不是有些浪费。 他抱拳道:“父皇,儿臣认为不妥。” “有何不妥?” “按礼部制定的流程,诸亲王皇子需等蜿蜒过后方才回京。” 萧策说道:“儿臣若提前走了,是对皇后的不敬。” “也会让其他亲王皇子心生不满。” “对父皇不利。” 萧战天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明知道皇后的生辰宴可能会有意外,依旧以大局为重—— 倒有几分储君的风范了。 萧策又道: “父皇放心。” “儿臣届时会带着季无锋一同前往。” “有他在,儿臣不会有问题。” 萧战天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朕便不强求了。”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萧策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转身。 大步朝殿外走去。 宫门外。 萧策刚拐过一道弯,一道身影径直撞了过来。 他剑眉一凝,正要闪避—— 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在他掌心极快的按了一下。 手中多了一张—— 纸条! 第43章 出发,生辰宴! 第43章出发,生辰宴! 萧策眉头微挑。 视线落在那个已经拐过结交的背影上。 他可以确定—— 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低头。 摊开掌心。 纸条字迹潦草,内容却极其简单—— 独孤家死士异动,生辰宴,危险! 萧策眸色一沉。 死士? 看来独孤明华是铁了心想要他的命啊。 连家族豢养的死士都出动了。 不过!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的是—— 这纸条究竟是谁送来的? 能查到独孤家死士的异动,情报网绝非寻常之辈。 萧战天? 不是。 若他想提醒自己,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多此一举。 李天罡? 应该也不是。 那老狐狸亲口说过,看不透自己的命格,自然也无法卜算吉凶。 况且—— 钦天监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算了。” 萧策失笑。 既然想不通,干脆不想。 生辰宴有危险,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 若放在之前。 或许还会警惕积分。 但如今—— 有了凝罡境的顾清加入,独孤明华想杀他? 想屁吃! 他五指收拢。 纸条在掌心碾成碎屑,随手一扬。 回到瑞王府。 老远便听到正厅内传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老夫居然有重外孙了!” “真是老天眷顾啊!” 萧策唇角微扬,抬步迈进正厅。 柳震山满面红光。 褶子都笑开了花,恨不得大摆三天宴席! “侯爷。” 萧策道:“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柳如烟起身。 大步迎上,挽住他的胳膊,仰天笑道: “是我让翠儿告知爷爷的。” 萧策宠溺的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就算柳如烟不说。 他也打算知会柳震山一声。 这老将盼了半辈子。 盼的就是这一天。 柳震山上前一步,行礼: “殿下,刚从宫里回来?” “嗯。” “陛下说什么了?” 萧策在椅中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还能说什么,开心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还想抢我的东西,但我没同意。” 正厅一寂。 柳震山眼皮跳了跳。 堂堂大炎皇帝,会抢你的东西? 这话,也就你敢说了。 柳震山干咳一声。 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殿下,既然如烟有孕在身,皇后的生辰宴还是不要去为好。” “以此为借口,陛下想必也不会怪罪。” 萧策放下茶盏。 淡然一笑。 “生辰宴——” 他耸了耸肩,“本王肯定是要去的。” 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给独孤明华上上紧箍咒呢。 怎么能不去。 他转过头,握住柳如烟的手: “至于如烟,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夫君去,我便去。” 柳如烟没有犹豫。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颔首。 柳震山脸上的担忧压都压不住: “可是……” “侯爷放心。” 萧策打断他,“娘子身上有龙涎养胎玉庇护,不会有什么大碍。” “况且——” 他抬眸,眼底波澜不惊。 “有本王在,也没人可以伤得了她。” 柳如烟没有说话。 只是挽着他胳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那双眼睛里。 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柳震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重重吐出。 “那好吧。” 他站起身,拱手,“那就拜托殿下了。” 萧策摆手:“侯爷,留下吃饭?” “当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出发,生辰宴!(第2/2页) 柳震山面色一松,严肃瞬间瓦解。 “老臣还想多跟重外孙待一会儿呢!” 萧策无奈的叹了口气。 内心暗道—— 你重外孙现在还没指甲盖大,懂个屁。 …… 两日倏忽而过。 萧策一直在府中陪着柳如烟,并未去别的地方。 由于签到地点重复。 系统的奖励也有些寻常—— 只给了两枚疗伤的丹药。 他倒也不在乎。 没什么事情比陪老婆更重要! 第三日清晨。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萧策站在庭院中。 藏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玄色腰带,负手而立。 季无锋快步上前,抱拳: “王爷,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萧策点了点头。 这时。 内卧的房门推开。 柳如烟走了出来。 云霞锦裁成的对襟长裙,月白为底,霞红为饰。 裙摆上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随步伐轻晃。 如流云拂过水面。 胸前垂着一枚白玉吊坠,红绳系着。 正是那枚龙涎养胎玉。 发簪挽成随云髻,簪一支银凤衔珠步摇。 薄施脂粉,眉如远山。 晨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萧策的目光直直钉在她身上。 柳如烟走到近前,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好看吗?” “好看。” 萧策下意识应道:“娘子,你这简直是仙女下凡。” 柳如烟脸颊微红: “还多亏了顾娘子的衣裳。” “这云霞锦配这剪裁,妾身也很喜欢。” 萧策摇头。 “衣裳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抬手。 指节轻轻刮过她鼻尖,“主要是娘子天生丽质。” 柳如烟双颊红晕更浓。 她没再说话,只是挽紧了他的手臂,眼里漾开甜意。 萧策看向旁边的翠儿: “翠儿,你留在府中,不用跟去了。” “是,王爷。” 萧策扶着柳如烟,上了马车。 季无锋坐在车辕上,鞭子一扬。 马车徐徐驶出府门。 朝城外方向去。 车厢内。 柳如烟坐下,整理了一番裙摆。 眼神落在萧策身旁的木盒上。 手臂长短,紫檀质地,盒盖雕着祥云纹。 “夫君,这是?” 萧策面露神秘,拍了拍木盒: “送给皇后的寿礼。” 柳如烟眉宇间泛起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 城门外。 数辆马车陆续抵达。 禁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萧策掀开车帘。 扫视车队。 除了不在京都的亲王,其余人基本到齐。 等皇帝与皇后的銮驾一到。 便可出发。 他神色平静,也不着急。 刚准备放下车帘—— 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与他并排停稳。 车身素雅,帷幔垂坠。 四角悬着的玉坠随车身轻晃。 车帘掀开。 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露了出来。 三皇子,萧景。 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随和: “七弟,近来可好?” 萧策笑了笑:“还行。”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辆马车,啧啧两声: “二哥,你这车不错啊,比我这小破车强多了。” 萧景浅浅笑着,声如春风: “七弟若是喜欢,从栖霞别苑回来后,二哥送你一辆。” “那就多谢二哥了。” 萧策毫不客气。 萧景轻笑摇头,似乎对这个七弟的脾性早已习惯。 随即。 他眼眸扫过四周。 确认无人注意,身子稍稍前倾。 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七弟,今天——” “务必多加小心!” 第44章 老头,你坑儿啊! 第44章老头,你坑儿啊! 萧策一愣。 “二哥这是何意?” 萧景微微一笑,并未解释,只丢下一句: “没什么,就是友善的提醒。” 说完。 放下车帘。 乌木马车缓缓驶离。 萧策看着那辆车没入车队之中,眉头微凝。 “难道,那张纸条,是他送的?” 以二皇子掌控的情报网。 独孤家死士若是有异动,的确有可能查出。 但—— 为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兄友弟恭。 还是说。 萧景不想让独孤明华得手。 留着自己,与大皇子继续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策嘴角微动。 “很有可能。” 这位二哥,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车厢内。 柳如烟探出身来,疑惑道: “夫君,怎么了?” 萧策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握住她的小手: “没事。” 他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语气柔了几分: “栖霞别苑虽然不远,但也得一个时辰。” “你若是累了,就跟我说。” 柳如烟甜美一笑,昂了昂头: “夫君,你可别小看我。” “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的淬骨境武者呢!”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对,我家娘子,最棒了。”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将头柔柔靠在他肩上。 萧策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身旁的紫檀木盒。 纸条的警告。 皇帝提前让他回京的试探。 萧景欲言又止的提醒。 所有的信息像一颗颗棋子,在他脑中铺开。 独孤明华要动手,已经不是可能。 而是既定事实。 区别只在于—— 时间,地点,以及,多少人。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透过车帘缝隙,他看向城门外不远处的角落。 有一抹黑影,极速闪过。 萧策唇角微扬。 “小爷我有点期待了。” 约莫一盏茶后。 远处传来开道金锣的闷响。 原本零散的马车阵型迅速收拢。 禁军甲胄碰撞的金属声,马蹄踏地的闷响,夹杂着压低了嗓门的传令声。 在晨光中汇成一片肃杀。 “陛下驾到——!” 王福海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像一把刀划开了所有杂音。 诸王下车。 萧策掀开车帘,先一步跳下,回身扶着柳如烟下来。 她腰背笔直。 云霞锦的裙摆在晨风中轻晃,端庄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萧策抬眼。 尘土轻扬,禁军仪仗率先入目。 金瓜、玉斧、红漆仪刀,分列两翼,整齐划一。 然后是御辇。 明黄顶盖,四角垂着盘龙琉苏,四匹纯白御马踏着极稳的步伐。 萧策的视线刚停在御辇上,便顿住了。 御辇的帘子半卷。 萧战天端坐正中。 但这一次—— 他身侧多了一个人。 静妃,沈月衡。 月白宫装,发髻简单。 腕间那枚金缕固元扣在朝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脊背略略向内收拢。 姿态恭谨温顺,却偏偏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 像她本来就应该坐在那里。 萧策瞳孔微缩。 这老头,真不怕把皇后的生辰宴变成葬礼。 这哪是来庆生。 这是来当众打独孤明华的脸! 但—— 萧战天会做这种纯粹出气的事? 除非。 这老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老头,你坑儿啊!(第2/2页) 萧策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便转向了后方的凤辇。 凤辇的帷幔垂的严实,只露出半截紫檀车壁。 晨曦洒在凤辇顶盖的金凤纹上,反出一层刺目的光。 而整座凤辇,安静的诡异。 萧策看不见皇后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 那里面坐着的人,像是把所有的声音都吃进去了。 他偏过头去,喉咙隐隐发干。 独孤明华这滔天的大火,估计是要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老头,你坑儿啊! “恭迎陛下——!” “恭迎皇后娘娘——!” 山呼般的行礼声中,萧策随众人跪地叩首。 皇帝没有下辇。 御辇的帘子只轻轻晃了晃。 萧战天的话声传出来,不重,却清晰的压过所有人: “都起来吧。” 萧策起身时,余光恰好扫过凤辇。 帷幔掀起了一角。 露出一只手。 苍白。 纤细。 指间绕着一串佛珠。 那颗颗珠子正被极慢极慢的捻动着—— 慢的让人后颈发凉。 萧策别开了脸。 唇边那抹笑冷了下去。 果然。 越是平静,越是疯了。 “起驾——!” 王福海一声高唱。 御辇先行,凤辇随后,皇子车队依次跟上。 萧策扶着柳如烟重新上车。 季无锋坐在车辕上,鞭子一甩,马车徐徐汇入队列。 车帘半卷。 柳如烟望了望四周,侧头悄声道: “夫君,你有没有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萧策失笑不语。 内心暗想:我的傻娘子,你才看出来? 他双眸穿过半卷的车帘,投向远处那顶沉默的凤辇上。 “对劲就怪了。” 独孤明华的心眼本就不大。 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坐过皇帝的龙辇,却被静妃截了胡。 她能忍下才怪。 刚才。 站在亲王阵列首位的萧熠,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 临上车前。 还阴恻恻的看了自己一眼。 显然,不怀好意。 “夫君。” 柳如烟抬头,担忧的问: “皇后不会对静妃娘娘下手吧?” 萧策笑道:“放心吧,不会的。” 他顿了顿。 “最起码,今天不会。” 萧战天可是宗师圆满境的武者。 除非独孤明华想拖着九族下水,否则,绝不会在今天动手。 况且—— 金缕固元扣还挂在她腕上。 不会有大问题的。 …… 一个时辰后。 栖霞别苑。 萧策撩开车帘。 一片枫林扑面而来。 漫山遍野的红,像谁把整个秋天的胭脂都泼在了这里。 枫叶层叠如潮。 被山风一吹,便翻涌起一浪接一浪的火色。 车队慢慢驶入别苑外院,在划定的区域依次停稳。 萧策率先下车。 转身将柳如烟扶了下来。 柳如烟举目望去。 枫叶簌簌的落着,有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又被风悄悄吹走。 “这里好美。” 她的话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山色。 萧策偏头看她。 曦光穿过枫叶的间隙,斑驳的映在她脸上。 明暗流转,像画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他忽然觉得。 这一趟,也没那么糟。 刚要开口—— 萧策剑眉猛地一皱。 “有杀气!!” 第45章 献礼! 第45章献礼! 萧策霍然转头。 眼锋如刀刺向别苑大门方向。 入口旁。 一道微弓的身影,安静的立在侍从队伍末端。 灰褐色的内侍袍。 腰间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身量不高,肩背却宽厚的与寻常太监截然不同。 他半垂着头。 像最恭顺的奴才,守着自己的本分。 但萧策的感知不会错—— 那股杀气,就是从这截“恭顺”的身子里渗出来的。 冷冽、阴毒。 像一条钻进脚底泥里的蛇。 “王爷。” 季无锋上前。 手掌按着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他就是吴发用。” 萧策眉梢一挑。 原来如此。 难怪对自己这么大的杀意—— 皇后身边最凶的一条老狗。 通脉境圆满? 呵。 他轻蔑的撇了撇唇,移开眸光,拍了一下柳如烟的手背。 “不用管他,我们走。” 季无锋没有多说,按刀跟随。 栖霞别苑。 规制比不得皇宫。 却也分前庭、中庭、后园三重。 今日皇后寿宴设在中庭的栖凤厅,距离开席约莫还有大半个时辰。 按例。 诸皇子先入偏殿净手、喝茶、更衣。 待礼官唱名,方入席。 偏殿内。 萧策刚坐下。 茶还没喝上一口,一道咋咋呼呼的嗓门便从廊下传来。 “七哥!” 萧恒三步并两步蹿进来,石青色的锦袍跑的领口都歪了。 他凑到萧策跟前。 满面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只刚出笼的猴。 萧策笑了笑。 顺手将茶盏往他面前一推: “你家那小鸡仔,怎么样了?” 萧恒的笑容一僵。 下一秒。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登时炸了毛: “我再说最后一遍——” “那、是、夜、隼!夜隼!!” 他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转头看向坐在萧策身旁的柳如烟,满脸委屈的告状: “皇嫂!你管管七哥!” 柳如烟抿嘴一笑。 目光从萧策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萧恒身上,语调温软却笃定: “夫君说什么都对。” 萧恒一愣。 他张了张嘴,看看柳如烟,又看看萧策,最后仰天长叹: “没天理啊!” 萧策低头喝茶,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这傻小子。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目光从偏殿门口射来。 萧策没有抬头。 只凭那股几乎要渗进骨缝里的怨毒,便已知道是谁。 他放下茶盏,抬了抬眼皮。 大皇子萧熠站在门口。 一身月白蟒袍,冠带齐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尤其当他的视线扫过柳如烟—— 那个曾属于他的京城第一美人,此刻正乖巧安静的坐在萧策身侧。 眉眼温顺,小鸟依人—— 萧熠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 本该是他的。 萧策眼神淡淡的迎了上去。 然后。 他伸出一只手,当众揽住了柳如烟的纤腰。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 柳如烟微微一怔。 随即顺其自然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萧熠瞳孔骤缩。 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一句话没说。 拂袖而去。 萧策撒开手,若无其事的端起茶盏。 萧景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身侧。 “看来,大哥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萧策耸了耸肩:“无所谓。” 萧景语声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七弟,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保你与弟妹今日平安无恙,但——” 他顿了顿,笑纹更深。 “算你欠我个人情,如何?” 萧策笑了笑。 将茶盏放下,语气随意的像在谈今天天气: “多谢二哥好意。” “这点小事,还不劳二哥出手。” 鬼知道这萧景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萧熠那种货色,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但萧景这种人—— 表面如春风化雨,背地里全是暗礁潜流。 一句“欠人情”。 看着是帮忙,实则是下套。 稍有不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献礼!(第2/2页) 便阴沟里翻了船。 萧景并不恼怒,只是轻轻一笑: “没事。” “有需要,尽管找二哥。” 他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步履从容,衣袂生风。 萧策收回目光。 眸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警惕。 这时—— “诸位殿下,吉时将至,请移步栖凤厅——!” 王福海那标志性的嗓音从廊外传来,尖细却清晰。 偏殿内诸人纷纷离座。 萧策握住柳如烟的手,声线柔了下来: “走吧。” 栖凤厅。 依山而建,三面环枫。 厅中铺着猩红地毯,两侧紫檀案几整齐排列。 烛火与漫山枫叶交相辉映,满目金红。 萧策抬眼环视主位。 萧战天居中而坐,龙袍加身,不怒自威。 左右两侧—— 分别是皇后与静妃。 独孤明华一袭正红凤袍。 九尾凤冠高耸,通身气派像把满厅烛火都压暗了几分。 唇边挂着得体的笑,仪态无可挑剔。 可再华丽的凤袍,也遮不住眼底那层空。 萧策心里暗笑。 皇后站了半辈子的位置,今天被皇帝亲手拆了。 她还能笑的出来,当真不容易。 幸亏独孤明华先前“不想铺张浪费”,没请文武百官。 否则这场面,就不是丢人。 是丢命。 萧策找到自己的案几坐下。 扫了一眼四周,侧身低声问萧恒: “丞相没来?” 萧恒一边剥着葡萄一边道:“听说有紧急公务,抽不开身。” 萧策眉头微动。 亲闺女过生日,当爹的不露面。 什么公务,比女儿的寿宴还重要? 不对劲! “吉时到——!” 王福海一声高唱。 “皇后寿宴,开——!” 众人先后站起,举起酒盏。 萧策随大流。 端着酒杯,朝主座方向示意。 口中念了两句场面话,杯中酒却没碰半口。 萧战天似乎也心不在焉。 他侧过身。 从案上端起一碟蜜饯,放到静妃案前。 静妃怔了怔。 随即低眉一笑,眼尾弯成一道月牙。 萧战天本不想来。 但皇后正宫的面子,不能不给。 再者—— 他也想带静妃出来透透气。 至于这场生辰宴?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是献礼。 萧熠第一个起身。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主位前双膝跪地。 “儿臣恭贺母后千秋万寿。” 双手奉上一只朱漆锦盒。 盒盖翻开。 一串赤红佛珠卧在锦缎上,珠身圆润如玛瑙,通体泛着暖光。 “此乃西域红珀佛珠,儿臣请高僧诵经开光。” “愿母后凤体康泰,福寿绵长。” 独孤明华看着那串佛珠,眸中的冷意软了几分。 随即笑了。 “吾儿有心了。” 随后。 萧景立起。 他双手奉上一卷画轴,姿态温文: “儿臣萧景,恭贺母后生辰。” “儿臣不才,亲手绘了一幅《松鹤延年》,笔墨粗浅,还望母后莫要嫌弃。” 独孤明华笑着收下: “老二的手笔,本宫信得过。” 萧景含笑退回座位。 其余皇子依次献礼,多是些奇珍摆件、名贵字画。 萧策没看。 他正凑在柳如烟耳畔,有说有笑的说着悄悄话。 旁若无人。 “七弟。”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横插进来。 萧熠端着酒杯,也不挪身。 只拿眼角斜睨着他,唇沿的笑意像把没出鞘的刀: “母后今日生辰,旁人都献完了,你躲在那儿跟弟妹咬耳朵——” “是没把母后放在眼里,还是压根没备礼?” 厅中一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萧策身上。 萧策松开柳如烟的手,不慌不忙站了起来。 走到主位前撩袍跪地,双手奉上紫檀木盒: “儿臣恭贺母后千秋。” “薄礼一份,还望母后笑纳。” 萧熠冷笑一声。 迈步上前,抬手掀开盒盖。 下一瞬。 他面上的讥笑顿时僵住。 猛地退后一步,指着盒中之物,嗓子尖的走了调: “萧策!” “你什么意思?!” 第46章 天道好轮回! 第46章天道好轮回! 萧策站起。 脸上是刚好的困惑。 “皇兄为何这般惊讶?” 萧熠的脸涨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我送你的大婚礼物吗?” 他指着萧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能再转送给母后!” 盒中。 翡翠如意卧在暗红绒布上。 通体碧透,水头足的能照出人影。 居中一个“福”字。 刀法细密如蚕丝,线条柔和。 萧策缩了缩肩。 头微垂,委屈拿捏的恰到好处。 “皇兄也知道。” “小弟家底薄,实在备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 语气诚恳的能掐出水来。 “思来想去,只有皇兄送的这柄如意最拿得出手。” “寓意也好——” “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熠的腮帮子咬的咯吱响。 “可是这如意——” “这如意怎么了?” 萧策抬头。 眼神干净的像刚出生的羊羔。 萧熠拳头紧握。 “没怎么。” 他上前一步。 将如意拿起,装模作样的端详。 忽然抬手。 把如意举过头顶,借着殿外斜照的日光一翻——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福”字正中贯穿而过。 强光下清晰的刺目。 萧熠唇角一挑,厉声喝道: “七弟!你安的什么心?” “皇兄何出此言?” “为何这如意上,有条裂缝贯穿福字?” 萧熠的嗓门拔高,“你是想诅咒母后无福吗?” 轰—— 满殿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几十道视线在萧策与那柄如意之间疯狂扫动。 有惊愕,有忧色。 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皇后手中佛珠猛地一顿,眼底的冷意飞掠而过。 萧战天眸光落在那柄如意上。 扬了扬手。 王福海趋步上前,将如意呈至御案。 上面果然有条缝隙。 “老七,解释一下!” 声音愠怒。 心中却暗想: 老七与皇后不和,满朝皆知。 但在生辰宴上公然动手脚,太蠢。 以老七那性子,犯不着用这种幼稚手段。 萧策扑通跪地,面露惶恐。 “父皇息怒。” 他仰起脸,表情全是不知所措。 “这道裂痕,皇兄送儿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萧熠的笑容凝固。 “你污蔑!” 萧策没理他,继续说: “儿臣一直以为,皇兄的意思是,让小弟的婚姻福气从头到尾——” 他眨眨眼,转向萧熠。 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难道不是吗?” “我……” 萧熠张了张嘴,憋了半天。 “胡说!” “我送你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如意!” 萧策摊了摊手。 “皇兄,你怎么能说谎呢?” 他环顾四周,朝皇帝拱手。 “父皇,儿臣大婚当日,不少宾客都见过这柄如意上的裂痕。” 他看向萧熠: “皇兄若不信,尽管找人问。” 话音刚落—— 萧恒“噌”的站起,清凉的嗓子劈开了满殿僵局: “我作证!” 他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当时我就在七哥身边,亲眼看到这条裂缝!” 萧熠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萧恒浑然不觉,继续认认真真的补刀: “我还以为皇兄是故意的呢。” “七哥还跟我解释,说大哥不会这么坏——” 他说的真挚,字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天道好轮回!(第2/2页) “我就说嘛,大哥怎么会送一条带裂的如意。” “原来是福气从头到尾的意思。” “大哥果然有深意!” 萧熠太阳穴突突直跳。 狠狠剜了萧恒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不知道你和他穿一条裤子!” “你的话,不能信。” 萧恒瞪眼,刚要反驳。 这时。 萧景也站了起来。 “大哥。” 语调温和如三月春风,却让萧熠后背一僵。 “当时,我也在场。” 他微微一笑。 “确实看到了那道裂痕。” “大哥若实在不信,派人一查便知。” “你们——” 萧熠的双拳攥的骨节发白。 前有萧策的无辜,后有萧恒的作证,旁有萧景的补刀。 三面合围。 嘴唇哆嗦着,怒火在胸中烧的快要炸开。 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御座上。 萧战天面色沉肃,心底却在发笑。 就知道。 老七这小子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老大想恶心人,结果被反手一巴掌,还真是—— 天道好轮回啊! “好了。” 萧战天皱眉摆手。 “不就是一个礼物吗?” “既然老七这礼有异议,作废便是。” 稍顿。 口吻淡的像在吩咐御膳房加道菜。 “等回去,朕亲自挑件东西,送往乾清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后: “皇后,你觉得可否?” 独孤明华表情微僵。 萧策摆明了是提前挖好了坑,就等着熠儿往里跳。 若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还是熠儿。 她起身,稍稍屈膝。 “多谢陛下。” 又转向萧熠。 眸子冷的能冻住一湖秋水: “熠儿,不得无礼。” “本宫也相信,策儿不是有心的。” 声线柔和,像春风吹过冰面。 萧策欠身行礼,退回座位。 他落座的刹那。 余光扫过皇后身侧—— 吴发用的头垂的更低了,像一截彻底融入阴影的枯木。 而独孤明华的目光跟他极快的碰了一下。 萧策看的分明: 那一眼里,全是杀意。 献礼继续。 静妃用帕子掩住嘴,极轻的笑了一下。 她倾身靠近萧战天。 嗓音压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陛下,瑞王殿下的演技,一直这么烂吗?” 萧战天表情僵了片刻,随即失笑: “一直很烂。” 座位上的萧策像完全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抿着酒水。 仿佛刚才的风波与他无关。 萧恒贱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 “七哥,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萧策满意的点头:“不错,一会儿赏鸡腿。” 萧恒嘿嘿一笑。 萧景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摸了摸鼻尖: “七弟,二哥刚才也算帮你说话了。” “这算不算欠我个人情?” 萧策抬眼看他,笑道: “二哥,那一会儿,也给你多加个鸡腿。” 萧景一怔。 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萧策收回视线。 柳如烟从旁投来担忧的神色。 萧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环视一圈四周。 心中蓦地冒出一个念头—— 之前的签到,全是在京都城内完成的。 如今出了城。 应该能签出好东西吧? “系统,签到!” 第47章 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第47章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叮——!】 【栖霞别苑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陨星碎罡!】 “什么玩意?” “武技?” 萧策嘀咕。 他凝神往系统空间扫了一眼。 半空中。 悬浮着一柄刀。 长三尺七寸。 通体漆黑,刃薄如纸。 刀身不宽不窄,线条凌厉却不失内敛。 刀柄缠着暗纹鲸皮。 末端嵌着一颗暗银色的星纹铜钉。 不眨眼。 但透着一股子经年战场磨出来的冷意。 萧策瞳孔微缩。 “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 京都城之外的第一次签到,居然奖励了一把刀。 只可惜。 眼下人多眼杂,不方便直接取出来。 否则。 携刀入宴。 还不被禁军当成刺客当场剁了。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 意念扫过这柄刀的系统介绍。 【陨星碎罡刀:以天外陨铁所铸,千锤百炼,锋芒无匹。】 【唯一特性:锋锐!】 【锋锐:宗师境以下的护体内劲,一刀即开!】 萧策手腕一颤。 茶盏“哐”的磕在案几上。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袖口。 柳如烟吓了一跳。 忙抽出帕子替他擦拭,悄声问: “夫君,怎么了?” “没事。” 萧策摇头,眼底的震惊却压不住。 锋锐。 宗师境以下,护体内劲,一刀即开。 也就是说。 手持这柄陨星碎罡刀,便可无视宗师以下武者的内劲防御。 就算是宗师境。 这一刀的穿透力,也够对方喝一壶。 这他妈简直是神器。 如今功法有了,武技有了,再加上这柄碎罡刀—— 哪怕通脉境成势的武者。 他也有信心正面硬撼! 萧策深吸一口气,把沸腾的气血压下去。 抬头。 献礼环节刚好结束。 王福海上前半步,尖细的嗓子响彻全厅: “吉时已至,开宴——” 殿外侍立的宫人鱼贯而入。 捧着金盘玉盏,将一道道珍馐美馔端上案几。 独孤明华缓缓起身。 正红凤袍曳地,九尾凤冠上的流苏纹丝不动。 她环视殿中。 唇角挂着那抹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笑。 “今日本宫生辰。” “诸位皇儿、皇女以及各位宗亲,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众人相继举盏,齐声道: “恭贺皇后娘娘千秋万寿!” 独孤明华满意颔首,举盏与众人同饮。 萧策象征性的沾了沾唇。 这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转头。 夹了一块蜜汁火方放进柳如烟碗里。 “娘子,多吃点。” 又夹了一箸时蔬。 “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别饿着。” 柳如烟甜美一笑,轻轻应道: “知道了,夫君。” 萧策也夹了块鹿肉,慢慢嚼着,心思却没在吃上。 皇后今天一定会动手。 但萧战天还在。 她不敢。 所以。 大概率是等皇帝回京后,再找机会。 明面上,季无锋就在自己身边。 暗处,顾清已经潜入了别苑。 皇后想动手? 行。 那就看看她的刀,够不够锋利。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觥筹交错,笑声鼎沸,表面上一派祥和。 萧策饮了不到半杯酒,饭倒是吃了不少。 柳如烟胃口也还不错。 独孤明华放下酒盏,视线掠过殿外漫山红枫,笑意更深了几分: “栖霞别苑的晚霞,素有京都第一奇观之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第2/2页) “眼下时辰尚早。” “诸位不如先回房歇息片刻。” “待霞光满山,再随本宫一同登台观赏。” 话落。 众人连声附和。 “多谢皇后娘娘盛情。” 萧策没出声。 他抬眼望向御座。 萧战天已经离席。 右手牵着静妃,连看都没看独孤明华一眼,径直朝侧殿走去。 王福海连忙小跑跟上,扯着嗓子喊: “陛下起驾——” 殿中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萧策跪在人群中,眼角余光瞥向独孤明华。 她恭恭敬敬的行礼。 凤袍铺地,姿态无可挑剔。 但那双凤眸底部,一股子阴狠正在翻涌,像淬了毒的暗流。 恨不得将静妃生吞活剥。 萧策垂了垂眼。 果然。 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诸位移步别苑客房吧。” 独孤明华的语调依旧温婉,抬手道: “本宫已命人备好厢房,请诸位歇息。” 众人谢恩。 纷纷退出栖凤厅。 萧策牵着柳如烟,夹在人群中,不紧不慢。 就在他即将踏出栖凤厅门槛的刹那—— 后颈忽然一凉。 一股杀意,像一根极细的针,从身后刺了过来。 不用回头。 他都知道是谁。 萧策脚步未停。 只将柳如烟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么快就要忍不住了?” 回到房间。 季无锋守在门外,手握刀柄,纹丝不动。 柳如烟坐在窗前。 望着远处山间层层叠叠的红枫,轻声道: “夫君,这里真美。” 萧策站在她身后。 眼神穿过窗外的枫林深处,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 “美是美。” 他低声说。 “但越美的地方,越危险。”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季无锋的声音: “王爷,二皇子求见。” 萧策眉梢微动。 “进。” 房门推开。 萧景孤身一人,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和煦的笑,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柳如烟,笑道: “七弟,没有打扰你们吧?” 萧策摆手,示意他入座: “二哥哪里话。” 柳如烟行礼: “见过二皇子殿下。” 萧景一扬手,语气温和: “弟妹不必多礼。” 柳如烟挺直腰背,转头对萧策道: “妾身第一次来栖霞别苑,出去逛逛。” 萧策点头。 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别走太远,就在附近转转。” 柳如烟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知道啦。” 说完。 提着裙摆转身,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萧策朝门口的季无锋使了个眼色。 季无锋会意。 按刀跟了上去,始终落后柳如烟三步。 房门合拢。 萧策给萧景倒了杯茶,笑问: “二哥来找我,不会还是讨人情吧?” 他放下茶壶,咧了咧嘴: “宴席上我可给你留了鸡腿,是你自己没来拿的。” 萧景失笑,无奈一叹。 随即。 他神情一肃,身子微微前倾,语声压得极低: “七弟,父皇已经回京了。” 他盯着萧策的眼睛。 “你确定,还要留在这?” 萧策眉眼间的笑意淡了。 他没回答。 只是抬眸,对上萧景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那张纸条,是你给的?” 第48章 枫树林,遇袭! 第48章枫树林,遇袭! 萧景淡然一笑。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茶汤入喉。 他抬眼,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萧策脸上。 “总之,七弟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萧策没接这个话茬。 反而问道: “独孤家死士,目前在什么地方?” 萧景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不清楚。” “离开京都城后,便没了踪迹。” 萧策并不惊讶。 能成为独孤家族的死士,隐匿手段自然非同一般。 查不到也正常。 他盯着萧景,“二哥,为何帮我?” 萧景靠着椅背,笑意温润。 “作为兄长,帮助弟弟,不正常吗?” 萧策撇了撇嘴。 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但他也没多问。 想让萧景完全说实话,显然不可能。 “多谢二哥好意。” 萧策语气平淡,“我明白,但我有自己的打算,放心。” 萧景见状,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那你一切小心。” 说着。 便朝门外走去。 萧策起身相送。 刚走到门口,便见廊下一排内侍正抬着几十口朱漆木箱经过。 箱盖上贴着红纸,写的是各府贺寿的名头。 萧策笑道:“这礼还真是不少啊。” 萧景也看了一眼,随口道: “皇后生辰,礼自然不少。” “哪怕是没来的文武百官,也都派了人把寿礼送来。” 萧策问:“不是说不想铺张浪费吗?” 萧景回头看向他,似笑非笑: “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策愣了愣。 随即低笑出声:“也是,倒是我单纯了。” 萧景唇角挂着笑:“估计,也就钦天监的李监正和皇姐没送礼了吧。” 萧策剑眉一凝。 李天罡不送礼,说得过去—— 钦天监从不参与这等事。 但皇姐? 说的是长公主? 萧策抬眸:“二哥,今日大皇姐没来?” 萧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右扫了一眼,将房门缓缓合上,重新落座。 “她自然是不会来的。” “为何?” 萧景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整个皇宫,可能就你和老八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不知道了。” 见萧策依旧疑惑。 萧景继续道:“皇姐与皇后,向来不合。” “甚至可以说得上老死不相往来。” 萧策心中一动。 难不成。 端贵妃的死真的与皇后有关? 还是说—— 长公主已经查出了什么? “大皇姐还真是霸气,就不怕皇后找她麻烦?” “皇后不敢。” 萧景道:“父皇对皇姐的宠爱,可谓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 “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皇后不对付,如果皇姐出了问题,那——” “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皇后。” “所以,哪怕皇后气的牙痒痒,也绝不会对皇姐出手。” “甚至,还要想办法保护她。” 萧策颔首。 长公主若出事,独孤明华就是第一嫌疑人。 这么明显的傻事,她不会做。 最起码,现在不会。 萧景又补了一句:“更何况,皇姐身边还有高手保护,皇后也不敢动。” “原来如此。” 萧景将杯中茶水饮尽,轻叹一声: “七弟,既然你不愿离开,那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萧景离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合拢。 萧策坐在椅上。 望向窗外秋风吹过的枫叶,陷入沉思。 萧景的提醒,绝不可能是“帮助弟弟”这么简单。 这城府极深的家伙,若真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可就找错对象了。 片刻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枫树林,遇袭!(第2/2页) 他收敛思绪,眉梢微扬。 “去看看娘子在哪。” 刚站直身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内侍猛地推开门,气喘吁吁: “瑞王殿下,不好了!” “瑞王妃出事了!” 萧策面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 “在哪?” “苑外,枫树林……” 话未说完。 萧策已冲出房门。 秋风微拂,枫叶簌簌作响。 萧策疾步冲入林间。 眼神四下环顾,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柳如烟。 “娘子!”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 柳如烟困惑的仰起脸,微微摇头: “没事啊,夫君,怎么了?” 萧策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挺直脊背。 将柳如烟护在身后,扫视四周,声冷如冰: “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落。 旁边的季无锋脸色大变。 仓啷一声抽出大刀,严阵以待。 果然。 下一息。 数十道身影从枫林深处无声走出。 黑衣,蒙面,无任何标记。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 柳如烟内心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萧策的衣袖。 季无锋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以他通脉境的感知,居然完全没察觉到附近有人埋伏。 萧策打量一圈,蔑然一笑: “不愧是独孤家族的死士,隐匿手段就是厉害。”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目标还是自己和柳如烟—— 除了独孤家的死士,不会有别人。 他目光锁定为首那道枯瘦身影,嘲讽道: “还有必要藏头露尾吗?” “吴公公。” 对方一怔,倒没有多少惊讶,冷笑一声,扬手摘掉面具。 正是吴发用。 “瑞王殿下,还真是巧啊。” 季无锋怒喝:“吴发用!你想死吗?” “你可知道刺杀亲王是何等大罪?” 吴发用毫不紧张,慢条斯理道: “当然知道。只可惜——”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谁能定我的罪?” 他顿了顿。 森冷的眸光落在萧策身上,嗓音沉的发阴: “倒是瑞王殿下,你是如何发现此地有埋伏的?” 萧策没有理会。 他确实没察觉到附近有人。 刚才内侍来报柳如烟出事,他的确担心。 乱了分寸。 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 但看到柳如烟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便已明白了—— 有人故意引他来此。 若没有埋伏,那才有鬼。 他扬起眼帘。 眸子扫过那些黑衣死士,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一群臭鱼烂虾,也想留下本王?” 停了一下。 “你们,配吗?” 吴发用神情一冷:“哼,牙尖嘴利!” 他不再废话,声音阴鸷: “今天,你必死!” 话音未落。 吴发用探手成爪,身形暴起,直冲而来。 通脉境圆满的气劲全开。 爪风所过之处,地面枫叶被卷成一道碎线。 季无锋一个侧步挡在萧策身前,大刀横立,准备迎上。 这时。 萧策抬手轻轻拍了拍季无锋的肩膀,笑道: “别慌,一个阉人,不足为惧。” 季无锋满脸不解。 吴发用大怒:“你找死!” 他内力附着掌心,直取萧策咽喉。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没有刀光,没有掌影。 吴发用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 连踩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骤然抬头,表情大变。 “怎么可能?!” 第49章 老狗,还嚣张吗? 第49章老狗,还嚣张吗?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 神色清冷,手持冷白双匕。 寒刃之上。 隐隐流转着冰霜图腾。 正是顾清。 萧策嘴角微勾,望着吴发用: “现在,你还觉得,能必杀本王吗?” 从离开京都城开始,顾清便一直隐匿在暗处。 凝罡境的实力。 加上半钱庄杀手独有的藏匿手段。 在场无人察觉。 吴发用神情骤变。 感受着顾清体内扩散出的那股沉稳如渊的气息。 紧咬牙关。 “凝罡境!” “你怎么可能拥有凝罡境的帮手!?” 萧策淡淡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双眸一凝,寒声道: “杀,速战速决!” 此处距离栖霞别苑虽不近,但也算不上远。 拖延太久。 难免会引起独孤明华或其他人的注意。 若不能将吴发用和这群死士尽数斩杀,后患无穷。 嗖—— 破空声响起。 顾清手中寒匕一翻,反握,身法如疾风般掠出。 吴发用不敢大意。 枯瘦的手爪与寒匕碰撞,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 顾清身形如燕。 双匕快的只余两道冷白的弧光。 吴发用连退七步。 袖口已裂开三道口子,露出里面阴冷的白骨护腕。 他暴喝一声。 内力凝爪,拼着肩头硬挨一匕,一爪拍向顾清面门。 顾清偏头。 爪风削断她鬓边一缕发丝。 她眸中一冷。 一匕刺入吴发用小腹,另一匕直取咽喉—— 吴发用偏身。 匕尖擦着颈侧划过,血箭飙出。 萧策收回视线。 顾清体内的伤虽然刚恢复不久。 但凝罡境与通脉境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除非是妖孽般的天才,否则不可能跨越。 显然! 吴发用并不在此列。 萧策扫视四周,沉声道: “这些死士,一个不留!” 季无锋森冷的裂了咧嘴:“王爷放心!” 话未说完。 他挥舞大刀冲入敌阵。 这群独孤家死士境界不低。 大部分都在淬骨境精通甚至圆满。 加上多年配合。 联手之下,越级战斗也并非不可能。 萧策唇角微扬,手腕转动。 陨星碎罡刀赫然显现。 入手沉冷。 透着一股极致的肃杀。 萧策掌心一翻。 刀锋随势而动,破空无声。 好刀! 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刀一入手,重心、弧度、贴掌的分寸,无一处不顺手。 仿佛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 系统出品。 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他轻声道:“娘子,切记小心。” 柳如烟眉宇间泛起傲然战意: “夫君放心,我也是武者!” 萧策一愣,接着笑了。 的确。 柳如烟也是淬骨境武者,还是威远候的孙女。 骨子里的战意注定了她并非花瓶。 更何况—— 有龙涎养胎玉护体,又服了先天胎息液。 根本不需担心动了胎气。 只见。 一名死士从斜侧扑向柳如烟。 她纤腰一拧。 脚尖挑起地上一柄短刀,反手刺出—— 刀尖精准没入那人心口。 柳如烟松开刀柄,退后两步,背靠萧策: “夫君,我可不光会嘴硬。” 萧策目光落在她刚刚握过刀柄的手指上——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血。 他再抬头,看进她的眼睛。 平日里软软的、会撒娇会脸红的妻子。 此刻眼底是收都收不住的凌厉。 他忽然笑了。 伸手抹去她鼻尖溅上的血星: “娘子,今晚回去,为夫得好好夸夸你。” 柳如烟脸一红。 而后横了他一眼。 “夫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一会儿要是还得我来救你,那才叫丢人。” 萧策一怔,大笑。 这丫头,杀了人还学会呛声了。 他缓缓抬起大刀。 抬眼一扫四周,冷声道: “那今天,就让我们夫妻俩——” “杀个痛快!” 双腿猛地一跃,冲入敌阵。 刀光乍起。 每一次挥砍,几乎都能见血。 那些淬骨境武者的护体内劲,在陨星碎罡刀面前如同纸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老狗,还嚣张吗?(第2/2页) 轻轻一划便荡然无存。 刀锋过处,血线飚射。 这时。 一名淬骨圆满的死士从侧面扑来。 手中短刀直刺萧策肋下。 萧策左手成掌,大荒伏魔掌暗劲涌动。 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胸口骤然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枫树干上,再无声息。 战斗不过数息。 死士已倒下一片。 噗嗤!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萧策转头望去—— 季无锋的后背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霎时浸透了半边衣袍。 并非季无锋太弱。 死士太多,他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心留意萧策和柳如烟的方向。 生怕有漏网之鱼靠近。 一心三用。 猝不及防间被人从背后偷袭。 萧策一个箭步上前。 反手一刀。 将那名偷袭的死士斩杀,随即扶住季无锋: “还能坚持吗?” 季无锋咬紧后槽牙,额上冷汗直冒: “王爷,末将没事!” 萧策将他推到身后: “注意防守,这些杂碎,交给本王!” 话音未落。 他深吸一口气,大刀横扫千军。 左手大荒伏魔掌频频拍出。 暗劲叠加,每一掌都带走一条性命。 此刻的萧策。 如同杀神降临。 刀掌齐出,所向披靡。 不多时。 剩余死士尽数倒地。 萧策确认无人存活后,将碎罡刀收入系统空间。 快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娘子,感觉怎么样?” 柳如烟抬手擦去鬓角细汗,盈盈一笑: “夫君,我没事。” 萧策感知确认她气息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柳如烟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季无锋,眼眶微红: “都怪我……” “若非季统领护着我,也不会……” 季无锋连忙道: “王妃言重了!” “保护王爷和王妃,是末将的职责!” 萧策拍了拍季无锋的肩膀,指尖一挑,一枚丹药现于掌心。 “这是疗伤丹药,吃了吧。” 季无锋感受着丹药传来的浑厚药力。 顿时大惊: “王爷,这丹药太珍贵了!” “末将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萧策板起脸: “少废话,吃了!” 季无锋嘴唇动了动,眸底涌动着感动。 他不再推辞。 双手接过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 一股温热顺着经脉蔓延,后背的疼痛感竟消散大半。 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他单膝跪地,嗓音发颤: “多谢王爷!” 砰——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 众人望去。 只见顾清一脚将吴发用踹飞。 后者重重撞在一棵粗壮枫树上,枫叶纷纷落了满地。 吴发用浑身是血。 胳膊、胸口、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刀伤。 口中鲜血直涌,已是强弩之末。 顾清上前。 拽住他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萧策面前,随手一扔。 “王爷。” 顾清拱手行礼。 萧策问:“受伤了吗?” 顾清摇头:“没有。” 萧策点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地上的吴发用: “老狗,还嚣张吗?” 吴发用满脸怨恨,语气沙哑: “萧策……你敢杀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萧策清冷一笑: “放心,我也不会放过她。” 他摆了摆手。 顾清会意。 手中短匕横在吴发用脖颈处,狠狠一划。 喉咙瞬间裂开。 吴发用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瘫倒在血泊中。 生机全无。 轰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 地动山摇,枫叶被震的簌簌而落。 萧策剑眉一凝,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顾清,你先回京。” 顾清看了一眼远处,点头: “是,王爷。”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萧策转过身。 牵起柳如烟的手,嘴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第50章 这台阶,你不得不踩! 第50章这台阶,你不得不踩! 枫林外。 铁靴踏地的闷响如潮水涌来。 数百禁军铁甲铿锵。 手中长枪如林,映着将落的日光,把四野都衬的冷了几分。 萧恒冲在最前。 衣摆被荆棘撕破,满脸是汗。 “七哥!你没事吧?” 萧策摇头:“没事。” 萧恒不放心。 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四肢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着胸脯,喘了两口,又道: “刚才听到打斗声。” “我寻思叫你一起看热闹,结果你不在。” “撞见二哥,他让我赶紧去通知禁军——” “七哥,这是怎么了?” 萧策抬眼越过萧恒肩头。 萧景走来,月白锦袍上连片枫叶都没沾。 “没事就好。” 声音不重,却压过周遭所有杂音。 他的视线扫过满地尸体。 血腥味刺鼻。 萧景眸底倏然掠过一抹异色。 数十名独孤死士,一个通脉境圆满的吴发用。 萧策竟毫发无损。 这已经超出了“运气”能解释的范畴。 “二哥,多谢了。” 萧策笑着抱拳。 萧景收回眸光,重新泛起温润的笑意: “你我兄弟,不必见外。” 禁军队列忽然裂开。 独孤明华从通道中走出。 正红凤袍拖过满地红叶,步态端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眼眸扫过地上尸体。 眼底深处的狠辣,稍纵即逝。 “策儿,受伤了吗?” 语调温婉。 像极了一个为儿子担忧的母亲。 萧策心里一阵反胃。 这娘们,真他妈的会装。 他弯腰行礼:“多谢母后关心,儿臣没事。” 萧熠跟在皇后身后,脸阴的发黑。 他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毫发无伤的萧策。 拳头攥的骨节作响。 “母后——” 他刚上前半步,独孤明华反手按住他的胳膊。 她侧过头。 凤眸中的寒意一霎便压了回去。 萧熠咬紧牙关。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 一道中年身影大步走来。 玄色重甲,掌中一杆乌铁长枪。 国字脸上纹路深刻,浓眉压着一双鹰隼般的眼。 他站定,拱手: “瑞王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策看向他。 京都禁军统领,程万山。 凝罡境大圆满。 皇帝最信得过的带刀人,从不介入皇子党争。 “程统领。” “方才本王与王妃出来散心,突然遭到半钱庄赤金级杀手暗杀。” 四下静了半息。 “赤金级?” 程万山浓眉一皱。 “赤金级杀手?那可是凝罡境……” 萧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萧策身边靠了半步。 程万山审视了萧策三息。 凝罡境杀手的暗杀,这个只有锻体境的瑞王,居然还能站在这里。 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但嘴上没说。 萧策看出什么,又补了一句: “还多亏了吴公公带人赶到。” “吴公公?” 程万山一愣。 萧策抬手。 指向旁边血泊中一具面朝下的尸体: “就是他。” 程万山迈步走近。 长枪尾端一挑,将尸体翻了过来。 吴发用的脸露了出来。 灰白眼珠半阖。 喉咙上一道极深的口子,血已凝成黑壳。 独孤明华瞳孔骤缩,凤袍下的手骤然攥紧。 但只刹那。 她的面容重新归于悲悯,像只是看到了一具寻常尸身。 程万山半蹲下。 指尖在喉间伤口处比了比,又翻看了几处刀痕。 他起身,点头: “的确是半钱庄的手法。” 萧策道:“吴公公和季统领联手,勉强抵挡对方。” “只可惜——” 他神情黯淡: “季统领为保护本王,身受重伤。” “吴公公更是不幸被杀手残忍杀害!” 独孤明华指间佛珠狠狠绞紧。 她的计划。 是让独孤家的死士拖住季无锋,由吴发用亲手斩杀萧策,再嫁祸半钱庄。 现在。 刀断了,人死了。 萧策还站着。 她胸口的恨意几乎要烧穿凤袍,但最终挤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这台阶,你不得不踩!(第2/2页) “他死了没事,策儿没事就好。” 程万山没接话。 他走到死士尸身前。 用枪尖挑开几块蒙面黑布。 片刻后。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独孤明华身上。 “皇后娘娘。” “这些人,似乎是独孤家的死士吧。” 不是疑问句。 独孤明华捻珠串的手指,猛地快了几分。 程万山是禁军统领。 独孤家的死士长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萧策忽然上前一步,满眼都是刚想起来的恍然: “原来是母后家族的死士!” 他面朝独孤明华。 作揖,语气真诚的不像话: “多谢母后救命之恩!” “若非母后早有安排,今日儿臣恐怕凶多吉少。” 独孤明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萧策话里有话—— 这是在给她搭台阶。 踩上去。 她所有的损失都成了“护驾”。 死士白死了。 吴发用白死了。 她还不能追究,只能继续当慈母。 若不踩。 就等于承认自己派死士来杀亲王。 程万山就在旁边,几百禁军看着。 这个说法。 会要她的命。 所以她恨,恨的指甲都掐进珠子里。 “无碍。” 她挥手,笑容温柔的像三月的风: “半钱庄最近不太安分。” “本宫调遣了一队家族死士护在别苑周边,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程万山沉默了一息。 他自然听说了瑞王与皇后不和的传闻。 但此刻瑞王亲自为皇后开脱,皇后又给出了说辞—— 他再追问,就过了。 “原来如此。” 程万山拱手,“皇后娘娘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他转向萧策: “瑞王殿下,既然您已被半钱庄盯上,末将现在便护送您回京。” “不必。” 萧策摆手。 他环顾四周。 枫林被晚霞镀上一层暗金,漫山遍野像着了火。 “栖霞别苑的晚霞乃是一绝。” “现在走,岂不可惜?” 程万山眉头紧皱:“可是……” “程统领放心。” 萧策笑道,眼神转向独孤明华。 “有母后在此,本王肯定没事。” 独孤明华手中念珠倏地顿住。 她挤出端庄的笑: “不错。” “本宫在此,半钱庄的宵小,休想伤害吾儿。” 程万山盯着萧策看了一息。 最终抱拳。 “既然如此,末将遵命。” 他回身。 沉声下令: “封锁别苑外沿,排查所有可疑之人。” “日落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禁军迅速散开。 萧策看着禁军的身影消失在枫林深处。 心里暗想: 幸亏让顾清提前回京。 否则被这帮人一搜,底细全露干净。 返回路中。 萧策面上波澜不惊。 为皇后搭台阶,是逼不得已。 他清楚。 没有铁证,这官司打到御前,只会变成一场扯皮。 废后,需铁证。 灭门,更需铁证! …… 回到别苑时。 天色刚好暗下来。 天边的晚霞像被谁撞翻的丹炉,熔金泼满了半壁穹顶。 看台上。 众人早已落座。 似乎忘了刚才的厮杀。 柳如烟站在二楼平台前。 晚霞落在她面颊上,连睫毛都染了一层淡金。 “好美……” 萧策站在她身后,微微一笑。 他侧头。 眼波越过层层飞檐,落在三楼那扇紧闭的窗前。 灯未点,窗未开。 像一潭死水嵌在漫天金红里。 他低下头,在柳如烟耳边轻声道: “娘子,你留在房间,等我回来。” 柳如烟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点头:“夫君,小心。” 萧策捏了捏她的手,转身离开平台。 他穿过长廊。 踏上通往三楼的木梯。 每踩一步,夕光就在脚下碎开一层。 三楼,静的不像有人在。 他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站定,整了整衣襟。 深施一礼朗声: “母后,儿臣萧策,有事求见!” 第51章 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第51章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听到门外的请示声。 独孤明华一怔。 自己刚派人去刺杀他,这小子居然还敢上门? 是来炫耀的? 还是别有目的? 萧熠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母后,这小子居然还敢来。” 他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抬手成掌刀,在自己颈侧轻轻一划。 “要不——” 独孤明华眉头一竖,厉声低斥: “糊涂!” “他若是在这里出了事,你觉得本宫能脱得了干系?” 萧熠顿时哑口。 独孤明华秀眉紧蹙,沉默数息。 佛珠在指尖转的越来越慢。 “本宫也想看看。” 她抬眸。 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进来。” 房门缓缓开启。 萧策迈步入内。 他神色从容,像走进自家书房。 视线在萧熠发青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独孤明华身上。 撩袍,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萧熠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他鼻子怒骂: “你还有胆子来?” “找死不成?” 萧策没等皇后免礼,自己直起身。 他平静的看了萧熠一眼。 就一眼。 那眼风只透露两个字。 白痴。 萧熠看懂了,勃然大怒:“你——” “你来找本宫,是来炫耀的?” 独孤明华出声打断。 “母后说的哪里话?” 萧策耸了耸肩:“儿臣是来感谢母后救命之恩的。” 独孤明华轻蔑一哂。 靠向椅背,凤眸斜斜睨下来: “这里没别人,不必装模作样。” “有什么事,直说。” 萧策洒然失笑。 径直走到一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举止随意,毫无礼仪。 既然已经撕破脸,又何必再演? 萧熠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策端着茶盏,瞥向他: “大哥,你能退下吗?” “什么?!” 萧熠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 “你想死吗?让我退下?” “不错。” 萧策放下茶盏,看向独孤明华: “皇后娘娘,我接下来说的事,事关重大。” “你确定要让大哥听?” 独孤明华捻动佛珠,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打量萧策。 堂而皇之的来,胸有成竹的坐。 这份笃定,难道他真抓到了什么把柄? 还是,另有图谋? “母后,您别听他胡说——” 萧熠急了。 “熠儿。” 独孤明华制止他,“你先出去。” “母后,我……” “出去!” 一声厉喝,像鞭子抽在萧熠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 面色由青转紫,最终极不愿的拱手: “是,母后。” 转身时。 他恶狠狠的瞪了萧策一记。 那眸光,像要把人钉死在门板上。 房门合拢。 脚步声远去。 独孤明华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沉缓如死水: “有什么事,说吧。” 萧策微微一笑:“敢问皇后娘娘,认不认识一个宫女,叫春桃。” 独孤明华漫不经心:“宫中女婢那么多,泵工怎会记得。” 萧策道:“这名宫女死之前,曾留下了一封信。” 独孤明华毫不在意。 端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 萧策继续: “这封信,我看了。” 他顿了顿。 “信中写道:二十五年前,断碑之战开启,父皇出征之际——” “有人悄悄潜入了您的寝殿!” “哐!” 茶盏磕在案几上,茶水飞溅,洇湿了凤袍袖口。 独孤明华的手僵在半空。 她霍然抬眼。 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凛冽至极的杀意。 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萧策。 萧策心中微惊—— 独孤明华居然也是武者。 通脉境。 独孤家果然有隐藏境界的独门功法。 杀意如潮。 他纹丝不动,脸上的淡笑像嵌在风浪中的礁石。 独孤明华深深吐纳一口。 她放下茶盏。 将杀意一寸寸收敛,嗓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缓: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策并不惊讶。 他本来就没指望独孤明华能直接承认。 “承平元年,北境作乱。父皇御驾亲征。” 他接着道: “出征前一晚,父皇在乾清宫过夜。” “次日寅时,披甲出宫。” 独孤明华眉宇间的冷意再次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第2/2页) 她指间佛珠猛地收紧,珠子被掐的咯咯作响,几乎要裂开。 二十五年前。 萧策还没出生。 就算翻遍史书,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道。 那封信,是真的? 她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萧策根本没看她的反应,接着说: “父皇出征半月,娘娘称病。” “当夜,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 “那人身形面容,与父皇有七成相似。” “此后十天,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目光直视那张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皇后,还需我说的更清楚吗?” 独孤明华眸底的淡然彻底破碎。 她骤然起身。 通脉境气劲如墙拍出。 萧策早有所料。 身子一侧。 那股气劲擦着他的肩头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木屑纷飞。 还未等他站定。 独孤明华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次。 萧策没有退。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附着左掌。 抬手伸出,不偏不倚,扣在了独孤明华的手腕脉门之上。 “皇后娘娘。” 他每个字都冷的像淬了冰。 “我不躲,不代表我躲不开。” 独孤明华眼神微变。 这小子…… 怎么会这么快? 区区锻体境的修为,居然能看穿她的出手轨迹。 “看来,你还是有备而来。” 她语气淡淡。 “不过——” 她嘴角掀起一丝极冷的弧,懒得正眼看他。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死人的嘴,不会说话。” 萧策鄙视她: “这么有信心能杀我?” 一字一顿,扣着她腕子的手指没有松动分毫。 “那就试试——” 独孤明华话音未落。 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刀,不知何时已抵住了她的小腹。 刺骨的冷意,从刀尖传来。 护体内劲在刀锋所指之处无声裂开,像被烧红的铁锥抵住的薄冰。 只要这刀再往前送出半寸。 她的丹田,就会被彻底洞穿。 独孤明华浑身僵住。 她分明记得。 萧策进门时腰间空空,袖中无物,绝没有携带任何兵刃。 这刀,从哪来的? “哦?” 萧策微微偏头,唇边的笑意冷的吓人。 “试试?” 独孤明华死死的盯着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笑容轻慢,眼神却像刀锋一样将她钉在了原地。 不甘、愤怒、怨恨。 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片翻涌的暗潮。 两人僵持了数息。 最终。 独孤明华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退后一步。 “你还知道什么?” 萧策手腕一转。 刀光一闪,那柄黑刀已凭空消失。 他负手而立,淡笑不变: “娘娘当初之所以如此,是担心端贵妃腹中的龙嗣吧?” 独孤明华肩头一颤。 萧策逼近半步,声调压得更低: “端贵妃的死,与娘娘,应该脱不了干系。” 独孤明华清冷一哼: “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 “无所谓。” 萧策摊了摊手,笑容不变。 “这些是若传出去,就算没有证据,你猜父皇会不会怀疑?” 独孤明华呼吸一滞。 萧策说的没错。 这种事一旦传开,哪怕是谣言,也必定会让皇帝心生疑虑。 就算不对独孤家出手。 太子之位,也绝对轮不到萧熠。 大炎皇朝,绝不会让一个血脉不明的人继承大统。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她盯着萧策,字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萧策道:“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你当真以为本宫杀不了你?” 独孤明华冰冷的注视着他。 “同样的把戏,第二次就没用了。” “你死在这,本宫或许会有些麻烦。” “但你觉得,皇帝会为了一个死人,与整个独孤家开战?” 萧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或许不会。但——” 他话锋一转,傲然道: “你杀不了我!” 独孤明华不再多言。 周身气息暴涨,狂傲道: “哼!” “一个锻体境的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你真以为,同样的手段,本宫还会上当?” 她提掌成爪,冲向萧策。 萧策双眸一凝。 没有丝毫退后,同样抬掌,怒骂道: “妈的!” “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第52章 这人,值得拉拢! 第52章这人,值得拉拢! 轰——! 掌爪相撞,气浪炸开。 独孤明华后退三步,凤袍翻卷。 萧策退了五步,背脊撞翻一张椅子,碎木横飞。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底掠过一抹讶然。 这娘们,隐藏的还真深。 通脉境成势。 若非大荒伏魔掌在交手的瞬间叠了四层暗劲,这一爪足够让他当场吐血。 而对面的独孤明华,震惊远比萧策更甚。 她堂堂通脉境成势的武者。 全力一击。 居然只让对方退了五步? 眼前这个被整个京都叫了十八年废物的皇子,当真只有锻体境? “我说过。” 萧策面不改色:“你杀不了我!” 独孤明华眸光中怒火翻涌。 指节捏的泛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刚准备再次出手——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萧熠闯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向对峙中的两人。 脸色骤变。 指着萧策暴喝: “萧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母后出手!” 萧策瞥了他一眼。 “白痴。” 他音量低得刚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见。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娘是通脉境成势,我明面上不过锻体境。 两个大境界压着。 你居然怀疑我对她出手? 这账都算不明白,野种就是不聪明。 “操!” 萧熠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你还敢骂我?你——” “熠儿,住口!” 独孤明华打断他。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凤袍。 指间佛珠重新转动,面色已恢复如常: “本官只是想考验一下策儿的实力。” “可是……” 萧熠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死死按了回去。 萧策耸了耸肩,笑道: “皇后娘娘,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至于刚才说的事,你不来惹我,我也懒得鱼死网破。” 说完,转身便走。 萧熠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的骨节发白。 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捣死他。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萧熠才按捺不住的转头问道: “母后,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独孤明华坐回椅中。 良久。 叹了口气。 “熠儿,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他。” “为什么?” 萧熠不甘。 “他杀了吴发用,还杀了那么多家族死士,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个锻体武者,能杀得了通脉巅峰?” “这……” 萧熠哑口。 独孤明华双眸微眯,声音沉的发冷: “他身上,肯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顿了顿。 看向萧熠,语重心长: “熠儿,你以后要是做皇帝的人。” “不要因小失大,更不要被愤怒左右了自己。” 萧熠深吸一口气,垂下头: “母后,儿臣明白。” 独孤明华望向萧策离开的方向,凤眸眯起。 道道狠厉寒光闪过。 谁也不知道,她心底又在谋划着什么。 萧策闲庭信步走下三楼。 嘴角挂着淡笑。 这一个紧箍咒,足以让独孤明华和萧熠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正好,自己也乐得清静。 至于独孤明华会不会狗急跳墙继续暗杀? 她暂时不敢。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口中的那封信,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更不确定。 自己还有没有后手。 这足以让她忌惮。 “王爷。” 程万山走来,拱手行礼。 他看了眼三楼方向,压低声音: “末将刚听到此处有打斗声,您和皇后娘娘没事吧?” “没事。” 萧策摆摆手,笑容轻松。 “只是友好切磋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这人,值得拉拢!(第2/2页) 程万山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沉思数息。 “瑞王殿下,栖霞别苑的晚霞也快结束了。” “夜幕降临,末将还是护送您回京吧。” 萧策打量他片刻,心中暗暗称许。 这位禁军统领,确实不错。 估计不单单是担心自己被半钱庄盯上,更是怕被“其他人”盯上。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应道: “也好。” “饭也吃了,话也说了,晚霞也看了。” “回京吧。” 丢下这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程万山站在原地,眉心微蹙。 话? 什么话? 萧策推门入内。 柳如烟快步迎上来,神色紧张:“夫君,没事吧?” “没事。” 萧策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柳如烟眼眶微微发红:“刚才楼上的声响,我还以为……” “放心。” 萧策低头看她,语气笃定。 “你夫君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柳如烟仰起脸。 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的不安慢慢沉了下去,轻轻点头。 萧策看了眼窗外逐渐消散的晚霞,牵起她的手: “走吧,程统领亲自护送我们回京。” 两人走出房间。 刚踏出别苑,一道身影从旁走来。 正是萧景。 他见四下无人,嗓音压得极低: “七弟,下午枫树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策淡然一笑: “二哥觉得是什么?” 萧景双眉轻皱。 向来算无遗策的他,面对萧策的笑容,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一直握在手中的棋子。 突然不按棋盘走了。 这种感觉。 对他这种人而言,极其难受。 萧策上前一步,轻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二哥,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言罢。 他扶着柳如烟上了马车。 正要踏入车厢。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 “二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萧景一怔:“何事?” 萧策拍了拍身前的马车,笑道: “你答应过我,回京后送我一辆和你一样好的马车。” 萧景失笑,无奈摇头: “放心,绝不会忘。” “多谢二哥。” 萧策作揖,随即踏入车厢。 季无锋长鞭一甩。 马车在禁军铁甲的护送下,缓缓朝京都城的方向驶去。 萧景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 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许久。 他才低声自语,像说给自己听: “七弟,看来隐藏最深的,是你啊。” …… 一个多时辰后。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稳。 程万山翻身下马,欠身道: “瑞王殿下,若无吩咐,末将告退。” “有劳程统领了。” “末将职责所在。” 程万山回身率禁军离开。 萧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禁军统领。 皇帝最信任的带刀人。 不结党、不受贿。 这人,值得拉拢。 等以后系统签到出什么突破类的丹药,助他踏入宗师。 也不是不行。 待禁军拐过街角,马蹄声渐远。 萧策才收回思绪。 回过头来牵起柳如烟的手。 “娘子,回府了。” 翠儿小跑着迎上来。 “小姐,累坏了吧?奴婢扶您回房歇息。” 柳如烟应了一声,回头望了望萧策。 “去吧。” 萧策温声道,又看向季无锋: “季统领,你先去恢复伤势,将体内残余的药力吸收了,别浪费。” 季无锋抱拳:“是,王爷。” 萧策朝主屋走去。 没走几步。 孙德悄无声息的凑上前,低声道: “王爷,沈大人求见。” 第53章 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第53章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萧策眉头微挑。 “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他扬起脸,吩咐道: “带他去书房。” 孙德躬身:“是,王爷。” 萧策换了件常服。 踏入书房。 沈鹤龄正在里面来回踱步,额上浮着一层薄汗,嘴里念念有词。 “沈大人。” 萧策笑着走进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沈鹤龄猛一激灵。 转身便行礼,腰弯的极低: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在椅上坐下,抬了抬手: “起来吧。” “多谢王爷。” 沈鹤龄起身,神情凝肃,上前半步,低声道: “启禀王爷,您之前让下官探探吕宏的底细,有结果了。” 萧策抿了口茶,不动声色: “说。” “这几天,吕宏过得很艰难。” 沈鹤龄道:“下官按您的吩咐,从各个方面刁难他。” 萧策放下茶盏: “他什么反应?” 沈鹤龄表情有些古怪: “没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道: “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默默受着。” “下官也没发现他与大皇子阵营的人有什么瓜葛。” 萧策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下巴。 倘若吕宏真是萧熠的人,断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 再不济。 也该去寻曹元忠帮衬一二。 但如今看来。 他写给柳震山的那封拜帖,恐怕并非虚情假意。 此人,倒可以培养一下。 “王爷。” 沈鹤龄见萧策不说话,身子前倾,悄声问: “接下来怎么办?” “下官还要继续刁难他吗?” 萧策收敛思绪,轻轻摇头。 他没回答。 而是转头望向书房最暗的一角: “把吕宏请过来。” 沈鹤龄一愣。 请? 这大半夜的,是让自己去一趟吗? 他刚欲开口询问什么,书房的烛火剧烈一颤。 一道黑影从视野边缘掠过。 沈鹤龄霍地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后背顿时沁出一身冷汗。 这瑞王府,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影子? 他喉咙滚了滚。 把到嘴边的话硬咽了回去。 一炷香后。 烛火再次晃动。 一道黑影闪入,手中还带着一人。 那人约莫四旬出头。 青衫皱乱,一只鞋都掉了,发髻散开大半。 脸上爬满了惊惶。 萧策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老子叫你请人,你他妈直接把人绑过来了? 他挥挥手,示意烛龙卫退下。 黑影一闪,消失不见。 萧策站起来。 走到瘫倒在地的身影前,弯腰伸手,将人扶起,笑道: “吕大人,受惊了。” 吕宏吃力的仰起脸。 他扫视四周,眼神惶恐的厉害。 待看清眼前之人。 他打了个寒颤,扑通一声重新跪了下去: “下……下官武选司郎中,吕宏,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扬了扬手: “吕大人不必紧张。” 他坐回椅中。 看着地上抖成筛糠的吕宏,笑道: “恭喜你,通过了本王的考验。” “考……考验?” 吕宏颤抖着直起半个身子,满头雾水。 他刚想开口。 余光忽然扫到站在一旁的沈鹤龄。 心头骤然一紧。 他能在武选司郎中的位置坐稳,自然不是傻子。 这几天沈鹤龄频繁施压。 他四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摸不到头脑。 如今。 这位兵部侍郎深夜站在瑞王身侧—— 他再想不明白,就是猪脑子了。 萧策见他回过味来,抬手示意: “吕大人,起来说话。” 沈鹤龄搬来一把椅子。 吕宏受宠若惊,急急摇头: “下官不敢,下官站着就是。” 沈鹤龄也不废话。 直接按住他肩膀,将他按了下去。 吕宏半截屁股悬在椅上,整个人僵的像块门板。 萧策道: “前段时间,你送到威远候府的拜帖,本王看了。” 吕宏身躯一颤,呼吸都屏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想不想,再进一步?(第2/2页) 萧策继续道: “你想在京都找一个靠山——” “本王,或许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 吕宏脑子嗡了一下。 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浮木。 瑞王是谁? 皇帝眼中的红人。 静妃怀孕、赏赐不断,风头正盛。 又是威远候柳震山的孙女婿,背后站着一票北境实权将领。 若说谁能在这京都保住自己这条贱命。 除了眼前这位。 还能有谁? 更别说—— 眼下瑞王肯定在布局,自己赶在这节骨眼递上投名状。 那就是从龙之功! 吕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 “下官吕宏,愿效忠瑞王殿下!” “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下官死无葬身之地!” 萧策愣了。 这老小子,心思是不是太活络了点? 自己话还没说完,他连毒誓都发完了? 萧策:“……” 他干咳一声,抬手: “起来吧。” 吕宏站起,依旧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萧策道: “吕大人,有些事,光靠嘴说,可不够。” 吕宏瞬间明白过来。 他正了正衣襟,神色恭敬到极点: “王爷想知道什么?” “下官知无不言!” 萧策也不饶弯,开门见山: “曹元忠最近在忙什么?” 吕宏精神一振。 像是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地方,连忙道: “回王爷!” “曹元忠假借武选考核之名。” “将一批没有丝毫军功履历的人,伪造成‘因功拔擢’,混入北境驻军!” “这些人空降百夫长、副尉、粮草官等中层实权职位。” 沈鹤龄面色骤变,失声呵斥: “好大的胆子!” “私蓄军权,这是动摇国本,他们怎么敢!” 萧策眉宇间也沉了下来: “还是小瞧了他们的胆量。” 一个兵部尚书,没这个胆子擅自安插这么多中层军官。 何况,还是直插北境驻军。 这一手,背后不单单是大皇子的影子。 皇后,乃至整个独孤家。 都脱不了干系。 萧策看向吕宏: “这些人,你都经手了?” 吕宏脸色刷地白了,再次跪倒,声音发抖: “王爷息怒!” “下官是被逼无奈!” “曹元忠以兵部之令施压,下官若不签,就是抗命不遵,是要掉脑袋的!” “下官家中还有老母妻儿,实在……” “实在不敢不从啊!” 萧策没有生气。 吕宏只是五品郎中,在兵部那潭深水里,不过一条小鱼。 曹元忠要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分别。 能活到今天,已经算他命大。 但萧策更清楚一点—— 曹元忠留着他,不是心善。 武选司是肥差,也是刀口上的差。 签字是他,经手是他。 将来东窗事发,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还是他。 替罪羊养肥了,迟早要宰。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这盘棋。 曹元忠下得不谓不精。 可惜。 现在这头羊,要到自己的圈里来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问: “你可有他们逼迫你的证据?” “已经任职的人,可有名单?” 吕宏猛地抬头,眼中亮起一丝求生的光。 “有!” “回王爷,下官为求保命,每一次人员调动,都私留了底案!” “包括曹元忠等人逼迫下官的令函,一封不少!” “完整无缺!” 萧策点了点头。 这家伙,还不算太傻。 “王爷,下挂你这就回去取,亲自呈递给您!” “不用。” 萧策摆手。 他眼眸转动,思绪飞转。 片刻后。 他脸上浮起半点笑意,转头看向沈鹤龄: “沈大人。” 沈鹤龄一凛:“下官在。” 萧策冷不丁问道: “你想不想——” “再进一步?” 第54章 当朝对峙! 第54章当朝对峙! “再进一步?” 沈鹤龄身子一颤。 他现在已是正三品兵部侍郎。 再进一步。 便是兵部尚书,正二品! 他仰起脸。 对上萧策那双含笑的眼,心跳骤然乱了半拍。 “王爷……您的意思是……” 萧策靠进椅背。 指腹轻敲扶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曹元忠这尚书之位,坐的够久了。” 沈鹤龄呼吸陡然急促。 兵部尚书。 这个位置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萧策说这话时的口吻,像在吩咐明早吃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许久才勉强压下翻涌的血气,低声道: “王爷,曹元忠背后是大皇子。” “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 萧策没接话。 只侧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吕宏。 “证据不是已经送上门了吗?” 他顿了一下: “吕宏,将你手中所有证据,交给沈大人。” 吕宏浑身一激灵,伏地叩首: “是,王爷!” 沈鹤龄愣在原地,嘴巴张开,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策将茶盏搁下,看向他: “明日早朝,你拿着证据,直接参他一本。” 沈鹤龄惊得差点没站稳: “王爷,曹元忠在此位多年,根深蒂固。” “下官若是参他,大皇子阵营的人,恐怕不会坐视不管,这……” “怕什么。” 萧策打断她,神秘的笑了笑: “有些时候,你要学会添油加醋,要学会借力。” 沈鹤龄一怔。 添油加醋? 借力?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双眸泛光,欠身行礼: “多谢王爷提醒,下官明白!” 萧策微微一笑,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 “能不能成,看你们,也看天意!” 沈鹤龄与吕宏对视一眼,各自行礼告退。 书房重归安静。 萧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略有些发苦。 他唇角微扬。 “萧熠,明天,本王先斩你一臂!” …… 翌日。 寅时三刻。 天还黑着,只东方天际透着一抹极淡的蟹壳青。 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已列成两班。 “陛下临朝——!” 王福海尖细的嗓音划破肃静。 萧战天身着玄色常服龙袍,大步踏上丹陛,坐入龙椅。 百官齐刷刷跪倒: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萧战天落座,视线扫过阶下。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沈鹤龄闭了闭眼,在心里把萧策昨晚说的话又默念了一遍。 添油加醋,借力打力。 他深吸一口气。 整了整衣冠,从队列中迈步而出。 “启禀陛下!” 他双手将一份厚厚的奏折高高呈起,弯腰: “臣,兵部侍郎沈鹤龄,弹劾兵部尚书曹元忠!” 满朝哗然。 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锅。 几十双眼睛同时射向班列前方的曹元忠。 曹元忠神情骤变。 但只片刻便恢复如常。 他扭头看向沈鹤龄,目光阴冷的像条暗中吐信的蛇。 “沈鹤龄!” 曹元忠不等传召便越众而出,指着沈鹤龄怒喝: “你区区一个兵部侍郎,也敢弹劾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沈鹤龄没理他。 他只是将奏折举得更高了些,字字清晰到能钉进殿中金砖里: “臣要弹劾兵部尚书曹元忠,窃弄权柄。” “假借武选考核之名,伪造军功履历,将大量无军功之人安插至北境驻军之中。” “窃取百夫长、副尉、粮草官等军中要职!” “此乃动摇国本、图谋不轨之重罪!” 曹元忠脸色刷地白了。 但到底是执掌兵部多年的老江湖,转瞬便压下心慌。 上前一步。 指着沈鹤龄冷笑: “沈鹤龄!你血口喷人!” “本官执掌兵部多年,所有调动皆有兵部令函为证。” “朝廷法度昭昭,岂容你含血喷人!”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话中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况且。” “武选考核、军功核定,历来由武选司郎中亲自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当朝对峙!(第2/2页) “本官身为尚书,不过是依例复核用印罢了。” “若真有人伪造军功、蒙混过关,那也是武选司欺上瞒下。” “与本官何干?!” 说罢。 他转身朝萧战天跪下,语气沉痛: “陛下!” “沈鹤龄自升任侍郎以来,不思报国,反而屡屡与兵部同僚龃龉。” “此番更是当朝构陷本部堂官,居心叵测!” 他还没说完。 吏部右侍郎站了出来: “陛下,曹大人所言有理。” “沈侍郎上任不过数日,对兵部事务尚未熟悉,此番弹劾,恐怕是听信了小人谗言。” 又一人出列: “陛下,兵部武选考核,向来由兵部自查自审。” “沈侍郎越权参劾,于制不合。” 沈鹤龄没有慌。 他直起身。 捧着奏折面向那几位出列官员,神色平静。 “诸位大人急什么?” 他声音不高。 却让整座大殿都静了一瞬。 “本官既然敢当朝弹劾,手中自然握有铁证。” 他转过身。 重新朝御座行礼: “请陛下御览。” 王福海快步下阶。 从沈鹤龄手中接过奏折,弯腰呈至御案。 萧战天伸手接过。 殿中寂静无声。 只听的见奏折翻动的沙沙声。 沈鹤龄呈上的证据极厚—— 一页页的人名、籍贯、军功履历、兵部令函存根、武选司批文。 每一页都有日期,有画押,有朱批。 还有几封信函。 正是曹元忠以兵部堂官名义发出的“特批令”。 函中明言“该员军功卓著,准以因功拔擢”,落款处盖着兵部尚书的朱红大印。 龙椅上的帝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极慢极慢的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曹元忠天灵盖上。 终于。 萧战天合上奏折,抬起头。 那张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曹元忠。” 他出声,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曹元忠整个人一颤。 重重磕头: “陛下!臣冤枉!” 他霍地抬头,指向沈鹤龄,厉声道: “沈鹤龄!” “你上任不过数日,这些所谓的令函从何而来?” “分明是有人偷盗兵部官文,事后伪填内容,构陷本官!” 沈鹤龄泰然自若。 他早料到曹元忠会反咬“伪造”。 他向前一步。 直视曹元忠,声调猛地拔高: “曹大人说这些令函是伪造——” “下官敢问。” “这些‘特批令’上,盖的是谁的印?!”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火漆封存的卷宗。 双手呈上: “臣请当殿验印。” “若印文有差,臣愿领诬告反坐之罪。” “若印文一致——” “曹大人自己向陛下解释!” 曹元忠面上血色尽失。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印石真的。 沈鹤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续道: “至于曹大人方才说,这些事都是武选司欺上瞒下——” “下官再敢问一句。” “这些特批令,哪一页不是尚书堂官亲笔签发、亲盖大印?” “武选司一个五品郎中,有资格自专尚书用印吗?!” 曹元忠身子一晃。 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鹤龄的声音再起,却是朝御座一拜: “更何况!” “武选司郎中吕宏,昨夜已亲口向臣交代——” “他是在曹大人以兵部之令威逼之下,才被迫在调函上签押!” “臣可当殿与吕宏对质!” 曹元忠后背被冷汗浸透,惶恐不已。 他猛地转头。 朝刚才替他说话的那几个官员看去。 那几人果然意动。 吏部右侍郎咬了咬牙,刚准备迈出半步—— 沈鹤龄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抢在他开口之前,朝御座深深一拜。 “启禀陛下。” “臣所呈证据,不过是兵部与北境驻军的一应往来。” “然此案牵连甚广——” 他略作停顿。 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中大半人听见: “不止兵部!” 第55章 交代他奶奶个腿! 第55章交代他奶奶个腿! 此言一出。 满殿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吏部右侍郎刚刚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那张瘦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了个干净。 阵列中。 至少七八名官员齐齐低下脑袋,没人敢和沈鹤龄对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兵部的案卷里。 曹元忠扭头扫了一圈。 方才还争相开口的同僚,此刻全都成了缩头鹌鹑。 他心底最后那根弦“啪”的断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再硬撑下去,若把大皇子牵扯进来,死的可就不是曹元忠一个人了—— 曹家上下。 怕是连只鸡都留不住。 曹元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靠在金砖上。 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只剩一片灰败。 他不敢赌。 更不敢把火往大皇子身上引。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沈鹤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他哪有什么其他部门的证据。 就凭吕宏那些底案,能把兵部撕开一道口子已是极限。 再往上查?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但有些话,不需要真,只需要有人信。 看这场面—— 信的人,可不少。 大殿寂静了数息。 萧战天垂眼扫过阶下。 目光先落在沈鹤龄身上,停了一瞬。 又移向方才那几根缩回去的脖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开口。 声音不重,却像一锤定了音。 “曹元忠,暂卸冠带,押入刑部候审。” 曹元忠浑身一抖。 “兵部尚书一职——” 萧战天扫了沈鹤龄一眼,嗓音沉的让人心头一凛: “暂由沈爱卿署理。” 沈鹤龄呼吸一紧,重重叩首。 “臣领旨!” “陛下!” 曹元忠猛地抬头。 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哀嚎凄厉的像夜枭断颈。 “臣糊涂!臣知罪!求陛下开恩啊——” “带下去。” 王福海一摆手。 两名金吾卫跨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曹元忠的胳膊,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陛下——饶命啊——” “臣再也不敢了——” 喊声在殿门外拖出一道刺耳的尾音。 最终消融在午门外的晨雾里。 萧战天站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丹陛。 “退朝。” “退朝——!” 王福海尖细的嗓子还未落下。 百官已如蒙大赦,纷纷朝殿外退去。 沈鹤龄直起身时。 腿还在打颤。 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才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是曹元忠再硬撑几个回合。 他这口气说不定就泄了。 不过—— 瑞王殿下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陛下能这么快定罪。 除了铁证。 多半也是看在那位爷的面子上。 刚踏出殿门。 一群官员便围了上来。 “沈大人,恭喜恭喜!” “沈大人今日之举,实乃我辈楷模!” “是啊是啊,下官早就看那曹元忠不顺眼了!” 一张张脸上堆满了笑。 每个消融都像浆糊糊上去的,谄媚的能滴出油来。 沈鹤龄心里冷笑。 一群势利鬼。 你们不是恭喜本官升了官,是怕本官手里那些“证据”吧? 他面上却泛着得体的笑容,拱手一一还礼。 “诸位大人言重了,都是为陛下分忧。” 正寒暄着。 一道肥胖的身影从人群后慢悠悠的挤了上来。 来人身量不高,却极宽。 官袍绷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满脸横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细缝。 缝里却闪着针尖似的光。 户部尚书,钱万奎。 “沈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交代他奶奶个腿!(第2/2页) 钱万奎站定。 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好魄力啊。” 沈鹤龄笑容不变。 “钱大人过誉了。不知钱大人有何见教?” 钱万奎往前凑了凑,肥肉缝里那双眼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他压低了嗓门。 像是怕旁人听见,又故意让旁人听得见: “曹大人与丞相大人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沈鹤龄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大人趁着丞相告病未朝,当殿弹劾,真是挑了个好时辰。” 钱万奎笑了笑。 那笑声像破风箱漏了气,嘶嘶作响。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丞相大人交代吧。” 说完。 他大笑着转身,晃着满身肥肉,大摇大摆的走了。 围在沈鹤龄身边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似乎这才想起曹元忠背后还站着一尊大佛。 恭维声瞬间没了。 众人收了笑脸,连招呼都省了,低头快步离去。 沈鹤龄独自站在殿外石阶上。 晨风一吹,后背冷的厉害。 他攥了攥拳头。 丞相。 独孤穆。 若是他今日在朝堂上,这场戏绝不会这么顺利。 独孤家的底蕴,满朝皆知。 即便是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 但—— 交代他奶奶个腿! 曹元忠罪证确凿,皇帝亲自下令革职,跟老子有毛线关系! 再者说! 自己身后站着的,是瑞王。 他吐出一口白气,眼底的胆怯慢慢被某种东西压了下去。 丞相又如何? 等瑞王殿下这盘棋下大了—— 丞相也给你撸下马! …… 瑞王府。 晨光已从窗棂漏入内卧。 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萧策并不知晓,也不关心。 他侧过身。 望着怀中熟睡的柳如烟。 锦被微乱。 几缕青丝黏在她雪白的颈侧,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俯下身。 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柳如烟睫毛跳了跳。 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嘴里含糊的“嗯”了一声。 圆翘的屁股往后挪了挪,整个人贴的更紧了些。 “夫君……” 语调慵懒,带着浓重的鼻音。 萧策手掌落在那处圆润上,轻拍一记。 “外面天冷,你再睡会儿。” “嗯……” 柳如烟眼都没睁,应了一声。 萧策轻手轻脚抽身下榻,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清晨的庭院笼着一层薄雾。 季无锋正在院中练刀。 刃面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刀风如浪。 裹着落叶翻卷而起,又碎成漫天细屑。 萧策站在廊下。 看了数息,抬手鼓掌。 “刀法不错。” 季无锋收刀回身。 见是萧策,脸上登时涌起激动,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多谢王爷赐药!” 萧策打量他一眼,眉梢微挑: “季统领,突破了?” 季无锋起身,用力点头: “前段时间在侯府,喝了王爷赐的茶,瓶颈便松了。” “昨日大战有所感悟,加上疗伤丹药的修复,这才一举突破!” 萧策满意的颔首。 通脉境精通。 距离凝罡又近一步。 他拍了拍季无锋的手臂: “继续练吧。” “王爷要出去?” 季无锋握刀仰头:“末将护送您。” “不用。” 萧策挥了挥手,已朝府门走去: “守好王府,便是大功。” 言罢。 弯腰钻进马车。 他刚靠着车壁坐定,忽然—— 一阵寒意无声漫起。 他抬眸。 看向车帘外。 嘴唇微张,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进来吧。” 第56章 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 第56章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 车帘微晃。 一股冰冷的清香先一步渗入车厢。 紧接着。 一道曼妙身影凭空浮现。 黑巾半掩,只露出一双疏淡如霜的眼。 正是顾清。 她单膝跪地,抬手抱拳: “属下,参见王爷。” 萧策单手支着额,眼皮抬了抬: “起来。” “找本王,有事?” 昨日栖霞别苑枫林一战,顾清斩杀吴发用后便按令提前回京。 他昨夜回来的太晚,倒把这茬忘了。 顾清没有起身。 秀眉紧蹙,嗓音压得极低: “王爷,昨日属下回京后,意外截获一条消息。” “说。” “半钱庄赤金级杀手,已潜入京都。” 顾清扬起脸,双眸中尽是凝重: “目标,极有可能是您。” 萧策靠着车壁,眉心微拧: “赤金级?” “皇后还没死心?” 顾清摇头: “属下顺线追查过——” “此番半钱庄没有雇主。” “没有雇主?” 萧策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道冷弧: “那就是纯报仇了。” 自己先后废了半钱庄两名杀手。 作为大炎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若连这口气都咽的下去,招牌也就别挂了。 只有弄死他。 才能维持半钱庄“从无失手”的战绩。 萧策指尖轻敲膝头。 数息后道: “行,本王知道了。” 顾清依旧跪着,语气里压不住的担忧: “王爷,赤金级杀手的手段,远非银锭可比。” “暗杀之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为了寻找机会,他们甚至有可能隐藏月余,只求一击必杀。” “王爷切莫掉以轻心。” 萧策颔首,淡淡道: “本王自有分寸。” 他摆了摆手: “退下吧,本王还要出去办点事。” 顾清愣了一瞬: “王爷去哪儿?” “属下暗中跟着。” 萧策笑了: “本王去太医院讨个药方。” “你跟去做什么?” 他稍作停顿,挑了下眉: “难不成,你觉得半钱庄杀手,敢大白天闯皇宫?” 顾清神情一滞。 自知多虑,终于点了点头。 她刚要告退。 萧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守在王府,盯着四周。” 赤金级杀手若真冲他来,他反倒不慌。 但柳如烟有孕在身,府里不能出半点闪失。 顾清当即会意,沉声道: “属下明白,寸步不离王妃。” 说完。 身影一闪,消失的干干净净。 …… 不多时。 太医院。 萧策跨进院门,苦涩药香扑面而来。 混着晨露未散的潮气,呛的他鼻尖一紧。 前院空荡荡的。 只有廊下几只药炉滋滋作响。 他扫了一眼,唇角微动,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太医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太和镇魂丹!】 萧策表情一滞。 又是丹药。 统子,你真打算改行开药铺? 他压了压吐槽的冲动,凝神查看丹药说明。 【太和镇魂丹:可稳固根基,调和气血。】 【对突破后境界不稳、气息浮散,有奇效!】 萧策剑眉一扬,眼中骤亮。 好巧。 他正愁用什么由头面圣—— 这丹药,来的恰到好处! 他刚迈出两步。 一道身影从侧廊快步迎来,恭敬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收敛思绪,抬头一笑: “周院判,来的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第2/2页) 周济民直起身,面带疑惑: “王爷有什么吩咐?” 萧策道:“本王来讨几个滋补的方子。” 周济民顿时会心一笑,低声道:“是给王妃安胎用的?” 萧策应声道: “最好是食补,温和不燥,慢慢调养。” 虽然有龙涎养胎玉和先天胎息液的双重庇护。 但入口的东西,总归讲究些稳妥。 周济民拱手: “王爷放心,老臣这就替王妃拟几个温补的膳方,下午差人送到府上。” “有劳。” 萧策刚欲转身离开。 太医院正殿内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瞧见萧策,脚步明显一顿,随即迅速垂下头。 闪身拐进殿侧的回廊,连礼都忘了行。 萧策远远看着。 那人回身的瞬间,右手始终护在腹前,像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那个人,是谁?” 周济民转头看了一眼,道: “回王爷,是药材库的典史,姓冯。” 他打量一眼萧策的神色,试探着问: “王爷,可是他冲撞了您?” 萧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随便问问。” 他迈步离开太医院,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心里暗想: 刚才那人,绝对做贼心虚。 怀里肯定揣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但—— 宫里偷鸡摸狗的事还少吗? 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关他屁事! 御书房。 萧战天端坐御案之后,眉头锁成川字。 朱笔落得又重又疾—— 批下的每一笔都像在砍人脑袋。 王福海见萧策进来。 侧过身凑近一步,低声提醒: “陛下,瑞王殿下来了。” 萧战天不为所动。 直到批完手头最后一份折子,才重重搁下朱笔,抬眸望来。 不等萧策行礼,便开门见山: “你是来确认曹元忠有没有被革职的?” 萧策心头咯噔一下。 这老皇帝的眼睛,是真毒。 他面上不显,拱手道: “父皇误会了。六部人事更迭,与儿臣无关。” “无关?” 萧战天站起,绕过御案,冷冷一哂: “你以为沈鹤龄和吕宏昨晚去了瑞王府,朕不知道?” 萧策低眉垂首,没有接话。 有孙德这个眼线在。 皇帝若不知道,那才叫反常! “回父皇,确有其事。” 他抬起头,坦然道: “但儿臣并未撺掇什么,只是友好交流了一小会儿。” “友好交流?” 萧战天冷哼一声。 “你这一笑会儿,可是直接将沈鹤龄送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萧策一怔,心底微笑。 沈鹤龄成功了。 看皇帝这样子,倒是没有生气—— 反而借着敲打的名义,将结果告诉了自己。 他脸上堆起憨笑,连忙道: “父皇明鉴啊,这可跟儿臣没关系!” “以沈鹤龄的性子——” 萧战天走到他面前,龙眸骤沉。 “背后若没有一只手推着,他哪来的胆子弹劾?” 他顿了顿。 并未深究,继续道: “曹元忠那点小动作,朕早就知道。” “但此番,他敢把手伸进北境驻军——” “越界了。” 萧策眼底波澜暗涌。 皇帝说的是“曹元忠”,不是“萧熠”。 果然。 单凭这件事,还撼动不了大皇子的根基。 不过——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击毙命。 先卸一条胳膊,已经够本了。 他刚要开口。 萧战天却忽然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费尽周折,让沈鹤龄上位——” 他语调不重。 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压在他后颈上。 “是想把兵部,纳入你的麾下?” 第57章 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第57章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萧策眸光一缩。 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摇头: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萧战天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嘴角扯了扯。 抬手示意他起身。 “无需紧张。” 他按了按萧策的肩,声调平和: “你作为朕的儿子,自然有资格争夺皇位。” “你若能掌控兵部,胜算倒也不小。” 萧策脸上肌肉一僵。 搞什么? 皇帝这是在挑唆战火? 还是说。 是真心想让自己争夺皇位? 不对! 这老头肯定没按好心,绝不能上当! 他收敛思绪,态度坚决。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大义凛然: “父皇!” “儿臣只想多娶几个娘子,盖个大宅子,过着无忧无虑、没羞没臊的日子。” “皇位一事,儿臣着实不感兴趣!” 萧战天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萧策,眉梢跳了跳。 这混小子。 搞得好像朕的位置是龙潭虎穴似得。 别人抢破了头。 你倒好,躲都躲不及。 不过——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主! 他转身坐回御案后,面色一收,问道: “既然你说,你不是为了沈鹤龄而来,总不能是单纯过来看朕的吧?” 萧策抬头,咧嘴一笑: “儿臣的确是来看父皇的。” 萧战天斜眼看他,摆明了不信。 萧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昨夜,儿臣又梦见仙翁了。” 萧战天身体微微前倾。 眼底那股子锐利瞬间被好奇取代。 “仙翁说什么了?” 萧策道: “仙翁知晓父皇刚刚突破境界,根基不稳,气息浮散。” 他稍停。 口吻愈发恭敬: “特让儿臣转交一枚丹药,助父皇调和气血根基。” 说着。 他手腕一翻。 一枚通体暗金的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龙眼大小,丹纹如龟甲层叠,表面隐隐有紫气流转。 一股沉厚至极的药香弥散开来。 不烈。 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丹田上。 萧战天瞳孔骤缩。 还未坐热的屁股直接抬起。 一个闪身,人已到了萧策面前,目光死死锁住那枚丹药。 萧策唇角微扬,似乎很满意皇帝的失态。 “父皇,此乃太和镇魂丹,最适合刚刚突破的您服用。” “哈哈哈!好!” 萧战天重重拍了拍萧策的肩膀: “老七,你果真是朕的好儿子!” 他毫不客气的将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 浑厚的药力顺着呼吸渗入经脉。 连近日来一直隐隐躁动的丹田都安分了不少。 他正愁此事。 刚突破宗师圆满,暗伤虽愈,但经脉与丹田的承受力远未稳固。 如今有了这丹药,一切迎刃而解。 萧策肩膀被拍的生疼,强笑着抱拳: “父皇能用上就好。” 萧战天收起丹药,转头朝王福海扬声道: “传朕旨意——” “赏瑞王黄金万两,锦缎五百匹,玉器三十件,良马十匹。” 他停了停。 唇边浮起一丝坏笑: “再赏女婢百名,一切开销,由内务府承担。” 萧策一怔: “父皇,儿臣要这么多女婢做什么?” 萧战天笑容更盛: “你家娘子不是刚怀有身孕吗?自然需要人好好照顾。” 他沉下嗓子,笑的像只老狐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违背律法的,不能碰!(第2/2页) “再说,有孕在身,有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 “女婢多点,万一有看上眼的呢?” “……” 萧策满头黑线。 他突然觉得。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大炎皇朝的皇帝。 而是一个没有正形的市井流氓! 他苦涩一笑: “那……儿臣就多谢父皇了。” 萧战天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 面上的笑意像被一把刀削去。 “沈鹤龄既然选择支持你,朕不管。” 他的语调平静的可怕: “但,兵部的正常运行,不能动。” “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听明白了?” 萧策后背一凉。 他知道。 皇帝这是在提醒他,更是在警告他。 皇帝默许了他的人事操作,但底线画的清清楚楚。 他这次没有打马虎眼,拱手,点头: “儿臣明白。” 萧战天看了他两息。 从案角抽出一份折子,扔了过来。 “这是曹元忠往北境偷偷输送的军官名单,送你了。” 萧策接住折子,翻开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籍贯,每一个职位都标的明明白白。 他眉心微蹙。 自己要这些做什么? 这些人肯定是都要被清洗的,难道还能收编不成? 等等—— 自己或许不需要,但有人需要啊! 柳震山在北境军中的旧部遍布,这份名单正好帮他清理门户。 他喜上眉梢,行礼道: “多谢父皇!” “退下吧。” 萧策再次行礼,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殿门缓缓合拢。 萧战天靠着椅背,面庞上的凝肃如冰层般裂开。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他望向一侧,唇畔微翘: “你觉得呢?” 话落。 李天罡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望了一眼殿门方向,轻抚长须,笑道: “陛下,钦天监不参与朝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瑞王殿下,的确非同一般。” 萧战天挑眉: “这么说,你很看好他?” 李天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萧战天手指敲击着御案,龙眸飞速掠过精光。 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 这位监正从未有过半句评价。 却对老七格外上心。 送星露茶,直言“不一般”。 朕过去十八年,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御书房寂静了片刻。 萧战天眉头猛地一皱,话锋骤转: “独孤家,这几天有什么动向?” 李天罡神色不变: “回陛下,并无异样。” “倒是能忍。” 萧战天冷哼一声。 昨日栖霞别苑,他故意让静妃伴驾,还坐在自己身侧。 这巴掌抽的够响。 以独孤明华的性子,回京之后必定要告状。 可眼下风平浪静。 越静,越不对。 李天罡忽然上前半步,低声道: “昨日,独孤穆一直守在相府后院闭关室,一天一夜,不曾离开。” 萧战天龙眸一凝: “护法?” 他脸色微变,嗓音也沉了下去: “难道——” “那老怪物要破境了?!” 第58章 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第58章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有可能。” 李天罡称是。 萧战天眉宇间满是担忧。 独孤家的底蕴虽强,但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分。 可若那老怪物—— 独孤穆的父亲。 独孤雄。 真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大炎目前的局势,顷刻间天翻地覆。 这绝非好事。 李天罡却不见丝毫忧虑,唇角微扬: “陛下也无需多虑。” 他顿了顿。 “独孤雄的突破,应该是失败了。” 萧战天抬眼:“确定?” 李天罡笑意深深: “臣以观星台卜算天象,独孤家的命格并无变化。” “那就证明——” “独孤雄,并未踏入大宗师之境。” 萧战天松了口气。 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御案。 的确。 倘若独孤雄真成了大宗师。 以独孤家的野心,怎么可能是眼下这般风平浪静? 早就该暗流涌动了。 刚才是他心急了,竟失了最基本的判断与冷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却仍不轻松: “既然独孤雄动了突破的念头,那必是有所感悟。” “这事情,恐怕还是有些棘手。” 李天罡依旧气定神闲: “陛下,大宗师百万无一,岂是轻易能成的。” “况且——” “独孤家的命象之上,始终悬着一颗镇压星。” “有这颗星在,他翻不起风浪。” 萧战天双眸泛光: “就是你之前跟朕说过的那个?” 前段时间。 李天罡的确提过—— 大炎皇朝气运长河之上,有枚命星冉冉升起。 刚好压制住独孤家的命象。 可当时萧战天连问数遍,李天罡翻来覆去只有“天机不可泄露”六个字。 气的他差点叫人把这老道轰出去。 如今再闻此言。 萧战天又按捺不住了: “还是不能说?” 李天罡耸了耸肩: “如果陛下实在看臣不顺眼,倒也不是不能说。” 萧战天一怔,涩声叹气: “那还是算了。” “你这老家伙虽烦人,朕还是想让你多活几年。” 李天罡淡然一笑。 泄露天机,必折寿数。 哪怕是宗师强者,亦不能免。 若不是常年为国运推算、透支了太多生机与气运。 以他的天资。 未必不能尝试冲击大宗师之境。 可惜,命数如此。 沉默几息。 李天罡再度开口: “独孤雄之所以选在昨日突破,怕也是看准了陛下不在京中。” 萧战天深以为然。 倘若昨天独孤雄真的成功,动静必然不小。 以自己的脾气,势必直接出手,趁其病要其命。 所以,他才将时间定在昨天。 可惜。 没成功,一切白搭。 萧战天眉梢猝然一挑,不怀好意的看向李天罡,冷不丁道: “天罡啊。” 李天罡苍老的身躯霍地一颤。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多年经验告诉他—— 皇帝每次用这种“亲切”的口吻喊他名字,准没好事。 这老狐狸要算计自己! 他当即拱手弯腰: “陛下,臣忽然想起钦天监尚有要事未处理,先行告退——” “急什么。” 话未说完。 萧战天已然闪至他面前。 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危险的锐光,似笑非笑道: “你说,朕与你联手,直接杀入独孤家,将那独孤雄宰了,如何?” 李天罡无可奈何: “陛下若想见大炎生灵涂炭,大可以一试。” 萧战天面色一滞。 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惋惜的叹了口气: “真无趣。” 他如何不知这后果。 独孤雄亦是顶尖宗师武者。 再加上独孤家数代积累的底蕴与死士。 若真硬碰硬。 他确有胜算,却担不起那代价。 万一独孤雄彻底疯了,拉他同归于尽—— 大炎没有他坐镇。 单凭那几个还在为了皇位争破头的小子,如何撑起这片江山? 李天罡看着皇帝难得吃瘪的模样,失笑道: “陛下有空想这些,不如先想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第2/2页) “瑞王殿下是如何从昨日的杀局中走出来的。” 萧战天回过神。 坐回龙椅,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那小子,身后定有高手护着。”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皇后那边,也该敲打敲打了。” “否则,她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他转过头。 对身侧的王福海道: “去,把库房里那柄羊脂玉如意,送到乾清宫。” “就说——” 萧战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弧: “朕为老七那小子补送的寿礼。” 王福海心头一凛,躬身应下: “奴才遵旨。” 他太清楚那柄如意了—— 通体无暇,正中一个“福”字,柄身还刻着一行小字: 福在朕心。 这哪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告诉皇后—— 你的福,是朕给的。 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王福海领命而去。 李天罡微愕,随即抚须笑道: “陛下,您这一手,倒是高明。” 萧战天眸光渐深。 手指慢慢抚过龙椅扶手,语调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方才说的对,他的确,有些非同一般。” 他略一沉吟。 唇边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说不定,这位置——” “将来还真是他的。” …… “阿嚏——!” 皇宫外。 萧策刚迈出宫门,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搓了搓鼻尖,嘀咕道: “谁又在背后念叨本王?” 他环顾四周,剑眉微凝。 难不成。 是半钱庄的杀手盯上自己了? 这年头一浮起来,他浑身皮都绷紧了几分。 “回府。” 他快步钻入马车,落下车帘。 现在哪儿都不如瑞王府安全。 瑞王府。 萧策跨下马车,便见前院里摆满了红木大箱。 箱盖大敞。 锦缎与玉器在阳光下明晃晃一片。 柳如烟正指挥着孙德和季无锋搬运清点。 “夫君!” 她瞧见萧策,提着裙摆小跑过来,眼里亮晶晶的: “你又做什么了?” “父皇怎么又赏下这许多东西?” 萧策并未解释。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口道: “这些东西,让孙德他们安排便是,你别累着。” 柳如烟乖巧点头。 忽地想起了什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带暧昧: “夫君,父皇还安排了一百名女婢进府。” “都很漂亮呢。” “可要妾身将她们唤来,给夫君过过目?” 作为瑞王妃。 柳如烟岂能猜不到皇帝这么做的想法? 自己目前有孕在身。 若夫君有需求,总是要释放的。 萧策愣住。 这眼神,怎么比皇帝还不正经?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不用。” “都交给翠儿管便是。” 旁边正抱着锦缎发呆的翠儿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啊?王爷,全都给奴婢管?” “你不愿?” “愿意愿意!” 翠儿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嘴巴快咧到耳根: “多谢王爷!” “奴婢一定把她们管的服服帖帖!” 府中所有女婢归她管,这可是实打实的“升官”。 她一个陪嫁丫鬟,何曾想过有这天? 萧策哑然摇头。 他侧过头,低声叮嘱: “切记,府中重要事务,不要交给她们去做。” 这一百名女婢,既是父皇赏的,若说没有眼线,那才有鬼。 翠儿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正色应下: “王爷放心,奴婢明白!” 入夜。 晚膳后,柳如烟拉着翠儿去安排女婢们的职责差使。 萧策则进了书房。 烛火摇曳。 他铺开宣纸,提笔练字。 一笔落纸,墨迹未干,窗外骤地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烛龙卫翻窗而入。 单膝落地时带翻了一截烛焰。 “启禀王爷——” “一炷香前,沈鹤龄遭遇暗杀!” 第59章 温水煮蛙! 第59章温水煮蛙! 萧策手中毛笔一顿。 一点浓墨坠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乌黑。 他抬头。 眸底寒光一现。 “人有事吗?” “回王爷,人没事。” 萧策放下笔。 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眼眸转动: “带他过来。” “是,王爷。” 那身影一掠,窗棂轻晃。 萧策坐回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鹤龄今日刚升任兵部尚书,晚上便遭遇暗杀。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幕后真凶。 无外乎那几个。 不多时。 房门被匆忙推开。 沈鹤龄侧身闪入,又立刻回头将门板合拢,动作快的像在逃命。 萧策看他那副模样,失笑: “沈大人,这里是瑞王府,无需紧张。” 沈鹤龄长长舒了口气。 擦拭额头的汗水,扑通跪地,嗓音发颤: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手:“沈尚书,恭喜啊。” 沈鹤龄神情虔诚,重重叩地: “若非王爷,下官又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以后,下官唯王爷马首是瞻。” “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萧策浅笑:“沈大人客气,起来吧。” “多谢王爷。” 沈鹤龄站起,衣袍上还沾着夜露。 萧策示意他落座。 亲手倒了一盏热茶推过去: “说说吧,今晚的暗杀,是怎么回事?” 沈鹤龄接过茶盏。 低声道谢,眉宇间仍泛着后怕: “原本下官打算趁夜深人静,悄悄来拜访王爷,感谢提携之恩。” “没想到——” “刚出家门不远,便有人从暗巷中蹿出,手持匕首直扑下官。” 他顿了顿。 搁在膝上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 “若非王爷提前安排人暗中保护,恐怕下官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知道是谁吗?” 沈鹤龄摇头,又点头: “那凶手被当场斩杀,下官并不认识。” “但——” 他牙关一咬。 话音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愤怒: “极有可能是曹元忠的家人,雇凶杀人!” 萧策赞许的应了一声。 若问现在谁对沈鹤龄怨念最重。 曹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曹元忠下狱。 家产抄没,树倒猢狲散。 曹家人大约也是看准了沈鹤龄只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官,才敢铤而走险。 雇的杀手境界不高。 否则也不会被烛龙卫一刀结果。 “那沈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沈鹤龄垂首沉思。 半响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抬眸道: “王爷,下官不打算追究。” 萧策挑眉:“哦?” “曹元忠已押入刑部大牢,罪名坐实,再无翻身可能。” 沈鹤龄语速沉稳下来。 “没了利益牵绊,没人会替他出手。” “至于曹家余下的家眷。” “没了银钱来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差。” “再想雇凶杀人,怕是有心无力了。” 他沉吟一瞬,苦笑道: “下官又何苦再踩一脚,反倒把自个儿的名声搞臭。” 萧策颔首。 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沈大人倒是看的看。” 沈鹤龄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看不开又能如何? 他一个文官,总不能带着家丁杀入曹府,学那江湖草莽快意恩仇。 他也没那个实力。 况且—— 明日早朝,若被人参上一本“擅动私刑、公报私仇”。 这还没焐热的兵部尚书之位。 怕是要原样交回去。 孰轻孰重,他拎得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温水煮蛙!(第2/2页) “如今兵部上下,不少都是曹元忠的旧部。” 萧策话锋一转:“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鹤龄略一思索。 起身弓腰,嗓子压得极低: “回王爷,曹元忠经营兵部多年,根深蒂固。” “若下官一上任便雷霆万钧,反倒落了下乘,授人以柄。” 萧策没有接话。 只“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沈鹤龄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更低: “下官打算先忍着。而后——” “明升暗降。” 他抬手在案上比划了一下: “给他们加官、晋俸,安排个更体面的位置。” “却一步步调离核心,移出机要。” “叫他们有苦说不出,还得谢恩领赏。” 萧策眉梢微挑:“温水煮蛙?” “正是。” 沈鹤龄连忙称是。 眼底透出与那张文弱面孔不相称的精明。 “等他们回过味来,已是虚职在身,孤家寡人了。” “到时候再想处置,易如反掌。” 萧策放下茶盏,笑了: “好。” “那本王再送你一句——” 他身子前倾,一字一句: “釜底抽薪之前,先抽丝剥茧。” “别自己先露了破绽。” 沈鹤龄浑身一颤,连忙站直,郑重拜下: “下官谨记!” “还有。” 萧策淡声道:“吕宏此人,是个不错的帮手。” 沈鹤龄眼珠一转,顿时会意。 “下官明白。” 萧策随意一挥手。 沈鹤龄识趣的躬身行礼:“下官告退。” 说完。 他转身拉开房门。 又左右张望一番,才快步没入夜色。 萧策离座而起。 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夜风灌入。 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双眸微凝: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单膝跪地。 “多安排两人跟着沈鹤龄,确保他的安全。” “是,王爷。” “另外,让烛影来一趟。” “是。” 人影一纵,消融在夜色里。 萧策退回书案。 低头看向自己方才写的那幅字。 歪歪扭扭,墨迹糊成一团。 他沉默两秒。 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宣纸搓揉,丢进废纸篓。 “这他妈也太丑了。”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话里满是生无可恋。 “毛笔字果然不是谁都能写的。” 时间点点流逝。 夜渐深。 王府归于寂静。 忽然。 墙角烛火一颤。 没有风。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渗入,无声无息。 烛影单膝点地,行礼道: “属下,参见王爷!” 萧策头也不回,望着窗外的月色: “事情办的如何?” “回王爷。” 烛影声线平稳: “烛龙组织已步入正轨,开始接受任务。” “目标皆为作奸犯科、鱼肉百姓之辈。” “接单之前,组织内会有专人调查,确认无误方行动手。” 萧策颔首。 语气里透出几分认真: “很好。但切不可大意。” “以后若是遇到好苗子,可以招揽培养。” “但务必身世清白,忠心可用。” 他目光沉下,一字一顿: “宁缺毋滥。” “是,王爷。” 萧策转过身。 视线落在烛影身上,语调陡然一沉: “本王今夜叫你来。” “是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 第60章 今晚,不睡了! 第60章今晚,不睡了! “据可靠消息。” “半钱庄的一名赤金级杀手已经潜入京都。” 萧策站在窗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目标,极有可能是本王。” 烛影跪在阴影中。 那张素来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动容。 萧策盯着他,语气冷峻: “本王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烛影抱拳,声如铁石: “属下遵命!” 他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萧策出声拦住。 “你知道怎么找?” 烛影身形一顿,沉默了两息,老实摇头: “不知。” “但属下会找到。” 萧策哑然。 烛影视系统奖励的死士。 忠心毋庸置疑,执行也无可挑剔。 但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不在烛龙卫之下。 论境界。 更是在烛影之上。 想要在茫茫京都把他挖出来。 谈何容易。 萧策上前数步。 借着烛光打量着这张毫无表情的脸。 半响。 他冒出一句: “你有时候,憨的挺可爱。” 烛影:“……” 王爷这是在夸他? 萧策没再逗他,侧头望向窗外。 “顾清。” 话音刚落。 窗外的月色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自檐角无声翻落,轻的连一片瓦都没惊动。 烛影瞳孔骤缩。 几乎没有思考,刀已出鞘。 他一步横在萧策身前。 刀锋直指来者,周身气息瞬间提至巅峰。 萧策伸手。 按住他的刀柄,轻描淡写道: “自己人。” 烛影的刀没有收回,视线仍死死锁着顾清。 顾清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王爷。” 她的嗓音很轻,像夜风刮过枯叶。 萧策也不饶弯,直接问: “你对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应该很了解吧?” 顾清应声道:“回王爷,了解。” “好。” 萧策转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你配合烛影,尽快找到他的位置。”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记住,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及时汇报。” 顾清与烛影同时拱手: “属下遵命!” 两人一左一右,闪身离开。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独自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他吹熄灯,朝内卧走去。 推开门。 烛火摇曳,房间昏暗。 他褪下外袍。 望着床榻上似乎已经熟睡的曼妙身影。 刚才在书房的冷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和。 他刚躺下,还未闭眼。 一道柔软的身体突然翻身,跨了上来。 萧策借着月光,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水光潋滟,哪有半分睡意。 “娘子,还没睡?” 柳如烟脸颊泛红,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嗓门细的像蚊子哼: “等你。” 萧策呆了一下。 心中暗想: 这妮子,是担心府中新来的那一百个婢女,把她夫君抢走? 他伸臂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他的手指僵住了。 好家伙。 真空上阵。 “娘子,你这是——” 话没说完。 两片温软的唇便堵了上来。 十数息后。 柳如烟才抬起头。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呼吸微微发烫,语调柔的能滴出水来: “夫君,妾身想要……” 轰! 萧策脑子里的弦,断了! 被这么挑逗。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把持不住。 他一个翻身。 将人压在身下。 望着那张娇羞的快要烧起来的脸,眼底的火焰再难抑制。 反正服用了先天胎息液。 哪怕再剧烈的运动,也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妖精。” 他低低骂了一声,手掌滑入她散落的发丝间。 “今晚不睡了。” 纱帐垂落。 满室春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今晚,不睡了!(第2/2页) ……(此处省略1000字。) 翌日。 天光微白。 萧策睁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眸中精光一闪。 通脉境! 昨夜在太初合元诀的交汇下,竟不知不觉踏过了那道门槛。 好像是在第三次释放之后。 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只不过当时注意力全在别处,根本没顾上。 如今运转内力。 那种浑厚充实的畅快感,从丹田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太初合元诀,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萧策默运龙隐功。 将境界重新压回锻体境圆满。 这层伪装,不能丢。 他侧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柳如烟,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这丫头,昨晚不是一般的疯。 他低头。 在她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没有惊动她。 轻手轻脚下了榻。 推门而出。 晨光扑面。 翠儿正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见萧策出来,赶忙行礼: “王爷。” 萧策压低声音: “别去打扰王妃。” “让厨房备好吃食,王妃醒了就吃些。” 翠儿连连应下: “是,王爷,奴婢记下了。” 萧策不再多言,径直出了府门。 不一会儿。 他抵达了威远候府。 门口护卫见到萧策,慌忙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摆手:“威远候在吗?” “回王爷,侯爷在书房。” 萧策颔了颔首,跨入府中。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 书案后。 一位老者正提笔悬腕,眉头紧锁。 那表情严肃的跟打仗时看地图一个样。 萧策一怔。 这场面,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 “操!” 一声怒骂炸响。 只见柳震山把毛笔一甩。 抓起刚写好的宣纸,三两下搓成一团,狠狠丢了出去。 “这写的都他娘什么狗屁玩意!” 萧策馒头黑线。 得了。 这套流程,他昨天刚演过一遍。 果然。 他们这对翁婿,谁也别笑话谁。 柳震山此时才注意到门口的萧策。 他先是一愣。 转眼怒容一收,笑着大步迎上来: “殿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萧策瞥了一眼地上被揉成团的宣纸,似笑非笑: “侯爷对自己的墨宝不满意?” 柳震山干咳一声,老脸微红: “老臣还是适合拿刀。” “笔杆子玩不转。” 萧策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样。” 柳震山在对面坐下: “王爷今日来,有事?” 萧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案上: “来给侯爷送礼。” “送礼?” 柳震山微愕,伸手拿起册子翻开。 只一眼。 他脸色骤变。 “王爷,这……” 那册子上,清清楚楚记着北境十几名中层军官的姓名、籍贯、冒充军功的时间与职位。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附着兵部签发的“因功拔擢”批文编号。 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 萧策敛起笑意。 将曹元忠安插亲信、私蓄军权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柳震山越听面皮越青。 “啪!”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茶杯跳起半寸。 “妈的!他们怎么敢!” 萧策抬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事情已经解决了。曹元忠也已下狱。” 他稍作停顿。 指了指那本册子: “这名单上的人,就交给侯爷处理了。” 柳震山合上册子,攥在手中,重重抱拳: “王爷放心。” “老臣这就修书一封给长孙老头,让他把这些个蛀虫,一个不留!” 萧策点头。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刚欲起身—— “王爷。” 柳震山忽然沉下声线,神情有些怪异。 “老臣斗胆问一句——” “您对长孙瑶瑶,怎么看?” 第61章 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第61章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萧策一怔。 长孙瑶瑶。 他自然是听过的。 柳如烟不止一次提过这个名字。 每次说起来。 眼睛都亮晶晶的。 说这丫头从小在北境边关长大,骑马射箭比男人还利索。 性子也野的没边。 但问题是—— 自己没见过,也不认识。 你现在问我怎么看,我上哪去看? 萧策不动声色,问道: “侯爷这话何意?” 柳震山坐直了身子,嗓门不自觉的压了压: “瑶瑶那丫头,过几日便到京都。” “来找如烟?” “是,也不是。” 柳震山点头,又摇头。 萧策眉梢微挑。 这老侯爷,什么时候学会打哑谜了。 “侯爷的意思是——” “王爷以为,如烟让老臣写信邀请,只是单纯的想跟朋友玩?” 柳震山的话声不高。 却像一记闷雷,在书房里炸开。 萧策的手指微微一紧。 “难道,还有别的事?” 柳震山长长叹了口气,胡须都跟着颤了颤: “我了解如烟。” 他抬眼看着萧策。 浑浊的双目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他估计是想,让长孙瑶瑶,做你的侧室。” “什么?!” 萧策腾地站了起来。 “侯爷,这玩笑,可不好笑。” 长孙老将军坐镇北境三十载,论军中的分量,丝毫不亚于柳震山。 这样的人家。 会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 送给一个曾经被满朝叫了十八年废物的皇子做妾? 柳震山没动。 他提起茶壶,稳稳的给萧策续了一杯茶。 “王爷觉得老臣是在开玩笑?” 萧策盯着他看了两息。 缓缓坐下。 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难怪。 难怪柳如烟那丫头,前阵子突然催着他纳妾。 他还以为她是随口一说。 如今看来—— 那天在侯府餐桌上。 她第一次提起长孙瑶瑶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那丫头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不能时时伺候。 索性提前谋划。 只是他没想到。 这妮子居然把自己的好闺蜜都卖了。 “侯爷,本王对长孙瑶瑶,并不熟悉。” 萧策口吻平静: “本王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还是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柳震山应声。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萧策话锋一转,眼角浮起一丝玩味: “不过——” “侯爷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起媒人的活了?” 要知道。 他孙女可是瑞王妃。 你堂而皇之的给自己孙女婿介绍侧室,这合适吗? 柳震山无奈苦笑。 “以王爷的本事,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 他稍停,声音沉了几分: “老臣只希望——” “若真有那么一天,望王爷莫要亏待了如烟。” 萧策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 这老头哪是来做媒人的。 他是在给自己孙女上保险的。 柳如烟有孕在身,王府迟早要添新人。 与其将来让不知底细的女子进了府,分走了如烟的宠爱。 不如提前安排一个信得过、知根知底的人进来。 这老头,心思还挺重。 萧策失笑。 但心底,却生不出一丝反感。 这是一个祖父对孙女最朴素、也最深沉的保护。 他正了正脸色,直视柳震山的眼睛: “侯爷放心。” “如烟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父皇亲封的瑞华淑人。” “不管以后王府里有多少人——” 他顿了顿: “瑞王妃,只有她一个。” 柳震山怔住了。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随即,他离座而起。 弯腰,拱手。 腰弯的比任何时候都低。 “那就多谢王爷了。” 萧策抬手将他搀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 “侯爷客气。” 两人重新落座。 萧策举杯,又补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第2/2页) “再者说,长孙瑶瑶也不一定看得上本王。” “侯爷担心的,有些过早了。” 柳震山的神情骤然变得极为怪异。 他张了张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王爷。” “以老臣对瑶瑶这丫头的了解——” “这侧室,她当定了!” 萧策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柳震山啜了口茶,故弄玄虚道: “等这丫头来了,王爷自然知晓。” 萧策看着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 卖起关子来一套一套的。 他也没多问。 简单的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回到瑞王府。 孙德正指挥几个小厮搬抬花盆。 见他回来。 忙不迭上前,躬身行礼: “王爷。” 萧策脚步不停: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在偏厅用膳。” 偏厅里。 柳如烟坐在桌前。 手里端着一碗红枣莲子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听到足音。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夫君回来啦。” 她放下碗便要站起,被萧策按住了肩膀。 “坐着。” 他在她身旁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 清蒸鲈鱼、芙蓉蛋羹、枸杞鸡汤。 全是温补安胎的。 “这个周济民,办事倒是快。” 柳如烟抿嘴一笑: “周院判派人送来的膳方,厨房照着做的。” “夫君也吃点?” 萧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鱼肉入口。 肉质细腻,鲜而不腥。 “不错。” 他正要再夹一筷,筷子猛地顿住了。 他转头。 重新打量了柳如烟一眼。 “娘子,你突破了?” 刚才进门时心不在焉,竟没察觉。 此刻离的近了。 才清楚的感知到她体内的气息—— 比昨夜浓了不止一筹。 淬骨,成势。 柳如烟放下汤匙,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雀跃: “夫君发现了?” “我也是今早醒来才察觉的。” 萧策剑眉一挑。 好家伙。 一晚上,她也破了一境。 太初合元诀,果然恐怖。 “不错。” 他伸手,指节刮过她鼻尖: “我家娘子,越来越厉害了。” 柳如烟脸颊微红。 蓦地想起什么,往他身边凑了凑,语声压得极低: “夫君,你呢?” “你是不是也突破了?” 又龙隐功在,她感知不到他的真实境界。 萧策略略颔首。 柳如烟美眸骤睁,捂住小嘴: “夫君,那你现在岂不是已经……” 通脉境。 三个字没说出来,但她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震惊。 萧策又点了下头,神色淡然。 柳如烟看着他,眼底的崇拜像水波一样漫开: “夫君,你也太厉害了。” 萧策放下筷子。 身子朝她倾了倾,唇边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蔫坏: “你说的是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柳如烟的脸唰的红了。 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 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声若蚊呐: “……都厉害。” 萧策低低笑了。 他正准备再逗她两句—— 急促的步伐声从厅外传来。 孙德快步走到偏厅门口,躬身: “王爷,王公公来了。” 萧策笑容一收。 王福海? 他来做什么? 他起身,牵着柳如烟的手,大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 王福海站在厅中,没坐。 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胖脸上,此刻挂着一层难得的凝重。 见萧策进来。 他上前两步,压低嗓子: “王爷,出事了。” 萧策步子一滞: “什么事?” 王福海凑近半分,嗓音压到了极限: “静妃遭人迫害。” “陛下有旨,召您即刻进宫!” 第62章 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第62章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到底怎么回事?” 萧策嗓音沉了下去。 沈月衡如今可是萧战天的心头宝。 有孕在身,非必要连瑶光殿的门都不会出。 什么人如此大胆。 敢在瑶光殿对她下手? 王福海叹了口气,侧身道: “王爷,还是路上说吧。” 萧策颔首。 侧头看向柳如烟,语声放柔: “娘子,你待在府里,我去去就回。” 柳如烟抬手替萧策理了理衣襟,轻声道: “好,夫君小心。” 萧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府门走去。 上了马车。 马声嘶鸣,朝着皇宫疾驰。 车厢内。 王福海那弥勒佛似的脸上,半点笑容也无。 “王公公。” 萧策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福海应声,压着嗓子: “回瑞王殿下——” “半个时辰前,静妃娘娘在瑶光殿花园赏花。” 他稍顿。 “毫无征兆,被一名宫女撞倒在地。” 萧策脸色微变。 “静妃娘娘现在……没事吧?” “看似没事,但具体不清楚。” 王福海摇头。 萧策问:“那宫女呢?” 王福海看了他一眼,吐出惊人之语: “咬毒自尽了。” 萧策瞳孔微缩。 如果宫女只是不小心撞倒沈月衡,那顶多算一场意外。 可如今这情况。 摆明了是有预谋的。 从动手的那一刻起,这宫女就没打算活着离开瑶光殿。 事情得手,马上服毒。 倒是心狠。 王福海继续道: “她被当场擒住,不等审问,便果断咬毒。” 萧策靠着车壁,手指摩挲着下巴。 皇宫中。 对沈月衡有仇,并且能干脆利落收买一条人命的人。 只有一个—— 皇后,独孤明华。 随着沈月衡有喜,皇帝宠爱更甚。 这足以让独孤明华那个心眼极小的女人铤而走险。 况且生辰宴那天。 萧战天几乎是当场打脸。 直接将沈月衡安排在了不亚于皇后的位置。 独孤明华能忍得了才怪。 萧策收敛思绪,问:“找太医看过了吗?” 王福海点头: “看过了,周院判已经检查过了,静妃娘娘并无大碍。” 萧策面带无奈: “既然周院判都说了没事,那还找本王作甚?” “本王又不懂医术。” 王福海苦涩一笑: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老奴不知。” 萧策撇撇嘴,没再多问。 …… 瑶光殿。 萧策跨入殿门。 外殿软榻上。 沈月衡半躺半靠,端庄的面容有些苍白。 显然受了不小的惊讶。 萧战天坐在旁边,眉心拧成川字,脸上写满担忧。 王福海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瑞王殿下到了。” 萧策上前半步,准备行礼: “儿臣参见——” 话没说完。 萧战天一个闪身来到面前。 拽住萧策的胳膊,直接拉到软榻边: “老七,你看看静妃有没有事!” 萧策神情怪异,笑的有些无奈: “父皇,儿臣不懂医术。” 他瞥了眼恭候在旁的周济民: “周院判不是说,静妃娘娘福大,并无大碍吗?” 萧战天直接道: “朕不管太医怎么说。” “金缕固元扣是你送的。” “朕只想知道,这玉扣,能否护得住腹中胎儿?” 萧策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第2/2页) 原来如此。 这老头火急火燎召他进宫,是因为金缕固元扣。 可这玩意是系统奖励。 他又没用过,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他转头看向沈月衡,弯腰拱手: “静妃娘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麻烦瑞王殿下了,臣妾很好。” 沈月衡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并未觉得皇嗣有什么问题。” 萧策又问:“当时呢?” 沈月衡秀眉微蹙,回忆了一下: “当时臣妾只是慌张,害怕。” “但——” 她顿了顿。 “臣妾摔倒在地的刹那,手腕和腹中好像都感觉到一股暖流,飞速掠过。” 萧策唇角微扬。 果然。 金缕固元扣的“自行护主”特性,在撞击的瞬间被触发了。 他看向萧战天: “父皇,剧烈的撞击的确会对皇嗣造成影响。” “但千钧一发之际,金缕固元扣应该是及时护住了。” 又看了眼周济民。 “所以周院判说得对,静妃娘娘与腹中龙子,并无大碍。” 萧战天这才深深松了口气,连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策却没有丝毫轻松。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是独孤明华在背后操控。 那又怎么可能只是让人撞一下这么简单? 只是简单的撞击。 就算没有金缕固元扣,也不一定会导致沈月衡流产吧? 意义不大但风险巨大的事。 独孤明华会这么傻? 不对。 这里面一定还有后手。 他重新看向沈月衡,问: “静妃娘娘,除了被撞到外,可还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沈月衡垂首认真想了想。 忽然。 她抬起头: “早晨吃饭的时候,臣妾刚准备喝那碗燕窝香粳米粥,玉扣突然发热。” “臣妾感觉不太对,就没吃。” “这才去花园散散心。” 萧战天和萧策同时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 “那碗粥呢?”萧战天问。 沈月衡道:“应该还在偏殿桌子上。” 萧战天转头,字字冷的像冰: “周爱卿,去检查一下。” 周济民领命,快步退下。 萧策站在原地。 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飞速盘算。 如果只是被撞一下,还能说是“意外未遂”。 但玉扣的预警功能不会无缘无故触发—— 那碗粥里,十有八九有问题。 好一个独孤明华。 明面派人撞人,暗地里下药。 双管齐下。 只要有一路得手,沈月衡腹中的龙嗣都有可能保不住。 就算两路都失败。 服毒自尽的宫女也把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更毒的是—— 撞人的宫女一死,所有注意力都会被吸过去。 等查完了刺客、查完了死因。 那碗早已凉透的粥。 就再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若非有金缕固元扣,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没过多久。 周济民回来了。 他脚步有些发虚。 官袍下摆几乎拖着地面,花白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启禀陛下,查清楚了。” “说!” 周济民的声音抖得厉害: “经臣检验,粥内蕴含一种可行血通经的名贵药材——” “凌霄花。” 萧战天眉头一皱:“这凌霄花,有问题?” 周济民抬头。 额上冷汗涔涔,语出惊人: “回禀陛下——” “这凌霄花,乃是堕胎散的主药材!” 第63章 太子之位,你敢要吗? 第63章太子之位,你敢要吗? 此言一出。 殿内死寂。 沈月衡温婉的面容白了一瞬,手不自觉的护住小腹。 “混蛋!” 萧战天暴怒而起。 宗师大圆满的气机轰然炸开,如实质巨浪拍向四周。 逼的所有人被迫后退半步。 好在!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否则殿里的人,得死一半。 萧战天怒视周济民,声线像从刀鞘里抽出来: “凌霄花归太医院管?” 周济民扑通跪倒,花白胡须抖成一团。 “回……回陛下……是的……” 完了。 彻底完了。 有人谋害贵妃,残害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凌霄花是药材,自然归太医院掌管。 太医院,怕是要血流成河。 萧战天胸膛起伏。 双眼赤红,刚欲再开口—— “父皇息怒。” 萧策上前一步,抱拳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幕后真凶,杜绝再次发生。” 萧战天转过头。 那眼神毫无感情,像在看一个石头。 “你想怎么查?” 萧策心头松了口气。 还好。 这老头还没彻底疯。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周济民: “既然是药材,那应该有管控吧?” 周济民慌忙点头: “回瑞王殿下,太医院药材出库,必须有药材库典史签字!” “名贵药材,可有分工?” “有。” 周济民声音都在打颤: “凌霄花属名贵药材,归冯典史管。” 萧策眉梢一扬: “冯典史?就是昨天本王见到的那个?” “回王爷,是的。” 萧策双眸微凝,转头看向皇帝,拱手: “父皇,这个冯典史,嫌疑很大。” 萧战天毫不犹豫,沉声令道: “来人,把他带过来!” 他稍停,又补了一句: “另外,把御膳房负责瑶光殿的人,一并带来。” 门口侍卫立马应声:“是,陛下!” 转身快步离开。 萧战天看向萧策: “你为何觉得此人嫌疑大?” 萧策道: “昨日儿臣去太医院,跟周院判要了几分安胎的食补配方。” “恰好见到这个人。” “他行事鬼祟,怀中似乎还藏着东西,很可疑。” 他稍停,耸肩: “当然,也可能是儿臣多虑了。” “他或许只是偷了些药材出去贩卖。” 萧战天面色冰冷,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侍卫回来了。 没有带人。 萧战天扫了一眼: “人呢?” 侍卫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启禀陛下,太医院典史与御膳房的一名厨役,都已上吊自缢!” 满殿又是一静。 “畏罪自杀?” 萧策低声自语,清冷一哂。 果然够狠。 撞倒沈月衡的宫女,偷盗药材的典史,负责膳食的厨役。 全都死了。 想追查? 线索断的一干二净。 萧战天震怒: “再查!” “太医院、御膳房、瑶光殿,全面彻查!” “凡有牵扯,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遵旨!” 沈月衡坐起身。 “陛下,勿要气坏了身体。” 她握住萧战天的手掌,轻声说道: “臣妾没事。” 萧战天略微收拢了杀意。 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周济民和宫人,不耐的摆手: “都退下吧。” 周济民如释重负。 砰砰磕了几个头,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萧战天转头,盯了萧策一眼: “若不是这混小子给的玉扣,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小爷可是救了你老婆孩子一命。 真没礼貌。 沈月衡看向萧策,起身弯腰: “多谢瑞王殿下!” 萧策忙还礼: “静妃娘娘客气了。” 沈月衡直起身。 抬手抚摸着小腹,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太子之位,你敢要吗?(第2/2页) “若非王爷之前提醒,千万不要摘掉玉扣,臣妾的孩儿恐怕……” 说着。 双眸泛起红润,泪水徘徊。 萧战天温柔的为其擦拭泪痕,安抚道: “爱妃,你先好好休息。” 他深吐一腔浊气,看向萧策: “老七,随朕来。” 萧策颔首,跟了上去。 即将跨出瑶光殿的瞬间,他唇角微微一扬。 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来的。 不签到,太可惜了。 “系统,签到!” 【叮——!】 【瑶光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破脉丹*3!】 三枚丹药? 统子这次倒是大方。 不过,现在不是查看功效的时候。 …… 御书房。 灯烛如豆。 萧战天坐进龙椅,目光沉沉压下来: “你之前提醒静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萧策低头:“儿臣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少给朕打马虎眼,说!” 萧策苦笑: “儿臣真的不知道,只是眼下特殊时期,注意些总归是没错的。” “特殊时期?” 萧战天眯起眼。 萧策勾唇一笑,陡然抬眸,反问道: “父皇,儿臣想请教一件事。” “说。” 萧策不紧不慢,一字一顿: “倘若静妃娘娘腹中怀的真是龙子。” “父皇是否会考虑,将他立为太子?” 萧战天静默了片刻。 “若他长大后,品性端正,是个可塑之才,未尝不能考虑。” 萧策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他被立为太子,那最受影响的,是谁?” 萧战天不说话了。 他不是傻子。 刚才被这些事闹得烦心,脑子里的线全绞成一团。 如今被这一句话点破,他自然明白。 “你是说,皇后?” 萧战天神色阴沉下来。 静妃的孩子若被立为太子,最受影响的便是大皇子。 萧熠没那个胆子对静妃出手。 那就只剩—— 皇后。 萧策垂首,语气极为恭敬: “儿臣什么都没说,只是分析而已。” 顿了顿。 他抬眼,带着几分试探: “若此事真是皇后所为,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萧战天缓缓靠进椅背。 沉默数息后。 他启唇: “此事,没有证据,不宜妄下论断。” 萧策心里暗骂: 老狐狸。 “不过——” 萧战天话锋一转,口吻平淡: “后宫治理不严,皇后难辞其咎。” “若真是她,禁足一月,每日抄经三卷。” “乾清宫用度减半,以儆效尤。” 萧策差点笑出声。 禁足一月,抄经三卷,用度减半—— 这跟闹着玩似得。 萧战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觉得,朕的惩罚太轻?” 萧策嘴角微抽。 这他妈还用说? 萧战天端起茶盏,轻抿半盏,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语调冷下来,不带半点情绪。 “身为帝皇。” “你首先该考虑的,是皇朝稳定,而非一己私欲的情绪。” 他将茶盏搁下。 “且先不说如今没有证据。” “就算有——” “你可知道,撕破脸的后果?” 萧策神色一凛。 果然。 独孤家的底蕴、朝堂的平衡、百姓的安定。 哪一样都不是能凭一时怒气掀翻的。 他内心暗道: 不愧是大炎皇帝。 在皇帝眼中,所谓的情爱,永远没有江山重要。 或许—— 这也是自己不愿意当皇帝的原因。 萧战天见他不说话,眼底忽然泛起一缕怪异的精光。 毫无征兆的问道: “老七。” 萧策抬起头。 “如果朕打算立你为太子,你可敢接?” 第64章 这老头,大大的坏! 第64章这老头,大大的坏! 萧策下意识一怔。 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战天: “父皇。这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萧战天神情凝肃,一本正经: “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 他的目光像两柄钝刀,一字一句道: “朕就问你——” “你,接不接!” 萧炼眼帘一垂,眼珠飞快转动。 这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当年富力强。 膝下皇子众多,毫无征兆提什么立太子? 就算真要立。 背靠独孤家的大皇子萧熠、城府深人缘好的二皇子萧景。 哪一个不比自己合适? 偏偏选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咸鱼? 不对劲!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故意试探! 想骗老子。 做梦! 他抬起头,义正言辞: “父皇,儿臣不接!” 不等萧战天开口,他继续道: “论文韬武略,儿臣远不及几位兄长。” “论武道境界,更是差的远。” “偌大皇朝,若让儿臣管理,您就不怕祖宗基业被玩没了?” 话落。 旁边的王福海身躯陡地一颤。 小祖宗,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额角不自觉的渗出一丝冷汗,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萧战天却是一滞,随即大笑: “哈哈哈!” “整个大炎皇朝,敢在朕面前说这话,你小子独一份!” 萧策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父皇,儿臣胸无大志,只想多娶几个婆娘,躺在封地里数钱。” “这金灿灿的皇位,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萧战天双眸微眯。 道道精光闪过,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策见状。 一股恶寒凭空浮现。 他躬身行礼: “父皇,既然静妃娘娘没有大碍,儿臣就告退了!” 说完。 转身快步溜出了御书房。 萧战天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沉凝缓缓淡去,露出一抹微笑。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王福海躬身。 给皇帝倒了杯茶,轻声道: “陛下,您的考验,瑞王殿下好像没接啊。” 萧战天轻抿一口茶水: “谁跟你说,这是朕的考验?” 王福海一惊,猛地抬头: “陛下,您真的打算立瑞王殿下为太子?” 皇帝放下茶盏,淡淡道: “如果他刚才点头,也未尝不可!” 王福海悚然一惊。 大皇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陛下始终没有松口。 如今。 瑞王殿下崛起不过一月。 便足以让这位大炎至尊有了立太子的想法? 太恐怖了! 萧战天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低语道: “李天罡那老小子说,大炎皇朝气运长河上升起一颗命星。” 王福海压下心头惊涛,问: “陛下怀疑,瑞王殿下就是这颗命星?” 萧战天颔首: “不是怀疑,是几乎肯定!” 顿了顿。 他又道: “老七做了十八年的废柴。” “如今毫无征兆的崛起,无论这送子天官转世真假,但与命星出现的时间。” “重叠的有些过分了。” 王福海闻言。 内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数息后。 萧战天唇角微扬: “既然这小子不接,那就让他再历练一段时间。” “况且——” “有些选择,由不得他!” …… 宫门外。 马车刚驶离禁中。 萧策靠在车厢壁上,深深松了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老头,不怀好意,大大的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这老头,大大的坏!(第2/2页) 立自己为太子? 嫌自己命长吗? 他敢确定。 今天他若坐上了太子的位置,晚上便会遭遇数之不尽的暗杀。 独孤家绝不会允许有人抢了萧熠的皇位。 哪怕是二皇子萧景。 那所谓的老好人形象,恐怕也会直接崩溃。 说不定。 他杀的最狠! 要想活的久,自然还是需要低调做人。 至于太子。 烫手山芋,谁拿谁死。 最起码。 在他拥有足以傲视群雄的实力之前,绝不能接! 恰在此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萧策一愣。 随即失笑摇头: “连续七天就有特殊奖励,这系统不会是某个页游客服成精了吧?” 想归想。 他还是赶忙查看任务。 【叮——!】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禁卫军营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禁卫军营?” 萧策皱眉:“程万山的地盘?” 他搞不明白。 系统为何会让自己去那里签到。 不过。 系统总归是不会害他。 等明天,就知道了! 瑞王府。 萧策径直来到书房,关上房门。 手腕转动。 三枚破脉丹浮现掌心。 花生米大小。 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铜绿光泽。 像久埋地下又新出土的古物。 丹身虽小,上面的纹路却细密的惊人。 纵横交错,绝非人力雕琢。 【破脉丹:九转地火淬炼而成,无条件提升武者一重境界!】 【仅限凝罡境之下武者服用!】 【首次有效!】 萧策瞳孔骤缩,手掌微微一抖。 无条件提升武者境界? 这玩意,简直是逆天啊! 他喃喃道: “烛影刚好卡在通脉境圆满。” “若是服用一枚,岂不是直接可以踏入凝罡境?” 眉宇间。 期待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 就在这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友情提示:破脉丹仅限当前境界内提升,无法突破境界壁垒!】 萧策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 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 “得,白高兴一场。” 他撇了撇嘴。 无法突破壁垒。 也就是说。 就算烛影服用了,也跨不过通脉圆满到凝罡的那道门槛。 好吧。 还以为能直接早就三名凝罡境武者呢。 不过—— 哪怕如此,这丹药的效果,也足以令人震惊。 他深吐浊气。 凝视着掌心丹药,手腕一抬,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 没有预想中的轰鸣与冲撞。 只有一股温和药力凭空出现在丹田,转瞬便没入四肢百脉。 悄无声息。 却又无处不在。 萧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这……这就突破了?” 通脉境,成势。 他本来还准备咬咬牙,硬抗一番冲击。 结果就感觉吃了一颗糖豆,境界自己就上去了。 这就是“无条件”的含金量?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 “还剩两枚,刚好。” 他刚起身,准备推门离开。 一道暗影无声闪现。 烛影单膝跪地,抱拳道: “启禀王爷——” “半钱庄的赤金级杀手,找到了!” 第65章 还真是用功啊! 第65章还真是用功啊! “这么快?” 萧策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两三日。 没想到顾清和烛影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顾清熟知半钱庄的隐匿手法。” 烛影语速平稳: “秘密搜查了京都城内所有可能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 “此人现藏身于城南醉月楼,以皮货商人的身份住下。” 萧策眉梢一挑。 “醉月楼?” 那是京都有名的酒楼。 人来人往,龙蛇混杂。 “这么明显?” 一个被半钱庄派来暗杀皇朝亲王的杀手。 不藏在暗巷废宅。 反而大摇大摆的住进热闹酒楼? 这算什么? 艺高人胆大? 烛影道:“顾清所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萧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但是有些脑子,可惜,不多。” 藏身闹市的想法不错。 但前提是没人能识破你的身份。 可惜—— 顾清就是半钱庄出来的。 用半钱庄的手段反过来找半钱庄的人,一找一个准。 “什么境界?” 烛影答:“凝罡境,成势。” 萧策眸色微沉。 “实力倒是不俗。” “王爷。” 烛影抬眸,声音平静。 “目前,顾清亲自监视。” “她让属下转告王爷——” “随时可以动手。” 萧策沉默。 数息后。 他挥了挥手: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 “是。” 烛影没有任何迟疑。 他站起。 后退一步,身形融入门外暗影中,无声无息。 书房安静下来。 萧策靠进椅背,指节轻叩着案面。 凝罡境成势。 搭配上半钱庄的暗杀隐匿手段—— 就像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 不出手则已。 出手,必取人命。 顾清的实力尚未恢复至巅峰。 正面交手或许能拖住对方,但要把他彻底留在京都—— 有难度。 忽然—— 他脑中精光一闪。 “若他出手,这只老鼠,就彻底被踩死了。” 萧策侧头望向窗外。 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巡值。 既然如此—— 明天去一趟。 正好,两件事,一起办! 他收敛思绪,推门而出。 门口的侍女连忙行礼: “王爷。” 萧策问:“王妃呢?” 侍女垂首恭敬道: “回王爷,王妃正在后园的鱼池边喂鱼。” 萧策笑了笑。 “倒是有闲情雅致。” 他抬手一扬: “去告诉王妃,让她来书房。” “另外,通知季统领也一起过来。” “是,王爷。” 侍女领命,快步退下。 没过一会儿。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如烟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像只归巢的燕子,一头扎进萧策怀里。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策环住她的腰,笑道: “回来有一会儿了。” “你倒好,喂鱼喂的专心,连我进府都没察觉。” 柳如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随即。 她眉宇间泛起担忧: “夫君,静妃娘娘没事吧?” “没事。” 萧策摇头,语气轻松: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几分惊吓。” “周院判看过了,一切安好。” 柳如烟眨巴着眼。 没有多问。 这时。 季无锋大步赶到。 他拱手行礼:“王爷。” 萧策点头,转身回到书房: “都进来吧。” 书房内。 门板合拢。 柳如烟和季无锋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萧策没有多作解释。 他手腕一转。 两枚暗青色的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这是破脉丹。” “能够让你们的境界,无条件突破一重!” 话落。 季无锋浑身一颤。 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还真是用功啊!(第2/2页) 突破一重境界—— 无条件? 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破脑袋。 柳如烟美眸惊讶。 她伸手接过丹药,低头看了看。 “这丹药,这么强?” “这丹药性子和缓。” 萧策语调柔和道:“不霸道,不会伤到孩子。” 柳如烟露出安心的笑。 她拿着丹药来到一旁,双腿盘膝坐下。 季无锋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望着丹药,喉结动了动,问: “王爷,末将斗胆一问——” “不行。” 话没说完。 萧策出声打断: “你想自行修炼至通脉圆满,再凭借此丹踏入凝罡?” 季无锋被看穿,尴尬的点头。 萧策道:“此丹无法破开大境界壁垒,你现在吃,刚好。” 季无锋苦涩笑道: “是末将多想了。” 萧策扫了二人一眼,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 “行了,吃了吧。” 两人几乎同时将丹药送入口中。 然而—— 丹药入口即化。 预想中的猛烈药效并不存在。 没有轰鸣,没有冲撞,没有经脉撕裂的痛楚。 两人只是身躯一颤,诧异的睁开双眼。 “这……就完了?” 柳如烟不可思议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中的内力比之前浑厚了整整一层。 经脉流转更加畅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盈。 真的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 她跃起,小跑到萧策面前。 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的惊人: “夫君,我突破了!淬骨精通!” 萧策称是。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不错。” 柳如烟嘻嘻一笑: “我去跟翠儿炫耀一下!” 说完。 松开萧策,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跑了出去。 季无锋走到萧策面前,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多谢王爷!” 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与颤抖。 通脉境圆满。 只要再进一步,便是凝罡境。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冲击凝罡境。 半个月前。 他还只是通脉成势。 如今,直接跨越了精通,达到了圆满。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萧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好好巩固,争取早日达到凝罡。” 季无锋抱拳,字字如铁: “是,王爷!” …… 禁卫军营。 坐落于皇城西侧,紧靠玄武门,占地极广。 远远望去。 营墙高耸,旌旗猎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晨光初破。 萧策一身暗青长袍,负手踏入营门。 守门禁军见他腰间的双龙玉佩,先是一怔,随即齐齐跪地: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手,示意起身: “程统领在吗?” 左侧那名禁军欠身道: “回王爷,统领每天清晨都会在军营后院修炼。” 萧策唇角微扬: “还真是用功啊。” 程万山已是凝罡境大圆满。 到了这个境界。 想要再进一步,越过那道天堑,踏入宗师之境。 光靠用功远远不够。 机缘、天资、气运—— 缺一不可。 “本王等他一会儿。”萧策道。 禁军侧身,抬臂引路: “王爷,请移步中军堂。” 萧策颔首。 抬步踏入军营。 校场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兵器架寒光凛凛。 数十名禁军列队操练。 拳风破空。 十步一岗,戒备森严,人人精气神十足。 萧策心中暗自赞许。 这禁军,不错! 中军堂。 萧策刚一落座,便有军士奉上热茶。 茶香未散。 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禁卫军营,是否签到?】 第66章 很简单,杀人而已! 第66章很简单,杀人而已! “签到!” 萧策心中默念。 【叮——!】 【禁卫军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破宗丹*1、霉运符*3。】 萧策眼角轻轻一抽。 霉运符? 这名字,一听就不太正经。 他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三张黄色符篆悬浮半空。 边角微卷。 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像三岁孩子用朱砂乱涂的。 【霉运符:以“霉星”余晖所炼,贴中者,三日内诸事不顺。】 【限制:仅对宗师境以下武者有效。】 倒霉三天?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只不过。 限制不少。 除了境界要求,目标距离也不能超过三里。 且需知晓目标大致方向。 否则无法施展。 但,这并不影响霉运符的强大。 萧策嘴角一勾。 以后看谁不顺眼,先让他倒霉三天再说。 喝凉水都塞牙。 他收回心神。 视线扫过空间内那枚赤金色丹药。 丹身龙眼大小。 丹纹如天火流云,紫气缠绕。 【破宗丹:天罡赤炎九转炼成,可助凝罡境大圆满武者叩开宗师之门!】 “卧槽!” 萧策脸色骤变,腾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逆天啊!” 毫不怀疑。 这枚丹药若流传出去,势必掀起江湖腥风血雨。 有了这丹药,程万山想不帮忙都难!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斩星!】 一枚漆黑玉简凭空落入掌心。 通体如墨。 表面三道刀痕,每道刀痕中都有星光流转。 【斩星:上古刀客观天星坠地所创。】 萧策双眸迸射精光。 刀法!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陨星碎罡刀锋锐无匹,但若无相配刀法,不过是一个小孩拿着神器乱砍。 但现在,不同了。 斩星刀法,共三式—— 破风、裂地、斩星! 每一招。 皆蕴含磅礴刀意。 搭配陨星碎罡刀的“锋锐”特性,堪称杀敌神器。 只可惜。 以他目前通脉境成势的实力,只能勉强施展第一式。 由此可见。 此刀法的品阶,达到了何等地步。 萧策敛神凝目,开始感悟。 第一段刀意,如天外飞星般灌入识海。 周身气息无风自动。 空气骤然一紧。 案上茶盏中的水面,泛起密集的波纹。 刀意。 无形,却无处不在。 过了许久。 萧策猛地睁眼。 一道凌厉至极的刀光从眸底掠过。 惊鸿一瞥。 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将周身刀意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内心却翻涌不止。 不愧是上古刀客所创的刀法。 哪怕面对凝罡境武者,他现在也敢与之较量一番! “好凌厉的刀意!” 厅外传来一道浑厚嗓音。 萧策侧头。 程万山一身玄色重甲未卸,大步走入,眼神在萧策身上停了一瞬。 隐隐带着余惊。 萧策含笑问道:“程统领,修炼结束了?” 程万山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很简单,杀人而已!(第2/2页) 萧策摆手:“程统领不必如此客气。” “不知王爷来此,有何吩咐?” 萧策笑了笑,没说话。 他手腕一翻,赤金色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程万山瞳孔微缩。 凭空取物。 这位瑞王殿下,果然深藏不露。 但真正让他心跳骤紧的。 是这枚丹药扩散出的浑厚药力。 只吸了一口。 他体内沉寂多年的劲力,竟微微狂热起来。 “王爷,这是……” 萧策道:“破宗丹。服用后,能助你踏破桎梏,迈入宗师之境。” “什么?!” 程万山浑身一震。 那张被风霜刻出深纹的国字脸上,火热与激动交织。 他困在凝罡大圆满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 四千多个日夜的冲击,每一次都在那道天堑前折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凝罡到宗师,差的不只是勤勉。 是命。 是机缘。 而此刻,机缘就躺在萧策掌心。 离他三步之遥。 许久。 程万山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将心底的火热压下。 他眸中泛着理智,看向萧策: “王爷,这枚丹药,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萧策眉宇间浮起一丝赞赏。 不愧是皇城禁卫军统领。 面对突破宗师的诱惑,还能保持这份清醒。 他没有绕弯。 将丹药放在案上,靠着椅背,笑着问了一句: “倘若让你支持本王争夺皇位,你可愿意?” 程万山苦涩一笑。 他后退半步,拱手: “看来,末将与这破宗丹,并无缘分。” 萧策盯着他: “突破宗师的契机就在眼前,你不心动?” “心动!” 程万山坦然点头: “但禁军的职责,是守护皇城安定。” “末将只效忠陛下,不参与诸位王爷的争斗。” 萧策眼中的赞赏更浓几分。 忠勇、清醒、有底线。 确实值得拉拢。 他拿起案上的丹药,随手一抛。 程万山下意识伸手接住,满脸愕然: “王爷,您——” “放心。” 萧策轻笑:“本王对那皇位,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 竖起三根手指: “你只需帮本王办三件事即可!” 程万山小心谨慎:“与皇位无关?” “无关。” 程万山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沉声道: “好!” “只要不违背大炎律法,不参与皇位之争,末将但凭王爷吩咐!” 说到最后。 他语气软了三分。 那张冷硬的脸上竟挤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陛下有旨意,末将也定当全力协助王爷。” 萧策一愣,随即失笑。 这家伙倒是严谨。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 如果萧战天真的打算将皇位传给自己,程万山自然会全力辅佐。 “这丹药,是你的了。” 萧策站起身,“服用后,你便能踏入宗师之境。” 程万山握紧丹药,指节都捏的发白。 “王爷。”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不知王爷想让末将办哪三件事?” 萧策转过身,负手而立。 声音淡的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很简单。” “第一件事——” “杀人!” 第67章 亥时三刻,动手! 第67章亥时三刻,动手! “杀人?” 程万山看向萧策,眉头紧拧: “不知王爷,想要杀谁?” 萧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程统领,本王送你个功绩,你可敢要?” 程万山面露困惑。 杀人,还能算功绩? 他克制胸中的疑问,正色道: “末将愚钝,请王爷明示。” 萧策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眸底寒芒一闪而逝: “前几日,半钱庄一名赤金级杀手潜入京都城,意图暗杀本王。” “什么?!” 程万山脸色骤变。 他霍然仰面,脱口而出: “不可能!” “京都四门皆有禁军守卫,凡有凝罡境武者出入,必会登记在案。” 他口吻斩钉截铁: “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进来!” 萧策放下茶盏,笑了笑: “这是事实。” 程万山静默。 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是真的,他的麻烦就大了。 身为京都禁军统领,守备京畿是他的职责。 而一个凝罡境的半钱庄杀手。 不仅混入了京城,还准备刺杀大炎亲王。 若让对方动了手。 无论得手与否,他程万山都难逃失职之罪。 甚至—— 革职下狱也不为过。 数息后。 程万山缓慢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萧策道: “本王方才说了——” “送你功绩。”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这只老鼠的位置,本王已经找到了。” 程万山精神一振,虎目放光: “请王爷将位置告知末将,末将现在便去将其碾死!” 这话狂。 但他有狂的资本。 凝罡大圆满,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杀一个见不得光的赤金级杀手。 于他而言。 易如反掌。 萧策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这只老鼠,本王会亲自解决。” 程万山一愕。 他看向萧策,满眼不可置信。 眼前的瑞王,境界不过锻体圆满。 而对方是凝罡境。 差着三个大境界,他如何能说这种话? “王爷——” “办法,本王自有。” 萧策打断他,声调淡然却笃定: “你无需多问。” 程万山一顿,终是点头: “末将需要做什么?” 萧策道:“守在外围,若他逃了,你便将人拦下。” 程万山几乎没做犹豫,欠身道: “没问题。” “这本就是禁军的职责。” 萧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笑道: “很好。” “禁军统领发现潜入京都的半钱庄杀手,率部将其当场擒获——” “这份功绩,够不够?” 程万山眸中精光大盛,郑重躬身: “多谢王爷。” 萧策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今晚动手。” “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服用破宗丹,踏入宗师境。” 程万山低头。 看了眼掌心那枚赤金丹药。 紫气氤氲。 药力浑厚的令人心跳加速。 他沉默了一息,竟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等事情办完再说。” 萧策挑眉。 程万山将丹药郑而重之的收入怀中。 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亥时三刻,动手!(第2/2页) 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突破宗师境的动静太大。” “若惊动了那只老鼠,怕坏了王爷的大计。” “十二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天。” 萧策望着眼前的壮汉,眸中赞许更甚。 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 却还能控制心头那股冲动—— 这份心性,何止了得。 萧策应了一声:“行,随你。” 程万山抱拳,问:“王爷,剩下的两件事,是什么?” 萧策笑了,语气随意的很: “本王还没想好。” 程万山微怔。 萧策负手道:“等想好了,自会找你。” 说完。 朝厅外走去,衣袂生风: “入夜,动手。” 程万山敛容,沉声道: “末将遵命!” …… 离开禁卫军营。 日头已升至中天。 萧策闲庭漫步的走在京都宽敞的街道上。 半钱庄此番派凝罡境杀手入京。 摆明是要必杀。 倘若这次失败,必定还会有更高实力的杀手来。 若不能一劳永逸。 往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萧策眼底寒光一凛,低声自语: “得想个以绝后患的法子。” 话音未落。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萧策收敛思绪。 抬眸望去。 醉月楼。 三面旗幡迎风招展,门前车马如织,宾客络绎不绝。 四层高楼,飞檐翘角。 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喧腾。 萧策站在人流中。 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 “好地方。” 他低喃一声,侧身拐入酒楼对面的暗巷。 下一息。 一道魅影自墙根处闪出,单膝点地: “王爷。” 萧策没有回头,只问: “还在?” “在。” 顾清抬头。 目光落在对面酒楼的窗棂上: “四楼,地字号房。” 萧策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轻描淡写道: “行。” “亥时三刻,动手。” 顾清颔首:“是。” “烛影不出手。” 萧策道:“你主攻,本王与季无锋协助。” 烛影的存在乃是机密。 暂时还不是烛龙卫现身的时机。 而顾清的存在。 或许已经不算秘密了。 栖霞别苑外,枫林围杀,足以证明他身边藏着高手。 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让顾清光明正大的亮相。 震慑一些宵小! 顾清微微一怔,随即道: “王爷,正面交手,属下不惧他。” “但若他执意要逃——” “留不住。” 萧策并不意外。 “无妨。” “今晚自有帮手掠阵。” 顾清眸光微动,没再多问。 她朝萧策一拱手,身形如烟,没入巷壁的阴影中。 萧策站在原地。 眼神仍锁着那扇地字号窗。 缓缓抬起手。 掌中,一张泛黄的符篆浮现。 符纸无风自动。 边缘卷起。 他双指一搓—— 符纸“嗤”的一声碎成齑粉。 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飞蛾,扑棱棱朝着四楼窗口振翅而去! “今夜——” “好戏就要登场了!” 第68章 真当本王是菜鸡? 第68章真当本王是菜鸡? 亥时。 醉月楼,灯火通明。 丝竹声、化拳声,笑骂声搅成一团。 对面暗巷。 萧策单手负后。 盯住那片纸醉金迷,眉头紧锁。 他现在彻底明白。 半钱庄杀手为何选择藏身于此。 此地人流量极大。 一旦正面硬攻,极易误伤无辜。 杀一个凝罡境的鼠辈。 不算什么。 难的是—— 如何让这条街,不变成屠场。 萧策侧头。 “顾清,一会儿把这只老鼠,逼出来!” 顾清低头:“是。” “季无锋。” 萧策转过去。 “老鼠出洞后,你立即封住退路。” “把战场,压在这条街上。” 季无锋迟疑了一下: “王爷,街上百姓也不少,末将担心——” “无碍。” 萧策打断他,嘴角扯出一道冷弧。 “程统领会带人清场。” 季无锋眼睛猛睁: “程统领?” “皇城禁军统领,程万山?” 萧策颔首。 季无锋咧嘴乐乐: “哈哈哈,程统领可是凝罡境圆满的强者。” “区区一个半钱庄的赤金级刺客,这回死定了!” 顾清也面露讶色。 难怪王爷如此有信心,原来是搬来了如此重量级的帮手! 恐怕只需程万山一人出手。 便足以将其斩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手。” 萧策嗓音冷下去。 “不要大意。” “赤金级的杀手,手段诡异,小心为上!” 顾清和季无锋同时一肃,抱拳: “明白。” 就在这时。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程万山到了。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玄色重甲压得灯影都矮了三分。 他给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 手臂向前一挥,三百禁军如潮水般无声散开。 分成六队行动。 不到一炷香。 醉月楼两侧的街道就被清的干干净净。 楼里依旧笙歌不断。 推杯换盏的客人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策望着这一幕,只吐出一个字: “去。” 顾清没有回答。 足尖在墙根一点,转瞬没入四楼一角。 三十息不到。 轰——! 一声闷响从楼顶炸开。 窗纸像被无形巨手撕碎,碎木与瓦片当空飞溅。 一道黑影破窗而出。 那人身形精瘦,黑衣猎猎,落地时却轻的像一片落叶。 只是他刚站上飞檐,视线往下一扫。 整张脸就变了。 街道空了。 两侧出入口,全是禁军。 他几乎没有犹豫。 双膝一沉,脚尖猛地一蹬,打算逃离包围。 可就在他脚掌发力的瞬间—— “咔嚓!” 脚下青瓦毫无征兆的碎成两半。 他身体一歪。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半空拽了下来,整个人翻着跟头砸向地面。 砰! 灰尘腾起。 躲在暗处的季无锋眼睛都直了。 “卧槽!” “赤金级杀手就这水平?” 萧策的声音传来,“别愣着,拦住他!” “好!” 季无锋提刀就冲了出去。 萧策站在巷口,唇角扬起玩味笑意。 霉运符—— 真他娘的好用。 堂堂凝罡境武者,居然会一脚踩空。 这对顶尖杀手而言。 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他注视着前方。 顾清与季无锋一前一后将杀手围堵。 季无锋率先发难。 大刀横劈,刀风卷起地上碎石—— 杀手只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蛇剑回手一挑。 在季无锋刀柄上叮的一点,震的他虎口发麻,倒退半步。 顾清见缝插针。 双匕交错而上,也被他旋身一脚逼开。 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程万山缓步走来。 拱手行礼: “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真当本王是菜鸡?(第2/2页) 萧策点头,未语。 程万山又道: “这两人实力虽不错,但想斩杀那名杀手,恐怕——” 话没说完。 意思却很明显。 “没关系。” 萧策笑道: “那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程万山一怔: “倒霉?” “王爷何意?” 萧策没接话。 目光始终锁在战场上。 就在顾清一匕迫退对方半步的瞬间。 那杀手右脚下意识后撤。 正好踩中地上一小片泼洒出来的酒水。 “刺啦!” 鞋底一滑。 他整个人蓦地向左侧仰倒。 身为凝罡境武者,他在半空硬是拧腰翻回。 但这一闪。 左侧空门大开。 顾清的匕首没有半分停顿。 “嗤!” 刀锋没入左臂,一绞,再一拔。 血像炸开的红绸。 飚射而出。 杀手闷哼一声。 手中蛇剑横扫,震退顾清。 他飞快止住左臂鲜血,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从今天中午开始。 这日子就他妈的邪门。 吃饭吃出死苍蝇,走路撞到桌角,喝水差点呛进肺里。 现在更离谱—— 身为顶尖杀手,差点因为地上一摊酒水,被人砍断胳膊! 他心态都快崩了! “死——!” 季无锋大喝一声,大刀劈出凌厉劲风。 杀手仓皇躲避。 刀罡擦着他的脊背砸在地面,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裂开。 他半跪在数步之外。 气息彻底乱了。 程万山看着,苦笑一声: “半钱庄没落了。” “赤金级杀手,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萧策笑而不语。 霉运符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转头。 看向程万山: “程统领,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程万山一愣: “王爷指教。” “你刚才说,他面对的是两人。” 萧策眯起眼,语气淡的像在闲聊。 “错。” “是三人。” “三人?” 程万山环顾四周:“还有谁?” 萧策扭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本王不是人?” 程万山大惊:“王爷,您也要参战?” 他原以为今早萧策的话是玩笑。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王爷,万万不可!” “那杀手虽受了伤,但底子还在。” “您若有个闪失,末将如何向陛下交代——” 萧策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 “放心,真当本王是菜鸡?” 说罢。 他抬步走出暗巷。 前方。 杀手刚从地上站起来。 左臂已经抬不利索,右手的蛇剑却依旧稳得可怕。 顾清再次欺身而上。 双匕交叉划出十字寒光。 季无锋也合身撞去,刀风贴着地面刮起一圈碎石。 “滚!” 杀手怒喝。 蛇剑卷出一道银虹。 硬生生把两人逼退三步。 就是这一瞬。 萧策动了。 他手腕一翻,陨星碎罡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没有人看清刀是怎么出现的。 只有那杀手。 在刀气溢出的刹那,脊背猛然炸开一层鸡皮。 萧策左脚前踏。 身体如满弓般骤然压低。 陨星碎罡刀反手拖于身侧,刀尖离地三寸。 没有蓄势。 没有预兆。 腕部一转,刀便贴地弹起。 像一条黑蛇从夜色里蹿出,只留下一线残影。 刀风先至。 空气像被裁纸刀划开,发出极尖锐的一声“嘶啦”。 紧接着。 刀芒才从那道裂缝里倾泻而出。 太快了! 这一刀,快的连街边的灯笼都来不及摇晃。 杀手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本能的抬剑。 但只抬起三寸,便知道来不及了。 萧策的喝声与刀光同时到。 “破风!!” 第69章 破风,显威! 第69章破风,显威! “撕拉——” 蛇剑锵然而断。 杀手眼瞳急缩,眼睁睁看着半截剑身打着旋飞出去。 噗的钉进青石板里。 胸口的刺痛慢了半拍才到。 他低头。 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从锁骨直劈到肋下。 皮肉外翻,白骨隐现。 护体内劲? 连纸都不如。 “噗——!” 鲜血喷了一地,带着细碎的脏腑碎末。 他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槽。 整个人朝后摔飞出去。 重重撞在醉月楼前的拴马桩上。 “咔嚓”一声。 桩子断了。 萧策单手持刀,刀尖垂地,刃上滴血不沾。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体内经脉像被抽空的河床。 丹田里那点仅存的内力,勉强够他站稳。 一刀。 只一刀。 全身内力,抽走了八成。 斩星第一式。 凝罡成势。 直接重创。 系统给的东西,真他娘的邪门。 程万山站在三步外。 视线像被钉死在萧策身上。 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呼吸了。 那道刀光…… 几乎要他全力才能挡下。 可眼前这个被全京城喊了十八年废物的王爷。 就这么随手劈了出来? 程万山喉结滚了一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顾清也怔在原地。 她杀人无数,自问对快刀武技早已见惯。 可这一刀“破风”出来,她竟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若自己正面去接—— 不死也残! 季无锋掌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王爷藏着手段,但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愣着干什么?” 萧策嗓音沙哑,头也不回的喝了一声: “趁他病,要他命!” 两人如梦初醒。 一左一右,双刀齐出。 顾清双匕如毒蛇吐信,专刺咽喉和心口。 季无锋大刀卷起一圈碎石。 刀风贴着地面,直劈下盘。 杀手眸中倒映着两道寒光。 他猛地一拍身后断桩,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侧弹出去。 匕尖割破了他的肩胛。 刀锋削走了他半只左耳。 但人—— 没死。 他凌空拧身落地。 膝盖刚一弯,又霍的绷直,像根压到极致的竹片。 “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整张脸已经白得像纸。 可他抬头的一刹那。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双眼睛。 空洞。 决绝。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狼,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顾清脸色骤变:“不好!” 她身形刚动—— 杀手已经冲了出去。 方向,萧策。 “拦住他!” 程万山暴喝。 季无锋的大刀晚了半寸。 顾清的匕首擦着杀手后颈,带走一片皮肉。 却追不上那条已经拉成残影的身躯。 萧策视野里。 一道带血的身影正以不可能的速度放大。 他忽然笑了。 “妈的!” “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他手腕一翻。 陨星碎罡刀凭空消失。 右手抬掌—— 丹田里那点仅存的内力。 加上腰间麒麟暖玉牌在这几息间拼命反哺的一丝暖流,尽数朝掌心灌去。 大荒伏魔掌。 暗劲,叠加。 一重。 两重。 三重。 到了第三重,他的小臂已经隐隐发麻。 对方也到了。 杀手出掌。 凝罡境最后的全力一击,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拍向萧策面门。 就在掌劲将满之际—— 杀手后脚踏地时,踩中了自己那半截断剑的剑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破风,显威!(第2/2页) 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栽。 凝聚到掌心的内力骤然一滞。 就是这一瞬。 掌力从十成泄到了七成。 萧策的右掌已携着大荒伏魔掌的暗劲,直直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 萧策觉得整条胳膊像撞上了一座飞来的铁山。 他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槽。 后退五步。 硬生生站住。 杀手则倒飞出去,砸穿街边一面青砖矮墙,滑出十余米。 血泊在身下迅速洇开。 他撑着地。 单膝跪地,嘴角涌出的血混着碎肉。 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杀手周身生机已弱到了极点。 可就在此时。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血污狼藉的脸上,竟浮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狠意。 他嘴唇翕动。 念出几个极轻极快的音节。 没有人听清。 可紧接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的身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黑光。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又像一层夜幕被强行披在了活人的身上。 然后。 他动了。 朝后方。 速度比方才追杀萧策时,还要快上三分。 快的只留一道黑线。 季无锋甚至没来得及挥刀。 顾清追出两步,就知道追不上了。 萧策站在原地,瞳孔一缩。 “程统领,别让他跑了!” 程万山没有回答。 他的回应,是枪。 一杆枪。 破空而出。 枪影如龙。 程万山一步踏出。 长枪横扫,枪尖点碎空气。 带着闷雷般的呼啸,正正扫在黑光中央。 “轰——!” 黑光应声而碎。 杀手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整个人从半空砸落地面,口鼻喷血,四肢抽搐。 程万山枪尖一抖。 直取咽喉。 “枪下留人!” 萧策的声音响起。 不重。 却让那杆枪硬生生停在半寸之外。 程万山抬眼看她。 萧策上前几步。 扫了眼地上那条半死不活的身影,淡声道: “本王还有话要问他。” “王爷。” 程万山眉头紧锁。 “半钱庄杀手的嘴是出了名的硬。” “末将以为,恐怕问不出什么。” 萧策勾了勾唇角: “无妨,本王自有办法。” 程万山沉默一息。 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俯身。 捏住杀手下颌一拉一扯。 “咔嚓!” 下巴脱臼。 指节探入齿缝。 将藏在牙根里的黑色毒囊硬生生拔了出来。 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杀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彻底失去了自尽的能力。 程万山直起身,朝后一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 铁链哗啦啦缠了三圈,将人捆成粽子。 他压低声线: “把这家伙,送瑞王府。” “是,统领。” 副将领命。 程万山转头,看向萧策,目光复杂。 “王爷,您当真只有锻体境?” 萧策笑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笑的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你觉得呢?” 程万山一怔。 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萧策不想说,他又何必多问。 “程统领。” 萧策低下头。 看着地上一滩滩尚未干透的血迹,双眉皱起: “这老鼠刚才逃跑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段?” 他眼底冷光一闪。 “法术?” 第70章 夜审蛇影! 第70章夜审蛇影! 闻言。 程万山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王爷,那不是法术。” 萧策一怔:“那是什么?” “术法。” 程万山语调平淡:“钦天监的术士,修炼的都是术法。” 他略停。 反问一句:“王爷,不知道?” 萧策一愣。 表情僵在脸上。 靠! 丢人丢大发了! “咳咳。” 他干咳两声: “当然知道,只是不太了解。” 他瞥了眼街口越聚越多的人群,低声道: “程统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边走边说吧。” 程万山应道。 朝手下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便侧身跟上萧策。 “武者以自身精血为根,引天地之气入体,炼成内劲。” “再以内劲淬体通脉,步步破境。” 程万山压着嗓门。 边走边道: “术士修的则是神元。” “不练肉身,专修神魂。” “以精神为引,将自身的神念炼成一种力量。” 萧策轻皱眉头: “和内力有什么区别?” “区别极大。” 程万山正色道: “武者的内力,再浑厚,也要近身才能伤敌。” “术士神元,却能离体而出。” 他看向萧策。 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三分: “但——” “再强大的术士,肉身也如纸糊。” “可若让他拉开距离——” “一个念头或许便能取人性命。” 萧策后颈一阵发麻。 隔空杀人? 他之前去钦天监,被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压得肩膀发沉。 当时只以为是钦天监的阵法。 现在看来。 其中恐怕也是术士的手段! “当然,如此强大的力量,代价也不小。” 两人拐过街角,瑞王府的灯笼已遥遥在望。 程万山接着道: “术士每次出手,消耗的都是神元。” “如同武者的内力,耗尽了可以慢慢恢复。” “但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声调沉了数分: “倘若被逼入绝境,神元耗尽,许多人会选择透支神魂。” “这种透支,折寿!” 他歇了半息: “所以术士大多短命。” “真正能活到白发苍苍的,无一不是极少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人!” 萧策没说话。 难怪李天罡能活到这把年纪。 以他的身份,从不会被逼到需要透支神魂的地步。 “还有一点。” 程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武者修炼,根骨再差,勤修苦练,总能慢慢往上爬。” “但术士不同。” 他摆了摆头: “炼神这条路,根本不存在‘勤能补拙’一说。” “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 萧策沉默片刻,忽然问: “钦天监那些人,都是天才?” 程万山苦笑一声: “倒也不是,只是说在术法上,有天赋而已。” 萧策低头沉思。 这么说,刚才那杀手,还特娘的是魔武双修? 等等! 他神情突然一变。 按照程万山的说法。 系统之前奖励的断魂叩,似乎也是类似术法的存在! 难怪能够直攻敌人心神,使其有问必答! 看来。 自己也是魔武双修的天才啊。 他收敛思绪,看着地上的鲜血,问: “他刚才施展的术法,很强?” “或许。” 程万山道:“但并非攻击术法,应该只是燃烧寿命而催动的逃跑类术法。” 萧策颔首,不再多想。 他深吐一口浊气。 望着近在眼前的瑞王府大门,说道: “程统领,今晚,有劳了。” 程万山拱手:“王爷言重了,份内之事。” “本王要回去审问那名杀手,就先预祝程统领,踏入宗师之境!” 程万山眉宇间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 随即爽朗一笑,抱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夜审蛇影!(第2/2页) “托王爷的福!” 说罢。 转身离开。 萧策踏入府邸。 带着顾清和季无锋径直来到后院隐秘房间。 季无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杀手,眉头皱起: “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萧策否认。 “生机微弱,但还在。” 程万山刚才虽然废了他的丹田,但也锁住了伤势。 不至于死的这么快。 他回首望向顾清: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顾清摇头: “半钱庄内的赤金杀手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很少相互认识。” 萧策了然。 他抬步上前。 望着那双半阖的失神双眼,缓缓抬起手指。 断魂叩! 指节抵上杀手眉心。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识海中苏醒,像一缕冰丝顺着指尖游出。 萧策闭上眼。 这一次,他清晰的感知到了—— 识海深处。 一团极淡极薄的灰色雾气正微微翻涌。 以前他只以为是内力的一种运用。 如今才明白。 那是神元。 他的神元虽然微薄,却真实存在。 以劲力为引。 将这股神元凝成针刺,叩入对方神魂。 自己虽未习练过精神力,却通过这门武技,触摸到了术士的门槛。 萧策目露精光。 杀手身躯猛地一颤。 瞳孔中的光泽迅速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好似行尸走肉。 萧策后退两步。 在椅上坐下,轻描淡写的开口。 “代号。” 杀手嘴唇微微动。 半响。 才缓慢的吐出两个字: “蛇……影……” 萧策满意点头。 他直视那双空洞的眼,问道: “京都城内,除了你,是否还有其他赤金级杀手?” “没有。” 蛇影的话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干又飘。 萧策略微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 赤金级杀手出马,半钱庄恐怕从没想过任务会失败。 既然派了一个。 自然不会再留后手。 “半钱庄的总部,在何处?” “不知道。” 萧策并未失望。 这答案,顾清也给过。 赤金级听着吓人。 说到底。 也只是半钱庄手里最锋利的刀。 刀能杀人,却没资格知道执刀人的脸。 他侧头,看着顾清: “你当初的代号是什么?” 顾清垂眸:“霜刃。” 萧策挑眉。 脑中浮现出顾清挥动寒霜双匕时,刃口凝着的那层冷意。 倒是贴切。 他转回目光,转而问道:“你可听过,霜刃?” “听过。” “半钱庄内部,对霜刃的态度如何?” 蛇影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向来麻木的眼,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知。” 他停了一拍,才补出后半句。 “霜刃叛离组织,所有信息……由追魂判官负责。” 顾清的指尖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萧策眸子微眯,神色凝重。 只是一个赤金级杀手叛逃,用得着追魂判官亲自负责? 还封锁情报信息? 萧策没继续追问。 蛇影不是高层,知道的东西有限。 问得再深,也是浪费。 他换了个问题:“你的术法,谁教你的?” “没人教。” 蛇影的回应愈发迟缓: “古迹……意外……获得。” 萧策眉梢一挑。 没想到。 还是自学成才。 他徐徐抬起手,不紧不慢。 “半钱庄的据点,你知道几个?” “是否有高手坐镇?” 他顿了一下。 声音冷了下去。 “以及——” “追魂判官,现在在何处?” 第71章 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 第71章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 萧策盯着蛇影。 那双眼眸里的灰暗已深如死水。 “三个……”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裂开的陶罐里漏出来的风。 “朔安城,永昌当铺……” “云漳城,福寿棺材铺……” “怀宁城,四通皮货铺……” 萧策眉梢一挑。 三个? 还真是意外收获。 “境界最高者?” “银锭级……” 蛇影艰难挤出三个字。 萧策眉头皱了起来。 全是银锭? 这三座城池都紧邻京都。 半钱庄在此布置据点,只留银锭级坐镇。 未免太弱了些。 顾清走进半步,欠身道: “王爷。” “半钱庄虽是大炎第一杀手组织,但顶尖高手并非无数。” 她瞥了眼眼神空洞的蛇影,沉声补充: “这三处据点距离不远,应都归蛇影掌控。” 萧策会意,点了点头。 一名赤金级杀手,坐镇三个据点。 算下来。 每个据点配置的银锭级杀手不会太多。 他继续问:“追魂判官呢?” “不知……” 蛇影眼底的死灰又浓了一层,语调细若游丝。 “判官行踪……无人知晓……” 萧策眸子微眯。 果然。 半钱庄能在大炎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杀人利索。 是藏得够深。 连自家赤金级杀手都不知道判官的行踪。 这个组织的架构。 比他预想的更加精密。 他再问: “你的上线是谁?” “半钱庄近期可有什么计划?” 话音落下。 蛇影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猛地一抽,嘴角涌出一缕黑血。 紧接着。 那团灰色的瞳孔像被捏碎的玻璃,彻底散开。 识海碎了。 萧策看着地上的尸体,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 看向季无锋: “季统领,将尸体送到禁卫军营。” 季无锋抱拳:“是,王爷。” 他迈步拽起蛇影的脖颈,抬步离开。 既然答应了程万山送他一场功绩,这具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策侧过身。 “刚才蛇影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顾清应了一声。 萧策道:“你叛离半钱庄,追魂判官封锁并亲自负责你的事,太蹊跷。” 顾清颔首。 他刚才就一直在想,当初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仇家雇佣半钱庄灭她满门。 她阻拦无果,愤而叛逃,家族覆灭,判官追杀,重伤藏匿—— 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找不到破绽。 但—— 半钱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一个赤金级杀手叛逃,用得着出动判官? 除非…… 她身上带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既然想不到,就不要想了。” 萧策上前一步,语气淡然: “以后,自会知晓。” 顾清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去好好巩固境界,争取早日完全恢复。” 顾清欠身拱手,闪身离开。 萧策独自站在庭院中。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檐下掠过。 头顶的玄月被乌云吞了大半,只漏出一点惨白的边角。 他唇角微扬。 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三处据点。” “老头子不给我磕一个,都对不起我今晚的损耗!” …… 翌日,清晨。 饭厅里暖意融融。 萧策夹了一箸清炒笋丝放入柳如烟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第2/2页) 柳如烟弯起眼睛,小声说“夫君也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听—— “轰——!!!” 一声巨响。 宛如从地底炸开,整座京都城的瓦片都跟着颤了几颤。 萧策霍然站起。 抬臂将柳如烟护在身后,目光如刀望向西方。 几乎同时。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至饭厅门前,挡在他与柳如烟面前。 季无锋的刀已拔出了三寸。 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顾清素面冷眸,双匕已无声滑入掌心。 “好恐怖的威压!” 季无锋牙关紧咬,额头渗出冷汗。 顾清轻轻点头。 视线死锁西方,没有应声。 那股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 如天雷落地。 只一个呼吸便散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策双眸微凝。 那个方向,是禁卫军营? 他忽然笑了,挥了挥手道: “不用紧张,程统领踏入宗师境了。” 季无锋浑身一颤: “宗师境?!” 顾清也满脸惊讶,眸中闪过一丝向往。 柳如烟挽住萧策的胳膊,美眸泛光: “程统领真厉害。”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宗师境。” 萧策脸上挂着淡笑,内心却在腹诽。 那是他厉害吗? 那是老子的系统厉害! 若没有破宗丹。 程万山想摸到宗师的门槛,少说还得再熬几年。 他低头。 手臂绕过柳如烟的纤腰,附耳低声道: “娘子,晚上多努力努力,说不定也很快呢。” 柳如烟的脸颊“噌”的红了。 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舍得睁开。 萧策得意一笑,摆手道: “都散了吧。” 季无锋和顾清躬身行礼,各自退去。 柳如烟问: “夫君,程统领踏入宗师,要去恭贺一下吗?” “不用。” 萧策坐回桌前,继续吃早饭: “都这么熟了,没必要。” 他夹了口菜,又补了一句: “况且——” “程万山身份特殊,绝不会加入任何阵营。” “那些送礼的人,不过是白费心机罢了。” 柳如烟附和的应了句,也坐了下来。 这时。 孙德疾步而入,弯下腰行礼: “启禀王爷,二皇子殿下来访。” 萧策筷子一顿,抬头道: “他来做什么?” 他想了想。 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 “行,知道了。” 他起身道:“娘子,你多吃点,我去看看。” 柳如烟温声道:“好。” 正厅里,茶香袅袅。 萧景孤身一人坐在客位。 素色锦袍纤尘不染,手边茶盏已去了小半。 萧策一跨过门槛,便加快步子,笑着拱手: “二哥,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萧景放下茶盏,起身回礼,笑容和煦如初春的风: “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七弟了。” 萧策抬手示意他落座。 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不知二哥今日来,有何吩咐?” 萧景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缓缓收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瞬。 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歉意的表情: “实不相瞒。” 他抬眼,直视萧策。 “我今日来,是跟七弟道歉的。” 萧策眉尖微动。 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道歉?” 第72章 有宝不知宝! 第72章有宝不知宝! “二哥。” 萧策闻言愣了愣。 “这话从何说起啊?” 萧景垂眼。 似乎极为愧疚。 “七弟,醉月楼,是我的产业。” “什么?” 萧策手指一紧。 他抬头看向萧景,满脸不可思议。 醉月楼。 居然是萧景的产业。 难怪这些年生意红火,日进斗金,背后靠着的。 竟是皇室。 不过—— 堂堂大炎二皇子,表面谦和如玉、不争不抢。 暗地里居然去经商? 这要是传出去。 朝堂上那些清流言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萧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道: “七弟也不用想太多。” “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我只是个甩手掌柜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 萧策心头却翻了个跟头。 甩手掌柜? 骗鬼呢。 醉月楼能从一家小酒楼做到京都第一楼。 没有他在背后指点。 绝不可能。 这人最擅长的。 就是把野心裹在和善的外壳里,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无害。 萧景轻叹一声,话锋陡转: “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面露悲戚,话里满是自责: “那杀手藏在楼中,若是真伤了七弟,我这做二哥的,心里难安啊。” 萧策眼角微微一抽。 这画面,有点熟悉。 上次萧熠也是带着满脸真诚来找他,一口一个“七弟”,热情的不像话。 结果当夜。 柳如烟就被送上了他的床。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他可不认为萧景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好兄长。 萧策收敛思绪,摆了摆手: “二哥言重了。” “半钱庄的目标是我,与醉月楼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萧景听到这个。 脸上的悲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为了表达歉意。” “七弟,二哥送你一件礼物如何?” “什么礼物?” 萧策挑眉。 萧景神情凝肃下来,嗓音压低: “知晓杀手藏匿楼中后,我便命人追查他的情况。” “经过调查。” “那杀手入京后,曾在楼后暗巷与一人碰面。” 萧策眸光微凝。 “什么人?” “不清楚。” 萧景坦然摇首。 “境界不高,但身法特殊。” “我的人还没靠近,他便察觉了。” 萧策低头。 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 半钱庄的杀手,入京后不藏身,先见人。 境界不高,身法特殊。 专修身法的武者。 不是刺客,就是探子。 半钱庄在京都埋的这根钉子,比想象中更深。 “半钱庄,暗线。” 他低声自语。 “很有可能。” 萧景颔首。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推到萧策面前。 “我的人追到他落脚的一间废屋,人已经走了。” “屋里只留下一只铜盆,盆里有些没少干净的碎纸。” 他抬了抬下巴。 “我想,七弟或许会感兴趣。” 萧策看了他一眼。 接过信笺,拆开。 里面只有半张纸。 边缘焦黑卷曲,像从火里抢出来的。 整张纸泛着烟熏过的暗黄,上面还留着水渍晕开的痕迹。 字迹歪斜潦草,但勉强能看清三行: 霜魄踪迹…… 不可擅动……静候判官…… 违者……同叛宗…… 萧策瞳孔微缩。 霜魄。 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字。 是异宝? 是丹药?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很明确—— 半钱庄的暗巷,发现了“霜魄”的踪迹。 而上面的命令是: 不可擅动,静候判官。 现在暗线逃脱,消息很有可能已经传出去。 萧策并不慌张。 半钱庄的判官,虽然是宗师境武者。 但他若真敢踏足京都一步。 不用一炷香。 就会被皇城里的高手和禁军撕成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有宝不知宝!(第2/2页) 京都,是大炎的核心。 宗师,也不敢轻易放肆。 他抬眸。 看向萧景: “二哥可知道,这霜魄是何物?” “不知。” 萧景摆首,神色没有半分作伪: “我查了半日,毫无线索。” 萧策打量着手中那半张焦黑的信纸。 半钱庄连判官都压上来了,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超出想象。 他放下信笺,郑重道: “多谢二哥告知。” “七弟客气了。” 萧景淡然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片刻。 他眼眸一转,似不经意的问: “七弟,昨夜是程万山出手的?” 萧策应道:“不错。” 萧景视线望着禁卫军营的方向,看似随口道: “说来也巧。” “程万山昨晚助七弟围杀半钱庄杀手,今早便踏入宗师境。” 他侧过头,笑容温润,声调却压得极低: “七弟,你说巧不巧?” 来了。 萧策心底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聊巧不巧。 分明是在问: 程万山的突破,是不是你的手笔。 自己送子天官的名头虽然还未外传,但对萧景而言。 并非秘密。 那些送给皇帝的丹药,助其突破以及治疗暗伤。 估计也都查到了。 萧景今日来。 送密信是顺手,真正的目的是确认两件事: 程万山是否已做了选择。 以及。 自己手里有没有让凝罡武者一夜破宗的东西。 这两件,都关系到朝堂格局。 萧策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吹了吹: “二哥想说什么?” “没什么。” 萧景摇头,笑得不以为意: “只是觉得,程万山十二年未曾突破,可偏偏这一晚,就破境了。” 他顿了顿。 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萧策面上: “七弟,你这运气,未免太旺了些。” “谁跟你沾边,谁就跟着转运。” 萧策将茶盏搁下: “二哥可别捧我。” “程统领那是厚积薄发,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若真说有关系——” “昨晚那杀手,没准就是他突破前最后一个活靶子。” 萧景盯着他看了一息。 那眸色温和的像三月的湖面,可湖底全是暗流。 他忽然低叹一声。 垂下眼,像是放弃了什么: “既然七弟这么说,那便是吧。” 他站起,拱手道: “我就不打扰七弟了。告辞。” 萧策离座相送:“二哥慢走。” 目送萧景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 萧策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 他眉头轻轻皱起。 萧景今天的试探没有成功—— 但这绝不意味着结束。 以那人的性子。 越是查不到的东西,越会让他寝食难安。 他,绝非轻易言败之人。 萧策晃了晃脑袋,没有再多想。 目光落回桌上那半张信笺上。 半钱庄、霜魄、判官,暗线。 今天的信息。 量不小。 他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 就在这时。 孙德快步上前,躬身道: “王爷,王公公求见。” 萧策一怔,随即有些无语。 “今天,还真是忙啊。” 话音刚落。 王福海已经跨入正厅,笑眯眯的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点了点头,抬步便朝外走。 “走吧。” 王福海一愣: “王爷这是?” “难道不是父皇召见?” 王福海苦涩一笑,跟上脚步: “陛下的确有旨,召瑞王殿下入宫。” “没想到王爷早就猜到了。” 萧策头也不回。 “王公公都亲自来了,还用猜?” 马车驶离王府。 没人注意到—— 王府不远处的暗巷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他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忽然笑了。 “有宝不知宝……” “有意思。” 第73章 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第73章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御书房。 萧策跨入殿门,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萧战天头也不抬。 朱笔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划,才轻轻搁笔。 萧策起身,叹了口气: “父皇,您最近想儿臣想的有些频繁啊。” 萧战天唇边扯了扯。 这小子,嘴够贫的。 明知他这皇帝不是闲人,还调侃他召见频繁。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怪就怪在—— 他居然不生气。 萧战天抬眼,龙眸骤凝,声线陡然一沉: “程万山突破,跟你有关系?” 萧策眼皮跳了一笑。 随后。 他露出涩笑,应了一声: “算有吧。” 程万山对皇帝百分百忠诚,绝不会为了自己隐瞒破宗丹的事。 与其撒谎。 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萧战天瞳孔骤缩,身子不自觉前倾: “这么说,破宗丹,当真能让人踏入宗师境?” “父皇,效果您不都看见了吗?” 萧策笑了笑,摊手道: “程统领可是亲自验证过的。”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激动。 “这丹药,仙翁给的?” “还有吗?” 萧策摇头,神色认真: “父皇,如此珍贵的丹药,怎么可能还有。” 顿了顿。 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惋惜: “这一枚,还是仙翁特意交代。” “等儿臣日后达到凝罡圆满,再服用的。” “若非被半钱庄的赤金级杀手逼到了绝路,儿臣也舍不得送人。” 他说着。 嗓门低了下去。 抬手揉了揉眼角,像是在强忍泪水: “儿臣是想着,程统领对父皇忠心耿耿。” “他的实力强上一分,京都百姓就多一分安稳。” “所以,儿臣才忍痛割爱。” 萧战天嘴角猛地一抽。 这小子,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可这谎话。 编的未免太不用心。 他现在不过锻体圆满,距离凝罡圆满差着十万八千里。 仙翁脑子被驴踢了? 这么早就赐予丹药,留着下崽? 萧战天懒得拆穿。 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那个杀手,审出什么了?” 萧策松了口气,立刻道: “不多。” “只问出京都附近三座城池里,有半钱庄的据点。” “坐镇的都是银锭级,高手不多。” “至于更深的,他一个赤金级,也接触不到。” 萧战天颔了颔首,眸光渐冷: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朕会处理。” 萧策呲牙一乐,拱手: “多谢父皇。” 他本来也没打算亲自去。 半钱庄已经盯上他,这时候出城和找死没区别。 这么危险的事。 他疯了才去。 萧策抬眸,好奇道: “父皇打算让谁去?” 萧战天没急着答话。 只慢慢靠向椅背,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骁骑营统领,带本部围剿。” 萧策一愣,低声重复: “骁骑营?” 他脑中念头一闪,豁然抬头: “父皇,骁骑营统领,是独孤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第2/2页) 萧战天似笑非笑的点头。 萧策张了张嘴,压着嗓子: “这么大的功劳,送给独孤家了?” 萧战天轻蔑一笑。 他扫了一眼殿内。 王福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甩拂尘: “都退下。” 宫女内侍纷纷躬身退出,殿门轰然合拢。 萧战天徐徐站起,走到萧策面前。 “功劳?” 他语调不重,却像刀片刮过冰面: “你真以为半钱庄是吃素的?” “三处据点被端,半钱庄会放过领兵的人?” 萧策愣了半拍,随即恍然。 靠。 这老头,一箭双雕啊。 骁骑营。 京营十六卫之一。 专责京畿外围机动作战,兵力精锐,位置紧要。 可这实权。 一直攥在独孤家手里。 对皇帝而言。 这根刺,卡在喉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强硬收回? 独孤家朝堂势力盘根错节。 强行收回兵权势必引起反扑,朝堂动荡,得不偿失。 如今,让独孤烈去剿半钱庄—— 成功了。 半钱庄的报复就会咬上独孤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失败了。 皇帝便能名正言顺的追究独孤烈指挥不力。 顺势将骁骑营兵权收回。 左右都不亏。 萧策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父皇,还是您会玩。” 萧战天白了他一眼。 强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转身坐回龙椅。 萧策眼眸一转。 唇畔勾起一抹邪笑。 他凑近御案,压低声音: “父皇,您是希望他成功,还是不成功?” 萧战天愕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萧策嘿嘿一笑: “没什么,儿臣就是随便问问。” 萧战天顿了两息,缓缓道: “最好,都要。” 萧策一怔。 要让独孤烈成功剿灭三处据点,同时自己又死在外面。 这剧本,够毒。 他心中苦笑。 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不过—— 霉运符这东西,不正是为这种场合准备的吗? 萧策凑近,低语: “父皇,等独孤烈出发前,儿臣能不能见他一面?” “为何?” “仙翁之前给了儿臣几张小玩意,能让人倒霉几天。” 萧战天挑眉: “让人倒霉?” “对。” 萧策正色道,语气认真: “倘若独孤烈在剿灭据点时突然倒霉,战斗失误,被半钱庄杀手反杀。” “也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父皇再派人暗中跟随,顺势剿灭据点。” 萧战天满脸惊讶。 没想到这小子的手段倒是狠辣。 他追问: “那小玩意,真有效?” 萧策称是。 将昨晚蛇影连番失误的情况简单说了出来。 萧战天满目震惊。 这东西这么诡异? 连半钱庄的顶尖杀手都能犯如此低级的失误? 他沉默片刻。 深吐一口浊气,问: “你觉得,让谁在暗处跟随比较好?” 萧策咧嘴一笑: “儿臣倒真有个不错的人选!” 第74章 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 第74章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 “谁?” 萧战天眯起眼。 “程万山。” “原因。” 萧策抬起两根手指,徐徐道: “第一,程统领的境界足够。” “以宗师境的实力,足以剿灭半钱庄据点。” 萧战天微微颔首,追问: “第二呢?” 萧策唇角一扬: “程统领刚刚突破,闭关巩固境界,很合理吧?” 萧战天一怔。 随即想通了,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小子,想的倒是完善。” 程万山只需对外宣称闭关巩固修为。 然后等骁骑营出发后悄悄跟在暗处,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 就算有人怀疑。 他也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萧策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父皇肯定早就想到了,是儿臣献丑了。” 萧战天爽利的一挥手: “你小子不用替朕找补。” “这点功劳,朕还不屑抢你的。” 萧策堆起满脸的笑,搓着手道: “父皇,程统领若是完美完成任务,是不是要有奖赏啊?” 萧战天似笑非笑: “怎么,你连禁军都想拉拢?” “父皇误会了!” 萧策赶紧摆手: “儿臣只是觉得程统领人不错,昨晚和之前在栖霞别苑都帮过儿臣。” 萧战天大笑: “送子天官都开口了,朕还能不给面子?” 萧策抱拳:“父皇折煞儿臣了。” 萧战天敛了笑,声音沉稳: “放心,等半钱庄据点的事了,朕自会安排。” 他垂眸思索片刻,转头对王福海道: “传旨——” “命骁骑营统领独孤烈,率本部围剿半钱庄据点,明日卯时出发!” “是,陛下。” 王福海躬身领命。 萧战天重新看向萧策,低声问: “你那个让人倒霉的小玩意,动静大吗?” “不大。” 萧策轻轻摇头,“明日儿臣偷偷躲在暗处就行。” 萧战天应了一声。 这时。 萧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凝肃下来: “父皇,您可曾听过‘霜魄’?” “霜魄?” 萧战天微愣。 想了一番,还是没想出来: “并未听过。” “怎么了?” 萧策有些失望。 连见多识广的萧战天都不知道。 半钱庄密信上的“霜魄”,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战天看着他问: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倒也不是。” 萧策苦涩一笑,“只是意外知道,有些好奇罢了。” 说着。 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恭敬的递过去。 萧战天低头一看,龙眸顿时凝重: “这信,哪来的?” “从昨晚那名杀手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萧策并未提萧景。 提了只会更麻烦。 萧战天端详了几息,侧头道: “传李天罡。” 内侍领命,快步离去。 萧战天说:“李天罡知道的多,你问问他。” 萧策猛地回神,双眸泛光。 对啊! 李天罡作为钦天监监正。 连大炎国运都能卜算,让他算算“霜魄”是什么。 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多谢父皇!” 过了一会儿。 殿门推开,李天罡走了进来。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微一欠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第2/2页) “参见陛下。” 萧战天抬了抬手,将手中信笺抛过去: “你看看这个。” 李天罡接住。 展开一看,眉宇间浮起不解: “陛下,这是?” “让这小子说。” 李天罡目光转向萧策。 萧策将情况简单说了,最后问道: “李监正,你可知上面所说的‘霜魄’,是何物?” 李天罡没有回答。 他一手持信。 另一只手不断捏动手印。 精纯的神元无声涌动。 旁边的烛火剧烈晃动,像随时会熄灭。 萧策在旁看着,内心暗暗吃惊—— 这便是纯正的术法? 没有内力的轰鸣,没有气劲的爆发。 却有一种直入灵魂的压迫感。 一盏茶后。 李天罡额角沁出细汗。 缓缓收敛神元,吐出一口浊气。 萧策上前一步: “李监正,如何?” 李天罡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爷,算不出来。” “算不出?” 萧策愣住。 萧战天也起了身: “连你都无法卜算?” 李天罡号称最接近大宗师的顶尖术士。 只要有媒介。 总能算出一丝蛛丝马迹。 可如今。 居然说算不出来? 李天罡神情怪异,看了萧策一眼: “陛下,您还记得老臣之前说过——” “看不透瑞王殿下的命格因果。” 萧战天下意识点头。 随即反应过来,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这‘霜魄’,与老七有关?” “是。” 萧策呆住了。 跟自己有关? 他怎么不知道? 李天罡将信笺递还,笑道: “王爷也不必纠结。” “此物现在不出,只能说时机未到。” “耐心等待便可。” 萧策拱手道:“有劳李监正。” 他收起信笺。 又对着萧战天行了一礼: “父皇,若无事,儿臣告退。” “去吧。” 萧策转身离开。 即将踏出御书房时,他脑中精光一闪。 对了。 除了第一次激活系统时在御书房签到过,后来一直没机会。 既然来了,别白来。 “系统,签到。” 【叮——!】 【御书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清脉灵液!】 清脉灵液? 萧策边走边查看系统空间。 一只约莫拇指高的小玉瓶,里面盛着淡青色的液体。 瓶盖打开。 气味极淡,像雨后青石上渗出的水汽。 几乎闻不出药味。 【清脉灵液:涤除残存于经脉骨髓深处的旧毒与淤滞!】 萧策满头黑线。 祛毒血清? 御书房好歹也是皇朝核心所在,就奖励了一瓶血清? 统子,你现在越来越抠了! 不过—— 系统好像还从未给过完全没用的东西。 难道说。 谁马上就要中毒了? 也不知道这个倒霉蛋会是谁。 出了宫门。 萧策钻进马车。 马夫恭敬道:“王爷,回府吗?” 萧策沉思半息。 明日卯时,骁骑营出征。 在此之前。 还是要好好安排一下的。 “去兵部!” 第75章 风雨前夜! 第75章风雨前夜! 兵部衙门。 萧策大步跨入正堂。 沈鹤龄正伏在案上批阅文书。 见萧策突然到来。 连忙起身相迎,额头上还沾着一点墨。 “下官,参见王爷!” 萧策挥了挥手。 径直走到侧位坐下。 “沈大人近日可好?” 沈鹤龄亲自端着茶递到萧策面前: “托王爷洪福,一切都好。” 萧策瞥了眼杯中茶汤,问: “曹元忠的旧部,这几日还安分吗?” “回王爷,还算安分。” “吕宏呢?” “吕宏正在重新整理武选司档案底册。” 沈鹤龄凑近半步。 “但凡涉及冒充军功、弄虚作假者,全部登记在案。” 萧策点头:“让他过来。” “是。” 沈鹤龄命人去喊吕宏。 回过身。 恭敬弯腰: “王爷今日来,是有什么新吩咐?” 萧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骁骑营明日出兵,旨意收到了吧?” 沈鹤龄愣了愣。 不愧是瑞王殿下。 陛下的旨意才刚刚抵达兵部,这位爷就已经知道了。 还是说—— 这本身就是王爷的安排? 他不敢再问,只道: “回王爷,收到了。” 他指了指案上一叠文书。 “下官正拟调令、勘合与补给。” 萧策瞟了一眼。 “骁骑营在册兵力多少?” “三千二百人。” 沈鹤龄环顾四周,低语:“王爷,实兵恐怕不足两千八。” 萧策眉梢一挑。 这么说来。 骁骑营至少吃了四百人的空饷? 独孤家这些年从兵部咬下来的。 何止是权。 还有真金白银。 萧策问:“独孤烈在营中威望如何?” 沈鹤龄想了想,道: “有些威望,但远未到一呼百应的地步。” 萧策指尖摩挲着茶盏,没说话。 这时。 吕宏快步走入。 见到萧策,面色激动,双膝直接跪地: “下官吕宏,参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 萧策开门见山: “骁骑营中,有多少武官是走后门的?” 吕宏一怔。 沈鹤龄也吃了一惊。 他们没想到萧策会这么直接。 吕宏声音微颤: “回……回王爷,下官近期审过底册。” “骁骑营至少七成武官,都是独孤家塞进去的。” 七成。 萧策眸色一暗。 难怪皇帝一直不敢强收骁骑营。 京营十六卫之一,被独孤家渗透成了家兵。 强行收回。 就是逼独孤家翻脸。 “另外三成呢?” “其余是靠真本事进去的。” 吕宏吞咽一下。 “但近一半已被独孤家收买。” “余下的不肯效忠,处处被打压,升迁无望,苦差全归他们。” 萧策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刮。 再问: “除了武官,独孤烈的死忠有多少?” 沈鹤龄迈前一步: “回王爷,第一校与第二校,皆是他的死忠。” “好。” 萧策放下茶盏,声线一沉。 “兵部拟调令,明日骁骑营第一校、第二校出征。” “其余人,留营。” 沈鹤龄瞳孔一缩: “王爷,让独孤烈率全部亲信出征,岂不是合了他的心意?” 独孤烈身为丞相独孤穆次子,向来骄横。 此番若全带自己人离京。 那还不翻了天? 萧策微笑,眼尾微挑: “本王要的,就是合他的心意。” 沈鹤龄望了望他。 不再追问,只重重颔首。 “下官遵命。” 陛下旨意只说命独孤烈明日卯时率骁骑营出征。 具体兵力、粮草、路线。 皆由兵部议定。 这对沈鹤龄而言,并不难。 围剿三处银锭级据点,两校一千余人,绰绰有余。 萧策又问:“留守的人里,谁最靠得住?” 沈鹤龄略一思忖。 刚欲开口。 吕宏仿佛下了决心,上前半步。 “启禀王爷。” “有一个,名叫周珉。” 萧策抬眸看着,道: “详细说说。” “北境斥候出身,剿过匪,杀过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风雨前夜!(第2/2页) 吕宏道: “后来中了蛇毒,左臂废了,退下来才入的兵部。” “又因为不肯给曹元忠溜须拍马,被调取骁骑营管粮草。”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人嘴笨,不会来事,但底下的弟兄都服他。” 萧策听完,忽然问: “你跟他很熟?” 吕宏神情微僵,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回王爷,当年在北境,他曾救过下官一命。” 萧策审视他片刻: “所以,你想把他调离骁骑营?” 吕宏身子一颤。 他身为兵部武选司郎中,调一个人出来,确在职权之内。 可这话从萧策嘴里问出来。 意思就完全变了。 他脸色刷白,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 “下官绝没有徇私枉法!” “一切调动,皆符合大炎律法!” 萧策摆手:“起来吧。” 吕宏战战兢兢爬起,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 萧策再问: “你刚才说,他中了蛇毒?” “是。” 吕宏神色惋惜。 “那蛇毒很邪门,不致命,却盘踞经脉。” “每隔几日发作一次,痛不欲生。” “境界也因此困在淬骨精通,无法寸进。” 萧策闻言。 唇角不受控制的一扬。 倒霉蛋,找到了。 系统无缘无故奖励祛毒血清,难道就是为了给周珉用的? 若真是可塑之材,给他也不亏。 但—— 先得看看,这值不值得。 萧策话锋一转: “若骁骑营有变,周珉压不压得住?” 吕宏浑身一震。 低头沉吟数息。 他认真道: “以周珉在营中的声望,只要独孤烈与死忠不在,他稳得住。” 萧策满意点首,嗓音压低: “今晚,你去告诉周珉。” “本王可以给他一个祛除蛇毒、摆脱困境的机会。” “但前提是——” “他得证明,自己有价值!” 吕宏大惊:“王爷,您是想……” 话到一半。 他猛地捂住嘴。 有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 萧策视线落在他身上。 离座,淡笑一声: “本王,今日没来过。” 沈鹤龄与吕宏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下官明白。” 回到瑞王府。 天色已近黄昏。 柳如烟迎了出来,裙摆被晚风吹得轻晃。 她笑着问: “夫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有些事,耽搁了。” 她不多问,挽着他往里走: “晚膳已经备好了,今日有夫君爱吃的鲈鱼。” 萧策坐下。 柳如烟替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随后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夫君。” 她嘴角一弯,像藏了一整天的秘密终于憋不住了。 “瑶瑶来信了,明天便到京都。” 萧策挑眉: “不是说过几日吗?” 柳如烟睫毛弯弯: “她听说妾身有了身孕,哪里还等得住。” “信上说,若不是长孙爷爷拦着,她前几日就骑马进京了。” 萧策苦涩一笑。 一个将门嫡女,听说闺蜜有孕,便急的连几日都等不了。 这份性子,倒是不扭捏。 他问:“需要派人去接吗?” “不用。” 柳如烟摇头,笑容里多了一抹促狭。 “这妮子自来熟的很,让她自己来便可。” 萧策笑笑,也不强求。 入夜。 书房里。 一盏孤灯如豆。 萧策坐进椅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去查一下这个周珉。” 阴影中。 一道身影无声凝聚,又无声消散。 快的连烛焰都没晃一下。 萧策靠进椅背。 指节轻缓敲着扶手,嘴边缓缓勾起。 “周珉——” 他低声自语。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期待。 “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 与此同时。 乾清宫。 夜色如墨,宫灯尽灭。 往日殿外侍立的宫女内侍,竟一个不见。 忽然。 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 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后寝殿之内! 第76章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第76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寝殿内。 独孤明华跪坐在蒲团上。 面前摊着一卷抄到一半的《清心咒》。 抄了几日。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端方,到如今的笔画散乱。 像被什么从内里一点点咬碎了。 听见足音,她没有抬头。 “父亲。” 独孤穆从阴影中走出。 素黑衣袍,身量颀长,瘦长脸上颧骨微耸。 颌线如刀削般锋利。 唇线极薄,像两片并拢的刀刃。 他扫了眼女儿面前那卷佛经,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缠着的旧伤。 嗓音压得极低: “抄经抄到把自己划伤,明华,你比我想的沉不住气。” 独孤明华搁下笔。 “沉住气?” 她抬起脸。 眼眶泛红,却是一滴泪也没有。 “沈月衡坐着陛下的御辇,享着本宫从未有过的恩宠。” “本宫的计划全盘失败。” “她肚子里的孽种还好好的揣着。” “陛下禁足本宫,皇后之名,名存实亡。” 她越说越激动: “父亲,你告诉我,如何沉住气?” 独孤穆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对面,徐徐坐下。 “尾巴处理干净了?” 独孤明华点头。 将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轻抿一口茶。 “三条命,全断了。” 独孤穆颔首,转而道: “吴发用的死,有眉目了。” 独孤明华的手一僵。 “谁?” “昨夜,半钱庄赤金杀手刺杀萧策,他身边出现了一名凝罡初阶的武者。” 独孤穆语调平缓。 像在陈述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旧账。 “当初在栖霞别苑,应该也是她出手的。” “啪!” 杯盖磕在杯沿上,裂了。 独孤明华慢慢抬起头。 目中血丝一根根绷起来,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策……本宫要你死!” “冷静点!” 独孤穆袖袍一拂,冷哼一声。 “一个太监,死了就死了。” “他还不值得你再去冒险刺杀一位亲王。” 独孤明华眸中杀意不减反增: “父亲,萧策必须死。” 她顿了顿,凑近道: “他知道熠儿的身世。” 殿内温度骤降。 独孤穆周身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 凝罡巅峰的气机轰的迸发。 案上那卷佛经被压得簌簌作响。 “你确定?” 独孤明华轻轻一应。 将栖霞别苑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独孤穆没有说话。 他抚着颔下短须,眼里的阴鸷如蛇信吞吐。 良久。 才缓缓道: “如此看来,当初的确有可能有漏网之鱼。” 独孤明华担忧: “他若是将那封信散出去,独孤家就完了。” “放心,他不敢。” 独孤穆语气笃定。 像在说一桩早已算清利弊的买卖。 “以皇帝的性格。” “这种事一旦传开,知道内情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萧策敢散出去,他自己也得死——” “再得宠也没用。” 他停了片刻。 “他既然只是提醒你,就说明这小子不傻,清楚其中的利害。” “暂时不用理会。” 独孤明华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几分,但杀意仍未退净。 “不过——” 独孤穆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道幽光。 “的确要好好跟这小子聊一聊。” 独孤明华一愣: “父亲想拉拢他?” “那倒不是。” 独孤穆眯起眼,声音极沉: “老夫怀疑,他手中有能让凝罡圆满踏入宗师的办法。” 独孤明华震惊:“怎么可能!” “程万山帮萧策围杀半钱庄杀手,今天一早,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独孤穆盯着女儿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第2/2页)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 独孤明华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响。 程万山困在凝罡大圆满整整十二年。 寸步未进。 如今一夜破境。 偏偏是在帮了萧策之后。 这如果只是巧合,那世上就没有巧合了。 独孤穆也没追问。 他垂下眼。 敛去眸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以他的资质,凝罡圆满已是此生极限。 可若能踏入宗师。 独孤家的底蕴,将再上一层楼。 他收敛思绪。 神色沉了下来: “老夫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陛下今日下旨,让烈儿明日卯时出征。” 独孤明华一惊: “出征?去哪?” “围剿紧邻京都的三座城池内的半钱庄据点。” “让二弟去打半钱庄?” 独孤明华腾地立起来,凤袍下摆带翻了砚台,墨汁泼了一地。 “陛下疯了吗?” “这是要二弟去送死!” “不至于。” 独孤穆抬手,示意她坐下。 “老夫派人查过了。” “那三处据点,实力最强的不过通脉成势。” “烈儿带骁骑营一半精锐出发,不会有性命之忧。” 独孤明华坐回去,脸色仍白得厉害。 “那父亲还担心什么?” 独孤穆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华,你被沈月衡那个女人搅乱了心神。” “这么粗浅的事,都看不透?” 沈月衡三个字一出口,独孤明华的手又攥紧了。 但她没说话。 独孤穆继续道: “烈儿剿了半钱庄的据点,你认为半钱庄会善罢甘休?” 独孤明华瞳孔一缩。 “父亲的意思是……陛下想借半钱庄,消耗我独孤家的力量?” “极有可能。” “那让二弟明日称病不去——” “不去,就是抗旨!” 独孤穆打断她,声线冷硬如铁。 “陛下已经起了杀心。” “这个时候递刀子,愚蠢。” 他稍一停顿。 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放心。” “半钱庄虽然难缠,但想跟我独孤家掰手腕,还不够格。” 独孤明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爷爷破境失败,已经让皇帝起了戒心。” 独孤穆站起来。 负手朝窗边走了两步。 “不管是对你禁足还是让烈儿出征,都预示着——” “皇帝要对独孤家下手了。” 他略停。 目中寒意大盛: “有些事情,要加快动作了。” 他回头看向独孤明华: “你和熠儿最近安分点,莫要节外生枝。” 独孤明华一怔。 随即双目泛起光: “父亲,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了?” 独孤穆脚步一顿。 侧过头。 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只点了点头。 “具体情况,你不需要知道。”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真切。 “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别再添乱子。” 话音未落。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独孤穆的身影已消失在殿门外的黑暗里,像从未出现过。 独孤明华独自坐了片刻。 她起身。 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重新坐在蒲团前。 铺开一张新纸,提起另一支笔。 “萧策——” 字句从唇间逸出,像蛇在吐信。 “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 翌日。 天还没亮透。 京都西郊,骁骑大营。 王福海紧握圣旨。 坐在马车里,余光瞥向旁边的人,面容苦涩: “王爷,您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第77章 本王要脸! 第77章本王要脸! 马车内。 萧策一身深蓝色小太监服。 领口勒的死紧,袖口短了半截,露出两节手腕。 头上那顶帽子歪着,像顶了半块发霉的豆腐。 他整了整帽檐,咧嘴一笑: “王公公,不合身吗?” 王福海脸颊的肉抽了抽。 小祖宗。 这是合不合身的事儿吗? 堂堂大炎亲王,穿着太监服招摇过市。 若是传了出去。 整个皇室的脸都得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 “王爷,一会儿进营下车,您千万别抬头。” 万一被人认出来。 皇帝那边怕是要掀桌子。 他这条老命,也得跟着陪葬。 萧策挺了挺胸。 “放心,本王要脸。” 王福海眼角跳了跳。 您但凡要点脸,都不至于穿这身。 马车停了。 萧策偷偷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校场上马蹄踏地。 甲叶碰撞,肃杀之气弥漫。 “独孤烈在哪?” 王福海伸手指了指: “最前面那匹黑马上,戴赤缨盔的便是。” 萧策眯眼望去。 赤缨盔下,一张刀条脸,颧骨极高,眼尾上挑。 像天生就带着几分跋扈。 “倒是个短命相。” 王福海差点被口水呛死,连忙低头装咳。 他紧握明黄圣旨。 理了理衣冠,掀帘下车。 萧策跟着。 佝偻着身子,脑袋埋的极低,两眼只盯着王福海的脚跟。 好几次,差点一头撞上去。 王福海走到辕门前。 挺直腰板,尖细的嗓音劈开晨雾: “圣旨到——!” 辕门前两千余人齐刷刷跪地。 独孤烈翻身下马,单膝点地。 他低头的动作做足了。 但眸底那股子骄狂,藏都藏不住。 “末将独孤烈,恭迎圣旨!”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半钱庄为祸民间,藐视朝廷,竟敢行刺皇亲,罪不容诛。” “今命骁骑营统领独孤烈,率第一校、第二校兵马,即刻启程,剿灭半钱庄逆党据点,不得有误。” “钦此!” 独孤烈抬头。 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领旨!” 王福海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烈统领,陛下等您凯旋,亲自设宴。” 独孤烈放声大笑: “哈哈哈。” “转告陛下,这宴,本统领吃定了!” 说完,翻身上马。 长刀一举,喝道: “弟兄们,出发!” 千余人的队伍如铁流般涌出辕门。 马蹄声、甲片声、脚步声拧成一股闷雷。 萧策站在王福海身后,袖中手腕轻轻一转。 一枚泛黄的符篆浮现。 他双指一搓。 符纸无声碎成齑粉,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飞蛾。 飞蛾振翅。 悄无声息穿过晨雾,精准无误的落在独孤烈后颈。 独孤烈皱了皱眉。 抬手在脖子上拍了一记,像是在驱赶一只蚊子。 他满面都是对即将到手功绩的傲然。 那点异样。 转瞬就被抛在脑后。 萧策见状,冷笑: “这一拍,拍掉的就是你的命数!” 王福海转身,低声道:“王爷,走吧。” 萧策应了一声。 返回马车的路上。 他视线扫过校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本王要脸!(第2/2页) 留守的兵卒三五成群,脸上都带着松快。 突然。 他的目光停住了。 粮草库前。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蹲着点数草料。 左臂垂着,像是不太利索。 旁边有人喊他: “周头儿,今儿烈统领走了,咱这巡夜的班还排不排?” 那汉子头也不抬: “排。” “他走他的,营里不能乱。” 声音不大,却稳得让问话的人闭了嘴。 萧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心里有了数。 这个人应该便是周珉了。 吕宏的举荐,倒是有几分靠谱。 不过—— 到底能不能接住骁骑营,还得再验。 “王爷,别看了。” 王福海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压低嗓子催促。 方才所有人都在看独孤烈。 如今大军已开拔,他俩还杵在这儿。 太扎眼。 萧策淡然一笑,一跃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即将使出骁骑大营。 萧策透过车帘望了一眼身后,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骁骑军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游龙身法!】 萧策双眸泛光。 身法武技? 他迫不及待的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本泛着幽蓝微光的古籍,静静悬浮。 封面之上。 似有一条半透明的神龙虚影在云雾间游走。 时隐时现。 【游龙身法:身形如龙,游走无迹。】 简介极简,含义却深。 就在这时。 古籍上的游龙虚影昂首长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萧策眉心。 嗡—— 脑中一声轻响。 无数身法要诀如潮水般灌入识海。 萧策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爆射。 近身方寸之间,可连续变向七次,一次比一次快。 对手兵器未到,人已换了位置。 气机未锁,身形已脱。 这他妈是战斗神技。 刀法有了,掌法有了,如今再加上这套游龙身法。 他的实力拔高了不止一层。 倘若再遇到蛇影那种级别的杀手,他根本不需要硬抗。 放风筝也能将其活活耗死。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内心道: “找机会,要好好试试这游龙身法!” 王福海并不知道他的振奋。 他靠着车壁,擦着额头的汗: “王爷。” “下次再有这种事,您跟陛下说说情,别让奴才来了。” 萧策看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怎么说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至于吗?” 王福海没吭声。 嘴角却绷得死紧。 敢情事情败露,被砍头的不是你! 萧策见他一副要生吞了自己的表情,笑的更欢了: “放心,体验过就行了,这衣服穿着也不太舒服。” 说完。 直接在车里把太监服扒了,换回自己的常服。 王福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恭敬: “王爷,回王府吗?” 萧策点头:“有劳王公公了。” “王爷客气。” 没过多久。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稳。 萧策下车。 转身踏入府门。 “娘子,我回来——” 话未说完! 一股冷意从门后骤然涌动。 紧随而来的。 是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刀气,直冲面门! 第78章 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第78章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萧策剑眉一凝。 偏头。 刀光擦着耳畔掠过,“铎”的一声钉入门框,入木三寸。 他转头望去。 前方数米外。 一道高挑身影立在庭中。 手持长刀,刀尖遥遥指着他。 暗红色劲装,袖口用皮绳束紧,腰细腿长。 皮肤是久经日晒的小麦色。 一双眸子清亮逼人。 眉宇间带着一股边关风沙磨出来的凌厉。 很漂亮。 但与京都闺秀的漂亮,截然不同。 像一把出了鞘的长刃。 锋芒毕露,跃跃欲试。 “长孙瑶瑶?” 萧策挑眉。 柳如烟说过,这丫头今日到京都。 眼前这身打扮、这份气势,与描述分毫不差。 更何况。 敢在瑞王府对自己动刀,季无锋和顾清还没现身阻拦。 显然是得了柳如烟的吩咐。 除了长孙瑶瑶。 还能是谁。 “反应不错。” 长孙瑶瑶嘴边一扬,紧握长刀,再次冲了过来。 刀光横切,直取咽喉。 速度比方才更快三分。 萧策笑了。 他脚下一动,身形像被风吹斜的柳条,贴着刀锋滑开。 正好。 就拿你来试试本王的游龙身法。 长孙瑶瑶的刀很快。 快的像北境草原上骤起的白毛风。 一刀接一刀。 刀刀奔着要害去。 但萧策更快。 游龙身法,方寸之间连续变向,身形如游龙穿云。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每一次刀刃都擦着他半寸掠过,刃风割得衣摆翻飞。 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长孙瑶瑶越打越急,出刀越来越狠。 萧策心中暗赞。 淬骨精通,加上这一身从北境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刀法。 同境界里能接下她三刀的人,怕是不多。 但在游龙身法面前。 还是不够看。 “你一个大老爷们,就知道躲?!” 长孙瑶瑶喘着粗气,挥出一刀后怒骂。 萧策没应声。 他忽然一个闪身,欺近她身前。 长孙瑶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刀还没收回,萧策的掌已经到了。 大荒伏魔掌,两重暗劲。 砰! 长孙瑶瑶横刀一挡,连退三步,才勉强站定。 虎口发麻。 萧策拍了拍手,话里带着笑: “擅闯瑞王府,对亲王下手,你几个脑袋够砍的?” 长孙瑶瑶毫不在意。 把刀往地上一插,抬眼看向他,眼底泛着灼人的热意。 “你刚才的身法是什么?” “掌法又是什么?” 萧策:“……” 这姑娘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瑶瑶!” 柳如烟从内院小跑出来。 她先朝萧策望了一眼。 见他好端端站着,又快步跑到长孙瑶瑶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头,视线还黏在萧策身上。 萧策看向柳如烟,声调幽怨: “娘子,你都不关心我。” 柳如烟闻言一笑: “夫君,以你的实力,瑶瑶根本伤不到你。” 萧策撇了撇嘴。 娘子了解的太多,看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夫君,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瑶瑶,长孙瑶瑶。” “北境长孙渊老将军的孙女,我最好的姐妹。” 柳如烟挽着长孙瑶瑶的胳膊: “瑶瑶,这是我夫君,瑞王萧策。” 长孙瑶瑶抱拳,嗓音清脆: “长孙瑶瑶,见过瑞王殿下。” 看似恭敬。 但那眼睛仍一瞬不瞬的盯着萧策,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进来说吧。” 正厅里。 三人落座。 长孙瑶瑶大马金刀的坐下。 一条长腿翘着,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 萧策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倒是个真性情。 长孙瑶瑶端起茶灌了一口,开门见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第2/2页) “你还没说,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身法?” “我的刀怎么都近不了你的身。” 萧策笑了笑:“独家秘笈,不外传。” 长孙瑶瑶有些失望,耷拉下嘴角。 但只一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头。 直勾勾的望着萧策: “那如果我跟你睡觉,你能教我吗?” 噗—— 萧策一口茶喷了出来,呛的剧烈咳嗽。 柳如烟连忙上前拍他的背。 长孙瑶瑶则一脸天真: “如烟说了,只要跟你睡觉,就能变强!” “是双修,不是睡觉!” 萧策纠正。 他咬牙看向柳如烟:“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柳如烟甜美一笑: “妾身也没说谎啊。” 萧策满脸无语。 他重新看着长孙瑶瑶。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半点阴谋诡计,满是单纯与对实力的向往。 干净的让人无话可说。 萧策叹了口气。 难怪柳震山说,长孙瑶瑶只要来了,瑞王侧室,她当定了。 这根本不用费口舌,自己送上门啊! 萧策擦了擦嘴。 直起身,正色道: “长孙小姐误会了。” “本王的确有快速提升境界的功法,但只能夫妻之间修炼,你——” “那还不简单!” 话没说完。 长孙瑶瑶直接站了起来。 上前一把拽住萧策的胳膊,拖着便走: “我们现在就完婚!” 萧策彻底没了脾气。 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这要是在现代。 她高低是个敢在街上堵人表白的猛女。 “别墨迹了。” “早完婚,早睡觉,早突破。” 长孙瑶瑶头也不回。 语气干脆的像在说明天一早去校场跑圈。 萧策内心翻江倒海。 好他妈一个强盗逻辑啊! 而且—— 这娘们的手劲是真不小。 等他回过神。 人已经被拽到了庭院。 “嘻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偷笑。 萧策侧头看去。 柳如烟还坐在原位,一手捂着嘴,一手端着茶盏。 笑的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夫君,你就从了瑶瑶吧。” 萧策眼角一抽。 这傻妮子,老公都要被抢走了,你还替着数钱? 他压下一肚子郁闷。 手腕一转,反手挣脱长孙瑶瑶的钳制。 “长孙小姐,自重!” 萧策正了正衣襟,神情肃然: “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本王再不济,也是堂堂亲王——” “那又怎样?” 长孙瑶瑶杏目一瞪,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萧策噎了一下,继续道: “你这一没聘礼二没媒人,上来就拖人入洞房,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我现在就写信回北境,让爷爷答允这门亲事!” 长孙瑶瑶答的飞快,眸光更亮了。 萧策:“……” 他无奈的摸了摸额角,回头道: “娘子,长孙小姐刚到京都,舟车劳顿,带她回房歇着。” 说完。 也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 京都大街。 萧策走在人流中,脸上的郁结缓了下来。 他想过长孙瑶瑶野。 但没想到这么野。 谁家好姑娘,见面第二句话就是“我要跟你睡觉”? 这妮子不单单是单纯。 更是个武痴。 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天生就只搭在“变强”两个字上。 不过—— 那一双大长腿,着实扎眼。 比柳如烟的还长上寸许。 萧策啧了一声,把这念头压下去。 要命。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侧巷闪出,贴着他身侧走过。 “瑞王殿下。”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头也不抬。 “我家主子邀您茶楼一叙。” 第79章 我想要,你的人头! 第79章我想要,你的人头! 萧策面露疑惑。 扭头看向旁边的茶楼,眉头微皱,随口道: “没兴趣。” 他丢下三个字,抬脚便走。 你家主子算个屁。 老子堂堂亲王,你说见就见? 算哪根葱。 身后那人却像早料到他的反应,压着嗓子追了一句: “我家主子,复姓独孤。” 萧策眉梢一扬。 独孤? 独孤家的人找我做什么? 独孤明华都被禁足了,谁还有心思来找麻烦。 还是说。 自己跟皇帝密谋独孤烈的事情。 被独孤家发现了? 思绪万千。 他最终点头道:“道路。” 那人如释重负,躬身抬手,侧身引路。 萧策踏上茶楼台阶。 穿过嘈杂的大堂,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厢门半掩。 他伸手推门。 门轴轻响。 一股沉木香混着茶汤的热气扑面而来。 窗子半开。 街市声从下面浮上来。 不真切,像隔着水。 一张八仙桌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 桌子对面。 一道苍老却笔挺的身影端坐,正慢慢吹着茶沫。 萧策瞳孔一缩。 卧槽! 独孤修!? 大炎丞相亲自来这破茶楼见我? 不正常! 此事有诈! 萧策迈步而入,身后房门被无声合拢。 “原来是丞相大人,失敬。” 他拱了拱手。 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 独孤穆放下茶盏,起身,腰弯的极标准。 “老臣独孤穆,参见瑞王殿下。” 没等他说完。 萧策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摆手道: “独孤丞相,有什么事,直说吧。” 独孤穆微愣。 他现在没料到这位瑞王会如此直接。 脸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王爷快人快语,老臣佩服。” 他笑了笑。 提起茶壶,亲手为萧策斟了一杯茶。 萧策没碰。 独孤穆回到对面坐下,抬眸时笑容已收敛干净。 “吴发用,是前夜王爷身边的那名女武者杀的吧?” 萧策心中腹诽。 这老东西来找自己,就是为了一个太监? 他面上不动声色。 “独孤丞相,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瑞王殿下是聪明人,也不必拐弯抹角。” 独孤穆靠着椅背,目光平稳。 “皇后娘娘想对您出手,完全是为了大皇子。” “护儿心切,还望见谅。” “吴发用的死,是罪有应得,王爷不必担忧。”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眸泛鄙夷。 担忧? 老子担忧你奶奶个腿。 这老玩意,大老远跑来,是来道歉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捏着茶盏,侧头看向窗外。 独孤穆顺势望过去,只看见几株被秋风打秃的老槐。 “王爷,怎么了?” “没事。” 萧策摸了摸鼻尖,搁下茶盏。 “丞相的道歉,本王收到了。” “若没事的话,告辞。” 他站起。 “王爷留步!” 独孤穆出声阻拦,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程万山踏入宗师,应该与王爷有关吧?” 萧策笑了。 他重新坐回去。 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笑话。 “独孤丞相,你今年高寿?” 独孤穆一怔。 这问题来的毫无征兆,与程万山八竿子打不着。 他想不明白。 萧策突然问自己的年龄做什么? “回王爷,老臣今年,刚六十。” 萧策嗯了一声,嘀咕道: “才六十?” “不应该老年痴呆啊。” 独孤穆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那一瞬。 他周身气机像被风压弯的烛火。 晃了晃。 又被强行压回。 “本王只是锻体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我想要,你的人头!(第2/2页) 萧策摊了摊手。 一副“你他妈是不是傻”的表情。 “丞相觉得,本王有能力参与宗师之事?” 独孤穆没有退。 “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 “本相既然来了,肯定已经有所把握了。” 他抬起下巴。 眼里的傲然和威压像两把钝刀,一点点碾过来。 萧策指尖在杯沿上刮了一下。 本相? 终于不装了吗? 在本王面前,还他妈的自称本相? 给你脸了? 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想诈小爷? 他轻笑。 “丞相想多了。” “程统领踏入宗师,是因为与杀手交手后有所感悟,厚积薄发。” “与本王无关。” 独孤穆依旧不死心。 他身体前倾。 嗓音压得极低,像一条从暗处游出来的蛇。 “王爷,只要你将方法说出来,想要什么都可以。” 萧策盯着他。 “什么都可以?” “不错,任何东西。” 独孤穆眸中泛着激动。 萧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扬起手,指向独孤穆。 “丞相的人头,可以吗?” 独孤穆面色微僵。 扶在茶壶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直接翻白。 眸底杀意像被点燃的火油。 疯狂翻涌。 又被硬生生压回灰烬之下。 “王爷,这玩笑,不太好笑。” 他笑着。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片。 萧策心里嘁道: 这老狐狸,倒是沉得住气。 小爷都这么挑衅了,你还能忍。 他本来都算好了—— 只要独孤穆敢在这里动手,自己立刻破窗而出。 在闹市里吆喝一声“丞相刺杀亲王”。 禁军和皇城司的人蜂拥而至。 人证物证俱全。 就算弄不死独孤穆,也能把他从丞相之位拉下来。 结果,居然不上当。 萧策收了笑,淡淡道: “丞相大人。” “如果本王真有让武者踏入宗师的办法,早就献给父皇了。” “等到的赏赐,怎么也比丞相给的多。” “你觉得呢?” 独孤穆没说话。 他当然不信。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人心的安排。 他权倾朝野大半辈子,靠的就是从不相信“巧合”二字。 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再强求。 就落了下乘。 他眼中那团精光没有熄灭,只是暂时压进了更深处。 萧策问:“丞相还有事?” 独孤穆靠回椅背,沉默了一息。 “最后一件事。” 他抬起眼,视线幽冷而冷峻。 “关于,那封信。” 萧策心头一跳。 信? 春桃留下的那封? 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心头却飞快翻了个个儿。 果然。 仅凭独孤明华一个人。 不可能把当年的事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独孤穆这老东西,从头到尾都在局里。 他没有装糊涂,直接反问: “丞相打算怎么处理?” 独孤穆道: “希望王爷把信交给本相。” “本相可以承诺,以后绝不对王爷出手。” 萧策唇角微扬。 笑容很轻,却让整间茶楼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丞相是在逗本王吗?” 他顿了顿。 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 “那不如这样。” “信放在本王这里,本王也承诺。” “只要独孤家不来招惹本王,那封信,就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如何?” 独孤穆面沉如水,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这么说,王爷是不打算交出来了?” 他缓缓直起身。 凝罡境圆满的气息再无保留。 如一道无形的铁幕,从四面八方朝萧策压来。 杀气不断攀升。 气机。 已锁定! 第80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 第80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 萧策眸泛希冀。 这老不死的,终于忍不住了? 他眼角余光扫向右侧。 窗。 只隔三步。 以游龙身法的速度,破窗而出,落地即入人群。 与此同时。 双手已无声滑至桌下。 左手掌心。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缓缓盘旋,凝而不发。 右手虚扣。 随时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陨星碎罡刀。 虽然巴不得独孤穆出手。 但命是自己的。 万全准备,半分不能少。 “丞相这是打算用强的?” 萧策嗓音不重。 甚至在笑。 独孤穆没有答话。 那凝罡圆满的杀意又压了数息,像一块铁幕悬在萧策头顶。 可下一瞬—— 杀意荡然无存。 散的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萧策肩头猛地一松。 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半寸。 那一脚踩空的落差,像从九天摔进悬崖。 独孤穆端起茶盏。 吹了吹浮沫。 “王爷,想必你也清楚。” 他抬了抬眼皮,语调平和: “这封信一旦现世,不一定能完全扳倒独孤家。” “但对你而言,绝非有利。” 萧策颔首。 “本王自然知道,所以这封信,才没有公之于众。” 独孤穆双眸微凝:“开个条件吧。” 萧策又笑了。 笑的像听了什么笑话。 “还是那句话。” 他站起,不紧不慢。 “独孤家不来招惹,本王也没兴趣跟你们斗法。” “本王对那皇位也不感兴趣。” 他理了理袖口。 转身朝房门迈去,走到一半又停下。 “让本王那亲爱的好大哥——” “哦,不。” 他偏了偏头,声音清冷: “他也不算本王大哥。” “总之,让他安分点。” “否则——” “本王不介意,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 人已出了包厢。 房门合拢。 他沿楼梯刚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一声轰鸣巨响。 轰! 显然,那张八仙桌碎了。 萧策脚步未停。 唇边勾起的弧度反而更大了些。 走出茶楼。 深秋的风打在面颊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爽!” 独孤穆那老东西,也有吃瘪的一天。 这感觉,真他娘的舒坦。 不过—— 独孤穆绝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明的不成,接下来恐怕就是阴的了。 还是谨慎些好。 他没再多想。 视线扫过街两侧叫卖的商贩,停在一个桂花糕摊前。 米香里掺着一丝甜气,暖烘烘的。 “来一包桂花糕。” 他提了油纸包,凑近闻了闻,眼底泛柔。 “这个,娘子爱吃。” 回了瑞王府。 刚跨进府门,便见季无锋迎面走来。 怀中抱着刀。 一张坚毅的面容上,满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季无锋抹了把脸。 眼眶竟真有些发红,瞄了眼身后,压着嗓子: “王爷,长孙小姐什么时候走?” 萧策一愣。 看着他胳膊上那几块新鲜的乌青。 哪里还不明白。 他笑道:“她找你练手了?” 季无锋点头。 萧策说: “以你的实力,还不分分钟把她打趴下?” 季无锋哭丧着脸: “万一真打伤了,长孙老将军还不把末将的皮扒了?” 他也是北境下来的。 虽然并不是直属长孙渊的手下,但也打过照面。 那老将军的火爆脾气,闻名北境。 若真下手毫不留情,把长孙瑶瑶打出个好歹。 如何交代?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苦了你了。” “王爷,这王府,没法待了。” 季无锋叹了口气。 萧策笑了笑,随即神色一凝: “那正好,你去一趟兵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第2/2页) 季无锋一怔: “去兵部?” “不错,告诉沈鹤龄,再调两百护卫来瑞王府。” 季无锋讶然: “王爷,按大炎律法,王府两百亲兵已是上限,再多的话……” “父皇那边,本王去说。” 萧策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晚开始,府中守卫增加一倍!” 季无锋看他脸色,知道不是玩笑,抱拳道: “末将遵命!” 转身大步出了府门。 萧策负手站在原地,眼神渐冷。 独孤穆那老阴比,本王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玩阴的。 后院。 长孙瑶瑶挥舞长刀。 刀风凛冽,破空声阵阵。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花里胡哨。 看似杂乱,实则刀刀致命。 萧策心中暗许。 在北境,花拳绣腿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杀人技。 才是保命的底牌。 这丫头的天赋,确实不差。 假以时日,怕又是一个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他又瞥向旁边。 柳如烟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手: “瑶瑶好厉害!” 那单纯模样,让萧策无奈摇头。 两人虽然境界相当,但战力却天壤之别。 一个是深宅里养出来的花。 一个是北境风沙里磨出来的刀。 柳如烟空有境界,真到了生死场上,怕是连长孙瑶瑶三刀都接不住。 不过—— 无所谓! 萧策本就没指望自家娘子上阵杀敌。 只要她每天开心。 眼睛亮亮地等着他回府,就足够了。 他抬步上前: “刀法不错。” 长孙瑶瑶闻声收刀,目光如刃的看过来。 柳如烟则小跑,扑进他怀里: “夫君,你去哪里了?”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发顶: “出去逛逛。” 他提了提手中的油纸包: “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柳如烟美眸一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夫君最好了。” 她接过油纸包,朝长孙瑶瑶招手: “瑶瑶,过来尝尝。” 长孙瑶瑶摆摆手,没看桂花糕一眼。 她提刀走到萧策面前,刀尖直指: “我们,再打一架!” 萧策摊手: “你又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受虐呢?” 长孙瑶瑶一噎,俏脸涨的通红。 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策走到一旁坐下,笑道: “这样吧,本王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能接下一招,本王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长孙瑶瑶美眸骤亮,果断道: “一言为定!” “只要我接下了,你就要跟我睡觉!” 萧策:“……” 他转头。 看向旁边捧着桂花糕小口吃着的柳如烟。 “娘子,你这朋友,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他又看向长孙瑶瑶: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睡觉了?” 长孙瑶瑶挺了挺胸膛。 理直气壮: “你自己说的,只要接下你一招,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 “跟我睡觉!” 萧策张了张嘴,又合上。 双眼不自觉的往她挺起的胸膛上瞥了一瞬。 别说,还挺有料。 他轻咳一声: “行,只要你能接下,可以。” 长孙瑶瑶后撤半步,握紧长刀,严阵以待: “来吧!” 萧策微微一笑,侧头道: “孙德,取一套轻甲给她。” 长孙瑶瑶挺直身子: “你什么意思?” 萧策耸肩: “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 长孙瑶瑶表情僵住。 望着孙德捧来的轻甲,又羞又恼: “你在侮辱我!” “穿上,打。” 萧策没理她的怒火。 长孙瑶瑶咬牙,一把抓过轻甲套上: “希望你别食言!” 萧策起身,嘴角邪魅的一扬: “放心,本王会让你知道——” “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第81章 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第81章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狂妄!” 长孙瑶瑶咬牙切齿,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萧策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你先出手吧。” 他淡笑。 “不然,就没机会了。” 长孙瑶瑶没有废话。 刀光一闪,人已到了萧策面前。 这一刀。 她倾了全力。 没有花哨,就是一劈。 力量、速度、角度,全都压在这一刀里。 萧策没躲。 她甚至没动。 刀锋劈到面前半寸的一瞬间。 他右掌抬起。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在掌心炸开,直接拍在刀身侧面。 “铛——!” 一声炸响。 长孙瑶瑶只觉得虎口像被烧红的铁锥贯穿。 长刀脱手而出。 “哐”地钉进三丈外的院墙,入砖三寸。 她整个人被那股余力推得连退七步。 脚跟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白痕。 最后撞在石桌边沿,才勉强没有摔倒。 一掌。 就一掌。 长孙瑶瑶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右手。 虎口已经裂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那一瞬间。 她后背才后知后觉泛起一阵剧痛。 若不是身上的轻甲,这一掌的余劲,就不只是震裂虎口这么简单了。 少说也得断几根骨头。 她愣愣的抬起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根本不是锻体境!” 上午交手。 萧策还只是靠着那套诡异身法游斗。 她以为那是他的全部本事。 可刚才这一掌。 全力而发,却被对方一招拍飞。 这绝不是一个锻体圆满能做到的。 萧策没答话。 只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微妙的柳如烟。 还好。 这小娘子总算没老实到把自己的真实境界也一并抖出去。 “你的刀太直。” 他收回视线,语调平淡: “直来直往,适合战场,不适合单打独斗。” “遇到比你弱的,一刀就够。” “遇到比你强的,一刀就死。” 长孙瑶瑶没说话。 她看着地上那把还在嗡鸣的长刀,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委屈,是明白。 “我输了。” 她低头,嗓音沙哑: “你比我想象的还强。” “强很多。” 萧策笑了笑。 从柳如烟手里接过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还行,热身都算不上。” 长孙瑶瑶咬着嘴唇。 把翻涌的鼻酸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两息。 她霍然抬头。 眼底重新烧起一团火: “教我!” “看心情。” 萧策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柳如烟赶忙上前,用帕子替她包住流血的手: “瑶瑶,你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了摇头。 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深处的背影,深吐一口浊气: “如烟,你夫君,真的很强。” 柳如烟骄傲的昂了昂头: “那当然啦。” 那双眼睛泛着亮光: “夫君是最厉害的!” 说完。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暧昧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以后,也是你夫君。” 长孙瑶瑶一怔。 随即脸颊破天荒的闪过一抹红润,别过脸去,哼了一声: “看本小姐心情。” 柳如烟打趣道: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要跟我夫君睡觉的。” 长孙瑶瑶彻底破防了。 她抬起双手,虚空抓了抓,作势欲扑: “臭丫头!” “要不是看你有孕在身,非教训你不可!” 柳如烟依旧傲娇的昂着脑袋,笑道: “哼,我才不怕你!” 晚膳后。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手挽着手回了内卧。 萧策独自来到书房。 沏了一壶茶,靠进椅背,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窗外月明星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第2/2页) 巡逻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落在案前。 烛龙卫单膝跪地: “参见王爷。” 萧策头也不抬: “说。” “启禀王爷,属下调查周珉,此人没问题。” “只是——” 萧策放下茶盏: “只是什么?” “太过刚正不阿,不会阿谀奉承,这也是他无法晋升的主因。” 萧策轻笑: “这倒也不算什么缺点。” 独孤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骁骑营想要脱胎换骨,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王爷。” 烛龙卫又道: “昨天吕宏见过他之后,他便暗中调查骁骑营留营武官的底细。” “包括违法乱纪以及坑压同僚的罪证。” “有不少人都相信他,打算跟着他一起上奏。” 萧策眸中泛起赞赏: “倒也是个汉子。” 他指尖轻敲案面,思绪转了几转。 仅凭吕宏的劝说,边毅然决然选择搜证。 这无疑是破釜沉舟。 若独孤烈能回来,等待他的,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还是干了。 这种人,不拉到自己麾下,简直天理难容啊! 萧策手腕一转。 一只约莫拇指高的小玉瓶浮现掌心。 “把这个给周珉,可以祛除他的蛇毒。” 顿了顿,又道: “同时告诉他,罪证查好后,暂时不要上奏。” 烛龙卫双手接过玉瓶,恭敬领命: “是,王爷。” 他刚要离去。 萧策忽然问道: “烛影最近在干什么?” 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烛龙组织目前的情况如何。 烛龙卫回道: “回禀王爷,烛影统领正在追杀一人。” 萧策一愣: “谁?” “属下不知。” 萧策眉头微皱。 以烛影的心性,绝不会无缘无故冒险追杀他人。 这其中,必有蹊跷。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本王。” “是,王爷。” 烛龙卫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 王府内外增加了一倍的守卫。 明哨暗桩交错分布,已经按计划全部到位。 虽然这些人对上凝罡圆满的独孤穆,还远远不够看。 但至少能让他在动手之前。 多掂量几分。 萧策双眸微眯,小声嘀咕: “独孤穆,你要是敢破坏小爷的躺平大计。” “小爷让你彻底断子绝孙!” …… 翌日。 萧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睁开眼。 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探。 空荡荡的。 他这才想起来。 昨晚长孙瑶瑶死缠烂打,硬拉着柳如烟一起睡。 他堂堂瑞王。 居然被赶到偏房“将就”了一夜。 “长孙瑶瑶,你简直不是人!” 萧策从牙缝里骂了一句。 翻身下床。 穿好衣袍,推门而出。 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子霜气。 他深吸一口凉气。 王府亲兵增加的事,还是要跟老头子知会一声的。 正想着。 孙德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 “王爷,王公公来了。” 萧策脚步一顿: “他又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 王福海已经笑吟吟的跨进府门,正好接上话: “王爷,听您这语气,不太欢迎老奴啊。” 萧策立刻堆起笑: “王公公哪里话。” “父皇这回,又闲的没事召见我了?” 王福海嘴角一抽。 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他扯出一抹笑,拱手道: “回王爷,陛下的确召您入宫,不过——” 他故意停了停。 目光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陛下特意交代,要带上长孙小姐一起!” 第82章 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第82章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带她干什么?” 萧策眉头一皱。 王福海笑容发苦: “王爷,陛下的旨意,老奴只是传话。” 萧策“啧”了一声。 刚转身。 长孙瑶瑶刚好从房里出来。 青竹色束袖长裙,长发高束,整个人利落的像柄刚出鞘的刀。 萧策往她身后看了眼: “我家娘子呢?” “睡着呢。” 长孙瑶瑶揉了揉脖子,“她说困,我让她多睡会儿。” 萧策颔首。 孕初期嗜睡,正常。 “走吧。” 长孙瑶瑶一愣:“去哪儿?” “父皇有旨,让本王带你进宫。” 身后没声了。 萧策回头。 长孙瑶瑶站在原地,表情像被雷劈了一道。 “怎么,怕了?” “谁怕了!” 她一挺腰,大步跟上。 手却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马车上。 长孙瑶瑶坐的笔直。 眼珠子钉在车帘上,呼吸都放轻了。 萧策靠着车壁,支着下巴: “没想到,长孙小姐也会紧张啊。” “废话,面圣能不紧张吗?” “你看我就不紧张。” “那是你爹!” 萧策笑了一声,不接话。 …… 御书房。 萧策撩袍跪地。 长孙瑶瑶落后半步,单膝点地。 “儿臣,参见父皇。” “臣女长孙瑶瑶,参见陛下!” 萧战天头也不抬,摆手: “起来吧。” 两人起身。 萧战天没看萧策,视线直接落在长孙瑶瑶身上: “长孙将军,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恭声: “回陛下,祖父身体硬朗,每日仍在校场骑马一个时辰。” “北境蛮族近日可安分?” “开春前不会有大规模扰边,小股劫掠已按例清剿。” “粮草军械可还充裕?” “尚可。” 长孙瑶瑶点头: “但祖父常说,再打一场大仗,就得请朝廷另拨了。” 萧战天抚须而笑。 连问数句,全是北境军务。 长孙瑶瑶对答如流,腰背始终挺直。 萧策站在旁边,越听越无聊。 这老头,从头到尾没给自己一个正眼。 故意的。 不搭理正好。 她心底默念:“系统,签到。” 上次在御书房只签到了一瓶祛毒血清。 就不信了。 还能再来一瓶? 【定——!】 【御书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拓印玉片*1。】 拓印? 什么玩意? 他意念一扫。 系统空间内。 一枚淡青玉简静静悬浮。 三寸长,表面云雷纹细如发丝。 【拓印玉片:可将宿主掌握的一门武技拓印,供他人修习。】 【拓印后品阶降一档,限用一次。】 萧策表情僵住。 这玩意,比清脉灵液还鸡肋。 没事拓印自己的功法干什么? 开培训班? 他的余光恰好注意到长孙瑶瑶。 脑中精光一闪。 你丫的系统。 你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 昨天这妮子刚说想学自己的武技,今天你就送一个拓印玉片? 巧合? 鬼都不信! “老七。” 萧战天忽然转头,故作惊讶: “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策嘴角一抽: “回父皇,昨晚就到了。” 萧战天一怔,摇头失笑。 这小子,斗嘴还真是没输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第2/2页) 王福海眼皮都没抬,显然早已习惯。 长孙瑶瑶却像见鬼一样看向萧策。 在御书房跟皇帝斗嘴?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关键是。 皇帝居然不生气。 萧战天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长孙瑶瑶身上。 “长孙家的小丫头。” “臣女在。” “今年十七了?” “是。” “可曾许配人家?” 长孙瑶瑶耳根微红: “回陛下,未曾。” 萧战天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的看向萧策: “老七,长孙老将军的孙女,千里迢迢从北境来,就住在你府上。” “这话传出去,你打算让朕怎么跟长孙家交代?” 来了。 萧策腹诽: 老头,你演这半天,就等这句呢。 “父皇,儿臣与长孙小姐清清白白——” “清白?” 萧战天打断他,眉梢一挑: “你府上多了个未出阁的将门之女,同吃同住。” “这话说出去,谁信?” 长孙瑶瑶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和昨天那股子狂野,完全不一样。 跟换了个人似的。 萧策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接不上话。 萧战天往后一靠,语气平淡: “长孙瑶瑶。” “臣女在。” “朕今日便替你做主。” 他微停。 “你可愿,做朕第七子萧策的侧妃?” 长孙瑶瑶猛地抬头。 眸底的紧张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挑衅的亮。 “回陛下,臣女与瑞王殿下交过手,输了。” “臣女服他。” “若陛下赐婚,臣女愿意,但——” “有一个条件。” 她转头看向萧策,一字一顿: “他得教我武功。” 萧策眼角狠狠一跳。 你他娘的,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萧战天抚掌大笑: “好!有长孙家的风骨!” 萧策却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父皇,长孙老将军镇守北境,婚事岂能不知会他老人家?” “若不说清楚,背景十万边军怕是要骂儿臣拐带良家。” 长孙瑶瑶眼珠子一瞪: “我乐意,谁敢说闲话!” 萧策没理她。 萧战天说:“长孙将军那边,朕会知会。” “北境军务吃紧,此时让长孙渊回京,反倒误了正事。” 他瞥了眼萧策,又扫过长孙瑶瑶: “先下旨册封,礼从简,不入大典。” “待长孙将军入京述职,再补成婚之礼。” 萧策暗松一口气。 还行。 不是明天就洞房。 “别高兴太早。” 萧战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了一句: “长孙渊入京,他那关,你得自己过。” 长孙瑶瑶偷偷捂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萧策看的牙痒痒。 这老头子,把最棘手的全人给自己了。 长孙老将军那闻名背景的暴脾气。 要是知道孙女来京一趟被拐跑了,给一人废柴十八年的皇子做了侧妃—— 这能忍? 怕不是要提刀杀进京都。 萧战天将茶盏轻轻一搁。 声音陡然压了下来: “还有件事。” 御书房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截。 萧策收了心思,长孙瑶瑶也敛了笑。 “今日一早,收到密报。” 萧战天抬眸,眼底的轻松已半点不剩。 “京都东郊二十里,落雁坡。” 他顿了一顿。 “发现疑似半钱庄追魂判官的踪迹。” 第83章 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第83章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追魂判官?!” 萧策瞳孔骤缩。 半钱庄宗师境的顶尖杀手,竟敢踏足京都范围。 为了顾清? 还是…… 那封密信上的“霜魄”? “你也无需紧张。” 萧战天看出他的戒备,摆手道: “追魂判官身法不俗,但也不敢轻易踏入京都城内。” 话锋一转。 帝王威压隐现: “否则,朕出手,他挡不住。” 萧策抬眸:“父皇认为,他因何而来?” “具体不知。” 萧战天说:“但大概率,是为了所谓的霜魄。” 萧策应了一声。 那封信上写的清楚—— 静候判官。 霜魄极有可能就在京都城内。 且对半钱庄极为重要,才把追魂判官引到此处。 “父皇打算怎么处理?” 萧战天嘴边微勾,起身走到窗边。 “静观其变。” 稍作停顿,再道: “宗师境杀手的隐匿手段非同一般,没必要浪费精力去找。” “与其费尽心思去查,不如让他主动现身。” 萧策讶然:“父皇是打算,引蛇出洞?” 萧战天神秘一笑,转过身: “此事,朕自有安排。” 他走到萧策面前,声调陡然一沉: “之所以告诉你,是提醒你,让你身边姓顾的那个姑娘,小心点。” 萧策一惊。 不愧是皇帝,情报非比寻常。 顾清只出手一次,萧战天就查到了她的底细—— 估计也知道当初她叛逃半钱庄以及被追魂判官追杀的事情了。 “多谢父皇告诫。” 萧策拱手。 萧战天挥挥手。 回到龙椅坐下,脸上的冷意消散,声音重新温和起来: “行了,近期别出城,退下吧。” 萧策没动。 他上前一步,抱拳: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你想说私自增加王府护卫?” 萧策愣了愣,笑道: “父皇英明。” 萧战天龙眸微凝:“你是为了防独孤穆?” 萧策真的惊了。 皇帝连这个都知道。 他不再隐瞒,如实道: “回父皇,独孤穆昨日找过儿臣。” 萧战天并不惊讶。 靠回椅背,口吻平淡: “他跟你说什么了?” 萧策苦笑:“程统领突破,他眼红了。” 萧战天冷笑: “这老家伙,也有沉不住气的一天。” 停了一息。 他抬眼道: “护卫的事,朕准了。” “独孤穆那边,你暂时不用理会——” “他若真敢动手,朕倒省了找由头。” 萧策行礼:“儿臣明白。” 随后,带着长孙瑶瑶退出御书房。 宫门外。 “呼——” 长孙瑶瑶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面圣,比打仗还累。” “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萧策瞥她一眼,唇角挂着玩味的笑: “答应赐婚的时候,没见你紧张。” 长孙瑶瑶美眸羞涩一闪而过: “要你管!” 她顿了顿,又问:“你跟半钱庄有仇?” “算是吧。” 萧策颔首,语气随意的很: “随手杀了他们几个杀手而已。” 长孙瑶瑶睁大了眼,半信半疑。 萧策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若怕了,本王安排人送你回北境,还来得及。” 长孙瑶瑶顿时昂起头: “笑话!” “本姑奶奶会怕?” 她拍了拍腰间。 没摸到刀,底气反而更足了: “他若敢来,一刀宰了他!” 萧策笑了笑,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驶回瑞王府。 两人刚踏进府门。 柳如烟便从内院迎了出来。 浅碧色对襟小袄,衬的整个人像初春里抽出的新柳。 她见两人并肩回来,眼睛先是一弯。 接着浮起一抹暧昧的笑: “夫君,这是和瑶瑶出去培养感情了?” 萧策无语:“父皇召见。” “哦~” 柳如烟拖长了尾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第2/2页) 不等萧策再解释。 长孙瑶瑶已经大步上前。 一把挽住柳如烟的胳膊,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如烟,陛下刚才赐婚了。” 柳如烟一呆:“真的?” 她转头看向萧策,又看向长孙瑶瑶,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这么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长孙瑶瑶用力点头。 “太好了!” 柳如烟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拉着长孙瑶瑶的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萧策站在旁边。 看着两个女人像过节似的转圈,嘴角抽了抽。 两个老婆能这么和谐。 倒也不是坏事。 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萧策!” 长孙瑶瑶忽然松开柳如烟,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现在开始吧!” 萧策一怔,抬头看了看天。 日上三竿。 “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长孙瑶瑶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羞恼的跺脚: “你想什么呢!” “我是说,你现在开始教我武技!” 她生怕萧策拒绝,又飞快补了一句: “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难不成,你要抗旨?” 萧策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狐假虎威这一套,算是让这丫头玩明白了。 他也没拆穿,只问: “你想学什么?” “掌法,还是刀法?” 长孙瑶瑶眼睛倏地睁大:“你还会刀法?” “就没有本王不会的。” 萧策傲然道。 “你的刀法,厉害吗?” “厉害吗?” 萧策轻蔑一笑,“一刀下去,你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长孙瑶瑶小脸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怀疑到: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萧策耸肩: “信不信,随你,你好好考虑。” 说完。 他没再理她,抬步离开。 书房。 门合拢。 萧策坐进椅中。 手腕一翻,那枚淡青色的拓印玉片浮现掌心。 他翻来覆去打量了半晌,忽然低声开口: “统子,这东西,怎么用?” 【叮——!】 【将玉片贴于额头,默念欲拓印之武技名称即可。】 萧策眉梢一挑。 贴额头,默念武技? “我擦,这不是玄幻传功玉简吗?” 他眸底泛起期待,指尖在玉片边沿缓缓一刮: “难不成,这世界以后还能修仙?” 话音未落。 他自己先乐了。 若真能修仙,还斗个屁的朝堂权谋—— 直接御剑飞升,找个仙山躺平,不比当王爷快活? 想归想。 他还是照做。 玉片贴上额头。 冰凉。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 斩星刀法。 下一瞬—— 识海深处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扯了一下。 不痛不痒,只是发麻。 像是有人从他脑子里抽走了一缕极轻的东西。 整个过程。 全是玉片在主导。 感受跟施展断魂叩时的感觉相差不大。 只是更温和。 没有那股侵入他人神魂的冷厉。 片刻后。 玉片一热。 他睁开眼,取下玉片。 淡青色的玉面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纹理。 像被火浅浅舔过,又迅速冷却。 萧策盯着它看了两息,失望的叹了口气。 得。 修仙梦碎了。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利用玉片本身的力量。 把他识海中关于武技的感悟和修炼方式复制一份下来。 若换做术士以神元催动。 怕是还要更省力些。 想想也是。 要是真能修仙,系统早就奖励飞剑了。 哪还会发一枚一次性的拓印玉片。 随即。 他意识潜入玉片内,简单查看。 下一瞬—— 他猛地一惊。 “卧槽!” “还能这么玩?!” 第84章 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第84章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星陨:以斩星刀法拓印而成。】 【将整套刀意凝于一刀,出刀如天星坠地,避无可避。】 萧策眼皮一跳。 这拓印玉片,有点东西啊。 三式刀意硬生生压成一招,看似减损,实则提纯。 破风、裂地、斩星。 三式的意境本就是一脉相承。 如今三式归一。 发力轨迹尽数内敛,就算降档,威力未必弱于破风。 关键是—— 淬骨境便可催动。 刚好适合长孙瑶瑶。 拓印玉片的作用,并非系统那种将招式直接砸进识海的灌顶。 而是将自身对于斩星刀法的体悟。 出刀的角度、呼吸的节奏、刀意流转的路径。 一层层像细浪铺开。 不能让人立刻掌握。 但能抹平弯路。 普通人苦修三年,她可能只需三月。 萧策满意颔首,唇角微扬。 “不错。” “倒是有些期待星陨的威力了。”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柳如烟的声音响起: “夫君。” 萧策收起玉片,推门。 “娘子,怎么了?” “圣旨到了。” 萧策一怔,紧接着明白了。 他苦笑。 “父皇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他牵起柳如烟的手,低声道: “娘子,父皇赐婚,你若是不愿意或委屈,夫君这就去拒了。” 柳如烟眨巴着大眼睛,弯起嘴角。 “为什么要委屈?” 她挽住他胳膊,边走边说: “瑶瑶本就是我叫过来的,她能留在京都陪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眉眼间溢出一种极温柔的光。 “有瑶瑶伺候夫君,妾身也能更放心。” 萧策低头看她。 从一开始,这傻姑娘就没给自己留过半分退路。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前院。 长孙瑶瑶站在一侧。 低着头,指尖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嘴上野归野。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 赐婚圣旨一到,那点羞意藏不住了。 王福海站在院中,弥勒佛似的脸上堆着笑。 “王爷,没打扰您吧?” 萧策摆摆手:“有劳王公公了。” “王爷客气。” 王福海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手中明黄卷轴。 “圣旨到——!” 萧策撩袍跪下。 柳如烟、长孙瑶瑶随之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长孙氏女瑶瑶,将门之后,品性端方。” “今赐婚于皇七子瑞王萧策,册为侧妃,入皇室玉蝶。” “钦此!” 长孙瑶瑶肩膀微不可察的绷了一下。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三人齐声。 王福海将圣旨合起,递到萧策手中,又朝后一招手。 数名内侍端着木盘鱼贯而入。 “另赐云霞锦四匹、良马两匹、角弓一张、短刀一柄。” 王福海看了眼长孙瑶瑶,笑容更浓: “陛下说了,长孙侧妃是将门出身。” “金玉锦缎未必稀罕,这马和刀,才算心意。” 萧策笑着应道: “还是父皇考虑的周到。” 话音未落。 长孙瑶瑶已经快步到了那两匹良马面前。 伸手抚摸着油亮的鬃毛,又试了试后臀的肌理。 “好马!” 她一把抄起角弓,左手握弓,右指一勾弓弦。 嗡! “好弓!” 萧策无奈摇头。 这赏赐,正正砸在长孙瑶瑶心坎上。 这时。 王福海上前一步,语气沉了三分。 “王爷,陛下让老奴提醒您。” “程统领传了信回来,独孤烈那边的情况,有点不对。” 萧策剑眉一凝,抬手示意。 “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至廊角。 “王公公,怎么个不对?” 王福海压低嗓音: “据程统领说,独孤烈率骁骑营已抵达朔安城,并与半钱庄交手了。” “但——” “并非在永昌当铺。” 萧策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本王出品,必定精品!(第2/2页) “半钱庄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王福海道: “永昌当铺人去楼空。” “独孤烈扑了个空,出城时反中了埋伏。” 萧策问:“损伤如何?” “只折了十几名士兵。” 王福海顿了顿,“半钱庄,没太把独孤烈当回事。” 萧策抚着下巴,双眸微眯。 半钱庄提前收到消息。 据点撤空,伏击又留了手。 那就证明有人故意泄露了骁骑营的行踪。 独孤烈带出去的人全是他的死忠,通敌可能极低。 那就是京都出了岔子。 萧景说过,京都还有半钱庄的一名暗线。 这消息,十有八九是他递出去的。 萧策心底直往下沉。 若另外两处据点同时撤离,独孤烈这趟就是白跑。 霉运符还贴在他后颈。 若连人都没死,那才叫功亏一篑。 王福海看他神色,低低道: “王爷,陛下让老奴跟您说,无需担心,他肯定回不来。” 萧策微愣,转而失笑。 “多谢王公公,本王明白了。” 程万山还在暗处。 独孤烈全须全尾出城,也得有命回来。 王福海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拱了拱手。 “老奴不打扰了,告辞。” “王公公慢走。” 萧策目送那道绛紫蟒袍远去。 他单手负手,面色微凝。 半钱庄的暗线。 还是得想办法拔出来。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我考虑好了!” 一道清亮声音从身后响起。 萧策转身。 长孙瑶瑶已经站到跟前,昂着头,眼底全是决意。 “我要学刀法!” 萧策笑了:“你都没看本王的刀法,就直接学?” “我相信你。” 她点头,斩钉截铁。 萧策看了她一息。 果然。 他早料到长孙瑶瑶会选刀法。 北境出身,自小在边关沙场打滚,刀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掌法固然刚猛,却不如刀来的顺手。 “明智的选择。” 萧策手腕转动,拓印玉片浮现,递了过去。 长孙瑶瑶疑惑: “这是什么?” “这玉片内记载着一招刀法的感悟与技巧,你看看。” 长孙瑶瑶接过。 翻来覆去把玩了一下,有些尴尬: “这个……怎么用?” 萧策干笑:“直接贴在额头上。” 长孙瑶瑶照做。 把玉片往额头上一按。 嗡。 玉片泛起微光。 其中封存的星陨刀法瞬间刺入她的识海深处。 光芒只持续了两息。 随即黯淡。 玉片表面裂开细纹。 像摔碎的瓷,从她额前滑落,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长孙瑶瑶却仍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入定。 柳如烟小步走进来,面泛担忧: “夫君,瑶瑶没事吧?” 萧策轻声解释: “没事。” “刀法感悟太深,她正在吸收。” 他的判断没错。 长孙瑶瑶天生就是用刀的料。 仅凭玉片中的感悟和运刀技巧,便已初步摸到星陨的发力门路。 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微微转动。 极轻,极慢。 像是在熟悉刀的轨迹。 半个时辰后。 长孙瑶瑶睁开眼。 她猛地蹦起来,扑到萧策怀里: “这刀法太强了!” “我只是初步掌控,就比我之前看过的所有刀法都厉害!” 萧策勾唇一笑: “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长孙瑶瑶松开他,转身抄起自己的长刀。 “萧策,你可敢接我一刀?” “有何不敢。” 长孙瑶瑶后撤一步,双手握刀,刀尖下垂。 刀意如寒潮般从她体内溢出。 刚欲出刀—— 几片落叶在半空僵住,表面凝出细霜。 一股冷意毫无征兆的闪过。 萧策骤惊,霍然转头: “什么人?” “滚出来!!” 第85章 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第85章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院墙瓦片无声裂开。 一道黑影贴着瓦面掠起,翻过院脊。 “妈的,趴完墙角就想跑?” 萧策双眸一凝,头也不回: “顾清,追!” “季无锋,留守,保护王妃!” 话刚出口。 他双腿一颤,游龙身法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便出了府墙。 季无锋持刀赶到庭院。 横刀挡在柳如烟身前,眼神如鹰隼扫过四周。 长孙瑶瑶却盯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 眸中战意骤燃。 季无锋只觉得身后一阵风掠过。 “长孙小姐!” 他回头时。 长孙瑶瑶已经翻身上马。 双腿一夹马腹,那匹御赐良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府门。 季无锋神情大变。 迈步欲追。 结果连马屁股都看不到了。 他僵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又松。 “这府里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 长街之上。 那黑影身法极快,在屋脊与窄巷间忽高忽低。 若不是游龙身法。 萧策还真不一定能咬的住对方。 “丫的,跑的真快!” 他骂了一句。 弯腰抄起一片碎瓦,在指间转了一圈,大荒伏魔掌的暗劲悄然裹上。 他盯着前方那道黑影,猛地扬手。 “大荒囚天指!” 黑影脸色微变。 向左侧猛折,如鬼影般射进小巷。 直到那片碎瓦撞在墙上碎成几块,他才惊觉—— 上当了。 刚要再起,两道寒光已封死了去路。 顾清手持双匕,从巷影中走出。 萧策从另一侧缓步踏入,视线落在那道黑影身上。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猩红色的眼睛。 萧策微惊。 “卧槽,这个世界也有红眼病?” 他的目光往下扫,落在对方左手手腕处。 袖口被夜风掀起半角。 露出小半截青灰色的半钱纹身。 萧策唇边一冷。 “果然是半钱庄。” 此人实力一般,只有淬骨圆满。 但这诡异的身法着实非同一般。 极有可能便是萧景查出来的那个半钱庄暗探。 那双红眼落在顾清身上。 “呵呵。” 他轻笑,嗓子像砂纸磨过湿木。 “霜刃。” 顾清眉头倏地一紧。 握着双匕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的更紧,指节泛白。 这代号,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能一眼认出她的,绝不是普通探子。 “把东西交出来,追魂大人或许能饶你一命。” 顾清的表情依旧清冷。 但听到追魂的名字,眼底渗出的恨意与杀机,异常浓郁。 萧策心中疑惑。 东西? 什么东西? 半钱庄的暗探留在京都,就是为了顾清手中的东西? 探子见顾清不说话。 那双猩红的眼里浮起一丝嘲弄。 “看来,你是不肯交了。” 萧策听笑了。 “一个淬骨境的蝼蚁,狂个毛线啊。” 他上前一步。 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浮现,刀意凛然。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狂的出来。” 话音未落。 暗探眼中狠厉一闪,整个人朝后疾退。 这一退,极快。 可他才退开半步—— 马蹄声起。 不等萧策回头。 一匹骏马已从头顶跃过,稳稳落地。 “贼子,哪里走!” 一声清喝,刀光已到。 长孙瑶瑶从马背上跃下,长刀高举,毫不犹豫的劈向那道黑影。 巷中,寒光乍起。 长孙瑶瑶一脚落地。 刀势已如狂风卷过,直取对方面门。 探子身形一矮,像条泥鳅从刀下钻了出去。 长孙瑶瑶反手再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线索断了,你怎么赔?(第2/2页) 刀刀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就是劈不中。 暗探左一晃右一滑。 脚下像踩着风,始终不与她纠缠。 长孙瑶瑶越打越急,越急越狠。 可那人根本不接招。 脚尖在墙壁上一点,作势便要翻出巷子。 “萧策,帮我拦下他!” 萧策没动,只对顾清使了个眼色。 顾清会意。 两道寒光倏然没入那人身前的墙面。 如同两枚钉子,将去路再次封死。 那人只得折身落下。 长孙瑶瑶已经重新握紧了刀。 她吐出一口浊气,眼内冷意大盛。 “就拿你,来试刀吧。” 长刀垂下,刀尖离地三寸。 长孙瑶瑶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 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疾风骤雨式的猛烈,而是一种极致的静。 静的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瞬。 红眼探子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不凡,身形刚动—— 晚了! “星陨!” 刹那。 巷子里仿佛有星坠落。 刀光只是一闪。 没有对撞,没有僵持。 长孙瑶瑶的刀从对方肋下切入,一路斜斩而上。 刀锋破开血肉,擦过胸骨。 最后从锁骨处穿出。 探子被这一刀带飞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又被弹回地面。 鲜血狂涌。 心脏,一分为二。 萧策快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原本还想留个活口,用断魂叩好好审一审。 现在好了。 红眼探子变成了红眼横尸,线索全断。 长孙瑶瑶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刀。 刀身上还沾着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寒霜似的光。 “这一刀……好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刚刚领悟星陨的皮毛,居然一刀便宰了一个淬骨圆满的武者。 若再熟悉一段时间。 哪怕面对通脉境,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长孙瑶瑶抬起头,看向萧策,下巴一扬: “怎么样,本姑奶奶天赋异禀吧?” 萧策翻了个白眼: “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长孙瑶瑶一愣。 垂眼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萧策,神色难得的心虚起来: “你又没说留活口……” 她嗓音越说越小,又强撑着补了一句: “再说,人家刚学会星陨,根本控制不住力道。” 说完。 也不给萧策再开口的机会,转身掠上马背,一夹马腹。 跑了。 萧策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两个,怎么都跟脱缰的野马似得。 “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回到王府时,天已黑透。 前厅。 柳如烟正和长孙瑶瑶坐在一处。 见他回来。 起身迎上来,目光先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确认没伤着,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回来了就好。” 萧策点头:“没事。” 他瞥了长孙瑶瑶一眼。 这丫头坐在原地没动,手里装模作样的捧着茶,像只闯了祸又装没事的猫。 他也没拆穿,只对柳如烟道: “娘子早点歇着,我还有事。” 柳如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 “好,夫君也早些休息。” 书房。 萧策刚坐下。 顾清便闪身而入,单膝点地: “王爷,处理好了。” 萧策坐在案后,手指敲了敲桌面。 “刚才那人口中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 “是什么?” 第86章 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第86章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顾清抬头。 眼底是一片真切的茫然。 “属下不知。” 萧策盯着她看了两息。 那表情不似作伪。 一个从半钱庄叛逃出来的杀手。 被追魂判官亲自追杀,被红眼暗探当面索要“东西”—— 结果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这就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半钱庄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 半钱庄找错了人? “你仔细回想一遍。” 萧策靠着椅背。 “当初你叛离半钱庄,到底怎么一回事,越详细越好。” 顾清沉默片刻,开始回忆。 她说到家族被灭的那个晚上时。 嗓音出现了一次极轻的断续,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一炷香后。 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入了萧策的耳朵。 他眉头微皱。 手指敲击着案面。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突然。 他脑中精光闪过,直起身问: “当初,顾家的仇家,为何要动手?” 杀人灭门,需要动机。 顾家虽非顶尖名门,但也是有些底蕴的。 仇家不惜雇佣半钱庄灭门。 绝非寻常之事。 而这个动机,便是整个故事被忽略的关键。 顾清想了一下。 拳头不自觉的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回王爷,具体的属下并不知道。” “属下赶回家族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从旁人口中听说,是因为生意纠纷。” 生意纠纷? 萧策轻蔑一笑。 “顾家做的是布料生意,开的是绸缎庄和染坊。” “对方涉猎的是瓷器——” “两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会有什么纠纷?” 没有冲突,没有利益对撞,却突然买凶灭门。 这没有蹊跷,才有鬼。 顾清闻言。 顿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趋前半步: “王爷,您的意思是,这是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萧策缓缓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沉声道: “现在看来,当初仇家动手,极可能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杀人夺宝。” “并且,就是这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顾清愣了愣。 垂下头。 脑中思绪乱飞。 王爷说的,的确有道理。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对方下此毒手? 萧策继续道: “半钱庄覆灭顾家后,应该也是意外知道了这件东西的存在。” “所以追魂才会亲自下场,对你出手。” “虽然被你逃掉,但并未放弃。” 顾清眼睛泛红: “可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当初她九死一生从追魂手底逃脱,身无分文。 哪还有半点东西。 况且。 对她而言,不管是什么异宝,都远不如家人重要。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神色凝重道: “根据密报——” “在京都东郊二十里的落雁坡,发现了疑似追魂的踪迹。” 他抬眼,注视着顾清: “原以为他是为了别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也很有可能是冲你来的。” 顾清低着头。 咬牙深吸一口气: “王爷,属下这就离开京都。” 萧策微愕: “你离开京都干什么?” “追魂的实力太强,一般的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清面露担忧: “属下留在这,只会让王爷更加危险。” 萧策笑了,毫不在意: “无所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想要?那便付出代价!(第2/2页) “难不成他还能进城来杀本王?” “那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寻常半钱庄杀手潜入城,实力不高。 皇城司查的松,情有可原。 但若是宗师强者入城,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他敢踏入一步。 萧战天说不定亲自出手。 好不容易境界突破,暗伤尽复,正是手痒的时候。 巴不得追魂来找事呢。 萧策摆手: “你不必多想。” “留守王府,保护王妃就行。” “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顾清感动。 单膝跪地,拱手道: “多谢王爷!” “属下必定忠心耿耿,有任何事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策嘴角微扬: “你还别说,本王现在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顾清义正言辞,战意盎然: “王爷请吩咐。” 萧策道: “父皇刚赏了几匹云霞锦。” “你抽空给长孙瑶瑶做几身衣裳。” “别人的手法,本王信不过。” 之前还好奇。 顾清一个堂堂半钱庄赤金杀手,为何做衣服做的这么好。 如今看来。 祖传! 顾清一怔,神情有些怪异: “就这?” 萧策颔首:“好好做。要是做坏了,本王可饶不了你。” 顾清眉宇间的战意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低下头。 唇角微微翘了一下,语调也柔了几分: “王爷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 说完。 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浓稠。 月亮被乌云吞的干干净净,天边透不出一丝光亮。 没有风。 院里的树影纹丝不动,像被什么压住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望着那片化不开的黑,双眸徐徐眯起。 “追魂。”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不管你是为了顾清,还是为了霜魄——” “你若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 接下来两日。 京都的雨就没停过。 大雨倾盆。 瑞王府的青石板被冲刷的发亮,屋檐下的水帘连绵不绝。 落雁坡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追魂就像被这场雨浇没了一样。 这种安静。 反而让人更加警惕。 柳如烟这几日嗜睡的厉害。 每日午后都要歇上大半个时辰。 醒着的时候。 不是在窗边看雨,就是被翠儿拉着在廊下散步。 长孙瑶瑶更是闲不住的人。 雨再大。 也拦不住她练刀。 星陨刀法越使越顺。 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得心应手,进步快的惊人。 这丫头,简直是天生的刀胚子。 至于萧策。 则有些无奈。 瑞王府这个地点,算是彻底没什么搞头了。 连续签到两天,全是些不入流的普通玩意。 他连看都懒得细看,随手丢进了系统空间。 入夜。 雨声更急。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萧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 “进来。” 沈鹤龄推门而入。 他披着一件半湿的油布斗篷,衣袍下摆湿透,紧紧贴在腿上。 他反手合上门。 快步走到案前站定,压着喘息,低声道: “王爷,程统领回来了。” “他让下官转告一句话。” 第87章 用命接的馒头! 第87章用命接的馒头! 雨敲打着窗。 萧策坐在案后,指节轻叩了一下。 “说。” 沈鹤龄深吸一口气,嗓音压得极低: “独孤烈,死了。” 萧策并不意外。 “半钱庄动的手?” “是,也不是。” 沈鹤龄的表情有些古怪。 “独孤烈在怀宁城遭遇埋伏,虽成功突围,但受了伤。” 他停了一下。 “撤到城外树林时,马失前蹄,摔进了半钱庄提前挖好的陷坑。”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萧策眼皮一跳。 霉运符。 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家伙命大,踩着马尸爬了出来。” 沈鹤龄抬头。 “被程统领一刀了结了。” 萧策问:“他的人马呢?” “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几人侥幸逃脱。” 萧策靠进椅背,唇角微扬。 骁骑营第一校、第二校,全没了。 独孤家在骁骑营的根基。 连根拔起。 沈鹤龄小心翼翼凑近半步: “王爷,下一步怎么走?” 萧策收敛笑意: “周珉整理的那些罪证,拿到了?” “回王爷,拿到了。” “明日上朝,奏出来。” 沈鹤龄面色发白: “王爷,独孤烈刚死,独孤穆肯定疯了。” “明日若直接上奏,他只会更疯。” 萧策笑了。 不冷不热。 “要的就是他疯。” 他起身。 拍了拍沈鹤龄的肩膀。 “放心,明日你只管上奏,陛下会站在你这边的。” 沈鹤龄一愣。 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半个字。 陛下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位爷的棋盘,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萧策没再解释: “回去准备。” “明日早朝过后,兵部准备接管骁骑营。” 沈鹤龄长吐浊气,重重点头: “是,王爷。” 门开了又合。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走到窗前,雨顺着瓦檐泼下来,白茫茫一片。 他眯了眯眼。 “独孤穆,这只是刚刚开始。” …… 次日。 雨渐歇,天未亮透。 宣政殿内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萧战天走上丹陛。 未等百官行礼,只一摆手: “起。” 众臣惶然站起。 皇帝脸色阴的厉害。 殿内屏息。 无人敢先出声。 萧战天坐定,视线在群臣身上扫过,最后落定。 独孤穆。 素白孝服,未系玉带。 一夜之间。 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鬓角似乎又白了几分。 “独孤丞相。” 萧战天开口。 不重,却让所有人听的真真切切。 “节哀。”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独孤穆肩头极轻的一颤。 他缓缓出列,拱手。 “老臣,谢陛下。” 声调沙哑,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朝堂哗然。 节哀? 独孤家出什么事了? 殿中窃窃私语。 压着嗓子,似冰面下的暗流。 “怎么回事?丞相为何穿孝?” “独孤烈昨日没了,据说是半钱庄干的。” “半钱庄?他们怎么敢——” “嘘,陛下神情不对。” 萧战天由着他们低语。 数息之后。 才道: “诸卿。” 大殿瞬间死寂。 “前几日,骁骑营统领独孤烈,奉朕旨意,率军剿灭半钱庄三处据点。”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龙椅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用命接的馒头!(第2/2页) “不曾想,半路遇伏。” “独孤烈拼死突围,却终究——” “殉国了。” 最后三个字。 萧战天咬的极重。 像亲手往墓碑上钉了最后一颗钉子。 独孤穆依旧低着头,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半钱庄胆大包天,杀朕爱卿,毁朕大炎栋梁!” “此事,绝不能忍!” 萧战天霍然起身,袖袍猛地一挥。 “传旨——” “皇城司与京都禁军,即刻封锁全城,清查半钱庄余孽!” “凡有嫌疑者,先押后审!”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朕要用他们的命,来告慰独孤统领的在天之灵!” 满殿文武齐声: “陛下圣明!” 独孤穆袖中的拳头,一寸寸攥紧。 封城清查? 说的好听。 京都城里半钱庄连个据点都没有,哪来的杀手可抓? 雷声大雨点小,做给谁看? 萧战天坐回龙椅。 他看向独孤穆,语气软了三分。 “独孤丞相,独孤统领忠君为国,血染沙场,实为武将典范。” 他稍作停顿。 “传朕旨意!” “追封骁骑营统领独孤烈为昭武伯,荫一子。” “赐白银五百两,依礼厚葬。” 群臣的目光纷纷瞄向独孤穆。 昭武伯—— 伯爵中最低一档。 荫一字,依礼厚葬。 该给的都给了,挑不出错。 独孤穆站在丹陛下,袖中双拳几乎要攥出血来。 他如何听不出皇帝话里的敷衍。 看似光鲜的名头,漂亮的说辞,实则没有半分实处。 皇帝只是嘴皮一碰,扔了个馒头下来。 偏偏独孤家用命去接。 可这个馒头,他不得不吃。 面子,皇帝给了。 不接,就是藐视君恩—— 这个罪名,独孤家担不起。 皇帝已经动了手。 再让他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穆徐徐闭上眼。 再睁开时。 眸底翻涌的血丝与恨意,全被生生吞了回去。 他撩袍,跪地。 “老臣,代独孤烈,叩谢陛下天恩。” 一字一句。 平静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萧战天看着他。 神色漠然,看不出半点喜怒。 “爱卿平身。” “陛下。” 独孤穆依旧跪着。 萧战天眉头极轻的一挑: “丞相还有事?” “烈儿为朝廷战死,是他的荣幸。” 独孤穆抬起头。 声音不大。 却稳的像从地底长出来的老树。 “但身为人父,老臣有一请求。” 他顿了顿。 “老臣愿继承吾儿遗志,替朝廷重建骁骑营,再剿半钱庄——” “为吾儿,报仇雪恨!” 萧战天眉梢几不可察的抬了一下。 老狐狸,反应真快。 群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重建骁骑营? 萧策若是在场,刺客怕是也要为这一手叫好。 这套说辞何等冠冕堂皇—— 儿子殉国,父亲请求替儿子重整旧部。 忠孝两全,大义凛然。 皇帝不准。 就是寒了忠臣烈属的心。 准了? 就是把刚刚空出来的骁骑营,又原样送回了独孤家。 满朝文武都等着萧战天的回应。 御座上的帝王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三息。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谁都不敢用力呼吸。 就在这片沉默中—— 班列里。 一道瘦削的身影微微晃了晃。 “陛下,臣有本奏!” 第88章 二弟的死,有蹊跷? 第88章二弟的死,有蹊跷? 萧战天垂着眼。 指尖在奏折边沿极轻的刮了一下。 “沈爱卿。” 他抬眼。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与不耐。 “丞相欲要为国效力,若无要事,无需奏本!” 满朝目光,齐刷刷刺向那道瘦削身影。 沈鹤龄没有后退。 他侧过头。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独孤穆。 那一眼极快,像在丈量自己与深渊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收回视线。 深吸一口气,弓腰,音量不大,却句句砸在殿内金砖上—— “启禀陛下,臣奏之本,与骁骑营有关!” 殿上百官同时懵了。 骁骑营? 独孤烈尸骨未寒。 独孤穆还跪在那儿,孝服未干。 这沈鹤龄是吃错了什么药? “哦?” 萧战天眉梢一挑。 他抬了抬手指,说: “呈上来。” 王福海趋步下阶。 从沈鹤龄手中接过奏折,转呈御案。 萧战天接过,翻开。 殿中再次静下来。 只有奏折翻动的沙沙声,像刀在磨石上反复蹭。 沈鹤龄没再动作。 他余光里,御座上的帝王翻过两页,这才出声。 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启禀陛下。” “臣自署理兵部以来,依律整饬档案,肃清积弊。” “近日整理武选司底册时,发现其中有些人事调动的批文,与律例不符。” 他稍稍一顿。 “臣不敢怠慢,命人顺藤摸瓜,逐一核对。” “结果——” 他垂下眼帘,像是不忍启齿。 “发现骁骑营留营武官之中,有人私造军功履历,冒领拔擢。” “甚至暗中克扣军饷,结成朋党,把持营务。” 他停住,补上最后一句。 “此等行径,不仅有违国法,更是在动摇骁骑营的根基。” 话音落下。 殿中连喘气声都断了。 独孤穆霍然转身。 素白孝服下。 那双风霜磨过的眸子像淬了冰,直直钉在沈鹤龄身上。 “沈大人。” 他声线不重,却压得满堂呼吸一滞。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沈鹤龄身躯微微一震。 只眨眼功夫,又挺直了脊背。 “丞相大人。” 他抬头,不卑不亢。 “独孤统领常年在外征战,对营中庶务难免顾之不周。” “这些事,皆是底下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私自为之。” 他停了一拍。 迎上独孤穆的眼神。 “若丞相不信,大可前往兵部,翻阅底册查证。” 独孤穆没说话。 袖中拳头缓缓收紧,指节一寸寸泛白。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浓的杀意,像要当殿将沈鹤龄撕碎。 殿中文武屏息凝神。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能听不出沈鹤龄话里的弦外之音? 字面句句是台阶,落下去却全是钉子。 他给足了独孤烈体面。 可没给一分体面,独孤家的脸就被剥下一层。 龙椅上。 萧战天合上奏折。 他抬起眼。 盯着独孤穆的后背,语气不冷不热: “丞相,对此,你怎么看?” 独孤穆转过身,面向御座。 只一瞬。 那张脸上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臣子该有的恭谨。 “回陛下。” 他拱手。 “沈大人既说骁骑营内有蛀虫,那自然该清。” “若证据确凿。” “老臣愿亲自清理门户,绝不让这些蠹虫危害皇朝根基。” 冠冕堂皇。 漂亮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萧战天点了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根基不能毁。” 他话锋轻轻一转: “只是,独孤统领刚刚殉国,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二弟的死,有蹊跷?(第2/2页) “朕又怎能让你再为这些琐事操劳?” 独孤穆脸色骤变,嘴刚张开一半—— 萧战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传旨。” 帝王的威压陡然沉下,像一锤定音。 “骁骑营留营武官,凡罪证确凿者,革职拿办,依律严惩。” “兵部三日内清查结案。” 他停了须臾,看向沈鹤龄。 “沈鹤龄,由你全权督办。” 沈鹤龄重重叩首。 “臣,领旨!” 独孤穆站在原地。 衣袖下的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终,他俯身行礼。 “老臣,遵旨。” 直起身,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胸腔里那团伙,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成灰。 独孤烈前脚刚死。 沈鹤龄后脚就递了这么一本折子。 从“发现漏洞”到“顺藤摸瓜”再到“罪证确凿”—— 每一步都踩的刚刚好。 皇帝和沈鹤龄若说没有提前通气。 鬼都不信。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此刻他若强行参与清查,只会落下“徇私包庇”“心虚捂盖子”的口实。 若什么都不做。 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骁骑营的兵权被彻底夺走。 路。 已经被皇帝堵死了。 “关于骁骑营新任统领——” 萧战天环视诸卿,再次发话: “由兵部认真审核,推举合适人选担任。” 他顿了一下。 “诸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群臣齐声行礼。 “陛下圣明!” 萧战天满意颔首,徐徐站起。 王福海上前半步,尖细的嗓音劈开死寂。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衣袍摩挲如潮。 独孤穆最后一个直起身。 他转过头。 看向沈鹤龄,嘴角竟慢慢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沈大人。” 他声息很轻,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风。 “你,很好。” 沈鹤龄拱手,腰弯的比方才更标准: “多谢丞相夸赞。” 独孤穆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 相府。 门楣上悬着素白灯笼,廊下白绸低垂。 细雨刚歇。 天还阴着,到处湿漉漉一片。 独孤穆跨进府门。 径直穿过回廊,推门进了书房。 他站在阴影中。 神色阴沉,比外头那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天色还冷。 片刻后。 门被推开。 一道高瘦身影走了进来。 独孤家长子。 独孤泉。 大理寺卿,正三品。 四十出头,眉眼与独孤穆有七分想像,身上却多了一股子阴郁的书卷气。 他反手合上门,低声道: “父亲,陛下怎么说?” 独孤穆没有回答。 他走到案后坐下,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泉儿,你说,皇帝是否知道,骁骑营乃是独孤家的势力?” 独孤泉毫不犹豫的点头: “自然知道。” 除了独孤烈身为骁骑营统领之外,营中大半武官皆出自相府。 皇帝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 独孤穆抬眸。 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眸子像两口枯井,一句一顿: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让烈儿去围剿半钱庄?” 他停了一下。 “倘若成功,那便是大功一件。” “皇帝,会这么好心,把功劳平白送给独孤家?” 独孤泉一怔。 紧接着。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您的意思是——” “二弟的死,有蹊跷?” 第89章 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 第89章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 独孤穆颔首。 眼底阴沉如墨。 “逃回来的骁骑营士兵说。” “烈儿围剿半钱庄时,战斗多次失误,像没睡醒似的。” 他嗓音沙哑。 “烈儿虽然激进,但绝非胡闹之人。” 独孤泉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并未急着接话。 而是将所有的情报信息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半钱庄据点提前撤离。 城外设伏,二弟突围,马失前蹄,落坑,爬出,被一刀了结。 整条线干净的不像遭遇战。 猛地!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父亲,会不会是钦天监的术士暗中出手干扰?” 术士手段神秘莫测。 若真有人以神元干扰独孤烈心智,让他于战阵之中心神不宁、连番失误。 并非不可能。 “不会。” 独孤穆摇头: “钦天监眼线未报,若有异动,瞒不过老夫。” 顿了顿。 他再道: “而且,烈儿是在围剿第三处据点时中了埋伏。” “也就是说——” “那处据点并未被骁骑营覆灭。” “但为父昨夜派人去怀宁城查过,据点已被摧毁,显然是高手所为。” 独孤泉瞳孔骤缩。 一个猜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此刻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二弟当时已经冲出包围圈,却依旧战死。” 他抬起眼。 与独孤穆对视。 “如此说来,有人先杀二弟,再顺手灭了据点?” 独孤穆没有答话。 那双被风霜磨了几十年的眸子里,寒光如破冰的刀。 “同时对烈儿和半钱庄有敌意的,只有皇帝。” 独孤泉赞同。 “皇帝不会轻易离开皇城,目标太大。” 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推。 “若是他派遣的人,此人必须绝对忠心,实力还不能弱。” 若真是皇帝所为。 一旦泄露。 不单单要承受独孤家的怒火,还会引起朝堂震荡。 当朝天子暗地里对自家臣子下手。 以后,谁还会忠心卖命? 独孤穆默然。 脑海中飞速筛过所有可能之人。 独孤泉忽然一凝: “父亲,会不会是程万山?” “他忠心不二,又刚破入宗师境,有这个实力。” “不太可能。” 独孤穆摇首: “程万山这几日一直在禁卫军营闭关,并未离京。” 他起身走到窗前。 细雨已歇,檐角还在滴水。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眼中幽冷: “烈儿此番带出京的,全是本部亲信——” “你觉得,这是巧合?” 独孤泉想了想:“是兵部搞得鬼?” 独孤穆道: “兵部肯定参与了。” “但背后还有一双更大的手,在推着整盘棋走。” 他语气一沉: “总之,此事绝不能作罢。” “无论是谁,老夫比让他付出代价!” 他看向独孤泉: “催促北边,动作快点。” “是,父亲!” 独孤泉领命而去。 …… 入夜。 雨停。 瑞王府庭院中,积水映着星光。 萧策负手而立。 望着云层散尽后漫天浮现的星辰,唇角微扬。 下了两三天的雨。 终于停了。 柳如烟走到他身旁,挽住他胳膊,仰头看天: “夫君,好美。” 萧策揉了揉她的发顶。 将她揽入怀中,紧了紧她身上的衣袍: “天凉了,早点休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第2/2页) 柳如烟眨眼:“夫君不歇息吗?” 萧策神秘一笑: “有点事,本王出去一趟。” 柳如烟一怔,却并未多问: “那夫君注意安全。” 萧策点头。 目送柳如烟回了房间。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顾清,随本王出去一趟。” “是。” 暗处传来一声清冷回应。 一炷香后。 沈府。 两进小院。 门前两盏旧灯,清冷幽静。 离兵部不过两条街,夜巡禁军常从门前经过。 萧策站在门口,剑眉微凝。 顾清凑近,压低声音: “王爷,有桩子。” 萧策“嗯”了一声。 他早料到了。 今日朝堂之事,并非机密。 沈鹤龄一本折子递上去,独孤穆连骁骑营带儿子一起折了进去。 那老狐狸被皇帝当殿堵死了路。 这口恶气若不撒在沈鹤龄身上,反倒不像他的作风。 沈府四周。 至少有七八双眼睛。 虽然安排了四名烛龙卫守在府内。 但这些人境界有限。 防内尚可,府外拔桩,力有不逮。 “实力最强者?” “通脉精通。” 萧策微惊。 独孤穆倒真舍得下本。 拿通脉精通的高手来盯一个手误腹肌之力的文官。 他冷笑: “看来,独孤穆对沈鹤龄,是恨之入骨了。” 话落。 他冷声道:“解决掉,干净点。” 顾清领命。 身影一闪,没入夜色。 萧策看着眼前不高的府墙,脚下一跃,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参见王爷!” 暗处,两名烛龙卫现身跪地。 萧策问: “可有敌人闯府?” “回王爷,暂无。” 萧策眸光微动,心中暗忖: 看来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来着倒是时候。 他扫视四周。 念头倏地一动,心底默念: “系统,签到。” 大半夜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叮——!】 【沈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6。】 萧策一愣。 “啥玩意?” “一箱茅子?” 他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只陶瓶悬浮其中,包装与前世相差不大。 只多了几许陈旧年代感。 瓶口蜡封暗红,釉色温润。 光是看着,鼻尖就好像已经飘过一丝醇厚酒香。 萧策眼睛发亮。 “不错!” “这玩意在前世可是硬通货,在这里,也差不了!” 【仙酿茅香:以灵泉五谷古法酿造,封存五十载。】 【饮之可活血化瘀,通脉经络,内劲自增。】 【一杯入喉,身心通透,疲乏尽消。】 萧策眼睛睁大。 好家伙,这酒居然还能涨内力? 星露茶养的是精神,这茅香增的可是实打实的内力—— 对武者而言,后者更吃香。 他喉结滚了一下。 手指已经摸向最近那瓶酒的瓶口。 这大半夜的,拆一瓶尝个鲜不过分吧? 刚准备拔开蜡封—— 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房门被突然推开。 沈鹤龄探身出来。 显然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看见萧策,先是一惊,随即快跑两步,撩袍跪地: “下官参见王爷!” 萧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点点头,目光看向一侧,眉梢一挑: “你居然也在?” 第90章 单纯看不顺眼! 第90章单纯看不顺眼!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周珉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眉宇间翻涌着掩不住的感激与敬畏。 萧策点头。 上次在骁骑营远远见过。 那时这人左臂半垂,混在粮草库前,像一截被遗忘的老树桩。 如今再看。 腰背笔挺,眼神沉稳,倒是个能托事的人。 视线落在他左臂上。 不再垂着了。 清脉灵液起了效,蛇毒拔尽,境界也冲到了淬骨圆满。 通脉境。 怕是用不了一个月。 “起来吧。” 他摆手,往屋里走,“进来说吧。” 书房。 萧策坐下,沈鹤龄立刻奉茶: “王爷,下官本想过会儿去府上拜见,没想到您先来了。” “早朝的事,本王知道了。” 萧策抿了口茶,放下。 “独孤穆不会善罢甘休。” “你府外至少埋了七八个暗桩,全是冲着你这条命来的。” “近期,小心点。” 沈鹤龄大惊。 手一抖,茶壶险些滑脱: “七、七八个暗桩?!” “放心。” 萧策一挥手:“本王已经让人清理了。” 沈鹤龄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萧策并不在意,问道: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沈鹤龄看了周珉一眼,忙道: “回王爷,周粮官是来送骁骑营名单的。” “同时也想请下官引荐,当面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萧策抬眸:“什么名单?” 周珉接过话: “回王爷。” “末将已经将骁骑营现有人数全部统计,包括他们的军籍以及功劳等。” 萧策眸底掠过讶然。 这个周珉,办事倒是稳妥。 他问:“骁骑营目前还有多少人?” 周珉目中闪过悲戚与无奈: “回禀王爷。” “除去独孤烈带走的第一校、第二校,以及因触犯律法被关押的武官外。” “骁骑营仅剩一千二百三十六人。” 萧策眉头一皱。 居然就剩这么点。 看来,营中的蛀虫还真不少。 他沉默片刻。 忽然问: “周珉,骁骑营如今群龙无首。” “你觉得,谁最适合接通统领?” 周珉身躯一震。 他自然明白,这问题不是闲谈。 默然数息。 他如实道:“回王爷,末将……不知道。” “不知道?” 萧策笑了,“还是不敢说?” 周珉抬起眼,嗓音又低又稳: “末将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营中但凡与独孤家没有瓜葛的,都是待宰的羊。” “谁先站出去,谁就先死。” 萧策眸光骤冷。 这人对骁骑营的现状,看的比沈鹤龄还透。 沈鹤龄管的是兵部军册,周珉看的却是人心。 蛀虫清干净了,独孤家的手却不会缩回去。 谁坐上这个位置。 谁就是把命押在赌桌上。 “那如果——” 萧策直视他,“本王保你上去呢?” 此人没有野心,但有血性。 没有野心,就不会轻易被独孤家收买。 有血性。 就不会让弟兄们白死。 周珉霍然抬头,满眼错愕: “王、王爷,末将只是个管粮草的,何德何能……” “先别急着推。” 萧策打断他。 “你的人品,吕宏已经替你担保了。” “本王,也信自己的眼光。” 他顿了顿,声音压沉: “骁骑营是国之根本,不能就这么散了。” “除非,你不想让它活过来。” 周珉嘴唇动了动。 半晌。 他道:“王爷,末将想让它活过来,但末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单纯看不顺眼!(第2/2页) “没人带领,怎么活?” 萧策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 “本王只问一遍——” “想不想重振骁骑营?” “想不想让你那些弟兄,活下去?” 周珉双拳猛地攥紧。 那双被风沙洗过的眼睛,终于迸出压不住的火。 膝盖重重砸地: “末将,绝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满意颔首,抬手将他搀起。 转头看向沈鹤龄,笑道: “沈大人,骁骑营统领调令,不难办吧?” 沈鹤龄一怔,慌忙摇手: “王爷说笑了,符合律法,明日便可上任。” 他心里却翻起了浪。 早朝时,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骁骑营统领一职由兵部议定。 如今看来,哪里是给兵部的权? 分明是给这位爷的。 跟着这样的人物。 自己的路,恐怕不止兵部尚书。 萧策道:“尽快补充人手,记住,要可靠。” “下官明白。” 萧策看向周珉,眸中厉色一闪: “本王不想看到第二个独孤烈,明白?” 周珉迎上那道目光,笃定的点了下头: “王爷放心,末将绝不让您失望。” 萧策重新坐下,语气淡下来: “本王今晚来,还有件事,要提醒沈大人。” 沈鹤龄浑身一激灵。 什么事,值得这位爷亲自登门? 他躬身道:“王爷请吩咐。” 萧策道: “京营十六卫,内四外十二。” “内四直属皇帝,不必去碰。” “外十二卫里,独孤家的手能伸进去的,不会只有骁骑营一个!” 沈鹤龄脸色登时变了,额上渗出细汗。 他刚署理兵部。 连兵部内部的账都没来得及翻,哪顾得上十六卫的事? 周珉站在一旁。 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发紧。 这话题,是自己能听的吗? 要不要先走? 萧策淡然一笑:“两位不必紧张,本王没有别的意思。” 他摩挲着杯沿,缓缓道: “本王只希望沈大人借着肃清骁骑营的时机,顺手查查其他卫营。” 他双目一抬。 神情陡然转厉: “若有类似骁骑营的情况,及时上报。” “皇帝,绝不会亏待忠臣。” 沈鹤龄只愣了一息,立刻行礼: “王爷放心,下官明白,绝不让您失望!” 他心中愈发笃定。 这位爷的胃口,远不止一个骁骑营。 这是要把京营十六卫,一口口全吃下来。 若真成了。 自己可就是从龙之功。 殊不知。 萧策此刻想的,根本没这么深。 他就是看独孤家不顺眼。 处处与他作对,不是想他死,就是想他不得安生。 想真正躺平。 就得先把这些人都按下去。 不然天天提心吊胆,还躺个屁。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顾清拱手:“王爷,都清理了。” 萧策应了一声,对沈鹤龄道: “府外干净了,若有不对劲,及时来报。” 沈鹤龄看了一眼顾清。 眼里满是敬畏,再次拜下: “多谢王爷!” 萧策起身:“行了,你们继续聊吧。” “恭送王爷!” 两人同时行礼。 …… 瑞王府。 萧策回府时,内卧的灯已经灭了。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既然娘子睡了,就不去扰她了。 去偏房凑合一晚便是。 推门进屋,反手带门。 还未转身。 一道黑影从梁上极速掠下。 萧策眉梢一挑,眼底骤然冷厉。 “烛影,你受伤了?” 第91章 霜魄踪迹! 第91章霜魄踪迹! “破了点皮,不碍事。” 烛影跪在阴影中,语调听不出半分波澜。 萧策示意他起身: “说说吧,怎么回事?” 烛影站起,垂首道: “属下这几日追杀的是半钱庄探子。” “原因。” “烛龙近期发展势头迅猛,抢了半钱庄好几单暗花生意。” 烛影道: “他们起了疑心,便派了探子摸查组织底细。” 萧策眯了眯眼: “就因为这,你便追着不放?” “这并非你的风格。” 烛影素来沉稳冷静,行事最讲利弊。 绝不会因为被人打探消息,就穷追不舍对方好几日。 甚至不惜受伤,也要将其解决。 烛影沉默一息,嗓音更沉: “对方杀了两名烛龙卫。” 他顿了顿,抬起眼: “此人绝非寻常探子。” “身法、隐匿、实力,皆是顶尖。” “他摸清了组织在京都的临时据点,放回去,危害太大!” “属下未及禀报王爷,便擅自追杀,请王爷责罚。” 萧策摆了摆手: “你没事就行。” “多谢王爷。” 烛影探手入怀。 取出一封染血的信笺,双手呈上。 “属下将其斩杀后,从他身上搜出了这封信。” 萧策接过,展开。 信中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字迹阴刻如蛇,墨色深红,像掺着血,语气冷硬如命令: “霜魄,藏于霜刃之体。” “将人带回总坛,不得有失。” “若遇强阻,可强行取魄。” 萧策瞳孔骤缩。 霜刃? 顾清?! 他手指缓缓收紧。 信纸边角在指间皱成一团。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浪费数万脑细胞都没想明白的霜魄,居然就藏在顾清的体内。 一直在自己身边。 难怪当初李天罡并未卜算出霜魄的具体情况。 如今再想。 是因为顾清待在他身边太久,命数与他搅在了一处。 仅凭一封模棱两可的书信,自然无法准确算出霜魄的所在! 随后。 萧策的视线落在信笺的最后一行。 强行取魄。 他眸中浮起寒意。 这四个字,就是杀人。 半钱庄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霜刃”活着。 如此看来。 追魂在落雁坡出现,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抓到顾清,取霜魄。 但京都戒备森严,宗师也不敢强闯。 他需要别人动手。 而这个人,就在京都之中。 关键是—— 萧策对这个收信人,一无所知。 男的女的? 朝臣还是皇族? 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全都不知道。 好在。 这封信还在探子手里,说明那人还没收到消息。 顾清体内的秘密,尚未完全泄露。 萧策闭上眼。 静了数息,收敛思绪。 他转头看向烛影: “那探子,可还有其他情报?” 烛影摇头: “回王爷,没有。” “对方通脉圆满,属下能将其斩杀已实属侥幸。” 萧策没说话。 通脉圆满,放到寻常人里已是顶尖。 但烛龙要跟半钱庄掰手腕。 还远远不够。 烛龙是他藏在暗处的一把刀。 可这把刀。 目前还需要再锋利一些! 他掌心一翻。 一枚乳白丹药浮现,药气内敛,像凝固的月光。 “这是疗伤丹药,好好恢复。” 烛影没推辞,双手接过: “多谢王爷。” “去吧。” 烛影身形一晃,没入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霜魄踪迹!(第2/2页) 萧策坐了片刻,指尖在信上轻轻一敲。 然后起身。 推门。 夜风灌入,带着雨后的潮气。 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沉: “顾清。” 话落。 墙角背光处。 一道清瘦身影无声掠下,落在他身后三步。 “王爷。” 萧策侧身,示意她进房,然后合上门,将信递过去。 “看看吧。” 顾清双手接过,低头展信。 目光落在那几行深红如血的墨迹上时,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一贯清冷的面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击碎。 她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才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嗓子发涩: “王爷,这霜魄……在属下体内?” “嗯。” 萧策走回案边坐下: “本王现在可以确认,追魂就是为你而来。” “之前红眼探子口中的‘东西’,就是霜魄。” 顾清垂下眼,眼睛还钉在信上。 “所以——” 她声音极低,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顾家上下四十三口,不是死在了仇家刀下。” 她停了一瞬。 “是死在了我身上。” 萧策没接话。 顾清的肩膀在极轻的抖。 双手却还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她闭了闭眼。 将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 眼底只剩一层极薄的冷光。 “这霜魄既然在属下体内,为何没有丝毫察觉?” “具体的,本王也不清楚。” 萧策抬眼看她。 “但追魂既然这么写,那便不会是假。” “霜魄就在你体内,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发现它的办法。” 顾清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看来王爷之前的分析,完全正确! 顾家被灭。 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生意纠纷,而是—— 霜魄! 可——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半钱庄的判官如此上心? 甚至不惜冒险靠近京都的范围。 她不知道。 片刻后。 顾清长吐一口浊气,像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再抬头。 眼神已恢复平日的笃定。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王爷,属下这就回去仔细探查体内。” “若霜魄真的存在,属下愿将它献给王爷!” 萧策淡笑,挥手: “本王对霜魄没兴趣,只是好奇。” “既然是你的东西,就好好留着。” “王爷……” “不必再说。” 萧策打断她。 “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退下吧。” 顾清看着他。 终究没再开口,重重一点头,身形从窗边没入夜色。 房间重归安静。 萧策看了眼桌上那封染血的书信,剑眉微凝。 这封信的收件人。 才是眼下最大的隐患。 能让追魂信任,并且认为有能力带走顾清或者将其斩杀的。 要么实力不俗,要么背景通天。 萧策在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有可能的人选—— 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隐藏在暗处,随时会扭断你的脖子。 但你。 不但毫无察觉。 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心绪万千,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收信人没结论,那就先把明面上的威胁拔了。 他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双目之中冷光流转。 “明天,得进宫一趟。” 他低声自语,声线渐沉。 “追魂,不能留了!” 第92章 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第92章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翌日。 天光大亮。 萧策从偏房出来,脖颈微僵。 堂堂瑞王,睡了好几晚偏房,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正揉后颈。 前院方向,破空声炸起。 长孙瑶瑶在练刀。 刀势如星坠,又快又烈。 刀风卷落叶,绞成一道漩涡,青石板上被划出十几道白痕。 几日苦修。 这丫头已把星陨的刀意吃透了三成—— 出刀不是练,是杀! 柳如烟坐在廊下,翠儿捧着蜜饯陪在旁。 她看的眉眼弯弯。 不时拍两下手,像在看年节花灯。 “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了。” 萧策上前,声音懒洋洋。 柳如烟转头,眼睛亮了,起身小跑过来: “夫君,你醒啦!” 萧策颔首,捏了捏她的小脸: “休息的好吗?” “那丫头睡觉没不老实吧?” 柳如烟满脸甜笑,晃了晃脑袋: “没有呢,瑶瑶晚上还给我盖被子呢。” 长孙瑶瑶拎刀过来,气鼓鼓的瞪眼: “喂,你又在污蔑我?” 萧策淡然一笑。 刚要还嘴,目光忽地一凝: “你境界突破了?” 长孙瑶瑶傲然昂头,下巴快翘到房檐: “那当然,本姑奶奶天赋异禀。” “淬骨圆满而已,轻而易举。” 萧策应了一声。 她的天赋确实好。 星陨刀意反哺修为,突破时水到渠成。 但—— 这丫头不能夸。 夸一句,尾巴能翘上城墙。 他转过头,对柳如烟道: “娘子,以后少看她练刀。” 柳如烟不解:“为何?” 萧策一本正经: “你有孕在身,天天看舞刀弄枪,不健康。” “万一教坏孩子呢?” 柳如烟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长孙瑶瑶炸了,双手叉腰: “你这是什么话?” “从娘胎里看刀法,说不定生出来就是高手!” 萧策鄙夷: “若是个女儿,我定要她跟娘子一样,温柔贤惠端庄。” “难不成跟你似得,天天喊打喊杀?” 话音落下。 柳如烟身躯一颤。 她抓住萧策的胳膊,手指收紧,眉宇间浮起一层薄忧: “夫君……如果,如果真的是女儿,怎么办?” 萧策怔了怔,笑了: “女儿好啊,贴心小棉袄。” 长孙瑶瑶白他一眼: “父皇听到你这话,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柳如烟眼眶泛红: “夫君,众皇子亲王的孩子都是女儿,父皇已经很失望了。” “如果我们也生女儿,那……” “他失望跟我没关系。” 萧策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孩子健康就行,男女都一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萧策语气冷硬: “何必非要生儿子?” “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 “重男轻女,脑子都有病!” 满院死寂。 长孙瑶瑶张着嘴。 翠儿差点把蜜饯碟子摔了。 周围婢女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喘气都放轻了。 这话若传出去,够砍十回。 长孙瑶瑶干咳两声,压低嗓音: “那个……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萧策撇撇嘴: “那又如何?” “又不是我的。” 他转过头,看向柳如烟。 这丫头双手揪着帕子,眼眶还红着。 萧策凑近她,温声道: “娘子,别胡思乱想。” “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你不用有压力。” 柳如烟破涕为笑: “夫君就知道安慰妾身。” “孩子在妾身肚子里,怎么能是你决定的呢?” 萧策嘴巴微张,又合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第2/2页) 总不能跟着丫头说,这是科学吧? 算了。 他苦笑一声,抬步便走: “我进宫一趟。” “你在家好好休息,要出去,让顾清陪你。” 柳如烟点头: “嗯,知道了夫君。” 萧策走出几步。 又停下,侧头: “你也少练会。” “欲速则不达,劳逸结合。”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低声道: “知道啦。” …… 御书房。 萧战天刚下早朝。 龙袍未换,朱笔已重新提起。 听见脚步声。 他头也不抬: “来啦。” 萧策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 萧战天抬眸,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来感谢朕的?” 萧策一怔:“谢什么?” 萧战天放下朱笔,瞪他一眼: “朕都把骁骑营送给你了,你不该谢朕?” 萧策耸肩: “父皇,您这话可不对。” “骁骑营效忠的是大炎,是父皇您,怎么叫送给儿臣了?” 萧战天斜了他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朕不知道周珉是谁的人? 王福海垂着头。 肩膀轻轻发颤,心底乐开花: 斗,继续斗,就爱看这爷俩斗嘴。 萧战天收敛神色,没好气道: “说吧,找朕做什么?” 萧策正色: “儿臣就是几天没来了,想念父皇了。” “打住。” 萧战天毫不客气:“有事直说!” 萧策嘿嘿两声。 环顾四周,上前半步,压着嗓子: “父皇,儿臣倒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萧战天一副“朕就知道”的表情: “说。” 萧策双眸幽冷,一字一顿: “杀追魂。” 萧战天眉梢微挑:“原因?” 萧策面色一怔,掷地有声: “追魂是半钱庄宗师级杀手。” “如今出现在京都范围,对百姓是巨大的威胁。” “儿臣身为大炎亲王,自当为百姓考虑,为父皇分忧,为社稷除害!” 萧战天不为所动。 端茶,吹了吹浮沫: “说人话。” 萧策一噎,挠了挠鼻尖: “他的目标是顾清。” “我打不过,所以来求父皇。” 萧战天嘴角一抽。 前半句冠冕堂皇,后半句倒是老实。 “你让朕为一个叛徒出手?” 萧策纠正: “父皇,那叫弃暗投明,浪子回头!” “更何况,顾清不止一次救了儿臣的命。” “子债父偿。” 萧战天端茶的手微微一抖。 这小子的脸皮,是城墙糊泥,厚到没边。 他垂眼喝茶,心思翻转: 为了一个顾清,请自己杀宗师?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既然萧策不愿明说,他也没兴趣追问。 片刻。 萧战天表情凝重,指节敲着御案: “追魂的实力虽一般,但身法不弱。” “想留下他,难。” 萧策附和了一句: “的确棘手。” “不过对父皇而言,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萧战天靠向椅背,淡笑: “连追魂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让朕怎么出手?” 萧策咧嘴: “父皇肯定有办法。” 萧战天差点气笑。 合着这小子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他道: “朕的确有办法找到他,但——” “给朕一个出手的理由。” 萧策眼珠一转,唇角微扬: “父皇,只要您同意,儿臣保证不让您吃亏。” 萧战天一愣。 随即失笑摇头: “你小子,这是在贿赂朕?” 第93章 都他娘的是强盗啊! 第93章都他娘的是强盗啊! “父皇误会儿臣了。” 萧策连忙摆手,“这怎么能是贿赂呢?” 他眼珠子一转,笃定道: “是孝敬!” 萧战天也懒得跟他计较,身体稍稍前倾,问: “是不是仙翁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萧策咧嘴一笑,肃然拱手。 “父皇当真是千古一帝,明察秋毫,德配天地,功盖万古……” “少废话!” 萧战天满头黑线,直接打断,“东西拿出来!” 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恐怕恶心到连午膳都吃不下了。 萧策嘿嘿一笑,手腕转动。 一只灰褐陶瓶凭空浮现手掌。 瓶身粗陶质地,还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暗红,封口蜡色如老蜜。 萧战天眉头一皱: “这是,酒?” 他抬眸。 眼神危险的眯起: “臭小子,朕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 朕好歹是九五之尊。 求朕办事,就拿一瓶破酒? 奇耻大辱! 看来,得寻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这小混蛋了。 “父皇,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萧策掂了掂手中的陶瓶。 “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陈翁所赐。” 萧战天双眸泛光: “五十年陈酿?” “那朕倒要尝尝了。” 他霍然起身,绕过御案,大步朝萧策走去。 萧策唇角微不可察的一扬。 萧战天,马上皇帝,好战,喜烈酒。 若非天天泡在奏折里。 怕是早把御茶换成了御酒。 拿茅子拿捏你? 轻松。 皇帝凑近,隔着蜡封深深一嗅,点头: “不错。” “还没开封,这酒香便已经溢出来了。” 他侧头: “来人,取蛊。” 王福海领命,亲自去偏殿取来一套玉盅。 萧策轻轻挑开蜡封。 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酒香骤然炸开。 像一团被囚了五十年的火,终于透出气来。 香的发浑。 香的发沉。 近处几个不善饮酒的内侍,只吸了一口气,脚下便有些发软。 “好酒!” 萧战天瞳孔骤亮,语气都在发紧。 旋即。 他鼻翼微动,眉梢一挑: “这酒香……怎么还引动了朕的内力?” “该不会——” 话音未落。 萧策已经倒了一杯递过去: “父皇尝尝便知。” 萧战天接过玉盅,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 辛辣如刀,转瞬化作一团热流坠入腹中。 那热流并不乱窜。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引着,沉入经脉,与丹田中磅礴的内力撞在一起。 萧战天脸色微红,眨眼便恢复如常。 他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眼底精光闪烁。 “这酒……能涨内力?!” 他把玉盅往萧策面前一递。 “再来一杯!” 萧策没动。 萧战天低头一看—— 萧策手里空空如也。 “酒呢?” “父皇。” 萧策装出一副割肉的表情,声音里都是心疼。 “仙翁只赐了一坛,珍贵的很,您悠着点喝。” 萧战天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 直接骂了出来: “少他娘的放屁!” “赶紧拿出来!追魂的事,朕答应了!” 萧策瞬间换脸。 “多谢父皇!”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手腕一翻,陶瓶重现掌心。 他又给皇帝倒满。 看着对方再次仰头饮尽。 萧战天连喝五杯。 没喝一杯,他都要闭上眼感知数息。 五杯下肚。 酒气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像一条滚烫的龙,在血管里翻腾。 萧策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这茅子,不过是催化符。 萧战天不是昏君。 不可能因为几杯酒就改变朝政决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都他娘的是强盗啊!(第2/2页) 他早就想除追魂。 或者说。 早就想对半钱庄动手,只是没腾出手来。 自己递了台阶,他顺脚就下了。 片刻。 萧战天靠进龙椅,双目半阖。 脸上的红润褪尽,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再睁眼时,精芒迸射。 “哈哈哈!好酒!” 他大笑数声,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无愧仙酿之名!” 萧策趁机上前: “父皇,您有办法找到追魂的位置吗?” 萧战天没接话。 反而上下打量他,冷不丁倒: “仙翁,当真就给了你一瓶?”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老头发现什么了? 他挺起胸膛,面不改色: “就一瓶。”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眼神,分明写着“朕信你才怪”。 他侧过头: “传李天罡。” 王福海领命。 萧策先是一愣,随即咬着后槽牙,暗自骂娘。 妈的。 对啊! 李天罡是谁? 钦天监监正,号称最接近大宗师的顶尖术士,算遍天下无遗漏。 追魂的隐匿再强,还能逃过他的卦算? 自己居然没想到! 萧策扭头,看向龙椅上那个一脸享受的老头。 被耍了。 一盏茶后。 李天罡身穿素朴长袍,走了进来。 他拱手: “参见陛下。” 萧战天懒懒抬手:“起来吧,这小子有事找你。” 李天罡转头,疑惑的看向萧策。 还没开口。 鼻尖忽然抽了抽。 “好香的酒气。”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御案上的陶瓶,眼睛都直了: “陛下,这酒……” 萧战天神色骤变,一把抄起酒瓶藏到身后,瞪眼道: “朕警告你,休想!” 李天罡咽了口唾沫,满脸有缘的看向萧策: “王爷,有何事吩咐?” 萧策将追魂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问: “李监正,能锁定追魂的位置吗?” 李天罡微微一笑,捋了把胡须: “找一个人的位置,不难。” “只不过——” 萧策问:“不过什么?” 李天罡笑的像个老狐狸: “陛下的那瓶酒,是王爷给的吧?” “不知……还有没有?” 萧策:“……” 他妈的。 都是强盗啊。 还有没有点位高权重的顶尖高手的格调了? 他深吸一口气。 压住拔刀的冲动,袖中手掌一动。 又一只陶瓶现于掌心。 “还有一瓶……” “什么?!” 话没说完。 萧战天腾地站起,指着他鼻子骂: “臭小子!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一瓶吗?!” “父皇,儿臣原本是打算,等追魂解决完,再把这瓶当做惊喜送给您的。” 萧策满脸无辜,又看了一眼李天罡: “儿臣也没想到您会找李监正帮忙啊。” 萧战天咬牙切齿,扭头就要骂李天罡。 李天罡浑身一颤。 动作比闪电还快,手一探,酒瓶已经塞进怀里。 鼓鼓囊囊。 “王爷放心。” 他一本正经,语速快的几乎听不出停顿: “老臣这就卜算追魂的位置。” 说完。 他后退两步,双手结印。 指尖翻转,如拈花,如摘星。 一股极淡的神元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御书房中的烛火同时一颤。 萧策站在一旁。 只觉眉心隐隐发麻。 这老东西,平时藏得深,动起真格来,确实有些东西。 李天罡闭上眼。 神元如涟漪,一浪浪弥漫八方。 时间流逝。 约莫百余息后,他陡然睁眼。 神情剧变。 “追魂……” 他转头看向萧战天,嗓子发干: “居然在京都城内!” 第94章 把野心当饭吃! 第94章把野心当饭吃! “什么!?” 萧策瞳孔骤缩。 “在京都城内?” 萧战天霍然起身。 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溢出,殿内烛火齐齐一压。 “能查出准确位置吗?” 语调清冷。 冷的像刚才那个护着酒瓶骂娘的老头,从未存在过。 李天罡闭目,神元再次涌动。 这一次,萧策能清晰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涟漪从他身侧漫开,像水银泻地,无声无息的渗向皇城每个角落。 百余息。 李天罡睁眼。 他叹了口气,摇头。 “陛下,消失了。” “消失?” 萧战天眸光一沉,“什么意思?” “宗师境武者的感知异常强大。” 李天罡面色凝重。 “对方应是在老臣锁定的瞬间,先一步收了气机。” 萧策后颈微凉。 连大炎第一术士的感知都能甩掉—— 追魂的藏匿本事,远比想象中的更棘手。 萧战天坐下,手指在案面上轻敲。 “宗师境杀手潜入城内。” 他说的极轻。 每个字却像从刀鞘里抽出来的。 “禁军,居然毫无察觉。” 萧策抱拳: “父皇,追魂的隐匿手段极强,寻常禁军难以察觉也是正常。” 他望向李天罡,补了一句: “如今被李监正的神元一扫,它应该不敢继续待在城里了。” 萧战天略一颔首。 李天罡却仍眉头紧锁,像在推演什么解不开的局。 “追魂不是傻子。” 他扬起脸,神色间满是不解。 “明知京都城内凶险,为何还要冒险潜入?” 是啊。 追魂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宗师境,能打,能杀,能逃。 但只要他在城内动手。 禁军与皇城司的包围圈会在半炷香内合拢。 人海战术足以耗死他。 更别说城外还有十二卫营—— 若皇帝一声令下封城。 他就是瓮中之鳖,死路一条。 萧策脑中忽地一闪。 “为了见人。” 他沉声开口。 萧战天和李天罡同时盯着他,眸中满是询问。 “根据儿臣此前截获的情报——” 萧策眼神微冷。 “追魂的目标是顾清。” “但他深知城内凶险,所以前几日写了一封信,想命城中暗桩替他将顾清带出去。” 他停了一下。 “这封信,被儿臣的人截下了。” 萧战天双眸一凝。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信没送到,所以选择亲自进城,与那暗桩碰面?” 萧策应道:“是。” 萧战天静默了半息。 “这个暗桩,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 萧策摇首,声线又沉了些许。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此人能接触瑞王府,并有把握将凝罡境的顾清带出皇城。” “身份,实力,都不一般。”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的叩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李天罡上前半步,打破沉默。 “陛下。” 他欠身说道: “追魂擅闯京都,已经越界。” “瑞王殿下的提议,可以考虑。” 萧战天抬眸。 “杀追魂?” 李天罡颔首。 “正面对战,朕必杀他。” 萧战天缓缓出声,语气沉重。 “但此人身法诡异,想要彻底将他留下,不易。” 李天罡低头想了想。 “陛下,容老臣回去卜算一番。” 他眼中精光隐现。 “或许能找到困住他行动的办法。” 萧战天应允: “好,要快。” “是,陛下。” 李天罡回身离去。 灰袍掠过门槛,像被风吹散的一缕旧烟。 萧战天看向萧策。 “这几天,不要出城。” “儿臣明白。” 萧策应下,又问了句: “父皇,那个暗桩……” “朕会查。” 萧战天打断他,口吻不容置疑。 萧策不再多言。 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殿门合拢。 萧战天倚在龙椅上,两目半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把野心当饭吃!(第2/2页) 半晌。 他头也不抬,嗓音低得如渊。 “通知绣衣卫,查!” “把这个暗桩,给朕揪出来!” 王福海躬身:“老奴遵旨。” 萧战天睁开眼。 龙眸中寒光一闪。 “朕倒要看看。” 他字字都像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 “你藏的,有多深!” …… 御书房外。 萧策剑眉紧皱,拾级而下。 追魂是明面上的敌人。 有钦天监出手,找到他,应该不难。 至于困不困得住—— 那是李天罡该头疼的事。 但那个暗桩,得尽快挖出来。 否则。 就算追魂死了,这双背后的眼睛还在。 刀可以换。 握刀的手,才是最要命的。 “这个暗桩……” 他低声自语:“到底是谁?” “七弟。” 这时。 一道和润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萧策脚步一顿,收敛思绪,举目望去。 萧景从回廊下走来。 儒雅的气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萧策拱手,笑道: “二哥,好巧啊。” “不巧。” 萧景笑着,“我刚从宫外回来,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萧策眉梢一挑。 萧景点头,凑近半分,放低了嗓门: “我这有个消息,想必七弟很感兴趣。” 萧策看着他,没说话。 萧景侧身,抬手示意: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七弟,请。” 萧策盯着那道手势看了一瞬。 没多问。 抬步跟上。 含章宫。 位于皇宫西侧偏南,距离御书房不算太远。 是二皇子萧景的寝宫。 大炎众多皇子,除了未成年的之外。 便只有大皇子萧熠和二皇子萧景没有封王。 原因很明显。 大炎至今没立太子,萧战天显然是打算从二人中选择。 东宫与含章宫。 一东一西,成了无声的擂台。 正厅。 萧景挥了挥手,屏退四周内侍。 他亲自提起茶壶,给萧策倒了一杯。 动作轻缓,滴水不漏。 “七弟,尝尝这茶。” 萧策抿了一口,放下。 “味道不错。” 他看着萧景,没再绕弯子: “二哥,有什么事,直说吧。” 萧景面带笑意,端起自己那杯,轻啜一口。 “兵部这几日动作不小。” 他抬眼。 语速不疾不徐。 “除了骁骑营之外,其他卫营,似乎也开始动了。” 萧策不动声色: “兵部日常巡查,情理之中。” “七弟。” 萧景放下茶盏,笑意淡了几分。 “在二哥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他直视萧策。 “我信七弟没有野心,也信你对皇位不感兴趣。” “你动这些,是因为独孤家。” 萧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二哥想说什么?” “巧了。” 萧景微笑,声如春风:“我看独孤家也不太顺眼。” 他顿了顿。 “所以二哥送你一条消息——” “除了骁骑营之外,还有一个卫营,也投靠了独孤家。” 萧策没接话。 想把老子当枪使? 让我跟独孤家死磕,帮你消耗他们的底蕴,顺带断了萧熠的臂膀。 然后你坐在含章宫里喝茶看戏。 等两边精疲力尽,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想法不错。 可惜,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把野心当饭吃。 “二哥。” 萧策耸了耸肩,神态随意。 “这件事,你不该跟我说,而是上奏父皇。” 他说着,作势起身。 “七弟别急啊。” 萧景抬手,把他按回座位。 他又给萧策续了半杯茶,目光微眯。 “就算你不感兴趣——” 他声调低了半寸。 “但这件事,对长孙渊老将军,可能不太有利。” 萧策身形一顿。 他抬头。 对上萧景那双含笑的眼。 “作为孙女婿,七弟不想听听?” 第95章 能不能指定奖励? 第95章能不能指定奖励? “二哥都把话递到这儿了。” 萧策笑了笑,重新坐直了身子。 “我不听,显得不给你面子。” 长孙渊。 北境二十万边军的定海神针,长孙瑶瑶的亲祖父。 事情一旦牵扯到他。 就不只是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了。 北境一乱,大炎半条命就没了。 萧景见他松了口,眸底笑意深了几分: “七弟可知,京都北门最近三个月,夜禁之后,仍有三批‘官粮’出城?” 萧策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北门。 夜禁之后。 官粮。 三个词单独听没什么,连在一起,就全是刀。 “鹰扬卫押的?” “押的极小心。” 萧景点头。 “车马不亮火把,过北门走的是鹰扬卫自留的哨道,不登记在兵部册子上。” 萧策眉梢微挑。 自留哨道。 好一个自留。 鹰扬卫。 京营十六卫之一。 负责京都北向驿道、粮道、军资转运的巡查与护送。 掌控着京都与北境之间的运输命脉! 现在倒好。 官道走成了私路? 萧策问:“车上装的是什么?” “麻袋下是粮,粮下是铁。” 萧景放下茶盏,声音轻的几乎听不真切。 “精铁胚,打造兵器的料。” 含章宫正厅安静的能听见茶水凉透的响动。 萧策没说话。 一小车精铁在京都城里不算什么。 可连续三批,夜出北门,由鹰扬卫自己人押送,直奔北境方向—— 那就不是走私。 是给北境输血。 兵部没有备案,那收货方就不是北境军。 而是…… 北境之外。 这些精铁若是落入北境蛮族手里。 那长孙渊面对的便有可能是装备精良的铁骑。 北境军想要守住要塞。 就得拿人命去填。 “鹰扬卫统领,是谁?” “薛敬远,四品武官,出身北境将门。” “北境将门?” “北境将门多了。” 萧景轻轻摆首: “薛敬远能进京任职,走的是独孤穆的路子。” “这些年鹰扬卫里安插了多少独孤家旧部,七弟翻翻兵部军册,比我说的准。” 萧策指节轻叩桌面。 鹰扬卫。 独孤穆的人。 卡在北门和北向官道之间。 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如此重要的消息,萧景倒是舍得。 “三日后,还有一批。” 萧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萧策面前。 “头车挂一盏无字风灯,灯下飘一块青布。” “出城十五里,在枯柳坡换马换人,由北境来的一支商队接走。” 萧策没碰那张纸。 他看着萧景。 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淡的冷。 “二哥好手段。” “七弟何意?” “骁骑营刚塌,鹰扬卫就冒出来了。” 萧策靠进椅背。 “这情报你早就有吧?” “偏等到今天才给我——” “因为你知道,兵部正在查十六卫,我缺的就是这种咬下去能见血的料。” 萧景不否认,只扬了扬唇。 “二哥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萧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没喝。 “这饵很香。” “但香归香,你递过来,我咬不咬,是我自己的事。” “那七弟咬吗?”萧景问。 萧策没看他。 视线移向窗外,似笑非笑。 “二哥,我一个闲散王爷,手中无权,想咬,也无能为力啊。” 萧景失笑摇头: “七弟莫要妄自菲薄。” “以七弟的手段,解决这件事,应该并不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能不能指定奖励?(第2/2页) 他停了一下。 嗓音又低了些许。 “难道,七弟不想将鹰扬卫,也一并收入麾下?”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不解。 他身体前倾,直视萧景: “二哥,你是打算放弃皇位了?” “七弟何出此言?” “若骁骑营和鹰扬卫都尽归我手,对二哥而言,似乎也不是多有利吧?” 萧景一怔,随即轻笑。 那笑容温润如常,却让萧策后颈微微一紧。 “七弟,如果到最后,我希望你能将这两卫送给我,你可舍得?” 萧策一言不发。 萧景继续道: “既然七弟对皇位没兴趣,只想做个逍遥王爷,那二哥完全可以满足你。” 他顿了顿。 语气愈发诚恳。 “但凡大炎境内,你看上任何一个地方,皆可划归你管。” “哪怕你打造成国中国,我也绝不过问。” 萧策内心嘲讽: 画大饼? 谁不会。 先不说他和萧熠最后谁登上皇位。 单凭一个口头承诺,就像让自己替他卖命? 两大卫营。 看似手握实权,但若皇权真想撕破脸动手,还不够塞牙缝的。 至于国中国,更是无稽之谈。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 萧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 “二哥的提议,很有诱惑力,我会认真考虑的。” 萧景随之站起,笑道: “那哥哥就静候七弟的消息了。” 萧策没再说话,抬步出了正厅。 阳光兜头照下。 他眯了眯眼。 萧景这个消息,的确棘手。 眼下尚且不知真假。 甚至,他想不明白—— 萧景是想利用自己消耗独孤家? 还是…… 目标根本就是自己! 但事关北境,不可大意。 至于上奏萧战天? 萧景淡然一笑。 消息未验,证据未实。 现在捅上去,独孤穆有的是说辞搪塞过去。 皇帝这把刀,得等查实了再出鞘—— 一刀毙命,才不浪费。 可话说回来! 萧景是怎么拿到这份情报的? 京营十六卫中,内四卫之一的绣衣卫,乃大炎顶尖的情报组织。 天下鲜有事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鹰扬卫夜走私路。 绣衣卫都未曾察觉,萧景却能打探的一清二楚。 他的情报网络,不一般! 数息后。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团乱麻按回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追魂。 否则顾清始终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抬头扫了眼四周。 含章宫清雅肃静。 回廊下种着几竿修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翻书。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他唇角微扬,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含章宫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淬罡丹*1。】 萧策足下未停。 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丹药静静悬浮,通体呈现幽蓝色泽。 表面隐隐有细碎的光点流转,散发着清冽而深沉的气息。 这丹药,看着不像普通货。 【淬罡丹:以玄元地火淬炼百年寒髓,可助通脉境圆满武者突破壁障,踏入凝罡境。】 萧策瞳孔一缩。 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错,烛影的境界,有戏了!” 他侧头。 看向身后那座清雅的含章宫,笑道: “这趟没白来。” 说完大步朝宫外走去。 刚出宫门,他脑中忽然精光一闪。 脚步猛地顿住。 “系统。”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每日签到,能不能指定奖励?” 第96章 他是被吓死的! 第96章他是被吓死的! 系统静默。 连个气泡都没冒。 萧策站在原地,等了三息。 还是死寂。 “行吧。”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骂—— 这狗系统,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擅长装聋作哑。 好歹给个话啊。 直接装死算什么? “随机就随机吧,谁稀罕。” 他整了整袖口,抬步钻入马车。 刚坐下。 【叮——!】 脑海中,提示音骤然炸响。 萧策愣了愣。 随即心头狂喜。 难道…… 系统不是不理人,只是单纯的反应慢?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萧策的表情僵在脸上。 额角黑线浮现。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原以为系统终于开窍了,结果还是自己高看了。 没想到。 这么快又到了特殊签到的日子。 萧策重重吐息。 收敛思绪,用意念查看任务面板。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皇城司诏狱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头雾水。 那是皇权直属的特殊监狱,专关朝堂重犯。 但凡被扔进去的人,几乎没人能活着出来。 比刑部大牢凶险十倍。 系统让自己去那种地方签到? 签什么? 签命吗? 他摩挲着下巴,怎么也想不通。 “算了。” 他深深吸气,“明日再说。”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 余光掠过街道。 两道曼妙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卖木器的摊子前。 长孙瑶瑶手里拿着一只乌木匣子。 翻来覆去的看。 不时还问柳如烟几句。 “她们怎么在这?” 萧策一怔,随即敲了敲车壁。 马车停下。 他掀帘下车,抬步上前。 “娘子。” 柳如烟转身。 看清来人后,眉眼弯成月牙:“夫君,你忙完啦?” 萧策应声。 看了眼长孙瑶瑶手中的木匣:“这是要送礼?” “嗯。” 长孙瑶瑶把匣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给柳爷爷的。” 萧策眉梢微挑。 “你也能想着给人带礼?” “什么话!” 长孙瑶瑶瞪他:“本姑奶奶又不是不懂规矩!” 萧策没再逗她,只道:“行,挑完了就一起去吧。” 柳如烟乖巧的点头。 上前勾住萧策的左臂,整个人贴了过来。 长孙瑶瑶站在一旁。 怀里抱着木匣,看着萧策的胳膊,似乎有些犹豫。 萧策瞥了她一眼。 嘴角轻挑,抬起右臂。 “这条胳膊给你,要吗?” 长孙瑶瑶垂眸瞄了瞄他的臂弯。 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但也只是一瞬。 她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把抱住,昂起小脑袋: “给我,我就要!” 萧策怔了怔。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弯都不绕。 左右各一位顶尖美人,走在长街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了羡慕与嫉妒。 萧策唇角微弯。 这种感觉…… 确实不赖。 …… 威远候府。 无须通报。 三人径直入了后院。 柳震山坐在石凳上,身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摆着数柄长刀。 他低着头。 用一块泛黄的绢布,一遍遍擦拭刀身。 动作极慢,极稳。 像在给老友擦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他是被吓死的!(第2/2页) “爷爷!” 柳如烟小跑过去,裙摆扬起。 柳震山抬头。 苍老的双眸里瞬间盛满宠溺: “都快当娘的人了,就不能稳健一点?”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吐了吐小舌头。 柳震山摇摇头。 抬眸看见萧策,忙起身: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 “侯爷不必如此。” 柳震山问:“王爷来此,有事?” 萧策笑了笑。 目光扫过身边两个丫头: “刚出宫,恰好遇到她们,就寻思过来蹭个饭。” “哈哈哈,好说!” 柳震山转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又看向长孙瑶瑶: “长孙老头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毫不犹豫道: “爷爷很好,他也一直念叨着柳爷爷呢。” 柳震山哼了一声: “那老家伙,怕是骂我呢吧?” 长孙瑶瑶捂嘴轻笑。 她走上前,把怀里的木匣往前一递: “柳爷爷,给您的!” 柳震山接过木匣,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块灰青色的磨刀石。 柳震山一下子愣住了。 “北境粗石!” 长孙瑶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专程从北境带回来的。” “出刃快,还不伤刀。” 柳震山低头,把磨刀石从匣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重,压手。 表面粗粝,跟他年轻时在北境用过的那些石头一个路数。 “好东西。” 他拇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 “比你爷爷强。” “那老东西上次回京只给老夫带了两斤沙子。”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 “我爷爷说了,那是他自己在河边淘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柳震山笑骂:“那老东西就是抠。” 长孙瑶瑶笑的眼睛弯起来,不再争辩。 柳震山将磨刀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转头对柳如烟道: “如烟,带瑶瑶去侯府转转。” 柳如烟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牵起长孙瑶瑶的手: “瑶瑶,我带你逛逛。” 长孙瑶瑶也懂事,朝柳震山拱了拱手,跟着离开。 柳震山抬手示意:“王爷,里边请。” 萧策应下。 两人进入正厅,落座。 柳震山给萧策倒了一杯茶,说:“王爷,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 萧策问:“什么事?” 柳震山神情沉了下来,压着嗓子: “今早,曹元忠死在了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愣。 曹元忠。 这名字,他差点都忘了。 前任兵部尚书。 当初弹劾下狱,押入刑部大牢。 怎么会死在皇城司诏狱? “他不是关在刑部大牢吗?” 萧策端起茶盏,“怎么又去了诏狱?” 柳震山轻蔑冷笑。 “刑部,可不干净。” 萧策顿时明白了。 曹元忠替独孤家办过多少脏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继续关在刑部,独孤家想灭口。 易如反掌。 转到皇城司诏狱,反而安全。 “独孤家的手,已经伸进诏狱了?” “应该不是。” 柳震山眉毛紧拧,面色凝重。 “曹元忠的死,与独孤家关系不大。” 萧策皱眉: “那他是怎么死的?” 柳震山沉默了。 他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 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如果我说,他是被吓死的。” 他顿了顿。 “王爷信吗?” 第97章 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第97章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吓死的?” 萧策抬眸,目光讶然。 “仵作验不出外伤。” 柳震山语气凝重,嗓音压得极低: “只说惊惧过度,肝胆俱裂。” 萧策眉梢一挑。 “曹元忠好歹是通脉境武者吧?” “不错。” 柳震山颔首。 虽然曹元忠入狱后受尽折磨,身子和神智都垮了大半。 但武者的底子还在。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通脉武者活活吓死? 更何况—— 那可是皇城司诏狱。 铜墙铁壁,狱卒日夜巡逻。 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到,更遑论潜入牢房杀人。 “具体情况,暂且未知。” 柳震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而且,被吓死的,并非他一个。” 萧策放下茶盏: “怎么说?” “王爷应该知道,陛下下令,皇城司与禁军联手,调查隐藏在京都城内的半钱庄成员吧?” “知道。” 柳震山说:“抓了不少。” 萧策一愣。 不少? 京都城,天子脚下,禁军巡逻,皇城司布防。 半钱庄脑子被驴踢了? 在这儿潜藏一堆杀手,找死不成? “据消息,这些人的境界都极低,甚至都不是武者。” 萧策更不解了: “半钱庄还有不是武者的成员?” “半钱庄不单单是大炎第一杀手组织。” 柳震山说: “情报网络,也极其恐怖。” “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半钱庄外围的情报人员。” 萧策靠进椅背。 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是了。 半钱庄的高手不敢轻易踏入京都,所以安插一些寻常人—— 市井小贩、客栈伙计、车马行的马夫等。 平日与正常百姓无异。 暗地里却在收集京都内部乃至朝廷的动向。 这手段,防不胜防。 “侯爷刚才说,被吓死的不止曹元忠。” “难道这些探子也——” “不错。” 柳震山应了一声。 “今早狱卒巡查,这些半钱庄探子,无一幸免,全部被吓死了。” “曹元忠的牢房离的不算远,应该属于连带。” 萧策手指一顿。 灭口。 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些探子虽然接触不到半钱庄核心,但必定打探出不少消息—— 上线是谁? 其他探子藏在何处? 情报如何传递? 若让皇城司把这些人审开。 对半钱庄的打击不小。 所以,必须死在开口之前。 等等。 萧策忽然坐直了身子,双眸泛光。 “你刚才说,他们全是今早被吓死的?” 柳震山点头。 萧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 “那本王或许猜到,是谁干的了。” 柳震山追问道:“谁?” 萧策吐出两个字:“追魂。” “什么?!” 柳震山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 “半钱庄左判官,宗师境杀手,追魂?” “他敢闯入京都城内?” 萧策点首: “今早,李监正亲自卜算过追魂的位置——” “就在京都城内。” “只是刚一锁定,就被他收敛气机躲开了。” 柳震山苍白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 “追魂冒险入城,难道就为了吓死这些探子?” “应该不是。” 萧策晃了晃脑袋。 这些探子虽说掌握了些情报,但还不至于让追魂亲自出手。 他进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第2/2页) 多半是跟那名暗桩碰面。 但—— 以追魂的实力,就算能够潜入诏狱,杀了这么多人,也不至于完全不被发现。 况且! 什么样的手段,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将人吓死。 柳震山问:“王爷想去亲自看看?” 萧策收敛思绪,淡然一笑: “明天再说吧。” “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皇城司诏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重犯,又刚死了一堆人。 阴气重的能拧出水。 若非系统任务指定,他连大门都懒得靠近。 不过—— 若明天去了,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提前判断是不是追魂下的手。 倒也不亏。 萧策收了心绪。 他抬手摸了摸肚子,尴尬笑道: “侯爷,饭菜可备好了?” 柳震山一怔,爽朗大笑: “王爷请移步!” …… 侧厅。 八仙桌上。 菜肴琳琅,热气腾腾。 萧策和柳震山刚入座,柳如烟和长孙瑶瑶也过来了。 “好香呀。” 柳如烟眼睛弯成月牙。 拉着长孙瑶瑶一左一右坐在萧策两侧。 柳震山孤零零坐在对面,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老咯,不受喜咯。 他摇摇头,转头吩咐丫鬟: “去把老夫私藏的那两坛好酒取来。” “今日人齐,不喝点说不过去。” 萧策抬手:“侯爷且慢。” 柳震山愕然:“王爷今日不想饮酒?” “酒自然要喝。” 萧策笑了笑,“但今日,喝本王的酒。” 柳震山面露惊讶: “王爷还带了酒?” 萧策神秘一笑,手腕转动。 一只灰褐陶瓶落在桌面,透着股子岁月沉淀的旧气。 柳震山盯着那陶瓶,目光灼灼: “这酒,有些年份了吧?” “五十年陈酿。” “五十年?!” 柳震山身体猛地一震。 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长孙瑶瑶凑近,满脸期待: “快,来一杯尝尝!” 萧策瞥她一眼:“你还会喝酒?” “北境谁不喝酒?” 长孙瑶瑶理直气壮,下巴一扬。 萧策撇撇嘴。 也是。 北境天寒地冻,入了冬呵气成冰。 不喝两口烈酒暖身子,夜里站岗能把人冻成冰柱。 他拆开蜡封。 一股浓烈酒香瞬间炸开。 柳震山猛吸一口,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萧策倒了两杯。 柳震山迫不及待,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刀。 转瞬化作热流坠入腹中,顺经脉一路烧下去。 丹田里的内力竟被勾的轻轻一跳。 “好酒!” 柳震山睁开眼。 精光四射,声音都在发颤。 “这酒居然能涨内力——” “仙酿,仙酿啊!” 萧策笑道:“侯爷满意就好。” 柳震山练练称是。 眼巴巴的盯着那陶瓶,手不自觉的又伸了过去。 萧策当没看见。 他转头看向长孙瑶瑶。 这丫头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空酒杯出神,耳根还红着。 “怎么了?” “酒不合口味?” 长孙瑶瑶轻轻摆首。 抬起头。 眼底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 “那个……” 她咬了咬下唇,像下了什么决心。 “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第98章 这东西,本王要定了! 第98章这东西,本王要定了! “说来听听。” 萧策看着长孙瑶瑶,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不会喝一杯就上头。 借着酒劲又想睡他吧?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红润,声音压得极低: “能不能……分我半瓶酒?” 话落。 像是生怕自己太贪心,连忙添了一句: “小半瓶也行。” 萧策一愣。 “你要这酒做什么?” “我想送给爷爷。” 长孙瑶瑶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萧策不解。 这酒能涨内力,对武者而言比黄金更珍贵。 孙女得了好东西想着祖父,本也正常。 可这表情,不对劲。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骑烈马、挥长刀的边关虎女。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异样。 走过来。 握住了长孙瑶瑶的手。 萧策问:“怎么回事?” 长孙瑶瑶用力抿着嘴唇。 像要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咬回去。 可一开口。 嗓音还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月前,北境蛮族袭扰关塞。” 她说: “以爷爷的本事,挡下来不难。” “可乱军之中,有个凝罡境的弓手躲在后方,放冷箭偷袭。” 柳震山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长孙老头没事吧?” “伤势不重。” 长孙瑶瑶摇头。 “那支箭只擦着肋下过去,皮肉伤。” “但那精铁箭头上淬了毒。” 最后几个字,像石子砸进冰面。 柳震山徐徐坐回去,袖中的拳头慢慢收紧。 长孙瑶瑶吸了吸鼻子,语调开始发颤: “爷爷把大半的毒都逼了出去,但经脉深处还藏着极小的一丝,怎么也清不干净。” “每隔十天,那毒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的时候,经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寸寸啃过去。” 她顿了顿: “爷爷不肯让北境军将知道。” “每次发作,只一个人关在房里。” “后来军医想了个法子——” “用烈酒,以酒气催动内劲,能暂时压住痛。” “虽然不能去根,至少能勉强睡个整觉。” 她抬起头。 看向萧策面前那坛还未封回去的陶瓶。 那股醇厚的酒香还弥散在两人之间。 “这酒能涨内力。” “爷爷喝下后,内息或许会更稳,至少……能少受点罪。”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萧策伸手。 摸了摸长孙瑶瑶的脑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为何不跟父皇说?” 长孙瑶瑶靠在她胸口,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话音闷闷的: “毒不发作的时候,爷爷与常人无异,没有丝毫影响。” “爷爷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陛下担心。” 萧策默然不语。 眸底却尽是敬佩。 这老头子,毒都钻进经脉了,还死撑着不报。 北境二十万边军的定海神针,连喊一声疼都不肯。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北境蛮族以骑兵闻名,不善锻造。 但凡精铁,向来都用在刀剑上。 如今。 居然舍得用精铁打造箭头? 这不合常理。 难道,与鹰扬卫私运的精铁有关系? “王爷。”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语声沉的发苦: “长孙老头为北境付出了大半辈子。” “这酒,老臣就不喝了,多给他一点吧。” 萧策没说话。 指腹轻轻擦去长孙瑶瑶的泪水,扶她坐下,然后摇了摇头。 长孙瑶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萧策再次开口: “长孙老将军怎么说也算本王的长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这东西,本王要定了!(第2/2页) “一瓶酒而已,何必分着喝。” 说罢。 手腕转动。 又一瓶茅香浮现掌心,稳稳落在桌上。 众人满脸震惊。 萧策道:“本王原本就打算,等长孙老将军回京,将这瓶送给他的。” 他看向旁边拆封的那坛,补了一句: “这瓶,是送给侯爷的。” 柳震山一怔。 随即兴奋的脸都红了,一把将酒瓶抄进怀里,抱得死紧: “这么说,这一瓶都是我的?” 萧策点头。 柳震山乐得合不拢嘴,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萧策转头看向长孙瑶瑶: “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爷们。”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白了他一眼: “我本来也不是爷们。” 语毕。 她低下头,声若蚊呐: “谢谢。” 萧策摆手:“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吃饭。” 长孙瑶瑶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 对着柳如烟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 唇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拿起酒杯。 走到柳震山面前。 “柳爷爷~” 柳震山浑身一激灵,抱紧酒瓶往后缩了缩: “臭丫头,你想干什么?” “刚才没品出味道,再来一杯呗。” “休想!” 柳震山毫不犹豫的拒绝,“去喝你爷爷那瓶!” “您就是我爷爷。” 长孙瑶瑶眨巴着眼睛,满眼无辜。 柳如烟在一旁捂嘴偷笑。 柳震山额头青筋直跳。 最终在长孙瑶瑶的软磨硬泡下,终究还是倒了一杯。 就一杯。 多一滴都不行。 …… 酒足饭饱。 柳震山依旧担心长孙瑶瑶惦记他的酒,话里话外都是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无奈。 萧策只能带着两女离开了侯府。 回到瑞王府。 柳如烟有些累了,先行回房歇息。 长孙瑶瑶换了身短打,满心欢喜的到院中练刀去了。 萧策独自来到书房,坐下,低声道: “让烛影来。” 角落阴影里。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消失不见。 不多时。 烛影走入,单膝跪地:“王爷。” 萧策掌心一翻,一枚幽蓝色丹药浮现掌心。 “这是淬罡丹,能助你踏入凝罡境。” 烛影瞳孔骤缩。 随即压下翻涌的激动,双手接过丹药: “多谢王爷。” 他没有丝毫矫情。 这丹药珍贵,但只有自己实力变强,才能替王爷解决更多麻烦。 他起身。 退至墙边,盘膝坐下,将丹药送入口中。 入夜。 烛影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像一条沉寂多年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轰不烈,却沉稳的可怕。 突然! 烛影猛地睁开双眼,精光迸射。 通脉圆满的壁障应声而碎。 凝罡境初阶。 体内的内力异常扎实,像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没有半分虚浮。 他再次跪地。 拱手,话中是从未有过的颤动: “王爷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萧策摆摆手,双眸微凝: “这几天好好巩固境界。” “通知烛龙,暂停一切任务。” “三天后,出城!” 烛影微微一滞,但并未多问: “是,王爷。” 身影一晃,没入夜色。 萧策走到窗前。 他望着外面呼啸的寒风,眸泛寒光,沉声道: “不管是真是假,这批铁——” “本王截定了!” 第99章 皇城司诏狱! 第99章皇城司诏狱! 翌日。 天阴的厉害。 铅云压城,风里都带着湿气。 皇城司。 位于京都城西南角。 灰墙黑瓦,门楣低矮,整座建筑像一块被压扁的铁锭。 门前石阶长满青苔。 没有石狮。 只有门旁立着一块铁牌,上刻“皇城司”三字。 笔锋如刀,黑漆斑驳。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萧策下车。 视线掠了一圈,剑眉微拧。 这地方,光是瞧着都觉得不吉利。 刚站稳。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面带不悦: “皇城司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萧策瞥了两人一眼。 没动怒。 寻常士卒,不认识他也正常。 他从袖中取出双龙玉佩,往前一递: “让你们指挥使出来。” 两名侍卫当场愣住。 他们对视。 其中一人犹豫了片刻,转身快步跑了进去。 他们虽不认得玉佩。 但那龙纹的形制、玉质的温润,分明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不管持佩之人是谁,都不是他们能拦的。 没过一会儿。 一道身影从门内大步走出。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压目,体魄魁梧。 凝罡境初阶的气息沉而不发。 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官靴踏在石阶上咚咚作响,像是一头被放出来的虎。 他目光落在萧策身上。 脚下一顿,随即大步迎上,拱手: “下官皇城司指挥使贺兰峰,参见瑞王殿下!” 旁边两名侍卫脸色煞白。 扑通跪倒,汗如雨下。 完了。 刚才他们居然说瑞王是闲杂人等? 萧策摆手:“都起来吧。” 他看向贺兰峰,开门见山: “带本王去诏狱。” 贺兰峰微微一滞。 诏狱那地方,阴气重,死人比活人多。 堂堂瑞王去那儿做什么? 他没多问,侧身让路: “王爷,这边请。” 直到萧策走远。 两名侍卫才敢抬头,后背已湿透。 …… 贺兰峰在前引路。 试问道: “王爷,您来诏狱,是有什么吩咐?” 萧策问:“昨天半钱庄那些探子,都死了?” “回王爷,是的。” 贺兰峰压低嗓音: “门锁未动,牢笼未损,身上无伤。” “就像死神瞬间收走了他们的命。” 萧策唇角扯了扯。 死神? 想象力倒是丰富。 萧策问:“昨日值班狱丞可在?” 贺兰峰答道: “那狱丞受了惊吓,如今神志不清,见人就咬,被下官关在后牢。” 萧策道:“带路。” 贺兰峰应了声,继续朝里走。 廊道越收越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墙上铜灯半死不活,青幽幽的火苗照不出三尺。 诏狱大门极矮。 铁门打开。 一股霉味、腐味、铁腥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萧策皱眉。 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他弯腰走入。 诏狱内不见半点天光,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壁上。 两侧牢栅精铁铸就,粗壮无比。 萧策轻敲了敲。 质地坚硬,寻常淬骨境武者恐怕都难以击断。 他收回手。 强忍不适,暗道: “系统,签到!” 【叮——!】 【皇城司诏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定身符*3、真言符*3。】 萧策身形微停。 嘛玩意? 老子忍着恶心跑到这鬼地方,就给了几张破符? 来颗疗伤丹药也好啊。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抠了。 他心中骂着,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张符篆静静漂浮。 都是巴掌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皇城司诏狱!(第2/2页) 一色明黄,一色暗青。 黄符上的朱砂纹路如锁链盘绕。 【定身符:以朱砂锁灵,贴于人身,可令其定身三十息。】 【宗师境武者效果减半,大宗师无效。】 萧策瞳孔一缩。 定身三十息? 宗师也有效? 他脑中一道光炸开—— 正愁找到追魂之后留不住人,这办法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只要将定身符贴在他身上。 十五息的时间,萧战天未必不能将其活捉。 一张不行? 那就再来一张! 他嘴角一勾,心情大好。 一会儿离开诏狱,就直奔御书房。 早点把追魂揪出来,顾清也能安全些。 他又看向真言符。 青色纹路像一张微缩的口,半开半合,看着就诡异。 【真言符:以青冥之墨绘制,贴于人身,可令其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萧策有些无语。 这玩意,跟断魂叩一个路数。 没啥用啊。 正想着——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冰璃花!】 萧策一怔。 冰璃花? 系统空间内,一朵花静静悬着。 花形如琉璃,瓣瓣剔透,通体冰蓝,像用一整块寒玉雕出来的。 哪怕隔着空间。 那股极致的寒冷都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萧策后颈一凉,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虽然其中蕴含的内力异常浓郁。 但—— 要是直接吞了,怕不是当场变成冰棍。 他正琢磨着。 贺兰峰停住脚步,侧过头: “王爷,到了。” 萧策收敛思绪,定睛看去。 面前是一间单独的小牢房。 牢房角落里蹲着一个中年男人。 体格虚胖,穿着破旧的狱丞官袍,头发散乱如草。 他的双眼失神,嘴巴半张。 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挠,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过来……别过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别吃我!别吃我——!” 他叫嚷的忽高忽低,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野狗。 贺兰峰低声道: “王爷,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郎中来瞧过,开过三副安神的方子,全都不管用。” 萧策没接话,只吐出两个字: “打开。” “王爷。” 贺兰峰面上闪过担忧。 “此人神志不清,发起狂来六亲不认,若是冲撞了您……” 萧策没说话,只淡淡扫了他一下。 贺兰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狱卒道: “开锁。” 铁链哗啦啦落下,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萧策迈步走了进去。 那狱丞像是被这动静惊到了,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对上萧策的一瞬。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一声,疯了般朝萧策扑来。 贺兰峰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蹿出,单手扣住狱丞的后颈,将其制服。 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王爷,绑好了。” 萧策走上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抵在狱丞眉心。 断魂叩。 一缕极细的神元从识海深处游出。 顺着指尖,无声无息的刺入狱丞的神魂。 狱丞浑身一颤。 原本疯狂的神情骤然变得呆滞、安静。 贺兰峰退后半步,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位瑞王殿下…… 到底是什么手段? 萧策垂眸,声音很轻: “昨天,你看到了什么?” 狱丞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嘴慢慢张开,脸上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他……” “是他……来了……” 第100章 此厮,绝不能留! 第100章此厮,绝不能留! 萧策剑眉紧皱,语调低沉: “他是谁?” 狱丞的双目仍然空洞,像两口枯井,喃喃道: “魔鬼……” “他是魔鬼!” 萧策一阵无语。 原以为这狱丞或许知道些什么。 现在看来。 是真的被吓傻了。 即便断魂叩暂时镇住了神魂,残存的恐惧依旧渗进了骨头缝里。 拔都拔不出来。 不过。 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昨天,一定看到了什么。 萧策右手搭上狱丞肩头,一缕温润内劲渡入。 顺着经脉游走。 将起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 狱丞的呼吸渐渐平复。 眼神不再涣散,只是仍旧空茫的吓人。 萧策放缓了语速,又问了一遍: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狱丞张了张嘴,像被人掐着喉咙。 “我……我在巡廊……走到最里边的几间牢房……突然没声了……” “然后呢?” “我喊了两声,没人应。” 狱丞的眼珠骤然缩成针尖,整个人剧烈发颤。 “我就往前走……看见……” 萧策追问:“看见什么?” 狱丞猛地弓起身子。 嗓子眼里挤出不似人声的嘶喊: “蛇!好大的蛇——” “黑色的,满身都是眼睛!” “它盘在走廊里,头有缸那么粗,就在牢房门口……” “它回头看我……那么多眼睛,全都在看我!” 他死命挣扎。 椅子被带得“哐哐”撞在墙上。 “它扑过来了!扑过来了——!” 萧策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又一股内劲强行压下去。 狱丞软软瘫回椅中。 嘴巴大张着,只剩出的气。 贺兰峰站在一旁,脸都白了。 “王、王爷……诏狱里怎么会有这等凶物?” 萧策没理他。 他慢慢直起身,内心嗤笑。 蛇? 满身是眼的黑蛇? 诏狱若有此等凶兽进出,不可能不惊动禁军。 而狱丞身上没有外伤。 其他人也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那么,他看到的。 未必是真的。 “应该是类似幻术的手段。” 萧策低声说了一句。 狱丞不过是个普通人。 如有人以特殊手段击穿他的神魄,让他不自觉的将幻象当成了真的—— 并非不可能。 那些半钱庄的探子,怕是也一样,被幻象活活吓死。 贺兰峰嘴唇哆嗦了一下。 能在瞬间将人吓死的幻术? 这手段,恐怖如斯啊! 萧策神情凝重。 这一手幻象杀人,比见血更狠—— 不动刀,不沾身。 一条命就在恐惧里自己断了。 他回过头。 又看了那狱丞一眼。 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歪在椅子上,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肉。 萧策没再多言。 转身朝诏狱外走去。 “贺指挥使,今日,你什么也没看见!” 贺兰峰浑身一颤,赶忙拱手: “王爷放心,下官明白!” 萧策出了皇城司。 钻入马车,声音漠然: “进宫。” …… 御书房。 萧战天坐在御案后。 面色凝肃,视线落在旁边。 李天罡眉心深锁。 指尖不断摩挲,像在推演什么极不顺畅的东西。 萧策踏入其中,行礼: “父皇。” “起来。” 萧战天抬手,语气比往日沉了几分: “你来的正好。” “关于杀追魂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策一愣。 从长计议? 昨日还说“追魂不能留”,怎么隔了一夜,口风就变了? 李天罡率先说道: “王爷,昨日搜寻,已引起追魂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此厮,绝不能留!(第2/2页) “他应该是用极强的精神力隔绝了自身气机,老臣……算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 嗓音又低了半截: “而且,就算能锁定他的位置,老臣也只能勉强将他困在一定范围,无法持久。” “若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击杀。” “他一旦挣脱,便再难有第二次机会。” 萧策听完。 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轻轻晃了下脑袋: “明白了。” 他看向李天罡,冷不丁问了一句: “李监正刚才说,追魂具有极强的精神力,没错吧?” 李天罡神色不变: “不错。” “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强行屏蔽老臣的感知。” 萧策眉眼沉了下来。 萧战天察觉他脸色不对,沉声问: “怎么回事?” 萧策拱手: “父皇,皇城司诏狱的事,贺指挥使应该已经禀报了吧?” 萧战天颔首。 指了指案头那份奏折: “昨天你刚走,他便入宫递了折子。” “儿臣刚从诏狱出来。” 萧策抬眸,眸色冷而笃定: “被吓死的那些人,应该是看到了某种幻象。” “利用精神力形成幻境,将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使其被活活吓死。” 萧战天双眸紧锁,与李天罡对视一眼: “你是说,追魂干的?” 萧策点头: “昨日追魂入城,身负极强的精神力。” “时间、手段、动机,三处重合,便不再是巧合。” 御书房里静了数息。 萧战天龙眸微眯。 指节在御案上重重一敲,帝王之怒压了下来: “擅闯诏狱,吓死犯人——” “此厮,绝不能留!” 李天罡苦笑:“想留下他,难啊。” 萧战天眉头紧锁。 靠回椅背,指腹揉着太阳穴。 萧策淡然一笑: “此事,倒也不难。” 两道眸光同时射来。 萧策摊了摊手:“这不是有我吗?” 萧战天嘴角一扯。 刚想骂人,却见萧策手腕一转—— 一张明黄符篆凭空浮现,夹在两指之间。 “这是何物?”萧战天问。 “定身符。” 萧策缓缓道: “贴于人身,可令其定身三十息。” 萧战天瞳孔微缩。 李天罡也下意识前倾身子,死死盯住那张符。 萧策看着两人的反应,笑道: “哪怕是宗师境强者,也能强行定身十五息。” 话音未落。 萧战天已从御座闪身而下,一把夺过符篆,举到眼前。 朱砂纹路如锁链盘绕,隐有微光流转。 “哈哈哈!” 萧战天大笑,重重拍了萧策肩膀一掌: “好小子!” “朕就知道你有办法!” “不愧是朕的儿子!” 萧策被拍的龇牙,脸皮抽了抽。 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李天罡也凑了上来。 接过符篆翻来覆去的看,目光越来越亮,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恐怖的禁锢之力……这绝非凡物!” 他抬头看向萧策: “王爷,这是仙翁所赐?” 萧策迎上他的打量,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李天罡了然,没再多问。 萧战天大手一挥: “有了这定身符,朕定能斩了那厮!” 他转身坐回龙椅,眼底杀意如潮。 李天罡却在这时开口。 音量不高,却像一盆冷水: “陛下,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他。” 萧战天眉峰一拧。 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叩。 御书房又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隐隐。 萧策站在殿中,忽然咧嘴乐了: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让他……主动出来。” 萧战天与李天罡同时抬头。 “主动出来?” 第101章 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第101章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说仔细点。” 萧战天身子稍稍前倾,龙眸眯起。 萧策神色一正。 敛了唇角的轻慢,道: “既然追魂是冲着顾清来的,那就引蛇出洞。” 萧战天眉梢一挑。 李天罡也望了过来:“王爷的意思是,放饵?” “是。” 萧策颔首,转向李天罡。 “李监正,这条毒蛇出洞后,还要劳烦监正大人将其困住。” 李天罡抚须点头: “没问题。” “老臣可将其困在百米之内,但——” 话锋一转。 “最多维持一炷香。” 萧策道: “有父皇出手,再借助定身符,一炷香,足矣。” 萧战天傲然: “何须一炷香?” “百息之内,朕定要将其斩于刀下。” 萧策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 “父皇,追魂的幻术能在瞬间吓死通脉境武者。” “此等手段,不可不防。” 萧战天淡淡一笑: “幻术再快,快不过朕的刀。” 萧策张了张嘴。 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 宗师大圆满,境界上绝对碾压。 追魂的幻术再诡异,也很难越阶撼动一位大圆满的精神。 再加上定身符。 只要贴中,胜负已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 “父皇。” 萧策拱手,“能不能不杀,抓活的。” 萧战天眉头微皱: “你想审他?” 萧策应道:“是。” 萧战天说:“先不说他是宗师境武者,单是半钱庄判官这个名头。” “寻常手段想审他,难。” 萧策毫不在意,笑道: “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办法。” 他口里说的轻松,心里转的飞快。 方才在皇城司诏狱签到。 那几张真言符,他还差点当成鸡肋,觉得和断魂叩一个路子。 现在再想—— 断魂叩虽好,却有境界限制。 以自己如今的境界,对上宗师境的追魂,根本敲不开对方的识海。 但真言符不同。 系统说明写的清楚: 贴于人身,可令其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没有境界限制。 宗师,同样管用。 他必须从追魂嘴里问出霜魄的情况。 问出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终是没再多言: “行吧。” 他仰回椅子,抬了抬手腕。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 萧策拱手,“儿臣回去准备一下。” “好。” “儿臣告退。” 说完。 萧策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 瑞王府。 萧策下马,穿过前院,直接进了书房。 “顾清。” 话音落下。 一道清瘦身影自屋外闪入。 “王爷。” “追魂昨日潜入了城内,虽然没动手,但他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萧策抬眼看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顾清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脑中转着同一件事—— 王爷待她已足够厚,她绝不能让王爷深陷危险之中。 若真到了那一步。 她便自行出城,把这条命和追魂一并带走。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追魂必须死。” 萧策语调冷冽。 顾清霍然抬头,满目讶然。 “王爷,您要杀追魂?” 萧策嘴角一抽: “你觉得我打得过?” 顾清一怔。 踌躇片刻,认真道: “以王爷的天赋,终有一天能够踏入武道巅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第2/2页) “区区追魂,必定不是您的对手。” 萧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顾清神情一滞,像是没料到会被这么问。 半晌才费劲的挤出一抹笑。 那笑很僵。 像冻了半冬的湖面裂开一条缝。 萧策浑身一颤,差点以为她中了毒。 “行了,别笑了。” 他摆摆手,“明日,父皇会亲自出手,斩杀追魂。” 顾清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皇帝亲自出手。 为了她? 她不过是个满身是血的叛逃杀手,连自己的家族都护不住。 可王爷,却为她请动了皇帝。 这份恩情。 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重重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 眼底只剩一片近乎固执的清明。 萧策起身,走到她面前,沉声道: “追魂行踪不定。” “所以本王需要——” “你做饵。” 顾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王爷,属下明白。” “你可知危险?” “知道。” 顾清垂首,声线稳的惊人。 “只要能杀了追魂,一切都值得。”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里面没有半点退缩。 “好。” 他正色道:“既然如此,明日随本王出城,把这条毒蛇,引出来。” “是,王爷!” 顾清抱拳,转身离开。 萧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追魂的事,基本已经定下。 他对顾清体内的霜魄势在必得。 明日出城设伏。 就算明知是陷阱,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 异宝太诱人。 而追魂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绝对的自信。 但—— 比起追魂,鹰扬卫的事更棘手。 追魂影响的是一个人的安危。 可萧景的情报若无误。 鹰扬卫影响的是整个大炎的安危。 萧策睁开眼。 眸中凝起冷意。 “烛影。” 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掠下。 凝罡之后。 那身隐匿术反而更入化境。 气息完全内敛,呼吸、脚步、气息皆如无物。 他单膝跪地:“王爷。” “安排烛龙,散一条消息出去。” 萧策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顾记裁缝铺的掌柜,明日要去邻城做衣裳,出东门。” 烛影没有多问,只道: “是。” 萧策微微后靠。 以半钱庄的情报能力。 能找到顾清,那就证明裁缝铺早已不是秘密。 现在就看,追魂的耐心有多少了。 他顿了顿。 继续道: “另外,去查鹰扬卫。” 萧策抬眸,目光重新凝起: “摸清卫营内的情况——” “巡防、哨道、换防时间、近期出城记录。” “不要打草惊蛇。” 烛影领命:“是。” “还有——” 萧策再道: “去告诉沈鹤龄,把鹰扬卫的官员底册整理出来。” “尤其是近三年调任、晋升、粮道转运的经手人。” “封存留档。” 烛影应下,闪身退去。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没动。 他半阖着眼,感受着窗外灌进来的寒风。 马上入冬了。 明日出城,后天截铁。 两件事一了,立刻找个由头,跟父皇请块封地。 带着老婆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后—— 谁也别想打扰老子躺平! 第102章 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第102章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次日。 天阴的厉害。 风里裹着细碎的雪粒子,落地即化。 萧策从屋里走出。 一身灰褐色粗布短打,袖口裤脚都短了半寸。 腰间系一根草绳,头上扣一顶破草帽。 他压了压帽檐。 又刻意收敛龙隐功的气息。 锻体初阶。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车把式。 完美。 穿过前院,往府门走。 “夫……君?”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喊声,三分迟疑三分惊异。 萧策回过身。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正站在回廊下,两人齐齐瞪大了眼。 “你……这是做什么?” 柳如烟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眼睛越睁越大。 “今天,出去兼职。” “兼职?” “就是赚点碎银。” 长孙瑶瑶皱眉: “你一个王爷,出去赚什么碎银?” “还穿成这样,像回事吗?” 萧策拉了拉草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柳如烟眨了眨眼,神情愈发疑惑。 萧策走上前。 伸手在她额发上柔柔拨了一下: “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夫君……” “放心。” 他笑了笑,转身大步朝府门走去。 “喂!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长孙瑶瑶在后面跺了跺脚。 “等他回来再说吧。” 柳如烟轻声道。 目光紧追着那个灰褐色背影,手指无意识的绞住了披风带子。 府门口。 一辆青蓬马车已候在阶前。 车辕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车夫,缩着脖子打哈欠。 见萧策出来。 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跳下来行礼: “王、王爷——” 萧策不等他说完。 一伸手把马鞭抽了过来: “给你放天假。” 车夫彻底懵了。 双手还保持着握鞭的姿势,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啊?” 萧策单脚一蹬。 利落翻上车辕,坐稳,扬鞭一甩。 “驾!” 马车悠悠启动,朝长街驶去。 车夫站在原地,两条腿软的像煮熟的面条。 王爷…… 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完了。 这差事是不是干到头了? 顾记裁缝铺。 萧策低着头,整张脸几乎完全陷进阴影里。 马车在铺子门前停稳。 他没有下车,轻咳了一声。 片刻。 铺门打开。 顾清走了出来。 玄青色窄袖布衣,发丝束的极紧,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仰起脸。 眼神扫过车辕上的马夫,足下顿了一瞬。 仅一刹那。 眼底极快的掠过一抹震惊。 下一息。 她移开眸光,像什么都没察觉。 目不斜视的走到马车旁。 擦肩之际。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王爷,得罪了。” 萧策垂着眼,只轻轻摇头。 “顾掌柜,上车吧。” 顾清不多言。 身形一矮,利落钻入车厢,车帘垂落。 “驾!” 萧策一扬马鞭。 马车顺着长街往东,朝城门方向驶去。 晨雾还没散尽。 街上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的梆子余响。 萧策半眯着眼,暗自盘算着。 昨晚已将计划告知萧战天和李天罡。 自己加班马夫带顾清出城,引追魂现身。 那两位天亮前便潜出城门,埋伏在约好的地方。 只要追魂敢露头,立刻动手! “怕吗?” 萧策没回头,问。 车厢里沉默了一息。 “不怕。” 顾清的回应很轻。 “今天,便是你大仇得报的日子。” 车厢里再次沉默。 半晌。 顾清低低应声:“……嗯。” …… 一个多时辰后。 京都东郊二十里,落雁坡。 萧策勒住缰绳。 马车徐徐停在坡旁一座小凉亭前。 他跳下车。 把马鞭插在车辕旁,从怀里摸出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 左边,一片枯草。 右边,几块乱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第2/2页) 前方缓坡,后方岔路。 什么都没有。 萧战天和李天罡应该已经在了。 只是以那两位的实力,不会轻易让自己发现。 “王爷。” 车厢内,顾清低声开口:“他真的会来吗?” 萧策盖上水壶,头也不回: “会的。” 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对他而言,你就是一块会走路的稀世肥肉。” “他忍不住。” 顾清:“……” 萧策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他往车辕上一靠,马鞭横在膝上。 落雁坡。 最早发现追魂踪迹的地方。 也将是这位半钱庄左判官的葬身之地。 值得纪念! 他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落雁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寒蝉!】 萧策眉梢一挑。 寒蝉? 他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一页灰白帛书静静悬浮,页缘凝着极细的冰丝,像深秋草叶上的霜。 【寒蝉:上古运劲法门。】 【可将体内散乱寒息收束为刃,透兵而出。】 【中者经脉如遭寒针,僵滞半息。】 【无寒息者,不可修!】 萧策怔了一瞬。 寒息? 听着像某种阴寒的内劲。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垂着车帘的车厢。 顾清。 她修炼的是冰霜一类的功夫么? 等回去,让她试试。 就在这时。 风,毫无征兆的停了。 萧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挺直脊背,慢慢转过身。 前方不远处。 一道身影缓慢走来。 看似走的极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数米之远。 灰布长衫,样貌寻常,气息寻常。 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站在马车数十米外。 慢吞吞抬头。 眸子从萧策身上滑了过去,像滑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最终落在车厢上。 “霜刃。” 他语调不大,像沉在深水里的枯叶。 “两年了,你似乎没什么长进啊。” 萧策静静站在旁边,不为所动。 车帘掀开。 顾清走了出来。 美眸中杀气与恨意同时炸开,字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 “追魂,顾家四十三口人,这笔账。” “今天,该清了!” 追魂嗤笑一声:“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如何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他消失了。 不是快,是“没了”。 整个人从原地散成一线灰影,像水墨滴进水里,朝着顾清直掠而来。 顾清本能的将匕首横在身前。 灰影即将撞上来的一刹那—— “嗡——!” 凉亭半米之内。 空气像被一只隐形巨手猛地暗了下去。 一道半透明光罩凭空浮现。 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银纹,如水幕倒卷。 沉凝到近乎实质的精神力从四面八方合拢,化作无形壁垒。 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追魂的灰影在半空倏地一滞,像撞进了一潭看不见的泥沼。 他重新显出原形。 偏过头。 数十步外。 李天罡从一块人高的乱石后走出。 手持罗盘,指尖结印未散。 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肃杀的寒光。 “追魂判官。” 李天罡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雷落下。 “本座这百步锁魂阵,专门为你准备的。” 追魂面色骤沉。 他盯着李天罡,眼里翻涌着警惕,却不见半分恐惧。 “李天罡?” 他缓缓直起身,灰袍一振: “难怪霜刃如此有底气,原来是你在撑腰。” 他手腕转动。 一柄匕首自袖中滑出,刃面暗红,像被陈年血渍浸透的旧铁。 在光罩下泛着一层近乎粘稠的光泽。 “正好。” 追魂握匕,身躯微弓: “本座今天就看看,大炎第一术士,有何本事。” 术士毕竟是术士。 近身搏杀非其所长。 只要近身,这半步大宗师,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话音未落。 他脚尖刚动—— “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声如炸雷,平地而起! 第103章 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第103章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追魂全身一僵。 霍然转头。 凉亭之后,萧战天负手走出。 一身玄黑劲装。 鬓角霜白,眼神如刀。 帝王威压全开。 百步之内,连空气都像被压沉了三分。 “萧……战天!?” 追魂脸色骤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退,朝后方飞掠。 “跑?” 萧战天冷笑,“做梦!” 他掌心一翻。 乌沉大刀凭空入手,刀光如虹,直劈追魂。 追魂身法极快,如风卷枯叶。 但萧战天更快。 刀光追着他扫过,空气被撕出一道白痕。 追魂疾掠至光罩边沿,狠狠撞上那层半透明壁垒。 又被弹了回来。 踉跄数步。 银纹流转,光罩纹丝不动。 追魂眼底发狠。 他骤然抬掌,双手结印,精神力如潮水般朝光罩轰去。 那精神力看不见摸不着。 却让百步之内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像无数条透明蛇影在光罩上乱撞。 李天罡站在乱石旁,指印未松。 额角细汗渗出。 “没用的。” 他沉声道: “这锁魂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出不去。” 追魂神情终于沉了。 他刚想转身—— 刀风到了。 “嗤——!” 追魂仓促侧首,刀光贴着他的肩膀擦过。 灰袍炸开。 一道血红刀印从肩胛直裂到上臂。 只差半寸。 这条胳膊就没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脚尖一点,身影再次疾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萧战天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第二刀。 第三刀。 刀刀如天雷落地,一刀比一刀更猛。 追魂被砍的满场逃窜,全无还手之力。 马车旁。 顾清紧握匕首,指节泛白。 萧策低声道: “放心,父皇出马,绝无问题。” 顾清点头。 眼睛仍死死盯着场中。 萧策清楚。 追魂身法虽强,但武道境界不过宗师成势。 比萧战天低了两个小境界。 如果没有阵法。 他还能靠着身法和隐匿手段周旋。 可如今。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己方。 追魂,死定了! 就在这时—— 场中异变骤升。 一股极浓、极冷的精神力自追魂体内轰然爆发。 刹那间。 半空中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 蟒蛇粗如古树。 通体布满了紧闭的眼睛。 下一刻—— 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无数阴冷目光俯视而下,如地狱探出的手。 “父皇小心!” 萧策神色大变,脱口而出。 幻象! 皇城司诏狱的那些人,果然是追魂出手吓死的! 这幻象哪怕不是冲着自己,灵魂深处的恐惧也止不住往外冒。 顾清的脸也白了。 像被无形之手攥住了心脏。 萧战天抬头。 他看着那条朝他扑来的黑色巨蟒,忽然大笑。 “雕虫小技,破!” 他扬起大刀,一刀劈下。 刀光如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霸道的一刀。 刀光贯穿蟒蛇。 无数眼睛齐齐熄灭,整个幻象轰然炸碎。 追魂面色剧变。 怎么可能! 他的幻术从未失手。 可这皇帝只一刀,就斩碎了他的绝技。 他不信,也不甘。 但他更清楚,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追魂转身便逃。 萧战天冷哼一声,暴射而出。 追魂连闪三次,躲开三道刀光。 第四刀再也躲不过。 他陡然扬手。 袖中三枚乌黑的丧门钉朝萧战天面门激射而出—— 这是半钱庄判官的“判死钉”。 中者立毙。 萧战天刀势一顿,偏头避开。 只这片刻的耽搁,追魂已退开三步。 萧战天并未再次挥刀追击,而是嘴角隐晦的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追魂心头倏地一沉。 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第2/2页) 这个念头刚起。 萧战天左手一转,一枚明黄色的符篆浮现指间。 “定。” 萧战天嘴唇轻启。 符篆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的贴在了追魂的后背。 追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 他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他从未听过,仅凭一张纸,就能彻底封住宗师境武者的行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定身符果然名不虚传!” 萧战天大笑,眼中精光四射。 远处。 萧策高声提醒: “父皇,只有十五息的时间!” 萧战天没回头。 他一步跨出,已经到了追魂身前。 然后。 他抬手,一拳砸下。 不是刀。 是拳。 每一拳都裹着宗师大圆满的内劲,如闷雷砸下。 追魂被钉在原地,只能硬生生受着。 七八拳后,追魂整个人被砸进土里。 最后一息。 萧战天收拳、转刀,刀尖朝下,直刺丹田。 “噗——!” 刀尖没入,气海炸裂。 追魂浑身剧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内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殆尽。 他像截枯木瘫倒在地,七窍渗血。 这时。 一股极淡的精神力波动又从他体内溢出。 他居然还想用精神力反击! “哼。” 李天罡已到近前。 指尖凝出极细神元,朝追魂眉心一点。 追魂身子一抖。 那双阴冷的眼先是放大。 继而涣散。 最终如死水般再无半分神采。 识海,碎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行了。” 萧战天收刀,淡淡道: “他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 萧策快步上前: “父皇,卸了他的下巴,别让他咬毒自尽!” 萧战天大笑: “放心。” “半钱庄判官,还不屑在牙里藏毒。” 萧策想想也是。 追魂是宗师境强者,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何须藏毒。 他上前,拱手: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就不耽误您处理政务了。” 说着。 拎起追魂的衣领,便朝马车走去。 萧战天站在原地,愣了几息。 他侧头看向李天罡: “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李天罡收起罗盘,苦笑着点头。 萧战天笑骂: “用完就撇,这混小子!” 马车内。 萧策把追魂往角落一扔,对顾清道: “走。” 顾清看都没看顾清一眼,翻上车辕。 马蹄声起。 马车朝京都疾驰。 萧策看着车壁,看着角落里的追魂,唇边弯了弯。 皇帝未必贪这霜魄,但万一呢? 当着父皇和李天罡的面审问,不太稳妥。 还是回府再问。 …… 马车在瑞王府后门停稳。 萧策跳下车。 单手拎起追魂的后领,径直进了后院那间偏僻的小屋。 顾清跟在身后,始终没有出声。 萧策随手一甩。 追魂的身体重重撞在墙角,醒了过来。 他看清萧策,惨然苦笑: “想审本座?” “你还不够格。” 萧策轻蔑一笑,没有回答。 他手腕一翻。 一枚暗青色的符篆凭空浮现指间。 屈指一弹。 干脆利落贴在了追魂额头。 符篆沾皮即亮。 一道青光没入他破碎的识海。 追魂浑身一颤。 眼神迅速空洞下去,像一具被抽了魂的空壳。 萧策唇角微扬。 果然可行。 追魂虽废,但宗师底子还在。 断魂叩根本刺不穿。 真言符。 正合适。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 顾清站的笔直,强压着杀意,指尖捏的发白。 萧策收回目光,开口: “本王问你——” “霜魄,是何物?” 第104章 大宗师传承! 第104章大宗师传承! 追魂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嘴巴开合,吐字如断丝: “顾家……血脉传承。” 萧策眉峰一皱: “说清楚!” “大宗师……顾苍梧。” 萧策心头微凛。 顾苍梧。 这名字他从没听过。 但“大宗师”三个字已经足够重。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注视着追魂,等他自己往外吐。 “数百年前……顾苍梧临死……” “将毕生修为与刀道感悟……炼入自身血脉。” 追魂时断时续道: “顾家子孙……血脉中……藏有霜魄。” 萧策在心里迅速拼图。 也就是说。 霜魄不是一件东西。 而是一道沉睡在顾家血脉里的传承。 顾苍梧作为顾家先祖。 把大宗师的一切都炼进了血里,等着后人觉醒。 “顾家每一代都有?” 萧策问。 “不。” 追魂答:“数百年……从未成形。” “只有霜刃……霜魄第一次凝成。” 萧策眉棱一紧: “为何偏偏是她?” 追魂的目光在符篆的压制下没有半点波动: “不知。” “或许……血脉反古。” 萧策转头看了顾清一眼。 她靠着墙,面庞白得像纸,双唇微微张着。 “顾家知道吗?” “不知。” “那仇家是怎么知道的?” “联姻旧族……密档。” 追魂漏出几个词: “数百年后……那一家也败了。” “几年前……家主翻出密档,起了贪念。” 萧策在心中拼出第二条线。 覆灭顾家、做瓷器生意的仇家,在数百年前曾与顾家联姻。 因此! 他们知道顾家血脉的秘密。 把它写进了族谱。 几百年后,这家败落,密档被尘封。 直到几年前,才被翻出来。 可光知道秘密不够,他们得知道霜魄到底在谁身上。 “他们怎么锁定顾清的?” 萧策再问。 “密档中……记有探寻之法。” 追魂说: “以雪山冰玉……入顾家血脉之手……若玉生霜,便是霜魄所在。” 顾清陡然全身一僵。 她霍地抬头,那双清冷的眼里翻涌着回忆。 雪山冰玉。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有一支北地来的商队,在顾家铺子里订过一批缎子。” 顾清的语调发着抖: “领头商人说,北地苦寒,想求一件能驱寒的玉器,问我能不能帮他掌掌眼。” “他取出一块玉,莹白如冰,递到我手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袖口: “我接过来的时候,那玉在我掌心……结了一层霜。” 她当时只觉得那玉冰凉,还以为是北地天气冷。 商人凝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 笑着把玉收了回去。 “现在想来……”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萧策眼底一寒。 那家人借着生意往来,把冰玉递到了顾清手里。 玉面生霜。 顾清的命运就注定了。 “他们找上半钱庄?”萧策追问道。 “是。”追魂应道。 “半钱庄一开始知道霜魄吗?” “不知。” 追魂道:“雇主……只要灭门。” “他没提顾清?” “没有。” 追魂的话音断断续续: “只说……顾家满门……一个不留。” 萧策眉头微动。 这雇主倒是精明。 不提顾清,是怕半钱庄起疑。 灭门之后,顾清自然会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大宗师传承!(第2/2页) 到那时。 他们再自己动手抓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半钱庄的人比他们更会闻味。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雇主……太急了。” 追魂低声道: “灭门之后……他派人搜顾家旧宅……又反复打听顾清下落。” “半钱庄的规矩……” “雇主有所隐瞒,必查。” 萧策继续问:“查到了什么?” “密档。” 追魂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像在抗拒: “雇主家中……旧档。” “有霜魄……记载。” 萧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半钱庄接单时不问缘由,可雇主自己在灭门后坐不住了。 几番反常,反被半钱庄盯上。 那卷藏了几百年的密档,就这么被雇主自己的心急给抖了出来。 萧策逼视追魂,冷不丁问: “霜魄是顾家血脉传承。” “外人若得到它,也能用?” 追魂沉默一息,语如断丝: “能。” “怎么用?” “激活……待其离体而未散……以秘法吞纳……可承其悟。” 萧策心念飞转。 原来如此。 霜魄虽然生在顾清的血脉里。 但一旦被强行激活、剥离,它就不再属于顾清。 只要在它彻底消散之前。 以旁门秘法吞入自己体内,就能夺取大宗师顾苍梧的毕生感悟。 追魂是宗师境。 他卡在宗师境多年。 差的不是积累,是那一线属于大宗师的“悟”。 而霜魄里藏着的,恰恰就是他最缺的东西。 这家伙,是想借顾家先祖的传承。 叩开那道门。 萧策侧头看顾清。 顾清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呼吸几乎听不见。 她望着追魂。 眼神不是恨了,而是某种被挖到骨头里的冷。 她知道追魂要杀他,知道半钱庄要抓她。 可从没想过。 自己体内那点属于顾家的东西,在旁人看来,只是一颗能吞下肚的丹药。 萧策盯着追魂,猝然发问: “半钱庄之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霜魄的存在?” 追魂的嘴唇抖了一下,声音慢慢溢出来: “只有……我一人。” 顾清的肩膀明显一松。 她靠在墙边。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眼底那层冷意终于淡了一丝。 萧策倒没什么意外。 如此重宝,追魂绝不会轻易分给旁人。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变数。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 才最稳妥。 萧策又往前逼近一步: “激活霜魄的法子,你知道?” “知……” 追魂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忽然剧烈一颤。 他瞳孔骤缩。 继而又猛地放大,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撕扯。 那根无形的线。 快断了。 萧策心下一沉。 还不到一炷香。 看来追魂的精神力,的确堪称恐怖。 哪怕丹田被废。 体内留存的精神力仍有余力抵挡真言符。 追魂的双手死死抠进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 他的双眼正在从空洞变成狂乱—— 那是要醒过来的前兆。 萧策没有犹豫。 第二枚真言符已扣在指间,反手一弹。 符篆贴上眉心的刹那。 青光没入。 追魂那几乎要挣脱的狂乱眼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按回了冰水之下。 萧策没有急着开口。 等了数息。 才道: “继续说。” 追魂的嘴动了动。 “霜魄的激活之法,就是……” 第105章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第105章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顾清眼底隐隐透着期待。 霜魄是一位大宗师的毕生修为与武道感悟。 若能激活。 她就能更好的保护王爷。 想到这里。 她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追魂喘息片刻,才艰难出声。 “密档记载……霜魄若想激活,需要冰寒天材地宝入体。” 他缓了缓。 像是连说话都极其吃力。 “再以自身内力催动,将霜魄引出……融合。” 顾清眸中的期待,顿时淡了。 冰寒天材地宝? 这种东西,百年难遇。 她上哪找? 萧策眉梢不受控制的一扬。 内心低声暗问: “统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皇城司诏狱特殊签到,奖励的冰璃花。 但是他还奇怪。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 分明就是给顾清准备的! 萧策按下思绪,再次问道: “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什么?” 追魂额头冷汗直冒: “没……没有了……” 萧策双眸微凝,话锋一转: “半钱庄的总坛,在何处?” 追魂沉默须臾。 “葬……魂城。” 萧策一怔。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脑海中迅速掠过大炎皇朝的舆图。 没有。 根本没有这座城。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顾清。 “你听过这个地方?” 顾清摇首。 “回王爷,从未听过。” 萧策的疑惑更重。 真言符控制之下,追魂绝不可能说谎。 可葬魂城这个名字…… 大炎境内根本不存在。 难道半钱庄的总坛,不在大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策便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你潜入京都城,是为了见暗桩?” “是。” “他是谁?” 追魂嘴唇微动。 “他是……”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追魂整张脸骤然扭曲。 识海深处。 一股精神力疯狂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阻止他开口。 真言符的力量牢牢压制。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 “快说!” 萧策眸光一沉。 “他的身份!” 追魂浑身剧颤。 唇角渗出鲜血。 眼角也有血丝溢出。 “他是……” “阎君大人……” 说出这几个字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不能说……” 萧策呼吸一滞。 追魂的神色剧烈挣扎。 下一刻,那双浑浊的眸子竟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紧紧盯着萧策。 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敬畏。 还有一抹决绝。 “不……” “不能说!” 砰! 一声闷响。 追魂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软倒在地。 生机尽断。 萧策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真言符都压不住。 甚至宁愿以仅存的精神力震碎心脏自尽,也不可能泄露半点身份。 这个阎君…… 究竟是谁? “阎君?” 萧策压着嗓音自语。 从追魂方才的语气来看,这个人的地位,明显还在他之上。 否则。 追魂绝不会怕到这种程度。 他转头看向顾清。 “阎君,听过吗?” 顾清果断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 “半钱庄内,以半钱阎罗为尊,其下便是左右判官。” “再往下,皆是杀手。” “从未听过阎君之名。” 萧策心头的凝重更甚。 半钱庄…… 藏得比他想象中还深。 连自家杀手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尊人物。 而且,能够让追魂如此敬畏,对方的实力绝不会弱。 更麻烦的是…… 这种级别的存在,居然藏在京都!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数息后。 萧策收敛心绪,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顾清。” “既然知道霜魄如何激活,那便开始吧。” 顾清却苦笑一声。 “王爷,冰寒天材地宝……不易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第2/2页) 话还没说完。 萧策手腕一翻。 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花朵,出现在掌心。 刹那间。 屋内温度骤降。 连空气都像冷了几分。 顾清微微瞪大眼睛。 “王爷……这是?” “冰璃花。” 萧策看着掌中的花朵。 “本王机缘巧合得到。” “其中的药力和冰寒之气,应该足够帮你激活霜魄。” 顾清下意识应了一声。 可紧接着。 她秀眉一簇。 “王爷,这太贵重了。” 萧策懒得废话。 抬手便将冰璃花扔了出去。 “别推脱了。” “又不是外人。” 顾清接住冰璃花,怔了一下。 萧策已经看向窗外。 “就在这里吸收。” “本王替你护法。” 他停了半拍。 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本王也想看看,汇聚一位大宗师毕生修为与感悟的血脉传承,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顾清深吸一口气。 重重点头。 这一刻,她眼中的迟疑尽数消失。 剩下的,只有决然。 她拿着冰璃花,走到房间角落。 盘膝坐下。 然后…… 张嘴。 咔嚓! 一口咬下。 萧策:“……” 好家伙。 嘎嘣脆。 连花带冰,三两口直接吃了。 萧策坐在一旁,双手环抱于胸。 心中却暗自庆幸。 幸亏没在皇帝面前审问追魂。 萧战天身为宗师大圆满。 比任何人都渴望踏入那个万中无一的大宗师之境。 若让他知道。 吞噬霜魄便有可能突破…… 恐怕根本不会在意顾清的死活。 至于自己的劝阻? 萧策嘴角掠过一抹轻蔑。 在武道巅峰这种致命诱惑面前…… 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人性这种东西。 经不起考验! 萧策看着顾清,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此时。 冰璃花的药力已经入体。 一股冰寒之力顺着经脉扩散。 顾清体内原本平静的内劲,倏地有了变化。 寒意游走四肢百骸。 经脉被一点点冲开。 原本沉寂的力量,也开始苏醒。 顾清眉头微皱。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寒力量正在寻找什么。 缓缓沉入丹田最深处。 极暗的角落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是一粒被薄冰包裹的光种。 几百年了,从未动过。 冰璃花的药力刚触到它的表面,那层薄冰便裂开了一道细纹。 找到了。 就是它。 顾清没有犹豫,将所有冰寒药力尽数灌入。 冰壳碎裂的瞬间。 一幅画面撞入脑海—— 雪原,冰风。 一个灰白长发的男人背对着她,缓缓劈出一刀。 刀光横过天际。 像要把整片雪原一分为二。 那一刀落下的瞬间。 顾清体内的光种,跟着炸了。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骤然升起。 萧策呼吸一滞。 大宗师。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恐怖如斯! 霜魄,彻底苏醒了。 顾清周身寒气弥漫。 丹田深处,那粒光种已经消失,只剩一道极淡的刀痕。 烙在丹田壁上。 那是顾苍梧的刀意。 现在,是她的了。 下一刻。 停滞许久的境界,在这道刀意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 凝罡成势。 但刀意未停。 它推着她的境界,继续往上撞。 顾清浑身被汗水浸透,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轰——! 第二道壁障,碎了。 凝罡精通! 萧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她。 “卧槽!” “这是坐火箭了?” 吐槽声还未落下。 她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顾清仍闭着眼。 身体却微微发颤,眉间拧紧,像在承受什么。 周身凝罡精通的气息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越来越沉。 越来越冷。 “这气息……” 他瞳孔骤缩。 “不对!” 第106章 老子是送货的? 第106章老子是送货的? 顾清周身寒气如潮。 从体内疯狂外溢。 凝罡精通的气息仍在攀升。 却不稳了。 像一口烧开的锅,随时会炸。 “顾清!” 萧策低喝一声。 疾步上前,一掌按在她后心。 “放弃突破,巩固境界!” 顾清牙关咬的死紧,浑身都在抖。 萧策手腕一翻。 几枚疗伤丹药出现掌心,一股脑全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铺开。 那股冰到极致的冷,这才稍稍缓解。 顾清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面颊也开始泛起红晕。 萧策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之前在瑞王府签到给的丹药,还真有用。 他也看明白了。 刚才的变化,不是顾清修炼出了岔子。 是承受不住。 霜魄是大宗师顾苍梧的毕生修为与刀道感悟,何等庞大。 顾清如今只是凝罡境,身体根本装不下。 连续突破两境,经脉本就不稳,再往上冲—— 下场只有一个。 脉断人亡。 片刻后。 顾清体内狂躁的气息开始下沉。 从四肢百骸徐徐收回,重新汇入丹田。 她呼出一口带着冰晶的白雾。 眉间的褶皱一点一点松开。 萧策紧紧盯着她的脸。 突然。 他剑眉一凝,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顾清左眉尾那道灰褐色的旧疤,正泛着极淡极弱的蓝光。 像初雪下的冰纹。 从疤痕两端缓缓向中间蔓延。 那光不刺眼,却冷的惊人。 那道陪了她两年的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浅。 最终。 只剩下一道极细的银线。 若不凑近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霜魄……” 萧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一炷香后。 顾清眼睫微颤,轻轻睁开眼。 双瞳深处。 一点冰蓝残光一闪而没。 她整个人都变了。 冷。 比之前更冷了。 可那冷里,却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玄青窄袖布衣,发丝因汗水微乱,几率贴在颊边。 衬的那张脸越发清绝。 眉尾旧疤淡去后,整张面容再无瑕疵。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像雪地里开出的霜花。 比不上柳如烟,但也相差无几。 “多谢王爷。” 顾清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嗓音沙哑,却掩不住其中的惊喜。 萧策挥挥手,在椅子上坐下: “现在什么感觉?” 顾清沉默一瞬,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 “先祖传承,比属下想象的还要庞大。” “属下现在的境界,承载不了一半。” 她声音慢慢稳下来: “不过,随着属下境界的提升,传承会一点点释放。” 她抬起头。 眼底浮起一抹极亮的光: “总有一日,属下会重新先祖荣光,也会替王爷,扫清一切障碍!” 萧策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望着顾清体内隐隐而发的幽蓝内力波动,眉梢一挑: “你这内力,似乎不太一样了。” “是。” 顾清应道: “的确不一样。” “这内力里带着一种幽寒之感,比原来凝实了许多。” 萧策似有所悟。 掌心一翻,一页灰白帛书浮现。 帛书一出。 屋内的温度又降了三分,冰寒之气从帛面丝丝渗出。 “这是一招武技,你试试能不能习练。” 顾清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老子是送货的?(第2/2页) 数息后。 她的呼吸忽然变轻了。 左手指尖不自觉的按着帛书上的运功路径轻轻一划—— 一截细如发丝的冰晶从她指腹上凝了出来。 她脸色骤变,霍然抬头: “王爷,属下可以修炼,但这武技……好强。” 她顿了顿。 声调低了下去: “给属下,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能修炼就好。” 萧策笑了,“拿着吧,它适合你。” 他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骂娘: 冰璃花、寒蝉—— 全他妈是量身定做。 这系统,该不会看上顾清了吧? 老子这个宿主,怎么反而像个送货的? 顾清还想说什么。 “行了,好好修炼。” 萧策打断她: “说不定,马上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顾清神色一肃,抱拳跪下: “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倾尽全力,绝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摆了摆手。 目光扫向地上那具凉透的尸体,冷声道: “把尸体处理了。” “身上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顾清领命: “是,王爷!” 萧策转身,朝门口走去: “本王出去一趟。” “你巩固境界,把传承的后续压稳,别急着冒进。” 顾清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是。” 萧策推门而出。 换了身衣服,离开王府,钻入马车。 “进宫。” …… 御书房。 萧战天破天荒的没在批奏折。 他坐在偏殿棋坪一侧,与李天罡对弈。 两人神情皆严肃。 谁也不让谁。 棋局已入中盘,厮杀正酣。 萧策跨入殿中,看了一眼,拱手: “父皇。” 话没说完。 萧战天忽然大笑,一子落下: “哈哈哈,天罡,你输了!” 李天罡盯着棋盘看了两息,苦笑摇头,起身拱手: “陛下棋艺高超,老臣佩服。” 萧战天心情极好,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岁。 他看向萧策,收起笑容: “你来的有点慢啊。” 萧策一怔: “父皇知道儿臣要来?” 萧战天坐回御座,抿了口茶,没回答,反问: “审出什么了?” 萧策颔首,面色凝重: “据追魂交代,半钱庄的总坛,位于葬魂城。” “葬魂城?” 萧战天皱眉,看向李天罡: “大炎境内,有这座城池吗?” 李天罡果断摇头: “没有。”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哪座城池会叫这名? 百姓怕都不敢进去住。 萧策道: “追魂说的肯定是实话。” “儿臣猜测,所谓葬魂城,应该是代号。” 萧战天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 萧策再道: “另外,半钱庄隐于京都的暗桩,名为——” “阎君。” 皇帝与李天罡同时望来。 “阎君?” 萧战天眯起眼,笑意全无: “这称号,听着不普通啊。” 萧策应道: “儿臣想追问阎君的真实身份,追魂宁愿自爆心脏,也不肯交代半个字。” 殿中静了瞬息。 能让追魂宁死都不敢供出的人。 绝非寻常暗桩。 宗师级杀手用自己的命去守一个名字—— 这个阎君,恐怕比追魂本身更棘手。 萧战天沉思半息,转头看向李天罡: “李监正,用那样东西,查!” 第107章 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 第107章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 “陛下。” 李天罡罕见的变了脸色。 慌忙行礼: “若动用天枢柱,对皇朝影响恐怕不小。” 萧战天神情严肃,沉声道: “阎君藏在京都城内,对皇朝更为不利。” 能让追魂这位宗师境杀手舍命相护的人。 绝非寻常。 若不能尽快将其揪出,一旦这颗暗桩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 萧战天转转眼珠,叹了口气: “将范围缩小。” “只需笼罩京都城内,找出阎君的位置,影响不会太大。” 李天罡应声:“是,陛下。” 说完,转身离开。 萧策满心疑惑,上前一步: “父皇,这天枢柱,是什么?” 萧战天抬眼,言辞沉肃: “天枢柱,乃是钦天监观星台的根基。” “下方连接着京都地脉,每次催动,都会损耗皇朝的气运。” 萧策瞳孔微缩。 损耗气运? 这代价,听着就肉疼。 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挖出阎君,不惜动用地脉之力。 他也有些好奇。 这个神秘的阎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除此之外,可还审问出什么了?” 萧战天靠着椅背,话锋一转。 “回父皇,没有了。” 萧策摇头。 萧战天双眸微眯: “那个霜魄,是何物?” 萧策身躯一颤。 来了。 他就知道,萧战天不可能忘了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 “父皇,霜魄说白了,就是一件能够提升修为的宝物,只是必须寒属性武者使用。” 萧策顿了顿,再道: “儿臣之所以来晚了,就是看着顾清服用了,境界也提升到了凝罡精通。” 想要完全瞒过皇帝,根本不可能。 瑞王府中不知多少眼线,不知道才有鬼。 既然如此,那就弱化。 堂堂大炎皇帝,总是大圆满的顶尖强者,不可能对凝罡境的宝物上心。 萧战天没说话。 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锋利。 却让萧策后颈不自觉的绷紧,仿佛全身被看透。 “也好。” 萧战天终于开口,语气随意的很: “你身边多了个凝罡精通武者,朕也能放心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霜魄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萧策心头微凛,面上不显,拱手道: “儿臣明白。” 皇帝起身。 踱步到他面前,忽然问: “老七,你那个定身符,还有吗?” 萧策身子一僵。 内心暗骂: 就知道,皇帝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老混蛋,天天就知道盯着小爷的宝贝! 他表面不动声色。 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仙翁一共就给了两张。” 说着。 又取出一张定身符。 萧战天目光发亮,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爽朗笑道: “哈哈,好,这张符,父皇先借用一下。” 萧策满脸无语。 借用? 你有还的打算吗? 他艰难挤出一个微笑: “父皇言重。” 萧战天没理他吃瘪的表情。 低头看着手中的定身符,眸底掠过一抹杀意。 这定身符的效果,宗师境都能定住十五息。 若找个机会慰问一下独孤雄。 趁他不备,直接贴上去—— 一刀宰了。 独孤家没了顶尖战力,也就翻不起风浪了。 萧策看着皇帝一脸坏笑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老头,又在想什么坏事? 一炷香后。 李天罡重新走回。 萧策连忙问: “李监正,找到了吗?” 李天罡叹息一声,拱手: “陛下,并未找到阎君的踪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第2/2页) “怎么会?” 萧战天讶然:“天枢柱失灵了?” “天枢柱与观星台一切正常。” 李天罡摇首: “老臣以追魂的命格为引,卜算京都城内与其有关的强者,但没有任何变化。” 萧战天双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萧策也疑惑。 以追魂为引,按道理不应该出问题。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老臣怀疑,这所谓的阎君,很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有可能。” 萧战天颔首。 追魂已死,阎君担心身份暴露,趁机离开京都,倒也正常。 “既然不在京都,那暂时便不必理会。” 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父皇。” 萧策忽然开口。 “既然找不到阎君的下落,那就换个思路。” 萧战天抬眸:“说。” “查那些死在诏狱里的半钱庄暗桩。” 萧策压低嗓音: “他们混进京都,总得有身份、有营生、有联络。” “顺藤摸瓜,未必摸不到线索。” 萧战天没说话,只看了王福海一眼。 王福海会意。 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到萧策跟前。 “王爷。” 王福海恭敬道: “绣衣卫昨夜已查清这些人的身份、居所、营生和日常往来,全在此处。” 萧策翻开折子。 扫了两页,神色渐沉。 折子上记得极细—— 每个死者的姓名、化名、营生、住址、常去之处。 以及。 这三个月里接触过的人。 密密麻麻列了三页。 可越看。 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人的关系网并不算复杂。 但每个人延伸出去的线,都在同一处断了。 最后一页。 朱笔批着一行字: “相关者十一人,昨夜均暴毙!” 萧策合上折子,抬头: “十一个人,全是意外?” “坠井、失火、马车惊蹄、醉后落水。” 萧战天一字一顿: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萧策轻笑,可笑意未达眼中: “好一个阎君。” “断线断的比追魂还干净。” 同一时间,十一条命。 分在十一处,做的像十一场意外。 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 阎君在京都城内,还有人手。 “父皇。” 萧策将折子递还,声音微沉: “阎君能做到这一步,且做的滴水不漏。” “此等手笔,岂是寻常暗桩所为。” 他顿了一下,直视萧战天: “儿臣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朝廷中人。” 萧战天眸光一凛,没有否认: “朕也是这么想的。” 萧策道: “若真是朝中之人,这几日出城的官员便是线索。” “只需把他们梳理一遍,从有职权调人、办差、安插眼线的人里筛。” “总能找到可疑的。” 萧战天“嗯”了一声。 转头看向王福海: “给绣衣卫传话,就按这个方向查,不要声张。” 王福海躬身领命: “老奴遵旨。” 萧战天眼底杀意如刀: “最好别让朕抓住他!” 萧策心头微震。 皇帝这话,是动了真怒。 他长出一口气,也不再久留: “既然父皇已有安排,那儿臣就不多做打扰了,告退。” 萧战天摆了摆手,没说话。 …… 回到瑞王府。 萧策径直来到书房。 刚坐下。 顾清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清冷的面容泛着凝重,低声道: “启禀王爷——” “属下在追魂身上,搜出了这个!” 第108章 独孤家,也不敢! 第108章独孤家,也不敢! 顾清递上一块令牌。 约莫巴掌大小。 萧策抬手接过,触手冰凉。 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掂在掌心却比寻常铁器重了三分。 形状怪异—— 不是规整的圆,也不是方。 是一枚铜钱从正中剖开的模样。 半枚钱。 正面浮雕着半钱庄的图腾。 凹槽深处还嵌着几丝洗不净的暗红。 背面只有两个字—— 葬魂! 刻痕极深,刀刀入铁三分,笔锋如折刀。 萧策指尖一顿。 瞳孔几不可察的一缩。 “葬魂城?” 这两个字,和追魂在真言符下供出的“葬魂城”,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他下意识屏息,一缕内劲透入令牌内部。 空荡荡的。 只有极淡极淡的内力波动,像一层薄霜贴着表面流转,若有若无。 没有禁制。 没有机关。 没有暗格。 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令牌。 “这玩意,有什么用?” 萧策喃喃自语,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如果这是半钱庄判官的身份令牌。 那背面刻的,该是“追魂”才对。 一个判官的令牌,刻着“葬魂”—— 说不通。 但,如果是入城令牌,那就更不对了。 难不成半钱庄还真的在大炎皇朝的眼皮底下,控制了一整座城? 亦或者。 自己造了一座城? 萧策越想越觉得荒诞,最后自己都笑了。 “还有别的东西吗?” 他抬头看向顾清。 “回王爷,再就是些银票和碎金。” 顾清摇头。 “嗯。” 萧策略一颔首。 再次打量了一番令牌,随手收了起来。 “这令牌的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王爷。” 顾清垂首。 萧策看向她,话锋一转: “寒蝉,练的如何了?” 顾清的神情立刻变了。 “回王爷,此招虽只有一式,但效果非凡。” 她顿了顿。 那张一贯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压抑不住的激动。 “属下目前已领悟了些许皮毛。” “不错。” 萧策应声: “好好练,明晚,带你出去检验成果!” 顾清一怔。 但并未多问,抱拳道: “是,王爷!” 转身退下。 萧策看了眼窗外,眸光沉凝。 追魂死了。 半钱庄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 半钱庄必然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就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半钱阎罗,是否会亲自出手! 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日鹰扬卫走私精铁一事。 无论萧景的情报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倘若是真。 那鹰扬卫,势必要见血! 数息后。 萧策压下纷乱的念头。 长舒一口浊气,抬步离开书房。 院中。 长孙瑶瑶练完刀,正用布帛擦拭额角的汗。 柳如烟坐在廊下。 手边放着一碟蜜饯,笑吟吟的看着她。 萧策上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柳如烟已经笑着仰起脸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夫君回来了?” “今日乔装出门,赚了多少银两?” 萧策一怔。 随即失笑: “别提了。” “出去碰到一只大老鼠,顺手宰了,但被人讹了一件宝贝。” 长孙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老鼠?” “堂堂瑞王,居然还会跟老鼠较劲?” 萧策摇摇头。 转移话题,问:“星陨练的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独孤家,也不敢!(第2/2页) 长孙瑶瑶把刀往地上一插,扬了扬下巴: “还不错。” “还不错?” “就是已经能劈出刀意了,但收不住。” 她说着。 手腕一抬,比了个斜切的手势。 “三刀里,只有一刀能出来。” 萧策点了点头: “三天能到这种地步,不错了。” 长孙瑶瑶得了夸奖,眼睛亮起来,正要再说话。 柳如烟忽然凑过来。 挽住她的胳膊,冲萧策狡黠一笑: “夫君,过两日,瑶瑶有惊喜送给你。” 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狠狠瞪了柳如烟一眼,咬着牙挤出一句: “你、你别说!” 柳如烟眨眨眼,一脸无辜。 萧策疑惑的看向两人: “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提前说呢。” 萧策摸了摸鼻尖。 一头雾水,但也没追问。 “行了,我们要出去逛街了,夫君要一起吗?” 柳如烟牵着耳根红的发烫的长孙瑶瑶,朝府门走去。 “我就不去了,让季无锋跟着,别玩太晚。” “知道了。” 柳如烟头也不回,笑着摆摆手。 …… 入夜。 更夫刚敲过二更,孙德便在门口轻声通传: “王爷,沈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 沈鹤龄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王爷。” “坐。” 萧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先在案后坐了。 沈鹤龄没坐实。 只搭了半个屁股,从怀里取出一卷蓝皮册子,双手递上。 “王爷,鹰扬卫的所有武官底册,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嗯。” 萧策接过,慢慢翻着,没急着问。 沈鹤龄等了一会儿,自己先沉不住气,小声开口: “王爷,下官连夜带人核了三遍。” “所有在职武官的出声、升迁、经手差事,都在这里了。” 萧策抬眸:“有多少干净的?” 沈鹤龄犹豫了一瞬,才说: “七成。” 萧策翻册子的手一滞,挑了挑眉。 “七成?” 他原以为鹰扬卫既然沾了私运精铁的勾当,内里早该腐烂不堪。 说不定比骁骑营还要烂的彻底。 没想到。 只烂了三成。 “薛敬远呢?” “回王爷,薛敬远本人,问题最大。” 沈鹤龄压低声音: “此人的升迁手续有问题,军功册上的每一笔都含糊不清。” “更麻烦的是他在卫营里已经天怒人怨——” “克扣军饷、私设刑堂等,数不胜数。” 萧策问道: “既然意见这么大,就没人反抗上报?” “自然是有的。” 沈鹤龄面露难色:“但凡有人想要反抗或者举报,当天夜里便会出意外。” 萧策双眸微眯,幽冷道: “独孤……”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除了独孤家族,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瞒的还真是好啊! 鹰扬卫内部有薛敬远打压,外部有兵部作为掩护。 玩了一招灯下黑啊! 他收敛思绪,指尖在册面上轻敲两下,又问: “干净的人里,职位最高的是谁?” “回王爷,副统领,陆烽。” 沈鹤龄不假思索,显然做过准备。 “北境边军出身,三年前调任进京,入了鹰扬卫。” “此人武艺不弱,曾随军剿过山匪,手底下的兄弟都服他。” “薛敬远多次想拉拢他,都被他拒了。” 萧策眉梢微挑: “一个副统领跟统领对着干,薛敬远都忍?” 沈鹤龄苦笑道: “薛敬远肯定不甘心,但他不敢动陆烽。” “独孤家,也不敢!” 第109章 本王带你走后门! 第109章本王带你走后门! “为何?” 萧策眸光一凝。 独孤家什么底蕴? 放在京都城,不说只手遮天,起码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区区一个鹰扬卫副统领,能让独孤家不敢造次? “陆烽,是北境陆家的嫡系。” 沈鹤龄压低嗓音。 “陆家?” 萧策眉头一挑。 北境陆家。 和长孙家齐名的将门。 一门三将,满门忠烈。 北境边军里,三成将领出自陆家门下。 “陆镇寒是他什么人?” “亲祖父。” 萧策靠着椅背,略微颔首。 陆镇寒。 北境三杰之一,身份地位不亚于长孙渊的存在。 当年蛮族十万大军南下。 陆镇寒亲率三千铁骑断后,硬是杀穿了三条包围圈。 还顺手砍了敌帅的大纛(d【表情】o)。 北境民间至今有句话: 陆字旗不倒,北门不闭。 “陆烽有此等背景,居然只甘心做一个鹰扬卫的副统领?” 萧策轻笑。 “此人性子极硬,甚至有些固执,不愿靠家里。” 沈鹤龄道: “他是凭军功一步步做到副统领,没借陆家半点关系。” “每次领了军功章,他都托人寄回北境,给路老将军。” 萧策眉梢微动。 不靠家里,却把章寄给祖父—— 这硬里,藏着软。 陆烽的倔,不是清高,更不是对家族有怨。 正相反。 他是将陆镇寒当成了偶像。 把“陆字旗不倒”五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他不要陆家扶。 是想用自己挣来的东西,向所有人证明—— 他陆烽,没给陆家丢人。 也难怪独孤家不敢动他。 陆烽不靠家世,陆家也尊重他的选择。 但—— 如果有人真敢对这位陆家嫡系出手。 陆镇寒恐怕连对错都不会多问,直接带兵进京要人。 在京都,独孤家算根葱。 但在北境,他们排不上号。 “独孤家应该挺恨陆烽的吧?” 萧策笑说。 沈鹤龄撇了撇嘴,没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陆烽,鹰扬卫又怎会只有三成被腐蚀? 恐怕早比骁骑营更烂。 “王爷。” 沈鹤龄看着萧策的神情,试探性问: “您是打算将其收入麾下?” “有问题?” “此人不认权,只认理。” 沈鹤龄面露难色: “若王爷想收他,得先让他服气。”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 “明天,让他去一趟兵部。” 沈鹤龄一怔,问: “什么由头?” “武选司核签旧档。” 萧策道: “北境调任入京的武官,骑缝印模糊,需本人补签。” 他顿了顿。 “公文明发鹰扬卫,多叫几个北境旧人,不要引起薛敬远的怀疑。” 沈鹤龄会意: “是,王爷,下官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那叠底册,犹豫了一下。 “王爷,底册备案的那些蛀虫,下官还要上朝参他们一本吗?” 萧策笑起来: “你再堂而皇之的参他们一本,不怕独孤穆发飙?” 沈鹤龄脸色唰地白了。 上次参完骁骑营,当天夜里杀手就摸到他家门口。 若不是王爷出手,坟头草都该换一茬了。 再参一本? 那明天死在诏狱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 沈鹤龄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王爷……参不得……” “参,还是要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本王带你走后门!(第2/2页) 萧策打断道: “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把折子备好,等时机到了,本王带你走后门。” 沈鹤龄怔住: “后门?” “去吧。” 萧策没解释,摆摆手。 沈鹤龄不敢多问,深施一礼。 “下官告退。” 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书房静了下来。 萧策靠在椅背里,慢慢闭上眼。 七成干净,陆烽占了不少功劳吧? 北境陆家嫡孙,固执,一根筋。 真好玩啊。 他睁开眼,指尖在案上无疑是的画了个圈。 陆烽是块好铁。 硬、纯,没被腐坏。 可好铁要成刀,光有骨气不够,得先知道怎么淬火。 还得有人给他开眼。 忽然—— 萧策脑中掠过一抹精光。 长孙瑶瑶也是北境长大的,说不定跟陆烽从小就认识。 正好。 明天带她一起去兵部。 正想着。 窗棂极轻的一响。 一道黑影翻身而入,单膝点地。 “王爷。” 烛影的声音低沉,“鹰扬卫的情况,查清楚了。” 萧策头也不抬: “说。” “薛敬远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以巡逻哨道为由,带亲信离开卫营,直至天明方归。” 萧策眉宇微沉。 巡逻哨道? 他嗤笑一声:“那便是去私运精铁了。” “陆烽就没察觉到什么?” “陆烽每次都被留下。” “留下?” 萧策讶然。 “是。” 烛影道: “薛敬远每次动身,都会用各种理由将陆烽支开。” “或留营中处理杂务,或派往反方向巡防。” “总之,从不让他靠近北侧哨道。” 萧策怔了两息。 随即失笑: “这陆烽,还真是个憨货。” “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运了三个月的精铁,他竟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种人,若背后没有用陆家撑着,怕早就被人玩死了。” 虎将之才,绝非主帅。 “这两日,薛敬远可有动作?” “毫无举动。” 烛影道: “他每次行动,皆是临时下令。” “动身前,除他亲信,营中无人知晓。” 临时下令。 难怪三个月连绣衣卫都没查出异常。 然而—— 既然做的如此隐秘,那萧景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情报网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 萧策眯起眼。 这位二哥,藏得比他想的还深。 另外—— 私运精铁,且要供北境蛮族开眼,数量必不会少。 朝廷拨给工部的铁矿,都是有数的。 绝不可能私藏。 也就是说。 薛敬远手里,还有一条额外的铁矿渠道。 这条渠道从何而来? 是朝廷的官矿被暗中截留? 萧策的指尖在案上慢慢画了一个圈,眼底沉的像结了冰。 “行了,本王知道了。” 他看向烛影: “明日,安排烛龙的人提前出城,潜伏在枯柳坡外围。”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被鹰扬卫发现。” “是,王爷。” 烛影身形一矮,没入阴影。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寒风灌入。 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漆黑的天际,眸中寒意翻涌。 “本王倒要看看——” “区区一个鹰扬卫,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110章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第110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翌日。 天光微亮。 萧策刚出房门,柳如烟便迎了上来。 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夫君,这么早又要出门?” 她仰起头,眉眼间藏着几分促狭: “莫不是还要去兼职?” 萧策闻言,苦笑一声: “去兵部办点事。” 他接过碗,喝了两口。 “侠女呢?” 柳如烟笑道:“瑶瑶在前院练刀呢。” 萧策颔首。 牵起柳如烟的手朝前院走去。 前院。 长孙瑶瑶一身短打,手中长刀泛着冷光。 每一次挥砍。 刀意如弦,嗡鸣作响。 星陨刀法在她手里已见小成,刀风扫过,几片落叶被齐整的切成两半。 “瑶瑶。” 柳如烟轻唤出声。 长孙瑶瑶收刀,回头一望,小跑过来: “怎么了?” 萧策道:“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长孙瑶瑶目光里泛起怀疑。 后退半步,捂住胸口,一脸提防: “你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 萧策满头黑线。 “想得美,你又不值钱。” 长孙瑶瑶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你居然说姑奶奶不值钱,跟你拼了!” 说着,便作势要上前拼命。 柳如烟笑着拦下: “瑶瑶,夫君是出去办正事,别闹。” 长孙瑶瑶歪了歪头,哼道: “看在如烟的面子上,饶你一次。” 萧策扶额: “行了,走吧。” 他看向柳如烟,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在家乖乖的。” “嗯呐。” 柳如烟乖巧应声。 长孙瑶瑶换了身衣服,跟着萧策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灰蓬马车。 马夫扬鞭。 车轮滚过青石板路,响动细碎。 车厢里。 长孙瑶瑶透过车帘缝隙往外望,嘴里嘀咕: “我们这是去做贼?” 萧策靠着车壁,淡然一笑: “差不多吧。” 他半阖着眼,内心盘算: 独孤家想拉拢陆烽,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他们没本事。 那就别怪本王抢人了。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不解。 可见萧策那副蔫坏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打算干好事。 她索性也懒得多问。 马车在兵部后巷停下。 两人从侧门进去,穿过两道窄廊,进了一间极偏僻的小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两椅。 沈鹤龄早安排好了。 桌上热茶刚沏上,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萧策坐下,倒了杯茶。 长孙瑶瑶在屋里转了两圈,凑到窗边往外看。 随后坐回椅子上。 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喂。” 她拿指尖戳了戳萧策的胳膊。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萧策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本王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态度不能好点?” “叫夫君。” 长孙瑶瑶耳根一热,别过脸去: “还没完婚,不算!” “哦?” 萧策起身,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 “这么说,等完婚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 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北境侠女,此刻连看都不敢看他。 “再等等。” 萧策没再逗她,坐了回去: “一会儿可能会有熟人。” “熟人?” 长孙瑶瑶一愣: “我在京都城只认识你和如烟,哪还认识其他人?” 萧策无奈摇头。 这丫头,照她这么说,柳震山和萧战天都不算人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 门外传来沈鹤龄极低的通报: “王爷,人到了。” “进。” 房门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六七,浓眉深母,皮肤被风沙磨得黝黑。 下颌线条硬朗,像用刀刻出来的。 身上铁甲未卸,腰悬横刀,通身都是边关营伍里磨出来的煞气。 长孙瑶瑶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 “陆烽哥?” 陆烽刚迈进门槛,闻声也怔住了: “瑶瑶?” “你怎么在这?” 长孙瑶瑶几步走到他面前,笑了: “听爷爷说,你前几年被调任入京,原来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第2/2页) “我还以为他唬我呢。” 陆烽点了点头。 脸上那层冷硬难得柔和了些: “三年了。” “一直没机会去拜会长孙爷爷。” “他身子可好?” 长孙瑶瑶到:“好着呢,天天在校场骑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萧策晾在了一边。 萧策端着茶,看的嘴角直抽。 这俩人,都没长脑子吗? 无视大炎亲王,自顾自的叙旧,无礼至极。 换做别人。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干咳两声。 陆烽这才回过神。 面色一正,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末将陆烽,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摆手: “陆副统领,坐。” 陆烽没坐,站的笔直: “不知王爷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萧策开门见山: “本王找你来,就一件事。” “王爷请说。” “跟着本王。” 陆烽眉头一皱。 沉默片刻。 抱拳道: “王爷,末将并不想加入任何一派。” “末将效忠的,乃是大炎皇朝,并非个人。” 萧策唇角微扬,嗤笑道: “好一个效忠大炎皇朝。” 他身子微微前倾: “你是觉得,本王之所以找你,是看中了你陆家的背景?” 陆烽抬眼,答得干脆: “难道不是?” 萧策轻蔑一笑,眉头直接回答。 只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略有紧张的长孙瑶瑶。 抬了抬下巴: “长孙瑶瑶,现在已是本王的侧妃。” 陆烽一怔。 下意识看向长孙瑶瑶。 皇帝的圣旨并未传到鹰扬卫。 他平日深居简出。 除了营中事务,几乎不理会外间。 并不知道长孙瑶瑶被赐婚的消息。 可此刻长孙瑶瑶站在萧策身侧,虽没说话,却也没有半点反驳。 意思不言而喻。 陆烽心头微震。 长孙渊老将军居然甘心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废柴皇子,做侧妃? 这世界,疯了吗? 萧策不在意陆烽的心中所想。 不紧不慢的开口: “长孙渊老将军,以及威远候柳震山,都站在本王身后。” “你觉得,本王还会那般看重你陆家的背景吗?” 陆烽哑口。 的确。 长孙家在北境的分量丝毫不亚于陆家。 再加上柳震山这位威远候坐镇京都,萧策身边确实已经不缺将门助力。 见他不说话。 萧策趁热打铁: “你口口声声说,效忠的是大炎。” 他顿了顿。 语调陡然一沉: “可鹰扬卫在你眼皮子底下,走私精铁,通敌叛国——” “这就是你说的效忠?!” 陆烽脸色骤变,霍然抬头: “不可能!” 他胸膛起伏,嗓门都拔高了许多。 “鹰扬卫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炎的事!” “你能代表整个鹰扬卫?” 萧策眸中泛起一丝鄙夷: “三个月内,薛敬远率领本部亲信,不止一次往北境运送精铁。” 他望向长孙瑶瑶: “你可以问问瑶瑶,北境军有没有收到这批铁。” 长孙瑶瑶的面容变了。 她眼底翻涌着震惊、惶恐与不安。 若萧策说的是真的。 那这批精铁一旦落到北境蛮族手中,被锻造成甲胄刀枪。 北境军将彻底失去兵器之利。 她转头看向陆烽,嗓音发颤: “陆烽哥,你在鹰扬卫三年,他做这种事……” “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陆烽的脸一下白了。 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薛统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 “呵。” 萧策冷笑,靠回椅背,语气散漫: “别告诉本王,在你心里,薛敬远是好人。” 陆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薛敬远平日所为,他怎会不清楚? 克扣军饷,私设刑堂,拉帮结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这人竟敢把手伸向北境,甚至通敌叛国。 萧策看着他。 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倘若本王将鹰扬卫走私精铁之事,传到北境陆镇寒老爷子耳中。”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陆烽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双眼死死盯着萧策,声音幽冷如刀: “王爷是在,威胁我?” 第111章 以力服人,以理收心! 第111章以力服人,以理收心! 陆烽内劲骤然暴涨。 淬骨境圆满的气息如实质般充斥整间屋子。 萧策没动。 她甚至又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才抬眼。 “威胁?” 她声调里带着点懒散。 “陆副统领,本王若真想威胁你,就不会让沈鹤龄走公文请你来了。” 陆烽一怔。 萧策继续道: “薛敬远通敌,证据确凿,本王相信你不知情。” 他顿了顿。 目光如刀: “但,凭什么你一句不知情,就能让北境二十万将士,濒临死地!?” 陆烽的呼吸猛地一滞。 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背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长孙瑶瑶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道: “陆烽哥,我爷爷前阵子中了蛮族的毒箭。” “那箭头……是精铁打的。” 陆烽霍然转头。 “精铁箭头?” “境外蛮族不可能有多余的精铁打造箭头。” 长孙瑶瑶眼眶泛红。 “如果此事是真,那北境危矣!” 陆烽拳头攥的咯咯作响,焦急道: “长孙爷爷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首,并未说话。 萧策没理会陆烽眸中的愤慨。 他起身。 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陆烽,本王以为你是个将才,现在看来,可惜。” 他停了一拍。 声音毫无感情: “本王没兴趣收一个废物。” “更没兴趣跟一个被蒙了三个月还自诩忠勇的蠢货废话。” “滚吧。” 陆烽牙关紧咬。 他死死盯着萧策的背影,眼中翻涌着屈辱与不甘。 可萧策说的话虽然难听。 他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更没有脸去争执。 自己身为鹰扬卫副统领。 却让薛敬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危害北境安危的通敌之举。 若北境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他万死难以谢罪。 数息后。 陆烽深吐一口浊气,周身气势收敛。 他退后一步,撩甲,单膝砸地: “王爷,末将知错!” 萧策转过身,看着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要知道——” 萧策语重心长道: “本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看在陆老爷子的面子上,是在救你。” 陆烽抬头: “末将明白。” 他眼底的怒火和杀意,已经烧成一片。 “末将这就去宰了薛敬远!” 萧策摇头。 “急什么。” 他抬手,示意陆烽起来。 “薛敬远的命,不该你收。” “你有别的任务。” 陆烽站起,问: “王爷请吩咐。” 萧策说: “今晚,薛敬远会离营。” 陆烽神情骤变,登时火冒三丈: “他要私运精铁?!” 萧策点头: “他会带着亲信去,但绝不会全部。” “你的任务,便是留在营中,控制住其他人。” 陆烽低着头,强忍内心的杀意。 他多想今晚直接带人,将薛敬远大卸八块。 但他同样也知道。 如果自己那样做了,是解恨了,但线索也断了。 得不偿失。 萧策看着他硬生生将这股戾气压下去的模样,满意颔首。 “薛敬远的亲信名单,沈鹤龄会给你。” 他身体前倾,看向陆烽,问: “本王只问你一句,没有薛敬远的鹰扬卫,你,能不能拿得住!” 陆烽愣了一下。 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拱手,语气掷地有声: “王爷放心,末将绝不会让您失望!” 萧策面泛淡笑,摆手道: “你无需向本王证明,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就行。” 陆烽满脸错愕: “什么话?” “你效忠的,是大炎,而并非个人!” 陆烽不解,刚欲开口。 萧策再道: “皇位虽好,对本王而言,远不及逍遥自在。” “何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以力服人,以理收心!(第2/2页) “本王也不想陆家的名声,因为你的糊涂固执而毁。” 陆烽身躯一震。 双目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出声感谢: “多谢王爷提点。” 萧策伸手。 很是自然的牵起长孙瑶瑶的小手。 长孙瑶瑶下意识的身子一缩,脸色微红,却破天荒的没有挣扎。 “没事的话,回去吧。” 萧策刚准备走。 陆烽突然出声: “王爷,末将还有一个请求。” “说。” 陆烽看了眼长孙瑶瑶,神色异常凝重: “瑶瑶是末将从小看着长大的。” “既然陛下赐婚,末将没资格反对。” “但,作为瑶瑶的兄长,末将想看看,王爷是否配得上瑶瑶!” 长孙瑶瑶怔了一下。 她看着陆烽,眼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萧策自嘲一笑。 自己这京都第一废柴皇子的称号,还真是根深蒂固啊。 “你想怎么做?” “末将斗胆,请王爷赐教!” 陆烽抱拳,沉声道。 萧策笑道: “你想与本王拼实力?” 陆烽应了一声: “末将会将境界压制在锻体圆满……” “不用。” 话未说完。 萧策直接抬手打断。 在陆烽满是疑惑的注视下,萧策身体微微一颤。 恐怖的气势瞬间迸发。 强大的内力波动让陆烽不受控制的后退数步,后背撞在门板之上。 “通脉境成势?!” “这怎么可能?!” 陆烽满脸震惊。 萧策很快便将气势收敛,道: “既然你想打,那来吧。” 陆烽苦涩一笑,抱拳道: “王爷说笑了,末将认输了。” “还没打就认输?” 陆烽道: “王爷,末将虽憨,却不傻。” 开玩笑! 自己不过淬骨圆满,去跟通脉境成势的武者打?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萧策嘴角微扬。 他心里清楚,陆烽这种人,单靠道理是压不住的。 对方认死理,信拳头。 从小到大只服能在刀口下赢过他的人。 想让他彻底低下头,就得以力服人,再以理收心。 不然。 自己就算拿北境、拿陆家逼他认了错。 他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 现在看来。 自己这一身修为,没白漏。 萧策上前拍了拍陆烽的肩膀,说道: “忠心是好事,但要明辨是非!” “大炎不是庙里的泥像。” “是北境二十万边军,是官道上来往的粮车,是你鹰扬卫押送的每一匹辎重。” “这些东西在流血,你所谓的效忠大炎,便是一句空话。” “你,可懂?” 陆烽整个人重重一抖。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脑中回味了许久,才勉强回神。 想要道谢的时候。 却发现萧策已经离开了房间。 …… 马车驶离兵部后巷。 长孙瑶瑶坐在车厢,忽然低声道: “谢谢。” 萧策侧头看她: “谢什么?” “陆烽哥不是坏人,只是一直太信卫营里的规矩了。” 萧策笑了笑: “知道。” 长孙瑶瑶仰起脸,眼尾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水汽: “那你刚才还那么凶?” “收人嘛,总得先让他疼一疼,不然怎么记得住?” 长孙瑶瑶撇撇嘴: “歪理。” “歪理也是理。” 萧策撩开车帘,看着不远处的瑞王府,说: “行了,你先回家吧。” 长孙瑶瑶看着萧策,问: “你不回?” 萧策轻轻摇头,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精光,压着嗓子说: “本王还需见一个人。” 长孙瑶瑶问: “什么人?” 萧策说: “今晚这场戏,不得不出场的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