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罪臣?我反手一统六国》 第1章 兄友弟恭?我大齐没有这样的规矩 第1章兄友弟恭?我大齐没有这样的规矩 “嘶……” 身体上的疼痛混杂着心脏的刺痛,一波又一波蔓延至黎羽的四肢百骸。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箭矢破空的咻咻声,朝他逼近。 黎羽下意识地翻身,却发现这具身躯沉得厉害。 不过凭着兵王的意志力,他还是成功躲避了箭雨。 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喊声,黎羽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射呀!快射呀!” “哎呀!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 一个跑不快的死胖子,你们都射不中,难道是存心要和本太子作对? 今天谁能射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太子我今天就宠幸谁!” 好吵! 这是谁带的兵,大半夜玩这些拙劣的过家家游戏,完全无组织、无纪律! “都给我闭嘴!” 他大吼一声,却不见成效。 心中不悦的黎羽,决定亲自教训教训那帮新兵蛋子。 他猛地起身,脑袋却一阵晕眩。 下一秒。 面前的场景,让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一群披着铠甲的女人,个个拈弓搭箭,对准自己。 黎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排除了做梦的可能性,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不是刚被国家返聘,给那些军队中的佼佼者做培训吗?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男一女的交谈声落入了黎羽的耳中。 “怎么样?宴宴公主,这下你就不用担心老四那家伙再纠缠你了吧?” “太子殿下英武,宴宴感激不尽。” 只不过,四殿下毕竟是您的亲弟弟,将他当成人形靶子,供府中女眷取乐。 这件事要是传到齐王的耳中,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太子?公主?齐王? 黎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对当下的情况大概有了了解。 他,堂堂一代兵王,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老了之后退不了休,竟然在睡梦中死去,穿越了! 正思索着,突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了黎羽的脑中。 原来,他魂穿的这具躯壳,是齐国的四王子。很凑巧的是,两人同名同姓,都叫黎羽。 不同于自己的雷厉风行,拥有帝王血脉的黎羽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 就像今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倾慕已久的晋国公主姜宴宴约了出来,还没有和女神说上几句话,却被太子黎显撞见了。 面对黎显的羞辱,他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屁,只是一味地落泪。 未曾想到,一向喜欢欺负他的黎显,见他示弱便愈发嚣张。 竟然指使下人强行将他叉回了东宫,又命东宫的女眷们穿上铠甲,扮作控弦猛士,将他当成了猎物,供自己取乐。 黎羽身形肥硕,心脏本来就不好。惊惧之下,又在逃跑途中摔倒,直接心悸而亡。 “这孩子,是被活活吓死了吗……” 黎羽心中生出几分同情。 “嘶!” 他来不及惋惜,左耳耳廓处便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猩红的血液一滴滴落了下来,在一旁的,是一支已经有些变形的箭矢。 不用摸,黎羽就能猜到自己的左耳受伤不轻,肯定已经被鲜血浸染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射出这支箭的人,一定不是寻常的妇人。 而在这东宫里,唯一会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只有一个…… 太子黎显! 自己的这个便宜二哥! 果不其然,一个身着四爪蟒服,束发带冠的白面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四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子以母贱,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晋国公主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兄友弟恭?我大齐没有这样的规矩(第2/2页) 黎显昂着头,用下巴看人,他眼里的不屑就要满溢出来。 “二哥此话,看来是早就把宴宴公主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黎羽一边拾起了地上的利箭,一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果然,身体一旦超重,连最基本的起身都有些费劲。 他笨拙的模样,引得在场的女眷们窃窃私笑起来。 黎羽却丝毫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他迎上黎显讥讽的目光,质问: “二哥,你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亲弟弟痛下杀手,就不怕受到父王的责怪?” “哼!亲弟弟?狗儿的,凭你也配! 孤的母亲是大齐的王后,你不过是个蛮夷女子所生的庶子。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更何况,孤贵为太子,将来可是要掌管国家的。 你一个不得宠的王子,说不准哪天就被送到外邦当质子去了。我们两个,云泥之别!”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脖颈处有冰凉的触感。 黎显好奇地望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就怔在了原地。 只见一支尖锐的箭矢正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间处,而持箭之人正是自己嘲讽的对象,那个窝囊废黎羽! “黎羽,你疯了吗?!” 他一边骂,一边转身就要走。 黎羽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黎显的头发,直接将人拽了回来。 果然胖有胖的好处,对付黎显这种小鸡仔身材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看来,这具身躯,还是有点潜力的。 一个计划,慢慢从黎羽的脑中浮现…… 见他迟迟不松手,黎显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揪下来了,痛得呲牙咧嘴,也不忘破口大骂: “你这个死肥猪,还不赶快放手!敢对本太子无礼,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脑袋!” 黎羽眯起眼睛,唇角微勾,轻哼一声,调侃道: “我是胖不假,不过二哥你自幼练武,怎么力气还没我大? 我是肥猪,那你连猪都不如!” 说着,黎羽直接将箭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鲜血自上而下,将太子的一张白脸染红了。 “孤养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黎显气得青筋暴起,无奈挣脱不开黎羽的束缚,只能寻找外援。 那些被吓到的女眷们如梦初醒,有去前厅找侍卫的,有赶过来打算劝架的。 不过,当她们看到黎羽那如冰霜一样寒冷的脸色,都不敢介入兄弟两人的矛盾。 还是姜宴宴仗着自己是晋国公主的身份,料想黎羽不会伤害自己,大胆开口: “四殿下,你还是赶快放了太子殿下吧。 他毕竟是一国的储君,又有强大的母族依仗,若是出了岔子,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容夫人和六殿下。” 黎羽闻言,皮笑肉不笑: “姜宴宴,适才我为了你,被太子当做猎物,遭人羞辱,命在旦夕之际,你为何不站出来替我说话? 现在,你不过是担心我伤了太子,事情闹大,将你牵扯进来。 会坏了你在父王眼中的好印象,阻了你的好姻缘,才有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被黎羽戳中了肺管子,姜宴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欲言又止。 见威胁没用,她只能打起了感情牌: “你们毕竟是亲兄弟,齐王肯定希望你们两个兄友弟恭,而不是骨肉相残!” “呵呵!” 黎羽冷笑一声,加重了语气: “兄友弟恭?我大齐没有这样的规矩!” 第2章 入军营?你只能当伙夫 第2章入军营?你只能当伙夫 “孽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似平地惊雷,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循声望去,纷纷软了腿脚,跪倒一片。 “拜见王上!” 而这些人中,却不包括黎羽。 黎显则因为额头受伤,早蜷缩在草地上,痛苦呻吟了。 许是看到黎羽还站着,齐王的目光中寒气逼人,喝道: “左右,将这个不懂规矩的逆子给我拿下!” 很快,三四个身材魁伟的壮汉就冲了过来,将黎羽按倒在地。 黎羽知道面对天威,自己没有实力反抗,挣扎是下策。 更何况,他的身体一点锻炼痕迹都没有,想要从禁军侍卫们的手下挣脱,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为了保命,黎羽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齐王看着他硬气不到三秒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是个窝囊废。 看着倒在草地上,脸上满是鲜血的黎显,他当即吩咐下人将受伤的太子抬回寝宫,并派医官来医治。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姜宴宴,将声音放软: “孩子,你受惊了。” 姜宴宴抬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责: “今日之事,皆因宴宴所起。请齐王莫要怪罪二位殿下……” “你放心,事情的公允,寡人心中自有判断,绝不会怪罪于你的。” 说着,他命人将姜宴宴护送了回去。 如此感人的场景,落在了黎羽的眼中,却让他品出了一丝怪异。 知道的人,是觉得他们舅甥关系好,不知道的,看到姜宴宴刚才的扭捏之态,还以为她是齐王的后宫呢! 还没等黎羽多加思索,整个人就被拖着带进了东宫的议政厅。 “嘎吱。” 大门被侍卫们关上,而黎羽也被无情地扔在了地上。 “哎呦!” 他不由地闷哼一声。 “废物!这点痛就忍受不了! 你可曾想过显儿受到的伤,会有多痛。” 看着坐在雕花玉椅之上,眉头拧成‘川’字,脸色阴沉的齐王,黎羽心中并无畏惧。 他挣扎着爬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作为新时代的兵王,他知道男人膝下有黄金,除了外公外婆和国家,他不会对其他人下跪。 然而,现在的情况早就不同了。 他魂穿到了这个书上从未记载过的王朝,纵然贵为王子,可对君王来说,儿臣先是臣,再是儿子。 为了自保,也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实施,他不得不服软! 可即使是跪,他的背依旧挺得直直的。 军人的脊梁是不会被轻易折断的! 他抬头,目光在空中和齐王交汇,没有半分的畏惧。 一时间,齐王觉得眼前的这个黎羽,行为举止竟变得大方起来,丝毫没有往日的畏缩。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孩子竟有些像年轻的自己。 想到这儿,他的语气也不似刚才冰冷,开口: “寡人给你解释的机会,你给我将今天的事情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黎羽闻言,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朝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儿臣有罪,儿臣伤了二哥,请父王赐罪!” 老四呀,老四,给了你机会你不中用。 齐王腹诽,心中刚冒出来的一丝温情,也消失不见。 果然,方才只是个错觉。 废物就是废物,怎么可能和青年时就有雄心壮志的自己相提并论呢! 他有些失望,冷冷开口: “既然你这么快认错,就应当知道殴打一国储君,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入军营?你只能当伙夫(第2/2页) 况且太子是你的兄长,寡人平日里千叮咛万嘱咐,最希望你们兄弟关系能和睦,这样我们大齐才能兴盛。 老四,你太让为父伤心了。” 闻言,黎羽抬起了头。 不出所料,他并没有在那个年过半百,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的男人脸上,看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见此,黎羽垂下脑袋,做出一副颓丧的模样。 “儿臣不孝……” 上座的齐王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黎羽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不屑和漫不经心。 这人呐,越是没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 明明是这个便宜老爹黎无止,一继位齐王,就以雷霆手段杀光了他的叔伯兄弟,却希望自己那成群的儿子们兄友弟恭,和他父慈子孝。 人面兽心! 黎羽打心眼里鄙夷他。 “虽然你已有悔过之心,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为了太子的颜面,寡人不得不处置你,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这样吧,寡人就罚你……” “请父王将儿臣贬入军营!” 话被打断的齐王刚想发作,可等他听到黎羽的要求时,竟然愣住了。 一时间,沉默蔓延开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 “儿臣想入军营,哪怕是从小兵做起。” 黎羽挺起腰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哈哈哈!” 迎接他的却是齐王震耳的笑声。 “老四,你莫不是吓傻了?入军营,你这么胖,能干什么?当伙夫?” 面对齐王的羞辱,黎羽面不改色,解释道: “儿臣清醒得很。 如今我大齐的边境,屡遭狄国侵扰,百姓苦不堪言。 当此危急之际,身为王室子弟,享受百姓供养的我们,更应该事事以齐国的江山与子民为重。 若是父王应准儿臣入伍,我一定会剿灭那些蛮夷,还大齐一个太平盛世!” 说到这儿,黎羽心潮澎湃,语气也带了几分激昂。 齐王见他的态度异常的坚定,也止住了笑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反问: “狄国人可是马背上生活的,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贵族,拿什么剿灭他们? 再者,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好好活下来?” 黎羽轻笑一声,故作苦涩:“若儿臣不幸战死,那也是马革裹尸,是人人敬佩的英雄。 总好过,在宫中受人磋磨,碌碌无为一辈子。 况且……” “有话直说!” “我死在沙场上,二哥心中的那根刺也能拔除,太子的威严和王室的颜面,都能保住。” 说罢,黎羽装作伤心的模样,硬是挤出来几滴泪。 好一招以退为进! 齐王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还没有昏聩到这点小计谋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黎羽今天的表现,一反往日的怯懦,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难不成这孩子,突然转性了? 看到齐王突然向自己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黎羽有些疑惑。 是自己从军的决心不够强大,还是言辞不够恳切? 他的计划,必须要入军营才能更快实现,所以他才故意刺伤了太子。 “请父王开恩,让我……” “罢了,寡人就罚你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你下去吧。” “啊这?”黎羽张大嘴巴,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 第3章 这边关,儿臣非去不可 第3章这边关,儿臣非去不可 沈王后冲开阻拦的侍卫们,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扑在了齐王的脚边,抱着大腿声泪俱下: “王上,你要为显儿做主啊!他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齐王眉心紧蹙,唇角沉了下来: “谁让你私自出宫的?耳报神那么快,是谁把东宫的消息传给你的?还不快退下?!” 沈王后非但没把君王的怒火放在眼里,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王上,显儿他伤得那么重!黎羽这是杀人未遂! 他一定是觊觎太子位,想要杀了显儿,除之而后快! 您要是今天不重重惩罚他,臣妾就算把天戳个窟窿,也要讨个公道!” “胡闹!” 齐王脸色大变,正想发作,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不相信沈氏一介妇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他不得不忌惮她的义兄,国家的左相——赵循。 赵循要是有心为黎显出气,把齐国搅得天翻地覆,也是有可能的。 他深深地看了地上的黎羽一眼,轻叹一口气,吩咐侍卫: “去,把百官都召来,越快越好。 另外,把这个逆子一同带去大殿!” 大殿上,文武百官争论不休。 “四王子竟然对太子殿下痛下杀手,实在是罪大恶极!” “所幸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并无大碍,但是这并不能抹去四王子对储君不敬的罪名。” “不过,四王子尚未及冠,若是派其去守边关,惩罚也未免太过了。” “请王上小惩大诫,将四王子关进宗人府,以儆效尤。” 黎羽听着群臣的话,冷笑一声。 这些浑蛋,看似是在维护自己,实则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按照本朝律令,关进宗人府的宗室,直到死都不会有再次出来的机会。 他们不敢在齐王面前,以骨肉相残为由,让齐王杀掉或废掉自己,是因为齐王自己手里站满了太多亲眷的血。 他绝不能让这些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一定要去边关! 远离了皇城,才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思及此,他挺直身板,声音洪亮: “诸位大臣所言,请恕黎羽我不敢苟同!” 此时左相赵循站了出来,似笑非笑开口: “四王子,你没有听出来吗? 在场的臣工们,都是在为你求情。 你犯下弥天大错,能让你待在宗人府,做一辈子富贵闲人,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你莫要不知足。” 黎羽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向他的目光如炬: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当今周王室内斗不断,周天子再也挑不起天下这副担子。 蛮夷狄国气势愈盛,时不时来中原打草谷,侵扰得小国百姓苦不堪言。 我齐国作为一等一的大国,理应承担起剿灭蛮夷、济弱抑强的重任。” 他顿了顿,情绪激昂: “平民百姓尚且知道其中厉害,愿意为社稷而捐躯,我等身为天潢贵胄,更应该为天下人做出表率!让蛮夷看看,我中原人,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一些武将不由得点头称赞。 赵循眉心微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是黎羽看不懂的复杂。 就在他沉默之际,那几个武将纷纷开口。 “王上,我大齐虽然有大山为屏,大河为险,蛮夷轻易进不来。 但是,狄国人一向贪得无厌,他们一直在吞并诸侯小国,随时都有可能与我们开战。 若是四王子能入军营,我大齐的将士都会受鼓舞!” “是啊!有四王子做天下人的表率,我大齐男儿岂有怯战的道理?!” “恳请王上恩准,让四王子从军,带领我们尊王攘夷,匡扶天下!” 随着这些武将开口,朝中不少人也纷纷附和。 尤其是那些早就有危机意识的大臣们。 虽然他们并不指望黎羽能杀多少蛮夷,但是这是个振奋军心的好事。 黎羽见这偌大的朝堂之上,终于有人愿意为自己说话,唇角微勾。 看来,去边关一事,十拿九稳了! 只等他那个便宜老爹应允了。 他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了齐王黎无止的脸上。 黎无止听着众人的话,连连点头。 他再次看向黎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黎羽眼中的坚定,让他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老四,寡人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去边关吗?” 黎羽正想开口,一个太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这边关,儿臣非去不可(第2/2页) 他附在齐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齐王的脸色瞬间大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都退下吧!此事改日再议!” 黎羽一脸茫然,嘴巴翕动了几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齐王打断了。 “老四,随寡人去一趟关雎宫!” 关雎宫,那不是原主母亲容夫人的住所吗? 现在不是在讨论自己去不去边关的事情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黎羽再也顾不上其他了,语气决然: “儿臣自知不堪大用,但是儿臣绝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若父王始终不同意儿臣的请求,儿臣情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不愿让天下人耻笑!” 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讶于黎羽的态度,这还是那个窝囊的四王子吗?! 齐王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混账!” 他环顾四周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只青铜香炉鼎上,看着鼎内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烟雾。 他猛地抄起香炉鼎,带着满腔的怒火,重重地朝着黎羽扔了过去。 黎羽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瞥见身侧的几位武将都下意识地向前迈去。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靠自己。 躲闪也来不及,他只能抬起右臂,张开五指,硬生生地接住了那铜鼎。 “咚!” 一声闷响后。 铜鼎撞击了他的手掌,稳稳停住,灼得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黎羽把香炉鼎轻轻放在了脚边的金砖地面上,面不改色: “这边关,儿臣非去不可!” 群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想象,这个被嘲为废物的四王子,竟然有胆量去接齐王丢下来的香炉鼎。 要知道齐王未继位时,可是在齐国数一数二的大力士。 这次,应该是四王子运气好吧…… “不知死活的家伙!” 齐王眼底翻涌着怒意,低声吼道: “一个、两个都不让寡人省心,你和你母妃一个性子! 好,既然你非要去那苦寒之地,那寡人就成全你! 传寡人旨意,封四王子黎羽为游击将军,一月之内,前往朔方!” “谢父王!” 黎羽高兴得唇角压都压不住了。 这可是帝王的金口玉言,文武百官都听着,他想反悔都不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同寡人去看你母妃?” 黎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无表情地跟上了齐王的脚步。 在他们走后,左相赵循的目光钉在地上的那只鼎上。 看着铜鼎腹壁上被五道指腹压凹下去的兽面纹,他微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黎羽,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吗…… 关雎宫内,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 “咳咳咳!” 刚进去,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窜入了他的口鼻,呛得黎羽直咳嗽。 一个身着华服、面色憔悴的贵妇人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羽儿啊,是不是你父王打你了?!你身子本来就虚弱……” 虚弱? 胖成这个猪样了,和虚弱不搭边了吧? 他在心里腹诽,还是向她解释自己没有受伤,只是闻不惯脂粉气。 容夫人立马让人把香料全倒掉了。 黎羽心中涌入一股暖流,毕竟他从未体验过母爱。 齐王黎无止将母子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容妃,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你上吊寻死,要我不惩治老四,老四他在大殿之上,撞柱逼我派他守边,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王上,羽儿年轻不懂事,您应该不会答应他吧?” 黎羽扯了扯容夫人的衣角,对上她急切的目光,轻声开口: “父王已经同意我的请求了。” 容夫人瞬间泪流满面,哭哭啼啼: ”你还是个未及冠的孩子,才定了亲,连个血脉都没留下来!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你怎么那么傻……” “好了!” 齐王黎无止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沉下声音, “君无戏言,他必须去。 至于血脉的事情,不必等到冠礼,就让那个夏上卿的女儿,及早和老四完婚吧。” 黎羽有些懵了。 不赐点立威用的宝物,或者防身用的武器,赐婚干什么?! 你是觉得,老子拔刀的速度还不够慢吗?! 第4章 整个一大齐版林妹妹 第4章整个一大齐版林妹妹 黎羽原本想要拒婚,但是对上了容夫人含泪的眼眸,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再加上齐王都下旨了,他也只能接受了。 履行婚约,他倒是不亏,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不过,这可是古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嫁给自己,好歹也成了王室的人。 罢了! 自己就不要替她担心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搞到去边关的钱粮,越多越好! 还有……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水桶大的肚子,让他站直了身子,也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不行,得做些强身健体的运动,来减肥了! 不然的话,还没走出都城,说不准哪天就三高犯了,一命呜呼了。 就算挨到去边关的日子,要是仇家追来,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思及此,他下定决心要在都城多逗留一段时间。 尽管他知道黎显和沈王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还是得想点对策,来应付他们的明刀暗箭! 黎羽边走边想,不知何时竟已走出了宫门。 一个身穿绸缎衣服的跛脚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四殿下,您没事?” 黎羽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院子里的管家老刘。 没错,因为他还没及冠,所以齐王没有给他单独安排府邸,而是让他和那些总角年纪的王弟们,住在一起。 “四殿下,您今天是直接回碧澜院,还是先去樊楼用餐。” 黎羽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微微蹙眉: “都不去。 还有,我平时用膳都这么早吗? 现在不是还没到正午吗?” 老刘神情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黎羽会问这个问题,忙不迭赔笑: “我只是担心您饿着了,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为了我的身体着想,都把原主喂成大胃袋了,不是feeder,就是心怀鬼胎。 黎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才微微颔首,吩咐道: “去一趟夏上卿府邸。” 刘管家怔愣片刻,想问为什么,但是怕自己露馅,还是照做了。 黎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冷了下来。 此子断不可留! 到了夏府的大门,刚下马车,黎羽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四王子?” “万总管?你怎么在这儿?” 万良甫低头朝黎羽行了个礼,笑容满面: “老奴遵照王上吩咐,来夏家传旨。 恭喜殿下,夏姑娘已经欢天喜地地接了圣旨。 老奴斗胆,等到殿下大婚时,讨杯喜酒喝。” “这是自然。” 黎羽轻轻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 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颜值更是‘重量级’,夏姑娘真的会欢天喜地接旨吗? 他埋头想着自己的事,一言不发。 他的反应落在万良甫眼里,却是唯唯诺诺,不堪大用的小家子气表现。 “殿下和夏姑娘早定婚约,可知她家的情况?” 他轻咳一声,主动打破了沉默。 黎羽尬笑了两声,干巴巴地开口: “万总管,你也知道,以往我的心思也不用在这上面……” 他没有说谎,原主的心思只用在干饭上面了。 万良甫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夏姑娘也是个苦命人,父兄都为国捐躯,自己也寄人篱下……” 原来,在齐王黎无止刚继位时,由于对自己的叔伯兄弟痛下杀手,激起了剩余王室成员的叛乱。 为了让他们师出无名,齐王将自己的恩师,也是股肱之臣的萧煜,给推了出来,自己清君侧了。 萧煜被斩首后,萧煜的两个儿子谨遵父亲遗训,为了平叛,全都战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整个一大齐版林妹妹(第2/2页) 萧汝莹是萧煜的孤女,被萧煜好友夏言收养后改姓夏。 虽然夏家待她极好,但夏汝莹天生多思敏感,时常整夜以泪洗面,身体因此并不好。 黎羽闻言,拧紧眉头。 这是什么大齐版的林妹妹? 不过,齐王做事也太阴了些! 夏家为了他的江山,都断了香火。 他不说把夏汝莹收进宫,封个郡主、公主什么的,还把她许配给了即将远赴边关的自己。 况且,齐王明明知道夏汝莹身体不好,还让她为自己延续血脉,怕不是想要自己做个鳏夫? 太欺负人了吧! 他在心里吐槽,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万良甫已经离开了。 他思索片刻,还是派人去通报夏家女眷,自己在正厅等她们。 夏府的后花园,婢女匆匆跑了进去,在一个衣着华贵,眉眼秾丽的贵夫人面前,躬身行礼: “夫人,四王子来了,约您在正厅相会。” 正在品茶的夏夫人微微蹙眉,声音不咸不淡: “知道了,请他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夏家的几个女眷却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四王子?不是王上刚下旨,给汝莹妹妹定下的夫君吗?” “就是他!听说他不仅体肥,还是个十足的窝囊废。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从不结交朋友,一激动就口吃。” “啊?那和肥猪有什么两样?汝莹嫁过去,肯定要受苦了!” “咳咳咳……” 黎羽的一声轻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们连忙用手绢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恐地屈膝行礼。 “参见四殿下。” 黎羽的目光在她们中间转了一圈,冷冷开口: “诸位姑娘如此大胆地议论王子,就不怕被有心之人听见,上达天听吗?” “啊这……” 她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发一言,只是不住地拿眼角的余光,去打量黎羽。 第一印象,果然很胖! 不过,倒是蛮有气场的!行为举止并不猥琐。 夏夫人忙放下茶盏,笑得疏离却不失礼仪: “四殿下,这里是女眷聚集的地方,您贸然闯进恐怕不合适?” “不合适吗?我倒觉得挺合适的。 本殿在正厅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夏夫人却迟迟未来。 没办法,我只能亲自进来瞧瞧了。” 这话甚是犀利,夏夫人知道自己故意拖延,本就不占理,只能赔笑: “不知道四殿下有什么要紧事……” “找我婆娘!” “什么?!” “夏汝莹小姐,应该在此吧?”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不远处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典籍的女子身上。 明眸皓齿,肤白胜雪。 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愁绪。 身材纤瘦,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黎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女真是只应天上有! 没想到自己那个便宜老爹,阴差阳错干了件人事。 他已经在盘算如何寻遍名医,替她调理身体的事情了。 他思索间,夏汝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四王子。” “嗯。” 黎羽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面无表情地点头。 “我夏汝莹,是绝不会嫁给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的!” “什么?!” 黎羽见她一脸悲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父王的赐婚吗?” 夏汝莹眼眶泛红,凄然一笑: “我是答应了,不过没承诺,你抬进门的四王子妃,是死是活……” 第5章 穷光蛋四王子! 第5章穷光蛋四王子! 话音刚落,夏汝莹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子,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脖颈处。 黎羽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疾手快地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金簪。 虽然抢夺及时,夏汝莹细嫩的肌肤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黎羽低吼一声: “夏汝莹,你是不是疯了?!” “我未来的夫君,要么是学贯五车的才子,要么是能建功立业的勇士! 可惜王上赐婚,我不能抗旨,只能以死明志!” “你觉得你能嫁给这两种人吗?” 夏汝莹神情一滞: “你什么意思?” “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国都前年时兴的料子吧?” “你……” 夏汝莹刚想解释,黎羽却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头上, “除了我手里刚夺过来的金簪子,你只戴了几朵绢花,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里的金簪子: “不过,这金簪子倒是价值不菲。 但是,颜色已经暗淡了,恐怕很久没有重新翻新过了吧?” 夏汝莹一脸难堪,死死咬住下唇,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与你无关。” 黎羽低低地嗤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夏夫人脸上,似笑非笑: “看来,夏姑娘在夏府的日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舒适。 夏上卿为人我是了解的,最重情义,断不会做出苛待故友遗孤的事情。 不知道究竟是谁,敢苛待功臣之女呢?” 夏夫人心一惊,忙不迭赔笑: “我一向视她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会苛待她呢? 只是汝莹这孩子一向不爱什么花儿粉儿的,许是下人见她简朴,所以稍稍怠慢了些。” “怠慢?” 黎羽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我的王妃,轮不到夏家的下人来怠慢!”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汝莹樱粉的唇瓣微张,心里又惊又疑。 她惊讶的是,被众人称为窝囊废的黎羽,竟有如此厉害的观察能力,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在夏府的窘境。 疑惑的是,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这般维护自己,甚至不惜落夏夫人的面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四殿下,我在夏府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黎羽知道她说这话,不过是想通过维护夏夫人,在府里有个好日子。 他忍不住扶额,轻叹一声。 这个傻姑娘! 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苛待。 他得尽快把这傻妞娶回家! 毕竟她的长相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气质更是像林黛玉一样,惹人怜爱。 既然齐王赐婚,那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丈夫为妻子着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等到自己在边关搞到军权,时机成熟,黄袍加身后,她就会明白,不论是满腹经纶的才子,还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控弦猛士,都将匍匐在自己脚下。 嫁给自己,会是她一生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夏夫人,我不日就要动身前往朔方,要是让我知道汝莹她受到任何委屈,我不介意面禀父王!” “自然不会!” 夏夫人一听他搬出齐王,诚惶诚恐地躬身答应。 黎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的瞬间,夏汝莹叫住了他。 “四殿下,我的簪子……” 黎羽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金簪: “夏姑娘,这就当作我们两个的定情信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穷光蛋四王子!(第2/2页) 还有,忘了告诉你,你喜欢的两种类型的男人,恰巧我都符合!” 夏汝莹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忍不住蹙眉。 虽然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窝囊,可是却比自己想象的要自大。 她是绝不会嫁给这样的人的! 然而当天夜里,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却让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这些药材,都是千金难求的珍贵药材。 你确定是四殿下给我的?” “自然。我们殿下还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夏小姐。” 家丁说着,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夏汝莹的面前。 夏汝莹展开信纸,遒劲有力的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养好身子,等着做我的四王子妃!” 夏汝莹满脸羞赧,低声骂了一句: “自大狂,谁想做你的四王子妃?!” 她却没察觉到,自己的眉眼弯了弯。 麒麟院里,黎羽正在打军体拳,听着家丁的报告,唇角微微上扬: “夏姑娘收下药材后,有没有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 “夏小姐说,回礼尚未准备好。 等她准备好,会亲自上门道谢。” 黎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为了给夏汝莹买这些昂贵的药材,把一些值钱的家当变卖了一半,要是她没有表示,不就太亏了。 剩下的家当,他自有用处。 …… 几天后,黎羽正坐在榻上,按照买来的武术秘籍,闭目养神。 气沉丹田后,他发现这具身躯,虽然肥胖,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这才练了短短几天,他就感觉自己的内力增强了不少。 突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 黎羽还没开口,刘管家就猛地推开了门。 黎羽微眯眼睛,面色不虞: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殿下,咱们府里发不起给婢女和家丁的工钱了,他们正闹着要走呢!” 黎羽猛地睁开眼,冷声吩咐: “去,把府里的账目拿过来,我要亲自核验!” 不一会儿,黎羽就翻看完账本,心瞬间沉进了谷底。 没想到自己在药材和武术秘籍上,花了太多的钱,更没想到堂堂四王子私库里剩余的银子加起来,总共还不到两千两。 而现在的自己真成了穷光蛋王子! 黎羽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吩咐刘管家: “去,把我剩下来的那些字画古籍都整理出来,我们去趟典当行。” “是。” 典当行外的石板路上,黎羽数着换来的八千两银子,眉心拧得更紧了。 这些钱,付下人的工钱足够了。 不过,如果自己要干大事,却是杯水车薪。 他低头思考着如何搞钱,正忧虑间,人群爆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惊呼声。 黎羽抬起头,发现后方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带着三四个随从打扮的人,在道路上策马狂奔。 “这是谁?竟然敢当街纵马!” “听说是从大晋来的使者,仗着晋国公主姜宴宴的威势,在我们大齐欺男霸女!” 路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了黎羽的耳中。 姜宴宴不过是晋国战败送来大齐的质子,区区一个使者,竟敢借着她的威势目无王法!真是岂有此理! “呜呜呜……”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眼见晋国使者看到站在路中心的孩童,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黎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第6章 大晋使者的算计 第6章大晋使者的算计 马蹄腾空时,黎羽的脊背弓起,肩胛骨猛地撞向马腹。 在烈马侧翻的轰鸣声中,它的主人被甩出,脸朝下,摔进尘土里。 虽然黎羽最近瘦了不少,但是脂肪层还算厚,就算被这烈马踢到了肋下,也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果然这具身体,是天选的练武好苗子! 瞥了一眼人仰马翻的晋国使者,他冷笑一声,随即转身抱起哇哇大哭的孩童,一脸关心: “别怕,有哥哥护着你。” “明明!” 一道急切的带着浓浓哭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黎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粗布衣裳,素面朝天,满眼灵气的女子冲了过来。 “这位公子,多谢你救了明明一命。” 那女子伸出手,自然地将明明抱进自己的怀里,四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一脸担忧。 黎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你儿子没事,那匹烈马的劲儿全使在我身上了。 以后可要注意,别让他一个人在街上乱跑。” 女子脸瞬间红了,杏眼圆睁,嗔怪道: “什么儿子,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这是我弟弟!” 黎羽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冒犯了!” “不过今日真的多谢公子!” 说罢,她抱着小男孩,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围观的百姓纷纷鼓起来掌。 “壮士真是神勇啊!竟然能以身挡马!” “不知道是哪家武行出来的勇士!真不愧是我大齐男儿!” “谬赞!” 黎羽笑着理了理衣襟,转身就要走,却被一群人拦住了。 “伤了我家公子,就想跑?” 黎羽扫了一圈这些晋国人,轻蔑一笑: “你家公子目无王法,胆敢在齐国当街纵马,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教训?” 身材魁伟的年轻男子,上来就将擦拭脏污的手帕丢在了黎羽的脸上,他晃着马鞭,笑容阴恻恻的: “我姜得臣活了这么大,除了父母和国君,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敢给我教训的!” 姜得臣? 原来是姜宴宴的堂哥,晋国王室的成员,怪不得这么嚣张! 黎羽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满是轻蔑。 “你还敢瞪我?!” 姜得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挥起马鞭就要抽下去。 在这关键时刻,随同黎羽一起出来典当字画的刘管家大喊一声: “晋使冷静!他可是我们齐国的四王子!” 姜得臣闻言,举起皮鞭的手顿在了空中。 刘管家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黎羽再怎么样,也是自己明面上的主人。他受伤,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齐国四王子?很尊贵吗?” 姜得臣收回马鞭,看向自己的随从,语气轻蔑。 “听说就是个窝囊废,干啥啥不成,吃饭第一名!” “听说他老在樊楼吹嘘他的母亲是公主,其实就是小部落酋长的女儿,不知道被齐国灭了多少年了。” “我还听说,他最近得罪了太子,齐王要撵他出国都,赶去朔方呢!” “怎么样?” 姜得臣掏了掏耳朵,挑眉一笑, “四王子,要知道我的堂妹姜宴宴可是晋公主,你觉得你有资格教训我吗?” 黎羽嗤笑出声: “你仗着姜宴宴的势,在这里横行霸道,难道忘了五年前的蒲城之战吗? 我记得晋国在那一场战役中,可是被我父王亲手俘虏了国君。 而晋王为了能回国,不仅送了几大车金银珠宝,还将女儿姜宴宴送到了齐国,名为质子,实际上是想当我齐国的王子妃。 这些,你们心里应该明镜似的吧? 而现在你们晋国使者竟然依仗姜宴宴的威势,难道不臊得慌?” “你!” 姜得臣恶狠狠地瞪着黎羽。 刚想反驳,围观的百姓也对他指指点点。 “我要是晋国人,输了仗、丢了国君,就再没脸踏上齐国的地盘。” “看来是咱们大齐太过仁义了,竟然让战败国的使者,在我们这里横行霸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大晋使者的算计(第2/2页) “依我看,直接将他们扭送到官府!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大齐的王法!” 听着百姓的嘲笑,姜得臣怒火中烧,他再次举起马鞭,吩咐自己的随从: “一起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姜!” 随从们有些犹豫。 姜得臣眼底染上一抹厉色,声音却压得极低,只让身边几人听见: “怕什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打就打了。 咱们晋国可是大国,周天子都得叫我王一声舅舅,真闹大了,正好有个理由开战,到时候还不是要多少粮食有多少粮食!” 开战? 黎羽耳力过人,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了然。 怪不得这晋国使者如此嚣张,竟敢在齐国国都当街纵马、肆意挑事,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草包,而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他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次出使成功。 晋国大旱,颗粒无收,与其低声下气求粮,不如索性挑起战端,到时候大军压境,直接开抢,粮食、地盘、人口,什么都有了。 正好还能借着打仗的由头,把五年前蒲城之战被俘国君的那笔旧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一雪前耻。 好深的算计! 黎羽见他们全都冲了上来,低低地嗤了一声。 想拿我当开战的由头?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虎目圆睁,一声怒喝,铁拳一出,正中为首者胸骨,那人被打飞。 他紧接着旋身扫腿,踢飞左侧偷袭者;又顺势肘击,将右侧一人撞倒。 刹那间,围攻的众人七零八落,再无人敢近前半步 “这、这怎么可能?!” 姜得臣望着倒地的手下,满脸难以置信,心底飞快盘算,正要豁出去再度发难。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呼喊: “得臣,住手!” 一名身着晋使官袍、神色肃穆的中年男子快步挤开人群,正是使团正使钟庆祯。 他快步走到姜得臣身侧,压低嗓音沉声劝道: “不可再生事端!王上有令,不可在齐都城内酿成大乱。” 姜得臣满心不甘,咬牙道:“钟大人!今日难得机会……” “我知晓你的心思,但时机未到。”钟庆祯眼神暗含警示,当众拱了拱手,面向黎羽, “四殿下,得臣鲁莽冲动,一时失了分寸,我向您赔罪,还望您见谅,我们先行告退。” 钟庆祯不等姜得臣继续争辩,朝一众随从递去眼色。 手下连忙搀扶起受伤同伴,姜得臣狠狠瞪了黎羽一眼,万般不情愿,却碍于使团指令,只能转身带人悻悻离去。 黎羽瞥着一行人匆忙撤离的背影,眸光微沉。 钟庆祯出面将人带走,暂时压下这场纷争,可姜得臣心中开战的念头,绝不会就此打消。 他又看向那些无人牵走的骏马,眼底生出盘算。 “刘管家,快去麒麟院,多调些人手过来!” “啊这…… 他们不是已经跑了吗?” “人跑了,马不都还在,我要了!” 刘管家犹豫几秒,还是点头称是。 黎羽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身影,眸光骤冷。 这个蠢货,以为自己没看出他在账本上动的手脚吗? 不忠心的下人,他绝不会留! 吞了属于他的钱,他一定会让他加倍吐出来! 正思索着,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四王子当真英勇过人,是我们大齐子民的楷模啊!” 不远处,一个身着劲装戴着斗笠的女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钟离春抱着明明,走到她身边,好奇开口: “姐姐,你武功那么高,怎么不帮一下明明的救命恩人啊?” “你以后会懂的。” 女子压了压斗笠,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三天后,齐王设宴,正式召见晋国使团。 原本以黎羽那一激动就会口吃的性子,齐王是不会让他出席这种场合的。 要不是黎羽多番请求,希望自己在去朔方之间,都历练一下,齐王也不会特意传旨让他参加宴会。 第7章 借粮?你这叫明抢吧 第7章借粮?你这叫明抢吧 黎羽穿着华服,昂首挺胸地来到了殿外。 今天是两国外交的日子,所以整个大齐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他那二十几个哥哥弟弟,都选择了无视自己,包括自己的亲六弟。 而自己的小妹,一看见他,就高兴地扑了上来: “四哥,你是不是瘦了?” “怎么?这么明显?” 黎羽挑眉一笑, “我身上肌肉还长了不少呢! 瑶瑶,你要不要摸一摸?” “啪!啪!啪!” 黎瑶瑶正想开口,三声静鞭响起,大晋的使团便鱼贯而入。 “大晋使臣钟庆祯见过大齐王上!” “使者一路辛劳,快些入座吧。” 钟庆祯却一动不动。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王也蹙起眉头: “钟大夫,这是何意?” “我大晋今年遭遇大旱,田间颗粒无收,百姓饿殍遍野。 臣实在没有心情享受王上准备的山珍海味。” 这群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这不,上来就开始行为表演,想要赚取同情了。 黎羽坐在僻静的角落里,摇了摇头。 下一秒,钟庆祯果然不急不慌开口: “请大齐王上借我国五十万担粮,以解晋国燃眉之急!”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羽被气笑了。 还真敢要啊?开口就是五十万担,把齐国当血包使啊! “啊这……” 齐王干笑两声, “对于贵国的困境,我们也很同情,只是……” “齐王是不肯借吗?” 钟庆祯脸色沉了下来, “齐国不是一向以济弱抑强为号召,怎么就对我国百姓的惨状视若无睹? 要知道,前年我们晋国也借过粮食给你们……” “你好意思说!”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黎羽一看,竟然是夏汝莹的养父,自己的岳父夏言! 他指着钟庆祯,一脸严肃: “你们借给我们的粮食种子都是炒熟过的,根本生不了芽。 要不是齐国人都勒紧了裤腰带,恐怕早就亡国了! 虽然度过了那场灾荒,但是还是饿死了不少人…… 如今,晋王还好意思再来找我们借粮?!” 黎羽赞同地点了点头。 钟庆祯却不以为意,他不咸不淡地开口: “请大夫言辞慎重一些。 功过是非,任凭议论。 然而我国国君不顾昔日曾经得罪过贵国,而敢来求粮,正表明我王的两大美德!” “什么? 两大美德?” 钟庆祯微微颔首, “我王相信贵国国君胸怀大度,不计前嫌,此为诚信之德。 他自身不顾羞惭,为民求粮,此为爱民之德。 难道不是这样吗?” “呵呵呵……” 夏言瞪大了眼睛,气极反笑: “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 不仅夏言被气笑了,黎羽喝酒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晋使真是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只可惜,我没有看出来贵国国君哪里诚信,哪里爱民了,只看出他脸皮是真厚。” 话音刚落,齐国君臣哈哈大笑起来。 “你!” 未等钟庆祯开口,他身后的姜得臣就厉声呵道, “黎羽,敢羞辱我王,难道就不怕我晋国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直捣齐都?!” 此话一出,齐国君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晋军!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得臣!闭嘴!” 钟庆祯低声呵斥一句,随即朝齐王微微躬身: “小孩子年轻气盛,口出狂言,还请大齐王上勿怪。” “这个自然。” 齐王干笑两声,试探性地开口: “那他说的十万大军,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我王担心使团的安危,所以在晋齐边境驻兵十万……” 他的话轻飘飘的,可却让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黎羽摇晃着酒盏,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看来晋国人借不到,就会来抢。 他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 “晋国这样做,和那些喜欢打草谷的蛮狄,有何区别?” 姜得臣一记眼刀飞了过来,下巴高高仰着: “反正饿死是死,战死也是死,还不如让我晋国将士奋力一战!” “得臣,不得胡言!免得伤了晋齐两国的和气!” 钟庆祯再次出言呵斥他。 然而齐国的文武百官,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姜得臣和钟庆祯一个是在唱红脸,一个是在唱白脸,两人一唱一和,目的就是为了逼齐国借粮。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齐王的脸上,希望他能够给晋使一个教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借粮?你这叫明抢吧(第2/2页) 齐王表面镇定自若地饮着酒,可是端酒杯的手已经在微微发颤。 他心里有些慌张。 自从五年前,齐军在蒲城侥幸战胜了晋国,还俘虏了晋国国君后,他自认为威震诸侯,连周天子都要给自己几分薄面,就有些飘飘然了。 他纵情享乐、不修军备了这么些年,对如今齐军的战力,也是没底。 见他迟迟下不定决心,左相赵循站了出来: “王上,我们不如就借粮给晋国吧。 这样不仅可以使齐晋无战火,保全两国百姓,还可以在史册上,为自己留下贤名。” 太子黎显见恩师表态,也忙不迭站队: “父王,赵相说得有道理。 我们好不容易度过灾荒,国内才稳定没多久,现在和晋国开战,劳民伤财啊。” 齐王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口气: “既如此……” “等等!” 黎羽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冷笑一声, “左相和太子二哥,你们是想当卖国贼吗?” “黎羽,国家大事你懂什么?!” 黎显猛地一拍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左相协同父王处理国政多年,不听他的,难道还要听你的?!” 黎羽站起身,朝着齐王微微躬身,语气凝重: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儿臣无意参与国政,只是不想看到齐国被人当作冤大头。 如果父王觉得儿臣接下来的话不妥,大可以将儿臣赶出大殿。” “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没想到老四你竟能说出这样振聋发聩的话!” 齐王对于借粮一事本就不太乐意,要不是太子和赵循用道德民心的大话,将他架起来,他也不会选择后退一步。 “你想什么说什么,寡人恕你无罪!” “谢父王。” 黎羽挺直脊背,一脸严肃: “儿臣觉得,晋国国库充盈,大可以用钱向我们买粮,而不是像强盗一样,用借粮的名义来抢粮。” “四殿下果然是富贵闲人,不知民间的疾苦。” 钟庆祯连连摇头, “晋国受灾荒影响,国库入不敷出,已经快没钱了,所以才向国力强盛的齐国借粮。” “没钱?” 黎羽嗤笑一声, “可你们却有钱在边境陈兵十万大军,要知道十万大军一天消耗的粮草,也不是个小数目吧。 贵国若是拿养士兵的钱去赈灾,想来也不用向我国借粮了吧?” 钟庆祯被怼得哑口无言。 见状,齐王的唇角微微上扬,用赞许的目光看向黎羽。 他没想到,一向和人说话就口吃的黎羽,竟然变得如此能言善辩。 黎显见齐王那欣赏的眼神看黎羽,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这个死胖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出风头! 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给他一个教训! 他不住地递眼神给赵循,赵循会意,出言反驳黎羽: “四殿下难道没听说过‘江山在德不在险’? 如今王上能用五十万担粮食,不费一兵一卒,就征服了晋国的民心,何乐而不为呢?” “在德不在险,不过是不知兵的书生所言。 若是我齐国是一马平川,没有大山为屏、大河为险,左相觉得齐国不会沦为四战之地吗?” 黎羽顿了顿,继续反问: “要借粮可以,不过,我听说左相的家族,在齐国的封地也不少,想来一年也能收很多粮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出份力?” “我……” 左相的话哽在嗓子里。 他说愿意的话,自己家族的利益要受损,说不愿意的话,又会被群臣质疑,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气氛瞬间凝固了。 姜得臣见状,‘啧’了一声,挑眉看向齐王, “借不借,倒给个准话。 这齐国的朝堂,到底是齐王你做主,还是他黎羽做主?!” 是激将法! 黎羽清楚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最看重权力,对有血缘的人,更为忌惮。 他立马开口: “父王,儿臣对父王忠心耿耿,他是在挑拨我们父子关系,请父王明察!” “父王,儿臣觉得还是以和为贵,五十万担粮,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父王,不要听二哥的!” “父王,四弟他懂什么,还是听左相的。” 众人一句接一句,喋喋不休,搅得齐王脑子一片混乱。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晋国使者舟车劳顿,先退下吧。 借粮的事,容寡人再想想!” 群臣遵令退下。 就在黎羽转身走出殿门的时候,万良甫追了上来。 “四殿下,王上叫您留下来,一道商议晋国借粮的事情。” 黎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看来自己搞钱的机会到了! 第8章 智斗!我稳操胜券 第8章智斗!我稳操胜券 议政殿里,黎羽坐在最下方,听着赵循和黎显喋喋不休地劝导齐王,借粮给晋国。 见齐王黎无止的脸色越来越黑,直至像锅底一样,黎羽终于站了起来。 “老四啊,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畅所欲言。” 齐王听到椅子摩擦地面的动静,抬眼看向黎羽。 黎羽微微躬身: “父王,我觉得借粮可以。” 话音刚落,齐王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对于左相和太子,一味劝他借粮,他已经快要烦死了。 原以为黎羽能维持自己在大殿上的立场,为齐国的利益据理力争,没想到…… 他轻叹一口气。 罢了。 窝囊废始终是窝囊废,扶不起的阿斗,就弃了吧。 他大手一挥,正想示意黎羽离开,就听见黎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黎羽的话,让他眼里有了光。 “父王,我的意思是晋国要借粮可以,但是得需要我们齐国心甘情愿地借粮才行。” “你有什么好办法?” 对上齐王期待的目光,黎羽挑眉一笑: “儿臣确实有计策。 这个计策,既能保护齐国的利益不受损,也能保全齐晋两国不撕破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在我说出计策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父王恩准。” “请求?” 太子黎显还没等齐王表态,瞬间拔高了音调, “为国出谋划策,你还想要和父王讨价还价? 黎羽,你可真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黎羽听着他的阴阳怪气,嗤笑一声,没有搭理。 黎显见他无视自己,瞬间急了,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左相赵循拦住了。 齐王黎无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急不缓地开口: “说吧,你有什么请求?” “回父王,按照儿臣的计策,齐国定能大赚一笔。 儿臣希望,父王赚了钱后,能分儿臣两成的利润。”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你在异想天开’的表情。 “哈哈哈……” 太子黎显率先笑出了声, “赚钱?利润? 黎羽你做梦还没醒吗? 借粮给晋国,我们能不亏钱,就是我国巫神保佑,你还异想天开想赚钱?!” 黎羽乜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肯定就有我的办法。” “你……” 黎显还想嘲笑,被齐王的一记眼刀吓住了。 “老四,说说你的计划。” “晋国此次前来,对于粮食肯定势在必得。 若是我们以粮食为赌注,进行比试呢?” “什么比试?” 齐王和黎显异口同声地询问。 “智斗和武比。 智斗的话,我们可以去请首阳山上的隐士来出题,这样晋国就不会觉得不公平。 还有武比,就进行守擂模式,两方各派五人比试,直到一方全败。”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若是我齐国输了的话,借粮之事二话不说。 若是晋国输了的话,就让他们以三倍市价买粮。” 齐王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不知道晋国人肯不肯……” 黎羽剑眉微挑: “他们必须答应。 父王,你难道忘了,他们自说有十万兵马陈兵边境,十万,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天消耗的粮草,会有多少,父王您领过兵,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齐王听得连连点头,说出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不过,这个方法不算万全,万一齐国输了呢?” “比赛尚未开始,请父王不要灭自家的威风。” 黎羽一脸严肃, “而且,危险与机遇同在,赢了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 齐王微微颔首, “你身上,倒有几分寡人当年的影子,寡人就相信你一次!” 他话锋一转, “不过齐国要是输了,寡人不仅会治你的罪,而且你去朔方,寡人一个子也不会给。” 黎羽心头微微一颤。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还真是够现实,只捡好的捞。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智斗!我稳操胜券(第2/2页) “请父王放心,事若不成,儿臣提头来见。” “傻老四,父王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他笑着,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果齐国真的输了,那自己就会第一时间将黎羽推出来,以免齐国百姓的怒火,烧到他身上。 黎显不明所以,看着他们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嫉恨的种子丛生。 赵循盯着黎羽,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驿站里。 钟庆祯手里捏着一封信,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边走还边往门外张望,大声喊道: “姜得臣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钟大夫,适才姜大夫的人来回话了。 他在齐宫里与姜宴宴公主叙旧,今夜不回馆驿了。” “酒囊饭袋,全然不知我的难处!” 钟庆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手一挥: “滚,都滚出去!” 等到四周无人,他才重新展开那张信纸。 看着信纸上红色印泥的‘晋王’两个大字,他不由得长叹一声。 陈兵晋齐边境的晋军粮草告急! 晋王让他快点向齐国借粮,就算有条件也可以答应! 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自己的副使竟然去宫里喝酒? 姜得臣啊姜得臣,你太让我失望了。 之前为了威胁齐国,自己说晋国拥兵十万,驻扎边境。 不过,晋军虽然没有自己说得这么多人,但是也不少。 而在自己离开晋国时,粮草已经捉襟见肘,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国内缺粮竟到了这般地步! 思及此,他坐下来,正要给晋王回信,就听见门口一阵喧闹。 众人扶着醉气熏天的姜得臣进了院子。 他定睛一看,发现姜得臣的脸上还有淤青,语气急切: “你这是怎么弄的?” “钟大夫,齐国那帮人简直太不讲武德了! 他们威胁我,如果不答应比试就将使团扣留在齐国。 我不答应,黎羽那个家伙,上手就是一拳。” “什么比试?” 姜得臣将齐国的条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钟庆祯,随即气哄哄地开口: “钟大夫,要不然我们连夜回国,和他们开战吧?!” “不可!” 钟庆祯连连摇头,随即将晋王的信递到了他面前, “粮食的事情不能再拖。 而且你放心……”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晋国是大国,我对我们晋国人的实力,有信心,绝不会输给齐国人的!” 三天后,两国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这次有比试,所以女眷们也来了。 首阳山的隐士从坐席上缓缓站起,先是朝齐王微微躬身,然后不急不缓地吩咐: “请王上派人取来两截一样长,约莫五尺的绳子,还要两个内官配合我。” 他的条件很简单,却令众人瞬间摸不着头脑,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不是智斗吗?他要绳子干什么?难道是当场上吊,让我们两国人比拼医术,救活他?” “牺牲这么大吗?我想应该不会吧。” 黎羽坐在席位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唇角微勾。 对于隐士要做什么,他倒是挺好奇的。 思及此,他顺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嘴唇刚沾到酒,一双柔荑就伸了过来。 “四殿下,饮酒莫要过度。” 夏汝莹一脸认真地盯着他。 黎羽挑眉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歪理。” 夏汝莹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嘟起,语气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要是我不是你未来的四王子妃,我可以不管你。 可是我是,而且我今天来了,就一定要管好你。”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 “你倒想着给我送补品,难道不知道补一补自己的身体,别被酒给掏空了。” 黎羽尬笑两声,干巴巴开口: “听我夫人的,不喝了,以后再不喝了。” “你先把绳子绑在他的左手,然后把绳子头,从另外一个人的绳子后面穿过,绑住他的右手。” 黎羽正看着夏汝莹傻乐,就听见隐士在指挥。 他回过神,看着两根绳子交叉绑在了小太监的手腕上,心里有了数,唇角微微上扬。 这一场智斗,他稳操胜券! 第9章 这么简单的题?我抬手就解 第9章这么简单的题?我抬手就解 “齐国王上,老夫的题已经出好了。” 隐士微微躬身, “只要谁能在不割断绳子、不解开绳套的情况,将这两名内官分开,谁就是胜者。” “这么简单的题,竟然也能拿出来考我们!” 姜得臣嗤笑一声,将酒盏重重地砸在桌案上,阔步走到两个内官的面前, “你们就看好了,不出三秒,我定能解开!” 说着,他开始捣鼓那两根绳子。 齐国君臣都伸长脖子,一脸担忧地看向姜得臣。 若真的让他解出来,晋国便是开门大吉,难免不会影响到齐国选手的士气。 可下一秒,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姜得臣左试右试,还是不得窍门,忙得额头上甚至沁出了汗。 黎羽将他的窘迫之态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姜副使,你不是说三秒就能解开吗? 现在都过了半炷香了,如果实在解不开的话,你就放弃吧。” 面对黎羽的冷嘲热讽,姜得臣脸憋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谁说我解不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随从,吩咐道: “去,把我的七星宝刀拿来!” “怎么?姜副使是听不懂隐士的话吗?难道不知道不可以割断绳子吗?” 黎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开口。 “哼!” 姜得臣仰着下巴,轻蔑一笑, “规则只说不能砍绳子,没说不能砍别的。” 黎羽拧紧眉心,腾的一声站起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姜得臣应该是想…… 果不其然,在姜得臣接过宝刀的下一秒,他扭曲着面容,朝着两个内官绑在一起的手,就要砍下去! 两个内官被吓得双腿直抖擞,一脸无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猛地钳住了姜得臣的手腕。 “谁敢?!” 姜得臣不悦抬头,对上黎羽那冰冷的目光。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窝囊废四王子,他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惧意。 黎羽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你也真是残忍,为了获胜,竟然想砍断内官的手腕真,真是视人命为草芥。” “残忍?” 姜得臣冷哼一声, “我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再者,内官就是太监,没根的东西,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上下扫了黎羽一眼,笑容轻蔑, “像你这样妇人之仁的人,根本成不了大事。” “若是我这种人,能够通过不伤害他们的性命,解开这道谜题呢?” “那我就跪下来,喊你一声爷爷!” “这可是你说的!” 黎羽大手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同时,另一只手一把夺过他的七星宝刀,仔细打量了一番。 好刀,绝对的好刀! “我不需要你这个孙子。不过,如果我解开了,我就勉强收下你这七星宝刀。” 勉强收下? 姜得臣被气笑了。 这个不识货的废物,懂不懂这刀的厉害之处?! 此刀虽小,却是削铁如泥,自己对其一向是爱不释手。 到了他的嘴里就成‘勉强’了? 罢了。 他肯定解不出来,自己也不用担心。 他双臂抱胸,乜斜了黎羽一眼: “你有本事解开,我就把刀送给你。” 黎羽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的一道题,我抬手便可破解。”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黎羽竟然这么狂妄。 “老四,你当真有办法?” 齐王微微蹙眉。 尽管对于黎羽敢站出来比试,他很满意,不过对于黎羽的智商,他还是没有把握。 “回禀父王,儿臣曾在一本武术古籍上,看到此题的解法。” “武术古籍?” 隐士连连摇头, “四王子,莫要说大话。 这可事老夫琢磨了许久,才想出来的题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这么简单的题?我抬手就解(第2/2页) 还从未看到过哪本古籍上,记载着它的解法。” 此话一出,全场人看向黎羽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这个窝囊废四王子,为了出风头,谎话真是信手拈来。 太子黎显也趁机挖苦道: “四弟,没有这个本事,你就不要揽这个活。 现在好了吧,被隐者当中戳穿了吧。 真是给我们齐国丢脸!” 齐王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刚想挥手,让黎羽别再捣乱,就看见黎羽已经走到了内官的面前,开始摆弄绳子。 “老四,你……” 他刚想骂人,就听见黎羽指挥起内官: “你!把自己的胳膊举起来。” 左边的内官顺从地举起了胳膊,下一秒,右边内官手腕上的绳子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胳膊上。 黎羽继续吩咐道: “你!用手提起胳膊上的绳子,好让你的拳头穿过。” 齐晋两国的人对于黎羽的行为,都是一头雾水。 只有站在一旁的隐士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变了又变。 黎羽再次开口: “现在,你们两个同时张开双臂,把绳子给撑开。” 内官乖乖照做。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原本两根看起来完全不可分离的绳子,竟然真的解开了。 众人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幻觉了。 当看到两个内官一人手里,各执一根绳子的时候,他们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 “没想到,首阳山上德高望重的隐士耗时许久,才想出的谜题,竟然被四王子不到片刻,就解开了!” “四王子果然聪慧过人啊!” “这、这怎么可能?!” 姜得臣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 黎羽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不过是最基础的双人脱困游戏,我都玩腻了。” 姜得臣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隐士一把握住黎羽的双手,态度十分诚恳。 “四殿下,能否借你的武术古籍给老夫学习一下。” 学习一下? 众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吃菌子吃多了。 要知道这些隐士,都曾是周王室的股肱之臣,只因为上了年纪,所以才上了首阳山避世。 可是他们对周王室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能让一向清高的他们,说出‘学习’两个字,黎羽的本事真不小。 说不准,以后还能获得周天子的青眼,前途无量。 黎羽不知道众人的花花肠子,他笑着看向隐士,双手一摊: “抱歉,我看完一本武术古籍,就烧掉一本。真巧,记载这个谜题的古籍,也被我烧了。”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黎羽干笑两声,算是附和。 他总不能说,这个小游戏,是自己当兵时,在部队学到的吧。 “既如此……” 隐士轻咳一声, “老夫宣布,第一场智斗,获胜者是齐国!” 齐王大喜过望,捋了捋胡须,笑容满面。 黎显看着黎羽大出风头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那好,就让老夫出第二道题,这道题比解绳套的题目,稍难一些…… “等等!” 没等隐士说完题目,晋使钟庆祯就站起了身,一脸凝重, “齐王,这样不公平,我们使团里文官不多。 不如跳过智斗,直接武比?” 齐王眉头紧拧,面色不虞: “晋使这是想耍无赖?这就是大国的风范吗?” 钟庆祯摇了摇头: “如果齐王愿意直接武比定输赢,晋国输了的话,我们愿意三倍市价购买粮食的同时,另外再送两百匹战马给贵国。” 此话一出,齐国君臣的眼睛瞬间亮了。 齐王大手一挥: “寡人就……” “且慢!” 就在此时,黎羽大声打断了齐王的话…… 第10章 武比大胜!愿赌服输 第10章武比大胜!愿赌服输 “晋国既然要以武定输赢,就再加三百匹战马,当作违约金,以示诚意。” 再加三百,就是五百匹战马? 这个窝囊废还真敢要啊! 钟庆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一想到晋王的那封信,还是答应了。 反正这次出使,晋国第一勇士也在列,有他,武比之事,尽在掌握。 不过既然黎羽能坐地起价,他也能。 “但是如果我们晋国赢了,齐国不仅要借粮,还要归还我晋国在蒲城之战中,丢失的国土和送来当质子的宴宴公主。” 黎羽看向齐王,齐王犹豫片刻。 想着晋国来的大都是文臣,没有战斗力,就答应了。 一刻钟后。 演武场内。 众人在搭了遮阳帷幔的席位坐下,静待精彩的武比。 晋国使团的方向,有一身材壮硕的人起身,阔步迈入了中央场地。 “外臣彭生,请齐国勇士赐教。” 见钟庆祯一脸淡然,黎羽双眼微眯,眼底射出寒光。 这个彭生,应该就是钟庆祯答应自己要求的底气。 虽然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一定不好对付。 不过在场的五个大齐将士,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很快,第一个大齐士兵入场,与彭生对峙而立。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就在这一刻,战斗爆发了! 只见双方猛地相撞,仅仅一瞬间,大齐的士兵就被撞翻在地,起不了身。 大齐君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羽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要知道,这五个勇士,都是从齐王亲信的神武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不过交手一次,就惨败至此。 他的目光锁在了钟庆祯的脸上。 钟庆祯还是那么淡然,只不过唇角浮现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齐王,是不是可以宣布,武比第一场,是我大晋胜了。” 齐王嘴角抽了抽,微微颔首: “第一场,晋国胜。” 话音刚落,第二场比赛也开始了。 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个齐兵就被彭生高高举起,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齐王大手一挥,嫌恶地让人把士兵抬走。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黎羽。 要不是这个废物,非要和晋国比试,自己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 丢脸也就算了,恐怕还要拱手把蒲城和姜宴宴这个人质送出去。 还好比赛是守擂模式,只有大齐的将士全败了,才算输。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的心更加凉了。 彭生不费吹灰之力打败了一个士兵,就连一向习武,参过军、打过仗的大皇子黎忠,也只能和他过两招,就败下阵来。 而仅剩的一个士兵,心里防线已经被攻破,直接晕了过去。 齐国君臣脸色难看至极。 看来只能自己出面了! 黎羽放下酒杯,正欲起身,就听见小妹黎瑶瑶清脆的声音。 “太子哥哥,你里面一直套着铠甲,难道不热吗?” 黎显脸色大变,嘴唇发颤: “我……我……” 他没想到这个死妮子眼睛那么尖! 他原本是计划,如果齐国四战四胜,他可以作为压轴出场,收一波威望。 只是现在齐国惨败,他哪有胆子上场对比。 钟庆祯扫了一眼吞吞吐吐的黎显,笑了: “既然齐国无人敢应战,那么这武比是……” “慢着!” 黎羽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 “谁说大齐无勇士? 第五个武比人选,是我!” 全场的人,个个目瞪口呆,觉得黎羽一定是疯了! 坐在他身边的夏汝莹一个劲地拽他的衣袖,秀眉紧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武比大胜!愿赌服输(第2/2页) 彭生一看就是个练武的行家,他贸然比试,万一身死…… 自己恐怕又要回到无依无靠的境地了。 黎羽却朝她微微一笑,低声说了句‘你放心’,然后大步迈向比武场。 “四王子果然胆识过人,我欣赏你,不过我的拳头并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彭生轻蔑一笑后,立刻冲向黎羽。 在离他只有一臂距离时,猛地挥拳,向黎羽轰去。 齐国君臣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不忍看这惨状。 唯有黎显双眼放光,期待着彭生将这个碍眼的东西打死! 可下一秒,只见黎羽一抬右手,按在彭生的手腕上,侧身只轻轻一拉。 彭生的一拳,就擦过他的鬓发,落空了。 而彭生因为用力过猛,受惯性影响整个人向前扑去。 黎羽看准时机,一个上勾拳,朝着彭生的腹部猛地捶去!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彭生倒地的瞬间,突吐出一口鲜血。 在场的人全都一脸错愕。 黎羽赢了? 随即齐国君臣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不算。” “为何不算?难道晋国人只会耍赖吗?” “你只是侥幸!” 彭生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握拳还想砸向黎羽,却被钟庆祯呵住了。 “彭生,愿赌服输。 他打赢了你,接下来我们晋国上场的只有文官,没有比试的必要性了。” “钟正使,你还是个敞亮人。” 钟庆祯沉着脸瞥了黎羽一眼。 其实他也不想认输,可是他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齐国可能连买粮的机会也不给他们了。 有了这样大的喜事,齐王立马安排了宴会,强行拉着愁眉不展的晋国使团饮酒欢歌。 黎羽也被当作大英雄,饮了好几盅。 宴会结束后,醉醺醺的黎羽在夏汝莹的搀扶下,走到宫门口。 他正俯身,要和她说些体己话的时候,‘咻’的一声。 一支箭破空,直往斜后方同样醉醺醺的晋国使者钟庆祯的方向射过去。 “小心!” 黎羽见状,立马将夏汝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支箭不偏不倚,正巧擦过了夏汝莹头上的玉钗。 “哐当!” 随着玉钗碎裂的声音响起,黎羽急忙大喊: “侍卫! 有刺客!” 话音刚落,一身黑色劲装的刺客,从墙上一跃而下,挥舞着长剑就朝着他们冲来。 黎羽一面吩咐刘管家去搬救兵,一面顺手抄起今夜负责守卫王宫的大夫的佩剑,挡在了夏汝莹的面前。 “滚开!” 刺客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不要自找麻烦!” 是女的! 还是冲着钟庆祯来的! 黎羽拧紧眉头。 虽然他很讨厌这些晋国人,但是如果让使者死在齐国,就麻烦了。 “女壮士,我不知道你和晋使有何恩怨,但是这里是王宫,你进得来,不一定出得去。 若是现在收手,我可以放你一马,既往不咎。” 黎羽并不打算放过她。 只是在拖延时间,并想放松这个女刺客的警惕心,以备一击致命。 “放我一马? 我师傅是天下第二剑客,我进王宫如入无人之境,需要你放我?” 女刺客冷哼一声,再次挥剑直指钟庆祯: “晋使,我无意取你性命。 只要你和我走一趟,交出我主人想要的东西,我定将你完璧归赵。” 钟庆祯的酒意醒了大半,连连摇头: “我一个小小的使者,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刺客冷笑着,直接上手去抓钟庆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第11章 终究是留你不得了 第11章终究是留你不得了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鲜血顺着黎羽的长剑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有几滴溅到了夏汝莹的罗裙上。 “她的手……” 夏汝莹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名女刺客, “断了。” 话音刚落,她就晕了过去。 黎羽将她搂得更紧,看向刺客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竟敢?!” 女刺客看着地上属于自己的断臂,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黎羽敏锐地察觉出她想逃跑,大喊侍卫的同时,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胛骨。 他的力道极大,女刺客觉得自己几乎动弹不得。 这时,侍卫们也提着剑赶了过来。 眼见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女刺客低吼一声,决定不成功便成仁。 她抬起一根手指,就要往自己的嘴里放。 “不好,她要服毒自尽!” 钟庆祯率先看出端倪,怒喝一声, “四殿下,留活口!一定要查出她背后指使的人!” 黎羽闻言,手往下一滑,想要钳住女刺客的腕骨,让她无法服毒。 可是由于他怀里昏迷的夏汝莹突然嘤咛一声,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下一秒,服毒了的女刺客,浑身便开始抽搐,黎羽下意识地松了手。 女刺客转过身来,七窍流血的模样令人胆寒。 她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夏汝莹脸上,嘴巴翕动了几下,然后如玉山倾倒难再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黎羽的瞳孔却不由得紧缩。 女刺客临死前的话,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他还是听见了。 她在说: “萧小姐……” 萧小姐? 夏汝莹没被夏家收养前,本姓就是萧。 难不成这个女刺客,和夏汝莹认识?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四殿下,多谢救命之恩。” 晋使钟庆祯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黎羽微微颔首,笑容礼貌而不失疏离: “举手之劳,晋使不必放在心里。 只是不知道晋使有什么好宝贝,竟然让这女刺客追到王宫里来了。” 钟庆祯连连摇头: “我已经说过了,我一个小小的使者,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更别说宝贝了。” 黎羽不答,只是拧紧眉头看着夏汝莹。 “对了,四殿下。我隐约听到刚才那名刺客,死之前好像说了什么?” 黎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若是被钟庆祯听到‘萧小姐’三个字,告诉了齐王,恐怕不仅夏汝莹要被调查,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他笑着摇摇头: “我也没听得太清,好像就是‘杀了你’之类的,估计她是太恨我,所以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吧。” “是这样啊。” 钟庆祯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黎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应该是没听到。 晋国使臣在齐国宫门口,遭遇刺杀的事情,很快传进了齐王黎无止的耳朵里。 震怒的他下令彻查,并将女刺客枭首,挂在城门口曝尸三日。 不过,一连五天过去了,还是毫无进展。 麒麟院。 黎羽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听着下人给他读齐王的赏赐,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白银十万两,玉璧一对,布百匹,帛二十匹…… 不错不错。 自己去边关的军费,也算是有了第一桶金。 再加上晋国三倍市价向齐国买粮的两成利润一到,自己再也不是穷光蛋王子了! 美滋滋! 好一会儿,下人终于把齐王的赏赐给读完了。 “很好。” 黎羽坐直了身体,吩咐下人, “去,把父王赏给我的四个侍卫都叫过来。” 下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领着四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黎羽瞥了一眼排成一行的四个人,目光落在了最左边一个身量最为矮小的男人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我叫萧灾。” “萧灾,怎么叫这个名字?” 萧灾挺直脊背解释: “我小时候经常生病,眼看我药石无医,我爹就给我换了这个名字,结果从此再没有生过大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终究是留你不得了(第2/2页) 黎羽微微颔首: “你的身材太矮小了,不适合做我的护卫。 你会看账本吗?” “会一点。” “那就好,没有愧对你这样精明的长相。” “这……” 萧灾刚要开口,却被一道傲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众人循声望去,刘管家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四殿下,你得了王上这么多赏赐,怎么也不想着封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这人好没规矩! 四个侍卫都忍不住蹙眉。 黎羽却显得格外淡然。 “刘管家,你来得正好,本殿恰巧有事找你。” 刘管家加快了脚步,笑容满面地走到他的面前: “四殿下,你吩咐的事情,老奴一定照做。” 黎羽一脸忧愁: “父王赏了本殿太多的金银财宝,你说由谁保管最好呢?” 见他一脸为难的模样,刘管家来了精神: “四殿下,不是我吹,府上的事情一向都是老奴在管理,其他人没这个能耐,你还是交给我吧。” “你确定都是你在管理?” “这个自然!” 刘管家一脸得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黎羽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这些,就是你贪污本殿份例银子和父王赏赐的证据。” “这怎么会呢?” 刘管家忙不迭赔笑。 黎羽却没有管他,而是看向萧灾: “萧灾,你不是会看账本吗,你看看其中是不是有猫腻?” 萧灾捡起账册,认真翻阅起账本,眉头却越蹙越紧。 “回殿下,这账本确实有问题,很多开支都对不上。” “他胡说!” 刘管家闻言,伸手就要去抢账本,却被黎羽一脚,直接踢在了膝盖上,跪倒在地。 黎羽抽出萧灾的佩剑,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刘管家的脖子上: “这几年,你当我是窝囊废,一直从我的麒麟院里,贪污了不少银子带回家是不是?” “没有的事!四殿下,你为什么不相信老奴,反而要相信一个新来的侍卫呢?” 刘管家颤颤巍巍地开口。 “还在狡辩!这个账本可是你给我的,你也承认上面的开支经了你的手。 你是不是要我派萧灾把这个账本,呈给父王?” 一听要捅到齐王那儿去,刘管家瞬间慌了。 “殿下,我退,我退给您,还不成吗?” “退?” 黎羽冷笑一声, “当然要退。不过不是你退,而是我去拿。”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吞进去的东西,总归也有利息。” 黎羽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家所有的东西,我都要拿走。” “这不就是抄家?” 刘管家面如土色, “不行!这不行!四殿下,我的家你抄不得!” 他一想到自己和太子府的书信,如果被黎羽发现,自己就完蛋了。 “少废话! 不让本殿来,那就让父王来你自己权衡利弊吧。” 刘管家心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与其让齐王查出来,自己不仅与太子府暗通款曲,还给四王子下增大食量的兽药,那自己非死不可了…… 不一会儿,黎羽看着从刘管家家中抄出来的、属于自己的金银财宝,内心畅快不已。 自己的军费,又增长了! 萧灾走上前,询问: “四殿下,刘管家已经哭晕过去了,如何处理?” “不忠心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黎羽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打他个六十大板,交给官府处理。” 萧灾微微抿唇。 一个瘸子,打这么多板子,投入大牢,很快就会重伤不治而亡了。 这四殿下还真是雷厉风行,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窝囊。 刘管家被抄家驱逐的事情,当晚就传到了东宫。 “没用的东西,竟然被老四那个废物抄了家!” 黎显猛地拍案而起,吩咐下人, “快,去请赵左相来商议大事。” 看着下人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黎显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黎羽,终究是留你不得了!” 第12章 四殿下,我和你是世仇! 第12章四殿下,我和你是世仇! 在处理完刘管家后,黎羽将麒麟院里的杂事都扔给了萧灾。 不过,院子里大项的金钱开支,黎羽则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里。 他知道萧灾他们里面,百分百有齐王安排监视自己的人。 说不定都是! 于是,他直接通知萧灾,让他去给自己向齐王要几个侍从婢女。 不到半天的工夫,萧灾便领着三十几个男男女女进了麒麟院。 黎羽仅仅扫了一眼,就让萧灾给他们安排住处。 比起太子的眼线,齐王的人更让他安心。 毕竟太子的手段狠毒,他是经历过的。 而齐王,根据相处的这段日子来看,他对自己的叔伯兄弟能通下杀手,但是对自己的儿子,倒是都有几分舐犊之情。 他派过来的人,至少不会给自己加料,喂增大食量的兽药。 自己要去朔方了,这些人带不走,正好用齐王的人,来制衡太子的人! 几番折腾之后,黎羽正准备带着萧灾出门,夏汝莹竟然带着丫鬟登门拜访。 “你怎么来了?” 黎羽惊诧片刻, “我都忘记了,父王给了我不少赏赐。我应该派人送到夏府给你的。” 夏汝莹掩唇一笑: “我不是过来分你的赏赐的。 我过来,是为了送谢礼的。” 她说着,从丫鬟的手里取来一个香囊,递到了黎羽的面前, “多谢你赠送药材给我治病。 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绣工不佳,还请海涵。” 黎羽接过香囊,两面翻看了好几遍,连连点头: “这做工也太夯了吧!” “何为‘夯’?是不好的意思吗?” 夏汝莹轻咬下唇,有些紧张。 黎羽连忙摆手,解释: “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绣工非常厉害。” 夏汝莹恍然大悟。 她眉眼弯了弯,叫黎羽的心为之一动。 “对了,我准备去趟铁匠铺,给你锻造一个防身的武器,你也一起去吧。” 说着,他就要去牵夏汝莹的手。 夏汝莹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黎羽诧异地盯着她。 夏汝莹抿唇,耳尖泛起了薄红: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未成婚,还是先注意一点为好。” 黎羽笑呵呵地开口: “也行。只要你不是嫌恶我就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铁匠铺。 铁匠铺里,几个铁匠正在打农具。 “这种,你们能锻造出来吗?” “去去去,这种哄骗女儿家的小玩意,别浪费我们工夫。” 黎羽眉头一皱。 跟在一旁萧灾厉声喝道: “放肆!这是当朝四王子!不得无礼!” 周围的几个铁匠,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跪拜行礼。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给我锻造一把,和我手上的七星宝刀一模一样的武器,要一样削铁如泥。 现在你们有工夫了吗?” “这个样式可以做,只是这锋利程度,一般的铁匠锻造不出来。” 黎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个七星宝刀是姜得臣的爱物,能让他爱不释手,一定不是一般的铁匠能锻造出来的。 他轻叹一口气,正想走。 一个铁匠忙不迭开口: “殿下等等! 我这儿有军械库新下来的一个军械匠,说不定他会锻造。” 黎羽顿了顿,跟随着铁匠的步伐往里走去。 “魏少清,有贵人来了。” 黎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上了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年轻人的目光。 不同于其他铁匠的谄媚,这个年轻人看自己的目光,是冰冷的,不屑的,似乎还有一丝恨意。 黎羽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剑柄。 年轻的军械匠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七星宝刀,就笃定开口: “我可以锻造,给我一天时间就行,造出个一模一样的,不是问题。” 见黎羽不相信,铁匠拍了拍胸脯: “四王子,这孩子在军械库,可是数一数二的能工巧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四殿下,我和你是世仇!(第2/2页) 他说能,就一定能。” “既然是军械库的人,为何甘愿在此打铁为生?” “这是因为……” 面对黎羽的好奇,铁匠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魏少清打断了。 “因为我被贪污了军械库的银子,所以被撵了出来。” “你遭人陷害了?” 魏少清冷哼一声: “比遭人陷害更可笑,陷害我的人,正是……” “算了,不说了。” 他扫了一眼门口,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要的东西,后天来拿吧。” 黎羽却来了兴趣,这样的能工巧匠,要是带去了朔方,自己改造武器,也会事半功倍。 他示意萧灾和铁匠出去,独自一个人留在魏少清这里。 “这位壮士,我看你身材魁伟,目光如炬,又有一技之长,将来必定贵不可言。 要不要为我效力,共同为齐国出镇北境?” 魏少清睨了他一眼,嗤了一声,摇头拒绝。 黎羽笑了笑,也没恼: “是因为在军械库的事情吗? 如果你真的是被污蔑的,我一定面禀父王,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 魏少清哈哈大笑起来, “这世道哪有什么公道有言?” “难道你就甘心你的天赋,埋没在这间铁匠铺吗?” 面对黎羽的劝说,魏少清勾唇冷笑: “四殿下,你我是世仇。” “什么意思?” 黎羽微微蹙眉,手按在了剑柄上。 “殿下不用紧张。” 魏少清轻叹一声, “你已经听说过魏氏家族的事情吧?” “你是说,在那场齐国王室宗族叛乱中,临阵反水的魏家?” “不错。 魏家原本和国君交好,只是在宗族叛乱中,投靠了叛贼,站错了队伍,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你父王平乱成功后,杀了我魏家家主,灭了魏家成年男丁,并将剩下来的老弱妇孺,赶出来国都生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悲怆, “而我,也就高高在上的世族子弟,变成了城外的‘野人’。 好不容易熬到成年,隐姓埋名进了军械库,混了些名堂。 却不想被齐王对我魏家的恨仍未消解,下令只许魏氏一族的人从事贱籍工作。 我的身份又被人戳穿,无奈只能在铁匠铺谋生。” “这些话,你都对谁说过?” “四殿下是第一个听完没走的人。” 黎羽微微颔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魏少清轻呵一声: “我在为我是个废人叹息,四殿下享荣华富贵,有什么好叹的?” “废人?” 黎羽哑然失笑: “巧了,我也是个废人,窝囊废的废!” 魏少清怔愣片刻,诧异地盯着黎羽。 当朝四王子是个废物,这点他在军械库的时候,倒是有所耳闻。 只不过,他没想到,四王子竟当面承认,太不可思议了! 黎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再过一个半月,我就去北境朔方了。 老实说,我此去朔方,只为马革裹尸而还。 像我这样的窝囊废都有这样的决心,你难道甘心窝在这里打铁? 跟我去朔方,两个还可以结个伴,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 黎羽穿越前是兵王,拥有一颗永远求上进的心。 他一眼就看出了魏少清的不甘,他相信自己能说服魏少清。 果然魏少清的眸光闪动了几下,不过依旧一言不发。 黎羽看出了他的犹豫,叹了一口气,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跟我去朔方,立了军功,谁还敢拿魏家的旧账翻你?!” 随着黎羽的话落下,魏少清冷笑反问: “四殿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羽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因为我从不空口许诺,只要你跟我去朔方……” 第13章 天下第二剑客钟离春! 第13章天下第二剑客钟离春! “你跟我去朔方,我就会给你正儿八经的军籍,你也会有立功的机会。 立了功,你就不再是‘罪臣之后’,而是大齐堂堂正正的将士。” 黎羽顿了顿,从身上摸出了几百两银票,递到了魏少清的面前, “这些钱,是我的诚意。 至于信任,我知道不是靠嘴上说说的,而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 你跟我走一遭,自然知道我值不值得信任。” 魏少清的眼睛死死地黏在银票上面。 理智告诉他,他很需要这笔钱。 可是情感又在劝他,不能接受杀父仇人之子的施舍。 黎羽看出了他的犹豫,轻笑一声: “难道你不想重振魏氏家族的荣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重重地砸在了魏少清的心上。 魏少清一把接过银票,攥得紧紧的。 “多谢四殿下,草民愿跟随殿下,上刀山、下火海……” “等等!” 黎羽摆了摆手, “行了,这些我知道,不用多说。 我是看重你的巧手,才想将你纳入麾下的。 你必须要向我证明,你是值得我投资的,否则,别怪麒麟院留不下你。” 魏少清点点头,一脸严肃: “不知道殿下,想要怎么我证明?” “我需要一个称手的武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设计出一个这个世上从未有过的武器,要杀伤力强的。” 魏少清沉吟片刻,问道: “殿下觉得自己身体最勇猛的是哪里?” “什么?” 黎羽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哪哪都挺勇猛,非要我说的话,还是臂力最强。” “那我心里大概有数了。一个月天之后,连着那把新锻造的七星宝刀,我会将两样东西,一起呈到您府上的。 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交给殿下您,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黎羽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这儿。 夜晚的麒麟院。 黎羽正坐在床上,盘点着自己的军费。 突然一阵喧闹声在耳边炸响。 黎羽皱眉推开了房门,大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灾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情凝重,语气急切: “殿下,咱们院子里,似乎有刺客闯了进来。” “刺客?” 黎羽的瞳孔骤然紧缩,面色沉了下来, “别让他跑了,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幕后指使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一阵刀光剑影闪过,随后是刀剑碰击的声音。 黎羽的目光顺着声音,锁在了被下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刺客身上。 又是女刺客?! 难不成和王宫的刺客是一伙儿的? 黎羽立刻吩咐萧灾: “吩咐下人都先别动,本殿要亲自会会这个女刺客!” “啊这……” 萧灾一脸为难, “殿下,这太危险了吧。” 黎羽摇了摇头,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在离那个女刺客两丈之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女刺客戴着斗笠,一身劲装,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 黎羽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手里的长剑上。 和王宫里的那个死掉的女刺客一样,都是耍剑的! “四王子,我并非刺客,是来见人的。快命令你的下人让开,否则别怪我的剑太嗜血。” 女刺客抢在黎羽说话之前,开口解释。 黎羽冷笑一声: “你说你不是刺客? 本殿从未见过哪家的良家妇女,深更半夜提剑闯入别人家的,来见人的。 你别告诉我,你是对我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才冒险来见我的?” “自大狂!” 女刺客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见谁都不可能见你! 我白日里递了拜帖,你府上无人理会。 我明日就要北上,今夜来见我妹妹最后一面,无奈只能翻墙进来。 若是正大光明走门,你府里的门子怕是连通报都懒得替我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天下第二剑客钟离春!(第2/2页) “你妹妹?她叫什么名字?” “无可奉告。” 她冷硬的态度,并没有让黎羽生气,反而让他来了兴致。 他转头吩咐萧灾: “去,把府里的女眷都叫出来,本殿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有福气,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不用找了!是我!” 黎羽顺着声音望去,瞳孔骤然放大。 这不是,那天的那个姑娘吗? 好像叫什么钟离秋的? 怎么会在自己的府里做丫鬟? 他正诧异,钟离秋就朝他微微屈膝行礼,态度恭敬: “四殿下,我是齐王新派来的丫鬟,您所说的刺客,她正是奴婢的姐姐,钟离春。 她只是来看奴婢的,没有伤人的恶意。” “钟离春?!” 她的话音刚落,萧灾就惊呼出声, “难道是那个天下排名第二的剑客,钟离春姑娘?!” 钟离秋轻轻点头。 黎羽见萧灾如此激动,好奇开口: “怎么?你知道她?” “钟离春可是在天下武林比赛中,打败众多高手,能与剑术多年天下第一的楚国公孙阅,打得有来有回的女侠客! 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榜样!” 侠客? 又是剑术天下第二。 如果此女能为我所用,随我入边关,我的大业之路会更顺利些! 他沉思片刻,吩咐萧灾: “去,备几壶好酒好菜,再沏一壶好茶,本殿要给两位钟离姑娘压惊。” 麒麟院的客房里。 钟离秋抱着姐姐的手臂,有些胆怯地往她怀里缩。 钟离春则微眯着眼,盯着黎羽的目光锐利如刀。 “四殿下,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是不会随你一道去北境朔方的。” 黎羽抿了一口酒,不急不缓开口: “钟离姑娘,何必如此着急做决定呢? 你也说了,你今夜是要和妹妹告别,去商山找兵圣之师的鬼谷先生,学习兵法的。 商山和朔方相隔不远,我们既然同路,何不同行?” 钟离春轻嗤一声: “四殿下,你这些话偏偏我单纯的妹妹可以,要糊弄我可不容易。 我行走江湖多年,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你不过是想看我剑术高超,等一起到了北境,可以把我扣下来,好让我为你效劳。” 黎羽哈哈大笑两声: “钟离姑娘,难道对自己的剑术没有信心吗?” 钟离春反唇相讥: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我是对你们这群王室之人,没有信心。” 黎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可惜了,我手里有不少兵书,原本觉得你会有需求的。 可惜了,钟离姑娘不信我。” 钟离秋冷笑一声: “你想用兵书打动我的心?还真是拙劣的手段。” 黎羽微微颔首,轻敲桌子两下。 门外的萧灾立刻推门而入,等待吩咐。 “萧灾,你去把我书房里的那卷《孙子兵法》烧了吧!本殿读腻了。” 孙子兵法? 钟离春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一脸难以置信地质问黎羽: “孙子兵法? 那可是鬼谷先生的大作。 天下诸侯豪掷千金,都难求一卷,你怎么会有?” 黎羽轻呵一声。 前世身为军人,孙子兵法可是必读之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实话,鬼谷先生的原作,我是没有……” 钟离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轻蔑。 这个黎羽,果然是在诓骗自己。 孙子兵法,她也只有幸读过两卷,黎羽这种富贵闲人怎么会有? 黎羽没有在乎她的鄙夷,而是淡淡开口: “原作我虽没有,不过我拜读过,默写出来,是没问题的……” 第14章 黎显的杀意 第14章黎显的杀意 钟离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默写? 四殿下,你不觉得你的话,太荒唐了吗? 你可知道鬼谷先生的《孙子兵法》共有十三卷。 光是我看过的那两卷,就有上万言。”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四殿下在智斗武比中,战胜了晋国使团的事情,我确实是听说了。 不过这些比起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孙子兵法》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 四殿下就算真的看过《孙子兵法》,能背得下来吗?” 黎羽没有着急辩解,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语气不咸不淡: “钟离姑娘若是不信,不妨考考我。” 钟离春秀眉一挑,似笑非笑: “既如此,四殿下,我就问我读过的两卷中的其中一卷,卷六《虚实》,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这个简单。” 黎羽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钟离春敛去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凌厉。 他竟然真的知道。 屋子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钟离春死死地盯着黎羽,半晌,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四殿下真藏有《孙子兵法》,那我愿意出钱购买……” 她还没说完,黎羽就摆了摆手。 “不卖。 你也知道这玩意值钱,天下诸侯都趋之若鹜,你难道比他们还要有钱?” 钟离春神情一滞。 黎羽轻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不过,你想看,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钟离春嘴角抽了抽: “跟你一起去北境?” 黎羽微微颔首。 钟离春仍是犹豫不决。 此时,依偎在她怀里的钟离秋开口了。 “姐姐,要不然你就答应四殿下的提议吧。 四殿下毕竟是明明的救命恩人,有他一路陪你去商山找鬼谷先生,我也能放心些。” 钟离春微微抿唇,‘嗐’了一声,还是点头答应了。 黎羽向钟离秋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他知道钟离春现在的决定只是妥协。 他要做的,就是让妥协的时间拉长,最好拖到朔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钟离春, “钟离姑娘,《孙子兵法》难得,为了保险起见。 我不会一下子全都默写出来给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不就是想凭借《孙子兵法》拿捏自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黎显的杀意(第2/2页) 钟离春暗自腹诽。 不过,谁让自己太想得到鬼谷先生的大作呢? 朔方离国都有几百里路程,若是他后面胡诌,半路就能拆穿。 凭自己的剑法,随时走都行,也不亏。 不同于黎羽这里的云淡风轻,太子黎显处则是一番腥风血雨。 “一群没用的东西!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黎显抄起桌上的砚台,直接砸向跪在地上的管家。 管家被砸得头破血流,却一动也不敢动,诚惶诚恐地回答: “太子殿下,刘管家已经死在牢里了。 我们的人虽然还有不少在麒麟院,但是四王子向王上要了不少侍从婢女,其中也有王上的眼线,我们不好动手。” “都是借口!” 黎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再不处理掉黎羽,他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和在百姓里的声望,都要超过我这个太子! 东宫一倒,你们到时候想找借口都找不到了!一个个都要陪本太子殉葬!” 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 “殿下,老奴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既然担心四王子威胁到您的太子之位,何不劝谏王上,让四王子和夏家小姐早日成婚,前往边关?” 黎显闻言,冷哼一声: “你以为本太子,很希望黎羽那个废物,在我面前晃悠吗? 要不是左相说了,把黎羽留在国都,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有利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早就让母后求父王,将他撵出去了!” 管家眼珠子滴溜一转,赔笑道: “左相大人考虑得极是。 不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将四王子留在国都,方便监视不假,但是要下手就很容易留下破绽。 如果让他远赴边关的时候,出现岔子,这可就怪不到东宫了……” 黎显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拍了拍管家的脸,笑容阴恻恻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主意的。” 他随手取下自己手上的金扳指,丢进了管家的怀里, “这赏给你了。 把自己的脑袋瓜子治好,本太子之后,还用得上。” 管家攥着金扳指,一个劲儿地磕头谢恩。 黎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笑容轻蔑,随即吩咐侍卫: “来人,备马套车,本太子要进宫!” 关雎宫里。 齐王和容夫人已经歇下,却听见殿外万良甫急切的声音响起。 “王上,太子殿下请见。” 齐王微微蹙眉: “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第15章 儿臣穷到娶不起婆娘 第15章儿臣穷到娶不起婆娘 睡梦中的黎羽是被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吵醒的。 “萧灾,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开口。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正疑惑间,就见萧灾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 “四殿下,宫里的大总管来了!” “万良甫?深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黎羽急忙让婢女替他更衣,然后在正厅正襟危坐,等待万良甫的出现。 万良甫被萧灾领到麒麟院,见到黎羽后,先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以天家使臣的身份,宣布齐王的命令。 黎羽听完后,不由得拧紧了眉心。 “万总管,父王让我去参加朝会,此事当真?” “王上金口玉言,奴才怎么敢诓骗您呢?” 黎羽微微颔首,接过了圣旨。 在万良甫走后,黎羽陷入了沉思。 根据原主的记忆,在打伤黎显之前,齐王是从来没有让自己参加过朝会。 不知道这次突如其来的旨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太子一党,在背后使坏? 与此同时,刚走出王宫的黎显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 “该死的! 本太子快着了风寒,你们就不知道为我添件衣服?!” 下人闻言,战战兢兢地替他披上狐毛大氅,却被生气的黎显一脚踹翻。 “没眼色的东西,还得等本太子开口,真不知道东宫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废物?” 他默念着这两字,突然想到了黎羽在智斗中出尽风头的得意模样,眼底杀意翻涌。 “废物就该一辈子被本太子踩在脚下! 黎羽,本太子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他冷笑出声,随即踩着下人的背,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清晨,天都还没完全放亮,黎羽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看着马车外漆黑如墨的天空,黎羽思绪重重。 如果齐王是要分利润给自己,直接给就行了。 难不成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是看自己对国家有点用,就准备留下自己,不让自己去北境朔方了? 这可不行啊! 他思索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朝会大殿外。 此时,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等着上朝的大臣。 他们看见黎羽,诧异过后,纷纷热情地与他寒暄。 “四殿下,王上定是要重重赏赐你,才让你参加朝会的!毕竟你可是在齐晋比试中,为我大齐挣足了脸面!” “是了,是了!就连老夫府里的婢女,都在传诵四殿下的智勇无双呢!” “四殿下,等您受了封赏,可得请我这个老头子喝杯酒水啊!” “多谢诸位,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黎羽干笑几声,面对他们的马屁,不太想搭理。 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黎羽,左相赵循轻蔑一笑。 登高必跌重,你们就亲近黎羽吧。 亲近黎羽的人越多,他的下场就越惨! 很快,齐王就宣众人上殿。 在百官参拜之后,齐王清了清嗓子。 “老四为我们大齐赢得了不少的利益,这一点寡人深感欣慰。 不过老四既然已经封了游击将军,就应该尽快去北境朔方就职。 寡人拟定,十天后,就是他远赴边关的日子。 在此之前,让负责王室宗族事务的宗正,去操办老四和夏上卿女儿夏汝莹的婚事。” 此话一出,群臣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黎羽会凭借自己在比试中的出色表现,获得齐王的青眼,或许能与太子争一争。 没想到齐王这么迫不及待赶他去边关送死。 可惜了,这么聪明的王子不得王上喜爱,八成是因为他母妃是蛮夷酋长的女儿。 大臣看向黎羽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同情。 然而黎羽却在心底乐开了花。 十天后就可以动身! 就说明自己可以早早摆脱国都的束缚,正合他意! 就是有一点,不知道魏少清能不能在十天内造出武器? 他心里正美滋滋,左相赵循突然跳了出来: “王上,四殿下刚立下大功,就让他远赴北境,这会不会遭到天下人的置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儿臣穷到娶不起婆娘(第2/2页) 真是一个笑面虎! 他想将自己困在国都! 黎羽忍不住在心底‘问候’赵循。 他刚要开口,齐王却哼笑一声: “让老四尽快去边关,是太子深夜来找寡人提出的。 难道左相你这个他的义舅兼老师,都不知情吗?” 赵循神情一滞,看着一脸得意的太子黎显,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这个蠢货!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沉住气,他为什么偏偏不听呢? 黎羽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计上心来。 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父王,请恕儿臣暂时不能远赴边关。” “四弟,你这是为何?” 黎显瞬间急了,抢在齐王面前开口, “不是你一心想去北境朔方建功立业、匡扶天下的吗? 怎么?你又贪恋国都的繁华,想反悔了?” 赵循忙不迭开口: “四殿下尚未及冠,惧战惧死也是人之常情,还请王上收回成命。” “赵相,你……” 黎显被赵循恶狠狠地刮了一眼,不甘地闭上嘴。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和赵循通气了。 “左相大人此言,是把我看得太扁了吧?” 黎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身上流着父王的血,父王年轻时可是齐国数一数二的大力士,是庇佑大齐的战神! 我身为他的儿子,怎么会贪生怕死?!” “老四,那你为何不愿意赴边关? 要知道,抗旨不尊,可是死罪。” 齐王目光锐利如刀,锁在了黎羽的脸上。 黎羽低下头,满脸的为难,声音细如蚊蝇: “儿臣没钱。” “什么?大声点!” 齐王微微蹙眉。 黎羽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大声喊道 “儿臣说,儿臣穷!儿臣穷到没有钱,给夏姑娘一场体面的婚礼!”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黎显咬牙切齿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父王要分给你的晋国购粮利润,难道还不够你成婚吗?” “太子二哥,你也知道是要分给我的,我还没到手呢! 而且我要这些钱,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为了你自己?” 黎显冷笑一声, “那你要钱干什么?” 黎羽朝着上座的齐王微微躬身: “父王,儿臣是为了您!” “寡人?” 黎羽坚定地点点头: “不到朔方,儿臣是不会动这笔银子的。 儿臣会以父王的名义,将这笔钱,分发给朔方的将士,让他们感念天恩浩荡!” 此话一出,朝臣不由得连连点头,称赞黎羽,果然是个胸怀大志的人。 齐王被他的这个马屁一拍,心情大好。 他大手一挥,笑道: “既如此,不用等晋国买粮的利润下来,寡人直接从国库给你拨同等的银钱。” “王上,这……” “多谢父王!” 黎羽抢在赵循开口时,急忙谢恩。 “不过,这些钱不动的情况下,儿臣还是没钱娶婆娘。” 齐王笑了两声,不以为意: “你大婚的钱,自然是从公中拨,不需要你自己出钱。” 黎羽笑容更加灿烂: “那儿臣就在麒麟院里,等着父王和王兄王弟们,来喝杯喜酒。” “我就不……” “如果太子二哥忙于政务的话,心意到了就行,我不勉强人来的。” 黎显刚开口,就被黎羽打断了。 齐王‘嗐’了一声,看向黎显: “哪有做哥哥的不参加弟弟的婚礼的? 显儿,你不仅人要到,礼也不能给我们王室丢份儿。” 黎羽,我爱你妈! 黎显在心里怒吼,表面却只能赔笑答应。 黎羽看着这一切,唇角微微上扬。 不错,军费又能多搞点了! …… 朝会结束第三天,黎羽正和夏汝莹讨论院中布置的事情,魏少清就上门拜访了。 第16章 妻子的秘密 第16章妻子的秘密 “你的效率倒快。 这就是你给我设计的武器?” 黎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魏少清手里类似于弓弩的武器。 魏少清轻轻点头,将武器呈给黎羽的同时,兴冲冲地介绍: “殿下不是说自己的臂力超人吗? 所以草民就想到给您设计出一个能够洞穿重甲的武器。 我用桑木和檀木做出了弓身,铁做蹬子,铜做马面、牙发,最后用麻绳为弦,这些加起来才完成的。” 黎羽听完连连点头: “你有给这个武器取名字吗?” “没有。 这毕竟是献给殿下的武器,理应由殿下取名。” “行。” 黎羽高举起武器,一脸认真: “我看它的制作材料和设计原理,都和宋朝的神臂弩一模一样,我就也叫它神臂弩吧。” “神臂弩,好名字!” 魏少清眼睛一亮,旋即面露疑惑, “不过,这个宋朝是指前朝后裔所聚集的宋国吗? 这是我想破脑袋才设计出来的,难不成宋国已经有人做出来了?” 黎羽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他: “没有的事。 我只是在感叹你的手艺实在厉害。” 他顿了顿,补充安慰: “只于宋朝,不过是我胡诌的。” 魏少清摩挲着下巴,没有追问。 “对了。” 黎羽指着神臂弩的箭槽, “要是在这里弄一个‘弹簧箭匣’,配合旋转的弩机,就能像手枪一样,实现连射了。 这样的话,面对那些蛮狄就是降维打击了。” 魏少清挠了挠头,好奇地询问: “殿下,何为弹簧?何为手枪?” 黎羽干笑两声: “现在跟你说这些还太早了些。 等我弄出高碳钢的原料,你就会知道。” 魏少清微微颔首,随即一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恭敬地递到了黎羽的面前: “四殿下,这是您让我锻造的七星宝刀,您看看可还满意?” 黎羽接过宝刀,展开手帕,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一模一样。” 魏少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试探性地开口: “四殿下,不知我是否有资格进您的麒麟院,和您一起去朔方?” 黎羽重新将七星宝刀包好,眼含笑意: “这是自然。 能有你这样的能工巧匠,陪我一起去北境朔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派萧灾,去给你上军籍。” “多谢四殿下!那草民告退了!” 黎羽微微颔首。 在他离开后,黎羽大步迈向后院,和夏汝莹重新商议起院里如何布置。 一眨眼,就到了两人大婚的日子。 除了太子黎显借口身体不适,只送来贺礼外,凡是齐国国都里有脸面的人,都来参加黎羽的婚礼。 黎羽身着大红喜服,在正厅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钟离秋作为王子府的婢女,自然也忙起来了。 钟离春不忍妹妹劳累,自然而然地替她打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妻子的秘密(第2/2页) 她接过妹妹手里的食盒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喜气盈腮的黎羽,挑眉轻笑: “这个四王子,比起来贺喜的宾客,似乎更在乎宾客们送的礼物,真是够现实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有机会得到《孙子兵法》的?! 秋妹,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 我待在这里,不仅有份例银钱拿,四殿下还是明明的救命恩人,总比分到太子府要强上许多。” 钟离春微微蹙眉: “可我不忍心看你做端茶递水的活儿。” 钟离秋从她手上重新拿过食盒,笑容苦涩: “姐姐,我和你不同。 你是天下第二剑客,来无影去无踪。 我却手无缚鸡之力,进四王子府做个婢女,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四王子是财迷了一些,可是他待下人没有架子,出手也大方。” 钟离春目送妹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当事人黎羽,则对他们的议论一无所知。 觥筹交错之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喝了多少酒。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喜房里了。 “你醒了。” 对上夏汝莹担忧的目光,他微微一怔。 自己不会喝了太多酒,错过了人生最重要的洞房花烛夜吧? 他按了按眉心,试探性地开口: “我睡了多久?”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在喜房陪了我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黎羽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了,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黎羽挣扎着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被手帕包裹住的七星宝刀,塞进了夏汝莹的怀里。 “这是?” 夏汝莹展开手帕,看到是一把极其精致的小刀时,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这是我特地让人为你锻造的七星宝刀,它削铁如泥,你可以用来防身。” “七星宝刀吗?我记得殿下你不是有一把吗?” 黎羽笑了两声,干巴巴地开口: “我知道你洁癖重,我那把是姜得臣那个臭男人拿过的,所以特地给你锻造了新的。” 夏汝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声音染上哭腔: “谢谢你四殿下,一直这么照顾我。” “我们都已经成婚了,就不用尊称了吧? 你直接叫我夫君就行。” 夏汝莹低下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声音细细的,压得很低: “谢谢夫君……” 黎羽的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唇角止不住上翘。 “对了。” 夏汝莹突然话锋一转, “我有一件事,也要告知夫君。 只希望夫君知道真相后,不会嫌恶我。” 黎羽微微蹙眉,一脸真诚: “你是我黎羽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会嫌弃你? 是什么事情?你大可以直说。” 夏汝莹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是关于那天夜里,王宫刺杀晋使的那名刺客的事情……” 第17章 夫妻交心,动身去边关了! 第17章夫妻交心,动身去边关了! 黎羽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复杂地看向夏汝莹,没有接话。 夏汝莹盯着黎羽的眼睛,正色道: “夫君,其实那天我并没有被吓晕。 刺客临死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黎羽审视的目光,在夏汝莹的身上扫了一圈。 他记得刺客临死前冲夏汝莹喊‘萧小姐’,他一直怀疑夏汝莹和刺客的关系。 不过天下第二剑客钟离春的出现,让他对夏汝莹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夏汝莹居然会在新婚之夜重提这件事情。 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黎羽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 “夫君,你不用害怕。 我重提此事,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黎羽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夏汝莹起身,打开自己的一个妆奁,朝黎羽招了招手。 黎羽好奇地走过去,一枚刻着‘萧’字的玉牌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 夏汝莹将玉牌取出,递到了黎羽的面前。 “这是我父兄留给我活下去的保障。”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惆怅, “亡父位列三公,一心为了齐国,却不幸成为了王上和宗室之战的牺牲品。 我两个哥哥原本想举兵向王上讨个公道的。 无奈父亲遗言,要我萧家为国尽忠。 兄长便把他们手下的死士,全都留给了我防身。”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后来我被亡父的好友夏伯父收养,这些收过我父兄恩惠的死士却没有背弃萧家,而是选择散在国都的各行各业,默默保护我。 就是不知道最近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要冒险去王宫刺杀晋使?” 黎羽闻言,神情变得凝重: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恨我父王?” “恨又怎样?不恨又怎样?” 夏汝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我是一个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向黎羽,眸中闪动着光芒: “可夫君你不同,你是四王子,你智勇双全,完全有能力将这三千死士凝聚起来!” “所以,你打算将这玉牌给我?让我替你复仇?” 黎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 “你和我夫妻一体,我不敢强求你为我复仇,只希望你去朔方的路上,有萧家的‘血衣军’作伴,能好走一点。” “想不到,我的夫人,这么能忍辱负重。” 黎羽摩挲着玉牌,唇角笑意渐浓, “既然你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三千死士,不管有没有那么多,哪怕只有一半,我去北境朔方的路也会好走不少! 这个婆娘娶得值! 黎羽想着,一把搂住了夏汝莹的细腰,咬耳朵低语: “如此良辰,夫人难道就不想做些别的吗?” 夏汝莹俏脸绯红,低骂了一句: “登徒子……” 一夜无眠! 三天后,黎羽正式动身前往北境朔方。 来送他的人不算多,除了齐王派来的太监和岳父夏言一家,就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容夫人。 容夫人一手牵着懵懂无知的黎瑶瑶,一手拽着小儿子黎素节,泪眼汪汪地看着黎羽。 “羽儿,你去了北境,不知道我们母子何时才能再会?” “又没人逼他去!” 黎羽刚想安慰容夫人,黎素节就一脸不屑地抢先开口。 容夫人瞪了他一眼,责备道: “素节,胡说什么呢?! 羽儿是你的亲哥哥,现在他要远赴边关,你怎么能口出恶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夫妻交心,动身去边关了!(第2/2页) “我的亲哥哥?” 黎素节仰起下巴,轻蔑一笑, “太子二哥才是我的嫡亲哥哥! 你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胡闹!” 容夫人低声呵斥一句,伸手就要去拧黎素节的脸蛋,却被黎羽拦住了。 “母妃,六弟他还小……” 容夫人点点头。 可下一秒,黎羽的举动却让她呆愣原地。 “趁着年纪还小,就要好好教育,否则长大之后越发无法无天!” 黎羽嗤笑一声,一把拎起黎素节的衣领,像拎婴儿一样,将他滴溜过来。 随即他直接抄起身旁萧灾的佩剑,用剑鞘不停地击打着黎素节的屁股。 啪!啪!啪!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素节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太子二哥待我极好,你打我就是打他的脸,你会后悔的!” “六弟,你莫不是忘了吧? 我连太子都照打不误,更何况你?!” 又是一阵震天的哭喊声。 容夫人忙不迭过来劝架: “好了!羽儿,你不是要出发去北境朔方吗?再耽搁天色就要黑了。” 黎羽这才松开了钳住黎素节的大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老六,你要是再分不清血缘亲疏,下回落在你屁股上的可不是剑鞘,而是板子了!” 黎素节哼了一声,觉得羞耻,气冲冲地小跑离开了。 容夫人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黎素节的身上,趁此时机,将一个锦囊塞进了黎羽的手里。 黎羽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囊,一脸不解。 容夫人压低声音: “羽儿,这里面有一包假死药,还有白戎族祖传的狼图腾玉佩。 若是你在北境能够见到你那两个苦命的舅舅,可以用此玉佩,和他们相认。” 黎羽的心咯噔一下,迅速将锦囊揣进宽大的衣袖里。 他不是不知道容夫人是白戎小国的公主。 只是他没想到,白戎被灭了这么久,成年男丁按照齐王的命令,一律被杀,容夫人还对她的两个哥哥是否在世,而心存幻想。 玉佩不一定有用,但是假死药确实难得,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黎羽朝容夫人深深鞠了一躬,神情凝重: “母妃,儿此去朔方,定当剿灭蛮狄,您就等着儿子凯旋的消息吧!”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齐国国都的方向。 到朔方,才是真正的开始。 而我的终点,却不仅仅是这小小的齐国国都。 他扬起马鞭,大喊一声: “出发!” …… 昌平城,到了! 黎羽勒住马,深深地看着眼前这座北境的第一座城池,又瞥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忍不住蹙眉。 齐王给自己派的大部分是老兵。 有几个年纪偏大的,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了。 萧灾勒马上前一步询问: “殿下,是否要让士兵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 黎羽的回答果断。 萧灾闻言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可是强逼他们,他们也走不动啊……” “现在离驿站还有二十多里路,如果我们天黑赶不到,就得要在野地里过夜。 野地里脏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他们只有送命的份儿。” “殿下说的是,不过,这些老兵再快也有限度啊。” 黎羽沉思片刻,轻叹一声: “我是有个讨巧的主意,能尽快到达驿站,只不过得考验他们的胆子……” 第18章 黑松岭遇刺杀 第18章黑松岭遇刺杀 “不知殿下有何妙计?” 萧灾目光灼灼地盯着黎羽。 “算不得什么妙计。” 黎羽轻笑一声, “既然大道路远,我们何不绕道而行?” “绕道?” 萧灾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殿下,是指黑松岭?” 黎羽微微颔首。 萧灾摇了摇头,一脸为难: “走黑松岭那条道,确实少几十里的路,我们要到驿站也会快些。 不过,黑松岭都是密林,遮天蔽日的,要是有人在那里设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黎羽轻呵一声,朝着队伍中间的魏少清挥了挥手。 魏少清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殿下,您找我?” “现在可以将你为我打造的武器,拿出来了。” 在萧灾疑惑的目光中,魏少清将神臂弩取了出来,双手奉给黎羽。 黎羽接过神臂弩,在萧灾的面前晃了晃,笑容满面: “怎么样?没见过吧?” 萧灾点头如捣蒜,满脸的诧异: “这是魏少清做出来的?” “自然是我!” 魏少清一脸自豪。 “就怕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面对萧灾的质疑,魏少清瞬间急了: “你懂什么?! 我找人试过了,这个神臂弩射击距离,可以达到300步左右。” “这么厉害?!” 萧灾嘴里夸赞,面上却依旧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魏少清还想和他争论几句,却被黎羽制止了。 黎羽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萧灾的脸上: “萧灾,你知道我明知黑松岭极易中埋伏,为什么还选择这条道去驿站吗?” 萧灾茫然地摇了摇头。 黎羽‘嗐’了一声,缓缓开口: “危险与机遇同在,我话只说到这儿,剩下来的,你马上就会明白。” 说罢,他扬起马鞭,毫不犹豫地带兵改道黑松岭。 进了黑松岭,天色瞬间变暗了。 虽然仍是正午,但是天空却像到了黄昏。 道路上还积着厚厚的落叶,人马刚踏上去,就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时不时地有风从枯枝败叶中呼啸而过,呜呜作响,像极了妇人的哭声。 黎羽瞥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夏汝莹,通过半卷的车帘,他看见夏汝莹手里紧紧握着自己送她的七星宝刀。 他伏在马背上,低声安抚她: “夫人不必忧虑,若真遇到刺杀,我饮恨西北之前,定然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你一封和离书。不会让你做寡妇的。” “哪有人咒自己死的?!” 夏汝莹白了他一眼,笑容苦涩。 黎羽呵呵一笑,攥着神臂弩的手微微收紧。 他早就察觉到了黑松岭的不对劲。 这四周除了人马踏叶的‘沙沙’声,剩下的只有自己和夏汝莹的玩笑声。 静地太古怪了,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纵然现在是冬日,这样的林子,也该有几只鸟雀。 “萧灾。” 他压低声音吩咐道, “让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萧灾会意,朝后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年老的士兵们瞬间就警惕起来,有些还能打的,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刀。 队伍依旧在前行,就在拐弯的时候,‘咻’的一声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黑松岭遇刺杀(第2/2页) 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有埋伏!” 与此同时,萧灾大喝一声,抽出腰刀,护在黎羽身前。 然而那支箭已经飞速射了过来。 黎羽见状,并没有慌张,而是猛地抽出佩剑,奋力一击,羽箭被打偏,‘笃’的一声钉在了钟离春的车板上。 “找死!” 正在琢磨《孙子兵法》最新一章的钟离春,被人打断了好心情,十分不满。 她从马车里一跃而下,轻松扒出钉在车板上的箭矢,单手就折弯了。 黎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更坚定了不让她轻易去商山的念头。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十几支箭矢又从两侧的林子里射了出来,目标直冲车队。 “你们还在等什么?” 黎羽突然朝着天空大喊, “难道你们想看着自家主人的遗孤,和本殿一起葬身黑松岭,从此萧家血脉断绝?” 众人都以为黎羽疯了。 萧灾拽着他,往马车后面躲。 黎羽本来想再等等的,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安全,还是伏在了马车后。 见黎羽的人都找到了掩体,一时间难以射杀,刺客们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黎羽打量了他们一眼。 大概二三十人,黑衣黑裤,都蒙着面,手里提着刀。 黎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手里的刀是军中配备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黎显啊黎显,我还没离开京畿,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下手,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他摸了摸手里的神臂弩,一脸期待: “今天,就试试你的威力!” 他用脚蹬踏住前段的铁环,借着自己腰腹的力量上弦,‘咻’的一声,一箭射出! “啊!”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叫声,一个刺客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真不赖啊! 黎羽在心底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刺客倒下,剩余的刺客被吓得不敢向前。 “老大,他手里有个百发百中的神器,我们要不然先退?” “退个屁! 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们都得死! 你们去吸引黎羽的注意力。 我去另一侧想办法。” 说罢,领头的黑衣刺客大手一挥,其余人都朝着黎羽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有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黎羽看着那些刺客,轻蔑一笑: “真是葫芦娃救爷爷,你们再来几个,下场都是一样的!” 说罢,他再次蹬踏神臂弩…… 与此同时,领头的黑衣人看见马车里有衣裙的衣角露在外面,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他飞速结果了守在马车前的两个士兵,想杀第三个士兵的时候,被发现了。 第三个士兵腿脚不便,一边苦撑,一边喊道: “殿下,夫人有危险!啊!” 黎羽回过头的时候,那个士兵已经满身是血。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领头的黑衣人瞅准空子,一刀劈向了马车。 汝盈还在车里! 黎羽猛地扑过去,一拳捶向那人的脑袋。 谁知那人头一偏,黎羽扑了个空。 “汝盈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第19章 刺客竟是军中斥候? 第19章刺客竟是军中斥候? 黎羽直接一个扫堂腿,踹了过去。 “啊!” 刺客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往后仰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东宫信里所说的废物四王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所幸自己是个练家子,下盘极稳。 黎羽见他只是踉跄了几步,立马抽出佩剑,将夏汝莹往马车里塞了塞。 黑衣人再次举刀,一刀又一刀砍向他,却次次劈空,砍在车辕上,木屑飞溅。 黎羽从车上滚了下来,就着滚势,掏出怀里的那把削铁如泥的七星宝刀,反手就是一抹。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那黑衣人还没看清,就觉得脖颈处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见鲜血从自己的喉咙里喷了出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黎羽瞥了一眼滴血的匕首,又看了下自己左臂的伤口,讥诮一笑。 这样的身手,黎显竟然放心他来刺杀自己。 要不是这具身躯还有些沉重,以自己前世是兵王的经验,他们连一根毛发都伤不到自己。 剩下的四五个黑衣人愣住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一个废物王子。 据首领说,这个王子身边只有老弱残兵守护,整支军队不堪一击。 可是眼前这人,这身手,这眼神,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撤!” 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一声,转身就要逃。 “萧灾,抓住他们!” 黎羽大吼一声。 萧灾他们如离弦之箭,直冲那些黑衣人。 “萧灾,留一个活口即可!” 黎羽怕他杀红了眼,又急忙在后面补充。 剩下的黑衣人想要撤退,可是已经退不了了。 老兵们个个双目赤红,提着滴血的刀围住了他们。 “殿下说,一个活口即可。” 萧灾的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黎羽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神情凝重。 他走到那个被按住的,唯一活下来的黑衣人面前,俯下身子,一把扯掉了他的黑色面巾。 “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那人先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嘴倒是挺硬。” 黎羽冷哼一声, “不过我都不用猜,派你们来刺杀我的人,是国都的吧? 不是太子,就是左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土匪,想抢夺金银财宝过活罢了。” 黑衣人的态度依旧倨傲。 黎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死人一样: “萧灾,给我搜身。” 萧灾点了点头,上去就在那人的身上不停摸索。 不一会儿,就从他怀中翻出了一些东西。 除了几块碎银和一把匕首,最引黎羽注目的还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 “这是军中的东西吧?” 黎羽拿起木牌,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 “上面刻着一只鹰,鹰是居庸关斥候独有的标记,你背面的数字五,是你的编号吧。”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开口: “居庸关的斥候,不在军中,怎么会跑来昌平城当土匪?”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紧缩,依旧一言不发,不过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黎羽站直身子,一脸云淡风轻: “萧灾,既然他死不开口,就成全他吧。” 萧灾立马拔刀,黑衣人终于崩溃了,他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 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刺客竟是军中斥候?(第2/2页) 是居庸关的王守备调小的们,来刺杀您的!” “王守备?” 黎羽微微蹙眉, “让我想想。 黎显的宠妃里,似乎是有个姓王的,她的哥哥确实在边关。” 萧灾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忍不住询问: “殿下,您就这么肯定是太子下的手?” 黎羽微微颔首: “他那点阴险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之所以要绕道,就是为了看清楚” “殿下,这么说,你早就料到会有刺客?” 萧灾一脸讶异。 黎羽白了他一眼: “这还需要料吗?” 他说着,随手指向了两名家丁和两名士兵,吩咐道, “萧灾,把他们给我带上来。” 萧灾很快就把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黎羽扫了他们一圈,冷冷开口: “适才你们都去哪儿了?” “回殿下的话,我们都在与刺客拼命。” 其中一个士兵大着胆子回复。 黎羽冷哼一声,审视的目光钉在他们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拼命? 身为家丁,你们两个明明离夫人最近,却尖叫奔逃,毫无护主之心。 而你们两个卫兵,说什么与敌拼命,却弃弓溃逃,目无军法。” 他顿了顿,看向面前战战兢兢的四个人,语气凝重: “萧灾,按照军法,逃者何罪?” 萧灾愣了一瞬,声音洪亮: “当斩!” 黎羽微微颔首,语气不咸不淡: “那就斩了吧。” “是!” 话音刚落,萧灾就不顾他们四个人的求饶,利落挥刀。 仅仅一瞬间,四个人便倒在血泊之中。 黑衣人见状,吓得磕头如捣蒜: “殿下,求您饶命啊! 小人、小人家里还有婆娘要养……” 黎羽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危险与机遇同在,你接了这个任务,就该知道失败的后果。 我不会给自己留一个定时炸弹的。” 说罢,他朝着萧灾大手一挥。 萧灾手起刀落,黑衣人的头颅在落叶地上滚了几圈。 黎羽又吩咐萧灾: “去,清点一下伤亡。 战死的兄弟,名字记下来,家里有人的,抚恤金加倍。 受伤的,好好替他们包扎。” “是。” 黎羽扫视这些刚刚为自己流过血的老兵,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心甘情愿,跟随我去北境的。 你们应该都在心里埋怨我吧,埋怨我让你们成了弃卒。 可是我黎羽从未觉得老兵残兵就低人一等,你们身上的伤疤,你们弯下的腰背,都是你们荣耀的见证。 你们是我游击将军的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悲怆, “战死的兄弟,是我黎羽欠他们的。 活着的兄弟,我欠你们一条活路。 朔方虽苦,我会让你们都能吃饱穿暖。 等我在北境站稳脚跟,你们想要解甲归田的,我会给田给牛,让你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还有继续想跟着我的,我会让你们重新拿起刀枪,风风光光的,再当一回兵!”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兵们面面相觑,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 第20章 烧杀抢掠的溃军 第20章烧杀抢掠的溃军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 不知道是谁最先跪下的。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还活着的老兵,全都跪下了。 他们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了。 而黎羽,一个原本可以在国都享受荣华富贵的闲散王子,竟然有这样的气魄,他们这些老兵,何尝不能再拼一拼? “愿为殿下效忠!” 他们从一开始零零散散几个人出声,到最后所有人都齐声开口。 黎羽眼眶忍不住泛红,他急忙扶起那些老兵,扶起每一个还跪着的人。 “都起来吧,我们赶快赶路,天黑之前,定能赶到驿站!” 车队又开始前行。 黎羽这次没有骑马,而是选择和夏汝莹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里。 黎羽将惊魂未定的夏汝莹搂入怀里,安抚了一会儿,随即话锋一转。 “汝莹,你确定萧家的血衣军,还为你所用吗?” 夏汝莹抬头看向黎羽,一脸疑惑: “夫君这是何意?” “汝莹,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今天之所以绕道黑松岭,就是想看一看,你萧家血衣军的三千死士,是否仍然忠于你。” 黎羽顿了顿,语气凝重, “方才你就要命丧那些黑衣人之手,若是血衣军的人仍然忠心于萧家,就不会坐视不管。” 黎羽看了一眼被包扎的左臂,轻叹一声: “可是他们并没有出手…… 汝莹,我们或许要接受人走茶凉的事实了。” 夏汝莹摇了摇头: “不会的,周叔叔每年都会来看我,他们不会背弃萧家的。” “周叔叔是?” “周归南。 他是我父亲的养子,负责掌管血衣军。” 黎羽闻言微微蹙眉,半晌,才缓缓开口: “人心易变,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希望我们能平安地到达北境朔方城。” 他们聊着聊着,不一会儿,就到达了昌平城的驿站。 在给了本地的官员文书之后,黎羽吩咐士兵们好好休息,就带着女眷们进了内院。 在吃完最后一口馍馍,黎羽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 夏汝莹见状,将烛火拨亮了些。 “这就是朔方。” 黎羽的手指落在了一个点上,对夏汝莹说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 夏汝莹凑近了些,感叹道: “我虽然没看过地图,但是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真是够靠北的。 是不是再往北,就是燕国的地界了吧?” “嗯。” 黎羽微微颔首, “虽说是燕国的地界,但是燕国弱小,大部分国土已经被蛮狄给吞并了。 剩下来的疆土,还是燕国国君忍辱偷生,同意蛮狄驻军才没有被侵占。” “那这不是意味着,我们到了朔方城,随时可能和那些蛮狄交战?” “聪明。” 黎羽轻轻捏了捏夏汝莹的手背,随即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从朔方城往东四百里,是大海,往西六百里,是晋国。往南,是齐国境内。再往南,就是楚国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汝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汝莹轻咬下唇,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 “不好了,殿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灾就闯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烧杀抢掠的溃军(第2/2页) 黎羽微微蹙眉: “发生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 “殿下,城内似乎来了溃军!正在城内烧杀抢掠呢!” 黎羽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夏汝莹的脸白了,声音发颤: “夫君……” “萧灾,在这儿保护好夫人,要是有了差错,提头来见。” “是。” 黎羽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驿站。 刚出驿站,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哀求、男人的咒骂声……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被夜风吹向四面八方。 整个昌平城,像是被噩梦笼罩。 黎羽骑上马,带着士兵们,赶向了前方烟尘滚滚的街口。 借着火光,黎羽看到一群穿着破烂军装,手里拿着刀枪的壮汉。 他们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拽倒在地,将从百姓那儿搜刮出来的东西,都往马背上扔。 似乎是觉得搜刮钱财不过瘾,有两个溃兵将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屋里拖了出来。 女子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她大喊‘救命’,拼命挣扎,却无一人敢上前搭救。 黎羽坐在马背上,手里的神臂弩早已饥渴难耐。 ‘咻!’ 箭矢乘风射出,将其中一个溃兵的脑花都射出来了。 “啊!” 另一个溃兵摸了摸飞溅到脸颊的鲜血,尖叫一声,放开女子的瞬间,飞速抽出佩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箭就正中他的眉心,他眼前发黑,直接向前扑倒。 杀了他们,黎羽半分目光都没分给他们。 他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整个街口,就像一只猛虎在数猎物。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溃兵的人数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是有组织的。 而组织他们的人,是个刀疤脸,约莫三十岁,骑着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对着那些烧杀抢掠的溃兵们吆五喝六。 “殿下,要不咱们先带上家眷,先躲到城外避一避吧?” 昌平城的守备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地发颤。 “躲?” 黎羽微微挑眉,冷冷开口, “这是一城守备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倒是知道为什么这群溃军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啊这……” 黎羽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举起神臂弩,对准刀疤脸的后脑勺,射出一箭。 箭矢破空的声音不大,刀疤脸毫无察觉。 就在他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拖着粮袋的溃兵突然出现,他朝上扔粮袋的动作,瞬间让箭矢方向发生了偏移。 箭矢没有射中刀疤脸,反倒射中了他的马。 马儿受到惊吓,将刀疤脸甩了下来。 “有人放暗箭!” “快,保护老大!” 此话一出,那些溃兵瞬间将刀疤脸围在中间。 “是谁?竟敢对老子放暗箭?不想活了!” 刀疤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我!大齐四王子,王上亲封的游击将军!” 溃兵们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少年,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拿着他们没见过的武器,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在街中央俯视着他们。 溃兵们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两拨人都没注意到,黑夜里,那一双双淡漠却锐利的眼睛…… 第21章 是该会会他了! 第21章是该会会他了! “游击将军?就是那个被撵出国都的废物四王子?” “失心疯了吧!都被贬到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想着在我们面前摆谱?” “哈哈哈,不会还想着在这鬼门关捞军功吧?” 溃兵们的嘲笑声越发肆无忌惮。 黎羽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一群蝼蚁,聒噪能聒噪到什么时候呢? 身为溃军头目的刀疤脸大手一挥,乜斜了黎羽一眼,笑容轻蔑: “国都的王子? 敢对老子放暗箭,怎么是想带着你那些虾兵蟹将,给老子来助兴?” 溃兵们的哄笑声震耳欲聋,黎羽却没有理会。 他看向刀疤脸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将军奉旨出镇朔方,尔等身为大齐军士,劫掠百姓,我有权斩杀。” 刀疤头目的神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倨傲,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斩杀我们?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少拿着鸡毛当令箭!” “边关日子那么苦,军饷又迟迟不发,老子不自己拿,还不得活活饿死?!” “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算什么东西?!” 黎羽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没想到大齐国都繁华无比,这些边军的军饷却不到位。 刀疤头目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 “不过,你好歹是个王子。 如果你的诚意足够,本大爷高兴,也能给你一个面子。” 黎羽的卫兵有人向前进了几步,被黎羽制止了。 黎羽盯着刀疤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勾唇角,从腰间解开一枚玉佩,在手里掂了掂,讥诮一笑。 “这块玉佩,可是晋国货,最少也值五千两银子。 你看看,想要吗?” 五千两银子! 刀疤头目的眼睛瞬间直了。 围着他的溃兵们也面面相觑,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就算他们在昌平城抢三天三夜,抢过来的东西,也远远不值这么多! 刀疤头目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 “怎么?四王子,你这是想通了?要孝敬老子?” “本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不像壮士你在边关经营多年,想必一定积累了不少人脉吧?” “四王子,这你可就找对人了。 就连居庸关的王守备也和老子我称兄道弟!” 又是居庸关,又是王守备! 黎羽唇角微沉,脸上却维持着笑容: “那正好,本将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块玉,就当见面礼了。” 这小子,果然是个废物! 白瞎了他王子的出身,竟然想用钱买出路,蠢货! 刀疤脸腹诽了几句,随即咧嘴一笑: “王子就是王子,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如此,你把这块玉佩给我送过来。” “你自己来取。” 黎羽摇了摇头。 “四王子,你是个会放暗箭的人。我怎么放心去你那儿呢?” 黎羽微微颔首,随即将神臂弩递给了魏少清,又将佩剑扔在地上。 “既如此,我们各进半步,就在路中间,我亲手把这玉佩交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是该会会他了!(第2/2页) 刀疤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玉佩的诱惑,走了过去。 两人在道路中间会面,刀疤脸看着黎羽手里举着的玉佩,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即使是在黑漆漆的天光下,依旧泛着幽幽的光。 “果然是个好货,还是四王子你……” 话未说完,黎羽衣袖里的七星宝刀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刀疤脸的邪笑还僵在脸上。 下一秒,鲜血从他的喉咙间喷了出来,溅到了黎羽的脸上。 刀疤脸踉跄了几步,然后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那些溃兵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了刀疤脸报仇,而是像无头苍蝇一样,狂奔逃命。 黎羽大手一挥,自己的卫兵们蜂拥而上,将剩下来的溃兵团团包围。 黎羽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每一张脸,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为首作恶者已除,余者愿意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对上溃兵们狐疑的目光,缓缓开口, “本将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条,放下武器,改邪归正,跟随本将一起守卫北境,驱除蛮狄。 积累军功后,如果不愿意打仗,可以用军功换土地,回去和妻儿团聚。 这第二条,就是继续作恶。 我知道你们自恃勇猛,不把本将身边的老兵们放在眼里,不过,本将实话告诉你们,本将还有三千死士就在暗处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考虑好,自己选。”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羽说自己有三千死士,自然是胡扯的。 不过这些溃兵们大部分却信以为真,毕竟一个王子再不受宠,也不可能只带几百个老兵前来戍边。 先是一个人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紧接着是两个、三个…… 眼看他们就要跪倒一片,其中一个溃兵不合时宜地大喊出声。 “信官,还不如信自己。 与其给他当牛做马,不如杀了他! 王子又如何,到时候,他的金银财宝和女眷都归我们!大家说……嗬嗬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颈处就被一个飞镖插穿了。 他就像被踩住了脖子的鸡,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有埋伏,真的有埋伏!” 胆小的士兵们再次跪了下来,而这一次他们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跪了一片。 他们朝黎羽磕头如捣蒜,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黎羽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抬头望天,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黎羽收回目光,看向跪了一地的溃兵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凡是刚刚劫掠百姓的,现在就给本将还回去并道歉。 若是让本将听到有人敢死不悔改,就别怪本将不讲人情了。” “我等,谨遵将军号令!” 黎羽微微颔首,随即不管那些溃兵,往驿站走去。 刚踏进内院的大门,萧灾便迎了上来。 “殿下,夫人让您进屋,说有贵客到了。” 黎羽挑眉一笑,语气不咸不淡: “是时候,该会会他了……” 第22章 这金印,假的吧? 第22章这金印,假的吧? 黎羽推开房门,一个瘦高个,穿着泛白青衫的男子映入眼帘。 见黎羽进来,那人慢悠悠地掀开眼皮,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黎羽觉得他身上江湖气不足,至少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更像是儒生。 “夫君,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周叔叔——周归南。” 夏汝莹殷勤地向黎羽介绍。 “周叔,久仰大名!” 黎羽笑着朝他客套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多谢周叔适才替我解决掉了溃兵里的刺头。” 周归南剑眉微挑,笑了笑。 黎羽这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眉梢处的一道旧疤会露出来。 看来他文雅是表象,内里仍然是粗犷不羁、刀尖舔血的江湖客。 “四殿下,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汝莹这些日子,已经将萧家的底细,对你和盘托出了。” 周归南顿了顿,目光锁在黎羽的脸上, “通过这两次事情,我也确认了你不是传说中的窝囊废,倒有几分值得我萧家辅佐的魄力。” 黎羽轻笑一声: “所以我算是通过你们血衣军的考验了吗?” “你的魄力和胆量,这一点确实让我们很意外。” 周归南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对四殿下你,为何执意要去北境朔方,到了朔方,要如何做,还是很好奇的。” 黎羽剑眉微挑,从怀里摸出了地图,笑着看向夏汝莹: “汝莹,你还记得我问你,朔方意味着什么吗?” 见黎羽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夏汝莹一愣,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 黎羽的声音,在烛火里显得有些飘忽, “从朔方往东往西、往南往北都是可通之路,说明它不是绝地,而是四通八达的要冲。 只是这块地太苦寒了,现在没人看得上,父王又不重视,才轮得到我。” 周归南微微颔首: “此话不假。 只是从现在的昌平城,我们往北,还要经过三道关,居庸关、雁门关、镇北关,才能到朔方。 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是不好走。” 黎羽抬头看向周归南,自嘲一笑, “不过,更不好走的路,是到了朔方以后。” “四殿下倒是通透。” 周归南笑了笑,问道, “所以,殿下到了朔方,准备从哪里大展身手?” 黎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底有火光在跳动: “到了朔方,我打算先做三件事情。” “愿闻其详。” “第一,修城墙。 把那些塌的地方先补上,不用修得多完美。 第二,清点人口。 男女老人有多少人,心里要有数。 第三,存粮食。 自古君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他俯下身子,在‘朔方’旁边写了几个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周归南的瞳孔骤然紧缩,旋即笑了: “想不到四殿下还有称王的雄心壮志。” 黎羽轻嗤一声: “周叔,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们血衣军至今还保留着萧煜萧大夫被冤杀时,所穿的染血的衣裳,还照顾着他的遗孤,难道会对我父王忠心?” 周归南笑了,他轻轻拍了拍黎羽的肩膀: “四殿下,还是个敞亮人。 那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血衣军的兄弟们失望啊!” “那就拭目以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这金印,假的吧?(第2/2页) 黎羽微微挑眉,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 …… 离开昌平城的第五天,居庸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 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关前的护城河宽阔。 黎羽的队伍在距离关前三里处停下。 “真是一座雄关。” 黎羽骑在马上,双眼微眯,看向远处。 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但是队伍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周归南的加入,虽然没有让三千死士全都加入行军。 但实打实有六百人。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五十匹战马。 加上那些溃兵,黎羽的队伍人数,也有了一千五百多人。 最重要的是,经过昌平城击杀溃兵头目,老兵们看黎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看他不再是需要保护的王子,眼中也没了轻蔑。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与看一个值得追随的统领,没有差别! “殿下,按照规矩,咱们得先递交通关文书,等守将验完印,才能放行。” 听着萧灾的话,黎羽微微颔首, “那就让他们验吧。 不过,在递交文书之前,你去打听一下,居庸关里是不是有个王守备。” “我明白了。” 看着萧灾远去的身影,黎羽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黑松岭的刺客和昌平城的溃兵,都有提到王守备。 这个人肯定和京城有联系。 只怕这次过关,不会太顺利。 果不其然,当萧灾带着文书和印信,来到关下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态度却十分倨傲。 萧灾气呼呼地折返,来到黎羽的面前,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黎羽听。 “殿下,我说了您身为游击将军,要奔赴朔方守边,要他们开关放行。 您知道他们的校尉说什么吗? 他们说,没接到国都的文书,要我们等着。 现在天寒地冻的,可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黎羽淡淡开口: “他们会刁难,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我让你打听地王守备的事情,如何?” “居庸关确实有一个叫王瑞的守备,不过他负责的城池塌了,去监督修缮了。” 黎羽沉思片刻,看了一眼在关外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兵,他扬起马鞭,直冲关门下。 他抬头,目光对上了一个身着铠甲的将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我乃齐王亲封的游击将军黎羽,为何迟迟不开城门?” “游击将军,我们守将目下不在,请您稍等片刻。” “等?” 黎羽冷哼一声, “你要我们等多久?” “三日吧。” 将领的声音漫不经心。 黎羽看着他,看了好久,忽然笑了。 他虽然在笑,但是笑容不达眼底。 那个将领心里莫名的一寒。 “我竟不知边关城的守将,能无故离岗三日之久,看来我得书信一封,问问父王,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说罢,他调转马头,就要离去。 嘎吱—— 关门终于开了。 不过只开了一条缝,只能容一个人通行。 一个方脸短胡须的将领慢悠悠地走到了黎羽和萧灾的面前。 “文书和印呢?” 萧灾连忙递上。 那将领接过金印,对着光看了看,又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紧蹙: “这印……不会是假的吧?” 第23章 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第23章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萧灾脸色一变,恼怒开口: “请你言辞慎重些,这是齐王亲赐的金印,怎会有假?!” 将领微微蹙眉,冷哼一声: “我觉着这金印的分量不对。 至于是不是假的,得验过了才知道。” 说罢,他随手将金印扔给了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拿回去,仔细查验。”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萧灾急忙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咋办?等着呗!” “等等!” 黎羽骑着马,绕到了他的面前,声音很冷, “你们验印需要多久?” “这可不好说。” 将领乜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开口: “印的真假,需要仔细查验。 快的话一日,慢的话四五日都有的。 将军若是等不及,不如掉头回国都吧?” 黎羽轻笑一声: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刁难我了。” “这怎么叫刁难呢?” 将领一脸的不耐烦, “若是真的,我们自然放行。 若这印是假的…… 冒充王子,假扮游击将军前去朔方,可是死罪!” “哈哈哈!” 黎羽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将军,你今年多大了?” 将领怔愣片刻,回答: “四十有五。” “从军有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 黎羽微微颔首。 “二十八年,才从小兵做到居庸关的一个将领,实在是不容易啊。” 将领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干什么,但也只能附和道: “我能有今日,还是受王上恩泽庇护,依仗将士们拼命。” “只可惜,你似乎没把我父王的隆恩放在眼里。”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黎羽已经举起了神臂弩,对准了他身侧那杆‘居庸关’大旗的旗绳。 “咔”的一声轻响,旗绳应声而断,大旗哗啦落下。 将领脸色大变,声音发颤: “你……” “下一箭,” 黎羽将弩口缓缓转过来,对准了他身前马头的眉心, “我就不射旗子了。” “你要干什么?杀害边关将领可是重罪!” “这我自然知道。 我对准的又不是你的眉心。” 黎羽冷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你从军二十八年,却说出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不可能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蛮狄或者燕国派来的奸细!” 突然被戴上奸细的帽子,将领急了: “我怎么可能是奸细? 守关的兄弟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哦?是吗?” 黎羽低低地嗤了一声, “要是你们是一伙儿的呢?” 说着,黎羽拿着神臂弩的手离他更近了。 “你既然在军中多年,就应该知道朔方是什么地方。 朔方,苦寒之地。 你觉得除了我这个齐国四王子,还有谁会在意朔方? 我若是假的,岂不是自讨苦吃? 而你自称边军将领,不仅不理解这一点,还说身为守将之首的总兵不在,三日后才能到岗。 你觉得你的话你诓骗谁? 今天我哪怕一死,也要替齐国除去你这个奸细!” 他说着,就要扣动神臂弩。 “等等!” 将领被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大喊, “开关!开关!” 黎羽微勾唇角,大手一挥,他的卫兵鱼贯而入。 一炷香后,队伍终于通过了居庸关。 黎羽骑在马上,看着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心情大好。 通关,就意味着他的一千多名弟兄不用在关外忍冻挨饿了。 正得意时,那名刁难他的小将领,突然从城墙下来了。 他小跑到黎羽的面前,态度变得异常恭谨: “殿下,我们关王守备见您人马舟车劳顿,所以想请您在城内休息一夜,再动身不吃。” “那就多谢王守备了。” 黎羽轻轻点头。 等待那个小将领的身影远离,萧灾凑到黎羽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忘了黑松岭的刺客,和昌平城的溃兵? 这两件事情,都有这个守备的手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是龙也得给我盘着!(第2/2页) 我就怕这次是鸿门宴……” “要去。” 黎羽扫了一眼自己的卫兵们,语气凝重, “我们的粮草开始紧张了,柴火也不太够了。 这里晚上,温度会将至冰点以下。 像我们队伍里那几个身体弱的老兵,现在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身体发抖了,留一晚也是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 “况且,他不请我,我怎么进他的府? 他不先动手,我怎么拿他?” 萧灾一怔: “殿下是故意的?” “对。” 黎羽轻笑一声, “我怕的从来不是他请我,而是怕他不请。” 萧灾想了想,还是不赞同: “万一他们不怀好意,给我们下药呢?” 黎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当周叔带来的手下,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们可是各行各业的人才,王守备要是对一千多人下药,他们不得把他切成臊子。” 他顿了顿, “况且,与其担心你们被下药,还不如担心我被下药。 要知道杀我一个,可容易多了。” “殿下,这太危险了!” 黎羽敛去笑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危险也得去,我要和他算个总账!” 夜晚,觥筹交错间。 王守备突然站起身来,端起一杯酒,走到黎羽的面前。 “四殿下,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你奉旨巡边,去了朔方,朔方苦寒,很难喝到如此的好酒了。 我们何不痛饮一夜?!” 黎羽摆了摆手,笑着指向了自己的手臂,淡淡开口: “多谢守备好意。 只是我伤臂未愈,只能饮清茶。” “四殿下,莫不是看不上我这好酒?” 黎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瑞的唇角瞬间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 “看来四殿下是喝惯了国都的美酒,瞧不上我这边塞的女儿红了。” 黎羽剑眉微挑,依旧一言不发。 王瑞一脸愠怒,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四殿下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强龙难压地头蛇。 据我所知,四殿下并不受王上的宠爱吧? 既如此,你有什么底气来这里和我们挺腰子? 在我的地盘,就算是真龙,也得盘着!” 他顿了顿,笑容狰狞: “今天这酒,你不想喝,也得喝!” 他大手一挥,两个士兵冲了过来。 眼看士兵离自己越来越近,黎羽一把夺过王瑞手上的酒杯,猛地往地上一砸。 “哐当!” 酒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大门就被人撞破。 只见顾南归率领血衣军闯入,鲜血瞬顺着他们的长剑滴落。 王瑞见情况不好,弯下腰就想逃跑,却被萧灾一把擒住。 见萧灾的刀抵在自己的脖颈处,王瑞的声音发颤: “我是朝廷命官,是居庸关的守备,你们敢杀我?那就是造反!” “是吗?” 黎羽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木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你居庸关的斥候木牌,却出现在黑松岭伏击本将的刺客身上,我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不知道! 斥候木牌每月都要遗失,被人捡去栽赃,也是常有的事情。” 黎羽用木牌轻轻抽了抽他的脸,似笑非笑: “那这封从你书房里搜出了的信,也是别人栽赃的?” “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 “嘴这么硬? 就是不知道王使来这里调查出,你意图谋害王子未果后,你的脖子有没有那么硬?” 他顿了顿,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可以看看你脖子在我削铁如泥的七星宝刀面前,够不够硬。” 说着,他果然从怀中取出了七星宝刀。 王瑞看着逐渐逼近的寒光,一脸惊惧,大喊一声: “你不能杀我! 我在国都有贵人!” “你国都的那位贵人是谁?” 王瑞陷入了沉默。 就在刀身抵住他的喉咙之际,他膝盖一软,终于撕心裂肺喊出: “我说!我说!是……是……” 第24章 这是你们的投名状! 第24章这是你们的投名状! “我的妹妹,她是东宫那位的宠妃。” 黎羽冷哼一声: “果不其然。 整个大齐,除了我这个便宜二哥,还有谁会这么想取我的性命?” 王瑞见事情已败露,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试探性地开口: “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你们能否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 黎羽低低地嗤了一声,旋即笑了, “可以。” 他递了个眼神给萧灾。 萧灾会意,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对王瑞的桎梏。 王瑞朝黎羽微微躬身: “多谢不杀之恩。” 说完之后,他脚底抹油似地就往外面冲。 “站住!” 听到黎羽的喊声,王瑞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黎羽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念在你是朝廷命官,不杀你了。 你自裁吧。” “啊这……” 王瑞一脸惊恐,声音发颤, “你不是说饶我一命吗?” 黎羽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开口: “我不动手,不代表你自己放过自己。” “你……” 王瑞气得挥拳就要冲黎羽砸过去。 没走几步,他就被萧灾一脚踹中膝盖,整个人跪倒在地。 黎羽走到被人摁住的王瑞面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让你自裁,就是给你朝廷命官最后的体面。 你不要不识好歹!” “黎羽,你杀了我,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只要我妹妹还在太子的身边,你就别想活着到朔方! 就算你到了朔方,我们很快就能在地府见面了! 哈哈哈!” 王瑞见自己难逃一死,彻底癫狂了。 “聒噪。” 黎羽乜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萧灾,既然他不想体面,你就帮他体面。” “遵命!” “啊!” 话音刚落,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在守备府里。 黎羽看着倒在血泊之中,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的王瑞,讥诮一笑。 处理了王瑞,接下来就是处理居庸关的这些将领。 黎羽锐利如刀的目光,在这些被血衣军控制的将领之间转了一圈。 “就请诸位捡起你们的佩剑,每个人都在王守备身上捅一刀。” 将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他们太清楚黎羽的打算了。 每个人都捅一刀,相当于每个人对王瑞的死都要负责。 黎羽看出了他们的顾忌,冷笑出声: “都不想动手,那本将不介意血洗守备府。 毕竟,杀一个朝廷命官是杀,杀一堆也是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这是你们的投名状!(第2/2页) 终于,一个络腮胡将领起身,咬牙在王瑞的尸身上捅了一刀。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沉默地完成了这场“投名状”。 黎羽看着王瑞那面目全非的尸体,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等到最后一个人补完刀的时候,黎羽淡淡开口: “今日就麻烦诸位在这里和王守备挤挤吧。 等到本将的部队明日离开居庸关,自会给你们自由。 说罢,他挥一挥衣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守备府。 第二天,部队休憩完后,就动身继续北上。 三天后,黎羽的队伍,终于到了镇北关。 镇北关,是大齐抵挡燕国和蛮狄南下的一道屏障。 只要镇北关不破,蛮狄铁骑就无法长驱直入踏上大齐国土半步。 望着不远处雄伟壮观的镇北关,黎羽嘴唇拧出一丝笑意,暗自发誓。 镇北关,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不仅仅是镇北关,关外的土地,迟早都是小爷我的! 在注视了镇北关片刻,黎羽大手一挥,带着一千多人马,浩浩荡荡朝镇北关奔去。 关卡的士兵在得知黎羽的身份后,没有像居庸关的那些人那样刁难他,而是立刻去禀报上级。 毕竟是王子来了,镇北关总兵霍祁业,亲自带着一帮将领,和两百人的卫队,在关楼前迎接。 望着向这边过来的黎羽队伍,霍祁业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小将领,苦涩一笑: “真是尽给我添乱! 纵然是窝囊废王子,但毕竟还是王子,就算被打发到边关前线,他的命还是比我们珍贵。 若是他有个闪失,王上要是怪罪下来,我等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们心里都清楚,和燕国上蛮狄驻军的一战,即将爆发! 狄国大王狐烈率领大军,已经在关外、齐国和燕国的边境处驻扎了一段时间。 这件事,搞得镇北军上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正说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望着即将到来的四王子,霍祁业身边一个将领不安开口: “总兵说得没错,要是这四王子出了差错,我们都要受牵连。” 话音刚落,就有人当场反驳。 “我看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一个不受待见的窝囊废,只是占了个王子的身份而已。 你们想想,要是王上心里真在乎他这个儿子,怎么会送他来边关,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来送死的吗?!” “都闭嘴!” 望着离他们不足百步的黎羽的队伍,霍祁业沉声怒喝, “吵吵闹闹的,是想他听到吗? 再者,守好自己本分,不可妄猜上意!” 不过在场的人都清楚,四王子这一来,带给他们的,只有风险! 第25章 下马威?是他们在怕! 第25章下马威?是他们在怕! 镇北关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黎羽,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谁还能保证王子不受伤? 一个窝囊废王子,就被封了个游击将军,还不是要受镇北关总兵的辖制? 大齐王上送这个不待见的儿子,来边关送死,心里恐怕连半分愧疚都没有。 说难听些,这个蛮夷部落酋长女儿生的孩子,压根就没当一个正常的王子来培养。 要不然,为啥不给他封个副总兵当当? 他们瞧不上归瞧不上,人既然已经来了,还是要给他王子的体面。 下属们的担忧,霍祁业哪有不懂的? 王上这是要牺牲一个不受待见的儿子,来换取戍边大军的士气,为自己留下‘大义’的美名。 无情最是帝王家啊! 他这样感慨着,黎羽已经到了近前。 他一使眼神,众将领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往前几步迎接。 “镇北关总兵霍祁业,见过四殿下!” 霍祁业和身后的将领们,纷纷躬身朝黎羽行礼。 黎羽翻身下马,扶起霍祁业,畅笑道: “霍总兵多礼了。 你是一关总兵,我只是个游击将军,你不该向我行礼。” 还算识趣,没在我等面前耍王子的威风。 “殿下抬举本帅了。” 霍祁业拱手笑道, “殿下是天潢贵胄,来边关戍边,相当于代表着王上,我等虽为武将,但这些道理还是懂得。” 黎羽见他如此谦虚,微微颔首: “霍总兵心思真是通透。 既如此,我就不向你行礼了,以免被人置喙折了父王的脸面。” 此言一出,霍祁业一时语塞。 他只是故意谦虚一下,没想到黎羽真的借坡下驴了。 他懊恼自己多嘴的同时,在心里暗骂黎羽。 真是个蠢货! 难道不知道王上,就是为了用你的命,来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吗? 既然入了我麾下,还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黎羽看出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这个霍祁业,比预想中的还要蠢。 两拨人都沉默了片刻,空气凝固起来。 “殿下既然到了,一路劳累,先用些饭菜吧,也算是我等为您接风洗尘。” 霍祁业率先打破了沉默。 黎羽微微颔首,唇角含笑: “既来之则安之,那我就不推辞了。” 总兵行辕议事大厅里,黎羽看着眼前摆好的饭菜,微微抿唇。 到底是边关地方,又是军营,这酒这菜,也太粗犷了些。 清水牛头露着森森白骨,和一尺长的整根牛排,就这样大喇喇地被装在大木盘里,摆在正中央。 不仅如此,桌上准备的酒碗,个个有饭钵那么大。 黎羽前世是兵王出身,所以不怕。 但是身旁的夏汝莹却一脸苍白,一副强忍着吐意的模样。 黎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婢女钟离秋,吩咐道: “你先带夫人出去透透气,饭菜我稍后派人送去。” “是。” 钟离秋搀着夏汝莹离席了。 黎羽的目光落在了双臂抱胸,怀里揣着宝剑的钟离春身上,好心提醒: “要不然,你也出去透透气?” 钟离春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我可是天下第二的剑客,杀过的人都数不胜数,会怕一只羊头?” “算了,是我多管闲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下马威?是他们在怕!(第2/2页) 黎羽收回目光,看向朝自己举杯的霍祁业,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霍祁业高声说道: “我等都是粗人,没那么多漂亮话。 既然四殿下有决心来边关前线为我们壮威,我等的心意,全在这酒中,祝殿下早立战功!” 黎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纠结。 反正,这话也算应景。 “那就借霍总兵吉言了。” 接风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然而霍祁业的刁难才刚刚开始。 他不仅没说让黎羽何时去朔方城,还以黎羽千里奔袭,人困马乏为由,让黎羽早些歇息,军务之事,明日再议。 就这样黎羽和他的卫兵部队,也被暂时安顿下来了。 “咳咳咳!” 刚进军营,夏汝莹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黎羽替她顺气的同时,四处打量起这座军营。 这是一处由废弃马场改成的军营。 屋子墙皮斑驳,屋顶漏风,窗棂上还有一张蜘蛛大网。 钟离秋一边将茶水烧得滚烫,一边捂着鼻子抱怨: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听着妹妹的抱怨,钟离春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四王子你还是太懦弱了。 换做是我,早一把火把这军营给烧了!” 黎羽却不以为意,轻笑出声: “不是说练武最讲究心静吗? 怎么你的脾气这么暴躁?” “你……” 没等钟离春说完,黎羽轻轻摇了摇头,分析道: “我要是吃不了这苦,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要知道,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钟离春不赞同他的话,声音带着几分恼怒: “打仗杀人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总要给人一个像样的地方住吧!” 黎羽摆了摆手,感慨道: “这好歹是个有四面墙的,总比野营强吧?” “那不一样!” 钟离春‘啧’了一声, “行军路上野营,那是迫不得已。 我们已经到地方了,他们如此对待,纯属是没把你当回事儿,给你下马威呢!” 黎羽挑了挑眉,淡淡开口: “没错,他们就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 一来让我明白既然入了军中,就一切得听他的号令。 二来,他是怕。” “怕?” 钟离春不解地盯着他。 “他怕我出事。 一个王子,再不受待见,国都还有生母幼弟和小妹。 万一他们得势,知道我在他麾下出事,他无论如何,都要担点责任。 所以,他想逼退我。” 钟离春闻言,陷入了沉思。 黎羽唇角笑容愈深,目光异常坚定: “可是他不知道,我连死都不怕,难道就为住这么个不堪的地方,就落个让人谈笑的话柄不成?” 钟离春点了点头: “你考虑得很对。 国都的王室子弟要是有你一半通透,大齐也不会受晋国的威压了。 可惜了,你被派到这里来赴死。” 她顿了顿, “不过,我依旧很高兴结识你和你的兵法。” “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 黎羽微勾唇角。 钟离春正色道: “难道你忘记了出发前,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第26章 将军要反吗? 第26章将军要反吗? “哦,你想去商山找鬼谷先生的念头,还没断呢?” 黎羽挑了下眉,语气不咸不淡。 “这怎么能断呢?” 钟离春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 “虽然你每天都誊写《孙子兵法》给我,但是这种东西,可不是光看就能学会的。 我还是要去拜鬼谷先生为师,亲自向他请教。” 黎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一定啊。” “什么不一定?” 钟离春秀眉微蹙,面色不虞, “你是说鬼谷先生他,不一定会收我为弟子吗?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黎羽摆摆手,淡淡一笑: “我有说瞧不起你吗? 不是你在过度解读吗?” “你……” “姐姐!” 钟离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钟离秋打断了。 钟离秋蹙着眉头,朝她摇了摇头: “时候不早了,夫人有不舒服,你就不要和殿下他斗嘴了,早点休息吧。” 钟离春瞥了一眼病恹恹的夏汝莹,微微抿唇,选择了沉默。 一时间,军营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牛粪气味。 与黎羽他们的窘迫不一样的是,国都,东宫黎显的生活则舒适非常。 暖阁里的炭火正旺,金丝炭燃烧得没有一丝呛人的烟,只透出暖乎乎的热气。 紫檀木打造成的方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尚温的美酒。 这样惬意的环境里,黎显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紧紧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酒水,脸色阴沉可怖。 “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效率?” 他瞥了一眼躬身的管家,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你们是怎么吩咐王瑞的? 这么些日子,他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殿下,” 管家的声音发颤, “刚才居庸关来消息了。 王瑞守备饮酒出城,不巧遇到蛮狄奸细,身中数刀,不治身亡了。” “什么?!” 黎显猛地站起身来。 “哐当——” 下一秒,酒杯砸地,碎裂一地的声音响起。 其中不少酒液溅到了管家的身上。 黎显冷笑几声,铁青着一张脸: “饮酒过度,中刀而亡? 这个没用的东西!” 他骂完,随即话锋一转, “那黎羽呢?除掉了吗?” “失、失手了……” “这个王瑞果然是个废物,对付五百个老弱残兵,都能失手!” 管家不敢接话,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爆开的噼啪声。 沉默了许久,黎显笑了,笑容阴恻恻的: “好,好得很! 既然王瑞除不掉他,我就再从京畿里派人去铲除他,我就不信黎羽的命这么硬!” “且慢。” 他刚要派管家去调人,一道低沉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传来。 “舅父? 您怎么来了?” 黎显看见是赵循,立马小跑着过去迎接他。 赵循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示意管家下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赵循端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梨花白,抿了一口,清甜的酒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将军要反吗?(第2/2页) 眼见他卖关子,黎显这个急性子忍不了了: “舅父,你为何不让我去调派人手,除掉黎羽那个碍眼的家伙?” 赵循放下酒杯,瞪了他一眼: “你总是那么沉不住气。 据我的探子回报,破解刺杀之局的,正是你的四弟,他的身手极为了得。” “这怎么可能?” “我的探子亲眼看见,黎羽用一把短匕首,除去了黑松岭和昌平城的两个好手。 他的招式狠辣,不像是寻常王室子弟该有的功夫。” 黎显沉吟片刻,反问道: “所以舅父是在怀疑,黎羽之前一直是在藏锋。 只是为了能去朔方,才不得不卸下伪装?” 赵循微微颔首: “没错,你终于意识到了,还不算笨。”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赵循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地图: “镇北关,就是我们下手的好地方。” “可是,” 黎显一脸为难, “镇北关的将领里,没有我们的人。” “不需要他们里面有我们的人,只需要……” 赵循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似笑非笑, “只需要这里有我们的人就够了。” 黎显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舅父的意思是,燕国那边的?” “不错。 燕国现在虽然还有部分土地归燕王治理,但是那里也有蛮狄驻军。 蛮狄的首领狐烈,去年不是想跟我们买铁器吗? 这其中就有操作空间……” 黎显恍然大悟,挑眉一笑: “等到老四到了朔方,让他们去‘拜访拜访’他,是吧?” 赵循微微颔首: “蛮狄冬天难熬,抢点粮食,杀点人,很正常吧?” “妙极!妙极! 舅父这借刀杀人,真是妙啊!” 同一时间,黎羽正躺在军营里,一阵阵寒风裹挟着牛粪的气味,时不时往他鼻腔钻。 他虽然双眼紧闭,但是睡得并不安稳。 “朔方……” 睡梦中的他呢喃着这两个字。 他一如既往地,想向着朔方,向着自己未知的命运,毫不畏惧地前行! 第二天,黎羽刚到霍祁业的行辕,就听到了众部将的议论声。 “总兵,这窝囊废来了,您还真的要派他去守朔方啊? 朔方地广人稀,离您所守的定北城还有两百多里距离,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不就麻烦了吗?” “对啊!您不是担心王上怪罪吗? 依我看,干脆派给喂马的活,让这个窝囊废领着他的家丁去干就是了。” “总兵您三思啊! 依末将看,他带来的那些人,有一小半是老弱残兵,还有一大半可不像省油的灯! 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您还不如就派他们去离您最近的卫城——绥安卫。 这样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您也可以及时发现!” 霍祁业听着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嘴唇翕动了几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淳厚的男声打断了。 “是谁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黎羽挺直脊背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开口: “怎么?诸位将军的意思是,王上的旨意,到你们这些边军将领面前,就不好使了吗?” 第27章 异常破败的朔方城 第27章异常破败的朔方城 霍祁业见黎羽闯了进来,眉头微蹙,不过片刻,他就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四殿下,你误解我们了。” “误解?” 黎羽似笑非笑, “不是霍总兵的部下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霍总兵迟迟不肯让我去朔方城,难道不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吗?” 霍祁业瞪了一眼刚才言辞肆无忌惮的将领,随即轻叹一口气: “四殿下,本将这是为你好。 朔方城虽说是大齐的疆土,但是离蛮狄在燕国的驻军基地极其近。 一旦蛮狄入侵,你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第一波战利品。 依本将看,殿下还不如选个离我所在的定北城近一点的卫城。 出了事情,还方便本将第一时间去营救你。” 选卫城,那不就是放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吗? 一旦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不就暴露在你们的面前了吗? 黎羽轻嗤一声。 自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那就是搞军权! 为了活着,就让自己受到监视,如芒在背,那还搞个der?! “多谢霍总兵美意。” 黎羽摇了摇头, “不过,我去朔方城,是父王的旨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不能因为朔方苦寒危险,就抗旨不遵。” 霍祁业见他态度坚决,无奈开口: “既然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本将也不好强留。 不过,在殿下去往朔方城之前,还请殿下和本将当着众兄弟的面立下誓约。” “什么誓约?” “本将要殿下保证,如果在朔方城遇到危险,一旦出了事,不论是轻伤还是重伤,都不能让王上迁怒到本将身上。 如果殿下愿意立誓并签下文书,那么本将就放你去朔方城。” 黎羽愣了几秒,旋即笑了: “这不就是免责声明吗? 好,我答应你。” 霍祁业闻言,眉头舒展开来: “四殿下爽快。男儿一诺千金,还请殿下遵守承诺。” “这是自然。” 黎羽微微颔首。 等到两人盟誓结束后,黎羽看向一脸轻松的霍祁业,问道: “我虽然带了卫兵过来,但是无论镇守何地,都得划拨兵马,霍总兵你准备划拨哪支部队给我?” “兵马?” 霍祁业摸了摸刺手的胡渣,笑道: “不必那么麻烦。 朔方城有的是现成的兵马,我军有五千屯田的军垦士卒在那里,你和守将何震打个招呼,直接接管就是。” 黎羽微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萧灾心直口快道: “屯田的军垦将士,都是些老弱病残,让他们行军打仗,不是开玩笑吗?” 霍祁业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五千士卒,平时军垦,战时上阵,是难得的全能人才,轮得到你一个无名小卒诋毁?” “你……” 萧灾还想说什么,黎羽就微微抬手,制止住了。 “我可以去接管这些人,不过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末将这就给殿下手书。” 黎羽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按照大齐军制,我的军职,最少可领两万军马。 这五千屯田军,是远远不够这个数的。” 这话,还算问到点子上了。 霍祁业眼底的轻蔑散了几许,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那我就给殿下写个征兵令。” 说着他大手一扬,当即就写了一份征兵令,并加盖了自己的总兵印在上面,递到了黎羽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异常破败的朔方城(第2/2页) “有此令授权,殿下尽情征兵就是了 别说两万,就算征到二十万兵马,那也是殿下你的本事!” 黎羽笑着接过征兵令,无视了其他将领眼里的不屑。 他自然知道朔方城地广人稀,常住人口加上军垦的士卒都没有一万, 这样的征兵令,和一张白纸没有区别。 不过,名不正则言不顺,有这样一张征兵授权,等到自己搞事的时候,也是一个保障。 …… 两天后的中午,黎羽终于率领众人,赶到了朔方城。 朔方城,比他想象中的更破败。 城墙是黄土夯的,原本应该有两丈高,不过现在多处坍塌,最高的地方不到一丈五,最矮的地方就只剩半人高的土堆。 城门是两扇有些腐朽的木板门,风将它吹得半开,不时吱呀作响。 好在护城河还没干,但是河床里有不少垃圾以及不明动物的残骸。 城头倒是站了不少哨兵,但是他们身上裹着的却是破袄,在这风雪之中,瑟瑟发抖。 萧灾拧眉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朔方城? 完完全全像一座死城……” 黎羽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调侃道: “不,它不是死城。 死城至少安静,至少干净。” 萧灾闻言,摇了摇头: “殿下,这不好笑…… 要不,咱们还是听从霍总兵的建议,去绥安卫吧?” “不。” 黎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越是破败,就越有潜力。 朔方城百废待兴,正是我们建设的好时机。” 说罢,他翻身下马,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城。 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家都不明白,朔方城作为和燕国蛮狄驻军接壤的城池,按理说应该重兵把守,怎么会如此破败? 尽管他们很疑惑,还是没有一个人后撤。 黎羽已经走到了城门口,透过城门,就能看到里面的街道。 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屋,街上只有四五个人影。 一个老人正蜷缩在墙角,身上被薄雪覆盖,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黎羽走到他面前,拂去他脸上的雪花,将自己的狐毛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是?”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黎羽,声音低哑。 “我是新上任的朔方城守将,黎羽。” “守将?” 老人怔愣片刻,旋即笑了,笑声凄厉: “哈哈哈! 守将?你是来送死的吗?” 黎羽没有在意,而是扶起他,耐心询问: “城里原先的守将是谁? 他人在哪里,为何都不管你们?” “管?” 老人讥诮一笑, “做官的不盘剥百姓就不错了,还管我们?” 黎羽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守将玩忽职守?” 老人没有回应黎羽,只是推开他,裹紧了那件狐毛大氅,踉踉跄跄地往城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朔方朔方,官方民瘦…… 进去了就出不来,进来了就别想走……” 黎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处,转头看向身后的血衣军统领周归南。 “周叔,你们准备着,看来我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28章 我的话就是规矩! 第28章我的话就是规矩! “殿下怕了吗?” 周归南一脸玩味地盯着黎羽。 “怕?” 黎羽轻嗤一声, “我要是怕,就不会孤注一掷来朔方城了!” 周归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队伍在黎羽的带领下,走到了城中心。 与街道的狭窄、肮脏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座建筑重檐飞翘,金瓦流光,气势极为宏大。 那就是朔方城守将的府邸! 黎羽转头看向周归南和萧灾,冷笑出声: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下我终于知道了朔方城异常破败的原因。 原来是钱没用到正道上。” 萧灾和周归南对视一眼,一脸担忧地看着黎羽: “殿下,看来这朔方城的守将不是个好东西。” 周归南轻笑一声: “何止不是个好东西,想来就是这里的地头蛇。” “那殿下,我们要不要折返,回去请霍总兵来惩治他?” 黎羽瞥了一眼萧灾,摇了摇头: “幼稚! 他都和我签订了免责声明,你觉得他会来帮我吗?”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而且,朔方就算离霍祁业的定北城再怎么远,毕竟也是归他辖制。 你觉得他会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殿下的意思是……” 萧灾摩挲着下巴,一脸难以置信, “霍总兵他有意姑息朔方城守将盘剥百姓的举动?!” 黎羽微微颔首。 “这是为什么?!” 周归南用剑柄轻轻敲了敲萧灾的脑袋,满脸的无奈: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 肯定是朔方城的守将,他背后的势力大到连霍祁业都不敢得罪。” 萧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肆无忌惮的朔方守将。” 黎羽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刚走到守将府的大门,两个看门的士兵就拦住了他。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们将军的府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是王上第四子,新上任的朔方城将军!” 萧灾仰着下巴,神情凝重。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态度比萧灾更要倨傲。 “什么狗屁四王子!在这个地盘,只有咱们何将军,才是当之无愧的朔方之主!” “滚滚滚!打哪来回哪去!” 黎羽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淡淡开口: “周叔,这些咬人的狗,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周归南双臂抱胸,一字一顿: “废、了。” 黎羽微微颔首: “那就废了吧。”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两个士兵双手双脚被折断,倒在雪地里痛苦呻吟。 黎羽带着人走向了正堂。 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何将军,今日这蒸羊羔的口味真是不错啊!要不是您,兄弟们哪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区区一个蒸羊羔算什么?只要咱们替国都的那位贵人办好事,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 “话说,城里那些贱民们又在拖延交例钱的事情,不知该怎么处理?” “这些人骨子里就是下贱,打他们一顿,就什么都有了!” “哈哈哈!将军智勇无双啊,我等……” 吹捧声戛然而止。 因为说话的人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黎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我的话就是规矩!(第2/2页) 正堂里有七八个人。 主位上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崭新的锦袍,高举着酒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下座的几个人,也都是壮汉,看起来不好惹。 中年男人看见黎羽,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将的府邸?!” 黎羽冷哼一声: “我是这座府邸的新主人。” “毛都没长齐的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没等中年男人开口,他身旁的几个壮汉就出言讥讽黎羽。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哄笑声。 黎羽没有在意他们,而是死死地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大手一挥,似笑非笑开口: “想来你就是王上亲封的游击将军,四王子黎羽吧。” 黎羽剑眉微挑: “你就是朔方的守将何震?” “正是。” “那好,我有两个问题,想问问何守将。” 何震一愣,旋即笑了: “不知四殿下,想问本将什么? 本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黎羽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朔方的城墙坍塌不少,朔方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将军你身为朔方的守将,却建造了如此奢华的府邸,还在宴席之间侃侃而谈,你就是如此守护朔方,守护百姓的吗?” 何震轻笑一声,提起酒壶,斟了一杯酒,伸手递向黎羽: “四殿下年轻气盛,本将能理解。 不如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不可!” 萧灾一把拦在了黎羽的面前,神情严肃, “谁知道他们酒里有没有下毒?!” 何震敛去笑容,冷冷开口: “四王子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只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将军,这杯酒你只能自己饮了。” “是吗?” 何震皮笑肉不笑,随即将酒杯微微倾倒。 整杯酒就这样被倒在了地上。 黎羽知道他对自己起了杀意,给身旁的周归南递了个眼神。 周归南会意,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下一秒一根银针飞出,直冲何震。 “保护将军!” 一个眼尖的壮汉,大吼着冲了出来,挡住了何震的面前。 银针直插他的心脏。 不一会儿,他的身子就开始发颤,嘴唇发紫,随即‘咚’的一声倒地,再也没起来。 何震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想到黎羽的队伍里居然有这样的能人奇士。 明明自己接到的情报,是齐王只给了四王子五百的老弱残兵。 为了震慑黎羽和安抚自己的人,他只好铁青着脸说道: “四殿下,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规矩。朔方这地方……” “规矩?” 黎羽打断他,冷冷开口, “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向前一步,盯着何震的眼睛: “要么你现在滚出去,要么我让你横着出去。选!” 何震微眯着眼,一脸的不服气: “四殿下,得罪了我,你在这朔方城可就呆不下去了。” 黎羽‘啧’了一声,举起神臂弩: “选! 否则别怪我的神臂弩不讲情面。” “这……” 何震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第29章 夺他军权! 第29章夺他军权! 眼看黎羽手里的弩已经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何震咬了咬牙,撂下一句‘你等着’,就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黎羽的人。 萧灾一脸不解: “殿下,他已经怕了。 您为何不趁着这个时机,直接解决掉他?” 黎羽轻轻摇头: “杀了一个何震,他在国都的靠山,还会再派一个‘何震’来朔方城。” “那我们该怎么办?” 黎羽看向萧灾,目光锐利如刀: “夺走他手里的军权。” “您是说那五千屯田军垦的士卒?” “不仅如此,” 黎羽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能在朔方城过着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除了这些老弱残兵,肯定还有其他有能力的军队听命于他。” 他顿了顿,吩咐萧灾: “这朔方城有何震这个武官,一定还有关令这样职位的文官,你在这守将府四处搜寻一下。 实在找不到人,就到底找几个老百姓过来。” 萧灾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就拽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殿下,他自称是朔方城的关令赵宏。” 萧灾将干瘦男人往前一推。 干瘦男人抬头看了黎羽一眼,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殿、殿下? 您……您怎么来了? 下官、下官没接到文书……” 黎羽哼笑一声,冷冷反问: “赵宏,你身为关令,能辖制何震这个武将吗?” “自……自然是不能的。” “一个被架空的关令,何震有必要给你看文书吗?” 赵宏低着头,说不出话。 黎羽嗤了一声,淡淡道: “适才相戏尔。 赵关令,文书在路上,我先行一步。” “殿……殿下还真是幽默啊!” 赵宏结结巴巴地回应。 “幽默?” 黎羽语调陡然拔高, “那些在朔方城冻死饿死的百姓,可不会觉得幽默。” 他顿了顿,沉着脸质问: “赵宏,你既然身为一城的关令,看着何震鱼肉百姓,就没想过制止或者上报朝廷吗?” 赵宏苦笑一声: “殿下说这话倒是轻松。 下官不过是个文官,这个关令还是用钱捐来的。 何震的靠山可是王子,我这也是有心无力啊……” “王子?” 黎羽微微蹙眉, “哪个王子?” “就是王上的长子,何震喝醉了酒,经常和我们吹嘘这一点。” “大王兄?” 黎羽的眉心拧得更紧。 他开始在脑子里回忆在国都的事情。 大王子黎忠,黎羽对他的印象只有他自称勇猛,却在和晋国的武比上,被晋国的彭生三招打了下来。 他原以为何震在国都的靠山,一定是太子黎显,没想到竟然是和他一样透明,不受齐王待见的黎忠。 看来,这齐国,很快就会不太平了! “殿下……” 赵宏的话,一下子将黎羽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他看向赵宏,却发现赵宏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浑身在发抖: “您、您惹大祸了!” “怎么说?” “下官刚才听您手下的人告知,您将何震他们赶了出去。 何震他…… 他不仅手下有屯田的士兵,还有几百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您、您这点人,真打起来,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 黎羽轻笑一声。 他没有在乎赵宏对他实力的质疑,而是反问他: “你怕了,这就是你放任他盘剥百姓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夺他军权!(第2/2页)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宏哭丧着脸: “朔方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连总兵都要卖何震几分薄面。 何震手底下那些人,个个有刀有枪,我、我拿什么和他斗?” 黎羽看着这个懦弱的关令,看着这座奢华的府邸,看着门外那座死气沉沉的城,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心中那点疲惫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赵宏。” “下、下官在。” “你现在立刻将你知道的,关于朔方的一切,关于何震的一切,都告诉我。” 黎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你,再换个人当关令。” 赵宏嘴巴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看着黎羽那深如寒潭的眼睛,又把质疑的话咽了下去。 他低头回道: “殿下,您请问吧。” 黎羽走到原先何震的主位坐下,盯着赵宏,问: “朔方城里,还有多少活人?多少能干活的男人? 你掌管的有多少粮食?多少兵器? 何震他们除了这座府邸,据点一般在哪里?他手下的那帮亡命之徒应该也有窝点,在哪儿?”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冰雹一眼砸了下来。 赵宏擦着汗,结结巴巴地回答。 黎羽听着他的回答,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不知不觉,火盆熄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情况就是这样。” 赵宏说完,不禁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朔方城,已经是何震的天下了,谁也救不了他。 殿下,您还是想办法调任吧。 趁着刚入冬,雪还不大,还能走……” 黎羽没有接话。 他摩挲着手里的神臂弩,陷入了沉思。 实存两千人,男丁一千一百二十口。 赵宏手里只有大前年剩下来的二十石发霉的税粮。 连他自己吃饭,还是从百姓那儿搜刮出来的食物,饶是这样,基本上都是黍米粥配野菜。 兵器的话,更不用说了。 没人维护,刀剑早就生锈,弓弦早就断了,没几个能用的。 黎羽冷哼一声。 这个何震还真是举全城之力来供养自己。 不仅和国都的黎忠有关系,手下能打的人,还是清风寨的那帮匪徒。 而他自己除了在城中心的这座豪华府邸,在南大营那些驻扎着屯田兵的地方,也有一个据点。 就是不知道那座府邸的奢华程度,比起这座,会不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来何震对于屯田士卒的盘剥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不然的话,他们应该早反了。 黎羽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赵宏,吩咐萧灾: “去,把他带下去吧。” 他随即又看向周归南: “周叔,我们去城里看一看。” 周归南挑眉看向他,问: “这样坏的局面,殿下不会沮丧吗?” “沮丧?” 黎羽轻嗤一声, “周叔,我倒是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我现在就像是棋手,在下一盘死棋,想的不是认输,而是怎么绝地翻盘!” 周归南微微颔首,朝他投出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他们刚走几步,门口就传来了喧哗声。 “滚开!这是我们将军的地盘!” “竟敢对四殿下无礼?!” “殿下?呵,在这朔方城,老子就认何将军为主!” 黎羽和周归南对视一眼,黎羽笑了。 “周叔,没想到何震搬救兵,还挺快的!” 第30章 规矩由我定,懂? 第30章规矩由我定,懂? 府门外,几百个汉子堵在街心。 黎羽一眼就落在了何震旁边的壮汉。 壮汉约莫三十岁,脸上有道长长的疤。 他披着一件狼皮大衣,这么冷的天,还敞着怀,露出了胸口浓密的黑毛。 萧灾带着士兵将来人拦在门口,双方剑拔弩张。 那壮汉在看见黎羽出来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呦,你就是新来的朔方城守将?王上的四儿子? 看着可真年轻。 怎么,在国都待腻了,来咱这穷地方体验生活?”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那些壮汉哄笑起来。 黎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壮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由得收起了笑容。 黎羽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何震: “何震,这些人是清风寨的?” “四殿下耳报神真是快,这就了解了朔方城的情况。” 何震往前走了两步,皮笑肉不笑, “只是朔方城不比国都,天冷地硬,人更难斗。 在你来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和我们争。 只不过,他们都出事了……” “哦?” 黎羽挑眉,反问, “出什么事了?” “那可就多了。” 何震一脸得意,缓缓开口, “春天饿死人,冬天冻死人。 夏日闹瘟疫,秋日有马贼。”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 还有燕国驻军的蛮狄,隔三岔五就来‘借’点东西。” “朔方已经被你们盘剥成这样了。 我想蛮狄是借不到什么,只能借人头罢了。” “四殿下倒是不蠢。” 何震双臂抱胸,笑容轻蔑, “殿下觉得你那老弱残兵的人头,能让他们借几回?” 黎羽微微颔首: “看来何将军已经将我的结局安排好了。” “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 何震突然压低了声音, “只要你将你的人马交给我,你受我的辖制,我能保证你跟着我在朔方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黎羽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我是王上亲封的游击将军,是霍祁业总兵派来的朔方新守将。 这里的百姓,是我的子民。 这里的士卒,是我的弟兄。 我受你辖制,你是想抗旨,还是想反朝廷?” 这话说得极重,何震的脸抽动了一下。 他身旁的壮汉已经抽出了佩刀,一脸狰狞: “何将军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王子了不起?也敢在这地盘,在爷们面前挺腰子?! 朔方城有朔方城的规矩! 你要是想改规矩,得问问我王大山手下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说罢,他身后的那些壮汉齐刷刷地拔出刀来。 萧灾和黎羽的卫兵也拔出刀,挡在黎羽的身前。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黎羽突然推开萧灾,走到何震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何爷。” 面对他突然换了称呼,何震一愣,旋即笑了。 他仰着头,鼻孔对着黎羽: “怎么?四殿下这是想通了。” 黎羽微微颔首: “你在朔方五年,当了五年的守将,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规矩由我定,懂?(第2/2页) “怎么说?” “这五年来,朔方城的人口从一万降到两千人,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差。 你的守护,未免太可笑了些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震再次铁青了脸。 “我的意思是……” 黎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朔方城的规矩,由我来定。 而你,要为你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黎羽就掏出藏在衣袖里的七星宝刀,朝着何震的咽喉刺去。 一道寒光闪过,何震的喉咙被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喷涌,飞溅到了黎羽的脸上。 “保护四殿下!” 黎羽身后的周归南大喊一声,随即抽出佩剑,一跃到了黎羽的身前。 何震带来的王大山反应过来,也拔出了刀,就要朝黎羽劈去。 黎羽见状,侧身一躲,王大山扑了个空。 瞧准时机,黎羽随即一个扫堂腿,将他掀翻在地。 又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王大山动弹不得。 而剩下的人见何震被杀,头领被俘,这群匪徒瞬间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全被周归南的血衣军斩杀了。 黎羽也果断地结束了王大山罪恶的一生。 看着七横八竖的尸体,黎羽笑了。 这些日子的颠簸,早就让他摆脱了肥胖的身躯。 而这具身体的潜力,随着他每日练武,逐渐被开发出来了。 他现在很满意! “殿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萧灾的话让他回过神来。 黎羽冷冷地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把何震和这个王大山的尸首挂在城门上,让朔方城的百姓唾骂。 另外的人,扔去城外乱葬岗。” “明白。” 萧灾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一脸疑惑: “殿下,您在不知道何震是大王子的人之前,为什么不在府里直接杀了他?” 黎羽没有说话,周归南白了一眼萧灾。 “萧灾,你是不是傻? 不让何震去找救兵,殿下怎么能一网打尽?!” 萧灾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殿下英明。 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大王子要是知道何震死在您手里,会不会做出不利于您的事情?” 黎羽轻嗤一声: “我要的就是他的报复,这样我才有机会,看看我这个老实人王兄的真面目!” 萧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黎羽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尸体,转头吩咐周归南: “周叔,你先带女眷们去内院休息吧。 我要看看这府邸里,有没有能赈灾救民的东西。” “好。” 周归南走了一会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怎么了?” “你带来的那个钟离姊妹,其中有一个人不见了。” 黎羽一怔,旋即笑了: “没想到这个钟离春,还是一心想去商山学习兵法。” “不归心的人,要不要我去除掉她?” 周归南一脸严肃。 黎羽摇了摇头: “你除不掉她的,她好歹是天下第二的剑客。” 他顿了顿, “而且,她过几天还会回来的。 周叔,你就等着看吧!” 第31章 民心要稳住 第31章民心要稳住 何震和王大山的尸首,在城门上挂了整整一夜。 两颗狰狞的脑袋悬在寒风中,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了全城。 起初没人敢靠近城门,直到晌午时分,终于有胆大的百姓凑到城门口,抬头仔细辨认。 “真是何震!” 这一声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人群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有人朝他的头颅扔石子,有人破口大骂。 甚至于有个老大爷脱下了自己的破鞋,朝着何震的脸奋力丢了过去,然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妞妞,阿爹给你报仇了……” 他的哭声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城门前嚎哭声不绝于耳。 黎羽站在守将府二楼的走廊上,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身边的萧灾低声问: “殿下,要不要让百姓散开? 这样聚集着,万一出了什么乱子……” “让他们哭。” 黎羽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声音平静, “百姓们憋了五年,总得让他们哭够了。” 他转身回到了正堂。 周归南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赵宏带来了。 赵宏一夜没睡,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看见黎羽进来,他慌忙行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赵关令。” 黎羽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开口: “何震府上的仓库,你和我的人一起去清点。 所有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药材武器,一样不落地登记造册。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册子。” “下、下官遵命……” “还有。” 黎羽抿了一口茶,吩咐道, “你叫几个老百姓去城中张贴告示,说今日午后,本将要在城中心的校场,召集全朔方城的百姓议事。 来的人,每人领一碗热粥和两个馍馍头。” “殿下,您这是要开仓放粮?” “对。 等你盘点完粮食后,就拨一些出来,让下人们熬粥。” 黎羽顿了顿, “何震生活如此纸醉金迷,不会连这点粮食都弄不到。” 赵宏领命而去。 萧灾凑近黎羽,压低声音问: “殿下,何震府上的存粮确实不少,可是朔方城有两千多人。 一旦开仓放粮,不可能只放一天。 要是每天放粥,也撑不了太久。” “我清楚。” 黎羽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没打算光靠何震的存粮过日子。 南大营的五千屯田兵,才是真正的粮仓。 不过,在去南大营收服那五千屯田兵之前,我先得把民心给稳住。” 一眨眼到了午后,黎羽踩在黄土地上,看着四周歪七扭八的围栏,连连摇头。 这个校场,连个像样的点将台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群老弱病残身上,乌泱泱一片,想来这朔方城头一回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百姓们的手里拿着豁口的碗,缺边的陶罐,排着长队,个个伸长脖子,目光黏在校场中央的三口翻滚着热粥的大铁锅上。 黎羽登上了一张临时搭建的木台,清了清嗓子: “朔方的父老乡亲。 我叫黎羽,当今王上的第四子,亲封的游击将军。 从今天起,朔方城的守将,便是我!”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小声嘀咕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民心要稳住(第2/2页) “怕又是个来刮地皮的吧?” 旁边有几个人赶紧捂住了那个说话的人的嘴巴,一脸惊恐。 黎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说得对。 过去五年,何震把你们给刮干净了。 他的守将府,比你们的房子加起来都大。 他吃肉,你们却连口汤都喝不上。 你们受苦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他已经被我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了,你们刚才应该都看见了。” 人群里有不少人用力点头。 “不过,” 黎羽话锋一转, “仅仅杀死一个何震,朔方城不会变好。 我们的城墙还是塌的,粮仓还是空的,蛮狄来打草谷时,我们还是会死。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当青天大老爷的,而是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黎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黎羽环视四周,一字一顿: “我想把朔方城,重新建起来!” 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随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渐渐地声音大了。 “怎么建?” “你有粮食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黎羽抬起手,拔高了音调: “粮食,何震府上有,今日起每日放粥两次,直至开春。 城墙要修,只要你们愿意出力,管钱管饭。 蛮狄,我会带着我的兵去打,不逼你们上战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定了四条规矩,已经让人贴在校场上,你们可以好好看清楚。” 众人围了上去,萧灾开始一条一条地念: “第一,废除前守将何震旧制。 第二,南大营屯田军即日起归游击将军黎羽辖制,重编军籍。 第三,城中设义仓、义学、医馆。 第四,敢有为令作恶者,杀无赦!” 黎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当萧灾念到第二条的时候,人群中有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神情凝重。 黎羽看着他们,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百姓们听完黎羽的四条规定后,沉默了一瞬。 “扑通!”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校场黑压压跪了一片。 黎羽没有让他们跪太久,他走向木台,径直扶起了最前排一个年老的妇人,声音平静: “都起来吧。 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一块把日子过好。” 在向百姓展现自己的决心后,黎羽带着自己的卫兵,去了南大营。 南大营在朔方城的西南角,说是营区,但是到处是低矮的土屋,营口挂着的军旗已经旧得不像话了。 黎羽到营区的时候,几个穿着破甲的老兵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有人过来,不由得一愣。 随即有人认出了黎羽。 “他就是新上任的朔方守将,王上第四子!” 黎羽却不意外,毕竟他在校场看到的那些壮汉,应该就是南大营的士卒。 虽说是壮汉,但也不过是和百姓相比,和正常的士兵比,还是孱弱的。 “将军!”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兵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老兵跪了下来,声音嘶哑: “将军,我、我们等了五年了……” 第32章 蛮狄要来了? 第32章蛮狄要来了? 黎羽弯腰将老兵扶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营区的深处,低矮的土屋一间挨着一间,有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硬得像石头的面饼,正一脸惊恐地盯着他。 黎羽心里有了数。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南大营没有‘站着等’的规矩,只有‘站着斗’的规矩。 我虽然不知道何震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但是可以看出你们的日子顶多是饿不死。” 他顿了顿,拔高了音调: “从今天起你们的粮饷,每月按时发放,你们的军籍,我会派人重新登记。” 他转头看向萧灾,吩咐道: “去,把带来的粮食先给卸下来。” “是。” 萧灾招手让后面的卫兵抬着粮袋上前。 围观的屯田兵看到几大车的粮食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红了。 一些年轻点的士兵冲上前来,抱住一袋粮食,把脸紧紧地贴在麻袋上,激动的肩膀不停颤抖。 黎羽没有多看,而是带着周归南朝着营区的里面走去。 “殿下,是想看看这五千人还有多少能用?” 周归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黎羽微微颔首。 不一会儿,就到了营房。 营房的破败超乎他的想象,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床板都没有。 更不用说校场中央的兵器架,都是生锈折断的武器。 黎羽捡起一把断刀,蹙眉道: “这些个兵器,别说拿去打仗了,连杀只鸡都费劲得很。” “确实。” 周归南也凑了过来,连连摇头, “铁质差,工艺也粗糙。 唯一好的一点是,还能回炉重造。” 黎羽轻叹一声,转身时,目光落在了身后的一群屯田兵上,一个约莫四十岁,身材还算魁梧的士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黎羽走到他面前,问: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我姓张,单名一个标字。 我原先在霍总兵手下的定北城做队正,后来因为腿受伤了,就被调来朔方城屯田了。” 黎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腿伤可好了?” “自然。就是阴雨天有时候会犯疼。” “张标,我现在任命你为南大营的临时都头,你负责把营里不超过四十五,没有明显残疾的,还能打仗的人给挑出来,编为一营。 剩下的人还是编入屯田队伍,负责传送物资之类的活儿。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名册。” “属下遵命!” 看着张标的背影消失,黎羽转头看向周归南: “周叔,这五千屯田兵能站的有没有一千都够呛的。” 周归南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不知道周叔愿不愿意做?” 周归南笑了:“我已经带血衣军六百人投靠你了,殿下还觉得我不会为你做事吗?” 黎羽笑着点了点头: “周叔真是个敞亮人。 我打算从带来的卫兵里和城里选拔青壮年,组建一支‘朔方新军’,由你担任他们的总教头。” 周归南微微蹙眉: “挑选人才,组建新军没问题,就是我没带过军队,不知道如何教他们。” 黎羽微微一笑: “教学计划由我负责,周叔只需要照着计划做就行。” 周归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在到朔方城的这一路,他对黎羽的印象,已经不再是国都的那个窝囊王子了,但是他对黎羽带士卒的能力,还是抱有质疑的。 黎羽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蛮狄要来了?(第2/2页) 自己好歹是一代兵王,不会带兵,不就贻笑大方了? 他不仅要亲自制定训练计划,还要融入现代体能训练理念。 …… 回到守将府,赵宏已经等在正堂了。 “殿下,这是何震府里的清点册子,请您过目。” 黎羽接过册子,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微微挑眉。 “粮食竟然有五百石,金银细软也不少,就是药材有些少,都是些壮阳补气之物。” 他合上册子,看向赵宏, “你明天派人去附近的县城采买一些必备的药材,有多少要多少。” 赵宏领命去了。 “周叔。你血衣军的人杂,知不知道有能打通燕国那边的商路?” 周归南一脸严肃: “燕国现在被蛮狄驻军压着,正经的商路早就断了。 不过,我的血衣军里,倒是有人曾经是边关的走私贩子,他或许有门路。 但是走私贩子认钱不认人,跟他们做生意,得有硬通货才行。” 黎羽笑了笑,环顾四周: “何震府里的东西,个个都是硬货。 不仅仅是金银首饰,还有这奢华的房子。” “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座府邸太奢靡,能拆就拆,拆的东西能卖就卖。” 周归南深深地看了一眼黎羽,面露赞许之色: “殿下是想和将士们同甘共苦?” “这是自然。” “好,我让那人去联络走私贩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殿下要想清楚了,和燕商来往,要是被定北城的霍祁业知道,他可以参你一本通敌卖国之罪,你能兜住吗?” 黎羽轻笑一声: “所以我要求,你们手脚一定要做干净,不能留把柄。 况且,天高皇帝远,他霍祁业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敢来朔方查我。” “殿下这性子,倒是不像国都养出来的王室子弟。” 黎羽轻笑一声: “周叔,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两人相视一笑。 黎羽正准备回内院休息,萧灾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殿下,钟离姑娘她回来了!” 黎羽挑眉一笑,看向周归南: “我就说她一定会回来的吧。” 周归南来了兴趣: “殿下为何一开始就料定了她会回来?” “因为我派人了解过了,鬼谷先生他不受女弟子。” 黎羽话音刚落,一道女声就响起。 “不收女弟子,你还不告诉我,害得我白跑一趟!” 钟离春提着剑走了进来,一脸不悦。 黎羽笑着看向她,语气轻快: “不让你跑一趟,你怎么能死心呢?” “少和我插科打诨!” 钟离春瞪了他一眼,语气凝重, “我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从商山下来,碰到了几个蛮狄的探子。 我从他们口中,套出了蛮狄打算明天晚上,来劫掠朔方城。”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灾提出了疑问: “朔方苦寒无比,破败不堪,蛮狄人有什么好劫掠的?” 黎羽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 “我猜他们的对象不是朔方百姓。” 萧灾更加迷惑了: “那是谁?” 黎羽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是我!” “什么?!” 第33章 初胜蛮狄! 第33章初胜蛮狄!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黎羽神情淡然, “何震能在朔方城,这个离燕国的蛮狄驻军如此近的地方欺男霸女、醉生梦死,和蛮狄勾结的可能性极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灾语气急切。 黎羽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闪烁着几分兴奋: “自然是……迎战!” …… 蛮狄的先锋是第二天傍晚来的。 一阵如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 黎羽早早就披上铠甲,做好一切准备。 他来到城墙上,周归南已经先他一步在了。 周归南手指着城外,声音发沉地说道。 “殿下,你看这些蛮狄骑兵身上的甲胄!” 黎羽仔细一看,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这些骑兵身上的盔甲,都破旧不堪。 有的缺了护肩,有的没了护心镜,有的上面还带着箭孔和刀痕。 而统一的是,他们穿的都是大齐边军的制式甲胄! 黎羽冷哼一声,咬牙: “这些都是他们从战死的齐国士兵身上扒下来的。” 周归南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都是大齐的烈士,我们的袍泽兄弟,死了却要受这种侮辱!” 两人正交谈着,下面的人开始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骂街。 “大齐的废物!出来受死!” “听说你们换了守将,告诉你们,换再多,都是我们狄国人的狗!” “缩头乌龟!这城,老子半天就能踏平!” 看着他们这股嚣张劲儿,黎羽拧紧了眉头! 他更加确信何震就是个卖国贼! 竟然能让蛮狄狂成这样?! 他转头看向周归南,吩咐道: “周叔,是时候执行我们的计划了。” “是。” 与此同时,蛮狄骑兵在城外耀武扬威了一炷香时间,城头却一箭不发,这让他们开始不耐烦了。 他们的首领挥刀直至城门,十几个骑兵就冲到了城门口,开始用各种方式打开城门。 然而他们不一会儿就发现城门是虚掩的。 轰隆! 门轻易就被撞开了。 而城门口的几个守军瞬间被吓得丢了兵器,大叫着往里面跑。 蛮狄的骑兵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 大齐的废物跑了。” “冲!” 首领猛地挥刀。 蛮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城门。 尽管街道两旁的房屋空无一人,他们也没察觉到异常。 甚至于这些骑在最前面的蛮狄士兵,已经开始兴奋地嚎叫了。 在他们眼里,朔方城的士兵,和之前攻破过的那些城的士兵一样,只会逃跑。 黎羽伏在垛口处,盯着这些蛮狄士兵,冷笑一声,看向周归南: “周叔,我在昌平城收了这些溃兵,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真是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 周归南微微颔首,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黎羽见时机差不多了,大喊一声: “动手!” “轰隆!” 突然,城门上方,几个士卒推翻了事先准备的架在城楼上的大锅。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城门口的地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初胜蛮狄!(第2/2页) 紧接着,数十块巨石从城墙两侧滚了下来,堆成了一座两米高的石墙,堵住了蛮狄骑兵的退路。 “不好,有埋伏!” 冲进去的蛮狄骑兵忙不迭勒马,后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瞬间挤成了一团。 马匹受惊打滑,有人直接被甩下马,有人则被后面的马蹄踩中了要害。 “趁现在!” 黎羽大吼一声。 街道两侧如雨的箭矢乘风劈空朝蛮狄骑兵射去。 刚才逃跑的溃军,也折返过来,加入了射箭的行列。 “撤!快撤!” 蛮狄骑兵的头领见士卒一个个被箭矢穿心,嘶吼出声。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街道尽头的黎羽。 黎羽一身金甲,一手持着长矛,一手拿着神臂弩,目光如鹰隼一样,锐利如刀。 他的身后,周归南带领着朔方新军如林而立! 拿盾牌的在第一排,长矛架在第二排,弓弩手在第三排。 是拒马阵! 蛮狄头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调转马头就要往外冲,黎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大齐的将士们,随本将斩杀蛮狄!” “杀!杀!杀!” 百余个朔方新军齐声怒吼。 他们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守护着朔方城的百姓。 蛮狄骑兵见前有拒马阵,后有石墙,两侧的箭矢又如雨下,他们的马匹又转不开身,瞬间慌了。 眼见他们一个接一个被长矛捅下了马,他们的统领大吼一声。 “下马!拔剑!与他们拼了!” “蠢货!” 黎羽冷笑一声,骂道。 他走在最前面,长矛上沾满鲜血。 而他的金甲也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脸上也溅到了血。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蛮狄头目挥舞着弯刀朝他冲了过来。 黎羽丝毫不怵,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在头目的弯刀即将落在他头上时,长矛一进一出,没有多余的招式。 又快又准又狠! 头目被刺穿了腹部,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满眼不甘地倒地了。 半个时辰后。 街道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地上都是蛮狄和马匹的尸体,血水染红了泥地,每踩一脚都会带起黏腻的触感。 最后的几个蛮狄骑兵被钉在城门口,身上都是箭矢,像是刺猬一样。 蛮狄的五百骑兵,无一人生还! 黎羽站在尸堆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齐的将士们也都累瘫了,互相靠着坐在地上。 他们浑身是血,脸上却挂着笑,甚至有人将头盔砸在地上,仰天长啸。 所有的士兵都一脸兴奋地注视着站在中央的黎羽。 他们头一次感觉到蛮狄人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恶魔,而是自己能够战胜的对手。 带给他们这份自信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年仅十七岁的游击将军! 他们的眼底都泛起了泪花。 “将军威武!” “将军智勇无双!” 黎羽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笑容凝固了。 北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是军队! 第34章 虽远必诛! 第34章虽远必诛! 是蛮狄大军!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正缓缓地朝朔方城涌来。 周归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至少……人数至少有三万!” 黎羽沉默了几秒,吩咐道: “把那些蛮狄先锋骑兵的尸体,全部拖到城外!” 周归南愣住了。 黎羽重复了自己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全部。 把他们堆在城门的两侧,然后,搬一块巨石过来。” 半个时辰后。 朔方城的门外,几百名蛮狄先锋骑兵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道路两侧,像两堵极矮的城墙。 城门口,则是立了一块新石碑,上面用蛮狄骑兵的鲜血写着九个大字: ‘犯我大齐者,虽远必诛!’ 黎羽站在城墙上,亲手挥舞着大齐的军旗。 军旗被北风刮得猎猎作响,像是在抽谁的耳光一样。 城外的蛮狄大军见状,不由得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吁……” 最前面的几个统领勒马,目光落在了城门口的几百具尸体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先锋兵,虽然不是精锐,但好歹是军队精挑细选出来的。 而现在,他们全都葬身于大齐的境内,死相还如此凄惨。 他们胆寒的同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城墙上挥舞着旗帜的少年,那个异常年轻的金甲少年。 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立于垛口之上,身后是千余名满脸疲惫,但是眼睛却异常发亮的守军。 他们不由得有些害怕。 黎羽也看出了他们的恐惧,大声喊道: “我乃大齐四王子,齐王亲封的游击将军。 尔等蛮夷之辈,胆敢犯我大齐疆土,今日我便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蛮狄的统领们犹豫了。 他们察觉到了,这只大齐的军队,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主帅,我们攻城吗?” 蛮狄主帅沉默了许久,终于下令: “撤!” “什么?” “我说撤退!” 主帅说着,调转了马头。 “可是大王说了,务必要按照那人的吩咐,拿下这个四王子的人头,还没打,就撤退,会不会……” “你是主帅?我是主帅?” “……” 蛮狄主帅瞥了一眼头目,语气凝重: “应该是有齐国的援军到了,说不定是霍祁业的人。 不然的话,几百名先锋士卒,怎么会像羊羔一样被轻易斩杀。 我们先后退,然后将情况禀告大王。” “主帅英明!” 于是乎,三万大军缓缓后退,退到了十里之外,开始安营扎寨。 黎羽站在城墙上,看着蛮狄的三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待军旗插好,缓缓松开了手。 “殿下,你的肩膀!” 一旁的萧灾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金甲上有一处不断有鲜血在渗出,语气急切道, “你受伤了。快回府,让人给你包扎一下吧。” 黎羽摇了摇头,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我们得尽快准备好,他们只是暂时被吓住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夜晚。 守将府内院,灯火通明。 黎羽坐在床边,自己解着肩膀的甲胄,手指摸到一片黏腻,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往下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虽远必诛!(第2/2页) “别动。” 夏汝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关切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决。 黎羽看着她端着铜盆走过来,钟离秋则跟在她后面,手里捧着干净的布条和一罐止血的药粉,他唇角扯出一个笑: “不过是一道小伤,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夏汝莹没有接话,将铜盆放在矮几上,伸手就去解开黎羽肩上没拆完的甲扣。 她的手指很细,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却意外地稳,当指尖触碰到被鲜血浸透的里衣时,连抖都没抖一下。 “脱了,我替你上药。” 黎羽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逞强。 夏汝莹看见他翻卷的皮肉,抿紧了唇。 一旁胆小的钟离秋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叫小伤?” 她捧着布条的手微微发颤。 “殿下,您这伤口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处理,怕是连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抬不起来也得抬!” 黎羽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城外还有三万蛮狄,我要是倒了,谁来守护朔方城?!” 钟离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夏汝莹看了一眼,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在替黎羽包扎好伤口后,夏汝莹将剪下来的血布交给了钟离秋,看着黎羽说道: “府里那些杂役的嘴,你该管管了。” “怎么了?” 黎羽微微蹙眉。 夏汝莹递了个眼神给钟离秋,钟离秋点点头,将事情和盘托出: “今天下午,我在厨房听见了两个杂役在议论,说‘狄国人来得这么巧,是不是有人递了话出去……’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所以就禀告了夫人。” 黎羽微微颔首: “我知道。 蛮狄来得如此突然,想必少不了有人通风报信。” 他顿了顿,吩咐钟离秋: “去,替我把周教头、赵关令和萧灾请到正厅。” “是。” 子时刚过,风渐渐大了。 守将府议事厅却十分温暖。 黎羽披着一件玄色外袍坐在主位上,肩膀缠着的布条在领口露出了一角,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让人看见了。 周归南和萧灾坐在同一侧,赵宏坐在另一侧。 “赵关令。” 黎羽终于开口, “你昨天下午,在何处?” 赵宏猛地抬头,听出了黎羽这话是在怀疑自己,忙结结巴巴辩解: “将军,下官、下官一直在府里清点粮册。 萧侍卫可以作证的,他中间还过来问过我要库房的钥匙。” “他这话属实。” 萧灾接过话茬, “我昨天申时来找他拿北仓的钥匙,他人就在账房里,满桌子堆着册子。” 黎羽微微颔首。 他是不相信赵宏会通蛮狄,否则他不会在朔方城过得那么窝囊。 不过,必要的盘问还是必须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归南的脸上。 周归南会意,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殿下,我的人方才把府里所有进出过内院的杂役都筛了一遍,有两个人的说辞对不上。” “哪两个?” 第35章 做戏要做足 第35章做戏要做足 周归南把两个杂役的异常给报了上来: “何三,后院砍柴的。 昨天申时出去过小半个时辰,回来时裤脚沾着北街才有的红土。 刘福,厨房帮灶的,随口和人说了句‘蛮子来得挺巧’。他一个帮灶的,不该知道这些。” 黎羽点了点头,看向赵红: “赵关令。何震过去每次出城,除了带清风寨的人,当真不会带别人吗?” 赵宏沉思片刻,声音发颤: “还有马夫。 不过,我有一次意外撞见他在出门前,在书房和一个人说话。 只可惜,我没看清脸……” 黎羽沉吟片刻,看向周归南: “周叔,我怀疑除了那两个杂役之外,还有送信的人。 要知道,今天蛮狄先锋骑兵进城可是直奔中街,绕都没绕。 何震就算再怎么和狄国人有勾结,也不会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据点,全都暴露给蛮狄。” 周归南的脸色一变: “殿下,是怀疑昨日城防会议十一人中,里面有……” 黎羽微微一笑: “何震倒了,他的亲信若是想活,最该做什么?” “把新守将卖给蛮狄。” 黎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去办吧。 天一亮,我要这城里所有的鬼,都现出原形。” 在吩咐万周归南后,黎羽来到了南大营的工坊。 工坊是临时建起的,有些简陋。 魏少卿光着膀子站在炉子前,抡着铁锤,一下又一下砸在烧红的铁条上,迸出火星。 黎羽站在棚口看了一会儿,肩上的伤被夜风一吹,微微发麻,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魏少清听到动静,放下锤子,走到黎羽面前。 “殿下。” “怎么样?” “何震府上搜过来的铜器,全都熔了,打了三千支箭镞,够用一阵子了。” 魏少清话锋一转, “不过,铁不太够。” “铁不够?” 黎羽微微蹙眉。 魏少清点了点头: “何震府上铁器不多,他那些兵器都铸得薄,只能摆着看看,熔不出多少好料的。” 黎羽的眉心拧得更紧: “这人真是享乐享惯了,就算有人护着,也不该不修军备。” 魏少清赞同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我们最缺的是钢。 咱们得弄点好钢来,不然这仗打不长久。” 黎羽没有接话,拿起一支刚打好的箭头,凑到火光里端详。 他盯着箭头,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代,好钢是稀缺品。 普通边军的刀矛大多用的熟铁或者低碳钢,硬度是远远不够的,砍几回就会卷刃。 不过,他已经让周归南联系燕商了,看看他们手里能不能搞到钢料。 最好是能自力更生,他打算教会魏少清灌钢法,让大齐的士卒自己炼钢。 不过,这需要时间。 目前,不能把希望寄托于此。 与此同时,萧灾正蹲在北门暗巷,目光死死地盯着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守将府侧门摸了出来,从小巷一路往北走。 萧灾大手一挥,让人从后面包抄上去,一把将那人摁在了墙上。 对方没扛两下就招供了自己是何震之前信任的刘福。 “押回去,见殿下!” 萧灾铁青着一张脸,吩咐道。 黎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工坊里。 他盯着火炉里跳动的火光,眼神很冷,冷得有些吓人。 “两天。”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做戏要做足(第2/2页)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你们将何震府能熔的都熔了。 我要让城外那三万蛮狄人,不敢抬头看朔方的城墙!” 魏少清愣了片刻。 他看出了黎羽眼底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一种‘我说到就能做到’的笃定! 魏少清觉得他就像火炉里的铁,烧透了就再也弯不回来了。 “请将军放心!” 魏少清拍了拍胸脯,随即低下头,重新拎起了铁锤。 “咣!” “哐当!” 黎羽回到了守将府的正堂,将手里的茶盏猛地砸向了刘福。 “伤在右肩,三日内可攻。” 黎羽似笑非笑地开口, “看来让你传递消息的人,也是有点本事的,连我伤在哪个肩膀都知道了。” 正堂没人接话,刘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黎羽看向萧灾: “你从他嘴里撬出了什么?” 萧灾冷笑一声: “他吓破了胆,什么都说了。 纸条是何三托他送的,给了他一锭金子。 而何三后面的人,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黎羽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说。” 萧灾念出了一个名字: “张标。” 黎羽沉默了良久,久到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张标。” 黎羽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微勾, “有趣。 我前几天才提拔了他,他倒是挺急的。” “殿下,要不要现在就是南大营拿人?” “不急。” 黎羽摇了摇头, “等刘福把消息传出去再说。” “什么消息?”萧灾不解地问。 黎羽从腰间抽出了七星宝刀,刀刃在灯下闪过了一道寒光。 他提笔蘸了墨,在原纸条的背面写了几个字,又拿刀尖把原本那句话轻轻划去。 不算完全划没,但是已经看不清了。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对折纸条,放进了油布包里。 “你原封不动给我送出去,送到你们会头的地点。” 黎羽看向刘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送完这封信,不出岔子,你这条命,我就保下来。” 刘福磕头如捣蒜,萧灾拎着他下去了。 “殿下改了什么?” 周归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黎羽脸上。 “援军明日午时到,霍总兵亲率五千骑兵来援。” 周归南微微挑眉: “计谋是好计谋,不过蛮狄主帅用兵不算莽撞,他收到了信,未必会全信。 我猜,他还会派探子来验证真伪。” “我知道。” 黎羽起身走到了门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所以朔方城里,要有给探子看的东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归南: “周叔,天亮以后,你带人去南门外,用城中收来的布匹、破旗、旧帐篷,在南门外那片空地上扎出营帐的样子。 不用多精致,远远看着像有人驻扎就可以。 另外安排十几骑兵,从南门到官道来回跑,马蹄踏起土来,越多越好。” “殿下,这是想拖延时间。” 黎羽微微颔首。 “把戏做足的同时,派人前往定北城请求援军。” “殿下,要是霍祁业不发兵,三万大军,你真的能守住吗?” 黎羽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唇角慢慢上扬。 “到时候再说。” 第36章 让蛮狄慌起来 第36章让蛮狄慌起来 当夜,黎羽左思右想没有睡着,他直接将萧灾叫到了屋内。 “萧灾,我命令你天亮之后出发去定北城,找霍祁业求援。” 他开门见山, “就和他说,蛮狄三万大军压境,朔方城撑不了多久。 要是三天内援兵不到,城破人亡,他霍祁业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灾怔愣片刻,随即用力点头: “属下明白。” 黎羽又补充道: “他或许会拿免责书来堵你的嘴,你就对他说,免责书保不了他的前程。” 黎羽看着萧灾的身影渐渐被暗夜吞噬,目光复杂。 他知道何震的背后是大王子黎忠,可是他不确定,霍祁业的背后会不会是黎忠? 或者,不是黎忠,而是更大的靠山。 比如,太子黎显? 他看着还未亮透的天,脸色沉了下来。 萧灾是在第二天傍晚回来的。 黎羽站在城墙上,远远地就看见一匹快马,从南边的官道上奔来。 马背上的人伏得很低,黎羽看见他的身后只有两名血衣军的士卒,心里已经有了数。 萧灾上了城墙,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发颤: “殿下,霍祁业不肯出兵。” “是不是拿免责文书说事?” 萧灾轻轻点头: “他说,朔方的事情,您自己担着,他的前程和定北城有关。 定北城不能空,万一蛮狄分兵偷袭,他担不起。” 黎羽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出声,喃喃道: “看来他和何震并无区别。” 他顿了顿,伸手把萧灾拉了起来: “萧灾,你先起来吧,先下去喝碗热汤。 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入夜,黎羽就让人把赵宏叫到了议事厅。 “赵关令,明天你带人在城中贴告示,就说总兵霍大人已经收到了求援信,正在集结兵马,不日就到。” 黎羽的神情很淡然,补充道: “不用写具体的日子,就说快了。” 赵宏怔愣片刻,对上黎羽的目光,没敢多问,低头答应了。 黎羽走出议事厅,夜风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霍祁业拒绝出兵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他必须在百姓发现真相之前,把他们的恐惧转成愤怒,再把愤怒转成刀。 第二天。 赵宏将告示贴出去后,城里的气氛确实松了些。 百姓中不少人小声嘀咕: “总算有盼头,不是坐在这里等死了。” 然而黎羽却没让他们的这口气松太久。 当天下午,他就让屯田军们集合在了城中心的空地上。 几千个人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破旧衣裳,有的人还裹着从蛮狄先锋骑兵身上拔下来的皮袄,颇为滑稽。 寒风呼啸,有的人缩起脖子,有的人抱着手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城墙上站着的黎羽身上。 黎羽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顺着寒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援军来不了,霍祁业不会出兵。”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胆小的人咬了咬嘴唇,胆大的人往前挤了两步。 黎羽没有慌,而是继续说: “不过,我不打算跑。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我和你们一块儿站在这城墙上,就没给自己留后路。 大家跟了我日子虽然短,我也没什么能给的,只有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让蛮狄慌起来(第2/2页)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从今天起,朔方城就是咱们的家,谁想拆咱们的家,拿命来填才行。”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羽大手一挥,萧灾带着人从后面抬出了几大口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地上。 众人伸长脖子,就见盖子底下,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袋袋盐巴。 “这个月的军饷提前发,每个人额外多三斤盐。” 黎羽语气凝重, “排好队,一个个来,要是敢抢,直接军法处置。” 队伍动了。 几千人安安静静地排着队走过去,拿好银子和盐,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队伍没有乱,一个插队的也没有。 等到最后一个人领完,黎羽再次开口: “今天,本将要处理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黎羽大手一挥,五花大绑的张标,被萧灾押到了人群的面前,他的嘴巴用布条堵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刚被将军提拔为都头吗?” “不知道。” 听着士卒们的窃窃私语,黎羽示意萧灾把张标的罪责都念了出来。 全场哗然。 “我就说蛮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原来是他在背后通风报信啊!” “怪不得我们都面黄肌瘦的,唯独他一个人长得又高又壮,原来是之前和何震那个贪官有联系啊!” “真该死啊!老子恨不得劈死他!” 黎羽微微抬手,示意士卒们安静下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开口: “通敌卖国,就是这个下场。” 萧灾手起刀落,张标的人头瞬间滚落到地上。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再出声。 黎羽在杀了张标威慑可能存在奸细之后,没有回守将府。 他让人在城墙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一张草席,一条薄被,整个人就这么安顿下来了。 路过的士卒看到黎羽的做法,大都先是一愣,随即将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他们知道黎羽这是在向他们表明决心,守城破敌的决心。 天快黑的时候,黎羽没有料想到,夏汝莹竟然来了。 夏汝莹带着城里的妇人,拎着木桶,一勺一勺地给士兵添热汤。 黎羽诧异开口: “汝莹,你身子弱,怎么顶着寒风就出来了?” 夏汝莹微微一笑: “你身先士卒,能与士兵们同甘共苦。 我身为你的妻子,在此关键时刻,不能一天到晚躲在闺房里,也应该支持你,做百姓的表率。” 黎羽握着她的手,笑了笑。 后半夜起了风,周归南按照黎羽的吩咐,带着二十个血衣军的精锐,趁着天黑从北门摸了出去。 他们在马嘴上套了笼头,马蹄上又裹上了布,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蛮狄营地的上游。 “快把带来的腐败动物都丢进这水里!” 注意,沾血的布条也要丢。千万不能惊动他们的哨兵!” 周归南指挥着,他们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平安退了回来。 第二天天亮,周归南就向黎羽汇报蛮狄营地的消息。 “殿下,水源被我们动了手脚,他们有几十个士兵上吐下泻。 虽然没死多少人,但是整个营地的气氛明显不对了。 我看他们的炊烟都比前一天少了不少。” 黎羽微微颔首: “很好,在他们发起攻击之前,必须让他们慌起来。” 第37章 试探性攻城 第37章试探性攻城 蛮狄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城,来得比黎羽预想的要快。 天还没有亮透,号角声就从北方的地平线传了过来,十分沉闷。 黎羽在城墙上睡了一夜,薄被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当听到号角声的刹那,他猛地坐起身来,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到,让他不禁拧了一下眉头。 他随即抓起靠在墙上的长矛站了起来,语气凝重: “什么情况?” 周归南已经站在了垛口边,他指向远方,声音很沉: “蛮狄前锋来了,大概三千人,应该是来试探的。” 黎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黑压压的的骑兵队伍正缓缓推进,离城还有五六里地。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而是在空地上列阵,骑着马来回奔驰,激起漫天的尘土。 “他们在等什么?” 萧灾拎着刀冲了过来,喘着粗气,好奇开口。 “在等我们开城门。” 黎羽攥紧长矛,冷笑出声, “他们是想看看,我们敢不敢出城迎战。” 黎羽很清楚,三千骑兵对五千屯田兵,如果出城野战,朔方城的这点家底,一上午就会被打光。 他果断开口: “把弓箭手都调上来,老规矩,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到位了。 大部分的人手在发抖,因为前几天那几场巷战是关门打狗,有地理优势。 现在面对的是开阔土地上的骑兵冲锋,感觉完全不一样。 黎羽看在眼里,没有责怪他们。 他走到垛口处,把长矛往地上竖着一砸,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看看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这些蛮狄士兵也是人,也会怕死。 前几天他们的先锋骑兵尸体还在城外摆着,他们心里比你们还发虚。” 士兵们用力点了点了头,握弓箭的手稍微稳了些。 蛮狄骑兵在城外三里处停下了。 一个骑黑马的头目,带着十几名骑兵,骑到了弓箭射程边缘停下。 他们的喊话,不过是老生常谈。 什么‘开城门投降不杀’、‘你们援军不会来了’之类的。 黎羽没有搭理他们,转头吩咐萧灾: “去,把魏少清叫来,让他拿两支新箭来,就是昨天调的那批。” 不一会儿,魏少清在萧灾的带领下快步跑了过来,呈上了两支箭镞。 这两支箭镞比寻常的更尖更长,淬过火,还泛着暗蓝色的幽光。 黎羽接过一支,搭在神臂弩上,瞄准了方向。 “咻!” 箭矢破空射出,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弓弦的尖锐声音。 下一秒,那黑马头目的坐骑就被一箭射中,马匹嘶鸣着翻倒,把头目甩出去老远。 朔方城墙上的士兵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喝彩。 “好箭法!” “将军神勇!” 黎羽没有笑,只是换了一支箭,再次搭上了弦,对准那个爬起来,想要后撤的头目。 他没有射人,而是将箭矢钉在了距离头目一步之遥的泥地上。 头目怔愣片刻,随即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阵中。 “殿下是在告诉对面,不杀他,放他回去传话,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试探性攻城(第2/2页) 对上周归南赞许的目光,黎羽微微颔首: “让蛮狄人知道,朔方有射程超过三百步的武器,我想他们会重新掂量的。” 受到了黎羽的震慑,三千骑兵在城外徘徊了一上午,没敢攻城。 他们一会儿从东侧靠近,被箭雨逼退,一会儿又绕到西侧试探,结果几个太靠前的骑兵,连人带马倒在护城河边。 黎羽见状,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看向周归南: “周叔,你看出来了吧?” 周归南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他们是在消耗我们的箭矢,每次只靠近射程边缘,让我们不得不射。 我们就三千支箭镞,经不起这么消耗。” “对。” 黎羽一脸严肃, “等想个办法,让他们一次性冲过来。” 黎羽沉思片刻,忽然转身下了城墙。 一炷香后,城门突然打开了。 是黎羽让人主动开的。 门缝只开了能够通行一人的宽度,紧接着几片老马被赶了出去。 老马的尾巴上,都绑着一捆干草,上面浇了火油,已经点火了。 受惊的马匹朝着蛮狄阵中狂奔而去,蛮狄骑兵下意识地散开退让,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就现在!放箭!” 黎羽大吼一声。 城墙上的弓弩手齐射,箭矢如雨,趁着敌人阵型未稳,他们放倒了前排近百名骑兵。 “关门!” 黎羽再次大喊。 城门轰然合拢,城外的哀嚎声不断,留下了不少尸体。 蛮狄前锋终于退了。 他们丢下两百多具尸体和十几匹伤马,撤到了十里开外。 城墙上每个人都长舒一口气。 黎羽清楚,蛮狄一日不退,自己头上悬着的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有落下的可能性。 他坐在垛口边,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伤口刚在拉弓时又崩开了,鲜血把中衣洇湿了一片。 钟离秋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的。 她跟着城里的妇人队伍,上来送热汤,路过黎羽身边的时候,敏锐地观察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碗热汤放在了他的手边,蹲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指了指黎羽的肩膀: “殿下,我为你重新缠一下吧。” 黎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钟离看到他的伤口时,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起来。 “殿下,我姐姐说,您今天开城门,放火马实在太冒险了。” “钟离春吗?” 黎羽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站在城墙上的钟离春,她抱着剑,倚在墙上,像一尊石像, “看来你姐姐全程都看到了。 她说得对,确实冒险。 不过,我又赌赢了,不是吗?” 钟离秋笑着点了点头。 她缠好绷带,站了起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开口: “对了,将军,其实我姐姐今天早上就想走了。她说朔方场守不住,要我收拾包袱,跟她回南方去。” 黎羽套甲胄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开口: “为什么没走?” 第38章 结局 第38章结局(第1/1页) 1、黎羽凭借改良后的神臂弩阵,多次击退了蛮狄的试探性进攻,然后又教魏少清用灌钢法熔炼缴获的兵器。 在一场夜战后,他亲自率领精锐小队,火烧蛮狄粮草自重,蛮狄撤军,黎羽以少胜多的战绩,传遍中原诸侯国。 2、击退蛮狄后,黎羽在朔方推行新政,重修城墙、开设医馆,分田给无地百姓,更以现代军事理念训练屯田兵和招募的青壮年,正式组建‘朔方新军’。 3、黎羽大胜的消息传回齐国国都,齐王大喜过望,想要召他回京封赏,太子黎显和左相赵循感到威胁,联合大王子黎忠,散布不利于黎羽的流言,齐王忌惮黎羽在边关做大,想要从朔方调离他。 4、黎羽在周归南的帮助下,打通了和燕国的秘密商陆,换回了很多有用的东西。魏少清借此不仅批量生产出神臂弩,还研发出火炮,朔方军的战力,大大超过齐王的军队。 5、黎羽带家人和亲信回京述职,遭到赵循等人的构陷,黎羽展示出了霍祁业的征兵令,演示神臂弩的威力,震慑满朝文武,更用已写的王瑞做文章,给太子一党制造压力。 6、太子和赵循联合宫中妃嫔,陷害黎羽母亲容夫人的同时,派出死士,刺杀京中黎羽的官员。黎羽利用萧家血衣军的情报网,反手将东宫和蛮狄暗中联络的书信证据,交给了齐王,齐王对太子产生猜忌,太子地位开始动摇。 7、齐王病倒,太子和左相矫诏登基,意图一举杀死黎羽他们。黎羽在钟离春等人的里应外合下,是从打密道杀入皇城,救出容夫人、小妹和幼弟,控制大局。 8、黎羽在齐王病榻之前,告诉他太子的阴谋,齐王下遗诏,传位黎羽。黎羽迅速平定京中叛军,处死赵循,将太子圈禁,成为齐国新王。 9、黎羽登基,进行改革,由于改革激进,触动了旧贵族的根基,他们煽动流民作乱。黎羽亲自带病镇压大暴动时,钟离秋为救他,被赵循的残余势力放了冷箭,最后香消玉殒。 10、这件事,让黎羽开始反思,他调整策略,缓慢推行科举,分化旧贵族的阵营。 11、稳定齐国后,黎羽通过联姻,赢取周王妹,获得周王室的支持,先后吞并了不少小国。 12、周天子见齐国日益强势,深感威胁,密诏各路诸侯,并勾结蛮狄,组成联军讨伐黎羽。 13、在黎羽的新式武器和训练有素的大军面前,联军溃不成军,黎羽发布檄文,争取民心舆论,开仓放粮,赢得了不少中原百姓的支持,最后一统中原,登基称帝。 14、黎羽为了巩固统治,在周天子故都巡游,安抚旧地百姓,却遇到了一个唾骂他的老者,骂他让自己成为了亡国奴,和一个拥护他的老兵,赞他结束了该死的战争。 15、黎羽看着这两个态度截然不同的人,没有停留,也没有辩解,只是策马扬鞭,因为他知道统一这条路必须有人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