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点》 第一章 天崩开局 第一章天崩开局 玄霄大陆,北国皇宫。 太华宫的主人萧贵妃,正面色阴冷地扫视着每一位来为她庆生官眷们。 无他,一个时辰前陛下才赏赐给她的极品夜明珠,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盗走了,简直奇耻大辱! “给本宫仔仔细细搜,不配合者,一律按盗贼处理,杖毙!”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一些年纪大的官眷,若不是有丫鬟搀扶着,怕是已经瘫软在地了。 周师师缓缓睁眼,只觉得脑子嗡嗡地,一堆莫名其妙的记忆死命往脑海里钻。 北国……户部尚书家嫡次女……萧贵妃生辰宴……喝醉小憩? 等等! 有桂花酒的味道,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平日里她可从不喝酒! 周师师猛然惊醒,四下打量,才发现自己身处古香古色,富丽堂皇的房间里。 不远处香炉余烟未散,她深吸一口气,清冽寒凉的冷香瞬间穿透鼻腔。 “清凉但不刻薄,端庄又不失缠绵,不愧是极品龙脑香,真奢靡啊……” 这香她穿越前曾在国母屋里闻过,记忆犹新,萧贵妃竟然用这极品香招待官眷,可见是实实在在地受宠。 龙脑香吸一口提神醒脑,很快,她冷静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梳妆台前,十三四岁的少女兴致勃勃对着铜镜研究自己的容貌,突然门被推开,两个黑衣蒙面人就这般硬生生闯了进来。 “你……” “不想死就闭嘴!” 话落,锋利的匕首瞬间抵上少女细嫩的脖颈。 周师师:“……” 威胁她的狗贼个子偏矮,目测只有一米六,声音听上去,应该正处在变声期,古代这么小的孩子就得当盗贼了吗? 莫不是哪路势力培养的死士,还是抱着必死决心来的那种? 这匕首确实开了刃,锋利得紧,她可不能开局就死这小贼手里。 这身体可是重开的新号! 念及此,周师师故作慌乱,小声啜泣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侠别杀我?” “闭嘴!要是把人引来,我一刀杀了你!” “大侠有事好商量……我很有用的。” “有没有备用衣衫?” “衣柜里有……” 周师师根据记忆,连忙回道。 这一排的厢房本就是给女眷小憩之地,衣柜里自然备着些各种尺寸的便衣。 个高的蒙面人来到衣柜前,打开迅速扫了几眼:“主子,都是贵女的服饰。” 周师师闻言,泪珠虽一直滑落,若是仔细观察眼里却不见多少恐惧。 这大贼喊小贼主子,那么她就得想办法优先拿捏小贼。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算计的小贼,强行拖拽着周师师来到衣柜边上,压着嗓子警告:“若是我换衣服时你敢乱来,你知道后果的。” “不敢不敢,大侠放心,我很爱惜自己小命的。” “拿着!” 小贼撇了眼周师师,从大贼手里拿过一团东西,塞入她手里。 她下意识摸了摸,心中一惊。 很硬,近似球形,手感约莫有八百克拉……这不会是记忆中,皇帝赐给萧贵妃的那颗夜明珠吧? 这俩盗贼竟如此猖狂? 上来就直接盗走贵妃的生辰礼? 她听着衣柜内悉悉索索的声音,不顾大贼虎视眈眈,解开黑布扫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世人不知,夜明珠中有一部分乃天外陨石,并非是传言里圆润莹白的珍珠模样。 萧贵妃这颗,便是陨石类夜明珠。 此珠天然两块半球体,分则无光,合则绿光清寒,在黑夜里会亮得非常明显。 至于周师师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她穿来之前,就见过一颗几乎一样的。 没手里这颗大,据说是盗墓贼从某位太后陵墓里撬出来的,流落百年才终于躺进了博物馆,她很喜欢,特意去看了好多次。 而最后一次,就是她死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天崩开局(第2/2页) 不知是哪里来的恐怖分子,竟然敢拿枪进入博物馆,她这个倒霉鬼转眼就被子弹穿透了心脏。 再睁开眼,人就到了这具身体里。 她都怀疑是不是夜明珠天克她,要不然怎么闭眼前跟睁眼后都碰见这玩意儿。 偷盗夜明珠这事不用想就知道,绝对诛九族的重罪,要是在搜查的人到来前她无法成功脱身,只有命丧黄泉这条路了。 就在周师师思考着如何脱身之际,看守她的大贼冷冷道: “小姑娘,赃物经过你的手,你若是不帮我们,只会死得更惨。” 周师师:“……” 这俩贼故意拉她上贼船,简直欺人太甚! 周师师心里将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嘴上却不得不妥协。 “要我如何帮你们?” “一会贵妃的人搜查到这,想办法替我们开脱。” 周师师皱眉:“你们确定不会卸磨杀驴?” 吱呀~ 衣柜打开,一袭粉衣的小盗贼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露脸了。 一瞬间,周师师脑海里便想到那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是个能随时要她命的狗贼! “拿着。” 小盗贼坏笑着将夜明珠掰开,把其中一半放入周师师手心里。 “这半颗夜明珠先抵押在你这里,待我们顺利脱险后,再找机会取回。” 周师师捏着半颗夜明珠,冷笑道:“取回?之后呢?杀了我,彻底掩盖今天的秘密?” 大贼冷嗤着:“你没得选择,不是吗?” “确实,我没得选,跟我来吧。” 话落,刚刚还啜泣着求饶的小姑娘,气质陡然一变,森冷得可怕。 她堂而皇之将半颗夜明珠塞入胸衣,走到梳妆台前,扫了眼换上女装的小贼。 “发什么呆?想活命就过来坐好。”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狗贼“改头换面”,好在这萧贵妃要面子,临时接待女眷的厢房里上妆之物不少。 小盗贼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听话地坐好,连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只换女装是不行的,我替你修改下容貌。” “你要给我上妆?这行吗?” 周师师正研究着古代的化妆品,闻言瞥向面色惊疑的小贼,眼中是专业水准不容挑衅的权威之色。 小盗贼:“……”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眼神震慑住了? 再回过神来时,少女柔嫩的指尖已经覆上面颊。 “你最好配合一点,我们速战速决。” “你年岁不大,五官又出色,无需大改,我会按照自己的容貌给你上妆。” “一会儿有人审问你,就说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十四岁表小姐沈安和。” 她这具身体的母亲,来自南国贵族,一母同胞的妹妹难产而亡后,只留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儿。 妹妹死后,妹夫续弦,母亲便派人将八岁的外甥女接到了北国,也就是周师师口中的沈安和。 她有身体主人的记忆,自然记得沈安和的容貌,与自己有三分神似,上手起来难度不大。 要是她的专属化妆箱在手,不用十分钟就能搞定。 就这样,厢房外刺客盗贼将整个太华宫弄得鸡飞狗跳,厢房内周师师心无旁骛地给人“改头换面”。 小贼只觉得脸被抹了一层层脂粉,眉毛鼻子都没被放过。 最后,当艳丽的口脂被少女的指尖晕在唇间时,小盗贼在对方眼眸里看到了耀眼的光亮。 那是一种纯粹的,他从未见过的,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与欣赏。 “好了……表姐体弱多病,你记得装像一点。” 小贼改头换面,大贼也逃不出周师师“魔爪”,因为此贼身高太过突出,她便抽取了记忆中一个年迈佝偻的老太监模样“换”到其身上。 至于太监服怎么来的,自然是大贼自己想办法出去找的。 第二章 瞒天过海 第二章瞒天过海 咚咚咚! “里边的贵客,老奴奉贵妃娘娘之命搜查盗贼,还请开门配合。” 房内,周师师胭脂还未放下,要命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里面的小姐可醒着?若是再不开门老奴只好得罪了!” 老嬷嬷这话与其说是请示,不如说是通知。 话音刚落,本就没锁的门便被强行撞开。 周师师:“……” 不愧是宠妃身边的爪牙,嚣张跋扈至极。 她这具身子的亲爹可是当朝户部尚书,祖母更是一品诰命夫人,这宫人竟然应付两句话就带人强闯进来了?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周师师心中吐槽不已,面上惊慌无比,却故意扫翻了胭脂盒,把自己跟貌美如花的小贼衣裳染脏。 宫嬷瞧见厢房内是两位年岁不大的闺阁小姐跟个老太监,戒备心降了几分,却并未松懈对她们的排查。 该走的流程,一个不落。 “令贵人受惊了,贵妃娘娘的宝物在宫宴上失窃,已经封锁了整个太华宫搜寻盗贼与赃物,还请配合。” “咳咳咳……我们要怎么配合?嬷嬷莫不是要强行搜我们的身?” 小贼夹着嗓子,半张脸藏在周师师身后,故作虚弱质问道。 宫嬷拿出一本名册,冷冷问道:“二位小姐是谁家官眷,还请回答。” 周师师半弯腰,假装给小盗贼顺气,实则是为了遮挡他大部分身形。 “我爹是户部尚书周青山,这是我表姐,我们是跟随祖母入宫为贵妃娘娘贺寿的。” “为何不在宴席上?” “偷喝了几口桂花酒,不胜酒力,便与表姐来此小憩。” 宫嬷听完这通解释,转头质问起老太监:“你是哪个宫的?” 太华宫可不会用这么老的奴才。 “老奴是内府高公公派来查漏补缺的,刚给此间补上衣物,二位贵人恰好过来。” 宫嬷翻阅着名册,确实看到了周家祖母与周师师的名字,又见这老太监神色自然,戒心再降三分。 审问间,整个屋子已经被侍卫粗略搜了一遍。 侍卫统领对着宫嬷摇头:“没有盗贼藏匿的痕迹。” 宫嬷合上名册,笑道:“二位贵人不必慌张,贵妃娘娘发了话,女眷是无需搜身的,但是也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周师师一听不用搜身,松了口气,福身问道:“嬷嬷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啪啪~ 宫嬷拍了拍手,好几组侍卫便扯着巨大的黑布冲进屋来。 周师师见状哪里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这是要用黑布遮住阳光,搜夜明珠。 不得不说古代人确实聪明,如今夏日炎炎,女眷的衣裳本就轻薄,只要身处黑暗,夜明珠的光亮根本藏不住。 眼看着屋内光线越来越暗,周师师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 肚兜里那半块夜明珠不会亮的吧? 要是亮了她跟这俩贼子真就彻底凉凉了! 就在周师师心跳擂鼓之时,右手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 夹里夹气的女声安慰道:“表妹别怕,不会有事的。” 周师师:“……” 这小盗贼还有心情笑? 待她逃过此劫,且看日后如何收拾这二人! “还请二位贵人分开站好,转几圈。” 黑暗里,宫嬷跟侍卫粗略扫了二人,见她们身上毫无亮光,又扫了眼角落的老太监,最后才查看其他角落。 过程很快,对于当事的三人而言,却尤为惊心动魄,无比煎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瞒天过海(第2/2页) 好在,黑布成功撤走,三人安然无恙。 “惊扰贵人,还请恕罪。” 周师师挤出假笑:“无碍,缉拿盗贼最重要。” 宫嬷见周师师这般游刃有余,很是欣赏。 这位户部尚书家嫡次女,不简单啊小小年纪,虽开始有几分慌乱,却能很快稳住,将来出阁,必定也是位手段厉害的当家主母,早些交好没有坏处。 念及此,宫嬷笑容亲切了几分,甚至好心提醒道: “二位虽洗去了嫌疑,可盗贼尚未追捕成功,太华宫还在封锁中,贵人留在此地并不安全,请随老奴前往花厅等候。” 周师师神色为难:“多谢嬷嬷提醒,可我刚刚打翻了胭脂,需要换上干净的新衣才行。” 她说着话,扯下了腰间被胭脂染红的香囊,递给宫嬷。 嬷嬷接过香囊,悄无声息掂量了下重量,意味深长看向周师师。 “既然香囊被胭脂弄脏了,老奴便自作主张替贵人处理了。” “多谢嬷嬷~” “老奴还有公务在身,便给贵人留一侍卫在屋外候着,还请贵人动作快些。” 话落,宫嬷便带人撤出了厢房,甚至连倒地的门都被侍卫立刻修整好关上。 “此处排除,继续下一处!” 周师师亲耳听见脚步声远离,才敢说话。 “暂时逃过一劫,赶紧换衣服吧。” 但凡名册不是只登记嫡系名单,她还真想不到办法如何替小贼瞒天过海,不过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呢。 只要没顺利离宫,她的小命随时都会有危险。 小贼可不知道周师师的小心思,还在铜镜面前惊叹不已:“你这上妆手法简直出神入化,从何处学得的?” “呵……等你愿意把身份告诉我,再问我这个问题。” 大贼:“为何打翻胭脂盒?” “以防万一,谁知道那夜明珠上有没有沾染奇特香味,若是搜查大队带着猎犬,闻出来怎么办?” 大贼若有所思:“狗也能查案?” 周师师此时已经来到衣柜前翻找合身的衣裳,闻言一愣。 “你不知道狗鼻子很灵吗?” “知道,可并不知狗也能辅助人查案。” “哦……那是你孤陋寡闻。” “我孤陋寡闻?那周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那我换个问法,你可知如何训练那些狗为人所用?” 周师师冷笑:“不知道。” 大贼见状,言语间不由得带上几分威胁:“姑娘莫不是忘了,我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有种就现在跑出去告发自己,别说这些屁话威胁我。” 周师师啪的一声关上衣柜,走至屏风后开始宽衣解带。 大贼小贼:“……” 这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说话行事竟如此跳脱与放荡,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比起那些名门闺秀,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特别是她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若是男儿身,他们怕是忍不住直接招入麾下。 不过,女儿身也许在别的事上,行事更安全方便。 念及此,大贼小贼迅速对视一眼,眼中蕴藏着势在必得之色。 屏风后,周师师嘴角一勾,果然,无论身处哪个时代,有价值的人才能有资格活下去。 在她认为最简单不过的化妆术,落到古代,能以最快的方式成为自己活命的筹码。 第三章 杀鸡儆猴 第三章杀鸡儆猴 周师师换好衣裳出来,看向小贼冷冷道:“轮到你了。” “放心,我很快。” 周师师:“……” 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郎,竟然敢说自己很快,啧啧~ 大贼身上没有沾染胭脂,自然无需换衣裳,便趁机想把周师师拉拢到自家阵营,语气没了之前的冷硬。 “周姑娘这手易容术学习了多久?” 周师师悠然给自己倒了杯茶,诧异道:“看看书就会了,如此简单的东西,哪里需要很久?” 大贼诧异:“你是看书学会的?什么书?” “自然是那些介绍女儿家如何上妆的书,还能是什么书?” 大贼眼见小姑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沉默了。 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吗?他以为主子能做到过目不忘已经足够才绝惊艳了…… “怎么?不信?” “此事过于惊世骇俗,我不信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考考我不就知道了?” 话落,周师师随手拿起茶桌上的一本书,扔给大贼。 大贼下意识一看,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随便翻一页,让我背,如何?” 大贼闻言,没选开头跟结尾,选了第三品的大乘正宗分,问道:“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后面是什么?”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他又翻了两页:“不住于相。何以故?” 周师师立马接话:“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后面的还需要背吗?” 大贼眯了眯眼:“你小小年纪,竟然喜欢研究佛法。” 周师师摊手:“那可没有,之前随意翻看,就记住了,你若真要与我细细探讨,我确实是不行的。” “周姑娘厉害,可还会别的?” 小贼换好衣裳自屏风后走出,眼神里的好奇与惊叹之色完全藏不住。 周师师直言:“若能平安出宫,自然还会别的。” 小贼闻言,顶着沈安和娇柔的面容笑道:“既如此,周姑娘此番必定能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走吧,可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 话落,周师师起身开门,一眼便瞧见了守在远处的侍卫。 “放心,禁卫军是因为夜明珠失窃才被临时调来的,平日里入不得后宫,更不能私下亲近女眷,我们刚刚说话,这距离他听不到。” 小贼假装亲切地贴上来,附在周师师耳畔解释着,落在旁人眼中,就跟表姐妹俩说悄悄话似的。 周师师扭头瞥了眼小贼:“你倒是懂得挺多。” “那自然,我还知道萧贵妃并不知晓夜明珠能分开,所以才会把另一半交于你手里。” “贵妃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小贼轻笑:“这些日后再说,我们的战场,还没结束呢。” 一会儿去了花厅,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刻。 萧贵妃乃镇国大将军嫡女,当初进宫便得了皇帝的首肯,带了一百女卫,各个身手了得。 这些女卫是太华宫的眼睛,也是太华宫的利刃,寻常的骗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可是撑不了多久的。 周师师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想到了这批女卫,不过她对自己的本事非常自信,只要这二人演技不拉胯,大概率不会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杀鸡儆猴(第2/2页) 至于她自己? 特级刑侦画像师的功力可不是盖的,人类微表情这门课程,早早就拿捏住了。 什么情景该做什么表情,她比许多罪犯都清楚。 况且她现在是个十四岁小姑娘,遇到无法应对的事完全可以原地“晕倒”,谁能挑毛病? 皇帝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如今唯一的变数,就只有带她入宫的祖母大人。 好在萧贵妃再跋扈也不至于让年纪大的官眷强行留在花厅里,像周师师的祖母这样的诰命夫人已经被转移至偏殿,就等着事了出宫。 所以周师师侍卫来到花厅的时候,被安排与一群年纪相当的贵女站在长廊阴处,小贼亦然。 至于大贼,因为假扮的是老太监,只能苦哈哈跪在烈阳下。 周师师:“~” 爽快! 早知道把小贼也化成小太监,全给她跪着。 站了小半个时辰,整个太华宫的人全都被安排到了花厅。 这里原本是萧贵妃举办生辰宴的地方,却因为夜明珠失窃,成了她杀鸡儆猴之地。 “带上来!” 宫嬷得了萧贵妃命令,让侍卫把封锁期间逮到的人全都押到花厅。 宫女,太监,以及五十多个黑衣人。 周师师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这些黑衣人服饰并不统一,便知除了这俩贼之外,还有多方势力混入其中。 只是为什么呢? 搅乱萧贵妃的生辰宴,对其他人有什么好处? 还是……全都是为了那颗皇帝赏赐的夜明珠? 如今把这些嫌疑人都押过来,莫不是指望这些棋子认罪,亦或是企图让他们攀咬在场的官眷? “闭上眼。” 就在周师师头脑风暴之时,小贼夹着嗓子在她耳边提醒道。 接着,惨烈的叫声响彻整个花厅。 “啊啊啊!” 原来是那十几个宫女,正被贵妃的女卫们当场施以拶刑! 十指连心的痛,单是看着就让周师师忍不住缩了缩手。 最让人心颤的是,拶刑已经最轻的刑罚了。 太监被脱了裤子摁在地上打板子,惨叫声络绎不绝,很快便皮开肉绽。 刺客们更是一个个被女卫割喉,亦或一剑穿心,血溅当场! 而她,正与所有官眷一同,被强迫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 周师师也是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了古代的残酷。 奴才的命,在贵人眼里,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一颗夜明珠被盗,萧贵妃就把所有嫌疑人直接杀了,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官眷杀! 如此跋扈凶残的前提,仅仅因为她是皇帝的宠妃,镇国大将军的嫡女。 若是她之前没能顺利帮贼人蒙混过关,现在被拶着手的,挨着板子的,甚至血溅当场的,是不是就是她? 堂堂正三品官员的嫡女,在贵妃眼中,跟这些人,或许没有多大区别。 念及此,周师师强忍着恶心,扭头看向故作惊慌的“表姐”。 “表姐”很快就垂眸哭泣着,可周师师看得分明,此人眼中,丝毫没有对那些人的怜悯之色。 呵,也是个冷血之人。 第四章 安然离宫 第四章安然离宫 “小姐!” “来人呀我家小姐晕倒了!” “我家小姐也吓晕了!” 随着现场越来越血腥,许多世家贵女跟丫鬟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地昏厥过去。 周师师与小贼对视一眼,也跟着一前一后瘫软在地。 即便如此,暗处的女卫们仍旧没有掉以轻心,蕴藏杀意的眼神冷冷扫过太华宫花厅的每一寸角落。 周师师此番与祖母入宫,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白露,还随了祖母去偏殿,眼下只能跟着小盗贼背靠着瘫软于廊柱旁。 她已经蜷缩得够厉害了,裙摆衣袖却还时不时被慌张的人群踩踏几下,狼狈极了。 小盗贼更甚,他身形比周师师高大,腿也长,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脚,疼也不敢睁眼,只能借着痛意呻吟几分。 直至惨叫声彻底消失,宫嬷收到一份新鲜出炉的名单,四周再度涌出一批女卫,二话不说在人群里又抓了批人,萧贵妃慵懒的声音终于响起。 “月上枝头,本宫就不留各位用膳了,嬷嬷已备好厚礼,一会各位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不需要本宫提醒?” 话落,周师师便察觉有人朝自己走来,然后轻手轻脚将自己抱入怀中。 她假装不经意靠在人胸口,感受到女子特有的软绵,就知晓这是萧贵妃的女卫,便继续乖巧地晕着。 “你们可知这两位贵女谁家的?” “奴才知晓,两位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小姐与表小姐,之前奴才添置厢房物件时正好伺候着。” 大贼连滚带爬,夹着嗓子凑了上来,老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抱着周师师的女卫闻言,动作更为轻柔了些,冷冷道:“她们的丫鬟呢?” “贵人进宫只带了一个丫鬟,因着两位是结伴去的厢房,便早早打发人回了老夫人身边,如今应是跟着老夫人出宫了。” “既然如此,你便负责去领尚书府的回礼,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是!” 大盗贼闻言,便屁颠屁颠跑跟着官眷的丫鬟们往花厅另一座偏殿去,很快便拿到了专属于户部尚书家的赔礼。 随着太华宫正门大开,萧贵妃的女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带着贵女们离去。 至于昏厥的丫鬟,自然不值得女卫费心,而是被小太监背着,默默跟在队伍后方。 周师师知道女卫会功夫,不敢晕得彻底,便学着梦魇那般半梦半醒的模样,一会喃喃几句话,一会又浑身发抖地揪女卫衣领。 待到人被送回马车上时,抱她的女卫完全可以用“衣衫不整”来形容了。 周老夫人:“……” 第一次带小孙女参加宫宴就遇到这种事,真是遭了老罪喽……不过安和什么时候跟着进宫的? 周老夫人疑惑,可她不能表露,只能和蔼地道谢,直到马车彻底出了皇宫大门,才收了佛珠,眼神犀利地盯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沈安和”。 “还装?” 小贼闻言,缓缓睁眼,随后姿态优雅地起身,坐在周老夫人面前。 “多谢老夫人替在下隐瞒。” “你跟偷盗夜明珠的人是一伙的?混在我孙女身边意欲何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安然离宫(第2/2页) “老夫人息怒,我乃太子殿下安插在太华宫的钉子,与偷盗夜明珠没有干系,只是借着这次血洗脱离太华宫罢了。” 装晕的周师师:“……” 呵呵,小小年纪撒谎就不用打草稿,厉害极了。 周老夫人半眯着眼,犀利的目光盯了人好一会儿,才又恢复成平日里和蔼模样。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就不为难你了,可有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安和容貌又易容成她模样的?” 小贼并不惊慌,笑道:“老夫人莫不是忘了皇后娘娘母族来自哪里?” 老夫人闻言,心下又信了三分,便不再多问。 仙逝的皇后是南国公主,跟师师母亲清澜郡主算表姐妹,与安和生母清华郡主亦然。 虽出了五服,好歹也同宗同族,既如此,太子殿下手下的人知道安和的容貌,也算说得过去。 眼下既已避过灭门之祸,周老夫人若是再大动干戈处置太子殿下的人,保不齐要被暗处的人看出什么,所幸将错就错,把人带回府里安置,让其自动离开。 想通这些,老夫人便不愿在小贼身上多花心思,一心看顾起被吓坏的小孙女。 “怎的还不醒?穗娘,去停车先弄点热水来。” 穗娘是跟随老夫人进宫的嬷嬷,也是她当年陪嫁过来的一等丫鬟,周师师便是她带大的。 如今听了主子命令,哪里敢耽搁,连忙让车夫停下,寻了家没打烊的药铺,花钱买了壶热水。 “老夫人,小小姐怎么样了?外头有家药铺还未打烊,要不要让春桃背小小姐进去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热水打湿帕子,给周师师擦拭汗湿的脸颊。 周师师感觉到衣领即将被掀开,生怕肚兜里的半块夜明珠被发现,无奈“醒来”。 “祖母……” “哎呦,心肝终于醒了,吓坏了吧?” 周师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老夫人抱进怀里心肝心肝地喊着,整个人尬得僵硬。 “别怕别怕,我们已经出宫了,还有一会就能回府,等下让府医给心肝好好瞧瞧?” 感受着怀中小孙女的僵硬,老夫人还以为孩子被萧贵妃的手段惊吓到了,言语里尽是心疼。 “表姐没事吧?” 周师师靠在祖母怀里,娇娇弱弱来了一句,面色无辜至极。 小贼微笑:“没事,表妹无需担忧。” “心肝你不是去偏殿小憩吗?又是如何遇到安和的?” 周师师满眼无辜:“不是祖母你让表姐来寻我的吗?只是表姐刚刚来,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就带着人过来了,她们又是搜屋子又是搜身的,我跟表姐都吓坏了~” 说着,她娇小的身体又抖了几下,然后将脸埋入祖母怀中。 小贼:“……” 演技比他还好,甘拜下风了属实是。 不过,小姑娘确实机灵,此话一出,把自己跟他完全摘了个干干净净。 也好,日后找她帮忙,可不能让她府上的人察觉了,要不然她怕是不乐意出手。 第五章 珠内乾坤 第五章珠内乾坤 半夜,吃饱喝足又从头到尾沐浴了一遍的周师师,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拿起小盗贼给她的半块夜明珠,借着窗棂撒入的月光仔细观摩着。 因为是天外陨石,珠子表面并不莹润,甚至不算光滑,像月亮一样,有黑纹,有坑洼。 周师师越看这纹路越觉得熟悉,终于在摸到一处熟悉的凹处时,惊坐而起。 “这凹陷的位置,简直跟博物馆里那颗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她没敢点灯,只能走到窗边,透过月光检查。 果然,在珠子与另一边交界处,一块并不自然的凹陷很是显眼。 “真就是同一颗夜明珠?可博物馆那颗怎么小了一圈?” 这处凹陷,有专家说是盗墓贼留下的,也有人说流落在外时被人抢夺导致。 可周师师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凹陷像被子弹擦过的痕迹…… 若是她没有记错,当时自己就是站在夜明珠展示柜前被枪杀的,所以有没有可能,子弹穿透了她的身体,击中过夜明珠? “所以……我来到这个时代,是因为这颗夜明珠吗?” 可夜明珠不是华国的吗?怎么穿越却把她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她一边思考,细嫩的指尖不断摩挲着那处人为的痕迹,一不留神,便破皮了。 周师师:“……”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这玩意应该不含什么奇怪的元素吧,她不确定这玄霄大陆的医学水平是什么程度。 “滋……” 就在周师师思考着自己会不会染上莫名其妙的病时,沾染在凹陷处的一丝丝血迹,竟然被夜明珠吸收了。 周师师:“!” 是你吗? 我的挂! 很快,手里夜明珠绿光微闪,在周师师掌心发烫,接着便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头晕目眩阶段。 待她再睁开眼,惊喜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的道具库! “我这是?穿越回来了?” 她因为职业特殊,副业又多,所以在买房后,特意打通了客卧跟书房,打造了专属道具室。 这里有她手绘罪犯画像的各种材料器具,近二十年的刑侦档案,相关专业书籍以及小说,还有兼职剧组化特效装的昂贵化妆品跟道具,甚至还有她去殡仪馆帮忙入殓的装备,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如今,她回来了,这里还保留着她死前最后一次使用的模样。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画了一半的罪犯图纸,才惊觉此人眉眼自己死前应该在博物馆见过。 “所以那些人,目标就是杀我?” “一个盗窃案,至于吗?” “还是这人背后,有更大的案子,所以怕我画出他的样子,必须杀我?” 周师师说着说着,只觉得没劲,随手放下画纸,便朝着房门走去。 直到手摸上门把,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右手食指的伤口,丝滑细腻的金贵衣袖,稚嫩的手掌,她还在别人身体里! 念及此,她用力拧开门把,果然拧不开。 “不是吧?我只能呆在这间道具室里吗?” 可恶的夜明珠,都给她开挂了,为什么就不能把她的大平层都带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珠内乾坤(第2/2页) “小姐?小姐你睡着了吗?” 就在周师师无力吐槽之时,门外传来丫鬟的低语,她心下一惊,再回神时,人又出现在了古香古色的闺房之内。 而丫鬟的身影,却是映在门上,一副随时要进来的模样。 “咳咳……我夜里口渴,自己起来喝杯茶,不用进来。” 周师师说着,立马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抿,凉的,便不打算再喝。 夜里喝冷茶,对肠胃不好,还是老老实实回床上躺着吧。 门外的丫鬟得令,身影很快消失,似是从来没出现过。 周师师:“……” 她这贴身丫鬟春桃,不会是什么暗地里特意培养的死士吧? 果然多看些小说电视剧还是有点用,以后可不能这么草率就回道具室了,至少得窝在被窝里才行。 念及此,她立马跑回床榻,将纱帘盖严实,钻进被子里,用力掐住夜明珠,闭上眼睛,满脑子叫嚣着再次回道具室。 很快,熟悉的头晕目眩感袭来,再睁眼,她又回来了,连带着裹在身上的锦被。 “还能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真好!以后出门都不用带一堆东西了。” 就这样,周师师兴致勃勃进进出出一晚上,直到确认自己能完全操控如何使用后,才安心地沉沉睡去。 不过,她低估了古人早起的程度,天将刚亮,屋外的下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被吵醒的周师师:“……” 她四点睡的,这些人六点不到就醒了? 她以后不会每天也要起这么早吧?古代人的作息真的太可怕了! “小姐……醒了吗?” “嗯……” 周师师生无可恋应了一声后,房门便被推开,春桃端着一盆水缓缓走到床边。 她撩开纱帘,刚想伺候自家姑娘梳洗,却在见到周师师的黑眼圈时,惊了。 “小姐!你没事吧?怎的如此憔悴?” “唉……一闭眼就是太华宫里那些可怕的场景,我害怕……” 周师师垂着眼眸,表现得如同一朵风雨中的娇花,凄凄楚楚。 春桃见状,立马心疼道:“要不我去替小姐你告个假?” 周师师懵逼:“告假?今日要去哪里?” “小姐莫不是忘了,昨日老夫人说今日带着你跟表小姐去海晏寺上香,驱驱晦气,顺带找静文大师求个平安符。” 周师师:“……” 道理她都懂,可为什么去寺庙上香要起这么早! 不理解,也不想尊重怎么办? 春桃见自家小姐恍恍惚惚之态,忧心不已。 “要不,还是先去吧?小姐你若得了静文大师的平安符,必定能睡个好觉,不会再梦魇了。” 压根就没梦魇的周师师:“……” 算了算了,人都起来了,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再说,初来乍到,可能不惹人生疑。 经过昨天太华宫里那遭,周师师清楚的认识到,古代人,比现代人难对付多了。 毕竟一着不慎,小命休矣,完全不是现代安逸社会能比的 第六章 静文大师 第六章静文大师 一个时辰后,周府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周师师一袭嫩芽绿裳,肤白如雪,明媚皓齿,十三四岁的年纪便初见仙人之姿。 只是,此时仙女困得不行,正在祖母面前上演着小鸡啄米。 周老夫人眼瞧着小孙女如此疲惫,叹道:“一会见到静文大师,嘴巴甜一些知道吗?” 周师师懵懵懂懂:“啊?” “静文大师只渡有缘人,不入他眼的,别说平安符了,话都不带多说一句的,你若是不想日后梦魇缠身,记得以后表现好点。” 周师师:“……” 什么鬼只渡有缘人? 这不就是装逼吗? 她又不是真被吓坏了,平安符求不求无所谓了。 虽然很厌恶萧贵妃草菅人命的做派,可那天的行刑场面,对她而言还不如当年给个脑袋被车轮碾烂的老大爷修复来得震撼。 就这? 梦魇? 不存在的! 可她现在只是个小姑娘,还是个顶号的,只能乖巧点头。 “知道了祖母~” “别撑着了,想睡就睡,一会祖母喊你起来。” 话落,周师师立马趴在老人家腿上,说睡觉睡。 这是她从业这么多年练就出来的绝活,毕竟有时候协助警方办案,忙起来可是几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的程度,只能挤些零碎的时间段强行休眠,养精蓄锐。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被叫醒时,精神头全都回来了。 老夫人先下了车,留下春桃给她重新整理睡乱的妆发。 “小姐,你现在瞧着精神多了。”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时辰,先把鞋换了,一会儿不好爬山。” 春桃说着,马车隔间里拿出个包裹,掏出一双白色绣鞋。 鞋子不丑,只是与周师师现在穿的金线刺绣的比,显得非常朴素,最大的区别就是鞋底厚实了不少。 周师师:“……” 所以她这是六点起来坐四个多小时马车不够,还有顶着最烈时候的太阳爬山? 图什么? 简直没苦硬吃! “唉……哪怪祖母没等我,她不会已经上山了吧?” 春桃莞尔:“小姐别丧气,海晏寺是皇家寺庙,山脚到山顶的路修得很稳健走走歇歇就到了。” 周师师撩开帘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台阶,沉默了。 这是走走歇歇的问题吗? 这是会不会中暑的问题啊喂! 这静文大师是非见不可吗? “没有别的路上山吗?阴凉点的。” “有的,只是要从侧边绕山路,耗时会久一些。” “多久?” “慢小半个时辰吧……” “不碍事,有树荫就行。” “可来海晏寺不爬阶梯,会不会对神佛不诚心?” 周师师:“无妨,神佛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反正她信道,还是华国人,玄霄大陆的神佛不关她事。 只要熬过今天,见到那什么装逼的静文大师,拿到平安符,她日后就可以有理由蜗居在小院里修养。 奔着这个念头,周师师动力无限,小小一个人儿愣是自己走到了海晏寺正门前。 没让丫鬟搀扶,更没让侍卫抬着,以至于路上一些娇气的女娇娥见了,都不自觉说要自己爬山路。 周师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静文大师(第2/2页) 莫名其妙的带头作用,古代的妹子们真是憨得可爱。 “小姐!这边!” 跟随周老夫人一道的夏嬷嬷,在见到周师师一行人时,焦急地脸色变成了笑意。 “夏嬷嬷!祖母呢?” “日头大,她先去禅房休整了,老奴在这里特意等您。” 周师师掏出帕子,递给夏嬷嬷,笑得无比甜美:“辛苦嬷嬷了,快擦擦汗吧~” “多谢小姐体恤,快跟老奴来~” 夏嬷嬷被哄得笑不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还能再伺候小姐五十年。 海晏寺比周师师想象中的大许多,完全不是她以前去的景点能比,要是没有夏嬷嬷带路,真的很难找到老夫人汇合。 一排排的厢房,猛地瞧去,竟然都住上了人。 周师师无奈,这怕不是倒霉官眷搞集体团建? 不会都是来求静文大师平安符的吧? 她今天还能回家吃饭吗? “师师,过来,随我去前厅。” 周老夫人本是在门口与一位贵妇人寒暄,见到周师师后,连忙招手道。 “祖母~” “哟!这位就是您小孙女了吧?长得可真水灵~” 周师师假笑:“您好~” “好好好~有空去我府上喝茶呀~” 贵妇人笑得谄媚,见周老夫人明显不乐意招待的模样,没再废话就走了。 周师师假装不解:“祖母,这位姨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是林刺史的夫人,与我们不同道,静文大师不一定会见她。” 周师师:“……” 刺史?四品?难怪周老夫人看不上。 不过,约静文大师还要卡身份吗? 果然是个装逼的和尚,一会儿要不要暗戳戳难为一下对方呢? 周师师想着想着,便跟着老夫人到了正厅。 巨大的佛像金光闪闪,险些亮瞎了她的眼。 不过最亮眼的还不是佛像,而是阳光下那俊俏滑溜的光脑袋。 老夫人拉着周师师走向那个俊美非凡的和尚,递上一串佛珠,语气尊敬。 “静文大师,久违了。” 周师师:“!” 静文大师竟然不是老秃驴,还长得这么好看? 什么玛丽苏小说情节,这河里吗! 静文接过佛珠仔细摩挲,眼中闪过怀念之色。 “周老夫人拿着老住持的佛珠来此,可是有什么事需要静文帮忙?” 周老夫人曾有恩于逝去的老住持,这串佛珠是老方丈亲自赠予她,并扬言只要海晏寺能做到,会尽心尽力帮老夫人三件事。 老夫人自得了佛珠,直至老住持坐化都未曾用过一次,如今突然上门,静文属实好奇。 “唉……说来也不怕大师笑,昨日带着小孙女进宫参加贵妃娘娘生辰宴,她胆子小身体弱,见到些大场面便受不住了,回来后噩梦连连,还请大师赐个平安福给她,让她能睡个好觉。” “哦?我看看?” “师师,过来见过静文大师。” 周老夫人一听就知道静文愿意帮忙,笑着把缩在身后的小孙女拉出来。 静文只觉得眼中冒出一抹清新绝色的绿意,强势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直到小姑娘羞怯的声音响起,他才堪堪回神。 “师师见过静文大师……” 第七章 宁静致远 第七章宁静致远 海晏寺乃佛家重地,还是皇家祈福首选寺庙,是以来者从不敢浓妆艳抹,像周师师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更是无需上妆。 她素着一张脸出现,却让静文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是淡极生艳。 这小姑娘的气质,真是矛盾得让人收不住眼。 周师师被静文盯着,只觉得周身像被什么扫描过似的,让人心口发紧。 这和尚,不会真有点道行,看出自己不对劲了吧? “大师……可是我家孙女有异?” 就在静文沉默看人的时候,周老夫人耐不住开口询问。 “只是觉得小姑娘灵气非凡,颇有慧根,一时间愣住了,还请老夫人恕罪。” 周师师:“……” 老夫人:“!” 颇有慧根什么意思? 静文大师莫不是要拐她家师师入佛门? 那怎么可以! 静文看着老夫人惊异的神色,解释道:“老夫人无需多虑,您的孙女是个福泽深厚之人,就算不选择青灯古佛,走其他路子也必定一片坦途。” 周师师:“……” 呵呵,果然是个装逼的,是她高看这厮了。 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大师提点,那这平安符?” “我身上没有,还请姑娘随我走一趟禅房取,正好我有几本珍藏的佛经,也一并赠予姑娘可好?” 周师师懵了:“佛经?” 她不信佛,不要行不行? “好好好,那就多谢大师了,我腿脚不好,就先回客房了。” “祖母~” 周师师不情愿要那佛经,只能撒娇。 奈何祖母对这静文大师信任得紧,转身召唤夏嬷嬷走得比兔子还快。 周师师:“……” “噗嗤~” “大师?你在笑话我吗?” “并非,只是觉得师师姑娘很鲜活。” 他见多了披着假面的人,装得比谁都和蔼可亲,背地里却专行畜牲之事。 如今见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波澜不惊的心脏竟然隐隐激动了几分。 周师师见状,彻底收了娇憨的神色,绷着小脸跟静文来了他的禅房。 下午的阳光穿过树缝,透进窗台,洒在未曾燃尽的龙涎香上,完全应了许多老板办公室里挂的那四个字:宁静致远。 嗤……一个和尚,却用龙涎香,真是有意思。 静文不知道小姑娘一进屋就把他老底揭了一半,开始行云流水沏茶。 俊美的容颜,高洁的气质,还有一双极为修长惑人的手,单拎一项出来对这年纪小姑娘都是绝杀。 可惜了,周师师的芯子,是个千帆过尽的大佬。 诱惑她? 这美和尚还是嫩了点。 “这是后山的雨前龙井,姑娘尝尝?” 周师师随手端起玉杯,姿态不若寻常闺秀端庄,却透着难得的肆意潇洒,反而更为牵动静文心神。 “一芽一叶初展的龙井,大师真讲究。” “姑娘小小年纪,竟也会对茶道感兴趣?” 周师师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没事陪祖母品品,自然分得清些茶叶优劣,大师谬赞了。” “那姑娘觉得此茶如何?” “糖色碧绿明亮,香馥如兰,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宁静致远(第2/2页) “不若试试我的雨后龙井?” “但是特意把我带过来,不会就是想请我喝茶吧?祖母还在等我。” 周师师不耐烦与人虚与委蛇,开门见山就问了出来。 静文眸光一闪,笑了。 他放下茶杯,直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说道:“你很有胆色。” “所以?” “昨日贵妃生辰宴的事,我略有耳闻,你是唯一一个出了宫还正常的小姑娘。” 周师师皱眉:“大师说笑了,昨日官眷数不胜数,不过一日时光,你又能见到多少当事人?” “你是不知道,许多人昨夜出宫后就直奔海晏寺来了,周老夫人若不是有老住持的关系,连落脚的客房都不会有。” 周师师:“……” 所以她早上六点起床出发,还成了最迟那批了? 啧啧,这一届官眷似乎有点弱啊,不如她家便宜祖母。 念及此,她追问道:“大师把我叫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欣赏我胆子大吧?” “自然不仅于此,你很特别。” “哦?” “身染鬼气,却又功德加身,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 此话一出,周师师心下骇然,这家伙竟然真的能看出些门道? 他想干嘛? 威胁自己替他做什么事吗? 就在周师师满脑子阴谋论时,静文又道:“皇宫之中每日都有人死,孤魂无数,特别是昨日那般场景,胆子小的被吓后遭鬼气冲撞很正常……” 他说到这,顿了顿,笑看着周师师,眼神意味不明。 “我好奇的是,姑娘小小年纪,哪来的功德?” “大师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没准是上一世行善积德自带的呢。” 周师师摊手,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她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穿越来的呢,哪有心思跟这装逼和尚讨论玄学。 抱歉,她没有选修过这个专业。 不过这和尚竟然以为她身上的鬼气是昨日在太华宫染上的,害得她刚刚心惊胆战了一分钟,着实可恶。 很好,只要没人看出她换了芯子,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至于这功德不功德的,旁人知道了也不打紧,反而会高看自己几分。 静文大师亲口说她功德加身,搁现代大家也许就当乐子笑笑过了,可这是古代,还是信奉神佛的北国,她顶着这个光环,总归是不让人小看了去。 她虽不爱掐尖惹事,却也不想事上门时被一堆不知所谓的人质疑。 也许,这静文大师,可以稍微合作一番? 周师师想到这些,笑得甜美极了:“大师不是说要赐我佛经吗?这事我能对外说吗?” “嗯?你祖母并不愿意你遁入佛门。” “我又不是真的要出家,借个好名声躲清闲罢了。” 静文闻言几乎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难得诧异:“你日后不想嫁人?” 谁愿意娶一位有佛缘的女子回家供着? 就如自己当初遁入空门一样,谁会觉得一个和尚能再回宫掌权? 周师师听了静文的话,更加确信这厮并不止想做和尚,笑得更甜了些: “大师懂我的,对吗?我佛慈悲,请帮帮我吧~” 第八章 自导自演 第八章自导自演 静文没说话,默默喝茶。 周师师也不急,一杯一杯陪着。 直至一壶茶彻底被两人消灭,静文才道:“我若帮你,能得到什么?” 周师师故作诧异:“不是我佛慈悲吗?您是神佛在人间的化身,一句话便能救我于水火呀~” “嗤……我佛慈悲?那是别人的佛,不是我的佛,姑娘,我的佛,只渡有用之人。” 周师师挑眉,这家伙不装了?果然不是个老实和尚。 “那……大师需要我做什么?我身无长处,能帮的有限。” “姑娘如今年岁还小,自然还不是用到的时候,不如许我个承诺如何?” “你先说什么事?” “怎么?怕我将来要你命?” “自然,我怕死,任何承诺都只能建立在我性命之下才是。”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那我便直言了,将来,我或许会借借你的功德之力,姑娘可愿?” 周师师皱眉:“你口中的功德之力如此虚无缥缈,我要如何借?” “你是怕我收取功德之力时,会伤到你?” 周师师惊叹:“不愧是大师!” 静文:“……” 小姑娘的眼睛跟会说话似的,一眼看透,他这都看不出跟傻子有何区别? “放心,我不会行那些强行夺取伤人根本的禁忌之术,待寻得合适的容器,你日日佩戴,满三月便可。” “容器?” 什么东西能吸取容纳人的功德之力?这么邪乎? 不会伤她身体才怪,死和尚开口就是诳语! “嗯,容器,本来我的人都要得手了,结果另一波人捷足先登,功亏一篑。” 话落,静文还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姑娘。 周师师:“……” 这人说的容器,不会就是萧贵妃的夜明珠吗? 所以昨天大闹太华宫的其中一波刺客,是这静文大师的人! 静文嘴角一勾:“如你所想,便是那颗夜明珠。” 周师师将小姑娘该有的惊疑与天真神色演得极好,微微前倾身子,仰头看向静文,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 “难怪你这么大方让官眷来海晏寺求神拜佛,原来是因为事情就是你搞出来的!” “非也,只能说是其中之一。” “我不管,就是那些刺客捣鬼,才害得贵妃娘娘这么大动干戈,你不知道我看着那些刺客死在眼前有多害怕,整夜睡不着,祖母担心我,一大早就带我来寺里求平安符,你得赔我!” 静文眼见小姑娘开始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咄咄逼人,觉得有趣极了,不由逗弄道:“想我怎么赔?” 周师师眼咕噜一转,双手一击:“就罚你直接答应我的条件好了,当然,平安符跟佛经也是要给的,要不然祖母会问。” “嗤……你觉得我有这么好说话?” 静文只觉得小姑娘太过天真,若不是她身上有功德之力,自己压根就不会请她来这喝茶,更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的情况下,先被她占了便宜。 周师师气鼓鼓叉腰:“那你想怎样?” “功德之力我必须要,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自导自演(第2/2页) “那你多给我别的补偿?” “别的?” “对啊,金银珠宝什么的,总行吧?” 静文哂笑:“可以。” 果然小姑娘就喜欢这些东西,看在她这么合眼缘的份上,多给些也不是不行。 周师师得了所谓的保证,露出安心的笑容,干脆利落拔下自己的玉簪,推到静文面前。 “既如此,这簪子就是我的信物,你什么时候找到容器,便叫人将容器与簪子一起交于我,我立马日日佩戴,说到做到!” 静文垂眸看着那支玉簪,不同于大多数人喜爱的蝴蝶鲜花,而是翠羽蜻蜓,白绿相间,栩栩如生。 没想到他第一次被姑娘赠予发簪竟是这样的场景,静文一时间竟不知收还是不收。 周师师疑惑:“怎么了大师?你不会要反悔吧?” “没有,就按你说的做,簪子我收下了,待你安然回府后,皇城内自会流传你身具佛缘一事。” 小姑娘闻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还行了个标准大礼:“那就多谢大师关照,到时候记得赔礼丰厚些~” 静文失笑:“你又不乐意嫁人,要这么多黄白之物做甚?给旁人攒嫁妆?” 周师师娇嗔道:“给我阿姐攒不行吗?阿姐明年便要出阁了,我乐意给她添妆!” “行……” “啊啊啊!有贼!快抓贼啊!” 不等静文话落,慌乱的脚步声与喧闹声四起,吓了周师师一跳。 “怎么回事大师?海晏寺也会闹贼?这也太不安全了吧?我祖母她那边不会有事吧?” “你在这待着别出去,我且去看看什么情况。” 静文冷着脸起身,开门闪了出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周师师关上门,灵动的表情立马消失,气质陡然清冷许多。 她看着禅房内的摆设,从空间拿出手套戴上,这里碰碰那里摸摸,企图找找有什么暗格。 结果,还真敲到茶桌下方地砖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下面空的,是密室入口?还是藏了东西的暗格? 眼下找开关绝对不行,不如试试能不能“隔空取物”? 念及此,周师师立马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控制她的道具室收东西,没想到真成功了。 唰的一下,道具室的书桌上多了一个木箱子! “真能隔空取物啊?厉害了我的挂!” 周师师高兴了几秒,便又把禅房的东西往道具室搬,茶具,藏书,甚至静文的被褥枕头衣物,全都被她收了个干净。 最后,她把手套放回原处,又迅速在柜台找了瓶七氟烷,打开瓶盖狠狠吸了几口。 她滴了些在地上,才把迷药放回空间,然后三分钟不到,眩晕感袭来,周师师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静文出去一趟,只用了小半刻钟便处理完事宜,好不容易回到禅房,一开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才开始警惕打量室内。 只见刚刚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小姑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连带着他屋内除了家具类的的所有物品,全都不翼而飞! 第九章 上官玉虬 第九章上官玉虬 “劫风!怎么回事?” 静文话落,一黑衣人便从屋顶飘下,见到晕倒的少女以及被洗劫一空的禅房时,眼神无比震惊。 “主子,属下一直守着,并未见到任何可疑之人进屋!” “你的意思是,屋内的东西凭空消失了?亦或者被这晕倒的小姑娘偷了?” “主子……” “先找鬼医来,把她救醒再说。” 说完,静文亲自将小姑娘抱起,安置在空空如也的床榻上,轻撩起些衣袖,把起脉来。 他虽对医道不算精通,简单把脉还是能知道人假晕还是真晕。 “啧……真晕倒了,还晕得挺厉害。” 静文把小姑娘手放好,随后走到她刚刚晕倒的地方,弯腰看向那几滴渗入地砖的不明污渍。 看着看着,他竟也觉得脑子有些昏沉,连忙跨出门口。 劫风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带着个面容清俊的白衣书生过来。 书生背着书篓,见到静文还一副神色激动的模样。 “大师!您终于肯见我了!” “这里没有外人,别演了,随我救个人。” “欸?” 鬼医难得见静文如此不耐烦的样子,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进了屋,更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搬家了这是?” “刚刚有贼子趁我出去偷窃了一波,还殃及了这小姑娘,你帮我看看她哪里不妥。” “哟呵~这谁家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人家还小,别动手动脚,老实点。” “啧啧~殿下何时也成了怜香惜玉之人?” 鬼医嘴上调侃不停,手里动作却不慢,很快就把出来个大概。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一种特殊迷药迷晕了。” “现在能解吗?小姑娘祖母还在等她回去。” “这种迷药纯度极高,我竟然没见过,不知又是哪个厉害人物研制出来的。” 静文:“……” 这家伙又来了,遇到没见过的药物就开始神飞天外。 “我回来时她昏倒在这,地上还有些残留,你看看是不是迷药?” “哦?” 鬼医眼睛一亮,连忙打开书篓,挑挑拣拣拿出玉瓶跟一大团棉花。 他小心翼翼将玉瓶里的液体滴在迷药痕迹上,又在液体冒白烟时扯出一小团棉花将其吸干。 劫风在一旁看得焦急,连忙道:“上官公子你能不能先救人再研究这迷药?” 鬼医没接话,拿起竹镊子小心翼翼将湿润的棉团塞入空瓶,放回书篓。 他拿出另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然后愣住了。 这贼也太不客气了,连茶具都偷,搞得他都没茶水把解药化开…… 静文:“怎么了?” “弄杯茶来,这药丸太大,小姑娘怕是咽不下,得化水服用。” 静文瞥了眼劫风:“还不去,顺带让人把失窃的物品补上。” 自己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也总不能让小姑娘连个枕头被褥都没有。 劫风走时顺带关了门,静文便趁此机会蹲下,对着桌子其中一腿狠狠掰了掰。 咔嚓…… 桌腿被掰后并未倒下,反而连带着四脚粘连的地砖,缓缓移动了。 很快,空空如也的暗格映入眼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上官玉虬(第2/2页) 静文见状,面色极为难看,一身僧袍都掩盖不住他此时的煞气。 “哇哦~你什么东西被偷了?” “到底是谁派来的人?我出去不到一刻钟,悄然无息偷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说,连暗格都没放过。” 暗格除了他跟鬼医上官玉虬,谁都不知道,他想破头也想不透贼人如何偷走他东西的。 鬼医检查了下被掰折的桌腿,皱眉道:“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那人莫不是从底下挖地道拿的?” 这开启机关的桌腿是一次性的,暗格开启一次就得换一次,这也是静文回来后没有着急检查的原因。 他本意是趁着劫风不在,将东西转移到上官玉虬手里暂时保管,谁知,盗贼直接一扫而空! 上官玉虬迅速跳入三尺深的暗格,仔细检查四周,并未发现任何松动的痕迹,无奈道:“不是从内部偷的,这贼子有些东西。” 静文冷笑:“那人莫不是能隔空取物?” 上官玉虬摊手:“谁知道,所以你到底被偷了什么?” 静文没说,扭头看了眼昏迷的小姑娘,面若寒霜地走了。 “救醒后让劫风把人送回去,我要亲自审讯那批死士!” 上官玉虬:“……” 当了这么多年和尚脾气还这么暴躁,真是一点长进没有,真不知道那些来上香的闺秀们到底喜欢这厮什么。 周师师醒来的时候,朦胧看见有人一身白坐在身畔,吓了一跳。 “你谁?” “小姑娘醒了?我是静文大师请来的医师,你被歹人迷晕了,可还记得?” “歹人?” 察觉到此人眼神在扫视自己,周师师面露迷茫,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上官玉虬见小姑娘的样子,便知问不出什么,叹道:“身上还有哪里不适?若是无碍,我便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多谢神医……师师无碍了。” 她说着,挣扎着自己起身,下床后还很礼貌的给上官玉虬行了个谢礼,乖巧得让人心软。 “师师小姐不必多礼,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能够,神医救醒了我,行礼便是应该的,当然,静文大师我也会谢。” “今日寺里来了一批贼子,静文大师出去主持大局了,我先让人送你回客房那边。” “既如此,师师改日谢他,神医再见。” “门外有人带你回去,师师小姐莫怕。” “嗯!” 周师师笑了笑,推开门就走,弄得上官玉虬怀疑自己这脸是不是有脏东西。 “不应该啊?我这脸谁家姑娘见了不染三分嫣红,这位师师小姐竟然看都懒得看?” 这小姑娘谁家的?静文又为何让她跟来禅房? 周师师可不知道那上官玉虬想什么,她如今正跟在一虎头虎脑的小和尚身后,笑眯眯套着话嘞。 “小师傅,你多大了?年纪这么小就出家了?” “女施主,我是孤儿,自小被住持收养,不当和尚当什么?” “啊……对不起小师傅。” “没事,我不觉得难过,我在海晏寺过得很开心,还有,我今年九岁了!” 周师师闻言,笑得开怀,奈何她似乎延续了现代那事精体质,没开心多久,便见前方桂花树上,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第十章 惊现女尸 第十章惊现女尸 “啊啊啊!” 小和尚原本笑着的小脸瞬间转为惊恐,白眼一翻就往周师师身上倒。 “小师傅?小师傅?来人啊!有人吗!” 周师师吃力地扶着人,朝四周大喊道。 “周姑娘你没事吧?” 一黑衣蒙面男子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吓了周师师一跳。 “你是……” “我是静文大师的暗卫,现在送你回去。” 男人说完,便拎起小和尚往后背一耷,上挑的狐狸眼盯着周师师,带着不容拒绝之意。 周师师:“……” 在古代每一分钟都在被别人强势安排,她竟然连个暗卫都无法拒绝,好气! “那这尸体?” “这不是周姑娘该管的事情,请随我离开此地。” “可我好像认识她……” 这服饰,若是没记错的话,是之前她去客房找祖母时,与祖母谈话的那位贵妇人。 “此人死在海晏寺,自有主子替她主持公道。” 说着,男人侧身遮住周师师看尸体的目光:“周姑娘,你的祖母还在等你。” 周师师假笑:“那就麻烦……大哥如何称呼?” “劫风。” “那就麻烦劫风大哥了。” “跟我走。” “好。” 在男人转身带路的那一刻,周师师突然闭上眼睛,又快速睁开。 没人知道,她的道具室桌上,突然多了半块染血的玉佩…… 一柱香后,周老夫人的客房门口,面色焦灼春桃走来走去,终于等到自家姑娘平安归来。 “小姐!” “春桃,祖母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刚四处闹贼,老夫人担心你。” “我在静文大师那里,能有什么事?” 吱呀~ 夏嬷嬷听到声音,推开房门出来,连忙道:“小小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等着呢……怎的空着手?” 不是说要赐佛经给小小姐吗? 难不成还反悔了? “唉……静文大师那里,遭贼了,别说平安符了,佛经都被洗劫一空。” “啊?这海晏寺也太不安全了吧?” 夏嬷嬷都无语了,她们千辛万苦来一趟,结果来了个寂寞? “师师……” “祖母!” 周师师听见老人家喊自己,连忙小跑进屋。 老夫人看见活蹦乱跳的孙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闻见一股血腥味。 很淡,可架不住她鼻子灵。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周师师一愣:“没有受伤啊祖母。” “那身上怎么会染上血腥味?” “不是我身上的……就是我刚刚回来的途中,见一女尸被挂在树上,血淋淋的,好可怕。” 周老夫人瞳孔一缩:“女尸?海晏寺死人了?” “昂……我偷偷瞧了两眼,那人穿着,好似先前与您聊过话的那位夫人……” “那位?” “紫蓝色衣服那位。” “你说林刺史的夫人?” “我不确定,但是衣裳很像。” “阿夏,你可知林刺史夫人的客房在哪间。” “知道的老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惊现女尸(第2/2页) 老夫人自衣袖里拿出个香囊,递给夏嬷嬷道:“就说她的东西无意遗落在我这,你还回去。” “明白。” 随着夏嬷嬷离开,客房里只剩下周师师跟老夫人二人。 周师师不解祖母为何要淌这趟浑水,毕竟先前二人聊得并不热络。 老夫人见孙女疑惑的小脸,叹道:“林刺史虽声名不显,却是实实在在的四皇子党。” 周师师闻言,努力扒拉着脑海里的记忆,只得了些模糊的信息,只能面露懵懂继续追问: “四皇子的人死在海晏寺,那不是静文大师该担心的是吗?祖母你操心什么?” “你被养在深闺,自然不知四皇子与七皇子最是不合” 七皇子,便是萧贵妃亲生的皇子。 她们昨日才从生辰宴上逃过一劫,今日林刺史的夫人便惨死在海晏寺,很难不让人猜测是萧贵妃的手笔。 周师师一听,立即想到其中关窍,诧异道: “祖母的意思,昨日夜明珠失窃,是四皇子的人干的?不是没抓到人吗?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确定是谁?” 老夫人摇头:“按照贵妃的性子,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她无需确定谁。” “陛下不管吗?” 周师师都惊了,这可是刺史夫人啊,一个贵妃说杀就杀,皇帝这都能忍? 搁她的话,在夜明珠失窃的时候就立刻给贵妃治个看管不严之罪,哪里轮得到这草菅人命之人四处兴风作浪? 话说,贵妃如此跋扈,满朝文武就没个人谏言吗? 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吧? “管?萧将军如今还在西国征战,陛下正焦头烂额着呢。” 周师师:“……” 懂了,要是此时惩处萧贵妃惹怒了前线的老将军,怕是原地造反都有可能。 这身体原主对国家大事并不了解,以至于周师师脑海里资料有限,不过她可是现代人,什么权谋剧没看过,自然了解封建王朝的权衡之术。 这萧贵妃,就相当于《甄嬛传》里的华妃,身后有兵权撑着,她不跋扈谁跋扈。 她甚至比华妃更厉害,有个七皇子,上面还没皇后压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后宫第一人。 既如此,派人杀个官员夫人给四皇子添堵,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为什么选寺庙里挂尸体,这不妥妥拉仇恨值吗? 亦或者? 有人在陷害萧贵妃,借机浑水摸鱼? “师师在想什么?” “我在想,四皇子跟七皇子斗起来,谁才是最大得利者。” 老夫人诧异于小孙女的聪慧,问道:“你觉得不是贵妃干的?” “不清楚,只是觉得昨日她已经在太华宫杀鸡儆猴了,今日何必多此一举在海晏寺杀人?” 主要是,按照贵妃的性子,只杀一个,是不是太没牌面了? 那么大一棵桂花树,贵妃起码得让人挂满才对劲吧? 周师师没见过贵妃,却从昨日的经历中,大约摸出了贵妃的性子。 心狠手辣不假,跋扈嚣张也不假,可人家位高权重,想杀谁杀谁,应该是不屑于派人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她的夜明珠就是被盗贼偷走的,她又怎会派人扮演盗贼特意海晏寺杀个刺史夫人? 膈应谁呢这是? 第十一章 半枚玉佩 第十一章半枚玉佩 周师师越深想,越觉得此事不是萧贵妃干的。 很快,夏嬷嬷回来了。 她将香囊放置桌上,严肃着脸道:“老夫人,刺史夫人并不在屋内,丫鬟也不在,房门半掩着,我偷摸着看了两眼,屋里东西没有任何错乱痕迹。” 周师师闻言:“那就更不可能是贵妃的人了吧?” 若贵妃怀疑四皇子盗取夜明珠,派人来起码要搜查一下人家屋子吧? 老夫人叹气:“既然不是冲着四皇子来的,那只能是冲着静文大师来的了,早知道就不该今日带你来祈福,真是平白沾染晦气。” 周师师不解:“静文大师?他不是得道高僧吗?谁会针对他?” “是得道高僧不假,可谁让他是皇家血脉。” “啊?” 好家伙,她因为这厮顶多是哪个皇子的幕僚,结果本身就是皇家人? 可静文这年岁,不应该是当朝皇子才对啊…… “噗嗤……想什么呢?人家可是先帝最小的皇子,先帝亲封的逍遥王。” 周师师:“……” 逍遥王……原谅她脑子里闪出好几部狗血电视剧剧情。 众所周知,逍遥王最不逍遥,反而事儿最多。 她这事精体质,果然还是没有放过她。 刚刚穿越来,最不能碰的人碰了个遍。 贵妃,疑似太子的盗贼,又来个逍遥王……在古代想活命真难啊! 贵妃惦记着她的夜明珠,静文惦记着她的夜明珠跟什么劳子功德之力。 所以,她似乎只能跟盗贼当“合伙人”?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年岁还小,无需操心这些事,日后及笄,祖母为你选个品行端正的夫郎,保你嫁过去富贵平安一辈子。” 周师师大骇,连忙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着祖母!” “瞎说什么呢?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静文大师都说我与佛有缘,年纪轻轻就嫁人,岂不是浪费了我的慧根?” 这下轮到老夫人大骇起来:“你这小丫头片子,不会是想出家吧?祖母不允许!” 青灯古佛能是什么好日子? 她的小孙女金尊玉贵娇生惯养,就该是享福的命。 当尼姑? 呸呸呸! 想都不要想! 静文大师来了也不行! “祖母~我没说想出家。” “不想最好,你若是真想,嫁人之前我便不会再放你吃府了,跟你表姐好好在家学规矩。” 说到沈安和,老夫人不由得想到昨夜那个易容术极高的女子,连忙问道:“师师我问你,昨日那人,你跟她之间没什么吧?” “啊?谁?” “就……宫里跟着回来的表姐。” “表姐?她怎么了?是回府后吓病了吗?祖母今日怎的不叫表姐一起来?” 老夫人仔细观察着周师师的神色,再三确认她确实不知道那人底细后,笑道: “你沈表姐身体如何你不清楚?走几步就喘,如何爬上海晏寺?” “那祖母又为何唤她进宫?我昨日在偏殿小憩醒来,见着表姐,还以为回到家了呢。” “唉……你表姐求着我说想进宫,又起不来这么早,所以我便让她晚些到场,谁知遇到贼人偷盗夜明珠,搞得乌烟瘴气,真是造孽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半枚玉佩(第2/2页) 周师师:“……” 果然每个高门大户的女人都是影后,要不是那人的妆是她亲手化的,她真要信了祖母这番话。 砰砰砰! “官爷有何事,容我进去禀报即可。” 春桃的声音伴随着剧烈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成功让祖孙二人闭嘴。 “阿夏,开门看看。” 夏嬷嬷得令,立即打开门,险些被一群官差挤倒。 老夫人扫了眼来人,冷冷道:“原来是刑部的人,你们来我老婆子这做甚?” 来者统领似乎没想到屋内是周老夫人,连忙挤出笑容解释道:“原来是周老夫人,在下刑部侍郎张于权,叨扰了。” “你们刑部与我儿户部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来此何事?” “这不是海晏寺里闹贼,还死了人,需要正常排查审问,还请周老夫人见谅。” “死人?死了谁?” “死者乃林刺史夫人黄璇,老夫人应当不陌生吧?” 张于权面上笑着,眼神却犀利打量起面前的祖孙二人。 周师师恍然大悟:“原来是之前跟祖母说话的姨姨,我就说她的衣服眼熟来着。” “周小姐亲眼见着尸体了?” “对,刚刚从静文大师那回来,我跟带路的小师傅看见桂树上挂着个女尸,给吓坏了。” 张于权点点头:“那小和尚醒来了,确实说是与你一同见着的。” 周师师惨白着小脸,眼泪欲落不落:“人不是我杀的,大人你别抓我!” 张于权:“……” 他看着有这么吓人吗? “那个……只是例行公事,需要询问你,不是来抓你的,放心,我们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就是来问几个问题,协助我们刑部办案。” 周师师闻言,怯怯道:“真都不会抓我进大牢吗?” “不会,只是需要你跟我们到前厅走一趟,给你带路的小师傅也在那边等你,别害怕。” 周师师听了这话,点点头,依依不舍从祖母怀抱里出来。 老夫人见状心疼叮嘱道:“我家小孙女昨日在贵妃生辰宴上惊吓过度,所以我才带她来海晏寺祈福,还请张大人一会审问时,别太严肃了。” “周老夫人放心,稍后我会派人将她安安稳稳送回。” 周师师:“可以带上春桃吗?我一个害怕……” 张于权抽抽嘴角,无奈道:“可以,跟我们走吧,早问完早送你回来。” 小姑娘有人陪着,自然没之前这么害怕了,甚至还敢主动跟张于权说话。 “大人,你们找我要问什么?我就看了一眼那尸体,血淋淋的,后面就跑回来找祖母了。” “丢了些线索。” “线索?” 周师师一听,便想到道具室里那半枚玉佩。 这些人莫不是已经把尸体抬下来验尸过了? 要不然不会清楚知道女尸的手死前确实握着什么东西。 这件事好像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所以要不要找个时间把那玉佩交给刑部的人? 可是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悄无声息交出去呢? 第十二章 毫无头绪 第十二章毫无头绪 一柱香后,海晏寺金佛大殿前院,挤满了人。 和尚,刑部的人,以及像周师师这样涉案的香客,全来了。 她跟张于权来的时候,便见众人围成一圈,不知在看什么。 高大俊美的静文大师杵在台阶之上,正与一青衣男子交流着什么,见到周师师过来,百忙之中抽空颔了颔首,便又扭头继续同人说话。 周师师:“……” 要不是她道具室里有这厮的东西,她都要怀疑之前在禅房跟静文喝茶的人不是自己。 难怪这人当个和尚能声名远扬,太能演了,逍遥影帝是也。 既然人家假装跟自己不熟,周师师也懒得搭理,她跟在这张于权挤入人堆,才只道原来大家都在围观女尸。 女尸被放在白布上,原本血淋淋的面容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了周师师熟悉的脸。 确实是林刺史的夫人,黄璇。 她眼睛没有闭上,面容惊恐狰狞,脖颈处缢沟呈现淡褐色。 只一眼,周师师便断定她是死后才被人用白绫挂桂树上的。 至于死前遭受了何种虐待,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她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上官玉虬如今身份是长期宿在海晏寺的书生,临时被拉来协助刑部的仵作记录验尸过程。 为了显示自己的胆小,他写字特别抖,一副从来没见过死人的模样。 只见仵作拿出银针不断吸入黄璇的多处穴位,在见到银针没有变色后,冷冷道:“无中毒迹象。” “颈部有被缢痕迹,不深,衣襟处有喷溅式血液,右手呈握状,生前应当拿着什么东西刺伤了人……” 仵作是个四十出头的冷硬男子,说话一板一眼,像极了周师师某个法医朋友。 她看着看着,思绪不由得放空,直至张于权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来。 “周家小姐?听得见吗?” “不好意思,日头太大,晒得我有些恍惚了,大人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小施主,大人在问我们看见女尸的时候,可有看见她右手握着东西?” 周师师摇头:“当时吓坏了,尸体又挂在树上,枝繁叶茂的,还真没注意她手上有没有攥着东西。” 张于权:“你刚刚说先前见过她,是什么时候?” “就是刚刚来海晏寺的时候,我先去客房与祖母汇合,约莫是一个多时辰前吧……” “她当时可有异样?同你说了什么?” “就正常与祖母攀谈了几句,祖母着急带我去见静文大师,我就只同这位夫人打了声招呼而已。” 周师师说的都是真话,自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被特意叫过来,也是因为她恰好见过黄璇生前最后一面,又是死后第一目击者。 她看着焦头烂额的刑部官员,提醒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下去。 这么大太阳,能不能别把尸体放置在室外? 不知道环境温度会影响尸僵状态吗? “如何了?” 就在周师师努力按耐嘴巴别说话时,静文走了过来。 张于权叹气:“没有头绪,同她来寺里的丫鬟至今寻不到踪迹,被她握在手中的线索不知所踪,只能让人先把尸体带回刑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毫无头绪(第2/2页) “那寺里香客能放回去了吗?” “很快就好,事后麻烦静文大师让人多多讲经安抚下大家。” 张于权自然知道昨天太华宫发生了什么,不由得感慨这批官眷真是够倒霉的。 昨天被强迫看贵妃行刑本就吓得不轻,来海晏寺祈福又撞到悬案。 特别是周家这小姑娘,看看小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真是遭了大罪喽~ 快要中暑的周师师:“……” 张大人为何突然用如此怜悯的眼神看自己? 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春桃拿出帕子替周师师擦汗,面露忧色:“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就是有点头晕恶心。” 静文闻言,以为她是中迷药后劲没过,转身朝上官玉虬使了使眼色。 “日头太大,妇孺们可不经晒,大人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就让她们回客房歇息吧。” 上官玉虬端着副翩翩公子模样,走到静文身边建议道。 此话一出,萎靡不振的妇人们全都面露希冀地看向张于权。 “额……是我思虑不周,忘了天气炎热,各位还请回客房休息,在尸体没有被运送下山前,还请各位不要离开海晏寺。” “搞什么啊?人又不是我杀的。” “为什么不让我走?” “未时都快过了,现在不给我回去,天黑了我怎么下山?” “找不到线索,抓不到凶手是你们刑部的问题,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 “没错!信不信我回去让老爷到御前参你们刑部一本!” 周师师闻言挑眉,这位莫不是御史台哪位大人的夫人? 真是够刚啊,有意思嘿嘿~ 作为事精体质,周师师除了做工需要几乎不外出,在家最爱刷剧看小说。 而她最爱看的桥段之一,莫过于御史台的人御前开炮。 她自身是个爱做不爱说的性子,所以特别羡慕御史台那些敢说敢骂的官员。 可惜她这身体主人不通朝政,周师师并不知晓北国的御史台战斗力如何。 要是强得离谱,她可能真的会想办法进宫混个宫女职位看现场的程度。 “别别别,黄夫人嘴下留情,上个月我刚刚被你家那位参了一本,这个月俸禄都没了。” 张于权苦笑,只觉得下个月俸禄也要保不住了。 周师师原本歪头靠在春桃肩上,顶着副羸弱姿态看热闹,正看得起劲,却在人群里见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周师师:“……” 挨千刀的小贼怎么也在? 这女尸不会是他搞出来的吧? 眼睛的主人察觉到周师师的目光,桃花眼微微上挑,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假面朝人笑了笑。 周师师闭上眼睛,表示眼不见为净,落在旁人眼中,便是身子撑不住烈阳晕倒之态。 “小姐?静文大师,我家小姐晕倒了!” 春桃一心一意看顾着自家小姐,见状立马哭喊起来。 那声音大得,险些把周师师震醒。 第十三章 又见小贼 第十三章又见小贼 “我先送她回去,张大人自便。” 随着静文声音落下,周师师被抱进一个满是龙涎香的怀抱,还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移动起来。 周师师:“……” 这场面搁现代分分钟上热搜的地步,死秃驴要害死她吗? 禁欲佛子与深闺千金纠缠不休?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没一会儿,春桃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周师师睁开眼,入目便是静文似笑非笑的俊脸。 “不装了?” 周师师挣扎着跳出美男怀抱,淡淡道:“没装,就是嫌那里太晒了,想早点走,你把我丫鬟支哪里去了?” “劫风拦着她,放心,一会儿就还你。” 周师师挑眉:“你想问什么?” “那人手里的东西,你真没见到?” “当然,你难不成会觉得我这小身板,能在你暗卫眼皮子底下爬树上把东西拿走?” “不觉得,只是觉得你命格奇特,或许有意外收获。” “你也对她手里东西感兴趣?” 仵作猜测黄璇手里握着的是伤过歹徒手的武器,刑部才会如此着急寻找,这秃驴又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知道人家手里握着的是半枚玉佩? “没见过就算了,回去后与周老夫人好好待客房便是。” 静文怎么可能回答她,见人没事后转身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周师师就见到朝自己奔来的春桃。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转角处有个身手厉害的人拦着我,我打不过他。” 周师师叹气,春桃果然会武,以后进道具室只能更加小心了。 “那是静文大师的暗卫,之前送我回去时见过,不必慌张。” “小姐……你不问我为什么会武功吗?” 春桃刚刚说完才惊觉自己暴露了,面色一白,眼神恐慌。 “有什么好问的,左右不过是父亲母亲亦或者祖母担忧我安全,暗地里训练过你。” 春桃闻言,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小姐你不怪我?” “你有武功还能保护我,有什么好怪的,走吧,回去找祖母。” “多谢小姐!” “有什么好谢的,你得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我是夫人派来的,小姐难不成还信不过夫人?” “既是娘亲的人,你当初为何扮成乞丐被我捡回来?” “嗐……这不是夫人觉得小姐不乐意跟人交心,所以安排我这野丫头过来打开你的心扉。” 周师师:“……” 好一个壮胆,原主七岁偷偷摸摸把人捡回家,生怕家里人不同意,愣是暗地里养了春桃三个多月。 为此,她还沾沾自喜许久。 结果,假的,都是假的,这么小就能扮演乞丐混到原主心腹位置,春桃也是个影后人物啊~ 周师师真的怀疑,原主是不是因为知道什么导致自闭症犯了,才会被她顶号。 没错,根据原主的记忆,周师师觉得这身体以前有轻微自闭。 她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很多话说不出口,有语言障碍,每天活在自己世界里,谁说话都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 好在这是古代,大家闺秀本就深居简出,平日里都生活单调又规律,落在家人眼中,原主就是个性格木讷文静的性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又见小贼(第2/2页) 周老夫人带原主进宫给贵妃娘娘贺寿,其实也是想让她多跟同龄姑娘交流交流,开朗一些。 谁知道直接让孙女见到如此血腥的行刑现场,可把老人家担心坏了。 周师师庆幸自己过来时机合适,要不然莫名其妙性子大变,迎接她的剧本怕是被压到海晏寺强行驱鬼…… 一想到要听静文那装货甚至一大堆和尚念经,周师师觉得跟某人一起当贼还不是这么糟糕。 “你是何人?” 就在周师师胡思乱想之际,春桃的呵斥声吓了她一跳。 抬眼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黑衣小公子。 “春桃,这是我昨日宫宴上认识的朋友,你在这等等,我过去。” 春桃:“?” 宫宴男女不同席,小姐合适认识这位陌生公子的? 周师师才不管春桃怎么想,迅速走到小贼面前,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那女尸不会又是你搞的吧?” “这么快就认出我了?真厉害。” “你这人皮面具这么假,眼睛都不遮掩一下,谁看不出来?” 小公子摸摸脸:“这么明显吗?那以后我要易容还是找你好了。” “呵呵……我不接受白嫖,你来一次给一次钱就可以。” 小公子:“……” 小姑娘家家说话怎的如此粗俗,他虽没听过白嫖这词,却也能大致理解她的意思。 “给钱就给钱,本……本公子才不缺你这点钱。” “那好,易容一次十两黄金。” 玄霄大陆一两黄金相当于五十克,她出手一次收五百克并不过分,勉强能配得上她的身价。 “十两黄金?你来真的?” “怎么?嫌少?” 确实挺少……但是某人可不会说出来,而是巴不得以后一直这个价。 “怎么会?十两就十两,我甚至可以给你带几个人,让你多赚些。”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海晏寺干嘛?那女尸你搞的鬼?” 小公子摇头:“不是,我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她手里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师师心下一惊,脸上却故作疑惑:“她到底拿了什么东西?是你的东西吗?你一个小贼的东西还能被别人偷了?” “别喊我小贼,我有名字!” “哦……这不重要,那位夫人拿了你什么东西?” “怎么不重要?凌天,我的字,你记好了。” “嗯嗯,记住了,所以你什么东西丢了?” “不是我的东西,是萧贵妃的东西。” 周师师诧异:“萧贵妃的东西?萧贵妃的东西怎么到她手里了?你给我说清楚。” 凌天见周师师如此感兴趣,便顶着春桃冒火的目光,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你知道的,昨日宫宴多方势力浑水摸鱼,我偷了夜明珠,黄璇身后之人偷了玉佩。” 这身后之人,自然是指四皇子。 只是那玉佩如何辗转到黄璇手里,她又为何带来海晏寺,然后横死在这,目前不得而知。 第十四章 先帝承诺 第十四章先帝承诺 “所以,你觉得刺史夫人是谁杀的?” 周师师听完这一段秘闻,突然问道。 凌风笑笑:“凶手是谁重要吗?” “不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玉佩落到谁手里了。” 周师师皱眉,她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无视人命的世界,有生之年她还能回家吗? “那玉佩有何用处?比夜明珠还珍贵吗?” 凌风的眼神透着股幸灾乐祸:“那玉佩,相当于一个承诺,对于贵妃而言,确实比夜明珠重要得多。” 周师师恍然大悟:“原来贵妃娘娘如此大动干戈,不仅仅是因为夜明珠被盗,更多是因为玉佩?” “没错,那玉佩是萧老将军给贵妃的嫁妆之一,也是贵妃敢在宫里如此跋扈的底牌。” “底牌?什么样的承诺这么神?” 凌风叹道:“一个就算老七篡位失败都能保下他们母子二人的承诺。” 周师师:“!” 她随手拿的玉佩这么牛? 早知道她当时就……就多看看刺史夫人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宝贝了。 凌风见周师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笑道: “没想到吧?那是皇祖父赐给萧将军的免死金牌,谁开启了它,相当于接手了皇祖父留下的势力,谁能不心动?” 周师师高兴,周师师不说,周师师假装头疼开始赶人。 “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们淌这浑水了,头晕,难受,我得先回客房休息。” 快走快走,先皇的承诺谁都不能跟她抢! 凌风见她面色不佳,不再多言,收了折扇叮嘱道:“今夜寺内不会太平,你最好别离开客房。” “那你可得派人保护我跟祖母。” “放心,我那半块夜明珠还在你手里,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就不会有事。” 周师师心里骂娘面上笑靥如花:“那我就放心了,我跟春桃现在就回去,保证晚上不出客房一步。” 话落,她便提着裙摆跑得飞快,完全不像头晕恶心的模样。 凌风:“……” 这周师师跟暗卫调查出来的,简直天差地别,听闻周家嫡长女是位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怎地嫡次女如此顽劣乖张? 真好奇周家人怎么教导女儿的。 另一半,拉着春桃疯狂跑路的周师师,终于回到了客房,却没见到周老夫人跟夏嬷嬷。 “欸?祖母呢?” 春桃也疑惑:“该不会是去大厨房用斋饭了吧?” 周师师这才发觉太阳已经西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原来都折腾这么久了啊,我有些头晕就不过去了用斋了,你去后厨给我单独拿一份回来就行,我歇息一会。” 说着,周师师已经瘫在贵妃塌上,宛若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直到春桃关门离去,确认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后,周师师跑到换衣裳的屏风后边,闪身进了道具室。 她拿起那染血的半枚玉佩仔细打量,企图看出些门道。 此玉质地如凝脂,温润洁白,入手还带着暖意,却被雕刻成森冷的蛇头模样,好生诡异。 “这么好的玉为什么要刻成蛇?难不成开启的关窍与蛇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先帝承诺(第2/2页) 周师师研究了一会没研究出门道,便从怀里拿出手帕把玉佩包严实,与夜明珠放在一个柜格里,离开了空间。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捋着自己从穿过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一个历史上完全没有记载的朝代,文明程度接近盛唐时期。 她生前就特别喜欢唐朝文化,没事还买很多汉服穿,有没有可能,这场穿越就是自己死前的梦呢? 她曾经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一些道士,听过一种说法,就是横死之人怨气难消无法投胎,所以阴司会替其编织一段光怪陆离的梦境,用来化解怨气。 对于死者而言,这场梦是重活一世,对于旁人而言,其实就是一瞬间的走马灯。 念及此,周师师摸了摸心口。 这里,是她被子弹穿透的地方,每次想到当时的场景,她依然会幻痛。 “唉……不想了,梦也好,真实也罢,活得痛快才是硬道理。” 垃圾古代,一着不慎小命就要玩完,她确实很需要那块玉佩背后的势力。 “还好没有把玉佩还回去,要不然还得想办法再拿回来……” 周师师碎碎念着,便听见有脚步声自屋外传来。 略显沉重,应当是周老夫人。 吱呀~ “哎呦,小小姐回来了?” “嗯?师师回来了?” 夏嬷嬷凑到榻边瞧见周师师闭着眼,小声道:“睡着了,看样子被审累了,老奴去打盆水给小小姐擦拭一下。” “嗯,多打点,别自己提,去找寺里和尚帮忙,顺带沏点茶水备上。” “晓得嘞~” 周师师听着这些动静,依旧装睡。 对于她而言,天天演一个天真少女哄老人家,真的很累,身心都累。 她钻研人类微表情是为了画像破案,不是为了演戏,自然不乐意天天跟这些古代人虚与委蛇。 谁知道北国有没有比静文更厉害的大师,要是一眼瞧出她是顶号的异世界灵魂,把她抓起来研究她到时候找谁哭去? 所以,等她找到开启玉佩的方法后,绝对要远离人群养精蓄锐,要在这个时代活得有滋有味,必须得有权有势才行。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是春桃回来了。 “老夫人,您回来了?” “嗯……这是给师师带回来的斋饭?” “是的老夫人,小姐刚刚回来没见着您,便让奴婢去后厨拿一份回来。” “放着吧,我已经用过了。” 春桃放下斋饭,弱弱道:“可要现在叫醒小姐?” “她在那边没受什么委屈吧?” 春桃摇摇头:“目前缺失了重要线索,小姐跟其他人一样,被问了话就能回来了。” 周老夫人翻阅佛经的手一顿:“重要线索?” “嗯,仵作猜测刺史夫人生前右手握着什么东西,刑部的人现在正在全寺搜查着。” 周老夫人皱皱眉,眸子里透过一丝不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让师师再睡会,夏嬷嬷稍后伺候她的,有事再传唤你。” 第十五章 夜半心疾 第十五章夜半心疾 春桃走后不久,夏嬷嬷就回来了,脚步急促,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说。 “老夫人,出怪事了。” “哦?” “刑部的人说刺史夫人死前手里可能拿过凶器,然后到处找,您猜怎么着?” 老夫人诧异:“莫不是找到了?动作这么快?” “找到了,但是找到了一堆染血的物件,比找不着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偷听的周师师:“……” 这熟悉的浑水摸鱼操作,绝对有凌风这小贼一份功劳。 “都找到了什么?” “听说后山找到两把匕首,一把长一把短,别的桂树上发现了好几块染血玉佩,枯井边上有绣花鞋,后厨灶台下还有一块烧了一半的丝帕,上面还绣着字。” 周老夫人:“……” 周师师:“……” 幕后之人到底要干嘛? 这样查下去,她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回府? “唉……这些事听听就罢了,别出去嚷嚷,没必要我们别出门,尽量少掺和。” “老夫人说的是。” “喊师师醒来用膳吧,吃饱再睡。” 话落,周师师就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推搡着,不得已睁眼,进入影后模式。 “夏嬷嬷……” “小小姐快些用晚膳,吃饱了再睡,别饿着了。” “好~” 周师师安安静静用餐,老夫人亦是一声不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吃得很享受,因为这海晏寺的斋饭,好吃得出乎意料。 特别是这清炒竹笋,又脆又嫩,比她吃过所有的笋都好吃,春桃威武,太会选菜色了! 一顿饭吃完,夕阳彻底下山,海晏寺四处点起了灯。 许是为了方便刑部的人搜查线索,静文让人去库房找出许多过年攒下的祈福花灯,挂满了各个院子的树梢,引来许多女眷观赏。 身怀重宝的周师师例外,她牢记着凌风的提醒,吃饱后简单擦拭了全身,换好寝衣就缩到了床上,抱着枕头美滋滋地滚来滚去。 老夫人在烛光旁抄着佛经,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道:“不是累坏了吗?怎的还不睡?” 周师师:“……” 她要如何跟老人家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晚上八点睡过觉。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真没见过谁八点睡觉的,哪怕是养生的老人家,这个点还在广场舞发光发热呢。 “祖母不睡吗?” “年纪大了,觉少,现在睡的话,天不亮就得起了,不如抄抄佛经多消耗下心神。” “哇,祖母好厉害。” “贫嘴~既然你也睡不着,过来跟祖母一起抄,正好检验检验你的最近的字练得如何。” “啊……我都洗漱了,一会儿弄脏寝衣就不好了。” “这么懒,日后谁愿意娶你?” “我还没及笄呢,祖母你就这么急?” “你若是像萱萱那般乖巧懂事,我还需要操心?” “那我以前也很乖呀,你比现在更愁。” “你以前乖?好听点叫木讷,难听点就蠢,仔细一想,带你去太华宫也算值得,至少把你吓开窍了些,不像之前那般连沟通都艰难。” 老夫人回想起往日的小孙女,感慨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夜半心疾(第2/2页) 都说福祸相依,小孙女算是将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如今看着虽然顽劣,比起以往聪慧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她日后嫁人吃亏吃苦。 念及此,周老夫人转身看了看抱着枕头滚的孙女。 …… 如此不成体统,哪家好人家愿意娶? 周师师可不知道老夫人想什么,她滚了许久,终于困意上涌,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去博物馆的前一个晚上。 她趴在道具室的书桌上,一边看着目击证人的口供,一边迅速画着人像图,直到一双犀利的男人眼睛跃然纸上,她瞬间被心口疼痛拉去所有心神。 “呜……疼!”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还有温暖的指尖抚摸着自己手腕。 是安抚? 还是有人在给她把脉? “如何了静文大师?” 周老夫人焦急地声音传入周师师耳中,她想睁眼,可就是醒不来。 “师师姑娘脉象正常,并无心疾征兆。” “若无心疾她为何一直捂着心口说疼?” 周老夫人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孙女,实在是不愿相信静文大师的诊断。 都汗湿成这样了,脉象怎么会是正常的呢? 这一瞬间,无比信任静文大师的周老夫人开始怀疑起某人实力。 静文:“……” 他大半夜被丫鬟叫来这里,不是为了被老夫人质疑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小姑娘的经脉,偷偷输入丝内力,希望能缓解小姑娘的症状。 好在他的内力确实有用,小姑娘疼痛之色渐渐消失,缓缓睁开了水汪汪的眸子。 “静文大师?” “嗯……” “你怎么在这?” “你突发心疾,老夫人心急如焚,便让人喊我过来看看。” 周师师诧异:“心疾?” 这身体竟然还有心脏病吗? 记忆里怎么没发作过? 完了,她日后还想学习武术自保呢,简直天要亡她! 看着小姑娘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静文忍不住笑出声:“你的脉象很正常,为何会得了心疾?” “啊?脉象正常?那不是等于我没病?” “至少我把脉探不出你心脏有毛病。” “那就是没病,我身体很好。” “可你确实捂着心口疼得打滚,莫不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师师回想着梦里场景,猜测自己八成是幻痛,因为子弹穿过心脏的速度太快,所以她的灵魂清清楚楚记住了那份痛苦,然后幻痛到了这具身体上。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装傻充愣摇摇头:“确实做了噩梦,可是记不清了,麻烦静文大师深夜来替我诊治。” 静文笑道:“无妨,你本就有慧根,甚合我眼缘,这平安符你且收下,回府后贴身携带也行,压在枕头下也行,切记不能沾水。” 周师师接过迟来的平安符,面露感激:“多谢静文大师赐符,我一定好好珍藏起来!” 周师师特别高兴,这玩意若是真有用,她道具室里那一大堆是不是可以让人偷偷放到市面上卖掉? 第十六章 小小妆娘 第十六章小小妆娘 不知是她一心一意想着如何处置“赃物”压过了幻痛,还是这平安符真有效果,周师师睡下后再没出幺蛾子,一觉到日上三竿。 “小姐醒了?饿不饿?” 周师师一睁眼就看见春桃凑来的脑阔,险些一巴掌扇上去。 “以后别在我睡醒时贴这么近,我害怕。” 小姐害怕? 莫不是进宫被吓出毛病了? 呜呜可怜的小姐~ “小姐放心,以后会好的,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师!” 周师师:“?” 为什么突然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 要是有手机,周师师真的很想丢一张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包出去。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她跟春桃之间简直隔了一条峡谷。 “唉……你高兴就好,祖母人呢?” “老夫人去大殿听大师讲经了,小姐要去吗?” “不了不了,我对佛经这些没什么了解。” “小姐谦虚了,静文大师都说你有慧根,如今海晏寺谁不知道小姐你与佛有缘。” 春桃满脸骄傲,仿佛被大师夸的人是她一样。 周师师诧异:“全知道了?怎么回事?” 美和尚效率这么高吗?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卖他平安符了。 “昨夜小姐你心疾,老夫人请来静文大师替你诊治,要知道别家香客哪里有这个待遇?一个个看见动静都凑到门口偷看静文大师。” “所以昨夜其实是一堆人看着我美……看着我被静文大师诊脉?” “对呀,她们老羡慕了呢。” 周师师麻了:“祖母也不拦拦?” “老夫人生怕小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额……” i人表示震撼,只能庆幸自己当时昏昏沉沉,要不然怕是第一时间就躲被子里扮演蜗牛。 春桃越说越来劲:“小姐你不知道,当时好多女眷都想让静文大师诊个平安脉,静文大师一个没理会,只说小姐你与佛有缘,他才会出手!” “好了好了……” “静文大师说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缓缓离去,宛若天神!” “别说了别说了……” 她脚趾真的原地扣出了一个新海晏寺! 太装了太装了,这静文大师真的太会装逼了! 就算这事是自己的请求,却还是觉得完成过程好羞耻的说。 什么时候能回家? 她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成功社死了…… 春桃意犹未尽,却乖乖听话闭嘴,安安静静等着周师师用膳。 周师师美滋滋干掉一盘脆笋,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刑部人撤离了吗?” “早间已经有部分人带着物证跟尸体陆续下山了,满满一大车呢。” “一大车证物?” “昂,神奇吧?不知道他们哪里搜出来的,什么手帕匕首簪子镜子玉佩匕首,跟进货似的。” 周师师嘴角一抽,只觉得古代人的思维真的很跳跃,她这个现代人叹为观止。 一桩惨绝人寰的悬案不知不觉走向了天马行空。 凶手如此混淆视听,是为了掩盖其他真相,还是拖延刑部断案时间? 她当时收走玉佩的时候,应该没被人见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小小妆娘(第2/2页) 周师师越想越觉得自己拿了个烫手山芋,开启方式没头绪不说,还成了个定时炸弹。 “唉……你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在屋里等你回来。” 春桃犹豫:“老夫人叮嘱我要好好看着小姐。” “放心,我不会离开屋子的。” 但是有没有人上门找她,就不一定了。 事实证明周师师预感很准,春桃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凌风就来了。 这人毫不客气坐下,还自己倒了杯茶喝得津津有味。 周师师没好气道:“你来干嘛?给我送金子?” “对呀~聪明!” 周师师:“……” 她只是说说,并没有心思给这家伙化妆。 但是有钱不赚天诛地灭,她一副被迫上班的语气道:“又要画女装吗?自带衣裙跟妆奁,我这里可没有。” “这次不是我,是我的侍女。” “嗯?” “清寒,进来。” 吱呀~ 屋门被一高挑紫衣女子推开,周师师下意识看向这逆光而入的侍女,挑了挑眉。 “姑娘这身形,还挺接近那位死去的刺史夫人的。” 此话一出,迎来凌风惊叹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把她化成刺史夫人?” 周师师摊手:“身形像就算了,这穿衣风格也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只要不傻都能猜到吧?” “我知道你昨日见过她,能化得几分像?” “你想几分像?” “五六分足以。” “若是你这侍女能拿捏她的神韵,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以。” 凌风选的人骨相本就有三分贴近黄璇,再叠加她这手“亚洲邪术”,绝对王炸。 至于炸到谁,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周师师给自己的定义就是被拉上贼船的小小妆娘,每天小命还别在裤腰带上呢,哪有心思去替死者申冤? 这里是玄霄大陆,不是她能呼风唤雨的现代。 现在老老实实当小蛇趴着,苟住小命猥琐发育才是第一要事。 这群天龙人的战斗,不是她这条菜花蛇能卷进去的。 凌风可不知道周师师想什么,只是非常满意这个答案,直接掏出一个金锭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两,加上太华宫的一起给你。” 周师师见到金子,笑容立马真心许多。 “来来来~姑娘坐这里,把妆奁打开,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最喜欢这种先给钱再办事的客户,她决定以后不喊凌风小盗贼了,必须喊老板! 老板威武! 什么被迫上班? 不存在的~她最爱上班了,加钱就能加班那种! 周师师一秒切换谄媚笑容的模样,惊到了侍女,她不由得看向主子,在见到主子眼中的安抚之意后,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哦豁,装备这么齐全?” “放心小姐姐,绝对把你化得跟刺史夫人一模一样!” “别害怕,放松些。” “眼皮子别这么用力,眼线会歪。” “啧啧皮肤真好,平日里如何保养的呀?” 侍女:“……” 凌风:“……” 下次来找人干活要不要带一瓶哑药过来呢? 第十七章 求打得打 第十七章求打得打 周师师没见过的人都能通过口供画出来,更何况见过的刺史夫人? 这些胭脂水粉到了她手里,就跟到了仙女手中一样,能化腐朽为神奇。 凌风即使已经亲自体验过周师师的换脸服务,还是忍不住惊叹。 眼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他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对这小姑娘涌出别样的感觉。 他不自觉摸了摸心口,面色疑惑。 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小姑娘为自己点绛唇那一瞬。 当时,他几乎分不清是唇染了小姑娘指尖的温度,还是心口的温度蔓延到了唇上。 凌风发呆的间隙,周师师的上妆已经到了尾声,她拿出好几盒颜色的唇脂,一一打开,右手食指轮流沾染,在左手背上晕染开来。 “这个颜色太淡,这个太艳……好像没有刺史夫人那日用的颜色?叠加好像差不多……” 周师师喃喃自语,终于调出了满意的颜色,正要用指尖给清寒点唇妆,一把小刷子递了过来。 她诧异看去,便见凌风冷冷看着自己。 “用这个,别总用手给人上妆。” 周师师无语,这家伙莫不是有洁癖? 自己嫌脏就算了,她给别人上妆也嫌? “行吧,给钱的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周师师借过小刷子,习惯性在掌心扫扫,感受一下材质,被惊喜到了。 “这刷子好柔软,你哪里买的?” 凌风嘴角一勾,又迅速扯平:“特意让人做了一套,喜欢?” “当然!合适的上妆工具能事半功倍,谁不喜欢?”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样式,画个图纸,我让人给你做好,下次找你的时候,送你一套。” “还有这好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师师笑眯眯道谢,扭头继续给清寒上唇妆,不自觉哼起了曲子,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沉迷上妆的周师师,完全没空思考,一个男子,还是个站在权利最高阶的男子,为何对女子上妆的工具这么了解? 竟然能无误地给她递适合上唇妆的刷子? 这个时代可没有唇刷的说法,清寒带来的妆奁,完全称得上版本答案。 “好了~微微抿一下嘴唇,像我这个力度就行~” 小姑娘温柔地嗓音软软响起,清寒睁开眼,就看见小姑娘粉润的双唇轻轻抿着,下意识跟着一起。 “没错!就是这样,完美!” 周师师非常满意自己的艺术品,像只炫耀小鱼干的小猫,对着凌风仰了仰头。 “怎么样?满意了吧?” 凌风笑得如沐春风:“厉害。” 清寒放下铜镜,眼神闪过崇拜:“周姑娘这手艺真乃鬼斧神工!” “嘿嘿……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你们快走吧,东西都拿好,别一会儿被我祖母发现不对劲。” 周师师习惯性谦虚后,拿过金锭子开始赶人。 清寒闻言,拿起帷帽戴上,手脚利索收拾妆奁。 凌风无奈:“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他好歹也是北国太子,虽明面上失了势,在小姑娘眼里还比不上五十两金? 周师师托着金元宝,没好气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场合?偷鸡摸狗的场合?你觉得适合聊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求打得打(第2/2页) 凌风一愣,无奈笑道:“也是,下次孤必定正大光明与你聊个痛快。” “行行行~快走吧,祖母回来我可不好交代。” 她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瞬间把这人化成沈安和,还是赶紧把人赶走最好。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事精体质,遇不到无法收场的修罗场。 能谨慎就谨慎,至少不能让老夫人怀疑自己跟夜明珠失窃有关。 凌风一眼便瞧出周师师的顾虑,带着清寒飞速消失,若不是屋内脂粉香气未散尽,周师师都怀疑两人没来过。 她跑到梳妆台,面无表情嚯嚯起祖母的妆奁。 别看老夫人年过半百,胭脂水粉可不少,还是皇城里最畅销那种。 春桃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梳妆台,还险些被浓郁的香气呛死。 “小姐!你干嘛!” “春桃回来了?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府?” “你你你先放下老夫人的胭脂盒!” “没事,我就看看,没撒多少。” “这胭脂可是老夫人最近心头好,小姐我劝你善良……” “周师师你在干什么!” 春桃话音未落,老夫人愤怒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老夫人!” 春桃趴的一下滑跪,缩在墙角不敢说话。 “祖母回来了~” “你玩什么不好,玩我新买的胭脂?” 周师师满眼无辜:“我这不是等你们太无聊了嘛~你去听大师讲经都不带我,师师伤心了~” 老夫人甩开夏嬷嬷搀扶的手,一把冲到周师师面前,冷着脸道:“我看你是找打,手心伸过来!” 夏嬷嬷惊吓:“老夫人使不得啊,小小姐昨夜还犯了心疾来着……” “心疾?静文大师都说了她身体好得很,打几下死不了!” 周师师委屈巴巴:“可不可以不打手心啊祖母,师师不想用膳拿不动筷子。” “好好好,你还挑上了?不打手你想我打哪里?打脸吗?” 周师师转身,撅起臀部,弱弱道:“脸也不行,祖母要不打这里吧,师师受得住。” 周老夫人气笑了,抽起墙上的鸡毛掸子就给了一下,疼得周师师尖叫不已。 不是,怎么可以违规用武器? 疼死她了! 早知道不这么过分了,现在撤回一个挨打请求还来得及吗? “我让你调皮!让你乱玩!如此顽劣,日后谁愿意娶你进门!” “啊啊啊祖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疼了!别跑!” “疼疼疼!真的知错了,师师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老夫人的怒吼跟小姑娘的求饶声传得老远,远到院门外的静文和上官玉虬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暗处并未离开的两人:“……” 清寒干巴巴道:“主子,要不要奴婢派人给周姑娘送些药膏?” 凌风扶额:“你不用操心这个,我自有安排。” 这个周师师,对他这么不客气,竟然这么怕自家祖母。 原来是个窝里横的娇气包,啧啧~ 第十八章 美人娘亲 第十八章美人娘亲 随着“胭脂事变”落入尾声,刑部的人终于发话:刺史夫人尸体已运走,所有人可自由出入海晏寺。 周师师趴在春桃背上哼着抓耳的曲子,手里抓着一束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闲情逸致得很。 如果屁股没开花,她甚至愿意原谅这个草淡的世界一分钟。 春桃纵容着自家姑娘走走停停,摘这采那,发间还被簪满了野花,引得别家香客频频回头。 “这谁家姑娘?怎的被丫鬟背着下山?” “莫不是被刑部那伙人吓坏了?看着也不太像呀……” “吓坏是不可能,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跟周老夫人一同来海晏寺祈福的。” “周家姑娘?莫不是静文大师口中那位?” “对!就是那位有佛缘的,很得静文大师的眼嘞~” “我知道我知道,昨夜她梦魇,周老夫人去请静文大师诊脉,静文大师真去了!” “我也瞧见了,小姑娘真有福气啊~” “所以丫鬟背着她下山,是因为病了?” “哈哈哈,不是,她玩弄周老夫人心爱的胭脂,被打了一顿。” “小姑娘都这样,我家那个也是一天到晚捯饬那脸,天天照着镜子发痴。” “你出阁不也这般爱捯饬?” “瞎说什么呢你!” “都是这年纪过来的,我当年也是……” 结伴的香客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偷看周师师,偶尔露出善意的笑容,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年轻时稚嫩的自己。 周师师:“……” 不是,本来距离拉这么远,怎么突然前后人越来越多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当面蛐蛐,她真的会社死啊喂! “春桃,我觉得你可以走快些。” “小姐不摘花了?” “够了够了,我别让祖母跟夏嬷嬷久等了。 摘花什么时候不能摘? 再拖沓下去,她就要被一大堆美人包围当猴子看了! 可惜回去的路过于漫长,周师师没赶上府内晚膳,她被春桃安置在软榻上趴着,两眼无神看着偏房里忙碌的丫鬟们。 一桶桶热水,一篮篮五彩缤纷的花瓣,被有条不紊倒入浴池里,水雾渺渺,宛若仙境。 没错,她屋里有浴池! 还是比她大平层洗手间大两倍的那种! 这天龙人奢靡的生活也是让她享受到了,念及此,周师师再次后悔让老夫打她屁股。 虽没有破皮,坐着还是会有痛感,她一会难道要用狗刨的姿势沐浴吗? 那很羞耻了,还不如打手呢,吃饭被喂总好过狗刨…… “师师。” 就在周师师悔恨不已时,温柔的声音传来,她抬眼,心下惊叹,好一个雍容华贵的大美人。 来者是周家主母,这具身体的娘亲,亦是南国尊贵的清澜郡主,莫玉姝。 即使记忆里有这位娘亲的模样,周师师依旧被真人震撼到了。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那句“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绝非吹牛。 古代的美人,真的是拥有着与现代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美人娘亲(第2/2页) 特别是她娘亲,美得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这趟穿越简直赚大发了! “阿娘~” 周师师顶着与莫玉姝五分像的小脸,可怜兮兮对着美人娘亲撒娇。 美人娘亲缓缓坐在软榻边上,没好气地刮了下周师师鼻尖。 “你呀你,怎的如此调皮?这下被老夫人罚了,以后还敢不敢了?” 一阵香风袭来,周师师快要被香晕了,傻笑道:“祖母心疼我,下手没多重,躺几天就好了~” “那檀色胭脂整个皇城只有十盒,你祖母废了老大劲才买到的,如今被你嚯嚯了大半,你说你该不该打?” 周师师瘪嘴:“那胭脂不好,等我伤好了,给祖母做盒更好的。” 莫玉姝笑道:“你个小丫头倒是嫌上了,那可是皇城女眷求之不得的胭脂,有市无价。” “我说真的阿娘,胭脂里掺杂了铅粉,用多了对肌肤不好,祖母若是天天用,根本受不住。” 无论是在太华宫,还是凌风带来的那些胭脂,全都掺杂着铅粉,这玩意在现代谁用啊,妥妥致癌物。 老夫人心爱的那盒檀色胭脂,就是铅粉掺杂普通胭脂做出来的肉色,也就是现代说的裸粉色。 檀色在一众鲜艳的胭脂里,显得无比清纯自然,宛若牡丹园里的一朵粉莲,谁看见能不被吸引? 特别是爱美的女人,老夫人这个年纪都爱得不得了,可惜她不知小孙女的用心良苦,一路上还心疼着少了大半的胭脂。 莫玉姝只觉得女儿从太华宫回来后性子活泼得过了头,无奈道: “制作胭脂的原料无非就那些,世人皆知,大家都用得好好的,你搁这操心什么?” “阿娘你不知道,平日里艳色的胭脂反而没掺这么多,像你爱用的朱赤色胭脂,大多直接用红蓝花山榴花杜鹃花制作,纯天然没多大毛病,你爱怎么用怎么用,祖母那个檀色可不一样,那用多了,会中毒。” 莫玉姝皱眉:“中毒?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师师如何知道这些?” “静文大师说的。” 反正谁也不知道她跟美和尚在禅房里聊过什么,让他背个锅也是没问题的。 莫玉姝半信半疑:“嗯?静文大师还研究女儿家的胭脂?” 周师师张口就编:“人家静文大师又不是只看佛经,什么医书杂书都看,那日我去他禅房,亲眼瞧见满屋的书。” 莫玉姝听了解释,心里信了大半。 若那胭脂里的铅粉真有毒,医书里有记载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时间,她责备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温柔地替女儿解开衣裳。 “下次有什么直接跟祖母说,她这么疼你还会怪你不成?偏要白白挨顿打才高兴是吗?” 周师师努嘴:“祖母这不是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嘛……” “贫嘴,快进浴池泡泡,阿娘让人给你添加了药材,驱驱晦气。” “柚子叶?” “又说胡话,莫不是被打了脑袋?” 周师师:“……” 连柚子叶都不加,这晦气能祛除干净吗? 第十九章 胭脂有毒 第十九章胭脂有毒 因为周师师坚持不让人伺候,莫玉姝叮嘱了屋外的春桃几句后,便往周老夫人院子走去。 青松院中,刚刚沐浴完毕的老夫人,正在饭厅内喝着药膳,见莫玉姝来,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是玉姝啊~” “婆母夜安,没打扰到你用膳吧?” “又不是正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你来我这,可是因为师师哭闹了?” 莫玉姝失笑:“她活蹦乱跳精神得很,一滴眼泪都不带掉的。” 老夫人诧异:“我还以为她会躲你怀里哭闹许久。” “我先前也以为会如此,毕竟您从未打过她。” “哼~还不是因为从没人敢嚯嚯我的胭脂。” “关于这胭脂,师师同我说了,她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而是静文大师同她聊起铅粉有毒,师师怕您中毒。” 老夫人皱眉:“铅粉?” “就是掺杂在胭脂里的原料之一,师师说艳色的胭脂掺得少不碍事,你那檀色的掺得过量,若是上脸,恐怕有中毒风险。” “静文大师同她说这些?” “师师是这样说的,不过除了静文大师,我也想不到她从何处得知这些。” 老夫人闻言,眼神逐渐犀利,缓缓道:“玉姝可知这碧玉阁的底细?” 碧玉阁,就是如今皇城里最大的胭脂铺,她那盒檀色胭脂,便是今年年初最新研制出来的颜色。 掌柜的说,这檀色调配不易,遂每月只能售十盒的量。 一盒卖三十两纹银,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老夫人为了买这颜色,早早派人去碧玉阁排队,才终于抢到。 谁曾想才用了三次,小孙女就说有毒,莫不是碧玉阁故意的? 莫玉姝垂眸,声音弱了三分:“听闻有萧家撑腰,玉姝并未仔细打听过。” 老夫人冷哼:“又是萧家,萧老将军在西国打生打死,也不知他晓不晓得族人背地里这样拖累萧家名声?” “老将军已经五年没有回来,又接二连三打胜仗,萧家人没家主震慑,跋扈些很正常。” “没家主看着,不是还有贵妃吗?可你看贵妃做的事,比谁都狠。” “婆母慎言……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在太华宫做不了什么,这青松院的主还是能做的,放心,没我许可,我们的谈话传不出去。” 莫玉姝笑笑:“我自然是相信婆母的话。” “你这人就是没脾气,师师受了这么大罪,你这个当娘的就没对贵妃有点怨怼?” 莫玉姝叹气:“有又如何,老爷在户部,手底下可有不少萧家人,我的不满但凡被萧家人知道,或多或少都会牵连到老爷。” 臣不与君斗,萧贵妃虽不是君,却是君的女人。 谁知道她哪天不高兴,枕头风一吹,周家会面临什么。 “我知你有大局观,这些年苦了你了。” 尊贵的南国郡主,下嫁给北国一个臣子,当年无数人等着看笑话,流言蜚语至今未彻底消除。 老夫人是亲眼瞧着曾经敢爱敢恨,棱角分明的儿媳,一点点磨练成如今这般温柔圆滑的性子,怜惜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胭脂有毒(第2/2页) 莫玉姝笑道:“这是一个女人成长该经历的过程,苦虽有,甜也不少,我并不后悔。” “青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周家的福气。” “周家很好,比哪里都好。” 莫玉姝这话说得没有任何夸张,比起北国其他官员权贵,她的丈夫周青山单是不纳妾不收通房不养外室,便已强过九成男子。 长得还俊,她甚是满意。 这些年她虽忍了许多上位者的苦,却从未在丈夫那里吃苦,整个周府的人,都无比尊重她这个主母,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老夫人拍了拍儿媳的手:“体己话什么时候都能说,我们先说胭脂的事。” 莫玉姝:“婆母想查?” “若这胭脂真有毒,制作出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这毒都往我身上撒了,我不可能不查。” “可萧家那边……” “这事我们不用出面,让师师去。” “师师?她如何能跟萧家人对上?” “她去,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你忘了是谁告诉她铅粉有毒的?” “婆母是想借静文大师压压萧家人的气焰?他会答应吗?” 老夫人笑道:“若是师师去劝,没准能信。” 莫玉姝诧异:“海晏寺究竟发生了什么?婆母为何笃定静文大师会帮师师?” 老夫人喝了口茶,意味深长道:“你可听到传言,静文大师亲口说我们家师师与佛有缘,甚得他心……” 浴池这边,周师师快乐地狗刨着,还不知道祖母与娘亲正在给自己挖坑。 她刨累了,意念一动,半颗夜明珠便出现在手里。 被热水浸染过的珠子,在烛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色彩,美色不比顶级帝王绿差几分。 她欣赏了好一会,又变出那半枚玉佩,一左一右欣赏起来。 “夜明珠呀,既然你是我的挂,能不能告诉我这玉佩怎么用?” “滴血认主试过了,火烧水浸也用了,小说里能用的方式都试了遍,怎么就一点动静没有呢?” “阳光不行,月光不行,也不知道你这半颗夜明珠行不行。” 周师师自言自语间,莫名就把俩物件放到右手心盘了起来。 她盘了一会,笑了:“别说,手感温润,比盘核桃得劲。” 反正不知道怎么用,没事拿来盘也挺好,话说她办公室的玉核桃会被谁接手呢? 朋友同事们一个个都觊觎已久,就等她有新宠立马花钱买她的玉核桃,现在好了,免费抢…… 周师师思考的时候,就喜欢盘东西,所以没注意花瓣下的洗澡水,正微微发起了绿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效果,周师师觉得屁股完全不痛了,便坐在浴池台阶上,露出个脑袋,水下盘着核桃,怀念起现代的点点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浴池里的水越来越热。 周师师:“……” 什么情况? 是泡澡泡出错觉了吗? 然后她低头一看,被花瓣覆盖的水里,似乎有条绿色不明物体游过的痕迹。 “握草有蛇啊啊啊啊!” 第二十章 梦中祭台 第二十章梦中祭台 周师师上一世见过无数行业大佬,经手过不少案件,还触碰过许多死相恐怖的尸体。 原以为自己早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现实抽了她狠狠一巴掌。 谁来告诉她! 她泡澡泡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条蛇! 还是这么可怕的颜色! 饶是她对蛇不了解,也知道绿色的蛇大概率有毒,还是剧毒! 哗啦! 周师师飞快冲出浴池,抓起衣物就往身上披,根本顾不得擦干身上水渍。 好一会儿,她快爆炸的心脏才终于平缓下来,待把水底掉落的夜明珠跟玉佩收入道具室,她才有心思仔细检查浴池内的情况。 她用浴巾拨开花瓣,确认这片区域没有绿色的奇怪东西后,缓缓伸手试了试水温。 “这水怎么比我最开始洗的时候还烫?” 不对劲啊,蛇是冷血动物,这水温对蛇而言都能烫死了,难道刚刚是她出现幻觉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进来伺候吗?” 春桃是听到了自家小姐尖叫的声音,但是她之前被小姐勒令过没有允许不得进屋,只能焦急地敲门等待传唤。 “你先让白露去把刚刚负责运水的人全喊过来。” “是!” 周师师说完话,拿过干净的浴巾将湿漉漉的头发包好,确认自己没走光后,慢吞吞出了浴房。 春桃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小姐把自己胡乱包成一坨。 “小姐你怎么不早些喊我进来伺候?” 周师师坐在椅子上捧着热茶,无奈道:“我正泡得起劲,还不想出来呢,谁知道水里有蛇……” “什么!水里有蛇?小姐你没事吧?” 春桃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上下打量自家小姐,脸色比周师师这个当事人还要难看三分。 “别担心,没被咬,也可能是我眼花了,一会儿让白露带人检查检查。” 说着,白露就带着四个小丫鬟过来了。 “小姐,人都带来了。” “嗯,我刚刚泡澡的时候似乎看见水里有东西,你们清理花瓣的时候给我仔细看看。” 白露一惊:“小姐没事吧?” “有事的话春桃现在该去叫府医了……” “小妹你这怎么了?” 周师师话音未落,一焦急的女声便从院门口传来。 她下意识看去,便见一容貌秀丽的蓝衣少女面色慌乱小跑而来。 原来是这具身体的亲姐,周萱萱。 “阿姐你怎么来了?” 周萱萱衣裳不算规整,外衫一看就是临时披上的,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身后,素面朝天,一看就是要入睡的模样。 “我俩院子相邻,刚刚有丫鬟说你这边有动静,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周萱萱说着,才注意到自家小妹狼狈的模样。 好几层衣物乱七八糟卷在身上,脑袋上还裹着浴巾,像一条毛毛虫似的。 “大小姐夜安。” “大小姐!” 周萱萱是周府的嫡长女,自幼便被父亲母亲亲自教养,如今虽只有十八岁,冷起脸来却隐隐带着威严之感。 她扫视着瑟瑟发抖的丫鬟们,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白露你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梦中祭台(第2/2页) “是小姐刚刚泡澡,说看见水里有蛇,被惊吓到了……” 周萱萱皱眉:“哪里来的蛇?” “阿姐别生气,许是我看错了,我正打算让她们清理浴池检查一番。” 周师师拉着姐姐细嫩白皙的手,撒娇道。 “快让春桃伺候你去里间换身衣裳,这样裹着像什么样子?这里我来处理,你记得把头发擦干,别寒气入体。” 周师师巴不得有人帮她处理琐事,乖乖地跟着春桃离开。 至于蛇不蛇的,只要不往她身上凑,她就不怕。 有了周萱萱派人加入,浴池的清理过程非常快,还特别仔细。 别说蛇了,但凡有条小虫子都能被揪出来。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小姐这几日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 周萱萱再三确认了屋内没有蛇的踪迹后,亲自哄睡了周师师才离开,简直就是绝世好姐姐。 深夜,月光从窗台洒落到屋内,隐约照见被纱帘笼罩的床帏间,有绿光闪烁。 周师师本来睡得香甜,忽然梦见自己身处一片原始森林。 森林深处,除了一座高驻的祭台,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 她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步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到祭台面前,身后仿佛有一只鬼手强推着她一步步踏上阶梯,直至祭台最高处。 周师师看着眼前高大诡异的石像,严重怀疑自己被什么神秘力量做局了。 “这石像跟蛇头玉佩一伙的吧?” 这么大一截蛇尾杵在这,画功深厚的周师师一眼就瞧出了名堂。 这石像若是缩小成玉佩,绝对能跟她从黄璇手里得来的合起来。 所以,她是被那半枚玉佩强行拉入了梦境里? 还有浴池里那条蛇,没准真不是幻觉。 “所以现在要我干什么,掏出玉佩跟石像拼凑起来?我也没有……” 话没说完,那半枚蛇头玉佩就出现在右手心上。 “靠!” 搞这么玄幻,她以后能穿回去,真的会忍不住吹牛的好吧。 “算了,反正是在梦里,总不能弄死我吧?” 说着,周师师大手一挥,就把玉佩对着石像断头位置扔了过去。 叮~ 清脆一声响,是玉石相撞的音色。 很快,石像被玉佩碰到的地方,开始冒出诡异的绿烟。 周师师:“……” 别跟她搞这种好不好! 看着真的让人瘆得慌啊喂! “这烟不会有毒吧?梦里死翘翘应该没问题吧?活着我死了之后能回去吗?欸……这烟好像挺香?” 梦里能闻到香气吗? 不确定,再闻闻。 闻着闻着,怎么脖子一片冰凉? 睡梦中的周师师,下意识抚上凉飕飕的脖子,成功碰到一条细长的……绳子? 她迷迷糊糊醒来,嘟囔一句:“哪里来的绳子?” 不对! 她床上怎么会有条绳子? 这手感……握草还在动! 一瞬间,周师师睡意全无,猛然起身,摊开手,借着月光,非常清晰地看到了手里扰人清梦的玩意。 一条跟筷子那么细长的绿色小蛇,正吐着蛇信子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第二十一章 灵蛇绿瘦 第二十一章灵蛇绿瘦 “靠!” 真的有蛇! 还爬到自己床上来了! 修身养性多年的周师师,终究还是忍不住脏话连篇。 “你踏马……” “我日你个贼老天……” “信不信老娘回去……” 周师师一边骂,一边疯狂甩手,企图将死缠着自己的小绿蛇扔掉,结果却是她越甩被缠得越紧。 最终,某人香汗淋漓瘫软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毁灭吧,我累了,要咬赶紧咬,下辈子老娘跟所有蛇不共戴天!” “主人~别怕~” 一声娇软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炸开,打断了周师师的骂骂咧咧。 她震惊于这玄幻的发展,磕磕巴巴问道:“你谁?你不会是这蛇吧?” “是我~我不会咬你的,主人别怕我~” “哼,以为用萝莉音我就会心软放过你,痴人说梦!” “是主人你唤醒我的呀~为什么讨厌我?” 周师师:“……” 她真是闲的,没事去盘这诡异玉佩,结果给盘出一条蛇,说出去都觉得她疯了的程度。 “不对,这玉佩就这么点大,你怎么躲里边的?” 虽然这蛇细得跟筷子似的,可怎么卷巴都不是能藏进玉佩里的程度吧? 所以她拿的是玄幻剧本吗? 接下来是不是要继承神秘功法,开启升级打怪模式? “是能量~主人用能量唤醒了我,所以我一瞬间就长这么大了哦~” 小绿蛇亲昵地缠在周师师白皙的手腕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绿色手镯。 “能量?夜明珠的能量吗?” “就是那半块石头~” 周师师闻言,变出半块夜明珠,小绿蛇刷的一下就放弃了她的手腕,细长的身体把夜明珠缠成一坨。 “咦~你好像绿色的便便,恶心。” 周师师嫌弃地连蛇带珠扔到床尾,抓起薄被把自己裹成小条虫。 “主人~” “别过来!老实盘着回答我的问题。” “好~” “你是什么品种的蛇?” “我是蛊哦主人~” 周师师诧异:“蛊?这世界上竟然有蛊?” 小绿蛇摆摆尾巴:“现在还有没有我不知道。” 周师师好奇地朝着蛇蛇蠕动了两下,盯着它看了好一会,才追问道: “能告诉我你之前怎么藏的吗?” “我就藏在眼睛里呢~” “眼睛里?” 周师师变出玉佩仔细观察,才惊觉另一面的眼睛位置确实凹陷了进去,导致原本瞧着诡异森冷的玉佩瞬间失去震慑力。 “我原来没注意到另一边的眼睛,原来是镶嵌上去的啊,可这眼睛就米粒点大,你怎么藏的?” “吸收了能量,我孵化出来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能长这么大。” “啊?你别跟我说这蛇眼原本是你的卵?谁家蛇卵这么小?” “我是蛊,不是蛇。” “我不懂蛊,蛊是虫子吗?” 周师师挠头,若是小虫子,虫卵跟米粒这么大她确实能理解。 可这小绿蛇……怎么看都跟虫子不搭边吧? “按理说我孵化出来就是跟小蚜虫这么大,只是这石头能量充足,我才变这么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灵蛇绿瘦(第2/2页) 周师师恍然大悟:“懂了,吸了陨石能量变异了,这样解释我就不怕你了。” “变异?” “也许是进化?嗐~不重要,你先说你有什么用处。” “我可以给主人找到大祭司。” 周师师嘴角一抽:“什么鬼大祭司,不会真要我继承什么神秘功法吧?我只是个画画的,不一定看得懂你们的天阶功法。” “大祭司是主人的拥护者,找到大祭司,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周师师闻言,便想到了凌风说的话。 他说这玉佩若是被开启,就能接受先皇的势力,小绿蛇说的大祭司,不会就是先皇留下的势力吧? 难怪萧将军萧贵妃拥有这半枚玉佩这么久都没有开启,不是不想用,是压根就没办法孵化小绿蛇吧? 念及此,周师师不由得感慨自己果然是天才,笑道:“你孵化的条件是什么?” “血液,能量。” 周师师好奇:“你没孵化的时候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吗?” “有人给我喂血,我能清醒一段时间,不过以前的血臭臭的,我不喜欢,主人的血香香的。” 周师师:“……” 被一条蛇夸奖真的是很诡异又肉麻的事情。 “咳咳……那我之前喂你血,你怎么不出来,你知不知道今晚吓死我了。” “对不起主人,之前没有能量,我无法孵化,要不是主人你把石头挨近玉佩,我根本吸不到能量。” “我就无聊盘个玉佩,也没想把你盘出来……” 周师师心虚不已,谁知道盘个玉佩能盘出一条蛇,要不是她见多识广,尸体现在都能在浴池里浮起来了。 这先皇竟然把蛊虫卵镶嵌在玉佩上,搁现代她都能把人扔神经病医院的节奏。 不过惊吓两次换得个不知深浅的神秘大祭司,她没亏就是了。 想着想着,周师师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连守夜的白露都被惊醒了。 “小姐?你醒了吗?” “咳咳……没事,就是口渴起夜喝茶,你不用进来伺候。” 白露:“?” 难道她听错了? 她刚刚似乎听见了小姐的笑声,谁起夜喝茶会笑得这么……猖狂? 不过小姐说不用伺候,她也不好开门进去看个究竟,还是明日去禀告夫人吧,小姐自太华宫一事后,似乎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静文大师的平安符,感觉并没有传说中的管用啊…… 周师师看着白露影子消失在窗外,松了口气,趴在小蛇面前小声道:“以后有人靠近我你能感应到吗?” “可以的主人。” “那你刚刚不提醒我?” “那人身上没有杀气。” “管她有没有杀气,以后只要有人靠近我三十米之内你都得提醒我!” “三十米?” “额……大概十丈左右。” “好的主人~” 小绿蛇很乖,完全唯命是从的模样,加上萌萌哒的萝莉音,周师师也逐渐放下了戒心。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小绿蛇脑袋,笑道:“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 “好啊!” “眉清目秀风摆柳,要不叫你绿瘦吧?” 第二十二章 心意相通 第二十二章心意相通 “绿瘦?我喜欢!谢谢主人!” 软萌的萝莉音回荡在周师师脑海里,但凡这声音主人不是条蛇,她真的会兴奋地扑倒对方在床上打滚的程度。 可现实是骨感的,跟筷子一样骨感。 周师师实在没法跟一条蛇快乐打滚,这一瞬间,她莫名开始佩服许仙。 “许仙是谁?” “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周师师裹紧被子,羞耻心爆棚,她竟然被一条蛇读心了,日后是不是她蛐蛐谁都要被小蛇听去? 不要啊! “绿瘦是主人唤醒的,自然与主人心意相通。” “那可以不通吗?” “主人不喜欢?” “谁会喜欢被读心啊喂!” “那你得找大祭司教你如何封锁心神才行。” “封锁心神什么玩意?学习功法吗?我学不会怎么办?” 周师师无比担忧,脑海里全是当初死磕高数的魔幻场景。 曾经天阶功法就在眼前,是她不想学吗? 不! 是她看不懂,根本就学不会! 玄霄大陆的功法,不会也跟高数一样晦涩难懂吧? 这样一想,被一条不会说话的蛇读心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主人能控制这颗石头,必定能学会如何封锁心神。” “那……你家大祭司在哪里?我要怎么找他?” “目前没有感应到大祭司的气息。” 周师师愣住:“那你说个毛线?” 绿瘦晃了晃尾巴,可怜兮兮道:“人家刚刚孵化出来,只能感应到二十里的范围。” “原来如此,那你明天自己出去溜达找人吧,饿了再回来吃饭。” 绿瘦诧异:“主人愿意放我自己出去?” 周师师挠头:“不然呢?你还想我把你戴身上?” 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阿三,带条蛇出门干嘛?高兴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吹两曲子? 以后穷困潦倒拿个箩筐上街卖艺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周师师想法的绿瘦:“……” 蛇蛇不理解,但蛇蛇尊重。 不过有大祭司在,主人混得再差也不至于上街卖艺的地步吧? 这位新主人,跟传承记忆里每一任,都不太一样。 认主第一天就给它自由,竟然完全不担心它被有心人抓走? 念及此,小绿蛇问道:“主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到底多有用?” 周师师困麻了,裹在被子里昏昏欲睡,懒洋洋问着:“你能变大吗?” “不能。” “能飞吗?” “也不能。” “那会法术吗?” “法术?” “比如断肢再生,起死回生什么的。” “我不会。” 周师师叹气:“那来个最简单的,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功能有没有?” “我有毒。” “呵呵……别的毒蛇也有啊。” “我能感应到世上所有的蛊虫。” “我又不练蛊术,你这个功能在我这就是鸡肋。” 蛇蛇震惊,蛇蛇急了,连忙道:“我是圣物,大祭司会供奉我跟你!” 周师师半信半疑:“他能听到我心声吗?” “这个主人可以放心,我不愿意的话,他听不见的。” 周师师松了口气,立刻叮嘱道:“那你绝对不能让他听见,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心意相通(第2/2页) “明白!” “那我就放心了,赶紧睡,明天去找你家大祭司吧。” 周师师顶不住困意,裹着被子倒下,眼睛刚刚闭上,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睁开。 “对了,你刚刚说供奉什么意思,不会是整个牌位天天烧香祭拜我吧?” “不是哦~是养着我们,听我们的话。” “大祭司很有钱吗?” “当然!” “我不用给他发月银吧?” “怎么可能,他的钱都是主人的。” “嘿嘿……还算有点用处,那你赶紧去找他,我有事需要他干。” 送上门的牛马,不用白不用,不用给工资还能打工养老板,这个大祭司非常不错! 这样看,蛇蛇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她就勉为其难允许绿瘦跟自己一张床吧。 就这样,周师师在充斥着香气的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她睁开眼时,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通畅,摸摸屁股,竟然一丝痛感都没有了。 “唉?怎么回事?” “主人~” 冰凉的触感自右手腕传来,周师师抬手一看,绿瘦正盘在她腕上欢快吐着蛇信子。 周师师:“!” 瞬间神奇气爽有没有? 原谅她还是没这么快接受自己养了条蛇的设定。 “我身上的伤是你弄好的吗?” 她扯下绿瘦扔到枕头边,慢悠悠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看着铜镜里扭曲的自己,无奈从道具室捞出一个气垫打开,然后成功被自己的美颜暴击到了。 皮肤这么好! 吹弹可破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哇咔咔这穿越赚大发了,以后回去又能跟大家伙吹半年。 不过……她要怎样才能回去呢? 自己是被夜明珠弄来的,是不是得先把凌风手里那半块搞过来才行? “主人,这夜明珠还有另一半吗?” 绿瘦听到周师师的心声,语气很兴奋。 周师师瞥了眼在床上打圈的小蛇蛇,淡淡道:“是啊,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这珠子能量很强,主人你的伤就是它治好的,半颗就这么厉害,一整颗岂不是更厉害?” 周师师盘着夜明珠,皱眉道:“你说,那人会不会也知道这夜明珠的妙用?” 可是不对啊…… 那家伙若是知道,怎会毫不心疼地送自己一半? 而且,这一半里连接着她在现代的道具室,怎么看都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挂。 所以凌风那半颗,没准她真能搞来,就是不知道需要帮这厮做什么,他才愿意把夜明珠给自己。 “主人需要我偷偷去盯梢吗?” “另外半块就在凌风手里,总有机会拿到,你先去找大祭司吧,我急用。” 绿瘦:“?” 急用大祭司? 这话对吗? 算了,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它吸收了夜明珠的能量,出去溜达几个月都不在怕的,一定要找到大祭司! “那我现在就走,主人等我好消息!” 话落,绿瘦迅速从窗边缝隙爬走,快得像道绿色闪电。 周师师话还卡在喉咙,蛇蛇早已不见踪影。 “还想交代一声下次回来别吓我……算了,随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