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陛下表妹我怕谁》 第1章 皇帝的表妹她当定了 第1章皇帝的表妹她当定了 春日宴后,京城流传着两大让人惊掉下巴的消息。 第一,靖安侯府的表小姐疯啦,竟然把嫡出的二小姐给打了! 第二,那位表小姐不仅疯,还不要命。她竟敢自称当今天子的表妹! 谁不知道皇上一登基就把他母族的人全除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哪来的表妹? * 靖安侯府。 传闻中疯了的表小姐闻嘉音正躺在摇椅上吃着李子,好不悠闲。 一旁替她打着扇子的丫鬟绿珠满脸都写着担忧。 纠结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你当真不去给二小姐道歉么?” “不去。”闻嘉音回答得十分果断。 “那,那万一他们因此把咱们赶出去了怎么办?您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在外边多危险啊。”绿珠眉眼里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小少爷是侯府血脉,可她家小姐不是啊。 侯府若是要赶人,她们可留不下来。 “放心吧,他们舍不得的。”闻嘉音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靖安侯府那么穷,全府上下都指着她带来的银子过活呢。 她们怎么舍得把她赶走。 三个月前继父晏平西因为母亲病逝后郁郁寡欢,也跟着去了。 家中只留下了她和年仅五岁的弟弟。 靖安侯府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她才知道,原来继父是靖安侯府的三老爷。 侯府的管家客客气气地开口:“不言少爷毕竟是侯府血脉,不能流落在外,老奴要将人带回侯府复命。” 她犹豫了许久,为了弟弟的前程着想,还是决定让弟弟跟他们回侯府。 毕竟她只是一个商户女。 可弟弟却撒泼打滚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非要她一块进京,不然他就不去。 她只得舍下了江南的生意,随晏不言一块来了靖安侯府。 来了靖安侯府之后,她才发现整个侯府上上下下穷得叮当响。 将他们姐弟二人接回来不过是为了继父和母亲留给他们的巨额财产。 最开始,她想着为了弟弟的将来,不好跟侯府的人闹僵。 就当花钱消灾,给他们一点小钱保平安算了。 没想到这群白眼狼花她的银子却又看不起她是商户女,私底下总各种欺辱她。 那日,她与靖安侯府二小姐晏姝仪起了争执被推下了水。 昏迷中,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自己被靖安侯夫妇嫁给了一个有十七房小妾的纨绔子,家中商铺被他们悉数夺走。 而她那个婆婆不停地用各种花招折磨她,硬生生把她磋磨至死。 而弟弟被靖安侯府三少爷晏仲明害得坠马,摔断了腰。 从此只能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瘦成了干柴,身上没有半点肉,最后双腿溃烂流脓长出了虫子,痛苦死在了床上。 那个时候,他才八岁。 而外祖一家得知了他们的死,入京替他们讨公道。 结果大舅舅被污贩卖私盐,直接被下了大狱,死在了狱中。 陆家家产全都被抄没。 二舅舅去讨公道却被反咬一口说他接济山匪,直接被吊死在了衙门外,受万人唾弃。 大表哥被污蔑毁了姑娘清白,被打残了一条腿。 二表哥被陷害,说他偷盗同窗财物,断了科举之路,他想不开投了河。 三表妹被骗签下卖身契,被卖去了烟花柳巷之地,最后被活生生打死。 四表妹则被人拐走,不知所踪。 外祖父外祖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二老双双自缢了。 闻嘉音被这个噩梦惊醒,吓得后背都湿透了。 从那日之后,她便开始不停地做梦。 每一次做梦,都精准地跟现实对应上了。 她慢慢反应过来,她做的那些都是预知梦。 靖安侯府并非良善之地,她得带着弟弟离开才行。 只是她们姐弟怀揣金山银山,侯府定然不会轻易放人,尤其是不言还姓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皇帝的表妹她当定了(第2/2页) 想带走他,很难。 她必须徐徐图之。 直到春日宴前几日,她又做了一个预知梦。 她梦见当今天子去了京郊南山的一个墓地,对着一个坟堆看了许久,回宫后便下旨说那是他的表妹,追封那人为永嘉郡主。 当时她的视线被皇上的背影挡着,压根看不清那块墓上写的名字叫什么。 梦醒后,她悄悄出城找到了那块墓地。 发现那里竟然真的有一块墓碑! 那墓的主人名唤闻茵,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无父无母。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都姓闻,都十五岁。 或许她可以借闻茵的身份一用,冒充当今天子表妹,借此摆脱靖安侯府的人。 只要摆脱了靖安侯府,她就给闻茵修个大大的金墓。 再找得道高僧为她诵经,助她早日投生到大富大贵之家,下辈子平安喜乐,逍遥一生。 富贵险中求。 这一把,她赌了! 皇帝的表妹她当定了! 等富贵一到手,她就带着不言回江南。 届时天高皇帝远,她努力挣钱多多上供给陛下,这样应该能保住她这个郡主之位,高枕无忧了吧? 想到这,她双手合十冲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念念有词:“爹娘,你们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女儿……” 成功抱上陛下这根金大腿啊。 后半句话她在心中默念,没说出口。 匆匆赶来的晏不言只听到前半段话,眼泪啪嗒掉下。 二堂姐有爹娘可以告状,可他和姐姐却没有爹娘护着了。 若是爹娘还在,阿姐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 他越想越生气,握着小拳头气鼓鼓道:“阿姐别怕,等会儿我就烧多多的金元宝给爹娘,让他们托梦教训二堂姐去。” 闻嘉音睁眼,莞尔一笑:“好,那咱们一块给爹娘折金元宝。” 晏不言想了想,又一脸正色道:“若是大伯父他们因此迁怒你,将你赶走,那我也跟着你走。” 说完,他又扁着嘴急急忙忙补了一句。 “阿姐,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闻嘉音抬手将一颗李子塞到了他嘴里,笑道:“放心吧,傻言言,阿姐去哪里都会带上你的。” 他们可是这世界上彼此最亲最亲的亲人了。 听到她这话,晏不言欢喜地扑到了她怀里,大声道:“嗯,我要和阿姐永远在一起!” 闻嘉音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目光看向了皇城所在的方向。 金鳞卫无处不在。 想来当今天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她自称是他表妹的事了吧。 * 皇宫,御书房。 金鳞卫统领秦风正跟皇上汇报此事。 “禀皇上,昨日春日宴,靖安侯府家那位表小姐不仅打了侯府二小姐,还自称是您的表妹。” 谢聿玄批奏折的手一顿,眉头微蹙。 “梁家人当初不是杀光了吗,竟还有漏网之鱼?” 还这么嚣张地公开身份,跟他攀关系? 不怕人头落地? 秦风见他误会,赶忙解释:“那表小姐叫闻嘉音,乃是靖安侯府被逐出家门除了族谱的三老爷晏平西的继女。” “她的母亲陆氏乃是一个商户女,与梁家毫无关系。至于她的生父,我等还未查到。不过梁家也没有姓闻的亲戚。想来她应该不是您的表妹。” 谢聿玄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嗤笑:“哦?那她胆子倒是不小。” 秦风在心底附和:可不是么。 跟陛下攀亲戚攀什么不好,非要攀表亲,不知道陛下最恨的就是母族梁家人么。 “皇上息怒,臣这就去将这大胆的法外狂徒捉拿归案,竟然敢冒充皇亲国戚,依照大宣律令,此人当流放三千里。” 秦风汇报完毕,准备去把那胆大包天的侯府表小姐捉回金鳞台审问,然后依律处罚。 结果刚转身,就听到龙椅上的皇上叫住了他。 “等等。” 第2章 难道她真是陛下表妹 第2章难道她真是陛下表妹 谢聿玄沉声道:“你说她姓闻,哪个闻?” 秦风一愣,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对这个姓氏感兴趣。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皇上,是‘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的闻。” 谢聿玄沉默了片刻。 跟老师一个姓啊。 倒是许久没听过姓这个“闻”的人了。 “罢了,朕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这次就算了。你替朕敲打靖安侯两句,让他管好府中家眷。” 秦风虎躯一震。 皇上这一回怎么忽然大发慈悲了? 若是按照往常,有女子敢攀附皇上,轻则被掌嘴杖行,重则脑袋落地。 而今日这位侯府表小姐冒充皇上的表妹,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只是敲打靖安侯两句? 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牛啊!牛啊! 秦风震撼,秦风不解,秦风照办。 “是,皇上。” * 闻嘉音等了足足一天一夜,都没等到金鳞卫来抓她。 她眉头微蹙。 不应该啊,按照当今天子的性格,难道不是第一时间派金鳞卫来抓她吗? 怎么毫无动静。 “闻嘉音,你给我道歉!”晏姝仪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春日宴时她不过在席间嘲讽了闻嘉音几句,闻嘉音竟然当场对她动手了。 害得她成了全京城贵女的笑柄。 回府之后,家中长辈竟然还没惩罚闻嘉音,真是气死她了! “呵,看来上回我打得还是不够重,所以你没长记性。”闻嘉音轻笑一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晏姝仪下意识地推后了两步。 那日被闻嘉音抽得脸火辣辣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晏姝仪梗着脖子道:“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地盘,我的丫鬟还在身边,你休想打我!” “而且你竟然还敢冒充陛下的表妹,你等死吧!” 闻嘉音又笑了。 “若我真是冒牌货,你猜,陛下为何没让金鳞卫来抓我?” 这话一出,晏姝仪和她的丫鬟们齐齐怔住了。 表小姐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不止是她们,就连闻嘉音身旁的三个大丫鬟都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是她家小姐真是皇上的表妹? 只是隐藏得太深,所以谁也不知道? 晏姝仪插着腰怒骂:“你,你胡说!你一个商户女怎么可能是陛下的表妹!”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跟我道歉,只要你把你那套红宝石头面赔给我,我可以不计前嫌,原谅你。” 哈。 图穷匕见了吧。 果然是冲着她手里的好东西来的。 闻嘉音弯了弯眉眼,嘲讽一笑:“做梦。” 晏姝仪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商户女刚来的时候明明各种给他们送东西讨好他们,怎么现在她开口要了都不给了? “好,闻嘉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扭头吩咐自己的丫鬟。 “翠微,翠翘,给我揍她!” 闻嘉音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绿珠,放蛮蛮。” 身后的绿珠听话地将拴在树上的绳子解开,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大黑狗猛地扑向了准备攻击晏姝仪的方向。 “啊,二小姐,救命啊!” 丫鬟们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四处逃窜。 晏姝仪见大黑狗冲自己飞扑过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难道她真是陛下表妹(第2/2页) 下一瞬,她就被狗扑倒在地。 周围的丫鬟再一次发出惊呼声,都感觉二小姐要完蛋了。 那大黑狗张开了血盆大口,感觉一口能咬掉二小姐半边脑袋。 众人捂住眼睛不敢往下看。 闻嘉音将手边的烧饼砸了过去:“蛮蛮,吃饼!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 大黑狗“嗷呜”叫了一声,欢快地纵身一跃,接住了饼。 一脚踩在了晏姝仪的肚子上,那饼渣碎屑也都落在了晏姝仪的脸上,她脸上的妆全花了。 见狗狗这么听话,闻嘉音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夸奖:“乖蛮蛮。” 晏姝仪这才回过神来,“哇”一声哭了。 那狗对她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闻嘉音那一句“什么脏的臭的”,她竟然敢这样羞辱她。 “闻嘉音,你竟然敢放狗咬我,我要告诉爹娘,把你赶出去!” 闻嘉音眼前一亮:“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随后又瞥了一眼她带着水渍的裙子,语气诚恳。 “不过在跟你爹娘告状之前,你还是先去换身衣裳吧。啧,这么大的人还尿裤子。” 晏姝仪气得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你,你给我等着!”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 她哆嗦着转身离开。 “小姐,您这么恐吓二小姐真的合适吗?”绿珠操碎了心。 她发现了,自打上回落水后,主子就变了。 刚入侯府时还叮嘱她们谨言慎行,不要得罪了侯府的人,免得让小少爷为难。 结果现在她却我行我素,不管侯府的人怎么看她了。 瞧着是要把侯府的人往死里得罪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闻嘉音歪头看她。 “之前咱们对他们百般忍让,他们对咱们好了吗?” 绿珠迟疑着摇了摇头。 侯府这些人惯会做表面功夫,实际上根本看不起她家小姐。 “这不就结了。”闻嘉音耸了耸肩。 “对他们好,他们也不领情。倒不如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 她自小就是被爹娘宠爱着长大的。 虽说后来爹爹失踪了,母亲带着她改嫁给了继父。 但继父待她也极好,几乎拿她当亲闺女来疼。 母亲常说继父都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继父总说:“那咋了,闺女就该多宠着些,省得日后长大被一些臭小子的小恩小惠骗走。” 所以她在江南晏宅几乎是横着走的。 全府上下都知道她这个大小姐最不能得罪。 在靖安侯府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比她从小到大的加起来都多。 她为了弟弟忍气吞声了一段时间,如今她不想忍了。 只是进这侯府容易,离开却难,尤其是还想带着弟弟一块离开。 靖安侯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对怀抱金山银山的姐弟,所以她要借皇上的力。 想到这,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再搞点事情,让皇上知道还有她这么一个表妹流落在外。 她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脑海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走,咱们出城。” “出城?”绿珠一愣。 这个节骨眼小姐带她们出城做什么。 一旁的红袖眼前一亮:“小姐,咱们是要回江南吗?奴婢这就去接小少爷。” 第3章 陛下今日就该知道她 第3章陛下今日就该知道她 青扇听到这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咱们东西还没收拾呢,现在回江南太吃亏了,东西都得留在侯府。” 红袖立刻赞同,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不能就这样回去。咱们出城去,这样二小姐带人来找咱们算账也不怕。” 闻嘉音听着她们的话哭笑不得,解释道:“不是回江南,本小姐是要带你们去做好人好事。” 随后她用扇子轻轻点了点红袖的脑门,哼了一声。 “再说了,她来找我算账我也不怕,我是陛下表妹我怕谁~” 三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完了,这话若是传出去,外头关于她们家小姐“疯了”的谣言恐怕要越演越烈了。 “愣着干嘛,走吧。” 闻嘉音领着自己的三个大丫鬟出城去了。 春日宴前几天,天气明明已经暖和了。 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一夜之间倒春寒,下起了大雪。 农户们好不容易种下去刚冒头的苗苗全冻死了,一些穷苦人家的茅屋还被雪压垮,如今居无定所。 城门口正聚集着不少受灾的百姓。 闻嘉音打算带人去施粥。 不到一个时辰,她带来的人便麻利地将粥棚搭好了。 “别急别急,每人一碗,排好队领取。” 红袖和绿珠负责给百姓们盛粥。 青扇则负责记录领粥的百姓有哪些。 队伍的两旁,还有十个带刀护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一些想要闹事的泼皮赖子见到这阵仗,立马老实了。 有个好奇的妇人看着闻嘉音,忍不住嘀咕:“这小姐看着真俊啊,跟仙女下凡似的,也不知是哪家小姐。” 有那消息灵通的,压低声音道:“听说是靖安侯府的表小姐。” “就是那个疯了的表小姐吗?”有人脱口而出。 “看着乖乖巧巧,多讨人喜欢啊,怎么会是疯子呢?”最先发问的老妇人瞪大了眼睛。 闻嘉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几人齐齐噤声,瑟瑟发抖地看向她。 完了,当着人家的面说别人的坏话被发现了,这位表小姐不会不让他们领粥了吧? 最前头的老妇人腿脚一软,扑通跪到了地上,抬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贵人,是我无知胡言乱语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闻嘉音将她搀扶了起来,笑道:“无妨,那些不过是京中误传,我没疯。老人家不必这般害怕。”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老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位天仙下凡,菩萨心肠的千金小姐竟然亲手把她扶起来了? 说出去谁敢信? 她抹着眼泪,感慨道:“您和靖安侯府今日施粥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铭记!” 闻嘉音:“……” 她掏的钱,怎么还让靖安侯府捡漏了呢。 这可不行。 于是她笑吟吟地看着老妇人,提高了声音:“不用谢我。我是陛下的表妹,若没有陛下的仁德在前,我哪里想得到这些。” “我听宫里的公公说,陛下听闻城外倒春寒害得好些百姓揭不开锅,心里堵得慌,近来用膳都没怎么动筷子。” “陛下贵为天子尚且为百姓吃不下饭,我在府里锦衣玉食地坐着却什么也不做,心中深感不安。旁地忙我也帮不上,索性买些米出来熬成粥让大家填饱肚子,也算替表兄分一分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陛下今日就该知道她(第2/2页) “所以呀,你们要谢就谢陛下。” 她话音落下,旁边一个汉子先红了眼眶。 他将碗往地上一搁,翻身朝着皇城方向跪下磕了个头:“陛下竟然惦记着咱们,草民叩谢陛下圣恩!” 闻嘉音没想到有人这么知情识趣。 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这人是她请来的托呢。 这位大叔真是性情中人啊。 他这一跪,身后立刻有人跟着跪下,转眼粥棚前黑压压跪倒一片。 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叩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 随后众人便跟着大喊了起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姓们的声音传遍了四面八方,闻嘉音往城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声音这么大,这下暗中办差的金鳞卫总能听到了吧? 按照金鳞卫的办事效率,陛下今日应该就会知道她这个表妹的存在了。 * 晏姝仪回院子换好了衣裳去寻母亲告状。 蔺如兰得知闻嘉音竟然敢放狗吓唬女儿,还差点把女儿的脸给毁了,顿时气了个倒仰。 “去把那个野丫头给我叫来,我还活着就敢这样欺负我女儿,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没一会儿,丫鬟就回来了。 丫鬟小心翼翼道:“夫人,二小姐,弦思院的丫鬟说表小姐出城去了,说是要给受灾的百姓施粥。” 晏姝仪不屑道:“商户女就是商户女,就会用银子收买人心。” 蔺如兰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 “商户女果真狡诈!她这一施粥岂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外头传言她疯了,她却去做善事,而你躲在府中不见踪影,旁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言碎语。” 晏姝仪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不行,那我也要去施粥,还要施得比她更好,让百姓们更感激我。” “好,母亲这就命人陪你一块去城外施粥,东西要备得比她更好。”蔺如兰当即叫来了心腹嬷嬷,让她陪着女儿去操持这一切。 她就不信了。 闻嘉音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很快,晏姝仪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了城外。 刚到城外,她便瞧见了闻嘉音搭好的粥棚。 闻嘉音的人似乎与前来领粥的百姓起了冲突。 她命人去搭粥棚,自己则踱步过去看热闹。 一靠近,就听到一个汉子端着一碗粥激动地质问闻嘉音:“你可真是丧良心,打着陛下表妹的名义竟然让我们喝这些掺了沙石的粥!” 晏姝仪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一股压不住的狂喜从胸口漫上来。 她正愁没机会踩闻嘉音一脚呢,这刀子就递到了她手边了。 于是她立刻冲上前大声嚷嚷起来:“闻家表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着陛下的名号让百姓们吃这些掺了沙石的粥!” “你在府里锦衣玉食惯了,不知民间疾苦也就罢了,可你不能拿陛下的名声来这样糟践啊!” 一旁的绿珠和红袖听到这话脸都气红了,正欲开口替自家小姐反驳。 结果还没等她们辩驳,就看到自家小姐出手了。 闻嘉音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晏姝仪一耳光。 全场“咻”的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她。 晏姝仪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闻嘉音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一次打她。 第4章 装他表妹上瘾了是吧 第4章装他表妹上瘾了是吧 闻嘉音吹了吹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淡淡道:“陛下的名声也是你们张口就能污蔑的?” 随后她又看向了一旁的护卫,冷声吩咐。 “将他按住,给我打。他算什么东西,敢栽赃我来污蔑我表哥!谁不知道我表哥是天底下最最最圣明的君主!” 她一声令下,护卫立刻按住先前找茬的人一顿暴揍。 打得他想开口求饶都来不及。 因为这些人打他的时候还不忘用臭袜子塞住他的嘴。 悄悄混入人群中的金鳞卫看到这一幕:“……” 佩服,佩服。 靖安侯府这位表小姐,不仅马屁拍得响,下手也是真的黑。 晏姝仪:??? 他们什么时候污蔑陛下名声了,她说的明明是闻嘉音败坏了陛下的名声。 好一招颠倒黑白! 她正欲开口,闻嘉音再一次抢在了她面前,指着地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破皮无赖朗声道: “此人名叫张坤,平日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日施粥我说得明明白白,每人一碗,登名造册,不得多领。” “他一共来了三回,坏了规矩,我自然不会让他再领粥。结果他心里不痛快,趁我的人转身盛粥的工夫,从地上捡了把石子撒进了粥锅里。” 闻嘉音说完直接踹了张坤一脚,随后冷着脸看向了还在排队的众人。 “他一个人多领两碗,就会有两个真正饿着肚子的人今天要空手而归。我拦他,有错吗?” “是啊,他们多占了便宜,那咱们排这老半天吃什么。”一损害到自己的利益,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姑娘没错,打得好!” 有那排在张坤后边的,想到自己要被迫喝带了沙石的粥,顿时怒吼道。 “这种坏心肠不守规矩的人,就该给他吃些教训。” 晏姝仪没想到闻嘉音三言两语又扭转了局面,眼看自己的粥棚也搭好了。 她高声道:“我呸,你自己舍不得银钱就直说,还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乡亲们,我靖安侯府施粥绝对不会像她这样抠抠搜搜。我给你们管饱!大伙儿排我这边来,我这儿不查户籍、不登记、不限碗数,粥里还加了肉沫!大家伙敞开了吃!” 众人一听靖安侯府施的粥有肉沫,顿时心动了。 有几个排在末尾的人冲到了靖安侯府粥棚,大叫道:“给我来一碗。” 靖安侯府的丫鬟们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他们盛粥。 率先拿到粥的人猛地嗅了一大口,随后直接往嘴里灌。 他含糊不清地大叫了起来:“有肉!真的有肉!” 这一声高呼,直接把还在犹豫的人都叫了过去。 百姓苦,寻常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如今听说施的是肉粥,哪里还忍得住。 晏姝仪得意洋洋地看向闻嘉音。 哼,她的肉粥一出,闻嘉音先前施的粥怕是白费了。 这些穷酸货见了荤腥哪里挪得动道,往后京城里只会流传着她晏二小姐活菩萨的名号。 至于闻嘉音,这个粥里掺了沙石的商户女,只会沦为笑柄。 然而,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给我,我要吃肉!” “肉粥,我的!” 有人闻到肉味便控制不住地往前挤,侯府护卫大喊“好好排队,不许争抢”,但压根没人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装他表妹上瘾了是吧(第2/2页) 每个人都怕轮到自己的时候没了肉,一个个地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这一挤,便彻底乱了套。 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推搡,前面的人被挤得站不住脚,粥碗相互磕碰,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别抢!都别抢!排好队——” 靖安侯府的丫鬟扯着嗓子喊,但根本没人听。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盛粥的丫鬟被拥挤的人群撞了个趔趄,手里的粥勺咣当掉在地上。 粥桶也被人撞翻了,白花花的肉粥泼了一地。 那些排队的百姓急红了眼,如同饿狼一般直接趴到了地上,不管不顾,捧起带泥的肉粥就往嘴里塞。 丫鬟们吓得尖叫连连,拼命往后退,结果一个踩了另一个的裙角,两人一起摔倒了。 侯府的护卫提着刀冲过来想维持秩序,可眼前全是人,刀举在半空愣是落不下去。 要是今日见血杀了人,把好端端的善事变成坏事,靖安侯府的名声就完了。 他们这一犹豫,那群百姓更加不管不顾了。 众人你推我抢,直接把靖安侯府施粥的招牌都推到了泥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几道身着赤金色金麟服的男人拔刀冲进了人群中,高声道:“金鳞卫在此,乱抢者,格杀勿论!” 大多数百姓听到“金鳞卫”的名头,吓得一哆嗦,不敢乱动。 但那些抢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已经急眼,依旧不肯停手。 “我的,这是我先抢到的。” “我排在前面,是我的。” 两人正为了一碗肉粥大打出手。 金鳞卫二话不说,当即拔刀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砍了下来。 鲜血飞溅,所有人都像被毒哑了一般,紧紧闭上了嘴。 有小娃娃被吓到想要大哭出声,都被爹娘紧紧抱在怀里捂住了嘴。 拔刀的金鳞卫冷冷地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再说一次,金鳞卫在此,通通住手!再动者,死!” 所有人这下都不敢吭声了,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冲撞了这群金鳞卫。 晏姝仪看着这一幕,小脸吓得煞白。 完了,她只是想施粥搏个善名,赢了闻嘉音。 如今却闹出了人命,还把金鳞卫给牵扯进来。 这下是全完了。 领头的金鳞卫嗤笑一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靖安侯府是吧,很好,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上报给陛下。” 晏姝仪这下是真吓傻了。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闻嘉音的视线扫过那人腰际,靛蓝色的腰带。 她心中有数了。 从四品,金鳞使,有直递天听之权。 看来那位皇帝表哥今日定可以收到她的消息了。 * 谢聿玄没想到还会再听到关于闻嘉音的消息。 这小丫头胆子可真大,装他表妹装上瘾了是吧? “……靖安侯府表小姐对百姓说‘要谢就谢陛下’,还说‘我表哥是天底下最最最圣明的君主!’” 金鳞卫指挥使将今日的情况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谢聿玄眼眸沉了沉,对闻嘉音的看法又变了。 嗯,是个胆大包天但嘴甜会拍马屁的小丫头。 他沉声道:“宣靖安侯觐见。” 第5章 是要害死整个侯府吗 第5章是要害死整个侯府吗 闻嘉音回到侯府时,靖安侯晏平东正被内侍宣进宫。 二人打了个照面,晏平东瞪了她一眼。 他已经从下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他没想到三弟这个继女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跟陛下用表兄妹的关系来攀亲。 她是要害死整个侯府吗? 等他回来再跟她算账! 没想到,这祸害瞧见他非但不避开,反而笑得一脸热切地冲了过来。 晏平东正欲开口训斥,就看到闻嘉音笑眯眯地就把一个荷包塞到了小太监的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公公,跟您打听个事成么?” 晏平东看傻眼了,当即训斥:“嘉音,放肆!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事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同公公打听。” 说完他给不远处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侯府管家会意,当即上前冲刘喜行了一礼。 “刘公公,这是我们府上的表小姐,春日宴后生了场病,说话行事都糊里糊涂的,若冲撞了公公,您别往心里去。” 小太监刘喜听到他这话,立刻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哦,懂了,就是那个得了失心疯自称皇上表妹的侯府表小姐。 但他掂了掂那荷包的重量,唇角控制不住上扬。 这疯了的表小姐出手倒比侯府正经主子还大方。 若疯了就能变成散财童子,他倒是希望这位表小姐多疯几回。 “无妨,表小姐想问什么?”刘喜笑眯眯地看向了闻嘉音。 闻嘉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想问问陛下只召见了侯爷一人么?有没有说让您把其他人也带到宫里去?”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喜笑呵呵地回应道:“是的,陛下只召见了侯爷一人。” 闻嘉音顿时有些失望。 陛下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召见她这个表妹? 可她也没辙。 毕竟那是当今天子,不见她,她总不能硬闯宫门,只能先等着了。 于是她客客气气地给刘喜让了道,顺手又把红袖手里的食盒递给了他。 “明月楼的招牌醉鹅就当是公公给小女子答疑解惑的谢礼了,多谢公公。” 刘喜见她谈吐有度、行事周全,半分疯态也无,再看管家方才那番话,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位表小姐的名声,多半是靖安侯府坏的。 真是一家子黑心肝啊,连一个失了双亲的弱女子都要算计。 “那咱家就不跟你客气了。”他收下食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一旁的晏平东。 “侯爷,请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他们一走,管家便冷冷地看向闻嘉音。 “表小姐,请吧,夫人等您许久了。” 闻嘉音没说话,就这么默默跟在他身后。 结果大门一关,她抬脚就往管家的腿上猛地一踹。 管家一个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表小姐,你疯了吗?”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闻嘉音。 “哎呀。你先前不是说我春日宴之后病了一场,说话行事都糊里糊涂的,我刚刚就是犯糊涂了嘛。”闻嘉音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管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狰狞:“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回应他的又是一脚。 闻嘉音这一踹用了十足的力气,管家没料到她又是这一招,被踹得四脚朝天直接往后倒。 闻嘉音用帕子捂住了脸,哎哟哟地叫唤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病没好,又犯糊涂了呢。” 这一回,身后的丫鬟们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管家又气又恼,这下彻底不敢靠近闻嘉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是要害死整个侯府吗(第2/2页) 他双手撑在地上往后挪了两步,这才爬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尾巴骨,咬牙切齿:“夫人在芝兰院等你,你若不去,休怪我等家法伺候。” 说完撒腿就跑,生怕闻嘉音冲上前又给他一脚。 绿珠看着他跑走,一脸担忧地看向闻嘉音。 “小姐,咱们要去芝兰院吗?” 闻嘉音理直气壮:“不去。管家不是当着宫里公公的面说我病了么,我一个病人,当然要好好休息。” “可万一夫人真的动家法呢……”绿珠还是有些担忧。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今非昔比,小姐如今寄人篱下,若还是像在江南时那般行事,恐怕讨不了好啊。 闻嘉音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地回应:“我又不姓晏,他们家晏家的家法,关我闻家的女儿什么事。” 众人:“……” 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 管家连滚带爬地奔进芝兰院,一进门便扑通跪倒,涕泪纵横地跟侯夫人蔺如兰诉起了苦。 “夫人,老奴在侯府当差三十余年,从未受过这等折辱。如今竟被一位表小姐当众蹬踹倒地,老奴这张脸面往哪搁?” “再说了,她今日敢踹老奴,明日岂不是敢踹您这个当家主母?夫人,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蔺如兰听完差点没气晕过去。 “反了!她真是反了!等会儿她来,我定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听到这话,管家顿时放心了。 有夫人替他做主,区区一个商户出身的表小姐,夫人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到时候,他定要报这两脚之仇,将那该死的表小姐狠狠折辱一番。 结果两人等了快两刻钟,依旧没等到闻嘉音,顿时傻眼了。 “她竟然敢不来?”蔺如兰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大怒道:“茗香,你带人亲自去请表小姐。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给我绑到芝兰院来!” “是。” 茗香应声,当即领着两个健硕的仆妇往闻嘉音的院子走去。 茗香有夫人的命令在手,趾高气扬,一到弦思院便立刻大放厥词:“把闻嘉音叫出来,夫人要见她。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守在门口的红袖听到这话,顿时怒了。 “大胆!谁准你直呼我家小姐的名讳?!” 她话音落下,屋内便传来了闻嘉音冷冷淡淡的声音。 “红袖,打烂她的嘴。” “奴婢领命!”红袖一听这话,兴奋地撩起袖子扑上去“啪啪”对着茗香的脸就是两巴掌。 茗香被打蒙了。 没想到表小姐身旁的丫鬟竟然这么不讲道理,上来就打人。 她正准备开口训斥对方,结果下一刻迎接她的是劈头盖脸的巴掌风。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一旁的其他丫鬟压根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红袖已经一溜烟退后了好几步。 红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嘿嘿一笑。 幸亏她小时候经常帮阿爹抓猪杀猪,练出了一身力气。 现在扇个人一点也不费力。 闻嘉音从屋内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爽快地从荷包掏出一粒碎银子扔给红袖。 “做得不错。” 果然啊,术业有专攻。 打人巴掌这种事还得让红袖来,绿珠太文雅太讲规矩了,动手不适合。 “多谢小姐!”红袖美滋滋地收下了。 “表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茗香捂住自己的脸,恨恨看向闻嘉音。 第6章 表小姐的嘴可真毒啊 第6章表小姐的嘴可真毒啊 闻嘉音嗤笑:“哦?这不是知道我是谁么?先前呼来喝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呢。” 她就是之前太好说话了,所以才让这些丫鬟都敢对她生出轻视之心。 茗香脑袋一阵阵发晕。 从前这位表小姐见了她们这些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是主动给赏银的。 大家伙也最爱帮她跑腿。 可后来二小姐把她推入湖中后,她便态度大变,不给他们赏赐了。 她不给赏赐,大家伙办差也就越发怠慢,再加上府中主子对她态度也不满,大家伙就越发敷衍了。 完全没把她当主子。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这么硬气,对自己说打就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茗香气得直跺脚,对着身后的丫鬟仆妇下令。 “夫人说了,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过去。” 那些人正要动手,闻嘉音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银哨吹响了。 趴在树底下乘凉的大黑狗蛮蛮立刻一个纵身而起,扑了过来,挡在闻嘉音面前。 “啊——” 众人尖叫后退,不敢靠近。 “行了,不就是大伯母想见我么,搞那么大阵仗做什么。”闻嘉音命人拿了狗绳,套在了蛮蛮的脖子上,领着它往芝兰院走去。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省得让侯夫人等久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端,绿珠和红袖赶忙跟上去。 茗香这些来请人的丫鬟落在了后边,看起来反倒像她的跟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芝兰院。 闻嘉音笑眯眯地同蔺如兰打招呼:“见过大夫人。” 蔺如兰沉着脸,还没来得及发落她,就看到一个顶着猪头脸的丫鬟冲到了自己面前。 “夫人,您要替奴婢做主啊!” 蔺如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自己派出去的茗香。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她大吃一惊。 茗香哭哭啼啼地把红袖打了她的事情告诉了蔺如兰。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本就恼怒的蔺如兰听到这话,当即猛地一拍桌案:“好好好,你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闻嘉音,你今天纵容你的丫鬟打我的丫鬟,是不是明天就敢连我这个侯府主母一起打了?” 茗香狠狠点头,看看她的脸都被打得肿成什么样了。 这位表小姐,太心狠手辣了。 “大夫人说得太对了!”闻嘉音鼓掌。 在场众人懵。 她一脸无辜地看向了蔺如兰:“您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狗不懂规矩,我替主人教训它,省得它给主人丢脸,何错之有?” “她不敬主子,不分尊卑,我教训她大夫人不谢我就罢了,怎么反倒兴师问罪起来了?” 蔺如兰攥紧帕子,咬紧后槽牙,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闻嘉音笑了笑,又道:“再说了,我若真敢打您何须等到明天?现在直接落在您脸上岂不省事?” 这话一出,全屋的丫鬟仆妇都倒吸一口凉气。 外头传言不假,表小姐果然疯了! “你,你,你……”蔺如兰气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侯府主母,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我哪有羞辱您,我只是顺着您的话说下去罢了。”闻嘉音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您若觉得受到了羞辱,不如领我进宫找陛下评评理?” “看他是偏袒您这位侯府夫人,还是我这个表妹。” 金鳞卫那边走不通,不如让侯夫人领她进宫见皇上。 语毕,满屋寂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表小姐的嘴可真毒啊(第2/2页) 丫鬟们心里不约而同再次闪过一个念头:表小姐肯定疯了,还敢攀扯当今天子! 闻嘉音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蔺如兰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难不成她真是陛下表妹? 蔺如兰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提陛下。” “我告诉你,昨日金鳞卫指挥使秦大人已经提醒侯爷让他管好府中女眷,不要在外头胡言乱语败坏陛下的名声,是陛下仁慈才饶了你这一回。” “你如今还敢自称是陛下表妹?我告诉你,侯爷今日又被陛下传唤进宫,定是你胡言乱语惹怒了陛下。” “来人,上家法,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省得日后闯出大祸来,害了我们整个靖安侯府!” 蔺如兰想,陛下都敲打过他们让管好府中女眷,不得出去胡言乱语,她教训闻嘉音理所应当。 没想到,闻嘉音非但不怕,还笑出了声。 “大夫人,我姓闻不姓晏,你凭什么拿晏家的家法来教训我这个闻家的女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蔺如兰:“……” 好生气,但她又无法反驳。 毕竟闻嘉音姐弟俩还没上晏家族谱,算不得晏家的人。 闻嘉音又道:“还有,大夫人你怎么知道侯爷入宫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你的好女儿。” 她笑眯眯地把晏姝仪在城门口施粥害得百姓暴动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蔺如兰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更加吓人扭曲,简直不堪入目。 闻嘉音却没有放过她,小嘴还叭叭叭个不停。 “大夫人有空管教我,倒不如好好操心操心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女儿。好端端积德行善的事,愣是被她弄成了坏端端的烂摊子。” “哎哟,不过晏姝仪今日才吓得尿了裤子,您呀对她也别太苛责了,省得她想不开又要跳湖了。这一回我不在旁边,可没人让她陷害了。”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表小姐的嘴可真毒啊,也不怕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自己给毒死。 “你,你,你……” 蔺如兰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气得手都哆嗦了,最后气急攻心,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蔺如兰一晕整个芝兰院鸡飞狗跳,没人顾得上闻嘉音了。 闻嘉音大摇大摆领着狗和丫鬟离开了。 不曾想,还没走到弦思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闻嘉音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辰弟弟怎么会出现在侯府? 他不是应该在隔壁太傅府的家塾读书么。 老太傅顾澄怀是两朝元老,而顾氏一族更是号称“顾半榜”。 本朝开国以来,至今百年,他们族中出了二十几位进士、两位探花郎、一位状元郎。 这还没算上他教过的学生。 不知多少权贵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送进顾家家塾,却都被一一挡了回去。 晏不言能跟着去顾家上家塾。 一是因为两家比邻而居,祖上交好。 二是因为闻嘉音动了一些“钞”能力。 太傅府不缺银钱,但他们对孤本古籍毫无抵抗力。 闻嘉音拿着好东西开道,再加上喂饱了靖安侯府的人得了他们的帮助,这才将弟弟成功送入顾家家塾。 弟弟知道自己能去顾家读书,是她花了很多银子和精力,绝不可能逃课。 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走,看看去。” 闻嘉音当即拐了道,顺着先前弟弟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晏不言一本正经地警告身旁的小厮朔光。 “这事绝不许告诉我阿姐,记住了吗?” 第7章 表小姐她绝对是疯了 第7章表小姐她绝对是疯了 闻嘉音挑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晏不言听到她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猛地回过头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没,没什么。” 他一边说还一边给朔光使眼色,让他也赶忙帮着圆谎。 朔光低头不语。 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大小姐的厉害呀,要是当着她的面撒谎,明日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可他的主子是小少爷,他也不能背叛少爷。 于是他干脆装死不吭声了。 闻嘉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着晏不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掏出帕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唉,我这个姐姐当得可真是失败啊。亲弟弟都不信任我,有事都不愿意告诉我。日后九泉之下,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爹娘。” “不是的。”晏不言一听这话就急了。 “我没有不信任阿姐,我只是不想让阿姐担心。” 闻嘉音委屈巴巴道:“你就是不信任我,你肯定是在外边有了别的姐姐,所以才想方设法隐瞒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阿姐了?” 小小的晏不言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当即举手发誓,都快急哭了。 “绝对没有这回事!朔光,你说句话啊,你快告诉阿姐,我只有她一个姐姐!” 被点名的朔光忙跟着点头附和:“大小姐,小的可以作证,小少爷所言句句属实。” 闻嘉音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看向了弟弟:“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了吗?” 晏不言哪里还敢隐瞒,三下五除二把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姜钰嘲笑我无父无母,还说阿姐你疯了,我气不过就和他争论了起来。可是他有帮手,我没打赢。” 晏不言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闻嘉音一听就急了,立刻掀起弟弟的袖子一看,发现胳膊上一道红一道紫,纵横交错。 翻开后背的衣裳一看,还瞧见了一个脚印。 她顿时怒火中烧,拉着弟弟就往外走。 “走,阿姐替你讨回公道去!” “不不不,阿姐,别去。”晏不言急忙拽住了她,又急又慌。 “姜钰是宁国公的孙子,帮他的还有顾氏一族的孩子,我们得罪不起。” 闻嘉音听着弟弟这懂事的话,只觉得一片心酸。 见她停下脚步,晏不言松开手猛地拍了拍小胸脯:“阿姐你放心,我好着呢。你看,我真没事。” 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拍得自己直咳嗽。 闻嘉音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抱起了来,温声道: “傻言言,还记得阿姐教过你的吗?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若是爹娘在世,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的。” “此事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只是去替自己讨一个公道,天经地义。” 晏不言听到她提起爹娘,想着小时候爹娘永远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双眼顿时被眼泪模糊了。 他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好,我听阿姐的。” 姐弟二人就这样直奔太傅府而去。 后门门房张婆子瞧见姐弟俩,有些惊讶。 还没来得及开口,闻嘉音身旁的绿珠就笑吟吟地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小少爷闹了脾气,提前下学了。我们小姐想带着他去给夫子赔罪。” 张婆子自然是认识晏不言的,听到这话,立刻笑呵呵地让开了。 “家塾怎么走,你领路。”闻嘉音低头看向弟弟。 “好!” 有了姐姐撑腰,晏不言腰杆子挺得笔直。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家塾的前斋。 这里是太傅府五岁到十岁孩童念书的地方,十岁以上的都在后斋。 正巧赶上前斋散学,姜钰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表小姐她绝对是疯了(第2/2页) 瞧见晏不言,他不屑地开口:“你还敢来?我不是说了么,从今往后,这里你不许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闻嘉音沉下脸,看向弟弟:“就是他打的你?” 晏不言点头,顺便指出了他的几个同伙:“还有顾鸣凤,顾思玦,和顾临风。” “红袖,把这个小崽子提过来。”闻嘉音指向姜钰。 多亏了太傅定的规矩。 来求学的孩子不得带小厮奴婢,只得独自一人前来。 不然她现在逮人还没那么方便呢。 “是!”红袖快步上前,一把将人像小猪仔似的提了起来。 姜钰双脚悬空,惊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这样对我?” 闻嘉音冷笑:“知道啊。就是你打了我弟弟,我如今来揍你合情合理。” 说完她啪啪啪就冲着他屁股抽了好几下。 姜钰哭爹喊娘,想要挣脱,但红袖的手跟铁钳似的把他固定得牢牢的。 他根本跑不掉。 “你这是以大欺小!”姜钰控诉。 闻嘉音不为所动:“你先前还以多欺少呢。” 姜钰:“……” 说不过闻嘉音,他就看向晏不言。 “没出息!一挨打就找大人告状,算什么男子汉!” 晏不言脸涨得通红,他想辩解自己不是主动告状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阿姐就冷笑着反驳了。 “那你怎么不找大人告状,是家里没有大人了吗?还是说你知道告状了他们也不会替你撑腰?只会训斥你没出息?” 姜钰:“……” 还真是。 若爹娘知道他闯祸了肯定只会训斥他,才不会来替他撑腰呢。 他们的眼里只有兄长。 姜钰忽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先前闻嘉音打他时他没哭,如今却有些想掉眼泪了。 闻嘉音没搭理他,顺手摘了一旁的树枝递给弟弟。 “给你。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抽他。” 若是按照预知梦他们迟早都会死。 她要是没赌赢,改变不了命运,那她也不要带着弟弟窝囊的死。 死之前也要狠狠出口恶气。 晏不言接过姐姐递来的树枝,重重往姜钰背上一抽。 “哼!让你欺负我!” 姜钰被抽得哇哇大叫。 晏不言一边抽他一边朗声道:“你才没出息!你才不是男子汉!你没有姐姐替你出头,你是嫉妒我!” “你不是嘲笑我没有爹娘吗。我告诉你,等会我就回去叠金元宝烧给我爹娘,我要告诉他们你欺负我。” “你等着,今夜我爹娘就会化作厉鬼去找你算账!” 姜钰一想到半夜见鬼的场景,鬼哭狼嚎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我错了,你别打了,别让你爹娘来找我。” 拎着他的红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老爷夫人真忙啊,死了也不得安生,先要去教训晏二小姐,又要教训宁国公府的小少爷。 先前伙同姜钰一块欺负晏不言的几个小孩子脸色全变了,他们想撒腿开溜去找大人告状。 结果却被闻嘉音领着绿珠和朔光拦住了。 “呵,光顾着抽他,忘记抽你们了是吧?”闻嘉音冷笑,直接按住几个孩子啪啪啪就往他们屁股上抽。 “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呜呜呜呜,不敢了。” 一时间,整个太傅府充斥着各种鬼哭狼嚎的哭声。 靖安侯的幼子晏云韬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位表姐不仅打他二姐,现在连国公府的少爷都敢打。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他可不能跟疯子硬碰硬,必须要去找镇得住场面的人来。 第8章 是时候该见见表妹了 第8章是时候该见见表妹了 想到这,他撒腿就往后斋跑。 刚到后斋门口,晏云韬就气喘吁吁道:“大哥,表姐疯了!她带人殴打姜钰!还堵了好几个顾姓子弟一起打。” 靖安侯长子晏云昭“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后斋更是一片哗然。 “表姐?说的是前几日春日宴打人的那位表小姐吗?” “应该是吧,不是说疯了吗?怎么没看好她,还让她疯到太傅府来了?” 他们下学比前斋晚半个时辰,如今都留在此做夫子留下的功课,先前就听到了前斋的动静,被吵得不堪其扰。 还想着派人去打听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晏云韬就来了。 晏云昭听着同窗们的议论声,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个闻嘉音,到底还要让他们侯府丢多大的脸。 他冲太傅嫡长孙顾时玉拱了拱手:“抱歉,时玉兄,我家表妹不懂事,我这就去把她带走。” “无妨,你快去瞧瞧吧。”顾时玉点头。 晏云昭急忙拽着晏云韬往前斋赶去。 都是半大的少年,正是好奇的时候。 有人想跟着去瞧热闹,刚起身,就听到顾时玉淡淡道:“课业都写完了?” 一时间,所有想去看热闹的人都蔫了,老老实实坐回了原位。 课业交不上,夫子可是会发火的。 保不准还会被赶出太傅家的家塾。 还是先完成功课吧,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晏云昭回来了可以问他嘛。 * 晏云昭领着弟弟赶到前斋时,看到的就是晏不言拿着小树枝抽被拎起来的姜钰的场景。 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个三房无父无母的孤儿,竟然敢打国公爷的亲孙子。 今日府中做的什么膳食,难不成是毒蘑菇,所以表弟才跟表妹一起疯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叫晏不言停手啊!”姜钰哇哇大哭看向闻嘉音。 他试过了,跟晏不言求饶没用。 还不如求求他这个貌美的姐姐,说不定还能少受些罪。 “好了,到此为止。”闻嘉音没收了晏不言手中的小树枝,红袖这才把姜钰松开。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回去告诉我祖母!”姜钰气呼呼地看着闻嘉音。 爹娘不疼他,还有祖母! 闻嘉音阴恻恻地看着他:“怎么?还没被打够?” 姜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连连摇头。 糟了,狠话放早了。 闻嘉音看着一瞬间就变乖巧的他,笑眯眯道:“若是要回家告状,记得告诉你家长辈进宫去找陛下,毕竟我是陛下的表妹,我只听他的话。” 姜钰:“?” 天啊,晏不言的姐姐果然和传言一样疯了,陛下哪有什么表妹。 他告一个疯子的状,真的管用吗? 他看闻嘉音的表情如丧考妣,他不敢多说什么,点点头一溜烟就往后门跑去。 他家的小厮此刻应该在后门等着他了。 几个顾家旁支的孩子见状也撒腿就跑。 “表妹,你疯了吗,怎么能让表弟动手打人呢?打的还是国公府的小少爷!”晏云昭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质问。 “你才疯了。”闻嘉音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 “他们先骂我弟弟无父无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又诋毁我疯了,然后以多欺少揍了我弟弟。我只是来跟他们讲讲道理,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晏云昭没想到这个表妹这么伶牙俐齿,根本无法反驳。 他咬牙切齿道:“你赶紧回去准备好赔礼,让祖母领着你去宁国公府道歉。你最好祈祷他们能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们,否则你们就等着被赶出靖安侯府吧!” 晏不言听到这话,露出紧张的表情,下意识地抓住了姐姐的手。 他担忧地看向姐姐,没想到姐姐却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 “当真,你们愿意让我们离开侯府?” 晏云昭:“……?” 这是什么好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是时候该见见表妹了(第2/2页) 从侯府表小姐变成商户女,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的脸色扭曲了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闻嘉音。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六弟考虑。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求学机会,若是你害得他被赶出了顾家家塾,他长大后会恨你的。” 晏不言噘着嘴反驳:“我才不会恨我阿姐呢!我阿姐是全天下对我最好之人。大不了我就不读了!” 晏云昭:“……” 大的疯,小的傻。 这姐弟俩真是没救了。 他最后挣扎一下,看向闻嘉音:“六弟还小,你可不小了,总该知晓利弊。还是赶紧领着他一同去国公府道歉吧。” 闻嘉音受不了这鸡同鸭讲了。 不能让他们离开,又不能让他们见到陛下,她跟他废什么话。 她转身牵着晏不言就往外走。 “走,今日替你出了这口恶气。言言很勇敢,阿姐必须奖励你去春风得意楼狠狠大吃一顿。” 晏不言瞬间惊喜:“哇!真的吗?那可太好啦,我最爱吃春风得意楼的八宝烤鸭!” 春风得意楼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 他来到京城那么久,也只跟着姐姐去过一次! 姐弟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留下晏云昭和晏云韬兄弟二人怀疑人生。 都闯下了这般弥天大祸,还能高高兴兴地去吃饭?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知者无畏吗? 晏云韬抬头看向兄长:“大哥,八宝烤鸭好吃吗?” 晏云昭:“……” 他没好气地抬手往弟弟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府将此事告知爹娘祖母,尽早做准备。” 省得宁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来,打爹娘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 姜钰一回府,立刻直奔祖母那儿。 “呜呜呜呜,祖母,孙儿被人打了,你可要替孙儿做主啊!” 宁国公夫人一听这话,柳眉倒竖:“谁敢欺负我家钰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姜钰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当然,他巧妙地隐藏了自己先动手的起因,只说闻嘉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宁国公夫人气炸了。 竟然有人连他们国公府的孩子都敢欺负。 姜钰回忆着闻嘉音的话,继续告状:“她,她还说让你们进宫去找陛下,毕竟她是陛下的表妹,她只听他的话。” “好好好,陛下表妹?我看她能胡言乱语到几时。”宁国公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让人去把丈夫叫了过来。 “趁着如今宫门还未落锁,你赶紧入宫同陛下参那靖安侯府表小姐一本。她冒充陛下表妹,还揍了我们家钰儿,我要她跪下来给我们道歉!” 宁国公微微皱眉:“不过是两家孩子小打小闹,有必要闹到陛下面前吗?” 陛下可不是一个善茬。 宁国公夫人气势汹汹:“你去不去?你若不去,我立刻悬梁自尽!” 宁国公一听这话,连忙道:“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么。” 没多久,他便到了御书房。 “陛下,您要给老臣做~主~啊~” 谢聿玄刚训斥完靖安侯让他离开,如今又听宁国公诉苦,顿时沉下了脸。 他是什么很闲的人吗,怎么孩子打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闹到他面前来? 结果下一刻,他就又听到了靖安侯府表小姐几个字。 谢聿玄:“?” 怎么又是她? 这小丫头可真能惹事啊。 一天天的精力可真旺盛啊,打完这个打那个,倒真是雨露均沾啊…… 宁国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她不仅带人殴打了老臣的孙儿,还打着陛下表妹的名号在外头兴风作浪。您一定要严惩她呀!” 谢聿玄垂眸思索。 事不过三,是时候该见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了。 他沉声吩咐下去:“即刻传靖安侯府表小姐入宫。” 第9章 陛下终于召她入宫了 第9章陛下终于召她入宫了 蔺如兰从昏迷中醒来,得知闻嘉音带人大闹太傅府家塾,还揍了宁国公的孙子,差点没再一次晕过去。 她猛地一拍床沿,怒道:“派人去门口守着,他们姐弟一回来,立刻按住送来芝兰院听候发落。” 这一回,她一定要给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只可惜,她还没等到闻嘉音姐弟归家,先等到了从宫里被抬回来的靖安侯。 看着后背伤痕累累,还昏过去的夫君,蔺如兰差点没惊叫出声。 她强忍着惊怒,看向了送人回来的内侍刘喜。 “刘公公。圣意难测,臣妇斗胆一问,侯爷究竟身犯何过竟受如此重罚?” 晏姝仪咬牙切齿道:“这还用问!肯定是闻嘉音在外打着陛下表妹的旗号招摇撞骗,连累了父亲受罚。” 刘喜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晏二小姐此言差矣。” “侯爷此番受罚,根源乃是家中女眷在城外施粥处置失当引起百姓暴动,闹出了人命伤亡,才牵累侯爷获罪。” “陛下仁慈,念在侯府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只罚了侯爷二十仗,命其闭门思过半个月。” 晏姝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先前还信誓旦旦说是闻嘉音害得父亲受伤,没想到却是因为自己。 刘喜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到了她的脸上。 蔺如兰没想到闻嘉音说的竟是真的,金鳞卫竟然真的把女儿做的蠢事上报了。 这事若是传开了,日后女儿在京城贵女圈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更别提嫁一个好人家了。 蔺如兰又气又怒,但此刻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压下怒气看向刘喜:“多谢公公提点,日后臣妇定会好好管教家中女眷。” 她给身旁的丫鬟茗心使了个眼神。 茗心会意,立刻往他手里塞了个小荷包。 刘喜掂了掂,暗暗撇了撇嘴角。 没有表小姐给的多。 蔺如兰将女儿拽到了身后,随后看向刘喜,客气道: “辛苦公公送我家侯爷回府,这点心意请您吃茶。只是臣妇心中有一桩疑惑想向公公请教。” “如今京中满城都在传闻姑娘是陛下的表妹。不知这究竟是坊间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 刘喜面不改色地看向她:“夫人,宫外的闲话,咱家不便置喙。是真是假,哪里轮得到咱家来论断。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此告辞。” 开什么玩笑。 他哪知道那位闻姑娘到底是不是陛下表妹。 就算是,陛下没对外公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外传啊。 蔺如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表妹? 她有所依仗,所以才敢这么嚣张跋扈? 她收起心底的猜测,吩咐丫鬟去请府医赶紧来正院给晏平东治疗伤势。 一旁的晏姝仪慌了,拽着她的袖子结结巴巴道:“母亲,闻嘉音不会、不会真是陛下表妹吧?” “不可能。若她真是陛下表妹,陛下怎会对她只字不提。”蔺如兰否认了女儿的猜测,随后厉声道。 “你现在赶紧去祠堂跪着,跪满三个时辰再出来。” “为什么?!”晏姝仪急了。 蔺如兰严肃地看向她:“你父亲因你施粥造成的祸事才被陛下惩戒。你若不去祠堂罚跪,等你父亲醒来,你祖母知晓了此事,你会被罚得更严重。” 晏姝仪吓得小脸煞白,不敢再反驳,求助地看向了一旁的兄长。 晏云昭最见不得妹妹这委屈巴巴的表情,他赶忙开口替妹妹求情:“母亲,三个时辰未免也太久了些。姝仪自小娇生惯养,三个时辰怕是要把腿给跪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陛下终于召她入宫了(第2/2页) 紧接着,他又道:“姝仪施粥原本也是善事,只是出了一点小差错。儿子以为倒也不必罚得那么重。反倒是嘉音表妹,她领着六弟揍了国公府的小少爷,此事国公府若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一句话,将蔺如兰的怒气重新转移到了闻嘉音身上。 先是掌掴女儿,然后又把自己气晕,现在还得罪了国公府。 闻嘉音简直就是祸害! 若非看在那些金银珠宝的份上,她定然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去,叫林护卫直接去将人逮回来。”蔺如兰忍无可忍,决定不等他们自己回来了。 没想到,命令刚下,先前走的刘喜又领着另一个宣旨太监进来了。 蔺如兰收起了先前狰狞的表情,努力端起侯府当家主母的端庄架子:“两位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事?” 刘喜也没想到竟然那么巧,他刚走没多久就瞧见了自己的干爹魏水生。 干爹说他也是来靖安侯府宣旨的,陛下要见侯府表小姐。 他认得那位表小姐啊,于是赶忙给干爹带路来了。 “贵府表小姐闻嘉音可在?陛下宣她即刻入宫觐见。” 在场的人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心思各异。 陛下要见闻嘉音? 难不成是要治她的罪了? 还是说陛下要认下她这个表妹了? 晏姝仪反应最快,她急急忙忙道:“回两位公公,闻嘉音今日领着人去大闹了太傅府的家塾,还走了宁国公府的小少爷。她如今正在春风得意楼吃席呢!” 刘喜:“?” 魏水生:“?” 这位表小姐的心性着实令人佩服。 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还有心思吃席? 魏水生瞥了小徒弟一眼:“去寻人,陛下要即刻见她。” “是。”刘喜赶忙应下,立刻招呼着马车飞速往春风得意楼赶去。 包间里,闻嘉音正忙着给弟弟卷烤鸭呢,得知皇帝终于召见她了。 她激动得直接把整个鸭肉卷塞到了弟弟嘴里。 “走!我这就随公公入宫!” 她语速飞快地交代好绿珠和红袖,让她们领着弟弟就住在春风得意楼,今夜别回侯府,除非她亲自来接人。 绿珠和红袖满脸担忧地应下,眼睁睁看着闻嘉音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小姐此番入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跟着小少爷叠些金银元宝烧给老爷夫人吧。 只盼老爷夫人能保佑小姐万事顺利。 * 入宫路上,闻嘉音反复在脑海里演练了许多遍,等会儿见到谢聿玄她应该怎么做。 她设想了许多种场景和谢聿玄的反应。 结果到了真正面圣的时候,她太紧张,一脚踩空,双膝跪倒在地,竟然直接滑跪到了谢聿玄面前,还一把抱住了他的皂缎龙靴。 “陛下,这位便是靖安侯府的表小姐……” 刘喜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惊得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天娘诶,他进宫这么多年,靖安侯府表小姐面圣的这个姿势还是头一回见。 闻嘉音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么丢脸,设想过的场景全都用不上了。 她不敢抬头看谢聿玄的表情,视死如归地抱住了谢聿玄的小腿,“嗷呜”一嗓子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玄表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第10章 这个表妹,倒是有趣 第10章这个表妹,倒是有趣 谢聿玄额角青筋跳了跳。 想到先前闻嘉音进殿时一闪而过与恩师有些相似的眉眼,他强忍着一脚踹开她的冲动,冷冷道:“闭嘴,抬起头来。” 闻嘉音不敢再嚎,咬着唇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 谢聿玄看清了她的容貌,一时间怔住了。 像,这眉眼实在像极了老师。 他掏出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把脸上的泪珠拭去。 闻嘉音屏住了呼吸。 !!! 传闻中的暴君竟然在给她擦眼泪? 刘喜等人也看呆了,心脏激动得扑通扑通直跳,差点没冲出胸膛。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看到陛下给姑娘擦眼泪,不,不止是姑娘,还是头一回给“人”擦眼泪。 谢聿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发现越看越像老师。 他记得老师提过,他的女儿名唤“音音”。 十有八九,面前的人就是老师当年失散的女儿。 想到这,他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起来回话。” “是。谢陛下赐座!”闻嘉音可不打算亏待自己,麻溜地坐到了一旁等着回话。 刘喜看得目瞪口呆。 表小姐可真是他见过最会顺杆往上爬的人。 陛下只是让她起来回话,何时让她坐下了? 更让他惊掉下巴的是陛下竟然没有因此动怒? 这位表小姐可真是神人啊。 谢聿玄并未计较这点小事,直奔主题:“你可记得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闻嘉音脑海中的弦立刻绷紧了。 来了来了。 送命题来了。 她当然知道她爹叫什么。 但她不知道闻莺的爹娘叫什么啊,因为墓碑上压根没刻她爹娘的名字。 好在她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回陛下,阿娘说当初发大水,阿爹跟我们走散了。我在水中被木头撞到了脑袋,忘了许多事情,不记得阿爹叫什么,生得什么模样了。” 她的话大多都是是事实,所以脸上看起来没有半点撒谎的迹象。 谢聿玄听到她的回答,心猛的揪了一下。 对上了! 十二岁那年,他被太后那个毒妇找借口送去了郧阳梁家老宅。 她想要让他死在那里。 后来郧阳下暴雨引起洪涝,有太后的示意,梁家那些人压根不管他,自顾自地逃命,他们巴不得他死在那场水患里。 是老师闻九霄拼死护住了他。 面对妻女和他,老师含泪放弃妻女,救他上岸。 他永远也忘不了师母抱着女儿绝望的表情。 她们母女在洪水里沉沉浮浮,不知所踪。 最后,他活下来了,老师却没能活太久。 暴雨停的那一天,老师也含泪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他留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殿下,求您找到了臣的妻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这个表妹,倒是有趣(第2/2页) 那日,他对着老师的遗体发誓。 一定会找到老师的妻女好好补偿她们,替老师护住她们一辈子。 只是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他都以为她们已经死在了那场洪水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老师的女儿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谢聿玄只盯着自己迟迟不说话,闻嘉音心里直打鼓。 到底能不能瞒天过海啊? 瞧见她不停用眼角余光打量自己,谢聿玄回过神来,淡淡道:“你不记得生父,为何却记得朕这个表哥?” 闻嘉音立刻道:“是我娘临终前告诉我的,她说我在京城有个表哥,名叫谢聿玄。若是我到了京城,靖安侯府的人对我不好,就去投奔表哥。” 说到最后,她眼尾泛起了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只可惜,我打听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么个人。” “直到后来在春日宴听到有人说当今陛下名唤谢聿玄!我这才晓得,原来你就是我的表哥!” 说到这,她破涕为笑止住了泪,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 谢聿玄看得叹为观止。 一个人是怎么能在一句话的功夫里就有那么多表情变化的。 上一瞬还哭哭啼啼,下一瞬就笑靥如花。 老师留给他的这个小表妹,倒是有趣。 一旁的刘喜看着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佩。 瞧瞧人家表小姐这说话的艺术—— “若是我到了京城,靖安侯府的人对我不好,就去投奔表哥。” 不动声色地就告了靖安侯府一状。 他得学着点。 谢聿玄对上她的目光,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提起了今日老宁国公入宫告状之事。 “你为何要揍他的孙儿?” 闻嘉音气鼓鼓道:“是他孙儿先嘴欠。他那孙儿先骂我弟弟无父无母是野孩子,还骂我发疯,我弟弟护姐心切,这才和他打起来了。” “表哥,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竟然以多欺少!姜钰比我的弟弟还大两岁呢,竟然还拉着三个顾家旁支的孩子一起揍我弟弟。真是不要脸。” “既然他们以多欺少,那我以大欺小,带人去给弟弟报仇也很合理呀。这样的小孩就是欠收拾,表哥,你说对吧?” 谢聿玄知晓了来龙去脉,明白了是老宁国公避重就轻。 他微微颔首:“确实欠收拾。” 闻嘉音听到他的肯定,心下一阵雀跃。 太好了,皇帝都跟她站在同一边了,宁国公府这状白告了。 没等她趁热打铁再告几状,就听到谢聿玄再次开口。 “行了,此事朕已知晓。刘喜,送表小姐回侯府吧。” 闻嘉音:“???” 嗯? 怎么就送她回侯府了? 陛下这是认她这个表妹,还是不认啊? 第11章 这死丫头眼睛瞎了吗 第11章这死丫头眼睛瞎了吗 闻嘉音被送走后,谢聿玄召见了金鳞卫统领秦风。 “查清靖安侯府表小姐的身世需几日?” 秦风拱手行礼:“回陛下,臣已派人快马加鞭下江南,约莫十日后便会有回音。” 幸好他那日留了个心眼,发现陛下对那位侯府表小姐似有不同,立马就派人去查她祖宗十八代了。 只可惜这位表小姐乃江南人士,一来一回,纵使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 见谢聿玄皱眉,似乎有所不满。 他赶忙补充:“不过靖安侯府能将她接回来,想必已经提前查过了她的身份。臣以为可以先找靖安侯府中之人打听一二。” “嗯,去办吧。”谢聿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闻嘉音的容貌与老师有几分相似,但还是得派人查清楚,免得错认了,平白叫九泉之下的老师失望。 * 闻嘉音被刘喜送回了侯府。 刘喜望着靖安侯府的牌匾,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这都是他今日第四次来靖安侯府了。 他与这靖安侯府可真是有缘啊。 闻嘉音下了马车,等红袖将弟弟抱下来之后,抬手自腰间解下织金荷包往刘喜手中递去。 荷包沉甸甸的,刘喜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几枚光亮的金锞子。 闻嘉音笑眯眯道:“今日辛苦公公了,能不能劳烦公公再多送两步,将我姐弟二人送到二门,待府里下人过来接我们回院落便好。” 今日入宫一趟,她打听清楚了。 御前内侍总管魏水生最是得圣宠,而这位刘喜公公便是他的干儿子,素来极受他看重。 这样的人必须与之交好。 刘喜见过了皇帝对她的态度,哪里还敢收她的东西,立刻将荷包推了回来。 “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哪里称得上辛苦。表小姐愿意让咱家护送是咱家的福气。这般贵重之物,咱家愧不敢当。” “表小姐,请吧。” 闻嘉音见状也没有再和他推来推去,只是笑着应下,给绿珠使了个眼神。 绿珠冲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 她快步先回了弦思院。 待到刘喜将闻嘉音姐弟送至二门后,绿珠笑吟吟地提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奴婢送公公出府。” 将人送至了门外,绿珠屈膝福了福,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今日多蒙公公照拂我家小姐与小公子,盒中是家中新焙的好茶还有几样自制的糕点,并非什么珍奇物件,送予公公聊表谢意。还望公公收下。” 刘喜也不再推拒,当场就收下了。 “多谢表小姐好意,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公公慢走。” 刘喜上了马车后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除了绿珠说的好茶与糕点之外,盒底竟然还放了两支野山参。 他对着油灯细细打量。 发现一支品相上等,是三十年的参;另一支参形饱满,药香沉厚,竟是一支五十年的上品。 他心中瞬间明了。 三十年那支留给他自用补身体,更为贵重的五十年那支他可以借花献佛,拿去孝敬义父魏水生。 如此一来,他也不必担心这样的好东西保不住了。 这位表小姐,倒是位心思剔透的妙人。 刘喜心下有了计较,决定日后有机会定要在干爹与陛下面前多多替表小姐美言几句,总不能真任由靖安侯府在外边败坏表小姐的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这死丫头眼睛瞎了吗(第2/2页) 表小姐哪里疯了,表小姐好着呢! * 靖安侯府的人得知刘喜将闻嘉音姐弟亲自送到了二门外,心里直打鼓。 那些阉人最擅长钻营,对一个名声不好的表小姐这么客气,难不成今日闻嘉音入宫是好事? 思来想去,他们到底没敢立马来找闻嘉音晦气。 闻嘉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谢聿玄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就问了她几个问题就把她送回来了? 没有赏赐,也没有训斥。 她往后到底还能不能打着陛下表妹的大旗去吓唬人啊? 不管了,没发生坏事,那就一切都当喜事办。 指不定明天一觉睡醒,陛下赐她为郡主的圣旨就送到侯府了呢。 闻嘉音想到这,忍不住乐了,抱着被子高高兴兴睡着了。 只是睡醒的第二日,她没等到圣旨,反倒等来了气势汹汹的宁国公老夫人。 她被蔺如兰的人请到花厅。 还没进去,就听到宁国公老夫人正在阴阳怪气蔺如兰。 “蔺氏,你婆母礼佛尚未回府,府中诸事便交由你照管。可瞧瞧这侯府的规矩,竟是一日比一日松散。” “区区一个外姓表小姐也敢动手欺打我国公府的孩子,如此悖礼妄为,你一个侯府主母竟全然约束不住?” 蔺如兰被她训得面红耳赤。 是她不想管吗,是闻嘉音那死丫头太难管。 她挤出一抹笑脸,无奈道:“老夫人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她毕竟是陛下的表妹,我总不好……” “陛下哪有什么表妹!”宁国公老夫人当即打断了她。 “她不过是装腔作势,扯着虎皮当大旗,故意吓唬你们罢了。” “等会儿她来了,你必须让她跪下给我孙儿道歉。否则她那弟弟也不必去太傅府家塾念书了!” 闻嘉音跨过门槛,冷笑一声:“呵呵,我竟不知宁国公府的老夫人竟然还能做太傅家的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傅的老娘呢。” “啧啧,看您这模样,给老当益壮的老太傅当娘似乎都有些太老了呢。” 宁国公老夫人听到她这话,气得直哆嗦。 她比老太傅还小两岁呢! 这死丫头眼睛瞎了吗,她那里老了! 屋内的靖安侯府丫鬟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表小姐真是无差别的嘴毒啊,谁来了都逃不过她一顿嘲讽。 宁国公府夫人哆嗦着伸手指向闻嘉音:“你一个商贾之女竟然敢对我这个有诰命在身的夫人出言不逊?来人,将她按住给我掌嘴!” 闻嘉音丝毫不惧,抬起下巴看向她。 “你若是敢动我,我就进宫跟表哥告状,到时候你的人打我一巴掌,我便还你十巴掌!” “你们可想清楚了,过段时间我当上了郡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这嚣张的态度一时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尤其是听到“郡主”二字。 蔺如兰母女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闻嘉音竟然要成郡主了,难不成她真是陛下表妹? 宁国公老夫人也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一切不过是你空口白牙编造的,若你真是陛下表妹,他为何还不昭告天下?” 第12章 没想到陛下还要查她 第12章没想到陛下还要查她 闻嘉音理直气壮道:“你懂不懂什么叫藏锋避祸?懂不懂什么叫爱之深护之切?表哥没有马上对外宣扬我的身份,那是怕有心之人得知后对我痛下杀手。” 蔺如兰:“……” 晏姝仪:“……” 就你还藏锋避祸? 明明是你自己敲锣打鼓宣告你是陛下表妹的吧? 宁国公夫人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给震住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就连暗中观察的秦风也被闻嘉音这话给震惊到了。 这位表小姐是吃蛇心豹子胆长大的吗,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怕闻嘉音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再隐藏,纵身一跃落到了院子之中,掏出令牌,朗声道:“金鳞卫办案,靖安侯夫人何在?” 他的忽然出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都知道金鳞卫神出鬼没,但也没想到会来得那么突然。 就连先前还气得想要破口大骂的宁国公夫人都瞬间闭上了嘴。 蔺如兰被点了名,心中直打鼓。 好端端的金鳞卫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表妹,昨日入宫跟陛下告状,所以今日陛下派金鳞卫来抓她了? 见她发呆,秦风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沉声道:“靖安侯夫人,本官有话要问你。” 蔺如兰急忙回过神道:“大人请问。” “你们当初派人去江南晏宅将闻嘉音与晏不言姐弟二人接回,可曾查清了他们的身世?”秦风一边问,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闻嘉音的表情。 当着她的面让靖安侯夫人交代一切,若她的身世有问题,她定然会变了脸色。 没想到闻嘉音表情一如先前的平静。 蔺如兰没敢多想,连忙点头:“查清了。他们一个是三弟晏平西的继女,一个是亲生子。同母异父。” 秦风又问:“那你可知晏平西夫人是叫什么名讳,是哪里人?家中靠什么谋生?” 蔺如兰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三弟这位夫人名叫陆韫珠,家中行商,是均州人士。” 秦风记录在册,继续追问:“那她前头的丈夫叫什么名?又是哪里人?” 听到她这问题,在场几人的表情变化莫测。 蔺如兰母女想的是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流落在民间的表妹?特意让金鳞卫来核查身世? 闻嘉音则是猛地在心里尖叫。 她以为昨日已经糊弄过去了,没想到皇帝竟然又派人来查她亲生父母了。 她不会玩火自焚了吧? 淡定淡定,闻嘉音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 反正闻茵的墓碑上无父无母,大不了之后她可以说自己是被爹娘收养的孩子。 记不清亲生爹娘的名字了。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与家财。 想必爹娘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原谅她胡说八道的。 见秦风面色阴沉,蔺如兰小心翼翼道:“她的生父名唤闻九霄,是哪里人我们没查出来。” 秦风又追问了一些问题,这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宁国公夫人就冷笑着看向闻嘉音:“你冒充陛下表妹,如今金鳞卫已经介入,你等着脑袋搬家吧。届时你就算跪在地上给我孙儿道歉也没用了。” 闻嘉音冷笑反驳:“你孙儿欺人太甚在先,昨日我已经同陛下表哥说明了情况,他也认为是你家孙儿欠教训。” 宁国公夫人顿时气得老脸通红。 她又惊又怒道:“你竟然敢假传圣谕!陛下才不会说这种话。” “是么?那你给我等着!”闻嘉音留下这么一句话,撒腿就往秦风先前离开的方向追去。 宁国公夫人:“?” 那句“你给我等着”不应该是她对闻嘉音说的吗? 怎么反倒从闻嘉音嘴里说出来威胁上她了? 几人看着她的背影目瞪口呆,只见她追上了秦风,大喊道:“秦大人,等等我,你带我进宫,我要见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没想到陛下还要查她(第2/2页) 秦风停下脚步,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满京城里的高门贵女瞧见他都不敢抬头,这位侯府表小姐竟敢对他大呼小叫。 闻嘉音一本正经道:“秦大人,我要进宫跟陛下讨要一道旨意,证明他金口玉言真的说过那句话。否则宁国公夫人不肯相信,非要说我撒谎。我可不能毁了陛下的清誉!” 秦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到昨日陛下的态度,微微颔首:“嗯,走吧。” 没想到他答应了,闻嘉音反倒让他等一等。 闻嘉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入宫见陛下,我总不好空手去吧。礼多人不怪嘛。所以只好劳烦秦大人等一等啦。” 换做是旁人,秦风定然没有这个好脾气。 但一想到面前的人能让陛下亲自给她擦眼泪,还能在春日宴上顶着陛下表妹的名头惹是生非之后全身而退。 秦风觉得自己又可以忍一忍了。 “好。”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闻嘉音招呼着丫鬟把一株枝杈繁茂,色泽红艳如丹,约莫半人高的红珊瑚摆件给弄上了马车。 他对闻嘉音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好一个商贾出身的表小姐,怪不得没改姓靖安侯府也要把她留在府中呢。 * “陛下,靖安侯府表小姐求见。” 谢聿玄正在批阅奏折,就听到御书房外传来了秦风的声音。 谢聿玄皱眉。 不是昨夜才送回去,怎么又来了? 难不成又闯什么祸了? 谢聿玄放下手中的朱笔,想了想,还是命秦风将人带了进来。 先听听看吧,到底又犯了什么事。 “臣参见陛下。”秦风率先行礼。 谢聿玄瞧见了抬进来的那株半人高的红珊瑚,面无表情道:“何事?” 秦风侧身将闻嘉音让了出来:“还是让闻小姐亲自说吧。” 闻嘉音立刻站了出来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随后麻溜滑跪,直接抱住了谢聿玄的腿。 谢聿玄:“?” 又来。 没等他踹开闻嘉音,就听到她“嗷呜”一嗓子又开始哭了。 “呜呜呜呜,表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宁国公夫人简直欺人太甚,不让我弟弟去上学就算了,还说你绝不可能说她孙儿欠收拾,都是我胡编乱造。” “她怎么能恶样呢。她怀疑我就算了,怎么还能怀疑你呢。你可是大宣最最最英明的君主了!你说的话怎么会有错!” 谢聿玄默默收回了想要踹出去的脚。 小表妹倒是慧眼识珠。 闻嘉音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谢聿玄。 赌赢了! 抱大腿这招果然管用,昨天成功了,今天也成功了。 此举可行。 她在心底暗暗总结:看来这一招下次看情况还可以继续使用。 谢聿玄板着脸道:“你先松手,起身回话。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哦。”闻嘉音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风第一回见这个场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喜昨日已经经历过这个场面,如今十分淡定。 只是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不愧能让陛下为她擦眼泪的女人,表小姐就是厉害。 谢聿玄回想着她先前那乱七八糟的告状,理了理思绪开口:“你今日入宫是想让朕下一道旨意训斥宁国公夫人?” 闻嘉音连忙摇头:“不不不,宁国公夫人德高望重怎么能训斥她呢。主要是想让表哥证明一下,我所言非虚,姜钰那小家伙确实欠教训,他必须得亲自给我们姐弟俩道歉。” 谢聿玄又看向了那株半人高的红珊瑚:“那这又是何意?” 闻嘉音笑容灿烂,一脸诚恳:“表哥为我和弟弟这点事忙前忙后,多辛苦啊。爹娘教过我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表哥对我这么好,我哪好意思空手来呀。” 谢聿玄半眯着眼眸打量她:“……你这是在贿赂朕?” 第13章 陛下确认了她的身份 第13章陛下确认了她的身份 闻嘉音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振振有词道:“什么贿赂,表兄妹之间互赠一些小玩意天经地义。我这最多叫知恩图报!” 说完,她偷偷打量谢聿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互赠” 他能懂她的暗示吧? 梦里他可是给闻茵封了郡主,到她就算不给郡主,给个县主也是极好的。 谢聿玄还是头一回听到那么多歪理邪说。 他轻轻瞥了闻嘉音一眼:“你一口一个表哥,就不怕认错人?” 没想到闻嘉音忽然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又凑到了谢聿玄面前把镜子对准他的脸。 谢聿玄:“?” 这又是闹哪一出。 闻嘉音一本正经道:“表哥你瞧,你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龙章凤姿,玉树临风。” “再瞧瞧我,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俩都是一等一的俊俏人儿,一看就是异父异母的亲表兄妹,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秦风:“……” 每当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这位表小姐,觉得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结果她总能让他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大吃一惊。 刘喜瞧见谢聿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根头发丝的弧度,顿时两眼放光。 陛下竟然对女子笑了! 不愧是表小姐,人好看,说话又好听,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啊。 见谢聿玄不吭声,闻嘉音拍着胸脯道:“所以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肯定不会认错表哥的。” 谢聿玄:“……知道了。朕明日就给宁国公府下旨,让他们领着姜钰去给你们姐弟二人道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就算她并非恩师亲女,凭着这几分相似,他也愿意多照拂她几分。 “多谢表哥替我做主!”闻嘉音眉眼弯弯,笑容比刚来的时候更真切了。 谢聿玄摆摆手:“行了,刘喜,送她回侯府。” 闻嘉音麻溜地跟着刘喜出宫。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陛下没有禁止她叫他表哥,而且还替她撑腰了,四舍五入那就是认下她这个表妹了! 预知梦里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她一定要再接再厉,努力改变全家的命运! * 闻嘉音走后,谢聿玄询问秦风去靖安侯府的情况。 秦风将当时的场景一字不落地描述了出来,还把打听到的情报一一呈上。 “……其父名为闻九霄。”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谢聿玄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是老师!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那闻嘉音十有八九就是老师的女儿。 原本还想着先把训斥老宁国公孙儿的旨意放一边明日再写,现在还等什么明天,马上就写。 他答应过老师要护住他的妻女的。 如今师母已经改嫁他人不在人世,他定要竭尽全力护好老师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既然闻嘉音唤他一声表兄,那就不能让她这个表妹受委屈。 * 闻嘉音回到侯府时,靖安侯晏平东已经从昏迷中苏醒。 他没想到在他昏迷期间,闻嘉音已经“二进宫”。 她不仅带着人去大闹了太傅府家塾,还把宁国公夫人都给气走了。 “她怎么敢的!”晏平东气得破口大骂,结果反倒疼得自己后背直抽抽。 “侯爷何必跟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置气?没有爹娘教,自然就成了如今这模样。”蔺如兰看似安慰,实则火上浇油。 “不过我到底是隔了房的伯母,名不正言不顺,若真拉下脸来管教,旁人该说我手伸得太长、欺负孤女了。但由着她这么无法无天的闹下去,只怕日后会给咱们侯府惹来更大的灾祸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陛下确认了她的身份(第2/2页) 晏平东怒道:“她如今顶着侯府表小姐的名头,行事若有差错,丢的也是咱们侯府的脸。怎么就管不得她了?你若不好管,今日我便亲自来管。” 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二品勋贵还教训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说罢他便立刻命人将闻嘉音叫来厅堂训斥。 “闻嘉音,本侯念在你无父无母,与三弟有一场父女缘分,所以才好心收留了你。你入了侯府不知感恩,顶撞长辈,欺辱姊妹,殴打宁国公的孙儿。这般骄纵不知礼数,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闻嘉音刚从皇宫里回来,有了皇帝给她撑腰,她如今底气十足。 遇上靖安侯本人也不带怕的。 她有理有据地反驳:“我入府两个月,给侯府掏了至少万两白银,带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将阖府上下养得珠光宝气。侯爷如今反过来说我不知感恩?啧,未免太好笑了些。” “那好,往后我将分文不掏,每日准时来对您说声谢谢,这应该就是您想要的感恩了吧?” 靖安侯夫妇听到她这直白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打将闻嘉音接回来之后,侯府那几间久未修缮的厅堂焕然一新,廊下的灯也敢点到天亮了。 就连洒扫的仆妇都换上了新绸衫。 但闻嘉音一个商户女,没有他们侯府的庇护,哪里护得住万贯家财。 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闻嘉音凭什么这样羞辱他们。 晏平东被噎得脸色铁青:“开口闭口不离黄白之物,果真是商贾之女,俗不可耐!” 闻嘉音翻了个白眼。 “是,我俗,那你别用我这个俗人挣来的银子呀。” 她冲晏平东伸手摊开掌心:“还钱。” “我这两个月给侯府花的银钱,你们从我这要走的每一个古玩字画,头面首饰,都是记录在册的。你们把钱还我,我立刻搬出侯府,从此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晏平东和蔺如兰彻底目瞪口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把送出去的银钱往回要的手段? 蔺如兰先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挤出个笑:“嘉音,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一家人哪有算账的道理?” 她笑,闻嘉音也跟着笑,只是笑容充满了嘲讽。 “大夫人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还不姓晏。” “不过看在不言姓晏的份上,送你们的那些衣裳我就不往回要了。其他的我还是要带走的。” “你想得到美!”晏平东彻底被她气昏了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那么多年,头一回见识到这等厚颜无耻、蛮横无礼的女子。 他阴恻恻一笑:“你以为这还是你当家做主的晏宅吗,这是靖安侯府!一切由本侯做主。” “如今你既入了侯府,是我三弟的继女,那便也算是我的侄女。你的婚事自然也是我这个大伯说了算。”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的。 他们计划着先从闻嘉音手中拿到一些银钱,改善了侯府的窘状。 然后哄得她家家中家产都交到公中,他这个大伯代五岁的晏不言保管。 最后再给她找个人嫁了。 一切和和美美,皆大欢喜。 谁曾想这死丫头落水之后醒来,性情大变,原本对他们几乎是有求必应,醒了之后性格却愈发骄纵,谁也不放在眼里。 据说她当初在江南就是这副模样。 看来是演不下去了。 那他们也不演了! 第14章 竟然拿婚事来威胁她 第14章竟然拿婚事来威胁她 闻嘉音收起了笑容。 晏平东竟然拿婚事来威胁她? 想到预知梦里她被迫嫁给了一个有十七房小妾的纨绔子,还被那个恶婆婆折磨得死去活来,她的怒火一瞬间就暴涨了。 她冷冷道:“是么,那你就试试看,你能不能插手我的婚事。到时候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敢拿嫁人恫吓她,那她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她虽没什么高贵的家世地位,但她有的是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到时候她花点钱让府中的车夫拿着蔺如兰这个侯府主母的贴身小衣绕着整个京城跑一圈。 他们俩的婚事,还有靖安侯府那些少爷小姐们的婚事恐怕都得黄了吧。 晏平东夫妇都被她眼里的狠厉冷漠吓得心尖微微一颤。 这小丫头的眼神未免太吓人了些。 他们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闻嘉音,就瞧见管家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侯爷,夫人,宁国公世子与世子夫人领着小少爷来咱们府上了,说要见表小姐。” 晏平东深吸一口气:“将人请到花厅来。” 随后警告地看了一眼闻嘉音。 “嘉音,等会儿你乖乖给世子一家道歉,我便给你挑一个好婆家。否则……”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否则他就随便给闻嘉音指婚了,到时候嫁了个烂人,掉进火坑,可就怨不得他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宁国公世子姜澄与夫人罗氏就牵着哭丧着一张脸的姜钰进来了。 蔺如兰急忙迎了上去,一脸歉意地开口:“世子,世子夫人,此事是我们家嘉音的不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澄打断了。 “不,此事是我家钰儿做得不对。我今日领他来,就是让他来给贵府的表小姐还有小公子道歉的。” “啊?”蔺如兰和晏平东齐刷刷傻眼了。 宁国公府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竟然不是打上门要说法,而是领着儿子来道歉。 晏平东往外边的天空看了一眼,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姜澄客客气气地看向闻嘉音:“这位便是闻家表小姐了吧,不知道令弟可在?我这小儿实在是不争气,竟然做出了欺辱同窗之事。我已经狠狠教训他了,他也知道错了。” “不知能否请令弟出来,让这孩子给你们一块道个歉?” 说完他又指了指身后那一箱子的药材与文房四宝。 “这是我们宁国公府准备的赔礼,还请表小姐和小公子收下。” 闻嘉音脸上的笑容与惊喜藏都藏不住。 她没想到这个“皇帝表哥”这么靠谱,说明日宁国公府的人登门道歉,今日就来了。 闻嘉音扭头看向身后的红袖:“去,快把言言叫来。” 随后又看向了姜澄夫妇。 “赔礼我收下了,但他的道歉我弟弟收不收,得问过他本人。” “应该的,应该的。”姜澄连连点头。 罗氏看着夫君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赔礼道歉,对方态度还这么高傲,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 但想到皇上让他们领着儿子道歉的旨意,又硬生生把气憋回了肚子里。 都怪婆母和公公去告什么状,现在要道歉了反倒让她和夫君来丢人现眼。 她越想越气,猛地往姜钰身上拍了一巴掌。 “送你进学是为了让你识字明理,往后不至于丢了咱们国公府的脸。” “你大哥在你这个年岁,被先生夸的是品学兼优。你学问不如你大哥,我从未苛责过你。可你如今竟然被人告到了陛下面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姜钰被母亲骂得小脸通红,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竟然拿婚事来威胁她(第2/2页) 先前陛下派人送来圣旨他也听到了,陛下点名要他亲自道歉,父亲母亲在府中已经训斥过他一顿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他没想到到了外人面前,母亲竟也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他。 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刻,他好羡慕晏不言。 他也想当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一个闻嘉音这样全心全意无条件护着他的姐姐。 晏不言来的路上已经从红袖那里知晓了来龙去脉。 知道姜钰被爹娘压着过来给他道歉,他健步如飞,一下就赶到了花厅。 他一把扑进了姐姐的怀里,满脸崇拜地看着姐姐。 “阿姐,你好厉害啊,你说他会来给我道歉,他真的就来了!” 闻嘉音拍了拍弟弟的脑袋,示意他站好:“好了,你先听听他的道歉,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 一旁的姜澄夫妇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道歉这么有诚意,这位侯府表小姐的意思竟然是不一定会原谅他们的儿子? 罗氏又往儿子背上猛地拍了一巴掌:“愣着干嘛,没听到人家说的话么,赶紧道歉。记得诚心一点,人家若不原谅你,那你便跪在此处,跪到他原谅你为止。” 姜钰被打得猝不及防,扑通跪到了地上。 七岁小儿郎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羞辱教训,“哇”一声哭了出来。 “诶,可别。”闻嘉音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罗氏。 “您打他骂他让他下跪,那都是您当娘的事,跟我们姐弟可没关系。我们从头到尾要的只有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可不是什么苦肉计。” 罗氏见她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闻嘉音没搭理她,松开了姜钰,轻轻替他掸去了裤腿上的灰尘,板着脸道:“好了,臭小子,站直了给我弟弟道歉。” 姜钰没想到第一个拉自己的竟然是死对头的姐姐。 他的心瞬间被愧疚与自责淹没了。 他看向晏不言,哽咽着开口:“晏不言,对不起,我再也不嘲笑你无父无母了,也不说你姐姐疯了,请你原谅我。你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好羡慕你。” 晏不言原本不想那么轻易地原谅他的。 可他说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诶~ 于是晏不言便大度地开口了:“好吧,我原谅你了。” 有了他这句话,姜澄夫妇再也不愿意呆下去了。 “既然令弟已经原谅了我家钰儿,那此事就到此结束吧。告辞。” 说罢二人立刻拽着姜钰离开了。 他们一走,晏平东便忍不住教训起闻嘉音。 “你知不知道那是国公府世子,给你们道歉是给你们脸,你怎么还敢摆那么高的架子?” 闻嘉音冷笑:“又不是跟你道歉,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有空教训我,不如赶紧把侯府账房拉过来跟我的人对账,尽早还钱!” 她一提“还钱”,晏平东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蔺如兰反应快,她也冷笑一声:“你再闹下去,我们就去找老太傅,取消你弟弟去上学的资格。” 她话音落下,就听到管家通传说顾太傅的长孙顾时玉来访。 晏平东听到这话,心念一动,看向闻嘉音。 “你弟弟能不能在太傅府家塾继续进学,都是本侯一句话的事。若非我们祖上与太傅府有故交,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把人送进去吗?” “所以啊,要是想待会让我在顾家人面前美言几句,你就给我老实些,别再提什么还钱不还钱。” 第15章 靖安侯又又又被打脸 第15章靖安侯又又又被打脸 话音落下,顾时玉就领着那日动手欺负晏不言的三个顾氏子弟走了进来。 “见过世叔,世婶。”顾时玉进门先跟晏平东夫妻俩打了招呼,礼数周全。 晏平东含笑应了一声:“世侄今日怎么来了?” 顾时玉看向闻嘉音姐弟俩:“我是为了那日不言弟弟受委屈一事来的。” 晏平东忙道:“这话可就严重了。孩子间的一些小玩笑,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 “又没问你,轮得到你说委不委屈吗?”他这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嘉音高声打断了。 “你要是觉得被人踹了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让我先踹两脚?” 晏平东没想到当着小辈的面,闻嘉音就这么落他的面子,一张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混账东西,怪不得不言会动手打同窗,肯定是你教坏的。我看他也不必去顾家家塾进学了,先留在府中学好规矩再说吧。” 他直接威胁起闻嘉音。 奈何闻嘉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直接看向了顾时玉:“敢问顾大公子,今日顾氏子弟前来道歉的条件是什么?是我弟弟日后再也不能去顾家家塾求学吗?” 顾时玉连忙回答:“闻小姐误会了,我们来道歉没有任何条件。不言弟弟日后依旧可以进学。” “今日顾某带他们前来赔罪,是他们行事有失。祖父常教诲我们,读书治学必先立身做人。学问是末,品行方为本。若心性不正,纵读遍经籍亦是枉然。” 说到这,他冲闻嘉音躬身作了一揖:“但他们毕竟年岁尚小,还请闻小姐与不言弟弟原谅他们这一回,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几个顾氏子弟连忙有样学样地冲二人鞠躬:“对不起,我们知错了。” “我们不该嘲笑晏不言的,这违背了夫子对我们的教导,也并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晏平东和蔺如兰脸都快气扭曲了。 今日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日子,怎么宁国公府和太傅府接连来给闻嘉音姐弟道歉? 晏不言从容地开口:“我原谅你们啦。” 毕竟先前姜钰给他道过歉了,他原谅人还是很有经验的。 想了想,他又从宁国公府先前送来的赔礼里取出一方端溪紫石砚,递给了顾时玉。 “多谢顾大哥替我主持公道。” 顾时玉有些惊讶地看向晏不言。 这端溪紫石砚可是千金难求的好砚台,他竟然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祖父的生辰快到了。 若是能有这么一方好砚当做生辰礼送给祖父,祖父定然很开心。 顾时玉十分心动,但最终还是婉言推拒了。 “族中子弟有错在先,我身为长孙前来致歉是本分,岂能再收你的重礼。心意我领了,这砚你且收回去。” 一旁的蔺如兰看得眼睛发红。 那端溪紫石砚她家云昭想要许久了,先前她还想着怎么从晏不言那里要过来呢,结果转手他就要送给顾时玉了。 这怎么行! 更何况,她决不允许闻嘉音姐弟越过侯府与太傅府未来的掌权人交好。 于是她赶忙开口,故作一副明理规劝的模样。 “不言,这本就是宁国公府赔予你的赔礼,哪能再转赠旁人。你这般贸然相赠反倒会叫顾公子蒙受非议。这可万万使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靖安侯又又又被打脸(第2/2页) 晏不言捧着砚台怔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姐姐。 闻嘉音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随后接过了他手里的砚台。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蔺如兰:“这砚台如今的主人是我弟弟,他愿意送谁就送谁。你这么急,莫不是占不到便宜所以才从中作梗吧?” 蔺如兰被戳中了心思,脸涨得通红,但嘴上是绝不会承认的。 “你心思龌龊,所以看谁都肮脏!侯爷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 闻嘉音微微一笑,将砚台塞到了顾时玉手中。 “劳烦顾大公子替我做个见证,这砚台就当是谢礼了。” 她动作太快,顾时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牢牢抓住了那砚台,生怕一不小心给摔碎了。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要他见证什么事啊,给这么贵重的谢礼? 闻嘉音对上晏平东夫妻俩的目光,没有半分害怕,全是挑衅。 “自我姐弟寄居靖安侯府,我先后贴补府中已逾万两白银。” “大到宅院修葺,小到仆人的衣衫用度,诸多开销皆是我来承担。可如今他们嫌我们无父无母,不知礼数,是侯府的累赘。” “既如此还请顾大公子做个见证,让侯爷将我往日贴补的银钱尽数还清,我自会携弟弟离府,不再叨扰。” 晏平东和蔺如兰万万没想到闻嘉音竟然敢当着顾时玉的面揭他们的短,问他们要钱。 蔺如兰面色铁青,脸上火辣辣的。 今日闻嘉音这话若是传出去,明日他们侯府恐怕就再无颜面立足于京城了。 而晏平东看着闻嘉音的眼神几乎都快喷出火来了。 他咬牙切齿道:“嘉音,我身为长辈不过是训斥了你两句,你竟然就这样当着外人的面编造这些说辞为难侯府?!” 说罢他迅速调转神色对着顾时玉拱手,面上挂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苦笑,竭力挽回颜面。 “世侄见笑了。这孩子心中积怨,一时意气用事才口出妄言。我侯府对他们姐弟二人百般照拂,何曾亏待过半分。” “她一个姑娘家口无遮拦,这番话若是流传出去,于她自身名声也是大害。还请世侄不要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顾时玉没想到只是领着族中子弟来道歉,竟然还摊上了这么一团糟心的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又是小辈,怎好插手。 他正欲答应下来,就听到闻嘉音朗声开口。 “绿珠,去我房里将账本都拿来,咱们当着顾大公子的面将这账好好算一算。我有没有口出妄言,一看便知。” 自从她打定主意要带着弟弟离开后,便早早将给侯府的花费整理成册了。 她原本是想着等陛下封她为郡主之后再来找靖安侯府讨要的。 可今日顾时玉送上门来,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毕竟郡主的事还没影呢,先搬出侯府重要。 于是,她一脸诚恳地看向顾时玉:“顾大公子,等会儿还得辛苦你帮忙对账。这砚台你就收下吧。” 顾时玉:“……” 他感觉手里的砚台好烫手啊。 他现在说不要还来得及吗? 第16章 闻嘉音做了新预知梦 第16章闻嘉音做了新预知梦 晏平东、蔺如兰二人脸色骤变。 他们原以为闻嘉音不过是逞口舌之快。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准备得这么周全,连往来花销的账本都早早备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惊讶和愤怒。 不行,绝不能让顾时玉看到账本。 于是晏平东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闻嘉音:“嘉音,你与不言皆是三弟的孩子,他不在了,我照顾你们天经地义。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说到最后,像是再也说不下去了,直接踉踉跄跄后退倒在了椅子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只是背上的伤碰到了椅子,疼得他差点倒吸一口凉气演不下去。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蔺如兰赶忙上前挡住了他的面部表情。 随后确认他没露出什么破绽,这才痛心疾首地转身看向闻嘉音。 “嘉音,侯爷昨日才受了伤,你怎么能火上浇油将他气晕呢?罢了罢了,我们到底不是你亲大伯和亲伯母,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罢,她立刻叫来侯爷身旁的两个长随,命他们将人抬回正院,又催管家赶紧请太医。 闻嘉音才不会让他们把气晕长辈的黑锅扣在她脑袋上呢。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往靖安侯背上猛地一按。 “啊啊啊啊啊——” 晏平东一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不是没晕么。”闻嘉音拍了拍手,叫住了刚走出花厅的管家。 “行了,不用请太医了,侯爷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好着呢。” 顾时玉和顾氏几个子弟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景,目瞪口呆。 顾临风离晏不言最近,他忍不住小声询问道:“你姐姐一直这么彪悍吗?” 晏不言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哪里彪悍了,我阿姐明明很温柔。” 听到这话的顾氏子弟:“……” 不是,晏不言看她姐姐的时候眼睛是不是糊了猪油? 就他姐姐那样跟温柔这个词有半文钱关系吗? 见他们满脸不赞同,晏不言挪动脚步离他们站远了些。 嘁~ 一群没眼光的。 还不如姜钰慧眼识珠呢。 蔺如兰傻眼了,完全没料到闻嘉音会来这么一出。 侯爷装晕被看穿了,那等会儿岂不是还得对账本? 如今顾家人还在,她又不能硬来直接让护卫扣住他们姐弟俩,那样反而坐实侯府仗势欺人。 她急得脑门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晏姝仪的贴身丫鬟翠微闯了进来,着急忙慌道:“侯爷,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发了高热,你们快来瞧瞧吧。” 蔺如兰心下一喜,总算让她找到脱身的机会了。 她立刻看向顾时玉,眉宇间堆满忧色:“世侄,小女高热骤起,情况危急,我与侯爷必须即刻过去照看。今日之事暂且到此,府中这些家务纠葛,容后再寻时机细细理算。招呼不周,还请自便。” 说完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立刻搀扶着晏平东离开了。 顾时玉见状连忙冲闻嘉音行礼:“闻姑娘,今日顾某登门只为族中子弟失礼一事登门赔罪。如今歉已道过,诸事了结。” “现下府中二小姐突发急病,我亦不便久留,先行告辞。没能替姑娘做见证,这砚台还是归还于你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闻嘉音做了新预知梦(第2/2页) 闻嘉音不接,退后两步:“本姑娘送出去的礼物从来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说完她牵着弟弟转身就走。 红袖扛起宁国公府送来的赔礼,紧随其后。 一时间,偌大的花厅竟然只剩下了顾时玉一群外人。 顾时玉盯着手中的砚台,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往后在前斋多照看她弟弟几分就是了。” * 闻嘉音一行人回弦思院的路上就撞见了来送账本的绿珠。 绿珠有些惊讶:“小姐不是要账本吗?” 红袖噘着嘴,不满道:“别提了,二小姐发了高热,侯爷和夫人落荒而逃了。” 晏不言疑惑:“可二堂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起高热?我听大厨房的丫鬟说她今日清晨还吃了两大碗馄饨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装的啦。”闻嘉音轻轻点了点弟弟的脑袋。 “她若不发高热,她爹娘怎么脱身。总不能真的当着顾时玉的面跟我们掰扯到底欠了我们多少银钱吧。” “真狡猾呀!”晏不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还能有这一招。 “没事,我们之间的账迟早得算清楚。”闻嘉音说着蹲下了身子,与弟弟齐平。 她直视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言言,你若是选择了阿姐,恐怕侯爷从此会厌恶你,或许还会不遗余力打压你,不在把你当成子侄对待。你害怕吗?” 晏不言毫不犹豫地摇头:“只要有阿姐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又不傻,他跟阿姐认识都五年了,还都住在过娘亲的肚子里。 他和大伯才认识多久呀。 大伯哪有姐姐亲! 听着弟弟弟弟斩钉截铁的回答,闻嘉音莞尔一笑:“好,阿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 当天夜里,闻嘉音久违地做了一个新的预知梦。 梦里是谢聿玄的生辰宴。 他在宴会上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外命妇的面认下了她这个表妹。 还颁布了圣旨,将她封为“永嘉郡主”。 赐郡主府,良田八百亩,拨仪仗宫人,享郡主俸禄。 且特许她携弟迁出靖安侯府,自立门户。 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 尤其是靖安侯夫妇的表情,更是跟灶台上的黑锅一样黑。 她领旨谢恩之后,便轮到伶人舞姬登堂献艺。 丝竹婉转,满堂皆沉醉于歌舞之间,谁也未曾提防。 忽然,其中一个献艺的舞女冲了出去,将匕首狠狠刺进了谢聿玄的心口。 那舞女当场自尽,口中流出了黑血,轰然到底。 场面一片混乱。 大片鲜红色的血与黑色的血互相交织,填满了闻嘉音的视线,直到再也看不清。 她猛地从噩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小姐,怎么了?”绿珠听到动静,连忙点亮了油灯,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 “没事。”闻嘉音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乖乖坐着让绿珠替她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冷静下来。 好消息,她蒙混过关真的变成了陛下的表妹,被封为了郡主。 坏消息,她刚抱上的大腿好像要没了。 第17章 这救命之恩她要定了 第17章这救命之恩她要定了 闻嘉音定了定神,意识到宴会虽然危险,但也有一个泼天富贵在等着她。 她若是能替皇帝挡下这一刀,即便日后查出来她盗用了闻茵的身份,并非他的表妹,她可以将功折罪。 毕竟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闻嘉音摩拳擦掌,这个救命之恩,她要定了! 只是在那之前,她得想个办法找到金丝软甲。 有了这样保命的宝物,她再去给皇帝挡刀。 皇帝的命贵重,她的命也很重要。 不然她死了,荣华富贵都便宜了靖安侯府,那可不行。 除此之外,她还得准备一份生辰贺礼。 毕竟半个月后就是皇帝的二十岁生辰了。 他都要在生辰宴上赐封她为郡主,她送他的礼物自然也不能太寒酸。 只是这生辰礼送什么好呢? 闻嘉音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这份生辰礼,保管能震惊全场的文武百官,还能让谢聿玄满意。 心中做好了打算,闻嘉音便不慌了。 她扭头看向一旁忧心忡忡的绿珠,浅浅一笑:“我真没事,好绿珠,你快去歇着吧,我要再睡会。” 绿珠柔声应道:“好。等小姐睡着了,奴婢就退下。” 闻嘉音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回,一夜无梦。 她直接睡到了日晒三竿。 伺候她用过了早膳,红袖便兴冲冲地提议:“小姐,您醒啦。咱们今日要不要带上账本去芝兰院找侯夫人算账?” “先不去。”闻嘉音摇摇头,“今日咱们出门逛街,买东西。” “好!奴婢跟小姐去,奴婢力气大,能扛东西!”红袖对自家小姐的决定永远是无条件跟随,一万个支持。 “行,备好马车,牵上蛮蛮,咱们去万宝阁。”闻嘉音昨夜思来想去,全京城唯一可能会有金丝软甲的地方应当就是那儿了。 万宝阁的名头在京城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域外珍品、匠人绝作、失传旧物,他们样样都有。 但凡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想寻稀罕物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万宝阁。 所以闻嘉音也决定去那碰碰运气。 “带上蛮蛮会不会吓到旁人?”一旁的绿珠有些迟疑。 闻嘉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让它叼着篮子帮咱们提东西,你再给它戴个海棠红绣了小老虎的抹额,旁人看了就不会害怕了。” 侯府是不会给她护卫的。 而她聘请的护卫这几日都在京城外护着青扇,给百姓施粥。 她出门的话,还是带上蛮蛮比较安全。 蛮蛮这体格还有凶悍的性情,寻常毛贼遇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红袖和绿珠对视一眼,想着蛮蛮一个大黑狗叼着竹篮戴小老虎红抹额的模样,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么一想,确实不怎么吓人了。 “好勒,奴婢这就去给蛮蛮打扮!”红袖兴冲冲地应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这救命之恩她要定了(第2/2页) 一刻钟后,叼着竹篮头戴抹额的蛮蛮就出现在了闻嘉音面前。 蛮蛮一见到她,立刻疯狂摇尾巴。 闻嘉音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美美美,我们蛮蛮最美了。走吧,咱们出门去~” 蛮蛮尾巴摇得更快了。 一人一狗走在前头,绿珠和红袖紧随其后。 很快,主仆几人就乘着马车离开了侯府。 蔺如兰得知了她们主仆竟然带狗去逛街,气得心口发颤。 闻嘉音昨日才把他们气得够呛,今日非但不上门赔罪,反倒有空牵着那只臭狗四处游荡? 她怒骂道:“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果然不知礼数!” “夫人消消气。”她身旁最得力的赵嬷嬷赶忙上前给她顺气,倒茶。 “那丫头不过是商贾出身,没有世家勋贵当靠山,迟早会被太傅府和宁国公府收拾。毕竟他们昨日在她这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里定然不痛快,想来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她这么一劝,蔺如兰心里倒是好受多了,但心底还是有些不甘。 “那这些时日就任由她这般猖狂?” 侯爷如今被圣上要求闭门思过,她可不能闹出什么岔子,害得侯爷禁足时日加长。 半个月后可是陛下的生辰。 那日宫宴若是他们不能参加,那往后在京城勋贵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赵嬷嬷想了想,开口替她分忧:“不如把她出门的事情抖落给宁国公府与太傅府?就她那张扬的性子,今日定会惹事。到时候有人出手收拾她,您也乐得瞧个热闹。” 蔺如兰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主意她怎么没想到。 若是闻嘉音的那条臭狗在外边不小心咬了哪家的宝贝子孙,那她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她不死,那她那条讨厌的狗也活不成了。 蔺如兰越想越觉得此事妙极了。 她连连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赵嬷嬷应了下来。 她们的算计闻嘉音一概不知。 她到了万宝阁,刚下马车,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京城没有哪家闺秀出门会牵狗,还是那么大一只的狗。 尤其是这狗打扮得还那么“好笑”。 “贵人,咱们万宝阁只能进人,不能进狗。”门口迎客的小二客客气气地拦住了闻嘉音。 “好。”闻嘉音也不打算为难他,留下了车夫和红袖看狗。 她领着绿珠进了万宝阁。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一楼没什么好东西,直接表明了态度:“我要去三楼。” 她知道,万宝阁的好东西大多在三楼。 只是三楼的东西都很贵,都是千两银子起,上万两的也有。 别说普通人,就连许多京城里官员家眷也买不起。 并且,想上万宝阁的三楼,要么足够有才,要么足够有财。 “哪里来的泥腿子,张口就要上三楼,你上得去么?”一道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18章 她不介意先收点利息 第18章她不介意先收点利息 闻嘉音循声望去,发现出声嘲讽她的人是户部尚书之女林真儿。 她与晏姝仪是闺中密友,不可能不认识她。 先前这么说,想必是故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果不其然,她左侧的丫鬟扬声道:“小姐,那是靖安侯府疯了的表小姐,据说是商贾出身。” 右侧的丫鬟紧接着附和:“一个乡下来的商户女,怕是没见过世面,不晓得上万宝阁三楼至少要准备五千两银票,所以才这么猖狂。” 她俩一唱一和,声音传遍了整个万宝阁。 在场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闻嘉音,等着看她被气哭的样子。 还有人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含好意,满是嘲弄。 绿珠见状,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应该让红袖跟着小姐进来的,起码红袖力气大,等会儿替小姐打人能多打几个。 闻嘉音的意料出乎所有人的反应。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歪头看向了一旁的店小二:“你先前说万宝阁只让人进,不许狗进,对吧?” 店小二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贵人,正是如此。” 闻嘉音慢条斯理道:“那怎么那边一直有狗在叫你们也不管?” 她刻意拔高了音调,二楼的客人都听到了她这话。 愣了片刻后,楼上传来了剧烈的哄笑声,其中不乏有男子在笑。 林真儿和两个丫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闻嘉音,你骂谁呢?!” 闻嘉音笑眯眯道:“谁狗叫我骂谁。” 这下林真儿的脸涨得更红了,她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 她若是在说话,岂不是承认她就是够了。 闻嘉音没搭理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绿珠。 “丰裕银庄的对牌带了吗?” 绿珠点头,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块哑光黑铁的对牌交给了她。 闻嘉音递给了店小二查验:“现在,我可以上三楼了吗?” 店小二看清对牌的那一瞬,神色立刻变得恭恭敬敬。 “小的这就领您上三楼。” 林真儿顿时急了:“她凭什么上三楼?就凭一个莫名其妙的铁牌?” 这时,二楼忽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一个拿着扇子遮脸的少年郎懒洋洋地开口:“那可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铁牌,那是丰裕银庄寒铁锻打对牌。” 林真儿急头白脸地反驳:“胡说,我爹也有丰裕银庄的对牌,我爹的可不长这样!” “你爹拿的可是一块老山青玉牌?”那少年又问。 “是。”林真儿点了点头。 那少年笑了起来:“丰裕银庄有定例,存银达千两以上便发老山青玉勘合牌,万两以上是阴沉乌木对牌,至于那位姑娘手中拿的寒铁锻打对牌,需得存满十万两,方能得此信物。” “所以你说,她凭什么上三楼呢?” “十万两?” 一时间店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就有那么多存银? 若是家里给的,未免也太宠着了? 她们在场的手里有个几百两银子,就已经算家里偏疼的了。 这闻嘉音竟然有十万两? 一瞬间,林真儿的脸红得堪比过年的红灯笼。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她笑闻嘉音乡下来的没见识,实际人家对万宝阁的行规一清二楚,还有十万两存银傍身。 她才是那个没见识的。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冲两个丫鬟训斥了一句“蠢货”,落荒而逃,东西也不买了,直接快步离开。 闻嘉音没想到在场竟有识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她不介意先收点利息(第2/2页) 她眨巴着眼睛看向那少年,只可惜他以扇遮面,看不清。 她没有过多探究,直接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 掌柜的就在三楼。 他看到了小二无声的口型,知晓面前的是个大客户,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不知姑娘想买些什么?” 闻嘉音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我要金丝软甲,你们有吗?” 掌柜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姑娘,这东西可不好找。” 闻嘉音瞬间领悟,不好找,不是找不到。 说明他们有途径。 这万宝阁今日还真是来对了! “十日内,能找到的话,你们开价吧。” 掌柜见她爽快,又从小二那知晓她确实付得起银子,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姑娘,十日之期实在紧迫。你也知道金丝软甲非寻常人家能有,我们要四处托人打点,承担极大的风险……” 闻嘉音直接打断了他开价:“好,一口价,五千两。” 五千两买自己一条小命,很划算。 “五千两实在太少,至少要一万两。”掌柜提价。 闻嘉音不为所动,继续砍价:“六千两,不能再多了。我既然敢来找你们,自然是知道行价的。” “可您要的时间实在太紧,最低九千两给您。”掌柜没有松口。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将价格定在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两上。 掌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向闻嘉音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能砍价的,他差点招架不住被她带坑里去了。 闻嘉音按照约定,交给了他千两银票当做订金。 “丑话说在前头,十日之内若是寻不到,这买卖便作罢。” 掌柜点头:“这是自然。若是寻来之后名不副实,这订金也原路奉还。” “好说好说,你们万宝阁有口皆碑,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闻嘉音笑眯眯地签下了订金契书。 今日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她心情大好,干脆在三楼又买了些域外来的珍品。 琉璃冰绡盏,薄如蝉翼,难得一见。 买了! 伽南沉水香块,香气清冽绵长,入水即沉,油脂饱满,与外头那些细碎的完全不一样,是极品! 买了! …… 闻嘉音在万宝阁大买特卖,店小二和掌柜嘴都快笑裂开了。 她要离开时,两人一块送她下楼。 没想到刚到一楼,闻嘉音就听到有人叫她。 “闻家表妹,你可是要买这些东西给姑父姑母赔罪?” 闻嘉音定睛一看,发现叫住她的竟然是蔺如兰的娘家侄女蔺清眉。 她身旁站着她的二哥蔺子攸。 闻嘉音没回答她,蔺清眉也不恼。 她快步走到了她面前,笑意盈盈,只是那眼睛总忍不住闻嘉音身后的匣子瞟。 “闻家表妹,你春日宴当众掌掴了二表妹,姑母恐怕还在生你的气,不肯见你。不如你把东西给我们,我们替你转交给姑母赔罪吧?” “姑母最疼我和二哥了,有我们替你美言,姑姑肯定不会生你的气了。二表妹也会跟你重归于好。” 闻嘉音嗤笑一声。 蔺清眉当她是傻子吗? 这么拙劣的就想把她的东西据为己有? 都怪她刚来的时候出手太阔绰,养大了这群人的野心。 她与弟弟刚被接回侯府时,蔺家兄妹也来给他们接风。 她大手一挥,送了他们不少好东西。 蔺家兄妹要是不找上门来,她都快忘了他们了。 如今蔺清眉非要蹦跶到她面前,那她可就不介意先收点利息了。 第19章 感谢猪对手送来把柄 第19章感谢猪对手送来把柄 闻嘉音没接她的话,反问道:“你们今日是来买什么的?贵不贵?身上带的银钱够吗?” 蔺清眉与蔺子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闻嘉音这话的意思是愿意替他们付钱? 若是如此,那他们就不必纠结了。 他们的祖父虽然是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但太常寺一个清水衙门,俸禄低油水更低。 他们整个府里都过得紧巴巴的。 今日鼓起勇气来万宝阁是因为他们的大姐蔺清澜马上就要出嫁了。 他们想买些好东西给大姐添妆。 只是囊中羞涩,两人选来选看中了一个螺钿描金妆奁小匣,还有一套缠丝金海棠镶青玉梳篦,以及一套金镶珍珠嵌碧玺头面。 但全买下来要二百八十两。 他们私房钱不多,凑不出那么多银子。 正纠结着三选一呢。 如今闻嘉音送上门来,听她的意思是要帮他们付钱,两人顿时心花怒放。 蔺子攸冲闻嘉音拱了拱手:“闻家表妹,大姐下个月便要出嫁了,我们今日是特意来给她选添妆礼的。” “是啊是啊,你看看我们选的这几套如何?”蔺清眉笑着将她拉到了栏柜前,指着先前纠结的那些东西疯狂暗示。 闻嘉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们好歹是蔺大小姐的亲弟妹,就送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少了点?” 随后她指了指栏柜上的好几套头面还有妆匣,每套均价都在百两银子。 “我看这几套就不错,你们觉得呢?” 蔺子攸和蔺清眉连连点头:“表妹眼光真好,这几套确实不错。” 闻嘉音又道:“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连带先前选的,加上我看好的这几套都要了?” “对对对。”两人脸上的笑怎么也控制不住,连连点头。 太好了,幸亏听了姑母身边的赵嬷嬷传信赶来万宝阁拦住闻嘉音,今日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闻嘉音扭头看向发愣的店小二:“还愣着干嘛,没听到蔺少爷和蔺小姐说的话吗,赶紧把这些都给他们包起来呀。” “小的这就给贵人们包起来。”店小二急忙应下。 闻嘉音站在一旁,等他打包好了,这才转身领着绿珠离开。 蔺子攸和蔺清眉顿时急了:“表妹,你还没付钱呢!” 闻嘉音停下脚步,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吧?我买的东西在三楼的时候就已经付完了呀。” 蔺清眉指向了店小二打包好的那些首饰头面:“还有这些呢。” 闻嘉音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什么?你们买的东西还要我付钱?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万宝阁,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蔺家兄妹俩的身上。 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蔺家兄妹顿时如坐针毡,脸涨得通红。 此刻店小二手中的算盘正好拨弄完毕,他笑着看向兄妹二人: “二位贵客,几件物件合计共一千一百零二两。小的斗胆将这二两零头免去,算一千一百两便是。” “不知二位是现下交割,还是遣人送到贵府之后再行结算?” 听到这个数额,两人的脸由红转白。 他们拢共就凑出了一百两银子,哪里付得起这笔巨款。 蔺清眉气冲冲地看向闻嘉音:“你先前不是帮我挑好了吗,你选了那么多,你不付钱谁付钱?” 闻嘉音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替你付钱?占便宜没占够是吧?” 她抬手便将蔺清眉发间的那只金步摇摘了下来。 “你干什么!”蔺清眉尖叫。 闻嘉音晃了晃手上的步摇,冷冷道:“这簪子是上回你去侯府时,瞧见我随手放在桌上,偷偷拿走的吧。” 众人看着蔺清眉的眼神愈发鄙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感谢猪对手送来把柄(第2/2页) 蔺清眉没想到闻嘉音会这样倒打一耙,她高声反驳:“不是的,这是二表妹送给我的。” 闻嘉音挑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那你的意思是晏姝仪偷了我的金步摇送给你了?” “不是!我没这么说!”蔺清眉慌了,她没想到事情还会牵扯到晏姝仪。 “二表妹绝不可能干这种事,这肯定是你送给她的!你到了侯府之后不是给她送了很多东西吗。金簪步摇宝石头面,多了去了。” 闻嘉音看着她的笑容愈发友善了。 真是个猪对手啊。 不用她去宣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给靖安侯府的人送了很多值钱玩意了。 之后讨债也就更名正言顺了呢。 闻嘉音晃了晃手中的金步摇:“我从未送过她这个步摇。毕竟这上边还刻着我的闺名呢,这怎么好送人。” 说罢将手中那只金步摇随手递给了一旁看热闹的一个小姑娘:“你瞧,这珠子上是不是刻了一个‘音’字。” 小姑娘细细一打量,惊呼一声:“还真是!” 一时间整个万宝阁议论纷纷。 闻嘉音笑得更开心了。 这步摇确实是她“送”给晏姝仪的。 准确地说是晏姝仪看上了,非要抢。 这样的步摇她多了去,所以晏姝仪要抢,她就干脆如她所愿,“送”给她了。 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闻嘉音在心底默默总结:果然,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下蔺清眉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这金步摇真的是上回她去侯府时闻嘉音送给她的。 她哪注意过上面还刻了闻嘉音的名字啊! 一旁的蔺子攸反应过来了,闻嘉音从头到尾就没想给他们付钱,之前就是故意在耍他们玩! 他沉着脸道:“闻嘉音,你这样在外边败坏侯府名声,就不怕姑父姑母找你算账吗?” 闻嘉音故作害怕,哽咽着开口:“就因为我没帮你们付钱,给你们买想要的东西,你们就这样恐吓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帕子抹眼泪。 “呜呜呜,我在靖安侯府过得已经很艰难了,求求你们不要跟侯爷夫人告状了行吗?” 蔺子攸和蔺清眉彻底傻眼。 明明姑母和二表姐都说闻嘉音最近跟吃错药,跟一只斗鸡似的,见人就怼。 怎么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换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明明是她戏耍了他们,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他们在欺负她一样? “天啊,这两人是谁啊,也太过分了吧。” “兄妹俩好像是太常寺蔺少卿家里的,那个被偷首饰的先前听人说好像是靖安侯府的表小姐。” “诶?不是说她疯了吗?” “我看未必。听说无父无母寄居在侯府,寄人篱下本来就够可怜了。什么疯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败坏她的名声。” …… 万宝阁里的议论声越来越清晰。 闻嘉音用帕子遮脸偷笑。 对,就这么猜,猜她越可怜越好,也不枉她演这么一出戏。 这些议论声蔺家兄妹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感觉脸烫得不行,全身上下好似被火烧了一般。 蔺子攸忍无可忍:“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故意捉弄我们。不想付钱直说!” 这时,二楼先前那位以扇遮面的男子再次探出了脑袋,朗声道:“我可以作证,这位姑娘先前可没说过要替你们付钱,都是你们一厢情愿。” 少年郎身旁的几个狐朋狗友也都探出脑袋,嘻嘻哈哈道:“对,我们也可以作证!你们可别想讹人家小姑娘。” “就是就是。” 第20章 预知梦里的夫君出现 第20章预知梦里的夫君出现 闻嘉音没想到他再一次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可真是个好人啊。 于是她冲趴在二楼栏杆上的几人拱了拱手。 “多谢几位公子替我仗义执言,若是诸位今日在一楼瞧得上什么物件,尽可任选一件,我做东。” 二楼几人顿时愣住了,随后第一个站出来符合的男子笑了起来。 “我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请客呢,这感觉还真是稀奇。” 另一个人推了推以扇遮面的男子。 “藏白,向来只有咱们给姑娘家花钱的份,如今竟然有姑娘给咱们花钱。这也太有意思了。” 闻嘉音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而蔺清眉只觉得更憋屈了。 闻嘉音愿意给来路不明的外人花钱,都不愿意帮他们付钱。 怎么着,四舍五入他们也算亲戚呢! 她越想越气,但又不敢再冲闻嘉音发脾气,生怕她又提偷首饰的事情。 于是她冲二楼那群起哄的男子怒骂:“笑什么笑,你们谁啊,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吗!” 先前以扇遮面的男子终于放下了扇子,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只是对上一眼,便叫人脸红心跳。 他瞥了蔺子攸一眼,眼带警告。 “怎么,这万宝阁是你们家开的?还不许我们路见不平,出言相护了?” 蔺清眉正欲反驳,蔺子攸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他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这是威远侯府世子言藏白。 他赶忙赔着笑道:“威远侯世子,舍妹不懂事冒犯了您,对不住。家中还有事,我们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扯着妹妹就往外走。 店小二顿时急了,赶忙追上前询问:“二位贵人,先前打包的东西还要么?” 蔺家兄妹听到这话,走得更快了。 一冲出店门就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快点离开。 店小二顿时蔫了。 他好不容易打包完的,还以为今日可以成交一桩大生意了呢,结果遇上了两个装阔的少爷小姐。 真是倒霉。 没想到他垂头丧气想要重新把东西拆开放回原位时,闻嘉音开口了。 “不用拆了,我都要了。送到靖安侯府,找弦思院的纪嬷嬷支银子。” 店小二听到这话,晦暗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欢天喜地道:“好嘞,小的这就帮您送到府上去。” 闻嘉音说完,又看向了言藏白一行人,对上言藏白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面无表情道:“你是威远侯世子,你叫言藏白?” “正是在下。姑娘也认识我?”言藏白挑眉,有些惊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预知梦里的夫君出现(第2/2页) 闻嘉音听到他承认,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预知梦里她被靖安侯嫁去了威远侯府。 新婚当夜,刚拜完天地,言藏白就接到了皇帝命他出征的圣旨。 他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就走了。 故而闻嘉音压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以至于刚刚见到他都没能对上号。 后来她的梦断断续续,大多是被威远侯夫人折磨的场景。 言藏白时不时寄回家书,但都没有提起过她,她这个世子夫人不仅被威远侯夫人折磨,还要被那些小妾羞辱。 她对威远侯一家都厌恶极了。 如今得知面前的人就是她预知梦里的夫君,威远侯夫人的儿子,闻嘉音对他能有个鬼的好脸色。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她收回先前说的话,面前这个男人才不是什么好人。 她才不会给他花钱。 言藏白:“?” 他哪里得罪她了? 还是威远侯府跟她有什么过节? 明明先前还对他笑脸相迎,怎么知道他身份之后跟见到仇人似的,转身就走? 难不成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 “哈哈哈哈哈哈,藏白,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竟然会被姑娘讨厌!”一旁的英国公幼子应宝舟捧腹大笑了起来。 五城兵马司北城指挥使之子万关山也跟着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往日里你只凭着一张脸就让姑娘们为你神魂颠倒,这还是头一个见着你不假辞色的姑娘,有趣有趣。” 言藏白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吧笑吧,我知道你们就是嫉妒我受姑娘欢迎,没办法,谁让我生得比你们都好看呢。” “去你大爷的。”应宝舟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忍不住往他胸口锤了一拳。 “说不定是人家知道你有十七房小妾,觉得你不够洁身自好,怕跟你走得太近,沾上什么谣言,日后名声有损不好嫁人。” 言藏白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当即高声辩驳: “那些女子皆是遭逢劫难、无依无靠之人,我出手搭救,赠足了银钱遣她们自寻生路。可她们举目无亲,死活不愿离开。我总不能把弱女子赶出去任人欺凌吧?” “我以妾侍身份将她们收留在府中,不过是心生恻隐,怜香惜玉罢了。” 他越说越委屈,快步往闻嘉音离开地追了上去。 “不行,我得去解释清楚,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误会了我。” 他脚步极快,闻嘉音的马车刚驶出去不远就被他拦住了。 言藏白立在车前,拱手行了一礼:“姑娘,可是在下哪里做得不妥,得罪了你?” 第21章 为什么会被逐出侯府 第21章为什么会被逐出侯府 闻嘉音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他拦车这一刻爆发了。 她掀开车帘直接将蛮蛮放出去。 她言简意赅地下了指令。 “扑倒他!” 言藏白没想到她竟然随身带了一只这么大的狗,更没想到她还给狗戴抹额。 一时间看傻了,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蛮蛮扑倒了。 “汪汪汪。” 蛮蛮冲着他吼了好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慌地看向闻嘉音。 “姑娘,咱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你能不能先让它起开?” 闻嘉音冷冷开口:“你忽然拦住马车,可曾想过我家车夫若是没控制住马踩死你了怎么办?届时你爹娘寻上门来让我赔命怎么办?” 言藏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闻嘉音冷哼一声:“如今我家车夫车技好,所以没踩死你。但我车内的茶盏玉环都摔碎了,人和狗都受了惊吓。所以蛮蛮才会跳出来将你扑倒。”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它走开,可不是一句话功夫就能办到的事。” 言藏白对上她的视线,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忽然福至心灵。 “姑娘所有的损失在下一力承担,茶盏玉环我都会原价赔偿。” “你就这点诚意?”闻嘉音嗤笑,随后打了个响指。 蛮蛮立刻会意,伸出舌头风卷云残地把言藏白整张脸都舔了一遍。 舔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仿佛只等舔的主人一声令下,它还能再舔一遍。 言藏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他觉得他只是看起来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好一会了。 这狗舔他脸的时候还把他的唇也舔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守了十六年的清白,竟毁在一条畜生嘴上?! 闻嘉音看着他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底那股郁气总算消散了些许。 她笑眯眯道:“这还不够?” 言藏白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蛮蛮的嘴筒子,大叫道:“我会再给姑娘补偿一笔银子压惊,是我不好,不该忽然拦住你的马车的。” “给多少?”闻嘉音弯腰询问。 “一百两!”言藏白立刻回答。 见闻嘉音似乎不满意,他赶忙道:“二百两!再多我也没有了,身上就那么多。” 他语气急切,生怕蛮蛮再给他洗一次脸。 “行。”闻嘉音伸手冲他要银票。 言藏白老老实实掏了银票。 “回来。”闻嘉音冲蛮蛮招了招手,蛮蛮立刻撒开腿跑回了闻嘉音的身边。 这可就苦了言藏白。 蛮蛮太高兴,一蹦起来从他身上跳走差点没踩断他的肋骨。 闻嘉音牵着狗登上了马车,临行前还不忘嘱咐他:“碎了的东西我会命人列好清单送去威远侯府,你可不许赖账。” 言藏白:“……” 他到底图什么。 追出来非但没问出人家为何讨厌他,反倒白搭进去一笔银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知道了姑娘。”他老老实实地应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为什么会被逐出侯府(第2/2页) 直到闻嘉音的马车走远了,不远处全程见证了这一幕的应宝舟和万关山捧腹大笑。 应宝舟笑着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藏白,你这一回真是彻底栽了。” 万关山揶揄道:“藏白,这靖安侯府的表小姐着实有趣,若你能将她娶回家,你那十七房小妾她定然能给你管得明明白白。” 言藏白压根听不进他们说的什么话,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他若是跟未来的夫人说他的初吻是被一只狗夺走的,夫人会信吗? * 闻嘉音高高兴兴地回了靖安侯府。 今天不仅把想要羞辱自己的人羞辱回去了,还狠狠坑了讨厌的人一笔。 真是个好日子啊。 她哼着小曲回到弦思院,大手一挥,给所有丫鬟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银当奖励。 就连蛮蛮都多分了一大盆肉。 整个弦思院上上下下热闹得像是过年。 蔺如兰知晓后气坏了。 她原想着祸水东引,让太傅府和宁国公府的人去收拾闻嘉音。 结果他们两家没有动静,反倒是自己的娘家侄儿领了命去办事,结果却在万宝阁丢了那么大的脸。 还把她女儿的名声也给败坏了! 本来因为施粥的事情女儿就已经被人议论愚蠢了,如今再被扣上偷人财物的名声,往后还怎么议亲。 她越想越气,抬手就想把桌上的茶盏给砸了,但一想到这值好几百两银子,忍痛又把那杯子放了回去。 她干脆一脚踹翻了凳子,怒骂道:“蠢货,全是一群蠢货!” “娘,闻嘉音这回真要害死我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呀?”晏姝仪也知晓了万宝阁发生的事情,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母亲。 看到女儿,蔺如兰立刻收起了怒意,换了一副温柔和蔼的模样。 “别怕,有娘在呢,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可咱们能拿她怎么办?”晏姝仪对上闻嘉音好几回都吃了亏,她现在看到闻嘉音都有些发怵。 蔺如兰脸上浮起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动不了她,还动不了她那个弟弟吗。” 她看得出来,闻嘉音只在乎晏不言。 若是晏不言有个三长两短,闻嘉音定然心神大乱,活不成了。 晏姝仪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可,可他毕竟是三叔的孩子。这么做不好吧?” 蔺如兰冷笑:“呵,一个逐出族谱自甘堕落当商户的东西,也配与你父亲称兄道弟?” “啊?三叔竟然被逐出族谱了吗?”晏姝仪瞪大了眼睛。 蔺如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赶忙捂住女儿的嘴。 “嘘,这事可不能传到那姐弟俩的耳朵里。” 若是闻嘉音知晓晏平西当年主动与靖安侯府断绝了关系,逐出了族谱,肯定不会让晏不言留在侯府。 那他们就更没机会拿到晏平西遗留下来的那些家产了。 “娘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晏姝仪乖乖点头。 但她还是很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声:“可三叔究竟做了什么事会被逐出侯府呀?” 第22章 陛下问她被怎么欺负 第22章陛下问她被怎么欺负 既然已经说漏了嘴,蔺如兰干脆也不瞒着女儿了。 “你三叔当年非要娶一个贫家女为妻,你祖父不同意,父子二人起了争执。你祖父与荣昌伯交好,便让荣昌伯的庶子纳了那女子为妾。那女子被送到荣昌伯府当夜便投缳自尽了。” “你三叔知晓此事,与你祖父大吵一架。那天夜里,你祖父太过生气,大醉一场后人就没了。” “众人都说是你三叔将祖父气死的。你父亲质问他是否知错了,他依旧嘴硬说他没错。你父亲没办法,为了平息众怒,只得将他除了族。除族后,他便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啊?”晏姝仪听得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三叔并非对外宣称的走失,而是被父亲除族之后离开的。 蔺如兰低声道:“此事只有侯府的老人知晓,但那些知情的老人已经被我送到了庄子上。只要我们不说,闻嘉音他们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见女儿若有所思,生怕她坏事,蔺如兰又补充道。 “切记,此事不能让闻嘉音姐弟知晓,否则他们定会以此大做文章。” 她算是看出来了,闻嘉音是真不稀罕呆在靖安侯府。 天天就想着要离开。 但她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侯府好不容易才挣回几分往日的体面,让她恢复了几分侯府主母的气派。 闻嘉音若是就这么走了,往后这些体面不都还得她掏假装补贴。 不行,这绝对不行。 没想到晏姝仪却猛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 蔺如兰皱眉,没想到女儿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她正欲解释,就听到晏姝仪振振有词道:“他们的父亲气死了祖父,父过子承,他们该为三叔向祖父赎罪!” 蔺如兰眼前一亮。 是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只要不说前因,只说后果。 就说晏平西为了一个贫家女与侯府闹翻,还气死了公公,然后逃离了京城。 正好当初接人回来的时候套过闻嘉音姐弟俩的话。 晏平西这些年根本没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侯府的事情。 这样一来,真相到底是什么,还不是都由他们说了算。 蔺如兰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明日我便将此事告诉她。她若还有点良心,就该掏些银子为你祖父做场超度法事,替她父亲赎罪,告慰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晏姝仪有些迟疑:“只是祖父已经走了十年,现在说要做法事,她肯吗?” 蔺如兰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这本就是她躲不开的债。她若是不肯,那便是她不孝无情,往后她在京城里也落不着什么好名声。” 先用“孝道”二字压到她身上,再对晏不言那小崽子动动手脚,到时候闻嘉音心神大乱,她再请婆母以长辈的身份出手,要回晏平西名下的产业,将其充公。 届时钱财到手,闻嘉音要走便让她走呗。 只不过闻嘉音那死丫头实在不好糊弄,弄残晏不言一事还得细细思量。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必须成功。 她得从长计议。 * 皇宫。 御书房。 魏水生快步走到了谢聿玄身边,压低声音道:“陛下,沈三爷求见。” 谢聿玄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点点头:“宣。” 魏水生得了令,小心翼翼地引着沈璧青从密道里来了御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陛下问她被怎么欺负(第2/2页) 谢聿玄见到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璧青对外是万宝阁明面上东家,实际上则是他安插在宫外的暗棋。 通常情况下,他每隔三个月才会入宫找他汇报一次。 这一回突然求见,想来是出什么事了。 “回陛下,确有要事。”沈璧青点了点头。 “靖安侯府表小姐想买一件金丝软甲,还要十日内交付,属下思来想去,记得当初查抄梁家的时候似乎有这么一件。” “今日入宫便是来请示陛下,可要将此物卖给表小姐。” 谢聿玄听到“靖安侯府表小姐”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几日这个词出现在他耳畔响起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怎么感觉处处都有她? “她可曾说要金丝软甲做什么?”谢聿玄有些好奇。 她一个小姑娘豪掷千金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没说。”沈璧青摇了摇头。 “但属下瞧着她似乎在靖安侯府过得不是很好,估摸着买了金丝软甲防身用?” 他将昨日闻嘉音在万宝阁经历的事娓娓道来。 “对了,闻姑娘说她在靖安侯府过得已经很艰难了,求蔺家兄妹不要跟侯爷夫人告状了。” 听到这话,谢聿玄原本就阴沉的神色此刻更冷了。 靖安侯府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竟然逼得一个小姑娘斥重金购买金丝软甲来保命? 还得过得有多艰难? 靖安侯府到底怎么欺负她让她这般害怕? 谢聿玄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闻嘉音抱着他的腿嗷嗷哭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心疼又有些头疼。 往后她若是受了欺负,不会每次都抱着他的腿哭吧? 想到这个场景,他立刻答应:“知道了。等会儿让魏总管领你去内库取金丝软甲。”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再看看有什么适合女子防身用的暗器,一并取了给她,就说是赠品。” 沈璧青听到这话有些讶异。 陛下竟然对靖安侯府那位表小姐另眼相待到了这个地步? 但他面上半点也没显露,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 “属下遵旨。” 魏水生领着沈璧青离开后,谢聿玄沉着脸让人将秦风找来。 他劈头盖脸就问道:“闻嘉音入侯府后过的是什么日子?靖安侯府的人又是如何欺负她的?” 秦风:“?” 据他调查,春日宴那日闻嘉音当众掌掴了晏二小姐,后来还放狗吓得她尿了裤子。 城门外施粥时又打了晏二小姐一耳光。 回头又领人揍了宁国公的孙子和顾太傅族中子弟。 昨日在万宝阁更是舌战群儒,把户部尚书之女还有太常寺少卿的孙儿讥讽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让狗扑倒了威远侯世子。 堪称大获全胜。 这样的姑娘,还能被人欺负? 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吧。 见他不语,谢聿玄淡淡道:“是你没查,还是查不到?” 秦风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当即表态:“臣这就去查,明日定然给陛下答复。” “嗯。”谢聿玄微微颔首,让他退下。 他垂眸盯着御案上的奏折思索了片刻后,命人将圣旨拿来,写下了一道旨意。 第23章 莫不是关系见不得光 第23章莫不是关系见不得光 若闻嘉音在靖安侯府的处境不妙,金丝软甲和防身的暗器只能帮她一时,却不能从根源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靖安侯位属正二品,那他便封她为从一品郡主。 她的品阶压过靖安侯。 他倒是要看看,日后靖安侯一家还如何仗势欺人。 只不过这道旨意还得等等,等到他生辰宴那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才最合适。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闻嘉音是他护着的人。 若是再有那不长眼的去招惹了,别怪他不客气。 * 翌日。 万宝阁便派人来靖安侯府给闻嘉音递口信。 金丝软甲找到了,还请她到万宝阁亲自验货。 闻嘉音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万宝阁的东家果然厉害,这么贵重的东西三日的功夫就找到了。 “行,本小姐这就走一趟。”闻嘉音当即答应了下来,命人去备马车,打算今日就将金丝软甲拿到手。 这种保命的东西,早一点拿到早一点安心。 只是她没想到,刚要出门,蔺如兰母女就找上门来了。 “你又要出府?”蔺如兰眉头微皱。 闻嘉音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又没被陛下禁足,我当然想去哪就去哪啦。” “你!”蔺如兰被她这意有所指的话给气到了。 她这不是明摆着讽刺侯爷被陛下罚在家闭门思过么。 晏姝仪见状急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提醒她不要忘了今日的正事。 蔺如兰这才咽下了怒气,开口道:“伯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昨天夜里你祖父托梦给我,说你们如今回了侯府,却迟迟没有替你父亲向他认错,唉,他在九泉之下难以安息啊。” 闻嘉音半眯着眼眸打量她,没接话。 一旁的晏姝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表妹,你有所不知道。当初三叔想要娶一个贫家女,祖父不同意,他便与祖父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活生生将祖父给气死了。” 说到最后,她已经泪如雨下。 “表妹,祖父他死不瞑目啊。” 蔺如兰接着女儿的话往下说:“嘉音,不如你为你祖父操办一场法事吧,将观禅寺的高僧请来为你祖父超度,让他不要再对你父亲将他气死一事耿耿于怀,叫他早日投胎去吧。” 闻嘉音听到晏姝仪喊自己表妹,心里的警惕性一下拉满。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摆明的是在给她下套。 而且她们的意图实在明显,说什么操办法事,不就是想从她兜里掏钱吗。 想得到挺美。 她淡定开口反驳:“你们不能因为我父亲死了,就往他头上扣气死祖父的帽子吧。” “这么大的事我们还敢骗你不成?”蔺如兰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你想想,这些年你父亲是不是从不在你们面前提起侯府?” “那是他心虚,他不敢提!他害死了亲生父亲!” 闻嘉音不相信继父是这样的人。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若真是我父亲的错,那他如今死了,他们父子不是正好在九泉之下相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莫不是关系见不得光(第2/2页) “老侯爷直接在底下教训他多省事。为什么还要托梦给你一个儿媳妇,让我们这些孙辈去道歉?” 蔺如兰:“……” 晏姝仪:“……”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她们该怎么反驳? 闻嘉音意味深长地看了蔺如兰一眼:“莫不是你与老侯爷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他不托梦给自己的夫人,也不托梦给自己的长子,特意托梦给你一个儿媳。” 蔺如兰没想到她竟然把脏水泼回了自己身上,顿时勃然大怒,整张脸都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竟敢污蔑我!” “哎呀,大夫人你别生气。”闻嘉音贱兮兮地凑到她面前,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其实昨夜我父亲托梦给我了。他说当年离京是因为撞见了你与老侯爷的奸情,你们要害他,所以他为了自保才离京的。他还说今日你会来找我说他的坏话。” “我原本是不信的。可现在,唉,没想到,大夫人你是这样的人。” “你放屁!!!”这话实在太过离谱,将蔺如兰这样自诩名门贵女的人都逼得说出了脏话。 “闻嘉音,你少在哪里给我造谣!” 闻嘉音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伯母,祖父给你托梦说的就是真的,我父亲给我托梦就是假的?你听听,这像话吗。” “莫不是你自己编了假话,所以觉得我也是编假话?” 蔺如兰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闻嘉音嘴毒,没想到那么毒。 晏姝仪没想到母亲也不是闻嘉音的对手,竟然被闻嘉音逼得毫无还口之力。 闻嘉音还赶着去万宝阁取金丝软甲,懒得跟她们废话,抬手轻轻拍了拍蛮蛮的脑袋。 “再挡道我让蛮蛮开路了啊。” “汪汪汪!” 蛮蛮配合地冲她们大叫了起来。 晏姝仪被蛮蛮扑倒过,心慌得厉害。 蛮蛮一叫她便下意识地哆嗦,扯着母亲给他们让路。 闻嘉音牵着狗领着丫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蔺如兰母女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闻嘉音如今竟是这般油盐不进,百般手段都奈何她不得。 若是她刚到侯府那会,别说只是做一场法事,就算做十场,她都会痛快掏钱。 “罢了,既然她不愿意当孝顺女儿替父承担罪过,那就让晏不言来吧。”蔺如兰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决定提早动手。 * 闻嘉音到了万宝阁。 那日招待她的刘掌柜乐呵呵地接待了她。 “闻小姐,这是您要的金丝软甲。” 闻嘉音掏出匕首,往那今日软甲的边角上狠狠一扎,发现并未穿透,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绿珠,付钱。” 绿珠应声,将尾款付了。 刘掌柜将金丝软甲包好递了过来,上边还放了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手镯。 “这是何物?我记得我没订这玩意吧?”闻嘉音不解地看着他。 难不成,万宝阁还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第24章 预知梦的内容又变了 第24章预知梦的内容又变了 “此物看起来是一对普通镯子,实际上大有玄机”。刘掌柜赶忙介绍了起来。 “每只镯内藏有三枚细钢针,有效射程约莫在一丈五六。只要轻轻对准这颗宝石一按,钢针便会飞出。” “非常适合女子用来防身,外人是绝对不会想到这对漂亮的镯子竟然是伤人的暗器。” 闻嘉音听完眼前一亮。 她当即收下镯子,轻哼一声:“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刘掌柜,你不厚道啊。不过这确实是好东西,你开个价吧。” 刘掌柜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此物也是近来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予姑娘,何必论价。” 闻嘉音听到他这话,将镯子放回了桌上,上下扫视了他一圈。 “这镯子你们万宝阁卖出去至少能卖几百两银子,你就这么送我了?” 天上还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 刘掌柜看出了她的警惕,赶忙道:“实不相瞒,闻小姐是近日来最大的主顾。您上回在咱们花费的银钱,可是这几个月来的头一份。” 说完,他嘿嘿一笑。 “东家知晓后,让我务必给您送些小礼物,往后好叫您常来照顾咱们的生意。” 闻嘉音懂了。 这是看她有钱,想放长线钓大鱼。 那她收下就心安理得了。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日后若是还有这等女子防身的好东西,你都留给我,我会按照市价给你们付钱,断不会叫你们吃亏。” 为了表明礼尚往来。 临走前,闻嘉音又在一楼买了些小玩意,等日后她有了交好的闺中密友,也可以互赠一二。 沈璧青在暗处看着闻嘉音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彻底离开才露面。 他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除了比寻常姑娘貌美些,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啊。陛下为何会对她这般青睐?” 不过能得陛下看重,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他绝不能与之交恶。 他将刘掌柜唤来,嘱咐道:“切记,日后这位闻小姐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若是她与外人起了冲突,定要先护着她。” “是,小的记住了。”刘掌柜连连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 闻小姐出手这般阔绰,即便东家不嘱咐他也不会得罪的。 * 闻嘉音今日不仅得了金丝软甲,还得了一个能防身的镯子,心情大好。 但她的好心情止于回了侯府后,弟弟跟她提起蔺如兰让他去学骑马一事。 “阿姐,大伯母说咱家先祖当初陪着开国皇帝打天下,以武立身,家中子弟都要学骑射。她让我明日便跟着五哥一起学骑射,我要去吗?” 闻嘉音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 预知梦的内容又变了! 她记得在预知梦里,是她被嫁到威远侯府被磋磨死了之后,蔺如兰才让弟弟跟着晏云韬一块学骑射的。 也就是那时候,弟弟被马儿踩断了腰,落了个瘫痪在床的惨遇。 如今蔺如兰将此事提前了,多半没打什么好主意。 她低头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弟弟,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五岁了,是时候该学学骑射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蔺如兰既然起了歪心思,那她就将计就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预知梦的内容又变了(第2/2页) 晏不言气鼓鼓道:“可是我不喜欢五哥,上回姜钰他们欺负我,他身为兄长都不帮我。根本没拿我当一家人!” 他想学骑射,但不想和晏云韬一起学。 闻嘉音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嘿嘿一笑:“巧了,我也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晏不言高兴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他和阿姐都不喜欢五哥,他们果然是亲姐弟! 但闻嘉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立马蔫了。 “不过你得先跟他一块学几日,等过些时日阿姐另外给你买小马,请最好的骑射师傅。” “为什么?”晏不言不解。 闻嘉音不想让弟弟知道这些肮脏的事,主要也是怕他小小年纪演技太差会被蔺如兰提前察觉。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道:“因为阿姐在办重要的事情,你若不跟晏云韬去学骑马,大夫人就会把目光全落在阿姐身上。” 晏不言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懂了!我要去当靶子,帮阿姐吸引大伯母的注意力。” “没错。我们言言真聪明。”闻嘉音绽开了笑意。 “那言言能做到吗?” 晏不言拍着小胸脯,一本正经道:“保证完成任务!在阿姐事情没办完之前,绝不露馅,我会忍辱负重跟五哥一起学骑马的。” 闻嘉音看着弟弟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揉搓:“不错嘛,都会用忍辱负重这个词了。不愧是我弟弟,就是聪明。” 姐弟二人笑闹了片刻,闻嘉音命人给他上了一盘甜点,随后以要温习功课为由将他支开了。 “去,把朔光叫来。” 闻嘉音心里有了主意。 蔺如兰让弟弟跟着她儿子一起学骑射,多半是在府中的演武场。 而侯府之前穷得叮当响,只有一辆马车和两匹大马,连马厩养马的小厮也只请得起一个。 是她来了之后才给侯府多添置了三辆马车和八匹大马,两匹小马。 如今马厩的小厮也从一个变成了四个。 如果蔺如兰要让人对弟弟下手,一定会找那个留在侯府最久的小厮。 只有那个才是她的人。 不过她有的是银子。 蔺如兰只收买得起一个人,但她可以收买三个。 只要马厩里的人一有异动,她定然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不一会儿,朔光就来了。 闻嘉音将此事交给他去办。 他是男子,又是照顾弟弟的贴身小厮,日后弟弟要跟着学骑射,他出现在马厩合情合理。 “是,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妥!” “行了,你退下吧。”闻嘉音挥挥手让他退下,随后便开始准备给谢聿玄的生辰礼。 这份礼物,她亲手所制会更有诚意。 * 翌日清晨,晏不言就跟着晏云韬去府中的演武场学骑马了。 这一日,平安无事。 第二日,风平浪静。 第三日,依旧什么事也没有。 晏姝仪见状,顿时急上了。 “母亲,您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晏不言生不如死,闻嘉音为了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模样了。 第25章 讨厌他的理由真荒唐 第25章讨厌他的理由真荒唐 蔺如兰淡定地看向女儿:“莫着急,等时机成熟。” 她们先前就犯了太心急的亏,这才被闻嘉音一次次逃过。 “那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晏姝仪在闻嘉音手中吃瘪太多次,她迫不及待地想将闻嘉音踩在脚底下。 不然她将寝食难安。 “快了,等陛下生辰宴前夕就动手。”蔺如兰眼里闪过一抹冷厉。 她算计得明明白白。 晏不言在陛下生辰宴前夕出事,断然不会有心思入宫参加宫宴。 她要绝了她再次出现在陛下面前的路。 得到了母亲准确的答复,晏姝仪这才勉强按下了心头的焦灼。 罢了,也就几日的功夫了。 她就再等一等。 母女二人闲谈刚结束,就听到了门外有婆子前来禀告。 “夫人,二小姐,威远侯世子登门拜访。” “他为何登门?”蔺如兰和晏姝仪都有些惊讶。 虽然都是勋贵侯爵,但两家并不算多相熟。 十三年前,威远侯与其岳父辅国将军林安和大舅子林诚一同在北疆作战。 但那一场对战,林家父子贪功冒进,害得足有一万将士死在了黑风谷。 先帝震怒,虽然林家父子已经战死沙场,但还是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他下旨将林家抄没,女眷流放边关。 威远侯言崧虽然保住了爵位和性命。 但从此先帝不再重用他,只让他当一个闲散侯爷。 直到两年后,他娶了兵部侍郎的幼女苏令琬当续弦,这才重新回到了先帝眼中。 每回提起威远侯,晏平东都会感慨一句他运气真好。 自打先祖故去,靖安侯府便后继无人,再没出过能在战场上博军功的子弟。 如今不过是靠着祖上留下的爵位撑门面罢了。 门外的嬷嬷连忙补充道:“威远侯世子说想求见表小姐,与她赔礼道歉。” 蔺如兰:“?” 晏姝仪:“?” 怎么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来找闻嘉音道歉。 闻嘉音这是在外边招惹了多少人? 晏姝仪十分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拉着母亲的手撒起娇来:“娘,咱们看看去。他堂堂世子来了侯府总不能越过你去见闻嘉音。” “嗯。去花厅吧。”蔺如兰也有些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等她们慢吞吞走到之时,闻嘉音竟然提前一步到了。 她们刚靠近门口,就听到言藏白在对闻嘉音提问。 “闻姑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两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闻嘉音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那几箱赔偿的宝贝,心情大好,于是痛快地点了点头:“你问。” 言藏白将那日没能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要送我万宝阁的珍宝。为何得知我的身份后,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极其厌恶?” 闻嘉音没想到自己对这家伙的前后态度不一致得这么不明显,都让人家找上门来问了。 她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不喜欢姓言的,因为这个姓氏的人跟我有过节,所以瞧见就讨厌。”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编乱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讨厌他的理由真荒唐(第2/2页)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在梦里嫁给你,被你母亲虐待至死,所以我讨厌你吧。 言藏白听到这话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他没想到闻嘉音讨厌他的理由这么简单,也这么荒唐。 “你这是偏见,又不是每个姓言的都是坏人。”他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门外的晏姝仪听到这话,意识到这是一个获得言藏白好感度的机会。 她赶忙冲了进去,大声道:“就是,世子说得对。表妹你这是偏见!” “我们俩说话,有你什么事。”闻嘉音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又看向了言藏白。 “行了,东西已经送到,你我两清,以后不必再有来往。” 闻嘉音命丫鬟小厮将他送来的珠宝翡翠,精美茶具,全都往自己的弦思院搬。 因着先前要开箱验货,所以现在这些箱子都是敞开的。 晏姝仪瞧见那些精美的首饰,既羡慕又嫉妒。 想到先前闻嘉音当着言藏白的面直接落了她的面子,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闻嘉音,你爹娘才死了没多久,你还在孝期,你怎么能勾引男人给你送那么多礼物!” 闻嘉音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狠厉。 她解下腰间的鞭子,对着晏姝仪身上就是狠狠一抽。 她冷冷道:“你再敢污蔑我,我就抽死你。” 闻嘉音动作太过干脆利落,晏姝仪完全没反应过来,根本闪躲不开。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今胳膊火辣辣的疼。 “闻嘉音,你疯了吗?!”她没想到闻嘉音竟然在言藏白的面前动手打人。 她就不怕言藏白觉得她是个泼妇,讨厌她吗? “是啊!我疯了,你一次刺激我我就发疯!”闻嘉音抬手又是一鞭。 “啊啊啊啊,娘亲救命!”这一回晏姝仪反应过来了,想往外跑。 结果一转身,鞭子就抽到了她的背后。 闻嘉音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鞭子。 万宝阁的刘掌柜是个人才,那日得了那对镯子之后,她又请刘掌柜帮她留意了适合她用的武器。 没两日刘掌柜就送来了这鞭子。 这鞭子结实但不坠手,打在人身上还疼得不行,再加上寻常刀剑不能轻易砍断。 闻嘉音爱不释手,当场就付钱成交了。 晏姝仪“呜呜呜”地大哭着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娘,你要替我做主啊。” 她感觉她快要疼死了。 蔺如兰也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闻嘉音竟然如此不顾体面,当着外男的面也敢动手。 “反了,你真是反了!”她怒吼着看向两旁还在发愣的吓人。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表小姐给我关到祠堂罚跪。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闻嘉音带来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将她围在了正中间。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闻嘉音微微一笑:“大夫人,你把我关进祠堂,就不怕我一把火将你们晏家宗祠烧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你可就成了靖安侯府的千古罪人咯~” “你敢!”蔺如兰脱口而出。 但随即又想起来面前这个女人不能按常理来推断,她疯得很,她真的敢啊! 第26章 这是在跟陛下抢人吗 第26章这是在跟陛下抢人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闻嘉音轻笑一声。 “反正又不是我家祖宗。我给我爹在江南单开了一页族谱,你们这有没有也无所谓吧。” 蔺如兰被她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拿块布直接将她的嘴给堵上。 伶牙俐齿的小贱人! 晏姝仪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哭声都止住了。 她感觉闻嘉音好像是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连“族谱单开一页”都敢提。 言藏白更是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闻嘉音对他已经够不假辞色了,够心狠了。 结果今天见到这一幕,他才知道那日她是平等的,无差别的对待讨厌的每一个人啊。 见他们都说不出话,闻嘉音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都别挡着我的路了。我要回弦思院补觉了。” 说到这,她挑衅地看了蔺如兰一眼。 “哦,对了,大夫人,管好你女儿别让她再乱造谣,不然下回我把她吊到侯府大门抽。你知道的,我们行商之人最讲信用。我说到做到哦~” 说完她笑眯眯地让人散开,拿着鞭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蔺如兰被她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言藏白这个外人还在场,直接让护卫过来拿人。 她就不信了,丫鬟仆妇拿不下闻嘉音,这些孔武有力的汉子也不行。 “把她给我拿下。捆住她给我下跪认错者,赏十两银!” 那些护卫眼前一亮。 他们一个月只有三两月银,夫人一下赏十两,谁能不心动。 闻嘉音一听就乐了,拼财力这一块她可没怕过。 她直接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指向蔺如兰:“谁能把她捆住给我下跪认错,赏银百两!” 护卫们一听激动得立刻调转了方向看向蔺如兰。 蔺如兰这回脸不仅红,还发青。 “你们敢!我可是侯府主母!” 众人一听,立刻蔫了。 表小姐出得起赏银,他们也不敢要啊,他们可是侯府聘来的护卫。 倒不如先把这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给捉拿起来给夫人认错。 “表小姐,得罪了!” 数十个护卫逼近闻嘉音。 言藏白下意识地冲过去挡在她面前。 “她是女子,你们不许碰她。” 随后又扭头嘱咐闻嘉音。 “闻姑娘,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结果他话都没说完,就只看到了闻嘉音的背影。 得。 人家根本不用他保护。 闻嘉音撒腿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四周大声嚷嚷: “啊啊啊啊救命啊,那几位偷偷盯着我的大哥你们要是还躲着不管我,我等会儿就进宫跟表哥告状!” 暗处盯梢的金鳞卫:“……?” 这位表小姐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头儿,要现身帮她吗?”周恪扭头看向一旁蹲着的老大戚肃。 他们奉命盯着靖安侯府的一举一动,若是现在就暴露了,那么统领肯定会被那些言官参上一本。 毕竟私窥勋贵官员私宅动静,可是大忌。 可统领说过,他们在这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保证表小姐不受委屈。 若统领知道表小姐被一群糙汉子抓住给靖安侯夫人下跪,那他们这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帮。”戚肃简单地回了一个字,直接蒙住脸跳了下去,拔刀拦住了那群想要追击闻嘉音的护卫。 “再上前者,格杀勿论。” 他的刀毫不留情地劈向了冲在最前方的那个护卫,一刀将他手中的木棍砍成了两半。 周恪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拔出了刀,沉声道:“敢动表小姐,杀无赦。” 靖安侯府的护卫一看两人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真正见过血的,和他们这群看家护院的普通护卫不一样,顿时心生怯意,下意识就退后了两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这是在跟陛下抢人吗(第2/2页) 蔺如兰再一次惊掉了下巴。 闻嘉音去哪里弄来这么好的帮手? 先前飞快跑走的闻嘉音听到动静,从拐角处那盆巨大的海棠花背后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脑袋。 这几日她总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偷看她。 嚯! 还真让她赌对了,皇帝果然派人盯着她了。 眼看场面被戚肃二人控制住,闻嘉音拍了拍脑袋上的花瓣,笑眯眯地走回了院子里,指着那些没来得及扛走的赔礼。 “大夫人,我可以把我的东西拿走了吗?” 蔺如兰受不了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气得浑身颤抖:“闻嘉音,你私藏男人在侯府,你可知该当何罪?!” 闻嘉音神色冷冷,毫不客气地抬手也给了她一鞭子。 “我刚刚光顾着警告你女儿,忘记警告你了是吧。你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造我的谣,我把你也吊到侯府大门挂起来抽。” 蔺如兰疼得尖叫一声,又气又怒,竟是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她一晕,群龙无首,众人哪里还敢为难闻嘉音。 晏姝仪更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跟她硬碰硬,只是催着府中下人赶紧请太医。 她可不能留疤了。 闻嘉音得偿所愿,高高兴兴命人把自己的赔偿品搬回弦思院。 她看向正欲离开的戚肃和周恪:“喂,你们都现身了,躲躲藏藏还有什么意思。也别闲着,帮我一块把这些搬回去。” “放心,以后跟着我不说吃香喝辣,但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她说着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戚肃、周恪:“?” 表小姐这是在跟陛下抢人吗? “抱歉。我们不能收。”戚肃最先反应了过来,将银票还给她。 开什么玩笑,现在收了,晚上回去复命他俩就可以被金鳞卫除名了。 “行,那箱子总能帮忙搬吧。”闻嘉音才不跟他们假客气。 先前刚拒绝了她的招揽,这会儿要是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表小姐的脸,他们自己莫名都觉得有点愧疚。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戚肃面无表情地把箱子搬了起来。 周恪无奈地紧随其后。 闻嘉音开开心心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却被言藏白给叫住了。 “闻姑娘留步!” 闻嘉音皱眉回头。 这家伙怎么还在这,还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她不耐烦地回答。 言藏白攥紧了拳头,鼓起了所有勇气,高声道:“原来你那日说的是真的,你在靖安侯府过得真的很艰难。” 动不动就要被逼下跪认错,关祠堂紧闭,还要被护卫殴打。 太可怜了。 言藏白越看越觉得闻嘉音需要他的拯救。 他盯着闻嘉音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闻姑娘,往后你若是遇上了难处,可以命人到威远侯府给我送信,我一定会帮你的!” 在场所有的护卫听到这话都差点没忍住骂娘。 这位世子爷是瞎了吗? 表小姐在侯府过得哪里艰难了? 别说护卫了,就连闻嘉音本人也没想明白,言藏白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先前不加掩饰,甚至还刻意更嚣张一些,为的就是吓退言藏白。 万一以后靖安侯那老小子自作聪明又要让她跟威远侯府联姻,言藏白只要想起今日她这飞扬跋扈且恶毒的模样,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到时候他们俩都不愿意,这门婚事准成不了。 只是怎么现在好像…… 适得其反了? 第27章 有陛下当靠山她怕谁 第27章有陛下当靠山她怕谁 “不必。” 闻嘉音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虽然言藏白这个人看着没有梦里那么讨厌,但她也没有跟他做朋友的兴趣。 她才不需要找他帮忙呢。 她有陛下表哥,那可是全天下最粗的大腿。 有陛下当靠山,她怕谁! 闻嘉音没再搭理他,径直回了弦思院。 言藏白身旁的贴身小厮松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世子这人就是太心善了,见不得女子受苦,尤其是貌美的女子。 这些年已经救下了不知道多少位姑娘。 “唉,闻姑娘真是善解人意啊。”言藏白一脸感动地看着闻嘉音离去的背影。 “她肯定是怕因为她的事情威远侯府与靖安侯府交恶,所以才让我不必掺和到其中来。” 松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真的不需要你。 他忍不住开口:“世子不必太过挂怀,小的看闻小姐不像是那般任人随意拿捏欺负的性子。” “你懂什么!”言藏白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沉沉。 “她先前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她无父无母,无人庇护她,她才故意说出那些狠厉的话。” “她不过是想唬住旁人,叫那些人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那些嚣张跋扈的模样,不过是她的伪装!” 言藏白越说越心疼。 若她有人护着疼着,好好教导,定然也能长成京中贵女那般知书达礼的模样。 可她无父无母又身怀巨宝,不凶悍些怎能护住家财与弟弟,震慑旁人。 松年:“……” 行吧,世子的想法他这辈子都搞不明白了。 言藏白看向了一旁的管家,开口道:“烦请管事替我给侯夫人传个话,就说希望她早日康复,等日后带着表小姐到威远侯府做客。” 他想,这句话足够让靖安侯夫人明白他的态度了。 * 回到了弦思院,戚肃二人放下了箱子就闪身消失了。 绿珠瞧见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闻嘉音:“大小姐,这两人是谁啊?他们若是走了,侯爷和大夫人若是又命护卫来捉拿您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忧。”闻嘉音摆了摆手。 “明日起青扇不去城外施粥搭棚子了,那些护卫自然也要撤回来放在二门外守着。” “只要大夫人敢把人叫到后院来,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到时候我直接从后门溜走,到皇宫告状去。” 侯府穷得很,护卫只养得起二十余人。 若是真和她请来的十几个护卫硬碰硬,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红袖将刚洗干净的樱桃摆在了闻嘉音面前,大大咧咧道: “绿珠姐姐不必担心,小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这倒也是。”绿珠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一时间,弦思院的气氛又恢复如常,照样热热闹闹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蔺如兰才从昏迷中醒来。 晏姝仪守在一旁,看到她醒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娘,怎么办,威远侯世子说等您身子痊愈,便要请您带闻嘉音去侯府赴宴。他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个小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有陛下当靠山她怕谁(第2/2页) “还有,闻嘉音今日实在是欺人太甚!再这样下去,我看咱们靖安侯府都得改姓闻了!” 蔺如兰深吸一口气,才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闻嘉音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练家子当靠山,还有一个对她另眼相待的威远侯世子。 眼下,她不能轻易动她了。 蔺如兰握住了女儿的手,一字一句道:“莫慌,明日我就让人动手。她不是嚣张吗,等明日晏不言出事了,我看她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听到母亲这话,晏姝仪顿时止住了眼泪。 “咱们不等了吗?” “不等了。”蔺如兰只觉得若是闻嘉音姐弟不出点事,她这口气怕是这辈子都咽不下去了。 反正东西已经准备好,只等动手就行。 “娘,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晏姝仪擦掉眼泪,兴奋地看向母亲。 “什么都不要做,你只要静静看戏就好。”蔺如兰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已经想象到了明日清晨晏不言坠马,被废掉腿,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闻嘉音还能不能像今日拿鞭子抽他们这样无所畏惧。 * 闻嘉音在弦思院等了一整日。 她听府中的丫鬟说了,蔺如兰下午那会儿就醒了,怎么这会天都黑了,她们母女俩还没来找她麻烦? 不对劲。 十万有九万分不对劲。 这母女俩睚眦必报,今日不来找她麻烦,指定在憋着什么坏水,保不准这两日就要动手了。 果然,和闻嘉音预料的一样。 当天夜里,那个在侯府干了多年的掌事马夫福桂鬼鬼祟祟地去了一趟马厩。 其余三个住在隔壁矮屋里的马夫因为收了闻嘉音的钱,所以轮流守夜盯着他。 今夜值守的马夫叫顺子。 顺子察觉福桂的不对劲后,立马就警惕地跟了上去。 随后便瞧见了他拆下了晏不言平日训练所骑的那匹小马所戴着的络头,将什么涂抹在了上边,随后又重新戴上。 等福桂回了他单独的厢房睡熟后,顺子这才偷偷摸摸去了马厩,将那络头拆下来细细检查。 发现上边涂抹了一层淡黄色的药膏。 “小姐,那顺子说这是能引得马儿失控发狂的药膏。现在看着不显,但明日马儿跑动起来,有了热气,这香味便会散开变得浓郁。” “到时候马儿受了刺激,小少爷在马上定会被掀翻落地!” 红袖将朔光转达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闻嘉音。 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侯夫人这招实在太过歹毒。 若非小姐早有防备,明日小少爷从马上被掀翻落地,不死也要半残!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被叫醒的闻嘉音听完了这番话,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轻笑一声,语气比往常要冷上三分:“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冲红袖招了招手,示意她俯身过来。 “你就这样……” 她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红袖,让她去递口信,将此事安排下去。 红袖听完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将这事办好。这坏女人想害咱们小少爷,就让她自食其果!” 第28章 那岂不是变成太监了 第28章那岂不是变成太监了 翌日清晨。 福桂起身后,装模作样地去马厩检查了一番,还不忘对着今日打扫马厩的顺子和长荣训斥道: “都给我仔细检查,若是小主子们出了什么差池,当心你们的脑袋。” 顺子与长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 表小姐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福桂今天早上竟然真的又来检查了一遍小少爷的马,还好他们没有昨夜就换掉。 两人唯唯诺诺道:“是,我们一定会仔细检查,绝不会出岔子。” 福桂确定自己做的手脚还在,吩咐道:“行了,检查完就把马儿送到演武场去吧,五少爷和六少爷就要到了。” “是。”两人再次应下。 等福桂一走,顺子和长荣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两匹马的络头给调换了。 两个络头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做完了这一切,两人心口如同揣了一只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厉害。 他们牵着马往演武场走去。 晏云韬和晏不言跟往常一样,准时开始练习骑射。 朔光紧张地看着小少爷的那匹白马,见顺子和长荣都对冲他微微颔首,心下还是没能彻底放心。 虽说已经调换了络头,但万一五少爷的马发起疯来,冲撞到了不远处的小少爷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骑射师傅按照平日里的进度,先牵着马儿带他们跑了一刻钟,这才放手让他们自己跑马。 晏云韬看向一旁的晏不言。 “六弟,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他比晏不言大两岁,还先去了顾家家塾,原以为在读书一事上定能胜过晏不言。 结果这段时间夫子却频繁表扬晏不言,甚至昨日的月考,晏不言都比他高了五个排名。 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今日便想着在这骑射上找回成就感。 他学骑射的时间可比晏不言早半年,晏不言才学了几天,总不能这也赢过他吧? 晏不言哼哼了一声,想到阿姐的嘱咐,抬起下巴答应了下来:“比就比!” “行,那咱们绕着演武场跑三圈,最后谁先跑完,拿到武器架子上的那把红缨枪,就算谁赢。如何?”晏云韬提出了挑战。 “可以。”晏不言点头应下。 一听他答应了,晏云韬立刻扬鞭抽了一下身下的小马,马儿猛地蹿了出去。 晏不言顿时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的:“你作弊!还没喊开始呢!不公平!” 然后假装着急地策马往前追,实际上依旧是慢吞吞地拉开与晏云韬的距离。 负责教导他们骑射的武艺师傅黄明瞧见这一幕,顿时急得大喊:“五少爷,不可啊!你慢些!” 五少爷晏云韬他教了半年,虽说已经能自己独立骑行了,但策马狂奔还是不行的啊。 他喊完没多久,变故陡然出现。 晏云韬身下那匹素来温顺的小黑马,猛地浑身一颤,鼻孔大口喷吐出大量白气,发出急促的叫声。 不等晏云韬反应过来,它便长声嘶鸣着抬起双蹄站了而起。 晏云韬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自马背狠狠向后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马场的泥地上。 他还未及挣扎着翻身起身,受惊的黑马四蹄乱蹬,慌乱之间,沉重的蹄铁结结实实跺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那岂不是变成太监了(第2/2页)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 晏云韬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场边一众马夫、仆从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叫嚷着扑上前去。 “五少爷!” “快来人啊,五少爷受伤了!” “快,快把这畜生打死!” “先请太医!” 场面一片混乱。 晏不言乖乖地下了马躲到了朔光身后,看着地上昏迷的晏云韬,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活该,谁让他娘要害人。 这下好了吧,害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 晏姝仪今日难得起了大早,特意来芝兰院同母亲一块用膳。 母女俩心情都很好。 她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演武场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娘,你吃这个,这银丝卷今日做得真不错。”晏姝仪笑容满面地给母亲夹了一块银丝卷。 蔺如兰尝了一口,赞同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丫鬟:“去,告诉大厨房,今日做这银丝卷的人,有赏。” 不一会儿,厨娘罗秀儿便来了芝兰院领赏谢恩。 “奴婢谢夫人赏!奴婢此后定当更加用心操持点心,不负夫人抬爱。” 蔺如兰淡淡抬了抬眼,身旁大丫鬟便上前将那一两银子递了下去。 罗秀儿双手接过银锭,美滋滋地冲蔺如兰磕了个头。 也不知道今日是撞了什么大运,这银丝卷和往日里没啥不一样,大夫人和二小姐竟然同时夸了她。 发了发了,这回是真的发了。 她悄悄啃了那锭银子一口,正欲离开,就撞上了急匆匆跑来的汇报的小厮,手中的银子当即飞了出去。 “大夫人,不好了,五少爷他坠马了……”小厮煞白着一张脸,汗如雨下。 蔺如兰冷哼一声:“坠马了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哪里会看病……” 说到这,她脸色猛地一变。 “你说谁坠马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晃晃的颤抖。 怎么会是五少爷。 明明坠马的应该是六少爷晏不言才对啊。 “是五少爷啊!”小厮“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那畜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疯,将五少爷从马上掀翻,还,还……” “还什么?”蔺如兰死死抓住了女儿的手。 小厮哭着喊道:“还踩到了五少爷的子孙根,鲜血横流,现在急需请太医啊!” 整个芝兰院的丫鬟们脸色瞬间也变得煞白。 罗秀儿也吓得僵住了身子,掉在不远处的银子都不敢捡了。 子孙根被踩断,那五少爷岂不是变成了太监? “不,不可能是云韬!定是你这刁奴胡言乱语!”晏姝仪厉声指责。 “对,肯定是他们搞错了。不可能是云韬。” 蔺如兰不愿相信,但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一脚踩到了罗秀儿掉在地上的那块银锭子,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她的嘴唇磕到了门槛上,伴随着一声闷响,一粒大牙直接飞了出去,随后源源不断鲜血自嘴角涌出。 第29章 表小姐她杀人又诛心 第29章表小姐她杀人又诛心 围观的丫鬟们都吓坏了。 天啊。 大房这是造了什么孽。 二小姐先传出了恶名,侯爷被陛下罚禁足思过,五少爷又被马儿踏碎了子孙根,大夫人还磕掉了牙。 这桩桩件件,也太倒霉了吧。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请太医!将母亲扶起来!”晏姝仪急得直跺脚。 她没想到母亲明明谋划得那么好,怎么成了五弟出事。 丫鬟们被她厉声呵斥,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把蔺如兰搀扶起来。 蔺如兰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牙,一起身便用帕子捂着嘴,急匆匆地往演武场跑去。 “娘,你等等我。”晏姝仪急忙追了上去。 她们母女和闻嘉音一前一后地赶到了演武场。 虽然已经听小厮说过,但亲眼看到儿子被踩断踩碎的子孙根,蔺如兰还是承受不住,差点晕死过去。 她猛地扑了过去,尖叫道:“我的儿啊!!!” 可因为缺了一颗门牙,说话有些漏风,原本凄厉的惨叫声也变得有些滑稽。 闻嘉音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马儿受了惊吓只会踩断晏云韬的腿或者腰,就像预知梦里弟弟受的伤那样。 万万没想到竟然踩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晏云韬这辈子怕是都要断子绝孙了。 跟来的晏姝仪瞧见闻嘉音怀里毫发无损的晏不言,心中的愤怒郁闷还有不解瞬间交织到了一起。 她怒道:“你怎么还好端端的,我五弟却出事了?是不是你害的他?!” 闻嘉音的视线从晏云韬身上收了回来,抬手就将腰间的软鞭拔出来冲着晏姝仪重重一抽。 “我说过,你再敢污蔑我,我就抽死你。” 晏姝仪昨日被抽的伤痕还没好,今日又被抽了一鞭子,她哪里受得住,疼得直抽抽。 她带着哭腔崩溃大喊:“闻嘉音,你就是个疯子!” 闻嘉音淡定回应:“哦,晏姝仪,你就是个傻子。” 都吃了那么多次亏,晏姝仪还不知道收敛,非要挑衅她。 不是傻子是什么。 晏姝仪听到她这话直接气哭了,但想到先前那一鞭子,还是学乖了,没敢再多嘴,直接躲到了母亲身后。 这时柳太医也赶到了。 看到了晏云韬这个情况,他惊得差点连手中的医药箱都拿不稳。 踩成这个样子,都稀烂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但看着蔺如兰那双目猩红,一副像是要杀人的模样,他不敢直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匆匆忙忙施针止血。 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过后,柳太医抬手拭去额头上层层密密的冷汗,抬头看向了蔺如兰。 “夫人,眼下出血算是暂时止住了。”他声音沉沉,神色凝重。 “只是五公子这命能不能保得住,全看今夜。若是明日这高热能褪去,这性命也就捡回来了。” 蔺如兰听闻幼子的性命尚有一线生机,心头稍稍浮起一丝盼头。 但想起先前看到的场景,她忍不住开口追问:“性命若能保全,那、那他那处呢?可能复原?” 柳太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几番犹豫后才避开周遭仆妇的耳目,压低了嗓音凑到她身旁。 “夫人,恕老朽直言,五公子那传续子嗣的根本已然尽毁。日后,怕是再无生儿育女之望了。” 话音落下,蔺如兰浑身一晃,如遭雷击,脚下险些站立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表小姐她杀人又诛心(第2/2页) 见她这副模样,柳太医哪里还敢多呆,急匆匆写下了一副药方便离开了。 蔺如兰回过神来,瞧见了闻嘉音姐弟,咬牙切齿道:“云韬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晏不言抢先一步开口:“五哥非要跟我比骑射,他骑得太快然后就摔了。我全程离他远远的,我阿姐更是刚刚才到,怎么就成我们搞的鬼了。大伯母,你不能空口无凭就冤枉人!” 闻嘉音紧随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就是啊大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姐弟,但你也不能将这种害人性命的黑锅让我们来背啊。” 一旁的骑射师傅黄明走上前,跪在蔺如兰身前,满脸愧疚。 “大夫人,此事确实如六少爷所言。是五少爷主动提出要比试,然后率先策马扬鞭跑走,他全程都没有靠近过五少爷。” 那匹小马已经被人控制住,打晕倒在了地上。 蔺如兰直接扑了过去,打开了马脑袋上的络头,发现了那淡黄色的药膏。 随后又命人将晏不言的马找来,直奔络头的位置翻找起来。 却发现本该有药膏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哪里还能不明白。 是有人调换了络头! 她气得失去了理智,将络头狠狠砸到了地上。 “云韬这络头上被人涂了这种药膏,你弟弟的却没有,你还敢说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你凭什么因为我弟弟的络头没事就说是我们动的手脚?就栽赃陷害得太莫名其妙了吧。”闻嘉音一脸无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自作自受?又或者说你们前些日子假传老侯爷托梦,惹得老侯爷发怒,所以惩戒了你儿子?” 她话里有话,蔺如兰母女都知道她这是在讽刺她们。 她们的计划很可能早就被闻嘉音发现了,所以她才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你胡说!”晏姝仪气得伸手指着闻嘉音的鼻子破口大骂。 “祖父本就给我们托梦了,云韬是他的亲孙儿,祖父怎么可能害他。” 闻嘉音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哦,那可能是你们大房缺德事做多了,所以这断子绝孙的报应就落到了他身上。” “断子绝孙”四个字彻底激怒了蔺如兰。 她再也不想端着什么侯夫人的体面了。 她猛地扑向闻嘉音想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这一顿打,她必须亲自动手,不然难解她心头的怒气。 “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我的云韬好着呢,才没有断子绝孙。” 她门牙漏风,愤怒的样子有些好笑。 闻嘉音一个闪身躲开,随后抬脚往她下盘轻轻一绊。 蔺如兰只顾着想要抓花她的脸,完全没注意脚下,直接被闻嘉音绊得摔了个狗吃屎。 另一颗摇摇欲坠的大门牙,因为这一摔,再次飞了出去。 全场的人顿时傻眼了。 闻嘉音蹲在她身边,直接将她的脸按到了地上。 她笑眯眯地开口:“大夫人,晏云韬毕竟是你的亲儿子,你要是真为他好,不如早早替他打算,将他送入宫去,或许还能谋一个好前程。” “我与御前的刘喜公公还算有几分交情,若你想送他入宫,我可以替你们牵线搭桥,让刘公公在宫里好好照顾晏云韬。”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表小姐这是杀人诛心啊! 第30章 她就跟陛下表哥告状 第30章她就跟陛下表哥告状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蔺如兰剧烈挣扎,但闻嘉音的手用力一按,她的脸就直直撞到了地上。 演武场上都是夯实了的泥,这一撞,直接将蔺如兰的鼻血撞了出来。 鼻血和嘴巴里的血同时流出,那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晏姝仪直接吓傻了。 她哭着扑向闻嘉音:“你要闹出人命吗?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不曾想,闻嘉音的动作比她快多了。 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闻嘉音直接将蔺如兰拉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她这一撞,闻嘉音顺手松手,看起来反倒像是晏姝仪把自己母亲给撞飞了。 蔺如兰纵使是铁打的现在也承受不住了,她鼻子和嘴巴里的血流得更凶了,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 “哎呀晏姝仪,你说说你怎么回事,你是要害死你娘吗?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倒好直接把人撞飞了。”闻嘉音拍了拍手,重新走回了弟弟身边。 随后又冲着芝兰院的丫鬟大喊道。 “还愣着干嘛,你们夫人被二小姐撞晕七窍流血了,还不赶紧趁着太医没走远,把人请回来。” 蔺如兰身边的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跑去请太医。 晏姝仪看着不停流血的母亲,吓得手脚发软。 “快,快告诉父亲还有大哥。” 闻嘉音听到这话,暗道一声“糟糕”,看戏看得太开心差点忘了时辰。 言言该上学去了! 只是今日这情形,她还是不要和弟弟分开了。 谁知道晏云昭会不会在私塾挑拨别人对弟弟动手。 她牵着晏不言快步往门外走,有条不紊地吩咐起身边的丫鬟。 “绿珠,让朔光到太傅府给言言请个假,就说今日清晨练习骑射受了惊吓,就不去上学了。然后让老俞把马车套好,咱们出城。” “红袖,你力气大,赶紧回去叫上青扇和流萤,把我做好的礼物还有咱们的小包袱都拿上,后门见。” 绿珠和红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急切,立马点头应下,撒腿狂奔,半点都不敢耽误。 晏不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她:“阿姐,咱们是要逃跑吗?” “不是逃跑,只是想着你今日受了惊吓,阿姐带你出府散心。”闻嘉音一本正经地糊弄小孩。 晏云韬受了那么重的伤,蔺如兰还破相昏迷了。 靖安侯肯定会大发雷霆。 她虽然有法子能让靖安侯不敢动她,但她现在懒得应付靖安侯。 眼下还是出城完善给陛下的生辰礼最重要。 还能顺便领着言言出城去看看她半个月前购入的京郊别院。 一举两得! 至于她留在侯府的那些东西,侯府若是有人敢贪墨,她就跟陛下表哥告状,让他们全都还回来。 “那咱们要去哪?”晏不言兴奋地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就跟陛下表哥告状(第2/2页) 他来了京城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侯府。 如今得知可以出城玩,立刻高兴了起来。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闻嘉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领着他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闻嘉音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留给了后门看门的婆子,让她交给靖安侯。 另一封则命人送去了景福巷给刘喜。 做完了这一切,四个丫鬟都到齐了,护卫也紧跟其后。 闻嘉音满意地点点头,下令:“走吧,出城去闻弦庄。” 他们一行人前脚刚离开侯府,后脚靖安侯晏平东就赶到了演武场。 晏姝仪见到他,哭得更厉害了。 “父亲,你要给五弟和母亲做主啊!闻嘉音她欺人太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韬怎么会变成这样?”晏平东看着儿子身下血肉模糊的模样,不仅下体一凉,哆嗦了一下。 晏姝仪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她略过了她和母亲算计晏不言的事。 晏平东听完顿时火冒三丈。 “她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外姓的野丫头竟然敢算计我儿,害他断子绝孙!” 他当即怒吼下令:“来人,不管用什么手段,立刻将闻嘉音给我捆到花厅去!” 他命人将儿子与夫人安置妥当,拿着马鞭坐在花厅等着闻嘉音到来。 闻嘉音不是爱用鞭子抽他女儿吗,那他等会儿也让她尝尝被鞭子抽是什么滋味。 只是等了约莫一刻钟,人还没有带来。 晏平东的火气烧得愈发旺盛,他猛地一拍茶几,怒喝道:“连一个小丫头都捆不来,侯府还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丫鬟被吓了一跳,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道:“侯爷息怒。” 晏平东起身,正欲抬手扬鞭狠狠抽离自己最近丫鬟一鞭子发泄一二。 就瞧见护卫急匆匆拿着一封信闯了进来。 “侯爷,门房说表小姐收拾了包袱领着六少爷出城去了!” “她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跑了。”一旁的晏姝仪脱口而出。 “跑?跑得了和尚她跑得了庙?”晏平东咬牙切齿。 “她毁了云韬一辈子,我要她偿命!!!” 晏姝仪眼尖,瞧见了护卫手中的信。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双手将信呈上:“门房说这封信是表小姐让她转交给侯爷的。” 晏平东迅速展开,晏姝仪也凑上前,她想知道闻嘉音给爹留了什么信。 父女二人看得是瞠目结舌。 晏平东看完气得当场把信给撕了,晏姝仪也跟着把落在地上的信狠狠踩了好几脚。 “该死的闻嘉音,她怎么敢的!” 第31章 陛下亲口认下了表妹 第31章陛下亲口认下了表妹 晏平东面色阴沉地看向了晏姝仪。 “她信上说的可是真的?此事是你与你母亲所为?” 晏姝仪被他这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也没想到闻嘉音留给父亲的信里竟然把她们谋划算计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还强调了她有人证和物证,如果敢把黑锅扣在她头上,那就等着她进宫告御状吧。 另外,如果她听到了关于任何对她还有她弟弟不利的谣言,那么晏云韬变成太监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晏平东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说!到底是不是你和你娘干的?!” 晏姝仪吓坏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都,都是娘派人去办的。” 晏平东气得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蠢货!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晏姝仪第一回被父亲打,原本先前被闻嘉音抽了一鞭子就够疼的了,如今又是一耳光,她彻底崩溃。 “父亲,你怎么能打我?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打我的!”她捂着脸哭着指责晏平东。 晏平东听着她的指控,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到底是从小宠着长大的女儿,先前是气急攻心了才会动手。 可他想着儿子是被这对蠢母女给害的,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沉声吩咐:“来人,将二小姐送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晏姝仪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被仆妇给强行拖了下去,送回了院子。 晏平东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封信,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云韬是不可能继续传宗接代的了。 孩子可以等日后让云昭过继一个给他,可他成了太监这事必须瞒住,否则他日后长大了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府中的下人倒还好说,可以约束住。 柳太医也是嘴严的,不会将此事四处乱传。 唯一的变数就是闻嘉音。 那就是个疯女人,她若将此事传出去,那云韬这一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该死!别落到我手里,否则要你好看。”晏平东憋屈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到了地上。 他这一回被闻嘉音拿捏住了七寸,心底一肚子火见不着人也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地忍下了。 * 刘喜收到了闻嘉音送来的信,看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这位表小姐惹祸的功夫实在是一等一的厉害。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替闻嘉音走一趟,探探陛下的口风。 毕竟陛下对这位表小姐似乎格外不同,而且收了人家那么多宝贝,也该回报一二了。 他到了御书房,得知谢聿玄正在见秦风,于是便老老实实地在门外等着了。 御书房内。 秦风把江南传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送入宫中。 谢聿玄看完,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定。 已经多方验证,闻嘉音真的是恩师的女儿,如假包换。 绝对不会有差错。 “此事办得不错,赏。”谢聿玄心情大好。 只等着过几日生辰宴他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封闻嘉音为郡主。 “谢陛下。”秦风得了赏赐,立马又把今日清晨的事情报了上来。 谢聿玄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比以往要阴沉了几分。 秦风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陛下这一回到底会不会偏袒表小姐? 谢聿玄面无表情道:“去,将刘喜叫来,让他替朕去靖安侯府传一趟口谕。” 刘喜正好在门外候着,听到皇上要见自己,麻溜地小跑进殿内。 谢聿玄淡淡道:“你去转告靖安侯。听闻他的幼子身受重伤,料想他心中忧急,定然无心顾及朝事。朕准他暂免朝参,安心料理家事。若无朕的宣召,不必进宫觐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陛下亲口认下了表妹(第2/2页) 刘喜心下顿时了然。 上回靖安侯只是被罚闭门思过半个月,可听陛下此番口谕的意思,他想要再重回朝堂,怕是遥遥无期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将闻嘉音的事顺理成章地提起,就听到陛下继续吩咐。 “另,靖安侯府六公子与那位表小姐今日亦受了惊吓。你一并传旨,赐御制平安佩、蜜饵糕果、上好的凝神香、还有库房里那些霞纹锦流光锦各捡五匹,一并送去靖安侯府。” “叫侯府好生安置照料,不可轻慢了他们姐弟。” 刘喜恭恭敬敬地回答:“奴婢领命。” 他顿了顿,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顺势提起闻嘉音姐弟。 “回陛下,只是奴婢方才听闻表小姐同六公子现下并不在侯府之内,出城去了。” 谢聿玄皱眉:“好端端的,她出城做什么?” 刘喜将怀里的信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侯府五公子受了伤,侯夫人污蔑此事乃是表小姐所为,还说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姐弟。表小姐心中惶惶不安,害怕出事,所以领着弟弟躲到了城外别庄去了。” 谢聿玄迅速翻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靖安侯府真是欺人太甚,将姐弟二人逼成什么样了。 没有罪证,空口白牙就要定罪。 他冷笑一声:“靖安侯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朕的表妹也敢欺负。” 刘喜、秦风:“!!!” 陛下竟然亲口承认闻姑娘是他表妹了? 谢聿玄指尖轻点桌面,再次开口吩咐:“口谕不变,只是那些东西别送去侯府了,直接送到她那别庄去。” “另外再传一道旨意给御马监,着人拣一匹温顺的小马驹,配齐所有孩童骑射初学所需的东西,再拨一名调教好的马奴一并送过去。” 刘喜心下顿时大喜。 太好了,他赌对了,陛下对表小姐果然不一般! 他笑呵呵道:“奴婢遵旨。” 他正欲起身告退,就听到谢聿玄意味深长地开口:“刘喜,你与朕的表妹很熟嘛?” 刘喜摸不准他这话是何意,心中有些忐忑,语气愈发恭敬:“回陛下,奴婢与表小姐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算不得很熟。” 谢聿玄:“不熟她会给你送信?还让你特意将信送到朕的面前?” 刘喜一听,连忙跪下磕头认错:“陛下火眼金睛,万事都瞒不过您。奴婢知罪!” “奴婢只是见表小姐无父无母,与幼弟相依为命,于心不忍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奴婢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最知晓寄人篱下的滋味。得知表小姐被靖安侯府的人欺负,这才斗胆替她传递书信,绝不敢存有别的私心。还望陛下明察。” 谢聿玄听到这话,沉默了。 他答应过恩师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女,竟照顾成这般模样。 受了委屈不敢光明正大进宫找他这个表哥撑腰,只敢偷偷找小太监传信。 他这个表哥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 “朕知道了。” 谢聿玄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刘喜。 “将此物交给表小姐。告诉她往后持此玉牌可直接入宫求见,宫门上下,无人会拦。往后有事,不必再辗转寻你。” “是。”刘喜诚惶诚恐地收下了玉牌。 一旁的秦风也暗暗惊讶。 这块通籍玉牌从前只有他有,如今那位表小姐竟然也得了一块。 这么看来,往后还得将那表小姐受重视的程度往上提一提。 第32章 万一又要嫁给言藏白 第32章万一又要嫁给言藏白 抵达闻弦庄后,闻嘉音领着弟弟把整个庄子逛了一遍。 自打她确认那些预知梦是会真实发生之后,她立刻命人在京城里置办了一套二进的小院,又命人在京郊置办了别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离开侯府之后不至于无处可去。 没想到,竟然提前用上了。 “阿姐,我好喜欢这里呀!这和咱们在江南的家好像!”晏不言欢喜不已。 他将整个别庄逛了一遍。 别庄厅堂雅致,池石花木错落。 构造大致与晏宅一样,只是要更大一些,多了十几亩田地和果林。 “言言若是喜欢,咱们就多住几日。”闻嘉音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真的吗?真的可以多住几日吗?”晏不言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见闻嘉音冲他点头,他高兴得在院子里疯跑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蔫巴巴地走向闻嘉音:“要是爹娘也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也很喜欢这里。” 听他提起爹娘,闻嘉音心中有些发酸。 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们接连痛失双亲。 她还好,已经及笄是大姑娘了,纵然悲痛欲绝,但咬咬牙也能扛下来。 但言言才刚满五岁没多久,正是懵懂的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受宠。 骤然失去双亲庇护,又寄人篱下,刚到京城时她还总是嘱咐他要懂事,不能给侯府添麻烦。 想必他心中的委屈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得多。 她半蹲下身子,温柔地注视着弟弟的眼睛:“那等会儿你和阿姐一块剪纸,叠金元宝好不好?这样咱们明日就可以烧给阿爹阿娘,好让他们知道咱们现在过得很好。” “好!就这么办!我跟阿姐一起叠金元宝!”晏不言脸上重新浮起了笑容。 就在姐弟二人准备回正厅知微堂时,别庄管家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小少爷,威远侯世子来了,说有事求见。” 闻嘉音十分疑惑。 言藏白怎么会来这里? 她上回不是说过了么,他们之间早已两清,往后也不必再见。 再说了,他们私底下并无什么交集,他找她能有什么要紧事? “不见。”闻嘉音果断拒绝。 她不想和言藏白有过多交集,万一倒霉的又要嫁给言藏白,那她做的这些改变命运的努力岂不是成了无用功。 管事按照她的说法,回绝了言藏白的拜访。 只是这小子十分固执。 想了想,他命小厮从隔壁的别庄取了两大篮果子。 “我家庄上的樱桃桑葚恰好熟了,听闻表小姐携六公子在此栖居,既是邻居,特送一份时鲜过来拜访。” 管事一看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只能拎着两大篮果子再去请示自家小姐。 闻嘉音见他这么执着,想必若是拒绝了他,他还会一直源源不断找借口来烦她。 还不如见他一面,说清楚得了。 “行,那你让他进来吧。” 言藏白得知闻嘉音肯见他,哭丧着的脸瞬间布满了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万一又要嫁给言藏白(第2/2页) 他跟着管家疾步来到了花厅,瞧见闻嘉音,笑着行礼:“闻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见完了,若是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闻嘉音摆摆手,命绿珠将先前备好的一些糕点递给他当做回礼。 言藏白担忧地看着她:“听闻你今日与靖安侯夫人起了冲突,所以才匆匆带着弟弟出城。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的相助,你不妨直说。” 他一知道靖安侯府出了事,闻嘉音姐弟出城,立刻就追了出来。 生怕晚一步就帮不上忙了。 闻嘉音再次摆手:“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回吧。” “我只是一番好意,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愿意见到我吗?”言藏白接连被闻嘉音出言赶走,十分受挫。 从小到大,凭借着这张俊俏的脸,他在姑娘面前收获的永远都是温声细语,笑脸相迎。 唯有闻嘉音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甚至感觉还很不耐烦。 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不喜欢姓言的。”闻嘉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你可以叫我骆藏白!我生母姓骆,我小时候住在外祖家,对外大家都叫我骆藏白。”言藏白立马提出了解决办法。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闻嘉音:“这样我们算不算重新认识了?是新朋友了吧?” “我也讨厌姓骆的。”闻嘉音继续不走心地编借口。 言藏白像是听不出来她在胡编乱造,也一本正经地发问:“这样啊,那我母亲姓苏,祖母姓杨,外祖母姓林。你讨厌吗?” “若是有不讨厌的你挑一个,往后那样叫我就行!苏藏白,杨藏白,林藏白,你喜欢哪个?” 闻嘉音:“?” 不是,这人有病吧。 她实在想不明白言藏白为何对跟她做朋友这么执着。 她正欲开口瞎说,忽然反应过来他先前说了生母和母亲。 她坐直了身子:“所以现在的威远侯夫人苏令琬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她做完预知梦后就派人调查了威远侯夫人。 言藏白的生母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她的存在像是特意被人隐瞒了,能打听到的威远侯夫人都是后来她梦里的那位婆婆苏令琬。 她压根不知道言藏白还有骆氏这个生母。 言藏白点了点头:“嗯。我四岁那年生母就去世了。她是我的继母,但她待我极好,从我五岁开始照顾我长大,和亲生母亲也没什么区别。” 闻嘉音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得,就他这傻样,多半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 苏令琬在她的梦里那样歹毒,怎么可能是好人。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言藏白隐约察觉到了她好像不喜欢的是自己的继母。 他正欲试探,就瞧见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有位公公奉陛下口谕要见您,如今已经到了别庄大门。” 闻嘉音心下顿时有些忐忑。 陛下口谕? 怎么还追到别庄来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33章 莫非陛下想纳她入宫 第33章莫非陛下想纳她入宫 来不及多想,闻嘉音急忙叫上弟弟去听旨。 看到来的人是刘喜,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熟人了,问题不大。 看到她,刘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 “表小姐,奴婢今日来是替陛下给您传个口谕。” “您与六公子在侯府受惊一事,陛下已然知晓。特赐下御制平安佩、蜜饵糕果、上好的凝神香,还有五匹霞纹锦和流光锦,给您与六公子压惊。” “对了,还有这个。”刘喜侧身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一个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牵着一匹雪白的小马驹走到了闻嘉音姐弟二人面前。 刘喜指了指马儿:“这是陛下特意命人从御马监挑的小马驹,赐给六公子。这马儿性格温顺,最适合初学骑射的孩童了。” 又看向一旁的男子。 “这王顺乃是御马监外马房的老手,最擅调驯幼驹。对照顾马儿颇有心得,奉陛下之命一并送给六公子。” 闻嘉音没想到冒认的表哥竟然这么贴心,不仅送了马还送了照顾马的人。 “多谢陛下圣恩。”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正准备让绿珠给刘喜赏银,就瞧见刘喜掏出了一块玉牌,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递给她。 “表小姐,这是陛下给您的通籍玉牌,凭借此物日后您入宫畅通无阻,不会有人拦着您。” 闻嘉音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坊间都说谢聿玄杀人如麻,是暴君昏君。 可她看来,谢聿玄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只因她一句“表哥”就对她这样好,她上天入地恐怕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但是感恩之余她又有些心虚。 如果谢聿玄知道她并非他的表妹,会不会恼羞成怒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到时候还要株连九族,把他们脑袋全砍了? 闻嘉音想到那个场景不由打了个寒噤。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过几日陛下生辰宴,她一定要舍身挡刀,拿下救命之恩,换一个免死金牌才行。 见她不语,只是怔怔地盯着手中的玉牌,刘喜低声提醒:“表小姐,这是陛下赏您的,快快收下吧。”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闻嘉音反应过来立刻谢恩,接过了玉牌。 有了这个玉牌,以后告状就方便多了。 谁敢欺负她,她就进宫找表哥做主去! “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陛下竟将这通籍玉牌给了你。”一旁的言藏白脱口而出。 众人皆知,满朝文武只有金鳞卫指挥使秦风有一块通籍玉牌可以直接入宫面圣。 如今,陛下竟又拿出一枚给闻嘉音,难不成陛下想将她纳入后宫? “这事都传遍了整个京城了,你不知道?”闻嘉音骄傲地抬起下巴回答。 “我是陛下表妹。”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刘喜。 若是刘喜不开口反驳,多半谢聿玄已经默认她这个表妹存在了。 “什么?怎么可能?”言藏白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是听说了这个传言,但和京城的人一样,都觉得这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闻嘉音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表哥都将这么贵重的玉牌送我了,还能有假。” 言藏白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 如果闻嘉音真是陛下的表妹,她有陛下撑腰,确实用不着他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莫非陛下想纳她入宫(第2/2页) 刘喜瞧着二人之间流转的气氛似有不同,于是笑眯眯地开口,看向了言藏白:“威远侯世子怎会在此?” 闻嘉音抢答:“他家庄子就在隔壁,我俩算是邻居,他来送时鲜的桑葚和樱桃,现下正要离去。” 她可不想让言藏白这个傻子来回答。 若言藏白当着刘喜的面说是为了帮她而来,谢聿玄听了觉得她有别的靠山了,之后不搭理她了怎么办。 还是表哥最重要! 言藏白这个梦里的夫君先死一边去吧。 “正是如此。”言藏白顺着闻嘉音的话点了点头。 “如今果子已经送到,告辞了。” 他之前还不知道为什么闻嘉音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如今倒是隐约有了头绪。 闻嘉音乃是陛下表妹,陛下将那么贵重的通籍玉牌给了她,二人之间定然有情。 如今陛下后宫空悬,或许不久之后陛下就会迎她入宫为妃。 所以她要避嫌,与他保持距离。 言藏白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愈发落寞了。 刘喜见状也没有多问,乐呵呵地收下了绿珠给的小荷包,回宫复命去了。 晏不言围着那匹小马驹上蹿下跳,兴奋不已。 他才学了几天骑射,竟然得了御赐之马,说出去姜钰那小子定然羡慕死他了。 “阿姐,你帮我给这个马儿取名吧!” 闻嘉音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叫听雪吧。” “听雪?好!这个名字好听,我喜欢。”言藏白摸了摸小马驹的脑袋,想要与它亲近。 一旁的饲马仆王顺十分有眼力见,从带来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小块风干的蔓菁条递给他。 “小公子,这是风干蔓菁条,听雪最是喜食。只是幼驹肠胃娇嫩,切莫多喂。”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晏不言接过蔓菁条,哄着听雪吃下去。 闻嘉音见他有了新玩伴,唇角止不住地上翘。 既然言言喜欢,那不妨就多在这里待几日,等生辰宴前一日再回侯府便是。 * 靖安侯府。 晏平东脸色阴沉。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陛下竟然要将他永久排除在朝堂之外。 说什么体谅他的一番慈父之心,让他留在侯府安心料理家事。 呸。 明明就是变相禁足。 五日后陛下的生辰宴他若是去不得,往后靖安侯府在京城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连个缘由都没有,他连个请罪折子都没法上。 晏平东烦躁不已。 偏偏这时芝兰院的丫鬟还来催他。 “侯爷,夫人苏醒,伤痛未减,恳请侯爷移步芝兰院一见。” “见我做什么,见我就能让云韬好起来吗?”晏平东一声怒喝,直接将外边的茗心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侯爷息怒。只是夫人一睁眼便念叨着要见侯爷,奴婢这才斗胆前来通传。” 晏平东这才铁青着脸去了芝兰院。 一见到晏平东,蔺如兰未语泪先流。 “侯爷。”她刚张嘴诉苦,就瞧见了晏平东错愕且嫌弃的眼神。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两颗大门牙先前磕掉了! 她猛地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34章 他今日绝不空手而归 第34章他今日绝不空手而归 她捂着嘴,恨恨道:“侯爷,闻嘉音害了云韬,你要替云韬报仇!” 因为少了两颗门牙,她的声音一出便带着丝丝漏风,一些字眼也含混不清。 她猛地闭紧嘴唇,脸上浮起一丝难堪。 晏平东听她提起儿子,脸色愈发阴沉。 他挥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屋内只剩了他们夫妻二人,晏平东方才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提云韬。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 蔺如兰没想到他会这样恶毒地训斥自己,心口轰然一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难道我说错了吗?”晏平东越说越生气。 “要么不做,要做就别留下把柄。你倒好,人证物证全都被那臭丫头拿到了。不是蠢是什么?” 他将闻嘉音留下的信砸到了蔺如兰面前。 “你若想毁了云韬的一辈子,你大可以嚷嚷出去是闻嘉音害了他。” 蔺如兰捡起那封信迅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扭曲。 她想张口怒骂闻嘉音不要脸,但想到先前说话漏风的窘状,咬紧了后槽牙没吭声。 晏平东如今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更不想安慰蔺如兰。 他不耐烦道:“这几日你消停些安心养伤,好好宽慰云韬。现下我被陛下禁足在家,陛下的生辰宴怕是不能参加了。只能早日将母亲接回来,借着魏太妃的面子赴宴了。” 听他提起皇上的生辰宴,蔺如兰气得攥紧了被面。 就算侯爷不被禁足,她如今磕了门牙的模样也无法赴宴啊。 她忍无可忍道:“就这样放过闻嘉音了吗?” 晏平东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她害得我儿无法传宗接代,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想到蔺如兰接连几次对闻嘉音出手都失败了,他警告道:“此事你不要再插手,我自有安排。” 蔺如兰憋屈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晏平东转身离开,不愿多看她一眼。 他现在一看到蔺如兰,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她缺了两颗门牙的模样。 嘶,实在是不堪入目。 晏平东走后,蔺如兰立刻命人拿了一柄小铜镜来。 她对着镜子一照,也被自己缺了门牙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当场就将铜镜砸到了地上。 镜片碎裂,吓得丫鬟一激灵,谁也不敢吭声,生怕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夫人。 蔺如兰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当即下令:“茗心,立刻派人去打听京中哪个种牙匠最好,让他赶紧过来!” “是。”茗心赶忙应下,立刻派人打听。 直到夜里,才有了回音。 “回夫人,奴婢打听过了,京中最好的种齿匠名唤温琢。可他如今正在帮永阳王府的老王妃做义齿,恐怕一时半会没办法抽出空来。” 见蔺如兰神色难看,她赶忙补充道:“打造义齿需要无瑕的象牙牙芯,但此物难寻。不如咱们先差人四下搜寻料子,等寻到合适的牙料再去请温齿医入府不迟。” 一旁的茗烟也跟着帮腔。 “是啊夫人,茗心姐姐说得在理,不如咱们先去寻料子。况且您眼下伤势未愈,牙龈还在肿痛,便是料子到手也需要等创口长好方能动工。” 她们俩一唱一和倒是让蔺如兰心中的愤怒渐渐退去。 “罢了,先派人去寻吧。” 蔺如兰原以为还要等个一年半载才能找到合适的料子,不曾想,短短两日的功夫,侄儿蔺子攸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姑姑,我打听清楚了,万宝阁那边有一整根品相上佳的象牙出售,要一千两五百两。” “此言当真?”蔺如兰心下大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他今日绝不空手而归(第2/2页) 蔺子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点点头:“千真万确。只是就那么一根,我得了消息便急忙来告诉姑姑了。去晚了怕是就没了。” 蔺如兰只想着自己的牙齿有救了,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冲着一旁的茗心吩咐道:“别愣着了,你去寻沈忠,就说我要支取府库银钱用来置办义齿。” “是。”茗心应下,匆匆去找总管家沈忠。 没多久,沈忠就跟着茗心一块回来了。 沈忠捏紧手中的账册,神色有些窘迫:“回夫人,府中现银紧缺,一时间拿不出这一千五百两。” “怎么可能!”蔺如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忠硬着头皮开口:“前两个月银钱开支都是从表小姐那走的。” “可府中近来接连出事,连日请太医。复诊的程仪、药材的开销,桩桩件件,存银耗得极快。眼下实在是挤不出这一千五百两的现银啊。” 看着当家主母难看的脸色,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若不是表小姐出手阔绰,替两位少爷付了一整年的束脩,侯府境况只会愈发捉襟见肘。 蔺如兰万万没想到,闻嘉音一走,偌大的侯府竟然连一千五百两都掏不出来。 她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竟然忘了从前侯府的窘迫。 她一时间又羞又恼。 一旁的蔺子攸也很惊讶。 他来告诉姑姑那个象牙的下落,一方面是想着给姑姑卖个好,另一方面他打听清楚了,万宝阁的象牙一千二百两,他正好可以从中收取三百两的跑腿费用来宴请同窗。 上回他与二妹妹在万宝阁落荒而逃的事传出去后,不少同窗私下讥讽说他手头拮据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穷装大方,害得他在书院都抬不起头。 这一回,他一定要找回颜面。 但他没想到,侯府竟然连一千五百两都拿不出来。 不过他今日来都来了,绝不会空手而归。 他故作焦急:“姑姑,那可如何是好?我来之前发现有人也在打那象牙的主意。若是错过了这一根,下一回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了。” 蔺如兰哪里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也急啊。 可她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当初爹娘东拼西凑给她的压箱银也不过是一千两。 但她嫁过来那么多年,侯府用度日渐窘迫。 她经年累月补贴家用,一千两早就花得不剩多少了。 蔺子攸见她面露难色,于是提议道:“姑姑不如问问蔺家表妹,都是亲戚,她总不能吝啬这点银子吧。” 蔺如兰脸色更难看了。 侄儿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现在跟闻嘉音这关系,她怎么可能给她银子。 但她与闻嘉音发生的那些龃龉又不能让侄儿知晓,于是她轻咳一声:“她如今不在府上。” 蔺子攸继续提议:“那她不是留下了东西么,正好让您应应急呗。您是长辈,等她回来了再跟她说一声便是。” 见蔺如兰似乎有些意动,他补充道:“再者,我听闻云韬表弟受伤与她有关,于情于理她都该给你们出些银子,补偿你们吧。” 蔺如兰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是啊,闻嘉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领着晏不言出城了又如何,她带来的那些金银珠宝此刻还堆在弦思院呢。 她害惨了他们母子,她就该补偿他们。 “你说得对。”蔺如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去,带人去弦思院,搜她有没有留下银票,若是没有银票,便找些值钱的金银首饰拿去当了。她欠我和云韬的,必须补偿我们!” 第35章 怎会让表小姐来报官 第35章怎会让表小姐来报官 她身旁的嬷嬷和大丫鬟有心想劝,可一看她阴沉的脸色和猩红的双眸,顿时又闭上了嘴。 “我亲自去一趟,我就不信他们敢拦我!”蔺如兰起身,戴上了帷帽,生怕旁人瞧见了她门牙漏风的模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弦思院。 “来人,给我搜!”蔺如兰一声令下,她带来的人便冲进了院子里。 弦思院的丫鬟有心想拦,但也拦不住。 有机灵的想跑出去报信,却被蔺如兰带来的仆妇拦住了。 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抬走了一箱箱的宝贝。 蔺如兰将弦思院翻得乱七八糟,没找到现银,气得直接命人将落锁的库房都给撬开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她满脑子都是闻嘉音害了她儿子下半身,还害得她破了相。 她欠她们的,自然该补偿她! 这些东西她拿走理所应当。 蔺如兰一行人闹出的动静并不小,晏平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的心腹长随孙诚康开口请示:“侯爷,要去劝阻夫人吗?” 晏平东想了想,摇摇头:“不必,随她去吧,她心里有怨气,让她闹一闹也好。”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侯府如今正缺银子,蔺如兰闹这一场也好。 闻嘉音回来后若是不服,那也牵扯不到他头上。 一切都是蔺如兰所为。 * 芝兰院内。 蔺如兰盯着那一箱子从万宝阁买回来的珠宝,沉吟道:“这些东西才买了没多久,万宝阁应该能退了吧?” 值十当五。 这些首饰如果直接拿去典当,一百两买来的撑死换到五十两,若是死当,最多也就六十两,绝对没有退回万宝阁的多。 蔺子攸立刻顺着她的话开口:“想必是可以的。侄儿愿为姑姑分忧。” 蔺如兰觉得牙龈处隐隐作痛,她捂着嘴点点头:“好,那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切记要将那根象牙拿到手。” 蔺子攸激动地将那一箱子珠宝首饰带去了万宝阁。 “掌柜,有人要退货,退得还不少。” 店铺里的伙计火急火燎地冲上三楼找到了刘掌柜。 刘掌柜皱起了眉头:“不是说过售出概不退换么。” 小伙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可他们非要退,还说是靖安侯府的人。” 靖安侯府? 刘掌柜心下一动。 近来到万宝阁交易过的靖安侯府之人只有那位深得东家看重的表小姐。 她出手那般阔绰,绝对不是这种买了过后又要求退货的人。 此事或许有猫腻。 刘掌柜沉声道:“你先将人请到二楼,莫要影响了一楼的声音,我亲自接待。” “是。”有了掌柜的准话,小伙计这才放下心来,赶忙将人请了上来。 刘掌柜一眼就认出了来退款的是蔺子攸,靖安侯夫人的侄儿。 他客客气气地开口:“公子,咱们万宝阁的规矩是售出概不退换。” “家中遇上了急事需要现银,劳烦掌柜通融一二。”蔺子攸将盖有万宝阁印章的清单递了过去。 “东西从未佩戴过,和全新的没有区别。清单也都在此,你可以核对检查。就给我们退了吧。” 刘掌柜接过单据,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都是闻嘉音买的。 如今她人不在场,却让蔺子攸拿来退。 莫不是出事了? 他并未拒绝蔺子攸,只是故作为难:“万宝阁从未有过退货的先例,还请公子稍作片刻,我去请示一下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怎会让表小姐来报官(第2/2页) 蔺子攸听他没有马上拒绝,意识到或许有戏,连忙点头应下。 “好,我等你。” 刘掌柜立刻将此事告知了东家沈璧青。 沈璧青一听,当即做出了决定。 “派人去京郊闻弦庄将此事告知那位表小姐,至于蔺子攸这边,你且拖一拖,拖到表小姐有回信为止。” 陛下对闻嘉音偏袒的态度他可全都看在了眼里。 与这位侯府表小姐交好,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时正是送人情的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了。 幸亏他一直派人盯着闻嘉音的动静,不然此刻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给她通风报信呢。 “好的,东家。”刘掌柜应下,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去了京郊闻弦庄。 闻嘉音得知蔺子攸竟然把她从万宝阁买回来的首饰拿去退货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绿珠惊呼一声:“他一个外男怎么拿到小姐买的那些首饰的?” 青扇冷静地分析了起来:“必然是侯府的人给他的,而且地位不会太低。” “天啊,那他们不会把小姐库房里的东西都搬空吧?”红袖顿时急了。 “小姐,怎么办,咱们要回侯府吗?”绿珠看向闻嘉音,等她拿主意。 “回。”闻嘉音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她的东西。 主仆一行人当即收拾东西回了靖安侯府。 到了侯府附近,他们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将红袖派出去打听情况。 后门的张婆子瞧见她,吓了一跳。 她踮起脚尖四下张望,没看到闻嘉音的身影,着急道:“红袖姑娘,你怎么回来了,表小姐呢?” 红袖淡定开口:“小姐不在京城,她让我回来看看弦思院是否一切安好。” 张婆子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红袖塞给她一把铜钱,张婆子立马将事情和盘托出。 “听说夫人今日领人去了弦思院,抬了十几箱宝贝回芝兰院呢。你还是劝表小姐回来跟夫人服个软吧,她一个孤女,日后还得仰仗侯爷和夫人呢。” “她总不能一直领着六少爷待在外边吧,到时候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红袖转身就走,将这一切告诉了闻嘉音。 闻嘉音没想到蔺如兰竟然会做出这种明抢的蠢事,她都要气笑了。 真当她的东西有那么好拿吗? 闻嘉音当即做出了决定:“走,咱们去京兆府。”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陛下给的那块玉牌,勾起唇角。 她一个孤女被人抢走了父母留下来的银钱,京兆尹大人应该很乐意替她做主吧。 * 京兆府尹宋时亭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就看到下属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大人,靖安侯府表小姐前来报官,称她的院子被贼人洗劫一空,求大人做主。” 宋时亭惊讶地坐直了身子:“什么人胆子那么大,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冲到侯府里抢劫?” “小的不知。”下属茫然地摇了摇头。 宋时亭回忆他先前说的话:“你说来报官的是侯府表小姐?” 下属重重点头:“是,那姑娘是这么说的。” 宋时亭察觉到了不对劲。 靖安侯夫人是他妻子的胞妹,他和靖安侯互为连襟。 若是侯府当真失窃,应当会派人来知会他一声。 怎会让一个表小姐来报官? 他想了想,吩咐下去:“派人去侯府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于那个表小姐,先让她等着。” 第36章 她入宫找陛下告状了 第36章她入宫找陛下告状了 “什么?她竟敢将此事闹到京兆府去?” 蔺如兰没想到闻嘉音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闯入她院子里的事,更没想到她连侯府都不回,直接去京兆府报官了。 “夫人,这可怎么办呀。”负责传话的茗烟害怕极了。 “怕什么。”蔺如兰强压下心头的恐慌。 “京兆尹宋大人是我姐夫。” 她重重强调了这一句。 说完这句话,她镇定了不少,看着茗烟一字一句道:“去,你让那人回去告诉姐夫,就说家里一切安好并未遭贼,都是闻嘉音凭空捏造出来的。” “是,夫人。”茗烟忐忑不安地将这话转达给了京兆府来的衙役。 衙役眉头微皱,但什么也没说。 大人物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管得着的。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回去将蔺如兰的话转告给了宋时亭。 宋时亭听了蔺如兰的说辞,没有查证,直接不耐烦地让人去把闻嘉音打发走。 “让她滚蛋,要是再敢谎报就把她抓去蹲大狱。” 京兆府的衙役得了命令,毫不犹豫地将闻嘉音一行人赶了出去。 领头的衙役恐吓道:“去去去,一边去,侯府根本没遭贼,你若再胡搅蛮缠当心把你抓去蹲大狱。” 朔光凑到了闻嘉音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先前小的瞧见了,他们派人去了一趟靖安侯府。” 闻嘉音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这位宋大人是决心偏袒靖安侯一家了啊。 她盯着那领头的衙役轻声笑道:“那你转告宋大人,可别说我没给他机会啊,到时候别求着我回来报官。” 那些衙役听到她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捧腹大笑了起来。 “听听,你们听听,这女子莫不是疯了,竟然说咱们京兆尹大人会求着她回来报官?” “呀,你还真别说。前些时日京城里不都在传靖安侯府表小姐疯了吗,就是她吧。” “一个疯子也敢来京兆府消遣咱们?真是活腻歪了。” …… 闻嘉音没搭理他们,让红袖和青扇先领着弟弟去了京城晏宅呆着。 她自己直奔皇城而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正好让她试试看,这玉牌到底有没有谢聿玄说的那么管用。 马车停在西华门外。 闻嘉音掀帘下轿,刚走了两步就被两名禁军拦住了。 “站住!此乃宫禁重地,无旨意传召不得擅入,速速退避!” 闻嘉音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玉牌递上:“劳烦二位通禀,民女闻嘉音求见陛下。” 其中一人听到这话,嗤笑一声:“陛下岂是你一个民女想见就能见的?” 另一个人凑上前一看,发现是全皇宫只有一枚的通籍玉牌。 他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闻嘉音,厉声呵斥:“此物只有金鳞卫秦统领才有,你从何处偷来?!” 闻嘉音:“……” 刘喜不是说凭借此物日后她入宫畅通无阻,不会有人拦着她吗。 骗子! 她气鼓鼓地将玉牌收了回来。 就在她准备让人去找刘喜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扭头一看,发现是秦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她入宫找陛下告状了(第2/2页) 先前指认她的那个禁军侍卫立刻冲到了秦风面前:“秦统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偷了您的玉牌!” 闻嘉音:“……”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后日谢聿玄的生辰宴刺客能混进去了。 守门的如果都是这种蠢货,刺客溜进去一沓都不足为奇。 秦风没有搭理那个侍卫,反而笑着看向了闻嘉音。 “表小姐要入宫?” “对!我有事要找表哥,他不是说凭着这玉牌我可以随时进宫找他吗,可我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闻嘉音越说越委屈。 秦风瞥了那两个侍卫一眼,开口道:“表小姐勿怪,许是这两个新来的不认识您,不如我领您去见陛下?” “这还差不多。”闻嘉音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示意他们闪开。 表、表哥?! 所以这姑娘是陛下的表妹? 先前拦住闻嘉音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麻溜地侧开了身子。 闻嘉音跟在秦风身后,昂首挺胸地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外,秦风回头看向闻嘉音,想问她要不要先见陛下。 结果一回头,刚说出“表小姐”三个字就呆住了。 先前在宫门外还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表小姐,怎么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内侍通传完毕,闻嘉音先被传召。 她顶着泪眼汪汪的模样就这样小跑着进去了。 “呜呜呜呜表哥~~~” 谢聿玄一见她小跑冲向自己,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收回了脚,抬手示意她止住脚步。 “停,谁又欺负你了!” 好在闻嘉音这一回没有去抱他的腿,她乖乖地停住了脚步,小声抽泣道: “表哥不是说我可以那这个玉牌随时进宫吗,可我刚刚拿出来他们根本不让我进来。要不是秦统领,我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表哥了。” 门外的秦风:“……” 倒也没有这么到一辈子那么严重吧。 谢聿玄眉头微皱,他把这玉牌给了闻嘉音,底下的人却没有把这事通知到位。 他当即道:“朕知道了,不会有下一次。” 闻嘉音见好就收,乖巧点头:“表哥金口玉言,肯定不会有下一次。” 谢聿玄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到:“你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表哥,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呜呜呜呜。” 闻嘉音一口气把蔺如兰带人闯进她院子抢走了她的金银珠宝,然后又派人把她买的珠宝首饰拿去退货典当,以及她报官之后京兆府那群人又是怎么不作为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捂着脸呜呜哭,断断续续抽噎着,话语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娇气与怨气。 “我都说了陛下是我表哥,他们还敢这样欺负我,摆明了就是没把表哥你放在眼里!” “这群人藐视天威,其心可诛,坏事做尽,天打雷劈,欺凌弱小,可恶可恶。” 一口气细数完这些人的罪证,她眨巴着大眼睛,伸手轻轻拽住谢聿玄的衣袖,眼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表哥,你一定会给我做主的,对吧?” 第37章 谢聿玄给闻嘉音撑腰 第37章谢聿玄给闻嘉音撑腰 “嗯。”谢聿玄下意识地就应了下来。 “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闻嘉音撒手欢呼了起来。 眼角虽然还挂着泪珠,但脸上已经重新浮起了笑意。 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谢聿玄的心莫名就软了。 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她,将她养在身边,哪里会有那么多人敢欺负她。 不对,太早了也不行。 太后那个老妖婆肯定会作妖。 谢聿玄忽然很庆幸,还好太后已经没了。 “秦风。”他将门外候着的秦风叫了进来。 “臣在。” 谢聿玄吩咐了下去:“既然京兆府不会查案,这事就交给你们金鳞卫来查。宫门落锁之前此事必须查清。” “臣领旨。”秦风当即领命。 如今距离宫门落锁只有两个时辰了,他得抓紧时间。 好在表小姐告状及时,她的那些财物应该没有被彻底藏匿,听说万宝阁还有个傻子等着他们扣留。 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 万宝阁。 蔺子攸已经在雅间里坐了足足两个时辰。 他彻底坐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瞪对面的刘掌柜:“到底行不行,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 刘掌柜依旧笑脸相迎:“公子,东家如今不在城内,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京郊请示他了。毕竟这也不是小数目,还望您体谅体谅。” 蔺子攸恼怒不已:“我还不够体谅你们吗?我在这都呆了多久了,茶都喝了三壶了!” 要不是为了那几百两,他早走了。 刘掌柜也很为难。 东家让他将人留在万宝阁,直到表小姐来了才能放人。 他好话已经说尽,什么借口都找了一遍,如今怕是真留不住了。 就在他纠结到底要找什么新借口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金鳞卫办案,闲杂人等勿扰。” 一楼的客人吓坏了,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这些人的眉头。 金鳞卫的人可不跟你们讲道理。 二楼的刘掌柜心头咯噔一跳,金鳞卫怎么来了。 “公子,铺中有要事,小的先失陪了。”他急匆匆地从二楼赶了下去。 他冲领头的金鳞卫卫长行了一礼:“小的乃是万宝阁的掌柜,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领头的金鳞卫面无表情地开口:“偷了靖安侯府表小姐东西来退货的人在哪?” 听到这话,刘掌柜的心这下总算踏实了。 原来是表小姐的人。 他赶忙道:“在二楼雅间,小的这就令您去拿人。” 二楼守在楼梯口的蔺家小厮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当即冲进雅间扯着蔺子攸的胳膊大喊:“公子,快跑,金鳞卫的人抓你来了!” “什么?”蔺子攸傻眼了。 好端端的金鳞卫为什么要抓他? 难不成为了闻嘉音的这些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否认了。 金鳞卫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管一个商户女。 难不成是家中长辈在官场上出了事? 那他们家还保得住吗? “公子,别愣着了,快跑呀!”小厮见他呆呆的坐在原地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谢聿玄给闻嘉音撑腰(第2/2页) “还想跑?”金鳞卫卫长卢夜一脚将雅间门踹开。 他扫了一眼箱子里的那些珠宝首饰,又看了一眼单据,沉声道。 “蔺子攸偷盗他人财物,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即刻收押,押入金鳞卫刑狱司!” “我没有!”蔺子攸吓坏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是为了闻嘉音财物来的。 金鳞卫刑狱司坊间人称“不见天”。 那里边暗无天日,进了那里,就再也别想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他双腿颤颤,慌慌张张地替自己辩解。 “我不知道这是偷来的,这是我姑母让我拿来替她退货的。真的,我是冤枉的!” 金鳞卫的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拖走。 下楼时,这一幕被所有万宝阁的顾客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认出了他。 “咦,那不是太常寺蔺少卿的孙儿吗?” 被人点出身份,蔺子攸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用东西盖住自己的脸。 金鳞卫的人前脚刚踏出万宝阁,后脚店内的人便大声议论了起来。 “他犯了多大的事啊?竟然惹得金鳞卫亲自来拿人?” “先前那个大人不是说来捉拿偷了侯府表小姐的财物的盗贼么?” “天啊,堂堂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竟然偷姑娘的财物?这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金鳞卫什么时候管偷盗这种小事了?不该是京兆府的官差来拿人么?” 这时正巧有从外边进来的客人,听到这话,立马凑上前搭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京兆尹玩忽职守,所以这事才落到了金鳞卫身上。我先前瞧见金鳞卫的人已经去京兆府拿人了。” “我滴个乖乖,偷东西闹得这么大?不行,我二舅母的三表妹的婆婆似乎跟太常寺少卿一家交好,我得赶紧派人跟他们说一声,快跟蔺家人划清界限。” 这一话一出,原本还在挑东西的客人们脑子飞速转动了起来,纷纷在心里盘点着自家有没有亲戚和蔺家交好,可别受他们牵连了。 * 京兆府。 临近下值,宋时亭和往常一样在府衙的署押簿上签名字,留下今日坐堂的记录,就准备整理衣冠打道回府。 没想到,金鳞卫忽然闯了进来。 “你们想做什么?”宋时亭吓了一跳。 金鳞卫二把手金鳞左司司主沈阙微微一笑:“宋大人玩忽职守,陛下命我等彻查京兆府。还请宋大人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自上任以来,事事亲力亲为,兢兢业业,绝无玩忽职守。”宋时亭急忙替自己辩解。 沈阙嘴角向上一挑,带着几分嘲弄:“靖安侯府表小姐失窃,损失近十万两。宋大人却草草将人打发,不予立案,不是玩忽职守又是什么?” “什么?十万两?!”宋时亭双腿一软。 他脸色煞白地替自己辩解。 “先前我已派人去问过话了。靖安侯夫人说府中并未失窃,只是那表小姐同她闹了点矛盾故意来报官的。下官冤枉啊!” 沈阙淡定反问:“你可曾见过苦主?可曾遣吏勘察现场?可曾核验赃物?可曾传问人证?” 宋时亭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阙冷笑:“仅凭侯夫人一面之词,直接打发报案之人。这就是宋大人说的兢兢业业,凡事亲力亲为?” 第38章 陛下竟为她增新条例 第38章陛下竟为她增新条例 宋时亭无力反驳。 当然,沈阙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给他辩解,直接把人带走了。 至于靖安侯府这边,秦风亲自带人上门查验。 秦风登门,晏平东可不能假装不知道,于是他第一时间出面迎接:“秦指挥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秦风此刻的语气还算客气。 “贵府表小姐告了御状,说院中将近十万两的财物被窃,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查清。” 晏平东太阳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什么,闻嘉音竟然告御状了,还让她告成功了? 他哪里敢让秦风去查,当即道:“此事定然有误会,本侯一直在府中,从未听说过什么失窃。不如你先让她回侯府,我与她慢慢解释。” 秦风冷冷道:“侯爷,你可知晓阻拦金鳞卫办案者,本官有权就地诛杀。” 晏平东被他这骇人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但他知道,绝不能让金鳞卫将盗窃的事情坐实,那样他们侯府可就全完了。 “本侯何时阻挠你们办案了?我只不过说此事是误会,想让我那侄女回来当面跟她解释罢了。” 秦风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表小姐如今还在宫中,陛下只给了我们两个时辰查清此案。若侯爷再耽误我们的时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下属。 “先查弦思院,封锁院门,随后按例将府中下人询问一遍。” “是。”身后的金鳞卫们异口同声地应下,随后快速行动了起来。 事已至此,晏平东知晓已经无力回天。 他冷声道:“哼,犬子还在昏迷中,本侯需得亲自照料。恕不奉陪。” “侯爷自便。”秦风并未留他。 晏平东气得拂袖离去。 * 芝兰院内,蔺如兰得知秦风领着一群金鳞卫上门,一颗心惴惴不安。 她看向自己的陪嫁嬷嬷赵氏,忐忑道:“好端端的,他们来侯府做什么,难不成是闻嘉音那个小贱蹄子招来的?” 赵嬷嬷断然否认:“不可能。表小姐若有那等本事,还至于躲出侯府?” 其实她心里也是慌的。 但此刻她不能说出来,只能否认。 蔺如兰点点头:“对,你说得有道理。闻嘉音怎么可能和金鳞卫有交情。” 她有些不耐烦地看向院外。 “子攸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难不成万宝阁不让退货?” 就在这时,她派去的跟蔺子攸一起退货的长随罗大柱慌慌张张地滚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蔺二公子被金鳞卫带走了。” “什么?” 再一次听到“金鳞卫”三个字,蔺如兰的心颤了颤。 她按下心头恐慌,询问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招惹了金鳞卫?” “领头的金鳞卫说他偷了表小姐的首饰,所以被抓走了。” 蔺如兰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蔺子攸因为这事被抓走了,那侯府来的这群金鳞卫…… 就在她发愣的瞬间,秦风已经带领着一众金鳞卫将芝兰院给围了起来。 秦风当即下令:“搜。将表小姐失窃之物一样不落的寻回来。” 蔺如兰当即冲出来尖叫道:“不,我是二品命妇,你们不能搜我的院子!” 她太着急,出来得匆忙,没戴上面纱。 这一大喊,缺了门牙的模样立刻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有个新进来的小金鳞卫一看顿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一个传染一群。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蔺如兰见众人盯着她的嘴捧腹大笑,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强撑体面,厉声道:“院内皆是我的私物,你们若胡乱搜查,我必请侯爷上奏陛下,参你们擅闯命妇宅院之罪!” 秦风懒得搭理她,先前已经将侯府下人都问了一遍。 他们金鳞卫名声在外,谁敢撒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陛下竟为她增新条例(第2/2页) 更何况蔺如兰大张旗鼓地抢东西,整个侯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莫非掉的不是牙齿,而是脑子? 他当即下令:“封锁全院,任何人不得踏出半步。但凡私藏、转移赃物者同罪论处。” 一声令下,金鳞卫当即开始搜查。 “不许动,都是我的,你们不能这样!”蔺如兰气得直跺脚。 可她院子里的都是仆妇和丫鬟,谁敢为了她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金鳞卫对着干,全都瑟瑟发抖地呆在原地,任由蔺如兰大喊大叫。 不一会儿,从弦思院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金鳞卫找出来了。 绿珠和红袖也被人领了进来。 秦风指着那些金银珠宝道:“你们负责辨认哪些东西是你们小姐的。” “是。”两人应下,连忙开始核对。 听着她们口中报出的东西,蔺如兰脸色白得吓人。 该死。 她今日怎么就鬼迷心窍,直接去抢了弦思院。 她就该大半夜悄悄派人去拿。 秦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靖安侯夫人,这就是您说的院子里都是您自己的东西?” 蔺如兰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能让秦风把偷东西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于是她努力想办法自圆其说:“嘉音这段时间不在侯府里,我怕她的东西被人偷了,所以才特意命人搬到我院子里来让人严加看守。等她回来了,我自会还给她。至于大人说的什么偷窃,绝无此事。” 秦风冷笑:“有没有事不是您说了算,得问过表小姐才知道。” 他将去了万宝阁和京兆府的下属叫来核对情况后,立刻回宫复命了。 还好还好,距离宫门落锁还有一刻钟的功夫,来得及。 他快马加鞭赶到了御书房,将整件事如实禀告给了谢聿玄。 闻嘉音在一旁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蔺如兰是不是觉得天底下除了她以外都是傻子?” 还为她好,替她保管? 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她看向谢聿玄,一脸兴奋:“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表哥,能不能把她捉起来蹲大牢啊?” 谢聿玄没说话,看了一眼秦风。 秦风恭恭敬敬地回应:“表小姐,依照《大宣律令》,亲属相盗与普通盗窃不同。靖安侯夫人只要将你的财物悉数返还,至多会被褫夺诰命,圈禁于府内闭门自省。蹲大牢,怕是不行。” “就这?”闻嘉音顿时不乐意了。 她的院子被毁,宝物被抢,靖安侯夫人只是损失个诰命再加禁足就没了? 谢聿玄看出了她的失望,沉声道:“此案案情重大,赃物未清。明日早朝令三法司会同内阁详议,增补亲属相盗条例。” “亲属相盗,仅限五服之内。五服之外,纵然同住一宅、互称亲眷,只要犯了抢夺之罪,亦不能降罪处置。” 话音落下,秦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竟然专门为了闻嘉音增设新的条例? 闻嘉音继父不过是靖安侯夫人的小叔子,且闻嘉音并未归宗。 论律令服制,她二人无服,算不得五服亲属。 这样的话,日后靖安侯夫人判刑,便不得再按亲属相盗的条例来处置。 看来,这位表小姐在陛下心里的地位比他想的还要重得多。 闻嘉音也琢磨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聿玄:“那这样是不是就不能按亲属相盗来处置蔺如兰啦?” “嗯。”谢聿玄微微颔首,意有所指。 “你回去再仔细瞧瞧,朕赏你的御赐之物是不是也被人抢走了。” 抢夺普通财物跟抢夺御赐之物那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闻嘉音眼睛立马瞪圆了。 还可以这样?! 虽然陛下上回赏赐她的那些东西送到了京郊别庄,但蔺如兰抢了她满院子的东西,肯定还没仔细盘点过。 等她回府了悄悄往里塞一个御赐的小玩意,神不知鬼不觉。 嘿嘿嘿,蔺如兰这回要完咯~ 第39章 没想到是这样的陛下 第39章没想到是这样的陛下 秦风:“!!!”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陛下! 竟然教表小姐做伪证。 谢聿玄可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律法有问题,那就修改律法。 但修改需要时间,还是太慢。 靖安侯夫人一而再再而三仗着身份欺辱他的表妹,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强夺御赐之物,冒犯君恩,革诰命,杖一百,徒三年,其夫降爵,世子暂停荫封。 这个刑罚落下,靖安侯府一家子应该能学乖了。 等过几日他封表妹为郡主,靖安侯也成了靖安伯。 这一家子如同秋后的蚂蚱,往后再也不能在他表妹面前蹦跶了。 谢聿玄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 瞥见秦风不可置信的眼神,谢聿玄淡淡道:“今日爱卿辛苦了。留下同朕用膳,膳后你送表小姐回侯府。” 秦风立刻道谢:“谢陛下。臣领命,稍后便护送表小姐回侯府。” 秦风应下后,谢聿玄这才看向了闻嘉音:“表妹也留下。若有喜欢的菜式也可以吩咐刘喜,叫御膳房再备。” 闻嘉音没想到谢聿玄竟然还留她用晚膳。 这个表哥人还怪好的咧。 和陛下一起吃饭的机会多难得! 她当然不会错过这样抱大腿的机会。 感情嘛,不就是一顿饭一顿饭一起吃出来的。 正好可以细细观察谢聿玄爱吃什么,回头可以投其所好。 她乖乖点头:“谢陛下恩典。” 三人移步而至一旁的偏殿。 不一会儿,膳食送了上来。 闻嘉音乖巧落座。 用膳时,谢聿玄和秦风没说话,她就更不敢说话了。 只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悄悄落在谢聿玄的筷子上,试图记住他偏爱哪道菜。 没想到谢聿玄每道菜都只夹两筷子,雨露均沾,不多也不少。 闻嘉音:“……” 得,白观察了。 通过饮食打探陛下喜好的路怕是行不通了。 膳毕,秦风按照命令打算送闻嘉音回靖安侯府。 不曾想,还没走到宫门口,刘喜急匆匆地叫住了闻嘉音。 “表小姐留步。” 闻嘉音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刘公公有何事?” 刘喜笑呵呵地将手中的食盒递了上来。 “先前用膳陛下瞧着表小姐似乎对这藤萝饼情有独钟,特命奴婢给您送些来。” 闻嘉音没想到用膳时谢聿玄明明都没看她几眼,竟然就能这么精准地记住了她的喜好。 不愧是当皇帝的人!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秦风幽幽地看了一眼闻嘉音。 这位表小姐真是深得圣眷啊。 他陪陛下用了那么多回膳,陛下可从未让刘公公给他送过什么吃食。 闻嘉音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有些疑惑,秦指挥使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秦大人也喜欢藤萝饼?” 秦风:“……” 见他不语,闻嘉音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她立马将食盒藏到了身后。 “这是表哥特意给我的,若秦大人喜欢,下回我帮你再找表哥要些。这次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没想到是这样的陛下(第2/2页) 秦风:“……” 他想,陛下喜欢的或许就是表小姐这份单纯吧。 他硬邦邦地回答:“我不喜欢藤萝饼。走吧,表小姐,不早了,我送你回侯府。” 二人出宫,刘喜将这一幕告诉了谢聿玄。 谢聿玄唇角微微上扬。 “明日派人给秦风也送些藤萝饼,他乃朕的爱卿,朕一视同仁。” “是。” 刘喜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打表小姐出现后,陛下不复往日那般漠然寡淡,身上那股消失的“活气”,好似又重新回来了。 * 靖安侯府。 蔺如兰滴米未沾。 金鳞卫的人已经围了她的院子一下午了,大厨房那边也没有人给她送晚膳。 侯爷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再加上秦风迟迟未归,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心里慌得紧,唇上不见半点血色。 直到院门外传来金鳞卫整齐划一的“见过指挥使”,她立刻从屋内跑了出来。 秦风总算回来了! 她一出门,就瞧见了秦风身旁站着的闻嘉音,二人看起来似乎很熟悉。 她脑子“嗡”一下就炸开了。 果然闻嘉音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她什么时候攀上的秦风? 她正欲脱口咒骂闻嘉音,却在对上秦风视线的那一刻硬生生拐了一道弯,努力挤出一抹和善的笑。 “嘉音啊,你可算回来了。既已归家,便就把大伯母替你保管的东西搬回去吧。” 闻嘉音嗤笑一声:“首先,我与你没有亲属关系,你别恬不知耻地跟我攀关系,你算我哪门子的大伯母?我可没上你晏家的族谱。” “其次,替我保管?保管到把我的东西让你侄儿送去万宝阁吗?大夫人可真会说笑。” 蔺如兰攥紧了拳头,硬生生地堆着虚伪的笑继续道:“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他竟如此大胆,你放心,我会派人去蔺家把东西都替你要回来的。” “大可不必。”闻嘉音摆了摆手。 “东西金鳞卫已经替我找回来了,不过落在你院子里的我还得亲自清点一番,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摸摸藏了些东西。” 她假模假样地开始翻找了起来。 蔺如兰磨了磨后槽牙,怒道:“你院子里的丫鬟今日已经清点过了,没少东西!” 绿珠连忙站了出来:“大夫人此言差矣。我们并未说过没少东西,只是把大部分属于小姐的东西找回来了。但具体还要等小姐亲自回来确认。” 蔺如兰被她反驳得无话可说。 秦风盯着闻嘉音的动作,看到她弯腰的时候似乎将袖子里的什么东西放了进去,随后猛地又捞出来。 闻嘉音举着一支嵌着东珠的簪子朗声道:“好啊,大夫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陛下赏我的御赐之物也敢强占?!” 蔺如兰懵了。 哪来御赐之物? 若是这些东西里有御赐之物,那可就麻烦了。 往小了说,有大不敬之嫌,要褫夺诰命,杖责一百,徒三年。 往大了说,便是蔑视天恩,重则流放,更有甚者还要掉脑袋。 她又惊又怒:“你少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有御赐之物?定是你故意栽赃污蔑我的!” 第40章 不相信的事竟是真相 第40章不相信的事竟是真相 闻嘉音高傲地抬起下巴:“大夫人,我说了无数次,我是陛下的表妹。我这个身份有些御赐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能!”蔺如兰矢口否认,怒瞪她。 “你要是陛下的表妹,我还是陛下的表姨呢。” 闻嘉音扭头一脸无辜地看向秦风。 “秦大人,靖安侯夫人先是抢夺御赐之物,现在又妄自攀扯,冒犯天恩,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秦风点头:“靖安侯夫人,妄认皇亲可是欺君之罪。” 蔺如兰暗自懊恼,怎么被闻嘉音一激,就脱口而出说了那样的糊涂话。 她反驳道:“那闻嘉音还说她是陛下的表妹,不也是欺君。” 秦风有些不耐烦了。 他将闻嘉音手中的簪子接过查探,随后递到了蔺如兰面前。 “这支簪刻有皇家内库印记,想来靖安侯夫人应当识得。再者,表小姐是陛下亲口认下的表妹,此事无需置喙。” 蔺如兰听到这话,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怎么会。 闻嘉音怎么可能是陛下的表妹? 她想说秦风是故意包庇闻嘉音的,但想到秦风的身份,又不敢怀疑了。 再加上刘喜之前对闻嘉音的态度…… 以及闻嘉音多次宣称她是陛下的表妹,而陛下始终未曾让人找过她的麻烦。 她心头一震,恍然大悟,昔日里她百般不愿相信的事实,竟然就是真相。 原来闻嘉音真的是陛下表妹。 这个事实恍如一个巨锤重重砸在了她心口,她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夫人!” “快,快请大夫。” 她身后的丫鬟们慌慌张张地叫了起来。 闻嘉音被吓了一跳。 她扭头看向秦风:“秦大人,她若气死了算咱俩谁的?” 秦风面无表情:“算她自己身子虚弱。她触犯天恩,心生惶恐而自毙,与你我何干?” 闻嘉音:“!” 学到了。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秦风上前探了一下蔺如兰的鼻息,确认她还有气,命人寻了个大夫来。 随后吩咐了下去:“此案尚未查清,院中所有人等不得外出。” 他留了四个金鳞卫在此值守,随后便同闻嘉音道别,离开了侯府。 闻嘉音命人将自己失窃之物抬回弦思院。 结果走到半路,却被晏云昭给拦住了。 他神色憔悴,再不复以往潇洒模样。 他哑着嗓子道:“闻嘉音,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胡闹?”闻嘉音只觉得好笑。 “不是你母亲强占了我的东西么,怎么变成我胡闹了?” 晏云昭一时语塞,但还是强行辩解:“母亲只是好心想要替你保管。再说了,现在东西不是都还给你了么,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闻嘉音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一家人。” 晏云昭拔高了音调:“好,你不姓晏,你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但六弟总姓晏吧!你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就不怕他以后无法在侯府自处吗?” 闻嘉音觉得这母子俩都是傻的。 都闹成这样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把弟弟留在侯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不相信的事竟是真相(第2/2页) 她好心提醒道:“你还是先回去替你母亲好好想想吧。她抢夺御赐之物,又冒认皇亲,你父亲为了自保,恐怕会将她休弃。” “你胡说!父亲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晏云昭下意识地反驳,但心里却闪过了一丝恐慌。 如果母亲被休,那他日后还有什么好前程。 他已经打听过了,蔺家表弟被金鳞卫捉了,任职京兆尹的姨父也被扣押,就连母亲搬空弦思院一事也已经闹到了御前。 当务之急,必须让闻嘉音将此事认成家中矛盾,绝不能继续再闹大了。 他强打起精神盯着闻嘉音:“表妹,你真的要彻底与我们闹僵?” 闻嘉音挑眉不语。 晏云昭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显而易见的一句话:不然呢? 他气得咬牙切齿,只得放下狠话:“好,那你休想让晏不言重回顾家家塾。你放心,有我没他!” 他知道闻嘉音最在乎的就是那个弟弟。 当初送晏不言去顾家家塾,父亲可没少出力。 如今闻嘉音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闻嘉音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丝毫没有被威胁的害怕。 “是么,那我等着了。” 她决定,明日就去太傅府找顾时玉。 上回收了她的砚台没帮上忙,这回总该出点力了吧! 晏云昭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快疯了。 如今的闻嘉音滑不留手,他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拿捏。 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去找顾时玉好好谈谈,让他看在他们交好的份上,帮帮忙,让晏不言再也不能去私塾上学。 * 翌日。 晏云昭照常赴顾家家塾就学,趁着课罢小憩之时,他将顾时玉拉到了一旁。 “时玉兄,我有一事相求。” 顾时玉也知道了他家近来不太平,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何事?” 晏云昭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五弟骑射时被六弟的马所惊扰,如今瘫痪在床,无法就学。家母日日以泪洗面。” “若六弟依旧照常就学,五弟却困于床榻寸步难行,见此落差恐怕他会郁结于心,对康复不利。” “所以我想劳你向太傅进言,暂且不让六弟再来塾中。一切等五弟康复之后再说。” 顾时玉顿时有些为难。 这种事不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么,怎么还求到他面前来了。 晏不言是他们晏家人,不想让他来上学,不就是他们晏家一句话的事。 他委婉道:“你知道的,入学的子弟唯有连续三次考课皆是末等才会被逐出家塾。无缘无故就让人不得就学,很难办啊。除非他本人自愿放弃入学。” 晏云昭的面皮骤然发烫,烧得他整个人火辣辣的。 他若是能说服晏不言自愿放弃入学,他哪里还用得着求到顾时玉面前。 他只得搬出两人的交情:“时玉兄,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况且,晏不言已多日没来塾中,可见压根没把读书求学之事放在心上。这种人留下来只会败坏顾家家塾的名声。” 顾时玉正欲说什么,就见前斋的族弟顾临风跑了过来。 “大哥,晏不言他阿姐来了,说要见你。” 第41章 竟发了这样狠的毒誓 第41章竟发了这样狠的毒誓 顾时玉想到上回闻嘉音硬塞给他的那方端溪紫石砚,莫名有些心虚。 “云昭兄,闻姑娘这般急着寻我,想来是有要事。我先失陪了。” 他冲晏云昭拱了拱手,快步离开。 晏云昭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顾时玉不答应他,那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 闻嘉音在前斋的院子里等顾时玉。 姜钰缠着她问个不停。 “闻姐姐,晏不言这几日怎么没来入学?我听说他受了惊吓,他还好吗?夫子交代的功课我做完了,要不要抄一份给他呀?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呀?我能去探望他吗?” …… 闻嘉音被他的一长串问题吵得脑袋疼,直接手动捂住了他的嘴。 “停。” 姜钰顿时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吭声了。 他可是见识过这位闻姐姐有多凶残的。 闻嘉音狐疑地打量他:“你之前不是很讨厌言言么,还找人欺负他?现在这么关心他,你想做什么?”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闻家姐姐你可不能误会我,我们那叫不打不相识。我现在跟晏不言关系可好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是好兄弟,我绝对不会欺负他。如果我撒谎,就让夫子罚我抄五百遍《千字文》。” 说到最后,他有些牙疼。 五百遍,他一辈子都抄不完啊。 闻嘉音见他发了这样狠的“毒誓”,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行,那我就信你这一回。你去将整理好的课业拿来吧,我带回去给言言。过几日我们搬家了,请你去府上做客。” 姜钰眼前一亮,小嘴又开始叭叭叭地询问:“你们不住在靖安侯府了吗?新家在哪里?离宁国公府远吗?我以后可以经常去你们那里玩吗……” 闻嘉音再次手动让他闭嘴。 “不许问了,这些问题等之后你见到了言言自己问他。” 姜钰不敢乱动,任凭她捂住自己的嘴,忙点头:“嗯嗯嗯。” 闻嘉音这才松开手示意他赶紧把课业拿过来。 姜钰前脚刚走,后脚顾临风就领着顾时玉来了。 “顾大公子,好久不见。”闻嘉音笑容满面。 顾时玉看着她的笑,总感觉心底发毛。 她这个笑怎么看着那么渗人啊。 “是,好久不见,不知道闻姑娘寻我所为何事?” 闻嘉音也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就一件事,劳烦日后你在家塾多照顾一下我弟弟,不要让他被逐出顾家家塾。” “日后我若遇上了好的砚台,会让弟弟再给大公子送去。” “不用送了。”顾时玉连连摆手,不敢再收。 “你放心,只要入了家塾,除非课业连续三次被评为末等或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违背人伦的错事,否则不会被轻易赶出去的。” “我寻夫子问过你弟弟平日小考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你就放心吧。他不会被赶出去的。” 闻嘉音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了。 晏云昭说得那么嚣张,她还以为他多有能耐呢,可以一句话就将弟弟赶走。 结果就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竟发了这样狠的毒誓(第2/2页) 见她神情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了,顾时玉压低声音道:“你注意一下靖安侯府的人吧,有人希望你弟弟退学。虽说家塾不会赶人,但如果本人亲自要求退学,夫子是不会阻拦的。” 闻嘉音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 肯定是晏云昭抢在她前边找了顾时玉,想赶走弟弟。 但顾时玉不好明着说人坏话,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她。 她微微一笑:“是晏云昭找你了吧。” 顾时玉顿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闻嘉音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灿烂:“我想让晏云昭滚出顾家家塾,你帮帮我,好不好?” 顾时玉一怔,瞬间拧起了眉头:“我先前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嘉音打断了。 “别误会,我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但对那些想伤害我弟弟的人,我睚眦必报。” “我只要你帮我跟你所有同窗说一声,只要他们课业成绩超过晏云昭,让他垫底,每人可以找我领一百两银子。” 顾时玉一愣。 还可以这样? 一百两银子对大多数人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毕竟他们每个月的月例也就二十两。 一百两,那可是将近半年的月例了。 闻嘉音见他的神色从质疑到惊讶再到有些动容,唇角微微上翘。 她知道,顾时玉这是心动了。 后斋学子加起来不过十人,区区一千两,她掏得起。 而且还能顺便帮弟弟与未来的师兄们交好。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闻姑娘容我想想。”顾时玉没敢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做法虽然有些不妥,但闻姑娘只是想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她鼓励的人里不包括晏云昭罢了。 晏云昭还是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被闻姑娘讨厌吧。 闻姑娘这用的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这么一想,顾时玉便倒戈了。 “好,我会将姑娘的话转达给同窗们。” “多谢顾大公子。”闻嘉音心情大好。 她听弟弟说过,顾家家塾每月十五的时候会进行一次考核。 也就是说最快三个月后,晏云昭就会滚出顾家家塾。 她倒是要看看,他日后还怎么嚣张。 就在这时,姜钰捧着一沓课业“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闻姐姐,这是我替晏不言抄好的,你记得让他要写完哦。不然回来夫子可是要批评他的!” 闻嘉音命一旁的绿珠收下,随后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等言言回来上课了我让他给你带好吃的。” “一言为定!”姜钰兴奋地伸出小手指要跟她拉钩。 “一言为定。”闻嘉音配合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得了她的承诺,姜钰一蹦一跳地回去上课了,顾时玉也连忙跟她道别。 闻嘉音办完了事情,心中大石落地。 正欲离开太傅府回晏宅去找弟弟,结果刚一出后门,就被靖安侯府的下人给拦住了。 “表小姐,老夫人回侯府了,想要见见孙儿。烦请您携六少爷前往松鹤堂一趟。” 第42章 决定会会侯府老夫人 第42章决定会会侯府老夫人 来请人的是老夫人身边的贺嬷嬷。 自打他们被接回侯府后,只见过老夫人一回。 老夫人瞧见晏不言便止不住地流眼泪,后来更是抱着他失声痛哭。 翌日便起身离开侯府,去观禅寺礼佛至今。 临行前对外说是去给亡子晏平西荐福的。 希望他能早日轮回,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大富大贵之家。 算算日子,如今已满百日。 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闻嘉音略一思索,决定会会这位老夫人。 或许可以从她这里撬出点关于当初继父为何离家出走的真相。 于是她点点头:“知道了,我等会儿把言言接回来了就去见老夫人。” 贺嬷嬷忙道:“老奴随您一块去吧。” “不必。”闻嘉音直接拒绝,上了马车,回晏宅去接弟弟。 * 靖安侯府。 松鹤堂。 老夫人想叫蔺如兰来训话,结果她被金鳞卫守着,根本不能出院子。 金鳞卫也不许外人进去。 老夫人只能打道回松鹤堂。 她叫来长子,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晏平东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晏云韬出事,是蔺如兰设计结果被闻嘉音反将一军。 “孽障啊,真是个孽障。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跟着回府的。”老夫人悔不当初。 她可怜的云韬,小小年纪就断子绝孙,日后还怎么成亲。 晏平东面色沉沉:“没办法,谁让小六信任她呢,死缠烂打非要她跟着回京,否则就不回来。” “母亲,你不该离府那么久的,你这一走,蔺氏根本掌不好家。” 老夫人听着这话,后悔得大腿都要拍断了。 她当时想的是愧对老三那么多年,如今他死了,她这个当娘的总得为他尽点心意。 谁曾想,府中竟然闹出了这样大的事。 “你那个媳妇就是个蠢的。”老夫人提起蔺如兰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那小丫头手里握着金山银山,你们就不能好好哄一哄么,将她哄得心甘情愿交出来。非要把她逼得跟咱们作对,蠢不蠢啊。” 晏平东不敢吭声。 他一开始的确是怎么想的。 那丫头就跟泥捏的似的,他们说什么她都只是笑笑,然后就把他们想要的东西送到面前来。 时间一长,他们便有些飘飘然了。 谁曾想,姝仪一朝失手将她推入水中后,她的性子就彻底变了。 见儿子垂着脑袋蔫蔫的模样,老夫人那些重话也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眼下唯一能拿住的只有小六了。小六是老三唯一的骨肉,你必须对他好,记住了吗。” “嗯。”晏平东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发问,“那是不是要开宗祠将他录入族谱?” 他们迟迟没有让晏不言认祖归宗,就是怕晏平西当初被除族的事情让闻嘉音知道。 那小丫头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嗯,越快越好,族老那边你提醒他们别说漏了嘴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夫人也懊恼当时没能第一时间让晏不言上族谱。 若是上了族谱,哪还有那么多事情。 拿捏住晏不言,就相当于拿捏住闻嘉音。 悔之晚矣。 母子二人聊到这,贺嬷嬷归来了。 “怎么没看到他们人?”老夫人有些疑惑。 晏平东气得猛地拔高了音量:“莫非他们不肯回来?” 贺嬷嬷赶忙回话:“回老夫人,回侯爷。表小姐从太傅府出来,六少爷不在她身边,她说等会儿就领着六少爷回来。” “她竟然还在外边有宅子?”老夫人心头一跳,一种失控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决定会会侯府老夫人(第2/2页) 这一回想拿捏闻嘉音,怕是没那么容易。 “老奴不知。”贺嬷嬷随老夫人去礼佛,也才刚回来呢,对许多事情都不清楚。 晏平东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还笃定闻嘉音离了侯府无处可去,原来她不仅买了别庄,还买了宅子。 至于秦风所说的“陛下亲口承认了闻嘉音这个表妹”,母子俩还一无所知。 因为芝兰院被金鳞卫守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更别提传信了。 “罢了,等小六回来了就知道了。”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闻嘉音领着晏不言姗姗来迟。 “见过老夫人,见过侯爷。” 晏不言跟着闻嘉音一块行礼,还跟着她一起喊老夫人和侯爷。 老夫人听到这生疏的称谓,捂着心口“哎哟哎哟”地叫唤了起来。 “祖母的心肝儿,你不认得祖母了么?” 晏不言按照姐姐教的话,一字一句道:“我并未认祖归宗,如今算不得靖安侯府的子弟,也不敢高攀了老夫人与侯爷。” “是不是你把小六教坏的。”晏平东冲着闻嘉音发脾气。 闻嘉音不慌不忙地反问:“敢问侯爷他那句话说错了?他是认祖归宗了,还是你们大摆宴席承认他是晏家三房的血脉了?” 晏平东无话可说。 这一切他们确实没做。 老夫人冲晏不言招了招手,见他走上前来,便一把将他搂到了怀里,声泪俱下: “小六,你是你父亲唯一的血脉,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你如今唤我老夫人,是要挖我的心啊。” “这一切都是你大伯父做得不好,没能及时让你认祖归宗,你放心,祖母已经派人去查了吉日,等挑好了日子便开宗祠请族老将你记到名册上。” 晏不言有些手足无措。 阿姐没说如果老夫人抱着他哭,下一步该怎么做呀。 他疯狂用眼神暗示阿姐,示意她快来救救他。 老夫人的眼泪滴到他脖子里,刚开始是温温的,风一吹又凉飕飕的,黏黏糊糊好难受啊。 闻嘉音上前一步,将晏不言扯到了自己身后。 她冷冷一笑:“呵呵,老夫人觉得言言真的能上得了晏家的族谱么?”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了?” 老夫人和晏平东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的反应让闻嘉音确定了,父亲离家出走的事情肯定有猫腻,绝对不是蔺如兰说的那样。 “没什么,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很多事情啊,只要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们说对不对?”闻嘉音的话依旧说得模棱两可。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话都是万能的! 只要唬住了他们,就能多套些话。 老夫人率先回过神来,擦掉了眼泪,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嘉音,你还小,很多事情可能误会了。不过小六认祖归宗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你就放心吧。我拿你当新孙女看的,若你愿意,也可以改姓入晏家族谱,与小六当亲亲姐弟。” 闻嘉音笑了笑,笑意带着些许鄙夷:“大可不必。就算我不姓晏,也改变不了我和言言是亲姐弟的事实。” “就是!我只有阿姐一个姐姐!阿姐也只有我一个弟弟!”晏不言吓得一把搂住了闻嘉音的胳膊,生怕被抛弃给靖安侯府。 老夫人被他们姐弟一唱一和气得心口疼。 晏平东见状正欲开口训斥,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侯爷,老夫人,刘公公奉陛下圣旨前来,请二位速速接旨。” 第43章 闻嘉音怎么那么好命 第43章闻嘉音怎么那么好命 老夫人与晏平东对视一眼,一股隐约的不祥之感漫上心头。 这个时候来的旨意,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晏平东搀扶着老夫人,快步往院外走去。 芝兰院里的蔺如兰和禁足中的晏姝仪也被放了出来。 刘喜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侯夫人蔺氏身负诰命,罔顾天恩,强夺御赐物件,又借亲眷之名嘱托京兆尹,压案不审、干扰讼事。” “本当褫夺诰命,杖一百、徒三年。念其先祖开国有功,特开恩宥:夺诰命,杖责减为五十,分五次行刑;徒三年之刑,可折银三千两免除服役,改为圈禁府内,不得出门。” 听着圣旨上的内容,蔺如兰手脚冰凉,双膝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若不是晏姝仪扶着她,她恐怕已经直接晕倒了。 晏平东心中惴惴不安。 蔺氏被罚之后,他呢? 陛下会怎么处罚他? 只见刘喜顿了顿,看向他继续道: “靖安侯晏平东治家无方,御妻不严,管束家眷失度,难辞其咎。着降靖安侯为靖安伯,三日内迁出侯府,移居城南伯府旧宅,逾期从严论处。” “钦此。” 晏平东和老夫人此刻已是面色惨白。 从靖安侯贬为靖安伯,世代承袭的爵位,因蔺氏一朝折损。 他气得没忍住,当场就给了蔺如兰一脚。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蔺如兰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晏姝仪吓了一跳,尖叫着搀扶起母亲。 刘喜没空看他们的闹剧,拔高了音调打断:“靖安伯,蔺氏,接旨吧。” 听着刺耳的“靖安伯”三个字,老夫人手都哆嗦了。 晏平东也一样,但雷霆雨露均是天恩。 他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怨气与怒气,恭恭敬敬地接旨:“臣领旨,谢主隆恩!” 蔺如兰惨白着脸,踉踉跄跄接旨,沙哑着声音开口:“……谢主隆恩。” 两人都接了旨。 刘喜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笑眯眯地看向闻嘉音:“表小姐,陛下说您受了委屈,特命奴婢再给您送一套南海大东珠镶赤宝头面。”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太监便将一个匣子捧到了闻嘉音面前。 匣子打开,金托之上,大东珠颗颗圆润莹白,毫无瑕疵,嵌着数枚醇正鲜亮的赤红宝石。 宝光流转间,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晏姝仪嫉妒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闻嘉音怎么就那么好命! 闻嘉音笑着命人收下,随后笑意盈盈地道谢:“多谢陛下惦记。有劳公公转告表哥,东西我很喜欢,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奴婢一定把表小姐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刘喜笑着应下。 望着二人这般融洽亲昵的模样,还有闻嘉音那句“表哥”,晏平东一家子彻底傻眼。 “表哥?你竟然直呼陛下表哥?”晏姝仪脱口而出。 “你竟然真是陛下表妹?”晏平东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闻嘉音歪头看向他们父女俩:“咦,你们还不知道吗?” 她目光转到了蔺如兰身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大夫人,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这事告诉他们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闻嘉音怎么那么好命(第2/2页) 晏平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起蔺如兰质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母亲,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们?”晏姝仪也急了。 早知道闻嘉音是陛下表妹,还深得圣宠,她说什么都不会跟她作对的。 “老大媳妇,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点说?”老夫人也忍不住责备起她。 蔺如兰看着这一大家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忽然就不想解释自己是昨天才知道的了。 反正面前的这群人,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人。 她嘲讽一笑:“闻嘉音不是说了很多遍吗,只是你们一直不肯相信罢了,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这话戳中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晏平东气急败坏地冲着她怒吼:“你做出令侯府蒙羞之事,你不配为侯府主母,我要休妻!” 一旁的闻嘉音好心提醒:“靖安伯,你说错了,是伯府主母。” 一句话直激得晏平东胸中怒火翻涌,他抬手想揍闻嘉音但又碍于她如今圣眷正浓,抬起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到了蔺如兰身上。 “贱妇,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蔺如兰捂着被扇红肿的脸,用尽了全身力气站起身,猛地挥手抽了回去。 “啪” 这一耳光清脆又响亮。 晏平东没想到她会还手。 “你敢打我?”他又怒又惊。 蔺如兰破罐子破摔:“你都要休了我,我打你又如何,没用的东西,这些年侯府运转全靠我和你母亲的嫁妆贴补,你就是个废物!” “你还敢骂我?”晏平东怒从心头起,当即还手。 蔺如兰也不惯着他,彻底跟他扭打到了一起。 晏姝仪看着这一幕,感觉人生一瞬间变得灰暗了。 她以为爹娘恩爱无双,没想到撕破脸皮之后竟然这般丑陋。 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闻嘉音看得津津有味,后悔没多拿一把松子,这样可以边磕边看。 原来所谓的贵夫人们打起架来,也和寻常人家没什么区别嘛。 老夫人看着儿子儿媳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气得直跺脚。 “停手!都给我停手!还想让外人看多少笑话!” 她喊得声嘶力竭,但晏平东夫妻俩正打得酣畅淋漓,根本不听她的劝。 老夫人只得指挥下人去将两人分开,结果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厮打之际竟然直接将一个下人推到了老夫人面前。 害得她挨了当头一拳,眼冒金星,直接晕了过去。 “祖母,你没事吧?”晏姝仪吓坏了,大叫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老夫人的鼻息。 确认她还活着后,嗷一嗓子的呐喊道:“快请太医,祖母晕过去了。” 一时间整个靖安侯府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闻嘉音看够了热闹,领着晏不言离开了。 今日来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她知道了,可以从族老那边下手。 老夫人和晏平东那态度摆明了继父离家出走的原因不简单。 之前她还没把握族老会不会对她说实话,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们若想讨好她,肯定不敢再撒谎了。 第44章 生辰宴前的新预知梦 第44章生辰宴前的新预知梦 果然,和闻嘉音猜想的大差不差。 晏平东要休妻,两家族老都到了现场。 她让红袖去了一趟靖安侯府,悄悄找到一位晏家年纪偏长的族人打听当年的情况。 那人知晓她是陛下表妹,接连得了陛下的赏,没有犹豫多久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闻嘉音知晓真相后愣神了许久。 没想到继父居然肯为一个贫家女子做到这个份上,更没料到那女子竟这般有气节。 实在让人佩服。 闻嘉音冷笑一声:“既然父亲被除族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言言上族谱,认祖归宗。真是好大一张脸。” 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靖安侯,不,靖安伯一家将他们接回来,隐瞒此事,为的就是让弟弟认祖归宗后名正言顺地霸占爹娘留下的财产。 幸好,她落水后做了预知梦。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闻嘉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来呢,晏平东休妻成功了吗?”她有些好奇地继续打听。 红袖绘声绘色将现场还原了出来。 “成了成了,毕竟蔺氏犯的罪名实在太大。二小姐和大少爷拼命劝靖安伯改主意,但也没能劝成。” “蔺家人觉得有她这个女儿太丢脸,又记恨她害得蔺子攸名声全毁,从此无缘科举之路,还有她大姐也因为京兆尹被革职一事怨恨上了她,整个蔺家无一人帮她说话。” “她掏不出三千两赎银,只等杖行五十结束后便要去府属织造坊服刑。三年间朝夕劳作,纺纱缝布、舂谷择米,刑满方可释放。” 闻嘉音没想到蔺家竟然这么绝情,她的两个儿女也这么冷漠,竟然不肯替她掏银子减轻刑罚。 一个没吃过苦头的贵夫人去做那样的粗活,别说三年,怕是连三天都坚持不下来就要寻死觅活了吧。 “她这叫罪有应得。”一旁的青扇冷哼一声。 她们陪着小姐到了京城后,可是亲眼见过蔺如兰是怎么看不起小姐的。 如今她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她们只会鼓掌叫好,才不会同情她呢。 “就是就是。”红袖附和着点头。 “好了,不说她了,给陛下的贺礼可准备妥当了?”闻嘉音看向青扇。 给陛下的生辰贺礼是她亲手做的,然后由青扇带着护卫们辅助完成的。 为的就是明日宴会给谢聿玄一个惊喜。 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青扇举手发誓:“小姐放心,奴婢今夜就算不睡觉也会好好守着的,绝不会让贺礼出任何差池。” 闻嘉音莞尔一笑:“倒也不必如此担忧,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 如果是在侯府的弦思院,那她还得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搞破坏。 但现在在晏宅,里里外外都是她自己的人,倒也不用那么紧张。 “都歇着吧。” 她吩咐下去,决定今夜也早点休息。 明日可是皇帝表哥的生辰宴,这是她头一回在满朝朝臣与一众贵妇面前正式亮相。 她得保持好状态。 * 闻嘉音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又一次梦到了谢聿玄的生辰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生辰宴前的新预知梦(第2/2页) 她发现,这一回宴会上没了靖安侯一家,想来是她做的这一切导致了事情发生了变化。 不过她依旧被谢聿玄封为了永嘉郡主。 领旨接受封赏后,她献上了生辰礼,然后提出要坐到谢聿玄最近的位置。 她主要是怕坐得太远跑得太慢,不好给他挡刀。 结果福阳长公主不乐意了,站出来反对。 但反对无效。 毕竟当今天子做的决定,不是旁人轻易就能动摇的。 坐在谢聿玄身边,虽然是梦境,但闻嘉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按照上一回的梦,此刻刺客就快要出来了。 果不其然,依旧是伶人献艺之际,那个舞女拿着匕首冲向了谢聿玄。 闻嘉音眼疾手快,成功扑上前,用后背替谢聿玄挡下了这一刀。 幸好她穿了金丝软甲,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被她挡住的谢聿玄愣在原地,没来得及下令,那舞女就服毒自尽了。 闻嘉音在梦里急得差点没口吐芬芳。 怎么就让她死了呢! 又急又气之下,闻嘉音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可恶,今日入宫必须得提醒那些人把舞女的下巴给卸了,省得她又咬破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她挡了这一刀,总不能连下手的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吧。 不过好消息是她穿了金丝软甲,给陛下挡刀,问题不大,不会一命呜呼。 这下可以放心了。 听到闻嘉音屋内传来的动静,绿珠轻轻敲了敲门:“小姐,你醒了?” “嗯,醒了。”闻嘉音打了个哈欠,示意她可以进来伺候自己梳洗了。 因着还在孝期,她穿着打扮不能太艳丽,所以绿珠给她选了一身月白的暗纹软罗裙,只有在走动时才隐约透出浅淡暗纹。 素雅又不失精致。 面上不施粉黛,发髻之上只簪了一支御赐东珠簪,珠如米粒,莹润小巧,不显张扬。 闻嘉音对这个打扮很满意。 她容貌生得本就艳丽,如今这样压一压,倒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恬静淡雅。 算了算时间,也该入宫了。 闻嘉音下令:“走吧,带上贺礼,咱们入宫去。” 马车缓缓驶向宫门。 刚到御河桥,闻嘉音就察觉到马车停下了。 “怎么了?”她出生询问。 车夫老俞忙道:“大小姐,前头有一辆驷马车挡住了去路,咱们得等等。” 闻嘉音掀开车帘一看。 发现御河桥这边本就路窄,再加上今日是谢聿玄生辰,周边戒备森严,两旁都是禁军护卫,马车就更不好走了。 前头的车有四匹马,太过宽敞,难免拦住了去路。 闻嘉音见状安心坐回了原位。 不曾想,后边又来了一辆驷马安车,竟是直接将闻嘉音的马车夹在了正中间。 后车的车夫厉声呵斥:“前头的滚开,赶紧让道。” 闻嘉音悄悄掀开车帘,想知道是谁这么嚣张。 第45章 长公主为何要针对她 第45章长公主为何要针对她 没等她看清,那车夫一鞭子竟然直接挥向了老俞。 “叫你让开,听不懂吗?!”那车夫傲极了。 老俞吓了一跳,幸亏他躲得稳,手也够稳,否则直接人仰车翻了。 “这路窄,让不开,得等前头那辆马车过去了才行。”老俞压着怒气解释。 京城里能坐四马安车的,大抵都是一品往上的勋贵官员。 除此之外,便只有公主、亲王等皇室宗亲。 寻常人便是有财力,也不敢轻易逾制使用。 这样的人家,他们得罪不起。 “烦死了,本公主还要去见母妃呢,这得耽误到什么时候。”一阵暴躁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闻嘉音认出了她的声音。 是福阳长公主。 另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车内传了出来。 “福阳,何必为了这种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动怒。既然他们有胆子惹你不高兴,咱们直接将他车拆了不就行了。” 闻嘉音猜测,说话之人应该是福阳长公主的驸马。 原本的梁国公世子裴序安。 “小姐,怎么办?”老俞顿时急了。 若是真让他们把车拆了,那大小姐可就要走着进宫,未免太狼狈了。 “不让,有本事他就来拆。”闻嘉音也不高兴了。 若对方好好跟她说说,看在对方品级确实比较高的份上,她可能就让了。 可如今对方蹬鼻子上脸,要将她的脸扯到地下踩,她可不同意。 “裴郎言之有理,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不必理会。”福阳长公主当即命身边的护卫去闻嘉音的强拆马车。 闻嘉音利索地掀开车帘,那两个护卫一靠近,她便催动了手上的镯子,两根飞针直奔对方脖子而去。 飞针上她特意让人加了大量的迷药,别说人了,就是一头牛现在也一针就倒。 “砰砰”两声,福阳长公主府的护卫直接倒地。 前头的马车已经过桥,闻嘉音当即吩咐老俞。 “咱们走。” 马车上了桥,福阳长公主听到动静察觉到不对劲,掀开车帘下车,瞧见倒地的护卫,顿时指着闻嘉音怒骂。 “你是何人?竟敢伤我公主府的护卫?” 闻嘉音探出脑袋,不慌不忙道:“民女闻嘉音见过福阳长公主。” 她这下懂了。 为什么宴会上福阳长公主会针对她。 合着她是在御河桥边上得罪了福阳长公主。 该死的预知梦,这么重要的前情提要竟然不提前告诉她。 若是告诉了她,她肯定会避开这个时辰出门。 “闻嘉音?”福阳长公主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号人物。 她还自称民女。 再看那马车也平平无奇,没有品级。 她凭什么入宫? 一旁的裴序安提醒道:“是靖安侯府的表小姐,自称陛下表妹的那位。” 福阳长公主听到这话更生气了。 一个冒牌货还敢在她面前摆谱? 她怒斥闻嘉音:“给本公主滚下来道歉!” 论血脉,她是谢聿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才是正经皇家骨肉,岂是旁人能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长公主为何要针对她(第2/2页) “抱歉,我没学过怎么滚,不如公主先给我演示一遍?”闻嘉音一脸真诚。 福阳长公主这下更生气了。 她当即下令:“将她的马给弄死,把人拖下来,本宫要狠狠教训她一番。” 她身边剩下两个清醒着的护卫赶忙冲向了闻嘉音的马车。 闻嘉音毫不犹豫再次射出两根飞针。 这两个护卫先看见识过她这一招了,所以提前有了防备,立马闪身躲开。 不曾想,闻嘉音这一回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两根飞针直直摄入了福阳长公主马车上的两匹马。 马儿还来不及发出嘶鸣,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闻嘉音毫不犹豫,将最后两根飞针设向另外两匹马。 四匹马全中了针,轰然倒下。 车头微微往下坠,车身猛地一晃,登时停住不动。 车厢虽未倾覆,车内的福阳长公主与驸马却随着这一晃身子一倾,发出了惊叫。 两个护卫听到主子的尖叫声,心下一惊,当即回头。 这个空隙被闻嘉音抓到,趁机催促老俞快点过桥。 福阳长公主没了马,一时半会应该也追不上来。 闻嘉音的马车跑得飞快,等丫鬟搀扶着福阳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只看得到一个小黑点了。 福阳长公主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闻嘉音,你跟我等着!” 一旁的裴序安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味。 对上福阳长公主的眼神时,他眼神转变,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小小一个商户女,不知所谓。公主定要将其严惩。” 福阳长公主气呼呼道:“那当然!等会儿见了陛下,本公主要她好看。” * 很快,闻嘉音便到了宫门口。 这一回,她手持玉牌,无人再敢拦她。 刘喜早早就侯在了宫门等她,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官。 同闻嘉音问过好后,他便看向一旁的宫女介绍道:“这位便是表小姐,你好生侍奉,不可怠慢。” 随后又看向闻嘉音。 “这是典仪署的知微姑姑,稍后由她引您前去落座。” “多谢刘公公替我费心,有劳知微姑姑替我引路了。”闻嘉音笑着道谢。 刘喜笑容灿烂:“哪里哪里,陛下知道您要来,怕您受了委屈,早早就交代奴婢在此候着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闻嘉音没有同她过多寒暄,跟着知微往景和殿走去。 今日寿宴便在此处举办。 知微将她引到了左侧一品命妇的位置,不少贵夫人们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闻嘉音暗暗感慨谢聿玄的细心。 她如今无名无分,只得了陛下一句口头的表妹。 如果不是特意安排好了人带路,寻常的宫女估计会直接把她领到最下首的那个位置,跟五品命妇们挤在一起。 闻嘉音落座后,看着远处谢聿玄的位置发愁。 虽然已经坐到了前排,但这个距离冲上去挡刀还是远远不够的呀。 看来她还是只能像预知梦里那样,自己开口要求坐到谢聿玄最近的地方去了。 第46章 她的生辰礼惊呆众人 第46章她的生辰礼惊呆众人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人落座。 她们瞧见了闻嘉音,认出了她的身份,却无一人跟她打招呼。 她们不找上门,闻嘉音也乐得自在。 就在宴会即将开始之际,福阳长公主搀扶着魏太妃赶来了。 看到闻嘉音所在的位置,她当即怒喝:“谁准你一个民女坐这的?” 知微见状,赶忙上前解释:“福阳长公主息怒,闻小姐是陛下表妹,这个位置是陛下钦定的。” 福阳长公主没想到谢聿玄竟然对闻嘉音这么上心,连位置都亲自替她定好了,还让她坐到了这么靠前的位置。 想到先前驸马看闻嘉音的眼神,她对闻嘉音厌恶更深了。 生得一副狐媚子模样,勾引陛下还不够,还要勾引她的驸马。 福阳长公主磨了磨后槽牙,冷冷道:“可她先前杀了本公主的马,我不想看到她,将她给我赶出去。” 知微没想到还有这一回事,顿时有些为难。 闻嘉音委委屈屈地开口:“福阳长公主,虽然你身份尊贵,但你也不能空口白牙污蔑我呀。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你的马?我连鸡都不敢杀。” 众人听着暗暗点头。 这位闻小姐一看就身娇体弱,怎么可能做出当街屠马之事。 “你明明就……”福阳长公主正欲反驳,被魏太妃抬手拦住了。 “好了,今日是陛下生辰,莫要在此争执。有什么事,散宴之后再说。” 魏太妃语气和蔼,但看着闻嘉音的眼神却是一片冷意。 在她的劝说下,福阳长公主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了椅子上。 一旁的贵夫人们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 看来京城里的传言是真的。 闻嘉音竟然真是陛下表妹,陛下为了给她出气,还把靖安侯都降为了靖安伯。 如今就连魏太妃和福阳长公主都得让她三分。 看来往后可以让家中姑娘跟这位闻小姐多走动一二。 魏太妃与福阳长公主落座后没多久,内侍悠长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众臣恭迎——” 殿内顷刻安静了下来。 皇亲、宗室、朝臣、命妇尽数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聿玄眼角余光瞥见闻嘉音也到了,这才微微颔首:“众卿平身。” 众人谢恩后重新落座。 谢聿玄举杯:“今日万寿,众卿不必拘礼,同饮此杯,共叙欢宴。” “谢陛下。”众人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正式开始。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依次出列献礼贺寿。 闻嘉音早在梦里就见过这一幕了,因此并不感兴趣。 无非就是鎏金熏炉、青铜古鼎、名家书法、前朝古画、珍奇药材之类的。 福阳长公主献完贺礼,瞧见闻嘉音垂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心念一动,扬声道:“这位姑娘瞧着眼生得很,想来并无品阶诰命在身,不知是借着何等缘由混入殿内。本公主倒想问问你可备了献给陛下的寿礼?”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周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闻嘉音。 先前就有女官说了闻嘉音是陛下的表妹,福阳长公主如今明知故问,摆明了就是要刁难她。 如今众人都献了礼,珠玉在前,闻嘉音商户出身,哪里能拿得出什么艳惊四座的好东西。 待会定然要出糗了。 不等闻嘉音回答,龙椅上的谢聿玄看了过来,沉声道:“闻嘉音乃朕的表妹。朕原就打算今日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既然皇姐发问,正好就此宣旨。” 一旁的刘喜当即拿着提前拟好的旨意站了出来。 宣布册封闻嘉音为“永嘉郡主”,享郡主俸禄仪仗,食邑三百户,另赐良田八百亩,还把原本的靖安侯府赐给她当郡主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她的生辰礼惊呆众人(第2/2页) 闻嘉音落落大方地起身谢恩:“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谢恩的速度太快。 几乎是刘喜刚念完“钦此”她就起身谢恩了。 众人还来不及开口反对。 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哗然。 年纪最长的定王站了出来:“陛下!此女本是民间女子,并无宗亲血脉,骤然册封为郡主,于礼制不合,还望陛下三思!” 福阳长公主立刻出声附议,眉梢带着几分讥诮:“皇伯父所言极是。陛下既说她是您的表妹,我倒想问问此女出身何处?又是何时攀附上陛下这层关系?” 谢聿玄目光沉沉,声线冷硬: “她的父亲乃是朕的救命恩人,若无她生父,便没有如今的朕。区区一个郡主之位,朕想给就给。尔等于朕的寿宴挑事,意欲何为?” 先前反对的定王与福阳长公主对上他骇人的目光,背后顿时惊起了一片冷汗。 众人顿时想起了他登基时横扫太后母族的强硬手段,顿时不敢吭声了。 最先反对的定王当即改口:“臣失言。今日乃是陛下万寿,臣一时心念礼制,出言唐突,惊扰圣驾。臣知罪,请陛下恕罪。” 魏太妃急忙拽了女儿的手一下,示意她也赶紧请罪。 福阳长公主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道:“臣知罪,请陛下恕罪。” 谢聿玄淡淡地瞥了他二人一眼:“下不为例。” 两人重新落座。 闻嘉音疯狂给谢聿玄使眼神,教训完那些多嘴的人了,该叫她上去送礼了呀。 她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 就在她眼角都要抽筋的时候,谢聿玄终于懂了,缓缓开口:“不知永嘉给朕准备了什么贺礼?” 闻嘉音命丫鬟将提前备好的匣子呈了上来。 朱红色的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把红色的万民伞。 闻嘉音朗声道:“臣女献上万民伞一把。此伞乃臣女亲手所制,上边的祈愿均为京郊百姓肺腑之言。” “春日宴后,城外百姓流离失所,臣女得知陛下心系百姓,于是想着为陛下分忧,出城施粥、修葺屋舍,安顿灾民。” “百姓们感念陛下仁德,特托臣女将万民伞献给陛下。愿陛下仁泽广布,庇佑万民,四海安宁,江山永固。” 殿内骤然一静。 在座的夫人们都知道她春日宴赈灾的事情,还知道靖安侯府二小姐晏姝仪抢着施粥闹出的笑话。 可谁也没想到闻嘉音竟然看得那么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为陛下生辰贺礼做准备了。 不仅施粥十日,还给百姓修葺房屋,换来了这把万民伞。 刘喜将伞小心翼翼地捧至御前。 谢聿玄轻轻地摸了摸那把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愧是恩师的女儿,送的礼物别出心裁,还能送到他的心坎上。 今日有了这把万民伞,民心所向,谁还敢直言他不得民心,是个暴君呢。 谢聿玄朗声道:“好一把万民伞。永嘉郡主心怀苍生,体恤流民,不负朕今日所封。” 随后抬眼吩咐身侧的刘喜。 “传朕旨意,赏永嘉郡主赤金百两,上等云锦二十匹,再加城南一处温泉别业。” 闻嘉音:“!!!” 这个表哥没白认啊,赏赐这么丰厚。 “谢陛下赏。” 闻嘉音谢恩后,欲言又止地看向谢聿玄。 谢聿玄这一回都是没让她等太久。 “还有何事?” “表哥,我能坐你身侧么?”闻嘉音试探地开口,“这个位置看堂中乐舞视线最好。” 众人看向闻嘉音的表情顿时变了。 能坐陛下边上的那可是皇后,难不成一个郡主还满足不了她,她想当皇后? 此女所图甚大! 第47章 闻嘉音眼睛看不见了 第47章闻嘉音眼睛看不见了 谢聿玄心下蓦然一软。 金鳞卫将在江南打听到的关于闻嘉音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他。 他很难将眼前小心翼翼的人与金鳞卫描述中肆意张扬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若是在江南晏宅,她都不用开口,直接就有人给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如今来到京城,她不过是想坐个好位置看伶人表演,却要这般谨小慎微看人脸色。 谢聿玄当即指着自己身侧下首最近的位置,吩咐道:“给永嘉郡主赐座。” 福阳长公主这下是彻底不乐意了。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陛下,她凭什么坐那里?!” 谢聿玄指着面前的万民伞,淡然开口:“就凭她送了朕最满意的生辰贺礼。” “福阳,坐下。”魏太妃轻声呵斥。 今日是陛下万寿宴,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福阳长公主被母妃用力拽了好几下,这才悻悻坐下。 闻嘉音则高高兴兴坐到了距离谢聿玄最近的位置。 在场所有人看向闻嘉音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 陛下对这位永嘉郡主的看重,比他们料想的还要深啊。 日后必须与永嘉郡主交好! 宴会继续。 闻嘉音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上场表演的伶人。 快了,快了,还有两个节目之后那个刺客舞女就会出现了。 她这番专心致志的模样落在谢聿玄眼中就成了“她确实很喜欢看这些表演”的证据。 谢聿玄当即决定,过几日让这些伶人到郡主府上再给小表妹表演一些新的节目。 闻嘉音等待已久的舞女终于登场。 她顿时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每一个表演的舞女。 这些人穿着打扮几乎一模一样,还戴着面纱,她实在不好分辨到底是哪一个人会突然冲出来刺杀陛下。 她只能绷紧了心弦仔细观察,只等那个人一出现她就冲过去给谢聿玄挡刀。 殿内,舞女们齐齐旋身,广袖翻飞,一步一步朝着御座的方向逼近。 场面看着一派太平,朝臣们把酒言欢,命妇们笑意盈盈。 无人察觉暗流汹涌。 丝竹声陡然一转,曲调变得急促凌厉。 侧首的一名舞姬猛地抬眼,身形疾掠而出,扬起一把匕首,直直刺向高位上的谢聿玄。 “有刺客!护驾!”闻嘉音大喊。 变故来得太突然,周遭的侍卫仓促之间想要护驾却还是来不及了。 一步慢,就是咫尺之遥。 唯有闻嘉音提早预知这一幕,所以在那女子动身的瞬间就飞身扑向了谢聿玄。 两人几乎是同步抵达的。 闻嘉音毫不犹豫地抱住谢聿玄,挡下了这一刀。 尽管穿了金丝软甲,但刀尖仍钻过了甲丝缝隙划破了她的皮肉。 剧痛骤然炸开,闻嘉音顿时疼得溢出了眼泪。 她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谢聿玄的怀里。 她发现自己对刺杀一事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她原本还想着救下谢聿玄之后一定要提醒他别让这刺客服毒自尽,结果她现在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流眼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闻嘉音眼睛看不见了(第2/2页) “狗皇帝,算你命大!”那个舞女见刺杀失败,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口中的毒囊,当即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谢聿玄没想到闻嘉音会冲出来挡在他面前。 他脑海一瞬间变得空白。 上一次让他这么手足无措,还是知晓太后并非他的生母。 看着闻嘉音背后渗出的鲜红的血,谢聿玄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一旁的刘喜见状倒抽一口冷气,失声惊叫:“太医,太医快来!永嘉郡主受伤了!” 谢聿玄这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道:“永嘉,你别闭上眼,太医马上就来了。” 闻嘉音不敢乱动,小口小口的吸气想要缓解背上的疼。 她嘟囔道:“永嘉,听起来像在喊一个陌生人。爹娘都叫我音音。” “好。”谢聿玄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也放轻了。 “音音,别怕。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闻嘉音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这个救命之恩更刻骨铭心一点。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谢聿玄,软软道:“我不怕,只要表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吸了吸起,声音愈发变弱。 “但是,真的好疼啊……” 谢聿玄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人伸手用力攥了一下。 他厉声喝道:“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老臣来了。”胡太医连滚带爬提着药箱赶到了面前。 闻嘉音听到这话,彻底放心了,直直闭上了眼。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她心下一慌。 什么情况,她给陛下挡了个刀变成瞎子了? 挡刀的代价那么大吗? 她摸了摸自己所在的位置,感觉像是一张床。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开口唤道:“绿珠?红袖?” 这时,一旁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且欣喜的声音。 “陛下,永嘉郡主醒了。” 闻嘉音立马听到了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紧随其后的就是谢聿玄略带焦急的声音。 “音音,如何了?你可有哪里不适?” “表哥,我看不见了。”闻嘉音的声音抖得厉害,隐隐带上了哭腔。 她慌慌张张地伸手想要摸索他在哪里。 谢聿玄眸色一沉,当即将手送到了她面前让她抓住。 他温柔地开口:“别怕,许是那匕首上的毒素还没完全解除,过几日就好了。朕这就命太医再来给你检查。” 闻嘉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抓紧他的手胡乱地点头。 谢聿玄看出了她的惶恐与不安,没有抽回手,反倒顺势坐到了她身边。 他主动挑起了话题:“音音,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嘉奖?” 说到这个,闻嘉音可就不慌了。 她脱口而出:“我想要什么表哥都会答应吗?” 第48章 为何要替朕挡那一刀 第48章为何要替朕挡那一刀 谢聿玄点头:“自然,只要朕能办到。” 闻嘉音毫不犹豫道:“我想要一块免死金牌。” “好。”谢聿玄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 闻嘉音这才放下心来。 太好了,有了这块免死金牌,即便日后东窗事发,陛下知道她并非他表妹,她也不会掉脑袋了。 这时,太医急匆匆赶来。 “参见陛下,参见永嘉郡主。” 谢聿玄当即松开了闻嘉音的手,起身又恢复了往常冷硬的声线。 “郡主醒来说双目失明,你替她仔细检查。” “是。”胡太医连忙应下。 他上前仔细给闻嘉音检查了起来。 闻嘉音乖乖配合。 她可不想当一辈子的瞎子。 约莫过了一刻钟,胡太医这才开口。 “回禀陛下,郡主的眼睛是因为匕首上残余的毒素还未彻底清除,所以才看不到。只要按时服药,约莫再过十来日,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有了太医这话,闻嘉音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只是暂时看不见。 “那肩上的伤呢?多久能好?可会留疤?”谢聿玄又问。 胡太医又道:“幸亏郡主穿了金丝软甲,那匕首并未扎得太深,好好调养不会有大碍。老臣给郡主配了玉肌膏,只要按时涂抹,一日三次,必不会留疤。” 谢聿玄这才扭头看向闻嘉音:“这下可放心了?” “嗯嗯,放心了。” 闻嘉音脸上重新浮起了笑意。 谢聿玄挥挥手,太医与宫女都退下了。 他静静地看向闻嘉音:“为何要替朕挡那一刀?” 闻嘉音低声道:“因为陛下是除了爹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呀。我不愿陛下出事。” 这话让谢聿玄心口猛地一震。 他喉间微微发紧,目光沉沉落在闻嘉音苍白的脸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原以为世上不会再有亲人。 没想到,老师却留了一个给他。 见谢聿玄迟迟不语,闻嘉音心底有些不安。 难不成她这话说得太夸张了? 陛下不信?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补救一下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顶。 “往后不必称陛下,私下里,唤朕表哥便是。” 闻嘉音松了一口气,乖乖任由他摸自己的脑袋,点点头:“好。我都听表哥的。” * 闻嘉音遇刺救驾重伤在宫里养伤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靖安伯一家得知此事,都盼着她赶紧死了。 其中,最恨闻嘉音的要数晏云昭。 因着父亲被降爵成伯爷,他们举家搬迁到了城南。 往日里步行就能到太傅府,如今从城南伯府到城东太傅府,乘马车需要花费三刻钟时间。 他天不亮就得起床。 若是日后遇上下雨下雪,时间恐怕更长,至少要一个时辰。 但如今顾家的家塾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他不得不去。 早起赶路加上睡不够,以及家塾里同窗们对他若有似无的排斥,晏云昭这几日状态直转急下,夫子的提问好几次他都回答不上来,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这日,到了家塾,晏云昭要从前斋穿去后斋,正好撞上了晏不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为何要替朕挡那一刀(第2/2页) 新仇旧恨叠加到一起,他忍不住冲晏不言恶语相向。 “你阿姐害得我一家落到这般境地,你怎还有脸面来家塾读书?你当初能入学,全赖晏、顾两家祖上交好。如今你既不是我晏家人,凭什么还在此就学?” 晏不言听到这话,小脸气鼓鼓的,皱成了一团。 一旁的姜钰听到他说闻嘉音不好,顿时不乐意了,抢先反驳: “晏大公子此言差矣。你从侯府公子变成伯府公子,明明是你母亲犯了错,怎么能怪闻家姐姐?” “况且,不言每回考核都名列前茅,夫子才舍不得他走呢。你凭什么让他退学?” 晏云昭没想到姜钰会帮闻嘉音姐弟说话。 毕竟他之前可是被闻嘉音带人揍过的。 他冷冷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他能入学,是不是全仰仗我们晏家与顾家的交情?” 姜钰没法反驳。 能进顾家家塾的,除了顾氏本族子弟,剩下的就全是祖上与顾家交好的人家。 晏云昭冷笑一声,盯着晏不言,恶语倾泄而出。 “你就是个克亲的天煞孤星。先克死了你娘,又克死你爹,现在连你阿姐都快被你克死了。” 晏不言听到这话,气得像一头小牛犊子似的猛地往他肚子一撞。 晏云昭猝不及防,被撞了个倒仰。 晏不言红着眼眶,一字一句道:“我阿姐活得好着呢,你少咒她!既然你要算,那我就跟你算个清楚。” 他牢牢记着阿姐进宫前跟他说的话。 若是有人为难他,不要找自己的原因,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不要想着如何自证清白,要掷地有声地反问。 “你说我借着晏家的人情进了顾家家塾,那你全家是不是借了我阿姐的银子才能穿金戴银,过上有马车接送的好日子?” 晏不言将他们没来京城之前,靖安侯一家过的穷苦日子全都抖落了出来。 围观的学子们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他们能感觉到靖安侯一家比较窘迫,但没想到这么穷,竟然全靠先靖安侯夫人的嫁妆贴补,还占用人家外姓姑娘那么多银子。 姜钰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晏大公子,不是我说你,你们用了人家那么多银子,动动嘴皮子用人情帮不言来上个学而已,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吧。” “你是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离开的?我看最该离开的是你吧。” 晏不言在一旁补充:“他和晏云韬的束脩,也是我阿姐出银子交的。”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晏云昭的眼神愈发鄙夷。 晏云昭从地上爬起,恼羞成怒道:“那是你阿姐为了讨好我爹娘故意这么做的!” 晏不言没搭理他,拽了拽姜钰的袖子,满脸好奇:“姜钰,你祖父是国公,你懂得多。我阿姐现在是郡主,他这样妄议郡主,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罪名?” 姜钰听他夸自己懂得多,立马挺起了腰杆思索片刻回答道:“永嘉郡主救驾有功,若是妄议她,算得上蔑视天恩吧?” “那夫子会留下蔑视天恩,欺负同窗的学子吗?”晏不言眨巴着大眼睛继续问。 “肯定不会。”姜钰重重点头。 晏云昭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对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后怕之意。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蔑视天恩引来的灾祸。 他可不能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