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老太断亲,带空间暴富你哭啥》 第一章 有人挑唆儿子恨她 第一章有人挑唆儿子恨她 “妈,妈,你快买机票回来吧……我爸他,他把家里的备用金,全取走了。 他在家族群里发消息说,不跟你过了,带着二哥一家去找那个沈玉梅了。 呜呜呜,妈你快点回来……那是五十万块钱哪,都拿走了。我孩子白血病的钱,没了。” 手机那端,宋秀娟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刺穿了汪舒华的耳膜。 气氛融和的帝都大厦洽谈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汪舒华对面坐着的三位投资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那份最终加盟合作的协议合同,摊在桌上,好似无声地嘲笑。 汪氏卤味连锁,五十八家门店,估值八千万,今天本来该签字敲定的,可是,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三位投资人怕她难堪,只能低头瞅合同,却都暗自唏嘘。 “汪总这边还在为家不辞辛苦,结果……后院失火,家被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给偷空了?” 汪舒华脸色惨白,握着手机,有些慌乱,“娟子,你跟妈说清楚,哪个沈玉梅?是……是你那个大堂伯母吗?” “就是她……妈,就是五安县我大堂伯的媳妇儿沈玉梅。二哥还管她叫妈,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砰……” 手机脱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裂成蛛网。 汪舒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剪刀,无法发出声音来。 眼前骤然一黑,她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去。 …… “哐哧……哐哧……” 火车轮子与铁轨的撞击声,将昏沉中的汪舒华给硬生生拽醒了,顿时,鼻腔里灌满了浑浊的旱烟味,汗酸味,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腌菜缸气味。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正在向前行驶的火车上。 斑驳掉漆的绿皮车厢,头顶晃荡的旧风扇,还有身下硬邦邦的木条座椅,无一处不显示她,身在破旧的环境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虽然不光滑,可也没有老年斑,指甲缝里更没有常年卤肉留下的痕迹。 “同志,你醒了?” 旁边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关切地看着她,“刚才看你靠着窗打盹,像是梦魇了,浑身打哆嗦,我就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应。” 汪舒华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地问道,“大娘……今儿是几号?” “腊月十三呀,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大娘脸上带着喜气,爽快地道, 腊月十三? 1979年的阴历腊月十三,就是阳历1980年1月30日。 汪舒华身子不受控制地,又哆嗦了几下。 她记得这一天。 自己参加完大侄子婚礼返家后,没两天,她六岁的二儿子宋建业,竟然无缘无故地在生产队丢了。 前世她以为孩子是走丢的,疯了一样到处寻找。 这一找,就找了十年。 贴寻人启事,托人打听,逢人就问,差点把命搭进去。 直到十年后宋建业自己找回家,她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到晕厥,从此百般娇惯,倾尽所有。 可是……她记得在帝都大厦倒下前,分明听到小女儿说,她二哥管沈玉梅叫妈,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有人挑唆儿子恨她(第2/2页) 汪舒华眉头紧蹙,心里有些回过味来。 如果宋建业管沈玉梅叫妈,又和他爹卷了家里的钱财后,去了沈玉梅家,那……那这么说,这个二儿子上一世,根本就不是走丢的? “姑娘?姑娘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喝口水?”大娘还挺热心肠。 汪舒华回过神来,挤出一丝笑,“谢谢大娘,我去趟厕所。” 她站起来,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烤饼塞到老太太手里,“大娘,麻烦您帮我看会儿座。” 老太太一看是稀罕物,就乐了,“诶,好。姑娘,你看你,帮忙看个座儿还要你东西……” 话没说完,汪舒华已经转身走了。 她进了厕所,闩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盯着镜子里那张二十八岁的脸。 年轻,饱满。 还没有被近四十年的婚姻生活,给磋磨出皱纹和死气来。 此刻,她眼里也没有半点年轻人的光彩,而是盛满了一个五十八岁女人,临死前的全部恨意。 汪舒华把碎花外罩翻过来穿,又扯过头巾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然后,出了厕所,顺着车厢,朝着前世宋福生爷俩所坐的车厢慢慢摸过去。 前世,这对混账父子隐瞒了他们去五安县的事。 要不是她给他们洗衣裳时,从兜里翻出了车票,她也不会知晓他们与她回来的同一天,是坐了同一车次。 她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看见车票还随口问了宋福生一句,“你们去五安县大堂哥家了?” 宋福生没有回她。 那时候,她因为没在意,也就错过了宋建业紧张的小脸,带着慌乱。 “香烟,瓜子,冰棍儿……花生米,汽水儿嘞……” 售货员的吆喝声从前头飘过来,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汪舒华低着头,目光却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儿地掠过每一排座位。 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 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的角落里,她刻骨恨意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 宋福生蹲在地上,怀里搂着一个六岁的儿子,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眉飞色舞,嘴角咧咧着。 汪舒华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每当宋福生算计人,阴谋得逞时,便会露出这样得意的奸笑。 二儿子低着头,看不清脸,可那身蓝布棉袄,是她给他连续熬了几个夜做出来的。 现在,再见到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子俩,汪舒华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在离他们不到几步远的地方,背对蹲下。 尽量将自己身形隐在人群中,侧耳细听他们俩所说的每一句话。 真巧,她刚蹲坐稳当,宋建业委屈巴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爹,沈姨昨天说……说,” “他说什么?”宋福生见他吞吞吐吐,耐心地问道。 宋建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特别伤心,“沈姨说,爹让我给她做儿子,是因为妈妈不喜欢我。 爹,沈姨说的是真的吗?我奶奶……奶奶也告诉我,说我妈妈讨厌我。” 宋福生闻言一愣,有些迟疑,随即坚定地点点头,“你奶奶和你沈姨说得对,你妈她……不,不喜欢你。” 第二章 亲耳听到真相 第二章亲耳听到真相 汪舒华做梦都没想到,婆婆和沈玉梅,在孩子面前敢说出这样丧良心的话来。 难怪上一世的宋建业,会恨她入骨。 原来,都是这些畜生暗中挑唆,使得她们母子离心,因此生恨哪。 汪舒华气得眼前发黑,心里暗骂,“该死的成大花,沈玉梅……你们都给老娘我等着。 看这一世,我汪舒华是怎么扒你们的皮,让你们过不安宁的。不要脸的一窝畜生。” 想到这儿,汪舒华把头巾往下压了压,没冲动地起身去厮打宋福生。 宋建业的声音从人群缝隙里再次钻过来,带着六岁孩子特有的雀跃,喜滋滋地道,“爹,我沈姨昨儿个给我买糖葫芦吃了,可甜可甜了。 她说下次去她家,给我做红烧肉、猪肘子……爹,下次咱们啥时候去沈姨家啊?我都馋了。” 宋福生压着嗓子笑,“好儿子,你沈姨舍得给你买糖葫芦,爹没骗你吧? 给她当儿子,比跟着你妈强。到了她家,要听话,别乱跑,也别提你妈……记住了不?” “那……那我妈看我不见了,会不会找我?我怕她打我。”宋建业提心吊胆,很是不安。 “她敢?咱家的事啥时候轮到她做主。她敢闹,爹锤不死她。”宋福生跟自己媳妇儿向来喜欢动拳头。 汪舒华蹲在人堆里,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抠鞋底旁边的那道裂口。 这是一双棉胶鞋,红旗公社供销社卖三块八。 她前年秋天,排了一宿队才买到的。 可宋福生嫌丑,没穿过,就便宜了她。 现在他蹲在绿皮车厢角落,鞋是新的,是那种加厚的棉解放鞋,时下最流行,挺贵的。 却不是她买的。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宋建业“走丢“那天,宋福生穿的也是这双鞋。 当时她以为他是从大集上,捡便宜买回来的,也没多问,只心疼他耳朵上起了冻疮。 可闹了半天,她对他的关心,是自作多情,还是惹人嫌的那种。 宋福生和宋建业爷俩的对话,还在继续,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面前的人群里,有人在蓄势待发,准备跟他们算总账。 “……儿子,你大堂伯是五安县拖拉机修配厂副厂长,手里有权有钱,日子比咱家好过百倍。 你过去哄好了他们,一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爹也能跟着沾光过几天舒坦日子。” “记住啦,爹你都说好几遍了。”宋建业声音确实甜,笑起来也好看。 但是,他还是担心,“爹,那我妈要是拦着不让我去咋办?大哥大姐要是骂我白眼狼,我……我骂不过他们。” “放心吧,你妈不会知道。”宋福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在交代什么机密。 汪舒华把耳朵又侧过去一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自己的听力特别灵敏,三五米远的地方,任何嘈杂的声音都能接收到。 “儿子,回来时,你沈姨交代的你咋忘了?不是教咱们了嘛,就说你妈没看好你,把你弄丢了。 呵呵呵……只要把屎盆子扣她头上,凭她那好脸面,软性子,想闹都没那个脸闹。 至于你大哥大姐那边,爹发话,他们就不敢胡来了。谁敢给你脸色看,爹就锤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亲耳听到真相(第2/2页) 宋建业咯咯笑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放心了,“爹,大伯家那辆二八大杠真带劲儿。 等我过去了,让沈姨给我买。再打几瓶好酒给爹喝,给爹扯块涤卡做衣裳……爹你稀罕不?” “不愧是爹的好儿子。”宋福生伸手摸他脑袋,摸得极用力,像在摸一件已经到手的物件,“只要是儿子你孝敬爹的,爹都稀罕。” 汪舒华侧身斜眼瞄着宋福生的那只手。 粗指节,指甲缝里有泥,虎口一道疤。 是去年冬天,他耍钱,被人追到家里要债,不小心让债主给抹了一弯刀。 当时,血流如注,是她帮他包扎的。 她记得她蹲在灶台边,用盐水给他清洗伤口,他嫌疼,一脚踹翻了药碗,热水溅了她满手泡。 那时候她想,男人嘛,脾气暴点,心不坏就行。 可现在,这只手正摸着她六岁的儿子,教他怎么把自己卖了,还顺带把亲妈钉在“失职”的耻辱柱子上,替老宋家背黑锅。 这情形,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汪舒华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怒火烧到了极处,反而熄了那股子冲劲儿的平静。 沈玉梅,也是最早下乡插队的知青。 与宋福生是初恋。 后来,看重实力和势力,移情别恋嫁给了宋福城。 而宋福城是宋福生的堂哥,五安县拖拉机修配厂副厂长。 人长得跟武大郎有的一拼,但是,沈玉梅忍着恶心,还是嫁给了他。 所以,户口重新转回城里,比别的知青少走了不少弯路。 而她汪舒华与宋福生摆了酒席成了亲,也算是沈玉梅的接盘侠。 宋建业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打断了她的回忆,“爹,那我妈真不会打沈姨吧? 我不想妈妈打沈姨,沈姨笑起来好看,还喜欢我……她就是我亲妈妈,不许别人欺负她。” “放心。等你妈一回家,爹就送你去你沈姨家。到时候你奶奶和你大姑一起闹。 全村人作证……是她弄丢了你,从今往后,就一辈子都甭想抬头。”宋福生语气里,多了几分阴狠。 汪舒华慢慢站起来。 她没又嚎又闹的冲过去跟宋福生撕挠。 而是扶着椅背站直,头巾还遮着半张脸,佝偻的脊背又弯了几度。 重生归来,历经一世苦楚,如今是,二十八岁的心脏,五十八岁的悲伤。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宋福生正从怀里摸出个苹果塞给儿子,宋建业接过来,啃得汁水横流,眼睛里多了几丝光亮。 她转身,往厕所走去。 走了几步,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为了克制,她自己掐自己,那手背上的紫色印子很重,似乎还渗出了点血珠。 她盯着那点红色的血珠子看了两两眼,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 是终于看清牌桌上所有人底牌之后,那种心情复杂的笑。 火车还在哐哧哐哧地往前赶,拖着长长的车厢,在轨道上忘我地奔驰。 下一站,红旗公社。 她要……回家,搞事儿。 第三章 火车上发现了人贩子 第三章火车上发现了人贩子 可汪舒华走几步远,就听宋福生语气里带着急躁,道,“等你妈一到家,爹立马就送你去你沈姨家。 再把那卤肉方子给要过来,咱爷俩找你沈姨,自己赚钱发财去。哼,谁也别想霸占去。” “爹,那我妈不给咋办?”宋建业担心,“我妈肯定不会给咱们的。” “不给?不给,爹就蹬了她。哼……我看她敢不答应?”宋福生语气阴狠。 宋建业再聪明,可到底也是个孩子不明白啥意思,“爹,蹬了她是啥意思?是用脚踹妈妈吗?” “大人的事,不懂就别问。” 宋福生呵斥了一句,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橘子瓣儿的糖,“哪,吃吧。” 随即又忍不住去摸了摸怀里那块,沈玉梅偷着送给他的上海表,乐得呲着大黄牙,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沈玉梅的那点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哈哈哈……想想都美。 躲在人群外的汪舒华,看他就跟看个死人。 可再恨,也没有失去理智。 她很清楚,火车上鱼龙混杂,不是讲理的地方,更不是撕扯家务事,报仇的场合。 有仇有冤,回家钉死他没毛病。 “爹,我听我沈姨偷着跟我大堂伯说……等卤肉方子拿到手,她带着你合伙去黑市赚钱。爹,啥是黑市啊?” 宋建业这话一出,吓得宋福生魂儿都飞了,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左右踅摸了一圈,才低声骂道,“臭小子,你他娘的别胡乱瞎说。 这话在外头万万不能讲,传出去坏了大事,咱们的好日子就泡汤了。弄不好,还得都被抓去蹲大牢,知道了不?” 汪舒华嘴角挂着一丝残忍地笑,退出了这节车厢,走进了厕所。 “香烟,瓜子,冰棍儿,汽水儿,饼干嘞……” 火车销售员再一次转回来,依旧是固有的调子,推着载满货物的小车,费力挤过人群,朝前走去。 站在厕所里,汪舒华双肩一塌,倚在车壁上,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其实,无论是前世今生,宋福生跟沈玉梅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寒石大队一直都有传言。 但,没有证据,她忍了。 况且七八十年代的女人离婚,带着几个孩子,那可是要被吐沫星子能淹死的。 所以,她即便有证据,也不敢轻易离婚。 可谁知,这两个畜生居然联手,给自己设下骗局,夺走了自己的儿子。 而宋建业这个小畜生,才丁点儿大,就胳膊肘往外拐。 不但配合他们算计自己这个亲妈,抛弃了亲妈,还能再转回来,夺走亲妈的全部财产。 这个狼崽子,真他么不愧是老宋家的根儿。 汪舒华越想越觉得窝囊,哭得泣不成声。 直到厕所外有人敲门,她才收拾好情绪,整理好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宋福生,沈玉梅,你们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夺走我儿子,呵呵呵…… 你们想要过荣华富贵,安稳好日子?老娘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美梦成渣。 压下心头燃烧的复仇火焰,汪舒华接了一大茶缸子热水,往自己座位的那节车厢,不慌不忙地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火车上发现了人贩子(第2/2页) 茶缸子上印着的“巾帼不让须眉”几个大字,十分醒目,这是她勇救生产队集体财产,公社奖励给她的。 可她刚走出三节车厢,前方座位上的一张肥胖的大脸,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目光。 脚步骤然死死顿住,瞳孔也猛地收缩成了一道细缝。 “人贩子?”她无声地惊呼,手里的茶缸子热水,随之摇晃。 就见眼前这个眼角长着一颗大黑痦子的中年女人,正是她前世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人贩子。 这么有特色的脸,汪舒华怎么会忘了呢? 上一世,她也是从厕所出来,亲眼看见这个人贩子当众打骂数落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 那疾言厉色,痛心疾首的神态,太过逼真,任谁看,都以为是家长在管教离家出走的孩子。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暗藏的险恶。 直到后来,汪舒华才知晓,这个女人和同伙常年流窜各地,分工掩护,伺机作案。 上一世从冰城上车的陈李薇,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她心性纯粹的像一张白纸,哪里懂世间险恶? 上车没多久,就被这个黑痦子女人,三言两语哄得放下所有警惕,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她递来的汽水,然后失去了行动能力。 得手之后,黑痦子女人便开始了天衣无缝的表演。 她当众指责陈李薇任性叛逆,不过是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就赌气离家出走,半点不懂体谅父母辛苦。 一口一个年少糊涂,不懂事,扬言要强行把人带回家严加管教。 周围的乘客尽数深信不疑。 就这样,众人先入为主的认知,掩盖了陈李薇浑身无力,拼命挣扎求救的微弱信号。 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贩子拖拽着,在下了火车后彻底消失。 一年后,汪舒华去红旗公社帮忙置办酒席,才听到有人说了这事儿。 “哎哟,你们可不知道啊,那个小姑娘还是个学生呢,姓陈,家里人都急疯了,到处找她。 后来啊,公安找到那个陈同学了,可是……已经不认人儿了。 拐她的那个人贩子,也在辽省抓到了。 是个脸上长着个大黑痦子的女人。 缺了大德的黑心肝儿的东西,就该送她一颗花生米。” 得知真相,汪舒华当时愧疚,懊悔,那种揪心地疼痛复杂,没办法用语言表达了。 “火车上的那个长黑痦子的女人,带着校徽的小姑娘,她们根本不是母女?” 这件事,让她难过了很久,都不能原谅自己当时的不在意。 时间倒转,上一世的一幕再现在眼前。 就见该死的黑痦子女人,一双鱼泡眼,盯着对面一个十七八岁的青涩女孩,厉声呵斥。 “死丫头,大学还没毕业呢,就觉着自己翅膀硬了,爹妈的话也不听了? 你个不省心的东西,就为了一点小事儿,就跟你哥闹脾气。你知不知道,你爹都被你给气得差点进了医院了” 她脸上刻意堆着怒意,模仿着母亲训斥叛逆孩子的模样,十分逼真。 可那双眼睛深处,藏不住的贪婪,阴狠与焦灼,暴露了她所有恶毒。 第四章 救人要紧(求收藏推荐留言) 第四章救人要紧(求收藏推荐留言) 靠近车窗的一个小姑娘,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无力地靠在那儿,一个劲儿摇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求救声音。 那枚胸前佩戴着标记明显的校徽,正是前世火车上被拐走的那个冰城学生陈李薇。 汪舒华心里焦急,脑子里飞速地运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惊动人贩子,免得打草惊蛇,对小姑娘和她周围的乘客们不利。 她自信能制服这个人贩子,救下女孩儿。 可是,对方还有三个穷凶极恶的同伴儿,又都是壮年男子。 自己虽然天生神力,可狭窄的车厢里,以一对四,即便她不会吃亏,但也难免不会伤及到其他无辜的乘客。 穷寇被逼急了,就会铤而走险,拿无辜的人做挡箭牌,这样一来,即便救下了小女孩儿,也不是稳妥的救人方式。 这可怎么办哪? 得尽快解救这个小姑娘,不能让悲剧再发生了啊。 【阿舒,莫慌。我是你太奶传下的上古陨石缝纫顶针儿,因你这一世生出了救人的善念,所以本系统被唤醒了。】 【请保持冷静,听我指引。现在,马上,立刻去找前面穿军装的同志,再找乘警一同救人。】 汪舒华心里正飞速盘算对策,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古怪沉闷的声响。 她暗自诧异反问道,“你是谁?我太奶奶给我的上古陨石缝纫顶针?” 意念一动,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左手中指。 那枚太奶奶留给她的石头顶针,常年摩挲,已经包浆温润,看着像一枚乌黑的玉戒。 【别愣着,救人要紧。】 陨石顶针沉声催促。 【我会在暗中助你,救人之后自有馈赠。】 得知会得到暗中相助,汪舒华来不及深究怪事,连忙挤开人群快步上前,来到两名年轻,身着军装的同志面前。 “同志。”她微微弯腰,脸上装出惊慌无助的模样,压着嗓子带上哭腔附耳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家侄女。” “救你的侄女?”两个人神色一凛,“她在哪,出什么事了?” 不愧是军人,立马就都懂得隐秘性得重要,所以,同样低声询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闲谈呢。 汪舒华就将那女孩儿被挟制,要被人贩子拐走的事儿说了一遍。 她没敢说自己不认识女孩儿。 否则,没法解释她一个乡下年轻妇女,在这火车上,萍水相逢,是怎么知道女孩儿被人贩子挟制了的。 她谎称女孩儿是自己远房亲戚,“同志,我侄女叫陈李薇,放假跟我结伴儿,去她姥姥家散心。 结果,我刚才去厕所解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身子不能动了,也说不出话来,旁边一个很凶狠的女人在骂她。 我刚想过去跟那女人理论,可是……我看到女人旁边的不远处,有两三个壮汉,正凶狠的瞪我。 我侄女软塌塌地瘫坐在那儿,说不出话,不停摇头流泪,想要求助却发不出声音,我……我就知道,我侄女怕是遇到歹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救人要紧(求收藏推荐留言)(第2/2页) 汪舒华根据那女孩儿胸前佩戴得校徽所刻得标记,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这两位战士一听就急了,“那她现在有生命危险。” 汪舒华刚想胡编几句,就听陨石顶针儿告诉她。 【那女孩确实是叫陈李薇,冰城大学学生。这一点,你隔了一世,也没忘记,不错。】 【她要去的地方,是红旗公社的隔壁县城,叫柴河县,姥爷是县教育局局长李方明,姥姥是物资局局长魏姝嵘。】 【她父亲陈硕东,是冰城钢铁厂厂长,母亲李艳,是冰城物价局会计。陈李薇身上还有个哥哥叫陈冰,姐姐叫陈李君。】 汪舒华嘴角一咧,明白了,这个倒霉孩子,家里条件优渥,所以,十九岁了,还不懂社会复杂性。 于是,她告诉两位战士,情况确实紧急。 两位战士闻言,神色肃然地走过两个座位,来到一个像是转业军人面前,低低音声汇报突发事件。 这位转业军人神色一沉,转头看向两个小战士身后的汪舒华,正待问个事情缘由,不由地咦了一声,“诶?是你……汪舒华?” 汪舒华被叫愣了,“同志,你……你认识我?不过,我,我怎么瞅着你,也有些眼熟呢?你是……” 转业军人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两道剑眉,双目狭长,脊背挺得笔直,身形魁梧高大,浑身上下还带着军营打磨出的硬朗气息。 “刘正平?你是淑芬婶子家的老三刘正平,邓招娣的表哥?” 不待转业军人自爆家门,汪舒华就刻意压低嗓音,惊喜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你不是在部队当连长了吗?怎么回来了?” 刘正平还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但是,已经没有军装的标志,所以,汪舒华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你……转业了?” 刘正平眼神有些落寞和痛楚,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是,转业了,回咱们红旗公社拖拉机修配厂任厂长。” 汪舒华听到这里,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事,令他离开了自己忠爱的部队,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闲话回村再叙,咱们先救人吧。” 刘正平点点头,“救人要紧。” 于是,趁着乘警过来检票的空挡,与他们进行了周密稳妥的救人方案。 此时,小女孩浑身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脸色惨白,泪水滚落,一副被骂惨了,却不敢跟妈妈顶嘴的模样。 四下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乘客。 绿皮火车上本就拥挤枯燥,一点小事就能引来众人围观。 那黑痦子女人见人越聚越多,却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来,心里为自己逼真的表演而得意,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她伸手拽住女孩的胳膊,扯着大嗓门,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连声骂道。 “你个死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在家里跟你爹顶嘴,转头就偷偷跑出来。 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着急?一会儿到前面车站下车,赶紧跟我买返程的车票回家。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第五章 出手,热水浇头(求推荐收藏留评) 第五章出手,热水浇头(求推荐收藏留评) 小姑娘眼看着车厢里,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解围,悲愤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滚落,眼底浸满了绝望。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离家出走,你放开我,你不是我妈妈。”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在女人蛮横的大嗓门对比下,显得格外无力,围观的人,根本就没听清她说啥。 “哎呀小姑娘,别赌气了,听你妈妈的话,赶紧回家吧,啊?回家好好跟爹妈说话。”有人帮着黑痦子女人规劝。 汪舒华暗自观察了一下黑痦子女人周围情况。 就见还有几个情况不明的人一边装着若无其事,一边不时地朝杂乱的这边窥探,也不知道是真正的乘客,还是人贩子的同伙儿。 思衬几息之后,汪舒华觉得即刻动手,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便只好歇了救人的想法,装作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等待最佳时机。 这时,车厢里的旅客,接二连三地,都还在纷纷开口了,劝解女孩子要听话,跟妈妈回家。 靠窗一个中年大婶,看着满脸是泪的小女孩儿摇头叹了口气,“小姑娘,听阿姨一句劝,乖乖顺着你妈妈下车回家吧。 天底下没有当爹娘真心要害自家孩子的,顶多就是气头上骂几句,忍一忍就过去了。 别非要犟着性子赌气往外跑,最后为难的还是你自己。丫头啊,听大娘一句劝,跟你妈妈回家吧,啊?” 前排一个汉子跟着搭腔,“是啊小姑娘,低头认一句错,当大人的火气也就消了,没必要一路闹得全车人都跟着不安生。” 人群里,更有一个脾气急躁的老汉,气得直座椅扶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生惯养,长辈随口说两句重话,立马就赌气离家出走。真是不像话。” 还有几个纯粹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闲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半点不顾及眼下女孩无助的模样。 “大妹子,你也别一味惯着她,小孩子倔脾气就得压一压,该说就说,该管就管。 真要是不听话动手教训两下也无妨,我们大家伙都看着呢,不会有人拦着你管教自家闺女。” 这一番劝解和指责,无形中,竟然成了一张偏向人贩子的舆论大网,将小姑娘死死地禁锢住了。 所有人先入为主,认定了少女就是不服管教,赌气出走,母亲一路追车寻人。 黑痦子女人见此情形,可得意坏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真是老天爷都帮我的忙。”她暗自喊了一声好,就借着旁人遮掩,抓人手腕的那只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那带着黑灰的指甲盖,狠狠抠进陈李薇纤细的手腕皮肉里,硬生生掐出一圈通红狰狞的指印。 “你听见了没有?这么多好心人劝你,你再使性子,看你爹怎么收拾你?” 陈李薇疼得浑身打颤,下意识想要缩回手臂,可对方的钳制如同铁箍一般牢牢锁死,根本挣脱不开。 女人一边使劲拖拽,一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呵斥,目光死死锁定列车前方的车门位置。 列车广播断断续续的播报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前方车站到达红星公社,有在红星公社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出手,热水浇头(求推荐收藏留评)(第2/2页) “各位旅客,前方车站到达红星公社,有在红星公社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前方不到五分钟就要进站停车,乘务员已经起身整理过道,准备到站开门接引旅客上下车。 黑痦子女人肥胖的脸上,带着即将得逞的嚣张和得意,心想,只要把陈李薇拽到车门边,哼哼…… 等车门一开,顺势把人带下火车,混入站台拥挤的人流,这单生意就算稳稳做成了。 到时候天高路远,任凭车上这些人再察觉不对劲,也根本追不上她了。 “死丫头,别跟我装死挣扎,前面马上到站下车,乖乖跟我回家。等回了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 读了几天书就翅膀硬了,长辈多说两句就要离家出走,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一身臭脾气。” 她骂得底气十足,可陈李薇的状态,已经越来越糟糕。 原本挣扎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被黑痦子女人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趔趄了几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过道上,恐惧的泪珠不停滚落。 嘴里发出的微弱呜咽声,被车厢嘈杂的人声彻底吞没。 她拼命晃动脑袋,用眼神向周边的乘客求助。 然而,所有人都坚决地认定,这是母女间的家庭矛盾。 于是,有的人别开视线不忍心看女孩挨训。 有的人依旧劝小姑娘懂事儿一点儿,别使性子,跟妈妈回家,别再往外跑了。 自感仗义爆棚的这群人,根本就没察觉到这背后藏着滔天恶意。 陈李薇只觉得天塌了,眼前阵阵发黑,恐惧和绝望袭上心头,让她感觉已经无路可退,没有人能来救她。 躲在人群侧面位置的汪舒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搪瓷茶缸里滚烫的开水,依然冒着热气在微微晃动。 前世这一幕在记忆里反复盘旋,令她心脏都感觉一揪一揪地疼。 这么好的姑娘,上一世竟然…… 她懊悔上一世错过救人的同时,眼看着女人离车门越来越近,留给她出手阻拦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不足几十秒时间…… 汪舒华再也等不下去出手了…… 她压低身形,借着人群的遮挡,快步绕到黑痦子女人身后。 没有多余的铺垫,端起搪瓷茶缸,猛然将一整缸滚烫的开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快,拦住这个女人。她不是女孩子的妈妈,她是人贩子。快拦住她。” 这一声暴喊,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划破了车厢内的繁乱嘈杂。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车厢内刹那间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黑痦子女人正拽着陈李薇疾步扑向车门处,以为大功告成,猛然被一缸子热水给浇了个正着,疼得她嗷一声,松开了攥着陈李薇手腕的手。 抱着灼烧剧痛的脑袋瓜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车厢,“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谁?谁烫我?” 第六章 搂草打兔子顺带 第六章搂草打兔子顺带 几乎在汪舒华泼水暴喝的同一瞬间,距离车门的车厢那头,陷入一阵剧烈的骚乱中。 早早就留意这边动静的刘正平和探亲战士,以及列车乘警,立刻分头行动。 这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 悄悄分散站位布控,看到信号,当即迅猛扑向女贩子的同伙。 突然间抓捕行动,吓得周围乘客们慌乱惊叫,过道上的行李箱被碰倒在地。 一时间,火车运行的哐哧声,人群的尖叫,人贩子的痛嚎,交织混杂在一起,整个车厢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乱拥挤,我们正在抓捕流窜人贩子,不要扎堆堵住过道,避免发生踩踏。” 刘正平高声扬声维持现场秩序,身手利落按住一名想要伺机逃窜的人贩子。 车上有几名胆大的旅客,率先反应过来,也立刻上前搭手帮忙摁压其余两人。 前后不过短短半分钟,人贩子的同伙,就被扭住了。 冰冷的手铐“咔嚓”几声响,彻底斩断他们逃跑的念想。 现场的骚乱渐渐平息大半。 一众乘客还没能从突如其来的反转里回过神,就听到车厢另一端,有人高喊,抓住了个女人贩子。 汪舒华看见刘正平打出了狩猎成功的信号手势,她回应了一个同样收网的暗号。 然后转头看向黑痦子女人,戏谑地道,“精心策划的剧本,没等演到最关键时刻,就砸了,怎么样?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围那些乘客们,怔怔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的黑痦子女人,都难以置信。 抬头再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手腕布满红印的陈李薇,更是觉得想在做梦。 “我的天……她居然真的是人贩子?刚才看着说话做事,分明就跟管教不听话女儿的亲妈一模一样啊。” “想想都后怕,刚才我们还跟着一起劝小姑娘听话,差一点就眼睁睁看着坏人把人拐走了,这女人伪装得也太逼真了。” “还好这位姑娘出手及时,再晚几步拖下车,这姑娘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这一刻,居然没有人指责汪舒华用开水泼人不对,也没有人同情黑痦子女人。 汪舒华拧着黑痦子女人的胳膊,朝之前那几个眼神发虚飘忽不定的几个人看去。 这才发现,他们都神色紧张地坐在原座上,不敢有半点越规的举动。 直到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上一世的火车上,她没有与刘正平,探亲战士,还有乘警们动手救陈李薇,只见到几个乘警抓住了蹬大轮儿的小偷惯犯。 那几个小偷惯犯,就是眼前这几个街混子似的小青年儿。 不过,眼下这几个人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住了,都没敢轻举妄动伸出窃贼的爪子。 汪舒华冷笑,搂草打兔子……顺手就能收拾了这些小贼们。 她低声跟一名小乘警低语了几句。 那小乘警不愧是受过培训的,居然神色不变地点点头,就转身出去喊人,准备抓小偷儿。 而被擒住的黑痦子女人,到底是走南闯北出来的惯犯,哪里肯轻易认罪伏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搂草打兔子顺带(第2/2页) 她强忍着脑袋灼烧带来的刺痛,撑着地板狼狈爬起身。 可能察觉到同伙是落网了,心里有些慌了神,但是,顽固咬住自己原来的话头,不肯坦白交代真相。 “该死的臭老婆儿,我管教自家亲生闺女,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插手多管闲事? 识相的赶紧给我闪开,非要揪着不放惹一身麻烦,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少管闲事,免得将来遭报应。” “遭报应?”汪舒华冷笑,“你想威胁我,让我少管闲事,免得遭你们的报复吧? 那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别的地方,还藏有同伙儿。 或者说,你做了这么大的伤天害理之事,你的家人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你的家人,就是你的同伙儿对不对?” “你胡说。” 黑痦子女人嘶吼着,骂道,“烂货,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教训我闺女,该你什么事儿?快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话,她瞅准围观人群松懈之际,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猛地往前一扑…… 伸出手还想再次抓住陈李薇,打算当作人质,挟持着她逼迫众人让路,强行冲去车门下车。 此刻,火车已到了红星车站,停车两分钟,车门大开。 汪舒华早看穿她的心思,脚步一横,直接挡在陈李薇身前,隔开了她的毒爪,并且就势手腕猛然向下一压。 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胳膊蔓延全身,黑痦子女人疼得当场失声惨叫,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敢再胡乱挣扎。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死心想着抢人跑路?”汪舒华眼神冷冽,“你胆子的确不小。 而且,表演的也十分逼真到位。可惜,碰上我了,你缺德害人的日子到头了。” 女人疼得额头冒起冷汗,心怀侥幸,吓唬汪舒华,“贱人,该死的小老婆儿……你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动手伤人,我现在就喊乘警过来抓你。无故打人,你是要坐牢的。” “报警坐牢?这倒是正合我意。”汪舒华气死人不偿命,“我还巴不得现在就跟着乘警,一同把你移交沿线公安。 呵呵呵……让公安好好查一查你这些年靠着拐卖妇女儿童,犯下多少桩滔天罪恶。” 黑痦子女人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要栽了,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掉汪舒华一块肉。 “小贱人,臭老娘们,我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孩子,凭什么你给我扣上人贩子的帽子?去公安,老娘还怕了你了?” 汪舒华不再跟她拉扯,笑道,“到底是谁要蹲大牢,几句话分辨清楚便知。 呐,既然你说这姑娘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你告诉各位同志,她叫什么名字?你家具体是哪个地方,哪个村子,哪条街道? 家里一共几口人,她爸爸年纪多大,做什么工作的?可还有兄弟姐妹?兄弟姐妹们名字你应该不会忘吧?说出来,叫大家伙儿听听。” 第七章 大姨你怎么认识我 第七章大姨你怎么认识我 这接连的质问,哪一句,都能要了黑痦子女人的老命。 他们这伙人常年四处流窜作案,作案前只会观察目标下手的时机,从来不会特意打探被拐孩子的信息。 眼下被当面追问这些,她张着嘴巴支支吾吾,喉咙里咕噜半天,也挤不出半个有用的字儿来。 一张狰狞可怖的胖脸,一点点由涨红转为惨白,那颗大黑痦子显得也更加骇人。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发抖,眼底强装出来的凶狠彻底溃散,只剩下心虚与绝望。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汪舒华嘲讽地冷笑,“自己的闺女,自己的家,居然都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还狡辩吗?” 黑痦子女人见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恶狠狠地撂下了狠话,“臭裱咂,你别得意。 老娘我进去不过是几年的事儿,等我出来,定然不会放过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消停,我要让你永不得安宁。” 围观的乘客看她浑身散发出穷凶极恶的杀意,都倒吸了口冷气。 该死的人贩子,太嚣张了,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心狠手辣。 只是,真像她说的这样,那……那这位救人的女人,岂不是要惹上了大麻烦? 汪舒华不屑一顾,“你以为我是吓大的?还是……你能逃过律法的审判? 如果……你能在有生之年,还有那个报复的能力,那你试试,我陪你好好玩玩儿,看看你能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密县。 呵呵呵……我有必要提醒你,在我们这嘎达,别说你拐孩子,就是拐走一只鸡,我们都能给你打拉了。” 她凌厉戏虐的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 每个人都被汪舒华这番义正言辞给感染了,一个个只觉得热血沸腾,大有广阔天地任我挥拳的架势。 黑痦子女人一双满含凶光的眼神,顿时没了光彩,再看看一旁密不透风的围观乘客,也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劲头了。 紧绷的心神骤然一垮,浑身力气立刻如同被抽干,重重瘫坐在冰冷的车厢地板上,好似一条彻底放弃挣扎的死鱼,再也闹不出半点风浪。 一旁的陈李薇看着坏人被制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浑身脱力靠在座椅边缘,小声压抑地抽泣。 不少乘客见状,又过来安抚这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 “妈呀,这女人真是来拐孩子的,太可恨了。姑娘,别怕,咱们的家伙儿都在,不怕坏女人。” “可不是嘛,这女人装得太像那么回事了,差点把咱们都给骗了。这要不是这位女同志,小姑娘就要遭毒手了。” “唉……这女贩子胆子也太大了,敢在火车上明目张胆拐人,谁给她的狗胆?揍她,快动手,打死这个人贩子。” 光有人喊揍人贩子,却没几个人真敢动手。 因为他们忌惮黑痦子女人刚才说的要报仇的话,担心隐藏暗处的同伙儿,事后真的会报复他们。 黑痦子女人见状,又来了底气,还想挣脱逃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大姨你怎么认识我(第2/2页) 可汪舒华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手上猛地用力,直接将她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 凄厉的痛呼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还想做无谓的挣扎?可惜啊,晚了。”汪舒华鄙夷地道。 “你刚才没看见车厢那边很乱吗?那是我们的人在抓你的同伙儿呢。所以,你想逃,是逃不掉了。 呐……你看,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同伙儿啊?看到他们,你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刘正平带着两位战士,与乘警们押着黑痦子女人的同伙儿,快步赶来,“你没受伤吧? 小姑娘怎么样?你扶着她,到乘警室去,先初步审问一下,然后交与地方公安局。” 汪舒华见有乘警过来给黑痦子女人戴上了铐子,这才松手,“我没事儿,就是小薇吓坏了。” 说完,转头看向陈李薇,“怎么样小薇?能走不?别怕,有警察和军人保护,咱们就谁也不用怕了。” 陈李薇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么样的复杂惊惧恐慌的心情,看着救了她的汪舒华,眼泪簌簌掉落,无力地摇了摇头。 汪舒华伸手扶住了她,然后将一只破旧的军用水壶递到她嘴边,“来,喝点水解解渴,顺带稀释一下身体里的毒素,缓缓力气,清醒清醒脑子。” 前后两声小薇叫得自然亲切,旁人没觉着怎么样,可小姑娘却后知后觉,一下愣住了,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你认识我?” 水壶和水壶里的水,是陨石顶针儿系统空间出品的。 汪舒华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 她一边给陈李薇喂水,一边继续心理安抚,“好孩子,你先别管其他的。快把这水喝点儿,解解身上的毒素。 这水……我们生产队后山的泉眼水,甘甜,清冽,解毒最好不过了。” 陈李薇看着温柔可亲,救了她的阿姨,内心感激自不必说,但也有疑惑。 可她也没多少力气开口,只能是就着汪舒华的手,将水壶里的水,喝了大半。 “大姨,你认识这个人贩子?”小姑娘喝了水,换了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汪舒华好笑。 这会儿你个小姑娘有警惕性了,刚才在人贩子面前,怎么就失去了自我保护意识? 但是,念着小姑娘刚刚受惊吓不轻,她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还别说,甘甜的清水喝下去没几息功夫,陈李薇就觉得浑身有了力气,也能有力气说话了。 她满是感激地提高了声音,“大姨,谢谢你救了我。我……你怎么认识我的?” 汪舒华见状,假装嗔怪道,“你瞧你这孩子,喝了那让人贩子的橘子汽水,脑子不好使了是不是? 唉……你也是被吓迷糊了,反应不过来了。傻孩子,我不认识你,能叫出你的名字?你姥姥家是不是在柴河县? 我经常去柴河县帮人做酒席,在你姥姥单位门口见过你。” 乘客一听汪舒华会做酒席,又都七嘴八舌地讨论掌大勺会做酒席,那可不是一般人。 第八章 这是男人的隐痛 第八章这是男人的隐痛 汪舒华也不想浪费这些没用的口舌,搀扶起陈李薇,道,“咱们赶紧过去先做笔录,等过了红星和红旗公社两站,我让那两位探亲战士送你回家。” 然后,又转头对今天出手抓人贩子的乘客道,“各位,你们谁刚才仗义出手,见义勇为了,也一并到前面列车长办公室,做个笔录和等级。到时候,人家列车长也好向你们的单位领导汇报通告。” 乘客们一听,都乐了。 那些帮着汪舒华按住黑痦子女人的乘客,当下也不扭捏了,赶紧紧随其后,直奔列车长的办公室。 陈李薇身上还有点发软,倚靠在汪舒华身上,还在纳闷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一行人进了乘警室,陈李薇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签下名字,又跟解救她的这些人道谢。 汪舒华笑着摆手道,“你这孩子,谢我做什么?我好赖的,在红旗公社寒石大队四小队,也是有点文化的下乡插队的知青。” 一听她是下乡插队的知青,过来给作证的乘客当中,不少人都肃然起敬。 这些年,下乡知青们对农村所作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不说生产建设,单是教书育人这一块儿,就解决了当地师源不足的难题。 尤其是那种认真负责的老师,更是难求。 所以,众人一听汪舒华是知青,都心怀好感,又见她机智地抓住了人贩子,更是心存了感激之情。 汪舒华道,“小薇,你也不用把这点事儿放在心上。 当时,情况紧急,你不但没吓倒,还发出各种求救的动作,就是很勇敢了。 我跟你说,不用写什么感谢信,送锦旗的,这怪麻烦的不说,叫人生分了。大姨救你,是举手之劳,不值得一提。” 嘴上说不用谢,可还是清清楚楚地自报了家门。 旁边的刘正平见她狡黠的小眼神儿,只觉得好笑,却没点破她的小把戏。 陈李薇一听,心里一动,对啊,自己被救,是天大的事儿,哪能说一两句感谢的话,就完事了呢? 怎么地,也得给人家写封感谢信,送个锦旗啥的不是? 一行人笔录做完,签字画押。 “哦。对了……” 汪舒华忽然想到了什么,“列车长同志,刚才那个女贩子明知道自己的同伙儿落网了,还想要通过喊他们,并且说要报复我。 我觉得她的话,应该是恼怒之后的正常应激反应,将实话说了出来。 所以,她喊的同伴儿,眼睛却朝着另外的车厢看去,我觉得可能还有隐藏的其他人贩子。 您可以联系地方公安可以再查一查,这女人的同伙儿都藏在哪里。” 列车长神色一凛,“哦?这么说,女贩子还有其他的同伙儿,那……我会跟地方公安联系,将事情如实汇报。 汪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啊。我代表我们铁路警察,想你学习。 以后在工作中,提高警惕,不放走任何一个坏人,保护好人民群众的利益和人身安全。” 正说着,几位乘警,押着那几个蹬大轮的小偷惯犯,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几个小偷直到被铐上手铐都没明白,自己在哪儿嘎达暴露了身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这是男人的隐痛(第2/2页) 这次出来,是出了几次手,可在被抓时,光看热闹了,也没顶风作案哪,可怎么就被抓了呢? 汪舒华眼角余光看着她们垂头丧气颓废样儿,心里好笑。 “知青姐姐,今天多亏你机警果敢,不然这个小姑娘就出事了。” 那两位战士中的高个儿小伙子叫高卫国,对汪舒华由衷地敬佩。 “呵呵呵……姐姐,你刚才说你是红旗公社寒石大队四小队的社员? 哎哟……那个是太巧了,我大姑家就是那儿的,与刘连长也是同村,我这次探亲回来,过两天也正好要去她家呢。” “哟,你姑姑家在我们大队?谁啊?叫啥名字?”汪舒华惊喜有这么一层关系。 高卫国道,“我姑高玉红,我姑父……” “高玉红?哎哟,你是高玉红侄子?” 汪舒华不等高个小伙子说完,就惊喜地打断了他后面的介绍,“真巧,我跟你姑关系挺好的呢,还都是一个小队的,都认识。” 另一个矮个儿的战士见状,忙道,“我叫郑红军,家就是柴河县的。” 汪舒华一听,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自己这次重生回来,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刘正平没说话,只是用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温柔眼神,看着汪舒华。 但,想到她嫁给了宋福生那么个混蛋玩意儿,这些年过得特别苦,心里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唉…… 当初自己要是听老娘的话,娶了她,是不是就不会让宋家人这么磋磨她了? 可时过境迁,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只能是回乡后,尽量能帮,就帮一把吧。 汪舒华前世今生也不知晓,王淑芬当年是特别中意她的,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而刘正平之所以没应下妈妈的话,是因为,他当时在部队上,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生死未卜。 所以,他不想连累汪舒华为自己牵肠挂肚,日夜担惊受怕。 可却不想……自己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 汪舒华不晓就里,笑呵呵地朝高卫国不在意地摆摆手,“谢啥谢?都是应该做的。 不过,小薇,大姨不但要好好表扬你,还要谢谢你呢。” “我?大姨,你谢我什么?我……”很蠢的。 汪舒华最诚恳的语气肯定道,“你是勇敢的好姑娘啊。 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是,因为你勇敢地跟人贩子做斗争,用各种动作示意我们…… 这才让我们抓住了坏人,让他们全部落网。所以,你等于是以身犯险,间接地救了别人。” 众人一听,汪同志说得有道理,因为有小姑娘这一遭,也就避免了其他人受害。 刘正平看着汪舒华明亮从容的侧脸,心思涌动。 可一想到在战场上受伤,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火热的心,顿时跌落低谷。 这是男人的隐痛,无法启齿…… 高卫国性子急,问汪舒华,“姐姐,你怎么知道姑娘的名字啊?” 汪舒华这才扑哧一笑,指了指陈李薇胸前的校徽,“呐,白色校徽上,红色字体是她学校的名称,底下小字儿,不就是她的名字?” 第九章 记者的问题太刁钻 第九章记者的问题太刁钻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都哈哈大笑。 汪舒华将陈李薇搂在怀里,语气肯定地道,“因为你,那几个该死的人贩子才被抓到的。所以,今天,你才是最勇敢的。我们应该向你学习。” 陈李薇得到了鼓励和肯定,心里的那份忐忑和恐惧,也消散了不少,红着脸不好意思了。 汪舒华话头一转,又道,“不过,等你回去了,一定要给这些见义勇为的人民群众,战士和乘警们,都送个感谢信和锦旗。 这都说军民一家亲,既然军人和警察救了咱们老百姓,那老百姓也不能忘了这份恩情不是?” 两个小战士一听,暗自高兴。 乘警们更高兴,年底的奖励是跑不了了。 几个出手的乘客都乐不合拢嘴了,年终有这么一出成绩,单位的年货儿肯定能翻倍给。 刘正平一直在观察着汪舒华的一举一动。 见她应对自如,沉稳大气,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的的确确是不对劲儿了。 说不上来的那种…… 满脑子都是汪舒华淡定自若地说笑声。 他想跟她说几句话,可车上人多,也不好多问,就将肚子里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正这时,一个小乘警疾步走了进来报告,“列车长,咱们这趟列车上……正好有几位记者。 他们听说在咱们这趟列车上,刚刚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救了一个小姑娘,便想过来进行采访。” 列车长首先看向刘正平,“被采访和上报纸,这是好事儿。 可……几位同志还在探亲休假期间,记者若是要进行公开采访宣传,会不会违反部队相关规定?” 刘正平轻轻摇头,神色坦荡地道,“不会。宣扬正气,震慑不法分子,守护普通百姓本就是我们军人分内之事。 记者愿意把这件事传播出去,让更多人敢于见义勇为,是好事,军人即便是在探亲休假期间,也应该全力配合。” 列车长见没有什么后顾麻烦,便让小乘警去开门,请记者们进来。 汪舒华却低头询问陈李薇,“小薇,记者采访,上报纸,虽然是为了宣扬正气…… 可你,是受害者,惊魂未定,若是不想此时此刻露面,我可以安排你不用见他们。你不用有顾虑。” 她不想让刚刚受惊的女孩子,为了所谓的正义而二次受到伤害。 列车长和刘正平经汪舒华这一提示,才恍然觉得让陈李薇露面,确实是不妥。 而陈李薇一听有记者要采访,小脸顿时煞白,抱着汪舒华的胳膊,紧张的几乎整个身体都倒在了她身上。 汪舒华清楚,她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安抚道,“不怕。今天,你非常地勇敢。 而且,这事儿……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想要发生的。 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汪姨一直陪着你,不会让坏人再伤害你。” 陈李薇被送进休息室回避了。 而乘警室的门一打开,几名挎着相机的年轻男女,神色振奋,满眼敬佩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儿,便自报身份。 “我们是省城新闻报社的实习记者,专程赶来采访这次挺身而出救人的女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记者的问题太刁钻(第2/2页) “我是地方报社通讯员,姓董,希望采访所有参与抓捕人贩子的见义勇为人员。” “冰城妇女报这边,也希望专访本次事件里挺身而出的女同志。” 话音未落,接连几道闪光灯骤然亮起,咔擦咔嚓的快门声,接连响起,镜头接连扫过屋内众人。 采访过程很顺利,作为首功见义勇为者,汪舒华被采访问题最多。 面对记者的接连闪过的摄像头,她也十分地从容淡定,人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点不怯懦,扭捏。 有一名记者当即提出想要单独采访受害女孩,汪舒华语气礼貌,却态度坚定地给婉拒了。 “诸位应该也清楚,这位小姑娘年纪尚小,心性本就单纯怯懦。 刚刚经历突如其来的惊吓与胁迫,这件事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了很重的心理创伤。 所以,我个人认为,眼下确实不是合适的采访时机,还请各位多多体谅。 如果你们必须要加进受害者被害的过程,那就请添加一段…… 关于她被人贩子控制之后,没有绝望地任其摆布,而是做出各种示意动作进行了勇敢地自救。 也正是因为小姑娘的勇敢自救行为,才让我们有机会端掉这个犯罪团伙,所以说,小姑娘是受害人,但也是勇敢的好姑娘。” 记者们一听,原本刻板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纷纷表示理解和赞同,随即把采访重心放在汪舒华身上。 得知她十五岁便插队下乡,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原以为她只是寻常乡下妇女,没想到竟是扎根农村的下乡知青。 也难怪她遇事临危不乱,人家心理素质在那儿摆着呢。 一名记者快速在本子上记录,忽然抬眼看向汪舒华,疑惑地开口问道,“请问汪同志。 按照相关规定,十五岁并不符合下乡插队的年龄要求。您这么小就前往红旗公社落户,背后是不是另有隐情? 另外,从七八年开始,已经陆续有知青返城了,您是否考虑过要返城回原籍? 嗯……如果,您有此打算的话,那请问,您的家庭和孩子,你可有什么安排?” 这位记者就差把“抛夫弃子”四个字贴在汪舒华的脑门上了。 刚刚还气氛热烈的办公室,顿时有些诡异的寂静。 可这位记者好像没感觉到自己的唐突,继续发问,“还有,汪舒华同志,您是否收到了返城通知? 对于您去留,还有对家庭丈夫孩子们的安排,我们想听听您真实的想法和看法,您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我们一向敬重来自祖国各地的下乡知青,很想走进他们的生活和内心世界,想要了解他们是否认为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留在了农村这块土地上,可有遗憾?” 记者这几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采访界限和提纲,而且,很不友好的样子。 屋内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在汪舒华身上。 一旁的刘正平心脏骤然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汪舒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脸上的神色十分紧张。 第十章 初次与刘正平独处 第十章初次与刘正平独处 “首先……我要感谢这位记者同志对我的关心。”汪舒华略一沉吟,微笑颔首,表达了谢意。 但是,话锋一转,“回城,相信是每个下乡知青最关心的问题,我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咱们因为抓捕人贩子,保护受害孩子的事而聚在这里。 如果讨论我个人的问题,占用了公共资源,而耽误这么多人的行程,就不大合适了。相信各位也能了解是不是?” 记者还想再追问,嘴唇动了动。 汪舒华不等他开口,笑道,“这位同志,我尊重你们想要挖掘素材的想法,但私事确实是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商讨。 咱们还是把话题拉回案子上,多呼吁大家遇到不法行为,敢于伸出援助之手,挺身而出,维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新社会安宁。” 场面瞬间有了与方才不一样的安静。 几名记者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实则不简单的女子,有着自己的通透和立场。 刘正平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他原本担心,一连串尖锐的问题会让汪舒华感到难堪。 可她应答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没有撕破脸,也没有任由旁人窥探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汪舒华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重了几分。 他妈妈在书信里描述的那个整日受磋磨,懦弱压抑的女人,和眼前遇事稳得住的人,实在难以重合。 列车长见状连忙适时打圆场,笑着转移话题,“各位记者同志,咱们继续聊聊抓捕人贩子的经过吧。 有你们几位大记者的宣传,相信也能给所有人起到一个警示作用让大家伙儿提高防范意识。” 记者们见状,只好收回关于知青往事的提问,重新围绕人贩子团伙作案,众人合力营救陈李薇的细节继续采访。 汪舒华故意强调了一点。 这次采访,希望在公安部门审问完这伙儿人贩子,待清除干净隐患之后,再进行报道宣传。 因为还不知道这伙儿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儿。 万一因为几篇报道打草惊蛇,那就给破案造成了不可低估得严重后果。 记者们闻言,深以为然,都默契地表示,待公安那边有了确切消息之后,再进行报道。 他们哪里知道,汪舒华之所以不让即时发布这则新闻,是因为她要回去跟宋福生离婚,要与宋家人决裂。 所以,再没离婚前,没将宋家人彻底从自己生活中剔除干净,斩断所有关系之前,她不想用自己的功劳,给他们添美增光。 通讯员小董忽然认出了汪舒华,“咦?汪同志,你……你就是五年前那个…… 那个从野猪嘴里,勇敢的救下了生产队的大黄牛,还有放牛的林老头儿的女同志,是不是?” 汪舒华笑了,“是,是我不假。可我救下林叔和大黄牛是应该的,不能算作功劳。” 通讯员小董这个激动啊,“汪同志,当时报道你见义勇为,还是我写得稿子呢。没想到,时隔五年,我……我又来报道你了。” 意外再次获得见义勇为的人物素材,几个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报道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初次与刘正平独处(第2/2页) 于是,就她当年从野猪嘴下救下林老头儿和大黄牛,进行了重新采访。 就连方才提出问题没得到回应的那个记者,也一扫不快,赶紧将相机快门儿对准了汪舒华。 汪舒华一脸正色地慷慨说了一遍当年事儿,语气很是随意,态度也十分谦和,从容,低调。 记者哪见过这样沉稳的下乡知青? 对汪舒华的印象那是格外的好,高兴地把自己的电话,都留给了她,让她有事儿一定找他们。 汪舒华万分感谢。 采访结束,记者们心怀激动地陆续离开乘警室。 屋内空气松弛不少。 两个小战士跟着乘警出去核对笔录,房间里只剩下刘正平,汪舒华二人。 短暂沉默过后,刘正平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方才记者的问题,有些唐突,你……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们这是,职业病。” 汪舒华扑哧笑了,“你说得对,握笔杆子的,对什么事儿都敏感。所以,我也不怪他们。 他们做新闻,总想多挖掘内容,确实是职业病。只是有些过往,没必要抖搂出来晾在众人面前随人议论。” 刘正平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我知道不少知青都寻找机会返城,也有的在等着上面给的名额。 若是日后有机会回城,你打算怎么办?我听我妈说,咱们生产队走了不少了,剩下的,都是……等待。” 汪舒华抬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沉默片刻,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还有三个舍不得,也不能抛下的孩子,所以,很多事情不能只考虑自己。 回城看着是不错,也很好,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简单一句想回就能回的。 况且,城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工作不是很好安排,家境困难的,关系不融洽的,都是一道迈出去很艰难的坎儿。” 她没有细说婆家的难处,也不提日子里受过的委屈,几句话点到为止。 刘正平听完,不再继续追问。 他能听出来,汪舒华身上压着看不见的重担,只是她习惯自己扛着,不愿对外诉苦。 休息室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陈李薇睡醒了。 汪舒华立刻收回思绪。 “我去看看小薇。等车到柴河县,你和高卫国郑红军把她送回去。 小女孩子遭此一劫,需要陪伴,你们是军人,送她,会让她有安全感。” 汪舒华这么做,其实还有更深的意思。 刘正平既然回到了地方,以后不免要跟各方打交道。 那通过陈李薇这件事,提前与李家对上关系,以后对他在拖拉机修配厂稳脚跟,也有一些帮助不是? 说完,她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脚步稍微有点急促,仿佛要逃离开刘正平有些烫人的目光。 上一世,她与刘正平从未单独在一起说过话,更没有多深的交往,可重生回来,好像生活的运行轨迹,有些偏离了。 “舒华,如果……你不回城,红旗公社拖拉机修配厂招收技术员,你,可要应聘?”刘正平忽然道。 他知道她会修车…… 第十一章 邻里之间的怨怼 第十一章邻里之间的怨怼 汪舒华停下脚步,回头,神情看着刘正平很平淡,“红旗公社拖拉机修配厂…… 我听说了,因为之前的订单做不出来,可能要黄了,所以现在急招人。 只是,我现在自己还没走出那个沼泽一样的烂坑家庭,进厂的事儿,就不能现在答应你。” 这是汪舒华头一次跟别人谈自己的婚姻,刘正平心底猛然一紧,赶忙点头,“也不着急进厂。你……要是愿意,我给你留个名额。 虽然我没见过你修车的技术怎么样,可我听我妈在信上跟我提过,说你虽然年岁不大,可懂得特别多,那拖拉机你看过几遍,就能单独上手。 这样的天赋,属于是老天赏饭吃,如果荒废了,就可惜了。现在,咱们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红旗公社拖拉机修配厂也许也适合你去。” 他说得很中肯,汪舒华听着也认真,最后,她点点头,“待我处理好我个人的事儿,会优先考虑。谢谢。” 就这么一句,刘正平只觉着心底里有了托靠似的,浑身轻松了不少。 哐哧……哐哧……火车喷着白烟,继续前行。 过了红星公社,前方车站也就到了红旗公社,很多人都一样,下了这趟车,就得赶紧登上那趟车…… 红旗公社站停车三分钟,汪舒华便跟陈李薇和乘警,小战士告别。 刘正平感受到了汪舒华那眼神里的含义,点点头,“将陈李薇同学交给我们,你放心,绝不会再出岔子。” 汪舒华拎起自己简单的布包,随着密集的人流走下火车。 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她没动,而是死死地盯着车尾那节车厢。 就见宋福生和宋建业有说有笑的,从火车尾厢走了下来。 “狗东西,小鳖崽子,美梦多做一会儿吧。”汪舒华盯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身影,冷笑。 从红旗公社下车,到寒石大队,是十八里地,沿途并不好走,也没有专门往来的拉脚车。 很巧,今天寒石大队正好有拖拉机回村,宋福生和宋建业招手拦住了开车的王顺。 “大顺子,捎一段路吧。” 王顺看了看陪着笑脸的宋福生,公事公办地道,“按照大队部规定,一个人三毛钱。” “啥?三毛?”宋福生有些不乐意,“我说顺子,以前好像是两毛吧?今儿个怎么三毛了?是不是你想多收?” 王顺子翻楞了白眼,“福生哥,你没老吧?谁告诉你大队部规定捎脚费是两毛的?三毛,你坐不坐给个痛快话,我好走人。” 就在宋福生还要磨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响亮又咋咋呼呼地喊声,“宋福生,你们爷俩坐火车干啥去了?” 冷不丁一声喊,吓了爷俩一大跳。 宋福生回头看清来人,骂道,“你要死啊?咋咋呼呼的吓唬人?” 是刚下火车的寒石大队快嘴邓招娣。 在火车上的时候,邓招娣就看见他们父子俩了。 但是,她没惊动他们。 可下了车,邓招娣不吓死宋福生一回,就不是她性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邻里之间的怨怼(第2/2页) 当下疾步上前,故意拿话逗他。 要说整个寒石大队,宋福生最讨厌的,也就是跟他家死对头邓招娣两口子。 当年邓招娣男人康德旺,进了供销社副食品商店,先从一名杀猪匠做起,然后这些年成了副食品商店的主任。 这让原本也想进供销社副食品商店的宋福生,恨之入骨。 他一直觉得,若不是康德旺占用了他的名额,那这个副食品商店主任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他的了。 可他不知道,当年他大堂哥宋福城,要带他去供销社副食品商店工作,却是被他的老娘成大花给拦住了。 成大花的意思,是想将这个名额给老大宋福兴,接过,宋福城没看上他,也就没答应,这就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是,坏了自己好事儿,宋福生一直嫉恨在康德旺头上,也因此,宋家和康德旺,邓招娣两口子成了仇人。 宋福生一看邓招娣就来火儿,可一听她这番话,顿时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下意识地否认,“你咋呼啥?谁坐火车了?” 宋建业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浑身打哆嗦,一把揪住他爹的胳膊。 心想,“完了,我去给大堂伯当儿子的事儿,是不是被她知道了?那……那要是她告诉了我妈妈可咋办哪?” 邓招娣走到宋福生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戏虐地道,“我也坐这趟车回来的,看见你们爷俩从车上下来,你还不承认? 咋地,舒华不在家,你带着你家建业去哪混去了?恩?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县城里下馆子去了? 好啊,汪舒华一天到晚给你们老宋家当牛做马,吃不饱穿不暖,你倒是去城里逍遥快活。 宋福生,你个丧良心的,等她回来,看我不告诉她,你们爷俩偷着下馆子。” 宋福生听到下馆子三个字,提着的心吧嗒就落到了原处。 可被邓招娣无故呛呛也是生气,“邓招娣,不愧大家伙儿都说你是快嘴儿,果不然,嘴尖舌快的。 哼,还告诉汪舒华?你问她敢不敢管我的事儿?个臭老娘们儿,老子没锤死她,算她长得结实了。”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抱起宋建业,急惶惶地爬上了拖拉机,随手掏出六毛钱递给王顺,“哪,给你钱,赶紧打火走。” 他要赶紧甩开邓招娣这个惹人嫌的女人。 “顺子,这是我的捎脚费,三毛。”邓招娣将三张小毛票递给王顺,“我坐车翅膀上吧,不跟白眼狼坐在一起。” 王顺笑了,“行,招娣姐,你坐哪都行,坐翅膀上,你得把住了啊,咱们这道儿太颠簸了,不好走,千万小心。” 邓招娣点点头,就麻利地上了车,坐在了拖拉机的翅膀上,一只手扣住驾驶位的靠背,一只手握住了车膀子边缘,稳住了架儿。 “突突突……”拖拉机一路冒着大黑烟,一路突突着,就直奔寒石大队。 汪舒华躲在暗处,待他们都走了,又瞧着四周无人,这才从陨石顶针系统空间里,取出一辆二八大杠车,一偏腿儿,登上去,绕进羊肠小路,也往寒石大队赶。 第十二章 偏执的知青赵云楠 第十二章偏执的知青赵云楠 待她抄近路来到寒石大队附近时,王顺开的拖拉机也刚刚能瞧见一点儿小黑点。 她下车,又将自行车扔回陨石顶针系统空间,然后隐身在一棵大树后。 王顺开着拖拉机很快就到了村口,停下,“福生哥,招娣姐,到家了,你们下车吧。” 宋福生拉这个脸下了车,一句话都没说,抱起宋建业就走,好象谁欠了他钱似的。 邓招娣跟王顺道了谢,下车,瞅着宋福生的背影,撇了撇嘴,使劲儿呸了一声,骂道。 “呸……不要个脸的狗男人,你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又去找你那个相好的去了吗? 哼,也就汪舒华那个死脑筋乐意跟你过吧。换个主,早踏马把你们爷俩撵出去了,还留着你过年哪? 一天天的,给个好脸,尾巴就翘上天了,以为自己多好呢?你自己添美,还觉得多高尚似的。” 汪舒华站在大槐树后,听清了邓招娣的话,为自己前世活得那么卖力,实在是不值啊。 “诶,汪舒华,你回来了?” 汪舒华正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就见知青点儿的赵云楠从旁边的羊肠小道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 汪舒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占不到便宜就生气的知青,微微点头,”回来了。” 她不想跟这样的人多交集,所以,来到寒石大队这些年,一直没跟赵云楠来往过。 “我听说你回娘家参加侄子的婚礼是借口,实际上是回城托人找关系,准备办回城的事儿?” 赵云楠满嘴的酸味儿,嫉妒使她原本还不错的脸蛋儿,都有些扭曲了。 汪舒华眼神没有温度地看着她,“赵云楠,好歹你来寒石大队也十多年了,从十七到二十八,你一直没改掉偏听偏信的毛病。 再一个,你回城的名额不是也已经下来了吗?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回家过好年,反倒跑这儿来堵着我说一些挨揍的话。 你说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跑我这来找优越感来了? 行了,废话别说那么多,你快回知青点儿收拾收拾,回城跟家人团聚才是正经事儿。” 汪舒华知道赵云楠为什么能回城,还不着急,反而跑这堵她说些没边际的话。 这是因为,赵云楠也喜欢宋福生。 这十来年,她一直不肯嫁人,也不积极回城想出路,就是一根筋地暗恋宋福生。 换句话说,赵云楠是个偏执又很轴的那么一个人。 她喜欢宋福生走路的那个水蛇腰,喜欢他带有欺骗性的俊秀的脸,已经快要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赵云楠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一样,不依不饶地迈前一步,瞪着汪舒华,理直气壮地道,“我回不回城跟你有什么关系? 汪舒华,你说你……受着不被爱的家庭和婚姻,你有什么意思啊?是不是长了一副受虐的体质,不被磋磨就活不下去?要是我啊……嘁,” “要是你怎么样?“汪舒华打断她的阴阳怪气,“赵云楠,你的那点儿小龌龊心思,我很清楚。 不过,我警告你,在我与宋福生还是合法夫妻的时候,你最好给我把见不得人的心思藏好,不然,我就看你能不能走出寒石大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偏执的知青赵云楠(第2/2页) “你……你血口喷人。”赵云楠被揭穿了心底里那见不得人的执念,涨红了脸,“你别无赖人,我……我跟宋福生是清白的。” “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汪舒华淡淡地道,“因为宋福生没看上你。 而你喜欢他,是单方面的,所以,就等于是你拿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能不清白吗?” 这一句话,好悬没把赵云楠给臊死。 好歹她是个大姑娘家家的,听到有人说这样刺激人的话,也是知道难为情。 “汪舒华,你别得意。”赵云楠红着眼睛,咬了咬嘴唇,愤恨地道,“你以为福生哥喜欢你?爱你? 嗤……他娶你就是让你给他干活儿养孩子的。福生哥说,你能干,又会手艺,所以才要娶你。 这么一说,你还以为你比我强到哪里去啊?不过是人家的垫脚石,一头老黄牛罢了。” 汪舒华闻言,念头一转,忽然改变了主意,坏坏地道,“是啊,我知道我在你福生哥心里的位置。 虽然位置不咋地,可也有了一席之地不是吗?单凭这一点,是不是就比你强得多? 而且,我也不妨明告诉你一声,我之所以要留在他身边,就是为了看你痴而不得,抓心挠肺的凄惨样子。 呵呵呵……只要看到你因为羡慕嫉妒恨要发疯的样子,我就高兴,就开心。 而且我呢,本来打算想要踹了宋福生这个遭烂玩意儿的。 可看你这么急迫地想得到他,我就不着急踹他了。 留着他逗你玩儿,岂不是更有意思?” 给赵云楠一个模糊的希望,让她在未来的某一个时日,与沈玉梅这个心机女争夺一个渣男。 然后,她汪舒华坐山观虎斗,闲着无事儿的时候看热闹,也能解解生活上的郁闷不是? “你……你要跟福生哥离婚?” 赵云楠不愧是宋福生的花痴,单凭汪舒华一句是是而非的话,就敏锐地感知到她可能要不跟宋福生过了。 汪舒华没否认,“是啊,在见到你之前,是有这个打算。 可看到你为他抓心为他狂,为他发疯撞大墙,我觉得很好玩儿,就改主意了。 我……想看你这辈子爱而不得,痛苦不堪的模样,所以,就决定还是不离了吧。 怎么说,他也是我孩子的爸爸,留着他,我孩子就有了完整的家,幼小的心灵不会受到父母离异的伤害。。” “不行。”赵云楠是真急了,心里话脱口而出,“你……你必须离婚。” 汪舒华摇摇头,“就不离。最起码,看你为了宋福生这个不爱你的男人而失去回城机会,我也不能离。 赵云楠,其实啊,我一直想跟你说,你……好歹也是个有文化,有城市户口的大好女青年。 为什么就一定要吊死在一个已婚,又烂掉渣的男人身上,毁了自己大好前程呢?” 汪舒华说这些话,就很有良心了。 她是在点拨痴迷不醒的赵云楠,别往泥坑边上徘徊。 第十三章 离婚从跟婆婆宅斗开始 第十三章离婚从跟婆婆宅斗开始 重生回来的汪舒华,已经不是圣母。 可眼看着赵云楠一个下乡插队的知青,跟上一世一样,就此烂在寒石大队老宋家烂泥坑里,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便点拨了她几句。 然而,赵云楠不领她的情啊,恶狠狠地讥讽道,“汪舒华,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你……你霸着一个不爱你,拿你当垫脚石的男人,你有比谁高尚? 我……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福生哥,尽管福生哥不一定喜欢我,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为了他,我……我也宁愿不回城。即便要回城,我也可以带着他一起回去。 汪舒华,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主动提出离婚,总比福生哥不要了你的强。” 汪舒华嗤笑一声,鄙夷地道,“赵云楠,你一个大姑娘,居然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也不嫌磕碜。 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和底气?你爹娘和你哥哥他们知道你这个决定吗?再说了,宋福生有四个孩子,你就这么想给人家当后妈?”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偏执又轴性的赵云楠,知青点儿都撤了,她还留在红旗公社。 在那边租了个房子,应聘了一所小学民办老师,一边养活自己,一边苦等宋福生这个渣男。 后来,他爹娘和几个哥哥找来,强行将她嫁给了一个淄市的运营司机,给五个孩子当了后娘。 八零年中期,赵云楠回寒石大队看过宋福生。 得知汪舒华靠着卤肉手艺混成了红旗公社的首富,她嫉妒地都快要疯了。 逼着她男人雇人对汪舒华的卤肉店打砸…… 汪舒华查出这些地痞无赖的真正幕后黑手是她,便将她送进了监牢。 所以,此时再见到她这副嘴脸,汪舒华气笑了。 “我离不离婚,都跟你没关系。赵云楠,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别肖想那些有的没的,奔自己的前程要紧,知道不?” 汪舒华最后劝了一句,不理赵云楠那张嫉恨扭曲狰狞的脸,便转身而去。 赵云楠眼神像毒蛇的信子,死死锁住了汪舒华的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贱人,宋福生都不喜欢你,你还不走,真是贱到骨头里去了。呸……” 汪舒华捕捉到了赵云楠的咒骂,可不想离她,就踏上那条闭着眼都能摸到家门的乡间土路,急切地想马上见到自己亏欠的三个孩子。 而火车上她与众人抓人贩子救人这一幕,宋福生和宋建业,还有邓招娣,因为坐在火车尾厢,并不知晓全部情况。 当时,他们只听到乘客们的议论,说前面车厢里有人贩子,差点拐走一个大姑娘。 而救了这个姑娘的英雄,是个乡下女人,才二十八九岁。 你面对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可勇敢了,跟三个当兵的,还有乘警们挺身而上。 宋福生只关心自己跟着享福的美梦,对人不人贩子的,并不在意。 就这样错过了跟着沾光,荣誉加身的大好机会。 爷俩只顾着沉浸在自己即将过好日子的小天地里,进了村,走得并不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离婚从跟婆婆宅斗开始(第2/2页) 可宋建业朝后街看去,就发现了汪舒华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爹,你看前面那个人,好像是我妈。” “什么你妈?”宋福生打断了美好幻想,有些生气,“你妈个鬼……你妈那个死老娘们儿,回娘家都多少天了还不回来? 这个家她是不打算要了,哼……等她回来,不带些娘家回礼,看我怎么削她?” 骂骂咧咧的功夫,忽然想到邓招娣,又是一阵烦躁,“姓邓的那个欠揍小老婆儿。 一天到晚嘴尖舌快儿,要是敢坏了老子的好事儿,等着……老子看不把她的牙打掉。” 宋建业见爸爸不高兴,很乖巧地不吭声了。 他要有沈姨做妈妈了,亲妈挨不挨打,他不在乎,只要不耽误他吃,不耽误他玩儿就行。 “老二,回去不准把这事儿跟你大哥大姐他们说,知道不?”宋福生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宋建业赶忙点头,“知道了爹。我不说,谁也不跟他们说。爹,奶奶和大姑要是问,我说不说啊?” 宋福生不耐烦,“你奶奶和你大姑她们不会问的。你把小嘴给老子闭紧了就行,别坏了事儿。” 这爷俩说话的功夫,汪舒华回到家了,正要推门进院儿…… 忽然,她的婆婆成大花,跟个鬼似的,不知道打哪儿钻了出来,说话嘴角冒白沫子,朝她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老三媳妇吗?咋,回娘家这么多天,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呢。 哼……一走就是好几天,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心可真野。是不是不想跟我儿子过了?” 汪舒华回头,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一点没惯着,“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就说人话,别学着村口那条野狗乱喊乱叫的,招人烦。” “什么?你骂我?”成大花地尖叫,“汪舒华,你敢骂我?我……我是你婆婆,你倒反天罡骂婆婆? 你回娘家这些天,家里家外的,都是我老婆子帮着你操持的,没得一天闲。 怎么,你回来了,亲家连个槽子糕,麻花回礼都没给,就空俩爪子啊?” 汪舒华身形站得笔直,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她,平静的冷眼,比骂人更有压迫感。 成大花被冷冽的眼神,给盯得心里发虚,硬撑着嗓门继续数落,“你……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娘家好歹是城里户口,闺女走亲戚回家,米面糕点一点儿不带,空俩爪子把你打发回来,这事儿走到哪都说不过去啊。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指望不上你帮衬婆家,只会啃我们老宋家。娶你进门,我老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呸……” 放在以前,汪舒华听了这些话,怕邻里看热闹,怕家里吵架难堪,只会忍气吞声,低头认错了事。 可现在,汪舒华瞅着成大花冷笑。 “你……你笑什么,瞪我干啥?回娘家一趟,不会说话了?”成大花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又喊了两声。 第十四章 老屋门前唱大戏 第十四章老屋门前唱大戏 汪舒华鄙夷地睨了她一眼,张嘴差点没把成大花给噎死,“我是在笑你啊…… 瞧瞧你这样子,就像是得了馋痨的疯鬼似的,舞舞喳喳,见面就要吃的,都多大岁数了,这么不嫌磕碜?我娘家养你得了呗。” 成大花愣住了,瞅着汪舒华,不相信这个面瓜儿敢接连骂自己,“你……你,你又骂我?” 汪舒华冷笑,“当然。不然我跟空气闲扯淡呢?成大花,你三儿子是死了,还是瘫巴炕上不能动了? 家里家外非得你老天拔地的跑来假装献殷勤?再说了,你愿意帮着你儿子干活儿,关我屁事?” 往大里闹,才能尽快离婚脱身不是吗? 成大花目瞪口呆,“你……你还敢骂?骂你的婆婆?你反了天了,敢骂我?你再骂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汪舒华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儿,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骂你咋地?你上门来找骂,我不骂你骂谁? 还有,你们老宋家人是穷疯了,还是穷死了?我不带槽子糕麻花回来,你们全家老少今天晚上,就都得摆在炕上挺尸?” “你……汪舒华,你个烂货,还敢骂?”成大花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 这她哪里受得了啊? 登时就张牙舞爪往上扑,“畜生,小贱人……你敢骂婆婆?我打死你个小老婆儿……” 汪舒华躲开了她伸过来挠她的黑爪子,“成大花……世上还真是没见过你这种脸皮厚的人。 张嘴闭嘴管儿媳妇要亲家回礼,说出去,也不嫌磕碜。还娶了我倒霉? 那既然你觉得倒霉了,咱们现在去大队部,找书记和大队长评评理。 让大家伙儿看看,是你们宋家娶我倒了霉,还是我眼瞎,嫁进你们宋家,被磋磨,被欺负的倒了大霉?” 这一世的成大花,也不过五十岁挂零的人,依旧是邋遢的简直没眼看。 头发散乱打结,满脸褶子灰扑扑,脖子也黑黢黢的,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说她像个鬼似的,一点没冤枉她。 抿着打着补丁,满是水渍的宽裆大棉裤,三角眼瞪着汪舒华,显得尖酸刻薄。 汪舒华回怼了成大花几句,目光望向自家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在火车上知晓前世真相,她才知道自己赚钱是好手,可做人做母亲,她都极蠢的。 上一世,她不但因为偏心坑了自己,还坑害了大儿,大闺女和小闺女三个孩子。 在她打压下,在宋福生大男子主义的棍棒下,三个孩子被养得胆小怕事,窝囊自卑。 本来都是好苗子,可最后,都成了树杈子,支楞不起门户。 所以,现在,重生回来,她不会再让三个孩子荒废一生了。 想到这儿,她不再理睬张牙舞爪的成大花,推开院门就要进去。 “站住,臭婊咋……你敢骂婆婆,诅咒自己男人,我撕烂你的嘴。”成大花撕扯起烂事儿来,那是贼有精神头,一边骂,一边伸手抓挠。 汪舒华一把将她推出老远。 “成大花,别给脸不要脸,舞喳个没完。再不收敛,我就拿你儿子出气,你闹一回,我就揍他一回,看你闹得欢,还是我揍得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老屋门前唱大戏(第2/2页) 话音未落,早一步到家的邓招娣,听到动静,在隔壁探出头来大笑,“哟,汪舒华你回来了?啥时候到家的?坐的哪趟火车回来的?” 汪舒华睨了她一眼,“当然是刚下火车呗。要不介,能被这么个饿痨鬼给堵在门口不让进屋?” “汪舒华……” 成大花一听汪舒华骂她是饿痨鬼,更气坏了,“你个该死的贱货,反了天了,敢骂你婆婆,我看你是不想在宋家过了。” 邓招娣不愧是快嘴,不等汪舒华怼回去呢,就抢先撇嘴嘲讽,“宋婶子,你可别再咋呼了。 瞧瞧……这窝囊人也知道开口了,可见你虐待儿媳妇是有多狠毒了。 唉……咱们寒石大队里里外外的,谁不知道舒华又能干又孝顺?知书达理,待人接物也没说的。 可你把人逼得不得不为自己说几句公道话,你们老宋家呀,你这支儿果然不是厚道人家啊。” 汪舒华被邓招娣开头那句“窝囊人也知道开口了”,说得嘴角直抽抽,也不知道她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成大花更是被怼得麻了。 这个跟个面瓜似的儿媳妇,被拿捏了十一年的软柿子,一下子支棱起来,她不习惯啊。 而且还敢跟她叫板,要去大队部找干部们给评理,跟个外人一唱一和的欺负她,哎哟,这真是反了天哪。 邓招娣的小姨王淑芬,也就是刘正平的妈,正好赶上这波热闹了,见状,也过来凑趣儿,“哎哟,招娣啊,你这话说得没错。 这会儿舒华能支棱起来,敢于与恶毒的人作斗争,那是真得被逼狠了哟。 唉,老话说啊,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成大花头一次被人联手回怼,疯了似地,一蹦三尺高,双手叉腰,吐沫星子四溅指着王淑芬和邓招娣开骂。 “该你们啥事儿?不要脸的东西,谁要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 邓招娣拍着手,笑得嘎嘎嘀,“是啊,宋婶子,你自己也承认你们老宋家就是一窝见不得光的耗子了? 你说的没错,你们就是占便宜没够,欺软怕硬的地沟老鼠。宋婶子,我劝你还是做个人吧,别做那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王淑芬也是个泼辣人,挤兑成大花,一点都不嘴软。 “就是啊。宋嫂子,你整天撒泼卖疯的,有意思吗?你们宋家的家事不关我们的事儿。 可你们成天这么蹦跶欺负人,破坏咱们寒石大队的团结和安宁,就关我们的事儿。” 成大花骂不过人家姨姨外甥女,回头又骂汪舒华,“烂货,个该死的小老婆儿。 你就眼睁睁嘀看着你婆婆被人欺负?啊?你个不要脸的。 我……我是你男人的亲妈,你亲婆婆,孩子的亲奶奶,你说我是外人?你想干啥?回娘家一趟,翅膀硬了?” 她张牙舞爪,就像是小丑在表演滑稽戏,吐沫星子喷出老远,嘴角白沫子越积越多。 第十五章 我也会装弱(为是啊裕不是啊鱼加 第十五章我也会装弱(为是啊裕不是啊鱼加更) “啪……”汪舒华拍掉了她要杵在自己脸上黑乎乎的脏手,往后退了两步,把话题往离婚上引导。 “成大花,你不是说你儿子娶我倒霉吗?那你快点赶紧叫你儿子跟我散伙儿啊。 真有意思,现在都啥年月了,你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看你是饱饭吃了没几天,想要进去蹲几天?” “啥玩意儿,离婚?你说你要跟我儿子散伙儿?”成大花见没镇住老实懦弱的三儿媳妇,大惊失色。 “汪舒华,你个小老婆儿,吃宋家饭,住宋家屋,回一趟娘家就翅膀硬了?我呸…… 回娘家有人给你撑腰了,就不把婆家长辈放眼里了?该死的丧门星,你敢再回嘴个试试?” 一边骂,双手在汪舒华面前抓挠出了残影儿。 可一下都没碰到人,还把她自己累够呛。 院里墙角,三个瘦小单薄的孩子,听见外头吵骂声,怯生生扒着门框,小脑袋小心翼翼探出来。 他们就是上一世,汪舒华亏欠极深的三个儿女。 九岁的宋建军,已经读四年级了,念书拔尖,体能也好,是学校的三好学生,可此刻紧紧扒着门框,一副不安的样子。 宋秀红八岁,上三年级,功课稳居前列,但是,胆子小,见奶奶又来闹,吓得小脸煞白。 最小的宋秀娟四岁,单薄瘦小,很机灵,这会儿怯怯缩在两位哥哥姐姐身后。 可看见平日里只会默默忍让的妈妈,这回正面硬怼奶奶时,三个小家伙眼睛猛地一亮。 尽管因为害怕而身体止不住发抖,眼底藏满了恐惧,但是,小身板还是努力挺直,一左一右,站到了妈妈的身边,给她助力。 看到这一幕,汪舒华心口猛地一抽。 成大花看到孙子孙女,顿时又来劲儿了,一边不干不净地咒死骂活,一边就要来打宋建军兄妹三个。 “小畜生,我让你们躲?你们看着我被你妈这个小贱人欺负不帮一把,还敢躲在院里不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们几个丧良心的。” 汪舒华念在成大花得了胃癌,恐怕也活不过两年了,本不想动手的。 可一看她对三个孩子动手,登时再也压不住两世的怒火,对三个孩子的愧疚之心瞬间涌上心头。 她伸手将三个孩子稳妥护到身后,“啪啪……”劈手就给了成大花两个大嘴巴,“老东西,你别踏马地整天装疯卖傻老不要脸。 我嫁进宋家这么多年,队里的工分是我挣来的,家里油盐酱醋是我帮工换的。 就连这破房子,也是我勇救村里的财产,大队部作为奖励,给我的,房本上的名字也是我。 你儿子那个耍钱鬼大酒鬼的窝囊废,常年不干活,游手好闲,家里大小从来不管不问,他搁啥挣钱养活我们娘几个? 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这些年,你没有一会儿不乱窜瞎蹦跶,我忍你很久了。再敢跟我耍臭无赖犯浑,我送你去劳改农场去玩玩儿。” 汪舒华说的是事实。 邓招娣和王淑芬,以及围观的社员们都点头认可。 所以,她突然动手打了成大花,大多数人还是能理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我也会装弱(为是啊裕不是啊鱼加更)(第2/2页)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这些年,成大花欺负汪舒华,生产队的群众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动手,没有几个人指责她不孝。 而且,围观的这些人,有不少都成着烦宋文栓这一支了。 尤其是成大花,跟她大闺女宋晓蓝,在寒石大队,那是胡搅蛮缠,破马张飞的,逮谁跟谁干,好赖不知,讹人却是有两下子,忒招人恨了。 现在才动手打她,汪舒华还是太老实了,不然,早该闹得她家也别消停。 而一向耀武扬威惯了的成大花,没想到汪舒华会对她动手,捂着老脸愣怔了片刻,直到疼痛传到脸皮上,才后知后觉,自己挨了两个大嘴巴。 顿时就不干了。 往地上一坐,开始打滚撒泼,放声哀嚎,“我活不了了,我不活了啊。 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哪,汪舒华这个小老婆儿倒反天罡,欺负我这个婆婆了。” 邓招娣,王淑芬看她放泼,神色淡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她们娘俩也没想到汪舒华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没犹豫含糊,不由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烂人……你就得打到她服了为止。讲道理?那纯牌儿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扯个闲淡。” 围观过来的社员们闻言,都哄堂大笑,“邓招娣,你这话说得,没毛病。臭无赖的烂人,动手比动嘴好使啊。” “就是,跟烂人讲道理?那不是自找苦吃?叫我说啊,一巴掌能解决的事儿,就别费吐沫星子。” 当然,人群当中,也有一两个上了岁数,平日里也欺负儿媳妇的的,认为汪舒华动手打婆婆,就是不孝。 旁边的人见状,鄙夷地讥讽她俩,“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婆婆咋了?婆婆就该骑在儿媳妇脑袋上?嘁……” 汪舒已经抱定了要离婚的念头,当然不会错过闹事的大好机会。 见围观的社员越聚越多,她立马卸下凌厉姿态,换成了委屈状,声音有些哽咽道,“这么多年,我自食其力,养活一大家子。 一没靠宋家任何人,二没让你宋家人接济一把米,一根柴,你那个短命鬼儿子娶我,怎么就倒了血霉? 你叫大家伙儿评评理,不说别的,就说这破屋子,当时破到什么样儿,在场的谁都清楚。 这里里外外修缮,哪个不是我一把泥,一把土,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 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你们……还三五不时地欺负上门儿,呜呜呜……日子没法过了。” 她这一哭,不少社员心生同情,跟着唏嘘。 唉……这么好的人,还是有文化的知青,没摊上个好婆家,真是命苦啊。 “舒华,你别哭了,你一哭,三个孩子也跟着哭,快别这样。”有眼窝子浅的,一边劝,一边抹眼泪。 宋建军,宋秀红和宋秀娟抱着妈妈的腿,哭得哇哇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那个不着调的爹,撒手离世人没了呢。 第十六章 赵云楠满嘴公德心 第十六章赵云楠满嘴公德心 王淑芬和邓招娣可没过来劝。 娘俩巴不得汪舒华哭的越惨越好呢。 这样,寒石大队的社员都会指责成大花一家子不是人,看老宋家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寒石大队张牙舞爪? 汪舒华也愿意被博得同情啊,搂着三个孩子,继续一边哭,一边卖惨,“成大花,这次我回娘家,你还好意思说三道四? 不说礼分子钱,单是往来路费,还是我自己出去帮人家缝补衣裳,人家给买的车票,你们老宋家谁给过我一分钱没有? 张口就跟我要娘家回礼,脸皮怎么这么厚?谁家当婆婆的,天天盯着儿媳妇娘家扒东西?穷疯了? 你还大言不惭地强行索要?我呸……这得多不要脸,才死气白咧地说出这话来? 我娘家不欠宋家,我更不欠宋家的。你要是想挑刺儿,那就好好挑挑你成大花自己就是个窝囊废。 生了一大堆儿女,结果呢?都是一窝瞎目杵子,啥也不是,还没皮没脸四处扒哧划拉,什么玩意儿啊?” 叭叭叭…… 这一通连骂带损,汪舒华觉得身心通透,爽快极了。 邓招娣是头一次见汪舒华这么勇猛,当即拍着巴掌,再次叫好,“好,好,汪舒华,你这腰板终于知道挺起来了? 好样的,对那些烂人烂事,就该这样硬气才没人敢欺负。哼,有些人大言不惭,不觉着磕碜好看,真是笑死人了。” 她姨姨王淑芬自然是向着外甥女儿了,讥笑道,“是啊,招娣儿说的没错. 对待那些不要脸的人呐,就不能惯着。你越惯着,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成大花被俩人一唱一和,损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堵得豁了牙的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汪舒华……你,你个丧门星,小老婆儿,还反了你了?你这个……败家媳妇,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我打死你个小老婆儿。” 她不敢去厮打邓招娣和王淑芬,就拿汪舒华撒气,一边骂一边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汪舒华眼疾手快,抢先一拳打掉了她挥起的巴掌,“成大花,我说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以前,我敬重你是长辈,喊你一声婆婆,你打几下骂几声,我都不跟你计较,可现在,你再敢动我试试? 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废了你儿子那两个蛋,让他做不成男人,以后就是二刈子。” “扑哧……”邓招娣一个没忍住,笑喷了,“我说舒华啊,你这话说得对,男人不中用,废了他的蛋,就真的老实了。 我说宋婶子,你家昨天晚上,不是还吃的白面馍馍吗?咋地,这一宿起来,就穷疯了,张嘴四下要饭了?” “邓招娣……”成大花真要被这人给气疯了,掐腰跳脚地破口大骂,“我们老宋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天到晚嘴贱舌快的,自己一身屎,还有脸笑话别人家?我呸…… 你以为你男人是什么破主任,就了不起?谁知道短命鬼能不能做到头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赵云楠满嘴公德心(第2/2页) 就最后这么句恶毒的诅咒,搁谁听了都不会忍的,更何况是邓招娣和王淑芬娘俩? 成大花骂声未落,邓招娣嗷一声就窜了出去,一把薅住成大花,就连替代踹,巴掌撇子就扇开了。 “我让你骂,我让你恶毒,瘪三个老宋太太,我抱你家孩子下枯井了,还是刨你祖坟了?” 王淑芬也没闲着,连掐带拧,没几下,成大花就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地倒在了地上。 汪舒华带着孩子,就站在院门儿那,事不关己,旁若无人的看热闹。 “住手,都住手,不许欺负老人。”随着这一声尖厉嘀喊声,赵云楠像被狗撵了似的,直冲过来,去撕扯邓招娣。 “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邓招娣,福生哥家的事儿,你多什么嘴?还跟汪舒华合伙儿欺负老人,我……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们。” 邓招娣见来了个不长眼的糊涂蛋,使劲儿一扒拉她,“你滚一边去。 汪舒华挨欺负,怎么没看见你站出来帮着说句公道话? 她和你都是插队知青,你咋说不帮一下?这会儿跑来装好人了,你算什么东西?”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看着赵云楠说啥的都有。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赵云楠翻来倒去,就是这句话,“欺负老人算什么能耐?我……我去公社举报你们没有公德心。” 王淑芬一看她拎不清,上前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嘲笑道,“赵知青,你有公德心,那你把这个搅家精老太太接你那去孝顺呗?” “我……”赵云楠差点把我愿意接她的话秃噜出嘴儿,可仅有的理智告诉她,这话……她说不合适,就急忙收住了。 “我……尊老爱幼人人有责,你们这样对老人,就是没有公德心。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有理,欺负老人你们得接受教育。” 邓招娣狠狠地呸了她一口,“呸……满嘴仁义道德,心里装的什么龌龊心思,当谁不知道呢?也不嫌磕碜……” “你……你说谁不知磕碜?我咋地了不知道磕碜?”赵云楠就好像被扒了皮似的,又气又恼,羞愤之下,脸都涨红了,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邓招娣懒得理她,不耐烦嘀一挥手,“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赵云楠骂不过邓招娣,转头朝着汪舒华嘶喊,“汪舒华,你就这么看着你婆婆被人欺负? 你……你跟着外人一起欺负你婆婆,等福生哥回来,饶不了你。汪舒华,知道好歹的话,你赶紧过来给你婆婆道歉。” “哟呵……”汪舒华似笑非笑,上前一把将赵云楠的下巴给捏住了,“谁家粪坑没盖好,把你给蹦出来了? 咋地,成大花是亲妈啊,还是你亲婆婆?一扣一个福生哥叫着,他是你男人?”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就差把赵云楠相当小三的话,直接亮出来了。 赵云楠一张大饼子脸羞得涨紫,想要骂回去,可嘴唇哆嗦着,不知道骂什么好,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竟然给气噎了。 第十七章 又一个跳出来搅局的 第十七章又一个跳出来搅局的 成大花一看有人帮她,来精神了,从地上爬起来,拦在赵云楠前头,朝着汪舒华骂道. “你个烂货,福生娶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要是离了,我就让我家老三娶赵知青。” 赵云楠闻声,身子猛然一颤,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激动地看着成大花,幸福和委屈的眼泪,刷一下就滚落下来。 “大娘……”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回头一把抱成大花,就如同见了亲妈一样,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哟。 围观群众都被她哭蒙了。 有那不管四五六的就问了,“这是啥情况啊?别人家的婆婆……她抱着哭啥啊?咋地,是成大花养在外头得闺女,今天认娘来了?” “哄……”众人大笑。 “你们没听见吗?老宋婆子说了,汪舒华赶紧离婚,她让她家宋福生娶了赵知青。瞧瞧……把赵知青激动的,哭成了泪人儿。” “哈哈哈……可不是嘛,宋婆子这话我也听清了。赵知青可能是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吧?啧啧啧……满嘴公德心,却是最没公德。” “你……你们,你们把嘴巴放干净点儿。”赵云楠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往前一站,直接挡在了成大花身前,腰杆挺得笔直。 “尊敬老人是传统美德,宋大娘我护定了。今天谁要是再敢欺负她,我立刻就上公社去举报,让公社干部过来评理。” 这话一说出口,围观的社员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哎哟,今天可是开眼了啊,世上有捡钱的,没见过有捡这样老妈的。” “是啊,老宋太太……什么德行,外头人不知道,她赵知青能不晓得?” “对呀,你们说,赵知青在咱们这儿住十来年了,知道老宋婆子不是个好的,还这么护着,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啊。” “还有啊,宋婆子欺负汪舒华,赵知青装聋作哑,看见了都绕道走,你们说她这就是有公德心?” “是呗,成天把公德心挂嘴边上,可这会儿汪舒华不想再被宋婆子给欺负了,赵知青就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叫你们这么一说啊,赵知青不是老宋婆子养在外头的闺女,谁信?” 汪舒华站在原地,见此情形,乐了。 既然赵云楠自己愿意跳进老宋家火坑,掺和她和宋福生的事儿,那自己还要救她于水火,就是太圣母心了。 本来这场争吵,汪舒华就想借着撕破脸的好机会,与宋福生彻底来个了断。 现在,赵云楠主动跳出来搅局,正中她的下怀。 她打算顺着这个矛盾点,再把事情闹得大一些,一团乱局,让成大花和宋福生把离婚的话,主动摆在全大队人的面前。 想到这儿,她嘴唇一动,正要开口。 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福生的大姐宋晓蓝急匆匆赶了过来。 宋晓蓝刚从别处听见消息,听说自家老娘在三弟家院门口被人打了,就一路小跑赶过来。 一眼就看见成大花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巴掌印,衣服也揉得皱巴巴,半靠在赵云楠身上,模样狼狈。 “娘……”她大叫一声,几步冲上前。 看见亲妈这副样子,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也不问前因后果,恶毒地眼神扫过邓招娣,王淑芬,最后落到汪舒华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又一个跳出来搅局的(第2/2页)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敢动手打我娘?看我不撕了你们。”说着,就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汪舒华,你不想过日子也就算了,还勾着外人上门欺负婆婆,我们老宋家哪里对不起你?今天非得跟你说道说道。” 场面这下更乱了。 原本是汪舒华和成大花的争执,邓招娣,王淑芬帮腔,再加上一个护着大娘的赵云楠,就已经是一台好戏了。 现在宋晓蓝一到场,直接变成两方对峙。 成大花见自家闺女来了,腰板瞬间更加强硬起来,捂着胳膊就开始嚎。 “晓蓝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娘被打成什么样了?汪舒华这个该死的小老婆,跟外人一起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还要逼死我哟。” 赵云楠站在一旁,还不忘补充,“晓蓝姐,我已经说了,谁再动手我就去公社告状。” 宋晓蓝斜了赵云楠一眼,没搭理她,全部火气都对准汪舒华。 “汪舒华,有什么矛盾关起家门来讲,闹到大院门口,还动手打人,你安的什么心?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 汪舒华毫不客气地回怼,“谁让你这个嘴贱的妈管不住舌头?挨打关我屁事?” “你……你个小老婆儿,回一趟娘家就觉得了不起了?还我被打关你屁事? 我是你婆婆,你就得管。”成大花有女儿撑腰,有赵云楠支持,来劲儿了。掐着腰,跳着脚,又开始喷吐沫星子。 “我不好?我不好也比你娘家强。他们要是个好的,认你是亲闺女,去年就该把你办回城去。 可到了现在,你还不是来在我们老宋家不走?哼,我看哪,都是一群窝囊废。” 这顿打,让成大花开窍了,知道能用什么话能扎透汪舒华的心了。 果然,提到回城和娘家,汪舒华心里的确是针扎一样刺痛。 当初,她是被爹娘哄骗着,替了大姐下乡的,十八岁嫁给宋福生,一天福没享过,落了一身的病。 要不是她天生神力,又会做卤味和修理拖拉机的技术,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从去年开始,政策松动允许知青回城,可她……已经跟宋福生成婚多年,连孩子都有了四个了,哪还能那么容易回城啊? 所以,爹娘那边捎信儿来说,你在寒石大队,安心跟宋福生好好过日子吧。 把几个孩子培养好了,也算你没白活一回。 至于她这个闺女过得好赖,是死是活,爹娘一句都没问。 上一世,汪舒华因为这些,失去了离婚的勇气,再加上孩子的羁绊,也就认命地跟宋福生过了下去。 最终,被偷家,惨死异乡。 可娘家的事儿再不好,也不是让成大花攻讦自己的理由和把柄。 她冷笑道,“成大花,你娘家好,把你卖了三家,下了三窝蛋,才拖这个残破的身子在老宋家站稳脚跟。” 来吧,相互揭短扎刀,谁不会? 不就是比狠吗?那就看谁的舌头够毒。 第十八章 狠,无差别地回击(为是啊裕不是 第十八章狠,无差别地回击(为是啊裕不是啊鱼打赏加更) 邓招娣和王淑芬头一次见汪舒华这么疯狂,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劝解,还是拦着她。 这个疤,掀得太狠了,一点没留余地,比动手打还狠…… 成大花确实是嫁了三嫁,到了老宋家,生了几个儿子,才算是站稳住脚跟儿了。 当然,这里面也是因为新社会成立救了她,不然,她现在是什么下场还不知道呢。 汪舒华重生回来,当然不会再惯着这些恶毒的畜生,以其短处攻击她自身,这招谁不会? “汪舒华……你个挨千刀的畜生。” 成大花被揭穿不堪往事,登时气疯了,嘶吼地叫着汪舒华的名字,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扑过来。 “你个该死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婆婆,你骂我就不怕天打雷劈?畜生玩意儿,你怎么不噶巴一下替好人去了?” 汪舒华躲过成大花的抓挠,笑得幸灾乐祸,“老天爷要是有眼,也得先劈死你们家一窝畜生。 拿我娘家人说事儿?你也配? 成大花,好歹的,这些年我大哥在我最艰苦的日子里,还隔三岔五地邮寄过一些零钱,还有布票,粮票,工业券呢。 你呢?你娘家给你啥了?你娘家是不是还惦记着,要趁你风韵犹存的时候,再卖一次? 我劝你还是坚定立场,坚守妇道,可别一把年纪了,还出去丢人现眼。” 成大花见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儿子媳妇欺负婆婆,忤逆不孝啊,老天爷啊,快打雷劈死她吧。汪舒华,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啊。” 邓招娣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见状,拍着手乐,“哎哟我说宋婶子,这老掉牙的招数,又用上了? 呵呵呵……欺负人不成,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说这么会表演,咋不上大队的那个台子上去演哪? 我告诉你宋婶子,你这招太老了,中看不中用喽。不如回家去想想新的法子,这样出来胡搅蛮缠也不丢脸。” 赵云楠一看成大花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竟然比宋晓蓝这个亲闺女还心疼得要命,抢上前,扶起她,回头朝着汪舒华吼道,“你够了。 汪舒华,我说了,你再欺负老人,我就去公社举报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汪舒华乐了,“赵云楠,你可别哔哔了。就你那点儿龌龊,当谁不知道呢? 呵呵呵……告我?有能耐你去告啊,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嘁……都熬成了老姑娘快没人要了,还在这儿瞎哔呲,就不怕一辈子嫁不出去?” 毒舌一旦开启,就无差别地反击,一句比一句狠辣。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赵云楠气得眼泪再次滚落下来,“汪舒华,你真当我不敢? 要不是去公社不方便,没有车,我……我岂能任你胡搅蛮缠?好歹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就没有尊老爱幼的公德心呢?” “你可快拉倒吧。”汪舒华挥手打断她的惺惺作态,一生气,将上一世的话都秃噜出来了。 “读书是让人明事理的,而不是让你怀着龌龊心思,道德绑架别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狠,无差别地回击(为是啊裕不是啊鱼打赏加更)(第2/2页) 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实际上暗戳戳地就想干男道女唱的事儿。以为谁也不知道呢?” 赵云楠哪里料到汪舒华会跟她翻脸到一点面子都不给,骂得也难听,登时又羞又气,哇一声,哭得哇哇的,一跺脚,舞了嚎风,抹着眼泪跑了。 汪舒华怼跑了一个,并没有善罢甘休,转头又开始怼成大花,“现在是新社会,妇女站起来了,你这恶毒的软招子就不灵了。 还想利用身份和舆论来迫害我?哼,对你们宋家这种心狠手辣的压榨,我有权和一切歹人做勇敢地斗争。” “你……你,你怎么敢的?汪舒华,你疯了啊?啊?我是你婆婆。” 成大花被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坏了,一把扯住宋晓蓝,“晓蓝哪,你看看她,猖狂的小贱人,这是要气死我啊。” 汪舒华鄙视地瞪着她,“我不惹事,但也绝不再忍受你们家的闲气。 从今往后,动我一下,我就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你们宋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都抖搂抖搂。” 成大花爹娘兄嫂之所以一次次敢卖他,也是她自己不检点,不肯吃苦耐劳,净想着过轻松日子,才被自家人给利用个彻底。 汪舒华正是因为了解她不堪的往事,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她伤口上撒盐。 宋晓蓝见说不过汪舒华,就打起了感情牌,“汪舒华,我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吧? 我妈辛辛苦苦帮你照看家里,照看孩子,你回娘家享清福,回来不知道感恩,还敢跟长辈顶嘴吵架?” “奶奶没来家帮忙照看我们。”站在王淑芬身后的宋建军,挺身而出。 他见大姑跟奶奶一样不讲理,才忍不住地,“妈妈去姥姥家,都是我们自己照顾自己的。 还有……我和妹妹弟弟自己喂的鸡鸭,去后山上割草,也是我放学带着弟弟妹妹去的。 饭是淑芬奶奶帮忙做的,你们连管都不管我们。大姑,你是大人,不能撒谎。” 宋晓蓝被侄子抢白,揭了老底儿,顿时恼羞成怒,一边骂,一边伸手来打他。 “你……你个小逼崽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汪舒华岂能再让儿子吃这个亏? 不等宋晓蓝靠近,毫不犹豫地迎面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怎么滴,欺负完我这个当妈的,还想你打我孩子?宋晓蓝,今儿个你动他个手指头试试?我给你爪子掰折了。” “啪……”一声,脆响清亮。 这一下,不但成大花被镇住了,就是宋晓蓝也愣怔在原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汪舒华,不敢相信,这个一向被随便欺负的窝囊废,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你……你敢打我?汪舒华,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我妈问你要个回礼,你就敢骂婆婆。 我教育侄子,你就动手打大姑姐?啊?谁给你的狗胆?我好歹也是他的长辈,打他一下,骂他几句怎么了?” 第十九章 别跟烂人讲道理,揍 第十九章别跟烂人讲道理,揍 前世,宋晓蓝就跟她妈一样,没少欺负汪舒华和他的孩子。 挨了一个嘴巴,她自然不会消停,捂着红肿的脸蛋子,指着汪舒华破口大骂。 “汪舒华,谁家走亲戚不带回礼?你娘家就是穷酸小气,还不让人说? 我看你就是骨子里犯贱,我家老三一天不打你,你就浑身刺挠欠揍。” 汪舒华这回不动嘴儿了,而是上前一把薅住了她头发,摁在地上,举巴掌就哐哐地爆捶。 “给你脸了是吧?惦记别人家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吗?难怪你能偷你妈家的鸡蛋讨好你婆婆,做得这么顺手。 呸,一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他娘的偷鸡蛋,你那个死老娘就诬赖我,咋地,你们老宋家的锅,这么好背吗?” “哗……”冷料一爆,刚刚围过来看热闹的社员们,都惊呼一片,“啥玩意儿?偷鸡蛋?” “宋晓蓝为了讨好婆婆,偷娘家鸡蛋,嫁祸给兄弟媳妇儿?她这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吧?” “是啊,真不是物啊,偷娘家鸡蛋赖自己亲弟媳,老宋家人可真不是东西。” 邓招娣本就跟宋晓蓝有仇怨,见此情形,岂能轻易放过她?拍着巴掌地演说,“哎哟喂…… 你们大家伙儿看看哪,就这样做贼又诬赖兄弟媳妇的大姑姐,谁不揍她,都怨手懒哪。” 宋晓蓝回头把眼睛一瞪,“邓招娣,我们家的事儿,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 邓招娣气死人不偿命,“诶,你说对了,你们家的事儿,不关别人家的事儿,可你们欺负汪舒华就不行。 汪舒华是咱们寒石大队见义勇为的女英雄,是咱们寒石大队的榜样和先锋。 你们欺负她,就是跟政府作对,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就有权跟你们作斗争。 还有,你自己坏就行了,凭什么还把坏水往别人身上泼呢?啊?你说你,就你酱婶儿的,往后谁敢跟你来往啊?” 与邓招娣交好的姐妹,也急忙帮腔儿,“就是,就是。为了讨好婆婆,拿兄弟媳妇和娘家当礼物,你可真行,筛箩都没有你心眼子多。” 宋晓蓝被打,又遭数落,气得太阳穴蹦高儿,“啊……啊,啊,汪舒华,你个小贱人,小老婆儿…… 你快停手,快停手,贱人,卖哔的东西,你快住手。我拿我妈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儿? 我妈无赖你偷鸡蛋,那是她,你不找她,找我干什么?该死的小老婆……你没听见啊?快住手。” 成大花一看闺女吃亏了,哪里顾得上她偷鸡蛋的事儿,就仗着自己是婆婆,扑过来抓挠汪舒华。 可是,重生回来的汪舒华,不但年轻了,而且身子也更加灵活,以一对俩,脚踩着宋晓蓝,回手又狠狠地给了成大花一个大耳雷子。 “啪……”力道用了十足十,一点没客气。 “老东西,给你脸了?一个贼偷,一个强要,娘俩合伙儿欺负儿外来的媳妇,你们还是个人?” 成大花咋也想不到,汪舒华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自己,倒在地上,捂着脸发出杀猪般地惨叫,“来人哪,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了。” “噗……”一颗焦黄的老牙,随着带着血丝的吐沫喷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别跟烂人讲道理,揍(第2/2页) 围观众人见此情形,都心里一激灵,不由地后退半步,只觉着自己牙床子都跟着疼。 汪舒华这一巴掌打得太狠了,成大花的老牙都给打掉了,半边脸肿的没眼看…… 足见这么些年积攒的千仇万恨,都在这一时刻爆发了。 汪舒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非常结实的木头棍儿,冷哼道,“娘俩欺负我自己?真是活人惯得你们。 成大花,宋晓蓝,今儿个不是你们娘俩打死我,就是我废了你们,来呀,谁怕谁啊?” 话音未落,举起了手里的木头棍子,照着宋晓蓝的胳膊腿就砸了下去。 宋晓蓝惨叫声更响了,“啊……汪舒华,你个小老婆儿快住手,住手。敢打我?看我家老三回来打折你腿。” “打折我腿?” 汪舒华手里的棍子,上一下,下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宋晓蓝骂得越凶,她打得就狠。 当然,要人命吃官司挨枪子儿的傻事,她是不会干的。 手下拿捏好分寸,打就完了。 “这些年,”为了舆论导向博同情,她一边打,一边往外抖搂宋家人的不要脸。 “我拼死拼活的干,挣点工分儿,不是被你死老娘给抢去了,就是被你们这几个不要脸的东西给瓜分了。 你们身上穿得,家里吃的,看哪家少了我的血汗?可你们再看看我和我孩子穿得是啥,吃的是啥? 他们穿得补丁带补丁,瘦得快赶上肉干儿了。可你们呢?臭不要脸的,抢东西抢顺手了是吧?不给就撒泼打滚?那就来吧。” 围观的社员们,也都清楚老宋家那点儿狗屁倒灶的事儿,闻言,都摇头唏嘘,议论成大花和宋晓蓝确实是不像话。 邓招娣和王淑芬护着宋建军和宋秀红,宋秀娟,躲在一旁,更是吃惊汪舒华的今天转变。 这么老实的人,知道反抗揍人了,哎哟,这个傻子可算是知道好赖,懂得维护自己和孩子了。 宋晓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叫得鬼哭狼嚎。 可汪舒华一点儿不怕被问责。 因为有快嘴邓招娣和王淑芬作证,大家伙儿都看到了,走哪里,都得认为她是被宋家给欺负狠了,才揍人的。 也算正当防卫。 三个孩子头一次看到妈妈这么勇敢,这么强势,原本怯懦的眼神里,眼神又多了几分希翼之光。 妈妈今天好威武。 成大花眼瞅着汪舒华发疯狂揍人,扯着嗓子哭嚎撒泼,“杀人了,老三媳妇要打死人了,快来人哪。” 邓招娣一看不少社员都被成大花的哭嚎声给招来了,赶忙临场发挥,给后来的社员当解说员。 比比划划的,演讲成大花,宋晓蓝娘家欺负汪舒华的过程,那叫一个入戏啊。 她讲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成功地引起好大一波同情汪舒华的目光,也有对宋家人的鄙视。 正热闹着呢,众人就看见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背着个挎包儿,喜笑颜开地走了过来。 正是宋福生带着宋建业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第二十章 前世栽他手里,不冤(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章前世栽他手里,不冤(求推荐收藏长评) 回来的路上,爷俩各怀心思。 一个提心吊胆,担心邓招娣将自己坐火车回来的事儿,给透露出去,坏了自己的计划。 一个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有个有钱的爹爹娘,能给自己买二八大杠车,买新衣裳,还有肉吃,就心里美滋滋。 可俩人还没等走近家门,就见门前吵闹哭骂声一片,靠近东边和南边都站满了围观的社员。 宋福生心里咯噔一声,紧走几步上前一看,是自己媳妇儿摁着姐姐在地上摩擦。 “握草尼格奈奈的,汪舒华,你敢打我姐?看我不削死你。” 她敢打自己姐姐? 这一下,可让宋福生逮着理儿了,当即暴骂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汪舒华,你个小老婆儿,你他特么的一天不挨揍,就皮子痒痒了是吧?敢动我姐?老子弄死你。” 人到拳到,带过来一阵烈风。 三个孩子站在王淑芬身旁,眼见爸爸凶狠的样子再次出现,都被吓得直打哆嗦。 可饶是这样,他们依然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妈妈前面,嘴里喊着,“不准打我妈妈,爸,不准你打我妈妈。” 这要是以前,汪舒华也肯定会被打个好歹的。 可今天,一心要将事情闹大,达到快速离婚散伙儿的她,岂能再吃这个哑巴亏? “建军,带你弟弟妹妹躲一边去,看看今天妈妈是怎么收拾这帮混蛋玩意儿的。” 说话的同时,举起棍子照着宋福生那个握着拳头的手,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棍子带着沉闷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宋福生的胳膊上,他想多都躲不开,速度太快了,都没给反应的机会。 “来呀,打呀,宋福生,你不是挺能打吗?来,我让你他么的打。 你个窝囊废的孬种,除了欺负老婆孩儿,你还能干什么? 今儿个不就是打吗?那好,来吧,我看看今天谁能打过谁?”“砰……”这次棍子狠狠地抽在了宋福生的小腿上。 宋福生嗷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汪舒华,你个小裱咂,”痛彻心肺的胳膊疼,腿疼,疼得他心直抽抽。 他身后的宋建业被吓坏了。 小脸一白,浑身直哆嗦,赶紧往旁边躲去,生怕他妈妈手里的棍子,一下个会落到他身上。 汪舒华见状,眉头一挑,多看了一眼这个六岁就满肚子心眼儿的二儿子。 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趋利避害,不愧是极端自私凉薄的宋家根儿,自己前世栽在他手里,不冤。 想是这么想,可越寻思上辈子的事儿,她就越恨,手里的棍子,捶落的速度就更加密集。 “宋福生,我告诉你,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今儿个我刚从娘家回来,还没进门儿,你妈就来抢东西来了。 她胡搅蛮缠,质问我为什么不带回礼,你姐也指责我不带东西回来给她们。 怎么滴,你们老宋家要穷死了?穷得到处要饭,都要到我娘家门上去了?他们是欠你们家的,还是该你们家的? 全家人都围着我挑刺,我解释了两句,就成了我找事?宋福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前世栽他手里,不冤(求推荐收藏长评)(第2/2页) 宋福生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坐在地上捂着腿,也忘了疼了。 他跟汪舒华成亲十来年,今儿个还是头一回看见她凶狠泼辣的一面,顿时心里忐忑不安直打鼓。 忽然想到自己和沈玉梅的计划,有种恐惧竟然无缘无故地袭上心头,让他心神不宁。 难道邓招娣那个死女人嘴快,把自己去五安县的事儿说了? 要不然,一向像个软柿子似的汪舒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发疯狠辣? 他忍着恐惧和疑惑,嘴硬心怂地道,“我……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 汪舒华,就算我妈我姐话说重了,你忍一忍就过去了,非要顶嘴闹得全家不安生? 再说了,我妈又没说错,你回娘家这么些天,家里家外都得我妈和我姐帮着照看,你……你哪回来不带点礼答谢一下她们?” “我带你个乃乃拽……” 汪舒华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一点没打算留后路,开口就骂,举起棍子就照着宋福生的后背猛抽过去。 她知道,对付烂人,你讲道理扯儿皮没用。 只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否则,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而且,上一世,加上这一世的前十年,宋家人施展在她身上的毒打和凌辱,不趁此机会收回一些利息,岂不是便宜了他? 随着宋福生的哀嚎声起,汪舒华手里的棍子上下飞舞,但是,力道用得极好,分寸拿捏得也很不错。 “我回娘家,你们家没给出一分钱,没给拿一点东西,反过来却舔个大逼脸勒索我? 不要脸的畜生玩意儿,我忍了你十一年,怎么滴,我是你们家养的老龟啊,忍它百十年再化骨? 宋福生,当着全大队社员的面儿,你说一声,我跟你成亲到现在,得到了你们宋家什么?” 人群外的老宋家亲属们,都被这一连声的质问,给问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今儿个宋文柱这一支闹得这么厉害,他们老宋家人没出来站队,也没伸手相帮,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成大花娘三个挨打。 都是因为他们三个平日里太招人恨了,在寒石大队的风评不好,所以,谁家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他们扯在一起,好说不好听的? 不过,眼见着汪舒华暴揍娘三个没有收手的意思,就有个宋氏家族的一个小年轻人,撒腿往小队长宋柏那个族叔家蹽去,想要摇人儿来准备镇住她。 宋福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愤,挨着棍子就就地翻滚,发出痛苦地哀嚎声,“别打了,别打了。汪舒华,你住手,住手啊。” 汪舒华不管他怎么哭怎么喊,反正,打一下也是打,只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揍就完了。 “宋福生,这些年,我越忍,你们家是越得寸进尺,我越让,你们就越肆无忌惮。 现在,我回趟娘家,你们就又见缝就钻,一个个不要逼脸的来要好处?” 众人一听,本还想着汪舒华这么打人有点过分了,可一听这话,都不言声了。 第二十一章 她太丑,老子看不上 第二十一章她太丑,老子看不上 汪舒华见想要过来指责自己的社员都闭上了嘴,更来精神了,“宋福生,你们都睁开狗眼看看…… 看看咱们全大队几百户人家,哪一家不是仁善,仗义?哪一家不是明白事理,家里和和气气? 没有一家像你们老宋家这样的恬不知耻的,更没有成天作天作地闹妖蛾子的。 寒石大队的好风气,就是被你们娘几个给带坏了,你们还有脸号丧?” 一打仨,太过暴戾,这事儿在寒石大队还是头一遭。 汪舒华边打边骂,不忘了给围观的社员们戴高帽儿,将他们都给捧到了道德制高点上,免得一会儿有人嚼舌根子。 果不然,围观社员们被汪舒华一句话就给捧了起来,正义感瞬间爆棚。 一个个挺直腰板儿,对着成大花和宋福生,宋晓蓝就是一通道义审判。 这个说,宋文柱这支太霸道,猖狂。 那个说,成大花和宋晓蓝就该送去劳动改造。 还有人说,宋福生欺负妇女虐待媳妇儿,该送去公社接受教育。 而随着闹的动静越大,人群就越聚越多。 随后赶过来的人们,听着汪舒华声声控诉,看着她屈辱的泪水打湿了衣襟儿,都跟着唏嘘不已。 像汪舒华这么能干贤惠有手艺的,若是放在一般人家,都得当祖宗供起来。 可老宋家倒好,老的少的都欺负她。 唉……不知足啊,老宋家活该有今天这处下场。 就在这时,四小队队长宋柏满脸怒气,紧皱着眉头,端着干部的架子,气哼哼地挤过人群,来到汪舒华面前。 “汪舒华,住手。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闹什么?弄出动静让大家看笑话,不嫌磕碜?” 人未到,责骂的声音先到,汪舒华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冰冷的戾气,手里的棍子,照着宋福生的后背又猛抽了几下。 惨烈的哭嚎声,再次灌进了每一个围观社员耳朵里。 宋柏一看自己没咋呼住汪舒华,顿时下不来台,脸色极为难堪,大声喝道. “住手,汪舒华,你……你敢无故伤人,老子今晚就送你去派出所。” “对,动手伤人,就得报公安。”赵云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开始蹦跶了。 尤其是看到宋福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哪里还有之前俊秀模样,顿时心疼地直掉泪。 “汪舒华,你太狠了,你……我去找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举报你,你……你是女暴君。” 说着,她就要往大队部方向跑。 可是,刚动了几步,就被人群里伸出来的一只脚给绊了个跟头,摔得结结实实,面朝大地,鼻血都被磕了出来。 邓招娣收回脚,不屑地嗤笑道,“哟,我说赵知青,你走路怎么不看脚底下啊?瞧瞧摔的……啧啧啧,好惨哟。” 围观群众又是哄堂大笑,估计今晚上得多吃两碗饭。 “你们……你们欺负人。”赵云楠鼻血流了不少,眼泪也流了不少,朝着邓招娣哭喊。 “你们……都跟汪舒华一伙儿的。没有公德心,没有教养。我……我要举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她太丑,老子看不上(第2/2页) “呸……去你的教养吧。”邓招娣拍着手回怼道,“别人家的事儿,你掺和得挺欢实,是非不分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教养? 还敢指责汪舒华是女暴君?咋地,赵云楠,你想搞复辟那一套啊? 想破坏寒石大队的团结,给我们的好榜样扣帽子毁了她?你去举报个试试? 看我们人民群众一人一口吐沫能不能淹死你就完了。呸……不要脸的东西。” 王淑芬也鄙夷地啐了她一口,“赵知青,你可别说什么公德心和教养了。 就你助纣为虐的行径,也配谈公德心和教养?你就说你为了嫁给宋福生,想要破坏汪舒华的家庭得了。嗤……” 一句话,终于将赵云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给挑明了。 众人哄堂大笑…… 哟,看上宋福生了?啧啧啧……这是啥眼光啊?瘸了吧?看上个败家子儿耍钱鬼儿大酒包? 之前汪舒华嫁给宋福生,是被老赵婆子那个缺德的媒人给忽悠了,再说,那时候宋福生还没变得这么坏呢,人长得也好,嫁给他不亏。 可是现在啊,情况变了,如果哪个姑娘再想嫁给他,那就是眼瞎啊。 赵云楠被挤兑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加上点儿血渍,哎哟老天哟……丑得没眼看了。 宋福生尽管被打得直抽冷气,可一听赵云楠要嫁给自己,登时比挨打都让他恼火。 “你们少扯犊子……就她那个丑八怪的样儿,老子会娶她?你们别埋汰我。” 寂静……汪舒华家门前,随着宋福生一番表明自己立场的话一出口,登时寂静无声了,都用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嘲笑眼神看着赵云楠。 赵云楠也僵住了,瞪着鱼泡眼,瞅着宋福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嫌弃自己?还当众说了出来? 哎妈呀……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我,我好歹是个大姑娘,福生哥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地对我? 赵云楠心里戏很多,就是没有想立马离开现场的意思,干脆趴在地上,放声嚎啕,委屈的不要不要嘀。 这边,汪舒华脚踩着宋福生的一条腿,转身冷冷地看着宋柏,“你……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和宋福生的家务事?” 宋柏被当众下脸,气坏了,“汪舒华,你闹什么闹? 赶紧的给你婆婆和大姑姐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了,麻溜儿跟福生回去安分过日子。” 哟,身为小队长,不问里表是非对错,青红皂白,张嘴上来就指责侄媳妇儿? 还让她给嚣张跋扈的成大花娘三个道歉?这是哪门子道理啊?是来搞笑的吗? 简直不要脸哪这是。 围观的群众都用鄙夷不屑嘲笑得眼神,看着他。 好多妇女更为汪舒华捏把汗。 人家老宋家人多势众的,她孤单一人,不是擎等着被欺负吗? 邓招娣见状,笑得极为讽刺,“哟,宋小叔,你好歹的,也是长辈,小队队长……咋这么说话啊?” 王淑芬接言道,“是啊,宋柏,这都闹成啥样了,你怎么不问是非缘由,就光指责侄儿媳妇呢?” 第二十二章小队长来了也没镇住 第二十二章小队长来了也没镇住 有跟宋柏不和的社员也讥讽道,“是啊,宋小队长,你这……也不公道啊。 没听谁说过,被欺负的人,反过来给欺负人的人赔礼道歉的,你这是什么道理的话啊?” 宋柏顿时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你们……一个个的,自己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呢,还看别人家的笑话?赶紧散了。” 邓招娣得罪人的事儿,一做到底,鄙视道,“哟,宋柏,你好歹是个小队长,比广大社员还有觉悟的人,怎么这么欺负人? 汪舒华是宋家媳妇儿,难道就不是四小队社员?你不把一碗水端平了处理,咋偏帮一头儿呢?” 躲在成大花身后的宋建业,见妈妈没有动手打自己的意思,心里不怕了。 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去过好日子,远离这个穷苦的家了,远离这个穷酸唠叨自己的妈了,多好呀。 他甚至坏坏地想,闹吧,狠狠地闹,越是闹的厉害,爸爸就越讨厌妈妈,到时候,他去了大伯娘家,才不要她来找自己沾光呢。 是的,妈妈一身泔水味儿,哪里能比得上沈姨身上香水的味道好闻? 他……他现在开始讨厌妈妈了。 坏女人,敢打爸爸,等他去了沈姨家,一定要沈姨来教训她。 宋建军正好站在宋建业对面,见他恶狠狠地瞪着妈妈,顿时就气坏了。 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吼道,“宋建业,你再敢凶巴巴地瞪妈妈试试?” 清脆的巴掌声未落,宋建业捂着小脸“哇……”一声,就嚎上了,“哥哥欺负人……” 宋秀红牵着宋秀娟的手,走过来,看着宋建业哭号,有些心疼。 可想着他跟爸爸一样,就来气,“你凶巴巴地瞪妈妈,我也看见了,大哥打你,一点儿都不冤。” 宋建业别看六岁,但是,他的心智可不低。 尤其是跟着宋福生在耍钱鬼儿们在一起,耳熏目染的,也沾染了一些不良的习气。 他捂着小脸一边哭,一边道,“你们就是嫉妒我跟爸爸好。我跟爸爸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往后……谁也别跟我沾光。” 其实,汪舒华以一对三,一边暴揍宋福生娘三个,一边暗自观察宋建业的举动。 见他躲在人群角落,用一双仇恨的眼神瞅着自己,心里最后一丝不舍也彻底消失。 这孩子……又狠又阴,太狼了,自己还是歇了那份母子情难断的心思吧。 想到这儿,她迎着宋柏要吃人的架势,再次问他,“你是代表公家,还是代表私人来这一趟?” 她连小叔都不叫了。 宋柏闻言,脸色沉沉,阴鸷的眼神眯着汪舒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汪舒华怒目而视,“当然要你把心摆正的意思。 如果,你代表生产大队部干部成员身份,来过问我和宋家的事儿,那就请你端正态度,公平处置。 不要上来一不问,二不审,就判断是我的错。 如果所有的干部都像你一样调和家庭内部纠纷,那寒石大队还会安定团结,搞好新社会建设了吗?” 大帽子一扣,谁都发慌,宋柏脸色顿时更加铁青。 没达到宋福生主动提出离婚的目的,汪舒华自然不会放过宋柏,“宋小队长,以往你帮着宋家欺负我,我就不追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小队长来了也没镇住(第2/2页) 可现在,你一过来就指责我闹事儿,请问我怎么闹事了?我维护我的人身安全权益,难道不对吗?” 宋柏被质问得嘴巴一张一合,说不上来了。 汪舒华冷哼一声,“如果你断然指责我是闹事儿,那我就请你去大队部,请书记和大队长来评判评判。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什么年月了,你们还搞仗势欺人的歪风邪气,跑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请问,谁给你的底气和权力?” 话音未落,围观群众立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哎哟,还小队长呢,啥也不问,啥也不知道,跑来责难侄媳妇儿,呵呵……可真够不要脸的。” “是啊,你这话说对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小队长,偏心自家那一窝子都不背着点人,呸……太欺负人了。” 有人捧场,邓招娣更是毫无顾忌地高声嘲笑,“哟,你们大家伙儿这回看清楚了吧? 我刚才说成大花和宋晓蓝欺负汪舒华,没撒一句谎吧?啧啧啧…… 连宋家小队长都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欺负人,你们说,他们老宋家这是啥行为?” 邻居张爱萍也接言道,“汪舒华,你这是软壳鸡蛋,被人家欺负惯了。 所以,在宋小队长眼里,不管有理没理,都是有罪的那一个。大伙说说,欺负人有酱婶儿的吗?” 王淑芬立马附和,“就是啊,大家伙儿说的没错。 如果咱们四小队处事不公,往后谁还有心思过日子?宋小队长,你来负这个责吗?” 宋柏见此情形,脸色更加涨紫,恼羞成怒,瞪着汪舒华,却不敢再指责她。 而宋福生见老叔来给自己撑腰了,顿时来了精神,从地上踉跄地站起来,朝着汪舒华扯着嗓子吼道。 “你闹够了没有?一个女人家,天天张口闭口忍让不忍让的,像什么样子?” 成大花和宋晓蓝看到撑腰的人来了,从地上爬起来,舞了嚎风地又来能耐了,一边骂着,一边往汪舒华身上扑。 汪舒华也没惯着她们,抬脚,干脆利索地一人一脚,就给踹出去多老远。 宋福生一看老娘和姐姐有吃亏了,眼珠子都红了,“汪舒华,你个臭娘们儿…… 别人家媳妇哪个不是安分顾家?就你事多?你他么的,是不是老子给你脸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惯的你。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老实安分在家干活,不许再跟我妈,我姐顶嘴,不然我饶不了你。” 威胁? 汪舒华看着宋柏,极其轻蔑地呸了一声,“小队长,听见了没?你侄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在搞迫害妇女这一套,你管不管? 如今,咱们乡下人也解放几十年了,全国人民都过上好日子了,妇女也有了自由和自主权了。 怎么,你们老宋家还在搞那些地主老财欺负穷人那一套?那我可就不答应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柏气得差点结巴。 当然是想让你们赶紧主动提出离婚散伙儿啊。 汪舒华眯着双眼,看着宋柏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两声。 第二十三章 开始泼脏水了 第二十三章开始泼脏水了 宋柏被她盯得头皮发炸,刚想呵斥几句,汪舒华回手抽不冷的,又给了宋福生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我想这样……你们谁再威胁我一句试试?宋福生,你以为你小叔来了…… 我就不敢反抗,不敢同你们这些恶人做勇敢地斗争了?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宋福生被打得脑袋里嗡嗡地,捂着脸吼道,“汪舒华,你又打我?” 宋柏也被大家伙儿的指责给吓尿了,指着汪舒华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们老宋家啥时候搞那一套了?” “你们老宋家没有吗?” 汪舒华把玩着手里的棍子,“可我刚下火车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这娘俩堵在自家门口,连打带骂强行勒索东西,这是大罪之一。 我没有东西可给,她们就对我又打又骂,还认身攻击到了我的娘家那头,这是大罪之二。 而你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给我主持公道,上来就指责我?偏帮自己的人,属于典型的拉帮结派,这是大罪之三。 宋小队长,强行勒索,人身攻击,拉帮结派,这三种行为,你们这不是地主老财做派,是什么? 要不要咱们俩一起去公社问问,你这种行为算不算仗势欺人,是地主老财做派?是不是助纣为虐?” 宋柏只是个小队长,哪里能承受住这样的指控?瞪着汪舒华半天说不上话来。 最后,他理屈词穷,一甩手,扔下一句,“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不管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眼瞅着撑腰做主的走了,成大花,宋晓蓝和宋福生都傻眼了。 连小队长老叔都没斗过汪舒华,可见她今天是豁出去,不想再给他们宋家人做孙子任意拿捏了。 “姓汪的,你……你敢再闹,我……我就把你们娘几个都赶出去,谁也别想过个好年。” 宋福生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忍着周身疼痛,朝汪舒华放狠话。 汪舒华一口痰就吐在他脸上,“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拿大话吓唬谁? 你叔叔走了,你的靠山没了,还准备做什么春秋大梦,装什么犊子? 咋地,这寒石大队是你们老宋家的?还是四小队是你们老宋家的? 你们张嘴闭嘴想咋样就咋样,不许别人说话,一手遮天? 成大花,宋福生,想独霸寒石大队是不是?那就来吧,你看群众人民答不答应?” 围观群众眼见着汪舒华将宋柏叔侄俩都怼得哑口无言,还把地主老财,独霸寒石大队这样的大帽子,给他们扣了下来,都吓了一大跳。 现在的政策虽然没有前几年那么紧了,可也不能逮啥说啥啊。 谁知道是不是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去劳改场接受教育? 所以,汪舒华这番话万一要是传到公社那边去,哎哟妈呀,就坏菜了,不蹲笆篱子也得扒层皮去啊。 胆小的社员,担心自己被老宋家给牵连进去,扯老婆带孩子,赶紧回家了。 可村里还有一些胆大不怕事儿的,蹲在墙根,或者蹲在矮墙上,抿着打着补丁的破烂棉衣,津津有味地看着宋福生被汪舒华骂成狗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开始泼脏水了(第2/2页) 而汪舒华那句好吃懒做的话,彻底戳中了宋福生的痛处。 他顾不得腿上那点疼痛了,脸色通红,满眼戾气,暴跳如雷,“你放屁。 汪舒华,你个小贱货,我什么时候不干活了?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 今天,你从娘家回来就撒泼发疯,是不是外头有人给你撑腰?说,你是不是有人撑腰就不要脸了?” 宋福生无耻的泼脏水,是老宋家家传的卑劣手段之一。 干不过,就泼脏水,弄不死人也能搞臭她名声,所以,凡是嫁进宋家的女人,没有几个不害怕他们家这一招的。 成大花接到儿子这话,立马跟着打滚儿哭喊,“老天爷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儿媳妇欺负人了,欺负我们这一大家子啊,日子没法过喽。老天爷啊……小烂货起外心了哟。” 宋晓蓝在那儿捂着脸蛋子,煽风点火,“就是,太过分了。 汪舒华,你从娘家回来就打这个,骂那个,咋地,外头有野男人帮你了? 我弟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必须好好治治你这个毛病。小老婆儿,还敢打人?看我去公社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家人抱团发难,场面又重新燃起战火。 宋晓蓝嘴里刚把野男人三个字吐出来,汪舒华抡起棍子,照着她的后背就是猛抽。 “我让你造谣,我让你埋汰人,臭不要脸的东西,你自己竟干那些不是人的事儿,往谁身上赖?” 宋晓蓝再次被打倒在成大花身上,娘俩只觉得眼前冒金星,疼得嗷嗷直叫。 乐得看热闹的社员们都摇头,“唉,你说你们挨这顿揍就不知道疼?怎么啥脏话都敢汪舒华身上泼? 你要说别人吧,咱们不敢保证是不是有野男人,可就汪舒华这样的,一心只顾着家,顾着孩子的,不要命的拼死干,还真没几个。” “就是啊,老宋家娘三个今天,挨揍不冤。 平日里欺负邻居,欺负姑爷子和几个儿媳妇,谁也没说啥,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欺负下乡插队来的舒华同志。” “可不嘛,这话说的没错。舒华同志要是想走,想回城再找男人,人家去年就能走了。你们老宋家啊,真是不做人哪。” 众人又开始起哄…… 赵云楠一看宋福生被众人嘲笑,又蹦出来了,“你们……你们助纣为虐,纵容汪舒华殴打宋大娘和福生哥,还有晓蓝姐,我要跟大队长汇报。” “告状精,搅屎棍。”邓招娣使劲儿朝她吐了口吐沫,“呸……什么东西?” 汪舒华没搭理赵云楠,而是打完宋晓蓝,就追着宋福生削,“畜生玩意儿,今晚滚你妈家去睡去。 什么时候咱们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跑外头抱窝。在我没决定好跟你过不过的时候,你再跟我叽歪,我削折你腿。” “凭什么?”宋福生感觉奇耻大辱,边跑边喊,喊得脖筋暴起,“凭什么不让我回自己的家?” 第二十四章 终于提出离婚了 第二十四章终于提出离婚了 汪舒华一边追着打,一边骂道,“就凭你不是人,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儿。就凭房子是我舍命救人上级奖励的。” 手里的棍子舞出了风,没有一下是落空的,揍得宋福生抱头鼠窜,哀叫连连。 汪舒华听着惨叫声,腮帮子都发酸。 嘛的……该死渣烂货,都被揍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提出离婚散伙儿。 真他娘的抗揍啊。 邓招娣退回到自家门口,继续煽风点火,“大家伙儿这回看清楚宋家娘几个嘴脸了吧?一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恶心谁呢? 咱们寒石大队谁不知道谁啊?自己一腚屎没擦干净,还有脸诬赖自己兄弟媳妇儿?啧啧啧……太不要脸了。” 宋福生眼瞅着自己制不住汪舒华了,气得脑子一热,就要来一个鱼死网破的意思,转身准备跟汪舒华来一个死磕。 汪舒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样打起来才过瘾,才够爽。 所以,她见宋福生得拳头毫不留情砸下来,不但没躲,反而顺势一把扯过地上的成大花迎了上去。 “砰……”随着铁拳落在鼻梁上,成大花惨叫一声,鼻血就顺着人中淌了下来。 “啊……老三,你打谁呢?啊?我是娘,你敢打我?我……我弄死你个龟孙子。” 那些胆大看热闹的见状,哄堂大笑,“哈哈哈……舒华这一手厉害,不错,反应挺快,有两下子。” 有那跟宋家关系不大友好的社员,就故意高声调侃道,“宋婶儿啊,宋老实不是你儿子吗? 这咋……又成了龟孙子了啊?啊?哈哈哈……你骂的是真对呀,一个字儿都没糟践哪。” 众人再次哄笑不止。 汪舒华见闹到现在,宋福生还没松口说出不过散伙儿的话,就有些烦躁,抡圆了手里的棍子,继续激化矛盾,不给宋福生喘息机会。 “宋福生,你看你那窝囊样儿,出门不着家鬼混,是找哪个寡妇了吧? 我听说镇上不少寡妇要找人呢,你是不是动了这个歪脑筋啊?啊? 可别让我知道你在外头不干净,不然,让我知道,踢碎你子孙蛋,咱们也别过了,反正都没领结婚证,早日散伙也不错。” 提示音送过去,宋福生立马接到了,并且最后两句话,也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本来就做贼心虚,最怕有人提起他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此刻被汪舒华旁敲侧击,顿时冲动上脑,嘴一张,开始口不择言。 “不过就不过,谁稀罕跟你过一辈子?整天死气沉沉,只会干活的木头疙瘩,看着就烦人,赶紧滚蛋,滚出老宋家。” 嘛的……闹腾了一下午,该死的狗男人,可算是说到正题上去了。 早说不就省得闹这么一大出儿,跟耍猴似的? 汪舒华松了一口气儿。 从下车到现在,她一口水没喝。 以一敌五,连打带骂,就为了让宋福生率先提出散伙儿。 折腾来折腾去,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散伙儿话,可累死她了…… 不过,宋福生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围观的社员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蠢货居然会当众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终于提出离婚了(第2/2页) 成大花和宋晓蓝也瞬间僵在原地,瞪着失去理智的宋福生,忘了继续撒泼哭闹。 宋建业躲在人群中,听到爸爸终于要赶妈妈走了,顿时乐了,脸上刚才挨的那巴掌,也不疼了。 甚至,他还朝着哥哥姐姐妹妹挑衅地呲了一下呀。 汪舒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顺势收敛锋芒,不再争吵,看着暴怒的宋福生,一副被他将住了样子,高喊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你不想跟我过日子,不是我非要闹散家。宋福生,今儿个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孙子,就是王八蛋。” 话音未落,剧情立马丝滑无缝衔接地转换,泪水说来就来,倏然而下,像极了受尽委屈,不得不接受现实得小媳妇儿。 躲在王淑芬身边的宋建军,宋秀红,宋秀娟,见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不过了,都吓坏了。 三个孩子连哭带号地冲出来,抱住汪舒华不撒手,“妈,妈,你别不要我们。 “妈妈,我不要离开妈妈。妈妈,你别……别扔下我们,我们跟你走。” 汪舒华正想叫他们跟自己去大队部呢,见状,抱起最小的宋秀娟,哭道,“别怕,妈不会不要你们。 走,跟妈走,去大队部,咱们找公家人给咱们娘几个做主。我就不信了,这都什么时代了,他们老宋家还这么欺负人?” 宋福生不过的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不跟汪舒华过,而是他觉得现在跟汪舒华闹掰不是好时机,所以,就想反悔改口。 一直被无视的赵云楠,听到宋福生要跟汪舒华不过了,顿时精神了。 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赶紧上前借着搀扶成大花,对宋福生娇声道,“福生哥,汪舒华今儿个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呜呜呜……你看看,宋大娘和宋大姐,都是你们的亲人,可她……一点不念情分,说动手就动手。 这样的日子,你还要跟她坚持过下去吗?福生哥,将就的人生,是最痛苦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白开水啊。” 沃趣…… 赵云楠为了能嫁给宋福生,也是拼了,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就公然挑拨人家夫妻关系,还说得振振有词,一套儿一套儿的。 这可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宋福生心里烦躁,听不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呱噪,尤其是丑八怪赵云楠。 所以,赵云楠的话,不但没让他领情,反而觉得十分刺耳,火上浇油,没好气儿地吼道。 “滚一边儿去,没事儿别跑我跟前瞎蹦跶。我家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嘛的,长得跟稗草似的,瞎得瑟啥?烦不烦人?” 赵云楠被骂蒙了。 一脸不可置信地扶着成大花,难堪到了极点,恨不能用户脚趾头扣地。 当场社死。 “福生哥,我……我是好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吼我?”她想立刻跑掉,可又舍不得这次难得的机会,泪水滚滚,委屈地道。 “福生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烦躁,可是……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你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悲伤春秋?” 第二十五章 你就像那茅坑里的蛆 第二十五章你就像那茅坑里的蛆 “糙你乃乃的,赵云楠你是缺心眼儿,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一边儿去,你没听见?” 宋福生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对着赵云楠就是一顿输出狂喷,“你算个什么东西?做啥事儿用得着你教?” 可就这么骂,态度这么恶劣,赵云楠都没舍得跑开,只是将头埋在成大花的肩头上,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大娘,对不起,我不是成心的,我……我只是心疼福生哥,我……并没有笑话他的意思。” 成大花纯心是为了气汪舒华,故意冲着宋福生骂道,“老三,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赵知青是为了你说话,你吼她做什么?她哪句话说得不对了?赵知青的好意,你不领就算了,骂人做什么?” 宋福生没搭理老娘的火上浇油,而是转过脸儿,瞪着汪舒华,想要收回刚才的狠话。 可眼见着汪舒华没给他递台阶,就拉不下脸面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撑,梗着脖子吼道。 “汪舒华,就是我说的。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日子过得这么憋屈,不如散了干净。 那几个小兔崽子都他妈的是白眼狼,老子养不熟就不要了,都给你,是他妈的跟你姓,还是跟谁姓,都赶紧给老子麻溜滚蛋。” 成大花眼瞅着汪舒华抱着孩子直奔大队部去了,打心里是舍不得她走。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心疼这个儿媳妇了。 而是汪舒华能干,又会手艺,多少的,每年都不少孝敬她,所以,是舍不得到手的好处就这么没了。 “汪……汪舒华,你个小老婆儿,刚回来就闹妖蛾子,说你在外头没人,谁信?” 成大花抢先将脏水往汪舒华身上泼,想用这法子激她回头。 宋晓蓝更是跳脚地骂,“丧门星,小贱人,不要脸的玩意儿,你想离就离?我看你离了我们老宋家,带着几个拖油瓶,谁敢要你?” 赵云楠偷眼瞧着汪舒华毅然决然地走了,可高兴坏了。 但是,为了博得宋家人的好感,她继续装腔作势,“宋大娘,晓蓝姐,你们别难过,别生气了。 一个人,跟家里离了心,你们就是把全部热情给了她,她也未必会回头。 宋大娘,天上下雨地上流……她要走就放手吧,强留的话,也只会留成仇。” 围观村民一看宋福生和他老娘,姐姐这是要疯了,而赵云楠还在那儿拱火,彻底议论开了。 “我的天,宋福生居然真的要跟舒华离婚?就他那个懒劲儿,离了汪舒华能活下去吗?” 寒石大队就这么大的地方,谁不知道谁啥样儿啊? “可不咋地,你们说这话就说对了,宋福生一天到晚,连少半个公分都挣不到,离开媳妇儿还不得饿死?” “是啊,舒华别看是城里来的,可一点儿都不娇气,咱们全大队人绑一起,也没几个人能比上她的。” “哎哟,谁说不是呢?宋福生那个家,汪舒华里里外外一把抓,又能干又能张罗,他还不想跟人家过了?我看就是不知好歹。” “肯定是宋福生在外头招风有事了,不然的话,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说散就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你就像那茅坑里的蛆(第2/2页) 最后这句话,议论的社员说得很含蓄,隐晦地意思就是,宋福生在外头找女人了。 “看见没?赵知青在里面瞎掺和呢,哎哟……挺大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缺德啊?” “叫我说啊,宋福生就该娶了赵知青,这叫什么茶壶配什么盖儿,不是一家人就尿不到一壶里去。” 流言蜚语不用刻意宣传,顿时就一传俩,俩传仨,寒石大队关于宋福生在外面有人,不跟汪舒华过了的消息,就传遍了。 大多数人都偏向辛苦操劳的汪舒华,质疑宋福生可能是在外面搞女人了。 众人正议论的热闹呢,汪舒华抱着孩子,突然又转回来了,做最后确定,也是装装样子给大家伙儿看,免得将来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伙儿还当真以为她是不想离,自己又回来了,就有些失望。 唉……到底是女人哪,怕离了婚,自己带孩子过不下去。 是啊,女人再能耐也是女人,没有男人的家,那就是根枯藤没有依靠儿。 宋福生,成大花和宋晓蓝见她返回来,,也认为汪舒华离不开宋家,一时间,都得意极了。 ”怎么转回来了?汪舒华,不是要去大队部离婚吗?咋不去了?”成大花乐得露出大黄牙,阴阳怪气地高声嘲讽。 宋晓蓝这会儿都不觉着浑身疼了,指着汪舒华那叫一个叭叭,“汪舒华,现在后悔不离,晚了。 我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能耐有能耐,没了你……照样能找到更好的。 你呀,就是跪下来求,都没用。我们老宋家……不要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福生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得意洋洋地冲着围观的人群道,“你们大家伙儿可看好了啊。 这可不是我宋福生没男人志气,舍不得离婚。 而是她汪舒华,死皮赖脸不放手啊,呵呵呵……我也没招儿。我都不要她了,她还死气摆列地不肯走,真是……” 不少人见他还是这么猖狂,都气得翻白眼,手痒痒。 可得意忘形的宋福生不在乎,转头看向汪舒华,讥笑道,“汪舒华,你不是要离婚吗?那怎么不走了? 你倒是走啊,看我宋福生离开你,能不能过?怎么,舍不得这家,还是舍不得我这个人? 我告诉你,舍不得也不可能了再在一起过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宋福生,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会让你回头。” 赵云楠忌吃不记打,忘了刚才被宋福生一顿好骂了,担心自己春天没到,就被冷风吹了,赶紧装作好意地劝解。 “舒华,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痛苦的,这个我能理解你。所以,你……你不能为了孩子,就违背自己内心的想法,忍下苦水将就啊。 福生哥不喜欢你,这不是他的错。你……该放手就放手吧,做人……要有公德心。” “公德你娘个腚。”邓招娣气得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就给了赵云楠一个大耳雷子,“你就像那茅坑里的蛆,不咬人膈应人。” 第二十六章 我不同意你娶个二婚头 第二十六章我不同意你娶个二婚头 赵云楠捂着脸刚想嚎丧,围观的群众就你一句,他一句的,连损带骂,给骂灭火了…… 成大花和宋晓蓝也不愿意听她说话,眼瞅着她挨打挨骂,竟然谁也没站出来护着她…… 汪舒华见离婚的目的彻底达成,当然不会理睬跳梁小丑赵云楠在那儿瞎蹦跶,而是哽咽着嗓音,委屈隐忍的样子冲着宋福生道,“行。 宋福生,既然你执意不过,那咱们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清算一下这些年的烂账。” 宋福生心里咯噔一下,“清算烂账?你……什么烂帐?咱们之间哪有烂账?” 他心虚啊,感觉汪舒华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可转念又一想,过继孩子的事儿,只有堂哥宋福城,沈玉梅和自己亲娘知道。 汪舒华那个绝对不可能知晓的。 就是自己跟沈玉梅这些年……她也不会晓得的,不然,她能消停到现在不闹? 可她……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坚决答应自己,要不过了呢? 还要带上三个孩子……离开宋家,她,打得什么算盘? 就在宋福生心神大乱,惊疑不定之际,汪舒华中指那枚陨石顶针,忽然微微发烫,清冷的机械音,骤然在她脑海中再次响起。 【检测宿主散伙儿成功,立刻解锁宿主在前世积囤的商城,首笔救人奖励也一并发放,困难救助资金大礼包也立刻到位。】 【下一个任务开启:三日内,阻断宋建业过继的攀附退路。让渣男无路可走。奖励缝纫机一台。随机盲盒一个。】 汪舒华脑中的声音未落,心中顿时大喜。 呦呵,江湖救急的来了…… 自己前世开的那家超市,竟然在顶针空间转换之后跟过来了? 哎哟太好了,这可解决了大问题了。 虽然解锁超市里的东西,需要一定的条件,可不管条件怎么苛刻,难度怎么高,那也比没有这份福利强啊。 首次困难救助大礼包一打开,就见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工业券,现金,零钱,还有布料,米面油,熟食,馒头,包子一应俱全。 数量不多,但是,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开端了不是? 【新手大礼包配送完毕。请宿主继续努力。另:为了沟通方便,陨石顶针系统空间现更名为陨石空间。】 顶针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悄然褪去,只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遍布汪舒华全身。 有了陨石顶针系统空间相助,她更有底气了。 只是,更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陨石顶针系统空间这一次更名,确实是极大的方便了她与之沟通顺畅了。 汪舒华压下心底里所有波澜,面上却带着委屈和绝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将自己设定在弱者的位置上。 “宋福生,既然你铁了心不想跟我过日子,那我也不缠着你,不耗着你,更不会死气白列的求你跟着我过。 这十一年的婚姻……是你们宋家容不下我,容不下我这三个孩子。 行了,既然这样了,我也想通了,不打算再跟你清算了。 咱们……做不成夫妻,可也不能成为仇人,毕竟还有四个孩子不是?好聚好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我不同意你娶个二婚头(第2/2页) 走吧,干脆点儿,咱们这就去找大队长和支书,将这事儿办利索了,早点散伙儿都省心。” 她话说得漂亮也敞亮,与宋福生和宋家人的胡搅蛮缠一对比,谁明事理,谁是糊涂蛋,一眼见明,高下立判。 围观群众暗暗竖大拇指,对汪舒华那是极为佩服。 这其中,不少光棍竟然起了心思。 都有些迫不及待地希望宋福生和汪舒华,赶紧散伙儿办了离婚,自己好有机会跟这个好女人重组家庭。 这么个有力气,能赚钱,又不怕苦不怕累,勤俭过日子的好女子不要,那还要什么样的? 什么?你说她带了还几个孩子? 哎哟……带孩子有啥不好的? 几口粗茶淡饭就能养大的小鳖崽子,长大了就都是赚钱的好劳力啊。 “妈,你跟我到这边来,我有事儿个你说。”人群里,李大宝儿将自己的老娘拽到了暗处。 李大宝的老娘周庆芬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啥事儿?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娘我看热闹。 哼,成大花那个老贱登,终于要栽在汪舒华手里了,老娘我看着心里就痛快。” 周庆芬和成大花年轻时就有仇,都年过半百了,也没和好。 这会儿成大花被儿子媳妇给整治了,她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看笑话机会。 李大宝三十多了,因为家里太穷了,兄弟姐妹又多,就一直没娶上媳妇儿,这会儿,眼见着有希望能成个家了,他着急啊。 “妈,我就是为这事儿跟你说的。”李大宝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汪舒华,“妈,我想娶她。” “什么?你……你要娶一个带着好几个拖油瓶的二婚头?”周庆芬声音异常尖利刺耳,“我不同意。我宁可让你打光棍儿,也绝不能让一个二婚头进咱们家的门。” “妈……”李大宝急了,“我都三十多了,家里有穷得叮当响,娶大姑娘上哪去找? 汪舒华是二婚头不假,带着几个孩子也不假,可她……她能干,会赚钱,还敢上山打猎,我娶她,就等于是娶回来一个能干活的长工,你凭啥不同意?” 周庆芬一听,有道理,想了想,“那……那你不嫌弃是个二婚头,要给人家当后爹,我……我不管了。 可咱们丑话说到前头,她要是进咱们家的门,老娘我说了算,她赚的钱,得归老娘把管。 还有,她那几个鳖孩崽子,是老宋家的,咱们家可没钱供他们上学读书,都得给老娘下来干活儿,要不然,老娘宁可让你打光棍儿,也不许她进咱们家的门。” 李大宝当然没得说,点点头,“行。只要你让我娶了她,啥条件我都答应。 妈……那,等王淑华和宋福生这头离妥了,你就赶紧找媒人去说一声,别耽误了。” 周庆芬翻楞了下白眼珠子,“还请媒人?请媒人不花钱哪?我看哪,你直接去找她。 跟她说一声,你不嫌弃她二婚头,还带着拖油瓶,直接卷了铺盖,搬过来就行了。摆什么普?老娘给她脸了。” 第二十七章 去大队部办手续 第二十七章去大队部办手续 李大宝有些吃不准,“妈,不请媒人的话,汪舒华能答应吗?我……我这心里没底啊。” 周庆芬一瞪眼,“不答应?她凭什么不答应?你是头婚,还老实能干,她有啥资格不答应嫁给你? 嘁……二婚头还拿乔?我看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告诉你大宝,等她进门儿,老娘要给她好好理理规矩,可不能让她像在老宋家似的,横踢乱踡(juan三声)。 李大宝一心想娶这个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好处的汪舒华,越寻思,越觉得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对老娘的话就言听计从。 这娘俩,背地里暗戳戳地以为二婚女带着孩子,能进他们家的门,是一种荣幸,得感恩戴德了。 却不知,没用多久,就被现实打脸了,而且……娘俩还进去踩了三年缝纫机。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只说现在,李大宝觉得自己未来比宋福生过的还要好,美滋滋地看着不远处的汪舒华,心里一片火热。 “娘,走,过去看看,咱们得看着汪舒华别让别的男人给定下了。”他口气就像是占有一个物件儿似的,扯着老娘就又回到了人群里。 此时此刻,汪舒华还不知道自己被恶狼李大宝给盯上了。 得了宋福生散伙儿离婚的话,一腔怒火和愤懑终于泄散了,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宋家人,心里合计着得趁热打铁,抓紧时间去大队部。 宋建军,宋秀红姐弟三个,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抬着头,满眼都是惶恐和依赖。 汪舒华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水,腰杆一点点挺直,不再有半分退让,“走,孩子们,跟妈妈去大队部。” 说完,抱起小的,牵着大的,冒着寒冷的风,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背影单薄,却无比坚定。 “我滴天哪……还真离啊?” 围观的村民看着汪舒华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都有些不忍。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媳妇被欺负成这样。” “宋福生就是被惯坏了,吃喝穿戴全靠媳妇操劳,还不知足,张口就离婚。” “换谁谁也忍不了,婆婆刻薄,大姑挑事,丈夫窝囊又败家,这日子压根没法过。唉……宋文柱这一支,做损哪。” “可不嘛,摊上成大花这样的婆婆,不赶紧离了,还得把命搭上啊?我看哪,离了好,离了省心。” 周庆芬为了儿子李大宝,也是豁出去了,也帮着搭腔儿,借机也给自己报个小仇。 “我看呐,是宋福生在外头有鬼心思,不然好好的家说散就散?汪舒华多好的一个姑娘,被他们老宋家糟蹋,真是……天打雷劈。” 邓招娣更是发挥了她独有的特长,在人群里,煽风点火,替汪舒华抱打不平,从而增加了不少社员对宋家人的憎恨。 事情完全失控,成大花和宋晓蓝娘俩傻眼了。 小老婆汪舒华,她来真格的了? 好端端的家,说散了就散了? 她……她不知道离了婚,没地方住,死在外头都没人知道?她怎么敢这么做?还要带着三个孩子?她是疯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去大队部办手续(第2/2页) 娘俩见众人指指点点,说啥的都有,倒也知道羞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被盯得抬不起头。 宋福生此刻慌了。 他刚才只是一时气急上头,为了撑面子随口撂狠话,压根没想真离婚。 他还指望着汪舒华在家干活养家,兜底过日子,自己好安心攀附富贵,私会旧情人沈玉梅,过刺激潇洒的生活呢。 一边是生活,一边是浪漫,多男人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忍让的汪舒华,居然半点不挽留,直接顺势应下,还要当众去大队部清算断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美好的梦想,自己玩砸了,泡汤了。 眼睁睁地看着汪舒华抱着孩子,大的牵着小的,已经走远了,他的脚步竟然无比的沉重起来,迈不开了。 宋建业站在一旁,小脸依旧冷漠,眼底甚至藏着一丝窃喜。 妈妈真的要和爹离婚了,以后家里就没人管着他了。 嘿嘿嘿…… 他能顺顺利利过继去大伯家,吃香喝辣,再也不用过这苦日子。 想到那些好吃的穿的玩的,他就美滋滋,甭提有多开心有多得意了。 捂着红肿脸蛋子的赵云楠,见状,心里比宋建业还高兴呢。 汪舒华滚蛋了,那自己努努力,用诚意打动宋福生那颗冰冷的心,是不是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此刻,她高兴地忘了被宋福生厌恶地骂,只剩下满心地欢喜和雀跃,以及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福生哥,你别生气汪舒华心里没有你,你就是拿板儿给她供起来,她也不会收心了。 你……还是放手吧。要不然,痛苦的不止你一个,还有夹在中间的孩子。” 这次,宋福生将赵云楠的话,听进去了,眼瞅着汪舒华的背影要消失在拐角处,气急败坏地大吼着。 “汪舒华,你……你敢跟老子离婚?嘛的,走出老宋家,你可别后悔。 你以为老子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糙……你就看看我离了你,能不能过得更好就完了。” 汪舒华充耳不闻那道撕破嗓音的吼声,连抱带拖,娘四个迎着寒风,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大队部。 吵吵把火的,闹了一下午了,真是墨迹。 至于宋建业这个二儿子,汪舒华看都没看一眼,权当自己没生过他就是了。 赵云楠一看自己说的话,宋福生听进去了,还骂了汪舒华,心里更得意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接再厉,一副我理解你,我为你好的样子,扭捏造作地又“好言安慰”了心上人几句。 “福生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离婚不磕碜,磕碜的是,两个人貌合神离还要将就。 彼此都痛苦不说,让孩子夹在中间也为难。你看小建业,多好的孩子? 看哭的这么可怜,你……你就当为了他,也别再纠缠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宋福生斜眼睨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她有些呱噪,但,心里还是多少得到了些安慰。 嗯,这个女人……烦人是挺烦人的,不过,能替自己说两句话,也还可以…… 第二十八章 你今天太抢戏(求收藏推荐评) 第二十八章你今天太抢戏(求收藏推荐评) 宋建业一看赵姨安慰爹还对自己好,心情更美了,更觉得离了妈妈和哥哥姐姐也没啥不好的。 宋福生被人理解也就没那么上火了,咬牙切齿地朝着汪舒华的背影又骂了几句,“死婆娘,还敢离婚?我看她离了婚,谁能要她?” 李大宝听的真真的,心道,你不要,老子要。这么能干能赚钱的女人,老子要定了。 不过,他见宋福生只管骂,却不肯动地方,人家汪舒华抱着孩子都走远了,还没有跟去的意思,就着急了,扯着脖子喊道。 “我说宋福生,汪舒华都走没影儿了,你咋还磨蹭呢?咋地,舍不得她啊? 舍不得她,就别欺负人家啊?这会儿后悔了?怕是晚了吧?哈哈哈……怂了吧你?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他这一开口,村里那几个光棍儿和混子就都七嘴八舌地嘲笑起来。 “就是啊,舒华姐这会儿怕是都到了大队部了,你还跟赵知青在这儿讨论情啊爱的,哈哈哈……有点不讲究啊。” 宋福生一听,耷拉着个脸,恶狠狠地瞪了赵云楠一眼,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众人见状,又发出一阵肆无忌惮地嘲笑声。 “福生兄弟,你媳妇儿这么能干,你说离了就离了,挺有魄力啊?” “哎哟,可不是咋地,哥们儿敬你是条汉子,宋福生,你是这个。”大拇指一挑,在众人面前晃了几晃。 “福生老弟啊,赵知青可是为了你什么都豁出去了,你咋还一副嫌弃她的样儿啊?啊?这多伤人家的心哪?” 宋福生一看围观的人都不怀好意嘲讽他,耻笑他,自己不走是不行了,一咬牙,扯着宋建业,也直奔大队部。 寒石大队部很简陋,就坐落在打谷场旁边,办公室那几间破旧草坯房,特别寒酸。 书记刘为民,大队长张勇军,会计赵来喜,民兵连长周峰,还有妇女主任孙梅都在。 两委班子成员正商量春节值班,以及安全防护的安排,就都没下班呢。 几个人看见汪舒华泪流满面,带着三个孩子狼狈前来,都愣住了,“咋了这是?” 孙梅更是关心上前帮着她把小闺女抱过来,走到火炉旁暖身子,“舒华,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去你娘家了吗?啥时候回来的?这咋还哭了?看把三个孩子给冻的,快都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书记,大队长,主任,连上,我……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汪舒华满脸悲愤。 随即,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撒泼卖惨,就把回村后的所有冲突一一道来。 最后哽咽道,“大队长,书记,反正我和宋福生也没办结婚证,你们给做个见证,再出个手续,我俩直接散伙儿就完事儿了。” 她话音刚落,后续赶来的一些好心村民,也都纷纷作证。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就把宋家蛮横欺人,宋福生当众羞辱汪舒华,还提出离婚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连带着,也将赵云楠在中间挑拨,欲意破坏人家家庭和谐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你今天太抢戏(求收藏推荐评)(第2/2页) 邓招娣岂能放过赵云楠? 告起状来一点没软口,“书记,大队长,这个赵知青太坏了,一个劲儿在宋福生面前给汪舒华上眼药儿。 哎哟……你们是没听见她说的那些话啊,简直就不是人哪。 明目张胆地破坏人家夫妻,搅合人家团结,你们说,这样的人,还能让她在咱们寒石大队吗?赶紧送去大西北支援建设去吧。” 赵云楠正搀扶着成大花,紧随在宋福生和宋晓蓝身后走进大队部,一听有人告她黑状,登时又哭上了。 “你们……怎么能诬赖人?我就是劝解他们几句,哪里是蓄意破坏人家和气了? 呜呜呜……我好心好意地,你们却要搞我,我……我不认。我,我也不是没有公德心,你们凭什么这么指认我?” “就凭你今天太抢戏,太能蹦跶得瑟了。”汪舒华不能让邓招娣一个人顶在前头跟赵云楠撕扯,指着赵云楠骂道。 “我和宋福生之间的事儿,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儿,赵云楠,你跟着一个劲儿地在里面撺掇什么? 还一口一个为了爱,一口一个为了情?你个大姑娘家家的,把别人家的情爱放在心里,这正常吗? 我要是指控你,你跟宋福生搞破鞋不为过吧?你叫大家伙说说,我这话说的对不对?” 搞破鞋这话一出口,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这年月被扣上搞破鞋行为,那是要被批斗和游街的。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段,对游街和批斗没有以前那么狠,那么严重了。 但是,作为极为偏僻的寒石大队,人文风俗,还没从之前的斗争中走出来,所以,关于游街和批斗行为,还是存在的。 成大花一听要批斗她儿子,登时就急眼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放声大嚎,“书记啊,大队长啊,你们看看,都看看啊…… 汪舒华这个小老婆,心狠手辣啊,看把我们娘三个打的,都快把我们打死了。你们瞅瞅,都看看……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赵云楠也顾不上害怕被批斗游街了,赶紧点头,“是啊,大队长,大队书记,我作证,汪舒华确实是当众打人,欺负宋大娘,没有公德心。” 宋福生捂着胳膊低声呜咽,“大队长,书记,这事儿,你们得给我们娘三个做主。 你们看看,汪舒华这个狠毒的臭娘们儿,是下死手往死里打啊。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主持公道,要不然,我们就去公社找上级。” “对,我弟弟说的没错,”宋晓蓝强忍着疼痛,挤过人群,指着自己一身的伤恶狠狠地道。 “你们不给做主,我们就去公社,非得把汪舒华这个小老婆送去蹲笆篱子不可。” 围观的群众一听,这宋福生娘三个也太特么狠了,居然要把汪舒华送去蹲笆篱子? 一个个真不是人呐。 周庆芬为了儿子,真就撸胳膊挽袖子地往前冲,指着成大花娘三个大骂。 “书记,大队长,你们可别听老宋婆子放屁了,她满嘴谎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第二十九章 这娘俩不怀好意 第二十九章这娘俩不怀好意 骂完,她暗自瞄了一眼汪舒华,更加一副抱打不平的样子,道,“他们娘几个联合赵知青这么个外人,一起欺负汪舒华。 你们说,都要把人给欺负死了,汪同志再不还手反抗,那还不得被拆成了骨头渣子?” 说完,她这回是特意用那种我全力帮你,都是为你好的姿态,看着汪舒华。 汪舒华见状,微微一愣,心里一沉,十分诧异。 这周庆芬和李大宝,在寒石大队整个生产队,里那是出了名的的无利不起早,更不是什么善茬儿。 今天,她娘俩无缘无故的,突然这么卖力地帮自己,不贪图点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反常行为太叫人意外了,不得不防啊。 也就在她纳闷不解的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前世记忆骤然翻涌,忽然想起上一世关于李大宝和周庆芬的片段。 七七年,知青点儿有个长相很是清秀,性格倔强正直的姑娘,叫王芳,被周庆芬给相中了。 她就千方百计地撮合她跟自己儿子李大宝,逼着她嫁进自己的家。 王芳当然不同意这门儿亲,他们娘俩就明里暗里的,使劲儿手段,败坏她的名声。 好在,大队长张勇军是个强势的,见王芳躲不开李大宝的纠缠,躲不过周庆芬的泼脏水,就亲自出面,警告了这对丧心病狂的娘俩儿。 后来,大队部研究决定,将寒石大队为数不多的读书名额,分给了王芳一个,让她拿着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走了。 王芳走了之后,李大宝和周庆芬娘俩才消停一些。 后来,李大宝贼心不死,一心就想娶个知青回家,所以,在他妈的撺掇下,准备对另一个女知青实施犯罪,准备生米做成熟饭,结果犯罪行为被发现了。 情急之下,李大宝掐死了那个知青。 事情很快败露,母子两个分别被判了死刑和无期徒刑,寒石大队彻底清净了下来。 那这一世的前年,王芳依旧是断然拒绝了李大宝的求婚,然后拿着那张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走了。 至此,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的李大宝求亲不成,也就没了下文。 可是,现在,本该沉寂的周庆芬和李大宝,突然跳出来,这么卖力地帮自己说话,汪舒华突然有一种被恶狼盯上了恶寒,让她极为不舒服。 李大宝还在带头起哄,“大队长,赵知青刚才还劝宋福生赶紧离婚,将汪舒华给赶走呢。大家伙儿都听见了。 叫我说啊,离就离,谁怕谁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离了他宋福生,再找个大小伙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汪同志,宋福生不要你,有的是大小伙子要你,你放心吧。” 众人一听,都跟着逗趣儿,哈哈大笑。 汪舒华眉头一皱,面色一沉,眼神就凌厉了起来。 她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收下这个二流子的目的不纯的人情。 这娘俩就跟癞蚆子似的,一旦沾上边儿,流言蜚语纠缠不清,死乞白咧的甩都甩不掉。 想到这儿,她便接了他的话茬儿,断然回怼道,“李大宝,婚姻不是儿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这娘俩不怀好意(第2/2页) 我跟宋福生散伙儿离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和他家里人逼迫的,但这也是我俩的事儿,与旁人无关。 更不存在我离婚了,就得随便一个男人说想娶就能娶,我还得感恩戴德地嫁。 我汪舒华虽然是女人,带着孩子,可我有力气,会打猎,会卤肉手艺,不用依附哪个男人也能活下去。 你刚才这话,我更不赞同,更不会领情。 什么叫再找个大小伙子不是难事?组建家庭是这么容易吗?不得讲究个你情我愿,踏踏实实,双方勤劳奋斗一起过日子?” 李大宝没想到汪舒华会当众撅他面子,登时就是一愣,僵在那里满脸错愕瞪着她。 “汪……汪同志,我是好心帮你说话,你怎么……不知道好赖,怼我呢?你……我好心好意地,你凭什么怼囊我?” 汪舒华眯着双眼回视他,语气冰冷地道,“你瞧不起女人,难道我不该回怼你? 你那些话,乍听上去,似乎是为了我好,好像有点儿道理。 可只要有点儿聪明劲儿的,都能听出来,你把我和宋福生离婚当成了笑话了。 还将我一个女人,当成了你可以肆意说笑的物件儿。难道我说错了吗?” 李大宝哏喽儿一声,嘴巴张了张,竟然没发出声音来,一下子哑口无言。 方才那股起哄的热乎劲儿,还有自以为是的得意和期待,也瞬间被汪舒华几句话给浇灭了。 看热闹的群众全都愣在原地了,瞅着汪舒华寂静无声。 谁也没料到,汪舒华在于宋福生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大宝和他娘帮她说话,她不仅没领李大宝这份人情,反倒当众把话说得这样透亮硬气。 大伙原以为她一个要离婚带三个娃的女人,遇上有人帮腔,多少会顺着台阶接下情面,心怀感恩,结果,万万没想到她直接划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只顾着凑火儿看热闹的这些人,才多少明白了汪舒华,之所以这么反感李大宝和他老娘的原因了。 二流子李大宝是什么品行,寒石大队的人,谁会不知道呢? 尤其是前两年,他要强娶知青王芳,他老娘也跟着撺掇,逼得人家姑娘东躲西藏的,这事儿因为汪舒华的一席话,都给勾起来了。 唉……要不是王芳拿到了去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走了,指不定会出了啥事儿呢。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人收起了戏谑的笑脸,暗自佩服汪舒华不但胆子大,心也细。 周庆芬站在一旁,脸上那副仗义抱不平的神情,愣是摆不出来了,也笑不出来了,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现出狠毒的光色。 她本来盘算借着出头卖好的情分,给儿子李大宝创造钻空子的机会,等汪舒华离妥了,就拿这事儿当恩情,逼着她嫁到自己家来。 可哪想到,汪舒华心眼子多,似乎看出了什么蹊跷,当场回怼自己儿子,一点口子都不给,把路给堵得死死得。 这让周庆芬恼羞成怒,恶意从心而起。 第三十章 离个婚,群魔乱蹦跶 第三十章离个婚,群魔乱蹦跶 周庆芬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大厚嘴唇子动了动…… 却当着大队干部和众乡亲的面儿,没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大队书记刘为民,大队长张勇军,站在人群边上,将方才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也都忽然明白了。 今儿个宋福生和汪舒华离婚,动了寒石大队不少光棍们的心了。 李大宝这个寒石大队的败类,怕是要起幺蛾子。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差点遭遇不测的王芳。 俩人担心汪舒华,为她捏了一把汗。 如果,李大宝死皮赖脸地纠缠,汪舒华的以后日子,不会清净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闹到哪一步。 刘为民比张勇军想得多。 他对汪舒华身处难处,却分得清好坏,不贪那点廉价人情,懂得保全自己的名声,不觉暗自佩服。 汪舒华这么做,就是不授人半点闲话把柄,将来闹起纠缠来,也能将这个二流子甩得干净。 作为大队基层书记,刘为民不由得暗自高看了汪舒华一眼。 觉得这个女人,年纪轻轻,不光有救人的勇气和胆识,更有清醒的头脑,在处理事情上一点都不糊涂。 对于李大宝的质问,周庆芬恶毒的眼神儿,汪舒华神色平静。 既不看恼羞成怒的李家母子,也不去理会围观村民各色各样的目光,静静立在原地,等待干部继续处理宋家的纠纷。 大队长张勇军眼神儿带着些不耐和狠厉,暴脾气根本压不住,啪一拍桌子,冲着围观的群众喝道,“都一个个是吃饱饭了撑的?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不是?李大宝,这里就数你和赵云楠蹦跶得欢。 咋地,人家离婚,你们跟着瞎起哄,当看免费电影呢?嗯?都给老子把嘴闭上,谁再放没用的屁,就滚出去。” 李大宝被骂得脸色涨紫,想发火却不敢,只得讪讪地瞪了一眼宋福生,退到人群后了。 张勇军喝住了李大宝,转头又骂宋福生,“你还想上公社告状?宋福生,你吓唬谁呢?啊? 就你这逼样的,还舔个大脸上公社告自己媳妇儿?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你……你怎么这么不是人呢?” 张勇军不是惯孩子的人,炮仗脾气,一点就着,是整个红旗公社出名的雷老虎。 可就是这么个人,谁家有事儿还真帮,一点不含糊,所以,在群众当中,是有很高威望的。 现在,他拍着桌子骂谁,谁怕。 骂得宋福生真就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告诉大家伙儿,他不服。 赵云楠见不得宋福生挨骂受委屈,眼瞅着张勇军的手指头,都快杵到他脑瓜门上了,顿时义愤填膺,硬着头皮挺身上前控诉。 “大队长同志,你是大队干部,是咱们老百姓选出来的,怎么可以随便骂人?你得给宋福生同志道歉。” 宋福生一看事儿不好,气得恨不能扇赵云楠几个耳雷子,没好气儿地拦住了她,“赵云楠,怎么哪都显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离个婚,群魔乱蹦跶(第2/2页) 我说了,老子的事儿,还有老子和汪舒华的事儿,不用你管,你谁啊?就跟着鸡巴瞎操心?你是白吃人家的饭,撑得慌啊?” 在寒石大队,敢得罪大队长,以后日子好过不过了? 赵云楠好心被当驴肝肺,又挨了骂,也有点儿抹不开脸了,讪讪地道,“福生哥…… 我,我这不是为你,是……是路见不平,为你讨公道啊,你……你咋又骂我? 我白吃饭也是因为困难,等我家里给我寄了钱,我就还。知青点儿就是我的家,我……我跟天南海北的兄弟姐妹借点吃的,有什么磕碜的?” 汪舒华见状,将三个孩子往旁边拉了一把,讽刺道,“都请让开,大队部这个地方,让给宋福生和赵云楠,大家伙儿看戏就好。 戏台不大,足够他俩表演了。呵呵呵…… 赵云楠,你把白吃人家的,占人家便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果然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张嘴就来,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 瞧瞧……你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大队干部们的面,就一副你情我爱的架势,这不让人误会都难哪。 不过,宋福生,咱们还是先把咱们离婚的事儿办好,你再跟赵知青你侬我侬的,没人会耻笑了。” 宋福生顿时面色涨红,瞪着汪舒华恨不能吃了她,“你别阴阳怪气的,老子的事儿,不要你管。嘛的……别把这么个蠢货塞给老子,我嫌恶心。” 赵云楠再次被当众嫌弃,站在那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张勇军再次狠狠地拍一下桌子,“宋福生,你再冲汪舒华同志喊个试试?有话好好说,不许再跟她扯着脖子喊。” 成大花和宋晓蓝一看大队长拍桌子瞪眼睛,也都缩着脖子,唯唯诺诺,不敢咋呼哭嚎。 刘为民看着清瘦头发有些枯燥的汪舒华,又看看身后一脸倔强,硬撑脸面的宋福生,眉头紧紧皱起。 “宋福生,都来到年儿了,你们闹什么?嗯?离婚的话,是不是你说的?日子是不是你提出的不想过了?” 事到如今,全村人见证,又有张勇军这个大队长压阵,宋福生根本没法抵赖,只能梗着脖子硬撑。 “是我说的。老子……我跟汪舒华这日子过得憋屈,不如散了干净。 再说了,我妈和我姐也没欺负她,就管她要点娘家回礼,她就动手打人,我……我恨她不听话。”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侥幸地认为,汪舒华是喜欢他的,也离不开他,闹这一场,顶多分居几天。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最后走投无路,不是还得回来? 可他不知道,重生后的汪舒华,早已打定离婚主意,断无回头可能。 李大宝在一旁见状,心里又兴奋了,把抓挠肠的,跟猫叫似的,欢喜坏了。 哈哈哈……赶紧离,快点离,离了,老子就有家了,嘿嘿嘿……以后,汪舒华同志赚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哼,老子不是宋福生那个软蛋,还就不信了,一个女人,只要老子愿意,她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