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能哔哔绝不动手》 被雷劈?我穿越了? 被雷劈?我穿越了? 林川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台下甲方领导的脸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铁青色。 “所以我觉得,《西游记》根本就是一部职场纪实文学。唐僧是老板,屁本事没有但嗓门大;孙悟空是技术骨干,啥都要干还老挨骂;猪八戒是关系户,能力不咋地但会拍马屁;沙悟净——沙悟净就是我们这些普通打工人啊!没有背景,没有特长,台词都没有!台词都没有的人,你连被开除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根本不在裁员名单上,你压根没被记入编制!” 台下哄堂大笑。 “所以我觉得,与其说沙悟净是罗汉转世,不如说他是第一个被职场pua致死的打工人。他要是活在现代,绝对能出本书,名字就叫——《从卷帘大将到挑担队长:我在西游剧组跑龙套的那些年》!” 掌声,笑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林川沉浸在爆棚的爽感中,甚至没看见甲方领导一把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音响里传来的一声暴喝: “林川!你给我滚!!!” 接着,一声巨响。 一道紫色的雷电,从商场中庭的塑料棚顶劈了下来。 ——不对,那好像不是雷。 再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疼。 不是头疼,不是脸疼,是全身每一根骨头缝里都在疼,像被一百头牛踩过之后,又丢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天三夜。 林川睁开眼。 第一反应:我在哪? 第二反应:这他娘的是哪? 触目所及,是一片浑浊的水域。 水草在眼前飘来飘去,几条长得像鲶鱼但牙比鲨鱼还大的东西从他头顶游过,用看外卖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摇头摆尾地走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微妙的味儿,具体形容就是臭鳜鱼加榴莲加过期蛋白粉的混合物。 林川条件反射地想捂鼻子,然后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准确地说,不是不听使唤,是……手感很怪。 他低头一看。 两只手,很大,粗壮,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全是泥。手指头上还有茧。这绝对不是他那双为了拿麦克风而生的小白手。 再往下看。 ——好家伙。 一身的腱子肉。胸肌,腹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健身房的教练还吓人。皮肤是古铜色的,湿漉漉的,覆着一层薄薄的细鳞。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名大型犬科动物头骨串成的项链。 林川的脑子嗡了一声。 一个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泼遍全身。 他战战兢兢地伸出颤抖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摸去。头发乱糟糟的,全粘在一起,像十年没洗过。再往上摸——光溜溜的,秃的。 然后摸到了一根发簪一样的东西,插在发髻里。 他慢慢扭头,看向身后。 水草之间,立着一根一人多高的禅杖,通体乌黑,泛着冷光。禅杖旁,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两只大箱子,箱子盖上用朱砂写着一个字—— 沙。 林川倒吸一口冷气,吸进去的冷气里包含三根水草和半条小鱼。 他哽了半天,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老子——被雷劈死了???” 声音在河底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方圆十米的鱼全部震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雷劈?我穿越了?(第2/2页)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那声音清亮又熟悉,像极了手机充上电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99.99%!】 【能哔哔绝不动手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第108位适格者。您已随机绑定西游世界角色:沙悟净(男,流沙河牌泡菜鱼制作大师,前卷帘大将)。】 林川:“……” 沉默了三秒。 “系统?”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在河底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气泡,“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说脱口秀的,我学历……好吧我本科学历,但我真不会降妖除魔啊!” 【叮!本系统专为您这样的“能哔哔绝不动手”型人才量身打造。】 【核心功能:通过语言艺术,激发目标对象的“怒气值”。怒气值可兑换修为、技能、道具、功法等一切资源。】 【简单来说:您越能气人,您就越强。】 林川愣住。 然后,嘴角慢慢、慢慢地,咧到了耳朵根。 作为一个职业脱口秀演员,气人这件事……他他妈可太专业了。 “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那我现在是什么修为?该不会还是那个被孙悟空一棍子打哭的废物沙僧吧?” 【当前境界:凡人境·零阶(俗称:水底咸鱼)。】 【注:原沙悟净修为已被系统清零,用于兑换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林川:“……兑换?我同意了吗?” 【新手大礼包内容如下:】 【1.基础嘴遁术·入门篇:可使目标怒气值获取效率提升10%。】 【2.流沙河专场麦克风(伪):外形模仿现代动圈麦克风,实为骨质法器,可小幅增强语言感染力。】 【3.免费抽奖券x1:可随机抽取‘怼人语录卡’一张。】 林川的嘴角抽了抽:“所以我的新手装备,是一支假麦克风?” 他心念一动,手中“嘭”地冒出一团白烟。 白烟散去,一支长约二十厘米、主体灰白色、顶部套着黑色防喷网——但仔细一看防喷网分明是某种鱼鳔做的——“麦克风”静静躺在他掌心。 林川看着这支集土味、邪门、实用(待验证)于一体的法器,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他缓缓举起麦克风,凑到嘴边,用极其专业的口吻,对着空荡荡的流沙河河底,说出一句: “大家好,我是林川。今天,是我穿越成为沙悟净的第一天。但没关系,因为从今天起——我要让整个西游世界,都患上社交恐惧症。”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触发隐藏成就——‘用最怂的脸,说最狂的话’!】 【奖励:怒气值+100。】 林川笑了。 虽然眼下身陷河底,虽然修为全无,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路过的妖怪当点心,但作为脱口秀演员的职业病告诉他——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牌有多烂,而是你拿到烂牌之后,还能不能笑着打出去。 他攥紧麦克风,朝河面看去。 “行了,系统,让我看看,这出西游大戏的第一个观众,会是谁呢?” 这猴子,是个好素材 这猴子,是个好素材 流沙河,东岸。 烈日当空,河面泛起鱼鳞似的光。 林川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从河底爬到岸边。没有修为的身体笨重得像灌了铅,加上那两个该死的箱子,他感觉自己像在做一个极限运动——负重潜水外加攀岩。 “呼……呼……”他摊在岸边的芦苇丛里,大口喘气,“这沙悟净的身体……是属王八的吧,这么沉……” 他仰面望天,脑子飞速运转。 首先要搞清楚时间线。如果刚被贬不久,那离取经人到来还有好几百年,他大可以在流沙河猥琐发育。如果取经团队已经快到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系统,现在是什么时间?” 【当前时间线:大唐贞观十三年。唐僧已从长安出发,预计三个月后抵达流沙河。】 林川:“……三个月?” 他的脸色变了。 三个月后,孙悟空、猪八戒、唐僧都会来。如果到那时他还是个“凡人境·零阶”的废物,别说加入取经团队,连给猪八戒提鞋都不配。 “我必须在这三个月里,疯狂攒怒气值。”林川喃喃自语,眼神逐渐犀利起来,“但流沙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 话没说完,远处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响,接着是一声暴喝: “呔!何方妖孽,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 林川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他拨开芦苇,朝声音来源看去,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河面上空,一个身影凌空而立。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手中一根金箍棒在阳光下刺目得几乎要闪瞎眼睛。那张脸,雷公嘴,火眼金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写着“我超凶”。 孙悟空。 林川的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一系列运算: 这是孙悟空? 剧情怎么提前了? 他来打我了? 我现在是凡人境零阶。 凡人境零阶的沙悟净,面对满级大圣,存活概率约等于零。 唯一的底牌,只有嘴。 所有念头几乎同时炸开,又同时收拢成一个字—— 干。 林川吐掉嘴里的泥,抓起地上的麦克风(伪),从芦苇丛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半空中的孙悟空,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大圣!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孙悟空眉头一皱,金箍棒指着林川鼻子:“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敢在流沙河作乱!” 林川心里骂娘,面上却强装镇定。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道:“大圣,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迷路的……天庭前员工。” 孙悟空愣了一下:“前员工?” “对对对,”林川疯狂点头,“就是被裁员了,我是原天庭卷帘大将,因为打碎一个玻璃杯,被玉帝一脚踹下来了。现在待业在家,所以闲着没事来河边洗个澡,晒个太阳。没想到打扰了大圣的雅兴,罪过罪过。” 孙悟空将信将疑地收了收金箍棒,但仍未放下:“你是卷帘大将?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但脑子转得飞快:“这……大圣您当时日理万机,不是忙着吃蟠桃吗?哪能注意到我这种端茶倒水的小角色?您想啊,我叫卷帘大将,卷帘是什么意思?就是帮领导掀门帘的。您进凌霄殿的时候,那个掀帘子的人,可能就是我。” 孙悟空:“……” 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回忆。然后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管你是谁。俺老孙今日来,是要寻那流沙河中的妖怪。听说此处水怪作恶,专吃过往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猴子,是个好素材(第2/2页) 林川立即拍胸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太过分了!大圣您放心,我就是在河边长大……不是,我就是刚调来的河道管理员,这流沙河的情况我最熟!那妖怪作恶多端,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如咱哥俩联手,把他办了?” 孙悟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一个被贬的天庭小官,和俺老孙联手?你配吗?” 【叮!检测到孙悟空产生轻蔑情绪,怒气值+1。】 林川眼睛一亮。 +1!虽然少,但说明什么?说明系统真的管用!这猴子已经开始有情绪波动了! 他越战越勇,脸上堆出职业假笑:“大圣,您这话说的,我不能打,但我会说啊。您想,您一个人追妖怪多辛苦,有个帮忙喊口号的也不亏。咱们团队配置,您负责打,我负责捧哏。这叫什么?这叫专业分工。”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捧……哏?” “对啊!”林川来劲了,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大圣您想啊,您当年大闹天宫,打的那么精彩,结果天庭的宣传报道怎么说?‘妖猴作乱,已被镇压’。这叫什么?这叫没有舆论话语权!但有了我就不一样了,我能帮您包装,能帮您宣传,让三界都知道,您不是妖猴,您是反抗天庭黑幕的英雄!而且这些新闻标题我都给您想好了——‘齐天大圣怒砸凌霄殿,玉帝连夜起草道歉函’、‘深度调查:蟠桃园管理混乱,猴王维权反被污名化’、‘独家专访:一个筋斗云的距离,带你走进大圣的内心世界’……” 孙悟空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疑惑,到震惊,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叮!检测到孙悟空情绪剧烈波动,怒气值+9,好奇心+5。】 林川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心中狂喜。有戏!这猴子,吃软不吃硬,而且……对“被理解”有执念! 他正准备继续嘴炮输出,忽然——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大笑从河面上炸开。笑声未落,一道黑影从河底破水而出,手持一杆月牙铲,满脸横肉,脖子上也挂着一串骷髅,正是——流沙河原住民的沙悟净本净! “孙悟空!你带个天庭的小杂碎来送死吗?今日,老子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吃了!” 林川僵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孙悟空,又看了一眼河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不对,是比他更凶恶十倍的“真·沙悟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咋还有一个冒牌货。这冒牌货把我台词抢了,我怎么圆? 下一刻,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金箍棒已经举了起来。 而林川,攥紧麦克风,把心一横,忽然往前一挡。 “大圣!且慢!” 孙悟空一棒停在半空,皱眉:“你干什么?” 林川深吸一口气,然后—— “这个妖怪,让我先骂他两句。免费开场。” 说完,他转身面朝河中那个凶神恶煞的“自己”,举起麦克风(伪),露出职业生涯以来最欠揍的笑容。 “这位兄台,看你面相——”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整条流沙河,瞬间寂静。 【叮!检测到沙悟净(伪)怒气值+500!】 【检测到孙悟空怒气值+50!】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双杀嘴炮!奖励:抽奖券一张,已到账!】 怒喷流沙河,双杀起步 怒喷流沙河,双杀起步 流沙河上空,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你——说——什——么?!” “沙悟净(伪)”的月牙铲因为愤怒微微颤抖,水珠从他下巴滴落,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脖子上那串骷髅咔咔作响,整张脸扭曲到变形。 林川没有后退。 他虽然腿在抖,但拿麦克风的手稳得一批。这是一种职业素养——台上再慌,话筒不能掉。 “我说,”林川把麦克风凑近嘴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找死!” 月牙铲带着破风声轰然砸下。 林川往旁边一滚,姿势难看得像一条跳上岸的鱼。但翻滚的同时,他嘴里没停:“你看看,被戳中了吧!急了!这就叫恼羞成怒!我还没开始分析呢,你就破防了,兄台,你心理素质不行啊!” “老子撕了你!” “撕我?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你瞅瞅你这造型——”林川一边躲一边说,语速越来越快,“流沙河底待久了,审美是不是被水泡发了?脖子上挂九个骷髅头,怎么的,集齐九个能换个不锈钢锅?还是说这是你的交友纪念品?那你人缘可太差了,交的朋友全死透了。” 【叮!沙悟净(伪)怒气值+800!当前累计:1300!】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林川已经顾不上细看,因为月牙铲再次擦着他头皮飞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好险好险!”林川连滚带爬,绕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圣!大圣!帮忙啊!我负责输出,你负责收人头啊!”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漂浮在半空中,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反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俺老孙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只会躲。” “这不叫躲!这叫走位!”林川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冲孙悟空喊,“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妖怪他根本不行!我打赌他连我的防都破不了,因为他太生气了,生气了就会手抖,手抖了准头就差!” 话音刚落,月牙铲“轰”地一下把大石头劈成两半。 林川倒吸一口冷气。 孙悟空却眯了眯眼,神情微动。 “有点意思。”猴子忽然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林川的嘴,还是在说那妖怪的招式。 林川见孙悟空似乎有出手的意思,立刻加码:“大圣你还没发现吗?这妖怪从头到尾只盯着我打,为什么?因为他不敢打你!他知道你是齐天大圣,五百年大闹天宫的主,他一个在河里吃人的小妖怪,哪敢碰你一根毫毛?他专挑软柿子捏,就是看我是普通人才动手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叮!沙悟净(伪)怒气值+1000!累计:2300!】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沙悟净(伪)彻底疯狂了,月牙铲舞得密不透风,河水被他的气劲炸起十几丈高。他身上开始浮现一道道黑气,显然是要动真格了。 林川跑得更欢了,却还不忘回嘴:“看到没!他破防了!因为我说中了!他不仅怂,他还特别在意别人的评价!这种人最可怕的是什么?是没有自知之明!你想想,他连自己的定位都搞不清楚,明明可以做个安安静静的水产养殖户,偏要去当妖怪,还吃什么人?吃人还不算,还专吃过路人。你品,你细品,这得多没出息啊!” 沙悟净(伪)的攻势已经乱了章法。 孙悟空收起看戏的表情,火眼金睛中精光流转。 下一秒,金箍棒轻轻一挑。 “砰!” 沙悟净(伪)的月牙铲被一棒子磕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进了流沙河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取经人要紧,”孙悟空语气淡漠,“这种货色,不值得俺老孙动真格。” 林川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泥,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大圣,”他由衷道,“你刚才那一下,我能吹一辈子。真的,你那个角度,那个发力,那个神态,完全就是‘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的完美诠释。这要放短视频平台上,播放量至少一个亿。标题我都想好了——‘齐天大圣教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 【叮!检测到孙悟空产生轻微烦躁情绪,怒气值+10。】 “不过大圣,”林川拍了拍身上的泥,忽然正色道,“你刚才说取经人要紧,你是在等取经人吗?” 孙悟空眉头一挑,目光倏地锁定林川。 那眼神,带着三分警惕,三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怒喷流沙河,双杀起步(第2/2页)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句话,将决定他是成为取经团队的一员,还是被一棒子打死。 “大圣不必这样看我,”林川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虽然是个被裁员的倒霉蛋,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追求。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等一个人。一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 孙悟空的眼神更锐利了。 “你为什么等他?” 林川深吸一口气。 这一问,他不能乱答。说“想加入取经团队”太直接,容易引起怀疑;说“想赎罪”太假,猴子最讨厌虚伪。 他决定换个方式,用最符合脱口秀演员本能的方式回答。 “因为——听说跟着他,有编制。” 孙悟空愣了一下。 “这年头,”林川摊了摊手,“在天庭是被裁,在人间是失业,妖怪圈又太卷。思来想去,只能去体制内再谋一份差事。而且我听说取经团队福利不错,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总比在河里泡着强吧?” 孙悟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他半天,忽然“哈”地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 是那种五百年来从没有过的,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笑的,纯粹的开心。 “你这人,倒是有趣。” 【叮!检测到孙悟空对宿主产生微弱好感。好感度+1。】 林川心里泪流满面。他太需要这个了。 “多谢大圣夸奖。”他弯了弯腰,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脱口秀演员谢幕动作,“不过,刚才那个妖怪还没死呢。您看要不要……” 孙悟空摆摆手:“不急。他跑不了。倒是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川眼珠子一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大圣,这个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坐下来,喝点水……哦,这水不能喝。那不如我给您开个专场?主题就叫‘齐天大圣再就业指南’。保证比天庭那帮神仙给您画的饼实在多了。” 孙悟空没有回答,只是收起了金箍棒,落在了岸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林川心中狂喜。 有戏!太有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流沙河深处,那个被打飞的“沙悟净(伪)”,正在水底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 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骷髅,正在一颗接一颗地,亮起诡异的红光。 ——真正的流沙河水怪,要出来了。 而林川的脑海中,系统提示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正在逼近!】 【目标实力:地仙后期!超出宿主当前可应对范围!】 【建议:继续嘴炮,不要停,千万不要停!因为——】 【“能哔哔绝不动手系统”核心奥义:当目标怒气值达到临界点时,有概率触发特殊事件。】 【触发条件:沙悟净(伪)怒气值达到5000。】 【当前:2300。还差2700。加油,宿主,用你的嘴,创造奇迹吧!】 林川看完提示,只想仰天长啸。 这系统,是打算让他把命都搭进“特殊事件”里吧!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沙悟净(伪)……不,应该说是觉醒状态的流沙河水怪,即将破水而出。 而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站在河面上,对着林川露出一个阴森到极点的笑容。 “小东西,你说——我没有夫妻生活?” 它的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非人的韵律。 “你很快就会知道——上一个这么说我的,已经在我的肠子里,变成了屎。” 【叮!沙悟净(伪·觉醒)怒气值+2000!累计:4300!接近临界点!】 【触发特殊事件所需怒气值:5000。】 【当前相差:700!】 林川看了一眼孙悟空,猴子依然坐在礁石上,没有出手的意思。 于是林川叹了口气,举起麦克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欠扁的笑。 “屎?”他说,“那好歹还是固体呢。就你这消化能力,我看最多也就把人变成一泡稀的。” 【叮!沙悟净(伪·觉醒)怒气值+700!累计:5000!】 【临界点已突破!】 【特殊事件触发倒计时:3、2、1……】 嘴炮领域,言出法随 嘴炮领域,言出法随 【特殊事件触发!】 【检测到目标怒气值已达临界点。系统自动激活隐藏机制——“破防领域”!】 【破防领域:在目标被宿主语言彻底击穿心理防线的瞬间,宿主所有攻击性语言将短暂具现化,对目标造成实质性精神伤害。持续时间:三十息。】 【备注: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省着点用,别光顾着过嘴瘾。】 林川看完最后一句,差点笑出声。 系统跟他绑了不到半天,就精准概括了他的核心人格缺陷。这叫什么?知音难觅。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 沙悟净(伪·觉醒)裹挟着漫天河水,朝他扑来的速度快得像出膛炮弹。那串骷髅头在他脖子上疯狂旋转,每个骷髅的眼窝都喷出赤红色的火焰,把他的脸映得如同地狱恶鬼。 林川的反应只有两个字:嘴动。 “你这么猛,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哦,忘了,你这个年代还没有奥运会。那你这么猛图什么?图在河里当王八?”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麦克风(伪)中激放而出,精准命中了沙悟净(伪·觉醒)的胸口。 “砰!” 沙悟净(伪·觉醒)身形一滞,倒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黑甲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什么东西?” 【叮!嘴炮具现化成功!对目标造成精神伤害:-1%最大生命值(无伤大雅,但侮辱性极强)。】 林川嘴角疯狂上扬。 有用!真他娘的有用! “什么东西?这是知识的力量啊,文盲!”他向前跨出一步,完全忘了自己两秒钟前还想逃跑,“你以为修为高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没有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了,因为你要被我——说死!” 麦克风(伪)亮起一圈淡淡的白光。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沙悟净(伪·觉醒)发出了震怒到极致反而阴冷的笑声,双手结印,身后河水拔起数十丈高,化为一柄巨大的水刀,“死吧!” “哦?急眼了?开始憋大招了?”林川语速反而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这一招,恕我直言,和你的人格一样——虚张声势。” 声波再次射出,穿过水刀,正中沙悟净(伪·觉醒)的眉心。 【叮!对目标造成精神伤害:-2%最大生命值。目标进入“自我怀疑”状态:攻击偏差值+30%。】 巨大的水刀砍了下来,却擦着林川右肩半尺远的地方呼啸而过,劈在了空地上,轰出了一个大坑。 林川纹丝不动。 他没有躲,因为系统已经告诉了他效果。但在孙悟空看来,这就是纯种淡定。 猴子坐在礁石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稳的心态。”孙悟空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川听到这句话,心里爽得飞起,面上却装得风轻云淡。他继续盯着沙悟净(伪·觉醒),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你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大招打了个寂寞?没关系,这种事情常有。我认识的很多妖怪都这样,打架前先喊口号,喊完就完了,等于官方预告‘我要扑街了’。” “闭嘴!” “这就让我闭嘴?我的开场白还没说完呢。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投降嘛。投降不丢人,丢人的是你明明打不过,还非要在孙悟空面前装。你知道吗?你今天最失败的一件事,不是遇到我,而是在大圣面前暴露出你的真实水平。以后大圣出去跟别的妖怪喝酒,吹牛的时候来一句‘哎呀想当年我在流沙河三招秒了一个傻子’,你说你在地府听到,气不气?” 【叮!沙悟净(伪·觉醒)怒气值+800。当前怒气值:5800。】 【叮!目标“自我怀疑”状态加重。攻击偏差值+50%。】 沙悟净(伪·觉醒)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他不再用任何法术,也不再讲究什么招式,而是像一头野兽一样朝林川冲来,月牙铲都不要了,双手成爪,指甲暴长,直取林川咽喉。 林川看着越来越近的利爪,深吸一口气,然后——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在菜市场因为少找了两毛钱而撒泼打滚的大妈。” 声波射出。 沙悟净(伪·觉醒)像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整个人倒飞出去。 【叮!对目标造成精神伤害:-5%最大生命值。目标进入“极度羞耻”状态:全属性下降10%。】 “哦,原来你还有羞耻心。”林川看着趴在水里、正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沙悟净(伪·觉醒),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讶,“那说明你还有救。来,趁着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提个醒——你脖子上的骷髅,是不是该洗洗了?上面都有绿毛了。这不仅仅是卫生问题,这关系到你作为一个妖怪的尊严。你得让你的猎物觉得,被你吃,也算死得其所。” 沙悟净(伪·觉醒)浑身颤抖。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川,眼中的赤红色竟然开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警告!警告!目标正在燃烧本源妖力,即将释放本命神通!】 【目标当前生命值:72%。】 【系统计算,若本命神通命中,宿主生还概率为:0.01%。】 林川的脚终于开始打摆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嘴炮领域,言出法随(第2/2页) “大、大圣……”他转头朝孙悟空看去,笑容僵硬,“我觉得我输出得差不多了,要不,您收个人头?” 孙悟空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刚才说,他不敢打俺老孙,是因为他欺软怕硬。”猴子看着河面上正在蓄力的沙悟净(伪·觉醒),语气平静,“你说错了。” 林川一愣。 “他是不敢打俺老孙。但不是因为欺软怕硬——”孙悟空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五百年前,他在蟠桃会上被俺老孙一棍子扫进了流沙河,从那以后,他见着棍子就尿裤子。” 【叮!检测到关键信息!沙悟净(伪)真实身份:原天庭水军统领,因在蟠桃会上被孙悟空一棍击败,心存恐惧,后堕落成妖。】 林川瞪大了眼睛。 “所以这哥们是被你打出心理阴影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河面上的沙悟净(伪·觉醒),“难怪我随随便便说两句他就破防了!原来是旧伤未愈啊!” 林川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到底是谁?” 孙悟空没有回答,只是拔下一根毫毛,轻轻一吹。 金箍棒出现在他手中。 “你嘴皮子厉害,那你就继续气他。俺老孙倒要看看,他这五百年,长进了多少。” 话音未落,河面上那道蓄力已久的身影,动了。 与此同时,林川脑海中,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叮!破防领域剩余时间:五息。】 【最终机会!请宿主在五息内,说出本轮最致命的一句嘴炮!】 【提示:结合刚才获得的“真实身份”信息,效果可翻倍。】 林川的心跳如擂鼓,但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看着那如流星般撞来的身影,听着孙悟空刚刚说的话,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脱口秀舞台上最简单、最致命、最让人破防的技巧——揭老底。 他举起麦克风,对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笑了。 “大圣说的是你啊,蟠桃会第一场就被一棍清场的那个谁!” 声波轰然射出,带着白金色的光芒,裹挟着“真相”与“公开处刑”的双重力量,迎面撞上了沙悟净(伪·觉醒)。 “你坐了中段的位置,穿得人模狗样,结果还没拿起酒杯,就被大圣一棒子扫飞了!你丢人都丢到三界外了,还在这装流沙河扛把子?我要是你,别说五百年,五千年都不敢出来见人!” 【叮!破防领域最后一击!】 【对目标造成精神伤害:-15%最大生命值!】 【目标触发“当众处刑”效果:全属性下降30%,进入“道心崩溃”边缘状态!】 【恭喜宿主!完成“致命吐槽”成就!奖励:修为丹x1,进阶卡x1,抽奖券x2!】 漫天水雾轰然炸开。 而林川,还保持着举着麦克风的姿势,站立不动。 因为他的嘴还在自动运行。 “……所以,总结一下。你不是沙悟净,你是——蟠桃会上的第一个淘汰选手。论战绩,你是零;论名气,你是负;论面子,你连内裤都没剩。我送你的建议是,别修妖了,找个厂子打螺丝,至少还能当个优秀员工,不用被人当猴耍。” 三秒沉默。 沙悟净(伪·觉醒)从空中直挺挺地坠落,砸进了流沙河,再没浮上来。 林川缓缓放下麦克风。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孙悟空,深鞠一躬,以演员谢幕的姿态。 “大圣,这场——我演的还行吗?” 孙悟空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 “不错。比天庭那帮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强多了。” 他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林川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大得让林川膝盖一弯。 “你要等取经人的事,回头详聊。俺老孙倒是好奇,你这一肚子黑水,那和尚受不受得住。” 说完,孙悟空一个筋斗,消失在了天际。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猴子离去的方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尼玛,差点真交代在这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奖励,终于露出了猥琐又兴奋的笑容。 “不过……值!” 就在这时,流沙河的岸边,一阵阴风吹过。 河面上,一只惨白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沙悟净(伪·觉醒),还没有死透。 而更远处,官道尽头,一道白衣僧人骑着白马,正慢悠悠地朝流沙河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扛着钉耙的胖子,正往这边张望。 林川的脑海中,系统再次“叮”了一声。 【叮!主线任务发布:加入取经团队!】 【任务难度:极难。】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系统的前提下,获得唐僧的信任,同时确保“沙悟净”的身份无人拆穿。】 【提示:您刚才的行为,似乎已经被某个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林川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官道方向。 远远地,那个白袍僧人也正看向他。 四目相对。 唐僧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平静。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和尚……”他喃喃道,“不像个吃素的。” 贫僧唐三藏,实名观看 贫僧唐三藏,实名观看 林川还瘫在地上,脑子里正飞速盘算着一件事: 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到底算不算“沙悟净”?如果算,那河里那个被孙悟空一棍子打回原形的东西又是谁?如果不算,那系统为什么说他已经绑定了卷帘大将的身份? 他想不通,决定先不想。 因为那个白袍僧人已经下了马,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说是僧人,林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儿。 不是因为走近了闻到什么体味,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压迫感。 明明生得眉清目秀,甚至有点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林川觉得自己像一张被摊开在桌面上的菜单,对方扫一眼就能背下来。 猪八戒跟在后面,扛着钉耙,脸上一副“又要加班”的表情。他一看到林川,先是一愣,然后朝唐僧笑嘻嘻地说:“师父,这人长得倒像个老实巴交的,怎么一身的泥?该不会在河边打滚来着?” “二师兄好眼力,”林川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泥巴,“我刚才确实在滚,但不是打滚,是战术翻滚。高端操作,你不懂。” 猪八戒:“……这小子嘴挺欠啊。” 唐僧没有笑,也没有恼。他只是安静地看了林川几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林川心脏停跳半拍的话。 “施主刚才与那水怪斗法,贫僧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他顿了顿,“你用的,似乎不全是法术。” 林川背后微微冒汗,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真:“法师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以前是学曲艺的,主攻语言类节目。降妖除魔是副业,说段子才是本职。刚才那水怪之所以倒了,主要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没脸再浮上来。” “哦?”唐僧似乎来了兴趣,“你会说书?” “何止说书。”林川站起身,挺了挺胸,“我还能让您大徒弟笑出猪叫。” 猪八戒:“?你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打比方。”林川赔笑,“二师兄别往心里去。不过我看二师兄这面相,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如以后有机会,我给您单独开一场?内容就叫《天蓬元帅的深情与惆怅》,保证您听完热泪盈眶,恨不得立马去高老庄提亲。” 猪八戒先是一瞪眼,紧接着,那瞪眼变成了心虚,最后小声嘟囔一句:“什么高老庄低老庄的,别瞎说。” 【叮!检测到猪八戒产生轻微紧张情绪,怒气值+20。】 林川心里一乐。这二师兄,比猴子的情绪好撩多了。 唐僧在一旁看着林川三言两语把八戒聊得毛了,也不阻止,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叫什么?”唐僧问。 来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状态。他走到河边,指了指那浑浊的水面,用一种深情又悲壮的语调说:“法师,我的名字,已经和这条河一样,被这世道搅得浑浊不清了。但我还记得,我姓沙。叫沙悟净。曾是……天庭的卷帘大将。” 猪八戒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 “卷帘大将?”他失声道,“你就是那个因为打破琉璃盏被贬下来的倒霉蛋?” “二师兄,能不能别当着我面说‘倒霉蛋’三个字?”林川嘴角抽了抽,“这让我感觉我在做职业复盘的时候,被贴上了‘离场原因:手欠’的标签。” 唐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东西。 “琉璃盏,”唐僧缓缓道,“贫僧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一盏琉璃,是女娲补天时遗落人间的一小块五彩石屑,被玉帝收藏在凌霄殿中。打碎它,确实罪责不小。” 林川正在心里感谢唐僧给他递话,忽然脑子里“嗡”的一下。 女娲补天遗落的五彩石屑? 那不就是孙悟空的原材料吗? 他把这个信息往深处一想,后背的汗更多了。如果琉璃盏是五彩石屑做的,而孙悟空也是五彩石变的,那当年沙悟净打碎琉璃盏,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在试探什么? 他还没继续往深了想,系统提示音猝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剧情线索:“琉璃盏与石猴之谜”。】 【系统提示:此事关系西游大局,建议宿主不要深入调查,除非——】 【你想死得更快一点。】 林川默默把“继续调查”的念头按了下去。 “既然你是卷帘大将,”唐僧再次开口,语气平缓,“为何不去天庭请罪,反而在此处为妖?” “因为请罪没用啊。”林川苦笑,“这不是犯多大的错,这是站没站对队。 我被贬下界,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玉帝连面都没让我见着,直接批示:卷帘大将工作态度不端正,就地免职,永不复用。您品品,‘工作态度不端正’这六个字,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万能开除理由。比说我偷鸡摸狗还让人上头。” 猪八戒听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钉耙,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林川看在眼里,决定加大力度:“我打碎一个杯子,被贬流沙河。二师兄,你比我惨,你就喝了个酒,就变成猪了。而且依我看,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人设局。不然以你的酒量,怎么可能几杯就迷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贫僧唐三藏,实名观看(第2/2页) 猪八戒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叮!检测到猪八戒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怒气值+100。同时检测到潜在共鸣,信任度+1。】 “我说,二师兄,”林川盯着猪八戒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当年在天庭,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得罪了某个你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猪八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片刻后,他愤愤地一跺脚:“你别瞎琢磨了!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唐僧适时出声:“悟能。” 猪八戒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 唐僧转身面向林川,神情认真:“沙悟净,贫僧问你,你在此等候取经人,所为何事?” “想入伙。”林川直截了当。 “入伙需心诚,不是靠嘴皮子。”唐僧道。 “法师,您西天取经这一路,靠的是什么?靠大圣的棍子,靠二师兄的力气,还要靠一个能说会道、关键时候能拉架的中间人。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中间人。因为我谁都打不过,所以谁也不会防我。” 林川说着,上前一步,“而且您想想,取经团队需要一个发言人。以后遇到妖怪,先让我上去聊。聊通了,省力气;聊不通,再让大师兄动手。这叫什么?这叫以德服人,先礼后兵。” 猪八戒忍不住接话:“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儿干。” “这不是找活儿,这是找到了自己的生态位。”林川一本正经,“二师兄,您在一个团队里也要找准自己的生态位。您的生态位是什么?是情感顾问。以后取经路上,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爱恨纠葛的,您往那一站,就有说服力,毕竟您是过来人。” 猪八戒:“你他妈……” 唐僧抬手,制止了猪八戒。 他看着林川,沉默了很久。 林川被看得心里发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见唐僧忽然微微一笑。 “既然你有此诚心,贫僧便收你为三弟子。”他顿了顿,“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您说。” “你方才说你曾经是卷帘大将,是也不是?” 林川心里一紧,但面上稳如老狗:“是。” “那么,”唐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为谁卷帘?” 这一问,把林川问懵了。 卷帘大将,为谁卷帘?不就是给玉帝卷帘吗?还能为谁? 可唐僧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答案没有这么简单。 林川的脑海中,系统忽然疯狂报警。 【叮!触发核心隐藏任务:“卷帘**”。】 【任务要求:找回沙悟净被抹除的记忆片段。】 【当前进度:0%。】 【警告:该任务一旦开启,不可放弃。且可能引来天庭追杀。是否接受?】 【是/否】 林川看着眼前的唐僧,又看了看旁边的猪八戒,最后望向远处天空中若有若无的云气,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我选——” 话未说完,河面轰然炸开。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惨白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恨意,正是那被林川骂到水底的沙悟净(伪·觉醒)。 它已经彻底没了人形,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手指如钩,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骨刺嶙峋的鱼尾。 “我要你死——”它嘶吼着,朝林川扑来。 而林川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唐僧:“师父,入职前最后一场面试,您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举起麦克风(伪),对着那怪物喊出一句: “你怎么又来了?是还没被骂够,还是说——你真的觉得我会记得你这种透明妖怪的名字?” 声波如锤,正中怪物脑门。 【叮!破防领域冷却完成。本次消耗怒气值:500。】 【效果:目标进入“名字焦虑症”状态。攻击速度下降20%。】 怪物身形一滞,唐僧的眼里,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而远处,猪八戒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了怪物身后,钉耙高举,嘴里嘟囔:“嘴皮子利索,就是不知道这怪物吃不吃这一套……” 就在此时,林川忽然发现,自己的系统面板最底部,不知何时多出来一行红色小字。 字很小,却触目惊心: 【注意:唐僧已对宿主使用“心眼通”。他正在看你的系统面板。】 林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唐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唐三藏微微一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林川,你这个系统,电量还够吗?” 你的系统,电量还够吗 你的系统,电量还够吗 林川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设想过无数种翻车场景——被孙悟空一棒子敲死,被猪八戒钉耙刨飞,被妖怪一口吞了连骨头都不吐。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底牌,会在入职第一天被新领导一眼看穿。 “你……”他喉咙发干,拿麦克风的手心全是汗,“你说什么电量?法师,我听不懂,我这就是个骨质法器,不用充电,环保着呢。” 唐僧笑而不语。 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林川有一种被扒光了放在x光机下的窒息感。 “贫僧说的是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唐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一个以怒气为食的系统,对吗?” 林川彻底石化了。 就在他准备考虑“杀人灭口”这个可行性为零的选项时,身后的水面轰然震动,那怪物已经挣脱了声波束缚,再次扑了上来。 “先处理眼前。”唐僧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像在点菜,“让为师看看你的本事。别死。死了就不能入职了。” 林川:“……” 这和尚,绝对有毒。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怪物已经杀到了面前。 这一次,它没有用法术,也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用那条骨刺嶙峋的鱼尾横扫而来,裹着血腥的妖风。 林川侧身闪避,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麦克风差点掉出去。他下意识朝猪八戒喊:“二师兄!别绕后了!正面刚它啊!” 猪八戒那钉耙还没来得及砸下,怪物忽然一甩尾巴,一道黑色妖气直射猪八戒。猪八戒举耙一挡,整个人被震退了四五步,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东西?怎么比刚才更凶了?” “因为它彻底不要脸了!”林川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一个妖怪,一旦彻底不要脸,战斗力至少翻三倍。这是常识!” 【叮!沙悟净(伪·完全体)怒气值+600。累计:6400。】 林川心里盘算着:破防领域刚冷却好,他还有底牌。但唐僧刚才那句话太致命了,他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这就像一个正在台上讲段子的人,忽然被观众席上的人叫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师父,”他一边躲怪物的攻击,一边冲唐僧喊,“您既然这么厉害,还收什么徒弟?自己去西天不就行了?” “为师不能打架。”唐僧语气平静,“佛门中人,动嘴不动手。” “那不正好!咱们师徒组合,您是理论派,我是实操派。以后您负责念经,我负责嘴炮,大圣负责补刀,二师兄负责吃。团队配置完美!” 猪八戒:“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负责吃了?我吃你家大米了?” 怪物见三人居然在战斗中闲聊,愤怒到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被无视的耻辱。它猛地张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黑红色的光球,显然在酝酿某种本命妖术。 “小心!”猪八戒脸色一变,“这孙子要自爆内丹!” 林川也看出来了。那股能量波动确实和自爆一模一样。但他没有躲,而是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自爆?你他妈一个地仙后期的妖怪,居然被我一个凡人气到自爆?”他举起麦克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就算炸了,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你死了以后,三界不会有人说‘流沙河有个狠角色’,只会说‘哦,那个蟠桃会一棍子被清场的,最后把自己气炸了’。你连死法都是个段子!你的人生就是一场没有返场的相声!你连逗哏都算不上,你是被逗的那个!” 【叮!破防领域展开!嘴炮具现化发动!】 【对目标造成精神伤害:-8%最大生命值!】 【目标怒气值已溢出!进入“道心崩溃”状态!自爆内丹失控!】 那怪物喉咙里的黑红色光球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表情从疯狂变成了恐惧。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内丹的崩解了。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死得像段子!” “晚了。”林川退后一步,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现在死法已经定稿了。标题就叫——《被我骂到自爆:一个透明妖怪的悲惨一生》。以后全三界的说书先生都会拿你当反面教材,你在地府都抬不起头。”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后,那怪物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从内而外炸裂开来。黑色妖气四散奔流,震得流沙河水面狂涌,岸边芦苇全部伏倒。 林川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只觉得自己像被一辆卡车碾了过去。但他怀里死死抱着麦克风,嘴里还在喃喃:“妈的,这段子以后能值一千五百万播放量……” 猪八戒踉跄着站稳,回头一看,那怪物炸得连渣都不剩,只在河面上留下一团缓缓散去的黑雾和几片破碎的鳞片。 他转过身,看林川的眼神完全变了。 “小子,你……真的把它说死了?” 林川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 “二师兄,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武力可能解决一切,但语言,能让人死都没得选。”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事件:“真·气死人不偿命”!】 【奖励:修为丹x3,洗髓丹x1,进阶卡x2,抽奖券x3。】 【额外奖励:因为您把目标气到自爆,系统特授予您稀有称号——“嘴强王者”。】 【称号效果:对低于宿主境界的目标,嘴炮伤害额外提升20%。】 林川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咳出一口血来。穿越第一天,他挨了一顿胖揍,差点死了三回,最后靠嘴活了下来。这日子,比他干脱口秀那会儿刺激多了。 唐僧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方素净的白帕。他蹲下身,把白帕递给林川。 “擦擦。”他语气淡淡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别急着死。” 林川接过白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怪异地盯着唐僧:“师父,您到底什么来路?现代人?穿越者?还是系统也给您发了一个?” 唐僧站起身,迎着流沙河上吹来的风,僧袍猎猎作响。 “来路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谁?” “你自己以后会知道。”唐僧回头看了他一眼,“先办正事。过来,为师给你取个正式的法名。” 林川一愣:“我不就叫沙悟净吗?” “那是别人给你贴的标签。”唐僧缓缓道,“你不是真正的卷帘大将。真正的沙悟净,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林川刚擦完血的嘴角又开始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的系统,电量还够吗(第2/2页) “那我……是谁?” “你是林川。”唐僧看着他的眼睛,“但在这个世界,你还需要一个新名字。” 远处,猪八戒正在河边探头探脑,似乎对那怪物留下的鳞片很感兴趣。 林川撑着树站起来,走到唐僧面前,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脱口秀演员特有的痞气问:“在取名字之前,师父,您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的系统……是不是叫‘能念经绝不动手’?” 唐僧一愣,然后难得地笑了出来。 “差不多。”他轻声说,“不过我那个,是叫‘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系统’。效果是,越慈悲,越强。” 林川张大了嘴。 “那您刚才看我气那妖怪,为什么不阻止?您不是慈悲为怀吗?” 唐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说出了一句让林川怀疑人生的佛门箴言: “我在慈悲超度你,顺便超度它。双重功德,效率优先。” 林川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个全新的提示框,金色的字体刺眼无比: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西游嘴替团,启动!】 【任务内容:与唐僧(宿主·大慈大悲系统)、孙悟空(未绑定系统)、猪八戒(未绑定系统)组成“西游嘴替天团”。团队将进入“演出模式”。】 【特别提示:团队中每增加一名成员,宿主嘴炮威力提升15%。每有一名成员对宿主产生认同感,宿主境界突破速度提升10%。】 【当前团队嘴炮加成:+30%(唐僧认同感+20%,猪八戒认同感+10%)。】 【下一阶段目标:让孙悟空对宿主产生认同感。当前认同度:3%。】 林川看完之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唐僧。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对不对?” 唐僧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古铜色的木鱼,轻轻敲了一下。 那木鱼发出的声音,竟然是电子音。 “欢迎入职。”唐僧说,“团队轮值主c,林川。” 林川终于忍不住了,仰天大笑,笑得猪八戒在河边都听见了,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取经团队,竟然是个脱口秀组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这条路,我走了!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神佛菩萨,都给我听好了——” 他举起麦克风(伪),对着浩浩荡荡的流沙河,对着看不见的天庭,对着远在灵山的漫天诸佛,说出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宣言: “从今天起,西游路上的所有敌人,请准备好接受语言污染。” 话音刚落,系统“叮”的一声,弹出一条追加奖励: 【触发隐藏效果:“开团宣言”。全队士气+100。全队嘴炮抗性+20%。】 【另:因宿主喊出高危台词,天庭监察司已记录在案。距离首次天劫突袭,还有三十天。】 林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唐僧。 “师父,天劫突袭是什么?” 唐僧面不改色:“字面意思。有人要下来打你。”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喊得太大声了。”唐僧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以后装逼之前,先看看天上有没有耳目。” 林川抬头望天,万里无云,但他似乎真的看见了云层深处有几十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咽了口口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系统任务已领取,不可取消。”唐僧转身朝马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的法名,想好了。” “叫什么?” “沙悟净。” 林川一愣:“不是说真沙悟净死了吗?” “对啊。”唐僧翻身上马,语气轻松,“所以这个名字,谁都可以用。你不想用,也得用。因为所有的因果,都已经绑在这个名字上了。” 林川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卷庞大的、他从未见过的记忆片段。 那是属于“沙悟净”的记忆。 而记忆的最深处,有一扇门。门上写着四个大字—— “不要打开。” 【叮!主线任务开启!当前进度:1%。】 【接下来,请宿主先完成入职考核——】 【任务目标:在猪八戒面前,说一个关于高老庄的段子,让他笑起来,并且不能让他知道你提前打听过高老庄。】 【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林川嘴角抽搐着看向远处的猪八戒,后者正用钉耙翻弄那怪物留下的黑色鳞片,神情专注,似乎想捡几片回去卖钱。 “系统,”林川低声问道,“这个任务奖励是什么?” 【奖励:猪八戒的吃货位置共享,时效三天。以及随机“入队礼物”一份。】 林川深吸一口气,把麦克风插在腰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然后大步朝猪八戒走去。 “二师兄!” 猪八戒回头,一脸警惕:“干啥?” 林川笑得人畜无害:“没事,就聊聊。您这钉耙,真好看。尤其是那九个齿,看着就特别……实用。我给您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耙子,爱上了邻村的锄头,于是它每天都在田里等,等啊等,终于有一天,锄头没来,来了一只猪……” 猪八戒的钉耙往地上一跺:“你骂谁是猪!” “二师兄您别急,我故事还没讲完。那只猪拿着耙子,找到锄头说:‘锄头妹妹,我不是来干活儿的,我是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九齿钉耙式爱情’——” “噗。”猪八戒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板起脸,“滚!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给你好脸色!”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林川在心里默默欢呼。西游嘴替团,正式启航! 而他身后,流沙河的水面下,一截残破的骷髅头骨正随波逐流,那空洞的眼窝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垂死的眼睛,正盯着岸边那白衣僧人和他的三个“新徒弟”。 然后,红光熄灭。 河面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更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远处天际,一只乌鸦掠过,发出嘎嘎的叫声,像在预报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二师兄,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帅 二师兄,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帅 流沙河往西,官道像一条死蛇,蜿蜒进黄沙与乱石之间。 林川跟在白龙马后面,挑着两个沉得要死的木箱子,脖子上还挂着沙悟净原装的那串骷髅。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理解了为什么在原著里,沙僧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嘴都张不开。 “师父,”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咱们能歇会儿吗?这箱子比我上辈子欠的花呗还重。” 唐僧坐在马上,头也不回:“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上辈子没欠花呗,你欠的是嘴债。” 林川:“……师父,您慈悲系统里是不是还带个扎心模块?” 唐僧没接话,轻轻敲了一下木鱼。那木鱼发出“叮”一声脆响,林川觉得自己肩上的箱子轻了许多。 【叮!团队增益:轻身咒生效。负重感降低40%。来自队友:唐僧(大慈大悲系统)。】 “我靠。”林川活动了一下肩膀,由衷感慨,“师父,您这系统还能给人减负?回头我要是得罪了您,您不会把负重加倍吧?” “不会。”唐僧淡淡说,“我只会把你扔到妖怪堆里,让你说单口。” 林川选择闭嘴。 猪八戒走在最前面,钉耙扛在肩上,走起路来左摇右摆,浑身上下写着“摆烂”两个字。林川观察了他好一阵子,忽然加快脚步凑上去,笑得一脸亲切:“二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您,纯属好奇,您别生气。” 猪八戒警惕地斜他一眼:“你别笑。你一笑我就想打你。” “我这不是为了拉近团队距离嘛。”林川正色道,“二师兄,您以前……是不是特别帅?” 猪八戒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是说在天庭的时候,”林川压低声音,摆出一副认真探讨的架势,“天蓬元帅,统领八万水军,那肯定得是一表人才吧?不然怎么有资格追嫦娥仙子?” 猪八戒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不自觉地挺了挺胸:“那是自然。当年俺老猪……呸,当年俺在天庭,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多少仙子见了我,都得悄悄多看一眼。” “那现在呢?”林川追问,“现在照镜子,有没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落差感?” 猪八戒的脸顿时垮了。 【叮!猪八戒怒气值+30。】 “臭小子,你是不是欠收拾?” “二师兄,我不是嘲笑您,我是真的好奇。”林川连忙赔笑,“您想过没有,为什么投个猪胎,就回不去原来的模样了?按说以您的修为,变成个人形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这话一出,猪八戒忽然沉默了。 他的沉默,让林川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走了好一会儿,猪八戒才闷闷开口:“你以为俺没试过?变是能变,但不持久。那猪身,不是单纯的投胎,是被人下了禁制。” 林川瞳孔一缩。 “谁干的?” 猪八戒没有回答,只是用钉耙往地上狠狠一砸,把一块石头砸得粉碎。 “别问了。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叮!检测到猪八戒对宿主敞开心扉程度+5%。当前认同度:15%。】 【提示:猪八戒身上存在高阶禁制,与天庭有关。该信息已解锁隐藏任务“天蓬的逆鳞”。是否接受?】 林川想了想,选择了暂不接受。他刚入职,先把队伍混熟再说。一口吃不成胖子,而且旁边已经有个现成的胖子了。 正说着,前面路旁忽然窜出一只野兔。猪八戒眼睛一亮,举起钉耙就要去追。孙悟空不在,唐僧没注意,这兔子要是逮着,晚上就是一顿肉。 “二师兄,等等!”林川喊住他,“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 猪八戒回头瞪他:“你有病?我抓个兔子碍着你了?” “不是碍着我了,是碍着你自己了。”林川压低声音,一脸高深,“您想想,师父在旁边呢。你是猪,兔子是肉,你们之间天然没有杀戒纠纷。但你要当着师父面杀生,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叫什么?这叫给领导上眼药。” 猪八戒看看兔子,又看看林川,最后不甘心地收了钉耙:“算你嘴皮子利索。” “过奖过奖。”林川抱了抱拳,“我这叫团队纪律监督员。”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山的轮廓,山下隐约有屋檐一角。 唐僧忽然勒住了马。 “前面有座寺庙。”他说,“今晚去那里挂单。” 林川眯起眼,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知怎么的,那屋檐的形状让他觉得有点眼熟。青瓦红墙,飞檐斗拱,在夕阳余晖里透出一股子富贵气。 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巧吧?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弹出一条信息: 【叮!前方地点:观音禅院。原著西游劫难第一站。】 【主要人物:金池长老(爱显摆的装备党),黑熊精(隔壁山头的穷兄弟)。】 【系统建议:该副本适合宿主演练“嘴遁·初阶实战”。】 【额外提示:金池长老收藏的袈裟,可能是你的第一件装备升级材料。】 林川看完提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装备党?显摆?收藏袈裟? 这他妈不就是西游版的“炫富主播”吗?他在现代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每次刷个短视频,总能看到几个穿着大logo、脖子挂三条金链子的老铁,对着镜头喊“家人们,今天给老铁们炸一波福利”。没想到穿越了,还能遇上同款。 “师父,”他走到唐僧马前,认真道,“今晚到了寺庙,能不能让我先发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师兄,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帅(第2/2页) 唐僧看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川一脸真诚,“就是仰慕佛门清净,想去跟高僧论论道。” 唐僧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去吧。别把人家说死了,庙里死人,晦气。” 林川在心里欢呼一声,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儿。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对唐僧说:“师父,这小子刚才笑了。他一笑,我就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唐僧轻声道:“那不是有人要倒霉。” “那是什么?” “是有人要暴毙。” 猪八戒一哆嗦,看向林川背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队伍,到底谁才是妖怪啊? 月上柳梢时,四人一马来到观音禅院门前。 寺庙不算大,但香火气很足。门口两个小沙弥正在扫落叶,一看有僧人来挂单,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老和尚迎了出来。 这老和尚,看着六十来岁,面庞圆润,笑容可掬,身上穿着金线绣边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佛珠,脚上踩的芒鞋,鞋面都镶着玉石。身后的两个徒弟,一人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半开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宝光。 林川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此行的战略方针。 对方在专业上叫“收藏癖”,在民间叫“装备党”,在网络直播间里叫“榜一大哥”。这种人,你夸他,他爽;你无视他,他更想显摆;但你要是用比他更专业的眼光,把他的宝贝说成一文不值的垃圾货,他就能当场心脏病发。 而林川的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装备鉴定师”话术。 金池长老笑呵呵地迎上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几位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啊?” 唐僧下马还礼:“贫僧从东土大唐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贵寺,想借宿一宵。” “原来是东土大唐的高僧!失敬失敬!请进请进!” 金池长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那双眼睛在唐僧身上扫了一圈,重点在那件锦襕袈裟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最后的林川。 “这位是……” “我的三徒弟。”唐僧道,“沙悟净。” 林川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笑得比金池长老还灿烂:“阿弥陀佛。老师父好。小姓沙,刚入行,不懂规矩,请多关照。” 金池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粗布麻衣,脖挂骷髅,跟个野人似的,态度明显冷了几分:“哦,三徒弟啊。你这脖子上的东西,倒是别致。” 话里带刺。 林川毫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老师父说的是。不过我这些骷髅就是随便捡的,不值钱。不像您这身袈裟,啧啧,这料子,这绣工,这光泽——” 他故意拉长声音,走到金池长老面前,弯下腰,凑近了看。那表情,既像鉴定专家,又像菜市场挑咸鱼的。 金池长老果然来了兴致,挺起胸膛,准备接受赞美。 然后,林川话锋一转,用只有两个小沙弥和猪八戒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 “仿的。” 金池长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料子,是苏绣的底子,但针脚密度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真正的大唐宫廷绣工,一寸至少八十针,您这个,撑死五十针。还有这金线,看着亮,其实是掺了铜的鎏金,用不了三个月就发黑。老师父,您不会是被供货商忽悠了吧?” 满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金池长老脸上的笑容像一幅被撕开的画,先是裂了,再是碎了,最后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1000!】 【叮!检测到目标极爱面子且虚荣心极强,嘴炮效果翻倍!】 【当前怒气值:1000。目标状态:濒临爆发。】 林川笑着退后一步,朝唐僧使了个眼色。 唐僧面无表情。 猪八戒忍不住小声说:“完了,这老和尚今晚得气死。” 而林川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隐藏任务开启:“戳破金池的装备幻梦”。】 【任务目标:让金池长老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不识货。】 【任务奖励:怒气值x2000,解锁“鉴宝术·初阶”。】 林川心里笑开了花。 这副本,也太适合他了。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输出的时候,金池长老忽然笑了。 那笑声开始是干涩的,接着越来越响,最后在院子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好一个不识货的小子!”金池长老一挥手,“来人!把老衲的藏宝阁打开!今日,让这乡下来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唐官窑!” 他转身朝里面走去,脚步比年轻人还快。 而林川看着他兴奋到扭曲的背影,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老头,不会真有什么好东西吧? 如果真有,那他今晚可能不是来打脸的,而是来“进货”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唐僧,低声道:“师父,我要是把老和尚气出病来,算不算破戒?” 唐僧闭目养神,淡淡道:“治病救不了装备党。你能治,是你的功德。跟我念,南无加特林菩萨。” 林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装备党的终极破防 装备党的终极破防 金池长老这间藏宝阁,门一推开,林川就觉得自己进了某个乡镇企业家私人博物馆。 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硬生生摆了几十个展架。墙上挂的、架上摆的、地上堆的,全是各种袈裟、佛珠、锡杖、香炉、铜磬,还有些林川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我很贵”的味道。 猪八戒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乖乖,这老头是属貔貅的吧?这么多宝贝!” “不是宝贝多,”林川轻声纠正他,“是破烂多。你仔细看,有些东西上面灰都积成壳了,说明他自己都不碰,就是充个量。” 他声音不大,但屋子里极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了金池长老耳朵里。 老和尚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和表现欲同时飙升:“小子!你看清楚了再说话!这里每一件,都是老衲半生心血!你一个刚从河里爬上来的野人,也配评点?” “老师父别急。”林川笑呵呵地跨过门槛,负着手,像逛菜市场一样在屋子里慢悠悠转起来,“我这个人呢,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力还行。要不,我帮您看看?” 金池长老冷笑:“行啊。你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老衲今晚好茶相待。你要说不出——哼!” “说不出,我把脖子上这串骷髅送给您,凑个整数。”林川回了一句,然后停在一尊半人高的鎏金佛像前,只扫了一眼,便“啧”了一声。 “这佛像,头身比例不对。唐代造像讲究‘宝相庄严,头大身短’,这是有意为之的宗教变形。但您这尊,头小身子大,跟个健身教练穿了僧袍似的,典型的仿品。而且这鎏金脱得一块一块的,说明用的铜料里含铅量太高。老师父,这玩意儿您花多少收的?” 金池长老脸色青白交替,嘴巴张了又闭,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百两。” “八百两买了个健身教练,不值。”林川摇摇头,又指向旁边架子上的一串凤眼菩提,“这串菩提,珠子大小倒还匀称,但你看这眼,凤眼不正,偏了。真正尼泊尔老凤眼,眼线分明,盘玩百年色如红枣,您这个,三年出头,还是机刷的。” “机刷?”金池长老一脸懵。 “就是拿机器盘的。”林川解释,“现在……呃,有些作坊会用机关术代替人手盘珠,快是快,但包浆发贼,没灵气。”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把金池长老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唐僧都微微侧目。 林川继续走,随手拿起一柄白玉如意:“青海料,还是山料里的边角料,带水线,工也粗。这要是新疆和田籽料,我把我那双箱子吃了。”然后又打开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串“天珠”:“老师父,这天珠,您是不是在地摊上买的?纹路是画的,用酒精一擦就掉。哦,这时代还没酒精,用醋擦也行。”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800。累计:1800。】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700。累计:2500。】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600。累计:3100。】 系统提示像弹幕一样刷屏,林川甚至分不清哪个数是对应哪件藏品的。他只知道,这老和尚已经快炸了。但炸归炸,金池长老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林川明白,得找到那件“压箱底”的东西,一击致命。 终于,他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檀木架前。 那架子上,郑重其事地供着一个紫檀匣子,匣面上雕着双龙戏珠,珠子是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青光。光这一个匣子,就比前面那些瓶瓶罐罐加起来都值钱。 林川扭头看向金池长老。 老和尚原本如丧考妣的脸上,忽然又浮起了一层病态的红光。他快步走过来,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紫檀匣,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袈裟。 袈裟展开的瞬间,满屋金光。 那光泽不刺眼,却如流水般在布料表面游走,丝线中仿佛嵌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笔都流露出古老而沉凝的气息。这绝对是好东西。 金池长老看到林川脸上终于露出认真神色,得意地笑了:“小子,这件如何?你再说一个‘仿’字试试!” 林川没说话,凑近仔细看。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法宝:金线玉缕袈裟(上品·地仙级)。】 【来源:天界织女宫遗落人间的残品。】 【特性:穿戴者佛光加持+20%,对低阶妖物有天然震慑。】 【系统鉴定:真品。品相完好度67%。建议宿主将其吞噬,可解封“嘴遁·梵音形态”。】 林川看到最后一行,瞳孔猛地收缩。 这系统,是真不客气。人家拿来供着的东西,它张口就要吞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装备党的终极破防(第2/2页) 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梵音形态”四个字。听名字,就知道是嘴遁的进化版。他压住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皱了皱眉。 “这件……”他拉长了声音。 金池长老屏住了呼吸。 林川伸出手,很随意地翻了一下袈裟的领口。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老和尚。 “老师父,这件确实是真的。” 金池长老大喜过望,笑得满面红光:“算你小子有几分眼力!怎么样,没见过这种品级的宝贝吧?” “不过——”林川话锋一转,“这件袈裟,您不能穿。” 金池长老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它是真的没错,但它有主。”林川压低声音,用那种说鬼故事的语气道,“这件袈裟,上面有织女宫留下的禁制,必须是有大功德的高僧才穿得上。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您这修为……恐怕连扣子都扣不上。” 满屋死寂。 金池长老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猝死的酱紫色上。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2000!累计:5100!】 【叮!目标进入“道心碎裂”边缘状态。】 【叮!破防领域触发!宿主嘴炮已对目标精神造成实质伤害:-3%最大生命值。】 “你……你……!”老和尚指着林川,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师父,您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林川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要不,您当场试试?穿上去,要是能扣上,我跪下给您磕三个头。” 金池长老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袈裟,又抬起头看了一圈众人。 唐僧低眉垂目,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猪八戒靠在门框上,一脸“又有好戏看了”的兴奋。两个小沙弥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好!老夫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佛降世!” 金池长老一咬牙,把袈裟往身上一披。 袈裟落在他肩上的瞬间,金光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骤然收缩。与此同时,空气中响起一声极细微的“嘶啦”声。接着,袈裟的领口、袖口、下摆,同时冒出一缕青烟。整件袈裟竟然在剧烈收缩,原本宽大的尺寸一下子勒紧,把金池长老裹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粽子。 “啊——!”金池长老惨叫一声,向后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却是越滚袈裟裹得越紧。 “老师父!老师父您怎么了!”林川故作惊慌地冲上去,蹲在地上拨弄着袈裟,“哎呀,这怎么还自动收紧了?都说了您穿不上嘛,怎么就不信呢?这袈裟认主的。您穿着它,比相亲节目里强扭的瓜还拧巴。”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1000!累计:6100!】 【叮!目标怒气值已突破极限,触发“气急攻心”状态。】 【效果:目标进入短暂昏迷,预计两刻钟后苏醒。醒来后可能失忆,也可能暴走。】 猪八戒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笑得耳根子直颤。 “我的亲娘嘞,你这哪是嘴啊,你这是给这老头来了一套金钟罩铁布衫——活活把人给说晕了!” 唐僧走上来,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的金池长老,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然后他转向林川,淡淡道,“动手。” 林川:“?动手?动什么手?” 唐僧:“收装备。你难道还想等他醒过来报官吗?” 林川整个人都懵了:“师父,您是出家人啊,您这是教唆盗窃!” 唐僧一脸慈悲:“这不叫盗窃。这叫他刚才打赌输了。赌注,就是这屋子里的东西。你忘了吗?他说了,你要说出所以然,他好茶相待。你现在说完了,他也没醒,茶就不用了,折现吧。” 林川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于是他朝着屋子里的宝贝,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回到家一样的笑容。 “二师兄,”他回头朝猪八戒招了招手,“帮个忙。搬东西。” 这一夜,观音禅院很安静,只是少了半屋子破烂,多了三个扛着包裹的“香客”。 而在离禅院不远的黑风山里,一个高大的黑影立于山崖之上,远远望着禅院方向。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兽皮。 兽皮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好东西,”黑影喃喃道,嗓音粗粝如碎石,“那件袈裟,我要了。” 一阵山风刮过,崖顶空无一人。 梵音形态与黑熊精的创业梦 梵音形态与黑熊精的创业梦 离开观音禅院时,天还没亮。 月光照在三个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老长。猪八戒扛着两个大包袱,里面全是金池长老半生的积蓄,笑得像过年。林川怀里抱着那件金线玉缕袈裟,心情高兴得像刚在闲鱼上捡了个漏。 只有唐僧骑着白马,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师父,”林川追上去,压低声音,“那老和尚醒了以后会不会追来?” “会。”唐僧说。 “那怎么办?我们跑得掉吗?” “跑不掉。”唐僧语气平淡,“所以你要在跑路的同时,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上。”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件泛着微光的袈裟,脑海中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可吞噬法宝:金线玉缕袈裟。是否立即吞噬?】 【注意:该法宝为佛门灵物,具有微弱的自我意识。直接吞噬可能引起抵抗。】 【建议:先与法宝建立“情绪共鸣”,再行吞噬。共鸣方式不限,用你的拿手绝活即可。】 林川恍然大悟。这袈裟跟人一样,得先哄,才能吃。怎么哄?对它说段子。 “师父,咱们得找个地方歇会儿。”他一脸严肃。 唐僧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点点头:“前方有片小树林。” 于是,在一片野枣林里,林川把袈裟摊在一块大青石上,正了正身上的粗布短衣,清了清嗓子。他回头看唐僧和猪八戒:“二位,有没有兴趣当我第一批正式观众?”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着哈欠:“你不会又要说那个金池老头吧?他都不在这了,你骂给谁听?” “错。”林川摇头,指着袈裟,“今晚的观众,是它。这件袈裟是有灵性的,它现在很看不起我。为什么?因为它是上品法宝,我是凡人零阶。在它的认知里,我就是个土鳖。而我今晚的任务,就是让这件佛门重宝,发自内心地——认可我。” 猪八戒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唐僧则饶有兴味地坐了来下,还整了整僧袍,做出一副准备听书的模样。 林川举起麦克风(伪),神色一正,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晚上好,我是林川。今天这场演出比较特殊,因为我唯一的观众,是一件衣服。”他停顿一下,“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件衣服较劲?我说,你们不懂。在职场中,一件衣服有时候比老板还难伺候。你把它洗了,它缩水。你不洗,它又臭。你把它供着,它嫌你土。你把它穿着,它勒你脖子。今天,我就要挑战这件号称‘天界织女宫出品’的袈裟,跟它好好聊聊,什么叫,双向奔赴。” 袈裟轻轻动了一下。 猪八戒揉揉眼:“见鬼了?那布料是不是在抖?” 林川指着袈裟:“你看,它紧张了。它知道我要开始说它了。接下来这段话,不是夸它,是跟它讲道理。袈裟啊袈裟,你身为佛门法宝,怎么就这么势利眼呢?你嫌弃我修为低,我还嫌弃你颜色老气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一身金光闪闪?你以为你是春晚舞台背景吗?真正的佛门高人,从来不讲排场。你见过哪个菩萨穿得像暴发户?佛祖头上连头发都没有,人家在乎过造型吗?” 袈裟开始剧烈抖动,金光变得忽明忽暗。猪八戒看得呆住了。 林川继续:“还有啊,你这金线玉缕的名字,一听就是甲方起的。什么‘金线’,什么‘玉缕’,听着挺高级,实际上呢?金线硌皮肤,玉缕不吸汗。夏天穿热,冬天穿凉。你让使用者怎么办?脱了心疼,穿着受罪。你就是佛门界的‘网红食品’——拍照好看,下肚后悔。” 袈裟猛地从青石上弹了起来,在空中乱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系统提示像疯了般弹出来: 【叮!金线玉缕袈裟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叮!法宝产生“屈辱”“愤怒”“不甘”等多重情绪。】 【叮!法宝对宿主产生情绪共鸣!共鸣度:75%!】 【叮!警告:袈裟正在酝酿自主反击!请宿主在十息内完成“情绪收束”,否则吞噬将失败!】 林川眼神一凌,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他忽然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整个人站得笔直,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 袈裟停住了。 “但是,我依然选择你。”林川看着它,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你也是有追求的。你不想被一个只会显摆的老和尚供在暗无天日的藏宝阁里。你想去真正的战场上,披在高僧肩上,见证西天路上每一场值得铭记的战斗。你想证明自己,不是摆设。” 袈裟金光大盛,然后在下一瞬,化作一道暖流,钻进了林川的掌心。林川只觉得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像冬天泡进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呼吸。 【叮!吞噬成功!】 【恭喜宿主,解锁新形态——“嘴遁·梵音形态”!】 【梵音形态:主动技能。发动后,宿主的语言将附带佛门梵音效果,对妖物镇压效果提升100%,对佛门众人造成“心境动摇”效果。持续时间:六十息。冷却时间:十二时辰。】 【当前境界自动提升:凡人零阶→地仙初期!】 【因境界提升,宿主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法器契合度全面强化。】 【奖励:修为巩固丹x1,已自动服用。】 林川张开双手,看着指尖流动的金色纹路,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如今虽然还是那副“沙悟净”的糙汉皮囊,但气质已经隐隐不同,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寒光内敛。 猪八戒张大嘴,下巴快掉到地上:“你这……说个段子就把法宝说化了?这要是让你说上一年,灵山都让你说没了!” 林川得意地笑:“二师兄,这叫沟通的力量。以后你跟嫦娥仙子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帮你写封信,保证她看完直接从天庭跳下来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梵音形态与黑熊精的创业梦(第2/2页) 猪八戒的脸涨成猪腰子色:“滚!少提嫦娥!” 【叮!猪八戒怒气值+50。团队嘴炮加成提升至+45%。】 正闹着,唐僧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随后目光穿过野枣林,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脊。 “来了。”他说。 林川刚想问“什么来了”,就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寒意从脊背直窜后脑勺。 他猛地回头。 黑暗的密林边缘,两点幽绿色的光正在靠近。不是萤火,是眼睛。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每一步都让地面颤三颤。借着月光,林川看清了来者的真容:身高超过两丈,通体黑毛如钢针,胸膛宽阔如城墙,一颗黑熊脑袋上偏生了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那眼神,不像野兽,倒像是流窜在菜市场专门缺斤短两的黑心商贩。 黑熊精。 “交出袈裟。”它的声音低沉,语气很平,“我只要袈裟,不伤人。” 林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站定了。他飞快地调整呼吸,脸上堆起一个职业笑容:“这位……熊哥,大半夜的,吓我一跳。你说的什么袈裟?我这里可没有。你找错人了。” “你身上有它的气息。”黑熊精的小眼睛眯了一下,“你敢说没有?” 林川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慌不忙地拢了拢衣服:“有味道也不能证明我带着袈裟呀。说不定是我刚和袈裟吵了一架,身上沾了点它生气的味儿。熊哥你要理解,我们搞语言艺术的,身上总带着点别人的情绪残留。” 黑熊精的眼皮跳了跳。 【叮!黑熊精怒气值+20。】 猪八戒已经抄起了钉耙,挡在林川前面,压低声音:“这黑炭头不简单。我拖住他,你带师父先走。” 林川没有动。他脑子飞速运转。 黑熊精在原著里就是个大聪明。他偷袈裟不是为了吃人,而是想开个“佛衣会”做做排场。这妖怪,骨子里是个虚荣心爆棚但能力有限的创业青年,本质不坏,就是喜欢抄近路。 对付这种人,嘴炮的方向应该是什么?把他心里那点小算盘,用“商业逻辑”和“人生规划”的皮包起来,让他觉得,不偷袈裟也能成功。甚至让他觉得,偷了袈裟反而会倒霉。 一念及此,林川忽然笑了。他拨开猪八戒,走上前两步,张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看着黑熊精,语气真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熊哥,我问你个问题。你偷了这件袈裟,打算干什么?” “开佛衣会。”黑熊精脱口而出,随即又闭上嘴,好像觉得自己说多了。 林川眼睛一亮:“开佛衣会?那我问你,你的客户从哪来?走什么渠道推广?场地选哪?入场券怎么定?你请了哪些嘉宾?有没有请柬设计?后续的舆论宣传怎么铺?有没有想过复购率的问题?” 黑熊精被这一连串问题砸懵了。他的小眼睛在月光下快速眨动,脑子里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 “我……我就想热闹热闹……”他的声音明显虚了。 “热闹热闹?”林川摇头叹息,一脸恨铁不成钢,“熊哥,你这叫没有商业计划书就盲目启动项目,失败率百分之百。你以为佛衣会就是找件好衣服挂在那?那叫展览?那叫地摊!真正的佛衣会,要讲故事,要造势,要饥饿营销。你得先买通几个说书先生到处宣传,说黑风山有好东西,再请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站台。你连这些都不做,就想偷袈裟?你这是对袈裟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创业梦想的侮辱。” 【叮!黑熊精怒气值+200。累计:220。】 【叮!目标产生“思考”情绪,怒气值增长放缓,但心态开始动摇。】 黑熊精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巨大的熊掌,挠了挠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猪八戒和唐僧同时看向林川。 林川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他走上前,踮起脚拍了拍黑熊精的小臂——因为肩膀太高,拍不着。 “熊哥,我给你出个方案。保证比偷袈裟强一百倍。你想听吗?” 黑熊精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川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然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系统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熊类妖精族群异常暴动!】 【叮!黑风山妖气指数正在剧烈攀升!】 【原因分析:宿主今日在观音禅院产生的巨大怒气值,已吸引周边所有妖物向此地汇聚。黑熊精只是先锋。】 【剩余安全时间:约一刻钟。】 【建议:开启梵音形态,来一场“退妖脱口秀”。否则,你们会被数十只妖怪围殴。】 【另:孙悟空距离此地还有约半柱香路程。是战是拖,宿主可自行判断。】 林川抬头望向黑风山方向。那里的天空,正被一层浓稠的黑色妖气缓缓遮蔽。月亮的光,正一寸寸地被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唐僧道:“师父,今晚这场,可能是我入行以来,观众最多的一次。” 唐僧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淡淡道:“场子大了,更要把活说好。” 林川笑了。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骷髅项链,绕在手腕上,又握紧了麦克风(伪)。 “熊哥,”他重新看向黑熊精,“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办吗?来,别走。今晚我免费给你上一课,课名就叫——《如何用嘴,让全山的妖怪自己回家》。” 黑熊精的小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刚刚还跟他聊商业计划的家伙,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危险又极其耀眼的气势。 梵音,起。 退妖脱口秀,首演即炸场 退妖脱口秀,首演即炸场 妖气如潮。 林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妖怪同时出现。野枣林外的山坡上、树梢间、溪石后,影影绰绰全是奇形怪状的身影。 有半人半蛇的花鳞妖,有浑身长满蘑菇的树精,有只有一条腿却跑得飞快的山魈,还有几只半透明的玩意儿飘在半空,疑似是死了不肯走的怨灵。 它们的目标很一致,就是那件袈裟消失前散发出的最后一丝佛光气息。 猪八戒已经握紧了钉耙,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黑熊精也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忌惮之色。 “小、小子,你可别冲动,”黑熊精压低声音,“这些家伙有好多平时跟我都不对付。你这一嗓子要是没喊好,我可保不了你。” “熊哥,”林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脆响,“你听过一个说法吗?观众越多,演员越兴奋。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人来疯。人越多,我话越密,越拦不住。” 唐僧已经下了马,盘坐在野枣树下,面前放着一个木鱼,似乎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林川一眼。 “六十息,够了。”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像是有经文一闪而过。 一道金色的光纹从他的眉心蔓延而出,沿着喉咙向下,转瞬遍布全身。那不是法力外放,更像是某种共鸣,是“语言”本身被天地规则临时赋权。他手中的“流沙河专场麦克风(伪)”发出极轻的一声嗡鸣,随即通体亮起暖金色的光。 他往前一步,对准了那漫山遍野的妖气。 “各位妖怪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声音不大,却在出口的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呈扇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妖气像积雪遇火,疯狂消融。那些最靠前的小妖身形猛地一顿,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天灵盖。 林川笑了一下:“首先,感谢大家这么晚了还专门跑来看我。真的,很感动。你们有的从山上下来,有的从土里钻出来,还有的连身体都没了,就剩下个虚影也来了。这种热情,我只在商场做活动时见过——就是那种为了领免费鸡蛋排队一上午的大爷大妈。” 【叮!群体嘴炮发动成功!低阶妖怪x23产生“烦躁”情绪,怒气值+230。】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队友。师父,二师兄,还有站在我前面的这位熊哥。没有你们,我今天都凑不齐这么多观众。尤其是熊哥,他刚才还问我要方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你看这些妖怪,有哪个像是来听干货的?他们都是来蹭热点的。这就是流量思维,熊哥你记住,蹭热点的都没有好下场,因为热点一过,他们全得饿死。” 黑熊精一愣,随即“哈”地笑了一声。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被骂也挺爽的。 山坡上的妖怪们却笑不出来。它们感觉那声音就像一堆细小的蚂蚁,顺着耳孔往里钻,钻到脑子里就开始翻找最难受的地方。那感觉,说痛不痛,说痒不痒,就是让人想发疯。 一只身高三尺、背生骨刺的鼠妖怪叫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双手利爪直取林川咽喉。林川动都没动。他看着鼠妖冲到自己面前三尺处,那金色音波自动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气墙,将它弹了回去。 “别急啊这位鼠兄。”林川看着他在地上翻滚,笑得很温和,“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就先急了?还是说,你已经被我说中了?我猜猜,你最近是不是刚被人掏了老家?你身上有股子猫尿味儿,特别重。你该不会是被猫追到山里来的吧?堂堂妖怪,被猫追,你丢不丢妖?” 鼠妖浑身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竟然羞愤到当场现出了半原形。 【叮!鼠妖怒气值+500!】 【叮!破防领域触发!鼠妖进入“社会性死亡”状态,开始无差别攻击同类!】 鼠妖的利爪猛地划向旁边一条还没有完全化形的蛇精,蛇精惨叫一声,妖气四溢。周围的妖怪们顿时乱了起来。林川眼睛一亮,继续加大输出。 “你们看,我就说了一句话,它就疯魔了,这心理素质,比纸还脆。我告诉你们,在妖界混,实力重要吗?重要。但比实力更重要的是脸皮。你看人家大鹏鸟,五百年前被如来收编,换个地方继续混,那才是干大事的人。你们呢?跑到这穷山沟里来抢一件袈裟,还他娘的是二手的。你们丢的是自己的妖!” 【叮!群体怒气值+1500!】 【叮!检测到“大鹏鸟”敏感词触发,部分妖怪产生“恐惧+愤怒”的复合情绪,嘴炮暴击率提升!】 林川隐隐明悟,这系统可以借助“热点人物”引爆情绪。大鹏鸟这个话题,以后得常用。 梵音形态还在持续。他感觉自己的语速比平时还快了三成,词汇量像开了闸的洪水,那些现代段子在这群土生土长的妖怪面前,句句都是降维打击。 “你们是不是在想,这个秃头到底在说什么?没关系,我解释一下。秃头是我的师父,不是我。我是那个最没有存在感的三徒弟。你们现在可能不记得我,但我保证,今晚过后,你们做噩梦的时候,梦里的人一定是我。” 一群妖怪的眼珠开始泛红。巨大的精神压迫感让它们几乎喘不上气。而林川根本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他一步一句,一句一坑,把那群妖怪从外貌、出身、修炼路线、行为逻辑到未来职业规划,全部损得体无完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退妖脱口秀,首演即炸场(第2/2页) “那个蘑菇怪,你先别躲,你头上那些蘑菇,是不是你自己种的口粮?我建议你别吃,颜色太艳,吃多了容易见太奶。还有那个飘着的仁兄,你死都死了,还来抢袈裟,你是想穿着去地府参加“枉死城时装周”吗?你走错片场了,这里没有评委,只有送你上路的引路人。” 话音刚落,金色音波化为一股洪流,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轰然拍出。 那些妖怪再也撑不住了。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接着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片接一片地溃散,山石滚落,树影乱摇,片刻工夫,野枣林外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撮被踩掉的毛。 六十息,刚好。 林川身子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吞了把烧红的炭,每呼吸一下都疼。但他还是笑了。他听见脑海中系统提示声像中了彩票一样响个不停: 【叮!群体嘴炮“退妖脱口秀”演出成功!】 【群敌击退数量:47。】 【总怒气值收入:6800。】 【宿主当前累计怒气值:12900。】 【境界稳固:地仙初期。可随时使用怒气值兑换修为,突破至地仙中期。】 【额外奖励:新称号“夜场炸场王”。效果:夜间战斗时,嘴炮威力+30%。】 【特别提示:本场演出引起了某位大能的注意。注意对象未知,请宿主保持警惕。】 林川把最后一条提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声张。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黑熊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大嘴张着合不拢。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黑熊精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 林川疲惫一笑:“一个会说单口的取经人,兼职语言污染源。” 远处天际,破空声呼啸而至。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砸在野枣林外,震起漫天尘土。尘土未散,孙悟空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好热闹啊。俺老孙隔老远就听见你那张嘴叭叭的,比西海龙宫门口的蛤蟆还吵。”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欠,但林川听得出来,那里面多了一丝认可的味道。 “大圣,”林川撑着麦克风站起来,嬉皮笑脸道,“您来晚了。早知道您喜欢看,我就等您来了再开场。” 孙悟空上下打量他,眼中金光流转:“你突破了?” “托大圣的福,没被吓死,顺便上了个台阶。” “不错。”孙悟空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黑熊精身上。他眉头挑起,脸上露出那种“又来了个送死的”的神情。 黑熊精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林川身后缩了缩。 林川连忙打圆场:“大圣别急。这位是黑风山创业青年,想跟咱们谈合作的。是不是啊熊哥?” 黑熊精把头点得像捣蒜。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然后他忽然抽了抽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火眼金睛穿透夜色,朝身后扫去。 “有人追来了。”他低声道。 众人同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几里外的官道上,火把通明,七八十个人影正浩浩荡荡朝这边奔来。为首的老者骑着骡子,正是金池长老。他已经换了一件新袈裟,脸色铁青,眼中恨意滔天。 “就是他们!偷我宝贝!还我袈裟!”老和尚的声音穿透夜色,尖锐得不像个出家人。 林川心头一紧:“完了,这老和尚还真追来了。大圣,怎么办?” 孙悟空双手抱胸,语气轻松:“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可那是人,不是妖怪。我嘴炮再猛,对凡人杀伤力有限。”林川说着,脑子突然闪了一下,“系统,对凡人能用嘴炮吗?” 【叮!嘴炮对凡人的精神伤害降低80%,但依然保留“羞辱”和“社死”效果。】 【对凡人使用嘴炮不会获得怒气值,反而会触发“欺负弱鸡”惩罚。请宿主慎重。】 林川翻了个白眼。正一筹莫展时,唐僧站了起来,慢悠悠走到众人面前。 他看着远处追来的火把,道了一声佛号,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川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的话。 “你们退后。让为师来。” 林川:“师父,您不是不能打架吗?” 唐僧回眸,月光落在他俊秀的面容上,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出家人不能打,但可以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我的慈悲,比较严格。” 他端坐在野枣林外的大青石上,面对越来越近的火把,闭上了眼睛。 他拿起了木鱼。 “咚。” 一声轻响,仿佛天与地都震颤了一下。 远处,骡背上的金池长老忽然一个趔趄,差点头朝下栽下来。他身后那七八十个人,像突然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火把散了一地,却没有一支熄灭。 林川看着唐僧的背影,后脑勺发凉。 这和尚的“慈悲”,也太他娘的硬核了。 唐僧的超度,是字面意思 唐僧的超度,是字面意思 那木鱼声,只响了一下。 林川却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跟着晃了三晃。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寺庙的铜钟搬进了他的颅腔里,然后用撞钟的力气“嗡”地来了一下。他脚下一软,差点和猪八戒撞个满怀。 “师父这什么情况?”他扶着黑熊精的小臂,面色发白,“我差点原地坐化。” 猪八戒也一脸惊悚,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我早习惯了”的麻木:“师父的慈悲,是范围伤害。你以后见着木鱼就躲远点,别怪俺没提醒你。” 林川来不及多问,目光已经被前方的景象牢牢锁死。 金池长老从骡背上翻下来,屁股砸在地上,痛得嘴都歪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人塞了团棉花,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身后那些随行的村民、护院、小沙弥,更是一个个瘫倒在地,表情从愤怒到茫然再到惊恐,最后齐刷刷地变成了同一种神情—— 悔恨。 像是一辈子干过的坏事同时在脑海里放了一遍。 一个壮汉“哇”地哭出来:“我不该偷隔壁王婶家的鸡!我有罪!”旁边一个干瘦老头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把祖传的田契改了数字,抢了亲弟弟的地!我不是人!”接着,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人开始背自己偷看邻家寡妇洗澡的细节,另一个人嚎着承认往井里撒过尿。 林川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这他妈是慈悲?这分明是群发‘良心病毒’啊……” 唐僧依旧闭目端坐,面如古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慈悲笑意。他的手指在木鱼边缘轻触一下,没再敲。可那声音的余韵像波纹一样扩散开去,一圈一圈,把在场所有凡人裹在其中,强行清洗灵魂。 金池长老忽然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干涩、颤栗,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 “是我……贪心……”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原本精致的僧袍沾满泥土,“我收了施主们的宝物,还总嫌不够。我看到那件袈裟,就动了占有的念头。我……我这些年,打着佛门的名义敛财,连徒弟偷香火钱都装不知道。老衲有罪……老衲该死啊……” 林川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快步上前,蹲到金池长老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是来帮你”的柔和语调道:“老师父,你能认识到错误,这很难得。说明你的良心还没被装备蒙蔽。那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金池长老哭得稀里哗啦,连连点头。 “你屋里那些宝贝,有多少是假货,多少是真品?”林川问,“您说实话,别怕。我不会到处说。” 金池长老抽噎着,正要开口,忽然浑身一僵。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说出来。 “不能说……不,能说……”他挣扎着,喉咙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最终,他发出一声怪异的**,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昏迷。 【叮!任务“戳破金池的装备幻梦”完成度:80%。目标在关键问题前触发“禁言咒”,无法透露宝物来源。】 【任务奖励部分发放:鉴宝术·初阶已解锁,怒气值+1000。】 【额外提示:金池长老身上有高阶佛门禁制。禁言咒的释放者,至少是菩萨级。】 林川缓缓起身,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菩萨级? 他回头看向唐僧。唐僧也睁开了眼,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朝林川轻轻点了一下头,那意思很明显:这事没这么简单。 “师父,”林川走回来,低声道,“这老和尚背后有人。那些宝贝的来历,恐怕不干净。” “嗯。”唐僧只回了一个字,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尘土。 他没有再看那些瘫软在地的村民,而是走到金池长老身边,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一道极淡的白光没入其眉心。 林川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诵经声,然后那些村民像被集体抽掉了梦魇,一个个头一歪,全睡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事。”唐僧说,“包括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会再记得了。” “您这慈悲……是直接给人洗脑啊。”林川忍不住吐槽。 唐僧淡淡瞥他:“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帮他们把内存清了。” 林川:“……”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一棵歪脖子树,抱臂而坐,听他们说话。这时忽然插了一句:“那老和尚身上的咒,俺老孙见过。不是别人,正是观音禅院拜的那尊观音。”他语气轻松,可话里的分量半点不轻。 猪八戒倒吸一口凉气:“观音菩萨?她掺和这个干什么?一个小小的禅院,值得她下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僧的超度,是字面意思(第2/2页) “不一定值得,但一定有原因。”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林川身旁,鼻子动了动,像在嗅什么。半晌,他嘴角一撇:“袈裟上的气息,也跟观音有关。俺老孙当年在五行山下,常听路过的小妖说,观音菩萨喜欢在凡间养‘法器’,说是度化,实为藏私。这袈裟,说不定就是她放养的。” 林川心中一动。把法宝放在凡间任人争抢,借此吸收凡人的欲望和执念,等成熟了再收回来。这操作,怎么听怎么像“养蛊”。他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把袈裟吞了,岂不是动了观音的私房钱?”他看向唐僧,表情复杂。 唐僧神色如常,轻声道:“所以,接下来这一路,我们不能慢。” 众人沉默了一瞬。 猪八戒把两个大包袱往肩上一甩,哼哼道:“那还不快走?等天亮那帮人醒了,想走都走不脱。” 黑熊精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这会儿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几位,你们要是不嫌弃,我黑风山还有条小道,直通西边,能省半日路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林川上下打量黑熊精,眼神活像个黑心中介在评估新货色:“熊哥,你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走?” 黑熊精挠了挠头,大脸盘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窘迫:“我在这黑风山待了几百年,天天就是巡山、抢东西、跟其他妖怪打嘴架。今晚听你说了那么多,我忽然觉得,妖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顿了顿,认真道,“我想跟你们干。” 猪八戒“噗”了一声:“你一个妖怪,跟着取经团队,算怎么回事?我们这可是正经编制!” “二师兄,”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熊哥的能力,你还不了解。他能在黑风山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说明业务能力是有的。而且你想,咱们团队现在缺什么?缺一个本地向导,缺一个夜间警戒,缺一个……嗯,能扛行李的。” 猪八戒翻白眼:“说半天,不就是找苦力吗?” 黑熊精却兴奋地直点头:“没事,我有的是力气!而且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孙悟空看了黑熊精一眼,又看看林川,嫌弃道:“随你。别让俺老孙给他擦屁股就行。” 于是,取经团队在离开观音禅院的这一夜,又多了一个非在编的临时工。林川看着这支越来越离谱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别人取经,是四个苦行僧。他们取经,是五个神经病外加一匹马。 唐僧翻身上马,轻轻一敲木鱼,那白马便乖乖地朝西走去。 身后,观音禅院消失在夜色中。林川最后回望了一眼,仿佛看见那院中供奉的观音像,面朝他们的方向,嘴角似乎动了动。 也不知是笑,还是怒。 他甩了甩头,快步跟上队伍。 【叮!团队新成员加入:黑熊精(临时)。团队嘴炮加成提升至+60%。】 【叮!孙悟空对宿主认同感提升至12%。】 【主线任务“西游嘴替团”进度更新。】 【新支线任务开启:“观音的私房钱”。任务目标:调查袈裟背后的菩萨级禁制。线索碎片:1/7。】 【警告:该任务可能触发菩萨级敌人。宿主当前等级过低,建议先猥琐发育,多打嘴炮,少管闲事。】 林川把“少管闲事”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他加快脚步,凑到孙悟空旁边,嬉皮笑脸:“大圣,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想不想听一个关于定海神针的段子?保证比流沙河那群妖怪听的还刺激。” 孙悟空斜眼看他:“你连俺老孙都敢编排?” “哪敢哪敢。我这是艺术创作,纯属虚构。您要是不乐意,我立刻闭嘴。” 孙悟空哼了一声,沉默三秒,然后极小声地挤出一个字:“说。” 林川眼睛大亮,清了清嗓子:“好嘞!话说东海龙王最近在写回忆录,写到他最对不起的人,你猜是谁……” 笑声和骂声同时响起,在深夜的山道上飘出很远。 【叮!孙悟空怒气值+5,认同感+0.5%。】 【叮!猪八戒怒气值+15。】 【叮!黑熊精产生“崇拜”情绪,认同感+5%。】 林川心里美滋滋。 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升到地仙中期了。到时候,五庄观那些清风明月的小道童,还不得被他气成青苹果? 他抬头看天,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路程,开始了。 山间修行,嘴炮也要练内功 山间修行,嘴炮也要练内功 黑风山的小道,说得好听是捷径,说得难听就是一条泥沟。两侧老树遮天,脚下腐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噗嗤噗嗤”响,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川走得提心吊胆,嘴里却一刻没停。 “二师兄,我今儿早上发现一个事儿。”他扛着两个箱子,喘得跟风箱似的,“你说猪这个物种,是不是特别有修行天赋?你看你,变成猪之后,身宽体胖,底盘稳,爬山不累,天生的驮运型选手。我看以后到了天竺,取完经回去,你还能兼职做个镖师,专门给人运送山货,生意绝对火爆。” “滚你娘的!”猪八戒回头怒骂,“俺老猪是天蓬元帅!正儿八经的神仙!不是给你当苦力的!” “我知道我知道,元帅嘛,统领八万水军,威风得很。”林川连忙顺毛,“所以我才替您惋惜啊。您想,一个水军元帅,被贬下凡,变成猪,还要陪着个和尚去取经。这落差,比蹦极还刺激。但您心态好,从来不发牢骚,这是什么?这是大智慧。这说明您骨子里就有佛性,只是暂时被猪油蒙了心。” 猪八戒嘴角动了动,想发火又觉得对方似乎在夸他,一口气憋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声冷哼:“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又让人发不出火呢?真他娘邪门。” 【叮!猪八戒怒气值+30。】 【叮!猪八戒对宿主认同感+2%。当前认同度:17%。】 林川嘿嘿一笑,正要继续,忽然听见脑海中系统“叮”了一声,弹出一个新提醒: 【宿主今日尚未进行“早课”训练。】 【建议:每日训练嘴遁基础功,可稳固境界,提升语言攻击的“穿透力”和“感染力”。】 【可选训练项目:】 【1.顺口溜速攻:练习三组绕口令,提升语速。】 【2.即兴吐槽:对路上随机活物进行即兴点评,提升灵机应变能力。】 【3.情景模拟:模拟在五庄观与清风明月对线,检验嘴炮路线是否顺畅。】 林川眼前一亮。这系统,居然还有模拟训练模式?他正愁五庄观怎么打呢。清风明月那两个道童,在原著里可是狗眼看人低的典型,最喜欢拿“我们师父是地仙之祖”来压人。这跟他在现代遇到过的那些“我认识某某某”的人一模一样。 他当即选了第三项。 【五庄观对线模拟开始。】 【场景加载中……】 【请在以下对话中做出回应。】 林川眼前一花,那满是腐叶的山路忽然变成了五庄观的山门。青石阶,朱红大门,两个小道童一左一右站在阶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道童甲:“你就是那个从流沙河来的野和尚?我师父不在家,你就在门口等着吧。想让我通报,也看你配不配。” 林川心想,这台词给得可真到位。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用最礼貌的语气说:“打扰了,二位仙童。我想请问,你们这五庄观,是不是前些日子重新装修过?” 道童甲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甲醛味。你俩成天在这山门口待着,没觉得头晕、恶心、掉头发吗?你看,他发际线已经后移了一寸有余。” 道童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林川继续:“别摸了,我懂点相面,你这不是普通脱发,是阴虚火旺,加上长期吸甲醛,天庭的御医来了也难治。建议你们找观主要点人参果吃,那东西大补。不过我看观主也不像大方的,你们还是在门口多吹吹风得了。” 道童甲面红耳赤:“你!哪来的野和尚,胡言乱语!我这就去禀告观主,看他不把你打出去!” 林川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去快去。正好,我也想当面向观主请教一下,怎么管教道童,才能让手下人说话不带一股优越感。我取经路上到处都是你们这样的,搞得跟村口二狗子进了城似的。” 【模拟结束。】 【评分:a。】 【奖励:嘴遁穿透力+5%。】 【系统备注:五庄观道童的怒气阈值约在3000左右,建议宿主见面后先示弱,再突然反击,效果更佳。】 林川满意地退出训练模式。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了不少。唐僧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黑熊精抱着一捆柴,猪八戒不知从哪摘了个野果啃得正欢。唯独孙悟空不见踪影,估摸着又去前头探路了。 林川加快脚步,凑到唐僧身旁:“师父,跟您请教个事。” “说。” “五庄观那地方,您怎么看?” 唐僧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镇元子,地仙之祖,辈分极高。连玉帝见了他,也要让三分。他那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熟,三界之中只此一株。吃一个果子,能活四万七千年。” “师父,您这记忆力绝了。”林川竖起拇指,“不过您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问,您怎么看咱们要去那儿找不痛快这件事。” 唐僧微微一笑:“你怕了?” “怕倒不至于。就是担心给团队惹来大麻烦。毕竟那老道士……听起来不好惹。” “镇元子确实不好惹。”唐僧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但他有个特点,你要记住。” “什么特点?” “他好面子。”唐僧的嘴角微微上扬,“而且极重身份。你不给他面子,他比谁都难受。你给足了他面子,他又觉得你怕他,会端起架子来。” 林川眼睛一亮:“所以对付这种人,最好的策略就是先让他飘,再让他摔?” 唐僧不置可否,只道:“五庄观一行,是劫,也是机缘。你刚突破地仙初期,根基未稳。人参果树下的灵气浓郁至极,你在那里修行一刻,抵得上外界一月。” 林川心领神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间修行,嘴炮也要练内功(第2/2页) 正说着,山道拐了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松柏参天,溪水淙淙,一座道观巍然立于山腰,飞檐如翼,宝光隐隐。观门上书三个大字:五庄观。 孙悟空已经提前到了,正靠在一棵松树上等他们,金箍棒随意搭在肩头。 “这地方有古怪。”他见众人来了,只淡淡说了一句。 “什么古怪?”猪八戒问。 “灵气太浓了。浓得不像人间。”孙悟空抬手弹了弹松针,“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进去,这观中有一团极绿的宝光,像是有一整片森林被压成了巴掌大小,活气外溢。应该就是那人参果树。” “大圣厉害。”林川真心实意地拍了个马屁,然后整了整衣襟,“待会儿到了门口,让我先上。我有分寸。” 孙悟空看他一眼,难得没有怼他:“别把人得罪死了。那镇元子俺老孙也听过,地仙之祖,不是虚名。” “放心吧大圣。我是去化缘的,又不是去拆家的。”林川笑得像只狐狸。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在五庄观既能蹭到灵气,又不闹到原著那种推倒果树的地步。最好是让清风明月两个道童气得半死,但又抓不住他们的把柄。这样,镇元子回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一行人拾阶而上,来到五庄观门前。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扇侧门,两个道童正坐在台阶上分食一枚青枣。 “站住。”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打量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黑熊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哪来的野和尚?还带着妖怪?五庄观不接待杂七杂八的人。” 猪八戒登时火大:“我——”林川一步上前,按住猪八戒,笑容可掬:“小仙童,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欲往西天拜佛求经。我师父是大唐皇帝御赐的法师,要论身份,比你们观里扫地的可高出不少。但咱们出家人,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就图个方便,借宿一宿,讨口水喝。” 那道童冷笑:“御赐法师?好大的名头。我告诉你,我们五庄观,连天上神仙来了都得先递拜帖。你们几个,说句不好听的,连我们后山的猴子都不如。” 他说完“猴子”二字,孙悟空的耳朵动了动。林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用眼神示意猴子别急。 “小仙童说得对。”林川忽然提高了声音,脸上笑容更浓,“我们确实不如猴子,因为猴子不会穿着道袍在门口看门。不过看您二位这气质,应该不是看门的吧?看门的哪有你们这么有派头。你们一定是观主身边的……嗯,茶水童子?不对,茶水童子得端着茶水。那就是烧火童子?也不对,烧火童子脸上得有灰。你俩这脸上挺干净,就是嘴角有青枣皮,该不会是——偷吃童子吧?” 两个道童脸色同时涨红。 【叮!清风怒气值+400。】 【叮!明月怒气值+450。】 林川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又补了一句:“青枣好吃吗?看你们分一个吃,我还以为五庄观经济条件不好,堂堂地仙之祖的弟子,连枣子都吃不起,怎么,人参果都拿去卖了?” “你——!” 清风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但对面的林川已经收起笑脸,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烦请通报一声,说东土大唐取经人路过宝地,想借宿一宿。若观主不在,我们稍作歇息便走,绝不给贵观添麻烦。” 两个道童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最终,清风冷哼一声:“等着!” 他转身进了观中。明月还在门口守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林川身上划来划去。 林川毫不在意,反而后退一步,站到了唐僧身侧,低声道:“成了。” 唐僧“嗯”了一声。 猪八戒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成了?” “因为我要是不在门口把他们气一顿,他们肯定找借口直接赶人。现在他们动了气,反而会放我们进去,因为他们想在里面找回场子。这就叫请君入瓮。” 黑熊精在后面听得直咋舌:“这脑子,比俺老熊的爪子还快。” 不多时,清风回来了,脸色阴晴不定,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长些的道人。 “师父不在,观中有客殿空置。你们随我来。”那道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特意看向唐僧,“不过,五庄观有规矩。借宿可以,但不可擅自走动。尤其是后园的果树,外人绝不能碰。违者,别怪贫道不讲情面。” 唐僧合十:“贫僧明白。” 林川跟在后面,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快速检索系统中关于五庄观的全部情报。后园的果树,人参果树。灵气最浓的地方,一定就在那里。 他必须想办法在离开之前,去那棵树下坐一坐。哪怕只是吸上几口灵气,也够他省下几千怒气值。而且他有种直觉——这树,可能不止是一棵树那么简单。毕竟系统说过,镇元子身上也有一块拼图。 观门开启,一行人鱼贯而入。就在林川跨过门槛的瞬间,系统忽然弹出一条血红色的警告: 【叮!检测到灵宝级禁制!五庄观全域处于“地仙之祖”的感知范围内。】 【宿主的系统信号可能被部分屏蔽,部分功能将受限。】 【尤其是破防领域,对镇元子及其直系弟子的效果降低50%。】 【建议:尽量别在观内使用高阶嘴遁技能,否则可能被地仙之祖抓个现行。】 林川眼皮直跳。他最讨厌的,就是“信号不好”这四个字。 但已经进了门,没有回头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五庄观。 一入院中,扑面而来的灵气浓得近乎实质,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拍打他的全身。他浑身的细胞都欢呼起来,恨不得就地坐化。 “忍住。”他对自己说,“先忍一晚上。就一晚上。” 可他的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后园方向瞟了过去。 差点让贫僧圆寂 差点让贫僧圆寂 五庄观的客舍,坐北朝南,绿瓦白墙,门口两株古柏,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但进屋之后,林川对“高人的派头”有了全新认识。 房间不小,但一股子冷风不知从哪灌进来。他抬头一看,房梁正上方破了个巴掌大的洞,能看见月亮。再往床铺一瞧,草席又硬又旧,上面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灰。桌上孤零零一盏油灯,灯油见底,火苗儿小得像随时要断气。 “好家伙,”林川把箱子放下,环顾四周,“这比我在现代住过的青旅还寒酸。五庄观好歹是三界知名道场,这客舍怎么跟被扫黄打非过一样?” 清风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五庄观清修之地,不讲究俗世排场。你们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应该不介意吧。” 最后四个字是看着林川说的,挑衅意味十足。林川了然,这是在报仇。这小道士,还记着门口那青枣之仇呢。不,或许不仅仅是青枣,是“偷吃童子”那四个字把他给整破防了。 “不介意。”林川笑得很真,“一点都不介意。我流沙河底睡过,那地方连屋顶都没有,上面一群鱼游来游去,还往我嘴里拉屎。能有张床,我已经很感恩了。不过小仙童,这屋顶上的洞,该不会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吧?让我晚上跟嫦娥姐姐打个招呼,替你们观里结个善缘?” 清风脸色又红了:“你胡说什么!那洞是自然形成的!” “好好好,自然形成。那这草席上的灰,怕不是自然形成?”林川用手指在席面上一抹,举起来给清风看,“这灰积得都成精了。我说小仙童,你让我们住这,是不是想让我师父多吸点灰,好早登极乐?” 【叮!清风怒气值+300。】 清风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爱住不住,不住睡院子里去!”说完转身走了,脚底生风。 猪八戒把包袱往床上一摔,拍起一大片灰尘,呛得黑熊精连连打喷嚏。他气哼哼道:“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俺老猪当年在天上,别说这种破屋子,就是凌霄殿的偏房都住过。一个给镇元子看门的小道童,狂什么狂。” “二师兄消消气。”林川找了块破布在桌上擦了两把,“你气,正中他下怀。他就是要看我们失态。咱们要是真睡院子去,明天全五庄观都会说取经团队不懂规矩,没准还会传到镇元子耳朵里。到时候,我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唐僧一直没说话,此时微微点头:“忍一晚。” 黑熊精把外袍脱了,叠成个枕头,呼哧呼哧地往地上一躺:“俺皮糙肉厚,哪儿都能睡。” 林川没睡。他盘腿坐在床边,闭着眼,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在脑中快速浏览。五庄观内信号受限,不少功能灰了下去。但基础信息还是能看。 “系统,这屋子里能不能感知到外面那棵树的气息?” 【叮!可以。人参果树正在观后方约三百步。但灵宝级禁制覆盖后院,宿主要以肉身过去,必须通过一道“地仙之门”。】 “地仙之门?什么意思?” 【地仙之门:由镇元子亲手布下的感知结界。凡地仙以上修为者穿过,必被记录在案。宿主目前是地仙初期,刚好在记录范围内。猪八戒、孙悟空境界更高,感应更强。而凡人穿过,则不会触发。】 林川皱了皱眉。他现在是地仙初期,不能过。除非…… “系统,我能不能暂时把修为压到凡人境?” 【可以,但需消耗1000怒气值兑换“敛息丹·次品”。效果维持两个时辰,服用后宿主修为暂时降至凡人境。期间无法使用任何技能,包括嘴炮增幅。】 林川心算了一下,1000怒气值,心疼。但跟人参果树下的灵气相比,绝对值得。而且他还有个猜测要验证,这个猜测可能影响整个西游路的走向。 “换。” 【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空间。提示:服用后倒计时开始,两个时辰内务必返回。否则修为恢复时的波动可能被结界捕捉。】 林川将那颗灰不溜秋的药丸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唐僧、猪八戒、黑熊精三个挤在一张床上,此起彼伏地打呼噜。屋外的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正照在唐僧那油光锃亮的光头上。 林川忽然觉得这画面荒诞到令人想笑。一个现代脱口秀演员,一群神话人物,挤在一间漏风的破屋里,准备去偷吸地仙之祖的树气。这要是在原来的世界,他肯定能写进段子里,标题叫《我的取经同事和漏房顶》。 他蹑手蹑脚推开一条门缝,闪身出去,又轻轻关上。 夜色浓稠,五庄观内静得不像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草木香气,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压在了一个大罐子里,盖得严严实实,只溢出这一点点来。光是这一点,已经让林川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他找了个隐蔽的树丛,将药丸吞下。 一阵奇异的感觉自丹田升起,像是浑身的力量被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抽走。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初刚穿越时的无力。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飞快朝后园方向摸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差点让贫僧圆寂(第2/2页) 绕过了两堵墙,穿过一片竹林,他看见了那棵树。 林川当场就傻了。 那树,高约十丈,树冠如伞,叶片青翠欲滴。但让他震撼的不是树本身,而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整棵树被一层极淡的绿色宝光笼罩,像有无数萤火虫绕树飞舞。那光的每一次律动,都与他的呼吸隐隐相合,仿佛这棵树是活着的,正在注视他。 人参果树。三界唯一的一株。 林川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像怕惊扰一位正在假寐的老者。他走到树下,没有碰到任何枝叶,只是仰起头,静静地看。 “真他娘的大啊。”他喃喃自语,“这要是在现代,光卖门票就能让一个景区年入过亿。”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自树冠深处吹下,带着一股极淡的异香。那香气入鼻,林川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里到外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轻了几分。他盘腿坐下,心法自动运转,体内沉寂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 这效率,比嗑药还猛。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内观。丹田之中,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正在跳动,那是他地仙初期的根基。此刻它正贪婪地吞噬着外界涌来的灵气,一点点变大、变亮。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时辰足够他把根基彻底夯实。 就在他修行到关键处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像在笑,又像在叹息。 “你——是来还东西的,还是来偷东西的?” 林川猛地睁眼。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棵人参果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刚才那声音,竟找不到来源。 林川背脊一凉,僵在了原地。 门外,有脚步声,正朝这边来。很轻,很慢,是两个人。 他心中一沉。 清风明月,这两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怎么办?”他脑子飞速运转。现在他修为全无,跟个凡人没区别,被抓住就是实锤。更要命的是,这树好像活了,而且还在跟他说话。 “你怕什么?”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是来偷灵气的,又不是来推倒我的。真要论罪,你最多算个偷吸树气的小贼。” “所以呢?”林川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我该怎么办?” “说相声啊。”那声音笑道,“你不是很能说吗?把他们说走。” 林川心头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树,居然知道他会说相声? 但他没时间多想。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他一咬牙,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然后大大方方朝院门方向走去。 “谁在那儿!”清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 林川不但没跑,反而加快脚步,直接迎了上去。黑暗中,他看不真切,但能依稀看到两个矮小身影正僵在月洞门旁。 “是我。”他声音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上茅房,走错了。” “走错了?”明月的声音尖细,充满怀疑,“茅房在那边,你怎么走到后园来了?” “都说了走错了。”林川指着身后的树,“这地方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大晚上谁能分清哪边是茅房哪边是果园?再说了,我要真想干什么,还等到你们来抓?早跑了。” 两个道童对视一眼,显然不信。但林川那副“你们爱信不信”的从容态度,反而让他们发作不得。 清风上前一步,盯着林川的眼睛:“你敢不敢让我搜身?看看有没有藏了什么东西。” 林川笑了,张开双臂:“随便搜。不过小仙童,你可想好了。我身上有件东西,看了容易长针眼。你执意要搜,到时候去你师父面前告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清风的动作停在半空,脸色青红交替。 【叮!清风怒气值+400。】 【叮!明月怒气值+350。】 【宿主在“修为全失”状态下,仍能通过语言影响他人。触发隐藏成就——“嘴炮不需要修为”。奖励:永久性嘴炮穿透力+3%。】 林川心里暗爽。就在他准备继续输出时,身后那棵人参果树忽然轻轻一抖。 一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绿色气流,从树根处涌出,顺着地面钻进了他的脚心。他整个人一激灵,像大冬天喝了口滚烫的羊肉汤,爽得差点原地起飞。 那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明天,等那两个小东西出门,你再来。我有话对你说。” 林川不动声色,朝两个道童挥挥手:“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睡了。明早还要赶路。还有,下次来抓贼,记得别两个人一块儿来,目标太大,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说完,他绕过二人,大步朝客舍走去。 清风明月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注意到院中那棵人参果树,正有一片叶子缓缓地、极为诡异地,变成了金色。 道童的报复,比小学生还幼稚 道童的报复,比小学生还幼稚 天刚蒙蒙亮,林川就被一阵此起彼伏的敲打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屋里出来,发现客舍外面的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破锣。 清风站在院子中央,一手拿着木槌,一手叉着腰,正对着那面破锣猛敲。 锣声响得极有节奏感,时而急如骤雨,时而缓如催命,专挑人耳朵最脆弱的频率来。明月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肩膀直抖。 “当——当当——当当当——!” “哎呀,这不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吗?”清风一边敲一边朝林川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贫道特意来敲个‘晨钟’,帮助各位精进修行!这锣可是我们五庄观后厨用了八十年的老物件,声音洪亮,提神醒脑,效果非凡!” 林川靠着门框,打着哈欠,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 “小仙童,你这一大早的,练的是‘金锣功’?声音够响,但节奏太差。你是敲给活人听的,还是给死人听的?这调子,放我们那儿叫‘哭丧调’,专门在坟头吹的。” 清风笑容一僵,手中木槌重重一敲:“你才哭丧!我这是让你们早早起来,好赶路!免得有人说我们五庄观不懂待客之道,让你们睡过头误了行程!” “哦,原来是叫早服务。心意我领了。”林川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隆重。我们又不是皇帝出巡,不用鸣锣开道。何况你这锣,敲得跟铁锅漏了底似的,知道的是晨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观里老母鸡难产了。” 【叮!清风怒气值+300。】 明月在旁边憋不住了,往前一步,叉腰道:“你这野和尚,怎么说话呢!我们好心好意叫你们起来,你就这态度?” “我这态度怎么了?”林川一脸无辜,“我夸他有创意啊。能把破锣敲出唢呐的韵味,也是一种天赋。二师兄,你说对不对?” 猪八戒从屋里出来,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想杀人的表情。他看了清风一眼,又看了林川一眼,最后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林川耸肩:“你看,我二师兄都感动得话都少了。” 明月气得脸都青了。她拉了拉清风的袖子,低声说了两句。清风点点头,忽然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几位,既然都起来了,不如去前厅用些斋饭?我们五庄观虽然清苦,但一顿素斋还是有的。” 林川眼睛微眯。这态度转变太突兀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顿斋饭肯定有猫腻。 “师父,您觉得呢?”他回头看向唐僧。 唐僧已经整装完毕,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朝清风微微颔首:“有劳。” 一行人跟着清风明月穿过中庭,来到前厅。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几只破碗,碗里清汤寡水,漂着几片黄叶子。正中间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像烤糊了的红薯,又像某种不明生物的排泄物,散发着一股令人怀疑人生的味道。 “这就是斋饭?”猪八戒的脸都绿了,“这他娘的是给猪……不对,猪都不吃这个!” 清风笑得更甜了:“二长老,我们五庄观讲究清苦,平日观主在的时候,也就吃这些。你们是大唐来的高僧,应该更不介意吧?” 林川走过去,用筷子拨了拨那盘黑糊糊,歪着头看了半天:“小仙童,这什么东西?我眼拙,认不出来。” “山药糕。”清风挺起胸,“我们五庄观的特产,用后山百年山药蒸制而成。风味独特,外面吃不着。” “哦——山药糕。”林川拖长声音,忽然把鼻子凑近闻了闻,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小仙童,你们这山药糕,怎么有股子很浓的……焦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观里香灰的气息。你们该不会是把案台上的供品端来了吧?” 清风脸一红:“你胡说!这明明是厨房刚做出来的!” “刚做出来?”林川用筷子戳了戳,那东西硬得“笃”一声响,“这硬度,能当暗器使了。来来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他猛地夹起那块“山药糕”,往地上一摔。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道童的报复,比小学生还幼稚(第2/2页) 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林川一脸震惊:“卧槽,地板都砸裂了!小仙童,你管这个叫山药糕?这玩意儿给你师父当坐垫,他都能直接升仙!” 【叮!清风怒气值+500。】 【叮!明月怒气值+450。】 “不吃拉倒!”清风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收碗。 “哎,别收啊。”林川拦住他,笑嘻嘻道,“我们吃。师父说过,出家人要惜福。二师兄,给个面子,尝尝?” 猪八戒“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俺老猪宁可饿死。” 黑熊精倒是老实,拿起那汤碗喝了一口。然后他的一张熊脸皱成了核桃,半晌挤出一个字:“苦。” “苦就对了。”林川拍手,“说明这汤里放了苦菜。苦菜败火。小仙童见我们一路上火气大,特意给我们准备了这‘去火套餐’。我宣布,五庄观,正式成为西游路上第一家提供食疗服务的道观。鼓掌!” 他自己“啪啪啪”拍起手来。清风明月的脸色在青与红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清风一甩袖子,骂了句“不可理喻”,转身走了。 明月瞪了林川一眼,也跟着跑了。 林川等人一走,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把碗一放,低声道:“这饭不能吃。鬼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昨天他们在门口吃了瘪,今天肯定想方设法要找回场子。这顿饭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后手。” 唐僧点头,轻声道:“你昨晚去了后园。” 陈述句。 林川心里一突,知道瞒不过。他压低声音:“见了。那树……有点邪门。它跟我说了话。” “它说什么?”唐僧问,神色里没有太多意外。 “说让我今晚再去一次。它有些话要对我说。”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讲了。当然,隐去了树知道他会说相声的细节。 猪八戒和黑熊精听得面面相觑。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口,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棵树成精了。” “人参果树成精?”猪八戒压低声音,脸色发白,“不可能吧?那可是开天辟地就有的灵根,镇元子当祖宗供着。它要是有意识,那还得了?” “不是成精。”唐僧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是醒过来了。” 林川看着他:“醒过来?” 唐僧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门外渐渐大亮的天色,轻声道:“有些事,为师知道的也不多。但它既然主动找你,就说明时机已到。” 林川还想追问,忽然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弹出提示: 【叮!警告:清风明月去而复返。他们身上携带了“测谎铜镜”,该法宝可照出修为隐藏者。】 【若宿主今晚再去后院,需注意:敛息丹效果结束后,您身上残留的修为波动会被铜镜探测到。】 【建议:在今晚之前,将修为提升至地仙中期。可抵消测谎铜镜的窥探。】 林川暗骂一句。这系统,每次都拿诱惑在前面吊着他。不过,地仙中期也确实该突破了。他现在的怒气值足够兑换突破丹药,缺的只是一个安静的修行环境。 但五庄观里,到处都是眼睛。尤其那两个小道童,眼珠子跟扫描仪似的,盯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地方。 人参果树下。 那里灵气最浓,而且有树在,说不定还能给他打掩护。问题是,他得先熬到晚上,不被清风明月盯上。 “师父,”他忽然抬头,冲唐僧咧嘴一笑,“今天白天,我想请个假。去五庄观的藏书阁转转。您帮我打个掩护?” “你要去偷学道法?” “不是。我听说五庄观的藏书阁里,有全套的《三界名人糗事录》和《神仙黑历史大全》。我想去进修一下,争取以后的段子更专业。” 唐僧闻言,竟笑了。 “去吧。记住,别翻到镇元子的那一章。” 林川一愣:“为什么?” 藏经阁里,全是不能播的 藏经阁里,全是不能播的 五庄观的藏经阁在东侧偏院,一栋两层的灰瓦木楼,门口挂着一块樟木匾,上书“万卷楼”三个字。字迹清瘦,隐隐有几分仙气。 林川原以为里面会像他上大学时的图书馆,整整齐齐。结果推门进去,他差点笑出声来。 灰尘多得能写字,地上堆着半人高的竹简,东一摞西一摞,明显没人整理。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旧纸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阳光透过雕花窗格照进来,可以清楚看见灰尘如金粉般在空中飞舞。 林川轻声感叹:“这地方,比我们商演后台的库房还乱。镇元子光顾着给树浇水,书是一本不看啊。” 他回身把门掩上,开始东翻西找。系统给了提示,五庄观的书架不是白转的。这里藏着不少上古秘闻,尤其关于人参果、地仙之祖和西游大局的碎片。但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一本能提升他当前境界的东西。靠着树气修炼,不如找本“地仙中期速成指南”来得实在。 正找着,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川耳根一动,迅速闪到一扇屏风后。 门被轻轻推开。是明月。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探头探脑地望了一圈,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一个角落,从袖中摸出一块布,开始擦一个架子。 林川在屏风后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明月哪是在打扫,分明是在找东西。而且很有目的性。她的眼神不断扫过书架顶层的一个紫檀小匣。 那小匣子,林川早就看见了。就放在正东方向最高处,没锁,但表面有层淡淡的禁制光芒。 明月搬了把矮凳,踮着脚去够那个匣子。她手指刚碰到匣面,一道淡青色的电弧“啪”地弹出来,把她打得一个趔趄摔下来,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卷竹简。 林川从屏风后走出来,双臂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抓奸在床”的坏笑。 “小仙童,好巧啊。你也来图书馆自习?” 明月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后背“砰”地撞在书架上。她脸色煞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书啊。我师父说我文化水平不够,让我多看点书,提升一下个人素养。我寻思五庄观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得有个图书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在这儿……充电?”林川指了指她刚被电过的手,“那匣子有电,你不知道?” 明月脸涨得通红,把手背到身后:“要你管!我、我是来拿师父的笔记,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林川点头,笑得人畜无害,“那我就好奇了,什么笔记这么金贵,还带防盗装置的?你师父的日记?还是你们五庄观的小金库账本?” “都不是!”明月急了,“你这野和尚,再胡说八道,我叫清风师兄把你赶出去!” “叫吧。”林川往旁边的书堆上一坐,翘起腿,“你叫大声点,把全观的人都叫来。然后大家一看,明月仙童跟我这个野和尚共处一室,鬼鬼祟祟,手还被电伤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明月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哇”地一声,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林川:“卧槽,你怎么哭了?我还没开始发挥呢!” 【叮!明月怒气值+200。】 【叮!检测到目标同时存在“恐惧”“羞耻”“慌乱”等复合情绪,怒气值虽低,但心理防线已破。】 【提示:宿主如果想从她嘴里套话,现在是最佳时机。】 林川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明月面前蹲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块破布——那还是从流沙河带来的——递给她:“别哭了。我就是嘴欠。你一个小丫头,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就是单纯好奇,那匣子里到底有什么,你师父为什么不让看。” 明月抽抽噎噎地接过布,在脸上胡乱抹了抹。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那是观主的一本手札。上面记了……关于人参果树的一些事。我偷听过观主和师兄说话,说那树……最近不太对劲。” 林川眼神一紧:“怎么个不对劲法?” “就是……会发光。”明月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满脸惊恐,“尤其是后半夜,树根下面会冒出绿光,照得整个后园跟鬼域一样。观主说那光不能让人看见,就在后院加了好几层禁制。可是最近,禁制越来越压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藏经阁里,全是不能播的(第2/2页) 林川心中翻江倒海。他昨晚去的时候,分明没看到什么鬼域绿光,只看见满树萤火般的灵气。而且那树还跟他说话了。难道,镇元子压制的是另一面? “那手札里写了什么?”林川追问。 明月摇头:“我看不到。师父在手札上封了三道咒,以我的修为,一碰就被电。清风师兄试过,比我惨,头发都烧焦了。” 林川没忍住,“噗”地笑了。 明月怒道:“你笑什么!” “没事,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林川忙收敛笑容,“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再试一次?你就不怕你师父回来发现手札被动过?” 明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没有办法。我弟弟在观外失踪三天了。有人看见他进了后园。可后园被禁制封了,我进不去。只有师父的手札里有后园禁制的解咒……” 林川眉头皱了起来。明月还有个弟弟?原著里没这一出。他回忆片刻,忽然想起“五庄观”这个副本里,确实有一对帮工的兄弟,负责照料后山的草药。只是原著提了不到一句,他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这条路可能就是系统在给他加的“隐藏线索”。 “你弟弟叫什么?”他问。 “明心。”明月擦干眼泪,“他就在后山采药。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林川脑中“叮”地一响。系统弹出提示: 【叮!隐藏支线任务触发:“寻找明心”。】 【任务描述:明月的弟弟明心,三日前进入五庄观后山采药,随后失踪。最后一次出现地点,距人参果树约二百步。】 【任务奖励:明月感激+1,后续五庄观剧情成功率+30%。】 林川默默领了任务。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紫檀小匣,又看了看明月哭红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 “行了。我帮你。” 明月愣住了。 “你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早上还给你端了苦菜汤……” “因为我是干脱口秀的。”林川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这人,最见不得观众哭。你一笑,我才有成就感。而且你哭起来太丑了,影响我心情。” 明月呆了两秒,破涕为笑,骂了句:“你才丑!你这秃……野和尚!” 两人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明月!你在里面干什么!” 清风。 林川和明月同时一僵。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清风手持一柄桃木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看见明月和林川站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种极其难看的神色,像是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丑事。 “好啊!你这个野和尚!竟敢拐带我们五庄观的人!” 林川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拐带她了?她自己在架子上找书看。你不会不知道,你们五庄观的藏经阁,是个人就能进吧?门口连个管理员都没有。” 清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明月道:“你过来!” 明月没动,反而往林川身后缩了缩。 清风更怒了:“明月!你忘了观主的规矩!外人不得入藏经阁!你不但不拦着,还跟他鬼鬼祟祟待在一起!等观主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林川瞥了一眼明月,又看向清风。他忽然换上一副严肃脸,语气认真得让清风一愣。 “清风,你知不知道你师妹为什么来藏经阁?” “为什么?” “因为她弟弟明心失踪了。三天没回来。她急得没办法,才想着来这里找线索。”林川向前一步,直视清风的眼睛,“你作为师兄,不想着帮忙,反而一天到晚盯着我们这些赶路的人使绊子。我问问你,这师妹,你到底认不认?” 清风被说得噎住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吼出来,但嘴上仍硬:“明心的事,观主说了会派人找。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操心。” “可你们派的人呢?”林川逼视他,“三天了。人影都没有。观主不在,你们就干等着?行,你们不找,我找。今晚,我再去后园。我倒要看看,明心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困住了。” 清风脸色大变:“你疯了!后园有禁制,进去就是死!” “那太好了。”林川笑出一口白牙,“我最擅长在死地讲段子。死神听了都得给我鼓掌。” 突破地仙中期,树下的秘密 突破地仙中期,树下的秘密 从藏经阁出来,林川没有回客舍,而是在观里七拐八绕,找了个僻静角落。一处靠墙的小天井,堆着些废弃的石料,长满青苔,一看就没什么人来。 他盘腿坐在一块断碑上,调出系统面板,直接往“突破”两个字上砸怒气值。 【叮!消耗怒气值8000,兑换“地仙中期突破丹”一枚。】 【叮!剩余怒气值:4900。】 【友情提示:突破过程约需一个时辰,期间伴随轻度痛感。请宿主放松身心,不要咒骂系统。】 林川翻了个白眼。话虽如此,药还是得吃。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那感觉,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把火,然后逼着他用五脏六腑去炼钢。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冒出层层白气。 “轻度痛感……”他挤出一句,“这他妈是轻度?这比我当年给甲方改了十八稿然后人家说还是第一版好还要疼!” 但痛归痛,他能明显感觉到,丹田里那颗金色光点正在快速膨胀,像一颗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随后“轰”的一声,光点炸开,化作一条条金色细流,沿经脉奔涌而出,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筋膜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叮!突破成功!当前境界:地仙中期!】 【叮!身体强度提升。嘴遁穿透力随境界增长:+15%。】 【叮!破防领域效果恢复至100%。并对地仙级以下目标产生“震慑”效果。】 【新功能解锁:“段子瞬发”。战斗中可瞬间释放已编排好的段子,无需准备时间。】 林川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带着一丝黑色杂质,落在地上,把青苔都腐蚀了一小片。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作响,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地仙中期,感觉就是不一样。”他站起来,试着跳了跳,原本沉甸甸的身体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一副隐形沙袋。他忽然有些理解孙悟空为什么那么爱翻筋斗了。 回到客舍时,天色已近黄昏。 唐僧正坐在院中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茶具,正慢悠悠地煮茶。猪八戒在屋里跟黑熊精比掰手腕,两人用的力气把桌子都压得吱吱响。孙悟空不在,估计又去外面转悠了。 林川在唐僧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压低声音把藏经阁发生的事说了。唐僧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只“嗯”了一声,然后说:“你今晚去后园,她弟弟的事,顺手就查。但要注意时间。你的敛息丹只有两个时辰。” “这个我清楚。不过师父,我有个疑问。”林川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水面上,“那棵树为什么要找我?如果它真有意识,怎么偏偏选我?我又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身份最特殊的。这事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唐僧没有立刻回答。他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然后望向西方天际。夕阳余晖将他的僧袍染成淡金色。 “你有没有想过,”他轻声说,“你为什么会穿越到沙悟净身上?” “运气不好?”林川苦笑。 “不是运气。”唐僧看着他,“这世间所有的‘恰好’,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推动。你被系统选中,被劈到这里,成了沙悟净。沙悟净被贬到流沙河,恰好是三百年前。镇元子的人参果树,恰好也在这三百年里开始发光。西游路,恰好要经过五庄观。你品,你细品。” 林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他当然细品过。这些“恰好”连在一起,简直像有人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等着他来走。 “师父,您的意思是,人参果树和我有关?或者说,和‘沙悟净’有关?” 唐僧轻轻吹了吹茶汤上浮动的热气,低声道:“今晚,你去了便知。有些事,我也不清楚,只有它亲口对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破地仙中期,树下的秘密(第2/2页) 林川没有再问。他知道问也白问。这和尚,嘴里有把门儿的,不想说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夜幕很快降临。 林川在屋里等到子时左右,确认清风明月都回了自己房间,才将那颗已经准备好的敛息丹服下。境界从地仙中期一路跌回凡人,那种抽空的感觉依旧不好受,但他已经慢慢习惯。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竹林,绕过后墙,再次来到后园。 月洞门半掩着,比他昨晚来的时候更显得破败。门口落满了枯叶,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他踏进去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松软得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搅动过。 他还没走到树下,那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你来了。”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像是一个苍老又疲惫的男人在他耳边低语,每个字都带着树叶沙沙的尾音。 林川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那棵巨大的古树。夜色中,它的树冠像一片浓绿的黑云,但若凝神细看,确实能看到树根处有极淡极淡的绿光在流动,像是某种液体的光芒,缓慢地沿着根脉向地下更深处蔓延。 “我来了。”林川站定,“你昨晚说有话要对我说。现在可以说了。” “三百年了。”树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得化不开的倦意,“你是第二个能听见我说话的。” “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你的前世。”树说,“或者说,你身体里原本的那个灵魂。卷帘大将,沙悟净。” 林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沙悟净来过这里?” “何止来过。”树的声音忽然变得有几分复杂,“他在这里跪了七天七夜。求我给他一个了断。” 林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树的语气极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林川的脑子里,“天上那个‘卷帘大将’的名号,从来就不是什么荣耀。卷帘人,是给玉帝看守秘密的。那琉璃盏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灯油。是某位存在的——半颗心脏。” 林川呆立当场。 半颗心脏。琉璃盏里,装着半颗心脏。 那沙悟净打碎琉璃盏,到底打碎的是什么? “那半颗心脏现在在哪?”林川压低声音,手心已全是汗。 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碎成七片,散落三界。第一片,就在你的身体里。” 林川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跳,咚、咚、咚。可是此刻,那跳动的节奏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哑,“唐僧说我‘不是沙悟净’,因为真正的沙悟净,早就死了。而我是——来收碎片的?” “不。”树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像是风穿过万千树叶,“你是来送命的。有人故意把你放到这条路上。你每找到一片,就离死更近一步。” 林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谁?” “他快来了。”树的声音陡然转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镇元子,快回来了。最多两个时辰。那个叫明心的小家伙,在我根下三丈处,我尽力护住了他。你带他走。” 话音落下,树根处的绿光忽然大盛。在林川脚前三尺处,地面缓缓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接着,一只苍白的人手从泥土中伸了出来。 林川强忍着惊惧,上前一步,攥住那只手,猛地一拉。 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土里被拽了出来,约莫十三四岁,面如白纸,身上布满细密的根须痕迹,但鼻息尚存。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样东西——半页烧焦的纸,上面用血写着一个字: “逃。” 夜半三更,观主回山 夜半三更,观主回山 林川把明心从土里拉出来时,少年的身体冰凉得吓人。他试了试鼻息,很弱,但还喘着气。明心怀里那张烧焦的纸片,借着树根处微弱的绿光,依稀能看清那个血红的“逃”字。 “这孩子到底从哪儿弄来的纸?”林川喃喃了一句,没时间多想。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明心,把人背起来,转头朝月洞门跑去。 “谢谢。”临出门时,他低声说了一句。那棵树没有回话,只有一地的落叶被风卷起,像一只沉默的手在身后推了他一把。 他不敢走原路返回。带着个人,走正门等于把自己往清风明月脸上送。他借着夜色,绕到客舍后面的矮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明心弄了进去。月光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孩子嘴唇干裂,眼皮时不时抽动,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师父!”林川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唐僧的房门应声而开。他像是从未睡着,衣冠整齐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川背上的人。他快步上前,伸手在明心额前探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阴气入体,但不深。”唐僧低声说,“先把他放到床上,别惊动其他人。” 两人把明心安置在床铺上。林川站在一旁,喘着粗气,把后园发生的事飞快地讲了一遍。从树说的话,到半颗心脏,到明心从土里被树吐出来。唐僧听完,沉默了很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镇元子快回来了。”唐僧轻声说,“此事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 林川正想问怎么办,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明月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客舍门口,脸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明心,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门槛外。 “明心!”她扑进来,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浑身颤抖地跪在床前,握着她弟弟的手。 林川和唐僧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明月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她转头看向林川,泪眼模糊:“你在哪里找到他的?他还活着吗?他怎么了?” “后园。那棵树下面。还活着,但阴气入体,需要静养。”林川压着嗓子,快速回答,然后看向唐僧,“有办法吗?” 唐僧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在明心额头、胸口、足心各点了一下。明心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青灰之色也退了几分。 “成了。”唐僧收回手,“但他暂时醒不过来。阴气虽去,元气大伤。需要三到五日才能苏醒。” 明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放松的。她双手合十,给唐僧磕了三个头,不敢出声,额头“咚咚咚”地砸着地面。 林川赶紧把她拉起来:“别磕了。你再磕下去,我师父超度你的功德都得提前到账。先说说,你弟弟怎么会跑到后园去?那地方不是有禁制吗?” 明月抹着泪,断断续续道:“明心他……前几日上山采药,回来时慌慌张张的,说在后山看见一个金光闪闪的洞,里面有很亮的东西在动。他说看见有人影从洞里出来,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他害怕极了,就说要去后园摘些镇魂草压压惊。我劝他别去,他非说那草长在果树后面,能避邪。结果一去就没回来。” “金光闪闪的洞?”林川心头猛地一跳。 “还有呢?”他追问,“他有没有说那洞里具体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半三更,观主回山(第2/2页) “他说……像是一双眼睛。”明月的脸上露出一种孩子气的恐惧,“很大的眼睛,在洞里睁开了,正看着他。他说完就浑身发抖,我让他去睡觉,第二天他就再也没回来。” 林川和唐僧对视一眼。 树根下的绿光,半颗心脏的碎片,后山出现的金色洞穴,黑袍人影,还有现在镇元子突然要回山。这一连串的线索,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把人参果树下的秘密一点点从地底拽出来。 “明月,”林川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你听好。今晚你来找过我们的事,对谁都不要说。你弟弟已经找到了,但暂时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我们这里。尤其是清风。” 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你师父回来之后,你一个字都不要提后园的事。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弟弟是在后山被我们发现,已经送回来了。别的,一概不知。记住了吗?” “嗯。”明月用力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林川心里一软,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去睡吧。这里我们看着。明早趁天没亮,我把明心送到后山入口,制造个‘他采药晕倒被人送回’的假象。你负责演好你的戏。知道了吗?” 明月千恩万谢地走了。唐僧在床边坐下,闭目不言。林川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 “师父,您说那棵树,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利用我们?” “帮和利用,有时候是一回事。”唐僧缓缓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在五庄观,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站在你这一边的。除了你自己。” 林川笑了笑:“那您呢?您站哪边?” 唐僧没有睁眼,只嘴角微动:“我站你这边。因为你是我的三徒弟,还欠着为师十八个段子没讲。” 林川笑骂了一句,心情却松快了不少。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脚底一麻。 紧接着,整座五庄观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屋檐上的灰簌簌落下,桌上的茶杯发出细密的碰撞声。林川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边,一道青色的虹光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夜空像被犁开了一道口子,星月无光。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那人的到来而低头。 “他回来了。”唐僧睁开眼睛。 林川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那种压迫感,比他第一次见到孙悟空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是一个凡人站在海啸面前,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叮!检测到灵宝级存在:镇元子(地仙之祖)。】 【系统建议:不要直视其眼睛,不要使用任何嘴遁技能,不要试图逃跑。】 【因为,都没用。】 林川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刚才还在发抖,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反而不抖了。他想起那棵树说的话——“有人故意把你放到这条路上。你每找到一片,就离死更近一步。”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 他推开门,大步朝外走去。唐僧没有拦他,只在身后轻轻敲了一下木鱼。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落在林川心头。 五庄观里,所有的灯火,几乎同时熄灭。 只剩下天上那道越来越近的青光,和一个人朝山门走去的脚步声。 地仙之祖,登场即巅峰 地仙之祖,登场即巅峰 林川以为自己在流沙河见过的孙悟空,已经够有排面了。 直到他看见镇元子落地。 那道青光收敛之处,一名道人立于观前石阶之上,青袍广袖,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如刻,三绺长须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左手持一柄拂尘,尘尾如银,右手虚按腰间,什么也没拿,却让林川觉得他好像握着一整片天地。 天空中,原本被青光犁开的云层缓缓合拢,星月重新露出来。但林川感觉不到一丝轻快。因为面前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把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压成了固体。他每走一步都费劲。 “五庄观镇元子。”林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想笑。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他以前看电视剧,镇元子总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个拐棍,说话像村长开会。可眼前这位,分明是仙侠剧里那种连皱纹都带着魅力的中年男神。 【叮!检测到灵宝级存在:镇元子。宿主当前距离过近。请勿使用系统探测其具体修为。会死。】 林川默默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镇元子没有看他。 准确地说,镇元子的目光越过了林川的肩头,望向整个五庄观的中轴。过了几息,他才缓缓低头,把视线落在林川身上。那眼神像古井,没有一丝波澜,但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翻了个个儿。 “你是东土来的取经人?”镇元子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是。”林川行了一个很不标准的佛礼,“晚辈沙悟净,东土唐三藏法师座下三弟子。见过观主。” “沙悟净。”镇元子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似笑非笑,“流沙河里住着的那位?” 林川点头,不卑不亢:“正是。观主好记性。流沙河那个破地方,地图上都不标,您居然知道。看来我们这些妖怪在您这儿,也算挂上号了。” 镇元子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步向观内走去。那脚步看似寻常,但每一步落下,林川都觉得自己的心跳跟着地面震了一下。不是他胆小,是这方天地在镇元子脚下主动让路。 “随我进来。”镇元子说了一句。 林川不敢怠慢,跟在他身后,脑子飞快转着。系统在疯狂弹警告,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必须知道,镇元子回来第一件事是找他们,还是找树。 刚踏进观门,便见正殿方向跌跌撞撞跑出两个人影,正是清风和明月。两人一看到镇元子,脸色先是一喜,继而煞白。因为他们看到了跟在师父身后的林川。 清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恭迎观主回山!”明月跟着跪下,眼神慌乱地瞥了林川一眼。 “起来。”镇元子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几日观中可有事?” 清风跪着没起,眼珠转了转,忽然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川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来了,要告状了。他索性停住脚步,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观主,”清风的声音压得低而急促,像是生怕说慢了就没了机会,“这位东土来的取经人,昨日到观中借宿。可这人……行为不端!他出言不逊,对我等肆意嘲讽,昨夜还擅闯后园,意图接近人参果树!弟子怀疑他居心叵测,请观主明察!” 明月脸色一白,不敢接话。 镇元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川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仙之祖,登场即巅峰(第2/2页) 那一眼,不重,却像一记无声的闷棍砸在林川心头。林川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个笑容:“观主,您这徒弟告状的水平,有一说一,情绪很到位,逻辑也有框架。但有个致命漏洞——他说我擅闯后园,有证据吗?” 清风冷笑:“明月也看见了!我二人昨夜追你到后园门口,你从里面出来,行迹鬼祟!” “我是从后园出来。”林川大方承认。 清风眼睛一亮:“观主您听,他承认了!” “我去后园,是因为我迷路了。”林川摊手,表情无辜极了,“你们五庄观这么大,黑灯瞎火的,我找个茅房都找不到。误入后园,走错了路,这也能算擅闯?再说了,你那个后园就一个月洞门,连个‘闲人免入’的牌子都没有,我哪知道不能进?你们这是管理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清风急了:“你昨夜还蹲在人参果树下面鬼鬼祟祟!” “我蹲在树下,是在思考人生。”林川一本正经,“大半夜的,一个被贬下界的倒霉蛋,走到一棵开天辟地的灵根下面,感慨一下自己命运坎坷,顺便作两句打油诗。怎么了?你们五庄观连思考人生都禁止?那你们干脆在门口贴个告示——本观不提供灵魂活动场所。” 【叮!清风怒气值+600。】 【叮!清风情绪波动过大,言语功能出现轻微紊乱。】 “你……你无耻!”清风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谢谢夸奖。无耻是我在妖怪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生存技能。”林川回以一礼,姿态优雅得让人想打他。 镇元子始终不发一言。他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两个弟子与一个外来人争辩。片刻后,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林川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好一张利嘴。”镇元子道,“难怪能说动那棵树。” 林川心头巨震。他脸上不显,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 “不过,”镇元子话锋一转,拂尘在夜风中轻轻一摆,“你昨夜进入后园,能活着出来,算你的本事。我不追究。只是有一件事,想请你这个‘会说话’的人,给个说法。” 林川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镇元子缓缓抬手,指向正殿之后的后园方向。那里,恰有一片浓绿的光芒冲破了夜色,像一根巨大的光柱,直直撞入云层。随之而来的,是脚下地面如鼓点般的震动。 “为什么,”镇元子一字一顿,“我的树,突然醒了?” 林川还来不及回答,脑海中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人参果树发生异变!】 【警告!周围灵气浓度急速攀升,已超出安全阈值!】 【提示:检测到宿主与异变之间存在某种“共鸣”。共鸣度:极强!】 【紧急方案:说点什么,什么都好,让镇元子分心!否则他只要再问一句,你体内那块碎片就会被他的气机锁定!】 林川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观主,”他抬起头,迎上镇元子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您的树为什么醒,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它肯定不是被我气醒的。因为如果是的话,清风明月这两个孩子早就该成仙了。” 这话一出口,清风“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明月“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树醒了,比闹钟可怕一万倍 树醒了,比闹钟可怕一万倍 清风吐血,明月晕倒。林川一句嘴炮,直接把五庄观两位道童干成了战地伤员。 但他来不及得意。 因为镇元子动了。 这位地仙之祖只是迈出一步,林川就觉得整个天空都朝自己压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如浆,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吞下了一块滚烫的铁。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半寸,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撑住。 “观主,”林川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您的徒弟们好像不太舒服。要不,先处理一下伤员?我看清风这血吐得挺有艺术感,像朵牡丹花。但再让他吐下去,恐怕就要变成抽象画了。” 镇元子没理他,只抬手朝清风明月轻轻一拂。一道青气没入两人眉心,清风的血止住了,明月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但镇元子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始终锁在林川身上。 “你很有趣。”镇元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光有趣,不够。我的树醒了。这三百年来,我想尽办法压着它。你一来,它就醒了。我若不弄明白,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 林川心知这一关躲不过去了。镇元子不杀他,已经算客气。换做别的仙家,早一巴掌把他拍成花肥了。他飞速整理了一下已知信息,决定赌一把。 “观主,您这三百年压着它,它醒过吗?”他直视镇元子的眼睛。 “醒过。”镇元子说。 “几次?” “两次。”镇元子的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他吸进去,“第一次,是三百年前。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那一夜。第二次,就是今天。” 林川的脑子“轰”的一声。 第一次,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第二次,他林川来了。两个时间点,两个“沙悟净”。这树每隔三百年醒一次,每次都和“沙悟净”有关。他心脏狂跳,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那观主有没有想过,这树不是被我弄醒的,而是它一见到我就知道,老朋友又回来了。所以它兴奋了,就跟狗见了主人会摇尾巴一样,您压都压不住。” 镇元子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极快极淡,转瞬即逝。 “你跟卷帘,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我是他的转世,您信吗?”林川说这话时,脸上笑着,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赌。赌镇元子也想知道真相,赌他不会轻易动手。 果然,镇元子没有否认,而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转世之说,在三界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卷帘不同。他的命,不在轮回之内。他的魂,归天宫直管。他死了,就是灰飞烟灭。你若是他的转世,天宫不可能不知道。” “那要是,有人故意不让天宫知道呢?”林川声音压得极低。 夜风吹过,后园方向那道绿色光柱突然再次暴涨,连天都染成了暗绿色。脚下的地面像一张被擂动的鼓面,震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镇元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说话,转身一步跨出,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青色残影,直扑后园。 林川咬咬牙,拔腿跟上。他知道,若镇元子先到那棵树,那树可能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穿过月洞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腿肚子发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树醒了,比闹钟可怕一万倍(第2/2页) 那棵人参果树,正在发光。从根到梢,每一片叶子都成了半透明的绿色,像有无数萤火虫在树脉中奔涌。而树根处的地面,已经开裂成蛛网,裂缝中透出刺眼的金光,仿佛地下埋着一轮太阳。后园里所有的禁制符文都浮现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镇元子立于树下,双手快速结印,嘴唇翕动,周身青光如海。他的法力正全力注入地下的禁制,但那些符文仍然止不住地崩碎。 林川站在边缘,脑海中系统声音几乎炸开: 【叮!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目标:人参果树!】 【叮!宿主身体中的“神秘碎片”与目标产生共鸣!共鸣度:87%!】 【警告!共鸣超过90%将触发“碎片苏醒”!届时宿主将无法自主控制身体!】 【倒计时:十息!】 林川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那半颗心脏的碎片在他体内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和树根处的金光同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残影,像有另一个人正试图从这具身体里坐起来。 “林川!”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陡然炸响。 孙悟空如金色流星般落在后园之中,金箍棒横扫而出,却不知该打向何处。他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火眼金睛中头一次露出惊怒:“给俺老孙醒过来!” 林川被他一吼,勉强找回一点清明。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大圣……揍我……快!” 孙悟空一愣。 “打晕我!”林川嘶声道,“我不能跟那东西共鸣……会死……我脑子里有个人要出来了!快打我!” 孙悟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冷。他举起手,一掌切在林川后颈。 林川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听见了那棵树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叹息: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卷帘。”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叮!共鸣中断。碎片沉睡继续。】 【叮!宿主陷入深度昏迷。】 【叮!检测到镇元子已将禁制修补完成。】 【叮!本次事件结束。但隐藏信息已部分解锁——碎片来源:上古战场。具体坐标:未知。】 【系统提示:林川还活着。只是暂时性“死机”。下次别这么玩了,真的会死。】 孙悟空抱起昏迷的林川,抬头看向镇元子。后园之中,树的光芒已经弱了下去,裂缝也重新合拢。只有满地碎裂的符文余烬,证明刚才那场对抗真实发生过。 “这到底怎么回事?”孙悟空沉声问。 镇元子收手而立,许久,才道:“跟我来。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他转身朝正殿走去,拂尘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孙悟空扛着林川,跟了上去。 夜色仍然浓稠。东方天际,却已有破晓的征兆。 醒来先别问,问就是头疼 醒来先别问,问就是头疼 林川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个拆迁队在施工。 后颈疼得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前一天晚上喝了三瓶假酒,宿醉未醒。 “水……”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只粗糙的大手把他扶起来,然后一个冰凉的碗沿凑到他嘴边。林川顾不得是谁,张嘴就灌。水入喉的瞬间,他像一株快要旱死的仙人掌终于等来了一场暴雨,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睁开眼。 猪八戒的大脸盘子近在咫尺,两个大鼻孔正对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你可算醒了”的疲惫。 “二师兄……”林川声音嘶哑,“你离我这么近,我还以为是阎王来收人了。” 猪八戒把碗一收,冷哼道:“你他娘的昏迷了一天一夜,要不是师父说你能醒,俺老猪差点给你挖坑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后园那动静,吓得整个五庄观的鸡都飞了。” “鸡飞没飞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真飞了。”林川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他们在五庄观的客舍,陈设没变,床还是那张硬板床。只是窗外天光大亮,显然已经不是夜晚。 “我晕了多久?”他揉着后颈问。 “不算久,也就十二个时辰。”猪八戒往旁边一坐,翘起腿,“大师兄送你回来的时候,你脸白得跟个死人一样。我寻思着,你本来在流沙河里就没洗过脸,怎么还能白成那样。” 林川没力气贫嘴,只苦笑一声。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胸口倒是不怎么痛了,只是脑袋沉得像灌了铅。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叮!宿主已苏醒,身体机能恢复中。当前状态:神魂震荡,建议静养一日。】 【叮!共鸣事件已结束。碎片沉睡,无再次爆发风险。】 【叮!神秘碎片共鸣度:12%。距离完全苏醒还有极长距离。】 【温馨提示:这次只是“擦枪”,还没“走火”。下次再想不开要撞树,建议先买保险。】 林川看完最后一句,硬是被气笑了。 他正要问唐僧在哪,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孙悟空逆着光走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叶子,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上下打量林川一眼,开口第一句话:“没死?” “差一点。”林川很老实。 “那就行。”孙悟空把一包东西丢到他床上,“镇元子给你的。” 林川打开那包布裹,里面是一枚青色的果子,拳头大小,外形像极了一个蜷缩的婴儿,通体嫩绿,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出水来。果皮上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淡淡的光华在其间流动。 “人参果。”林川脱口而出,眼睛都直了。 “算你识货。”孙悟空在旁边坐下,“镇元子说,你这次把他后园闹成这样,原本该把你抽魂炼魄。但看在你是因为他树的原因才犯病,不算故意,所以给你一颗当赔罪。吃了之后,你身上的震荡就能好,还能精进一截。” 林川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果子捧在掌心,感觉像捧着一颗活物。他抬头看向孙悟空:“大圣,你是不是也吃了一个?” 孙悟空撇了撇嘴:“俺老孙想当年也吃过。这玩意儿闻着香,吃着也就那样。比蟠桃差远了。” “您这是凡尔赛。”林川说。 “什么赛?” “就是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川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张嘴就在人参果上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道清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整片春日的溪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浑身一颤,眼前景物都清明了几分。胸口的沉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蓬勃生机。 【叮!宿主服用“人参果(五庄观正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醒来先别问,问就是头疼(第2/2页) 【效果:神魂震荡完全恢复。地仙中期根基再凝实,可直接尝试冲击地仙后期。】 【额外奖励:寿命增加三万六千年。寿命,不是修为。别激动,你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总有用。】 林川拿着果核,忽然有点舍不得扔。他把果核收进怀里,抬头看向孙悟空:“大圣,镇元子人呢?我想当面谢谢他。顺便——问点事。” 孙悟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几秒,才道:“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孙悟空说,“他只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林川心头一紧:“什么话?” “他说——‘碎片之事,不可再提。下次见面,或为敌,或为友,皆看天意。’” 林川的心沉了沉。看来镇元子早就知道碎片的事,只是不愿多说。这次留果,既是赔礼,也是封口。至于他在后园和那棵树之间发生的具体对话,镇元子知道多少,林川无从判断。 “师父呢?”林川岔开话题。 “在院子里讲经。”猪八戒插嘴,“对面坐着两个小道童,听得眼泪哗哗的。尤其是那个女的,一边听一边哭,说你人这么好,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俺老猪是真服了。师父那嘴,比你的还厉害,就是方向不一样。” 林川忍不住笑。他把被子一掀,下床活动了几下筋骨,竟然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地仙中期巅峰,离后期只差一层窗户纸。等这趟风波彻底过去,他找个安全的地方,闭个关就能突破。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明心那孩子怎么样了?” “还睡着。”猪八戒说,“不过气色好了很多。明月守了一夜,早上才被换去休息。清风那小子倒是老实了,被镇元子训了一顿,这会儿在厨房熬药。听说他觉得自己错怪了你,又拉不下脸来道歉。我看他那张脸,比苦瓜还苦。” “好事。”林川披上外袍,“一个团队里,傲娇担当可以有,但得有人制得住他。经过这一次,清风估计能消停一阵。我们也该准备上路了。已经耽搁够久。后面还有好几十个劫难排着队呢。别让妖怪们等急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笑容。猪八戒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句话:这小子,又满血复活了。 林川走到门口,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噩梦中醒来,而那个梦的结尾,还留着一个未解的字。 “逃。” 明心怀里的那张纸,到底是什么?那个字是谁写的?是提醒明心逃,还是提醒林川逃?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天边浮动的云层,嘴角却微微弯起。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条西游路,果然没一场是白走的。” 【叮!主线剧情“五庄观·人参果树之谜”暂告段落。】 【奖励结算中……】 【累计获得:人参果一枚(已服用),鉴宝术·初阶,嘴遁穿透力+23%,团队嘴炮加成提升至+70%,孙悟空认同感+15%,猪八戒认同感+10%。】 【新技能解锁:“树语”。宿主可感知一定范围内植物情绪。冷却时间:十二时辰。】 【下一站提示:前方八百里,白虎岭。那里有个擅长变脸的女妖精,正在等你们。】 林川看着最后那行字,笑出了声。 白骨精啊。 他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麦克风(伪),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亮得像个准备上台的演员。 “别急,小姐姐。”他低声笑道,“等我到了,一定好好给你上一课。课名就叫——《论如何在三句话内,让一个影后破防》。” 离开五庄观,系统也搞年终总结 离开五庄观,系统也搞年终总结 林川在五庄观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身后,清风明月并排站着,表情各异。清风的脸绷得跟鼓皮似的,手里攥着个纸包。明月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小步上前,把纸包塞到林川手里,低着头说:“这是观里自己晒的山药干。你们路上吃。” 林川接过来,故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这次不是糊的?” 明月气得跺脚:“你再说,我就把你推进沟里!” “好了好了。谢谢明月的投喂。山药干很好,至少能当干粮,比某些人端上来的‘暗器’强多了。”林川笑着把纸包塞进怀里。 清风脸上的肉抽了抽,终究还是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把脸别到一边,极快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之前的事……对不住。” “你说什么?”林川歪着头,把耳朵凑过去,“风太大我听不见。” 清风脸色涨红,咬牙放大声音:“我说!之前是我小人之心!对不住!” 这嗓子一出,把树上几只麻雀都惊飞了。林川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认错不丢人,丢人的是死不承认。行了,咱们扯平。以后到了西天,我会跟佛祖说五庄观有个叫清风的小道士,本性不坏,就是嘴硬。说不定佛祖一高兴,赐你个小罗汉当当。” 清风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吧。”唐僧已经骑上白马,声音平静。 队伍重新上路。林川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五庄观在晨雾中渐渐远去,那棵巨大的古树在朝阳下依旧苍翠欲滴。只是林川依稀觉得,那树的枝叶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同他道别。 他转过头,不再看。 出了五庄观地界,林川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稀薄了不少。但道路两旁的草木却依然葱郁,生机勃勃。他心念一动,新到手的“树语”技能悄悄开启。 一瞬间,无数细微的声音涌入脑海。路边的野草在抱怨露水太少,树上的知了在炫耀嗓子,一棵被砍了半截的柳树在哭诉自己秃头。信息杂乱得让他差点脑壳炸了。 “闭嘴,你们能不能一个个说?”他低声骂了一句。 猪八戒回头:“你跟谁说话呢?” “跟草。”林川一脸认真。 猪八戒的表情像见了鬼:“俺就知道,被雷劈过的脑子不健全。师父,三师弟好像疯了,要不你给他念段经?” 唐僧头也不回:“他正常得很。倒是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前面八百里山路,不好走。” 林川嘿嘿一笑,把树语的范围缩小,只感知周边十丈。杂音一下子少了。他忽然心思一动,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系统,我是不是攒了不少东西没使?” 【叮!宿主累计未使用奖励如下:】 【1.修为丹x3:可辅助突破地仙后期。】 【2.洗髓丹x1:可精炼肉身,提升嘴遁基础强度。】 【3.进阶卡x2:可短时间提升技能效果。】 【4.抽奖券x5:随机抽取物品或技能。】 【5.称号“嘴强王者”“夜场炸场王”已装备。】 【6.技能“段子瞬发”已解锁,战斗时可直接使用。】 【7.技能“鉴宝术·初阶”已解锁,可鉴定一定范围内物品。】 【8.技能“树语”已解锁,可感知植物情绪。】 【9.流沙河棍法·嘴硬版(初阶):使用棍法时附带语言干扰。】 【10.怒气值结余:约5900。】 【11.特殊道具:流沙河专场麦克风(伪)。】 【12.特殊道具:半页焦纸(来源不明,字迹为“逃”)。】 林川一拍脑门。原来自己已经是个小富翁了。天天顾着赶路和打嘴炮,都忘了系统里躺着一堆好东西。 “洗髓丹现在就吃。”他说。 “等等,那玩意儿能边走路边吃吗?”猪八戒问。 林川已经把丹药丢进了嘴里。洗髓丹不像人参果那么温和,入口是一股辛辣的气流,沿着经脉一路烧过去,像是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刷了一遍。他脚步顿了一下,身上冒出一阵黑气。但奇怪的是,这过程并不疼,反而有种泡完热水澡之后的通透感。 【叮!洗髓完成。肉身精纯度提升。嘴遁穿透力+8%。】 【叮!触发隐藏效果:宿主语言对“女性妖精”的附加精神伤害提升5%。原因不明,疑似洗髓丹将你体内的杂质排得太干净,让你看起来更欠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离开五庄观,系统也搞年终总结(第2/2页) 林川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这系统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接下来,修为丹。给我留一颗,剩下两颗一起用。我要冲地仙后期。” 【叮!服用修为丹x2。宿主体内灵气储量提升。】 【提示:突破地仙后期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建议夜间扎营时进行。当前环境嘈杂,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有个猪队友在不停问你在吃什么。】 林川瞥了猪八戒一眼,后者正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空药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二师兄,你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天蓬元帅,蟠桃宴上都吃过仙丹吧?别跟没吃过饭一样。” “那能一样吗!”猪八戒叫起来,“那是俺老猪以前的身份!现在是头猪!猪吃个丹药怎么了?我闻着那味儿就知道,这丹药起码是灵品上阶!你从哪弄的?” “系统发的。”林川如实说。 “系统是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分俺老猪一个?” “二师兄,系统不是大白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缘。我的是嘴,你的是胃。好好发挥你胃的特长,就是对我们团队最大的贡献。” 猪八戒似懂非懂,最后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小子肯定有秘密。俺老猪不问了。但你下次再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记得分我点。都是师兄弟,别抠门。” 林川笑了。这猪,看着憨,其实精得很。他在用他的方式跟林川拉近关系。 孙悟空从前面探路回来,落在一棵矮树上,朝下面喊:“前面有条山涧,水不错。今晚就在那儿过夜。过了这道涧,就是白虎岭地界。” 他看了林川一眼,补了一句:“你那嘴上功夫,今晚最好练练。白虎岭阴气重,俺老孙总觉得那山里有东西在盯着。” “收到。”林川正色道,“今晚,我不仅要修炼,还要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过一遍。不能再像五庄观那样,被一棵树吓晕过去。太丢人。” 孙悟空笑了一声:“那棵树,俺老孙都不一定扛得住。你被吓晕,不丢人。” 这大概是孙悟空对林川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林川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大圣,您这么说话,容易让我误会你想跟我拜把子。” “滚。”孙悟空一甩尾巴,跳下树来,大步朝前走了。 夜色很快降临。 山涧旁的营地里,篝火升起,黑熊精和猪八戒在抓鱼,唐僧在闭目打坐。林川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盘腿坐下。他把两颗修为丹的药力已经压制住,此刻借助山涧旁的灵气,正式开始冲击地仙后期。 系统面板上,一条金色的进度条缓缓推进。林川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排出脑外。嘴遁,鉴宝术,树语,流沙河棍法……所有技能的轨迹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转了一遍,最后汇聚成一个字——说。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嘴遁的本质不是吵,不是骂,不是损,而是“表达”。把想法用最有力量的方式丢出去,让对方无处可逃。所有技能的底层逻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用语言影响世界。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的灵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金色的光点从丹田逸散,顺着经脉缓慢运转。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空明。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系统,不是树木,更不是队友。那个声音阴冷、飘忽,像从很远很远的山那边飘过来: “有人在看我。”林川睁开眼睛。 篝火正旺,队友都在。远处白虎岭方向,一道白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快如鬼魅。 林川眯起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看我?那就看好了。” 他低下头,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把抽奖券,在手中展开,像拿着五张彩票。 “系统,全抽了。” 【叮!消耗抽奖券x5。开始抽奖。】 五道金光在他眼前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反伤嘴套”。】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升级卷x1(可升级“段子瞬发”为“段子连发”)。】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真话符x1”。】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怒气值储蓄罐x1”。】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物品“上古冷笑话残卷·壹”。】 林川看着这些东西,缓缓瞪大了眼。 “系统,你这奖池……是不是看我明天要打白骨精,故意安排的?” 系统没有回答,只弹出一行字: 【宿主,你猜。】 地仙后期,嘴炮再升级 地仙后期,嘴炮再升级 五道金光散去,林川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五样东西,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他原本只想随便抽几把,试试手气。结果这系统像是早就给他安排好了剧本,每一样东西都精准踩在“明天要打白骨精”的需求上。这概率,比他在现代抽中“再来一瓶”还离谱。 “系统,你老实交代,奖池是不是你手动调的?” 【叮!本系统奖池绝对公平公正。只是宿主最近表现过于突出,触发了“新副本前瞻补给”机制。】 “说人话。” 【你之前骂人骂得太狠,系统判定你会提前遭遇更高难度敌人,所以给你补点装备。别死太快。】 林川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补给,总比裸奔强。 他先把【技能升级卷】用了。 【叮!消耗技能升级卷x1。技能“段子瞬发”升级为“段子连发”。】 【段子连发:在战斗中,可连续释放三个已准备段子,无需冷却。每增加一个段子,精神伤害叠加30%。若三个段子全部命中同一目标,触发“连环暴击”——目标进入“怀疑人生”状态,全属性下降15%,持续二十息。】 林川满意地点头。三个段子一套连招,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段三连押的即兴说唱。他以前在脱口秀舞台上,最喜欢的就是连续抛梗,一个接一个,让观众笑得喘不上气。现在系统把他这个能力变成了真正的战斗技能。 接下来,他看向【反伤嘴套】。 那东西看着像个黑色的口罩,材质极薄,表面有细密的鳞纹。他拿出来往脸上一扣,自动贴合,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反伤嘴套:当宿主遭受语言类攻击时,可将对方30%的精神伤害反弹回去。若对方的攻击中包含谎言,反弹比例提升至60%。持续时间:永久。冷却时间:十息。】 “语言类攻击反弹……”林川眼睛亮了。这不是专门为白骨精准备的,还能是什么?那妖精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扮无辜、用语言挑拨离间。有了这个嘴套,她越演,自己越能打。 还有【真话符】,一次性道具。贴在目标身上,可让对方在十息内无法说谎。林川几乎能想象到这东西在白骨精身上使用的效果。一个靠谎言吃饭的妖精,突然不能说谎了,那画面不要太美。 【怒气值储蓄罐】则是个巴掌大的陶罐,上面刻着“省着点花”四个小字。功能也简单:宿主的怒气值若是溢出,会自动存进罐子里,作为备用储备。当前储量:0。 林川看了一眼,把它收好。有备无患。 最后是那卷【上古冷笑话残卷·壹】。他小心翼翼展开,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行都是一个冷笑话。用的文字介于甲骨文和蝌蚪文之间,但他竟然能看懂。看了三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上古冷笑话……这分明是精神污染……”他只看了一个,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那笑话冷得能让火焰山当场结冰。 “好东西。”他眼睛发亮,珍而重之地把残卷收进系统空间,“以后遇到火系妖怪,直接念一个,说不定能实现物理降温。” 忙完这些,他重新闭目,开始冲击地仙后期。两颗修为丹的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两条不安分的蛟龙。林川用自己的灵气将它们一点一点包裹、压碎、吸收。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篝火从旺盛到微弱,又从微弱被黑熊精添了柴,重新旺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仙后期,嘴炮再升级(第2/2页) 【叮!突破成功!当前境界:地仙后期!】 【叮!嘴遁穿透力提升20%。所有嘴遁类技能效果提升15%。】 【叮!获得新被动技能:“气场压制”。对境界低于自身的妖魔,语言攻击自带压制效果,可让目标产生“未战先怯”。】 林川吐出一口长气,神清气爽。 他刚要起身,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密林中,那道白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没有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一棵枯树的阴影里。林川凝神看去,那白影像个女子,身形纤细,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她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风吹过树梢时造成的错觉。 林川没有喊孙悟空。他甚至没有动。 他抬起手,冲着那白影的方向,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收起两根,只留一根食指,朝她勾了勾。 “来。”他用口型说,没有发出声音。 那白影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林川会主动挑衅。下一秒,她如一道轻烟般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女子笑声,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林川慢慢放下手,嘴角勾着。 “有意思。这位影后,明天就会送上门来。到时候,可得好好排一场戏。” 他转身回到篝火旁。唐僧还在打坐,猪八戒已经呼呼大睡,黑熊精抱着几根柴火,像个尽职的保安。孙悟空不见了,估计去山头站岗了。 林川靠着包裹半躺下来,闭上眼睛。几个时辰后,天就会亮。然后,就是白虎岭。 那一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齐齐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每个人都说:“我是冤枉的。” 林川在梦里笑出了声。他看见自己走到三个女子面前,蹲下来,用最温和的声音说: “别装了。我上辈子干脱口秀的时候,见过比你们演技更好的甲方。他们说没钱付款的时候,表情比你们真诚多了。” 然后三个女人的脸同时裂开了。 林川睁开眼。天亮了。 篝火已熄,晨雾弥漫。他坐起身,发现孙悟空正蹲在溪边洗脸,尾巴一甩一甩的。猪八戒在打呼噜。黑熊精正捧着一把山果,憨笑着放到唐僧面前。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远处看去。白虎岭就在前方。那山不高,却笼在一层散不去的灰白雾气中,像一座巨大的坟。 “该开工了。”他拿起麦克风,朝白虎岭方向走去。 【叮!白虎岭副本即将开启。】 【副本名称:白骨精的谎言迷宫。】 【推荐等级:地仙后期。宿主当前等级:地仙后期。匹配。】 【主线任务:揭穿白骨精三次伪装。】 【隐藏任务:找到白骨精的真实脸。】 【警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川看到最后一行,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一个人?白骨精还有帮手? 林川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晨雾在他面前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白虎岭,到了。 白虎岭上,村姑与便当 白虎岭上,村姑与便当 白虎岭的山路,远看像条白蛇,近看全是碎石和枯枝。雾气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黏在人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林川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麦克风。走了小半个时辰,他忽然停住脚步,鼻子抽了抽。 “有饭香。” 猪八戒原本蔫了吧唧的,一听见“饭”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哪呢哪呢?俺老猪怎么没闻到?” “因为你鼻孔里全是鼻毛。”林川没回头,又仔细嗅了嗅,“不对,是菜香。好像是青菜豆腐,还有……土鸡炖蘑菇?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土鸡?” 孙悟空从树梢上翻下来,火眼金睛朝前方一扫,神情似笑非笑:“前面半里有个人影,提个篮子,正往这边走。是个女子。” 林川和孙悟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吧,会会她。”林川迈开步子,嘴角挂着一种“演员已就位”的兴奋。 转过一个山弯,雾气中果然现出一个人影。那是个二十来岁的村姑,荆钗布裙,腰间系着蓝布围裙,臂弯里挎着一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白布,但盖不住从缝隙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她低着头走路,像是有心事。抬头看见林川一行,先是一惊,然后慌张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被石头绊倒。 “几位……几位师父,从何而来?”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林川打量着她,面上带着笑。心里已经让系统把鉴宝术开了。他眼前的村姑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鉴宝术结果:目标非人。本体为白虎岭阴气所化之骨妖。表象完整,气机阴寒。修为约地仙中期。建议宿主不要看她脖子以下。因为下面全是骨头。】 林川差点笑出声。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热心肠好青年”的表情:“哎呀,女施主,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多危险啊。你这篮子里是什么?闻着好香,我二师兄都快走不动道了。” 猪八戒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篮子。 村姑神色微松,似乎放下了防备:“小女子就住在山下的白家村。我丈夫在山上砍柴,过了晌午还没回家。我怕他饿着,就做了些饭菜送上去。几位师父要是不嫌弃,这附近有块平地,可以坐下歇歇脚。我多带了些干粮,分给几位可好?” 这话说得温温柔柔,有理有节,挑不出一丝毛病。换作常人,早就信了。 林川却知道,这妖正在铺路。先取得信任,再把人往僻静处带,最后……吃人。 但他没有拆穿。他决定陪她演。不仅演,还要演得比她还认真。 “女施主真是菩萨心肠。”林川双手合十,一脸感动,“我们一路从五庄观过来,走了七八天,正愁没地方吃饭。二师兄,快谢谢人家。” 猪八戒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女菩萨!你这篮子里有没有肉?我闻着像有鸡!” 村姑笑了,笑容温婉:“有半只家里养的土鸡。大师父若不嫌寒酸,尽管吃。” 一行人往旁边一块平地走去。村姑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裙摆被山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林川看着那截脚踝,心里想的却是:这骨头保养得不错。 到了平地,村姑把篮子里的饭菜一样样摆出来。竹筒饭、青菜豆腐、半只鸡,还有一小壶米酒。看着确实像模像样。 猪八戒伸手就要去抓鸡腿,被林川一把按住。 “二师兄,先等等。”林川笑眯眯地看向村姑,“女施主,你说这鸡是你家养的?” 村姑点头:“是。自家养了快一年的老母鸡,今早刚宰的。” “哦,自家养的鸡。”林川点点头,又指着那竹筒饭,“这竹筒呢?也是自己家砍的竹子?” 村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山里竹子多,顺手砍了一截。” “这米呢?看着颗粒饱满,不像是山里的糙米。” “是去镇上换的。”村姑对答如流。 林川“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然后他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青菜,仔仔细细地端详。村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很快恢复如常。 “女施主,”林川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刚才说,你丈夫在山上砍柴,过了晌午还没回家。可是今天这山里,根本没有太阳,哪来的‘晌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虎岭上,村姑与便当(第2/2页) 村姑的笑容僵住了。 “这山里确实没太阳,一直都是阴天。”她很快调整过来,“小女子说惯了,一时没改口。” “好。那我再问你。”林川放下筷子,语气仍旧温和,“你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来送饭,鞋子上怎么连一点泥都没有?我这一路走过来,鞋底都快被烂泥吃掉了。你这绣花鞋,是铁打的,还是你会飞?” 村姑的脸色变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但她还在撑:“我走的是另一条路,那边有石阶,不沾泥。” “哦——石阶。”林川恍然大悟般点头,“那这篮子里的菜,为什么是热的?你走了这么久,饭菜早该凉了,可这半只鸡的皮上还凝着油,显然刚出锅不久。你该不会是刚在山里临时做的吧?荒山野岭,哪来的锅灶?你变出来的?你以前在村里给人做酒席的?还是说,你根本不是送饭的,你是在这儿专门等我们?” 村姑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师父!师父饶命啊!小女子确实不是山下的村姑。我其实是……是这山中的一户猎户的女儿。因为母亲重病,无钱买药,才不得已在这山中做些……做些拦路讨要的勾当。我见几位师父面善,才敢上前。小女子绝无歹意!这饭菜……这饭菜是我从山下偷来的!” 她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猪八戒听得心都软了,挠着头道:“三师弟,算了,她也是可怜人……” 林川站起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村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他当然知道她在编。他也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用第一重谎言被戳破后,迅速换上第二重更凄惨的谎言,博取同情。 原著里,白骨精就是这么玩的。第一变村姑,第二变寻女的老妇,第三变老翁。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唐僧被耍得团团转,孙悟空被念紧箍咒,猪八戒在中间和稀泥。最后白骨精虽然被打死,但取经团队也差点散伙。 但今天,林川来了。他要把这场谎言迷宫,反向变成她的噩梦。 “女施主,”他轻声说,“你知道你刚才这番话里,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村姑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叫我师父‘几位师父’,又说我二师兄‘大师父’。”林川指了指猪八戒,“这说明你知道我们是一支队伍,有师父有徒弟。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猎户女儿,第一次见到我们。那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们不是普通的行脚僧,而是师徒关系?” 村姑僵住了。 “因为,你早就盯上我们了。从我们进山之前,你就在等。你知道我们谁最贪吃,谁最厉害,谁最容易被利用。”林川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白骨精,你底牌被我掀了。现在,你准备变第二张脸了吗?” 那村姑的眼睛猛地变成了竖瞳。脸上的皮肉开始扭曲,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鸣:“你——到——底——是——谁——” 林川笑着举起麦克风,对准她的脸,一字一句: “我是你的报应。专治各种演戏成瘾。来吧,第二场,我等你。” 【叮!白骨精第一重伪装已揭穿。】 【叮!目标怒气值+3000。】 【叮!目标进入“被当众扒皮”状态,全属性下降10%。】 【叮!触发支线任务:“三张脸,三场戏”。当前进度:1/3。】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站在一旁,看林川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的同行。 猪八戒后知后觉地扔掉手里的筷子:“卧槽,这女的真是妖怪?” 林川回头,笑得灿烂:“二师兄,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跟她走了?醒醒吧,就你这智商,在妖怪眼里就是一只自助烤乳猪。” 猪八戒的脸涨得通红:“你骂谁呢!” “我夸你呢。”林川说。 【叮!猪八戒怒气值+20。气氛组到位。】 老妇寻女,影后加戏 老妇寻女,影后加戏 那村姑的皮囊像一件被撕破的衣服,从中间裂开。 林川原以为会看到一具白骨骷髅,但他错了。那村姑的“人皮”裂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忽然化作一道白烟,朝密林深处急速遁去。速度极快,连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眯了一下。 “跑了?”猪八戒跳起来,“这妖怪打不过就跑?也太没骨气了吧!” “她不是跑。”林川望着白烟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她是去换装了。二师兄,你等着。最多一炷香,她就会换个造型回来。下一个角色,保证比你见过的任何村姑都精彩。” “你怎么知道?”猪八戒满脸狐疑。 “因为她是白骨精。”林川重新坐下,用筷子拨了拨地上那篮子饭菜。没有了妖力维持,那些鸡鸭鱼肉迅速腐烂,变成了一堆枯骨和烂树叶,“白虎岭的白骨精,平生最大的爱好不是吃人,是演戏。她享受的是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第一场她演的是送饭小媳妇,第二场,你猜猜会是什么?” 猪八戒挠头:“俺上哪儿猜去。不过这妖怪跑了就跑了,大师兄在,怕什么?一棍子下去,什么都清了。” 孙悟空靠着树,懒洋洋道:“她身上有股子怪气。俺老孙刚才没急着动手,就是想看看这怪气到底藏了什么名堂。老猪,你有空多学学老三,别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猪八戒脸一红,嘟囔道:“我这不是没他那么多心眼子嘛……” 林川没再接话。他正在心里复盘刚得到的系统信息。白骨精第一形态被揭穿后,直接触发了“三张脸,三场戏”的支线任务。这说明系统认可他的“文斗”路线。真正的隐藏任务“找到白骨精的真实脸”,很可能就是在三张脸之后才会浮现。而那条“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警告,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白骨精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人”,大概率跟他体内那块碎片有关。 他正想着,远处山道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嘶哑、苍老,像被风从很远的地方送过来。一声比一声近,听得人心里发毛。 猪八戒浑身一个激灵:“来了!真来了!” 林川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像主持人准备请下一位嘉宾上台。他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一块凸起的山石前。 雾气中,一个佝偻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来。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左手拄着拐杖,右手不断抹着眼泪。她一见林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加快脚步扑过来:“几位师父!几位师父可曾看到一个女子?我女儿……我女儿上山送饭,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拐杖“笃笃笃”地敲在地上,每一下都敲得猪八戒心头一颤。 “女施主莫急。”林川上前扶住她,声音柔和得不像他本人,“您女儿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她穿青布衣裳,系着蓝围裙,手上挎着个竹篮……”老妇人抽抽噎噎,“我今早让她给她爹送饭,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我顺着山路找了一路,看见这里有生火的痕迹。你们……你们可曾见到她?”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这位老妇人,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鉴宝术已经开了,眼前的“老妇人”身上同样笼着一层极淡的白光,和刚才的村姑同源同质。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确实在线,无论从体态、语调还是情绪层次,都比第一形态高级不少。 可惜,她演得越投入,破绽就越大。 “女施主,”林川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告诉你一个秘密”的神秘感,“您女儿确实往那边去了。不过,我劝您先别急着找她。因为……她刚才和我们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老妇人的哭声一顿,抬起浑浊的眼睛:“什么话?” “她说,她不是您的女儿。”林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她说她其实是个妖怪。白骨精。专门在这白虎岭上变化人形,骗过往的僧人。您说,她是不是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妇寻女,影后加戏(第2/2页) 老妇人的手猛地一抖。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但她的反应极快。仅仅一瞬,她就重新稳住了情绪,反而做出一副又惊又怕的样子:“这……这怎么可能!我女儿她胆子最小了!她怎么会是妖怪!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是不是你们害了我女儿!快说!”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冲着林川吼出来的。猪八戒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林川却纹丝不动,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好。”他说,“情绪递进很有层次。从悲伤到怀疑,再到愤怒,三个呼吸之内完成转换。坦白讲,比我们那届脱口秀大赛的冠军强。但问题来了——” 他忽然停下,歪着头看老妇人,像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你说你‘今早’让你女儿给她爹送饭。可今天白虎岭上全是大雾,从早上到现在,太阳就没露过脸。你一个山里的老妇人,怎么知道‘今早’是什么时辰?还是说,你和你女儿一样,都是把时间当成一种……感觉?”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 林川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你女儿说,她丈夫在山上砍柴。可她没说是她爹。你现在又说她给你丈夫送饭。你们家到底几个男人?还是说,你这张嘴和她那个剧本根本没对齐?你们剧组不碰头开会的吗?” 老妇人浑身开始颤抖,脸上的皱纹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往下掉。 “第三,”林川竖起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提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说你女儿‘胆子最小’。那你知道她刚才被我们拆穿之后,跑得有多快吗?那速度,去参加三界田径赛能拿冠军。胆子小的人,可跑不了那么快。” 老妇人彻底不装了。 她的脑袋突然向后一仰,脖子以一个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折了过去。接着,她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瘫软下去,白色的妖气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身形婀娜,白衣如霜,脸上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模糊的面孔,像被水浸过的宣纸,五官的位置微微凹陷,却什么都没有。 “算你狠。”那没有五官的脸,竟然发出了声音,带着一种羞恼到极致的尖利,“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为何对我的变化术如此清楚?” 林川举起麦克风,笑得人畜无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第二场戏也垮了。作为一个专业演员,你肯定知道一句话——连续两场演砸,就已经是票房毒药了。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建议你换个思路。比如,不要老演那种上来就被我拆穿的弱智角色。来点新鲜的。” 没有五官的白影在雾中剧烈颤抖,不知是怒是惧。 【叮!白骨精第二重伪装已揭穿。】 【叮!目标怒气值+4000。累计怒气值:7000。】 【叮!目标进入“自我怀疑”状态,变化术稳定性下降20%。】 【叮!三张脸任务进度:2/3。】 林川看着面板,心里却没有太多轻松。因为系统又弹出了新的提示: 【警告:白骨精第三形态与之前两次不同。她将不再伪装,而是释放“真实战力”。】 【同时,她背后的存在,已感知到宿主的存在。】 【下一波攻击中,可能出现“外援”。请宿主做好团战准备。】 林川把最后一行字看了两遍,然后回头看向孙悟空:“大圣,第三场,可能要动真格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棒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动就动。”猴子笑了一下,“俺老孙这五百年来,还没好好活动过筋骨。” 雾更浓了。 白虎岭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三形态,影后掀桌了 第三形态,影后掀桌了 浓雾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这一次,她没有变成任何人的模样。她就是白骨精。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肌肤白得像月光本身。只是那张脸,依旧没有五官。鼻梁以上光滑如卵石,没有眼睛,没有眉毛。鼻梁以下倒是有嘴,嘴唇极薄,涂着大红的口脂,像雪地上落了两片梅花瓣。 可就是这张只有半张的脸,让人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嘴角甚至挂着一种很浅的笑,像一位站在自己主场上的角儿。她似乎不急着动手,反而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看”林川。 “好看吗?”她的声音和刚才的村姑、老妇不同,不再有伪装,清亮中带着一股子邪气,“这第三张脸,我本打算留给五百年后遇到的有缘人。没想到,今日为你们破例了。” 林川举起麦克风,像个敬业的记者一样凑近两步:“感谢白姑娘的特别安排。我们这儿设备简陋,但收音效果还行。来,先跟听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请问你今天掀桌不演了,是因为前两场被我骂出心理阴影了吗?” 白骨精的嘴角僵了一下。 【叮!白骨精怒气值+500。】 “你确实厉害。”她很快恢复,语气竟然认真起来,“我在这白虎岭三百多年,从未被人连续看穿两重变化。你身上有东西。能看到我妖气本相的人,除了地仙后期以上的修士,便只有一种人。” “哪种人?”林川笑着问。 “死人。”白骨精说完,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 林川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一退。他感到一阵阴风贴着鼻尖擦过,速度快得像剃刀。若不是地仙后期的反应力和五庄观里洗髓过的身体,这一下他就得少半边脸。 “大圣,这姐姐不按流程来!第一场文戏,第二场文戏,第三场咋直接变武打了?这剧本谁写的?退票!” 孙悟空早已腾空而起,金箍棒横扫而出。白骨精的身影在半空中与金箍棒擦过,白袖翻飞,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两人在浓雾中瞬间交手数合,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林川趁此机会观察局势。白骨精的速度极快,且身形飘忽不定,像一片随风乱舞的纸人。孙悟空的棍法大开大合,明显占上风,但她并不硬拼,明显是打着拖时间的主意。 “她在拖什么?”林川心里警铃大作。他朝唐僧看去,发现唐僧的嘴唇在无声翕动,似乎正在用某种法术感知周围。 下一刻,唐僧猛地睁眼:“地下有东西。三个!” 林川低头。脚下的大地像水面一样开始轻微起伏,龟裂的纹路里渗出白色烟气。接着,三只惨白的手同时破土而出,朝唐僧脚踝抓去。 “师父小心!”猪八戒大吼一声,钉耙已到了。他一耙扫开一只白手,黑熊精从侧面撞开另一只,林川一脚踩住第三只,反手就把麦克风砸了上去。 “下面埋着什么玩意儿?白骨精你不仅自己演,还带群演的?” 麦克风砸在白手上,那手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回土里。林川眼睛一亮,这伪麦克风的品质,打人不行,打鬼挺好使。 “她不是一个人。”孙悟空落地,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地面以棒身为圆心,炸开一圈金光,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白手全部震回地底。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白骨精,眼中金光大盛:“老孙道是什么。原来你把白虎岭三千具白骨全炼成了伥鬼。三百年来,过路之人全做了你的傀儡。难怪这山上阴气这么重,雾都散不掉。” 白骨精悬在半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猴子好眼力。只是今日,这些伥鬼不找你,也不找你师父。我只要这个多嘴的。” 她指向林川。 林川一愣,随后笑了:“怎么,白姑娘要把我单独留下?是不是想跟我深入探讨一下演技?还是说你被我说得有点上头,想收我做粉丝群管理员?” “我要你身体里的东西。”白骨精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脸上那半张嘴咧得极开,“有人告诉我,你体内有一片很重要的东西。只要我把它挖出来,就能得道成仙,不用再躲在这穷山恶水之间当个孤魂野鬼。” 林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来。 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叮!隐藏信息已解锁:白骨精受“黑袍人”指使,针对宿主展开“碎片抢夺”。】 【警告:任务“三张脸,三场戏”已升级为“生存+反击”。敌人实力提升。】 【建议:别让她体内的“阴骨珠”与你的碎片产生共鸣。否则你的修为波动会引来更多“持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形态,影后掀桌了(第2/2页) 林川看着这串提示,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黑袍人。碎片抢夺。持牌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取经打怪了,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碎片收集计划”。而白骨精,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一枚棋子。 “原来如此。”林川忽然笑了,像是搞懂了某个重要梗,“你是替别人打工的。说来说去还是个乙方。而且拿的还是‘先办事后结账’的风险合同。你知不知道,所有跟你这种甲方合作的下场都是什么?活儿你干,锅你背。好处他拿,命你赔。” 白骨精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一丝不稳。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林川乘胜追击,语速飞快,“把那个黑袍人的信息告诉我,我可以跟我师父商量,给你超度个好地方。你听说过净土吗?环境好,无污染,不用加班,可以天天睡到自然醒。比你在白虎岭风吹日晒强一万倍。” “闭嘴!” 【叮!白骨精怒气值+2000!触发怒气值累积奖励:真话符充能完成,可掷出!】 林川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他手腕一抖,一张金色符纸出现在指间。符面朱纹流转,隐隐有“真言”二字。 “白姑娘,”他叫了一声,“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口口声声要挖我体内的东西。那你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白骨精的身形在半空顿住了。 “你也不知道,对吧?”林川笑了,笑得极欠打,“堂堂白骨夫人,被一个连脸都不露的黑袍人耍得团团转。他让你来抢一个连名字都不说的东西,还告诉你能得道成仙。你活了三百多年,还信这种画饼,只能说明你不仅没脑子,连脸上那半张好看的嘴都白长了。” 白骨精突然动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身形化作一道白虹,口中发出刺耳到极点的尖啸。那声音如万千厉鬼哭嚎,实质化的声浪卷起无数碎石、断木,直朝林川扑来。 林川不退反进,左手把真话符甩出,右手麦克风往前一送:“来得好!段子连发——第一段!” 麦克风轰然亮起,梵音形态自动激活。金色的声波与白虹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整片山林都像被人推了一把。 “你的速度是挺快,但你别忘了,我是专业练嘴的。你根本追不上我说话的语速。因为你连脸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出来吓人?我要是你,出门前先照照镜子,然后把自己埋了!你这不是长得丑,是脸没加载出来!” 白虹剧震,冲势一滞。 “第二段!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比你的第一张脸还难看?你又想挖我,又不说为什么。你是妖怪还是甲方?喜欢提需求又讲不清楚!我真应该把你介绍给我以前的领导,你俩绝配!” 【叮!白骨精怒气值+2000!白虹形态出现裂痕!段子连发二段命中!】 “第三段——” 林川腾身而起,麦克风直指白骨精本相,声音里裹着梵音如锤,一字一句砸下: “你不是想成仙吗?我告诉你,仙不是靠抢出来的,是靠熬出来的。你连三百年都熬不住,还抢别人的心?你命里没有,就是没有!” 三段连发,叠加三十成精神伤害,在天际轰然炸开。 白虹当空碎裂,白骨精真身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口中喷出一蓬白烟。孙悟空的身影紧随而至,金箍棒高高举起,只待最后收场。 林川却喊了一句:“大圣且慢!别杀她。我还有用。” 孙悟空眉头一挑,棒子停在半空。 林川走上前,蹲在奄奄一息的白骨精面前,脸上没有嘲笑,反而多了一丝认真。 “白姑娘,现在能谈谈了吗?那个黑袍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白骨精半张着嘴,嘴角淌着惨白的液体。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癫狂:“他说……你是……钥匙。” 林川瞳孔骤缩。 “他还说……诸天神佛,都会来找你。你逃不掉。每一张脸……都会来找你。每一片碎片……都有守灵人。你往前走,才是真正的地狱!” 她的声音尖锐如咒,像把一把冰冷的钉子一颗颗敲进林川的耳中。 林川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异常平静。 “那就让他们来。”他轻声说,“我这一路上,正好缺几个开场嘉宾。”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抬头看向西方。 天边,雾正慢慢散开。 但更远处,有更深的阴影在等他。 打完收工,系统发年终奖 打完收工,系统发年终奖 白骨精到底没死。 林川让孙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画了个圈,把她困在中间。她也没有再反抗,只是躺在那儿,半张脸对着天,嘴角时而抽搐几下,像在做噩梦。 “怎么处置?”孙悟空问。 林川想了想,走到圈边蹲下,语气像在跟一个老友聊天:“白姑娘,我也不杀你。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那黑袍人,长什么样?” 白骨精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川以为她晕过去了,她的嘴唇才动了动:“没有脸……他没有脸。整个人都裹在黑袍里,脸上蒙着一层雾。我……看不透。” 林川和孙悟空对视一眼。这描述,倒是和“没有五官的白骨精本相”有些相似。没有脸的人,派一个没有脸的妖来抢碎片。这条线索越往下挖越诡异。 “他还说过什么?”林川追问。 “他说,你身边有和尚,有猴子,有猪。等你到了宝象国,会有另一个守灵人在那里等你。但他说,下一个守灵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林川笑了笑:“你管你这一套叫好说话?第一见面送毒便当,第二见面哭着讹人,第三见面掀桌子要挖心。白姑娘,你对‘好说话’这三个字有误解。” 白骨精的嘴角动了动,像在笑,又像在疼:“我只想成仙……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没有选择。” “你选错合作对象了。”林川淡淡道,“他那不叫带你成仙,叫让你送死。你现在没死,是因为我嘴下留情。可你要是再跟着他混,下一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白骨精没有再说话。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具极小的白色骨架,伏在地上,像一只沉睡的白狐。林川看了一眼唐僧。后者走上前,轻轻念了一段经,然后取出一只布袋,将那小骨架收了进去。 “带她走。等她醒来,若肯回头,就给个机会。若不肯,再压入塔底。”唐僧说。 猪八戒忍不住道:“师父,这妖怪吃人无数,留着她做甚?” “吃人是她的罪,但罪不全是她的。”唐僧语气平静,“她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罪魁,还在前路等着。” 这话说得几人都不再开口。连猪八戒都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默默收拾行装。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结算的信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叮!白虎岭副本“白骨精的谎言迷宫”完成!】 【叮!主线任务“三张脸,三场戏”完成!奖励结算如下:】 【1.怒气值结算:本副本共收获怒气值约一万八千。当前结余:约两万三千。】 【2.修为结算:宿主已稳固地仙后期境界。离真仙初期还差三十万灵力值。】 【3.道具结算:真话符已消耗。反伤嘴套已装备。上古冷笑话残卷·壹尚未使用。怒气值储蓄罐现已开始自动存储溢出怒气。】 【4.技能结算:段子连发已激活。气场压制被动生效中。梵音形态冷却已刷新。】 【5.团队结算:孙悟空对宿主认同感提升至30%。猪八戒提升至35%。黑熊精提升至60%。唐僧对宿主整体评价由“好用”升级为“不可或缺”。】 林川看到最后一条,忍不住笑出来:“师父,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的评价?我怎么不知道?” 唐僧面不改色:“系统联动的。我没有手打,默认评语。” “那‘不可或缺’四个字,是不是有点肉麻了?”林川故意凑过去,“您该不会在心里偷偷夸我吧?” “别误会。”唐僧看了他一眼,“不可或缺的意思是,路上少了你,没人愿意挑担子。” 林川的笑容僵住。猪八戒和黑熊精在后面同时“噗”出声来。孙悟空虽然没笑,但尾巴甩了甩,明显心情不错。 离开白虎岭,山势渐缓,道路两旁的雾气也淡了。林川走着走着,忽然心中一动,对系统说:“把流沙河棍法调出来。我要练练。不然以后每次遇到武斗,总靠大圣也不像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完收工,系统发年终奖(第2/2页) 【叮!流沙河棍法·嘴硬版(初阶)已载入。】 【该棍法共三式:一“嘴上无德”,二“话里有钉”,三“言之凿凿”。每施展一棍,宿主必须配合一句嘴炮,棍力与嘴炮威力叠加。若嘴炮质量高,则棍法有暴击效果。】 “这功夫,他娘的真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林川兴奋地拔出禅杖,在路边找了一棵枯树当靶子。 “第一式,嘴上无德!”他猛地挥出一杖,口中喝道,“你站着不动是在等我夸你帅吗?不可能!” 禅杖带着风声砸在枯树上,树皮炸裂,木屑横飞。威力尚可,但林川明显感觉,禅杖落下的瞬间,他嘴里那句词似乎在空中凝成了一道透明的气刃,后发先至,把枯树上残留的几片叶子都削了下来。 “我去,这棍法还带特效的!”林川眼睛大亮。 猪八戒看得眼睛发直:“你以后打架能不能别说话,怪吓人的。” “二师兄,你搞反了。我不是打架的时候说话,我是说话的时候顺便打架。”林川又试了第二式,嘴里念念有词,棍子舞得虎虎生风。第三式时,他一时兴起,把“段子连发”和棍法叠加使用,结果禅杖尖端居然喷出一道金色音波,把三丈外的一块大石头打出了裂纹。 【叮!恭喜宿主,成功实现“嘴棍合一”,流沙河棍法进阶为中阶。】 【技能说明:现在你的棍子,也会骂人了。物理伤害+30%,精神伤害+20%。对听力正常的敌人,有额外羞辱效果。】 林川满意地收了棍子。他知道,这一路往后,敌人会越来越强。他不能总靠一套“揭穿演技”的套路。黄袍怪、金角银角、红孩儿,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那个在宝象国等着他的“下一个守灵人”,光听名号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对了,系统。你说下一个守灵人在宝象国。有没有具体点的提示?” 【叮!提示:宝象国,碗子山,波月洞。洞主名黄袍怪。其真实身份为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 【但真正的守灵人不是黄袍怪。】 【守灵人身份:藏在宝象国王宫之中。具体线索需宿主入城后方可解锁。】 林川眯起眼。真正要防的,不在路上,而在王宫。这就有意思了。妖怪好打,人心难防。尤其是一国之君,若被“黑袍人”渗透,那取经队一进城就等于进了别人的棋盘。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朝远处连绵的群山望了一眼。宝象国,还远。碗子山,更远。但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继续磨练嘴功,顺便从唐僧嘴里再套点东西出来。 日落时分,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出现在路边。众人决定在此过夜。篝火重新生起,黑熊精煮了锅野菜汤。林川端着汤碗,看着火光在庙墙上映出的影子。忽然,他腰间那半页焦纸自己动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将纸取出。 那纸上“逃”字的血迹,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像在跳动。与此同时,系统弹出一行血红色的提示: 【警告:黑袍人已越过白虎岭,正在向宿主方位靠近。距离:约三百里。】 【移动速度:极快。预计明晨破晓前到达。】 【请宿主决定:战,或逃?】 林川将焦纸慢慢折好,塞回怀里。他端起汤碗,喝了口滚烫的野菜汤。那汤极苦,他却面不改色。 然后他扫了一眼围坐火边的三个队友,低声道:“明早,有个不速之客要来。都别睡太死。今晚,我想给那位‘老朋友’准备一段开场白。” 他翻开系统空间,指尖点中那卷【上古冷笑话残卷·壹】。 “系统,帮我选一个最冷的。冷到能让黑袍冒白霜的那种。” 【叮!已为您推荐:《冰魄玄冰冷笑话》第一式——“为什么昆仑山上的仙人从不吵架?”】 黑袍人夜访,冷笑话显威 黑袍人夜访,冷笑话显威 夜色如墨。 山神庙四面漏风,殿内的神像早塌了半边,只剩半截泥塑的金刚怒目圆睁,像在质问天底下每一个夜不归宿的赶路人。林川靠墙坐着,腿上横着禅杖,手里捏着麦克风,盯着眼前跳动的篝火出神。 “三百里,以那家伙的速度,大约四个多时辰。”他心中默算。系统给的距离并不固定,尤其在夜间,妖气浓重,对方可能会借阴气赶路,速度只快不慢。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并不多。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这破地方信号好点?就像你加载个……防御结界啥的?或者什么妖魔鬼怪来了先自动播放一段前奏,吓唬吓唬人?” 【叮!检测到宿主有“消极防御”倾向。建议调整心态:您是一名靠嘴吃饭的表演者,不是缩在庙里的待宰鸡。】 【另:系统不具备布置大型防御阵法的功能。但宿主可消耗怒气值,临时搭建“土味舞台”。】 【土味舞台:以麦克风为核心,构建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开放麦领域”。进入领域内敌人自动成为观众,听宿主说废话。想打人?先听完。冷却:十二时辰。】 林川眉毛一挑,这个好。他扫了一眼怒气值余额,两万三,够花。他不再犹豫,抬手在麦克风上敲了三下,选择搭建舞台。 “叮”的一声轻响,一圈淡金色的光纹从麦克风底部扩散开去,贴着地面蔓延,将整座山神庙连同殿外空地都罩了进去。黑熊精吓了一跳,以为妖怪又打过来了。猪八戒也一骨碌爬起来,抄起钉耙就是一阵乱舞。等看清是林川的布置,他气得差点把钉耙砸过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搞什么鬼!这破圈子怎么一闪一闪的?跟俺老猪以前看过的庙会灯谜似的。” “二师兄,这是舞台灯效。你没见过,正常。”林川扯了扯嘴角,没空解释。他把麦克风举到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即兴说段子。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今晚将有一位‘不露脸的观众’从白虎岭方向赶来。他可能长得很丑,也可能没脸。不管哪种,都是我们今晚的vip。大家把热情拿出来,待会儿他到了,记得鼓掌。来,黑熊哥,鼓掌!” 黑熊精“啪啪啪”地拍起巴掌,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猪八戒也跟着拍了两下,但嘴里嘟囔:“什么破vip,跟个鬼似的……”孙悟空盘坐在庙顶残瓦上,没下来,只把尾巴垂在檐边,轻轻晃着。唐僧照旧闭目打坐,似乎除了取经以外,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林川在临时搭建的“土味舞台”里练了几段词,又打开系统,把那条“冰魄玄冰冷笑话”点开,记了几句,越看脸越绿。这些“上古笑话”一个比一个抽象,有个笑话才二十个字,却让他读了五遍才看懂。他怀疑等他把这笑话讲出去,对方还没反应,自己先被冷死了。 “系统,这笑话的杀伤力,能不能调整一下?我怕误伤队友。” 【叮!上古冷笑话残卷自带“精准打击”效果,伤害只作用于宿主指定目标。请放心使用。】 【但提醒一句:同一笑话对同一目标不可重复使用。该残卷目前可用笑话数量为:三则。用完作废。】 林川点头。三则,够用。他挑出最冷的一则,反复默念,直到一字不差地刻进脑子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篝火慢慢矮了下去,只剩几块木炭透出暗红的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山神庙外的风声停了。虫鸣也停了。甚至,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黑袍人到了。 他没走正门,而是从庙外的一棵老槐树影子里走出来。全身都裹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中,袍摆拖在地上,却沾不起一粒尘土。脸上戴着一层灰色的雾气,氤氲流动,却怎么也看不穿。既像面具,又像原本就没有五官。 林川站起身,脸上挂起笑。麦克风在掌心转了一圈,他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一道门槛与那人对视。准确地说,是林川单方面盯着那团雾看。 “来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路上辛苦。要不要先来碗热汤?黑熊哥煮的,苦是苦了点,但暖胃。” 黑袍人没说话。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却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他站定之后,脚边的野草无声地枯萎下去,地面以他为中心,迅速结出一层白霜。林川的眉毛和鼻尖同时凝出了细小的冰晶。 “有点冷啊兄弟。”林川哈出一口白气,却仍旧笑着,“你这一路是踩着冷柜过来的?还是说,你听说我要讲冷笑话,提前给自己营造氛围?”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从雾气中透出,像许多人在不同的方向上同时低语,汇成一种没有温度的回声:“把碎片交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袍人夜访,冷笑话显威(第2/2页) 林川歪了歪头,做了个“啊?”的表情:“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你用点力,自信点,嗓子打开,从丹田走。来,跟我学——啊——” 他张开嘴示范发声,像在教幼儿园小朋友唱歌。 黑袍人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朝庙内压来。猪八戒浑身一抖,骂了声“好冷”,往黑熊精身后缩了缩。孙悟空仍坐屋顶,但金箍棒已经横在了膝上。 “我不说第二遍。”黑袍人向前迈出一步。地上霜层又厚了三分,门槛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随时会被冻裂。 “那我就更不能给你了。”林川毫不退让,迎着他的压迫上前一步,“你一来就把我这小庙搞得跟个冻库一样。我这人最怕冷了。一冷,嘴就快。嘴一快,就收不住。你确定要听?” 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猛然抬手,袍袖中飞出一道黑气,直取林川咽喉。那黑气像一条活蛇,贴着地面蜿蜒而来,速度之快,带起一路冰霜。 林川没有躲。 那黑蛇到了近前,忽然撞入“土味舞台”的光晕中,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速度骤降,蛇形溃散。紧接着,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上了舞台中央,变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的黑雾。 “欢迎来到我的开放麦。”林川微笑着,麦克风对准那团黑雾,“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先听个笑话。听完了再动手,也不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空气里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杀意,像是被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弦。 “为什么昆仑山上的仙人从不吵架?”林川问。 黑袍人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再攻击。林川心里明白,这是系统在帮他营造“舞台效果”。三十丈之内,对方想动手,也得先让他的段子说完。 林川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答案: “因为一吵,就冻住了。” 话落。 整个山神庙的空气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攥住,然后松开。那个笑话的尾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极不合理的、像从远古冰窟里挖出来的寒意。下一秒,黑袍人脚下“咔嚓”一声,冰霜以一种恐怖的姿态疯狂蔓延,顺着他的衣袍往上爬,瞬间冻住了他的双臂、胸口,甚至脸上那层流动的雾气都凝成了灰白色的薄冰。 “还要吗?”林川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笑意,“我这儿还有两则。你要再听一个,可能连元神都得打喷嚏。” 黑袍人身上的冰层轰然炸碎,黑气如怒浪狂卷。显然,一则冷笑话还不至于让他退走,但刚才那一下,明显让他吃了个暗亏。 “有意思。”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碎片’,居然醒了一丝。否则,你的笑话再冷,也冻不住我。” 他忽然收回黑气,转身欲走。 林川追喊:“哎!就这么走了?我刚热完身!你倒是报个名号啊!下次别再这么没礼貌了,敲门、报名、然后才挨冻。懂吗?” 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只留下最后一句,像风里夹着的冰碴: “下次,我会撕开你的喉咙,听你还能不能说。”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散去的白霜,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腿肚子其实在抖。那冷笑话冻住的,可不只是黑袍人。他自己下半身也麻了。 唐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殿外的一地残霜,低声道:“他还会来。” 林川苦笑:“我知道。所以我得赶紧提升。下一次,他不会再给我讲笑话的机会。” 孙悟空从屋顶翻下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下次,他还没开口,俺老孙先给他一棒。”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笑话,不错。” 林川抬头看他,忽然笑了:“大圣,你居然会夸人。是不是被冻傻了?” 孙悟空脸色一沉:“滚。” 【叮!孙悟空对宿主认同感+5%。当前认同度:35%。】 【叮!团队嘴炮加成提升至+75%。】 【叮!黑袍人撤退。下次“守灵人”接触预警时间:未知。】 【叮!新副本预告: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好戏还在后头。】 夜色重归寂静。林川靠着门框,慢慢坐倒在地。 他抬头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眼里有光,也有火。 “宝象国,王宫里的守灵人。我倒要看看,你比白骨精,强上多少。” 碗子山,公主与打工人 碗子山,公主与打工人 离开山神庙后的第三天,队伍进入宝象国地界。 官道渐宽,人烟也多起来。路边陆陆续续出现一些茶棚、草市,偶尔能遇见推车挑担的百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川发现这些当地人看他们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又敬又怕的复杂神色。 尤其是看到孙悟空和黑熊怪时,好几个小孩直接怕了。但看到唐僧,又有人远远地合十行礼。 “这地方怪得很。”猪八戒边走边嘀咕,“俺老猪长得又不丑,怎么那些村民这么怕我?我堂堂天蓬元帅,脸上就写着一个‘帅’字好吧。” “二师兄,你脸上写的是‘吃饭’。”林川随口接道。 【叮!猪八戒怒气值+20。】 又走了一段,林川放慢脚步,悄悄开启了树语。 “系统,有没有百花羞的资料?” 【叮!百花羞,宝象国三公主。十三年前被黄袍怪掳至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对其礼遇有加,但公主始终不乐。】 【细节:黄袍怪本为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十三年前与披香殿侍女有情,侍女下凡投胎为百花羞。奎木狼私逃下界,化为黄袍怪,占山为王,只为与她再续前缘。】 【然而,百花羞已忘前尘,每日以泪洗面。】 林川看完,心里颇不是滋味。这黄袍怪,说白了就是个恋爱脑的天庭打工人。放着星宿神的铁饭碗不要,跑到凡间来给心爱的女人当山贼。结果人家根本不记得他。这比他在现代遇到的“为了追女朋友去她公司当保安”的哥们还惨。 “这副本,不能按老套路打。”林川暗自思量。如果只是除妖,孙悟空一棍子就能解决。但系统既然把“守灵人”藏在王宫里,那碗子山这一战,很可能是个***。真正的雷,在宝象国王宫里。 正想着,前面探路的孙悟空忽然折返,落在众人面前,压低声音:“前面山道上躺着个人。是个老樵夫,说是从碗子山逃下来的。” 林川眼神一凛:“带我去看看。” 几人快步上前。果然,一个头发灰白的老汉靠在山道旁的树根上,左腿有伤,衣服破了几道口子。他见到一群奇形怪状的人靠近,吓得直往树后缩。 “老人家莫怕。”林川上前,做了个合十礼,“我们是路过的僧人,不是坏人。这位是我师父,东土来的和尚。您这伤,看着是刚受的。前面山里,出什么事了?” 老汉打量了他们半天,才哆哆嗦嗦道:“那碗子山上有个黄袍大王,他手下的小妖今天又来村里,我跑得慢,被他们伤了腿。几位师父,你们可千万不能往前走了。尤其是你们这些……长得不一样的,他们见着了,保准给抓进洞里去!” 林川和孙悟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人家,那黄袍大王还干了什么?”林川问。 “十三年前,把三公主都给抓走了!皇上悬赏了多少能人异士去救,没一个回来的。公主现在还在他洞里关着,听说整日以泪洗面!” 老汉说着,眼泪都下来了。林川连忙让黑熊精从包袱里取了点干粮和水给他,又让猪八戒帮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几人继续前行时,林川明显感觉到队伍的气氛沉了下来。 “这黄袍怪,真不是东西。”猪八戒难得正经,“大师兄,一会儿到了波月洞,你可别手软。” 孙悟空没说话,只把金箍棒在手里紧了紧。 林川却道:“二师兄,先别急着下结论。我总觉得,这黄袍怪身上另有名堂。他一个占山为王的妖怪,按照妖怪的标准,已经算‘佛系’了。而且他把公主掳来十三年,却始终没有强迫她。你不觉得这不像个坏透了的妖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碗子山,公主与打工人(第2/2页) 猪八戒翻着眼:“你该不会是想替他开脱吧?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妖怪!” “我不是开脱,我是想找到他的真实动机。”林川笑笑,“比如,他为什么偏偏抓公主?宝象国那么多女子,他一个都看不上?他为什么十三年了还不放人?这些问题加起来,你品,你细品。” 猪八戒支吾半天,答不上来。 唐僧忽然插话:“情劫。” 林川眼睛一亮:“师父,你也看出来了?” “奎木狼下界,为的是披香殿侍女。此劫不过,他回不了天庭。”唐僧语气平淡,“只是,他用的方式错了。他把情劫,变成了抢亲。而百花羞早已忘了前世,他越是用强,她越是痛苦。如此循环十三年,两人都是在彼此折磨。” 孙悟空听完,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他活该。俺老孙不管他什么情劫不情劫。欺负到咱们头上,一棍打服,比什么都快。” “大师兄说得对。但这次,咱们可以先试试文明的方法。”林川说,“如果能把黄袍怪说通,让他主动放人,岂不是更划算?而且我怀疑,公主在波月洞这十三年,很可能知道一些王宫里的秘密。那个藏在王宫里的‘守灵人’,也许和公主被掳有关。” 孙悟空没再反对,只是冷笑:“你那嘴,要是能说动一个星宿神下凡的妖怪,俺老孙以后倒着走路。” “那大圣可得练好倒立了。”林川毫不示弱。 夕阳西下,碗子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只倒扣的碗。山风渐紧,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林川知道,波月洞不远了。 果然,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山门。门是用巨大的兽骨搭成的,上面挂着一面破旗,写着“波月洞”三个字。洞口几个小妖正懒洋洋地打瞌睡,手里的钢叉东倒西歪。 林川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裳,又检查了一遍嘴套和麦克风。他扭头对唐僧道:“师父,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过去。” 猪八戒皱眉:“你一个人?万一那黄袍怪翻脸呢?” “翻脸了,你们再上。我又不傻。”林川说完,大步朝山门走去。 他还没走到跟前,一个小妖醒了,揉揉眼睛,大喊一声:“站住!什么人!” 林川笑眯眯地停下脚步,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别紧张,我是来给黄袍大王送礼的。” 小妖将信将疑:“送礼?什么礼?” 林川指了指自己的嘴:“一场演出。你就说,有人想给他讲个故事。关于一个神仙,为了爱情,被贬下凡的故事。” 几个小妖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妖转身朝洞里跑去。不多时,他气喘吁吁地回来:“大王让你进去。就你一个人。” 林川嘴角上扬,迈步走进了波月洞。 【叮!副本“波月洞”正式开启。】 【当前目标:活着出来,并把黄袍怪说到怀疑人生。】 【特别提示:奎木狼的战力,约等于地仙巅峰,远在白骨精之上。建议宿主多用“故事感”,少用“挑衅式”。】 【因为,他真的会掀桌子。】 波月洞论情,奎木狼破防 波月洞论情,奎木狼破防 波月洞深处比林川想象中要干燥。没有阴湿的苔藓,没有腐烂的骨头,只是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透着昏黄的光,像深夜还亮着的旧台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花香。 林川边走边观察,心中暗暗惊讶。这地方,实在太不像个妖洞了。他在流沙河住过,那才叫妖住的地方,满地淤泥,走两步能踩到三只王八。可这波月洞,地上铺着兽皮缝成的地毡,墙上还挂着几幅粗糙的画,画的是同一个女子,侧影临风,笔墨笨拙,却透着一股执念。 “画得不错。”林川低声说。 小妖不接话,只把他往里引。走到一处宽敞的石厅,他便看见了黄袍怪。 那男人坐在一张铺着黄缎子的石椅上,须发如墨,面容算不上英俊,却自有一种星宿下凡的威仪。他正用一块鹿皮擦一柄短刀,刀身映着夜明珠的光,冷得像一汪冬天的水。见林川进来,他只抬起眼皮,那一眼像刀尖贴着眼皮掠过。 “你要讲什么故事?”黄袍怪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不似一般妖怪的粗野,反而像喝过酒的上朝武官,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林川行了个礼,不急不忙地笑了笑:“大王,实不相瞒,我这故事,跟一个仙女有关。那仙女原本是天上的披香殿侍女,因犯天条,被贬下凡。她投胎到了一户帝王家,成了公主。而当年与她有旧情的一位星宿神,也私自下界,化为妖王,只为能再见到她。” 黄袍怪擦刀的手停住了。 夜明珠的光落在刀锋上,也落在林川眼中。他没有停,继续道:“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生离,是重逢之后,她已不记得你。她看你的眼神里,没有前世,只有恐惧。你待她再好,在她眼里也只是个妖怪。你抢了她十三年,也守了她十三年。可她的心,从没在你这里待过一天。” 整个石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小妖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黄袍怪手中的短刀“当”地一声拍在石桌上,整个山洞都跟着震了三震。他猛地站起,黄袍无风自动,浑身妖气如怒潮般压向林川。 “谁派你来的?”他盯着林川,眼中金芒隐现,像一尊被揭了逆鳞的神将,“你怎会知道这些?” 林川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垮。他的腿没抖,笑容也没散。他知道,跟奎木狼这种人硬拼没用。一个为了爱情下界的神仙,最怕的不是打架,是被拆穿心事。他要做的,是打碎他那层“妖怪”的壳,把他逼回“人”的样子。 “大王,不用管我为什么知道。重要的是,十三年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越守她越怕?为什么你抢了她的人,却抢不到她的心?”林川上前一步,语气像在讲一个老友的故事,“因为你从没问过她,她要的是什么。你对她的好,全是你自己想要的。你以为把她关在洞里,给她最好的夜明珠,她就会笑。可你忘了,她是公主,她想要的是风,是自由,是她父王和母后。你给她再多,也给不了那一样。” “够了!”黄袍怪一拳砸在石桌上,整张桌子轰然碎裂。碎石灰尘中,他的眼睛赤红如血,可那红里,竟有几分藏不住的苦痛。 林川知道,火候到了。他不进反退,忽然话锋一转:“大王,我今天来,不是来劝你放人。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黄袍怪一愣,眼中的红芒闪了闪:“合作?” “对。因为你的公主,只是这盘棋里最上面的一层。真正的危险,不在你,也不在她,而在我和你的共同敌人。”林川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难道没有发现,十三年前,你私逃下凡这件事,太顺利了吗?” 黄袍怪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什么身份?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你的披香殿侍女又是什么身份?那是天庭登记在册的仙女。你们俩私通,正常来说,早该被天兵追捕。可你下凡十三年,天庭为何不闻不问?你占山为王,抢了人间公主,动静闹得这么大,宝象国告到灵山,灵山也不管。你不觉得奇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波月洞论情,奎木狼破防(第2/2页) 黄袍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毕竟不是寻常妖怪,这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敢深想。因为答案一旦揭开,可能比他所有的噩梦都可怕。 “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林川没有正面回答,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是那半页焦纸。纸上那个血红色的“逃”字,在夜明珠的光下像活了似的跳动。 “这是一条警告。不是给你的,但也许与你有关。”林川看着黄袍怪,“你在逃。而你的公主,就是你的牢笼。有人用她牵制你,让你回不了天庭。你以为你是主动下界的?不,你是被推下来的。推你的那只手,如今就藏在宝象国的王宫里。” 黄袍怪像被抽了一鞭子,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撞在石椅上。他脸上的表情极复杂:愤怒、恐惧、不甘、茫然。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声从低到高,在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自嘲。 “十三年……我奎木狼自以为顶天立地,为了个情字敢反出天庭。可笑,可笑啊。”他笑着笑着,眼角竟有了一点水光。 林川没有笑他。他走到黄袍怪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兄弟,你打架的本事,我不如你。但论看人,我比你有经验。你不是坏。你是被人玩坏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你这些年受的窝囊气,朝着正确的人撒一次。你帮我们,也帮你自己。” 黄袍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石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叫道:“大王!不好了!宝象国来人了!说奉国王之命,要接公主回宫!还有一个……一个自称三公主旧识的人,说有话要当面对您讲!” 黄袍怪猛然抬头。 林川眉头一皱。宝象国来人?他们刚到这里,国王居然就知道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行踪,一直在某些人眼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对黄袍怪道:“来了。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记住,待会儿不管那人说什么,都别先动手。让我来会会他。” 黄袍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川转身,跟着小妖朝洞外走去。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来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藏在王宫里的“守灵人”派出的眼线。甚至有可能,就是守灵人本人。 洞外,残阳如血。 一个身穿锦袍、面带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山门前,身后跟着十几名甲士。他见林川出来,微微一笑,行了一礼,那笑容不冷不热,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这位,便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吧?在下宝象国内侍总管,周良。奉国主之命,来此接三公主回宫。不知大王,可肯放行?” 林川看着他,眯了眯眼。系统提示突然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目标气息。正在比对……】 【叮!已确认,目标“周良”与黑袍人气息高度一致。】 【叮!对方已进入战斗状态。】 【警告:目标实力,真仙中期。高宿主整整一个大境界。】 林川的嘴,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周总管,”他笑着迎上去,“来得挺快啊。怎么,宫里的消息比我的嘴还灵通?” 周总管,你别装了 周总管,你别装了 周良的笑容没变。 那笑容像描上去的,嘴角的弧度精确得近乎刻板。他微微欠身,用一种太监特有的温吞语调道:“高僧说笑了。三公主失踪多年,国主日夜牵挂。今日几位高僧途经碗子山,百姓们早就把消息传回宫中了。我来此,既为国主分忧,也为几位高僧送个人情。若是能平安接回公主,国主必有重谢。” 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提前称量过,不多不少,刚好让人抓不住把柄。林川心里冷笑。这官腔打得,比他在现代见过的某些公关稿还标准。 “周总管辛苦了。”林川笑呵呵地还了一礼,“不过您这消息,属实有点灵通过头了。我们从碗子山方向过来,前前后后不过半日光景。百姓传信再快,您从王城赶到这里,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除非,您提前就在附近等着。或者说,您一直就跟着我们。” 周良的眉毛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风掠过一条细纹。但很快,他又笑了:“高僧多虑了。我昨日正好在城外巡查,今日得了消息,才赶过来。” “原来如此。那周总管真是敬业。”林川点头,“只是我还有点小问题想请教。您说您是‘内侍总管’,可您带兵出来接公主,怎么带的全是禁卫甲士?这阵仗,不像是接人,倒像是押人。而且您一个内侍总管,调动得了禁卫军,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 周良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身后那十几名甲士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黑光。 林川也没打算让他答。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语调,快速道:“周总管,或者我该叫你——黑袍兄。前几日山神庙一别,你的冻伤,好了吗?” 周良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面翻动。但很快,一切又恢复如常。他盯着林川,目光像两把泡在冰水里的刀子,语气也变了,不再有太监的绵软,反而沙哑低沉,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你是不是以为,这一次,还有人给你机会讲笑话?”周良道。 “你猜。”林川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站的地方,可不是你的皇宫。这里是波月洞。你身后十几个人,看起来威风,但跟黄袍大王的刀比,也就是十几张比较厚的纸。” 话音未落,洞内传出黄袍怪的声音:“贵客登门,黄袍有失远迎。” 接着,一道黄光暴射而出,黄袍怪已经站到了山门之外。他的出现,让周良身后那些禁卫明显震颤了一下。黄袍怪的气场极强,像一柄沾了血的大锤悬在他们头顶。光是站在那里,就让那十几名甲士连刀都拔不利索。 “周总管,”黄袍怪冷冷道,“你不是要接公主吗?来,我让你接。” 他身形一闪,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时,黄袍怪手中短刀已架在了周良的后颈上。那刀,正是他在洞中擦拭的那把。刀锋贴着周良的皮肉,只要再进半寸,便是人头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总管,你别装了(第2/2页) 林川暗暗叫好。这才是奎木狼。星宿神下凡,再怎么颓废,也不是一个阉人能骑到头上的。 可周良没动。甚至,他笑了。 “奎木狼,”他说出了黄袍怪的真名,声音轻得像在念一道咒,“你真要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尚,和天庭撕破脸吗?你要想清楚。你能在这里待十三年,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回去。若你今日动了我,明日,天兵天将就会踏平这碗子山。你信不信?” 黄袍怪的刀锋一紧,一丝极细的血线沿着周良的脖子滑下来。 “你再说一句。”黄袍怪道。 “我说,你不过是一颗被弃的棋子。”周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刀架着的人不是他,“你以为,你下凡是你的本事?你以为,那披香殿的侍女投胎成公主,是命好?都是安排。你和她,从开始就是局。情劫不过是个好听的遮羞布。你从头到尾,都在替别人做嫁衣。” 黄袍怪的手臂肌肉隆起,刀锋又进了半分。 林川皱起了眉。他知道,周良在故意激怒奎木狼。激怒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要制造混乱,好趁机脱身。或者,更糟,他另有后手。 “大王,别中计。”林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钟锤敲在黄袍怪心口,“他越是说话难听,就越说明他怕了。他想让你一刀杀了他,这样他背后的人就有了出兵的理由。你要真砍了,就自己跳进坑里了。” 黄袍怪眼中怒浪翻涌,但刀锋终于停住了。 周良笑着看向林川:“你确实不简单。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不过,你拦不住我。你以为我会只带着十几个废物,就来闯波月洞?” 林川脸色微变。他刚想后退,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十几名甲士的身体同时炸开,血雾弥漫中,一道道黑影从地下钻了出来,像一群沉睡的蛇忽然被人抽醒。那些黑影迅速重组,化为无数根漆黑的锁链,如活物般缠向林川的脚踝、手腕和喉咙。 “我要的东西,谁能挡我?”周良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空洞。 林川想喊,却发现喉咙被一根锁链死死缠住。他挣扎着看向孙悟空的方向,却被血雾隔断了视线。只有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声尖利响起: 【叮!紧急!宿主被“锁神链”缠绕。此物可封禁地仙级以下所有修为。】 【宿主当前境界地仙后期,尚可挣扎。但时间不多。】 【方案一:开启梵音形态。方案二:发动土味舞台。方案三:祈祷。】 林川在锁链中抬起头,嘴里咬着一口血沫,忽然笑了。 他笑得艰难,却异常明亮。 “周良,”他嘶声道,“你不是想让我闭嘴吗?老子偏不。你有锁神链,我有麦克风。来,听好了。” 他握住麦克风的那只手,已经青筋暴起。 “系统,土味舞台,给我——开!” 土味舞台,血雾中的反击 土味舞台,血雾中的反击 金色光纹从麦克风底部轰然扩散,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血雾、碎石、断刀,所有在空气中翻腾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全都慢了下来。 土味舞台,开了。 林川能感觉到,那根缠住他喉咙的锁链像被灌了铅,一点一点从他的皮肤上松开。他猛地吸进一口空气,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疼得他差点飙泪。但职业素养救了他,疼归疼,声音不能停。 “周良,你搞这么大阵仗,又是爆甲士,又是放锁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屠村的。”林川的声音穿过血雾,带着一股奇异的磁性。土味舞台生效了。周围十余丈内,所有敌人都被迫进入一种诡异的“听讲状态”。周良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扯住了胳膊,动作慢了何止一倍。 林川往前走。他手里的麦克风亮着金光,照得他那张脏兮兮的脸有了几分神圣又欠揍的味道。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你这锁神链,名字挺响,实际上就是个控制系道具。控制系,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得趁人不注意才能中。你现在被我看见了,我嘴还自由。一个脱口秀演员,只要嘴还自由,他就还是无敌的。” 周良脸上的假笑已经维持不住,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像有无数条虫子在面骨上游走。他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像有另一个更古老、更恶心的东西在替他说话:“你以为,一个破舞台,就困得住我?” “困不困得住,你待会儿自己感受。”林川笑道,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土味舞台的边界亮了起来,金光像围栏一样拔地而起,将周良和那十几条锁链全部圈在其中。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只听见林川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的经文。 “接下来,是即兴环节。我出一个题,你答,答错了就听我评价。第一题,你说你是内侍总管,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内侍总管,走路是什么步子?我告诉你,太监走路,重心靠后,步子碎,鞋底不出声。可你呢?你从出现到刚才拔刀,脚后跟就没落过地。你比我还像个说脱口秀的,全程飘着走。你该不会以为,披了件锦袍,就能演太监了吧?想演太监,先把脚练好。你连走位都不会,怎么当演员?” 【叮!周良怒气值+1500。】 【叮!目标“伪装”状态出现松动。真实气息泄露,黑袍人相似度提升至92%。】 林川眼珠一转,心里有数了。他继续加码:“第二题。你刚才说,奎木狼和公主是被安排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安排他们的人,为什么自己不直接来?因为那人不敢。这年头,越是大人物,越爱惜羽毛。你呢,顶多算个传话加跑腿的。说得再难听点,你就是个外包。还是那种出了事第一个被灭口的。你不会真以为,事成之后,你老板会让你这个知道太多的人继续活着吧?” 【叮!周良怒气值+2000。】 【叮!目标情绪剧烈波动。锁神链控制力下降。宿主恢复速度加快。】 果然,话音落下,林川感到缠在身上的锁链又松了几分。他的左手已经能动了。他慢慢抬起手,握住了脖子上的锁链,像解开一条勒得太紧的围巾,一点一点地把它扯开。 “还有第三题。”他笑了一下,忽然声音放轻,轻得像在跟周良说悄悄话,“你老板,是不是也在我身体里,埋过点什么?比如,心脏的碎片?” 周良的瞳孔骤缩。 这不是人该有的反应。他的眼眶里像有两团黑雾在翻滚,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开始模糊、融化。锦袍下,无数道黑气像蛇一样从衣摆处涌出来。他的身体在膨胀,变得又高又瘦,像一根被拉长的影子。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他的声音完全变了,那是一个沙哑到极致、像厉鬼用指甲刮锅底的声音,“那你说,我还能留你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土味舞台,血雾中的反击(第2/2页) “不能。”林川答得干脆,然后猛地把手里的锁链朝周良甩去,“但你可以试试!” 锁链倒卷如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弧。周良偏头躲开,身形一闪,竟已经绕到了林川身后。速度之快,在土味舞台的压制下仍能拉出残影。 但林川早有准备。他脚尖点地,身影一缩,同时大喊:“熊哥!撞他!” 黑熊精从山门后冲出,像一堵黑墙般撞向周良。周良冷哼一声,甩袖便将黑熊精扫开,力道之大,让黑熊精在地上滚了三圈。可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一道金光破空而至,金箍棒带着猎猎风雷,直取周良后脑。 “砰!” 周良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他翻身而起,半边脸已经不见了人形,露出一片漆黑的、没有五官的面孔。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周良盯着孙悟空,那半张脸上的嘴笑得极邪,“齐天大圣,好大的名头。可你这五百年,又被谁压得死死的?你杀得了我?杀了我,天庭的脏水就全泼到你师父头上了。你信不信?” 孙悟空握棒的手纹丝不动,但林川看见,他的眼神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刺了一下。 这死太监,嘴真毒。 林川怒了。 他挺直身子,把麦克风举到嘴边。土味舞台的金光像感应到他的情绪,猛地暴涨一圈。他的声音不再带笑,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从丹田里砸出来的怒喝: “周良!你不是问我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我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张嘴。就凭你他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你口口声声说天庭、说老板、说安排,你自己呢?你就是一条别人丢在宫里的狗,连骨头都是别人吃剩下的!” 【叮!宿主触发“气场压制”+“梵音形态”+“土味舞台”三重叠加。】 【叮!周良怒气值+3000。破防领域强效开启!】 【叮!目标进入“本相崩解”状态。真仙中期实力开始失稳。】 周良的脸彻底裂了。那张属于“内侍总管”的人皮像一件被烧化的袍子,簌簌往下掉。他不再是人了。他变得极瘦极高,浑身覆着一层黑得发亮的角质,四肢如刀,头颅无面,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嘴,里面没有牙,只有一簇一簇的黑气像舌头一样翻滚。 “你会死。”他说。 “谁不会?”林川冷冷看着他,“区别是,你敢不敢在死前再听我说一段。哦,你不敢。你怕再听一句,连你最后那张嘴也合不上。” 无面之妖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化作一道黑光,朝林川撞来。速度之快,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可迎接他的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和奎木狼如惊雷般劈下的一刀。 “轰——!” 三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整座波月洞都像要被掀翻。林川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被猪八戒一把拽到身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朝唐僧的方向望去。 唐僧仍站在原地,双手合十。而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淡紫色的旧衣裙,面容清丽,却憔悴如霜。她望着波月洞前的混战,眼里有泪光,却没有哭。 “公主?”猪八戒愣住了。 林川的瞳孔猛地收紧。 百花羞。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洞里吗?还是说,她一直就在某个角落,听着刚才那些关于她前世今生的对话? 唐三藏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想起来了吗?” 百花羞的嘴唇颤抖着,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百花羞的前世今生 百花羞的前世今生 百花羞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一种积压了十三年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无声崩溃。泪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去,像两条银线,落在她旧衣裙上,晕开淡淡的灰痕。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那年,我在披香殿外扫地。他……奎木狼,他巡天经过,看了我一眼。只那一眼,我就懂了。” 林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他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战斗神经,忽然松了一瞬。 “后来呢?”林川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明明身后还在打得天翻地覆。 百花羞抬头看向远处那道正在与无面怪物厮杀的身影,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像是梦境般的光:“后来,他常来披香殿外走。不进去,就站在云头上,远远地看我。我也不敢跟他说话。天上有天上的规矩,侍女和星君之间,隔着的不是墙,是天条。可人心哪能关得住?有一回,他偷偷递给我一包东西。打开,是一块用云锦包着的糖。” 她的声音忽然颤了一下:“我从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他问我,若有来世,愿不愿意不做神仙,只做一对凡人。我点了头。再后来,我们的私情被人告发了。玉帝降旨,要拿我问罪。他说,所有事他一力承担。可还没等我再看他一眼,一道天雷落在披香殿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到这,眼泪又涌出来。可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然后我就在碗子山醒了。成了一国的公主。可我把这些都忘了。我只知道自己是百花羞,只知道有个叫黄袍怪的妖怪把我从宫里抢走,把我关在洞里。我恨他,怕他,逃了无数次。可每次被他找回来,他都只说一句:‘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等你想起来。’” 林川听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不是他熟悉的《西游记》情节了。这是一条在原著缝隙里被命运遗忘的支线,现在被他自己一脚踩了进来。 “所以,”他看着百花羞,“你现在想起来了。那你以后,怎么办?” 百花羞没有回答。她偏过头,望向前方那片烟尘弥漫的战场。奎木狼一刀劈下,无面怪物被震退数丈。他浑身是血,黄袍破如飞絮,可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十三年的闷气全砍出去。 “我要去帮他。”她说。 唐僧没有拦。他解下自己的一串菩提子,放在百花羞手心:“拿去。你身上尚有旧伤,这串菩提能护你心神。等他们打完,再还我。” 百花羞握着菩提子,点了下头,便朝战场走去。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林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回头看了一眼猪八戒,后者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二师兄,你的下巴。”林川提醒。 猪八戒“啪”地合上嘴,揉揉眼睛:“俺老猪算是开了眼了。这俩,真的是神仙下凡谈恋爱啊?可这都十三年了,一个忘了,一个不说,现在想起来了,还能怎么办?她是公主,他是星君,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所以啊,这世上的事,最怕的就是‘迟了’。”林川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战场。他的麦克风还在发光,土味舞台仍在运转。但他没急着加入,因为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了结。 无面怪物已现颓势。孙悟空和奎木狼的配合越来越凌厉。一个棍扫如风雷,一个刀出如星陨。那怪物嘶吼着左支右绌,身形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溃散,像一滩被反复捶打的黑泥。终于,孙悟空一棒砸中它的头颅,奎木狼紧跟着一刀贯穿它胸口。两道力量在怪物体内炸裂开来,像将一颗黑色的太阳从内剖开。 “啊——!” 怪物的惨叫声撕破夜空。无数黑气从它身上四散逃逸,像被捅了窝的蝙蝠。可土味舞台的金光把它牢牢圈在中央,那些黑气冲不出去,只能在光幕内疯狂碰撞,最后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花羞的前世今生(第2/2页) “它还没死透。”奎木狼提着刀,冷冷道。 “俺老孙也没想让它死透。”孙悟空抬起棒子,指向那团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黑影,“说,谁派你来的?王宫里还有谁?” 那团黑影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一张嘴还在张合,发出漏风般的笑声:“王宫里……还有谁?你去了……就知道了。你以为那守灵人……是个人?哈……他早就不做人了。他……他比我还……更……” 话没说完,那张嘴突然一僵,接着整团黑影像被抽走了所有气力,迅速干瘪下去。原地只留下一张烧焦的人皮,和一股散不开的焦臭味。 林川赶过来时,只看到满地的残迹。他皱了皱眉:“这是被灭口了。应该是体内被下了某种禁制,一旦失手,就自动销毁。这手笔,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把金箍棒收进耳朵,抬头望向宝象国的方向。夜色中,那座王城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平原尽头。灯火点点,像是无数只半睁的眼睛。 奎木狼收刀入鞘。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层精气,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咬着牙朝百花羞走去。 两人在战场中央站定,只隔三步。 她看着他,满脸是泪。 他看着她,眼里全是十三年的风霜。 “想起来了?”他哑着嗓子问。 她点头。 奎木狼笑了。那笑容,比他挥刀时还要用力。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我变丑了没有?” 百花羞“噗”地一声哭出来,又笑了。两种情绪撞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抖。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上面还沾着血污和尘土:“丑。比以前还丑。” 奎木狼大笑,眼泪顺着笑纹滚下来。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要把那十三年的空白都压回去。 林川站在不远处,眼睛有点发酸。他猛地转过身,对猪八戒道:“别看了。清场。今晚的狗粮,够我们吃到西天。” 猪八戒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嘿”地笑起来。孙悟空早就飞到远处一棵树上,背对着众人,尾巴却轻轻荡着。黑熊精蹲在洞口,正给一只受伤的小妖包扎,嘴里还嘀咕:“早这样多好,何必打打杀杀……” 唐僧静静地走到林川身边,看着相拥的两人,轻声道:“你做了件好事。” 林川低头笑了一下:“师父,我好像只是在旁边哔哔了几句。” “有时候,一句对的话,能解十三年错。”唐僧道,“接下来,宝象国。你对那王宫里的守灵人,有几分把握?” 林川沉默片刻,然后说:“周良临死前说,那守灵人‘早就不做人了’。也就是说,他可能比周良藏得更深,也比周良更了解我们。这样的人,最可怕的不是修为,是人心。” 他抬头,看向王城上方那片被灯火映得微亮的天。 “但师父,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打交道。因为人,比妖怪好骗多了。” 【叮!波月洞剧情完成。】 【叮!奎木狼与百花羞真心和解。团队嘴炮加成提升至+85%。】 【叮!主线任务更新:“入城”。目标:宝象国王宫。任务难度:极难。】 【叮!隐藏提示:王宫中有三处异常地点。其中一处,与你体内的碎片有关。】 林川挑了挑眉。 宝象国,他来了。 入城,王宫里的三处异常 入城,王宫里的三处异常 宝象国的王城,远看气派,近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感。城墙高大,但墙皮剥落。护城河倒是满的,水色却绿得发黑。城门楼上的旗子又旧又脏,在风里发出“扑啦啦”的响声,像一头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林川一行人接受了奎木狼和百花羞的建议,稍作休整后,带着公主回宫的消息入了城。百花羞坐在临时找来的马车里,奎木狼扮作她的随行护卫。黄袍换成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衫,脸上抹了点黑灰,收敛妖气,看上去像个沉默寡言的猎户。只有那双眼睛,像藏在鞘中的刀,时刻警惕着王城的风吹草动。 入了城,林川就觉出了不对。 城中街道不算冷清。商贩、行人、车马都不少。但所有人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生气”二字。叫卖声干巴巴的,像被抽掉了魂。孩子们在巷口玩耍,却没有人笑。偶尔有老人坐在门槛上发呆,目光空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这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人气。”猪八戒低声说。这胖子平时没心没肺,这会儿也皱起了眉。 “二师兄说得对。”林川环顾四周,压低嗓子,“你仔细看,这些人的动作都很正常,但表情全都不对。就像……每个人都在演正常。” 唐僧在马上轻声道:“此乃‘空心’之相。心气被摄走大半,只剩躯壳照常度日。摄走他们心气的,就在王宫里。” 林川心头一沉。周良临死前说守灵人“早就不做人了”,如今看来,那东西不仅不做人,还在拿这一城百姓当口粮。 【叮!宿主已进入宝象国王城。】 【系统检测到三处异常地点,需逐一探查。】 【第一处:城隍庙。香火断绝三年,但夜间有灯火。】 【第二处:王宫后花园。有一口被封死的枯井。】 【第三处:王座正下方。有极细微的灵气波动,疑似碎片共鸣。】 【提示:三处异常相互关联。建议宿主先易后难,从城隍庙入手。】 林川看完提示,心中有了计较。他抬头望了望天,日头西斜,离天黑还有约莫一个时辰。他扭头对唐僧道:“师父,公主回宫报喜的事,能不能再拖一拖?我想先进城隍庙看看。三处异常,很可能就是守灵人的触手。先断了外围,再入宫,才稳妥。” 唐僧点头:“可。但入夜之前,必须回来。王宫,我们明日光明正大地进。今夜,是给你们的准备时间。” 林川得令,叫上孙悟空,两人轻装朝城隍庙方向去了。猪八戒和黑熊精留下来看着公主和行李,奎木狼本要跟去,被林川劝住了。他的刀气太凶,进了城隍庙,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城隍庙在城西一条小巷的尽头。庙门被三把铁锁锁着,墙上贴满发黄的告示,字迹已经看不出写了什么。从外头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香火气。可林川低头一看,门槛前的石阶上,有半枚极新鲜的脚印。 “鞋印很小,是个孩子。”林川蹲下,用手指比了比,“大概七八岁。从方向看,是走进去的,没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入城,王宫里的三处异常(第2/2页) 孙悟空鼻尖动了动,眼中金光一闪:“有妖气。很淡,但确实有。而且这妖气,和城里其他地方的味道不同。像从地底下返上来的。” “爬过地下道?”林川下意识后退一步,抬头看庙门上方的匾额,“城隍庙,本是保一方平安的地方。这庙的香火断了三年,说明神像已经‘走’了。神像一走,这地儿就成了赃物最多的地方。有人把入口藏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摸出禅杖,轻轻一挑,那三把铁锁“哗啦”掉在地上。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的黑暗像有生命般往外涌了一下。 孙悟空先一步跨入,火眼金睛将殿内照了个遍。城隍像已经倒塌,泥土神像碎成几块,散落在香案前。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上面竟摆着几盘水果。水果新鲜,还沾着水珠。 “有人来上供。”林川走到供桌前,拿起一颗苹果,左右看看,“庙里没有香,却有供品。而且都是小孩爱吃的东西。糖、果子、还有半块芝麻饼。” 他说着,声音渐沉。庙里没有香,没有神,却有人在这里“喂养”什么。 正想着,殿后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响。 “啪嗒。” 像一只光脚踩在湿泥上。 林川和孙悟空同时朝声音方向看去。殿后有一扇小门,门板缺了半块,后面像是有个极长的、没有尽头的下坡通道。 一个细小的、带着回响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上面的人……你们也是来听故事的吗?” 林川的汗毛“唰”地立起来了。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听着最多七八岁,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属于孩子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熟稔。 他朝孙悟空比了个“先别动”的手势,朝那黑洞洞的入口走了两步,柔声道:“对。我们也是来听故事的。你那里,有什么好故事?” 下面静了一会儿,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有一个故事,叫《国王把心卖给了井》。你们要听吗?” 林川的手慢慢握紧了禅杖。他的脸上没露怯,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听。但故事,得讲到头。你是讲故事的人,还是故事里的人?” 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又轻又快,像老鼠从脚边跑过去。 “我就在故事里。我已经在故事里,待了三年了。” 孙悟空身形一闪,便要冲入。林川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别急。他敢请我们下去,就说明下面暂时不是危险的地方。先跟上。我倒要看看,一个不死的‘孩子’,能讲出多离谱的睡前故事。” 他松开手,当先跨入那扇破门。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孙悟空紧随其后。 破庙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供桌上那几颗带着水珠的果子,在渐暗的天光里,慢慢、慢慢地,渗出了黑水。 城隍庙下,听故事的人 城隍庙下,听故事的人 通道比林川想象中要长。 狭窄、潮湿,两侧的墙壁上结着一层黏腻的苔藓。往下走了约莫百步,坡度越来越陡。前方原本没有光,但走了一会儿,林川竟能看见东西了。因为黑暗本身在变淡。那感觉不是有光照进来,而是周围的黑暗变得稀薄,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抽走了。 “这地方阴气很重,但又不太对。”孙悟空低声道。他的火眼金睛在黑暗中像两点烧红的炭,扫视着前方,“有生人的气息。一个。就在下面。” “一个活着的孩子。”林川接口。 “是不是孩子,看了才知道。”孙悟空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卷,整个人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终于,通道到了底。 下面是一个略大的地穴,约莫三丈见方。正中央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小台子,台上铺着几块破布,像是有人在这里坐卧。角落里有几支蜡烛,半明半灭。蜡油滴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墙壁上画满了粗糙的图案,林川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头皮阵阵发麻。 墙上的画,画的都是同一件事:一个穿黄袍的男人,站在一口井边,把自己的胸口剖开,从里面取出一件发亮的东西,扔进了井里。那个发亮的东西,被画得极为突出,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接着,天空下起了黑雨,城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白色。 画最下方,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王把心卖了。三年不旱。三年不涝。三年无人哭丧。” 林川正看得出神,那声音又从角落响起来:“你看懂了吗?” 他猛地转头。一个孩子蜷缩在台子和墙壁之间的阴影中。七八岁模样,瘦得脱了相,身上穿着脏兮兮的黄色夹袄,脚上没鞋。脚趾上全是泥。他怀里抱着一个布老虎,虎头已经破得只剩一只眼。 林川蹲下身,离孩子平视:“我懂了一点。所以,那个被卖掉的,不是国王的心,是吗?” 孩子抬起脸,眼睛很亮,亮得吓人。他怀里抱着的布老虎忽然动了动,像被风吹了一下。可地穴里根本没有风。 “卖掉的,是城隍爷的心。”孩子说,“城隍爷不肯做这笔买卖。那东西就变成了国王的样子,把城隍爷按在井边,挖了他的心,扔了下去。从此以后,这城里就没了城隍。我也就住进来了。反正神不在了,我睡哪儿都行。” 林川心里翻涌。他之前只是怀疑这王城有古怪,没想到会是这种级别。城隍被挖心,王位上坐的是假货。整个宝象国,早已经不是人的地盘了。 “那你呢?”林川的声音很轻,“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 孩子低下头,用脏兮兮的小手摸了摸布老虎的耳朵:“我没有家了。爹娘三年前进了王宫,再也没出来。他们说我爹摔坏了脑袋。我知道不是。他们是被‘那个东西’叫进去的。所有进王宫的人,都出不来了。” “那你一个人怎么活的?” “我捡吃的。有人偷偷给我留。后来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找我,说我身上阴气重,适合住在城隍庙下面。他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给我送果子。他说,等有人来了,让我给那人讲个故事。讲完了,他就不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城隍庙下,听故事的人(第2/2页) 林川和孙悟空同时变了脸色。 “那黑衣人,是不是身上有股焦味,说话像漏风?”林川问。 孩子摇了摇头:“他说话很好听。像唱歌。但他没有脸。脸上总是空空的,只有一层白雾。” 林川的脑子“嗡”了一声。不是周良。是另一个黑袍人。或者,是黑袍人本体。周良只是被推到前面的“内侍总管”。这个孩子接触到的,才是真正的守灵人。 “他让你讲那个故事,对不对?”林川声音依旧温和,“就是那个《国王把心卖给了井》的故事。” 孩子点头:“他跟我说,有一天,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会来。等那个人来了,我只要把故事讲完,就可以走了。你是那个很会说话的人吗?”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拍拍那孩子的头:“我是。而且我不仅会说话,我还能把你带出去。走吧,别在这儿待了。你怀里的布老虎都发霉了,得洗洗。出了庙,我请你吃烧饼。” 孩子看着林川,眼里忽然涌出一层水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孙悟空一把拉到了身后。 “有人来了。”孙悟空低声道,眼神已经朝通道上方望去。 林川也听见了。 脚步声,很轻,很碎。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而且越来越近。像很多人光着脚在地上跑。声音从通道上方传来,像一场从地底反涌上来的雨。 “是‘他们’。”孩子的脸刷地白了,浑身发抖,“是那些进王宫的人。他们出来了。每到夜晚,他们就会出来找活人。把我当饵,把人引下来,然后……然后......你们快走,快走!” 林川二话不说,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土味舞台“轰”地展开,金色光幕将地穴整个罩住。他转头对孙悟空道:“大圣,这批交给我。你带他先出去。庙门口会合。” 孙悟空皱眉:“你一个人?” “放心。对付这种被控制的活人,我比你在行。”林川笑了,麦克风已经握在手里,“因为他们曾经是人。而人,最怕的就是——被说破心事。” 孙悟空看了他两秒,没再废话,一把抱起那孩子,身形如风般朝通道外掠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潮水灌进狭窄的通道。林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他的眼睛在金色光幕中亮得惊人,像两盏即将点燃的灯。 “各位街坊邻居,别挤。”他把麦克风凑到嘴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今晚,是我林川在宝象国首场地下演出。免费听。但你们得排队。一个一个来。谁先第一个冲到台前,谁就是今晚的幸运观众。奖品是,被我骂到清醒。” 话音未落,通道中涌出的人影已经出现在光幕外。十几个,几十个,越来越多。他们衣衫褴褛,脸色灰白,瞳孔如针尖,嘴巴张到人类不可能的角度,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林川举起麦克风,微微一笑。 地下脱口秀,唤醒打工人 地下脱口秀,唤醒打工人 那些“人”并没有冲进来。 他们停在土味舞台的光幕边缘,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躯壳。几十张灰白的脸挤在通道口,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气声,却没人敢踏进金光一步。 林川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见过妖怪,见过仙人,见过黑袍里没有脸的怪物。但眼前这些人,不是妖,也不是怪。他们只是普通百姓。粗布衣裳上还沾着干了的泥,有的光着脚,有的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木盆,盆底已经裂了。一个老汉脖子上还挂着一串蒜头,像刚从集市上被抓走。 他们是被圈养的“人”。心气被吸,魂也被捏着。到了晚上,从王宫地下爬出来,替那东西当饵,吃食。 林川的嘴此时却出乎意料地安静。他没有急着开喷。他知道,对这些人,用骂,没用。他们听不懂段子,也感受不到怒气。他们唯一可能回应的,是更深的东西。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嘴遁’调到‘情感共鸣’模式?不需要怒气值,只求唤醒意识。”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为“失心伥人”。怒气值获取效率极低。建议切换技能:梵音形态(慈悲共鸣)可尝试净化。但注意:使用梵音形态需消耗3000怒气值,且效果视目标被控制程度而定。】 林川咬牙:“扣。” 【叮!消耗3000怒气值。梵音形态开启。】 【当前状态:音色带有“大慈悲净世梵音”,对失心、迷魂、傀儡类有安抚与唤醒之效。有效范围:土味舞台内。持续时间:六十息。】 林川浑身一震。那股熟悉的金色光纹从眉心蔓延开来,像一条温暖的河流,顺着他喉咙涌向麦克风。麦克风发出“嗡”的一声,金色的声波涟漪般在光幕中荡开。 他开口了。 “各位。别挤了。我知道你们听不太懂我在说什么。但没关系,我说得慢点。你们中有卖菜的,有打铁的,有给人缝补衣服的。你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挣那几文钱,养家糊口。你们不是谁的兵,也不是谁的饵。你们是这宝象国的老百姓。是我师父说的,最该被菩萨保佑的那种人。” 声波缓缓扩散,像一只温热的手按在每个人额头上。 一个灰脸汉子忽然停止了“嗬嗬”,空洞的眼珠里,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浮上来。 林川继续:“那个把你们变成这样的东西,就坐在王宫里。他让你们白天装人。你们恨不恨他?我知道你们恨。可你们动不了,因为你们连自己的心都找不到了。没关系,我帮你们找。我保证,等我把王宫里的那个王八蛋揪出来,把城隍爷的心拿回来,你们就能回家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有力起来,像把一柄钝刀一寸寸推进铁石。他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大用,只是越说越顺,越说越真。他想起那些在商场中庭顶着寒风听完他整场的人,那些一边骂他一边笑的人。他忽然觉得,脱口秀这行当,也许从来就不是为了逗笑,而是为了让那些麻木的人,重新听见自己的心跳。 “现在,我再说一遍。天快黑了,街上的灯还亮着。家里有孩子的,还有老人的,听我一句,退回去。从哪儿爬出来的,回哪儿去。今晚别出来。明天,我会去王宫。我要让那个占了你们王位的东西,把你们的心,还回来。” 金色声波猛地向外一荡。 最前面的几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像被抽掉了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昏了过去。后面的人开始后退,像退潮一样缓缓缩回通道深处。他们的“嗬嗬”声变得低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喉咙里挣扎着要说话,却终究没有说出。 六十息,转眼到了。 林川眼前一黑,单膝跪地。麦克风上的金光淡下去,整个地穴重归昏暗。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冷硬的地面上。耳边响起系统干巴巴的提示音: 【叮!本次“失心伥人”净化率约27%。已唤醒三十一人。其余目标仍处深度控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下脱口秀,唤醒打工人(第2/2页) 【叮!梵音形态进入冷却。冷却时长:十二时辰。】 【提示:宿主已超额完成当前阶段目标。快撤。那些“半醒”的,比全醉的更危险。】 林川没犹豫。他撑起身子,拖着禅杖朝通道上方走去。身后,地穴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像一群人在同时做同一个噩梦。他咬着牙,不回头。 爬出城隍庙,夜风扑面而来。孙悟空抱着那个孩子站在庙门旁。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泪痕未干。孙悟空见林川脸色发白,没多问,只把一颗从怀里摸出的青色丸子丢过来。 “吃了。你气色比那些地下的还难看。” 林川接住,也不看是什么,一口吞下。那丸子入喉微苦,落肚却暖,像一碗熬得极浓的药。他喘了喘,才问:“黑熊精他们呢?” “都安排下了。在城南租了间空院子。公主和奎木狼已经住进去。今晚不做别的,先歇。”孙悟空说着,转身朝城南走。 林川跟上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大圣,你信不信,我明晚去王宫,不用打,也能让那东西露出马脚。” “信。”孙悟空没回头,答得极快。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在下面,把一堆人给骂回了半条命。”孙悟空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这种事,俺老孙以前只见过地府里的经轮能做到。你一张嘴就顶了半个地府,还有什么不能成的。” 林川愣了一秒。然后他咧嘴笑了。 “大圣,你最近怎么老说大实话。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要签名了。” “滚。”猴子笑骂了一句,抱着孩子走得更快了。 林川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眼天。宝象国的夜色,仍像一层蒙在死水上的油膜。但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比来时多了点底气。不是因为境界,也不是因为系统。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城里的“人”并没有全灭。还剩下一些火种。只要火种在,城隍的心,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他伸手进怀里,碰到那半页焦纸。纸上的“逃”字已经不再发热,像累了,安静得像一片普通的纸灰。可林川知道,它是在等。等下一次,更危险的东西靠近时,它会再次醒过来。 城南的小院,烛火如豆。 唐僧坐在井边,像在等他。 “如何?”唐僧问。 林川在井沿坐下,压了压嗓子:“城隍没了心。王位上的是冒牌货。王宫下面养着成百上千的伥人。那孩子,是我从庙底捡回来的。他说,守灵人没有脸。” “怕吗?” 林川笑了一下:“怕。但管用。我在地底下喊了一嗓子,有人醒了。三十一个。” 唐僧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善。” 然后他递过来一块干饼。林川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师父,明天进宫,见到那个假国王,我第一句该说什么?” 唐僧沉默片刻,道:“问他,胸口那道疤,还疼不疼。” 林川眼睛一眯。这和尚,果然什么都知道。 【叮!宿主在宝象国完成“城隍庙”探索。三处异常已完成其一。】 【下一目标:王宫后花园,枯井。】 【系统提醒:枯井与城隍庙、王座正下方形成三角锁灵局。先破枯井,再上王座,才可最大程度削弱守灵人。】 林川看完,点了点头。他将最后一口饼咽下,忽然对唐僧说:“师父,将来到了西天,我要是把这套都写成段子,算不算亵渎佛门?” 唐僧微笑:“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比经书热闹。若这也叫亵渎,那灵山早该塌了。” 林川哈哈大笑。 夜深了。王城仍在沉默。 只有城隍庙的方向,隐隐有微光,像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还没有灭。 王宫后花园,枯井与健身教练 王宫后花园,枯井与健身教练 次日一早,阳光不错。 如果不是知道这座王城地下埋着成百上千的伥人,林川甚至会以为这地方很适合度假。街上的人依旧忙碌,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气,挑水的汉子哼着小曲儿。一切都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装得还挺像。”猪八戒啃着从路边买的炊饼,含混不清地嘟囔,“昨晚那帮‘嗬嗬’怪,白天全回家睡觉了?怎么街面上一个看不出来?” “看出来还叫伥人?”林川穿着一件从旧衣铺买来的青布长衫,头上戴了顶草帽,把自己那身“流沙河限定皮肤”遮得严严实实。他朝王宫方向望了一眼,低声道,“昨晚闹了城隍庙,那东西肯定已经知道了。今晚再不动手,等他补全了禁制,枯井就难破了。” “那就别等晚上。”孙悟空不知从哪翻下来,手里抛着两个油光光的脆桃,“王宫后花园晚上没人,正是破局的时候。俺老孙探过了,花园外围只有两个巡哨,一个打盹,一个看蚂蚁搬家。就这防备,跟没有一样。” 林川接过一个桃子,在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大圣,你能不能别总是提前把活干了。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参与感。” “俺老孙只是顺路。”猴子毫不在意。 唐僧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块灰布小包,递给林川:“你进后花园后,找到那口枯井。别急着动手,先听井里的声音。有什么话,出来再说。” 林川接过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根细如发丝的香,颜色灰白,闻着有股极淡的檀味。 “问心香。”唐僧道,“点在井边。若井中无主,香会直直上升。若有主,香会朝西飘。若那东西已经察觉,香会灭。”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有?”林川把小包收好,真心实意地感叹,“我有时候觉得,您这袈裟里,怕是塞了个哆啦a梦的口袋。” “又说我听不懂的了。”唐僧轻笑,也不追问,“去吧。早去早回。” 王宫后花园的围墙不高,墙头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林川和孙悟空找了个角落翻进去,轻手轻脚地穿过一片半枯的竹林。花园里的花不怎么精神,却开得很艳,红得像血。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声音大得有些夸张,像是被谁故意拧大了音量。 枯井就在花园最深处,一棵老槐树的荫蔽下。井口用四块青石板压着,石板上缠着铁链,铁链上贴满了黄符。符纸已经发黑,上面的朱砂字模糊不清。林川走近,发现井口旁的地面上有一圈细微的裂纹,呈放射状向外扩散,像是很多年前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就是这儿。”他蹲下身,把三根问心香取出来,用火折子点燃。三缕细烟升起。第一缕直直向上,第二缕也直。第三缕,刚升了半寸,猛地朝西一歪,像被一只手拽了一下。 林川和孙悟空同时绷紧了身体。 “有主。而且那东西知道我们来了。”林川低声道,手上却稳得很。他把三根香插在井前,然后站起身,朝后退了两步。 井里开始有声音了。 不是风。不是水。是一种极轻的、像指甲在石头上划擦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井底用指甲刻字,或者用牙齿磨石头。那声音越来越近,像从极深的地方慢慢爬上来。林川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发麻。 “大圣,你说,它要是从井里爬出来,咱俩打,胜算几成?” “五五开。”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滑到手中,眼中金光隐现。 “哪五五?”林川问。 “俺老孙一棍下去,它要是死了,咱们胜。”猴子道,“它要是没死,换你上。” 林川想骂人。这他娘也能叫五五? 但他没骂。因为井里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指甲声,而是“咕噜咕噜”的水声。接着,一个苍老而缓慢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像被水泡了太久的木头,每个字都胖了一圈: “谁点香?痒死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宫后花园,枯井与健身教练(第2/2页) 林川和孙悟空对视。这画风,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清了清嗓子,弯下腰,把脸凑近井口,尽量和气地回了一句:“打扰了。我是路过的取经人。听说这井里有位健身教练,特来请教。” 井底沉默片刻,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你他妈才健身教练!老子是井龙王!不对,老子以前是井龙王。现在……算是个住在井里的……东西。” 林川眼睛一亮。这井底,居然有龙王?原著里可没这出。不过想想也是,城隍都让人挖了心,井龙王混得差点也正常。他继续套近乎:“原来是龙王前辈。失敬失敬。您这井水,听得出来,保养得不错。咕噜咕噜的,跟新换的一样。” “油嘴滑舌。”井龙王冷哼一声,“那小和尚,我劝你赶紧走。这井里压着一块东西。我在这里,就是看着它的。你要待久了,那东西醒透了,我都不一定按得住。刚才点香的是谁?香里有没有雄黄?我最讨厌雄黄。别以为我住在井里,就不知道你往里面弹烟灰。” 林川哭笑不得,刚想解释,井口那三根香忽然“噗”地灭了。不是被风吹的,是从内里断的。 与此同时,井底“嗡”地一声,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翻了个身。林川脚下的地面剧烈一颤,那四块青石板上的铁链同时绷得笔直。 “糟了!它醒了!”井龙王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小子,快跑!我现在这身子骨,跟它打就是给它送夜宵。你们去王宫,去找那口钟!钟里有根锤,它怕那锤子!快去!” 话音未落,井底黑气喷涌,像一口倒翻的墨缸。林川和孙悟空急退。黑气中,一只完全由黑水凝成的手扒住了井沿,指缝里滴下黏稠的黑色液体。接着,又是一只。 “这什么东西?”林川边退边问,“你确定这是跟城隍一条线的?怎么画风突变了?” “这是王宫下面的怨气生了智。”孙悟空沉声道,“几百年了,被假国王养在井里,当他的净水器。这玩意儿不会说话,只会吃。” “吃什么?” “吃运。专吃一城的国运。你没发现这宝象国的天,都比别处灰一层吗?” 林川还真没注意。不过现在,他也没空抬头看天了。那黑水凝成的东西已经从井里爬出了大半个身子。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极大的嘴,嘴里翻卷着黑水,发出像抽水马桶堵了的声音。 林川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随即又站定了。 “大圣,它怕钟里的锤子?” “嗯。” “那我们现在去敲钟,还来得及吗?” “钟在王宫正殿前。”孙悟空平静道,“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它追你。” “那你的意思是——” 孙悟空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和五百年前要大闹天宫时一模一样。 “俺老孙拖住它。你去敲钟。钟声一响,全城都听得见。到时候,那假国王就算不想出来,也不得不出。” 林川心里一热,刚想说“那怎么行”,孙悟空已经一棒子砸在了那黑水怪物的脸上。水花四溅,发出油锅进水般的爆响。 “走!”猴子吼了一声。 林川再不多话,拔腿朝王宫正殿狂奔。 他知道,这一晚,王城的戏,要正式开场了。而他得赶在孙悟空把黑水怪打成拖把之前,找到那口钟。 他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对系统抱怨:“我说,咱这到底是取经,还是闯关打副本?怎么还有boss连战的?” 【叮!请宿主专注当前任务。温馨提示:王宫正殿外有七十七名御林军。他们对你的态度是——极度不友好。】 林川:“……” “你他妈不早说?”他喘着粗气,手中的麦克风已经亮起来了,“行吧,御林军也是人。是人,就能骂醒。今晚这场,就当加班了!” 七十七个御林军,一场职场培训 七十七个御林军,一场职场培训 林川跑到王宫正殿前的时候,好家伙,七十七个御林军,整整齐齐排成三列,甲胄鲜明,长戟如林。最前面一个统领模样的黑脸大汉,正用看通缉犯的眼神打量他。 “站住!王宫禁地,擅闯者斩!”大汉声如洪钟,震得林川耳膜嗡嗡响。 林川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他知道,硬冲不行,打起来更不行。眼前这帮御林军,跟昨晚那些失心伥人不同。他们有意识,有职责,还有刀。而且关键是他们不像是被完全控制的,更像是被洗了脑,坚信自己在保卫王宫。 “几位大哥,别激动。”林川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草帽摘下来扇风,“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找钟的。” 黑脸大汉眉头一皱:“找钟?王宫里的钟,也是你一个野和尚能碰的?” “这位统领,您这话就不对了。”林川笑着上前两步,语气忽然变得极其真诚,“我请问您,您当御林军,一个月俸禄多少?” 大汉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那就是不多了。”林川点头,一脸同情,“我再请问,您一天站几个时辰?脚疼不疼?夜里换岗,是不是有专人来送饭?饭是热的还是凉的?甲胄穿几年了?有没有人给您报销洗甲费?” 黑脸大汉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身后几个御林军也偷偷交换了眼色。这和尚,怎么问得比他们媳妇还细? 林川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大哥,我看您这甲片都松了。是不是很久没修了?您知道吗,在我们那儿,甲胄松了,那属于劳动保护不到位。您想想,您在前面给国王站岗,后面连个管后勤的都没有。这像话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上面根本不把你们当回事!” 黑脸大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想不出好词。 林川语速加快,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替你委屈”的煽动力:“您当御林军,是保家卫国。可王宫里的主子,三年了,管过你们的死活吗?我听说王宫里那位国王,最近些年连朝会都越来越少。你们见过他几回?你们可曾见过他赏过一次军宴,发过一次新甲?我二师兄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宝象国城墙都掉渣了,王宫倒是修得挺新。这叫什么?这叫里外不分,轻重倒置!说白了,你们这帮人,拼死拼活,结果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七十七个御林军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变化。有几个年轻的士兵,握着长戟的手指已经泛了白。 黑脸大汉的嘴角抽了抽,忽然压低声音:“你……你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可我们是兵,就得听令。上面说戒严,我们不敢不戒。” 林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向前一步,也压低声音,凑到黑脸大汉跟前:“谁说不让你听令了?你现在就在听令。可你听的是谁令?国王的令?我看未必。你想想,这几天王宫里发出的命令,有没有哪条让你心里犯嘀咕?比如,半夜不许任何人靠近后花园。再比如,所有从城隍庙回来的人都得当作没看见。你执行命令,可你知道命令背后是什么吗?” 黑脸大汉的脸色变了。 “你们不是保家卫国。”林川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冷,“你们是在给一个假国王看门。今晚后花园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吧?那井里爬出来的东西,你们以为能压得住?实话告诉你们,城隍庙下面,关着你们多少同乡?他们现在连人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也想变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十七个御林军,一场职场培训(第2/2页) 七十七个御林军,鸦雀无声。 一个年轻士兵忽然出声,嗓音发颤:“我……我昨晚梦到我娘了。她说她在城隍庙,黑得什么都看不见,让我别去……” “闭嘴!”黑脸大汉吼他,但明显底气不足。 林川抓住这个口子,语气又柔下来:“有梦到亲人的,都别太难过。你们的家人,可能还没死。只是被扣在某个地方,等你们去救。现在,我要去敲那口钟。钟声一响,那口井里的东西就会暂时退去,王宫里的假货也会露出马脚。你们如果还觉得自己是兵,就跟我一起保护这座王城。如果不愿意,退到一边也行。但请别拦我。因为你们拦我,就是帮着那东西害自己人。” 黑脸大汉盯着林川,眼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他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足足过了十息,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七十六个人道:“让开!” 御林军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 林川拍了拍黑脸大汉的肩膀:“大哥,等这城里的雾散了,我请你喝酒。虽然没有,但可以赊着。” 黑脸大汉嘴角一抽:“快滚吧,别等老子反悔。” 林川没再废话,朝正殿前的大钟跑去。 那口钟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足有两人高,青铜铸造,钟面布满经文,被四根铁链挂在钟楼上。钟楼年久失修,木板踩上去“吱呀”乱响。但钟身却亮得诡异,像有人天天擦拭。林川冲上钟楼,一眼就看见,钟下摆着一根木槌。那槌子足有成年人手臂长,通体漆黑,顶端包着一层暗金色的兽皮。 “这就是井龙王说的‘锤子’?”林川喃喃。他伸手握住槌柄,入手沉重得像握住了整座钟楼的重量。 【叮!检测到法宝:“镇国钟槌”。品质:灵宝下品。专克阴水之精。配合镇国钟使用,可暂时驱散方圆百丈内阴气。】 林川不再犹豫,抡起钟槌,狠狠砸向大钟。 “当——!” 一声钟响,如惊雷炸裂。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从钟面激荡而出,贴着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后花园方向,那黑水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被钟声烧到了一样,拼命朝井口缩去。孙悟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潇洒落地,金箍棒往地上一拄,回头朝正殿方向望来。隔着老远,林川都能看见猴子朝他竖了一根大拇指。 紧接着,第二声钟响。王宫深处,某间寝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着龙袍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捂着胸口,面如金纸,朝钟楼方向尖声喊道:“别敲了!别敲了!朕命你停下!” 林川把第三下砸出去。钟声如海啸般扩散开去,整个王城都在共鸣。所有埋在地下的、藏在水里的、躲在阴影中的污秽之物,全都像被浇了滚油般躁动起来。 而林川站在钟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国王”,笑了。 “陛下,您胸口那道疤,还疼不疼?” 话落,万籁俱寂。 【叮!王宫后花园异常清除。三处异常已完成其二。】 【叮!守灵人真身被迫现身。】 【叮!开启最终对局:“王座上的无面者”。】 国王的演技,不如村口二大爷 国王的演技,不如村口二大爷 假国王站在钟楼下方,龙袍歪了,冠冕也斜了。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林川,指头在月光下像五根风干的腊肠,又僵又白。 “你……你放肆!”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努力想装出龙威,却连调子都稳不住。 林川从钟楼上慢慢走下来,钟槌扛在肩上,脸上那种笑容,像极了在剧场里等待演员说错台词的导演。 “陛下,您别生气。您看您这气喘得,跟爬了八层楼似的。我师父常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您刚才那一嗓子,有句话我实在忍不了。您说‘朕命你停下’,对吧?我问您,一个真正的国王,命令一个正在救城的和尚停下来,会怎么说?他应该说‘给朕拿下’、‘来人护驾’、‘传御林军’。您倒好,张嘴就是‘别敲了’,跟村口二大爷被炮仗吵醒了一样,毫无帝王包袱。您这演技,说真的,不如昨晚我在城隍庙地下遇到的那帮老百姓。人家虽然没了魂,走路都比您有派头。” 假国王的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他浑身抖得厉害,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那钟声还在他体内“嗡嗡”作响。他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龙袍的领口处,隐隐渗出一丝黑气。 “你……到底是谁?”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林川把钟槌往地上一杵,收敛了笑容,目光直直盯着假国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占了这个位置三年,到底在给谁当看门狗?你把城隍的心扔进了井里,把满城的百姓变成了伥人。你让周良去波月洞堵我们,还在王宫里布下三处锁灵阵。你做这些,该不会是为了给宝象国搞年度红包吧?” 假国王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也不装了。他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整个人站直了。龙袍下的身体开始发出“嘎嘣嘎嘣”的骨节摩擦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正在强行启动。 “三处锁灵阵,你破了两处。”他的声音变了,从尖细变得低沉,像有个人和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但王座还在。只要王座下的阵法还在运转,我就不算输。你们这些蝼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对抗。”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在跟什么对抗?”林川问得极快,“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宣传?你老板是谁?给你开多少工资?有没有五险一金?还是说,你也是个连脸都没有的打工仔,被人塞了个‘守灵人’的名号,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住口!” 假国王暴怒。他的龙袍轰然炸裂,黑色的气浪像数十条触手从他体内涌出,整个人腾空而起,朝林川俯冲下来。月光照在他身上,那张脸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一个没有五官的黑色头颅。 林川知道,他不该再刺激了。可他控制不住。他这嘴,越到紧要关头越要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国王的演技,不如村口二大爷(第2/2页) “你让我住口?你连脸都没有,还让我住口?我至少还有一张能说话的嘴,你呢?你连表情管理都做不了,怎么在宫里混?难怪这三年来你一直不上朝。不是不想上,是不敢上!你坐在龙椅上,下面群臣一看,哟,陛下怎么变黑球了?那不得当场吓死几个户部尚书?” 【叮!守灵人怒气值+2000。】 【叮!目标进入“暴走”状态。】 【提示:暴走状态下,嘴炮伤害降低,但可激发“三连怼”暴击。请宿主注意走位。】 林川边跑边喊:“大圣!该你上了!我吸引火力,你找机会掀它王座!” 孙悟空本来已经准备动手,听见“王座”二字,眼睛一亮。他扫了一眼正殿方向,金箍棒猛地脱手,棒身化作一道金光,绕过半个宫殿,重重砸在正殿内的龙椅下方。砖石崩飞,地面裂开一道深沟。那下方,竟然涌出一大片浓黑的烟气,像打开了某座地下黑泉的盖子。 假国王在空中身形一滞,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 “不——!” “果然。”林川停住脚步,转身看去。王座下涌出的黑气与假国王的身体之间,连着无数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像蜘蛛网一样,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孙悟空一棒断了那阵法的核心,那些细线便一根根崩断。假国王像被抽掉了发条的木偶,在空中猛烈抽搐,身上的黑气“噗噗”地往外漏。 “你不是守灵人。”林川看着他坠落的轨迹,忽然说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直觉很强烈。 果然,假国王摔在地上后,没有死。他蜷缩成一团,像被剥了皮的影子。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转向林川。 “对。我不是。”他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鼓,“我只是他留在宫里的……一条舌头。现在,你把他吵醒了。” 林川心头一沉。还没等他开口,正殿方向的地下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整座王宫开始震动。地面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下方攥住了心脏,一收一放。所有窗户同时震碎,连那口大钟都自己响了起来。 “叮——!” 这次,钟声不是林川敲的。 是整座王城在震。在抖。在地底下的某个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林川仰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喃喃道:“完了,真把boss吵醒了。这得加钱啊……” 他握紧麦克风,朝正殿望去。尘土飞扬中,王座已经碎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在原地,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嘴。 而在那洞口中,一只灰白色的眼睛,睁开了。 起床气这么大的BOSS,没见过 起床气这么大的boss,没见过 正殿之下,那只灰白色的眼睛,比林川想象中还要大。 有多大呢?林川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这要放在现代,就是一辆小轿车的大灯。还是远光。带透镜那种。他光是跟它对视一眼,就觉得脑仁儿里像被塞进了一团冰碴子。 “系统,这什么玩意儿?有资料吗?别又跟我说什么上古,我心脏受不了。” 【叮!目标识别中……识别完成。】 【目标:宝象国镇国地脉中的“眠龙”。因城隍之心被投井,导致地脉浊化,眠龙被改造成“守灵兽”。】 【原本是护国祥瑞,如今……起床气有点大。】 【境界:真仙后期,略低于全盛期,比你高两个大境界。但——】 【它刚醒,脑子还不清醒。行动有延迟。通俗点说:它现在是个起床困难户。】 林川眼睛一亮。迷迷糊糊的超级大怪,这设定太亲切了。他忽然笑了。 “大圣,先别急着打。等我跟这位大佬说两句话。它现在,也许能听懂。” 孙悟空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听了这话,棍子一收,警觉地站在林川斜前方。猪八戒和黑熊精也已经赶到正殿前。猪八戒一看见那只眼睛,腿肚子就转了筋:“我的娘啊,这什么玩意儿?地面长眼了?还这么白,是不是白内障啊!” 林川扶了扶领口,深吸一口气,朝那眼睛走了一步。麦克风没举太高,他只是用一种非常熟稔的语气,像跟楼下刚被吵醒的邻居说话一样。 “嗨,龙哥。醒啦?是不是我们刚才敲钟把你给震着了?真不好意思。不过你听我一句劝,再睡一会儿不好吗?你现在这个状态,眼睛是睁了,但瞳孔还没对焦呢。你这副样子出来,说实话,有损你当年护国神兽的威风。你看你眼皮上还挂着眼屎……不是,挂着地脉浊气,一坨一坨的。这形象,怎么见人?” 那只灰白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像真的在思考林川的话。 【叮!眠龙对宿主语言产生“困惑”情绪。怒气值+50。怒气值低得可怜,但注意力被分散了。】 “对,没错,就是这种节奏。你刚醒,脑子慢半拍,没关系。你慢慢来,我不急。我就在这儿等你。你要不再闭会儿眼?真的,这王宫又跑不了,我们也不走。你先回被窝,不是,先回地脉里暖着。我让御林军给你烧点热水,一会儿你洗完脸再出来聊,好不好?” 那眼睛不动了。 整个王宫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只剩风从殿前吹过,卷起几片碎砖烂瓦。 猪八戒压低嗓子:“这……这他娘的也行?老三你这是在跟它商量呢?” 林川没回头:“我在跟它谈判。你以为呢?这么大个玩意儿,你来打?” 猪八戒闭嘴了。 然而,那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五息。 地面突然“轰”地一拱,正殿门口的汉白玉台阶像纸片一样翻了起来。一条布满了灰色鳞片的巨大物事从地底探了出来,那东西粗得像水缸,看不见头尾,只能看到鳞片下面有淡青色的纹路,像流动的地下水。灰白色的眼睛只是它的右眼。另一只眼睛还没睁开。 “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吐息,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极浓的土腥味,混着蜡烛烧焦的味道。 林川后退一步,笑容收敛,麦克风握紧:“好了,谈判失败。龙哥明显是那种‘你越哄我越来劲’的类型。得换个办法。” “什么办法?”孙悟空问。 林川飞快地打开系统面板,点开自己的道具栏。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东西,终于到了该用的时候了。他先抽空看了一眼怒气值。原本两万三千的余额,在经历昨晚和刚才的战斗之后,竟不降反升,冲到了四万二。尤其刚才那一波“御林军职场培训”,七十七个人给他贡献了差不多小一万。果然,人在职场中的怨气,比妖怪还重。 “系统,有没有什么抽奖或者限时礼包,给个能打这条大懒龙的?”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第一个“地脉级守灵兽”。系统特别提供一次“暴力转盘”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起床气这么大的boss,没见过(第2/2页) 【消耗怒气值5000,可转一次。最高奖励:嘴遁奥义·满堂红。可令范围内所有敌人强制听宿主讲完一整段废话,期间宿主技能无冷却。】 【友情提示:你现在四万多怒气值,转八次不是梦。但每次转盘后,奖池会变得更歪。请理性消费。】 “理性个屁!先来六次!” 【叮!消耗30000怒气值。暴力转盘开始——】 【第一次:获得“假发丝·瞬发滑稽”。投掷后让目标笑三息。对鳞甲类效果减半。】 【第二次:获得“修为灌顶丹·地仙专属”。可直接将地仙后期推至真仙初期!价值极高,恭喜!】 【第三次:获得“麦克风外接音箱”。今日已可装备。效果:嘴炮范围扩大三倍,穿透力+40%。连隔壁王城的狗都能听见。】 【第四次:获得“地脉通行符”。可在土石中自由穿行十息。仅限一次。】 【第五次:获得“情绪反转卡”。对目标使用后,其当前情绪翻转。暴怒变平静,困倦变兴奋。对半睡半醒的目标效果极佳。】 【第六次:获得“满堂红·奥义碎片”。集齐三片可兑换嘴遁奥义·满堂红。当前进度:1/3。】 林川看着这一串奖励,先是傻眼,继而狂笑。旁边猪八戒和黑熊精被他笑得发毛。孙悟空倒是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老三,你是不是被那大眼珠子吓疯了?”猪八戒小声问。 林川没理他,直接把“修为灌顶丹”塞进嘴里。丹药入腹,一股澎湃到不讲道理的灵力像开闸洪水般灌入四肢百骸。他浑身一颤,皮肤下竟透出隐隐金光。丹田之中,那颗金色光点如被点燃一般轰然膨胀。他忍不住仰天吼了一嗓子。 【叮!突破成功!当前境界:真仙初期!】 【叮!嘴遁穿透力+30%。气场压制效果大幅提升。解锁新被动:“开口如钟”——宿主开口时自带音场扩放,凡真仙以下目标,自动进入“认真听讲”状态三息。】 突破真仙,再加上外接音箱。林川觉得自己现在往那儿一站,跟个人形广场舞音响成精了。他打开装备栏,把“麦克风外接音箱”装上。那东西刚一装好,他手里的麦克风就“嗡”了一声,通体金纹大亮。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光是一声咳嗽,就震得整个王宫都在抖,正殿檐角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叮!装备完成。当前嘴炮覆盖范围:全王宫。覆盖人数:约三千七百人。】 【温馨提示:注意使用频率。声音太大,对队友听力有一定影响。】 林川转头看向猪八戒,发现后者正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地张着嘴。黑熊精更惨,两只大爪子把整个脑袋都抱住了。孙悟空倒是扛住了,只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脸“小场面”。 “好。”林川大步朝那地底探出的巨龙走去,麦克风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龙哥!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要接着睡,还是要听我讲完今晚这最后一集?” 那灰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圈。它像是终于被这声音震得彻底清醒了,另一只眼睛也“啪”地睁开。巨大的龙首从地底抬起,碎石如雨。整个王城都听见了一声龙吟。 林川眼睛一亮:“来劲了?好!今晚最后一集,题目就叫——《论一个地脉守护者,是怎么被假国王养成看门蛇的》。来,请听题!” 他手一翻,那张“情绪反转卡”已经夹在指间。他朝眠龙额头弹去。 “啪”一声,卡片没入龙鳞。眠龙那原本凶戾的眼神忽然一滞。像是一团怒火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它整个龙首都僵在了半空中。原本张开的血盆大口,慢慢、慢慢地合上了。尾音还带着点疑惑的“呃”。 林川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贱到骨子里的笑。 “很好。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龙哥,你也是个打工人 龙哥,你也是个打工人 眠龙彻底不动了。 它那对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林川,眼神里没了暴怒,也没了杀意,只剩下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谁把我吵醒的?”式的茫然。这表情林川太熟了。他在现代每次早上被快递电话叫醒的时候,镜子里就是这么张脸。 “龙哥,醒透了吗?”林川把麦克风别在腰后,背着手,像看望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一样踱步过去,绕开地上那些被拱翻的台阶碎块,“要是还困,你先眯一会儿。我不急。我这人最会跟半梦半醒的人聊天。越是这样,越容易说真心话。” 眠龙低低地“哼”了一声,鼻息从它那两个巨大的鼻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湿热的土腥味。它终于开口了。那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竟不像兽吼,而像一个被拖欠工资的老工匠在自言自语。 “三年了。这地脉,像被人灌了糨糊。我拱不动,也吐不出。要不是你那几声钟响,我得再睡三年。你,是来收妖的?” “不,我是来给人发工资的。”林川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往龙首前又走了两步,“龙哥,你跟那个假国王相处三年,他给过你加班费吗?给过你灵石吗?没有吧?他把城隍爷的心扔进井里,拿你当地脉净化器,自己住你头顶上,吃香喝辣。你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落了个‘守灵兽’的名头。这叫什么?这叫职场霸凌。龙哥,你被欺负了。” 那巨龙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鼻孔里喷出的气明显粗了。 “你想想,你原本是这宝象国的镇国瑞兽。按照编制,比那假国王的来路都正。现在呢?被地底浊气泡了三年,鳞片掉了几块?眼睛是不是也看不太清了?我告诉你,这叫工伤。你不光不能忍,还应该去找你上头申诉。你上头是谁?城隍?城隍都让人挖心了。所以你更得站出来。今天你不找事,明天事就找你。” 【叮!眠龙情绪波动:怒气值+300。】 【叮!注意:此怒气并非针对宿主,而是对假国王及其幕后主使。系统判定为“正义之怒”。隐藏奖励已入账:眠龙认可度+10%。】 林川心里舒服得不行。他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还有一颗“假发丝·瞬发滑稽”。本来抽到的时候觉得鸡肋,现在看来,这东西用在龙哥头上正合适。他伸手一掏,那根墨绿色的发丝躺在掌心,像条半死不活的小虫。 “龙哥,最后一步。我有个东西,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何物?”眠龙瓮声瓮气。 “你别动。就一下。”林川屈指一弹,发丝化作一道绿光,没入眠龙眉间。那巨龙的瞳孔先是一缩,然后整个龙首像被人挠了咯吱窝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嘴角朝两边咧开,露出两排蒙了灰的大牙,喉咙里“咕咕”作响。紧接着,整座王宫都听见了一阵惊天动地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树上的鸟全飞了。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黑熊精“嗷”一嗓子躲到了石狮子后面。孙悟空眼皮都跳了跳。唐僧在远处双手合十,嘴皮子动了一下,似乎念了句“罪过”。 龙哥笑了。笑得像个三千年没听过笑话的老闷蛋。三息过后,笑声骤停。它整个龙都软了下来,趴在地上,像团被太阳晒化的泥。但那双眼睛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瞳孔里有了神采。 “痛快。”它喘着气道,“三年来,头一遭这么痛快。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林川也不客气:“两件事。第一,告诉我们城隍的心现在在哪。第二,王宫下面除了你,还压着什么?我们要找真正坐在王座上的东西。那个假货,死了没?” 眠龙沉思片刻,缓缓道:“城隍的心,在井底最深处。井水是地脉外溢所化,我动不了,但你能。你下去之后,找到一块黑色石碑。心,就压在石碑下面。至于王座下面……除了我,还有一条道。通着地底深处,那地方不干净。你们要找的东西,三年前就醒了。他不常出来。但每逢月圆,都会坐在龙椅上。今晚不是月圆。可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他恐怕要提前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哥,你也是个打工人(第2/2页) 林川和孙悟空对视一眼。提前上来。那正好。省得他们下去找他。 “他长什么样?”林川问。 眠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长得,和你一样。至少脸一样。但没你……没你这么爱说话。” 林川的笑容僵了一秒。和他一样。和沙悟净一样。他甚至能猜到几分了。王座下的守灵人,很可能,和真正的卷帘大将有关。至少,有一张他的脸。 “这就合理了。”林川低声道,“白骨精说我是钥匙。周良说我是灯芯。现在,王座下面那位,又顶着沙悟净的脸。这不就是在等我吗。” 猪八戒在后面咽了口口水:“那还等什么?下去干他啊!” “干,当然要干。但不是现在。”林川回头,望向已经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天快亮了。等天亮,王城里的活人都会醒。我们得先把城隍的心找回来,让这座城恢复原样。然后,再下去。不然城里的伥人清不干净,打起来,我们放不开手。” 他重新看向眠龙:“龙哥,这地脉你能不能先给我们腾个道儿?就通往井底的那一段。我下去拿东西。你自己找个地方晒太阳,补补钙。等我们完事,地脉清了,你想睡几百年睡几百年,没人再来吵你。” 眠龙听罢,缓缓抬起一只前爪,往地面轻轻一按。正殿前方,一条半丈宽的裂缝无声张开,里面透出土黄色的微光,石阶盘旋而下。那通道不像天然形成,倒像一条被尘封多年的旧地宫入口。 “此路通井底,七弯八绕,别走岔。”眠龙道,“若见有灰白色的雾,就闭气。那是浊根。吸多了,人会变伥。” 林川点头。他走到裂缝旁,回头问:“谁跟我下去?” 孙悟空第一个动了。猪八戒看看那黑黢黢的口子,又看看唐僧,最后咬牙道:“算了,俺老猪也去。万一你又在下面开演唱会,我和大师兄还能给你搭把手。” 林川笑了:“行,那我给你安排个专业职务——保安队长兼氛围组。” “滚。” 三人沿着石阶下去。黑熊精和唐僧留守地面。临行前,唐僧叫住林川,递来一片叶子。那叶子翠绿欲滴,叶脉隐隐流动金光。 “这是从五庄观带出来的柏叶。护心用。” 林川把叶子收进怀里。暖意自胸口浸入,像师父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掌。 地宫入口的石阶向下延伸。刚走几步,头顶的光就消失了。林川打开系统面板,把外接音箱的音量调低,只保留基本照明。然后,他捏了捏拳,深吸一口气。 “系统,地脉通行符,准备好了吗?” 【叮!地脉通行符随时可用。十息土石穿行时间,足够穿越井底外围。】 【注意:使用后会有短暂“大地亲和”状态。期间宿主若说话,可能被土石共振放大。所以走这段路,建议憋住别说话。】 林川脸都绿了:“让我憋着?下地宫你让我当哑巴?这符有毒吧?” 【叮!逗你的。宿主可以说话。但别唱歌。会塌。】 林川翻了个白眼,对身后两人道:“走吧。记住,下面是井龙王的快乐老家。说不定还能跟他一起吐槽一下那个假国王。我昨晚梦见他了,他说他有三百年工龄,还在井底吃低保。” 井龙王,老公务员的怨念 井龙王,老公务员的怨念 地宫的通道比城隍庙下面那条还窄,林川一边走一边缩着肚子,好几次以为自己会卡住。孙悟空倒是轻松,身形灵巧,尾巴一卷便能借力。苦就苦了猪八戒,挺着个圆肚子横着走,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说石头刮了他耳朵,一会儿说地气潮得他鬃毛都打卷。 “二师兄,你小点声。”林川压低嗓子,“下面有灰白雾,吸多了会变伥。你肺活量那么大,一口顶我三口。” 猪八戒吓了一跳,忙用袖子捂住口鼻,闷声闷气道:“你怎么不早说?俺老猪刚喘了十七八口,是不是已经晚了?” “逗你的。这里还算安全区。再走半里才是浊气外溢的地段。”林川笑笑。 “你他娘的——”猪八戒挥拳要打,被孙悟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又走了一段,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的地下岩厅。岩壁上的晶石发出淡蓝色的微光,把整片空间映得清冷如月下冰洞。正中是一口石井,井沿光滑如镜,有淡淡的白色水汽升起,闻着并不臭,反而带着一丝清甜。 林川眼皮一跳:“这就是枯井底?可我们是从王宫正殿走下来的。这一路少说也有几百丈,怎么就到了后花园下面?” “地脉是活的。”孙悟空道,“你感觉是往下走,其实地脉早就把你绕到了该去的地方。这地底,本就不能用常理量。” “大师兄,你忽然这么有文化,我有点不习惯。”林川打趣。 孙悟空瞥他一眼:“俺老孙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天天跟地脉聊天,能不懂吗。” 林川竖起大拇指。猪八戒也凑过来:“大师兄,你当时都跟地脉聊些什么?” “聊猴怎么从石头里出来。”孙悟空说。 猪八戒一愣。林川却若有所思。孙悟空是石猴,天生就与大地相亲。难怪他在地底行走比在地面还自如。这么一想,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倒像是跟地脉的关系“压”出来了。 三人来到石井前。林川还没探头,就听井底传来“咕噜咕噜”两声水响,接着一个颇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又是你们?昨晚上头还没打够?今天直接钻地下来了?我这井是景区吗?排着队往井里走!” 林川乐了:“井龙王老哥,我们是来给你办实事的。城隍的心是不是在你这儿压着?我们来拿。” 井底沉默了一瞬,水声更急了,像有人从深处翻身坐起。过了一会儿,一颗湿淋淋的脑袋从井口冒了出来。说实话,那脑袋和“龙王”两个字实在搭不上什么边。头顶没龙角,只有两撇像小辫子一样的肉须。面皮青灰,眼泡浮肿,嘴里叼着半截不知是什么水草的根茎,一副在井里泡了三百年的老咸菜相。 “办个屁的实事。”井龙王吐了根草,面色不善,“那心是城隍爷的,又不是我的。谁挖的找谁去,找我干什么?我在这井底待了三年,天天守着那破石碑,腰都酸了。你们要拿走赶紧拿,拿完把井盖给我盖上。对了,上头那口钟,别再敲了。震得老子双耳流脓。” 林川掏了掏耳朵,觉得这话痨龙王越看越像单位里干了一辈子却没提上副科的老科员。他又好气又好笑:“老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石碑在哪个方向?井底还有没有别的机关?你在这三年,别的不说,地形熟吧?” “地形?熟得不能再熟。”井龙王从井口爬出来,湿淋淋地坐在井沿上,两条腿悬着,露出干瘦的脚踝。他指着岩厅北面,“看到那面墙壁没?上面有十七个孔。其中三个是出气孔,剩下十四个,是会喷火的。喷火的规律是三长两短,月圆时变两短三长。这三年我天天看,规律早摸透了。我告诉你们,走北面通道时,遇孔先往左闪,然后蹲下,最后跳。别跑,越跑越喷。” 林川嘴巴张成“o”形:“老哥,你管这叫地形熟?这分明是背板攻略啊!” “什么攻略不攻略。你们赶紧去,别吵我晒太阳。”他说完抬头一看,岩壁上的晶石光不是太阳,又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井龙王,老公务员的怨念(第2/2页) 林川没再浪费时间。他调出系统,打开“地脉通行符”。一道土黄色的光从符纸中涌出,贴在他皮肤上,像是穿了件用泥土做的薄衣。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脚底和大地的联系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模糊“听”到远处石碑下沉重的呼吸。 “石碑有呼吸?”林川一怔,但没多犹豫。他朝北面通道走去,孙悟空和猪八戒跟在后面。到了那面满是孔洞的墙壁前,三人按井龙王的提示左闪、下蹲、跳跃,果然一个火口都没喷。猪八戒跳起来时差点撞到洞顶,被孙悟空一把拽住尾巴拖了过去。 穿过北面通道,又过了一道极窄的石缝,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石碑林。 那些石碑高矮不一,有的比人高,有的刚过膝盖。表面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有些已经风化不可辨。最中间是一块最高的黑碑,碑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碑底向上蔓延。碑下,压着一团极微弱的白光,跳得极慢,像将灭未灭的灯。 “城隍的心。”林川轻声道。不知怎的,看着那团微光,他的胸口忽然疼了一下,极轻,像被针尖碰了碰。 【叮!检测到目标:城隍之心。状态:濒临熄灭。】 【提示:想取走心脏,必须先将黑碑移位。而黑碑与王座阵法相连。移动黑碑,会惊动守灵人。】 【但——你体内有碎片。碎片可暂时“骗”过黑碑,让它以为来者是“自己人”。方法:将手按在碑面,说一句你最不想说的话。越违心,效果越好。】 林川嘴角一抽。系统这是要他把“我最讨厌的甲方语录”搬到西游来。他最不想说的话,那可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黑碑前,将右手按在碑面。碑面冰凉刺骨,激得他差点缩手。他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觉得……甲方提的需求,都特别合理。第一版……就很好。” 话落,黑碑猛烈一震。所有碑文同时亮起,像在回应什么古老的暗语。然后,黑色的石碑缓缓向旁移开了三寸。那团被压着的白光猛地一跳,像从泥里被扒出来的鱼,急切地朝林川飘来。 林川一把接住。那光入手即化,钻进他心口。他整个人像被一盆滚水从头顶浇下,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城隍庙的香火,三年前的暴雨,一个黑袍人站在井边,一只手捂住城隍的嘴,另一只手里,攥着一颗还在跳的心脏。 “别……别让那孩子看见。”这是城隍在最后时说的话。 林川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满脸是泪。他狠狠抹了一把,站起来,转头对孙悟空和猪八戒道:“走!那颗心的记忆里,有东西。王座下面那个,真的……曾经是沙悟净。” 话音未落,整片石碑林同时开始晃动。 头顶岩层断裂。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像四面墙在往中间挤。猪八戒怪叫一声:“这怎么还带坍塌的!上面有人在搞事?” 孙悟空眼睛最尖,往上一指。那断裂的岩层之中,露出一个熟悉的人影,身着龙袍,头戴冠冕,正朝下俯瞰。他的脸,和林川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雕刻出来的泥像。 “找到你了。”那“沙悟净”说。 林川抬头。四目相对。 【叮!警告!最终守灵人已亲自下场。当前距离:三十丈。】 【建议:别硬刚。但你似乎也刚不了。他这张脸,对你克制极大。系统正在计算破局方法……计算中……】 【计算结果:把水搅浑。让他也搞不清谁是真正的那一个。】 林川忽然笑了,把麦克风举起来,对准天上那个“自己”。 “哟,装得挺像。但你下巴没我正。我照过流沙河的水,比你帅。” 真假沙悟净,谁丑谁尴尬 真假沙悟净,谁丑谁尴尬 那“沙悟净”从裂口处飘落下来时,姿势倒是挺好看。龙袍下摆微微翻起,像片黑云。但林川只瞄了一眼,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这落地,重心偏右,左膝还打了个弯。一看就是常年不练功。兄弟,要是不会落,下次直接走楼梯。” “沙悟净”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他落定之后,离林川不到十步。那张脸确实和林川一模一样,连额角那道不明显的疤都复刻了。但正如林川所说,他下巴的弧度略宽,眉骨也压得低一些。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铜像,连呼吸的频率都机械得可怕。 “你果然会用嘴皮子乱我道心。”假沙悟净开口,声线极平,像一潭死水,“没用的。我这张脸,是你今世最大的枷锁。你见了我,就等于是见了你自己。你怎敢杀自己?” 林川没急着回。他脑子里正在高速整理信息。城隍之心入体后,那些记忆碎片还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他看到那个真正的卷帘大将在三年前的夜里,被黑袍人从流沙河底拖出,像抽骨一样被剥走了“沙悟净”这个名字。然后,黑袍人把这张脸、这个身份,放进了王宫地下。用王座压着,用龙脉养着,用整座宝象国的气运温养他的杀性。 所以,眼前这个“沙悟净”,更像是一具兵器。林川真正的敌人,还是黑袍人。而眼前这尊兵器,唯一的作用,就是杀他。 “你知道吗,”林川忽然笑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后台跟同行唠嗑,“我当脱口秀演员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人。那是我大学同学,到处说我抄袭他的段子。后来我发现,他连我的口头禅都学。我当时特生气,想找他干架。结果我师父,不是现在这个,是我干这行的师傅,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假沙悟净问,显然被勾起了注意。 “他说,能被模仿的,都是外壳。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别人拿不走。我的嘴,我的节奏,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谁也偷不走。你现在顶着这张脸,但你不会说我的段子。你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麦克风当命。你更不会明白,我为什么站在这里,敢笑。” 林川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了假沙悟净面前。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金色的光膜,那是土味舞台自动生成的保护层。假沙悟净每次抬手,那光膜就凹陷一块,像被巨力按住。但林川寸步不让。 “你上头那位,想用‘沙悟净’这个名字来困住我。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这名字扔了。等哪天我到了西天,我要让诸佛诸仙都记住一个新名字。那个人不叫沙悟净。”他声音一沉,“他叫林川。” 假沙悟净的瞳孔缩了一下。极细微的变化,但林川看见了。 【叮!目标“无相沙悟净”情绪波动。怒气值+800。】 【叮!触发隐藏条件:宿主主动抛弃“沙悟净”之名。系统已临时将宿主身份标签改为“林川(西游嘴替人)”。部分原沙悟净因果被激活,部分被切断。】 【叮!因宿主态度突破,获得奖励:高级抽奖券x2,真仙中期修为突破丹x1。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川心里暗爽。系统这次是真舍得。他往系统空间一瞥,又看见那两张高级抽奖券,心头更热。 但假沙悟净已经不再多话了。他抬手的瞬间,周围温度骤降。黑色龙袍无风自动,背后竟缓缓浮起一圈由地脉浊气凝成的黑环。整个人像踏在地狱门口的门神,连空气都变得刺鼻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假沙悟净,谁丑谁尴尬(第2/2页) “说够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字与字之间,杀意已凝成实质。 “没够。”林川笑,忽然将两张高级抽奖券同时拍碎,“但先让我开个奖再继续。系统,走起!” 【叮!消耗高级抽奖券x2。高级转盘启动——】 【第一次:获得“嘴遁奥义·满堂红碎片”第二片!集齐三片可兑换满堂红。当前进度:2/3。】 【第二次:获得“一次性因果倒转符”。可将目标的下一次攻击因果反转。简单点说,他打你,等于打自己。但只有一次机会,且对方境界不能超过你两个大境界以上。】 【因果倒转符触发条件:目标攻击命中宿主前,宿主必须完成“三连回应”。回应内容需让对方愈发暴怒。暴怒越强,反弹越狠。】 林川看了一遍说明,眼睛亮得像见了免费流量的自媒体博主。他抬起头,看向已经抬起手的假沙悟净,突然笑了,笑得极欠。 “兄弟,最后跟你说三点。”他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握得极稳,“第一,你的黑环,能不能收一收?跟个烟熏火腿似的。这地宫里本来空气就不好,你还烧尾巴。我们是来取心的,不是来熏腊肉的。” 假沙悟净的眉角猛跳。 “第二,你模仿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从来不穿这么花里胡哨的龙袍?因为穿龙袍容易显得人没脖子。你本来就没我高,现在好了,远看像个立着的茶叶蛋。” 【叮!无相沙悟净怒气值+3000!黑环开始失稳!】 假沙悟净的脸终于裂了一瞬。他猛地挥拳,身形如箭,带着毁天灭地的黑气朝林川砸来。那一拳未至,地面已经先凹下去半尺。林川没躲。他把麦克风一收,双手背在身后,像在火车站看热闹般仰头道:“第三,你这一拳,敢打吗?” “你找死——!” 拳头轰下。 因果倒转符,亮起。 金光炸开,一拳之力以诡异的轨迹倒卷。假沙悟净整条右臂“砰”地反震出去,胸口“咔嚓”一声,像被自己用尽全力打了一拳。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碑林上,将三块黑碑砸得粉碎。 林川慢慢放下手,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 “就这?兄弟,你打我之前能不能先排练一下?你这样,我很没面子。我准备了三个段子,你一个都接不住。” 孙悟空在旁边,忽然“噗”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地宫中,格外清亮。 猪八戒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俺说啥来着,跟老三打架,不能先动手。动嘴,谁打得过他啊!” 【叮!无相沙悟净重伤。当前剩余战力约四成。】 【叮!守灵人大局已破。但王座阵眼未除。建议宿主乘胜追击,将“城隍之心”归位。】 【叮!因本次反杀精彩绝伦,系统特别奖励:嘴遁奥义·满堂红第三片!】 【恭喜宿主!已集齐三片碎片,可兑换完整版“嘴遁奥义·满堂红”!是否现在兑换?】 林川仰天大笑。 “兑换!给我满堂红!” 金光如瀑布般灌顶而下,整座地宫都亮了起来。 满堂红,闭嘴听我说 满堂红,闭嘴听我说 三片奥义碎片在系统空间中同时碎成光尘,像有人在林川脑子里放了一场金色的烟花。接着,那些光尘重新凝聚,化为一本薄薄的无字册子,悬浮在他意识中央。册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一遍,所有的字便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脑海。 【叮!嘴遁奥义·满堂红,习得成功!】 【技能说明:开启后,宿主将进入“满堂红”状态。在此状态下,宿主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为实质性伤害,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无差别精神攻击。敌人想动手?可以,但先听完。想逃跑?也行,能撑到我说完算你赢。】 【持续时间:与宿主“说一套完整段子”的时长挂钩。最长不超过一百息。】 【冷却时间:二十四时辰。】 【警告:该技能对队友同样有“精神震荡”效果。请勿在队友靠得太近时使用。否则,队友听完可能想打你。】 林川把最后那句“队友想打你”反复品了品,笑着摇头。他抬起头,看向石碑林中那团还在挣扎的黑色人影。假沙悟净单膝跪地,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身上龙袍破得像被一百只野猫抓过。黑环已经碎了,地脉浊气从他伤口处一丝丝外泄。他抬起脸,那脸不再和林川一模一样。它开始“掉漆”。左半边脸像被汗浸湿的泥像,五官糊成一片。右半边还勉强维持着“沙悟净”的轮廓,眼神却已经散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林川问道,语气平静,不像在问敌人,倒像在问一个快要忘词的后台演员。 假沙悟净张了张嘴,嘴角有黑水淌下:“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过了我这一关。他还在。他比天还大。他……” “行了行了,你这台词太老套。”林川摆摆手,麦克风已经举到嘴边,“让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上头那位现在肯定坐在暗处,一边看我们打架,一边抠着指甲盘算下一步。我猜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你知不知道,所有说出这句话的人,最后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哪里?” “我们的笑点里。”林川笑了,声音通过外接音箱扩散开去,震得整个地宫都在回响,“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而我的变化,就是把你从‘沙悟净’这个名字里,彻底删掉。” 他说完,眼神一凝。满堂红,正式开启。 从外人看来,林川只是张开了嘴。可整个地宫突然像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气泡里。那气泡之内,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除了林川一个人的。他的语速开始变快,字与字之间仿佛没有间隙,像一条金色的瀑布从高处砸落。 “你们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没脸吗?因为没人听。为什么没人听?因为他说的话,都像念经。我不要你成佛,也不要你成魔,我只要你面对我。你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叫。你装成我,想让我怕你,结果你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你知道吗?你比我以前的甲方还可悲。甲方至少知道自己是甲方。你连自己是谁都要偷。偷来的脸,你用得安心吗?你睡过觉吗?你会做梦吗?梦里有没有一个声音,跟你说,你什么都不是?” 每一句话砸在假沙悟净身上,都像一柄金色的锤子敲在破钟上。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七窍中涌出的黑水被金光蒸发成白烟。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死,是“消失”。像一段被删除的代码,从里到外一点点变得透明。 “你的名字,从来不是沙悟净。”林川最后一句落下,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最后一层壳,“你就叫‘无人听’。我送你的临别礼,就是让你在消失之前,终于知道自己叫什么。” 假沙悟净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他的身体如烟而散,只剩下一件破烂的龙袍,和一片灰白色的、像蝉蜕一样的薄壳,轻飘飘落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满堂红,闭嘴听我说(第2/2页) 【叮!最终守灵人“无相沙悟净”已消灭。】 【叮!因宿主在战斗中使用“满堂红”,所有队友陷入“震撼”状态。】 【叮!王座阵眼失去了最后一条“命线”。现在只要将城隍之心归位,全城伥人将开始复原。】 【叮!满堂红首战告捷。系统追加奖励:称号“满堂彩·夺魂说客”。效果:每当宿主表演结束,范围内所有观众怒气值清零,并有一定概率转化为“认同感”。】 金光散去。林川单膝一软,几乎跪倒。他拼命用麦克风撑住地面,才没当众表演一个脸着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进地砖的裂缝里,溅开极细的尘。 孙悟空最先回神,三步并两步过来,从后面拎住他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那猴子看他的眼神,像在辨认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叫你别乱来。”孙悟空沉声道。 “我哪次听劝了?”林川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猪八戒也冲过来,想扶又不知道怎么下手,急得直转:“这这这……这满堂红太吓人了。俺老猪刚才差点把你的段子记下来当经念。老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佛祖派来的?就那种专门让人听了就放下的?” “二师兄,我要是有那本事,第一个先度你戒了高老庄的杂念。” 猪八戒脸又红了:“滚蛋!” 三人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大亮。王宫里的混乱被御林军勉强控制住了。黑熊精守在洞口,见他们出来,高兴得差点把林川举起来转三圈。唐僧仍坐在原地,身前多了一盏铜灯。那灯无火自燃,火光青白,映得他眉目如水墨画。 “该归位了。”唐僧道。 林川点头。他走到王座原址,那里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破洞。城隍之心在他体内跳动,像一枚被捂热的小石子。他蹲下,将手探入洞中,像在把什么东西还给大地。 那颗心从他掌心飘出,轻得像一盏许愿灯,缓缓落入洞中。几息之后,整座王城的地面都轻轻一震。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终于翻了个身,吐出了压在胸口的浊气。 晨光中,远处街巷里,隐约有锣声响起。有人开始叫卖。有孩子在笑。有老人倚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叮!宝象国主线完成。】 【奖励正在结算——】 【1.怒气值结余:约两万六千。】 【2.修为:当前真仙初期,已服真仙中期修为突破丹,境界稳固中。】 【3.新称号:“满堂彩·夺魂说客”已装备。】 【4.道具:地脉通行符已消耗,情绪反转卡已消耗,因果倒转符已消耗。】 【5.团队状态:猪八戒认同感+10%,当前55%。孙悟空认同感+8%,当前58%。唐僧对宿主评价自动更新为:“能说,能打,能救场。”】 【6.隐藏奖励:城隍之心的记忆残片已存入系统空间。共三片。集齐七片,可解锁“卷帘大将”最终秘密。】 林川看着最后那行字,许久没说话。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像有人轻轻握过一下。 “走吧。”他收回手,站起身,对众人笑道,“这破城以后要是再闹鬼,我可不来了。下一站,是哪儿来着?乌鸡国?那地方有口井,井里有个人泡了三年。咱这取经路,怎么净跟井过不去?” 唐僧已经翻身上马,语气淡淡:“因为你把井里的秘密,全给说干了。” 林川哈哈大笑。笑声在王宫上空回荡,惊起了几只鸽子。 远处,更西的方向,天际线上有阴云聚散,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等他们了。 乌鸡国,这地方怎么阴气超标 乌鸡国,这地方怎么阴气超标 离开宝象国后,林川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没有妖怪半夜敲门,没有黑袍人追着砍,也没有谁家国王顶着他的脸来认亲。一路上山明水秀,野花遍地,连猪八戒都哼起了小曲儿。林川甚至有种错觉,取经这事儿,也许下半场能轻松点。 直到他看见乌鸡国的界碑。 那碑倒在地上,被藤蔓缠了半截。碑面上的字已经剥落,只能依稀辨出“乌鸡”二字。界碑旁的土路上,几匹瘦马停在道边,低头啃着发黄的草。几个商人模样的汉子坐在车辕上,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神呆滞,像刚从什么极其无聊的会议上逃出来。 林川皱了皱眉,对系统道:“给我看看这地方的基本信息。” 【叮!乌鸡国。当前状态:阴气超标。】 【分析:全国范围内存在持续性阴气渗透。来源不明。但可确定与王宫下方的“老井”有关。】 【副本难度:真仙中期。宿主当前境界:真仙中期。匹配。】 【主线任务:找出“井中人”。】 【隐藏任务:暂不可见。】 【特别提示:乌鸡国国王已死了三年。目前坐在王位上的,是某种“非人”。】 林川看完,转头看向唐僧。唐僧依旧骑着白马,神态平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了。林川压低声音:“师父,乌鸡国这地方,阴气重得离谱。咱们是不是先别急着进城,等晚上我探探路再说?” “随你。”唐僧道,“只是别又闹得太大。这地方的百姓,经不起你再来一场‘满堂红’。” 林川尴尬地笑笑。上次在宝象国那一下,虽说救场成功,但据黑熊精后来描述,全城有三百多户人家半夜被震醒,其中十几个老太太以为是地龙翻身,光着脚就往街上跑。这要是再在乌鸡国来一场,估计第二天就有人参他“妖僧扰民”。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到了乌鸡国王城外。这城比宝象国小,但城墙修得高,城门也新。城头挂着几盏白灯笼,大白天的也不灭,像谁家办白事忘了摘。进出城门的百姓极少,偶尔几个,都缩着脖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青。 “怎么跟闹瘟似的。”猪八戒嘀咕。 “阴气吸多了就这样。”林川用树语感知了一下路边的野草,那些草蔫头耷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只反复说一句“冷,冷,冷”。 入城之后,情况更明显。街上店铺半数关着门,剩下开着的,也没几个客人。卖炊饼的老汉把饼堆得老高,自己缩在炉子边打盹。茶摊的老板娘用袖子擦着已经发亮的桌面,一遍又一遍,像在擦一桩想忘又忘不了的心事。 林川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客栈,安排大家住下。等众人都进了房,他叫上孙悟空和黑熊精,说出去转转。猪八戒想跟,被林川一句“你长得太显眼”给按住了。气得猪八戒把门一摔,床板都震了三震。 乌鸡国王宫坐落在城北,比宝象国的王宫还要旧些。宫墙不高,墙面上爬满了一种暗红色的藤蔓,叶子小如铜钱,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趴在墙上的眼睛。林川看了几眼,忽然想起系统提过的那口“老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乌鸡国,这地方怎么阴气超标(第2/2页) “大圣,你说这井会在哪儿?” “王宫后院。”孙悟空道,“俺老孙闻得到,这宫里的阴气全从北面来。那口井,怕是比宝象国的枯井还老。井底有活物的味道,但又不像活人。” “尸体。”林川说。 孙悟空点头:“对。新鲜的尸体。被什么物件吊着,不腐不烂。” 三人绕到王宫北墙外。那里果然有一处荒废的小院。门板斜着,里面杂草丛生。一口井孤零零地立在院中,井口被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放着一只破碗。碗底朝天,积了点雨水,水里浸着半片枯叶。 林川蹑手蹑脚走到井边,没急着碰那石板。他蹲下,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井底传来很轻、很远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石头。节奏很慢,像是在写字。 “救……我……” 声音若有若无,却让林川汗毛全竖了起来。不是吓的,是那声音里带着一股极重的绝望。像一个人在井底喊了三年,嗓子都喊成了风。 “系统,这就是‘井中人’?” 【叮!是的。井中人,正是乌鸡国真正的国王。三年前被推入井中,魂魄被锁,肉身不腐。】 【想让其开口说话,宿主需先解决“井口三禁”。】 【第一禁:井口石盖。非力不能破,而是破之不祥。】 【第二禁:井边藤蔓。吸血藤,会缠活物。】 【第三禁:井中倒影。若宿主探视井水,会看到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林川看着系统提示,慢慢站了起来。他笑了笑,朝孙悟空和黑熊精招招手:“来,哥几个,今晚来活儿了。不过这次不用打。这井里这位,跟我一样,是个倒霉蛋。我先礼后兵。” 他往井边一坐,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竟对着井口唠起嗑来。 “陛下,别刮了。指甲盖儿再刮就秃了。我是东土来的,姓林,会说点人话。你有冤,我听着呢。不过你先憋会儿,等我把这三层禁制整明白,再把你捞出来。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是你这三年里,第一个不是来害你的。” 井底的声音忽然停了。 风从院中吹过,藤蔓如蛇般轻轻扭动。黑熊精挠头:“他这是听懂了还是死了?” 林川把饼吞下,擦了擦嘴:“听懂了。等我们走的时候,他应该会哭。” 三人离开时,林川回头看了一眼。那井口的破碗里,水波忽然自己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碗底轻轻叹了口气。 【叮!乌鸡国副本已正式开启。】 【井中人任务已接取。】 【新增道具奖励任务:“老井三禁,能说就别说”。】 【每解除一禁,奖励修为丹x1。若全程不动手,纯靠嘴解除,额外奖励“转盘抽奖券”一张。】 【系统鼓励:你终于想起来了,你是个说脱口秀的,不是拆迁队的。】 林川看完,笑得直拍大腿。 “好系统。我就喜欢这种,能哔哔绝不动手的任务。” 三禁破一,石头也爱听八卦 三禁破一,石头也爱听八卦 当天夜里,林川没睡。 他拉着孙悟空又回到了那处荒院。黑熊精被他留在客栈看着唐僧和猪八戒,免得猪八戒半夜偷偷起来翻吃的。月光清冷,照得枯井四周鬼气森森。那几簇暗红色的藤蔓在夜色里格外活跃,像一条条昂起头的细蛇,正随着某种不可闻的节律缓缓扭动。 “大圣,你在墙头帮我看着。要是有人来,学声猫叫。” “俺老孙为什么要学猫叫?” “那你想学什么叫?狗叫?你可是齐天大圣,学狗叫不合适吧。猫多好,高冷,符合你气质。”林川一边胡扯,一边蹲到井边,掏出系统给的任务面板,重新看了一遍。 【老井三禁·第一禁:井口石盖。非力不能破,而是破之不祥。】 【提示:石盖名为“压口石”,常年受阴气浇灌,已与井口长成一体。若以外力破之,必惊动宫闱。但此石有一弱点——怕“活人热气”。只要有人靠近它,连续说足一百息的话,让它沾上“人气”,它自会松动。】 林川看完乐了:“所以这块石头是社恐,还是社牛?得听人说一百息话才肯动?这不就是石头版的‘陪聊服务’吗。” 他清了清嗓子,干脆盘腿坐在井边,拿石头当观众。麦克风都省了,直接掏出一块从客栈顺来的茶点,倒了杯凉水润嗓。 “石哥,今晚就你了。别紧张,我不白说。我先给你来个简单的开场。我们聊点什么呢,就聊‘为什么妖怪都喜欢把好东西藏井里’。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宝象国的城隍心在井里,乌鸡国的真国王也在井里。你们这些井,是有什么特殊福利吗?还是说,地下中介给你们打广告了,‘黄金地段,阴气浓厚,私密性佳,适合藏宝藏尸’?我跟你说,你们这种地段,搁我们那儿叫地下室。地下室什么最值钱?层高。你们有吗?没有。你们只有湿气。还有蛤蟆。” 石盖纹丝不动,但林川隐约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嗤”响。他眼睛一亮,继续。 “再说你们井里的水。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是天然矿泉水?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天然矿泉水,得有矿物质,得有微量元素。你们有吗?你们只有苔藓和蚊虫卵。我二师兄要是喝一口,能拉三天。我师父喝了都说够苦,跟他不吃饭时的脸一个味。” 石盖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一个人在憋笑憋到脸裂。 “石头哥,有反应了?”林川把手按在石盖上,感觉温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冰。他又继续,“你在这里压了三年,是不是也觉得委屈?本来在山上挺好的,跟兄弟们一起当台阶。现在被搬来堵井口,天天听井里那位刮石头,还要被那些红藤当床垫。我跟你说,这工作环境,属于严重不达标。这样吧,你让一让。等我救了人,我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五庄观后山,听说过没?那里风景好,灵气足,道友们都不乱来。你去了就是镇山石,比堵井口有面子多了。” 石盖忽然“咔”地一响,裂纹密如蛛网。林川没动,反而把脸凑得更近,像在跟一个闹别扭的朋友说悄悄话:“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压着的那位,不是妖怪,是国王。真正的国王。你说你一个石头,压了人家三年,这因果背得多冤?到时候天兵来查,谁管你是不是被搬来的?你帮人守赃,出了事你蹲大牢。这买卖,亏不亏?你听我一句,松个缝。我保证,今晚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还能给你在国王面前美言几句。他以后要是给你立个小庙,你就升职了,从‘压口石’变‘镇国石’。这叫什么?这叫逆天改命啊,石哥!” 石盖震了一下。接着,在林川亲眼目睹下,那块石板“咯吱咯吱”地朝旁边挪开了一寸。不多不少,正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叮!第一禁解除。恭喜宿主,未用半分外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禁破一,石头也爱听八卦(第2/2页) 【奖励:真仙修为丹x1。】 【额外奖励:由于你给石头“画大饼”行为过于熟练,获得限定称号“石来运转”。效果:与大地相关之灵,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20%。】 林川收起奖励,冲墙头的孙悟空挥挥手:“大圣,下来。第一关过了。这石头,比我前女友好哄多了。” 孙悟空落下地来,用火眼金睛往井里扫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里面有东西。除了国王,还有别的。像是一群……很小的东西。会动,但不是活物。” “那些应该是阴蛾。”林川调出系统资料,“阴气凝结后生的小玩意儿。见了光就散。先别管它们。第二禁是井边藤蔓。这玩意儿会缠人,得智取。” 他走到一丛最近的藤蔓前,蹲下来。那些藤蔓立刻有了反应,像被风吹了一下,纷纷调转方向朝他脚踝探来。林川不躲,只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饼,丢在地上。藤蔓碰到碎饼,犹豫了一下,竟然没有去缠,反而像是嫌弃般又缩了回去。 “挑食。”林川评价。 “你这方法不行,让俺老孙一棒子挑了干脆。”孙悟空有点不耐烦。 “别。系统说了,纯用嘴解,有抽奖券。我馋那券。”林川拦住他,继续朝藤蔓说话。 “藤哥,我不是来抢你们地盘的。我就借个道。你看你们这地盘,阴气又重,还挨着井。白天没太阳,晚上只有风。你们这三年,是不是就没吃饱过?刚才给你们饼子还不要。你们是不是只吃活物?那过路的耗子被你们吸过几只了?那不顶饱啊。我认识一位黑熊老哥,以前在黑风山也吃素,后来改吃杂粮,身体倍儿棒。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搬个家?这王宫后面有片竹园,阴凉湿润,还没人管。比这儿强。只要你们让开一个时辰,我保证,明晚之前,国王会下令给全城的枯井换新土。你们这些藤啊,要是不想挪,就继续在这待着。但今晚,给我个面子。不然,我旁边这猴子,一棒下去,你们连根都保不住。” 藤蔓抖了抖。像是在害怕。 孙悟空适时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藤蔓像被火烫了似的,刷地朝两边分去,一条干净的小路从井边一直延伸到墙角。 【叮!第二禁解除。】 【奖励:真仙修为丹x1。】 【叮!宿主在“威胁”与“画饼”之间切换自如,嘴遁实战经验+666。】 【距离“老井三禁”全解,还差最后一项:井中倒影。】 林川重新走到井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后这一禁,才是最难的一关。不是石头,不是藤蔓,而是他自己的倒影。 “系统,我看一眼井水,会看到什么?” 【叮!井中倒影禁:井水照心。所见之物,为宿主内心深处最不想见的那张脸。】 【若被倒影叫出名字,则魂魄受束,三日内必生心魔。】 【破解方法:在倒影开口前,先说其名。先声夺人,则禁制自破。】 林川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要是那张脸,我根本不知道名字呢?”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小字: 【那你最好先想好,自己到底怕什么。】 林川笑了一下。他其实不用想。这问题他问自己问了三年,从现代的出租屋到西游的流沙河。他抬起头,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老井,慢慢俯下身去。 月光落入井中。水面如镜。 一张脸,缓缓浮了上来。 是他自己。 但又有些不同。那张脸更瘦,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丝极疲惫的笑。像在无数个深夜加班后,独自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好久不见。”倒影说。 倒影,你是个老段子 倒影,你是个老段子 井水中那张脸,和林川自己确实像。但细看之下,区别不小。这倒影太丧了。眼袋比他还重,头发比他还乱,整个人像被生活揉皱了之后随手扔在角落里的旧报纸。嘴角虽然挂着笑,但那种笑,是连续改了十八稿后被甲方一句“还是第一版吧”逼出来的职业假笑。 “好久不见。”倒影又说了一遍,声音从井底浮上来,带着一股潮气,像从很深很旧的梦里渗出来。 林川没有马上接话。他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快转着。系统说,如果倒影先叫出他的名字,他就完了。所以,他必须先叫出对方的名字。但这货没自我介绍啊。林川只能靠猜。好在他干过几年脱口秀,最擅长的就是给人起外号。 “你谁啊?”林川蹲在井边,用那种跟熟人开玩笑的语气道,“咱俩是有点像。但你这也太拉了吧。你这头发,是三天没洗还是被雷劈过?你这眼袋,能装二两散碎银。你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叫……林惨惨?” 倒影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不记得我了?”倒影说,声音黏糊糊的,像裹着一层湿泥,“我是你啊。那个没被雷劈的你。那个还坐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改稿子的你。那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上不了大舞台的你。” 林川心里像被小刀片划了一下。他当然认得这张脸。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一段日子。每天跑开放麦,台下只有五个观众,其中一个还是酒保。他每天对着镜子练段子,镜子里那张脸,就和现在井里的这个,一模一样。 但他很快笑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穿越了,修行了,见过龙,骂过佛,还跟孙悟空组过队。他要是再被一个“过去的自己”给吓住,那这些日子的嘴炮全白练了。 “哦——我想起来了。”林川拍了一下井沿,指着倒影笑出声来,“你是我那些压箱底的老段子变的。对不对?就那些写了没用、删了又舍不得的废稿。系统说井水照心,会映出最不想见的脸。我还当是什么童年阴影。原来是‘陈年旧料’成了精。你大半夜泡在井里,不冷吗?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捞上来,再讲一遍当年那个‘程序员相亲’的段子?我跟你说,那个段子节奏不行,结尾太垮。你要是指望靠它吓我,那你还不如现编一个。” 倒影的表情变了。从茫然到错愕,又到隐隐的愤怒。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林川没给它机会。 “你是不是想叫我的名字?”林川把脸凑得更近,声音轻而快,“想叫就叫。但你叫之前,我也给你起好名了。你叫‘没被雷劈的我’。也就是‘留在原地的我’。而我,是现在的我。咱俩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你活在我放弃的那条时间线上。而我在这一条线上,连龙都骂趴过。你跟我比,最多算个低配版。你连我的黑眼圈都复制得不够走心。颜色浅了,懂吗?我天天熬夜打妖,眼圈是五彩斑斓的黑。你这是灰的。不专业。” 倒影的嘴唇开始抖。水面开始起皱,一圈圈波纹从倒影的胸口向外扩散。它忽然尖声喊道:“你叫林——” “你叫陈!年!旧!料!”林川抢在它前面,一字一顿地把这四个字砸进井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倒影,你是个老段子(第2/2页) 井水“轰”地炸开。那张脸像被风吹散的倒影,碎裂成无数块,然后化为大团白气,从井口喷涌而出。林川被气浪推得后仰,被孙悟空一把拎住后领。再看井里,水面已重新平静,澄明如新。月光落下去,只映出他现在的脸。有点狼狈,但很真实。 【叮!第三禁解除。】 【奖励:真仙修为丹x1。】 【额外奖励:老井三禁全破,且全程未动武。获得“转盘抽奖券”x1。】 【叮!宿主识破“心影”速度极快,暴击判定成功。额外奖励:怒气值+1000。】 【井中人已可被救出。】 林川揉着鼻子站起来,朝井底张望。水面恢复清澈后,井并不深。他看见井底靠着一具消瘦的人影,穿着已经烂了大半的龙袍,头发披散,面庞青灰,却还微微起伏着胸口。那人手边,还放着一盏铜灯,灯芯早已燃尽,但灯身被擦得发亮。 “陛下,还醒着吗?”林川喊了一声,“我们说话算话,来捞你了。” 井底那人缓缓睁开眼。三年没见光的人,刚一睁眼,就被月光刺得泪流不止。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只能抬起一只手,朝林川比了个大拇指。那手瘦得只剩皮包骨。 孙悟空早已跃下井去,将人提起,又轻巧地翻了上来。国王落地之后,踉跄两步,扶住井沿,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水……能喝了吗?” 林川乐了:“能。不过别急着喝。我师父煮茶的手艺一绝,回去先给你灌三碗热茶。等你脑子清醒了,再告诉我们,三年前,到底是谁把你踹下去的。” 国王点点头,眼眶泛红。他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林川拍拍他的肩:“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块石头。它本来不想让路。是我跟它说,你出去以后能给它安排个编制,它才松的口。所以陛下,你欠我一块石头的职业规划。” 国王听完,愣了好几息,又哭又笑,表情扭曲得活像见了鬼。 【叮!井中人任务完成。】 【奖励:真仙修为丹x1。】 【叮!当前真仙中期修为已至瓶颈,使用四颗修为丹可尝试冲击真仙后期。】 【转盘抽奖券x1,是否现在使用?】 “抽。”林川毫不犹豫。 【叮!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王炸话本”。使用后,可对任意目标连续释放三段高能嘴炮。效果等同满堂红,但无冷却。仅限一次。用得好,能骂哭一个真仙后期;用不好,能骂哭你自己。】 林川仰头大笑,笑得整条巷子都在回响。 “好东西!这乌鸡国,没白来。” 他扶起国王,朝客栈走去。月光下,井边的藤蔓分列两侧,石头盖斜斜地靠在墙根。一切都像在说:今晚这一场,漂亮。 国王讲故事,林川当捧哏 国王讲故事,林川当捧哏 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猪八戒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呼噜声从二楼传到一楼,连桌子上的茶碗都在跟着共振。黑熊精蹲在门口,见林川带回个披头散发的“野人”,差点一嗓子把整条街都喊醒。 “别叫别叫,这是国王。真的那个。”林川赶紧捂住他的熊嘴,压低声音道,“叫人。算了,先去烧水。再找身干净衣服。师父,师父醒着吗?” “醒着。”唐僧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他披着一件素色僧袍,手托油灯,站在楼梯上,像一盏会走路的月亮。那灯光昏黄,却让人一看就心里安定。 “贫僧见过陛下。”唐僧走下来,对国王行了个合十礼。 国王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却还知道回礼。他抖着身子坐下,连喝了三大碗温水,才慢慢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林川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翘着腿,一副“你慢慢编我听着”的松弛模样。 “三年前,”国王开口,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有个道人从西方来,说能求雨。孤王见他修为不凡,就留他在宫中设坛。头七天,天降甘霖。百姓欢腾,孤王也信他。可第八天夜里,那道人突然反目,说孤王与佛有缘,要将这乌鸡国改成道国。孤王不肯。他便在井边设了禁制,把孤王推了下去。” 林川点头:“典型的甲方翻脸,前期啥都行,后期加需求。我懂。” 国王愣了愣,又道:“然后他变成孤王的模样,接管了朝政。起初还有人疑惑,但慢慢都被他换了。忠臣进了大牢,佞臣上了高位。宫里的老人,要么不在了,要么不敢再说话。这三年,他将那口井当成了阵眼,抽取王脉地气。城中的阴气,也是从那口井溢出的。” “所以,那道士现在还在宫里坐着?”林川问。 “是。”国王点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现在的法力,已经与王脉相连。强杀不得。若他死了,王脉会断,这城里的人都得给他陪葬。” 林川皱起眉。这不就跟宝象国一个套路吗?假国王坐王位,真国王被扔井里,王脉成了人质。只不过这次的道士,比那个冒牌周良聪明。他知道怎么把自己和整座城绑在一起。这种对手,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拆”。 “系统,这假国王什么来路?” 【叮!检测到乌鸡国假国王信息。】 【身份:西方来的野道人,本是一头青毛狮子成精,受某位大人物点化后混入人间。点化者身份成谜,但大概率还是那位“黑袍人”派系。】 【弱点:青毛狮子精早年左前爪受过伤,化形后左手小指无法弯曲。还有一个更致命的——他特别怕听“揭老底”。】 【系统提示:青毛狮子精修炼五百年,为人极要面子。如果被当众抖出他“曾偷鸡被农户打断爪子”的糗事,情绪会失控。但情绪失控后,攻击性极强。需要在他失控瞬间,将王脉与他的联系切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国王讲故事,林川当捧哏(第2/2页) 林川看完,忍不住笑了:“所以这货是个要面子的小偷?偷鸡被打断爪子,这事儿要是让全城人都知道,他这国王还怎么当?不行,这太对我胃口了。我就喜欢这种有黑历史的。” 唐僧看他笑成那样,就知道他脑子里已经在搭台子了。他轻声道:“明日入宫,用你那张嘴,把他从王座上引下来。只要他离开王座,王脉的联系就会减弱。到那时,我自有办法。” “师父,您又谜语人了。”林川也不追问。唐僧的底牌,从来不在开打前亮出来。这和尚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里门儿清。 天亮之后,林川给国王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裳,又让黑熊精带他去后院洗了把脸。收拾干净之后,这国王竟有几分俊朗,就是太瘦。猪八戒起床后看见他,绕着转了两圈,嘴里啧啧:“这就是真国王?怎么长得跟个赶考的穷书生似的?跟宫里那位,倒是真像。就是瘦了三圈。” “假货天天好吃好喝,真货在井里啃苔藓。能不像吗?”林川从兜里摸出三个铜板,塞给猪八戒,“去街口买几笼包子回来。给陛下补补。多买点,别偷吃。你嘴里那油星子瞒不过我。” 猪八戒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钱,去不多时,果然买回四笼包子。林川一数,少了半笼。猪八戒捂着嘴,眼睛看天:“我路上尝了尝,怕有毒。” “二师兄,你是真敬业。试毒这种活,以后都你来。” 吃过早饭,林川换上了从宝象国带来的那件青布长衫,把禅杖、麦克风、外接音箱都检查了一遍。他站在院中,活动了两下肩膀。转头对唐僧道:“师父,我准备好了。今天这场,叫‘乌鸡国打假专场’。要不,您给我现编两句开场白?” 唐僧瞥他一眼:“你还需要我编?你随口就能让一块石头改了行。” 林川大笑:“那我就自己发挥了。陛下,您别露面。等我们拿下了那假货,再让全城百姓看看,谁才是真龙。咱这一仗,不打血,不打疼,就打他个没脸见人。” 他朝王宫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孙悟空、猪八戒和黑熊精。唐僧留在客栈,看着真国王。一行人走在大街上,连卖菜的大娘都忍不住多瞅两眼。那气势,哪像去觐见,分明是去讨债的。 王宫门口,守卫拦住他们:“何人胆敢擅闯王宫?” 林川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卑不亢,透过外接音箱微微一扩,连宫门口的几条狗都竖起了耳朵:“烦请通报。东土大唐取经人,特来给乌鸡国国王,送一份大礼。” 守卫被他的音量震得退了半步:“什么礼?” 林川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个笑话。保证他听完,连龙椅都坐不稳。” 乌鸡国打假专场,现在开演 乌鸡国打假专场,现在开演 王宫正殿比林川想象中要新。新得有些过分。朱红的柱子像是刚刷过漆,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朝臣分列两班,个个低眉顺眼,像一排被摆好的棋子。林川走进去的时候,满殿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和猪八戒忍不住东张西望时铠甲刮蹭的动静。 那假国王就坐在龙椅上。 林川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乐了。这货确实和真国王长得一模一样。但那股子“端着”的劲儿,比真国王多了足有三斤。坐姿极正,连龙袍上的褶皱都像量过角度。左手搭在扶手上,小指极不自然地翘着,像在摆拍一张帝王标准像。 “大胆!”旁边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林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假国王。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全殿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拱了拱手,朗声道:“草民林川,见过乌鸡国国王。不跪,是因为我怕膝盖一弯,您那龙椅会笑出声来。” 朝臣们脸色齐齐一变。几个老臣偷偷抬眼,又赶紧低下。 假国王面色不变,只淡淡开口:“东土来的,便是这般不知礼数?” “礼数我懂。但分人。”林川笑得温和,“真龙天子,我跪。冒牌货,我不跪。哦,抱歉,我说错了。是‘还不知道自己是冒牌货’的那种,我也不跪。” 大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猪八戒在后面用极低的声音道:“开局就这么猛?不先热个场?” “二师兄,你不懂。打假这种事,就得开门见山。拖得越久,越像真的。”林川回了一句,又看向假国王,“陛下,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听说咱们乌鸡国最近不太平,阴气重,井水苦,百姓面有菜色。我寻思着,一国之气运,多少跟当家的有点关系。所以想当面向您请教几个问题。您放心,都是常识题。” 假国王的手指在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那根翘着的小指,像一根扎眼的倒刺。 “问。”他吐出一个字。 林川在心里鼓掌。就等这个“问”字。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满殿朝臣,声音透过外接音箱,不疾不徐地在殿内扩散开来:“第一题。请问陛下,三年前那场求雨,您请来的那位道人,后来去哪儿了?是拿了赏钱走了,还是——留下来当了您?” 满殿哗然。有人手中的笏板“啪”地掉在地上。有人偷偷抬头,去看龙椅上那张脸。假国王的眼神沉下来,却仍稳着声线:“妖道已被孤王赐死。此事早有定论。” “哦,赐死了。”林川点点头,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为什么,我昨晚在城北荒院的井里,捞出一个人?那人穿着龙袍,瘦得跟柴一样,嘴里还喊着‘孤没死,孤是被人推下去的’。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说,这城里闹鬼,鬼都会穿龙袍了?” 假国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了。那根小指原本只是翘着,现在整只手都在扶手上抓出了几道白印。 “胡说八道!”那内侍又喊,“哪来的疯子,敢在殿上妖言惑众!来人!把这人拖下去!” “别急啊公公。”林川看都没看他,继续盯着假国王,“我还没问第二题呢。这道题更简单。请问,陛下可会骑马射箭?” 假国王眯起眼:“孤自幼习武。” “哦,那您射得准吗?” “自然。” “那您能不能,用左手,拉个弓给我看看?”林川笑了。笑得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乌鸡国打假专场,现在开演(第2/2页) 假国王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因为他知道,林川在点他。左手。小指。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人,却说自己自幼习武。一个左手有残的人,怎么可能坐稳三年王位。这问题不难,但他无法当众验证。一旦他抬手,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小指是弯不下去的。 “大胆!”他猛地拍案而起,龙袍无风自动,周身有青色妖气隐现。那气极淡,却被孙悟空一眼看穿。猴子已经握住了耳中的金箍棒,只等林川一个眼神。 林川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是一根鸡毛。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从客栈后院哪只鸡身上薅的。他把鸡毛举到眼前,像鉴定一件古董。 “陛下,您见过这玩意儿吗?鸡毛。五彩锦鸡的那种,特别漂亮。”林川的声音忽轻忽重,像在说一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旧事,“有个传说,五百年前,有只青毛狮子精,饿极了,去村里偷鸡。鸡没偷成,被农户一锄头砸断了左爪子。从那以后,它走路都踮着左脚。化成人形之后,小指伸不直。您说,这传说,是不是挺好笑?” 假国王的脸,刹那间变得铁青。他浑身颤抖起来,那根不听话的左手小指竟自己弹了一下,像被提到伤处时本能地痉挛。满殿朝臣都看见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低低的声音像沙子一样灌进假国王的耳朵。 “我不是……你闭嘴……你放屁!”他的声音变了,尖而破,像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划。龙袍“噗”地炸裂,青色的妖风从王座两侧倒卷而下,满殿灯火同时熄灭。朝臣四散奔逃,尖叫与哭喊混成一片。 “这就破防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段安可呢。”林川站在原地,麦克风已握在手中。金色光纹从脚下铺开,土味舞台瞬间展开。他一字一字道:“青毛狮子,别急着炸毛。你鸡没偷成,今天,还想再折一次?” 假国王发出一声兽吼,从王座上一跃而下,四肢着地,面目在人脸与狮首之间疯狂变换。他的妖气与王脉相连,气息强横得让人胸口发闷。但他离开了王座。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猛地一亮,朝唐僧可能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川也感觉到了。就在假国王跃下王座的那一瞬,王座下方像有一根弦断了。整座宫殿为之一震。妖气还在,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无懈可击。 “大圣!现在!” 孙悟空早已不在原地。金箍棒破风而出,从侧翼直取假国王下盘。猪八戒和黑熊精也同时扑出,封他退路。林川没再上前,反而退到安全处,把麦克风音量推到最大。 “全城注意!全城注意!现任乌鸡国国王系冒牌货!他真身是一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狮子精!如需验证,请看他左手小指!弯不下去的那个就是!欢迎大家来王宫门口免费观看,自带小板凳,先到先得!” 整个王宫,整条长街,都听见了。 【叮!假国王怒气值+4000!】 【叮!群体怒气值+8000!全城百姓情绪剧烈波动。】 【叮!王脉与假国王连接度下降至41%,且仍在持续下跌中!】 【叮!特殊事件触发:“全城围观看热闹”。当前围观人数:正在飙升。】 林川听着脑海中不断跳出的提示,嘴角扬起。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一半。剩下的,就交给那个站在暗处的师父了。 全网最火打假现场,系统奖励爆炸 全网最火打假现场,系统奖励爆炸 王宫门口的百姓来得比林川想象中快多了。 他话音刚落不到百息,宫门外的长街上就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卖包子的扛着蒸笼来的,挑水的连扁担都没放下,连隔壁街那个据说瘫痪了三年的老头都拄着拐站在了前排。乌鸡国的百姓,沉寂了三年,头一回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 林川回头一看,忍不住乐了:“好家伙,这上座率,比我以前在商场中庭演出强了何止百倍。早知道打假能引流,我应该提前三天在城门口贴海报。” 宫里,假国王已经被孙悟空一棒扫得横飞出去,撞碎了半面雕花窗。猪八戒和黑熊精左右夹击,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青毛狮子精的妖气还在,但每挨一下,他身上的青光就淡一层。王脉的连接断了之后,他像被拔了插头的电热毯,看着挺唬人,其实已经凉了一半。 林川看准时机,把麦克风对准宫门方向,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各位街坊,注意看!这个穿着龙袍满地打滚的,就是你们三年的‘国王’!他现在这个姿势,在武术里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在我们脱口秀里,叫‘没词儿了想下台’。大家不要眨眼,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部分——你们看他的左手!对,就是那个小指头!伸不直!为什么?因为他当年偷鸡,被人家一锄头砸的!所以各位以后看到有人小指伸不直,不一定是残疾,也可能是偷鸡未遂!” 宫门外的人群哄地笑开了。三年了,这城里从没有过这样的笑声。那些面色蜡黄的百姓像是被人从梦里叫醒,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连守在宫门口的士兵都憋不住,肩膀直抖。 假国王从地上爬起来,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狮首。青毛倒竖,獠牙外翻,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他指着林川,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你今日辱我至此……我要撕了你的嘴!” 林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但你得先问问我大师兄的金箍棒同不同意。顺便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全城人都看见了。以后你在三界江湖上的外号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乌鸡国偷鸡不成反被当街打脸狮’。这个名字有点长,但记忆点很足,保证你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 【叮!青毛狮子精怒气值+5000!】 【叮!目标已进入“完全暴走”状态!】 【叮!注意:暴走状态下,目标战斗力短暂提升,但理智值降为负数。他开始乱打了,快躲!】 假国王怒吼一声,双手砸地,一道青色妖气如环刃般朝四面八方飞旋而出。地面砖石像纸片一样被掀起,宫墙上瞬间多了十几道深沟。孙悟空飞身挡在林川前面,金箍棒搅动如轮,将所有袭来的气刃全部弹开。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像在打铁铺里放鞭炮。 林川也不闲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根殿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继续直播:“观众朋友们,现在您看到的是‘暴走版偷鸡狮’的绝招表演。这招名字叫‘我炸了你们谁也别好过’。破坏力是有,但准头太差。我站在柱子后面十分钟了,他一下都没打着我。这种水平,放在我们那儿,连商场开业都请不动。只能去公园跟大爷们抢地盘。” “你闭嘴——!”狮子精转头,朝声音方向疯狂扑去。 “看,他急了。他越急,越打不着。”林川一边说一边跑。他跑得不快,但每次都能刚好绕到孙悟空或猪八戒身后,让队友帮他挡伤害。猪八戒边打边骂:“老三!你他娘的别把怪往我这儿带!我钉耙不够长了!” “二师兄,你可是天蓬元帅,当年统领八万水军。一个偷鸡的狮子你都扛不住?这传出去,你的粉丝怎么想?” 猪八戒被架起来了,一咬牙,钉耙舞得虎虎生风:“去你娘的!来啊!看俺老猪不把你耙成狮子头!” 黑熊精更实在。他闷声不响地从侧面撞过去,像座小黑山一样把狮子精顶得连退三步。孙悟空跃上空中,一棒砸下,正打在狮子精后背。狮子精口吐鲜血,终于再站不住,扑倒在地。青色妖气如退潮般消散,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头两丈长短的青毛狮子,趴在地上不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全网最火打假现场,系统奖励爆炸(第2/2页) 宫门外,百姓先是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林川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擦了把汗,朝宫门外拱了拱手:“谢谢各位的观看。今天的‘乌鸡国打假专场’,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至于大家信不信,不用我多说。真国王很快会出来跟大家见面。到时候,该哭的哭,该笑的再笑。散了散了,别挤在宫门口,影响人家扫地。” 他说完,回头看向殿内。唐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王座旁边。他手中拿着一块青色的玉牌,那是从王座下面取出来的。玉牌碎裂成两半,一股极清正的灵气从中溢出,飘向宫外。满城阴气像被一阵春风扫过,慢慢散去。天色都亮了几分。 “王脉已复位。”唐僧轻声道,“三年沉疴,解了。” 林川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在心里对系统说:“结算。” 【叮!乌鸡国主线任务“井中人”及支线“老井三禁”全部完成。】 【当前结算如下:】 【1.怒气值总收入:约五万二千。当前结余:约六万八千。】 【2.修为:真仙中期巅峰。可随时冲击真仙后期。】 【3.奖励道具:真仙修为丹x4,转盘抽奖券x1,王炸话本x1。】 【4.新称号:“全民打假人”。效果:对“伪装型”敌人的嘴炮伤害提升50%。】 【5.团队状态:孙悟空认同感+10%,当前68%。猪八戒认同感+8%,当前63%。黑熊精认同感+12%,当前92%。】 【6.隐藏奖励:因宿主全程未伤及无辜,且在百万观众(实际约三千人)面前打假成功,额外奖励“功德金光”一缕。该金光可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必死攻击。】 林川看到“功德金光”四个字,呼吸都顿了一下。抵挡一次必死攻击,这他娘的比什么都实在。他连忙确认:“这金光,是自动触发还是手动?” 【叮!自动触发。触发后功德金光消失,宿主获得三息无敌时间,可逃跑或反击。】 【系统建议:别浪费。你这种嘴欠的人,迟早会用到。】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见猪八戒正靠着柱子喘气,胸毛都汗湿了。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饼,掰了一半递过去:“二师兄,今天表现不错。尤其是那句‘耙成狮子头’,很有记忆点。下次我帮你写个专场,就叫《天蓬与美食》。” 猪八戒接过饼,哼了一声,嘴角却憋不住笑:“滚。就你这破嘴,能把死人气活。不过今天,骂得真他娘解气。这青毛狮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二师兄,你看谁顺眼过?” “我师父。”猪八戒答得极快,又小声补一句,“你吧……也就比黑熊强点。” 林川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黑熊精在旁边挠着头憨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宫门外,真国王已经在御林军的护送下走了出来。百姓一见他的脸,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更响的欢呼。国王站在宫门前,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喊了一句:“孤……回来了!” 林川靠在殿柱上,远远看着这幕,嘴角微弯。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下一站”,笑意更深。 “下一关,是哪儿?车迟国?虎力、鹿力、羊力那三个大仙?哎哟,这地方有意思。仙术对对碰。我最喜欢跟人比试了,尤其是用嘴比。” 孙悟空从他身后走过,淡淡说了句:“比试可以。别又全城直播。否则下次再有妖怪,全在城外排队等你骂。” “那多好。”林川眼睛发亮,“我直接开个西游巡演。第一站,车迟国站。主题叫——《论三个修道的怎么就那么能装》。” 【叮!下一副本预告:车迟国。主题:道佛之争。敌人:虎力、鹿力、羊力三大仙。境界:真仙中期至后期不等。】 【建议:宿主趁机冲击真仙后期。别光顾着笑。你越强,段子越好听。段子越好听,系统越喜欢你。系统越喜欢你——奖励越多。很简单,干就完了。】 真仙后期,我骂人更疼了 真仙后期,我骂人更疼了 去车迟国的路上,林川特意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说要“闭关突破”。 孙悟空守山,猪八戒护法,黑熊精负责煮饭。唐僧坐在溪边念经,白龙马在草地上打滚。这阵容,放在人间江湖上,也算顶配了。可林川的心思,全在系统空间里的四颗修为丹上。 “四颗一起嗑,会不会有点猛?”他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丹药,问系统。 【叮!宿主当前根基稳固,真仙中期巅峰,嗑四颗,理论上能冲入真仙后期。】 【但有一点需要提醒:突破后,你的嘴炮将附带“真仙威压”。以后骂人,重一点的段子能把小妖震出内伤。请酌情控制力度,别把路人误伤。】 林川一听,更来劲了。把妖怪震出内伤,那他的段子不就是人形兵器?他仰头将四颗丹药一口吞下。药力如洪流,在丹田里炸开。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个金色的漩涡中。无数符文在脑海中旋转、重组,像在给一台老式电脑重装系统。关键是,这过程居然还有背景音——系统非常贴心地给他放了一段“突破专用bgm”,节奏轻快,土味十足,听得林川差点笑岔气。 “系统你他娘……放什么呢?这么土的歌,你是从广场舞曲库里扒来的吧?” 【叮!专心突破。你不想走火入魔的话,就别吐槽bgm。虽然它确实很土,但能稳住你的心率。】 林川闭嘴了,但身子还是笑抖了三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轰”的一声。不是外面,是体内。那颗金色光点彻底炸开,化作一片浩瀚的金色云海。整个人像从深水里浮出来,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他下意识张嘴说了一个字:“爽。” 就这一个字,竟震得身前的小溪“哗啦”一声跳起三尺高的水花。猪八戒离得最近,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喊:“你干啥呢!俺老猪差点被你一个‘爽’字送走!” 林川睁开眼,站起身。他感觉身体轻得不像话,血液里像流淌着金色的风。他朝远处一块石头看了一眼,说:“你站那儿干嘛?还不滚?”那石头当然不会动,但石头旁边一只正在偷看他们的野狗,却被这一声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叮!突破成功!当前境界:真仙后期!】 【嘴遁穿透力提升40%。气场压制范围扩大至百丈。获得新被动“真言如锤”:宿主说话时,对地仙以下目标有概率造成实际内伤。】 【另:宿主突破时使用了系统bgm,触发隐藏成就——“踩着广场舞曲升仙的男人”。奖励:稀有道具“混响麦克风”已可装备。效果:你的声音自带回响,哪怕小声说话,也像在山洞里开演唱会。】 林川满意地笑了。他现在这配置,别说车迟国三个大仙,就是玉帝老儿来了,他也能让对方先听个开场白。他把系统面板收起,转身朝溪边走去。唐僧还坐在那里,见林川过来,微微一笑:“成了?” “成了。”林川点头,在唐僧旁边坐下,“师父,车迟国那三个大仙,您怎么想?” 唐僧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他们修的是道,行的是术。术可惑人,不可渡人。你若能让他们在百姓面前输个明白,比打死他们更有用。” “明白。又是文斗。”林川揉揉太阳穴,“我喜欢。不过他们不像黄袍怪那种恋爱脑,也不像狮子精那种偷鸡贼。这三个,可是有编制的野生大仙。一个会呼风,一个会唤雨,一个专门搞点油锅洗澡、断头再生之类的硬活。我得提前做点功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仙后期,我骂人更疼了(第2/2页) “你刚才不是已经做了吗?”唐僧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刚突破真仙后期,又得了混响麦克风。这就是最大的功课。修为高了,声音大了,打脸才疼。他哈哈大笑,惊得林中鸟群四散飞起。 三日后,车迟国到了。 这地方比乌鸡国气派不少。城墙高,城门宽,护城河上还架着石桥。远远望去,城楼上彩旗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道”字。城门口进出的百姓,个个精神头不错,甚至有点过于亢奋,像刚参加完什么大型促销活动。 “这城,看着挺富啊。”猪八戒眼睛直了,“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包子、烧鸡、糖葫芦……老三,这地方比前两个强多了。至少阳间。” “二师兄,你光看吃的了。”林川指了指路边,“你注意看,那些百姓经过道观,都会停下来拜一拜。而城东的寺庙,连门板都被人拆了当柴烧。这地方,佛道之争已经打到明面上了。我们一群和尚进去,你猜他们会怎么欢迎我们?” 话音刚落,城门里突然跑出一队衙役,为首的捕快生得横眉怒目,手按腰刀,冲着他们就是一声大喝:“站住!哪来的和尚?不知道车迟国不欢迎秃驴吗!再往前,把你们全抓去修城墙!” 林川非但没停,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他笑着对那捕快说:“这位差爷,嘴挺臭啊。不过你来得正好。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听说贵国三大国师法力无边,特来讨教。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有个不怕死的和尚,想跟他们比比——看谁,更会说话。” 那捕快愣了。他看看林川,又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想打人的雷公脸,还有那个正在啃鸡腿的胖子,以及那个像座黑塔一样的熊精。他突然觉得,这一伙人,比国师还难惹。 林川也不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铜镜,在捕快面前晃了晃:“这位差爷,你看你印堂发黑,眼角有红丝,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我跟你说,跟国师走太近的人,身上都沾着点东西。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说道说道?免费的。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拦我们。” 捕快握刀的手,松了一下。 “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他声音已经虚了。 林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行,那你抓我们吧。不过提前说好,我这人吧,一天不说段子就难受。等进了大牢,我就天天给全城的犯人讲。讲什么呢?就讲《论车迟国三大国师是不是真能扛得住一个和尚的嘴》。” 捕快脸都绿了。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和尚,根本不是来取经的,是来拆庙的。不是拆佛庙,是拆道观。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放行!让他们去国师府!” 林川笑着抱了抱拳:“多谢差爷。回头我要是赢了国师,城门口给你塑个像。就叫‘有眼力见儿好男儿’。” 捕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叮!宿主已进入车迟国。】 【副本名:“道门装逼三兄弟”。】 【主线任务:让虎力、鹿力、羊力在百姓面前输得体无完肤。】 【隐藏任务:找到车迟国“道”字旗背后真正的主人。】 【提示:那人,你可能骂不动。但没关系,你还有队友。】 林川收回系统面板,朝身后几个队友招呼道:“走走走,去会会那三位大仙。今晚我先不骂。明天开专场。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三个道士一台戏,全是特效和科技》。” 三大仙,装逼界的半壁江山 三大仙,装逼界的半壁江山 国师府比林川想象中还气派。 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门口立着两尊青石狮子。不,是三尊。一尊虎形,一尊鹿形,一尊羊形。林川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半天,扭头对猪八戒说:“二师兄,看到没?人家门口摆三尊石像,虎鹿羊。这是什么?这是三兄弟出道组合的应援周边。我打赌,府里肯定还有他们的画像、折扇,甚至同款道袍。三位大仙,走的是偶像练习生路线,佛道之争,他们靠的是粉丝经济。” 猪八戒啃着从路边顺手买的烤地瓜,含混道:“什么偶像练习生?俺老猪就觉得这三尊石像雕得不怎么样。虎不像虎,鹿不像鹿,羊倒是挺像羊。你看那羊头,多圆。” “二师兄,你真有眼光。那羊头,确实圆。圆得跟你现在这张脸差不多。”林川说完就往前跑了两步,躲开猪八戒的飞脚。 守门的小道士见他们走近,刚要开口,林川已经抢先道:“通传一声,东土大唐取经和尚林川,前来踢馆。不是,前来讨教。就说我带了三个问题,想当面请教三位国师。如果他们答不上来,希望他们能把城门口那面‘道’字旗,换成‘服’字旗。” 小道士脸都青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和尚。但他不敢怠慢,连滚带爬进去通报。不多时,国师府大门“轰”地打开。十几个道士分列两旁,中间走出三个人来。 林川定睛一看,差点没绷住。 虎力大仙是个四方脸,面色赤红,留着一把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走起路来外八字,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老虎。鹿力大仙瘦高个,道冠比虎力高半尺,下巴微扬,一双细长眼半眯着,活像个被拖欠了演出费的模特。羊力大仙最矮,但最精致。道袍上绣着金线,手上还拿着一柄玉如意,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缝,假得不像真的。 这三人一出来,就自带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排场。林川忍不住低声对孙悟空道:“大圣,你以前大闹天宫时,见过这种组合吗?我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能组团出道,名字叫‘车迟国时代少年团’。虎力是队长,鹿力是门面担当,羊力是团宠。” 孙悟空眼皮跳了一下:“别跟俺老孙说这些,听不懂。” “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很装。” 虎力大仙走到石阶前,负手而立,声音洪亮如钟:“哪来的野和尚,敢来我车迟国国师府撒野?” 林川笑着迎上去,双手合十:“大师好眼力。我确实是野的。从流沙河来的野和尚。但今天来的不是撒野,是送匾。我给您三位准备了一块新招牌。以后这座府邸,就别叫国师府了,叫‘车迟国第一装兄弟俱乐部’,怎么样?多有排面。门口那三尊石狮子,直接改成你们三位的等身手办。虎力大仙,我给你设计了个大鹏展翅的造型,特别显胸肌。” 虎力大仙的脸红上加红,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放肆!你当本国师是泥捏的?来人!把这几个狂僧拿下!” “别别别。”林川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国师,您这就没意思了。我刚来,连口水都没喝,您就急着动粗。这要传出去,车迟国的三大国师,连几句话都听不得,那还怎么在三界混?您不是会呼风唤雨吗?巧了,我师父也会。您不是能断头再生吗?我大师兄也行。您不是能油锅洗澡吗?我二师兄……呃,他泡温泉还行。总之,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全城百姓做见证,输的人,当众说一句‘我服了’就行。不伤人命,不砸招牌。怎么样,敢不敢接?” 三仙对视一眼。鹿力大仙最先开口,声音清冷:“比什么?” “比说话。”林川笑。 三仙愣了。虎力大仙皱眉:“说话?说话算什么本事?” “哦?说话不算本事?”林川走上两步,声音透过混响麦克风微微扩散,“那您刚才吼我‘放肆’,是不是说话?您命令手下拿人,是不是说话?您呼风唤雨,是不是也要念咒?咒是什么?咒就是说话。只不过我说的,比您念的好听。怎么,怕了?怕了就说,我不勉强。我现在就带着我师父去城里要饭。不过要饭的时候,我可能会沿街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三个道士和一口油锅》。免费听。保证讲得比你们那些请神口诀精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大仙,装逼界的半壁江山(第2/2页) 虎力大仙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鹿力大仙的眼睛也不眯了,眉毛一点点拧起来。羊力大仙的笑僵在嘴角,手里那柄玉如意差点被捏出缝来。 【叮!虎力大仙怒气值+2500!】 【叮!鹿力大仙怒气值+2300!】 【叮!羊力大仙怒气值+2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开局一挑三”成就。奖励:抽奖券x1,嘴遁穿透力永久+5%。】 【额外奖励:三仙已进入“必须证明自己”状态。现在你提什么比试,他们都会答应。】 林川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三百二十个赞。这抽奖券来得太及时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加码:“三位国师,你们敢不敢,明日在城南高台,与我师徒四人,当众比三场?第一场,比求雨。第二场,比猜物。第三场,比说理。你们若赢了,我当场剃了头发,不是,我已经没头发了。我当场拜入三位门下,当个端茶倒水的吹风童儿。你们若输了……” 他故意拖长声音,朝街上那些已经聚拢过来的百姓看了一圈。 “你们若输了,就把这国师府门口三尊石像换成我们师徒四人的。我师父骑中间,我站左边,我二师兄站右边。至于我大师兄,到时候看心情。想站哪站哪。总之,得让我们在你们这地界上,留个念想。” 虎力大仙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和尚!明日城南高台,本国师要让你心服口服!” 他大袖一挥,带着鹿力、羊力转身回府。大门“轰”地关上。林川转过身,面对满街看热闹的百姓,摊了摊手:“明天,城南高台。都来啊。家里有瓜的带瓜,有凳子的带凳子。谁要是不来,会后悔的。因为,你们将见证车迟国最精彩的综艺节目——《三傻大闹高台》。” 人群哄笑。有人叫好,有人鼓掌,有几个胆大的还朝他扔了把花生。林川接住两颗,剥开,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叮!车迟国热度上升。隐藏成就“全民制作人”已触发。】 【奖励:明日比试时,所有嘴炮技能效果提升30%。】 【系统提示:三位国师今晚会联手调查你们的底细。建议今晚别睡太死。另外,虎力大仙的老婆是只母老虎。这城里很多人知道,但没人敢说。你如果没素材,明早可以把这个写进开场白。】 【警告:如果你说了,虎力会暴走。暴走有风险,使用需谨慎。】 林川笑得直不起腰。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大圣,今晚有空吗?去探探那个‘母老虎’的底。如果长得真有威慑力,明天这素材就绝了。我那开场,就靠这个拿头彩了。” 孙悟空用看废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去。” “为啥?你怕母老虎?” “滚。”猴子转身走了,尾巴却还甩了一下。 林川连忙追上去:“开玩笑开玩笑。大圣你别往心里去。这样,今晚咱俩都别出去。我请你吃地瓜。真的,二师兄买的,还热乎。我抢他一个。” “哎我操!老三你敢动我地瓜!”猪八戒从后面追上来,三人闹成一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车迟国的街巷里,久违的笑声东一簇西一簇地冒出来。像撒了一地的种子,等着明天长出一场更大的热闹。 赛前准备,段子手永不认输 赛前准备,段子手永不认输 当晚,林川在客栈后院“彩排”。 院子里拉了根麻绳,上面挂了几块从厨房借来的白布。黑熊精把灶台的火把搬来两根,左右一架,权当舞台灯光。猪八戒捧着一碟炒黄豆,坐在磨盘上当观众。孙悟空蹲在墙头,半张脸隐在月光里,看不出是在听还是在打盹。只有唐僧,居然真的搬了把竹椅坐在正中,面前还摆着一杯茶,像个等待开场的评委。 “好,各位老师,今晚是车迟国专场内部试演。我先走一遍开头,你们帮我听听节奏。”林川站在“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把混响麦克风别在腰上,声音一出来就自带低音炮回响,“大家晚上好,我是林川。来自流沙河。流沙河知道吗?就是那个水不深、王八挺多的地方。我师父当年路过,看见我在河里蹦跶,问我是什么妖怪。我说我这不是妖怪,是心情不好。” 猪八戒“噗”地喷出几颗黄豆。林川朝他一指:“看到没?我二师兄笑了。这说明开场没问题。二师兄是什么人?天蓬元帅下凡。他笑点可高了。以前在蟠桃会上,别的神仙讲笑话,他憋到内伤都不笑。今天他喷了。这叫什么?这叫我的段子,跨越了神仙和猪之间的壁垒。” 猪八戒笑着骂:“滚你娘的。俺老猪是给你面子!你再说,我睡着了啊!” “你别睡。睡了我怎么继续?下面这个段子,是明天用在虎力大仙身上的。你们都听听,会不会太狠。”林川凑近火把,脸上光影一明一暗,“车迟国有个国师,叫虎力大仙。听说他呼风唤雨特别牛。但是呢,他有个秘密。他特别怕他媳妇。他媳妇是谁?一只母老虎。对,真·母老虎。我就纳闷了,虎力大仙自己就是老虎,怎么还怕老婆?后来我想通了。这就叫‘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公的再凶,也怕老母’。” 猪八戒笑得从磨盘上滚下来,黑熊精也“嘿嘿嘿”地拍大腿。唐僧低头抿了口茶,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孙悟空虽然没笑,但尾巴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甩一甩的,显然心情不错。 林川趁热打铁:“明天他要是真急了,跟我动手,我就再加一句——‘虎力大仙,听说你家里那位,当年吼你三声,你连请神都请歪了。难怪你法术时灵时不灵。你这不是修道的,你是被修管的。’” 猪八戒已经笑到说不出话。林川突然收了笑,看着他们,认真道:“但你们记住,明天是文斗。我不真打。这三仙在车迟国经营多年,群众基础不差。得先把人笑醒,再让他们看清楚。我负责嘴,大圣负责震场,二师兄负责当‘表情包’,黑熊负责……负责帅。师父,你明天坐镇就行。万一我真把人得罪死了,你负责念经。超度我。” 唐僧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会把你的段子整理成册,取名《西游废话录》。说不定能传世。” 林川大笑:“师父,你这一刀补得比谁都狠。行了,今晚就排到这儿。早点睡。明天,我要让车迟国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语言有重量’。系统,给我把抽奖券抽了,沾沾喜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赛前准备,段子手永不认输(第2/2页) 【叮!宿主使用转盘抽奖券x1。】 【抽奖开始——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嘴硬鸭嘴哨”。】 【嘴硬鸭嘴哨:吹响后,可让指定目标在十息内只能说反话。对自负极高、极爱面子的目标尤为有效。一次性道具。】 林川一看说明,眼睛亮如车迟国的灯笼:“这他妈是给鹿力大仙量身定做的吧?那货一看就爱装,让他说十息反话,比杀了他还难受。好!这装备,明天第二场猜物用。谁让他总喜欢用下巴看人,我要让他下巴掉下来。” 夜渐深。院子里的人各自回房。林川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面板。境界:真仙后期。怒气值:七万出头。道具:王炸话本、鸭嘴哨、功德金光、混响麦克风、土味舞台。称号挂满。他忽然有种感觉,明天的三场比试,他不仅会赢,还可能会创造西游路上的又一个“名场面”。 第二天,天还没亮,城南高台周围已经人山人海。 林川推开窗,看见这阵势,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车迟国,太给我面子了。这上座率,放到现代,就是体育场巡演级别。行,观众们这么热情,我今天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不能让他们白来。” 他回头看了看正在啃包子的猪八戒,又看了看已经在活动筋骨的孙悟空。唐僧已经穿好了袈裟。黑熊精把禅杖擦得锃亮。阳光从东边照进来,把几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列即将开拔的战队。 林川套上那件青布长衫,把麦克风别在腰间,往外走去。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海浪般的喧闹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噪杂中浮起来,像一根针落在鼓面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车迟国这一战,将不再只是他的个人专场。它会变成一场真正的、属于整支取经队的“西游名场面”。 而系统也在此刻,弹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提示: 【叮!车迟国“三场论道”正式开始。】 【第一场:求雨。】 【规则:三柱香内,谁请来的雨更大,谁赢。】 【提示:虎力大仙为了赢你,昨晚已经提前给龙王送了礼。】 【但,你猜怎么着?你好像认识其中一条龙。对,就那条在井里泡了三百年的。他说他今天穿正装来给你捧场。】 林川差点笑喷。井龙王。那个在宝象国井底泡得老咸菜一样的井龙王,居然要穿正装来给他捧场。这他娘的什么神奇展开。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虎力、鹿力、羊力三仙已经端坐。高台下方,四座祭坛分列左右。香火燃起,青烟直上。整个车迟国,都在等着这场不按常理的比试。 而林川,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高台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外接音箱把声音铺满全城: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第一届‘车迟国谁是嘴强王者’争霸赛。我是主持人,林川。接下来,请不要眨眼。因为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将成为你们茶余饭后,最下饭的段子。” 求雨?不如说段子 求雨?不如说段子 虎力大仙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金丝道袍,手持桃木剑,脚踏北斗七星步,整个人从高台上走下来时,自带烟雾。他身后还跟了十六个道童,人人手捧法器,排成雁翅,阵仗大得像在开演唱会。 林川站在台下,嗑着瓜子,客观评价:“大仙这套亮相,我给八分。扣两分是因为袍子太紧,腰带勒出了赘肉。一个修道之人,不修身形,先修排场,这叫什么?这叫业务能力跟不上品牌包装。” 猪八戒在旁边笑得直抽抽。周围百姓也都捂嘴偷笑,但不敢太大声。 虎力大仙冷冷扫了林川一眼,没理他,径直上了东侧祭坛。他先朝四方各拜了三拜,然后“啪”地将一道黄符掷向天空。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云层。接着,他闭目念咒,声音又大又长,像在给老天爷打电话。不多时,云层真的聚拢过来,天色暗了。风从东南方向来,带着点潮气。百姓“哗”地一阵骚动,已经有人开始合十了。 林川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他把瓜子壳一丢,对猪八戒道:“看见没?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请的是阵雨,顶多半盏茶。这种雨,在我们那儿叫‘洗地雨’。专供领导视察前用。” 果然,片刻后,雨点开始落。稀稀拉拉,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米。百姓中有人伸手去接,刚接了几滴,雨就停了。云也散了。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够一炷香。 虎力大仙收了剑,面有得色,朝林川这边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很明白:轮到你了。 林川慢悠悠走上西侧祭坛。他什么法器都没带。只把麦克风从腰间取下来,别在衣领旁。然后他先不动,抬头望天,像在找什么东西。过了几息,他忽然开口,声音顺着外接音箱传遍全场:“别躲了。我听见你喘气儿了。昨晚是不是又去喝酒了?三百年的工龄,不干正事,就蹲井里养蛤蟆。今天兄弟我打比赛,你不出来帮一把,我回头把你井口的石头给搬回去。” 全场鸦雀无声。百姓们面面相觑。这是在跟谁说话? 话音刚落,东南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龙吟。那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轻轻震了一下。紧接着,一片灰中带金的云从远处缓缓压来。那云不厚,却极广,像一块被谁拉开的旧幕布。然后,雨来了。 不是稀稀拉拉的米粒,是大片大片的雨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雨点敲在房檐、高台、树木上,啪啪作响,密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空气中泛起一股极淡的井水味儿,清凉中带着点石苔的腥。说来也怪,这么大的雨,落到林川身上,却只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 更绝的是,那片灰金色的云中,竟隐隐探出一个龙头。那龙头不大,角还有点歪,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它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下次请我,提前半天。我换身皮再来。” 林川朝天上拱了拱手:“谢了,井龙王。你穿这身,很帅。像退休返聘的。”那龙头翻了个白眼,缩回云里。雨势渐缓,最后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求雨?不如说段子(第2/2页) 台下百姓全傻了。虎力大仙也傻了。鹿力和羊力“腾”地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最绝的是,这场雨不光下得大,还下得巧。雨水刚好湿了虎力大仙那身新道袍,从领口到腰带,狼狈至极。而林川站的地方,连鞋面都没湿。 “第一场,算谁赢?”林川问得很轻松。 虎力大仙牙都快咬碎了,可当着满城百姓,他不能耍赖。他“哼”了一声:“算你小胜半筹。但还有两场。别得意得太早!” 林川点头:“我本来也没得意。我这是职业习惯。我们这行,赢得再小,也要笑给观众看。来,二师兄,给我递块枣糕。我雨里站饿了。” 猪八戒不知从哪儿真摸出块枣糕,扔了过来。林川接住,咬了一口,朝人群挥挥手:“中场休息。下一场,猜物。鹿力大仙,您先回去换身干衣裳。要不一会儿坐那儿,水从你袖子里滴出来,跟尿了似的,有损国师形象。” 人群“轰”地笑开。鹿力大仙那张白脸,刷地红到了耳根。 【叮!第一场求雨获胜。】 【奖励:怒气值+3000。车迟国百姓对宿主认同感大幅提升。】 【额外奖励:道具“聚众吃瓜放大镜”。可让宿主指定的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腿软三息。仅此一次。】 【系统点评:你用一场雨,洗了三个人的脸。精彩。】 林川心里笑开了花。他抬头朝高台上那三位脸色铁青的大仙望了一眼,低声对孙悟空道:“下一场,鹿力大仙肯定会选他最擅长的东西。我猜他会玩心理战。大圣,你眼睛尖,帮我看住他。还有,等会儿我一开口,你就把金箍棒往旁边一杵。不用打,就杵一下。吓吓他。” 孙悟空抱着胳膊,淡淡道:“俺老孙的金箍棒,不是用来当背景的。” “可你用起来,比背景还帅。”林川毫不犹豫地送上一记马屁。 孙悟空别过脸去,没再说话。但林川看到,那根金箍棒已经悄悄滑到了他手中。银色的光泽,在雨后的阳光下,像一道醒目的惊叹号。 林川嚼着枣糕,心里开始编排第二场的词。他知道,鹿力大仙要玩的是“隔板猜物”。这种把戏,他在现代看过八百遍,无非是藏东西、换东西、再装作一切尽在掌握。可今天,他打算换个玩法——不猜东西,猜人。 猜谁?就猜鹿力大仙自己。猜他为什么总用鼻孔看人。猜他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就为了想一个能赢他的办法。猜他此刻,心里是不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林川笑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站在高台上的感觉。不是因为赢,而是因为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光。 他把最后一口枣糕咽下去,朝鹿力大仙喊了一声:“国师,准备好了吗?第二场,我就用一样东西,让你自己说出来。信不信?” 鹿力大仙的眼皮,极明显地跳了一下。 猜物?我猜你昨晚没睡好 猜物?我猜你昨晚没睡好 第二场比试的台子,搭得比第一场还高。鹿力大仙似乎铁了心要在排面上压林川一头。高台之上,一方紫檀木案横陈,上面盖着明黄色的锦布。布下鼓鼓囊囊,不知放了什么。台下百姓踮脚伸颈,好奇心被吊得十足。 鹿力大仙已经换了身干净道袍,月白色,外罩银丝鹤氅。他缓步上台,朝四方作了一揖,朗声道:“今日第二场,比的是‘隔板猜物’。天地有灵,道家有术。本座不用旁门,只凭修行感应,即可断出案上之物。这位林师父,可敢一试?” 林川正了正衣领,不慌不忙地走上台。他连看都没看那木案一眼,只盯着鹿力大仙笑。那笑容,像极了考场里提前知道答案的学渣。 “国师,猜物什么的,太老套了。咱们玩个新鲜的。”林川转身朝台下百姓道,“各位,今天第二场,我不猜案子上的东西。我猜——鹿力国师的心里话。” 全场一静。随即又炸开了锅。鹿力大仙脸色微变,但迅速压了下去,冷声道:“胡闹!比试岂容你儿戏!” “怎么能叫儿戏呢?”林川一本正经,“猜物,考的是术。猜心,考的是道。您三位不是总说你们道法通天吗?连我这点微末本事都怕,怎么让满城百姓信你们的道?再说了,我万一猜错了,也不损失什么。可要是我猜对了,您这‘隔板猜物’的把戏,还演给谁看?” 这话像根软刺,扎得鹿力大仙进退两难。他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好!你说!你若猜不中,休怪本座不给你台阶下!” “台阶不台阶的,我不在乎。我这人,从小就是摔大的。”林川笑着走到鹿力大仙面前,围着他慢慢转了一圈,眼神忽而认真,忽而戏谑。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虎力和羊力都皱起了眉。 “鹿力国师,”林川忽然停住,声音里带着点叹息,“你昨晚,一整夜没合眼吧?” 鹿力大仙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你在想,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孙悟空会听他的?为什么那口井里的龙王会出来帮他?为什么全城百姓笑得那么开心?你想啊想,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然后你爬起来,喝了一壶冷茶。又翻了三本道书,最后决定,今天用你最拿手的‘移形换影’来对付我。对吗?” 鹿力大仙的脸色已经白了。他强撑道:“一派胡言!” “我还没说完。”林川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你上台前,袖子里是不是还藏了一颗桃?不是用来吃的。是想在关键时刻换到案子下面,好让我猜错。这是你们的后手。对吧?” 鹿力大仙像被雷劈了似的,踉跄着退了半步。他下意识地捂住袖子。那里面,果然鼓着一块。 台下百姓看出来了。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来。有人喊:“国师袖子里真有东西!”还有人喊:“让他掏出来看看!” 林川没让他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鹿力大仙越慌,他越稳。他忽然想起系统给的那个“嘴硬鸭嘴哨”。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他假意整理袖口,将小哨子藏在掌心。然后他叹了口气,似乎很惋惜地说:“鹿力国师,你要是不服,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我昨晚睡得很好,我袖子里的桃是自己长出来的’。说吧,说完了,这局算我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猜物?我猜你昨晚没睡好(第2/2页) 鹿力大仙如蒙大赦,心想这算什么惩罚?他挺起胸膛,冷笑着张了嘴。可他刚要开口,林川掌中的哨子轻轻一吹。没有声音。或者说,普通人听不见。鹿力大仙却像吞了块冰,舌头忽然不听使唤。他本想说的是:“我昨晚睡得很好,我袖子里没东西!”可出口之后,全场都听见了: “我昨晚睡得特别不好,我袖子里就是有一颗桃!还是我自己放进去的!” 死寂。 然后,满场爆笑。笑声像决了堤,连台上那十六个道童都憋得浑身发抖。鹿力大仙捂住嘴,可他已经说完了。十息到。哨子的效果过去。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一甩袖子,把袖中那枚桃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使诈!”他指着林川,声音尖利。 “使诈?”林川故作惊讶,“桃是你藏的,话是你说的,满城百姓都听见了。我连你袖子都没碰。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鹿力国师,我猜你刚才那套‘移形换影’,也就能换换桃子。真换个良心回来,你都不敢接。” 鹿力大仙嘴唇哆嗦,指头抖得像风中的道幡。虎力大仙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把鹿力拉到身后,沉声道:“第二场,我们认输。” 林川点头,笑容灿烂:“谢谢虎力国师。你比你兄弟爽快。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鹿力国师刚才的表现,也不全怪他。毕竟一夜没睡,脑子缺氧。我建议回去煮点莲子羹,败败火。别老想着坑人。坑人这行当,也得讲天赋。你这天赋,说实话,还不如我二师兄。” 猪八戒在台下嚷嚷:“别夸我!你一夸我,准没好事儿!”可他那张猪脸,笑得快裂到耳朵根了。 【叮!第二场猜物,宿主用“鸭嘴哨”与“心理战”取得完胜。】 【奖励:怒气值+7000。车迟国百姓认同感大幅飙升。】 【额外奖励:道具“破术反光镜”。可反弹一次针对宿主的“换物类”障眼法。一次性。】 【系统点评:三言两语,揭穿一个戏精。性价比极高。下一场,羊力大仙将亲自下场。他准备的东西比前两场都阴。小心别被油溅到。】 林川收起系统面板,目光往高台上一扫。羊力大仙已经站起来了。他脸上还挂着那种假到没边的笑。他慢慢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踩着云。身后两个道童抬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油已烧得翻花。热气蒸腾,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第三场,”羊力大仙笑吟吟道,“油锅洗手。林师父,请吧。” 林川看了看那口锅,又看了看羊力大仙,忽然“噗嗤”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对台下的百姓道:“看看,多热情。为了欢迎我们,连火锅都端上来了。就是这汤底不行。就半锅油,连个花椒都没放。羊力国师,你不会打算让我把手伸进去,给你表演个‘无骨凤爪’吧?我可不下厨。” 羊力大仙的笑容,一点一点,僵在了脸上。 油锅洗手?我先下个鸡腿 油锅洗手?我先下个鸡腿 油锅架在台上,柴火烧得正旺。热油翻滚,溅起的油星落在台面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听得台下百姓直往后缩。羊力大仙站在锅边,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师父,请吧。您不是说,您是文化人吗?文化人的手,洗起来应该不烫。” 林川没动。他先歪头看了看那锅油,又看了看羊力大仙,然后绕到锅的另一边,蹲下来,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看了半天,他忽然抬头问:“羊力国师,这油是什么油?菜籽油还是花生油?多少度?有没有食品安全许可证?你们这算不算三无产品?” 羊力大仙嘴角抽了一下:“你不敢就说不敢,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谁说我不敢?”林川站起来,拍拍膝盖,“我就是在想,这么好的油,光洗手,浪费了。我家二师兄这几天老说嘴里淡,正好,我给他炸个鸡腿。” 说着,他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鸡腿。那鸡腿也不知是哪来的,还泛着油光,似乎是昨晚猪八戒偷藏夜宵时被他顺来的。全场百姓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猪八戒在台下急得跳脚:“那是我的鸡腿!老三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拿走的!” 林川笑而不答,把鸡腿在油锅上方晃了一圈,作势要放。羊力大仙脸色突变。这鸡腿要真放进去,没有炸得金黄酥脆,那这“油锅洗手”就成了笑话。 “住手!”羊力大仙急忙拦住他,“这是法坛!岂容你如此儿戏!” “哦?法坛不能炸鸡腿?那你让我把手放进去,就不儿戏了?羊力国师,你这是双标啊。”林川收回鸡腿,又把它揣回怀里,“行吧,鸡腿不炸了。但我得先问问你,这油锅洗手,有什么讲究没有?你先洗一个给我看看。你是主办方,我是踢馆的。哪有让客人先试的道理?” 羊力大仙神情一僵。按常理,这本是他自己最拿手的把戏。可林川这么一说,他反倒有些下不来台。他若不洗,就等于认怂。他微微侧目,和虎力大仙交换了一个眼神。虎力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羊力大仙深吸口气,挽起袖子。他的手很白,五指修长,像个琴师。林川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这手保养得比脸好。”羊力大仙假装没听见,缓缓将手浸入那翻滚的油锅。 “滋啦——” 台下百姓发出整齐的抽气声。可再看羊力大仙,他的手在油中轻轻搅动,脸上仍挂着笑,像在温水中洗手。片刻后,他抽出手,除了指尖微红外,竟完好无损。他拿起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手,语气得意:“如何?林师父,轮到你了。” 林川没有回应。他盯着那锅油,像在思考什么极为深奥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你刚才洗了多久?我看好像没超过十息。而且你手一进去,那油泡就变小了。你是不是在油里放了什么东西?比如……醋?” 羊力大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油里加醋,沸点不同,看着滚得凶,其实温度低得很。”林川笑着走上前,用袖子扇了扇锅上的热气,“这招,我在现代……不是,我在流沙河里见一条老王八用过。它给小龙虾洗澡,就是这么洗的。羊力国师,你这法术,该不会是跟王八学的吧?学得还挺像,尤其是那手的姿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油锅洗手?我先下个鸡腿(第2/2页)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如雷。有人拍大腿,有人抹眼泪,还有人把带来的瓜都笑掉了。羊力大仙那张白脸,这会儿比锅里的油还滚。他猛地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少在这儿信口开河!有本事,你把手放进去!” 林川叹了口气,像看一个不服输的小学生:“行,我放。但我要加点料。你不介意吧?” 他说完,从腰后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瓶子是早上从唐僧那儿顺来的,里面装的是井龙王送的一点“井底寒泉”。就几滴。林川拔开塞子,朝油锅里滴了三滴。 油锅“滋啦”一声,像被浇了冷水的怒汉,霎时安静下来。油面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白沫,锅底的火都暗了下去。接着,林川把袖子高高挽起,把手伸进锅里。他没有羊力大仙那么慢,他是干脆利落地伸进去,还搅了搅。动作自然得像在试洗澡水。搅完了,他又把那只鸡腿从怀里掏出来,往锅里一放:“来都来了,给二师兄炸个鸡腿。” “滋啦——” 鸡腿在油锅里欢快地冒泡。香气四溢。满街飘着一股炸鸡味。台下的百姓不笑了。他们看傻了。猪八戒馋得口水都滴下来了。林川等鸡腿炸得金黄,用筷子一夹,捞出来,朝猪八戒一甩:“接着!第三场,我请全城吃肉!” 猪八戒接住鸡腿,烫得在两手间倒腾,却还是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香!比高老庄的厨子做得还香!” 林川把手从油里抽出来,手指完好,连汗毛都没卷一根。他拿起白布,擦了擦,又朝羊力大仙抱了抱拳:“承让。你的锅不错,火候正好。就是油不太新鲜。回头我送你两斤好油,再教你几道家常菜。咱们不比了。再比下去,我怕你把炼丹炉都端出来。我这人,只会炒菜,不会炼丹。” 羊力大仙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指节都快捏碎了。虎力和鹿力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城百姓的欢呼声却像潮水一般,从城南一路涌到城北。道童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两个没憋住,也笑了出来。 【叮!第三场油锅比试,宿主完胜。】 【奖励:怒气值+9000。车迟国全城百姓对宿主认同感达到“自己人”级别。】 【额外奖励:全城知名,获得称号“油锅美食家”。效果:此后宿主面对任何“热油类”法术,免疫50%伤害。】 【隐藏奖励:因宿主兑现“请全城吃肉”的承诺,猪八戒好感度大幅提升。黑熊精直接把你当成了亲大哥。唐僧则在心里给你加了一分。虽然他嘴上不会说。】 林川把系统面板一收,朝高台方向最后看了一眼。虎力大仙缓缓站起来,像是要把这口气硬咽下去。可林川知道,这三兄弟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的后手,还没使出来。甚至那面“道”字旗背后的主人,也还没现身。 他笑着摸了摸怀里的王炸话本。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今晚别走啊,三位国师。”林川冲他们挥挥手,声音轻松得像在约牌局,“明天我还有一场加演。题目都想好了,就叫——《三仙会后,谁来买单》。”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车迟国的天,似乎第一次,亮得这么痛快。 三仙夜袭,结果成了捧哏 三仙夜袭,结果成了捧哏 当天夜里,车迟国的街道比过年还热闹。百姓们自发挂起了灯笼,有人甚至编了首歌,词只有一句:“三个大仙,不如一个和尚。”林川路过时听见了,笑得嘴都歪了,还特意去跟那编歌的大娘握了握手。 回到客栈,他鞋都没脱就摊在了椅子上,双脚往桌上一架,舒服得直哼哼。猪八戒还在回味那只鸡腿,舔着手指头说:“老三,明天再炸一个呗。今天这个火候没够,我两口就没了。” “二师兄,你吃之前还骂我偷你鸡腿呢。现在又让我炸?你这就叫现实。你比我以前遇到的甲方还善变。” “甲方是谁?”猪八戒问。 “就是专门给人添堵的人。”林川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今天晚上都机灵点。那三兄弟丢了这么大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尤其虎力大仙,他媳妇估计已经在家给他备好搓衣板了。他今晚不把场子找回来,明天就得跪着出门。” 黑熊精一听,立刻起身,把门和窗都检查了一遍。孙悟空靠在房梁上,没说话。唐僧闭目打坐,面前油灯如豆。林川虽然嘴上轻松,心里却绷着一根弦。他把系统面板调到“警戒模式”,又把“功德金光”的位置确认了一遍。那是他的底牌,得用在刀刃上。 果然,三更刚过,外面起风了。 风里带着一股很浓的香火味,还有一丝极轻的铃铛声。林川睁开眼,嘴角微弯。来了。他朝房梁上的孙悟空打了个手势。孙悟空一点头,身影便融入了黑暗中。黑熊精抱起一根顶门棍,猪八戒握紧钉耙,藏到门后。林川自己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出。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正是虎力、鹿力、羊力。月光下,三人都没穿道袍,换了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但林川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中间那个大个子腰带没系好,勒出了和白天一模一样的赘肉。 “哟,三位国师,这是去赶集呢?”林川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穿得跟刺客似的。你怕黑布一摘,脸上的尴尬藏不住?” 虎力大仙一把扯下面巾,脸黑得像锅底:“林川!白日你使诈赢我,今晚我不与你废话。你要么滚出车迟国,要么就死在这院中。自己选。” 林川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笑了:“我选第三个。你们滚。现在滚还来得及。我今晚睡得早,心情好。要是把我吵精神了,我这一开口,明天你们仨的脸可就不只是丢在城南了。那是要挂到城隍庙门口当灯笼的。” “大胆!”虎力大仙怒喝,双手往前一推,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凭空凝成,朝林川呼啸而去。那火球足有脸盆大,烧得空气都扭曲了。 林川没动。 火球飞到他面前三尺处,忽然“啵”地一声,像被谁捏了一下,散了个干净。孙悟空从房梁上落下来,金箍棒拄地,口中只吐了一个字:“滚。” 三仙脸色大变。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川已经走了上来。他绕过虎力,走到鹿力旁边。鹿力下意识往后退。林川没看他,只看着羊力,然后突然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知道你们为什么输吗?不是因为法术不行。而是因为,你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太想赢。人一想赢,就会露出破绽。虎力想用排面压我,结果被一场雨浇成落汤虎。鹿力想用猜物阴我,结果自己把桃招了出来。羊力更别说了,弄个油锅,结果我炸鸡腿了。你们想想,这到底是谁在帮谁?我觉得,其实是你们在帮我。你们是我的助演嘉宾。没有你们,我今天这场子,火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仙夜袭,结果成了捧哏(第2/2页) 【叮!虎力、鹿力、羊力怒气值合计+8000。】 【叮!三仙进入“团队暴怒”状态。配合度下降,但攻击性上升。请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林川自然注意到了。他边说话,边在后退。孙悟空已经站到他身前。猪八戒和黑熊精从两侧包出。小院之中,月光如刀。三仙同时发动。虎力化身一道红影,鹿力抽出一柄软剑,羊力则把双手插入地面。整个院子都开始结冰,空气冷得呛人。 “这阵势,是要跟我打团啊。”林川往猪八戒身后一缩,“二师兄,你顶前面!你皮厚,御寒。黑熊,你撞羊力!大圣,那个拿剑的交给你。虎力最凶,留给我。对,留给我躲。” 他边说边躲,脚底像抹了油。虎力追着他满院子跑,所过之处地板碎裂,火光四溅。林川跑得狼狈,嘴却一点不闲着:“虎力国师,你今晚这火气,是不是白天输了没地方发?我猜你回去之后,你媳妇吼你了没?你怎么回的?是不是说‘我明晚就赢回来’?我告诉你,这种承诺不能乱许。许多了,伤腰。” 虎力大仙暴喝一声,速度更快。林川一个急转弯,绕到院中那棵老槐树后。火光撞在树上,震得树叶簌簌直落。他探出头,继续:“你这火球,准头怎么越来越差?是不是火气上头,眼神都不行了?我建议你回去先把膀胱经通了。不然下次打我,别人还以为你在烤红薯。” 【叮!虎力大仙怒气值爆表。触发“夜战暴击”效果。宿主语言伤害提升20%。】 【叮!因宿主走位风骚,三仙多次自相干扰。已判定为“敌方演出事故”。额外奖励:全员恢复10%体力。】 林川心里乐不可支。他知道,这样打下去,根本不用动真格。三仙的心已经乱了。就在此时,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那声音不大,却让虎力大仙猛地僵住。他抬起头,朝西墙看去,眼中竟露出极深的惊恐。 西墙上,坐着一个灰袍道人。他看起来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茶。那茶碗里冒出的热气,在夜风中笔直上升,像一把插在空气中的白尺。 “够了。”那道人说。 三仙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敢动。林川眯起眼。系统的提示几乎同时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目标。身份:车迟国“道”字旗真正的主人。】 【暂定名称:灰袍茶客。实力:真仙巅峰,无限接近金仙。】 【系统建议:不要骂。不要笑。不要动。先听他说什么。】 【当然,你肯定管不住嘴。那至少……先让孙悟空把金箍棒拿出来。】 林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扯了扯嘴角。该来的,终于来了。 灰袍茶客,你是来送茶还是送分 灰袍茶客,你是来送茶还是送分 灰袍道人从墙头跳下来时,轻得像片落叶。那碗茶在他手里稳稳当当,一滴没洒。他先是扫了一眼院子里东倒西歪的三仙,又看了看林川,最后把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嘴角微微一弯。 “五百年了,大圣还是这个脾气。”他说。 孙悟空没接话,但金箍棒已在手中。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像猫见了狗,整个人进入一种极度的警惕。林川很少见孙悟空这样。那说明墙上下来的这个人,不简单。 “这位老哥,怎么称呼?”林川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笑,腰却微微弓着,像个准备随时开溜的店小二。 “不过是个喝茶的。”灰袍道人笑了笑,端起碗,轻抿一口,“听说车迟国来了个能把死人说活的和尚,我特意过来看看。今日那三场比试,我也在。就坐在城南酒楼的二层。你炸鸡腿的时候,我还让人下去买了一壶酒。” 林川一愣,随即大笑:“原来您是来追现场演出的。早说啊,我给你留个前排。不过老哥,你既然是来看戏的,怎么这会儿又跳墙进来了?是不是散场了没看够,想加个夜场?” 灰袍道人不置可否,缓步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旁。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虎力火球烧黑的树皮,叹了口气:“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白天输了,晚上还来丢人。我若再不出来,明天车迟国的笑话,怕是要传到天庭去。” 三仙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林川看得真切。虎力那么狂的人,此刻肩膀都在抖。这灰袍道人,绝非等闲。 “你是他们师父?”林川问。 “算是半个。”灰袍道人道,“他们叫我观主。我平时也不怎么管他们。只是这‘道’字旗,是我让他们挂的。如今旗没倒,脸先丢了。我这半个师父,总得出来收拾收拾。” 林川眯了眯眼。他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车迟国“道”字旗背后真正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他脑子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观主怎么称呼?总叫‘喝茶的’,显得我多没礼貌。” “我姓什么,不重要。”灰袍道人转过身,脸上仍挂着那副清淡的笑,“重要的是,小师父,你还要在车迟国待多久?” “看情况。”林川答得干脆,“有人请我吃鸡腿,我就多待两天。有人半夜翻墙吓我,我可能明天就走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临走前总得把话说痛快。观主今晚既然来了,不如咱们聊聊。你让三位国师挂这面‘道’字旗,到底是为了传道,还是为了圈地盘?” 灰袍道人目光微闪:“传道如何?圈地盘又如何?” “传道嘛,讲究的是有教无类,广开方便之门。可你看看你这三个徒弟,虎力当街跟我比排面,鹿力袖子里藏桃,羊力把油锅当温泉。这叫传道?这叫把道门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至于圈地盘……”林川指了指远处的寺庙,“城东的佛寺,门板都被人拆了。这圈得也太难看了。老哥,你就不觉得,这吃相有点急吗?” 灰袍道人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他端着茶碗,慢慢朝林川走过来。那步子极轻,轻得不像个真人。林川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这老道士什么来头?快查!” 【叮!目标分析中……分析完成。】 【身份:车迟国上一任国师,号“玄真子”。真仙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仙。修炼功法与“地脉汲运”有关。】 【性格特征:极爱干净,极爱喝茶,极讨厌被人打断。】 【致命弱点:喝茶时必须用左手端碗。若茶碗离手,修为短暂下降三成。因为他的道法根基,就藏在茶碗里。】 【系统建议:别抢他的碗。你会死。但你可以让他自己把碗放下。比如,气到他用手拍桌子。】 林川看完,差点笑出来。这他妈是什么奇葩设定?一个真仙巅峰的大佬,命门居然在茶碗里。果然,越奇怪的人,越有奇怪的弱点。他决定赌一把。用嘴,让这老道士自己把碗搁下。 “观主,”林川忽然正色,“我敬你是前辈,就不绕弯子了。我看你的茶,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把碗放下,咱们认认真真说两句。您放心,我不动手,也不让大圣动手。就咱俩,纯聊。我这人,动起嘴来有分寸。不会把您气得像您那三个徒弟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灰袍茶客,你是来送茶还是送分(第2/2页) 灰袍道人微微一笑:“你这是要跟我论道?” “不敢。就是闲聊。我初来乍到,对车迟国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尤其对你们这‘道’字旗的来历,特好奇。我记得,车迟国以前好像没有道观吧?这才多少年,道观遍地开,佛寺全关门。这速度,比我们那儿的连锁奶茶店还快。观主,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手段,能让一个城的人,突然全都信道了?” 灰袍道人的笑淡了一分。他轻轻转了转茶碗,碗底与掌心摩擦,发出极细的声响。 “信仰之事,如水流低处。百姓信道,自然有道的好处。”他说。 “什么好处?是能求雨,还是能治病?我看未必。我师父说,百姓信什么,不看旗子,看日子。你们三位国师在城里横行三年,百姓的日子过好了吗?没有。他们只是不敢说。因为怕得罪国师。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个道理就是,真正的道,不会让人怕。让人怕的,只有术。您这道观,修的到底是道,还是术?” 灰袍道人终于不笑了。 他慢慢坐下来,将茶碗放在了石桌上。林川的心猛地一跳。成了!这老道士,把碗放下了!他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疯狂敲锣打鼓。 “小师父,”灰袍道人直起身,眼神已经不再温和,“你确实会说。可惜,说,改变不了什么。明日我让三仙继续守城。你若想走,我不拦。可你若要继续坏我车迟国的道运,我不会再让你这么顺当。” 林川摊了摊手:“巧了。我本来也没想顺当。我这条取经路,从来都是坑坑洼洼的。坑多了,我也就习惯了。观主,明天我还会在。您要是想跟我聊天,带点好茶。我请您吃鸡腿。不过,得我炸。” 他说完,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灰袍道人盯着他看了三秒,轻轻一拂袖,三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他跃墙而去。月光重新落回院中,风也停了。林川还站在那儿,脸上笑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腿一软,差点跪了。 “我靠……真仙巅峰。我刚才是不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孙悟空从树后走出来,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你还知道怕?俺老孙以为你准备把他也气死。” 林川抹了把冷汗:“怕归怕,爽也是真爽。你没看见,他走的时候,茶碗都忘拿了。大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孙悟空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月光下,那碗茶已经凉了。可碗壁上,竟有极淡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物。 “意味着什么?” 林川把茶碗捡起来。入手冰凉,却轻若无物。系统提示“叮”地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玄真子的茶碗”。】 【此碗内藏有玄真子三成修为。你捡了他的饭碗。字面意思。】 【效果:可在任意时刻打碎茶碗,释放其中修为,短暂提升宿主实力至金仙境三十息。】 【但注意:打碎之后,玄真子会立刻察觉。并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系统建议: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别在城里把玩。这玩意儿,比你这张嘴还危险。】 林川捧着茶碗,嘴巴张成了“o”形。半晌后,他笑了,笑得极其灿烂,像中了三亿彩票。 “大圣,”他举起那碗,“我好像,把boss的蓝条,偷了一块。” 孙悟空瞥了一眼,淡淡说了句:“别砸太早。那老道,明天肯定还来。” “那就明天见。”林川把茶碗揣进怀里,朝屋里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我今晚得想想,拿着别人的饭碗,该怎么优雅地气死他。” 拿人手短?我偏要还 拿人手短?我偏要还 次日一早,林川是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一看,客栈外面的大街上,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全都是道士,一眼望不到头。灰白道袍,黑布鞋,腰间别着铜铃,像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从城南一直排到城北。最前面站着的,正是昨天还在地上打滚的三仙。 虎力换回了道袍,脸上敷了粉,想遮住昨晚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但那粉涂得太厚,白得不像活人。鹿力站得笔直,嘴唇却抿成一条线。羊力脸上连假笑都没了,手里捏着玉如意,像捏着根随时要断的筷子。 “这阵仗,是来讨早茶?”林川靠在窗边,笑着往下喊。他的声音通过混响麦克风,自带音场,传了整条街。 虎力仰起头,眼圈发红:“林川!观主有令,请你今日去城西道场一叙。你若不去,就是与车迟国十万信徒为敌!” 林川吹了个口哨:“十万信徒?这数字有水分吧。我看下面最多八百。而且一大半都在打哈欠。你们是不是天没亮就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了?缺不缺德啊。信仰自由,听说过没有?强迫围观,属于非法集会。你们再这样,我可要去官府举报你们聚众扰民。” 下面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没憋住,偷偷笑出了声。虎力脸色更黑了。 “少废话!你随不随我们走?” “走走走,肯定走。有人请我去喝茶,我怎么能不去?正好,我也想见见观主。昨天见面匆忙,忘了一件事。”林川说完,缩回房里,慢悠悠洗漱,换衣服,还让黑熊精帮他烧了壶热水泡脚。楼下几百号人在太阳底下站着,汗流浃背,等得脸红脖子粗。 等林川终于磨磨蹭蹭出门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他一边走,一边嗑瓜子。孙悟空走他左边,猪八戒走他右边。黑熊精断后。唐僧依旧骑着白马,不紧不慢。这一队人从道士堆里穿过,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插进了牛油里。两边的道士自动往后退,退得慢的还互相踩了脚。林川还不忘跟人点头:“辛苦辛苦。大太阳的,站这么久。一会儿进去别挤,排队啊。我人就在这儿,不跑。要签名的,等散场再说。” 他怀里,还揣着那枚茶碗。 城西道场比林川想象的还大。高台,香炉,旗幡。正中央搭了个青石法台。玄真子就坐在法台上,面前摆着一套完整的茶具。身旁放着蒲团,炉子上架着把铜壶,蒸汽“噗噗”地顶着壶盖。他今天没穿灰袍,换了一身青白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得道高士。 林川在台下站定,先笑了:“观主,今天这阵仗,是给我补办欢迎仪式?” 玄真子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茶碗。还来。” 直接。太直接了。林川反倒来了兴致。他伸手进怀里,把茶碗取出来,托在掌心,在阳光下晃了晃:“你说这个?昨晚你走得急,忘在我们院里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正准备早上给你送回来。你看,我多有礼貌。不过既然你开口要了,那我有个小问题。这碗,还给你,我们是不是就两清了?” 玄真子的眼睛只盯着那碗,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光浮动:“碗还来,我放你们出城。昨夜之事,不再追究。” “就这?”林川笑,“你放我们出城?观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本来就可以出城。腿在我们身上。问题是,我们不想走。怎么也得再待两天。你说是不是,二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拿人手短?我偏要还(第2/2页) 猪八戒在后面大声应和:“对!鸡腿不能白吃!至少得回一顿烤全羊!” 玄真子的脸,终于有了一丝阴沉的裂缝。他缓缓站起,法台上的茶具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整个道场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人往这方天地里倒了一整缸蜂蜜。 “你若不还,”他一字一句道,“今日,这道场,便是你的坟。” 林川没有再笑。他把茶碗托高,正对着玄真子。然后,他用极慢极慢的动作,把碗递给了旁边的孙悟空。孙悟空接过去,看也不看,往金箍棒顶一放。那碗在棒顶滴溜溜转了一圈,稳稳立住,像被驯服了似的。 “观主,”林川道,“你刚才说,这碗是你的?可它昨晚掉在我院子里。按我们凡间的规矩,失物认领,得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来,你告诉我,这碗里装的是茶,还是你的道?如果只是茶,我还你。可如果是你的道,那这碗,我不能还。因为你修的道,坑人。” “放肆!”三仙齐声怒喝。道场内外,数百道士同时上前一步。刀剑出鞘,铜铃乱响。气氛如弓弦将断。林川却慢慢转身,背对着法台,朝远处那些不敢靠近的百姓挥了挥手。 “各位车迟国的朋友,今天我想跟你们说几句。这个国家,这三年,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雨,也不是没有庙。是你们连‘信什么’都由不得自己。这三个国师,每天教你们拜这个拜那个。可他们最想要的,是你们怕。怕了,就好管了。但我不一样。我教你们一个绝招,就一个字——笑。笑出来,怕就散了。来,跟我学。” 他忽然张开嘴,发出一连串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透着麦克风,像过年放炮仗一样炸开。原本绷得快断的空气,被这笑一冲,像河堤塌了个口,人群里先是几个孩子“咯咯”笑起来,接着是女人、老人,最后连一些站得远的小道士都忍不住跟着笑。笑是会传染的。片刻之间,整个道场成了一片笑声的海洋。 虎力、鹿力、羊力脸色铁青,想喊“安静”,却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玄真子立在法台之上,一动不动,只有袖中的手,在轻轻发颤。 林川收了笑,转头看向他:“你看,观主。这才是道。道不是让人跪的。道是让人笑的。你修了三百年,修到饭碗都端不稳。我建议你,别修仙了。改行吧。我看你茶泡得挺好。城北有家茶馆快倒闭了。你去了,说不定能盘活。” 【叮!玄真子怒气值+12000!】 【叮!群嘲成功。道士阵营“道心”动摇人数:234。】 【叮!宿主嘴遁穿透力提升至当前上限。本场演出已触发“全城共振”。】 【警告:玄真子将在十息后出手。目标锁定宿主。这一击,不可闪避。请使用道具或技能应对。】 【系统建议:别跑了。你跑不过他。拿起麦克风,正面接。让他也听听,你的声音到底有多大。】 林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硬的一仗,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法台上的玄真子,举起了麦克风。 王炸话本,玄真子的道心碎了 王炸话本,玄真子的道心碎了 玄真子出手了。 没有征兆。没有起手式。他站在法台上,只是把右手抬了起来。一道青灰色的光便从他袖中飞出。那光极薄、极快,像一道被压扁的闪电,连孙悟空都只来得及把金箍棒横在胸前。林川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系统的警告声和那道光同时抵达。 他本以为自己会怕。可身体先于脑子动了。他迎着那道光,把麦克风举到了嘴边。王炸话本自动翻开,书页无风自翻。第一段词根本不用想,自己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你这一招,修了三百年,就为了打我这张嘴?好。我接。但我先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茶碗还在我兄弟手里?你连自己的道都丢了,还敢拿这破光来糊弄我?你这光看着挺快,实际上连我二师兄放的屁都追不上!” 声波如墙。 王炸话本的威力在这一刻爆发。金色的音浪从他嘴边狂涌而出,与青灰色的光撞在一起。整个道场的地面像被一双大手猛地按了一下,尘土、碎石、香灰全都跳起来。那道光竟被声浪硬生生顶了回去,像一条蛇被扯住了头,在半空疯狂扭动,却始终无法寸进。 林川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第二段紧随其后:“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跟你对着干吗?因为你这类人我太熟了。表面清高,骨子里比谁都怕输。你让三仙挂这面‘道’字旗,不就是怕佛寺抢了你那点香火吗?可你抬头看看,这满城百姓,有几个人是因为信你才怕你?一个都没有。他们怕的是你的旗,你的规矩,你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弟!你修了三百年,连一个愿意跟你喝茶的人都没有。你孤独不孤独?我要是你,早把茶壶砸了。还在这跟我比谁手长?你手再长,够得着你的道吗?” 第二波声浪比第一波更猛。那青灰色的光像被浇了冷水的烙铁,滋滋作响,光芒急速黯淡。玄真子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表情,是字面意义的裂痕。他的左颊像干涸的土地一样,“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有淡青色的灵气从里面溢出来。 【叮!玄真子道心受损!当前道心完整度:73%。】 【叮!王炸话本第二段触发“灵魂暴击”。目标修为暂时下降12%。】 【叮!请注意,他还有后手。最后一击,别急着开香槟。先让他把话说完,你再打脸。那样伤害更高。】 林川心里有数了。他故意慢了半拍,没有立刻出第三段。果然,玄真子动了。他整个人像融进了空气里。下一瞬,他出现在林川面前,仅隔三步。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指尖青光大盛,像攥着一把极细极薄的小剑。 “结束了。”玄真子低声道。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从容,带着一种玉石将碎的沙哑。 林川却在这时笑了。他笑得太突然,太轻松,像听到了一句极好笑的废话。玄真子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结束?”林川笑了好久,才把最后一段话本词甩了出来,“观主,你以为你贴我这么近,我就怕了?你想用最短的距离,最快的剑,让我闭嘴。可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行有个铁律——你越靠近我,我越能看清楚你的破绽。你的破绽在哪?在你眼睛里有我。从你出手到现在,你一直看着我。因为你的心已经乱了。你不是在杀我,你是在杀一个让你怀疑自己道行的人。可你杀得掉吗?我死了,我师父会继续走。我二师兄会继续吃。我大师兄会一棍子把你老巢掀了。而你,只能坐在那堆碎茶碗里,后悔今天为什么没在我开口前跪下认错!” 第三段落下。 这是三段中力量最强的一击。因为王炸话本的规则很简单:一段比一段狠。三段叠加,目标的怒气值越高,伤害越深。而玄真子的怒气值,在林川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破了万。 声浪如山,三波归一,狠狠轰在玄真子胸口。他整个人向后滑出,道袍寸寸崩碎,脚下的石砖像被看不见的刀犁过。青灰色的护体灵光如玻璃碎裂。他飞出去三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混着茶香。林川鼻子极灵,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像雨前龙井被泡糊了的气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炸话本,玄真子的道心碎了(第2/2页) 全场寂静。 林川放下麦克风。他其实已经快站不住了。王炸话本把他的嗓子快榨干了。他现在连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可他不能倒。他朝玄真子走了两步,声音嘶哑,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清晰: “这一场,算你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你若有本事,下次再来。可下一次,我不会再还你茶碗了。因为我要把你那破碗,供在取经路上,当个笑话讲给所有人听。让它成为你的名片。上面就写五个字——‘我曾经很行’。” 玄真子缓缓抬头。他的道冠已经裂了,灰白头发散下来,整张脸像被人揉过的旧纸。他盯着林川,忽然笑了。那笑声极轻,像风吹过破旧的窗纸。 “林川,”他哑声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只是……把我要还的东西,又往深处推了一步。” 林川一愣。 系统警告疯狂响起。玄真子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不是逃跑,也不是攻击。那是一种献祭。他的身体从脚开始,像被点燃的纸钱一样,一点一点化为青灰。那灰烬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朝北方飘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走了。 “黑袍……在等你。”玄真子最后的笑声像从灰烬中渗出来,“你每赢一次,他就醒得更早。你越强,他越高兴。你和我,都只是他的……口粮。” 然后,他整个人化作了灰。灰烬散去。法台空了。三仙瘫软在地,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满场道士,无一人敢动。风从北面吹来,冷得刺骨。 【叮!玄真子自散道行。车迟国副本boss战结束。】 【奖励结算——】 【1.怒气值总入账:三万八千。当前结余:十一万六千。】 【2.境界:真仙后期。距金仙还差一次“悟道”。】 【3.新道具:玄真子的茶碗(已回收),可叠加“嘴遁奥义·满堂红”使用,下一次满堂红范围扩大至全城,伤害提升40%。】 【4.新称号:“道门拆迁户”。对道门中人嘴炮伤害提升60%。此称号会引来部分道门势力的敌视。】 【5.团队评价:孙悟空认同感+10%,当前78%。猪八戒认同感+10%,当前73%。黑熊精认同感+8%,当前100%。黑熊精决定正式加入团队,不在编,但赶不走。】 【6.隐藏线索:“黑袍醒来越来越早”。新增终极主线“守灵人与七碎片”。当前碎片共鸣度:18%。】 林川把系统面板一条条看完,疲惫地笑了。他抬头看向北方。天边有阴云像一条极长的蛇,正在慢慢盘绕。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上骂过的人,都像在给某个更可怕的东西“喂食”。每赢一次,那东西就离他更近一步。 “师父,”他回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唐僧道,“我好像成了别人的饭前开胃菜了。” 唐僧看着他,轻声道:“那你就继续往前走。喂大它之前,先把自己吃胖。胖到它吞不下,噎死它。” 林川愣了一秒,随后大笑。笑到一半,嗓子太疼,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猪八戒过来拍他背:“你他娘别笑了。再笑,喉咙该冒血了。快回去,俺老猪给你留了个鸡腿。不,两个。今天你炸了两个。我都没舍得吃。就等你回来,一人一个。” 林川望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他咧嘴道:“二师兄,你终于学会分鸡腿了。我要是哪天死了,你可得把我那份也吃了。不能浪费。” “放屁。你死不了。”猪八戒别过脸去,嘟囔道,“你还没帮我写那个《天蓬与美食》呢。” 笑声在道场里回荡。荒诞,又温暖。车迟国的天,终于彻底放晴了。 黑熊转正,八戒吃醋 黑熊转正,八戒吃醋 离开车迟国那天,城门口挤满了人。百姓们提着篮子,端着碗,有个大娘还硬塞给林川一坛子咸菜。那坛子比他脑袋还大,林川推辞了三次,大娘差点当场翻脸。林川只好收下,转手就塞给了黑熊精背。 猪八戒在旁边酸溜溜道:“这还没到西天呢,就有人给你送土特产了。俺老猪当年在天河阅兵,都没这么风光。” “二师兄,你吃醋了?”林川冲他挤挤眼。 “滚。俺老猪会吃你的醋?”猪八戒挺了挺肚子,又小声补了一句,“那咸菜看着不错,回头分我半坛。” “一人一筷子,不能多。”林川笑着,转头朝送行的百姓挥手。他嗓子还没好透,说几句就要清一清,但声音通过麦克风,依然能铺满整条长街。 “都回去吧!别送了!我不是去死,是去取经!以后谁家孩子不听话,就跟他讲,有个叫林川的和尚,靠一张嘴,把三个国师说到裤衩都不剩。他要是还不听话,就让他来西天找我,我给他单独说一场!” 人群哄笑。有人喊:“林师父,你可别忘了车迟国!等你取经回来,我们给你立庙!”林川一边走一边回:“别立庙!立个台子就行!要带顶,我怕晒!” 队伍出城十里,黑熊精忽然不走了。他站在官道旁,神情有些扭捏。林川回头看他:“熊哥,怎么了?咸菜太重了?来,给我,我让二师兄背。” “不是不是。”黑熊精挠挠头,声音嗡嗡的,“俺是想问,俺以后……是不是能一直跟着你们了?昨晚俺在客栈后墙撒尿,俺当时就想,俺修为低,人也笨。但你们打架,俺能扛两下;你们吃饭,俺能多煮两锅。你们要是不嫌弃,俺就……不走了。” 他说完,低下头,两只大爪子绞在一起。林川和孙悟空对视一眼。猴子没说话,只把尾巴一甩,跳到前面探路去了。猪八戒倒是先开了口:“你倒想得美!跟着我们,天天有妖怪打,有咸菜背。哪有你在黑风山当山大王自在?” 黑熊精抬头,一脸认真:“黑风山,没意思。以前天天巡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你们这几个月,虽然老挨骂,但心里痛快。俺喜欢听老三讲段子。俺……俺想一直听。” 林川心里一软,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别煽情了。你早就转正了。以后不叫临时工。叫正式熊。月薪没有,包吃包住,年终奖看妖怪多少。行不行?” 黑熊精眼睛大亮,笑得像朵黑牡丹:“中!中中中!” 猪八戒在旁边叹了口气:“得,以后煮饭有人替我烧火了。也好,省得我天天烟熏火燎,跟个伙夫似的。” “二师兄,你本来也是我们团队的首席试吃官。”林川打趣道,“黑熊负责做,你负责吃。你俩组合,一个出菜,一个清盘。完美。” “滚你娘的!就知道编排我!”猪八戒抬腿要踢,林川笑着跑开。阳光落在这群人身上,连尘土都像带着金色的边。 几日后,他们到了通天河。 这河,和流沙河完全两个概念。流沙河是狂,通天河是阔。河面宽得几乎看不到对岸。水色青黑,波涛暗涌。站在岸边,耳边全是水浪拍石的轰鸣声。岸边立着一块黑色石碑,上刻四字:通天渡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熊转正,八戒吃醋(第2/2页) “好宽啊。”黑熊精站在河边,有些发怵,“这水,比黑风山后山的河大了何止十倍。俺不大会水。” 林川站在碑旁,极目远眺。他心里清楚,这通天河下面,住着那位在原著里专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而这灵感大王,真实身份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的一条金鱼。换句话说,人家是有编制的。虽然干的活不干净,但后台硬。林川眯了眯眼,有些不想掺和。可系统不答应。 【叮!通天河副本触发。】 【主线任务:解决通天河渡河难题。】 【隐藏任务:找到灵感大王的“业绩压力”。】 【提示:灵感大王最近在冲业绩。他背后,是观音菩萨的莲花池。但观音并不完全清楚他这几年在干什么。简单说,这金鱼学坏了。】 【额外提示:河底有大量“灵感粉丝团”,全是水族。他们逢人就说,灵感大王能呼风唤雨、保一方水运。啧,又会包装。跟你以前遇到的那些甲方挺像。】 林川看完,忍不住笑。他把黑熊精喊过来,指着河面道:“熊哥,今天教你一句成语。叫‘水大鱼多’。这河底下,有一条金鱼,成精了,还给自己搞了个偶像人设。我现在要去会会他。你猜我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黑熊精想了想:“你要夸他?” “错。”林川笑出一口白牙,“我要问他,你在观音池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天天被莲花根绊脚?就这,还灵感大王?我一看这河,就知道你没什么文化。你看这水,都黑成什么样了。你天天在里面泡着,皮肤能好?怪不得只能吃童男童女保养。你这不是灵感,是水垢。” 猪八戒在旁听得直拍手:“好!这开场,我投你一票。就是别当着他粉丝面说。不然那群小鱼小虾得炸锅。” 林川摆摆手:“炸锅好啊。炸了锅,才有汤喝。走,去渡口。咱们坐船。我听说这儿的船家特别老实。因为不老实,早就被河里的鱼吃了。” 他大步朝渡口走去。身后,唐僧骑着白马,轻声道:“别把船家吓跑。” 林川回头:“师父放心。我这张脸,只吓妖怪,不吓百姓。船家见了我,说不定还给我打折。” 渡口处,一个赤脚老船公正蹲在破木船上抽烟。他抬头看见林川一行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杆一收,道:“几位师父,是过河,还是找死?” 林川乐了:“船家,你这问法,跟‘客官,喝酒还是投胎’一个路数。我们过河。但路上,想跟你打听个人。不知道这河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小孩的鱼?” 老船公脸色一变,烟杆差点掉水里。他压低嗓子:“别乱说。这河里有神仙。你们要命,就闭嘴。要过河,给钱。别的,问不得。” 林川笑得更加灿烂。他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老船公:“钱给。但话,还是要问的。因为你这河里的神仙,今天可能,要听我一段。” 灵感大王,该还愿了 灵感大王,该还愿了 船离了岸,才划出几丈远,天就暗了下来。 林川坐在船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云层像被谁用勺子搅过,黑一块灰一块,偏偏一滴雨都不掉。河水倒是不急,可船底传来一种极轻微的“咚咚”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敲木鱼。 “船家,”林川忽然开口,“你这条船,平时也这么热闹吗?” 老船公脸都绿了,手里桨划得飞快:“几位师父,别说话。这是河神巡河,听见声音会不高兴。你们把嘴闭上,等到了对岸,我就算烧高香了。” 林川点点头,然后故意放大声量:“哦,河神巡河啊。那我问你,河神巡河的时候,是不是还顺便点个外卖?要童男童女吗?加辣吗?” 老船公手一抖,船猛地往右一偏,差点把猪八戒甩下去。猪八戒扶着船帮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别吓唬船家!俺老猪还没活够呢!”林川却盯着水面,眼睛亮得吓人。 因为就在他说完“外卖”之后,船底不敲了。 水面忽然变得极平。像一块被熨过的黑绸。紧接着,船头前方三丈处,水面缓缓隆起。一个浪头,不散,不塌,就那样立在河心,像一块水做的牌坊。 “来了。”孙悟空低声道。他的金箍棒已经横在膝上,棒身微震,发出极轻的嗡鸣。 林川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那水牌坊抱了抱拳:“是灵感大王的人吧?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东土取经的林川,路过宝河,想跟大王聊几句。不是来挑事的。是来给他送个祝福。” 那水牌坊中传出一个又尖又滑的声音:“你就是那个把车迟国三仙都骂傻了的和尚?大王说了,你嘴太臭,不想见。要么掉头,要么下河。你选一个。” 林川笑了:“下河就不必了。我水性一般。掉头也没意思。要不这样,你让大王上来。我保证,第一句话不骂他。我夸他。真的。我林川,用我二师兄的人品发誓。” 猪八戒:“用我的人品干啥?关我什么事!” 林川不理他,继续对水牌坊道:“我要当面对大王说一句——他能在观音菩萨的莲花池里修炼成精,可见他不仅命好,还很会选地方。这种眼光,这种格局,不当河神,都对不起他那对招风耳。” 水牌坊沉默了。片刻后,那尖滑的声音再响,带着一丝难掩的得意:“你倒是会说话。大王准了。你一个人,下河。其他人,留在船上。谁敢妄动,这河,就是他们的棺材。”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唐僧。唐僧微一点头。林川又看向孙悟空:“大圣,我下去一趟。要是半个时辰没上来,你就把金箍棒往河里搅一搅,给我助个兴。说不定还能搅出两斤虾来。” 孙悟空没说话,只把金箍棒从膝上拿下,轻轻点了一下船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川脱了鞋,光着脚,沿着船舷慢慢滑入水中。水很凉,像被一群细小的鱼咬住了脚踝。他深吸一口气,把身体交给水。系统给他开了“水下专场”模式,所以他一开口,声音自然带着水纹扩散的效果。 “系统,给我开个水下导航。顺便看看这河里的水族都什么成分。我待会儿可能要当众打脸,得先摸清对方粉丝量。” 【叮!水下导航启动。当前水深约八十丈。】 【灵感大王所在:河底北面,一处由沉船和珊瑚搭成的“灵感府”。】 【粉丝构成:虾兵蟹将约五百,夜叉十六。其中八成是本地水族,两成是他从观音池子里带来的“空降兵”。】 【提示:空降兵看不起本地鱼。本地鱼看不惯空降兵。粉丝团内部并不团结。你懂的。】 林川心里“噢”了一声。原来如此。有内部矛盾,就能利用。他的段子,向来擅长挑事儿。这通天河,今天要是翻不了浪,他就不叫林川。 灵感府很快出现在眼前。林川踩在河底细沙上,抬头看那珊瑚堆成的门楼,上面竟挂着一块匾,写着“灵感广泽”。门口站着一排虾兵,个个举着生了锈的青铜叉。见他来了,全都绷紧了虾壳,看起来不但不吓人,还有点像超市冰柜里的冻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感大王,该还愿了(第2/2页) “别紧张,兄弟们。”林川摆摆手,“我就一个人。手无寸铁。嘴倒是有一张。你们大王在哪儿?我听说他最近在搞‘通天河吃童男女大会’。我特意过来,给他送一段开场白。免费的。就问他要不要。” 他话音落下,灵感府内传来“哗啦啦”一阵水响。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门后游出,浑身鳞甲呈金红色,头大如斗,两颗眼珠子像泡发的龙眼。一条鲶鱼似的长须拖在嘴边。他左手拿着一对铜锤,右手还捏着半个没啃完的西瓜。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水下村霸。 “你就是那个林川?”灵感大王斜着眼看他,嘴里还吐着西瓜子,“别说,长得是挺欠揍。怎么,来给我送开场白?你准备怎么说?” 林川笑得极真诚:“我想这么说——灵感大王,你是观音池子里出来的。你有仙缘。所以你在这里吃童男童女,到底是替天行道呢,还是替嘴解馋?” 灵感大王的西瓜,掉了。 【叮!灵感大王怒气值+1500。】 【叮!目标还没发火。他愣住了。你的话,好像戳到了他某个不太敢想的痛点。】 【建议:加把劲。他手里还有西瓜皮。别浪费这个笑点。】 林川瞄了一眼那块掉在河底的西瓜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大王,别捡了。西瓜都掉了。你瞧瞧你这府邸,珊瑚当门楼,沉船做客厅。看着挺风光。可你连个像样的果盘都没有。你那群虾兵,连把叉子都磨不利。你一个观音池子里出来的,混成这副德行,还好意思在河上装神弄鬼?你让菩萨知道了,她得多难过?她那莲花池,养出来的,就这?” 灵感大王眼珠子瞪得滚圆,铜锤举起又放下,嗓子里“咕噜”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少拿菩萨压我!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这河神的厉害!” 说完,他嘴巴一张,发出一声尖利到极点的哨音。整条通天河都像被这声音拉紧了。无数水族从泥沙中、石缝里、沉船下疯狂涌出,黑压压地围向林川。林川却像没看见,反而朝灵感大王走近一步,脸上还带着笑。 “大王,你叫人了。这不好。我们是单聊。你看,我来都没带队友。你这一叫,不明摆着告诉粉丝,你怕我?你是河神,我是野和尚。你怕我?你粉丝会怎么想?那些从观音池子跟来的老兄弟,会怎么看你这个头儿?一个连野和尚都要叫五百个人来壮胆的河神,还能带队伍吗?还能冲业绩吗?还能在通天河这地方混下去吗?” 这三连问,像三记闷锤砸在灵感大王胸口。他的哨声戛然而止。那些水族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鱼头鱼脑的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 【叮!灵感大王怒气值+4000!】 【叮!触发“粉丝信任危机”。灵感大王对虾兵蟹将的统御力下降20%。】 【叮!系统检测到本地水族与空降兵之间开始窃窃私语。你的群嘲正在分裂敌方阵线。】 【奖励:本场嘴炮引发“内部质疑”,额外获得怒气值+2000。】 林川趁热打铁:“好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拆你台的。我就说最后一句。你吃童男童女,是因为你以为,这样能让你更像河神。可你越吃,越不像。因为真正的神,不靠吃人立威。你这么干,顶多算个‘河鲜界的甲方’。还是那种拿了钱不办事的。我师父在对岸等你。他说,只要你自己去跟他道个歉,把那些童男童女放回家,今晚,他亲自给你念一段经。念完,你还能回观音池。继续当你的金鱼。要是你不答应——” 林川停下,脸上的笑忽然变得极冷,冷得连周围的水都似乎冻了一下。 “要是我师父念完经,我大师兄再给你念一遍。他那根棒子,比我的段子还长。” 灵感大王的脸,第一次没了嚣张。他嘴巴张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大师兄……是那个孙悟空?” 林川点头:“对。就是那个一棍子能把东海水晶宫搅个底朝天的孙悟空。怎么,你也想感受一下?我可以帮你预约。vip待遇,第一棒免费。” 金鱼服软,河神变船夫 金鱼服软,河神变船夫 灵感大王沉默了很久。 林川也不催他。他背着手,站在河底,像在等一条鱼自己咬钩。周围的虾兵蟹将大气不敢出。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水族,此刻安静得能听见水草从石头缝里冒泡的声音。灵感大王那两颗大眼珠子转了又转,最后把铜锤往腰里一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师兄……大圣他老人家,真在岸上?” “你自己上去看看?”林川朝头顶一指,“不过我先提醒你,他今天心情一般。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一路过来,我一直没让他打架。他手痒。手一痒,就喜欢拿棒子敲东西。你说这通天河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敲?我看你这灵感府的大门就挺合适。圆溜溜的,跟木鱼似的。” 灵感大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珊瑚门楼,喉结滚了滚。他朝身边一个夜叉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夜叉转身游走了。片刻后,河底深处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动。十几个大蚌壳从淤泥中被推了出来。蚌壳张开,里面蜷缩着一个个小孩。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十岁,小的只有四五岁,全都用绸缎裹着,脸色发白,但眼睛还睁着,显然只是被迷了心智。 “人,都在这儿了。”灵感大王干巴巴道,“我没吃。都给你。你带上去。今日的事,算我栽了。” 林川上前查看。孩子们呼吸平稳,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他点点头,回头朝灵感大王勾了勾手指:“你,跟我上去。亲自送。船在对岸。你帮我们把船推到对岸,这因果就算了。以后还吃不吃人,看你自己。不过我劝你一句,想当神,就干点神该干的事。天天躲在河里装神弄鬼,早晚有一天,观音的莲花池得给你改成鱼缸。到那时候,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灵感大王脸色难看,但到底没敢翻脸。他闷头跟在林川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半个西瓜,走两步啃一口。林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心真大。都这局面了,还吃得下西瓜。”灵感大王讪讪道:“我……我一紧张就饿。” “那你以后可千万别去相亲。” 灵感大王一愣:“相亲是啥?” “就是给人当女婿。”林川笑了,“就你这吃相,丈母娘看了想把你扔河里去。” 【叮!灵感大王怒气值+300。但敢怒不敢言。】 【叮!宿主触发新被动:“强者的余裕”。当你在心理上完全压制对手时,对方所有行为都会显得很搞笑。该被动可提升观看群众的愉悦值。】 两人浮出水面时,天已经晴了。阳光照在河面上,金鳞万点。船上的猪八戒一眼看见林川身边多出来的大鱼头,吓得差点把钉耙扔出去:“我靠!你怎么把他带上来了!” 林川踩着水,笑呵呵道:“二师兄,别紧张。这位是通天河灵感大王,主动申请送我们过河。你看,他还特意带了个西瓜。怕我们路上渴。多会来事。” 孙悟空站在船头,只扫了灵感大王一眼。那一眼,没有杀意,却让灵感大王的尾巴都绷直了。他“噗通”一声跳进水里,老老实实把双手抵在船尾。林川和孩子们上了船。唐僧已经取出清水和干粮,分给那些孩子。有几个小的还迷迷糊糊,喊着“娘”。林川听不得这个。他蹲下来,摸了摸一个男童的头,轻声道:“别怕。叔叔带你回家。你家里今晚肯定炖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鱼服软,河神变船夫(第2/2页) 那孩子仰脸看他,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船动了。灵感大王在水下推船。他修为不低,推得又稳又快。两岸青山缓缓后退。船头破开水面,像剪开一匹青绸。林川坐在船尾,把脚伸进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在通天河的经历,要是写成语录,可能比跟三仙斗法还有意思。尤其是那句“一紧张就饿”,绝对能进他年度段子前十。 “系统,结算一下。这副本算结束了吧?” 【叮!通天河副本“灵感大王的业绩压力”已完成。】 【奖励结算:】 【1.怒气值总入账:两万三千。当前结余:十三万九千。】 【2.道具:灵感大王的河神印(残破)。可用三次。每次使用可召唤一条真仙级水灵作战。三次用完后,化为普通石头。】 【3.新技能:“水下连麦”。宿主的嘴炮在水中不再受阻力影响,且声音传播速度提升一倍。简单说,你在水里也能开演唱会。】 【4.团队评价:孙悟空认同感+5%,当前83%。猪八戒认同感+8%,当前81%。黑熊精认同感+2%,当前100%(已无法再提升)。】 【5.隐藏奖励:因宿主成功避免了一场水陆大战,功德金光强度提升。抵挡必死攻击后,三息无敌延长至五息。】 【6.下一站提示:前方一千二百里,火焰山。火系妖怪即将登场。你的“上古冷笑话残卷”建议提前复习。尤其是降温效果强的。】 【系统温馨提示:火焰山很热。你的麦克风可能会烫嘴。建议到了之后,先用嘴炮降温,再说话。别把舌头粘在话筒上。】 林川看完最后一条,笑出了声。猪八戒探头过来:“又笑啥呢?是不是系统又给你好东西了?你倒是给俺也整点啊。” “二师兄,你先把船底那只鱼头看住。等他推完船,我让他送你一篮河虾。你回家蒸着吃,补补脑子。” “滚!俺老猪要吃也是吃红烧河虾!”猪八戒嚷嚷道。 船到对岸。灵感大王浮出水面,累得脸都青了。他抬头看林川,眼神里竟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庆幸。林川跳下船,拍拍他的肩:“今天表现不错。以后通天河再有摆渡的,别吃人。想吃东西,让虾兵去岸上买。你是河神,不是野兽。记住了,下次我路过,我检查你。要还吃人,我不骂你了。我直接让大圣把你钓上来,当鱼汤。” 灵感大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吃了!真不吃了!我以后改吃藕!莲藕!菩萨的莲藕还不行吗!” 林川满意地点头。唐僧在一旁,已经带着孩子们上了岸。远处有村庄,有炊烟。几个孩子牵住了唐僧的衣角。林川望着这画面,忽然有些感慨。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没杀过人,却已经送过不少人回家了。挺好。 “走吧,”他说,“下一站,火焰山。听说那儿的热,能把石头烤出油来。正好。我攒了一堆冷笑话,再不用,都要馊了。” 他朝西边望去。天际线上,热浪滚滚。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搁在大地的尽头。 火焰山,我先讲个冷的降降温 火焰山,我先讲个冷的降降温 离火焰山还有三百里,林川就觉出不对了。 空气是烫的。不是夏日那种闷热,是像有人拿着吹风机,顺着地面从西往东一直吹。风里带着极淡的焦糊味,像谁家炒瓜子炒糊了。路边的草都是黄褐色的,踩上去“咔嚓”响。水袋里的水,走不了一个时辰就发温。猪八戒喝一口,烫得直吐舌头:“这什么鬼地方!还没到火焰山,先把我老猪烘成猪肉脯了!” 林川也热。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擦了把汗,望着远处天边那一道微微扭曲的红光,心里明白,火焰山快到了。他扯了扯衣领,对系统道:“我要把这股热,转成段子。有没有加成?”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高温环境”。嘴遁技能“上古冷笑话”可在当前环境下发挥150%效果。但请注意,讲冷笑话时,别让口水在空气中停留太久。会被蒸发。】 林川笑了。这系统,连口水都替他操心。他正了正麦克风,忽然转头对猪八戒道:“二师兄,我给你讲个笑话。保证你听完,后脊梁发凉。” 猪八戒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哪回讲故事不要钱?上次在客栈讲了个鬼故事,我一宿没敢起来撒尿。最后尿床……不是,尿壶都满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物理降温。”林川清了清嗓子,把混响麦克风开到最小,用那种说悄悄话的语气道,“你们知道为什么火焰山的土地公,总是一个人住吗?” 猪八戒摇头。黑熊精也凑过来。连孙悟空都放慢了脚步。 林川顿了顿:“因为他的屋子太热,朋友来了坐不住。后来他学聪明了,把家安在扇子店隔壁。每天去蹭风。结果日子久了,人家扇子店不干了。你猜为啥?” “为啥?”黑熊精问。 “因为土地公每次去,都自带热风。把扇子全烘卷了。老板说,你这不是蹭风,是来进货的。”林川说完,自己先“哈”了一声。 猪八戒没笑。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噗”地喷出来,笑得脸都红了:“这他娘的什么破笑话!比这鬼天气还让人发凉!”黑熊精也“嘿嘿嘿”笑起来。孙悟空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声,但尾巴甩得比刚才快。 林川心里“叮”了一声。系统提示来了。 【叮!上古冷笑话残卷·壹试用成功。当前周围温度下降约五度。持续半炷香。】 【奖励:团队体力恢复+10%。猪八戒对你的段子免疫力下降5%。以后你讲什么他都会笑。】 【系统提示:火焰山核心区域温度极高。建议宿主在关键战斗前,先讲三个以上冷笑话,给全队叠“清凉buff”。否则,你们可能在开打前先中暑。】 林川大喜。这还不简单?他脑子里存了二十多个冷笑话,加上残卷里那几则“精神污染级”的,够他给火焰山下一场“冷笑雨”了。他一边走一边开始预热。每讲一个,周围的温度就降一点。道路两旁的枯草竟在冷热交替中凝出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猪八戒激动得把水壶举过头顶接露水。 “老三,你他娘的简直是个人形空调!再多来几个!前面那棵歪脖子树都快烤出油了,你再讲一个,它没准能活!” “二师兄,你这是把我当冷气机啊。我堂堂真仙后期,搁你嘴里,成了会说话的空调。我这脸往哪搁?” “脸什么脸!凉快就行!”猪八戒理直气壮。 越靠近火焰山,温度越高。林川的冷笑话也不得不加码。他翻出残卷里压箱底的那几段,一句一句往外丢。有一段他刚起了个头,路边一块被晒得裂开的石头“啪”地炸了。猪八戒吓得跳起来:“这笑话冷得把石头都冻裂了?”林川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上古冷笑话在高温环境下,居然还有物理破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火焰山,我先讲个冷的降降温(第2/2页) 【叮!上古冷笑话“昆仑山上的仙人为何不吵架”对火焰山石产生“热胀冷缩”效果。造成石体崩裂。】 【叮!宿主解锁新称号:“冷笑话人形冰魄”。效果:在高温环境中,每讲一个冷笑话,为宿主叠加一层“清凉”状态。叠加五层后,可释放一次“冰霜冲击”。威力极小,但侮辱性极强。】 林川看到“冰霜冲击”四个字,差点笑背过气。就冲这名字,他也要叠满五层。 不远处,天空已经被映成暗红色。一团团热浪从前方山谷间喷涌而出,像大地在喘粗气。林川停下脚步,看着那传说中八百里火焰山。山体赤黑,寸草不生,山缝中真的在往外冒火。那火不是普通的火,黄中带蓝,舔着岩壁,经年不灭。空气被烧得扭曲,景象都像隔着一层水在晃。 “这地方,放现代,光收门票就能养活一个省。”林川喃喃。 【叮!火焰山副本已开启。】 【主线任务:借得芭蕉扇,熄灭八百里火焰,助百姓恢复耕种。】 【关键人物:铁扇公主,牛魔王,红孩儿。】 【注意:铁扇公主对“负心汉”极为敏感。你的撩拨类段子,建议收一收。否则她可能会用扇子把你扇到西海去。】 【但如果你没控制住,被扇飞了,也不用太担心。你大师兄会去捞你。大概。】 【特别提示:红孩儿,系牛魔王与铁扇公主之子。他目前正在火焰山附近“玩火”。如果你们碰上了,千万别说他长得像他爹。这孩子一听到这事,就喷火。】 【额外提示:本地土地公被折磨得极惨。他现在最大的心愿,是有人能帮他把家搬到凉快点的地方。如果你帮他实现愿望,他愿意告诉你一条直通铁扇洞府的密道。】 林川看完,眼睛大亮。他正愁怎么绕过火焰山呢,这土地公就是现成的人脉。正好,他身上还带着“石来运转”的称号,和土地公这种大地之灵天然亲近。他扭头对唐僧道:“师父,我先去拜拜本地的土地。这天太热,让他给我倒杯凉茶。顺便问问他,铁扇公主的扇子,值不值得借一下。” 唐僧微微点头:“别把土地公也气跑了。” “怎么会?我疼他都来不及。”林川笑眯眯地朝前方走去。没走几步,路边一块半埋的石头忽然动了动。一个顶多三尺高的小老头从土里钻出来,满头白发被烤得卷曲,脸上全是汗。他看见林川,眼睛一亮,又看向林川身后那一队妖魔鬼怪,腿一软,差点又缩回去。 “别躲。我是来帮你的。”林川蹲下,朝他招招手,“土地爷,这天气,您这工作环境挺恶劣啊。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职场?” 老土地张嘴,半天挤出一句:“我想搬家。搬了三年了。没走成。这儿的火不灭,我就得一直在这儿烤着。你……你真能帮我?” 林川伸出手,笑得极其可靠:“包在我身上。不过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铁扇公主住哪儿?给我指条不晒太阳的路。我得上她家,借把扇子。” 土地公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土地公爆料,牛魔王夜不归宿 土地公爆料,牛魔王夜不归宿 土地公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 林川刚把他从土里拽出来,老头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被烤得发脆的蒲扇,一边扇一边倒苦水。从三千年前上任讲到前年修路,从火焰山第一次喷火讲到铁扇公主上次来借水。林川几次想插话都没插进去。猪八戒在旁蹲着嗑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铁扇公主其实人不坏,就是脾气爆。她打小跟火修法,一身火气没处去,全攒在扇子里了。这扇子,一扇生风,二扇生雨,三扇能把人送八万四千里。我这地儿,三年没下雨,全靠她心情好时扇两下。可最近她心情差极了。”土地公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因为牛魔王,三个月没回家了。” 林川眉头一挑:“牛魔王又跑哪去了?” “还能去哪?积雷山,玉面公主那儿。”土地公撇撇嘴,“那玉面狐狸精,家里有矿。牛魔王贪图她的产业,就上门做了倒插门。铁扇公主知道后,把扇子往桌上一拍,说等他回来,要把他扇成牛肉干。可左等右等,人家就是不回来。红孩儿那小子又跑出去自立门户,也不回来看她。这娘俩,一个比一个犟,现在倒好,谁也不理谁。” 林川听完,心里有了底。他朝唐僧看了一眼,低声道:“师父,这扇子的事,不能硬借。我看得先解决他们家的内部矛盾。您说呢?” 唐僧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既来了,就帮他们念念。” “师父,别人念经要钱,我念经要命。铁扇公主要是知道我把她那些家事编成段子,她非把我扇到西海不可。” “你不是已经会水了吗?”唐僧淡淡道。 林川一噎,无奈地笑了。孙悟空在旁边抱着膀子,似笑非笑:“怎么,怕了?铁扇公主的扇子,俺老孙五百年前就领教过。风大得很。你被扇出去,俺老孙一根毫毛给你拽回来。” “大圣,你要早说你能拽,那我可就有底气了。”林川一拍大腿,对土地公道,“走,带我们去芭蕉洞。路上帮我捋捋,铁扇公主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扇子,还有没有别的?” 土地公一边带路,一边道:“她爱听曲儿。以前有个货郎会唱山歌,每次路过,她都要停下来听三遍。后来那货郎被牛魔王打跑了。她气得三天没跟牛魔王说话。” 林川眼睛一亮,问:“什么山歌?你会唱吗?” 土地公脸一红:“我哪会。我只会吆喝收成。不过那调子我记着。好像是……‘月亮出来亮汪汪,妹妹在河边洗衣裳’……” 他这一嗓子,破锣似的,连唐僧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林川却如获至宝,当场就用麦克风小范围放了一遍。那旋律婉转,带着点西南山歌的调子。他清了清嗓子,来了一段即兴改编。词是新的,调是旧的,竟真有几分缠绵。猪八戒在旁边听得直拍大腿:“这调子,比俺老猪在高老庄听过的还撩人!” 林川笑:“二师兄,你这话可别让铁扇公主听见。她正愁没地方撒气呢。听见你提别的姑娘,非把你扇到高老庄去。” 不多时,芭蕉洞到了。这洞府修在山阴处,门口种着一排芭蕉树。叶子巨大,绿得发黑。洞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大字:风月。林川看了直摇头:“一个洞府,起名叫‘风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色主题酒馆。” 土地公缩在后面,不敢再往前。林川整了整衣襟,也不急着敲门。他走到洞门一侧的石桌前坐下,从袖中掏出一把小铜铃。那是他在车迟国道童身上顺来的。他轻轻一摇,铃声清脆,和着山风,竟有几分像前奏。 “铁扇公主在吗?东土取经人林川,路过宝地,特来唱支山歌。唱得好,您赏个脸,开个门。唱得不好,您当我放屁。我二师兄还在山下,放屁这事儿,他比我专业。” 猪八戒在山下怒吼:“林川你大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土地公爆料,牛魔王夜不归宿(第2/2页) 林川不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他嗓子本就好,又有麦克风加持。声音如流水,绕在山间,穿林打叶。唱的正是土地公哼的那支调。只是词改得很妙,不轻浮,不卖惨,说的是一个女子守着家,等一个不回家的人。唱到一半,洞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缕极细的香风从门缝中飘出,带着点温润的凉意。 “进来。”门里传来一个女声,不高,却字字带着威势。 林川回头朝孙悟空比了个“安心”的手势,迈步进了洞。里面不像外面那样阴凉,反而温暖如春。石壁上嵌着暖玉,发出柔和的光。正中一把石椅,铺着虎皮。铁扇公主就坐在椅子上,手中缓缓摇着一把三尺来长的翠绿扇子。那扇面如芭蕉叶,叶脉金光隐现。每摇一下,洞中便有细风穿行,吹得她鬓边碎发轻舞。 林川站定,行了一礼:“公主好雅兴。一个人听歌,也不怕闷?” 铁扇公主抬起眼皮看他。那一双眼睛,不是娇媚,是烈。像被风沙磨过,又有火炼过的亮。她没接林川的话,只问了一句:“你唱的这调子,从哪儿学的?” “本地土地公教的。他说,您喜欢听。” “他倒是记得。”铁扇公主轻轻“哼”了一声,扇子一收,“说吧,来找我借扇子,还是来给那帮怂货求情?” 林川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干脆也不绕了:“借扇。但我不白借。我可以帮你做件事。比如,把牛魔王给你叫回来。当然,不是用绳子绑。是用嘴。我能让他自己回来,还跪在洞门口给你认错。你信不信?” 铁扇公主的眼神,变了。 不是怒。是那种被戳中了最不想承认的软肋后,压着情绪强行装出来的冷。她盯了林川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声像风撞在石壁上,清冽又危险。 “你?一个和尚,能把他骂回来?那老牛要是能被你一张嘴说动,我铁扇公主这名字倒着写。”她慢慢站起来,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说。说得好,扇子借你。说不好,我把你扇到灵山,让你早登极乐。” 林川心里一乐。这公主,很吃激将法。他朝她抱了抱拳,笑得极其灿烂:“行。那我先去会会那老牛。不过提前说一句,你以后名字要真倒着写,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这激将法太明显了。” 铁扇公主柳眉一竖,还没来得及发作,林川已经转身朝外走。边走边对系统道:“系统,查一下牛魔王现在的位置。顺便给我点情报。这老牛,除了贪财好色,还有没有别的弱点?” 【叮!牛魔王,大力牛魔王,妖族七大圣之首。金仙中期。现居积雷山摩云洞,与玉面公主同住。】 【弱点一:好面子。极好面子。你当众夸他,他能把你当兄弟。】 【弱点二:怕丢份。你可以用“上门女婿”“吃软饭”“靠女人养”等关键词,精准打击。】 【弱点三:对铁扇公主有愧。他三个月没回去,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系统建议:先给足面子,再突然翻脸。先让他飘,再让他碎。这老牛,比你想的好拿捏。但修为太高,别在洞门口翻脸。你打不过他。先礼后兵,多带人手。还有,别跟玉面公主对线。她比铁扇还会演。】 林川看完,笑出了声。他抬头望了望火焰山方向,又看了看山下等他的几个队友。然后,他高声喊了一句:“黑熊哥,把咸菜坛子抱上。走,去积雷山,给牛哥送礼去。咱们不骂他。先夸。把他夸高兴了,再往死里扎。” 唐僧在山下,轻轻叹了口气:“你啊,怎么总跟别人的家事过不去。” 林川回头:“师父,您不也说过吗?清官难断家务事。可我不是官,我嘴更碎。这事儿,正合适。” 牛魔王,我先夸你再扎你 牛魔王,我先夸你再扎你 积雷山比林川想象中还要气派。 山不高,但灵秀。松柏层层叠叠,溪水从半山腰挂下来,像一条银链子。林川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一眼,感叹道:“这玉面公主家里确实有矿。光看这绿化,就知道不是一般妖精住得起的地方。难怪老牛乐不思蜀,换我,我也腿软。” 猪八戒扛着钉耙,哼了一声:“你也就嘴上说说。真让你倒插门,你跑得比谁都快。” “二师兄,你这话说反了。我是那种能倒插门的人吗?我这张嘴,哪个丈母娘受得了?不出三天,家里碗都得被我气碎。”林川笑着,忽然压低声音,“一会儿到了摩云洞,都看我眼色。大圣,你认识这老牛。他要是翻脸,你可得搭把手。但不急。我先用嘴。用嘴不行,再让你用棒子。” 孙悟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朝山上扫去,像在估算距离。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摩云洞门口,两个小妖正倚着石壁打瞌睡。其中一个长了颗牛头,另一个是只黄鼠狼,嘴角还挂着口水。林川轻咳一声,两个小妖同时惊醒。 “谁!”牛头小妖抄起钢叉,叉尖直抖。 “别紧张。我们是来拜山的。我姓林,东土来的。仰慕大力牛魔王的威名,特来送份薄礼。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老邻居孙悟空,也来看他了。”林川说着,往旁边一让。孙悟空抱着胳膊,冲那小妖一挑眉。 牛头小妖看见孙悟空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了:“大……大圣!是齐天大圣!小的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林川看着小妖连滚带爬的背影,乐了:“大圣,你在这妖界,比我的段子都好使。以后我就跟在你后面,专门负责开场。你负责把对面吓住。咱俩组合,叫‘先吓后笑’。” 孙悟空没理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老牛未必想见我。” “怎么,你俩有旧账?” “五百年前,一个头磕过。后来我闹天宫,他缩了。我压五行山,他没来。猴子最记仇。”孙悟空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挺复杂,不像生气,更像“我早就知道”的释然。 不多时,摩云洞大门“轰隆隆”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林川只觉眼前一黑,像凭空多了一堵墙。那家伙身高丈二,肩宽如牛,头上的两只犄角弯如新月,上面还镶着两圈金环。牛魔王。他光着一边膀子,身披半幅锦袍,手里还拿着个酒壶,整个人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味。 “哟!真是猴子!”牛魔王大嗓门一开,山都震了震,“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来来,进来喝酒!” 然后他看向林川,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这是谁?怎么还带个野和尚?” 林川上前一步,笑得像见了老领导:“牛哥好。我是孙大圣的队友。林川。仰慕牛哥威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您这角,比画本上画的还威风。就是不知道这金环是装饰,还是防摔?” 牛魔王摸摸角,哈哈大笑:“你小子会说话!老子这是纯金打的!好看不?” “好看。像两根顶梁柱。牛哥您往这儿一站,整个积雷山都比别处稳当三分。”林川伸出大拇指,一脸真诚。牛魔王被捧得心花怒放,一把搂住林川肩膀:“好小子!走走走,进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林川没动。他脸上的笑没变,但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牛哥,酒可以喝。但我来,其实还受人所托。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牛魔王,我先夸你再扎你(第2/2页) “谁?” “铁扇公主。”林川说出这四个字时,眼睁睁看着牛魔王脸上的笑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瞬间僵住。 “她……她说什么?”牛魔王的声音居然小了下去。林川心中暗笑。这老牛,果然怕老婆。他故意不直接说,反而叹了口气:“嫂子说,您三个月没回家了。红孩儿也不在。她一个人住在芭蕉洞,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扇子摇三下,风里全是空屋子响。她说,她不要您了。” 最后一句是林川胡诌的。但效果极好。牛魔王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那红不像凶,像被烟熏了。 “她真这么说?”牛魔王抓着林川的肩膀,力度大得让林川骨头“咯咯”响。 “您要不信,自己回去问。”林川忍痛道,“不过牛哥,我站在男人的角度说一句。您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外面再好,终究不是家。玉面公主的矿再大,也填不满原配心里那道缝。您要是不想回去,直说。但您要是还放不下,就趁现在,体面地回。她气归气,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盼你。可您要是再拖三个月,到那时候,我要是她,就把芭蕉洞改成单身宿舍。您啊,就成前夫了。” 牛魔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摩云洞。洞里似乎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喊:“大王,谁来了呀?怎么不进来坐?”正是玉面公主。牛魔王的脸色,一时精彩得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林川趁热打铁,加了一句:“牛哥,面子重要,还是家重要?您自己掂量。我先去山下等您。您要是想明白了,就下来。我们陪您回去。嫂子那儿,我帮您说两句。就两句。我这嘴,您也看到了,死人能说活。更别说你们夫妻这点事儿。” 他说完,朝牛魔王拱了拱手,转身下山。猪八戒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你这招真管用?老牛真会跟来?” “不知道。”林川笑,“但我知道,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睡不着的人,总会想回家。走吧,去山脚等着。对了,大圣,如果那老牛半个时辰没下来,你就在山门口唱首《常回家看看》。不会?没事,我教你。” “滚。”孙悟空道。 半个时辰后,牛魔王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裳,像是匆匆忙忙收拾过的。犄角上的金环擦得发亮。整个人也没了刚才那身酒气,倒像要去赴什么重要宴席。他走到林川面前,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走。但路上,你给老子想两句好词。她要是不开门,你帮我叫。” 林川笑容灿烂:“放心。叫门这事儿,我专业。不过牛哥,你记住了。进去之后,先认错,别辩解。她一哭,你就跪。她一骂,你就听。听的时候别乱动。你越老实,她火气散得越快。等她那口气消了,你再把怀里藏的东西拿出来。对了,你带了没?” 牛魔王从怀里掏出一支珠花。虽然样式简单,但珠子亮得能照出人影。林川竖起大拇指:“有备而来。牛哥,你比我想的聪明。” 牛魔王“哼”了一声,脸上却掩不住地松了口气。 林川转身,朝火焰山方向望去。山火仍在烧。但那火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等他们回家。 牛魔王的道歉,林川的翻译 牛魔王的道歉,林川的翻译 芭蕉洞门口,牛魔王来回踱步,像头被拉去骟的公牛。他一会儿抬头看洞门,一会儿低头看自己刚换的衣裳,最后把珠花从怀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掏出来。如此反复五六次,看得猪八戒都急了:“你到底进不进去?再不进,天都黑了!” “你懂个屁!”牛魔王瞪他,“老子这是在打腹稿!” 林川靠着棵芭蕉树,笑得直不起腰:“牛哥,你这腹稿打了一路了。要我说,你直接上去敲门。你那么大力气,敲个门还能把门敲飞了不成?” “那她更不给我开了。”牛魔王苦着脸。 林川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这样吧。我来敲门。你站旁边。等门开了,你先把珠花递过去。什么都别说。后面的话,我帮你说。但你得配合我。我问什么,你点头或摇头。懂了吗?” 牛魔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林川便走到洞门前,清了清嗓子,曲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那声音不重,却因为混响麦克风的关系,传得极深,像有人在水面上拍了三下。 “嫂子,是我。林川。我把我牛哥给你带回来了。他这一路,饭没吃,水没喝,胡子都刮了三遍。就是为了回来见你。你开个门。就算不想见他,也给他个说话的机会。他要是说得不好,你扇他,我绝不拦着。” 洞里没声。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开了条缝。铁扇公主的脸隐在门后,声音冷得像从扇面上刮下来的风:“让他自己说。用不着你替他开脱。” 林川回头冲牛魔王使了个眼色。牛魔王一步上前,把珠花递到门缝前。那动作太猛,差点把门板撞开。铁扇公主“哼”了一声,但没关门。牛魔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林川见状,忙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就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回家’。” 牛魔王如获圣旨,深吸一口气,闷声道:“我错了。我不该不回家。” 林川又道:“再说‘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热汤’。” 牛魔王照说:“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热汤。” 门后静了一瞬。铁扇公主似乎被这土味情话弄愣了,冷冷道:“你还会说人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川小声提示:“回她——‘为了你,我天天都能说人话’。” 牛魔王张了张嘴,忽然卡住了。他憋了半晌,最后自己憋出一句:“我……我本来就会说人话。我还能学驴叫。你以前不是可爱听我学驴叫吗?” 林川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猪八戒在后面“噗”地笑出声。黑熊精倒是挺捧场,小声问:“驴叫?怎么个叫法?俺想听。”被猪八戒一把捂住了嘴。 铁扇公主把门推开了一些。她抱着胳膊,目光在牛魔王脸上扫来扫去,像在验货。林川赶紧打圆场:“嫂子,他这是紧张。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说胡话。但这正说明他心里有你。你看他,出门在外小半年,还知道回来。还不忘给你带珠花。这珠子,我看了,是积雷山矿里产的,千挑万选。说明他人在外面,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你。你看这珠花上,还刻了字。” 牛魔王一愣:“刻字?我咋不知道?”林川凑过去一看,那珠花上确实没有字。他冲牛魔王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别拆台。”牛魔王立刻把嘴闭上了。 铁扇公主何等眼力,早看穿了。她也不戳破,只伸手把珠花接了过去。那动作极自然,像是接一件早就该到手的旧物。林川趁热打铁:“嫂子,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外面热。我二师兄都快烤熟了。他这一身肉,要真烤出油来,你们这芭蕉洞门口,可就成了全妖界最香的地方。” 铁扇公主扫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立刻挺了挺肚子,努力做出“我不好吃”的表情。铁扇公主板着脸,转身往洞里走:“进来。你们要借扇子的事,待会儿再说。先让这头牛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扇子一摇,连他带你们,全回东土。” 众人鱼贯入洞。林川走在最后,跟孙悟空耳语:“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先救谁?”孙悟空道:“救火。”林川一噎,随即笑了。猴子的意思是,火焰山才是最大的事。家事打一架没关系,别烧了山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牛魔王的道歉,林川的翻译(第2/2页) 坐下之后,牛魔王开始交待。林川自动进入“婚姻调解员”模式,帮他把话说圆。牛魔王说他在积雷山谈矿,林川就补充“是谈投资,想攒点家底给嫂子盖个凉亭”。牛魔王说玉面公主老找他喝酒,林川就说“那是因为摩云洞的酒窖管子总坏,老牛去修,不是去喝”。铁扇公主越听越气,最后拍了桌子:“你编!你再编!我让你说话,没让你找个人替你美言!” 牛魔王浑身一激灵,单膝往下一软。他看了林川一眼。林川朝他做了个“跪”的手势。牛魔王一咬牙,“咚”地跪下了。那一下,地面都震了震。铁扇公主别过脸去,但眼角的红色出卖了她。 林川小声对猪八戒道:“成了。牛哥这一跪,扇子稳了。”猪八戒也压低声音:“这都能行?那我以后要是回高老庄,是不是也能用这招?”林川道:“你?你不行。你跪了,人家以为你要拱地。”猪八戒气得直翻白眼。 又过了好一会儿,铁扇公主转过身。她手指在牛魔王额头上一点,恨恨道:“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这珠子,我收下了。但以后你敢再出去鬼混,我拿扇子把你扇到西天去。” 牛魔王咧嘴笑了:“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去哪儿,都给你报备!我那些兄弟,也全给你认识。我老牛,说到做到!” 林川见气氛转好,适时开口:“嫂子,既然你俩和好了,我能不能斗胆,借您那芭蕉扇用用?放心,不是带走。就扇几下。把火焰山的火灭了。回头我再把扇子给您送回来。您要是不放心,您派牛哥跟着我。他力气大,也能帮着散散热。顺便给你带点火焰山特产。烤山药,吃过没?没有吧。其实我也没吃过。不过灭了火,就能种了。到时候给您送一车。” 铁扇公主沉吟片刻,把那把翠绿的芭蕉扇从袖中取出。那扇子在她手里不过一尺来长,可一离开袖口,就“呼”地长到三尺。扇面上水光浮动,整间洞府都凉了下来。林川的眼神像粘在了上面。猪八戒更是眼睛都直了:“乖乖,这就是能扇灭火焰山的宝贝?比俺老猪的钉耙还气派!” 铁扇公主把扇子递给林川。林川刚要去接,她又收了回去。 “借你可以。但你不能一个人去。”她看着林川,又看看孙悟空,“我怕你嘴上不饶人,到了火焰山,连土地公的胡子都骂飞。让这猴子陪你。他比你稳重。” 林川和孙悟空同时开口。一个说“我比他稳重?”一个说“我哪有那么不靠谱?”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闭嘴。铁扇公主难得地笑了一下,把扇子往前一递:“拿好。别弄丢了。这扇子,我用了半辈子。要是丢了,我让你后半辈子给我扇风。” 林川双手接过,郑重得像接圣旨:“嫂子放心。我把它当命根子护着。扇在人在,扇亡……不亡。这扇子哪能亡。我亡它都不亡。” 【叮!关键道具“芭蕉扇”已临时获取。】 【火焰山灭火任务可进入执行阶段。】 【提醒:火焰山中有“火魔”。灭火时,可能触发火魔反扑。建议与孙悟空协同。牛魔王可作为临时队友加入。】 【奖励预览:灭火成功后,火焰山区域将恢复生态。百姓可重新耕种。本副本贡献值将转化为功德金光。另有神秘奖励,与你的“上古冷笑话残卷”有关。】 林川收好扇子,朝牛魔王一拱手:“牛哥,走吧。去给你媳妇省点心。灭了火,以后这山清水秀的,你们家红孩儿也能回来住。你俩也能在芭蕉树下乘凉。想想就美。不过先说好,到了山前,我扇风,你挡火。别让我一个人在前面站成烤鸡。我这人,怕烫。” 牛魔王哈哈大笑,一拍胸脯:“放心!有老牛在,火烧不到你!” 一行人出了洞府。暮色渐沉。火焰山在远方烧得通红,像大地永远合不上的伤口。而林川肩上,多了一把芭蕉扇。他心里,又多了几个段子。毕竟,他有一场火要灭。而在灭火之前,他打算先给这山,讲个冷的。 一扇子扇出的乱子 一扇子扇出的乱子 离火焰山越近,林川越觉得手里的扇子沉。 这不是心理作用。那芭蕉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扇面上的叶脉像活了似的,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周围的火气就像被轻轻拨开一层。但没走多远,那些火气又会合拢,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林川有些懊恼,便把扇子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猪八戒看见了,嘲笑道:“你当这是锅铲呢?这么小的扇子,你俩手倒腾来倒腾去,能扇出什么风?” 林川白他一眼:“你急什么。没听说过吗?真正的高手,出招前都要酝酿。我这叫蓄力。你见过谁上台讲段子,张嘴就抖包袱的?得先顿一下。这一下,叫节奏。” “你他娘讲段子还有节奏?俺老猪听你说话,只听见‘突突突’,跟炒豆子似的。”猪八戒说完,被黑熊精偷偷拽了一下。黑熊精小声说:“二师兄,别说了。老三脸都绿了。再说,他该拿你说段子了。”猪八戒立刻闭嘴,还往旁边挪了两步。 到了山脚下,众人停下。林川仰头看那八百里火海,赤焰翻卷如浪,山风裹着火星子往脸上扑。他深吸一口气,被烫得喉咙发干,却还是咧嘴笑了:“诸位,我要扇了。等会儿风大,站我后面。尤其是二师兄。你那么宽,容易兜风。” 猪八戒骂了一句,乖乖躲到黑熊精后面。牛魔王和孙悟空分站两侧,充当护法。唐僧骑着白龙马,退到三十丈外,远远地望着。林川把芭蕉扇举过头顶。扇面上的水光骤然大亮,像有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叶脉中涌出。他吸足一口气,朝火焰山狠狠一扇。 “呼——!” 狂风自扇面喷薄而出。那风不像人间风,倒像某种极古老的吐息,带着地底深处的凉意。风过之处,火焰如被巨手按住的野草,大片大片地伏倒。山石上的火苗“噗噗”熄灭,浓烟倒卷,像被风吹散的黑纱。林川扇了第二下,风更狂,天地间像有海啸倒悬。火海从山脚一路往山腰退去,露出焦黑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壤。第三下扇出,竟有雨丝从半空落下。火与雨碰撞,升起滚滚白烟,像整座山被浇了个透心凉。 “成了!”猪八戒跳起来。牛魔王也哈哈大笑,用力拍着肚皮。林川正要收扇,笑容却僵住了。 因为那白烟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怒的吼声。像有人被吵醒了。而且,很生气。接着,整座火焰山都开始震动。那些还未完全熄灭的火,竟像有生命般朝山腹涌去,聚成一个巨大的、由岩浆和黑烟组成的类人形怪物。那东西高约十丈,浑身裂口,每道裂口里都喷着蓝色的火苗。它朝林川张开大嘴,声音像从地心挤出来的:“谁——灭——我——的——火!” 林川眨了眨眼:“这火,是你家的?” 那火魔被问得一愣。林川不等它反应,继续道:“你看,你把山点了,烧了不知多少年。我帮你灭了,是帮你止损。你不谢谢我,还冲我吼。有没有公德心?这么大个子,连‘谢谢’都不会说?你妈没教过你吗?哦,你没妈。你是火成了精。那你也得有基本礼貌啊。火者,明也。你倒好,又黑又暗,还冒烟。你这不是明火,是邪火。烧得难看,还呛人。” 火魔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火柱。那火柱速度极快,林川这次不敢再装。他朝旁边一滚,姿势虽难看,但躲开了。孙悟空和牛魔王同时出手。金箍棒与混铁棍一左一右,砸在火魔臂膀上。火花四溅,像在铁砧上敲出来的。牛魔王边打边骂:“就你个地火崽子,也敢在你牛爷爷面前撒野!老子当年在火焰山当老大时,你还没成型呢!” 林川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牛哥,你这话说得对。不过它听不懂。来,我帮你翻译成它能听懂的。”他把麦克风往嘴边一凑,对着火魔道:“那个,火兄,我牛哥的意思是说,你资历浅,辈分低。这儿论资排辈,你顶多算个临时工。别弄得跟个包工头似的。趁早走吧。这山,我灭了。以后这儿要种田了。你闻闻,雨后这土味,多香。比你的焦炭味好闻多了。走呗,我给你在别处找份活。西边有片沙漠,缺个锅炉工。你去了,天天有活干,还能转正。比在山上风吹日晒强。怎么样,考虑考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扇子扇出的乱子(第2/2页) 火魔的身体“咯吱咯吱”直响,像是被气得不轻,又像是某种结构在崩塌。孙悟空看准机会,一棒捣进它胸口。牛魔王从背后一棍砸下。两人合力,火魔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打了个对穿。蓝色的火焰如流星般散落山间,星星点点,竟有几分像萤火。山风一吹,全灭了。 林川慢慢走上前,站在那堆还冒着热气的焦石前,低声说了一句:“连个告别都没有。你这火生得急,死得也急。下辈子,别做火。做风吧。风不烫人。” 然后他转身,朝远处的唐僧挥了挥手。唐僧在马上,合十还了一礼。天边,夕阳透过渐散的浓烟照下来,像有人把一盆金水缓缓倒在这片焦土上。林川看看手中的芭蕉扇,又看看重新露出一线青天的火焰山,忽然觉得,这扇子还真不能一直拿着。不然,他怕自己会上瘾。这可比开麦还爽。 他走回去,把扇子交给牛魔王:“牛哥,完璧归赵。你带回去给嫂子。顺便替我谢一句。这扇子,我林川以后写回忆录,一定给它单开一页。写五个字——‘风起,火尽,人散’。” 牛魔王接过扇子,朝他肩上一拍:“小子,这次多亏你。以后有空,来芭蕉洞。咱们再喝酒。我让铁扇给你做几个好菜。她手艺,比积雷山那帮厨子强多了。” 林川笑着应下。等牛魔王走远,他才偷偷揉了揉肩膀。那老牛的一拍,差点把他半条胳膊卸了。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叮!火焰山灭火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如下:】 【1.怒气值:火魔+12000,围观小妖+3000,累计结余十七万四千。】 【2.功德金光大幅增强。抵挡必死攻击后的无敌时间延长至七息。】 【3.因宿主在灭火过程中保持高度幽默,获得新技能“清凉一嘴”。释放后,可让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三十度。对火系妖怪有额外压制。】 【4.团队评价:孙悟空认同感+5%,当前88%。猪八戒认同感+7%,当前88%。黑熊精已把你当亲大哥。】 【5.新称号:“火焰山终身荣誉山民”。在此地行走时,所有火系伤害降低30%。】 【6.隐藏线索:黑袍人再次出现。这次,他就在火焰山以南一百里。他似乎在等你们路过。系统强烈建议:别走夜路。实在要走,别让孙悟空离你太远。】 林川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扭头看向南方。那里没有火,却像比刚熄灭的火焰山还要暗。 “该来的,又来了。”他轻声说。 孙悟空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夜色。 “这次,让他来。”猴子说,“俺老孙,已经很久没真打过了。” 林川侧头看他,忽然笑了:“大圣,你别抢我风头啊。我粉丝会生气的。” 孙悟空“啧”了一声:“你有个屁的粉丝。” “有。山下卖凉茶的大娘,还有送咸菜的那个。她们都是。” 笑声低低散开。夜色虽沉,却像被这笑声撬开了一条细缝。 黑袍人,你妈喊你回家收衣服 黑袍人,你妈喊你回家收衣服 火焰山以南,一百里。 这个地方叫青石坡,官道从两片矮山之间穿过。路旁有几间废弃的草棚,是给过路客商歇脚用的。林川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被云遮着,只漏下一点灰蒙蒙的边。风从南边吹来,带着点湿气,和火焰山的燥热混在一起,感觉就像在桑拿房里淋雨。 “这天气,跟谁欠了老天爷钱一样。”猪八戒缩着脖子,东张西望,“你说那黑袍人,会不会藏在哪间破棚子里?俺老猪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林川没说话。他刚才用“清凉一嘴”在路上试了试,周围温度骤降三十度。猪八戒当时正冒汗,被冷风一激,连打了四个喷嚏。打完后,他说这技能比芭蕉扇还缺德。林川深以为然。 “师父,您说那黑袍人专程在这儿等我们,怎么不直接拦路?”林川压低嗓子,问唐僧。 唐僧坐在马上,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因为他不想让你看见他。他只想让你知道,他盯着你。” “哟,那还整挺有格调。这是变态啊。”林川笑了笑,却把麦克风从腰间取了下来。他的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像往水里丢了块石子。接着,他忽然停住脚步,朝前方最近的一间草棚喊了一嗓子。 “别躲了!草棚子漏风!你袍子那么黑,我隔二里地就看见了!出来吧,我给你带了杯凉茶。润润嗓子,咱俩好好唠唠!免费的!” 声音通过外接音箱在夜色中滚出去,惊得几只乌鸦从矮山上扑棱棱飞起。风吹草棚,没有回应。孙悟空耳朵动了动,低声道:“不是草棚。在路边那棵柏树后面。”林川点点头,朝那棵树走了几步。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那是他从客栈顺来的凉茶,已经凉透了。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咂咂嘴,继续喊:“你要是不出来,那我就把凉茶倒你跟前。这地方本来就湿,我再给你加个水景。正好配你那一身黑。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水墨画里跑出来的。对了,你该不会是淋了雨,袍子缩水,走不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柏树后传出一阵极低的、像风穿过空竹管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步出。黑袍,黑雾遮脸。袍摆在泥地上拖过,却没有沾上半点尘土。他站定之后,没有像上回那样散开威压,也没有动手,而是从袖中伸出两只苍白的手,像是要接住林川的话。 “你果然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像贴着耳朵低语。林川注意到,他的左手比上次更瘦了,像被抽干了水分。而他的右手,多了一串黑色念珠。那念珠缓缓转动,每一颗都黑得发亮,像浸了油的石头。 “你这开场白,还是老一套。”林川摇头叹气,“咱都打了两回交道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比如,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家里伙食不好?还是说,你上头给你降工资了,吃不起饭了?要我说,你这行当没前途。跟着反派头子干,天天加班,还没加班费。你不如来我这边。我这边虽然工资低,但管饭。我二师兄时不时还偷只鸡回来。你考虑考虑,现在跳槽,还算你三个月试用期。” 黑袍人静静听着,居然没有打断。林川心里反而警惕起来。他上次见这货,还没这么沉得住气。怎么几天不见,涵养还变好了?难道他不是同一个人?他偷偷调出系统面板。 【叮!目标:黑袍人(守灵人集团成员,代号“引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袍人,你妈喊你回家收衣服(第2/2页) 【状态:身体残缺度32%。比上次更弱,但精神控制力增强。】 【当前情绪:平静。异常平静。甚至带点“看戏”的愉悦。】 【系统提醒:他手里那串念珠是“饲魂珠”。每转一圈,便能吸引周边游离的阴灵。别让他转太快。否则你会看到百鬼夜行。】 林川心里一沉。这家伙不声不响,却在憋大活。他不再嘴贱了,反而往前一步,把凉茶竹筒往地上一插,然后抬起头,用极慢极稳的语调说:“你转你的珠子。我喝我的茶。今晚,我哪儿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召来几个观众。多一个,我就多讲一段。我这人,不怕人多。就怕没人听。” 黑袍人转念珠的手停了一瞬。随即,他发出一个极轻的笑声。那笑声像从井底冒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空荡:“林川,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他摇了摇头,“不。今晚,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那你说。我听着。你最好把消息说成段子。不然我不买账。” “七日后,祭赛国,金光塔。”黑袍人一字一句道,“第一片碎片,会自己来找你。它已经醒了。你甩不掉。也不必甩。因为那是你的命。我提前告诉你,是让你有时间准备后事。” 林川嘴角的笑容没变,心却沉了下去。金光塔。祭赛国。第一片碎片。这是黑袍人第一次明确给出时间地点。这老东西,要么是良心发现,要么就是在挖更大的坑。林川更倾向于后者。他扬起下巴,声音不卑不亢:“那我可得多谢你。让我少走了几天弯路。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这人,不够意思。每次都来送情报,还不要跑腿费。你是不是暗恋我?那不行。我师父说了,出家人,不搞这些。” 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噗”了一声。黑袍人身上那层黑雾明显顿了一下,像被林川这通胡扯气得不轻。可他到底没发作。他后退一步,整个人开始融入夜色,像一滩墨水渗进宣纸。 “七日,记住了。”他的声音从四方飘来,像一场没有源头的风。 “记住了。你娘也让我给你带句话。”林川对着空荡荡的夜色大喊,“她说——回家收衣服!要下雨了!” 【叮!黑袍人“引灯”怒气值+1999。果然,无论多冷静,妈还是不能提。】 林川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可笑着笑着,他慢慢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黑线,像蛇一样,从他的生命线里探出来,又慢慢缩了回去。 “系统,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叮!检测到“饲魂珠”已在宿主身上留下“阴灵印记”。】 【效果:七日内,你身边会聚集越来越多的游魂。它们暂时无害,但会暴露你的行踪。无论你走到哪儿,守灵人都找得到你。】 【建议:去祭赛国前,找个人多的地方住。游魂怕阳气。人多,反而安全。另外,你该给自己买双新鞋了。你脚上这双,已经开胶了。】 林川愣了一秒,然后笑骂了一句:“系统,你他妈是会补刀的。”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更深处。祭赛国,还有七日。他林川,就要去会会那第一片碎片了。在这之前,他得先找地方睡个好觉。毕竟,一个脱口秀演员,缺什么都不能缺觉。 见鬼的日常 见鬼的日常 第二天一早,林川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床前飘着三只游魂。一只缺了门牙的老头,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孩,还有一个看不出男女的,正歪着头对他笑。那笑容跟用刀子在雾上划出来的似的,瘆人得很。林川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差点撞上房梁。 “你们仨,站多久了?”他压着嗓子问。 那缺牙老头咧了咧嘴:“没多久。就看你打了半夜呼噜。小师父,你呼噜打得比我家那头驴还响。”双髻小孩“咯咯”笑,笑声像风钻门缝。林川头皮发麻,赶紧把被子一掀,光着脚跳下床。他刚要开门,又回头道:“你们别跟着我。听见没?我要去撒尿。谁跟来,我念往生咒超度他。” 门一开,院子里的场景让他彻底清醒了。 客栈的院墙上、树梢上、甚至猪八戒的房门口,都飘着游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二三十只。它们不吵不闹,就是静静地看着林川住的那间房。猪八戒已经起来了,正端着一盆水,站在门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水从盆沿滴下来,全浇在自己脚面上。 “老三……这……这都是你招来的?”猪八戒的声音都在打颤,“你昨晚出去干啥了?怎么带回来这么多祖宗?” “不是我招的。是那个黑袍孙子给我下的单。”林川飞快地洗脸漱口,把麦克风别在腰上,朝院子里扫了一圈。那些游魂见他出来,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没有恶意,倒像是老戏迷等着角儿上台。林川心里“咯噔”一下。系统说过,这些游魂暂时无害。可这场面,太像他在现代开专场时,后台堆满了堵门的黄牛。 “都别围着了。”林川壮着胆子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是我身上那玩意儿把你们引来的。我暂时去不掉。你们爱跟可以,但别贴太近。尤其别在我睡觉时站我床头。我是出家人,但我也要隐私。还有,别吓我二师兄。他胆小。他真要吓出个好歹,变成猪刚鬣,我可不管。” 猪八戒气得把水盆一摔:“你才猪刚鬣!你全家都猪刚鬣!”说完又觉得不对,嘟囔道,“我本来就是猪刚鬣……”林川笑出了声。那些游魂也像是被逗乐了,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有的像风过竹林,有的像雨打芭蕉。最离谱的是缺牙老头,笑得前仰后合,牙齿漏风,听起来像谁在吹破笛子。 唐僧从房里出来,一眼扫过院中众魂,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净。”他拈着念珠,声音不大,却像一瓢清水泼进浑塘。游魂们骚动了一瞬,竟真往后退了三尺。林川逮住机会,凑过去道:“师父,您这嗓门,比我的麦克风都好使。等到了祭赛国,要是游魂堵路,您就念这个。比我讲笑话还管用。” 唐僧看他一眼:“这些游魂,会跟你七日。你不如趁这七日,听听他们说什么。别只把他们当麻烦。有些游魂,是来寻个了断的。” 林川一怔。他从未想过,游魂还能开口说话。他转身看向最近的一只女魂。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衣裙破旧,却梳着整齐的头发。她见林川看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小师父,我……我想找个人。他欠我一束花。说了三年,还没给。我死了都放不下。”林川心头一软。这些鬼,原来也是带着愿望的。他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留意。那人长什么样?要是有缘碰上,我替你把花要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鬼的日常(第2/2页) 女魂笑了。那笑像夜色里的梨花,清浅极了。林川竟觉得,自己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他回头对猪八戒道:“二师兄,去厨房多煮点粥。咱们今天晚点走。这些街坊邻居既然来了,我总得管顿‘香火’。你让黑熊哥去隔壁铺子买点纸钱。别买太多,咱不富裕。”猪八戒嘟囔着去了。林川坐在院子中间,开始一个个问那些游魂。有人想找旧屋,有人想听段子,有人只是想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喊一个,那魂便亮一下,像灰烬里抖落的星。 等到众人重新上路时,林川身后的游魂已经排成了长队。他们不扰民,只远远跟着。路人看不见他们,只觉这和尚身边凉飕飕的。猪八戒走在最后,和黑熊精嘀咕:“这哪是取经,这是带着祖宗去赶集。”黑熊精道:“祖宗多,也热闹。俺喜欢。”猪八戒翻个白眼:“你喜欢?等晚上他们围你床头,看你喜不喜欢。” 天黑前,他们在一处破庙歇脚。游魂们自动散在四周,像一圈无形的风。林川坐在庙门口,望着南方黑沉沉的天空。祭赛国,就在前方。金光塔的传说,像一根细线,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他知道,接下来这七天,会很难熬。可奇怪的是,身边这些游魂,反而让他没那么怕了。人怕鬼,多半是怕孤零零地死。可当你身后站着一群鬼,你反而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得还行。 【叮!阴灵印记持续生效。当前游魂数量:七十八。】 【其中三个游魂与宿主完成“心愿共鸣”。你的“满堂红”技能获得额外加持:下次释放时,所有观众怒气值转化为“静听”状态的概率提升30%。】 【系统点评:鬼比人好哄。你嘴巴甜,他们就跟定你了。不过,别乱许愿。鬼最较真。尤其是那个要花的。她找了你三次了。你是不是把人家名字记错了?】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那女魂,确实托他找个人。他当时随口应下,连名字都没记住。可那女魂再没提过。他正想着,一阵极轻的风从背后吹来。他回头。那女魂就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极薄。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师父,他叫陈三郎。脸上有颗黑痣。若你见着,替我把这个给他。”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朵已经枯黄的野花。花瓣蜷缩,茎叶干裂,却奇异地没有散。林川接过来,认真点头:“好。我帮你给。到了祭赛国,我挨个问。”女魂又笑了,慢慢淡去。夜风里只留下一句:“不必问。他也在找你。你到了,他会来。” 林川握住那朵枯花。它那么轻,却像压着一段没有出口的想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行开胶的鞋,忽然笑了。取经,从来都不只是取经。是他要把这一路上,所有没说完的话,没还完的东西,一个个捡起来。他挺了挺腰,朝庙里喊:“二师兄!给我找根麻绳!我鞋底掉了!再走,我就得光脚了!” 猪八戒探出头,扔了双草鞋出来:“早给你编好了。自己穿!别磨叽!鬼都睡了,你还不睡!” 林川接过草鞋,笑声在夜风里散开。他换好鞋,踩了踩,舒服。草鞋底软,像踩在谁家晒干的稻草上。他抬头,南方天际,有一颗极暗的星,正在云层后微微发亮。祭赛国,快到了。 祭赛国,贫僧自带阴间粉丝团 祭赛国,贫僧自带阴间粉丝团 三日后的傍晚,林川看见了祭赛国的城墙。 那城墙比宝象国和乌鸡国的加起来都高,墙头上每隔十步便挂着一盏琉璃宫灯,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线,远远望去,像一条贴在天边的金蛇。林川驻足望了片刻,感慨道:“这地方,一看就不缺钱。可你们觉不觉得,这城亮得有点过了?像在遮掩什么东西。” “这你就不懂了。”猪八戒在后头喘着气,“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叫‘灯下黑’。越亮的地方,越容易藏脏。这种王城,俺老猪见多了。表面金光闪闪,背地里全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二师兄,你难得说句有脑子的话。”林川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猪八戒正要得意,林川又补一句:“就是太长了,我差点没听完。”猪八戒气得要抬腿,被黑熊精拉住。 入城时,天已经全黑。城门守卫见他们一行又是和尚又是妖怪的,本要严查。林川不慌不忙,把通关文牒一亮,又顺手给那守卫指了一下身后远处的一片矮林。夜风一吹,矮林里影影绰绰,似有几十道白影在动。守卫揉揉眼睛,再看时什么都没了,只当自己太累。他哪里知道,那是林川的游魂“应援团”。它们在城外不敢靠太近,怕被城头的经幡冲散,但也舍不得走,便远远候着。林川回头朝它们挥了挥手,像在跟老朋友道别。猪八戒看得直翻白眼:“你可真行,鬼都处成亲戚了。” 祭赛国的街面,比林川想象中还要繁华。灯火通明,游人如织。酒旗、茶幌、药铺、绸庄、各色摊贩,把一条条长街塞得满满当当。可走着走着,林川就发现了问题。这城的佛寺,全关着。有的门上贴着封条,有的干脆改成了粮仓。而道观却一座比一座气派。最离谱的是,十字街口立着个三丈高的铜像,雕像是个道士,手捧如意,脚踏莲台。下面刻着八个字:“金光万丈,道法无边”。 “这不对啊。”林川皱了皱眉,“祭赛国的金字招牌,不是佛宝舍利吗?怎么现在变成道教主题乐园了?这是换了风格,还是换了房东?” 唐僧轻声答道:“祭赛国,本因金光寺中的舍利子而得名。舍利放光,万国来朝。后来舍利丢了,佛寺就败了。有人把王上哄转了心,扶道抑佛。金光寺的和尚,怕早被赶得差不多了。” 林川听完,眼睛一眯。舍利子,丢了。黑袍人说,第一片碎片会在这里找他。而金光塔,就在祭赛国。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碎片和这颗失踪的舍利子脱不了干系。他正想着,忽听前方一阵急促的锣响。一队兵马从王宫方向急奔而来,沿途商贩纷纷避让。领头的军官高声喊道:“王上有旨——凡能寻回舍利者,封万户侯,赐金万两!有意者明日去金光寺门前应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祭赛国,贫僧自带阴间粉丝团(第2/2页) 林川笑了。这他娘的,不正是为他准备的“选秀舞台”吗?他转头对唐僧道:“师父,咱明天去应试。我寻宝不行,但我能问。把那些管事的、看门的、守塔的挨个问一遍。问到他们自己把话吐出来。舍利子,就不远了。” 唐僧点头:“明日去。今晚,找地方住下。你身上游魂未散,不宜离塔太近。找间离王宫远些的客栈。让八戒去买点糯米,撒在门口。可挡阴气。” 猪八戒一听要买糯米,嘴就撇了下来:“买糯米干啥?不如买点肉包子。我饿了。再说了,有鬼跟着,正好壮胆。老三那些鬼朋友,比王宫的兵还听话。怕什么?”林川道:“不是怕鬼。是怕鬼让人看见。这城里道观这么多,万一哪个多管闲事的道士拿他们炼器,我不就成光杆司令了?”猪八戒这才不再嘟囔。 一行人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夜里,林川睡不着。他推开窗,望见城北有座高塔。塔身七层,每层都点着灯。可那些灯,不是佛灯,是道家的七星灯。林川冷笑一声:“把和尚的塔,点上了道士的灯。这操作,怎么跟职场里把技术部改成客服部一样,图个名头,里子全换了。” 他关上窗,盘腿坐下,把系统面板调出来。七十八只游魂,感应到他的心思,又慢慢聚了过来。它们不敢进屋,只贴着窗纸,像一片片极淡的灰影。林川压低嗓子,对外面说:“都别急。明天,我帮你们每个人,问问这城里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那个陈三郎,我也记着呢。要是见着脸上有黑痣的,我头一个喊你们。” 窗外的灰影轻轻晃了晃。林川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他耳边似乎又响起黑袍人那句“七日后,金光塔”。现在,已经过去四天。还剩三天。三天之内,他要站到那座塔下,把第一片碎片,从别人手里拿回来。或者,从别人心里,撬出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在跟自己打气:“林川,你他娘的真是越混越像个主持人了。明天开场白想好没?想不好,那帮道士可不会给你喊‘安可’。” 他往床上一倒,拉过薄被,闭上了眼。梦里,他看见一座塔,塔顶有光。光里,有半颗心,在跳。 金光寺前,大型寻宝选秀现场 金光寺前,大型寻宝选秀现场 次日清晨,林川换了件干净的青布僧袍,把草鞋系得板板正正。他没带禅杖,只在腰后别了麦克风。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去应试,倒像是去参加什么大型选秀节目的海选。 猪八戒跟在后面,左手包子右手豆浆,含糊道:“你确定就带张嘴去?那帮人可都是奔着万户侯去的。你要不把大圣也带上,万一有人不服,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大圣在房顶上跟着呢。”林川头也不回,“再说了,我这张嘴,就是最好的防身武器。走到哪儿都是群体伤害。人越多,我越强。你待会儿离我远点,我怕误伤你。” 猪八戒一口包子噎住,咳了半天。黑熊精好心给他拍背,差点把他肺拍出来。 金光寺前已经围了上百人。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真本事的,也有纯来碰运气的。几个穿着道袍的术士在台阶上指指点点,旁边站着几个官员,捧着个朱红漆盘,盘里放着一沓号牌。林川走上前,也不急,先绕着人群看了一圈。这看一圈,他心里就有数了。来的人里,八成是“气氛组”,两成是有点门道。但真正跟舍利子有关的,一个都没有。 “这位师父,可是来应试的?”一个官员见他气度不凡,主动上前问。林川双手合十,笑得极其和善:“正是。贫僧林川,东土取经人。听说贵国在寻舍利子,我特来献丑。我不但能找舍利子,还能让舍利子自己开口说话。就问您信不信。” 那官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师父说笑了。舍利子乃佛门圣物,如何能开口?” “不信?待会儿您就看着。”林川也不解释,转身朝台阶上那帮道士看了一眼。那几个道士也正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轻蔑。林川笑容更盛。他在心里对系统道:“给我查查这些道士,哪个最怕鬼。一会儿我可能要借几个观众使使。” 【叮!检测到三名在籍道士。最年长那个,十年前害死过一个徒弟。那徒弟现在还没投胎。就站他身后。离你三步远。是个小胖子。手里拿着一根断了的拂尘。他以为你看不见他。但其实,你的阴灵印记让你能看见部分未投胎的灵体。】 【系统建议:用他搞他。但别公开。先声夺人,再给台阶。道门的人最好面子。你当着众人面让他下不来台,他师父会出来跟你死磕。目前你还不适合跟道门高层起冲突。至少,今天不适合。】 林川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剧本排好了。 “贫僧觉得里面阴凉得厉害。是不是最近没怎么洒扫?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舍不得走?” 他说完,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那道长身后。道长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什么都没看见。但林川那个眼神太笃定了,像他身后真站着什么东西。道长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林川又补了一句:“您别紧张。不是您的事。是您那位……徒弟。他挺好的。就是老拿着根断拂尘,在您后面转。估计是舍不得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光寺前,大型寻宝选秀现场(第2/2页) 这一下,那道长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他退了一步,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旁边两个年轻道士赶紧扶他,一脸茫然。林川却不再多说,微微一笑,转身朝那官员道:“烦请给我一块号牌。我要第一个上台。早了凉快。晚了,我怕有些人心神不宁,影响发挥。” 他接过号牌,轻快地走到台下。猪八戒凑过来,小声问:“你对那老道说啥了?他脸都白了。比白龙马屁股还白。”林川道:“我帮一个迷路的观众找位置。刚好就在他后头。”猪八戒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往后退了两步:“你他娘的太损了。人家就是来站个台,你吓他做甚?” “因为他十年前害过人。”林川压低声音,“我这叫替天行道。等散了场,再让那徒弟给他托个梦。够他老实一阵的。” 台上已经开始叫号了。林川是第一个。他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像一片被风吹得乱晃的庄稼。他站定,先不急着说话。等下面安静了,他才把麦克风往嘴边一送,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回声: “各位朋友,今天我来,不是来跟你们抢万户侯的。我是来给舍利子带句话的。佛门的东西,丢在佛门的地界,那就该从佛门的地界找回来。有人把塔灯换了,把庙名改了,把和尚赶走了。可你改得了名,改不了地底下的旧。你灭得了香,灭不了心。今天,我林川站在这儿,什么法术都不用。我就做一件事——问。问这塔,问这地,问这城。你们要是不信,就看看,我能不能把舍利子,问得自己走回来。” 他说完,手指轻轻一弹麦克风。那“咚”的一声,像敲在每个人的耳朵上。台下嗡嗡声四起。几个官员交头接耳。道士们脸色各异。而人群之外,一颗老槐树的影子里,有个脸上长着黑痣的年轻人,正远远地望着台上。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林川目光扫过,心里“咯噔”了一下。 陈三郎。他来了。 【叮!隐藏人物“陈三郎”出现。】 【身份:原金光寺俗家弟子。舍利子失踪那夜,他负责守塔。之后被逐。无家可归。】 【他手里,有你身后那女魂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道,她早就死了。】 【系统提示:先别打草惊蛇。今天的场子,他会自己来找你。你只要把戏做足。他会信的。】 林川收回目光,面上笑意更深。他朝台下拱了拱手:“那咱们,开始。第一个问题,我问这寺里的老树。树兄,三年前那个雨夜,到底是谁从你底下,爬了出去?” 树哥开口,全场闭嘴 树哥开口,全场闭嘴 林川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静,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这和尚是不是傻了?跟树说话?那树要是能回你,我把这台阶舔一遍。”说话的是个胖商贾,肚子圆得像怀了双胞胎。林川也不生气,朝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寺前那棵老槐树。树很粗,三个人合抱都费劲。树皮糙得像老人手背。林川把掌心贴上去,闭了闭眼。树语技能开启。 “树哥,帮个忙。三年前那雨夜,你看见什么了?别怕,随便说。我不告诉他们是你说的。”林川声音不高,却故意用麦克风传了出去。外人听来,就像他在对着树自言自语。 老槐树沉默了两息,然后,林川脑子里响起一个极苍老、极不耐烦的声音:“你谁啊?大白天摸我,还让不让我睡了?这破庙改成道观之后,天天敲钟,搞得我三百年老觉没睡好。你又来问三年前?三年前那雨夜,我差点被雷劈,我哪顾得上看?” 林川脸上笑容不变,嘴上道:“树哥,火气别这么大。人家道士抢了你的地盘,又不是我抢的。你要是帮我把那晚的事说清楚,我回头找王上给你立个‘神树’的碑。再让和尚们回来,天天给你浇水。这买卖划算不?” 老槐树沉默半晌,语气松动:“那晚雨大得邪乎。有个后生从我树洞里钻进去,从北墙翻走了。怀里揣着个木盒。他跑得急,把一只僧鞋都踩进了泥里。后来一群道士冲进寺里,闹到天亮。那后生再没回来过。他当时边跑边哭,嘴里喊‘我没偷,不是我’。我活了一千多年,真话假话还是分得出的。他是被人坑了。” 林川心里有数了。这棵树说的“后生”,八成就是陈三郎。他朝远处人群中那个脸上有黑痣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那人果然神情紧绷,嘴唇发白,像被什么戳中了心事。林川没有立刻揭穿,而是慢慢转向台下,语气一改方才的轻松,多了些沉郁:“树说,那晚有个后生,从树洞里钻出,往北墙跑了。怀里抱着个木盒。但树还说了,他跑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不是我’。各位,你们细品。一个偷了宝贝的人,为什么边跑边喊不是他?是心虚,还是被吓破了胆?还是说,有人在追他,逼他演了这出戏?” 台下一片哗然。那胖商贾不敢再说舔台阶了。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有人已经站不住了。道士们脸色铁青。最年长的那个老道,刚才被林川一吓,这会儿更是冷汗直流。林川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朝官员们道:“贫僧斗胆,想请王上重开金光寺。不用多,就给我三天。三天内,我必找着线索。若找不着,我亲自去王宫门口说三天笑话。让满城百姓乐呵乐呵,算我赔罪。” 官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不敢答应,又不敢不答应。最后,一个看着像主事的文官干巴巴道:“我这就去禀报王上。你……你们且在寺外等候。不可入寺。”林川笑着点头。等官员们都散了,他才慢慢走到台下。猪八戒挤上来,满脸激动:“老三,你刚才那手,太能唬人了!那树真跟你说话了?它跟你说啥了?是不是骂你了?”林川道:“它说你再吃,门口石狮子都比你苗条。”猪八戒“我操”一声,又要追打。黑熊精连忙拦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树哥开口,全场闭嘴(第2/2页) 人群散了不少,但还有些闲汉不肯走,远远看着。林川在寺门前的石阶上坐下,从腰间取出水葫芦喝水。孙悟空从房顶落下来,淡淡道:“那棵树,话里有料。你信它?”林川抹了把嘴:“七分信。它犯不着骗我。但树只看见了一半。今晚,我要去北墙外看看。那后生翻墙出去之后,一定有人接应。地上长着那么多草,草可比树爱八卦。我能问出更多。” 孙悟空道:“我跟你去。要是撞见人,你别说话。先让我看。你那张嘴,一开口,全城都知道你在查。”林川笑了:“大圣,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经纪人了。行,今晚你主外,我主内。我就问草。草要不说,我再问土。土要不说,我就蹲那儿讲段子。它们最怕这个。上回在火焰山,我讲了两个,石头都笑裂了。” 正说着,一个枯瘦的人影慢慢走近。林川抬头,是陈三郎。他比林川想象中还年轻。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脸上黑痣生在左颊,眼睛很大,像两口装满了心事的井。他站在五步外,不敢再往前。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三个字:“你……你信我?” 林川没说话,只从怀里取出那朵枯黄的野花。花已压得有些扁了。他托在掌心,平静道:“我不信你。但她信。她让我把这个给你。”陈三郎看见那朵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他后退一步,又冲上来,想接,又不敢。手指在空中抖了又抖,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花捧了过去。那花入他手,竟没有碎。只是轻飘飘的,像一片睡着了的蝶。 “她在哪儿?”陈三郎声音沙哑。 林川没有回答他,只问:“三年前那个雨夜,到底是谁把木盒塞给你的?”陈三郎浑身一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砸下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孙悟空冷眼旁观,手指轻轻一勾,金箍棒已滑入掌心。 “慢慢说。”林川蹲下身,与陈三郎平视,“你憋了三年,就等这一天。现在,机会来了。但你要告诉我,一个名字。那个雨夜,把舍利子藏起来的人,是谁?”陈三郎抬头,嘴唇翕动。他朝左右看了两眼,终于从嗓子眼里,极轻极轻地挤出一个名字。 林川听完,瞳孔一缩。那名字,他听过。在系统给的情报里。就在这金光寺里。现在,正以道尊之名,受着满城香火。 道尊?你佛爷爷回来查账了 道尊?你佛爷爷回来查账了 陈三郎说出的名字,叫金蝉道人。 林川琢磨着这名字,心里冷笑。他想起进城时街口立的那尊铜像。手捧如意,脚踏莲台。下面那行“金光万丈,道法无边”,此时再品,简直像在佛门地界上拉屎还立了块牌子。他面上不显,只把陈三郎扶起来,低声道:“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我会让全城的人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陈三郎红着眼点头。林川把那朵花往他掌心按了按:“等事情了了,亲自去城外那棵槐树东边,给她磕三个头。她看得见。”陈三郎把头点得像舂米。 等陈三郎走后,猪八戒凑了上来,一脸八卦:“那小子跟你嘀咕半天,到底给了啥名字?急死我了。你再不说,我今晚饭都吃不下。”林川看他一眼,慢悠悠道:“金蝉道人。”猪八戒一愣:“谁?”孙悟空也皱起眉。林川道:“就是现在金光寺里供着的那位。金蝉子。咱师父的前……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城里那些道士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叫金蝉道人。你说妙不妙?” 猪八戒张了张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当然知道,金蝉子,那是唐僧的旧名。十世修行的好人,如来座下二弟子。如今他的名字,竟被一个鸠占鹊巢的道人用着。这哪里是冒犯,这是骑在佛门头上撒尿。猪八戒难得地骂了句脏的:“那帮王八羔子,真他娘会恶心人。”林川拍拍他的肩:“别气。人家越会恶心人,待会儿就越下不来台。走,去会会这位‘金蝉道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长了几张脸。敢用这名字受香火,怕是不知道,我师父的嘴,也是开过光的。” 唐僧一直没说话。他只是轻轻拨着念珠,半晌才道:“他既用我的名,便该受我的问。”林川笑了:“师父,您要跟我打配合?那敢情好。您是正主。我是捧哏。咱师徒二人组,今天要能把那假道尊说哭了,也算给这金光寺长脸。” 一行人来到寺门前。守门的小道童一看他们这架势,脸色就变了。林川不等人拦,便高声道:“去告诉你们金蝉道长,就说东土大唐而来,法号亦‘金蝉’的和尚,想找他聊聊旧事。他若不见,我就在这寺门口讲三天他的故事。其中七成,是他没跟你们说过的。”那小道童被林川的气势震住,转身跑了进去。 不消片刻,寺门大开。两个中年道士引路,将众人请入寺中。林川跨过门槛时,明显感觉到脚下一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火气混着阴冷扑面而来。那尊原本供奉佛宝舍利的宝塔仍在,只是塔身被涂了新漆。塔前建了座露天法台。法台最高处,坐着个黄袍道人。眉目清秀,颌下无须。他闭着眼,似乎正在打坐。林川一看就乐了。长这么秀气,还好意思装深沉。这不就是“我在冥想,你别打扰,但其实我耳朵竖得比驴还高”吗。 “金蝉道长好。”林川在台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贫僧法号悟净。这是我师父。他法号里,也有‘金蝉’二字。今儿经过贵宝地,听说您也用这名字。我寻思着,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但同到连出身都能冒充的,那可真不多见。您说是不是?” 那道人缓缓睁开眼。那眼睛,温润得像泡在油里的黑石子。他看见唐僧时,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平静。他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原来是大唐圣僧。久仰。贫道只是心向佛门,故取‘金蝉’为号。并无冒犯之意。几位若来挂单,贫道这便让人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道尊?你佛爷爷回来查账了(第2/2页) “挂单不必。我师父住不惯太亮堂的地方。”林川背着手,踱了几步,忽然停住,“不过我倒是挺好奇。道长您既然是心向佛门,怎么这寺里,连一尊佛像都不剩?佛龛拆了,经书烧了。就留了座塔,还被你们按上了七星灯。这心向佛门,怎么跟抄家似的?您这心得有多偏哪。” 金蝉道人的笑容淡了一些。他起身,从法台上走下来。那道袍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林川知道,对方已经动气了。只是演技好。他继续加码:“道长,我给您讲个故事。三年前,有个守塔的俗家弟子,被人塞了个木盒。他怕极了,从树洞跑了。三年后,这寺里多了个‘金蝉道人’。您说,这巧不巧?佛门丢了一样东西。道门多了一个人。这东西和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金蝉道人已经走到林川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唐僧在旁,双眼低垂。孙悟空已经暗中绕到了塔后。猪八戒把手按在了钉耙上。林川抬眼与道人对视,脸上还笑着,眼神却已经冷得像冰。 “林师父,有些话,不能乱说。”金蝉道人轻声道。 “我没乱说。我这不都跟您汇报吗。您要觉得不对,您指出来。哪句是假的?是佛龛没拆,还是佛经没烧?还是您不叫金蝉?”林川挑眉,语气一转,“对了,还没请教。您这‘金蝉’二字,是谁给您起的?您爹妈?还是您的上级?他有没有告诉您,这名字,不是谁都能用的。有些人用了,会折寿。您这三年,是不是夜里常做噩梦?梦见有个穿袈裟的人,坐在你床边,就那么盯着你。一句话不说。” 金蝉道人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而林川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像一根***被点燃,接连炸响: 【叮!检测到金蝉道人情绪值剧烈波动。】 【叮!目标身上存在“碎片共鸣反应”。共鸣强度:中级。宿主胸口印记同步发热。】 【叮!确认目标与舍利子有关。舍利子本体藏于金光塔底,被“续命灯”镇着。金蝉道人,是看守者,也是受益者。】 【叮!新任务触发:“塔底捞月”。今日子时,是取回舍利子的最佳时机。但必须先将金蝉道人引离此寺。否则,塔底禁制会激活,反噬全城。】 【系统建议:别急着拆穿他。让他自己走。今晚,你还有戏要唱。】 林川慢慢收了笑。他退后一步,合十一礼:“道长莫怪。我们出家人,嘴碎。改日再来请教。师父,我们走。”说完,他转身离去。唐僧未发一言,只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像在超度一个将醒未醒的人。 出了寺门,林川抬头看天。日头高悬。他却只觉四周暗得很。他往城北看了一眼,塔尖在烈日下,像一根钉进天幕的针。 【叮!距子时还有五个时辰。建议宿主先解决陈三郎和女魂的因果。完成“枯花还愿”,将获得关键道具“净魂香”。此香可暂时压制塔底阴气,让你们下塔时不惊动禁制。】 林川握紧手心。五个时辰,一百多个鬼要交代,一条命要还,一颗舍利子要取。时间紧,任务重。他忽然笑了一声。猪八戒问他笑啥。他说:“你说,我这哪是取经啊。我这是赶庙会,还得在庙会当天把人家欠了三年的花账还上。真他娘充实。” 他回头朝陈三郎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年轻人正蹲在墙根,手里还攥着那朵枯花。像攥着一个不敢醒来的梦。 枯花还愿,陈三郎的眼泪 枯花还愿,陈三郎的眼泪 林川在墙根找到陈三郎时,这小子正对着那朵枯花发呆。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手指头在花瓣上摸来摸去。林川往他旁边一蹲,也不说话,先叹了口气。陈三郎抬头看他,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她……到底怎么了?” 林川没直接答,反问他:“你和她,什么关系?她到死都没说清楚。我总得替她把话听全了。”陈三郎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原来三年前,他是金光寺的俗家弟子,负责守塔。那女魂叫小蝶,是城外花农的女儿。两人本已说定了亲事。舍利子失窃那夜,小蝶在寺外等他。亲眼看见他被道士追赶,从北墙翻出去,摔断了腿。她想过去扶他,却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再醒来时,她躺在城外荒坡上,满身是泥。从此再没见过陈三郎。她等了三年。没等到人,只等到一场来势汹汹的肺病。死前,手里还攥着陈三郎当年送她的那朵野花。 林川听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僧。唐僧也正看着他,微微颔首。林川便从怀里掏出那朵花,重新放进陈三郎手心,语气轻得像怕碎了什么:“她到死,都想把这花还给你。说你还欠她一束。这话,我等了几天,替你带到了。现在,你拿着它。今晚,你哪儿也别去。等天亮,我让你见她一面。别怕。她不会吓你。她就是想你了。” 陈三郎眼泪掉下来,砸在花瓣上。那枯了三年不散的花,竟在这时微微绽开了一寸,像被什么唤醒了一点。林川看得分明。那不是法术,是执念。执念这东西,有时候比修为还要沉。 他拍拍陈三郎的肩,起身走到一旁。猪八戒偷偷抹了把眼睛,见林川过来,连忙假装打哈欠:“这什么鬼天气,沙子都吹我眼了。”林川也没拆穿他,只低声道:“二师兄,你帮我个忙。今晚子时前,你去城北找个小庙,要三根白蜡烛,一炷素香。记住,要素的。回来时绕远路,别让人盯上。”猪八戒吸了吸鼻子:“你这又搞什么名堂?不是要下塔吗?怎么还点上香了?”林川道:“下去之前,先得让活人和死人,把话说干净。不然,那塔里的阴气会往活人身上钻。尤其那女魂,她跟了我四天,执念不散。如果今晚不带她走,她会自己进塔。到时候,鬼进佛塔,魂飞魄散。你忍心?”猪八戒不吭声了,转身就去办。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林川找了个僻静的巷子,让陈三郎面朝西跪下。游魂们自动散开,围成半圈。夜风从城北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檀香。林川把白蜡烛点燃,插在两块破砖之间。又让陈三郎把那朵花摆在烛前。然后他走到一旁,对着一片虚空轻声道:“小蝶,出来吧。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我帮你把门开了。但你记住,天亮前,你得走。别回头。回头,就再也走不掉了。” 女魂从墙角缓缓现出身形。她比前几日清晰了许多。衣裙虽旧,却没了泥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去赴一场迟到的约。陈三郎看见她,浑身一震,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只喊出两个字:“小蝶。” 女魂笑了。那笑容极轻极软,像春天落下的第一片花瓣。她走到陈三郎面前,缓缓蹲下,伸出手,像想摸摸他的脸。可她的手穿了过去。陈三郎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拼命往前凑,像个傻子一样,把脸贴在那并不存在的掌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枯花还愿,陈三郎的眼泪(第2/2页) 林川别过头去。猪八戒站在巷口,背对着他们,嘴里嘀咕:“这他娘比高老庄的戏还让人受不了。”黑熊精蹲在墙角,耷拉着大脑袋,一声不吭。只有孙悟空立在房顶,一身月光。他也没看。他在看城北的塔。塔顶的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塔底醒来。 林川也看见了。他心头一紧。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叮!金光塔异变倒计时开始。】 【分析:塔底封印的“舍利子”已感知到宿主到来。它正在与金蝉道人的续命灯对抗。若子时前无法取回,续命灯将反噬,舍利子会再次陷入沉睡。】 【提示:小蝶的执念已开始消散。请宿主引导陈三郎说出“我放下了”。否则她无法安心上路。她若不走,今晚将变成塔底第一道祭品。】 林川咬咬牙,走上前去。他没有打断他们,只是蹲在陈三郎身边,低声道:“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天亮之前,必须让她走。你想让她下辈子做个无忧的人,就告诉她,你过得好。你会把这花种在城外。想她了,就去看。但她得走。你不能留她。你留她,就是害她。”陈三郎浑身发抖,却拼命点头。他望着小蝶,嘴唇抖了许久,终于说出一句:“你走吧。花……我会种。就在你以前洗衣服的溪边。明年春天,你回不回来,它都开。我……我放下你了。真的。你也要放下我。” 女魂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身形开始变淡。像晨雾见了初阳,一点一点散开。最后,她回头看了林川一眼,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林川听懂了。她说的是:多谢你。她化作一缕极淡的白光,飘向城外。夜风里,像有什么极轻极软的东西,散在了月光下。 陈三郎伏地痛哭。林川没有扶他。有些眼泪,得自己流完。他转身,将三炷香点燃。香柱上,升起三缕细细的烟。烟不散,直直上升,像三根看不见的线,把这片天地轻轻缝合。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支线任务“枯花还愿”完成。】 【奖励:净魂香x3。可压制塔底阴气,避免惊动禁制。】 【奖励:陈三郎赠送“金光寺旧地图”一份。地图显示塔底有暗河,可通往寺外。】 【奖励:女魂赠予“花粉印记”。效果:宿主进入昏暗环境时,自动散发花香。可安抚游魂,也可让女鬼们对你好感+20%。当然,也可能引来一些不该来的东西。】 【系统点评:你送走了一个鬼,却可能要迎来一群。这买卖,说不好亏还是赚。但今晚,你非去不可了。】 林川把净魂香收好,抬头望向城北。塔顶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他知道,子时将近。真正的大戏,要开场了。他摸了摸怀里的旧地图,又看了一眼哭得站不起来的陈三郎,低声道:“黑熊哥,把他背到客栈去。二师兄,你跟我走。大圣,塔下会合。”说完,他大步朝金光寺方向走去。月光在身后,像铺了一条极长极冷的路。 夜探金光塔,地宫版鬼屋探险 夜探金光塔,地宫版鬼屋探险 子时差一刻,林川摸到了金光寺北墙外。 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月光一照,黑黢黢的叶子像无数只摊开的小手。林川找到陈三郎地图上标的那棵歪脖子枣树,踩着树杈翻上墙头。孙悟空已经蹲在墙根等他了。准确地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你翻墙的动静,比猪八戒放屁还大。”猴子低声道。 “大圣,你这比喻,伤我自尊了。我虽然体型不如你轻巧,但我胜在谨慎。翻墙这种事,慢一点,稳一点。你看,我这不是安全落地了吗?”林川拍拍裤腿上的土,笑得没心没肺。猪八戒在墙外面用气声喊:“你俩能不能别聊了!快拉我一把!这墙太高,我腿短!” 林川伸手把猪八戒拽了上来。这胖子翻墙的姿势极其别致,像个被倒提起来的葫芦。黑熊精更夸张,直接一熊掌拍在墙头,整个人像堆黑云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时连草皮都掀翻一块。林川看得直嘬牙花子:“熊哥,咱们是偷偷下塔,不是来拆墙的。你再使点劲,全城的道士都能听见。” 四人沿着北墙内的小径,摸到金光塔后。塔身七层,在夜色中像一根冷黑色的石针。塔底有一扇极窄的铁门,门缝里冒出丝丝白气,像地底深处有什么在喘。林川把陈三郎给的旧地图展开,就着月光看了一遍,指向铁门右侧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入口不是门,是这块砖。真门是给道士走的。旧图上画了道暗口,从塔后地沟钻进去,能直接下到塔底暗河。走,跟我来。” 他弯腰钻进一处被荒草遮住的地沟。沟很浅,人得半蹲着走。林川一边走一边嘀咕:“这破地方,比我以前跑过的漫展后台还挤。二师兄,你别用钉耙杵我屁股。”猪八戒在后面骂:“我连胳膊都伸不直,哪有工夫杵你!前面走快点!这味儿,跟死鱼堆似的。”黑熊精倒是很习惯,他以前在黑风山住洞,对阴暗潮湿的地方有种天然的亲切感。他一路走一路点评:“这湿气,很足。适合种点蘑菇。” 地沟尽头是一面湿漉漉的石壁。石壁下方破了个口子,刚好够人侧身挤进去。进去之后,豁然开朗。林川抬头四望,好家伙,这地方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头顶是巨大的砖拱,拱顶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又细又长,像一丛从天上倒挂下来的剑。暗河在脚下无声流淌。河水极清,却深不见底,隐隐有金光从河底透上来。 “舍利子就在河底。”林川低声道。孙悟空已经用火眼金睛把整个地宫扫了一遍。他指着暗河中央:“那里有块青石台。舍利子就锁在台上。周围有三十六盏续命灯。现在灯全灭了。但有活物的气息。不是人,也不是妖。像……舍利子自己在动。” 林川走近,俯身看。那青石台上,果然有团极淡极淡的金光。那光时明时灭,像被什么人攥在手里,又松开了。他吸了口气,把净魂香取出一支,点燃。香雾极轻,像条白蛇,沿着河面悠悠绕了一圈。阴气明显淡了几分。林川趁势朝石台方向走。水漫过脚踝,凉得他差点叫出来。但他咬牙忍住了。 “大圣,你注意四周。我感觉这地方不止我们。”他轻声道。孙悟空没答话,只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那“当”的一声极轻,却震得河面都泛了圈涟漪。林川走到青石台前。舍利子就在他面前三寸处。那是一颗比拇指略大的珠子,通体半透明,里面有淡淡的火苗在跳。林川伸出手。就在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异变陡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探金光塔,地宫版鬼屋探险(第2/2页) 那三十六盏灭掉的续命灯,齐刷刷“啪”地亮了。不是火焰,是一种冷白色的光。那光从灯座中浮起,像一片被煮沸的霜。整座地宫的温度骤降。暗河的水面“咔咔”地开始结冰。林川暗骂一声:“谁把中央空调调到最低了!”他连忙把剩下两支净魂香也点了,往左右水面一插。那冷光被香雾一冲,才不再蔓延。 “小子,你果然来了。”一个声音从地宫入口传来。那声音温和,却带着冰冷的回响。林川回头。金蝉道人正站在暗河另一端,手中托着一盏没有点燃的灯。他看向林川的眼神,已经与白天判若两人。不再是温润油滑的假笑,而是某种更幽暗、更饥饿的东西。 “金蝉道长,大半夜不睡觉,下来跟我抢珠子?”林川把舍利子护在身后,脸上又挂起笑,“您这灯怎么不点?是不是忘了带火折子?要借火吗?我二师兄有口气,特别容易着。” 猪八戒脸都绿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 金蝉道人没有笑。他缓缓朝前走。每走一步,他手中的灯就亮一分。那光不是火,是一种阴白的冷焰。冷焰亮起,暗河水面又开始结冰。林川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底已经和冰面黏在了一起。他用力一抬,“咔嚓”一声,鞋底掉了一半。林川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露脚趾的脚,又看了看金蝉道人,忽然笑了。 “道长,你毁我鞋。这账,待会儿得算。”他把麦克风抽出来,朝孙悟空道,“大圣,给我十息。我要让这孙子自己把灯吹了。” 【叮!金蝉道人进入“半妖半道”状态。修为:真仙巅峰。】 【叮!塔底续命灯已被其掌控。当前舍利子与宿主的接触,使碎片共鸣度上升至31%。】 【叮!技能推荐:满堂红已充能完毕。可配合“清凉一嘴”使用。但注意,若在塔底释放,可能让整条暗河结冰。你们会被冻在原地。除非你能在最后一句,把冰说裂。】 【系统建议:多讲跟“火”有关的段子。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五行相克。】 林川眼睛一亮。跟火有关的段子?巧了,他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火”气。他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对准了金蝉道人。然后,他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说了一句: “道长,你知道吗?你其实长得很像一个人。真的。就那个,我们村口卖炭的老张。他天天烧炭,脸比你还白。可他晚上不出去吓人。因为他说,黑灯瞎火的,白脸容易招鬼。你倒好,自己就顶着一张招鬼的脸,还非往佛塔里钻。你是不是准备把自己,也炼成一颗舍利子?那你得先剃头。要不要我帮你?我刀功不好,但剃光还行。保证剃完,你比这珠子还亮。” 金蝉道人脸上那层冷白,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火系段子,专克阴间特效 火系段子,专克阴间特效 金蝉道人脸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不是皮肤干裂,是那张白得像瓷器的脸,真的在往下掉渣。林川眼尖,看见他左颊掉下一小块,落在地上,像片碎掉的蜡。他心中大定。这货的冷脸是“续命灯”撑出来的。灯越亮,脸越假。只要他把温度打上去,这老小子的阴间特效就撑不住。 “道长,别光站着啊。你费这么大劲,把地宫弄得跟个冷库似的,不就是想让我嘴皮子冻住吗?我告诉你,我这人,天生火气旺。你越冷,我越想说。而且我专讲跟火有关的。你听好了,第一个——你知道为什么猪八戒在火焰山,从来不自己生火吗?因为他怕把自己烤成脆皮五花。对,就二师兄那肉。你笑没笑?我二师兄自己都没笑。他有点生气了。但你看看你,脸又白了。你不是不冷吗?你这叫‘外冷内虚’。用我们那的话说,就是空调开太低,压缩机不行了。” 【叮!金蝉道人状态波动。续命灯亮度下降7%。】 “第二个!你知道火焰山上如果没有火,还能叫什么吗?叫‘能住人的地方’。你占着金光寺,把塔灯全改成冷焰。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舍利子冻住,不让它醒?你错了。舍利子是佛火。佛火是暖的。暖的东西,你冻得住吗?你冻住的是你的那点胆子。你越冷,说明你越怕。你怕它出来,怕它烧穿你这身画皮,怕全城的人看见你从金蝉道人变回那个偷东西的野道士。” 金蝉道人猛地踏前一步。他手中那盏灯忽然大放白光。寒气像浪一样卷过来,林川脚底“咔咔”几声,鞋底彻底和冰面粘死。他也不慌,反而把麦克风凑得更近,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第三个!你听好了,这是我师傅以前讲过的——冬天再冷,也冷不过一个人心里没底。你修了三年,把佛寺改成道观。可你每天住在供着别人名字的殿里,你就不觉得那柱子后面,有双眼睛盯着你?你晚上起来喝茶,是不是总感觉茶是凉的?你照镜子,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在笑,但眼睛没笑?那是因为,佛门的孽,不跟你说道理。它只跟你耗。耗到你受不了了,自己把灯摔了,把脸撕了,从这塔里爬出去,像条没了皮的蛇。” 他说完最后一句,猛地抽出“清凉一嘴”。但这次,他没用来降温。他反着用。不,是他临时改了段子方向。清凉一嘴本该是降温的,可林川前面三段全在升温。这技能的机制很简单:跟段子情绪走。他说得越滚烫,周围的温度反而开始上升。冰面从脚底开始融化,暗河的水“咕嘟咕嘟”冒起小泡。金蝉道人手中的冷焰灯像被风刮过的残烛,噗地灭了。 “不可能!”金蝉道人终于失态。他低头看灯。灯芯已经焦黑。续命灯灭了,他脸上的“白釉”开始大片剥落。灰黄色的皮肤露出来,额头还有一道陈年旧疤。林川在心里“噢”了一声。原来你长这样。比我想的还要像卖炭老张。脸上居然还有疤。这疤,你藏了三年吧?放心,今晚以后,你连疤都藏不住。因为你得跑路了。 金蝉道人嘶吼一声,朝林川扑来。孙悟空早已候在侧方,金箍棒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灼热的风。那是棒子摩擦空气生出的真火。火光一起,地宫里所有阴气像被浇了油的雪,化得干干净净。金蝉道人被一棒扫飞,撞在青石壁上,贴着壁面滑下来,像条被拍扁的壁虎。猪八戒补了一钉耙,没打中,但把他一条袖子给刨了下来。那袖子飘进河里,瞬间被佛火蒸成了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火系段子,专克阴间特效(第2/2页) 林川看时机到了,反手将舍利子捞起。入手滚烫,像握着一颗刚出炉的小太阳。可那热不伤人。反而沿着他的手指,一直暖到心口。他低头一看,胸口那处黑袍人留下的阴灵印记,正一点一点被金光侵蚀。脑海中,碎片共鸣度像体温计一样往上涨。 【叮!舍利子到手。碎片共鸣度:31%→47%。】 【叮!检测到高纯度佛光。阴灵印记正在被净化。剩余游魂已逐步散去。】 【叮!金蝉道人已失去续命灯加持。当前战力不足三成。他背后的人,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 【系统提示:有人在地宫上方。不进来。也不走。像在看戏。】 【警告:看戏的人,修为在你们所有人之上。包括孙悟空。】 林川的笑容一滞。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砖拱。那里只有阴影。但他知道,有个人正站在那里。像在等他把这场戏演完。他咬了咬牙,把舍利子放进怀里,转身朝金蝉道人走去。那人瘫坐在地,满身是水,脸上皮肤花成一片。林川蹲下,把麦克风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忽然轻了下来:“你输了。我不杀你。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别再用‘金蝉’这个名字。你不配。今晚出去,往北走。别回头。你的灯已经灭了。再让我看见你,我不会打你。我会开一场全城直播,把你刚掉渣的那段,剪成合集。让你在祭赛国,红得发紫。” 金蝉道人嘴唇发抖,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地沟方向跑了。林川没看他。他站起来,朝地宫上方看了一眼,忽然大声道:“上面看戏的!戏散了!你下来露个脸?还是说,你准备让我也给你开个专场?”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极轻的风,从塔外吹进来。风里夹着一片枯叶,落在林川脚边。他低头一看,那叶子上有个极浅的字。像个“等”字,又像个“冷”字。林川用脚把叶子碾碎,笑了笑:“行。你等你的。我走我的。下次见面,我带两把扇子。一把扇风,一把扇你。” 他转身朝众人挥手:“撤。回家。这塔,今晚太凉了。我要回去泡脚。二师兄,把你私藏的花生米贡献出来。我要补补。大圣,你走最后。我怕那看戏的,舍不得我走。” 孙悟空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金箍棒始终没收回耳朵里。猪八戒边走边骂:“我哪来的花生米!早被你白天唠嗑时偷光了!你现在还倒打一耙!你嘴不饶人,怎么不饶鬼啊!” “鬼哪有你好逗啊。”林川笑着,把舍利子在怀里按了按。那珠子暖得像另一个心脏。他忽然觉得,这西游路,好像越来越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夜场演出。而他,是那个必须笑到最后一刻的人。 舍利归位,全城围观和尚踢馆成功 舍利归位,全城围观和尚踢馆成功 回到客栈,林川泡了半个时辰脚。水换了三盆。第一盆进去,水面上浮起一层薄冰。第二盆进去,水变灰了。第三盆才正常。猪八戒蹲在旁边看稀奇,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脚,是把地宫里的阴气全吸进来了吧?我看看,脚趾头还在不在。” 林川把脚从盆里抬起来,五个脚趾依次动了动:“都在。不光在,还比之前白了。这地宫的水,比足疗店的药汤还狠。我建议这城开个地宫泡脚城。门票别太贵,十文一次。肯定火。” 孙悟空靠在门边,凉凉道:“你脚趾头要是不动了,俺老孙就帮你把腿锯了。省得你到处踩坑。”林川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大圣,你安慰人的方式,真别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川让黑熊精捧着舍利子,一行人再上金光寺。这次他不翻墙了,从正门进。消息传得飞快。他们刚走到半路,后面已经跟了上百个看热闹的百姓。等到了寺门前,整条街都挤满了人。谁都想看看,那个昨天还跟树说话、今天就说要找着舍利子的和尚,到底是不是吹牛。 林川也不怯场。他走到寺门口,把麦克风往腰间一别,让声音自然放大:“各位朋友,都来啦?麻烦让条路。我今天是来还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别挤,尤其别挤我二师兄。他兜里还揣着早饭呢。挤掉了,他得跟你们急。” 猪八戒护着怀里的油纸包,冲人群嚷:“就是就是!都让让!这包子是新蒸的!”人群发出一阵笑。林川顺势带人进了寺。几个小道童也不敢拦,屁颠屁颠跑去通报。寺中道士们围在塔前,一个个如临大敌。林川走到塔下,取出舍利子。那珠子在晨光中亮得透明,里面的火苗已经不再狂跳,而是安静地燃烧着,像一盏不灭的灯。林川把它放回塔底佛龛。舍利子一落位,整座塔都轻轻震了一下。塔顶的七星灯突然灭了三盏。塔檐下的风铃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在唱一支极古老的歌。围观的百姓静了一瞬,然后齐齐发出“哦”的一声。接着,有人跪了下去。有人合十。有人哭。有人笑。更多的是拍手。 林川退后两步,朝佛龛合十一礼,然后转身对百姓们道:“各位,都看见了。这珠子,是你们祭赛国的。它没跑,也跑不远。只是被人藏了三年。今儿它回来了。以后啊,别光顾着拜道尊。也回来看看佛。佛不会因为你们三年没来就怪你们。佛没那么小气。不过庙都旧成这样了,该修还是得修。香火钱别全拿去修观。佛也得吃饭。不是,佛不吃。但佛前的和尚得吃。我也要吃饭。” 他最后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一个老丈抹着泪笑:“这和尚,真他娘是个妙人!”林川抱拳:“妙不妙的,给口饭吃就成。对了,王上不是说要封万户侯吗?我寻思着,我也不在这儿住,万户侯就免了。给我换点干粮、草鞋,再给我二师兄弄几斤好酒。他这一路,憋坏了。” 猪八戒眼睛大亮:“对对对!好酒!多来几斤!”林川小声补了一句:“给我师父来壶茶。他假装不要,其实爱喝。”唐僧在旁轻道:“你倒是什么都惦记。”林川笑:“那是。我以后可是要当您徒弟里最会来事儿的那个。不然等到了西天,分座位时,我坐最后,多亏啊。” 正闹着,一个官员从人群里挤进来,满脸是笑,手里捧着一卷黄绢。他走到林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圣僧!王上听闻舍利子寻回,龙颜大悦!特命小人来传口谕——请圣僧入宫一叙!另赐黄金百两,良马两匹,绸缎二十匹!还有——”他抬头偷瞄了一眼林川,“王上问,林师父可愿留在祭赛国,当个国师?” 林川听完,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那官员的肩膀:“起来吧,别跪我。我还没成佛呢。回去告诉王上,黄金百两,我收一半。另一半,帮我修金光寺。国师这位置,我不坐。我要是留下,你们这些当官的,不出三天全得辞官。因为我这张嘴,比言官还缺德。你们顶不住。”那官员诚惶诚恐,点头如捣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舍利归位,全城围观和尚踢馆成功(第2/2页) 【叮!祭赛国主线任务“塔底捞月”完成。】 【叮!舍利子归位。碎片共鸣度稳定在47%。阴灵印记净化完成。游魂已全部散尽。】 【奖励结算:】 【1.怒气值总入账:四万六千。当前结余:二十万三千。】 【2.修为:真仙后期。离金仙还差一次“道心拷问”。】 【3.新道具:“舍利子借用凭证”。允许宿主在关键时刻向祭赛国佛门借舍利子一用。仅一次。】 【4.新被动:“金光护嘴”。宿主在阳光充足的环境下,嘴炮攻击附带佛光灼烧效果。对阴邪类目标伤害增加。】 【5.团队评价:孙悟空认同感+5%,当前93%。猪八戒认同感+6%,当前94%。黑熊精已离不开你。】 【6.隐藏线索:黑袍人“引灯”所留阴灵印记已消除。但他已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注意,你不是唯一知道碎片下落的人。】 【警告:你的“花粉印记”在昨晚的女魂事件中被强化。现在,方圆百丈内的女鬼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花香。你可能会在深夜收到“深夜谈心”请求。若不想被围观,建议睡觉前在门口挂个“休息中”的牌子。给鬼看的。】 林川扶额。这花粉印记,迟早给他整出一支“女鬼后援团”。他笑着摇头,对众人道:“走吧,去王宫。我要当面谢恩,顺便跟王上聊聊,以后别再把佛寺改成道观了。要改,先问问我师父。我师父要是同意,你再改。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毕竟他不仅是我师父,还是金蝉子。这名字,别再让道士用了。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那官员腿肚子一哆嗦。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朝王宫走去。阳光照在金光塔上,塔身像是重新镀了层金。林川回头望了一眼,忽然低声道:“师父,你说那塔顶的人,昨晚到底在看什么?”唐僧步履未停,只说了四个字:“看你会输,还是赢。”林川笑了笑:“那我赢了。他是不是该气得吃不下饭?” 唐僧也轻轻笑了一下:“也许,他吃得更香了。”林川的笑容停了一瞬。随即他摇摇头,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想那么多没用。先喝酒。哦不,他不能喝。但猪八戒能。今晚,他要看猪八戒喝个痛快。他自己,就以茶代酒。敬这破烂又热闹的人间。 【叮!下一站预告:荆棘岭。一群植物成精。他们不爱打架,爱开诗社。你会被他们拉去对诗。】 【特别提示:别接“对诗”的茬。一旦接了,你会被扣在“文艺局”里,和你最怕的东西辩论——诗歌没押韵。】 【系统点评:你一个说脱口秀的,去对诗?笑死。但这对你来说,可能比打妖怪还折磨。因为对方,全是诗人。】 林川看完,笑容僵在脸上。诗人。他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诗人。尤其是那种一边喝茶一边用“你懂吗”的眼神看你的那种。他转头对猪八戒道:“二师兄,下一站荆棘岭。我先说好,谁再让我对诗,我跟谁急。”猪八戒一脸莫名:“对诗?跟你?你连顺口溜都说不利索。”林川:“我那是节奏说唱!你懂不懂!”两人又吵起来。唐僧轻夹马腹,走在前头。阳光把整条官道照得金灿灿的。像一段还没被写完的句子。 荆棘岭,一群植物人的诗朗诵 荆棘岭,一群植物人的诗朗诵 林川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们刚踏上荆棘岭地界,路两旁的树忽然集体“活”了过来。不是连根拔起追着人跑,而是树枝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干净的小路。路尽头,一座竹亭被藤蔓缠绕,亭前站着五个“人”。准确说,是五个植物成精的人形。松树精穿着绿袍,柏树精披着灰衣,竹子精瘦得跟标枪似的,杏树精头上还插着几朵花。最离谱的是,还有个老松树精,白胡子垂到腰,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看林川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文友。 “小师父,久仰大名。”老松树精笑呵呵道,“听说你一张嘴,能说退十万妖兵。我等你许久了。今日这荆棘岭上,无酒无肉,只备了几句歪诗。你可愿意对上一二?” 林川嘴角一抽。来了。系统说得没错,这帮植物不打架,专门拉人对诗。他侧头对猪八戒低声道:“二师兄,你上去跟他打。我殿后。”猪八戒把眼一瞪:“俺老猪才不去!这老头一看就不会打架,我上去给他一钉耙,传出去说我欺负老年人。”林川道:“那我上去给他一段贯口,算不算欺负植物人?”猪八戒“噗”地笑了。 老松树精见两人嘀嘀咕咕,也不恼,反而将竹简一展,念了首五言。诗写得确实不差。松涛云海,格调清高。林川听完,摸了摸下巴,用麦克风道:“树老,您这诗,不错。但我今日真不能对。为什么?因为我这人一开口,不是诗。是相声。您想啊,您这满山松风,雅得能养鹤。我这嘴一上来,您这整个荆棘岭的画风都得跑偏。回头您那些杏花柏叶的,全笑掉了。您不心疼?” 老松树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倒也有趣。那你说两段,若把老夫逗笑了,这岭上的路,你随便走。还赠你几枚上好的松子。”林川眼睛一亮。松子!他最爱。他顿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一口气讲了三个段子。讲的正是这些天来的事。从火焰山讲怎么用冷笑话降温,到车迟国怎么把油锅变炸鸡锅。老松树精听得前仰后合,白胡子一颤一颤,最后真让人端出一盘松子,颗颗饱满油亮。林川接过,分给众人。猪八戒磕得“咔咔”响:“老三,以后过荆棘岭,咱们多来几次。这地儿实惠!” 林川笑骂:“你当这是你家后院?赶紧走。前面还有正事。”他回头向老松树精合十告别。老松树精还赠了他一句:“小师父,你命里带刺。越往西,刺越深。若有一日走不动了,回来。我的松子树下,给你留个座。”林川心头一热,嘴上却不饶人:“树老,别咒我。我且走呢。等我回来,给您带点人间好茶。您这松子,我拿段子换。不亏。”老松树精微笑点头。 出了荆棘岭,林川明显沉默了些。唐僧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在想,刚才那老头说的是真的。越往西,刺越深。我这一路,还没到灵山呢,就已经满身是刺了。等到了那儿,我还不成个仙人球?”唐僧道:“仙人球也能开花。”林川愣了。随即大笑:“师父,你安慰人的水平,快赶上我损人的水平了。”唐僧不答,只轻轻催马前行。 几日后,一条大河拦住去路。河水极清,河面开阔。渡口无人。林川站在河边,忽然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系统提示姗姗来迟: 【叮!你已进入子母河区域。此河之水,饮之可孕。不分男女。哪怕你是石猴转世,喝了照样显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荆棘岭,一群植物人的诗朗诵(第2/2页) 【系统特别提醒:千万别喝。尤其别让你二师兄喝。他要是怀上了,你们这取经队伍,可就真成全家福了。】 林川看完,脸都白了。他猛地回头看向猪八戒。后者正蹲在河边,双手掬起一捧水,准备往嘴里送。 “住口——!” 猪八戒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水全洒在了脸上。他瞪着林川,满脸是水:“你吼个屁啊!俺老猪喝水碍着你了?这河又不是你家开的!” 林川冲上去,一脚把猪八戒从河边踹开。猪八戒翻了个跟头,起来就要抄钉耙。林川忙道:“二师兄!这水喝不得!子母河!喝了会大肚子!你他娘还想不想到西天了?你难道想半路生一窝小猪?” 猪八戒脸色骤变,连呸了好几口,把脸上的水全甩干。黑熊精吓得把已经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满脸后怕。孙悟空皱着眉头看河:“这水,俺老孙也听说过。女儿国就在对岸。这河就是她们喝的。男人喝了,一样怀。”林川点头:“没错。所以,从今天起,谁都不许碰河里的水。喝水,用我师父的净水瓶先滤过。实在不行,喝露水。露水要是没有,就喝西北风。西北风再不行,就忍着。” 猪八戒仍心有余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伸手按了按:“没……没大吧?”林川道:“没大。你那是胖。”猪八戒气得直翻白眼。唐僧却望着对岸,轻声道:“既到此处,便去女儿国。那里,有你要还的另一桩因果。” 林川心里一动。女儿国,除了那个对唐僧痴心一片的女王,还有什么因果?他忽然想起,系统之前提过,“下一阶段:女儿国”。而黑袍人也说过,每一片碎片都有守灵人。祭赛国的碎片已经到手,共鸣度47%。那女儿国,会不会也藏着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子母河上,雾气渐起。对岸,女儿国的城郭若隐若现。像一座建在水中央的梦。林川转过头,对众人笑道:“走吧。去女儿国。今晚,我给大家讲个段子。名字就叫《女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尤其对咱们这群和尚来说。”说完,他第一个踏上了渡口。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嘟囔:“你不就是想去当国师吗?还整得跟去取经似的。”林川耳朵尖,回头道:“二师兄,你再说一句,我让你第一个下河洗澡。”猪八戒立刻捂住嘴,连连摇头。 船行河上。林川立在船头。女儿国的城墙越来越近。他忽然觉得怀里一热。那颗舍利子的位置,像被什么隔空敲了一下。系统提示弹出: 【叮!检测到女儿国方向有高浓度阴气。就在王宫后花园的“照影泉”底。】 【第二片碎片,很可能就在那里。】 【但要小心。照影泉有个外号,叫“照心泉”。你探头一照,会看见你最爱的那个人。】 【系统提醒:你上辈子是单身。这一世……最好也别乱看。容易出事。】 林川笑了笑。他最爱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上辈子忙得连猫都没养。这辈子,身边不是猴就是猪。这泉,不看也罢。但为了碎片,他必须得看。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心,到底能照出什么。 女儿国,男人的地狱还是天堂 女儿国,男人的地狱还是天堂 船靠岸时,林川第一个跳下去。 码头上的景象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没有搬运工,没有渔夫,全是女人。摇船的是女人,补网的是女人,连扛着半扇猪肉走路的都是女人。一群姑娘嘻嘻哈哈从他们身边经过,看见林川,先是一愣,然后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看,是男人!” “真的假的?来这么多个?” “中间那个白白净净的,长得真俊。” “我喜欢那个大胡子的。看着结实。” 林川扭头一看,大胡子说的是黑熊精。他差点笑出来。猪八戒却美得不行,挺胸收腹,走起路来都带风。林川低声提醒:“二师兄,你别飘。这地方的女人看你,跟看案板上的五花肉没区别。你再这么走两步,待会儿就有人给你系红绳了。”猪八戒嘿嘿一笑:“那也得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俺老猪是谁?天蓬元帅!别说几个凡人女子,就是嫦娥来了,我也……” “嫦娥来了,你就怎么样?”林川笑着问。猪八戒脸色一僵,不说话了。 入城之后,林川更感到了这地方的不同寻常。街上商铺林立,脂粉铺、绸缎庄、首饰行,一家挨一家。满街都是女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红戴绿,目不暇接。可林川觉得,这些女人的眼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她们看他们的样子,像饿了很久的人看见一桌现成的席。那种笑,不是羞怯,是带着点“你跑不掉了”的笃定。 “师父,”林川往唐僧旁边靠了靠,“这地方,女人不光是多,还特别主动。您要是扛不住,就闭眼念经。念什么?就念‘南无护肾菩萨’。”唐僧淡淡扫他一眼:“你话太多了。” 正说着,前方锣声喧天。一队女兵骑高头大马而来,个个英姿飒爽。中间拥着一顶华盖。华盖下,一匹雪白宝马缓缓行来。马上端坐一女子,红衣如火,额点花钿,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林川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给这颜值打了个接近满分的分数。这脸蛋,这身段,放在现代,随便发条自拍就能涨粉十万。可她那眼神,却比现代女明星多了几分野心。 “这便是女儿国国王。”系统适时播报。 女王策马到众人近前。她没有看孙悟空,也没看林川,一双眼从始至终只盯着唐僧。那眼神,林川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前当脱口秀演员,台下女观众要是看上了哪个男嘉宾,就是这个表情。专注、直接、毫不掩饰。像是面前这位不是高僧,而是自己盘子里已经烤好的肉。 “御弟哥哥,你终于来了。”女王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却让林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唐僧面不改色,合十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求经。路经贵国,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女王笑了。那笑容,比城门口卖的花还艳:“方便?孤王这女儿国,别的没有,就是方便多。御弟哥哥若不急,随孤王入宫。那通关文牒,孤王亲自给你写。”她说着,目光把唐僧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像是已经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女儿国,男人的地狱还是天堂(第2/2页) 林川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呼内行。这女王段位,高。不是一般的小妖精能比。她不急不躁,上来就是“御弟哥哥”,几句话就把唐僧从“取经人”变成了“自家哥哥”。这手段,比他以前遇到的甲方还厉害。甲方最多画饼,她直接画人。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这队伍的主心骨就真要被拐跑了。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笑得人畜无害:“陛下好眼力。这位正是我师父。大唐第一高僧。长得帅,脾气好,又会念经。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故意拉长声音,等所有人都看过来才继续,“他不会谈恋爱。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心里,除了佛,就是取经。哦对,还有我二师兄。他老唠叨我二师兄,让少吃点。可见,我师父对人间的热情,全用在管徒弟上了。” 女王笑容未减,目光终于落在林川身上,像是这才注意到他:“你是他徒弟?果然,嘴皮子利索。不过,孤王想留谁,还轮不到你说话。”林川抱拳:“那是。陛下要留我师父,我自然管不着。不过我师父是十世修行的金蝉子。他这一世,要取的是真经。您若真喜欢他,不如等他把经取回来。取经,也就十几二十年。到时候,让他回来给您当国师。比现在这样强扭强留,体面多了。您说呢?” 女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微的惊疑。她不知道林川怎么连“十世修行”都知道。林川也不解释,只是继续笑。他在心里对系统道:“这女王,怎么感觉知道点什么?”系统回:“女儿国地处子母河畔,掌王权者,历来能通灵。她知道唐僧的身份。也知道取经这事背后有灵山。她留唐僧,不光是喜欢。还因为有人告诉她,留住了唐僧,这城就能永远不缺水。但这是骗局。” 林川面上不变,心里却翻江倒海。有人告诉她?这人是谁?国师?还是那个从来不留名字的黑袍势力?他忽然觉得,这女儿国,比想象中更复杂。 女王到底没在街头多纠缠。她让女兵开路,把众人“请”进了王宫。说是请,其实跟押送也差不多。林川走在唐僧身后,压低声音道:“师父,今晚我可能要进宫干点活。您别乱跑。这地方,女人太多。您一个人出去,骨头都能被拆了。”唐僧道:“你自己小心。我有预感,这里面的水,比子母河深。”林川咧嘴:“水深才好。我水性一般,但船桨多。大圣、二师兄、熊哥,都是我的桨。划得可稳。” 他抬头,看向王宫方向。夕阳如血,把殿宇飞檐染成一片赤金。而在那殿宇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他知道。他身上的舍利子又热了。这次热的,是另一片。也许,就在那照影泉底。正等着他,把脸探进去。 夜探照影泉,我的心上人竟是…… 夜探照影泉,我的心上人竟是…… 当夜,王宫设宴。女王坐在上首,不停地给唐僧夹菜。唐僧只吃素,面前堆得跟座小山似的。猪八戒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自己添酒。林川坐在最边上,看似在吃,眼睛却一直往王宫后花园方向瞟。 月上中天时,他借口出恭溜了出来。后花园不远,绕过两座假山就是。园中种满了一种紫红色的花,香气浓得发腻,像有人把整个春天都腌在了蜜罐里。林川吸了一口,差点打喷嚏。他找到那口照影泉,是一方八角石井,井沿低矮,水面离地极近,月光一照,像块嵌在地上的镜子。 “系统,下面有碎片吗?” 【叮!检测到碎片共鸣,强度极高。第二片碎片就在井底。但这井水有“照心”之效,你探头一看,会被幻象缠住。破解幻象的关键,不是逃避,是承认。你看到什么,别否认。承认了,水就会让开。否则,你越挣扎,井水越会把你往死里拽。】 林川“啧”了一声:“不就是让我面对内心吗?我上辈子在台上什么都被人看光了,还怕这一眼?”他说完,把衣摆一撩,半蹲在井沿,低头朝水里看去。 水面先是平静。接着,波纹轻荡,像有人从水底往上浮。林川看见了一张脸。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轮廓温柔,眉眼安静。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像从未见过。更奇怪的是,那人也在看他。嘴角微微翘起,像在等他说话。林川张了张嘴,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他猛地直起身,退后一步,脸色发白。 “系统!这什么情况?怎么会是她?” 【叮!照心泉所映,为宿主心中最深的执念。执念不一定具象为人,也可能是某种情感的投射。你看到的那张脸,是你前世记忆中最模糊也最放不下的碎片。她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是你上辈子在台上每次冷场时,最想看见的观众。是你最想逗笑的人。是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舞台前,最希望认可你的人。说白了,你看到的,是你“理想中的共鸣者”。】 林川愣住了。他想笑。可喉头有点发紧。他在现代说脱口秀,冷场过很多次。每次冷场,他就看台下的空椅子。他跟自己说,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定在听。只是笑了没出声。久而久之,那椅子像成了他的幻觉。没想到,这幻觉在这口井里,竟被凝成了一张脸。 “所以,我爱的是我幻想出来的观众?”他喃喃,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有点苦,又有点释然。他走到井前,重新探头,看着那张脸,轻声道:“你来了。我知道你是假的。但我还是很高兴。真的。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来我为什么拿麦克风了。不是为了让谁生气,也不是为了升级。是为了听一句‘你说得对’。行了,别躲在水里了。上来。我带你走一段。这段路,挺长的。可我想走完。你得跟我一起。坐我旁边。不用笑。听着就行。” 井水忽然“哗啦”一声。那张脸消散如雾。水面自动分开,露出井底。林川看见一枚拇指大小的碎片,正嵌在井底石缝里,发出柔和的暖光。他没有犹豫,伸手进去,把它捞了上来。碎片入掌,和胸口那颗舍利子的热意连成一线。他浑身一颤,脑海中系统提示连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探照影泉,我的心上人竟是……(第2/2页) 【叮!第二片碎片到手!碎片共鸣度:47%→68%。】 【叮!宿主通过“照心”试炼,未受幻象控制。心境提升。突破金仙所需“道心拷问”已自动完成一半。】 【叮!奖励结算:怒气值+20000。修为提升。距离金仙只差最后一线。】 【叮!隐藏奖励:“照心玉坠”。佩戴后,可免疫一次精神控制类法术。冷却时间:十日。】 林川把碎片收进怀里。那枚照心玉坠出现在他掌心,是片薄薄的玉片,透亮微温。他挂上脖子,整了整衣领。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很慢,像有人提着裙摆,从花丛后走近。林川没回头,只淡淡道:“陛下,偷看别人照井,不太好吧。”身后静了一瞬,然后女王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笑:“果然瞒不过你。你怎么知道是孤王?”林川回头。月光下,女王披着浅红纱衣,发间金钗微颤,美得像从画里走下来。她看着林川,眼神里却有一种极深的、像在权衡什么的光。 “因为整个王宫,除了我师父,没人会把脚步放得这么轻。”林川道,“您来,是怕我偷东西,还是怕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林川叹了口气。这女王,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他走过去,把声音放轻:“陛下,嫁衣我帮不了您。但您这王宫下面,藏着的东西,我能帮您清掉。那东西不除,您永远不会知道,您到底是喜欢我师父,还是被那东西迷了心。”女王一震,猛地抬头看他。林川也不多解释,只道:“明日,给我两个时辰。我帮您把后花园下面那口暗池清干净。条件只有一个——让通关文牒盖个章。我们走。我师父,别留他。留不住的。您留他,留出祸来。信我。” 女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川以为她不说话了,她才轻声道:“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个和尚?”林川笑:“我上辈子还是光棍呢。这辈子能跟猴子、猪、熊组队,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取经路上,我给您留个段子。名字就叫《女王陛下和她的通关文牒》。”女王“噗”地笑出来。那笑声清清脆脆,像夜风里碎掉的冰。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明日,两个时辰。多一刻,孤王就真把你们全扣下。” 林川抱拳:“得令。”等女王走远,他低头看了眼井。水面已恢复平静。他笑了笑,小声道:“谢了。理想观众小姐。”然后转身回殿。猪八戒正抱着半只烤鸡,见他回来,满嘴油道:“你他娘的去哪儿了?女王刚才还问你呢。你是不是去偷看人家了?”林川坐下,倒了杯茶:“我去看了个朋友。”猪八戒狐疑地看他一眼,继续吃鸡。林川喝了口茶,心里开始盘算明日的活。园下有暗池。池里,怕是有什么东西,在给女王灌迷魂汤。他不怕妖,就怕情。尤其情和妖搅在一起,最难办。 好在他嘴碎。再难办的事,先用嘴趟一遍。明天,他倒要看看,这暗池底下,到底泡着什么玩意。 暗池之下,突破金仙的关键一脚 暗池之下,突破金仙的关键一脚 次日一早,林川带着孙悟空和黑熊精进了后花园。猪八戒被安排去前殿拖住女王派来盯梢的女官。黑熊精负责站岗。孙悟空跳上假山,居高临下,但凡有人靠近,他就丢颗小石子过去。林川走到照影泉旁,先绕了三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泉边一块雕着鸳鸯的青石板上。 “这板子不对。湿气从底下返,说明下面有空间。”他蹲下,用手摸了摸板缝。石板边缘长着细密的青苔。他找来一根枯枝,顺着板缝一撬。石板“吱”地翻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下行的土洞。洞中阴冷,有极淡的腥气从深处涌出来。林川把麦克风别在腰上,转头对黑熊精道:“熊哥,守好洞口。我下去看看。若我半天没上来,你就喊大圣。大圣要是也不管,你就把我那罐咸菜吃了。别浪费。”黑熊精连连点头,眼眶都有点红。 林川下了洞。他手里燃着支净魂香,用来驱散阴气。越往下走,湿气越重。到最深处时,眼前出现了一小片地底暗池。水色墨绿,水面泛着幽光。池中央有一朵半开的白莲。莲花白得发惨,像纸扎的。林川的胸口一热。碎片共鸣感极强。这里,就是女王“心事”的源头。 他刚靠近暗池,那白莲忽然无风自动。花瓣一开一合,似在呼吸。一个极细极柔的声音从花心传出:“你来了。”林川挑眉:“你认识我?”那声音笑了,笑得让人牙酸:“我认识你的味道。和那个女王一样,心里都有个洞。洞大了,风就呼呼地灌。你来,是想帮她把洞补上?还是想把洞挖得更大?”林川没有马上接话。他盯着那朵白莲,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系统刚弹出来的信息。 【叮!目标:情丝妖莲。由女王执念与照影泉水气共生。它本身不算妖,只是执念成了形。若强行摧毁,女王会大病一场。若放任不管,它会慢慢把女王的心力吃干。解法只有一个——宿主必须用自己的“道心”去碰它。你的道心越稳,它散得越快。反之,你若有一丝动摇,它就会反过来把你拖进“情障”。】 林川冷哼一声。搞半天,这破花是道心拷问的最后一关。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现代那些空无一人的开放麦现场。想起自己站在台上,下面只有五个观众,其中三个在玩手机。他想起自己每次开场前都要在心里说的那句话。不是“我要红”,是“别冷场”。他以为自己想红。后来才知道,他只想有人听。那口照影泉里映出来的脸,就是那个“有人”。不是爱情,是他对“被看见”的执念。他曾经以为,没人听,自己就什么都不是。可走到今天,他不需要被看见了。他只需要说。说他该说的。骂他该骂的。让该听的人听。不听,拉倒。 他睁开眼,眼中的光比净魂香的烟还稳。他笑了,笑得极轻,像把什么东西终于放了下来。 “你说得对,我心里也有个洞。”他朝那朵白莲走去,水漫过膝盖,“可我现在不想补。洞就洞吧。有洞,风才进得来。有风,我这嘴才不闲着。你以为我会怕寂寞?笑死。我身边又是猴又是猪的,我想安静一会儿都难。我上辈子最缺的,这辈子全补回来了。我不需要你替我留人。也不需要一个假的‘理想观众’。因为我每次开口,都有人听。哪怕他们一边听一边想打我。”他说着,又笑。那朵白莲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花瓣一片片往下掉,落在水面上,瞬间化为白烟。那极细极柔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撒谎!你一个人都不信!你心里根本没有底!你装什么通透!”林川笑着摇头:“装?我上台装了半辈子。现在,不装了。去你娘的吧。”他伸手,一把抓住那朵白莲。花瓣入手即碎。满池墨绿色的水像开了锅,哗哗翻涌。与此同时,他胸中像有什么“咔嚓”一声碎了。不是心,是那层一直压着他的、看不见的壳。 【叮!道心拷问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暗池之下,突破金仙的关键一脚(第2/2页) 【叮!境界突破!当前境界:真仙后期→金仙初期!】 【叮!突破金仙,宿主嘴遁获得质变。所有嘴炮技能效果提升100%。范围提升至全城无死角。附带“言出法随·初显”——你说什么,天地会有回音。声音大一点,路边的狗都得趴着听。】 【叮!新技能解锁:“金口玉言”。对修为低于你的目标,凡你说出的命令,对方无法违抗三息。仅对极低等存在有效,对同阶以上无效。】 【叮!新被动:“道心无尘”。自此,情丝类、迷魂类、执念类攻击对你效果减半。你更难被忽悠了。当然,也更容易把人忽悠瘸。】 林川感觉体内一股热流从脚底冲到天灵盖,四肢百骸像被重塑了一遍。他低头看手。那双手上,隐隐有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龙。他抬头,朝头顶喊:“大圣!我成了!” 一道身影从洞口翻下来。孙悟空落地,上下打量他,点了点头:“不错。有几分猴味儿了。”林川一愣:“猴味儿是什么味?”孙悟空道:“天不怕地不怕,还他娘想笑。”林川大笑,笑声直冲上去,震得整座后花园的花都抖了三抖。黑熊精在洞口喊:“老三!水怎么退了!这园子里的花全开了!怪好看的!”林川爬出来一看,果然。那些原本紫红发腻的花,此刻颜色淡了许多,却更鲜活了。照影泉的水也变得清透如镜。整个后花园,像从一场冗长的梦里醒了过来。 女王不知何时站在园门处。她看着满园变化,又看向林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林川拍了拍手上的水,走过去,拱手:“陛下,下面那朵白莲,我替你摘了。它确实会让人动情。但它不害人。它只是太想让你相信,你留住我师父,就能不孤独。可孤独这东西,别人填不了。您自己得先坐稳了。这江山,这些女人,都是您的。您要真喜欢我师父,就放他西去。等您把日子过好了,他也回来了。到那时,我给您俩安排个夕阳红专场。保证全城都来。”女王看着他,眼中有泪光,却笑了。那笑容,比任何一次都真。 她转身,对身后的女官道:“传旨。通关文牒,给圣僧盖上。再备些盘缠。让他们走。他若回头,就告诉他,孤王不送。省得舍不得。”说完,她大步离去。林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唐僧走到他身旁。唐僧道:“你似乎更明白了。”林川仰头看天,笑得轻松:“师父,我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了。但又觉得,不明白,也挺好。至少,心里不堵得慌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两片碎片。共鸣度已经升到68%。距离金仙中期不远了。后面的路,会更难。但他觉得,自己总算真正站在了这条路上。不是以沙悟净的身份。不是以什么主角光环。而是以林川。一个嘴碎、怕冷、爱笑、总想让人听下去的脱口秀演员。他转过头,对众人道:“走。下一站,哪儿来着?”系统应声而出: 【叮!下一站:通天河下游,黑水河。水里有条表弟龙。专坑亲戚。】 【系统点评:你刚突破,不建议立刻打架。先去黑水河练练嘴。那边小妖多,好欺负。正好给你练新技能“金口玉言”。但注意,别把整条河说干了。咱们还要渡河呢。】 林川把麦克风往肩上一扛,笑眯眯道:“走了。去黑水河。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把龙说到自己把水烧开。”猪八戒从后面追上来,嘴里还塞着半块饼:“你等等我!什么烧开?先给我来一碗!我渴!”林川回头:“渴了就喝河水。”猪八戒脸色剧变:“你滚!那是子母河!你以为我傻啊!”林川和黑熊精同时笑了。阳光照在女儿国的红墙上,整座城都像在轻轻送行。而前方,新的热闹,已经等不及了。 黑水河,表弟龙的家族内卷 黑水河,表弟龙的家族内卷 黑水河的水,名副其实。墨绿发黑,像谁把一整条河的浓茶倒进了山沟。林川站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猪八戒道:“二师兄,你看这水,像不像你昨晚喝多了吐出来的?”猪八戒脸一黑:“滚!那老龙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他家河,待会儿非把你拽下去涮嘴不可。” 话音刚落,河中央“咕嘟”起一大串泡。一个黑脸汉子从水里钻出来,袒胸露背,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河蚌壳。他踩在水面上,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林川一行,最后把目光停在唐僧身上,笑得像见了亲爹:“哟,这不是东土来的圣僧吗?小的奉西海龙王之命,在此摆渡。专门等您几位。请上船吧!”说着,他身后水面“哗啦”一响,竟浮出一艘黑漆漆的木船。船身半旧,船头雕着只怪鱼。林川和孙悟空对了个眼神。猴子只吐了三个字:“有诈。” 林川当然知道有诈。他笑着上前,对那黑脸汉子拱了拱手:“辛苦了兄弟。不过你这船,我看着有点小。我们师徒四个,再加一匹马和一头熊,坐不下。”黑脸汉子忙道:“坐得下坐得下!我这船,看着小,里面宽敞。几位上来便是。”林川“哦”了一声,又歪头看了看河面:“那你这船,怎么连个桨都没有?”黑脸汉子笑得更欢:“不用桨。我来推。小的力气大得很。几位上去,保准比在岸上还稳。”林川点点头,朝猪八戒等人一挥手:“走,上船。这位兄弟这么热情,咱不能寒了人家的心。”猪八戒压低嗓子:“老三,你又要作死?”林川道:“你懂什么。我这是配合他。他编了这么久的戏,我不上船,他多没面子。” 众人上了船。黑脸汉子也跳上来,立在船头,口中念念有词。船果然自己动了,平平稳稳朝对岸驶去。只是越往河心,水越黑,天也越暗。那黑脸汉子的身体,也在水汽中慢慢起了变化。他的脸开始拉长,皮肤上浮出片片黑鳞,两只眼睛鼓出来,像两颗泡了太久的龙眼。他忽然回头,露出满口尖牙:“圣僧,这河底有座洞府,我想请你们去坐坐。尤其是你,白白嫩嫩的和尚,我还没吃过你这号的。”他话音未落,脚下一空。船底木板无声裂开。整条船如纸般碎成两半。 林川没动。他脚下有金光托着,悬在水面半尺。唐僧被孙悟空提着,猪八戒和黑熊精各显神通,连白龙马都自己踩水。林川看着那黑脸汉子,叹了口气:“兄弟,你演技还行。就是剧本太老了。这招‘沉船捉人’,我在流沙河的时候,比你玩得还多。而且你下次能不能别对着我师父流口水?我是他徒弟,我看了心里堵得慌。”那黑脸汉子见被识破,索性撕破脸,长啸一声,河面炸起十几道水柱。每道水柱上都站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小妖,手里拿着骨叉、石锤,嘴里乱叫。 “我乃西海龙王外甥,鼍龙!今日这黑水河,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那汉子仰天大笑,笑声未落,林川已经笑了回去。他笑得更响,更亮,像把整个河面都掀起来。他往前踏了一步,指着鼍龙:“你他娘连自己名字都报得这么响亮,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关系户?西海龙王外甥?我大圣还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呢!你名字越长,死得越快。这是西游路上的规矩,你没听过?你往这河里一杵,不学点水利工程,偏要打劫。你也不想想,你这黑水河,连条正经船都浮不住。就这经营水平,还想吃唐僧肉?你连我二师兄的洗澡水都烧不开!” 猪八戒在旁“噗”地笑出来。鼍龙气得浑身鳞片倒竖:“你找死!”他双手一挥,那十几道水柱上的小妖怪叫着扑来。林川不慌不忙,从腰间抽出麦克风,随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巨钟敲在河面上。那些小妖还没扑到近前,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墙撞上,一个接一个栽进水里。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水河,表弟龙的家族内卷(第2/2页) 他笑眯眯地看向鼍龙,声音忽然一冷:“我让你动了吗?”鼍龙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肩膀。他挣扎了两下,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了,可双脚就是动不了。林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三息。你能动三息。可我不需要三息。我只需要两句话。第一句,你自己把河里的暗闸打开,让船过去。第二句,把你这些年截的商旅尸体,都送出来。少一个,我让你和你表舅的通信,全西游直播。”鼍龙脸色煞白。他鼓着眼珠子,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怎么知道暗闸的事?”林川笑:“我不仅知道暗闸,我还知道你表舅上个月给你写信,骂你不好好修水府,就知道给他丢人。你们龙族的内卷,比凡间还严重。你表兄摩昂都快当上巡察使了,你还在这儿跟鱼虾抢饭吃。我要是你,现在就打开暗闸,再往上游走走。那边有条河,水清。换个环境,说不定还能当个正经河神。” 鼍龙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他原以为来的是肥羊,没想到来的是个说相声的阎王。他腿一软,跪在水面上,低着头:“暗闸,我开。尸首,我交。就求您别跟我表舅说。他上回已经说了,再惹事,就把我送去龙宫刷马桶。”林川笑道:“行。我不跟他说。但你要替我办件事。这黑水河往西,有条小水道。你派几个机灵的,去给我盯着。若有黑衣人出现,吹河螺为号。我自会来找你。办好了,我让你表舅给你升职。办不好,我让你这黑水河,改名‘臭水沟’。”鼍龙连连点头,跟鸡啄米似的。 【叮!黑水河副本轻松通过。】 【奖励:怒气值+15000。新称号“龙族职业规划师”。效果:对水族类目标嘴炮伤害提升40%。】 【额外奖励:鼍龙孝敬“黑水珍珠”三颗。可入药,可照明。一颗送八戒,一颗留黑熊,一颗你自己看着办。】 【团队评价:猪八戒认同感+2%,当前96%。孙悟空认同感+2%,当前95%。黑熊精开始想学你说话。他昨晚对着树练了半宿。效果感人。】 【隐藏提示:黑袍人“引灯”就在祭赛国旧塔顶,看了你取舍利。他暂时没动。但下一站“小雷音寺”,他想在那里跟你聊聊。】 【系统建议:小雷音寺不是好去处。你会见到一个假佛。而且那地方,吃嘴。你骂得越狠,他越强。建议提前备好“王炸话本”第二卷。当前没有。所以,先忍着点,别硬刚。】 林川收好珍珠,坐在河岸上,看鼍龙带人开闸放水。船是没了,鼍龙亲自化成一条黑蛟,把众人驮过河去。上岸后,林川朝他拱拱手:“走了。记得盯着黑衣人。你干得好,我给你写封推荐信。就说你勇救取经队,表现突出。”鼍龙“昂”了一声,钻回水中。猪八戒凑过来:“你真打算给他写推荐信?他会信?”林川道:“信不信是他的事。写不写是我的态度。出来混,总得给人留点念想。”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西边天低云暗,隐隐有钟声传来。那钟声不像佛寺。倒像有人把钟,敲在了舌头上。小雷音寺,在等他。林川摸了摸怀里两片碎片,又看了看系统里那个“黑袍人想聊聊”的提示,嘴角勾了勾。他倒要听听,这次那老东西,又能放出什么屁来。 小雷音寺,我偏不骂 小雷音寺,我偏不骂 小雷音寺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林川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那寺庙金瓦红墙,宝光冲天。比祭赛国的金光寺还气派三分。寺门大开,里面钟磬齐鸣,梵音袅袅。远远望去,像有人把灵山的一角切下来,硬按在了这穷山恶水之间。猪八戒眼睛都直了:“乖乖,这不会是到了灵山吧?我还没准备好啊!”林川白他一眼:“二师兄,你见过灵山修在半山腰上,门口还种桃树的吗?这地方,佛光太新,像刚装修完还没散味儿。真正的灵山,那是包浆的光。这个,刷漆的光。” 唐僧也微微皱眉。他没有下马,反而勒住缰绳,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绕过去。”林川正想点头,寺门内忽然走出一群人。全是和尚,穿着崭新的僧袍,面带笑容,像训练过似的。最前头一个老和尚,白眉垂胸,手持念珠,朝唐僧遥遥一拜:“圣僧远来,我佛已候多时。请入寺歇息。明早再西行不迟。”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林川听了却直撇嘴。这老和尚笑得跟售楼处经理似的,假得能反光。 他抢先一步,挡在唐僧身前,笑着回礼:“多谢美意。不过我们赶路,不歇了。替我们给那位‘佛’带个话,就说林川今日嘴皮子不利索,改天再来磕头。”老和尚笑容微僵,复又堆起:“这……圣僧既到宝寺,不进去拜一拜,怕是不吉利。”林川道:“我们这一路,遇见的妖比佛多。吉利?早就不讲究了。再说了,这寺叫小雷音。小的,不去。我们只拜大的。等到了大雷音,再拜不迟。”他故意把“大”字咬得极重,寺门前那几个和尚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寺中传来一声长笑。那笑声如铜钟撞瓮,带着股说不出的黏腻:“好一个只拜大的。你既来了,不进来。是怕了,还是看出来了?”林川挑眉。这声音,有点耳熟。像黑袍人,又不完全一样。像被人用变声器套了层,又掺了半斤蜂蜜。他朗声道:“我是怕了。怕进去之后,看见一尊嘴上说慈悲、兜里揣着口袋的佛。你也别装了。把门开那么大,不就想请君入瓮吗?我这人最不爱钻口袋。上一个想套我的人,现在还在乌鸡国当路灯呢。” 寺中那声音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身上有东西,不进来,会后悔。”林川心头微动。碎片。第二片碎片入手后,共鸣度已经68%。若这寺里也藏着一片,那他就差一步了。可系统之前的警告还挂在心上:小雷音寺吃嘴。骂得越狠,里面那家伙越强。他必须换一套打法。不能骂。得哄。哄到他觉得没意思,或者露出底牌。 他转头对孙悟空低声道:“大圣,待会儿我进去。你们在外面。若我在里面开了外放,你们再冲。若没有,别轻举妄动。这地方比流沙河还阴。”孙悟空看他一眼,只道:“别死。你死了,我耳朵里的棒子没笑话听了。”林川笑:“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多说几段。” 他迈步朝寺门走去。老和尚们自动让开。寺门内,香火味浓得呛人。两排僧众盘坐,闭眼念经。正殿高台上,一尊“佛”端坐莲台。那佛面如满月,双耳垂肩。笑得慈祥。可林川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莲台下的影子不对。那影子扭来扭去,像活物。 “来了。”那“佛”开口,声音和刚才的笑声不同,现在温和得像泡软了的银耳,“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也比你那猴子师兄沉得住气。”林川在殿心站定,双手插袖,似笑非笑:“佛爷,您这眼睛,倒是比我看过的不少真佛还亮。不过您让我进来,不会是只想夸我聪明吧?有话直说。我赶时间。西边还有好多妖怪排队等我骂呢。”那“佛”微微一笑。那笑太甜了。甜得让林川喉咙发腻。 “我要你身上两片碎片。”他说,“你给我,我放你西去。还送你一场造化。不给,你就留在这小雷音寺。反正这寺里,缺个会讲经的。”林川“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碎片。它们在他掌心亮得像两颗小太阳。那“佛”的眼神明显变了,莲台下影子猛地一缩,像被光烫了一下。林川又慢慢把碎片收了回去,笑道:“你想要碎片?行啊。可你得先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佛,还是……那个总躲着不敢见我的黑袍子。”那“佛”脸上的笑,终于出现了一道极浅的裂。他缓缓站起。整座大殿的烛火同时一暗。那慈祥的面孔在光影中扭曲了一瞬,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漆黑脸孔。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初。 “你已经猜到了。”他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雷音寺,我偏不骂(第2/2页) “猜到了。”林川道,“你让引灯去祭赛国,是为了试我。现在,你亲自下场。说明你等不及了。为什么?因为第三片碎片快出现了。而你想抢在它认主之前,把前两片凑齐。对不对?”他说完,心里自己给自己捏了把汗。这段话,一半靠蒙,一半靠系统在脑中不断弹出的推演。 【叮!系统推演正确率81%。黑袍人原型显化中。当前为“假佛态”。此形态下,你的嘴遁攻击会被“慈光”折射,越骂越强。想破局,需做到“不怒、不笑、不惧”。三不之下,他的慈光就会散。简单说——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放了。别闻,别躲,别追。】 林川差点笑出来。当个屁。这系统真他娘是个人才。他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全压下去。他想起自己突破金仙时,心里那层壳碎了。现在,他需要拿出当时那口气。不是不怕,是不跟这玩意儿玩情绪。你假你的,我站我的。他再抬头时,脸上已无笑意,也无怒容。只剩一种很淡的、像在菜市场挑冬瓜一样的平静。 “我不骂你。”他说,“也不跑。我就站这儿。想聊,你聊。想动手,我也拦不住。但碎片,我不给。因为它们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那条路上掉下来的。我要把它们送到西天。谁拦路,谁自己看着办。”他说完,把麦克风往地上一顿。没有开。只是轻轻一顿。可那声音却像一根针,落在了整座大殿最静的地方。那“佛”看着他,慢慢地,脸上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像在重新估量猎物的安静。 【叮!假佛态削弱。黑袍人本体显露度17%。】 【叮!你的“道心无尘”生效。对方无法读你情绪。他开始犹豫了。】 【系统提示:再加把劲。别骂。说点事实。事实最伤人。比如,你可以提醒他,他还欠你一只鸡腿。开玩笑的。别真说。】 林川没说话。他知道,有些仗,不是靠嘴打赢的。是靠“不说”。他第一次,主动选择了闭嘴。这让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可他发现,他闭着嘴,那尊假佛反而不会笑了。就像一场对手戏,一个人不接,另一个人就慌了。大殿静极。只有香火落下时,极轻极轻的“啪”。过了许久,那“佛”退了。他慢慢坐回莲台。整座殿重新亮起来。门口的光从外面涌入,把林川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川转身,朝外走去。他没回头。 走出寺门,猪八戒冲上来:“你怎么进去那么久?我耳朵都竖麻了!怎么样,里面是不是假的?”林川这才松了口气,腿肚子后知后觉地抖了起来。他一把扶住黑熊精的肩膀,龇牙道:“娘的,吓死我了。我刚才在里面,差点被自己憋死。”孙悟空递来水壶。林川猛灌一口,抹嘴道:“下一站,第三片碎片。在哪儿?系统,别装死。快说。” 【叮!第三片碎片,在朱紫国。】 【线索:麒麟山上,有个妖怪叫赛太岁。他抢了朱紫国皇后,关在麒麟山。而皇后身上,有第三片碎片。她不自知。碎片当成了护心镜,贴在心口。】 【系统建议:去朱紫国。另外,你刚才忍住没骂人,系统给你发个奖。别客气,打开看看。】 【奖励:怒气值+30000。新道具“沉默是金符”。使用后,宿主可令自己闭嘴三十息。期间,所有针对你的法术攻击减半。这东西,专门给你这种管不住嘴的人用。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川把符收好,仰天感叹:“我嘴碎了一辈子,居然要靠闭嘴保命。这西游路,真他娘离大谱。”他拍了拍袍子,朝西一挥手:“走!去朱紫国!我要看看,那个赛太岁到底有多大脸,敢抢皇后。顺便教教他,男人抢女人之前,得先学会说对不起。尤其不能抢别人老婆。这是做人,不,做妖的基本道德。”唐僧骑在马上,轻声道:“你不是说,男人抢女人,得先说对不起。那妖怪若说了呢?”林川一愣,随即道:“说了也不行。对不起有用,还要我这张嘴干什么。”孙悟空难得接了一句:“你嘴有用?”林川道:“大圣,你今晚睡觉别太沉。我可能去你房门口说单口。”几人笑闹着上路。夕阳把山道照得金红。远处,朱紫国的城墙已隐隐在望。林川把沉默是金符在袖中捏了捏。他相信自己用不上。但带着,心里踏实。就像他上辈子每次上台前,总要往兜里塞一包纸巾。用不上。但安心。 朱紫国,国王的相思病 朱紫国,国王的相思病 朱紫国的城门上挂满了白幡。风一吹,满城飘白,跟办丧事似的。林川站在城门口,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我们还没到呢,怎么先给我们哭上了?”猪八戒也缩了缩脖子:“该不会这城已经死绝了吧?” 结果进了城,人没死,但比死了还蔫。满街百姓面黄肌瘦,走路轻手轻脚,连叫卖声都有气无力。最离谱的是,城中心的皇榜上写着:王上病重,寻良医。若谁能治好王上,赏金千两。林川凑近一看,乐了:“这病不难治。相思病。皇后被人抢了,自己就在宫里憋出个心病来。这哪是国王啊,这分明是失恋的初中生。”猪八戒问:“啥是初中生?”林川道:“就是还没长开的倒霉蛋。”猪八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川撕了皇榜。守榜的侍卫刚要拦,被黑熊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一行人进了王宫。国王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起皮,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御医跪了一地,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林川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这国王长得不差,就是命苦。老婆被妖怪抢了,又没孙悟空那样的徒弟去救。只能躺着。 “陛下,能听见我说话吗?”林川问。国王眼珠子缓缓转了转,嘴巴动了动,声音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谁……”林川道:“东土来的。会说话,也会治病。不过我这个医生,不摸脉,不问诊。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皇后吗?”国王的眼圈“唰”地红了。他嘴唇抖了好几下,半天憋出一个字:“想。” 林川点头:“想就对了。但你再这么想下去,别说皇后,连你的肝都要跟你闹离婚。”他转身对猪八戒道:“二师兄,御膳房在哪儿?去端碗热汤来。加两个鸡蛋。这国王是饿出毛病的。心病让人没胃口,没胃口让人更弱,更弱就更容易瞎想。恶性循环。先吃饱,再谈救人。”猪八戒闻着味就找厨房了。林川又对国王道:“陛下,想不想把皇后救回来?”国王的眼睛终于亮了:“想!做梦都想!”林川笑了:“那好。我帮你去救。但你不能光躺着。你要吃饭。等我回来,皇后要是看见你瘦成一把骨头,她得多心疼。你总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嫁了个纸片人吧。”国王被他说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喝了一碗粥,又喝了一碗汤。脸色眼见着好了些。 【叮!朱紫国支线任务“相思病治疗”完成。】 【奖励:国王的信任+1。怒气值+8000。新道具“麒麟山通行证”。效果:持此证,可安全通过麒麟山外围迷阵。】 【系统提示:赛太岁不在山上。他今天下山去收“保护费”了。你们有三个时辰,可潜入山洞,先接触皇后。但注意,她贴身的护心镜就是碎片。你不能硬抢。会伤她心脉。得让她心甘情愿把碎片摘下来。这就需要你动嘴了。】 林川看完,心里有了数。他让猪八戒留在王宫照看国王,自己带着孙悟空和黑熊精直奔麒麟山。路上,他问系统:“皇后对赛太岁什么态度?被迫的,还是已经处出感情了?”系统道:“皇后性子烈。三年了,没让赛太岁碰过一根手指。但她每天也被软禁得苦。你去见她,她未必信你。一个被关了三年的人,最相信的,只有她自己。”林川点头:“那我就让她信。不是信我。是信她自己。” 到了麒麟山,迷雾重重。林川把通行证往怀里一贴。雾自动散开。山腰有洞,洞口无妖。黑熊精留在洞口放风。林川和孙悟空轻手轻脚进去。洞内不深,拐了两道弯,便见一方石室。室中铺着锦被,点着暖灯。一个女子背对洞口,坐在镜前。她没回头,只冷冷道:“你又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不饿。不吃。你滚。” 林川咳嗽一声。那女子猛地转头,脸上先是惊,再是疑,最后变成了某种极深的警觉:“你们是谁?”林川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地,双手摊开,露出最无害的笑容:“皇后娘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听我说话,就该知道我不是妖怪。我这张脸,虽然不算好看,但比妖怪像人多了。”女子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慢慢道:“你们怎么进来的?洞口没有他养的那群蜈蚣吗?”林川道:“运气好。他今天带走了大部分。剩下的,我大师兄一棍子全敲进了石头里。您要是想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但在走之前,我想跟您说两句话。就两句。不多。”女子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川,像在等他开口,又像在防备他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朱紫国,国王的相思病(第2/2页) 林川叹了口气,道:“第一句,国王还活着。他想您。想得病了一场。我刚从王宫来。他喝了粥,还问我,您有没有瘦。第二句,您贴在心口的那面护心镜,是个好东西。可它也有个坏处。坏处是,谁戴着它,谁就容易被妖怪盯上。您被关这三年,不是您命不好。是那镜子,在给赛太岁报信。您信不信,今晚您把镜子摘了,放石桌上。明天一早,他不会再回来。因为没有了镜子,您对他,就没了用。” 女子闻言,脸色骤变。她下意识捂住了胸口。林川没有逼她。他只是又笑了笑:“当然,这镜子跟了您三年,您舍不得,我懂。不过您要想清楚,是镜子重要,还是回宫见丈夫重要。您先想着。我到外面等。一炷香。想好了,叫我们。想不好,我们也不强求。我这个人,从来不勉强女人。尤其是刚被我说哭的女人。”女子“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板起脸。林川朝她挥挥手,拉着孙悟空出去了。洞口外,黑熊精小声问:“咋样了?”林川道:“你等着。她会出来的。人就是这样,你越不逼她,她越会选。” 果然,不到半炷香,那女子走了出来。她把护心镜摘了下来,放在林川手里。镜子入手,林川心口一热。这碎片,和另外两片产生共鸣。浑身的血都像被什么点燃了。女子看着他,神色复杂:“你说的没错。这镜子,我一直觉得不对。每次赛太岁靠近,它就发烫。我以为是护我。现在想想,是它在害怕。”林川把护心镜收好,低声道:“这镜子救过你,也困过你。现在它跟我走。我替你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你回宫吧。国王在等你。他再见到你,估计能下床跑三圈。”女子笑了。那笑比满山的雾都好看。 三人护着皇后下山。林川回头,朝麒麟山的方向望了一眼。赛太岁还没回来。但他知道,等那妖怪回来,发现镜子和人都不见了,必有一场大战。可他不怕。他摸了摸怀中三片碎片。那热度,像一颗终于开始认真跳动的心脏。他抬头,对天边的月亮咧了咧嘴:“第三片,到手。下一步,是把那个金毛吼,骂回观音菩萨那儿去。这叫什么?叫帮领导找回出走员工。功德无量。”猪八戒在王宫里等得急。一看见皇后,眼珠子都圆了。他忙去把国王从床上扶起来。夫妻相见,满殿哭声。林川没进去。他靠在殿外的柱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月光很亮。亮得他有点想喝点小酒。但他不能喝。就着月光,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境界。 金仙初期,已经稳了。下一阶段,把赛太岁搞定,然后就是更西处。唐僧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做得很好。”林川笑:“师父,你夸我,我总怕后面要出事。”唐僧没说话,只望了望西边。那里,云层如山,似乎有更深的雷藏在云后。林川也跟着望去。他忽然想,这一路走下去,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是佛?还是魔?还是……一个能把佛和魔都说到哑口无言的说书人。他不知道。但他挺期待。他扭了扭脖子,道:“师父,等赛太岁回来,我打算先不骂他。我先问他,在观音那儿,是不是偷吃了供果才跑出来的。你看行吗?”唐僧难得地露了个笑脸:“随你。别把他也说哭了。”林川“哈哈”一笑。殿里的哭声小了下去。夜风送来极淡的花香,像从很远的花园里吹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取经路,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酸,甜,苦,辣。像一桌他永远也吃不完的席。 赛太岁,你老板找你 赛太岁,你老板找你 赛太岁回来得比林川预想中快。 第二天天刚亮,城外就起了妖风。那风裹着黄沙,把城门楼上的白幡全吹得绞成一团。守城士兵连滚带爬来报:“圣僧!城外有妖怪!骑着一头金毛大兽,在城门口叫骂,说让把皇后交出去!还说要把这朱紫国踏平了!”林川正陪国王吃早饭。他慢条斯理咽下一口粥,对国王道:“陛下,您就在宫里等着。外面那位,交给我。您刚和皇后团聚,别去凑热闹。那妖怪长得凶,但逻辑差。我一会儿就让他明白,抢人是不对的。抢人还想包售后,更不对。”国王苦笑,点了点头。皇后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朝林川深深一福。 林川领着孙悟空、猪八戒和黑熊精上了城楼。他往下一看,好家伙。赛太岁骑着的那不是一般坐骑,是一头通体金毛、比牛还大的怪兽。青面獠牙,四蹄踏火。妖怪本人更夸张,穿银甲,挂铜铃,头上还插着两根雉鸡翎。整体造型,活像把西游记里所有反派的衣品错误都试了一遍。林川不由感叹:“这造型,放现代,能去参加快乐男生。还是淘汰赛第一轮。”猪八戒笑出了声。 赛太岁见城楼上有人,仰头吼道:“你们这些凡人,把皇后还来!本王饶你们不死!否则,我踏平朱紫国,鸡犬不留!”林川把麦克风调成外放,声音像一条金河从城头倾泻而下:“哟,这不是金毛吼吗?怎么,一大早就来要人?你这情绪,很像是昨晚一宿没睡着。我猜猜,是不是回到洞里,发现镜子和人都不见了,然后对着空床板发了半夜的脾气?你也不想想,那镜子为什么跟你三年都不热,我大师兄一到洞口就自己发烫?它怕你?它那是在给你发信号。信号是什么?是‘我该回观音菩萨那儿了’。” 赛太岁听到“观音菩萨”四个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虽然凶,但到底不是那种没有跟脚的野妖。林川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有底了。他接着说:“你从菩萨那儿跑下来,抢了人间皇后,还占了麒麟山。这些,菩萨她老人家知道吗?还是说,你觉得菩萨莲花池里莲蓬太多,没空管你?我告诉你,我今天不骂你。我要真骂你,能把你骂到金光寺跟那颗舍利子一起打坐。但我不想。因为你不是骨子里坏。你是闲得慌。菩萨的坐骑,下凡抢了别人的老婆,这话传出去,最丢人的是你主子。我要替你主子把面子捡回来。所以,你听我一句。把枪放下,把人家的国家还给人家。然后跟我进个城,喝碗茶。等我师父念一段经。你洗洗心。这事就算了了。我帮你瞒着菩萨。不,我帮你编个理由,就说你下凡是出来做调研的。调研主题是《人间抢亲行为的市场分析》。怎么样?” 城下的赛太岁先是一愣,继而大怒。他指着林川,气得雉鸡翎都在冒烟:“你个和尚!满口歪理!本王这就把你撕了!”说罢,他催动胯下金毛兽,那兽四蹄腾空,竟朝城头直冲而来。林川动都没动。他知道孙悟空就在旁边。果然,金毛兽冲到一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地一声,整个兽身往后翻去。赛太岁从兽背上滚下来,在黄沙里摔了个四仰八叉。孙悟空从城头跳下,金箍棒往赛太岁脖子旁一插。那棒子入地三尺,震得周围的沙地都翻了个个儿。赛太岁刚想爬起来,被金箍棒上的寒气一激,又趴了回去。 林川从城头踩着阶梯下来,走到赛太岁面前,蹲下。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选择。一,继续打。结果是,我大师兄把你打得连你老板都不认识。二,你自己走。以后别来朱紫国。三,跟我合作。我帮你把这次下凡的事,编成‘公派调研’。你回观音那儿,也有个交代。你选哪个?”赛太岁咬牙:“你凭甚帮我?你有什么本事?”林川笑了:“我没什么本事。我就是嘴厉害。正巧,你家菩萨,也爱听人说话。尤其是那些能把黑说成白,还让人信的人。而我,专业对口。”赛太岁脸上的凶气,一点点泄了。他半晌不说话。最后,他低声问:“你真能帮我瞒过去?”林川拍了拍他的肩:“瞒不过去再说。先起来。你骑着的那玩意儿,我帮你喂。黑熊哥,去后厨拿两块肉干。要最硬的。它牙口好,得磨一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赛太岁,你老板找你(第2/2页) 【叮!赛太岁已放弃抵抗。朱紫国副本进入收尾阶段。】 【奖励:怒气值+25000。新道具“金毛吼项圈”。用此物可召唤金毛吼为你跑腿一次。限用一次。跑腿范围:三界之内。送信、买东西、吓人,都能用。】 【额外奖励:皇后赠你“麒麟香囊”。佩戴后可避蛇虫毒物。对你的“花粉印记”无影响。】 【隐藏提示:赛太岁答应帮你给观音带信。你写不写?我建议写。但别说你想她。她最近心情不好。因为莲花池里的莲蓬被偷吃了。对,就是赛太岁偷的。他刚才没承认。你可以拿这个继续拿捏他。长期有效。】 林川站起身,冲赛太岁一笑:“行了,起来吧。不过还有件事。听说你偷吃了菩萨的莲蓬。有这回事吧?”赛太岁刚爬起来,闻言腿一软,差点又跪下。他哭丧着脸:“你连这都知道?你到底是和尚还是地府的判官?”林川笑得灿烂:“我是你的人生规划师。走吧,进城。给我写个条子,把莲蓬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我替你收着。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东西送去观音那儿。保证你以后只能吃莲花泥。”赛太岁垂头丧气,跟着进了城。那金毛吼跟在后面,蔫头耷脑,像只被教训过的大猫。 城门口,百姓见妖怪被收得服服帖帖,先是静,后是欢呼。林川骑上金毛吼,在城里绕了一圈。那画面,别提多美。猪八戒嫉妒得直哼哼:“这玩意儿比马威风。等到了西天,我也弄一头。”林川道:“二师兄,你想骑可以。但你得先让它不嫌你身上有肉味。它不吃人。它吃素。你离它远点,别被当白菜啃了。”猪八戒立刻躲出三丈。满城人大笑。 入夜,林川坐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月亮。唐僧坐他旁边。两人久久无言。林川忽然问:“师父,您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帮他们,可我还是会走。他们会不会想我?”唐僧道:“会。但想你,不是他们留你的理由。他们该学会,路是自己的。”林川“嗯”了一声。他摸出那三块碎片,放在掌心。它们亮得极安静,像三颗挤在一起的星。他轻声说:“等到了西天,我把这些破事,全编成段子。一佛一份。谁不笑,我重讲。”唐僧没笑。他只说:“我等着。” 风从西边吹来。林川闭上眼。他仿佛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在喊他。不是黑袍人。不是妖怪。像是灵山上的一口钟,被风吹了一下,嗡了一声。又像他在现代,某个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听见过的,自己的回音。 盘丝洞,蜘蛛精的团建活动 盘丝洞,蜘蛛精的团建活动 朱紫国休整了两日。国王设宴,百官作陪。林川一顿饭吃了三碗,猪八戒吃了七碗。两人被御厨追着问口味,差点在膳房开起了美食点评。临走时,国王送了不少金银,林川全推了,只收了四件新僧袍和两箱干粮。他说:“出家人不贪财。贪的是自在。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大的赞助。”国王感动得差点又要送女儿。唐僧连忙把人拉走了。 离了朱紫国,一路往西,山势渐密。这日行至一处山谷,溪水旁有座破旧草亭。林川见天色尚早,提议歇一歇。猪八戒把包裹一甩,四仰八叉地躺下。黑熊精去溪边打水。孙悟空跳上树放哨。唐僧盘腿念经。一切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果然,不到半炷香,林川闻到一股极淡的脂粉香。他睁开眼,笑了:“来了。都别动。这次,我要反其道而行之。”猪八戒一骨碌坐起来:“什么东西来了?”林川道:“女蜘蛛。七只。个个花容月貌,但那张网能把你捆成粽子。”猪八戒眼睛一亮:“花容月貌?”林川白他一眼:“二师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先看脸?她们吃人。”猪八戒“切”了一声:“那也得先看看再说。长得好看,我就束手就擒。长得不好看,我再反抗也不迟。”林川道:“那待会儿你第一个上。我不拦着。”猪八戒刚要答应,忽然看见林川嘴角那抹坏笑,立刻改口:“你去。你嘴好。我一上就动手,太粗鲁。” 正说着,溪对岸走出七个女子。果然个个生得妖妖娆娆。领头一个穿绿罗裙的,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的是野果。她们见亭子里有人,先是一惊,接着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林川太熟了。就像七个做销售的,同时发现了一个优质客户。绿裙女子先开口:“几位师父,是过路的?这山谷少有人来。我们姐妹在溪边采果,正想歇脚。能否借个地儿?”声音甜得能滴蜜。 林川站起来,笑得比她还热情:“当然可以。请坐请坐。我二师兄最喜欢跟人聊天。尤其喜欢别人问他‘饿不饿’。”猪八戒挺了挺胸,但没说话,眼珠子在七个女子身上来回扫。林川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动手,也不动怒。更不骂人。他要用这七个蜘蛛精最没想到的方式——陪她们聊。往死里聊。聊到她们自己找借口跑。这叫什么?这叫“反向盘丝”。你想网住我,我先用话把你绕进去。 “几位姐姐,是本地人?”林川坐下,顺手给绿裙女子倒了碗水。那水是从唐僧净水瓶倒出来的,清甜得很。绿裙女子接过,抿了一口,笑得眼睛弯弯:“我们姐妹七人就住在前面山上。家里没别人。靠采些山货,织点布过日子。”林川“哦”了一声,点点头:“织布好啊。现在手工活儿难得。不过姐姐,你们这布,应该挺特别吧?我听说这山里的蜘蛛丝,又白又韧,织出来的布,冬暖夏凉,还能避水。你们见过那蜘蛛吗?就是巴掌大,腿上带毛,眼睛绿油油的那种。你们要是见了,可别怕。蜘蛛这种东西,其实最害羞。你越不搭理它,它越想跟你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盘丝洞,蜘蛛精的团建活动(第2/2页) 七个女子的脸色齐齐变了一下。绿裙女子干笑:“师父说笑了。我们哪见过那么大的蜘蛛。”林川道:“也对。你们细皮嫩肉的,要是被那蜘蛛网粘上,可不好脱身。不过你们住山里的,还是得小心。尤其这个季节,母蜘蛛要产卵。一窝就是几千只。爬出来,满屋都是。你们说,是不是比妖怪还吓人?”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蜘蛛爬的动作。七个女子不约而同往后退了退。猪八戒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黑熊精还不明所以,问:“老三,她们怕蜘蛛啊?”林川叹气:“是啊。越漂亮的女人,越怕腿多的东西。这是铁律。” 那绿裙女子已经笑不出来了。她站起来,勉强挤出一句:“时候不早了。我们姐妹该回了。家里还等着做饭。”林川也站起来:“那就不送了。对了,姐姐,我学过点相面。你们姐妹几个,今晚会梦到蜘蛛。别怕,梦里的蜘蛛不咬人。它们只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洞里该打扫了。尤其是那些挂了三年的旧网,该收了。再不放下来,你们以后想摘都摘不动。”那绿裙女子浑身一抖,脸上再无半点媚色。她朝林川匆匆一福,带着其余六个头也不回地走了。 【叮!盘丝洞蜘蛛精“不战而退”。达成成就“用蜘蛛吓跑蜘蛛”。】 【奖励:怒气值+18000。新道具“蛛丝手套”。效果:佩戴后,手部不惧粘网。可用于摘果子、爬墙、以及给猪八戒挠痒。】 【特别提示:七个蜘蛛精回去之后,做了个重大决定——搬家。她们的洞府,现在空着。洞顶有枚“百眼珠”,是一颗能照出附近妖怪原形的石珠。你们也许用得上。位置就在盘丝洞最深处,左边第三根石柱上面。】 【系统点评:有时候,嘴比网更黏。你成功让七只蜘蛛体验到了“被套路”的感觉。但别得意。她们后面还有一位“多目怪”。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眼睛里放光,能把人照得骨软筋麻。你最好别跟他吵架。他眼神不好。你骂他,他听不懂。但你能用“百眼珠”照他。让他自己看自己。百眼珠照百眼怪,那才叫精彩。】 林川看完,笑着招手:“走,去盘丝洞捡装备。那地方现在空着。不捡白不捡。二师兄,你去不去?”猪八戒脸都白了:“不去!我一想到满洞蜘蛛丝就浑身刺挠。要去你去。我在这儿等。”林川哈哈大笑:“行。你等着。我和大圣去。黑熊哥,你看着行李。顺便给我烧锅水。回来我可能浑身蜘蛛味。”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没好气道:“你倒会使唤人。”林川道:“大圣,你不想看看百眼珠长什么样?以后打架前,先照一照对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比你火眼金睛还省力。”孙悟空哼了一声。但林川看见,他尾巴甩了一下。这是猴子表示“有点兴趣”的样子。林川暗笑。盘丝洞,走起。他倒要看看,那百眼怪的眼,到底有多瞎。 盘丝洞寻宝,顺手捡了个前男友 盘丝洞寻宝,顺手捡了个前男友 盘丝洞的入口藏在一片野葡萄藤后面。林川用蛛丝手套拨开藤蔓,里面黑漆漆的,往外冒的凉气里混着一股极淡的脂粉味。林川吸了吸鼻子:“这味儿,跟她们刚才在亭子里演的那出戏一样。表面香,底下腥。蜘蛛精这品种,天生会装修。把洞弄得跟主题客栈似的,其实墙角全是消化液。”孙悟空走在前头,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你懂蜘蛛?”林川道:“我懂女人。蜘蛛精也是女人变的。一个道理。” 洞内其实不深。七拐八拐之后,就到了主洞。洞顶极高,挂满了碎布一样的旧蛛网。地上有七个小蒲团,排成一圈。中间还摆着几个没吃完的野果。林川扫了一圈,直奔最深处。左边第三根石柱。他抬头,果然看见一颗鸽蛋大小的石珠嵌在柱顶。那珠子灰扑扑的,但换个角度看,里面像有百来只小眼睛在缓缓转动。林川用蛛丝手套把它抠下来。入手微凉,不重。 【叮!获得“百眼珠”。品质:地仙级辅助道具。功能:可照出妖物原形,并将其目力反冲。对多目类妖怪有特攻。使用需对准目标双眼。否则只当普通灯球使。】 【系统特别提示:此珠对黑袍人也有一定效果。他脸上那团雾,本质上也是一种“伪相”。你照他,他可能会露出半张脸。就看你敢不敢看。】 林川把百眼珠收好,忽然瞥见石柱后有个半掩的石匣。匣盖斜开,里面放着一小卷泛黄的丝帛。他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歪歪扭扭的字。像用指甲蘸着炭灰写的。他看了几行,脸色变得极古怪。孙悟空凑过来:“写的什么?”林川指着丝帛,语气复杂:“这七个蜘蛛精里,有个叫小绿的。她跟多目怪处过一段。后来黄了。原因特别简单。多目怪嫌她有七条腿毛。这上面全是对他的诅咒。诅咒他眼睛越来越多,心眼越来越小。最后一条是:等他哪天照镜子,自己把自己吓死。”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林川把丝帛折好,塞进袖中:“这是好东西。等对上多目怪,我念给他听。用他前女友的亲笔信,破他的金光眼。这叫什么?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不,用前女友打败前男友。”孙悟空道:“你真损。”林川道:“多谢夸奖。走。这珠子也拿了,再去会会那多目怪。早打完早休息。我今晚还要写本子。就写蜘蛛精姐妹给我贡献的素材。标题叫《关于七个女人和她们的七条腿毛》。你说行不行?”孙悟空没理他,先出洞去了。 多目怪的黄花观离盘丝洞不远,就在西边二十里的一座山坡上。道观不大,门口挂着一面杏黄旗。旗上画了只眼睛。风一吹,那眼睛像在动。林川远远望了一眼,对猪八戒道:“二师兄,一会儿到了,你先进去。你不是最会跟道士套近乎吗?”猪八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那道士眼睛多,我一进去,他得把我当成猪妖。不等我开口,他那金光就能把我照成烤乳猪。”林川道:“那不正好?你还没见过自己烤熟什么样。说不定比你活着时还香。”猪八戒气得要打他,被黑熊精拉住。 到了观前,林川没急着进。他让孙悟空绕到后门。自己和猪八戒、黑熊精从正门入。门内,一个黄袍道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闭着。但袍子前襟上,确实绣满了眼睛。林川数了数,光前襟就二十几只。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那道人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就在他睁眼的一瞬,整间屋子都亮了一下。那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鹰,又像猫。看人时像在剥皮。林川却还在笑。他上前两步,行了个礼:“道长好。听说您这儿缺个看相的。我来给您看看。”多目怪面无表情:“看什么?”林川道:“看您这满脸满身的眼睛,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心慌、眼干、梦多?尤其晚上,是不是总觉得有人在你耳边念你的旧事?”多目怪眼中金芒一闪。他盯着林川,声音像从肚里滚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盘丝洞寻宝,顺手捡了个前男友(第2/2页) “一个路过的说书人。”林川笑着坐下,从袖中抽出那卷丝帛。他也不念,只把丝帛在膝上摊开。那些歪扭的字儿,像一条条小蜈蚣,在光下特别清楚。多目怪看到那卷丝帛的瞬间,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周身金光大盛。林川不慌不忙,把百眼珠从怀里掏出,朝他眼睛一照。那珠子里的百来只小眼同时转动起来,射出一片白蒙蒙的光。金光撞上白光,整间道观像被两轮太阳同时照亮。猪八戒和黑熊精遮住眼。林川偏不遮。他眯着眼,透过指缝,看见多目怪被那白光一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脸上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最后,只剩下眉心那一只还睁着,眼泪直流。 “我说了,我是来给你看相的。”林川站起来,把百眼珠在他面前一晃,“你有这么多眼睛,却看不见自己。现在,我用你前女友的珠子照照你。你自己看。看你这三年,是不是越修越像只落单的蜈蚣。还在黄花观里装高人。你装给谁看?山上那群被你吃掉的小道士吗?”多目怪浑身颤抖。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百眼珠照得他原形毕露。他退到墙角,整条脊柱都开始变形。林川也不追打,只把丝帛往前一递:“她走了。七个姐妹全搬了。就剩你一个。你若有心,就把这些东西收着。以后别再用眼睛伤人。多看看自己。看看你袍子上这些眼睛,有几只是你自己的?有几只,是别人不敢看你的?”多目怪慢慢跪下了。金光全消。屋里暗下来,只有那颗百眼珠,在林川手心里,像只刚睡醒的小月亮。 【叮!多目怪“心战”击败。黄花观副本完成。】 【奖励:怒气值+20000。当前总怒气值突破三十万。】 【额外奖励:多目怪主动交出“金光眼”一只。此眼可释放一次金光,令范围内敌人短暂失明。仅一次。】 【系统提示:你离金仙中期还差最后一步。今晚,在黄花观后院静坐,可尝试突破。这里灵气极浓,适合“观心”。另外,百眼珠与你产生“共视”。你用它照过的人,会做同一个梦。梦见你对着他们笑。别担心,不恐怖。就是会笑醒。】 林川把金光眼和百眼珠都收好,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多目怪,轻声道:“你以后要是想找人说说话,别找道士。下山找个小酒馆。点壶酒。听一晚上。别插嘴。你会舒服很多。”多目怪抬起头,眼里泪还没干。他朝林川点了一下头。林川便带着人出了观。天已黄昏。他走到观后,找了块青石坐下。突破的时候到了。 他闭上眼。三片碎片在怀中轻颤。百眼珠的光从袖口漏出来,像在给他点灯。他忽然有点想笑。金仙中期。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人了。可越往上走,他越清楚,他不能变成神仙。他得保住这张嘴。这嘴,比什么都像人。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金光如潮。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下,整座黄花观,都像在跟着他轻轻呼吸。下一秒,他听见“咚”的一声。像有人在他心里,轻轻敲了一下木鱼。清脆,悠远,像师父敲的。他嘴角微弯。金仙中期,成了。 金仙中期,黑熊精的人生理想 金仙中期,黑熊精的人生理想 林川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满天星子低垂,像谁往天上撒了把碎银。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咔咔”响,声音大得把守在院里的黑熊精吓了一跳。 “突破了?”黑熊精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金仙中期。”林川活动着脖子,笑得云淡风轻,“现在要是再遇上黑袍人,我至少能边跑边骂,不像上回,跑都跑得没节奏。” 黑熊精憨笑:“俺觉得你以前跑得就挺有节奏。跟跳舞似的。”林川一愣:“熊哥,你这话,我一时分不清是夸还是损。”黑熊精挠头:“夸,夸的。”林川大笑,拍拍他胳膊。这黑熊,如今说话都比以前利索了。林川忽然想起,当初从黑风山捡他回来时,他连“捧哏”是啥都不懂。现在,他偶尔蹦出句话,能把猪八戒噎得直翻白眼。 “熊哥,你这几个月,跟着我们走南闯北,从黑风山到朱紫国。有没有想过,以后到底想干什么?”林川忽然问。黑熊精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道:“俺想跟着你。你走到哪儿,俺跟到哪儿。等你到了西天,俺就在山脚下等你。你成佛了,俺就给你看门。你成了说书的,俺就给你搭台子。你成了家……哦,你不能成家。那俺就给你看包袱。”林川听了,鼻子竟有点酸。他别过脸,骂了一句:“你他娘说得跟嫁闺女似的。我又不是要死。你至于把后路都想好了?”黑熊精笑:“俺知道你死不了。可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林川没再说话。他抬头看天,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行。等到了西天,我给你安排个活。不是看门。是当我的首席保安。兼开场嘉宾。到时候,灵山下面最热闹的摊子,就是咱俩的。谁来听,都行。只要能笑。不笑,不收钱。” 黑熊精狠狠点头。那点头的力度,让林川想起他第一次把黑熊精说动时的样子。那会儿,这黑家伙还抱着柴火,说想转行。现在,他已经成了队伍里最让人安心的存在。林川忽然想到,这满天神佛,谁也不会想到,取经团队里真正把林川当“老大”的,不是孙悟空,不是猪八戒,而是一头从黑风山拐来的熊。他拍了拍黑熊精,道:“走,去叫二师兄起来。咱们该赶路了。下一站,狮驼岭。听说那儿有三个大妖怪。两个是菩萨坐骑,一个是如来亲戚。这配置,放现代叫‘家族企业加高管空降’。难搞。但越难搞,我越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仙中期,黑熊精的人生理想(第2/2页) 黑熊精去喊猪八戒。猪八戒正睡得四仰八叉,被拎起来后一脸茫然:“到灵山了?”林川道:“到了。到你的梦乡了。赶紧起来。再睡,狮驼岭的妖怪就闻着肉味找来了。你这身膘,够他们开三天宴席。”猪八戒“蹭”地坐起来,清醒了。孙悟空从墙头跳下来,抱臂道:“狮驼岭,不好过。俺老孙五百年前跟那大鹏见过。他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比你之前碰到的那些,强十倍。”林川点头:“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不打算硬碰硬。那大鹏是如来亲戚。你打他,就是打如来的脸。得用巧劲。咱们先摸清情况。青狮、白象、大鹏。三个加起来,能把天翻过来。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在山里当大王。这说明什么?说明有编制的人下海了。要么是受委屈了,要么是接到任务了。不管哪种,都能聊。只要肯聊,就有缝。有缝,我这嘴就能钻进去。” 唐僧已经上了马。他听林川说完,只道:“别把人聊炸了。那青狮,吞过十万天兵。”林川回头,笑得没心没肺:“师父,我就喜欢这种有故事的人。越有故事,越怕被讲。走吧。去狮驼岭。今晚我给大家开个动员会。主题是《如何在三个老板之间,活成一个老板》。”猪八戒嘟囔:“你他娘的现在说话跟个说书先生似的。俺都听不懂了。”林川道:“听不懂就对了。等到了狮驼岭,我让那三个妖怪,也听不懂。听不懂,才会乱。乱了,才好下手。”他大步朝西走去。夜色中,他的影子被星光拉得极长。像一根针,正慢慢扎进更深的黑里。而狮驼岭,就在前方。像一只张着的大嘴。等着他,也等着他嘴里那些永远说不完的话。 狮驼岭,三个老板一台戏 狮驼岭,三个老板一台戏 狮驼岭的地界,光看外围就比别处邪性。 山不是山,像一堵横在天地间的黑墙。林中无鸟。连风都绕道。官道通到山前就断了,只剩一条白森森的碎骨路,歪歪斜斜地往深处钻。林川站在路口,皱着眉看了半天,扭头道:“这地方,连个路牌都没有。游客服务中心呢?你好歹告诉我,青狮住几号楼。”猪八戒缩着脖子,小声道:“你别说笑。我怎么觉得,这山里的树都在看我们。”林川道:“树不是看我们。是看我。我身上有花粉印,女鬼都能闻见,树灵更别提。这会儿估计正开小组会讨论我呢。”他话音刚落,路旁一棵老树“咔嚓”一声,掉下一根枯枝,正砸在猪八戒脚边。猪八戒“嗷”一嗓子跳出老远。林川笑得直不起腰。 越往里走,天色越暗。明明是正午,却像黄昏。林川让黑熊精把火把点起来。火光一照,四周全是石头。形状如人的石头,如马的石头,如断手的石头。林川用百眼珠扫了一下,脸色微沉。这些不是天然石。是活物被石化后留下的壳。孙悟空沉声道:“大鹏的阴阳二气,能把人变成这个鬼样。别乱碰。碰了,手都收不回来。”林川连忙把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他低声道:“这地方,比我以前跑过的所有场子都黑。好。好得很。舞台越黑,灯越亮。我就喜欢在黑地里说亮话。” 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一座石城。城不大,但极坚固。城门上挂着三面旗,分别绣着狮子、白象、金翅大鹏。林川仰头看了看,评论道:“这企业vi做得挺全。三面旗,代表三个事业部。青狮管吃,白象管住,大鹏管杀。客户来了,一条龙服务。就是这服务态度不行。门口都没人迎宾。”孙悟空道:“我绕到城后看看。你们在城外等着。别急着叫门。我先探探里面什么情况。”林川点头。孙悟空一纵身,化作道金光消失了。 林川等人退到旁边一片石林里。猪八戒坐不住,走来走去,嘴里念着:“狮驼岭啊狮驼岭,俺老猪当年在天庭时,就听人说过这地方。吃人跟吃瓜子似的。那大鹏,更是凶。如来都让他三分。你说你非要来这,不是往人嘴里送吗?”林川笑道:“二师兄,你怕了?”猪八戒挺胸:“谁说我怕了?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你要被人吃了,你那群女鬼粉丝不得把地府闹翻了?”林川道:“她们不会闹。她们会给我上香。一边上香一边说,林师父生前是个妙人,可惜嘴太欠,让鹏给叼了。”猪八戒“呸”了他一口:“你他娘这张嘴,连自己都咒。我服了。”黑熊精在一旁“嘿嘿”笑。 过了约莫一炷香,孙悟空回来了。他落在林川身边,低声道:“城里妖怪极多。小妖少说有千数。青狮和白象在东边喝酒。大鹏不在城里。听说去了西边的什么池子。具体干什么,没人敢说。”林川眼珠一转:“西边的池子?是不是一个叫‘阴阳池’的地方?他没事去池子边干嘛?照镜子?”孙悟空道:“可能是炼功。也可能是在等人。”林川忽然笑了:“等谁?不会是等我吧?他知道我要来,故意躲出去。想让我先跟青狮白象碰。那两个好对付。他藏在暗处,看我怎么出招。这鸟,挺阴啊。”孙悟空“嗯”了一声:“所以,你想怎么办?”林川想了想,道:“将计就计。他躲,我们就打草惊蛇。他不是想让我先跟青狮白象碰吗?那我就碰。但我碰得比他想的还要热闹。我要让狮驼岭所有妖怪都知道,东土来了个说书的。今晚,在城门口,免费开专场。题目就叫——《论金翅大鹏为何不敢见人》。我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他自己就飞回来了。”孙悟空挑眉:“你确定?”林川道:“不确定。但试一下又不要命。走,去城门口。二师兄,给我找个高点的地方。黑熊哥,把咸菜坛子抱上。我讲饿了要喝水。别误会,不是用来吃的。是摆那儿当道具。我要让大鹏知道,我连他表姐家坛子都带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狮驼岭,三个老板一台戏(第2/2页) 猪八戒虽然怕,但还是跟着去了。黑熊精更没二话。林川站上城门外一块大青石,把咸菜坛子往脚边一放。那坛子圆滚滚的,在月光下像颗半埋的炮弹。林川把麦克风调成外放,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如钟,在狮驼岭上空滚开:“城里的朋友们,晚上好!我是林川。东土大唐来的说书人。今天路过贵宝地,见这城门又高又冷,连个灯都不点。我寻思着,来都来了,不如给大家添点人气。免费的。不用打赏。不用扫码。就图一乐。今晚的主题,叫《三个老板,一个比一个会装》。第一个,青狮。听说你一口能吞十万天兵。我特别想问,天兵什么味?是不是跟云片糕一样,看着多,嚼两口就没了?第二个,白象。听说你鼻子一卷,人就没影了。那你平时掏耳朵怎么办?用鼻子,还是请青狮帮你吹?第三个——大鹏。对,就是那个半路跑了不敢露面的金翅大鹏。你先别回来。我还没开始。等我说完你再去池子边泡你的阴阳水。来都来了,我给你留了一段压轴。标题是——《你比你姐差远了》。你姐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叮!群嘲发动。城头旗子无风自晃。小妖们集体探头。】 【叮!青狮怒气值+5000。白象怒气值+4500。大鹏未在范围内。但已经有人去报信了。】 【系统提示:城门正在打开。青狮和白象出来了。你准备好了吗?没有也得有。因为他们看上去,真的很想吃了你。】 林川扭头对猪八戒说:“看,这不就出来了吗?要见大老板,得先骂中层。职场套路,古今通用。”猪八戒脸都白了:“我他娘真服了。你骂人能不能分个时候?后面那城门里,黑压压全是妖!”林川“哦”了一声,回头去看。果然,城门洞里涌出一片黑影。为首的两个人。一个青面獠牙,鬓毛如铁。一个白面长鼻,牙如弯刀。都是凶相。但林川只看了一眼,就又坐回了青石上。他甚至把咸菜坛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让出点视觉空间。然后,他抬头一笑:“二位老板,坐。今晚这场,才刚开始。” 青狮白象,你们被PUA了 青狮白象,你们被pua了 青狮和白象站在城门下,妖气像两团黑火,把身后那群小妖全压得不敢喘气。林川却像没看见。他盘腿坐在大青石上,手肘支着膝盖,掌心托腮,笑得跟村口听戏的老汉一样。猪八戒在后面都快哭了:“老三,别装了,赶紧跑!那青狮鬃毛都立起来了!他要是张嘴,你连人带石头一块没!”林川摆摆手:“急什么。领导还没训话呢。你见过哪个老板一上来就吃人的?总得先立威。立完威,再谈条件。这是流程。我懂。我上辈子被老板叫去办公室,也是这个节奏。只不过他们把我骂哭,我把他们说笑。今天也一样。” 青狮开口了。那声音像从山洞里滚出来的闷雷:“你就是那个敢在我狮驼岭外撒野的和尚?”林川点头:“撒野不敢当。就是嗓门大了点。您这狮驼岭太静了。静得人心里发毛。我给您添点动静,就当给城里的小妖们放个假。你看他们,一个个都从洞里探出头来了。多热闹。”青狮脸上肌肉跳了跳。他身旁的白象冷冷道:“你不怕死?”林川笑了:“怕。怎么不怕。但我更怕憋死。我这张嘴,一天不说话,比死还难受。所以你看,你俩出来了,我挺高兴。至少有人听我说话了。还是两个大老板。这待遇,放在我们那儿,叫vvvip观众。得给你们留第一排。” 白象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林川身后的猪八戒和黑熊精,又看向石头上那个圆滚滚的咸菜坛子,脸上浮起一丝古怪:“那是什么?”林川拍了拍坛子,叹了口气:“咸菜。我二师兄路上偷买的。吃了一半。剩下的,我想送给大鹏。可他不来。可能看不上咸菜。但我觉得,他这么爱面子的人,应该挺需要咸菜。因为大鹏这种鸟,最怕‘闲’。闲下来就烦。烦起来就找事。找事就惹祸。惹祸了就往亲戚家跑。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他最后一句话是盯着青狮说的。青狮眼神变了一下。白象也皱起眉。林川不给他们细想的空档,继续加码:“二位老板,你们别怪我多嘴。我听说,这狮驼岭真正管事的是大鹏。可今天,城门都快被我骂塌了,出来的却是二位。大鹏呢?躲了。他让二位先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俩在他心里,就是试菜的。可你们还替他卖命。我要是你们,我得问他一句:凭啥你吃肉,我喝汤?凭啥每次有事先让我们上?他飞得快,跑得远。你们呢?一个鬃毛重,一个鼻子长。跑都跑不过。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叮!青狮怒气值+5000。白象怒气值+4500。但其中部分怒气,已转移至“大鹏”。】 【系统提示:你成功在敌方阵营内部埋下了“凭什么”的种子。此种子将在后续发酵。别停,继续。再怼两句,他们就会犹豫。一犹豫,就好办了。】 林川自然没停。他站起来,在大青石上踱了两步,像在台上走了个位。月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城墙上,像一道被拉长的感叹号。他停下,用一种极严肃的语气道:“二位,我不跟你们打。我今天是来送温暖的。顺便帮你们捋捋,这狮驼岭以后到底怎么走。你们想过没有,取经队路过这里,你们拦了,谁最开心?大鹏。因为他又多了一块挡箭牌。你们呢?被孙悟空揍一顿,运气好,回主人那儿继续当坐骑。运气不好,灰飞烟灭。到时候谁记得你们?只有我。我会把你们写进段子里。题目叫《青狮白象,为谁辛苦为谁忙》。你们说,这买卖,值不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青狮白象,你们被pua了(第2/2页) 青狮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白象的长鼻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后那群小妖开始窃窃私语。林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正想再补最后一句,天边忽然一暗。一股极强横的妖气从西边压来,像一面铁幕缓缓落下。所有人都仰头望去。一只金翅大鹏,自云层中破出。翼展如垂天之云,遮了半轮明月。他双翅一收,落在城头。金甲金冠,眉眼如刀。只往那一站,整个狮驼岭都像矮了一截。他扫了一眼城下的林川,又扫了一眼青狮白象,最后笑了。那笑声不大,却让林川觉得有把小刀,正贴着后脊梁往下滑。 “听说,你在找我?”大鹏说。林川把麦克风往怀里一收,仰起脸,笑着回:“是。我找你半天了。你再不来,我都准备把你那点亲戚关系,全城广播了。”大鹏的笑容更盛,眼中却无半点温度:“你知道,和我这么说话的人,都去哪了吗?”林川道:“大概都成了你泡池子的配料。”大鹏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林川心头一凛。这鸟,果然有秘密。西边的池子。阴阳池。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没吐出来。有些牌,不能早翻。得等。等到对方先急了。他朝大鹏拱了拱手:“大鹏兄,今晚太晚了。你不睡,我还得睡。这样,明天,还是这个城门。我再来。到时候,你备茶,我带段子。咱好好聊。聊什么呢?就聊你那阴阳池里的水,到底照的是阳,还是阴。回见。”他说完,转身下石。身后一片寂静。那群妖怪没一个敢动。因为大鹏没发话。而大鹏,在盯着林川的后背。那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针,却始终没有扎下去。林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快。快了,就露怯。他得让大鹏觉得,他是真的想聊。而不是想跑。 直到走出狮驼岭地界,猪八戒才“嗷”地一嗓子叫出来:“你他娘真不要命了!那大鹏眼睛都冒火了!你没看见吗!”林川没说话。他走到一棵树旁,扶住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手心全是汗。他抬起手,发现手指还在抖。他笑了,笑得后怕又痛快:“看见了。差点给我烤熟了。不过二师兄,咱今晚赚大了。青狮白象动摇了。大鹏也露脸了。最重要的,我知道他在池子里,养着什么。那东西,可能比碎片还重要。”猪八戒一听,忙问:“什么玩意儿?”林川压低声音:“一个不能照太阳的人。或者说,一个从你过去来的人。就像照影泉那样。池里养着另一个大鹏。他怕的那个。”孙悟空落在树梢上,听完,淡淡道:“你打算明天真去跟他聊天?”林川抬头,月光穿过枝叶,落在他笑得发白的脸上。他说:“去。不仅去。我还要在城门口,给他讲一个故事。名字就叫——《大鹏,其实你想飞回去》。”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得先把我这腿抖利索了。”猪八戒和黑熊精都笑了。连孙悟空,也极轻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像风里夹着的一粒金砂。有点暖。 我给大鹏讲了个故事,他差点哭出来 我给大鹏讲了个故事,他差点哭出来 次日,林川真的去了。 一个人。没带孙悟空,没带猪八戒。只揣着麦克风,臂弯里夹着从村里买的半包炒松子。那松子还是从荆棘岭带出来的存货,他一直没舍得吃。猪八戒在身后喊他“疯子”,被黑熊精拉住了。林川只摆摆手,声音轻快:“我去跟人谈点家事。你们别跟来。打起来,再上也不迟。”孙悟空没说话,只飞上城头,藏在暗处。林川知道。有这猴子在,他至少不用怕被一口吞了。大鹏的嘴,号称吞天。但吞林川,太塞牙。 城门开着。没有小妖。昨夜的千妖列阵,散了。青石板上只摆了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粗陶杯。大鹏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金甲未卸,冠上镶着的一颗明珠泛着冷光。他见林川来了,也不起身,只抬手将一杯茶推了过去。 “你还真敢来。”大鹏道。 “不敢来,你更觉得我是怂货。我这个人,死要面子。”林川坐下,把炒松子往桌上一放,像在请老友吃零嘴。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茶极苦。苦得他眉头拧成麻花。“你这什么茶?苦丁?还是你从池子里舀的水?” 大鹏盯着他。林川也不慌。他“咔”地嗑了颗松子,把壳丢在桌角,慢慢道:“昨晚我说了,今天跟你聊。不骂你,不打你。就聊一个故事。你听完了,要是还想杀我,我再跑。我跑得慢,你飞得快。不差这一壶茶。” 大鹏没说话。林川便当他是默认。他把松子壳又丢了一颗,清了清嗓子:“从前有只鸟。飞得比谁都快。他有个姐姐,特别有名。天地初开时,姐姐吞了日月,把天都补过。这鸟从小就觉得,自己不能给姐姐丢人。所以他拼命飞,拼命打。终于有一天,他成了如来的舅舅。不是亲的。但名分摆在那。所有人都怕他。可没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去一个池子边。那池子叫阴阳池。池水一半热,一半冷。热的那半,像他年少时想烧了九天的火。冷的那半,像他每次从灵山出来,后背上冒的寒气。” 大鹏端茶的手,极轻地颤了一下。林川看见了。他装作没看见,继续道:“池子里,有个人。和大鹏长得一模一样。但不是他。是他丢掉的另一面。那个会哭的大鹏,想回家的大鹏,觉得累的大鹏。那只鸟太骄傲,不肯认。就把这面撕下来,泡在池子里。一泡就是几百年。可影子没死。它越长越大。直到有一天,它比大鹏自己都像他了。大鹏开始害怕。怕被人看见。怕姐姐知道。怕如来知道。怕那只金翅鸟的威名,碎在一池浊水里。” 大鹏的指节慢慢收紧。杯中的茶,已经被他的妖气烤得冒了烟。林川不紧不慢,又嗑了颗松子。他忽然抬起头,直视大鹏,声音变得极轻:“你杀我,是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我体内的碎片,能让那个影子,变成真的?他是不是还跟你说,只要抢到碎片,你就能把影子压回去?你信了。可你知不知道,你杀不了我。不是因为你有本事。是因为,你根本不想杀。你只是怕。怕得要死,才天天装得最凶。大鹏,你累不累?”大鹏的瞳孔如针。他盯着林川,像要把他钉在椅子上。那一瞬间,整条街的风都停了。连炒松子的壳都不动了。林川却还在笑。笑得极淡。像在等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承认答案。他摸出一颗松子,放在大鹏面前,低声道:“不打了。行不行?你把你池子里那位叫出来。我们聊聊。我连你都能哄开心,一个影子,我应该也能。”大鹏盯着那颗松子。很久。久到林川以为他要掀桌。可最后,他端起了茶。手还在抖。茶已经干了。他仰头,把空杯一放,“当”的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给大鹏讲了个故事,他差点哭出来(第2/2页) “今晚。”他说,“就今晚。”林川点头:“好。今晚。你带我去。就我们俩。我不带大圣。他火眼金睛,看谁谁发毛。”大鹏“哼”了一声,站起身。他走前,忽然回头:“你那些段子,都是现编的?”林川笑:“一半。但刚才那个,是真事。你信不信?”大鹏没答。他转身走了。金甲没入城门的阴影里,像一片烧完了的金箔。林川这才长出一口气。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心汗如雨下。系统及时弹窗: 【叮!隐藏任务“阴阳池之约”开启。】 【说明:大鹏答应带你去看“影子”。但影子并不想见你。准确地说,影子想吃掉你。因为你身上的碎片,能让它彻底脱离大鹏,变成一个独立的“妖”。】 【警告:今晚,你不能带任何会发火的人。大圣不行。你的“金光护嘴”也得收一收。这不是打架局。这是心理局。你嘴一快,影子就会躲。它一躲,大鹏就会疯。他一疯,你就会被翅膀扇到东海。】 【系统建议:从三片碎片中借一点“静气”。让影子觉得,你跟它是同类。都是别人的影。都是想被看见,又怕被看见。别讲笑话。讲一个伤心事。你上辈子最伤心的那种。它喜欢听。它一听,就会出来。】 林川看完,笑了笑。他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那三片碎片。它们微微发热。像三个听不懂笑话,但愿意陪你坐一会儿的老朋友。他抬头望天。太阳快落山了。今晚,他要去见一个影子。一个和他一样,被命运推着走,却不肯认输的影子。只不过,他活成了林川。而它,还泡在阴阳池里,等一个叫它名字的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松子壳。今晚,不吃瓜子。带点纸钱。万一影子要哭,也得给它擦一擦。 阴阳池,我的观众是只鸟的影子 阴阳池,我的观众是只鸟的影子 阴阳池藏在狮驼岭西侧的一处山坳里。四面环山,月光只能从头顶一窄条天缝里漏下来。池子不大,却分作两色。左边水色赤红,像煮过的铁水。右边墨黑如夜,连光都照不进去。林川跟着大鹏走到池边,第一感觉不是冷,也不是热,是疼。像有人拿两根针,从左右太阳穴同时往里扎。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它就在下面。”大鹏站在池边,金甲在月色下暗沉如旧铜。他没看林川,只盯着水面,“你最好别离太近。它最近……不太稳。” 林川从袖中摸出三片碎片,握在掌心。那碎片散出的微光,像三颗极小的心脏在跳。池面立刻有了反应。黑色的那半边,水面开始轻微鼓起,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往上浮。林川没动。他盘腿在池边坐下,把碎片放在膝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大鹏都意外的动作。他掏出一方旧帕子,铺在面前的石头上,像给谁留了个位置。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没有用麦克风。 “别躲了。我来,不是看你笑话的。”林川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跟你一样,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他是我师父。不是现在这个。是我没来这之前,第一个教我上台的人。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林川,你这一行,最怕的不是冷场,是没人记得你。我那时候不信。我觉得说段子嘛,有人笑就行。后来他死了。病死的。死前还在改本子。本子上写着最后一行字,我到现在都记得。‘今天来的人不多,但想笑的,都是真心的。’我没哭。我把那本子塞进抽屉。再后来,我上过很多台,讲过很多段子。可我从没讲过这一句。因为这一句,是留给他的。今晚,这地方,就咱仨。我不把你当妖怪。我把我压箱底的东西,翻给你看。你听不听?” 池面静了一瞬。然后,那黑色的水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一个人形,缓缓升了上来。没有脸。没有轮廓。就像一滩会立起来的水。可林川知道,它在听。它能听见。甚至,它可能比任何人都听得认真。林川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像在深夜电台里和陌生听众说话时,才会有的笑。 “你泡在这儿,是不是也有一个人跟你说过什么,你一直没忘?是不是也有一句话,你憋了几百年,没人听?没关系。今晚我听。我不是来收你的。我也收不动。你和我一样,都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影子。你怕被人替了。我也怕。可我比你还怕。因为我在明处。你还能缩在池子里。我不能。我得笑。我得说。我得让所有人觉得,我什么都能扛。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硬撑。硬撑的人,最见不得别人也硬撑。所以,出来吧。我给你留了位置。就在我对面。坐。我不怕你。你也没必要怕我。” 那人形没有动。但林川看见,它的“头”微微低了一下。像在犹豫。又像在道谢。大鹏在一旁,浑身绷得像根随时会断的弦。他没想到林川会说这些。他原以为,这人会开专场,会骂,会吵。可林川只是坐在那儿,像在等一个老朋友从水里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好像都白凶了。原来,问题不是打。是有人愿意听。 【叮!阴阳池副本出现关键转机。】 【叮!影子情绪波动剧烈,但敌意下降。碎片共鸣度在攀升。已至72%。】 【系统提示:别停。继续。它快出来了。但注意,你不能提“如来”。那个词会让它暴走。也不能提“姐姐”。那是它的逆鳞。只谈它自己。把它当个普通人。普通人最想听的,不是道理,是“我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阴阳池,我的观众是只鸟的影子(第2/2页) 林川自然不会提。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是一个人放学。他会在公园的长椅上坐很久,看别人家的猫。那猫也不走,就趴在他旁边。他觉得自己和那只猫,才是同类。他把这个也说了。他说:“我上辈子,没什么朋友。不是说没人。是没人真听。我那时候想,要是有一天,我站在大舞台上。第一个笑话,就说给那只猫听。后来猫也没了。我连它埋哪儿都忘了。可每次冷场,我就想,它肯定在哪个角落,竖着耳朵。就为了听我到底能不能把人逗笑。今晚,那只猫,好像又回来了。就坐在对面。不笑。也不走。” 影子,动了。它向前漂了半尺。池水泛起一圈极轻的涟漪。像有什么极沉极重的东西,终于松了一下。大鹏的眼眶,忽然红了。他转过身去,不让人看。林川也没看。他望着那影子,伸出了手。手心向上。三片碎片在他掌中静静发光,像三颗刚出壳的星。 “我不给你碎片。”他说,“但只要你愿意,我以后每次开专场,都在台下给你留个位置。你和大鹏一起来。带上这池子里的水。冷的也带,热的也带。我请你们喝一杯。不过先说好,我茶品不行。到时候,大鹏出茶,你出故事。我出嘴。谁先哭,谁请客。” 影子微微仰起头。没有脸。但林川觉得,它在笑。那种极淡极轻的、像雨后天光一样的笑。他收回手,站起来。膝盖有点麻。他拍了拍裤子,对大鹏道:“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它不肯出来,我不勉强。但下次,我带副纸牌来。咱们三个,斗地主。不会玩,我教。输的人,负责把狮驼岭的小妖全叫来,给我当啦啦队。你飞得快,你赢了,你安排。”大鹏没说话。他仍背对着。可林川看见,他肩头极轻地抖了一下。不是冷。是松了。 【叮!隐藏任务“阴阳池之约”完成。奖励结算:】 【1.碎片共鸣度:68%→76%。第四片碎片位置已自动标出。它在比丘国,一个小男孩的心口。】 【2.新技能:“影语者”。你可与“影子类”“伪相类”存在进行初步交流。对黑袍人的“雾面”有感知加成。】 【3.大鹏阵营关系变为“中立”。青狮白象内部动摇加深。狮驼岭可以不用打。】 【4.团队评价:孙悟空在暗中看到全部过程。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把你当兄弟了。猪八戒在远处蹲着,以为你被吃了,正抹眼泪。黑熊精在劝他别哭。画面相当感人。】 【5.隐藏成就:“把鸟说回家”。大鹏答应你,以后不会再为难取经人。他还说,他姐姐那关,他替你说。】 【6.下一站:比丘国。妖道当权,孩子遭殃。第四片碎片,就在那个叫“明心”的孩子心里。你需要让一个孩子,把心交给你。这对你来说,可能是西游路上最难的一场。】 林川收起碎片,朝池子挥了挥手,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那影子说:“下次,别老泡冷水。对关节不好。你是影子,不是鱼。”说完自己先笑了。月光依旧冷。可这山坳里,像有了一点温度。不是火,不是灯。是比这些都慢的东西。它从一个人嘴里,流到另一个存在的耳中。然后,沉默地,开了花。 比丘国,小孩子比妖怪难搞 比丘国,小孩子比妖怪难搞 离开狮驼岭后,队伍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猪八戒走路都哼起了小曲儿。黑熊精背行李时,嘴里还不时蹦出两句“段子”,把猪八戒逗得前仰后合。林川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他回头问:“熊哥,你这些话,我听着有点耳熟。你该不会把我以前的段子都背下来了吧?”黑熊精挠头憨笑:“俺觉得你说得好听,就记了些。有些地方记不全。昨晚说给二师兄听,他笑岔了气。俺就寻思,俺也能逗人开心。”林川心头一暖,笑道:“行。等到了比丘国,让你试个开场。说砸了没关系,别把台子拆了就行。”黑熊精眼睛大亮,连连点头。 可这份轻松,在进入比丘国地界后,就慢慢消失了。 这地方,到处都飘着一股药味。不是药铺里那种苦香,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又被人用香灰盖住。进了城,街上的孩子极少。偶尔几个,也被大人紧紧牵着,脸色蜡黄,眼大无神。林川注意到,很多户人家的门楣上,都挂着一只鹅笼。笼子有大有小,有的还蒙着黑布。他皱了皱眉,正想用系统查一下。系统先一步弹窗: 【叮!比丘国副本开启。】 【危险等级:高。不建议正面冲突。】 【背景:三年前,一妖道献上一方,说用一千个童子的心肝做药引,可保国王长生不老。国王信了。自此,每隔几日,便有童男童女被送入宫。明心,就是被选中的下一个。】 【提示:明心是个七岁男孩。父母双亡。他有一个习惯,每晚都会去城东的废井边看星星。他胆子很小,但今晚会出门。因为今晚,是他唯一还相信的“许愿夜”。他要去许愿,让自己别被选中。】 【他的愿望,会引来一个人。黑袍人。黑袍人想取走他心口的碎片。你若要抢先一步,只能让那孩子亲口说:我不想死。然后你带他走。不能抢。不能骗。必须真心。】 【你的“金口玉言”对孩童无效。他太小。你的“满堂红”更不能用。会吓坏他。你唯一能用的,是你的嘴。但不是用来骂,是哄。这可能是你西游路上,最难笑的一场。】 林川看完,笑容彻底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僧。唐僧似乎早已知晓,只说了一句:“你该带他看一场星星。看的时候,别说话。”林川点头。他让孙悟空和猪八戒先去城西找落脚处。黑熊精跟着他。两人没有去王宫,也没有去大街,而是拐进了一条极窄的小巷。巷尾是那口废井。井边没有灯。只长着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下坐着个小男孩。他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怀里抱着一只纸折的鸟。他抬起头,看着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灰扑扑的云。 林川没有马上过去。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对黑熊精说:“熊哥,你就在这儿等。孩子怕大个子。我一个人去。”黑熊精点点头,缩在墙后。林川慢慢走过去。他先在离男孩五步远的地方坐下,像无意间路过的旅人。然后,他仰头看天,叹了口气:“今晚这云,真厚。连颗星星都漏不下来。白等了。”男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纸鸟抱紧了些。林川也不急。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麦芽糖。那是猪八戒今早买的。他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放在地上。男孩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你是来抓我的吗?”林川一愣:“我抓你干嘛?我长得像人贩子吗?”男孩认真地点了点头。林川捂脸:“完了。我这脸,在小孩眼里已经不做好人了。”男孩居然“咯咯”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一片叶子掉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丘国,小孩子比妖怪难搞(第2/2页) 林川没有再说废话。他指了指天:“我要是你,就等。云是活的。你越急,它越厚。你不想它,它自己就散了。”男孩半信半疑。他抬起头。林川也不看天,只看那孩子。看他的睫毛,和他抱纸鸟的小手。那手指冻得发红。林川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男孩没躲。他小声说:“我想许愿。”林川“嗯”了一声:“许。许一个大胆的。比如,长大以后,把这片天捅个窟窿。让星星全掉下来,砸那些坏人头上。”男孩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云层就在那一刻,破了一道口子。一颗星,从缝里露出来。很淡。像谁在天上擦着了一根火柴。男孩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他猛地抬头,那表情,林川很多年后都记得。他张嘴,却没有说出愿望。他转头看向林川,说:“你帮我许吧。你嘴巴好。你说什么,天会听。”林川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以往所有的段子,在这一刻都像成了灰。他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就许,你能一直看到星星。在哪儿都能。”男孩笑了。他朝林川伸出手。手里,是那只纸鸟。林川接过来。纸鸟入手,极轻。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梦。 【叮!明心愿意跟你走。碎片共鸣度上升。第四片碎片位置:明心心口。】 【警告:黑袍人正在靠近。距离三里。他这次不是来聊天的。他要直接取心。】 【系统建议:带孩子回客栈。快。别回头。他的纸鸟,是碎片气息凝成的信物。带在身上,能帮你找到下一片碎片。但也会让黑袍人更清楚地锁定你。是保护,也是诱饵。你自己选。】 林川把纸鸟放进贴身处。他拉起男孩的手。那手很小。凉得像井水。他问:“你叫什么?”男孩说:“明心。”林川道:“明心,跟我走。我带你去个有星星的地方。那儿有个师父,会念经。有个猴子,会翻跟头。还有头熊,会说笑话。就是有点冷。你别怕。”男孩点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废井。像在跟什么告别。然后,他攥紧了林川的手。林川抱起他,转身朝巷口走去。巷外,月黑风高。远处,一道极淡的黑气,正贴着屋脊快速游来。林川没有回头。他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嘴里的段子,一句都没说。可那孩子却在他怀里,轻轻说了一句:“你心跳好快。”林川笑:“因为我在跑啊。”男孩也笑:“那我也许愿,你跑得比坏蛋快。”林川鼻子一酸,埋头冲进夜色。脚下生风。他想,这他娘的,比满堂红还累。可他不能停。因为这一回,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孩子。一个把手交给他的、相信星星会替他许愿的孩子。 客栈一夜,全员带娃 客栈一夜,全员带娃 林川抱着明心冲进客栈后门时,猪八戒正蹲在灶台边偷吃剩饭。见他抱着个孩子进来,一口饭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出去转一圈,怎么就拐了个娃回来?你当这是赶集呢!”林川没理他,反脚把门踢上,喘着粗气道:“别废话。把孩子看着。黑袍人跟来了。大圣呢?”猪八戒脸色大变,丢下碗就往后院跑。黑熊精已经抄起顶门棍,把后门堵了个严实。孙悟空从房梁上翻下来,只看了明心一眼,便转身跳上了屋顶。 “我去会会他。”孙悟空的声音从夜风里落下来,冷得像铁。 林川把明心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孩子脸色发白,嘴唇直抖,却始终没哭。他抬头看林川,小声问:“那黑衣服的,是来抓我的吗?”林川坐到床边,顺手从桌上摸了块糕,塞进明心手里:“对。但你放心。这屋里,一个和尚,一头猪,一只熊,还有个猴。他要是真进来,都不用我出手。我二师兄光放个屁,就能把他吹出二里地。”猪八戒在门口骂:“都什么时候了还编排我!孩子还在呢,你能不能正经点!”明心“噗”地笑出来。那笑比林川这辈子听过的任何掌声都稀罕。他朝猪八戒摊手:“你看,小孩喜欢。你就认了吧。你是咱们队伍里的‘气氛担当’。以后我给你写个本子,专讲猪的自我修养。”猪八戒翻着白眼,却还是凑过来,往孩子嘴里又塞了块糖。 黑熊精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然后端来一盆热水,让明心泡脚。明心有些怕他。黑熊精便蹲下来,学了两声鸟叫。那叫声笨拙又滑稽。明心又笑了。林川靠在门边,看着这满屋子围着一个孩子转的妖魔鬼怪,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那些空荡荡的剧场里渴求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夜全都有了。孙悟空回来了。他推开后门,带进一身夜露。林川忙问:“人呢?”猴子冷笑:“走了。我给了他一棒子,没打实。他大概没想到我们跑得这么快。不过,他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带离王宫近,那妖道和国王都是他的人。明早,必有动作。” 林川点头。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有点困意的孩子,压低声音:“我今晚不进房。就在门口守着。那黑袍人再来,我跟他聊。”孙悟空道:“你一个人?”林川笑了:“不是我一个人。是我的嘴。再加上门口那棵老槐树。树哥说了,要是他再来,就抽他。”孙悟空“啧”了一声:“你连树都使唤上了。”林川道:“大圣,这叫群众基础。我啊,以后就是这西游路上最会团结周围力量的人。神、妖、鬼、树,都给我当观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客栈一夜,全员带娃(第2/2页) 后半夜,明心睡着了。他睡得很安稳。林川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把那只纸鸟翻来覆去地看。纸鸟是用写药的方子叠的。翅膀上还沾着点暗黄的药渍。他问系统:“这纸鸟,为什么能跟碎片共鸣?”系统回:“因为明心是孤儿。三年前,他母亲病重,他以血为引,在城隍庙外磕了三百个头。那血渗进纸里,恰巧沾上了碎片散逸的一丝灵气。自那以后,那纸鸟就能感应碎片。不是法宝。是念力。念力这东西,最不讲道理。它只认心。孩子心越真,鸟飞得越远。刚才你抱他时,鸟是不是动了?它想往西飞。下一片碎片,在西边。”林川看着纸鸟。月光下,它似乎真的在轻轻振翅。他把纸鸟重新放入怀中。那鸟贴着他的心口,像有极小的爪子,在轻轻抓挠。不疼。像在提醒他。前面还有路。路的那头,还有更多的星星和更深的夜。 天快亮时,林川叫醒众人。他要带明心离开比丘国。唐僧已经备好了马。猪八戒去厨房搜刮了不少干粮。黑熊精把明心背在背上。林川最后回望了一眼王宫方向。那殿宇的轮廓在晨雾中像一头还未睡醒的兽。他低声对系统说:“那妖道,今日醒不醒?”系统道:“醒。而且他已经在早朝上宣布,要抓‘拐走药引的妖僧’。你的画像,正在画。画得挺丑。尤其鼻子。像根茄子。”林川笑了。他转头对众人道:“走吧。去下一站。我让你们看看,一只纸鸟能飞多远。”明心在黑熊精背上,仰起小脸问:“我们去哪儿?”林川道:“去一个能让你看星星,还不怕坏人的地方。”明心想了想:“那地方叫什么?”林川看着前方,晨光刺破薄雾,把官道照得发白。他说:“叫西天。”众人齐步向前。身后,比丘国的城墙上,钟声忽然敲响。像谁在惊慌,又像谁在送行。林川没回头。只是那口钟,敲得他心脏一抽。他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他迟早要回来。不是今天。但也不远了。 明心的心,林川的劫 明心的心,林川的劫 出城二十里,明心开始发烧。 起先只是脸红,后来整个人缩在黑熊精背上,像只受伤的小兽,连呼吸都发烫。林川让队伍停下,把明心抱下来,放在路边一棵老树下。唐僧过来探了探额温,眉头轻皱:“不是风寒。是他心口的东西在动。这孩子太小,压不住。”林川心里一沉。系统几乎同时弹窗: 【叮!警告:碎片在明心体内已寄生三年。它吸食的是孩子最纯的“生念”。明心体质极弱,若再不取出,最多三日。】 【取出方法只有一个:由你以碎片共鸣为引,说动碎片主动离体。但代价是你必须完全敞开自己,让碎片用你的七情六欲“试温”。你若有一丝不真,碎片就会缩回孩子心里。到那时,神仙难救。】 【特别提示:这与你之前所有战斗都不同。没有敌人。没有观众。你要做的,是让一块碎片信你。它信你,就会出来。它不信,你强取,孩子当场心脉寸断。】 林川看着怀里已经半昏迷的明心,手在抖。他咬了咬牙,抬头问唐僧:“师父,我要救他。”唐僧看着他,缓缓道:“那便救。我为你护法。你尽管开口。莫要停。说得越多,它越能懂你。碎片不是死物。它听得见。”林川点头。他把明心平放在草地上,自己盘腿坐正。三片碎片从怀中取出,摆成一个三角,将明心围在中央。三片光,像三盏极小的灯。明心衣襟下的心口处,透出第四道极弱的光。那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里顶着,一明一灭。林川深吸一口气,把麦克风拔了出来。不是要放大音量。而是给自己壮胆。他知道,接下来,不是表演。可他还是需要那支麦克风。就像水手需要船舵。哪怕风浪再大,抓住点什么,才能不翻。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他开口了。声音极轻,像怕吓到什么。“你在他心里住了三年。你看着他吃饭、睡觉、哭、笑。你应该比我还懂他。他怕黑,怕狗,怕被宫里的人抓走。可他不怕你。他跟我说,他有时候能听见你在他心里动。像只小鸟在啄壳。他说,他其实不想许愿了。因为每次许愿,心口就疼。可今晚,他还是去那口井边了。因为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你也不甘心吧?你也不想像个怪物一样,被那些黑袍子抢来抢去。你也不想让这个孩子死。不然,你不会撑到现在。你早就该把他耗干了。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对不对?” 碎片的光闪了一下。明心的呼吸急促起来。林川没有停。他继续道:“我以前,也是个不知道该怎么出去的人。我怕冷场,怕没人笑,怕自己不够好。后来我发现,这些怕,都是因为我不信。我不信有人会认真听我说话。但现在我信了。因为我身边有只猴子,他嘴上骂我,却总在暗处护我。有头猪,他成天怕死,却舍得把最后一块肉让给我。有只熊,他把我每句话都背下来。还有一个孩子,就在我跟前,他愿意把他最怕的事告诉我。你出来吧。我不强迫你。你去我这儿。我这儿有三片你的同类。它们也被夺过、被藏过、被泡过池子。但现在,它们和我在一起。没打架。没成仙。就那么待着。像三个老朋友。你也可以来。凑一桌,正好打麻将。虽然我不太会。但我可以学。真的。我学什么都快。除了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心的心,林川的劫(第2/2页)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那笑极浅。像把什么极重的东西,轻轻放了下来。三片碎片同时亮起,光芒如丝,缓缓探向明心。第四道微光,像被唤醒了。它从孩子心口浮出来,极小,极亮。比林川见过的任何一颗星都软。它在明心上方停了一瞬。然后,像一滴反着飞的雨,朝他飞来。林川没有伸手。他张开双臂。像是迎接,也像是认领。那碎片落入他怀中,与另外三片撞在一起。四片齐聚,光芒乍放。林川只觉心口轰然一热,像有万道金线从内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他的意识在那一刻被拉入一片白光之中。他看见许多人。看见卷帘大将跪在河边。看见黑袍人站在雨中。看见一只纸鸟从他掌心飞起,越飞越高,穿过云层,穿过星河。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是他自己。又不像他。那声音说: “醒过来。有人在等你。” 林川猛地睁眼。天已经黑了。四周点着几支火把。明心躺在他腿上,呼吸平稳。小脸不再发烫。唐僧、孙悟空、猪八戒、黑熊精,都在旁边,各站一角。他们见他醒来,都明显松了口气。林川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上面,金色的纹路已经布满整条小臂,像烙进皮肉里的经文。他知道,自己又破了一境。金仙后期。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在救一个孩子的路上,成了。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猪八戒以为他出毛病了,急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又哪儿疼?你他娘的别吓我!”林川抹了把脸,笑骂:“我这是高兴。你懂个屁。我这叫感极而泣。以后讲段子,这段能当压轴。”他低头,给明心掖了掖衣襟。孩子似乎做了个好梦。嘴角,竟带着笑。 【叮!第四片碎片入体。碎片共鸣度:76%→91%。】 【叮!境界突破:金仙后期。新被动“真言成茧”:宿主每说出一句极真的话,可在身周形成一层无形护罩。持续十息。护罩可挡同阶攻击一次。不可叠加。】 【叮!新技能解锁:“纸鸢传音”。以明心所赠纸鸟为媒介,可将一段话说给千里之外的人。限用三次。这是孩子的念力。你说话,它飞。】 【叮!团队评价:孙悟空将你视为可交托后背之人。猪八戒开始以你为荣。黑熊精决定跟你一辈子。唐僧心里给你记了一次大功德。】 【叮!黑袍人引灯已察觉四片齐聚。他不再追击。他走了。往西边去了。他给你留了一句话,放在了王宫城头的旗杆上。你要不要听?系统替你转达:他说,灵山见。】 林川“嘶”了一声。灵山见。这王八蛋,口气倒是不小。他看了看西边。夜色如墨。灵山,就在那墨色最浓处。他抱起明心,站起身来。众人看着他。他没说话。只朝前迈了一步。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走。去灵山。把欠下的段子,都还了。”猪八戒扛起钉耙,黑熊精背起行李,唐僧翻身上马,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上云端。夜色中,一群人,朝着西天,不紧不慢地,走成了一道极长的影。像一支永远不会冷场的队伍。 天竺国,玉兔精的选秀陷阱 天竺国,玉兔精的选秀陷阱 几日后,天竺国到了。 这地方和之前所有城池都不一样。整座城都在过什么节。满街花灯,绸缎铺天。男男女女全穿着新衣,朝城中心的彩楼涌去。林川扛着明心,挤在人群里,听了一耳朵才明白。原来今天是什么“天婚大典”。公主要在彩楼上抛绣球,砸中谁,谁就是驸马。 “这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全城抽奖式相亲?”林川笑着摇头,“这放在我们那儿,叫盲盒选夫。风险极大。开出来,可能是潘安,也可能是猪八戒。” 猪八戒在后面“嘿”了一声:“俺老猪怎么了?俺老猪当年也是天蓬元帅,风流倜傥。要是我被选中,那叫下嫁!”林川回头,笑得直不起腰:“二师兄,你这话,我给你九分。扣一分,是怕你骄傲。”明心趴在林川肩上,也“咯咯”笑起来。这些天,这孩子恢复了不少。小脸有了血色,走路也稳当了。就是话不多。林川不逼他。他知道,有些伤,得用时间慢慢哄。 正闹着,彩楼上走出一队宫女。中间簇拥着个蒙面女子。那女子身段极好,一身彩衣,像只被放进人间的孔雀。她手里捧着一只绣球。绣球上缠着金线,在阳光下亮得扎眼。林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绣球上有点不对劲。他掏出百眼珠,藏在袖中,往上一照。果然,那女子身后,有极淡的妖气。不是寻常妖。是月宫里那种,清冷中带点桂花香的。林川“哦”了一声。玉兔精。 “怎么了?”孙悟空已经凑过来。林川低声道:“那公主是假的。月宫兔子。估计是来找我师父续前缘的。但看这架势,她好像更想借全城人的面,逼我们入局。你猜她会不会把绣球扔我师父头上?”孙悟空道:“会。而且还会扔得很准。”林川道:“那怎么办?我师父不能接。接了就是婚闹。不接,就是当众不给脸。这兔子,挺会玩。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孙悟空“哼”了一声:“你去。”林川一愣:“我去?”孙悟空道:“你去接。反正你也不要脸。”林川气笑:“大圣,你说话真难听。不过,有道理。我可以接。但我有个条件。”他转头对猪八戒和黑熊精低声交代了几句。两人一听,都瞪大了眼。猪八戒道:“你这不是找死吗?接了绣球,你还想跑?”林川笑:“谁说我接?我让它飞到我手里,然后我反手一抛,砸回那兔子头上。就说,这位公主要选驸马,总得亮个真身。让大家看看,是兔是仙,还是……烤兔头。”猪八戒“噗”地喷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竺国,玉兔精的选秀陷阱(第2/2页) 果然,绣球从彩楼飞下。不偏不倚,朝唐僧砸来。林川一个侧身,挡在唐僧面前,右手轻抬,蛛丝手套一勾,那绣球“啪”地落入他掌中。他捧着绣球,朝彩楼上的“公主”一笑:“公主好眼力。知道我们这支队伍里,除了我师父,就我最闲。不过公主,你要选驸马,总得把面纱摘了吧?万一你长着三瓣嘴,我二师兄会做噩梦的。”全场大笑。那蒙面女子身形一僵。她显然没料到,绣球会到林川手里。她隔着面纱盯着林川,目光冷得像从广寒宫漏下来的霜。林川举着绣球,又补一句:“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你肯定没三瓣嘴。你这身段,一看就是月里嫦娥。不过,你确定你要找的是唐僧?我师父他四大皆空。你跟他,没结果。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我虽然嘴碎,但我专一。我对我这张嘴,忠贞不二。”下面笑得更凶。连那些宫女都憋不住。那女子气得袖口发抖。她猛一甩袖,绣球自林川手中弹起,在空中炸成一团白烟。白烟散后,彩楼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桂花。林川拍拍手,对围观百姓道:“散了吧。这公主,可能觉得自己被选秀淘汰了,回去哭了。大家别等了。该买菜买菜。该回家回家。”百姓笑着散了。猪八戒凑过来,挤眉弄眼:“你刚才可够损的。那么多人看着,你是一点面子没给那兔子留。”林川道:“面子?她要真想留面子,就不该拿全城人当背景板。她喜欢排场,那我就给她更大的排场。这叫以暴制暴。不是,以嘴制兔。”众人哈哈一笑。明心拉着林川的衣角,问:“那兔子还会回来吗?”林川摸摸他的头:“会。但下次,她不会再抛绣球了。她大概会半夜来敲我师父的门。到时候,我给她讲个段子。名字叫《月兔下凡,不如在月宫发月饼》。”明心笑了。唐僧走过来,轻道:“你嘴上的债,越欠越多。到了灵山,怎么还?”林川道:“师父,这不是债。这是善缘。佛门不是讲广结善缘吗?我这是帮您提前铺路。以后到了灵山,月兔都给咱们送月饼。多好。”唐僧摇头。但林川看见,他嘴角也在笑。夕阳落下来,把整座天竺国染成金红。再往西,就是灵山。林川抬头,望向那片被霞光烧透的天。他忽然觉得,这趟路,快到终点了。可他还没笑够。他要把最后几场,全都说满。不留遗憾。 月兔夜访,我用月饼感化了她 月兔夜访,我用月饼感化了她 当夜,林川正在客栈后院教明心折纸鸟。黑熊精在旁边学,折出来的东西像只被踩扁的蛤蟆。 猪八戒笑得在藤椅上打滚。正闹着,院中忽然落下一片桂花瓣。林川抬头。 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墙头。正是白天抛绣球的 “公主”。她摘了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月宫玉兔,果然生得极好。 就是脸上杀气重了些。 “你倒悠闲。”她冷声道。林川头也不抬,继续折纸:“还行。教孩子折鸟呢。你要不要也来学?以后回月宫,可以给嫦娥折个纸鹤。她肯定喜欢。”玉兔气得从墙头飘下来,袖中银光一闪,一条白绫如蛇般卷向林川手腕。 林川没躲。白绫在他袖口外三寸处停住。一层淡金色的护罩悄无声息地浮现。 真言成茧。他抬头,笑着看她:“别一上来就动手。我晚上不打架。影响消化。你要不坐下,喝杯茶。这客栈的茶不错。茉莉花味。比你那月宫桂花,就差一点。真的,就一点。”玉兔冷着脸:“油嘴滑舌。”林川道:“我嘴油,但我心诚。你看这纸鸟,折得虽然歪。但风一吹,它还是想飞。你追了我师父半条街,不就想问一句,他有没有心吗?我替他答。有心。但不在你那儿。你非要较这个劲,不是跟佛抢人吗?我劝你,回月宫。把广寒宫的地扫扫。嫦娥还等你喂兔子呢。不是,你不就是兔子吗。那你得自己喂自己。”玉兔被他绕得一愣,白绫都软了三分。 她张了张嘴,想骂。林川已经把一只折好的纸鸟塞进她手里。那鸟歪歪扭扭,尾巴还翘着。 林川道:“给。送你的。算我赔罪。今天人多,我说你三瓣嘴,是我不对。你不丑。你漂亮得我二师兄今晚指定失眠。不过,漂亮不能当饭。我师父不是你的菜。你回天上去。等我们到了灵山,我帮你跟如来提一嘴,说月兔想搞个云端美食节,做桂花糕。你手艺要还行,说不定能承包灵山的下午茶。到时候,我天天去蹭。咱俩就成盟友了。比你在这儿强嫁我师父强。你想想,我师父那人,连我讲段子都不笑。你跟了他,天天得诵经。你受得了吗?你受得了,你的兔子耳朵也受不了啊。”玉兔公主愣了好半天。 她低头看看纸鸟,又抬头看看林川。忽然 “噗”地笑出来。那笑像月光碎了,落得满院子都是。她收了白绫,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告诉那和尚。我不是输给你。我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林川挥手:“得嘞。替我问嫦娥好。下次来,带点桂花。我给她讲段子。别让玉帝知道。他小气。”玉兔又笑又气,纵身没入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兔夜访,我用月饼感化了她(第2/2页) 来无影,去有踪。只留一缕桂花香,久久不散。猪八戒从藤椅上翻起来,眼睛还直着:“就这么走了?你他娘的连神仙都哄得住?”林川道:“二师兄,你要记住。女人分两种。一种是听道理的。一种是听废话的。但归根到底,她们都想有人听懂。我刚才,就是听懂了。所以,她不好意思打我。”猪八戒 “嘁”了一声。明心在旁边仰起小脸:“那个姐姐好漂亮。”林川摸摸他的头:“漂亮吧。等你长大了,我把这段编成故事。名字叫《和尚、兔子与一只不会飞的纸鸟》。你当主角。行不行?”明心使劲点头。 月亮移过中天。天竺国的最后一夜,桂花香里,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们再启程时,城门口竟多了一盒桂花糕。上面压着片纸。纸上是两行极秀气的字:“给你师父。别贪吃。兔子记仇。”林川大笑,把桂花糕揣进包袱。 唐僧看着他笑,也微微摇头。猪八戒已经伸手去偷。被林川一巴掌拍开:“这糕是给我师父的。你要吃,先给玉兔写个保证书。”猪八戒捂着爪子:“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昨晚还帮你说好话呢!”林川道:“你那叫说好话?你在旁边喊‘别信他,他连自己都骗’。那叫拆台。”黑熊精 “嘿嘿”笑。明心也笑。一行人笑着,继续向西。前方,灵山已经不远了。 可林川知道,最硬的一场,还没来。他心里,已经有些词,在翻涌。像压不住的灯。 他摸了摸怀里。四片碎片,滚烫。它们也在等。等一个叫 “灵山”的舞台,等一场再也没有退路的大笑。他清了清嗓子。晨光正好。 路还很长。他回头对众人道:“走快点。今晚,我给大家讲个新的。名字叫《我们这队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猪八戒道:“你讲什么讲!赶路呢!”林川道:“不耽误。我边走边讲。你们听不听无所谓。主要是这路上的花啊草啊,想听了。”黑熊精道:“俺听。”明心举手:“我也听。”孙悟空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别太吵。不然一棍子把你扫沟里。”林川笑:“大圣,你不想听,还回头搭话。你这叫欲拒还迎。懂不?”孙悟空没回头。 但他的尾巴,在晨风里,轻轻甩了一下。像在笑。 灵山前夜,黑袍人最后一次摊牌 灵山前夜,黑袍人最后一次摊牌 灵山脚下,有一座小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半座破庙。可林川他们到的时候,镇上空无一人。门板紧闭,酒旗不飘。连野狗都不叫了。整条街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地方,比我流沙河还冷清。”林川站在镇口,扫了一眼,对孙悟空道,“大圣,闻闻。这风里是不是有股子黑袍味。”孙悟空没说话,只把金箍棒取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猪八戒已经把明心护在身后。黑熊精的爪子按在了腰刀柄上。唐僧下马,神色平静,只说了句:“他来了。在庙里。” 镇尾的破庙,没有门。林川一个人走进去。庙里没供神像。只在原本放佛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黑袍如墨,雾面如灰。黑袍人。这次,他没有躲。也没有放什么冷气。他就站在那儿,像已经等了很久。 “你果然来了。”林川在门槛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把炒松子。那还是从荆棘岭带出来的。他“咔”地嗑了一颗,把壳儿扔在门边,“最后一段路,不陪我走走,反而在这儿堵我。怎么,想再给我讲个睡前故事?”黑袍人的脸被雾遮着,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比以往更清楚,也更疲惫:“你赢了。我拦不住你了。”林川挑眉:“哟,这可不像是反派该说的话。你不是应该说‘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吗?台词都给你备好了,你倒先泄气了。多没意思。”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想杀你了。也不想再抢碎片。那东西,认主。我试了几百年,没能让它认我。也许,命该是你的。” 林川嗑松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第一次没有笑:“你到底是谁?”黑袍人没有直接答。他伸出左手,慢慢掀开了自己脸上的雾。林川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一张极普通的脸。中年,清瘦,眼角有疤。和林川在城隍庙地下看见的那孩子,有七分相像。只是老了。老得厉害。 “我是那孩子的父亲。”黑袍人哑声道,“也是卷帘大将当年,唯一救下的人。”林川心头剧震。他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黑袍人看着他,继续道:“三百年前,我儿被选为祭品。卷帘他心软,想抗命。结果,琉璃盏碎了。他顶了罪。我儿还是没活。我逃出来,被一个道人带走。他给了我一身黑袍,和这张雾。他让我等,等一个从河底爬出来的人。我以为是报仇。后来才明白,我只是在给你带路。”林川手里的松子掉了一地。他张了张嘴,很多话涌到喉咙口,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山前夜,黑袍人最后一次摊牌(第2/2页) “那个道人,现在在哪儿?”他终于问。黑袍人笑了。那笑容极苦:“他就在灵山。你明天,第一个要见的人。”林川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只隔一步。林川看清了他眼角的疤,和里面的泪。林川道:“跟我走。明天,我给你留个位置。前排。你儿子的事,我替你问如来。他答不上来,我就替你说。我说话,灵山的钟都得静一静。”黑袍人喉结滚了滚。他慢慢跪下,朝林川磕了一个头。林川没扶。他受不起,可他知道,这一磕,是这人半辈子的了结。 【叮!终极隐藏线索解锁。黑袍人阵营已转化。你获得“守灵人的眼泪”。此物可解“雾面”,可安亡魂。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也可能,会让你输得其所。】 【叮!碎片共鸣度:91%→95%。最后5%,只有灵山知道。】 【系统提示:明日进山。你会见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佛。你准备好了吗?没有也得有。你身后,有全场观众。他们都在等你开口。】 林川走到庙外。天快亮了。东方有微光,像一层极薄的鱼肚。众人都在等他。明心跑过来,仰着头,把一只新折的纸鸟放进他手心。那鸟折得比林川教的都好。林川蹲下,抱住孩子。他在他耳边说:“明天,跟紧我。我要带你见一个人。他很大。但你别怕。因为今晚,我请他听段子。你坐在我师父旁边。听我讲。如果我没讲好,你就飞这只鸟。它比我说话好听。”明心点点头。小手攥紧了他的袖口。 林川起身。他看向灵山方向。那山,在晨雾中露出一角。金顶如焰。像一尊端坐了万年的佛。他忽然笑了。那笑声穿破晨雾,惊起满山飞鸟。他朝众人一挥手:“走。上灵山。把账算清楚。把恩还了。把这一路憋着的话,全说出来。灵山不让说,我就说给天听。天不听,我就说给脚下的路听。路要是不听——”他拍拍胸脯,碎片在怀中如鼓。他说:“那我就不说。我唱。”猪八戒道:“你唱个屁!就你那嗓子!快点走,爬山还要半天呢!”黑熊精道:“二师兄,他今天难得这么正经,你让他说完。”猪八戒道:“说个屁!他那嘴一开,山都颤!走了走了!”林川大笑,拔步朝灵山走去。身后,唐僧、孙悟空、猪八戒、黑熊精、明心,还有那个从黑袍里走出来的人,一同跟上。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像一条金色的毯子。正从人间,一寸一寸,铺向灵山。 灵山脚下,我拒绝穿袈裟 灵山脚下,我拒绝穿袈裟 灵山的路,比林川想象中更静。 石阶如玉,从山脚一直铺到云雾深处。没有鸟鸣,没有钟声。连风都像被驯过,吹在脸上温顺得像被谁教过规矩。林川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越往上,他怀里的四片碎片越烫。像四只被困住的小兽,正拼命想从他衣襟里冲出去。 “这山,真他娘的会装。”林川终于憋不住了。他擦了把汗,对身旁的孙悟空道,“大圣,你当年大闹天宫,有没有来这儿吵过架?”孙悟空道:“没有。俺老孙只在门外砸过一棒子。山没动,我手麻了。”林川笑了:“那今天,我们换个方式。不砸。说。说也得把它说动。”孙悟空道:“行。你说。我站着。” 走到半山腰,石阶旁忽然出现一个人。一个老僧,穿着灰扑扑的僧袍,手里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袈裟。他朝林川合十:“施主,灵山不允高声。不允妄言。若有所求,请先更衣,静心,再入山门。”林川停下脚步,看了那袈裟一眼,又看看老僧。他笑了一下:“老师父,这衣裳,是给我准备的?”老僧道:“入灵山,着佛衣。这是规矩。”林川“哦”了一声,把袈裟抖开。料子极好,金线暗绣,入手如流水。他披了一半,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明心,又看了一眼黑熊精,最后把袈裟取下来,重新叠好,双手递还。 “我不换。”他说。老僧抬眼。林川继续道:“我这一路,穿的是从流沙河带出来的破衣裳。上面有泥,有汗,有不知道谁的血。我二师兄说是馊的。我师父从没让我换过。因为这一身,是我从凡人走到这儿的证明。您让我换件新的,我要是把衣裳换了,那些跟着我的人,就认不得我了。尤其这黑熊,鼻子不灵。我换了味,他得哭。”黑熊精在旁大声道:“俺不哭!俺认你!”林川朝他点头,又对老僧道:“所以,这袈裟,我不穿。但我也不跟您吵。您就说,这灵山,进不进。进了,能怎样。不进,我就在这里把要说的说完。说完就走。回我的流沙河。回我的破渡口。回我该回的地方。”老僧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侧身,让开了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山脚下,我拒绝穿袈裟(第2/2页) 【叮!灵山第一关“卸衣关”通过。】 【奖励:怒气值+50000。新被动“本相如衣”。效果:灵山范围内,所有试图改变你外貌、声音、气息的术法无效。你就是你。谁也替你换不了皮。】 【系统点评:连袈裟都敢不穿,你是真不打算跟佛祖客气了。不过,你这一身,确实比金线好看。】 林川踩着石阶继续往上。身后众人,一个不少。明心小跑过来,牵住他的手指。林川低头,朝他挤挤眼:“你闻闻,我臭不臭?”明心摇头:“不臭。像晒过的草。”林川“哈”地笑出来。那笑声在灵山半腰一荡,竟把路旁的一朵花给震开了。那花极白,开得极快,像在笑。 再往上,石阶尽头,忽然开阔。一片白玉广场,莲花灯阵。两排罗汉、金刚、菩萨或坐或立。他们不言语,只静静地望着林川一行,像在等一场注定要来的法会。而在最高处,莲台之上,坐着一个人。佛光如海。面如满月。他睁开眼,看向林川。只一眼,天地都轻了。林川却在那一眼里,又想起河底的自己,想起每一场冷场,想起猪八戒递来的鸡腿,想起明心的纸鸟。他忽然不慌了。他朝莲台走了过去。然后,他停下,仰起脸。用那种在商场中庭对着几十个观众时,最放松、最不要脸的语调,说了一句: “哟,如哥。久仰。你比我想的要白。用什么洗面奶的?算了,不聊这个。我来,是给你送一段单口。顺便帮我身后这个兄弟,问问他儿子的事。你听听。说得不好,你笑一笑。说得好,你鼓个掌。咱不打架。毕竟,我二师兄还没吃早饭。一会儿你说完,还得管饭。” 全场寂静。只有林川的笑声,在灵山之上,像根针,轻轻扎进这万年不动的金殿。莲台上的佛,看着他。嘴角,竟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极小。但林川看见了。他咧开嘴,在心里道:“你笑了。那我就开始了。” 我在灵山说单口 我在灵山说单口 林川走到莲台下方,盘腿坐下。 不是跪。是坐。就像他在现代那些逼仄的开放麦场地里,在台上随便一屁股坐下那样。他甚至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把炒松子,搁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剥起来。整个灵山,从罗汉到金刚,几百双眼睛全盯着他。林川却像回了自家炕头。他剥开一颗松子,抬头朝莲台上的如来笑了笑:“如哥,不介意我吃个零食吧?上山费劲,我血糖都低了。你别这么看我。你越这么看,我越想说点好听的。可我今天不想说好听的。我今天,想说点真的。”他“咔”地咬开松子,声音在白玉广场上脆生生地响。那尊佛没有动,也没有制止。整座灵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林川一个人在说话。 “我先讲个故事。”林川说,“从前有个卷帘大将。他在天上给人掀帘子。有一天,他发现那帘子后面,不太对。有个孩子,要被人当药引子吃掉。他心软了,想拦。结果琉璃盏碎了。玉帝说,你打碎了宝贝。可谁都知道,那盏里装的不是灯油。是他自己的心。他把自己那颗心,切成了七片。一片藏在卷帘大将身体里。其余的,散在三界。为什么?因为他想试试,佛门说的‘众生皆可成佛’,到底成不成立。他想造一个连佛都头疼的家伙。这个人,嘴要碎,心要软,见不得人哭,也见不得自己哭。然后,把这颗心,还给他。” 林川停下来,把一颗松子仁丢进嘴里。全场更静了。莲台上的如来,仍旧没说话。可林川看见,他的眉心,有极细极细的金光在跳。像被什么话给戳了一下。林川继续:“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以为自己就是个说脱口秀的。后来走着走着,我发现,每次我救人,碎片就亮一点。每次我真心实意想让人笑,它就热一点。我还以为是系统奖励。现在我才明白,哪有什么系统。从头到尾,都是这颗心在试我。它在我身体里,问我一个问题。问了一路。它问:你信不信,这世上的妖怪、神仙、人,其实都值得被说一句‘我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在灵山说单口(第2/2页) 他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我信。”话音落下,四片碎片从他怀中飞出,悬在他面前,光芒如昼。灵山之上,所有莲花灯同时亮起。那不是佛光。是从林川身体里散出来的光。金色的,像无数个忍了很久的笑,终于炸开。莲台上的如来,缓缓站起。他的脸,在金光中一点一点变了。慈悲褪去。法相剥落。露出一张清瘦的、带着极深倦意的脸。那脸,竟是林川在照影泉里见过的。是那个理想观众。是那个在每一次冷场时,都安静坐在台下的人。是他师父。是卷帘。是那个曾在河底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成佛”的人。 “你来了。”如来轻声说,声音不再是万千僧众的梵唱,而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回答。林川张了张嘴。他想起很多。想起流沙河底的第一声“欢迎激活”。想起猪八戒分来的半块饼。想起黑熊精说“俺想一直听”。想起明心递来的纸鸟。最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做得够好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座灵山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我来了。来取你的单口专场门票钱。”他说,“这一路,你欠我的。” 两行泪,从那张清瘦的脸上滑下来。那泪落在地上,整座灵山的石阶都开出了花。红的黄的白的。漫山遍野。像人间所有的笑声,都回来了。 七片归一,我选第三条路 七片归一,我选第三条路 花还在开。 林川看着莲台上那个褪去佛像的人,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那会儿,窝在流沙河底,嘴里全是泥沙。他以为自己死了。结果一个声音“叮”了一下,告诉他,你还能说。他那时不知道,那个声音,就是眼前这半颗心的残响。它等了三百年,终于等来一个愿意把它捡起来的人。 “别哭了。”林川盘着腿,把最后一颗松子捏开,递过去,“这松子还是荆棘岭老松树精给的。我一路没舍得吃。你要不要尝尝?挺香的。就是有点回潮。”那人一愣,然后笑了。笑得极轻,像被风吹散的一段旧梦。他缓缓走下莲台,赤脚踩在石阶上。那些花在他脚下次第开放。他走到林川面前,也盘腿坐下。两个人在灵山之巅,像两个终于对上暗号的旧相识。 “你知道我还有三片在哪儿吗?”那人问。林川道:“不知道。但应该也不用我找了。你既然醒了,它们会自己来。”话音刚落,天边飞来三道流光。一道从东海来,一道从地府来,一道从人间某处来。三道流光落在林川面前,化为三片碎片。它们和那四片一起,组成了一颗完整的心。那心在林川面前轻轻跳动。每跳一下,灵山就跟着颤一下。不是恐惧,是欢喜。像整座山都活了过来。林川抬头,发现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里,有光在闪。猪八戒已经说不出话了。黑熊精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唐僧双手合十,微笑如风。明心从怀里掏出那只纸鸟。纸鸟无风自动,绕场飞了三圈,最后落在林川肩上。林川伸手,把心捧了起来。那心很轻。却像装了一整个红尘。 “现在,你可以许愿了。”那人道。林川看着那颗心,忽然道:“我可以不当佛,对不对?”那人点头。林川又道:“我也不想当神。更不想当魔。我就想当个说书的。可以吗?”那人笑了,像早就知道答案:“可以。三界,随你。这是你应得的。”林川“哈”地笑了。他捧着那颗心,朝整个灵山转了一圈。然后,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料到的动作。他把那颗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没有光。没有爆炸。只是“扑通”一声。像终于找回了自己弄丢了很久的东西。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那个声音道:“谢了。系统。”那声音回了他最后一句:“不客气。宿主。以后,你的话,就是自己的了。别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片归一,我选第三条路(第2/2页) 再睁眼时,灵山还是灵山。佛还在。但佛不装金了。他就坐在那儿,瘦瘦的,带着点倦,像刚下夜班的书店老板。林川朝他摆手:“走了。你的场子还给你。我下去开我的场子。西游路,还没走完呢。我准备把取经路上的故事,全说一遍。从流沙河说到现在。场场爆满。你要听,留位置。但得买票。一颗松子。”那人笑道:“好。我买。”林川大笑。那笑声在灵山荡开,惊得满山花雨纷飞。他转身。猪八戒、黑熊精、明心都朝他跑来。孙悟空抱臂站在一旁。唐僧轻声道:“走吧。”林川把麦克风别回腰间,最后一次回头,对莲台方向喊了一句:“如哥,下次见你,别笑得那么瘆人。你现在这样,挺好。像个人。”说完,他大步下山。身后,灵山的钟声,第一次,自己响了起来。不悲不喜,像在送一个老朋友。又像在笑。 【叮!恭喜宿主。全剧终?不。系统已卸载。但你的嘴还在。】 【叮!最终奖励发放:自由。】 【叮!团队状态:孙悟空——生死之交。猪八戒——离不开你。黑熊精——你到哪儿,他到哪儿。唐僧——为你骄傲。明心——想成为下一个你。】 【叮!结局成就:我以我嘴,证我道。】 【叮!隐藏寄语:往东,有座旧城,城里有家新开的说书摊。摊主姓林。场子不大,但每晚都坐满。来的人里,有猴子,有猪,有黑熊,有孩子,还有几个不说话的。听说,连树上的叶子,都听得入神。你要是路过,就进去坐坐。不用门票。笑一笑就行。若哭了,摊主会说:别哭。下段更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