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另嫁糙汉舰长,囤货赶海赢麻了》 第1章 重生狠揍渣男 第1章重生狠揍渣男 “晚清啊,你不就是丢个工作吗?可海兰她失去的是爱情啊!” 1977年,东南沿海崖州岛礁石滩。 叶晚清闻到海风的潮湿气息,听到熟悉的声音愤怒睁开眼,人傻了。 男人透着说教味的声音在耳畔嗡嗡响。 一边拉住她的手急匆匆往外扯。 “乖,听我的话,你把海岛广播站接线员的工作转让给她,她一个孤儿寡母的寡妇,男人才从海上保卫前线遭遇海难死了,你怎么忍心看她们活不下去呢!” “相信我,只要这回你帮了海兰,我陈世安今天就跟你领证!” 听见这话,叶晚清立刻笑出声,咸涩的泪水混着海风的腥味,胸口憋着一股怒火。 前世被骗婚后被嗟磨惨死的恨意顿时烧穿她的理智。 她重生了!回到了三十年前! 叶晚清本是京城娇娇女,工作变动来到崖州岛这个小岛。 小岛四面环海,一个月只有一班游轮可以回到陆地,她在这认识了一个当地优秀的年轻人陈世安。 陈世安家里有钱,父亲就是崖州岛的村委会书记,母亲也是文工团一等兵,叶晚清在他的攻势下很快沦陷,但完全没想到,她在决定一辈子留在这海岛上不回京城后,这些人却对她骗婚骗财! 上辈子她惨死在渔船里,身体都发臭了也没人搭理! 她死不瞑目,灵魂一直跟在陈世安身边,这才知道这个渣男不仅谋财害命还想吃她绝户,等把叶家的钱差不多都骗到手后,担心最后败露,又用她的消息把二老骗到海岛,最后残忍按进海里溺死! 没想到老天有眼,她可以重来一次?! 眼看陈世安力气很大,把她往回拉,不让她靠近海岛上最高的瞭望塔也是广播站方向。 叶晚清立刻松手,抓起手边的扫帚棍,狠狠抽了过去。 “啊——!” 陈世安立刻惨叫一声。 叶晚清气得发抖,她做梦都想回到这时候。 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她恋爱脑上头听信这男人鬼话,给陈世安那邻家妹妹换了工作。 那倒好,后来一辈子都染上了晦气! 她工作丢了,在岛上没有经济来源,眼巴巴等着陈世安娶她,结果最后竟然连结婚报告都是假的! 她被哄骗了一辈子当陈家的假老婆、假儿媳,做牛做马一辈子。 结果陈世安在外面早就跟徐海兰组成了一个家! 叶晚清恨不得把扫帚棍都打断,疯了一样追着躲闪的陈世安狠揍。 “该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陈世安连连惨叫,头上出了血,浑身疼痛不已,手上也被打出淤青。 “叶晚清你有病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叶晚清居然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看架势完全是想把他往死里打。 京城来的娇娇女知青,外人高兴的时候会捧她两句美人,这大城市的姑娘就是跟他们海岛上的女人不一样。 但说难听一些,叶晚清为什么能在海岛,还不是被下放呗! 家里早年被打成资本家了,现在放出来了,可钱都被没收了。 叶晚清资历脏了,内陆的广播站没有人要她,不就只能来一个小岛上工作了? 陈世安想到这忍着痛想站起来,结果又被叶晚清一棍抽到膝弯,狼狈跪下。 “叶晚清!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得靠咱们陈家人才能在你的履历上洗白?你爸妈每天给你发电报希望咱俩早日完婚,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狠揍渣男(第2/2页) “晚清!你现在乖乖停手,别去广播站胡闹,咱们下午就去居委会领证!” “我呸!” 叶晚清看陈世安真的被自己打的站不起来了,朝他吐了口唾沫。 “想都别想,咱俩今天就分手!” 叶晚清说完立刻就跑。 不是怂了,是她要马上拿回自己的工作! 叶晚清一路小跑朝着瞭望塔前进,海岛上连辆驴车都没有,只有送信的邮差,叶晚清路过还抢了一辆自行车。 “张哥,帮我一下!马上还!” 叶晚清吭哧吭哧骑车到瞭望塔,推开门,听见的是女人可怜兮兮的声音。 “台长,您看看这封信,是晚清姐准备结婚了想离职,才会推荐我来顶她的位置。” “海岛上能说好普通话的就是我跟晚清姐,晚清姐既然有事的话,我愿意来这里当广播员。” 叶晚清听见这话就想吐了。 她深呼吸,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直接进门。 “我不愿意!” 塔内,徐海兰就站在中央,面前是瞭望塔广播台的台长李强。 徐海兰走哪抱着个奶娃娃,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五官长得很漂亮。 两条大麻花辫子又黑又亮,是整个崖州岛出名的村花。 当然,是叶晚清没来到岛上以前。 叶晚清来以后就变了。 叶晚清京城出生,168的北方人个头盘靓条顺,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来海岛这么多年了也没变黑。 一双大眼睛妩媚又清纯,朱唇一点,仅仅在这站着就是不一样的气质。 徐海兰看见叶晚清时眼里划过嫉妒,然后装作更加无辜的模样。 “晚清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今天要跟世安哥哥领证吗?” “姐,你糊涂了,是你亲口跟我说可以把工作给我的呀,你看这工作转让信件,是你亲自写下的!” 徐海兰说着拿出信件,叶晚清只低头看了一眼,冷笑。 呵,这是她上辈子恋爱脑昏头,才被这二人骗着写下的东西。 但有工作转让信件又如何? 广播站的工作是叶晚清堂堂正正考进来的,什么时候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可以只靠一封信件能转让了? 叶晚清知道李台长是个公正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个信件。 直视台长先敬了一个礼。 “台长,这封信是我前男友陈世安把我灌醉趁我意识不清写下的,我不认。” 前男友? 瞭望塔里有不少人,听见叶晚清的话倒吸口凉气。 这是,分了? 李台长看到现在大概也知道,今天就是一场家务事,当不了真。 严肃沉下脸训斥叶晚清:“胡闹,咱们广播台尽管也不算什么大部门,但依然是国家调任的,每天除了给村子里日常广播,最重要的是咱们还要去给那些海上的渔民船只传话。负责海警们的安全。” “这个工作很重要,不是你想写一封信就能转让的。以后不准胡闹了!” 叶晚清甜甜一笑。 “收到,台长,以后我再也不会犯傻了。” “以前我识人不清,是被陈世安骗了,现在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从今以后我跟他老陈家再也没有关系。我会好好工作,给领导们看,争取早点调回京城。” 第2章 陆海督,您给我做主啊 第2章陆海督,您给我做主啊 还真分了! 李强一愣,下意识想问什么,但徐海兰先忍不住,直接拉住叶晚清的手。 “晚清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跟世安哥哥不是感情很好吗,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呀?” “世安哥哥这么喜欢你,你不能这样,你是不是介意我?晚清姐,我都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了,你怎么还在意我跟世安哥哥的关系?” “你要是误会,我跪下来道歉行不行?” 叶晚清看见徐海兰做出这委屈的模样就恶心。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嘴上说得“一忍再忍”,岛上都以为是叶晚清这个京城资本家女儿逼着徐海兰嫁人。 徐海兰本来就无父无母,自小在陈家长大,跟陈世安关系好跟亲兄妹似的。 结果因为避嫌,逼着徐海兰19岁就嫁人了,现在20,就成了寡母。 这件事叶晚清愧疚了一辈子,到死前知道。 呵,什么避嫌,合着徐海兰这孩子就是陈世安的! 这俩狗男女,拿着本该属于她的薪水养活私生子! 一旁的徐海兰却还在装可怜。 “晚清姐不愿意让工作我理解,但为什么要动手打世安哥?!” 叶晚清冷笑一声,逼近徐海兰:“你有本事再重复一遍?” 徐海兰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这一动,忽然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海螺吊坠。 这是叶晚清来海岛前,母亲给女儿的传家宝。 她说是传家宝,但叶晚清一直不明白,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海螺,能有怎样的本事? 她逼近一步:“这是我给陈世安的,他连这都送给了你,你还觉得你俩没关系?把我的传家宝还我!” 徐海兰尖叫:“不要!晚清姐我错了,你别打我!” 周围人惊讶。 叶晚清不会被徐海兰气疯了吧? 叶晚清才不上激将法的当,直接抓起吊坠一扯,海螺就到了自己手里。 海螺有些锋利,她手一疼,伤口渗出的血珠居然被海螺吸了进去。 一股奇妙的温热从掌心炸开,叶晚清都没注意,只觉得脑子划过一道电流。 【叮,彩虹海螺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找回妈祖血脉。】 什么海螺?什么妈祖? 叶晚清拉的时候收了力,徐海兰分毫没伤到,但还是叫得格外凄惨。 “救救我,她要杀人了!现在还抢东西!” 叶晚清可不惯着她,把手里带血的海螺吊坠捏紧紧的,冷笑着。 “抢你的?这分明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宝!” “它被陈世安那畜生偷去送给你,我现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也叫抢吗?” 叶晚清还没来得及继续骂下去,出现了严厉的训斥声。 “安静,在干什么!陆海督来了!” 人群一下子散开,叶晚清揉着被扯痛的头发,下意识抬起头。 男人一身板正海军军装,身形高大修长,那五官浓颜俊逸,偏偏棱角刀削斧凿般,硬生生添了一股冷硬又凶悍的气质。 一米九的大个头,站在那儿就跟个煞神一样。 叶晚清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人是谁。 陆铮旻? 她的青梅竹马,以前在京城院儿里的邻家哥哥。 说是青梅竹马,但二人关系反而有些陌生。 因为陆铮旻年长叶晚清几岁,今年都要三十了。 叶晚清出生后,两家人一看是女孩,开玩笑说未来要把两个孩子撮合到一起。 随着她慢慢长大,陆铮旻上了学,做了海军,偶尔回来几次,也是一身黝黑的皮肤和发达的腱子肉,没表情的时候看着凶巴巴的,尚是少女的叶晚清看见他就怕得不行,实在合不来。 再加上叶家被下放、叶晚清喜欢上许世安的事情传了出去,也就没人再提起结亲这事。 见到这男人叶晚清这才记起,好像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从京城调任来的崖州岛任海督一职。帮助渔民、管理岛上治安,督促海军演习等事务。 叶晚清一直以为他不近人情,可在自己死后,她的灵魂在人间逗留,看到他坚持叶家父母的死并非意外,亲自查清了真相,抓捕了陈世安,最后还让他们一家人葬在了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陆海督,您给我做主啊(第2/2页) 陆铮旻环绕了瞭望塔一圈,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争执声了,没想到是两个女人在打架。 皱起眉头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徐海兰一看到陆铮旻这身气场逼人的军装,立刻抱着孩子缩了缩,又忍不住眼眶一红装委屈: “陆海督,您给我做主啊!” 陆铮旻那双鹰隼般的眼扫过徐海兰,最后落在叶晚清流血的手掌上,眉头不自觉拧了一下。 他周身那股军人的肃气放出来,吓得徐海兰脸色发白,抱紧孩子连退两步。 陆铮旻嗓音低沉威严,冷冷看了徐海兰一眼。 “广播站是岛上重地,不是给你们拉扯家务事的地方。” “不是在这工作的人立刻出去,要是涉及财物偷窃纠纷,直接去岛上海警保卫科解决。” 徐海兰哪敢去保卫科? 偷拿别人传家宝这事要是闹大了,陈世安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她咬咬牙,恶狠狠瞪叶晚清一眼,抱着孩子灰溜溜跑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叶晚清跟李台长道了个别,拿着海螺吊坠转身走出瞭望塔,准备去把刚才借的自行车还了。 刚走到外面的沙滩小路上,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站住。” 叶晚清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陆铮旻正朝她走来。 这个一米九的大汉走近了,威压感十足。 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磨炼,寸头断眉,十分充满野性的五官但气质又高贵无比。 叶晚清抿了抿唇。 就算两家人有交情,但二人实在是生疏,她不知道陆铮旻叫住自己有什么话说,但想起前世的事情,她还是留在了原地没走。 叶晚清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陆海督好。” 陆铮旻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扫视一圈。 “手伸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布巾盖在伤口上。 叶晚清觉得这布巾有点眼熟,也没多想,几下擦干净血,但因为单手,折腾几次都没包扎好。 陆铮旻眉头一挑,伸手帮她麻利打了个结。 男人的掌心都是硬茧,跟叶晚清对比一白一黑,显眼得晃人。 “几年没见,脾气涨了不少。” 叶晚清眼眶一红,终究没示弱,硬邦邦道:“我要是没脾气活不到今天。”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随口扯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来崖州岛了?” 寸头男人望着海边沿岸线,手上动作仍旧温柔,语气平淡淡淡开口。 “京城那边风向变了,我做事不太方便,调来这边是上面的指令,刚好今天遇上你,也方便带话。” 叶晚清疑惑抬头。 “叶家平反的事情有眉目了,顺利的话,再过一阵会有人接你回去。” 叶晚清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真的?” 陆铮旻点头:“陈家在崖州岛根基深,陈世安他爸是村支书,你今天跟陈世安撕破脸,接下来他们在暗地里少不了要折腾你。” 叶晚清捏紧了拳头,开口道:“我不怕。” 陆铮旻收回手,黑沉的眸看着她:“光不怕没用,你需要有能制住他们的方法。” 叶晚清白了他一眼。 这人以前就硬邦邦凶巴巴的,到现在也不会说好话。 要不是知道上辈子她没了之后,他为了叶家人四处奔走,,叶晚清一定离这个黑面煞神远远的。 “不过你要是乐意的话,我这边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男人对上叶晚清的眼睛,半晌才开口。 “我们两家是至交,叔伯们不想看你受苦。” 叶晚清愣住:“你的意思是……” 陆铮旻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的婚约依然作数。” “有我在,他们不敢骑到陆家头上来。” 第3章 陆海督一直在外面守着你 第3章陆海督一直在外面守着你 叶晚清脑子彻底停转了。 在她还没彻底被陈世安骗到之前,叶家好像确实提过一嘴这事。 只可惜后来叶家出事,她又恋爱脑发作,一门心思跟着陈世安这伥鬼,根本没想起陆铮旻。 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看着冷硬粗糙但一身正气的男人,叶晚清咽了下唾沫。 上辈子他后来娶了谁?叶晚清想了又想,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她现在知道陆铮旻是面冷心热,对他的恐惧有所缓解。 但不知为何,面对上他时总有些犯怵,下意识就想躲避。 叶晚清没说同意,含糊道:“最近事情有点多,我先想想。” 陆铮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带着她去卫生院。 叶晚清手掌上被割伤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两人就顺路去了岛上老中医的卫生院。 老中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夫,医术精湛。 他看了一眼,帮叶晚清洗了伤口后敷上草药,仔细用纱布包扎好。 “小叶啊,这手可得注意,别沾水。”老中医一边包扎一边嘱咐。 卫生院窗外,陆铮旻并没有走远。 老中医一眼抬眼看到了窗外的陆铮旻,忍不住对叶晚清笑着。 “看见没?陆海督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呢。” “陆家这小伙今年都快三十了,部队上级催他结婚催得紧。其实当年你们两家在京城关系就好,你俩也算是有渊源,要是真能结,也算一件好事。” 叶晚清摇了摇头:“都是以前的事了,就算真结了,也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她不觉得陆铮旻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个邻家小妹妹,又这么多年没见,提出结婚也是看在两家的情分上。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真出于感情,到时候离婚也会很麻烦。 老中医叹气到底没再多说:“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横竖轮不到我这个老头子管。” 远处的陆铮旻一回头,目光正巧与屋里的叶晚清对上。 叶晚清很快移开视线。 她出了卫生所,对他道了声谢:“那我先走了?” 陆铮旻点头。 没走出几步,男人又把她叫住,提醒道。 “我知道你可能还放不下陈家那个男人,但叶叔叔和叶阿姨都还在等着你,别做傻事。” 叶晚清盯着他严肃的表情,莫名被逗笑。 “好啦,我就算是你妹妹,也不至于这么笨,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放心。” 直到目送她消失在视线里,陆铮旻才转身离开。 叶晚清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一个身影拦住。 是鼻青脸肿的陈世安。 她转身想走,没想到对方动作更快,马上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晚清满脸嫌恶:“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世安笑得有些可怖,“你不愿意让工作,打了海兰、抢了她的东西,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 叶晚清冷笑:“有个词叫先撩者贱,我警告你,再不松手我现在就叫保卫科。” 陈世安眼神阴冷,但到底松开了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陆海督一直在外面守着你(第2/2页)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还是你真的以为,叶家能把你接回去?” “你再说一遍。” 叶晚清握紧拳头,冷冷注视着陈世安:“你这张嘴是不是除了威胁就不会说别的了?你是真不怕被人听到?” “谁听到了,谁能做证?”陈世安笑了一下,“你只要知道,我陈家在这个岛上,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之前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清清,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你好好听话,重新签一下申请书,再把项链还回去,我就考虑帮你查叶家的消息。” 叶晚清心思电转,忽然了然。 陈世安嘴上说的狠,但并不知道叶家和陆家的交情,他一个村支书的儿子,有再大的能耐手也伸不到市里。 想到这里,叶晚清忽然装出害怕的样子:“我考虑一下。” 见她态度松动,陈世安松了口气,亲昵地拉着她,想抱进怀里:“清清,只要你听话,我们就能——” 忽然,一记强有力的膝撞狠狠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啊!” 陈世安吃痛松了手,在地上来回打滚,惨叫连连。 “你也就这点本事,刚刚人多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和我叫板?”叶晚清冷笑着踢了踢陈世安,“吃过一次亏还敢往我身上凑,你这个脑子怪不得能和那个白莲花鬼混到一起。” 见陈世安痛得说不出话,叶晚清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出来,她拍拍衣服,转身离开。 …… 叶晚清回到了自己在广播站后面的单人小宿舍。 关门插上栓,叶晚清就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彩虹海螺。 海螺约差不多巴掌大小,通体泛着彩色,在昏暗房间里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虽然刚刚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但不管怎么说,她还在这个海岛上一天,就得面对一天陈家,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她得自己支棱起来。 想起之前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叶晚清就心跳加速。 “妈祖血脉?彩虹海螺?” 她试着将意念集中在海螺上,下一秒,一股暖流就这么顺着掌心慢涌遍全身。 叶晚清只觉眼前景象一晃。 这里头居然有几十平米的随身空间,脚底陷在柔软白沙里,空气也没有咸腥的海风味。 她意识竟然能感知到周围数里海域内的一切—— 有鱼和虾蟹,甚至是潮汐的流动,那些海底的珍贵海产与珍珠,居然也全都在她的感应之中。 她现在没在海边,可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些海物的轮廓大小。 不仅如此,海螺内部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妙灵气,刚才包扎好的伤口竟然在有了灵气加成的草药下飞快愈合。 叶晚清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睛亮得惊人。 这上辈子被陈世安和徐海兰偷走的宝贝,竟然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有了这宝贝,她不仅能在海岛上搜刮那些上等好卖的渔货借此风生水起,到时候靠自己的本事风风光光回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她怀揣着生财的大宝贝,于是小心地把海螺放在胸口前最贴身的位置。 第4章 我们俩都在一起五年了 第4章我们俩都在一起五年了 叶晚清意识从海螺里出来,心跳砰砰。 以后无论是去海边捡海鲜还是赶海货,就算是存粮食囤物资不都安全得很? 叶晚清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心里攒着一股劲儿。 有了这东西,上辈子受的那些委屈,这辈子她要全部讨回来。 她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大门准备去海边试试金手指,迎面就撞上了个刁蛮的中年妇女。 来的人正是陈世安的亲妈赵春芳家里嚼舌根的远房亲戚。 王大翠一看见叶晚清,立马双手叉腰,大嗓门嚷嚷起来。 “叶晚清,你个死丫头你还有脸出来?” “世安好心好意帮你换工作,你倒好,敢拿石头砸他额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陈家愿意收留你,你个资本家娇小姐早被赶出海岛了!” 周围路过的岛民顿时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叶晚清停下脚,嗤笑了一声,清亮的声音直接传遍大半个巷子。 “王大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给我换工作?他那是巴不得把我压榨干净好给徐海兰那个姘头。” 她朝众人挥手,将她们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大家伙儿都给我评评理,我去的时候办公室的,徐海兰就已经拿着陈世安从我身上偷的介绍信给李台长了。” “工作是我凭本事考来的,凭什么让给她?” “陈世安还私自拿我的传家宝送她,这叫偷窃,这我已经去保卫科立了案的。” “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把你告个寻衅滋事也送进去?” 王大翠脸一白,“你少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去问。”叶晚清弯身把门口的竹筛和小耙子放进桶里,朝她们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赵春芳那个小心眼的婆子指使你们来的。” 王大翠气得眼珠子瞪得老大,叉腰,“你胡说,你都要跟世安结婚了,你的不就是他的,什么偷不偷的?” “谁要跟他结婚,你们陈家上下做你们的大头梦去吧!” 叶晚清站得笔直,拔高音调当着全村人的面大声官宣。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叶晚清已经跟陈世安正式分手。从今往后,我和他们老陈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谁要是再敢把我和陈世安拉扯到一起,我就去公社举报他们搞包办婚姻,欺压妇女!”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议论纷纷,全在指指点点骂陈世安不地道。 “陈世安逼着人姑娘让工作啊,这也太霸道了!” “陈家嘛,在这岛上就这样,你懂的。” 王大翠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就是受赵春芳暗示来给这小丫头片子一个教训。 结果教训不成,现在反而被她当众落了个没脸。 王大翠指着叶晚清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灰溜溜跑了。 打赢了这一仗,叶晚清心里畅快无比,提着竹篓就往海边走。 她打算弄点海鲜当晚饭,或者卖出去赚些外快。 可当她抬起头看了眼天色,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下意识握住挂在胸前的海螺,此刻它正微微发着热,似乎在示警。 叶晚清眼皮一跳,急忙来到海岸滩涂上,正好碰到岛上赶海的能人老张头。 老张头见她拿个大竹背篓和桶,摇摇头,“小叶啊,这时候退潮退得厉害,滩面上啥也没有,要赶海得去深滩,不过那边黑灯瞎火的可不好挖。” 叶晚清心中焦急:“张爷爷,先别去了!马上要变天了!” 老张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对她摆了摆手。 “哎呀,老头我还不明白吗?没事!” 除了老张头,其他赶海的人也在往浅海走,大概有十几个人。 胸前的海螺越来越热,叶晚清心里着急,噔噔跑过去一个个劝他们离开。 “浪要来了,大家们先回去!” 一个中年女人不以为然,讥讽道:“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怕是自己捞不到好东西就想把人赶走吧!” 几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叶晚清。 “这孩子,之前闹了一场就算了,我不比她明白这海是什么情况?” “行了别听她的,继续往前走走,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叶晚清心中实在着急,上前拉住老张头的手半扶半背地往回跑。 老张头也有些恼怒:“小叶你这就——” 不远处,忽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尖叫。 “海啸,是海啸!快跑!” 叶晚清回头,发现一波深色的海浪高卷过头,眼看就要卷走这十几个不知死活的渔民。 她心中着急,急忙折返回去,呼吁吓傻了的几个人往回跑。 中年女人跑得急,结果摔倒崴了脚,叶晚清来到她身边,一咬牙将她整个人半扛起来。 但海啸实在来得太急,眼见浪花即将拍过来,叶晚清闭上眼,把中年女人推了出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叶晚清手臂被一股强悍力道扯起。 她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颠簸了半天后,她终于缓过神来。 叶晚清惊魂未定地抬头,就这么对上了陆铮旻的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们俩都在一起五年了(第2/2页) 两人太过贴近,浪潮将陆铮旻里衣被打湿的衣角微微卷了上去,露出肌肉分明的线条。 叶晚清脸有些热,干笑一声,急忙推开对方。 “谢谢你,陆……” 她嘴唇翕动,有些艰难地吐出那三个字:“铮旻哥。” 陆铮旻表情严厉:“明知道有海啸还乱跑什么?!万一要被潮水卷进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叶晚清有些委屈。 她明明是为了救人! 眼见两个人要吵起来,老张头急忙过来把二人拉开,七嘴八舌道。 “哎哟陆海督你误会了!刚刚我们都没察觉要海啸,还是小叶机灵呢!” “要不是她啊,我这把老骨头就折海里了!” 方才讥讽了叶晚清的中年女人一咬牙,涨红着脸站出来。 “是我们执意要赶海,才害得她差点出事,陆海督要罚就罚我吧!”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被她提醒的人顿时都吵嚷着替她说话。 叶晚清愣了一下,心中涌上暖意。 听着渔民们你一言我一语,陆铮旻也冷静下来。 “……抱歉,是我冲动了。” 叶晚清站起来,忽而海螺又是一热,被海浪冲刷过的沙滩泛出星点一样的荧光。 她眼睛一亮:“快看,那里有好东西!” 她哒哒跑过去,一铲子下去,居然直接挖出一个碗口大的猫眼螺! 旁边的渔民们半信半疑地上前,对着沙洞挖下去,竟然拽出一只足足有三四斤重的大章鱼! 叶晚清顾不得许多,眼见亮光一闪,一脚踩住,又刨出一个巨大的海鳌蟹。 这玩意到外头去都能换两扇猪了! 大膏蟹……海鲈鱼……皮皮虾……野生红斑…… 渔民们兴奋地跟着挖了一些,忽然又羞赧地停下手。 要不是叶晚清提醒,他们都没命了,又怎么敢拿? 叶晚清却不在意,直接就地坐下开始分海鲜。得意扬了扬小脸,好心情地解释起来。 “这猫眼螺肉可厚实了,拿回去白灼或者加蒜蓉一爆炒,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两毛钱给李大爷拿走,下酒肯定是绝了!” 她对着老张头道:“你家孙子不是正长身体吗?这只膏蟹算你两毛五,拿回去蒸着吃!” 叶晚清把章鱼捞出来递给中年女人:“这大章鱼切成块炖汤最补气血,还有这些膏蟹满肚子的红膏,蒸熟了一咬满口流油!” 渔民们本不好意思要,见她是要卖,纷纷自愿掏钱塞到叶晚清手里,甚至还多给了几张毛票。 命是买不来的,他们都欠了这小姑娘一个大人情。 陆铮旻在旁边看着她劲头十足,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以前娇气的小女娃在海岛待了几年,口才倒是精进不少。 有了金手指带回来的第一桶金,叶晚清兜里揣着钱,心里美滋滋的。 基础的海货卖完了,渔民们渐渐散去,还不放心地让陆铮旻千万别再为难叶晚清。 叶晚清只留下东星斑和巨鳌蟹还有红瓜子斑,这些珍稀的海货只有到市场才能卖出高价。 陆铮旻蹲在海水边洗了洗手上的沙子,站起身来看着叶晚清。 叶晚清拿出那块洗好的方巾递过去。 陆铮旻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接了过来。 “刚才来海边前我接到京城打来的电话,有人托我给你转了话,说你爸妈那边的审查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叫你安心等消息,千万别在岛上委屈自己。” “我妹妹也很担心你,恨不得知道你一日三餐都吃什么。” 听到闺蜜名字和爸妈的新消息,叶晚清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上辈子她落难的时候,也就好闺蜜还记挂着她。 叶晚清看着面前高大沉稳的陆铮旻,一时间有些恍惚。 陆铮旻年近三十,部队催着结婚,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来挡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相亲麻烦。 而她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靠山,直到平安回京城。 她想起之前陆铮旻提过的婚约,心跳忽然莫名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了口。 “你说之前的婚约还作数,对吗?” 陆铮旻看着她,半天才应了一声:“嗯。” 叶晚清认真掰指头剖析利弊:“你被催结婚,我得防着陈家人,我们结婚这件事确实是双赢。” “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叶晚清,你居然真的跟别的男人在海边勾勾搭搭!” 陈世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里,他突然从树林后面窜了出来,额头上还裹着纱布,脸色苍白,还下意识捂着肚子,看起来精神萎靡。 想起叶晚清刚才羞赧的表情,陈世安表情阴沉的跟要吃人一样。 陈世安死死盯着叶晚清和陆铮旻站在一起的身影,想起刚一路听到不少人提到叶晚清和陆海督郎才女貌,又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气得破防大叫。 “督长!你别被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骗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俩都在一起五年了!” 第5章 她的成分不干净 第5章她的成分不干净 听到陈世安那略带刺耳的叫嚷声,叶晚清下意识皱眉。 他看向了陆铮旻,神情语气正气凌然。 “她的成分不干净,而且作风有问题,我是她未婚夫,她却勾三搭四的。” 陈世安明晃晃的贬低,叶晚清直接被气笑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人又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命令道。 “清清别闹了,赶紧过来我这边!” “咱俩的事儿回家再说,别在督长这边给我丢人了!” 叶晚清眼神冰冷,心里一股无名火猛地往上窜。 她当即嗤笑一声,抬手指着陈世安,一字一句骂了回去。 “陈世安,你少在这儿说胡说八道!你是我谁啊,我和谁说话跟你有半分钱关系?” “你说我不检点?真是笑话啊!我叶晚清家里再怎么不好,我也是堂堂正正考进了广播站!我端着自己凭实力拿到的饭碗!” “倒是你啊!你敢说你养妹的孩子跟你没关系,还在我这儿装什么清白?” “需要我在广播站的大喇叭筒里面给你炫耀一下这件事情?让大家伙看看你陈家祖宗十八代的脸是怎么被你丢完的!” 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周围还有几个零星的岛民,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一个个竖起耳朵。 察觉到这些视线,陈世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晚清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 尤其还是当着陆铮旻的面。 “你,你发什么疯!” 明显是恼羞成怒,陈世安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叶晚清的手。 “你给我过来!” 可他的手甚至还没有碰到叶晚清的袖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阻隔在两个人中间。 陆铮旻晃动了一下身形,直接将叶晚清护在了身后,严严实实的。 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此时跟堵墙似的。 他低头看着陈世安,那黝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冷冽。 “陈世安同志,叶晚清同志跟你还没有结婚,请你注意分寸,注意言辞,不要动手动脚的。” 陆铮旻的声音尤为低沉,威严尽显。 陈世安哪里敢在陆铮旻的面前动手动脚。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是咽了一口唾沫。 过了几秒,那脸上才挤出来的一个笑,又带些不甘心。 “陆督长,我们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非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我作对吗?” “陈家还能越过法律吗?” 陆铮旻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陈世安心里面直突突,但家里头打过招呼,这陆铮旻在京城的背景不简单,还是不要交恶的好。 他刚想打圆场,身后就传来了徐海兰尤为焦急的声音。 “世安哥,你快过来帮帮我!孩子发烧了,烫得正厉害呢!” 听到这话,叶晚清侧过身,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徐海兰抱着个娃娃站在路口,急得直跺脚。 陈世安脸色登时一变。 他扭头看了一眼叶晚清和陆铮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头朝着徐海兰走了过去。 走这一步,还不忘回头瞪了叶晚清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她的成分不干净(第2/2页) “清清,你现在不太清醒!” “你等着啊,咱俩这事儿可没完!” 看着他撂下这句话,便匆忙的朝着徐海兰跑去,叶晚清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真想笑一笑上一辈子的自己。 就这人狼狈的样,自己是怎么死心塌地跟着的? 叶晚清站直了身子,不好意思道,“让你看笑话了。” 她刚才跟陈世安对峙的时候,那副架势和言语也有够糙的。 要换做以前,这种话她绝对说不出口。 可如今她是大彻大悟了,对付陈世安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只能比他更不要脸才行! 注意到陆铮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张俊朗的脸仍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眸子里似乎带着一闪而过的笑。 叶晚清干咳了一声,有些窘迫的开口。 “那个,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气急了才那么说的,就是吧……” “说的挺好的。” 话没说完,听到陆铮旻这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叶晚清不禁一愣。 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就见这男人已经转身要走。 总觉得,他跟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看着陆铮旻的背影,叶晚清摸了摸鼻尖,赶忙跟了上去。 彼时,一阵阵微凉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道吹了过来,气氛有些许的微妙。 叶晚清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想要寻个话题。 却见陆铮旻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刚才你说结婚的事儿。” “你如果要真是下定决心了,那咱们有空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不过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一提是结婚这事儿,叶晚清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但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说。” “咱们约法三章。” 陆铮旻对上她的眼睛,语气极为平静。 “第一,婚内不许出轨,我们必须对彼此保证忠诚。” “第二,夫妻之间该有的正常生活,我肯定不会委屈你,但是你也不能躲着我。” 显然,他的这番话在叶晚清的预料之外。 一听夫妻生活这事儿,叶晚清只感觉自己的脸一下上了温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陆铮旻比她快了一步。 “第三,之后你要是怀孕了有孩子了,那就生下来,我认,我也养。” 陆铮旻这三条说完,叶晚清嘴唇翁动了几下,彻底愣住。 上辈子,她跟陈世安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则连同房都没有过。 那个王八羔子总是找各种理由,对她温柔软语的哄骗,实则在外面跟徐海兰苟且着,做那些个腌臜事儿。 她则是被这二人当傻子似的骗了一辈子。 这辈子的打算跟陆铮旻结婚,也就是为了方便。 她原本以为,这场婚姻就是各取所需,领了证之后就是各过各的。 等风头过了之后,再找个由头离了就是了。 可哪成想,这么一会儿功夫,陆铮旻倒是把往后的日子都打算好了。 叶晚清突然不想耽误陆铮旻了,“再加一条吧,如果没有孩子前,你有了心上人,我们随时离婚。” 第6章 资本家的黑五类要杀人啦 第6章资本家的黑五类要杀人啦 陆铮旻深深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子,沉稳的点了点头。 “好,依你。” 两人把话说开,叶晚清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就在岸边道了别。 看着陆铮旻高大挺拔的背影朝着海警家属院走去。 虽然这只是一场协议结婚,但既然要办事,那戏就得做全!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一趟陈家! 上辈子她被陈世安的花言巧语迷得晕头转向,硬是把京城爹妈寄来的好东西、自己大半的家当,全像进贡一样搬到了陈家的砖瓦房里。 现在想想真是喂了狗! 陈世安跟徐海兰现在用的吃的一大半,全都是她叶晚清掏的腰包! 叶晚清一路走回了陈家所在的渔村。 沿路都是高大的椰子树,空气里飘着散不开的渔网腥味。 刚一踏进陈家那个挂着破渔网的院子,正在院里择着空心菜的赵春芳一抬头。 一看到叶晚清,她将手里的菜盆往地上一顿。 “叶晚清!你个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听说你在瞭望塔那儿闹事还打了世安?你个资本家出来的破落户,脾气还见长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年那娇娇女呢?” “别在这给我杵着装死!世安带着海兰去卫生所看孩子了,马上就回来!你赶紧给我滚进厨房去,把那条海鲈鱼给杀了炖汤!” “一会儿世安回来要喝,晚了一分钟我扒了你的皮,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少奶奶了?” 听着这理所当然把她当免费丫鬟使唤的语气,叶晚清站在原地,不怒反笑:“好啊。” 这干脆的回答反倒让赵春芳愣了一下。 就这就让她拿捏住了? 这死丫头也没什么本事嘛! 想到这里,赵春芳得意的冷哼一声,一屁股又坐下继续择菜。 “知道就赶紧滚去做饭!” 叶晚清转头走进了陈家那间满是油烟味的厨房。 她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灶台上放着几个铁罐子。 那是上周她刚从供销社提回来的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意念一动,眼前的好东西便瞬间落入了她的空间。 收完完毕,她伸手握住一把大铁刀,掂量了两下,转身大步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赵春芳一边择菜一边还在嘴碎的骂骂咧咧。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砰——!!!” 叶晚清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菜刀,剁在了她面前那木方桌上! “不是让我做饭吗?我想想主菜做什么好呢?” 赵春芳哪里见过这样发了狠的叶晚清,吓得浑身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杀人啦——!!!” 反应过来后,赵春芳杀猪般的痛哭哀嚎起来。 “救命啊!这资本家的黑五类要杀人啦!!” 叶晚清根本懒得搭理这老泼妇,拔出菜刀扔到一边,转身一脚踹开了陈家西屋的木门。 这本来是陈家专门腾出来,说是给她当新房的主卧。 可是刚一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被动得乱七八糟,床铺上竟然扔着属于徐海兰的碎花袄子! 她的目光一扫,落在梳妆台上,更是直犯恶心。 自己那瓶省吃俭用买回来的雪花膏,盖子大敞着,里面被挖得乱七八糟,还沾着黑乎乎的手指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资本家的黑五类要杀人啦(第2/2页) 不用想也知道,徐海兰这几天趁她住在广播台,已经登堂入室鸠占鹊巢了! “真是脏了我的眼。” 叶晚清强忍着恶心,连那瓶雪花膏带梳子,连同床上徐海兰的衣服,一把抓起来,走到窗边直接全都扔进了院外的臭水沟里! 随后,她快速的打开自己平时锁着的老式樟木箱子。 几件还没上身的好料子衣服、两床崭新的大红绸缎棉被、还有一双小牛皮鞋。 她摸着海螺,意念一动,将这些贵重物品全部送进了海螺空间里。 刚收拾完这些,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妈!你怎么坐地上了?!” 陈世安手里还拎着刚从卫生所拿的药,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徐海兰。 刚一进门,就看到在泥地里打滚嚎丧的赵春芳。 赵春芳一见儿子仿佛有了靠山,一咕噜爬起来,哭天抢地。 “世安啊!你要为妈做主啊!这个黑心肝的小娼妇,她刚才拿菜刀要活活砍死你亲妈啊!” 陈世安脸色铁青,“叶晚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晚清提着那个破网兜,慢条斯理的走下台阶,看着这一家子的做派,忍不住好笑的鼓了两下掌。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妈说的对,你妈说的都对。” 陈世安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躲在后头的徐海兰立马进入了小白花状态。 她抱着那个发过烧还没退红的孩子,眼眶通红的凑上前,声音娇滴滴又委屈。 “晚清姐,你别生干妈和世安哥的气,都是我不好……” 徐海兰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不该因为孩子生病在这暂住,不该贪图方便占了你的房间。我现在就搬出来把屋子让给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和世安哥吵架好不好?大家和气生财啊。” 一听这绿茶味溢出屏幕的话,陈世安瞬间心疼坏了,火气更甚。 “叶晚清,你看看人家海兰多么懂事!你再看看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撒泼!你要是不想结婚你跑回来做什么!?” 谁知叶晚清上前一步,气场全开:“谁他妈稀罕跟你结婚?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们算总账的!” “这三年来我在广播站每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再加上我爸妈从京城寄来的粮票布票和工业券,哪一样没进了你们陈家的口袋?!” “你手腕上现在戴的那块海鸥牌手表,还有屋里那台飞人牌缝纫机,都是我托人从市里弄到的票!” 叶晚清每报一笔账,陈世安的脸就白一分。 “叶晚清,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花你的钱,结了婚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那是结婚后的事,现在既然咱们不结了,那就还钱!” 叶晚清丝毫都不退让,“杂七杂八的我懒得细算,加上这些大件,你总共欠我三千块!今天必须把欠条给我打出来!” “三千块?!你去抢银行啊你!” “没欠条也行,我现在就去公社举报局,实名举报错你陈世安利用职权和婚约,大搞资产阶级做派,骗取女同志巨额财产!”叶晚清转身就往外走,决绝果断。 “站住!” 陈世安这下彻底慌了。 “好!我写!!叶晚清,算你狠!” 第7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第7章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陈世安咬牙切齿的冲回堂屋,翻出纸笔,手抖着写下了一张三千块钱的欠条,冲出来一把拍在叶晚清的身上。 “算得这么清楚,这婚是彻底没法结了,以后你别求着回来找我!” 叶晚清一把捏住那张欠条,轻弹了一下纸面,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口袋里。 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脸色灰败的陈世安。 “求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叶晚清提着自己那装样子的破网兜,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蔑视的扫过这对狗男女. “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在满院子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离开陈家那乌烟瘴气的院子,清凉的海风迎面吹来。 叶晚清觉得胸口那口盘桓了两辈子的恶气,总算是干净了。 沿着海岸线的小土路,她一路走回了崖州岛海拔最高的礁石崖壁。 高耸的青砖瞭望塔静静矗立在夜色中,塔身下方,就是她平时住的那间单人休息室。 等进了门后只是简单的意念一动,她整个人便瞬间消失。 直到回到家里,她才刚才洗劫来的战利品给拿了出来,好生的整理了一番。 等到一切弄完,看着这囤得满满当当的物资,叶晚清心里居然生出一股满足。 这也太解压了吧?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走向了空间里的海水池。 谁知一看,便惊掉了她的下巴。 她记得自己当时随手塞的那几只海货明明还有半死不活的,怎么现在,条条都生龙活虎在这儿游了起来?? 尤其是那条东星斑,当时刚捞上来时都翻肚皮了,可现在却是活蹦乱跳的。 她……她这空间,还有保鲜功能吗? 要想知道,崖州岛上赶海最难的不是找不到货,而是能够确保这些东西能活下来! 而东星斑这种高级货,只要离了活水没多久就会死。 拿着这些死鱼去收购站,价钱都是直接对半砍的。 可现在拥有了这么有用的保鲜功能,那她以后不就是整个崖州岛最牛赶海人? 若真如此。 明天一大早她就去岛屿背面的魔鬼滩赶海! 那边风浪大而且礁石锋利,平时都是没人敢去的。 到时候不管抓多少,只要她顺手往空间里一丢,就都能运到市里去卖。 那价格翻得可不只是一倍,可全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正当叶晚清满脑子都是搞钱时,这时胸口的海螺突然开始发烫起来! 【叮!检测到地壳异常波动,系统紧急示警!】 下一秒她脑海里涌现出数米的黑色水墙,朝着崖州岛的方向疯狂的逼近! 海啸又来了?! 想到这叶晚清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刚回到休息室,她拉开门就往外冲。 风向全变了。 刚才还算温和的海风,此刻已经隐隐有了变化。 叶晚清顶着狂风,咬牙顺着塔身外围的铁制盘旋楼梯往顶楼的广播播音室爬去。 瞭望塔的职责不止是给村里放样板戏,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为整片海域做气象警戒。 跌跌撞撞的冲进播音室,叶晚清一把推上总电闸! “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第2/2页)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从塔顶的四个大喇叭筒里炸开,穿透了漆黑的海岛。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全体崖州岛岛民请注意!!” “海岛东面有大规模海啸与风暴潮正在逼近!” “在月亮湾滩涂赶夜海的人,立刻丢下工具,马上跑去高地躲避!” “在避风港作业的渔船,马上停止收网!不要留人看船,立刻撤回村内!” “重复一遍!不要贪恋财物,立刻往高处撤离!” 她的声音顺着高音喇叭,回荡在海浪的轰鸣声中。 话音刚落,天空中闷雷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暴雨犹如倾盆般砸了下来,敲打在瞭望塔厚重的玻璃四壁上。 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在了塔外的变压器上,播音室里的灯光骤然闪烁了两下。 下一秒,整座瞭望塔陷入了黑暗。 断电了! 漆黑中只有外面风雨声还有那海浪拍打崖壁的巨响。 “资料!台里的资料不能毁了!” 作为接线员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屋子里堆着的那些厚厚的牛皮纸袋,装的可是全岛几百艘渔船的出港登记册、海航频道的密码本,还有这半个月的水文气象日志! 要是海水倒灌把这儿淹了,第二天海警和公社想调度船只救人都不好办。 叶晚清摸黑蹲下身子,跌跌撞撞的拉开几个铁皮柜子。 她不敢点火柴,全凭着白天的记忆将几大摞厚重的文件档案一把抱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才赶忙意念催动,一大堆的机密资料瞬间被转移到了随身空间里。 却不料刚转移完毕。 “砰!!!” 播音室的加厚玻璃窗被狂风卷起的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中。 玻璃瞬间蛛网般裂开,几块尖锐的碎片崩飞进来,擦着叶晚清的手臂飞掠而过。 就在这时,楼梯通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大半夜再加上狂风暴雨断了电,怎么会有人来瞭望塔?! 难道是陈世安那一家子找来报复的? 还是趁火打劫的盲流? 叶晚清心里一紧,立刻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来了那把大菜刀,就这样死死的握在手里,身体也紧紧贴在了播音台的阴影处。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播音室的门边。 闪电借着夜色,勾勒出门外那个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 “谁?!” 叶晚清握着菜刀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轻喝了一声。 那黑影停顿了一瞬,随后一道手电筒的强光亮起,照亮了一室的狼藉。 强光打在地上,手电的光晕微微上移,最终照亮了来人的下半张脸。 是陆铮旻。 女孩儿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落进了积水里。 陆铮旻大步跨进来,借着手电的光,视线扫过险象环生的地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别乱动,地上全是玻璃。” 还没等叶晚清反应过来,陆铮旻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那双带着粗糙硬茧的大手,一只揽住她的后背,一只穿过她的腿弯。 叶晚清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死死搂住了陆铮旻的脖子。 “陆铮旻……” 第8章 他在做什么!!? 第8章他在做什么!!? 男人的胸膛坚硬得像一块滚烫的铁板。 即便隔着湿透的海军制服,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和灼热的体温,依然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一路下了瞭望塔,越过泥泞的土路,直接进了地势最高的军港大院。 这里是整个崖州岛最安全的地方。 一排排厚实的红砖筒子楼拔地而起,台风和海啸也撼动不了半分。 陆铮旻抱着她上了二楼,用钥匙单手拧开房门,用脚勾上了门板。 屋里的白炽灯还亮着,大院里有独立的紧急备用发电机。 陆铮旻将叶晚清放在堂屋的木沙发上,转身拿起桌上的军绿搪瓷缸,兑了一满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先喝点热水,暖暖胃。” 叶晚清捧着搪瓷缸,小口小口的喝着。 滚烫的水流顺着喉咙咽下去,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总算一点点安稳了下来。 陆铮旻转身走进卧室,很快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和一条毛巾。 “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发烧了。” “这是我没穿过的衣服,你先凑合对付一晚。” 叶晚清红着脸道了声谢,抱着衣服钻进了洗澡间。 大院的条件比外面好太多,锅炉房供着热水。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寒意,叶晚清舒服的叹了口气。 等她擦干头发,换上陆铮旻给的衣服时,才发现这凑合得有多离谱。 那是一件宽大的白色的确良衬衫。 陆铮旻一米九的魁梧大高个,他的衣服穿在叶晚清168的身上,简直像罩了个面口袋。 肩线直接垮到了大臂,下摆更是长长的垂下来,堪堪遮住了大腿根。 叶晚清无奈,只能把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推开了浴室的门。 听见动静,正坐在铁架子床边擦头发的陆铮旻抬起了头。 看清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女孩身上,领口处露出大片如剥壳鸡蛋般白腻的肌肤,沾着水汽的锁骨若隐若现。 往下看去,是一双笔直匀称、白得晃眼的腿。 陆铮旻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眸瞬间翻涌起一抹极致的暗色,连呼吸都重了半拍。 但他很快偏过头去,僵硬的盯着墙上的挂历,目光半分都不敢再往她身上落。 即便是这样,叶晚清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男人那一寸寸红透了的耳根。 屋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 连外头呼啸的风雨声,似乎都盖不住两人有些错乱的心跳。 “那个……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这么大的风雨,你怎么知道我在瞭望塔?” 陆铮旻咳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 “我刚才回大院,在一楼楼梯口撞见你们李台长了。他就住我楼下。” “我随便问了一嘴今晚是谁值班,听说是你,接着防空警报就响了。” 陆铮旻没有回头,手里死死攥着毛巾,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么大的暴雨,你一个人待在海边太危险。” 听到这话,叶晚清心头淌过一阵暖流。 “等风波平息了,我明天一早就向部队打结婚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他在做什么!!?(第2/2页) 陆铮旻突然开口,语气认真,“政审流程快的话,几天就能批下来。” 提到正事,叶晚清也收起了刚才的羞赧,认真的点了点头。 “行。不过崖州岛这地方讲究个传统,重人情。” 叶晚清掰着手指头,像个精明的小算盘,“就算咱们是协议结婚,也得请街坊邻居、还有大院里相熟的领导吃顿饭。” “这戏必须做全了,不然那个赵春芳指不定又要在外面嚼什么烂舌根!我绝不能让陈家看我的笑话,更不能在陆家头上抹黑。” 陆铮旻背对着她,对这段话受用,沉稳的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酒席的钱我来出。” “别,说好了各取所需,该我出的我一分不少。” 叶晚清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海岛上摆酒,讲究个丰收吉利。 猪肉要去公社割,得要肉票。 至于大菜,无非就是海鲜。 明天只要去“魔鬼滩”走一趟,靠着空间活水保鲜的能力,弄几条漂亮的大红斑和锦绣龙虾回来,这酒席绝对能办得整个崖州岛都挑不出刺来!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陆铮旻指了指对面的那个房间,“我这军衔分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但我一直是一个人住。那间次卧没人用过,床铺被褥都是干净的。” 叶晚清乖巧的点点头,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好,那我也……” 然而,话还没说完。 由于衣服实在太大,加上叶晚清刚才起身时动作幅度没控制好,那颗本来就扣得有些勉强的领口第二颗纽扣,竟然直接崩开了! 宽大的领口瞬间豁开大半的弧度。 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春光,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展露无遗。 男人的视线如同触电般撞上了那抹白皙,瞳孔骤然紧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 尴尬中还带着一丝干柴烈火。 叶晚清立马捂住了胸口,脸却瞬间通红一片:“我……我进屋睡觉了!” 说完她连头都不敢抬,有些落荒而逃的冲进了次卧。 而门外的陆铮旻僵直的站在原地足足站了三分钟,随后闭上眼试图压下体内那股猛邪火,但此刻的鼻腔里却充斥着女孩身上那股淡淡肥皂香气。 另一边的次卧里,叶晚清捂着滚烫的脸颊,就这样直直的扎进了被窝里。 一时间只剩下了窗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声,不知道过了多久。 本以为她会这样沉沉睡去,就在她即将睡着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一阵的声响。 “吱呀……吱呀……” 这是? 是那张铁架子床发出的摇晃声? 陆铮旻房间怎么会有这种动静?难道是梦游了? 想到这叶晚清齐声想要去查看一番,也就在这时隔壁突然响起还有男人喘息声! “吱呀……吱呀……” 到这叶晚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听着听着…… 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陆铮旻当时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当时拿着情况流露出的是什么情绪不言而喻。 她虽然前世没真切地经历过人事,但好歹是重活了一次的大人。 这大半夜的……他、他在隔壁搞什么啊?! 第9章 敢打她的主意? 第9章敢打她的主意? 叶晚清咬住下唇,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铁架子床摇晃的动静足足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后半夜风雨声渐渐平息,隔壁才终于消停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叶晚清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轻手轻脚的推开次卧的门。 刚一走到院子里,她一眼就瞧见一米九的陆铮旻正光着膀子,站在水槽边用力搓洗着什么。 男人宽阔的背脊上满是结实的肌肉,随着用力的动作,线条犹如蛰伏的猎豹。 叶晚清定睛一看,他手里正拧干晾起来的,赫然是那间主卧床上的军绿色粗布床单。 听到脚步声,陆铮旻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那张向来冷硬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耳根处还有些可疑的薄红。 “咳……昨晚雨大,窗户漏水不小心把床单弄湿了。” 听见这话叶晚清心里憋着笑,也不拆穿他这拙劣的借口:“我先去海边赶海了,顺便赚点咱们办酒席的菜钱!” 说完便找了个昨晚放在这的旧竹篓跑出了海警大院。 台风过境后的海岛正是赶海的黄金时机。 此时的叶晚清一路小跑,直奔崖州岛魔鬼滩。 恰逢大退潮,滩涂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水洼,空气中透着咸鲜味。 随后她闭上眼,瞬间周围三海里内所有海货位置都在脑海中浮现。 叶晚清找到一处地方,拿着长铁勾一勾一拽。 一只足足有四五斤重的锦绣大龙虾被她生生拖了出来! 她顺手一丢,锦绣龙虾瞬间消失,直接落进随了灵气海水池里。 紧接着搬开一块大石头,便瞧见底下三四条野生红瓜子斑正挤在一起。 叶晚清手将这几条名贵海鱼全部捡起,直呼:“发财了!” 回去的路上,又弄到一根极品竹蛏王外加十几只膏肥黄满的大海蟹。 看着空间水池里那些海货,叶晚清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回到大路,叶晚清直接上了公交。 眨眼便是两小时后,她直奔人最多的长清海鲜农贸市场。 叶晚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那那些海货全部转移到了面前的木桶里。 她还特意兑了一半空间里的灵气海水,这才提着桶走到高档海鲜区摆摊。 刚放下桶没多久,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嫌弃声。 “你们这卖的都是什么死鱼烂虾?这水都臭了还好意思叫新鲜?” 看去才发现说话的是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卷发贵妇人,她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皮包,一眼便能看出是大厂领导的家属。 那摊主是个满脸油光的干瘦男人,正苦着脸解释:“哎哟我的姑奶奶,昨晚那么大的台风能有几条活鱼就不错了!” “而且这种鱼离了海水本来就容易死,整个市场你随便看,谁家不是半死不活的?” 贵妇人正想转身走人,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不远处叶晚清的木桶。 “我的天菩萨!这么大的锦绣龙虾?!” 木桶里那只锦绣龙虾威风凛凛的挥舞着钳子,那几条红瓜子斑更是生猛,尾巴一甩,居然溅了贵妇人一身水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敢打她的主意?(第2/2页) 见状贵妇人起了兴趣,上前开口道:“小姑娘,你这鱼和龙虾我全包了!家里老爷子今晚大寿正愁没好菜呢!我给你加价,十五块钱一斤怎么样?!”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年代,十五块钱一斤绝对是天价! 闻言叶晚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刚想点头。 却不料旁边那个摊主冲出来大声打断:“哎哟我的大嫂子!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说完摊主指着叶晚清的桶耐心解释道:“昨晚那么大的台风,我们这些常年跑海的老渔民都保不住活鱼,她一个黄毛丫头鱼还能活蹦乱跳的?” “肯定是用了什么科技!加了什么化学防腐药水才强行吊着命的,这玩意吃下去不健康,弄不好还要吃死人啊!”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贵妇人一听吃死人脸色顿时变了,去拿钱包的手也缩了回来:“小姑娘,你这鱼……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却见叶晚清表情不变,对着贵妇人自信一笑。 “大姐,你别听的,我这海鲜能保活,是因为我家祖传了一套秘方,这才能让这些海鲜活蹦乱跳,绝没有半点对人体有害的东西!” 说完叶晚清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捧起一口水仰头喝了下去。 “看见没?这水我都能直接喝的!如果是用了什么化学药水我还敢喝吗?” 说完叶晚清擦了擦嘴角,盯着贵妇人继续开口道:“我在这儿把话撂下,这海鲜你买回去,如果是吃出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我以后都在这卖!” 贵妇人原本还有些犹豫,见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加上还敢喝里面的水,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说完贵妇人打开皮包,直接抽出一叠大团结。 “我男人就是长清市海事科研所的干事!这东西我买回去,要是真有问题一定让你去吃牢饭。要是没问题,以后我们家宴席的海鲜全靠你供货!” 叶晚清利索的过秤打包:“没问题!大姐你放心吃!” 结完款,她才发现足足卖了一百八十块钱!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啊! 将一卷大团结仔细贴身收好,叶晚清这才拎着空桶准备去市场逛逛扯点红布。 可余光一扫,瞥见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一路尾随着她。 居然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叶晚清冷笑一声,直接拐进了一条死胡同,从空间里抽出了把大菜刀。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邪门了,明明看见那丫头拐进这死胡同的,还能让她插翅膀飞了不成?” 叶晚清将大菜刀反手握住,用刀背狠狠的朝着前面那人的膝弯处砸了下去! “哎哟——!!” 两人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跪在了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叶晚清顺势一步上前,手腕一翻,那把沉甸甸的大铁菜刀架在了其中一个黄毛的脖子上。 “女、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第10章 毁了她名声 第10章毁了她名声 黄毛吓的裤裆都湿了,连连磕头。 “我们就是看你赚了钱,一时鬼迷心窍……我们再也不敢了!” “敢打我的主意,真当我是软柿子捏的?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拉你们去保卫科见公安,让你们这辈子都在牢里蹲着吃窝窝头!” “不敢了不敢了!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叶晚清收回刀,“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死胡同。 甩掉了这两个跟屁虫,叶晚清又买了些针头线脑,便坐着驴车,回到了崖州岛。 刚回岛,叶晚清背着竹篓,直接朝着崖壁上的瞭望塔走去。 刚一踏进办公室,就听见站长李强急的拍桌子的声音。 “怎么会全毁了呢?!那份长清市海事研究所急需的台风过境气象观测报告呢?!那可是上面首长亲自点名要的数据!”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昨晚台风把玻璃吹炸了,大雨灌进来,几个铁皮柜子被水泡的发胀,地上还散落着几张被泡成糊糊的废纸。 一众同事都愁云惨淡的站在旁边。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里的李美妍,一眼就看到了进门的叶晚清。 这李美妍是广播站负责资料保管的,平时游手好闲,最爱跟徐海兰那个绿茶套近乎,两人是好闺蜜,在站里没少挤兑叶晚清。 “站长!这事儿全怪叶晚清!昨晚可是她值夜班!” “她这个接线员是怎么当的?国家财产、那么重要的机密报告,她都不知道保护好,任由大雨泡烂!我看她就是资本家小姐作风,对咱们革命工作完全不上心!” 旁边老实巴交的男干事小吴看不下去了。 “李美妍,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晚清一个女同志,在上面能保住命拉响防空警报就不错了,这怎么能怪她?” “怎么不能怪她?” 李美妍双手叉腰,不依不饶。 “我看她就是光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国家的资料!这种人就是组织的蛀虫!” 叶晚清看着李美妍那副跳脚的泼妇样,只觉得好笑。 “李美妍,你少在这儿扣大帽子。根据《海岛广播站安全规章制度》第三条,遇到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首要原则是保障人身安全,其次才是抢救物资。” “怎么,要不下次台风天你来值班,我看看你能不能用肉身去堵破了的玻璃窗?” “你——!” 被当众怼了一通,李美妍气的脸红脖子粗。 她见说不过理,索性耍起了无赖,咬牙切齿的指着叶晚清的鼻子。 “你少拿规章制度压我!责任就是你的!你今天要是能把那份完好无损的气象报告拿出来,我李美妍当场给你跪下磕头道歉!” “行了!都别吵了!” 站长李强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道:“晚清啊,这事确实不能怪你,天灾无情。你昨晚能及时拉响防空警报保护渔民,已经立了功。” “只是……这气象报告没法按时交,咱们广播站免不了要挨上面的批评了。” 大家伙闻言,都泄气的低下了头。 “站长,您先别急着叹气啊。”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不慌不忙的从背着的旧竹篓里,摸出了一个用红白蓝塑料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巨大牛皮纸袋。 “站长,昨晚玻璃刚碎,我就抢在雨水扑进来之前,把出港登记册、密码本和这份气象报告全部装进防水袋里带走了。一份都没少,您过目。” 李强一把抓过那份报告。 页脚干燥,字迹清晰,连个水晕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毁了她名声(第2/2页) “好!好!好啊!!” “晚清同志,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啊!你不仅拉响警报救了人,还护住了这么重要的科研资料!我下午就去公社打报告,必须给你请个大功!发奖金!” 旁边的同事们一听,也纷纷鼓起掌来,看叶晚清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晚清真是好样的!这胆识,咱们大老爷们都比不上!” “就是,太负责任了!” 在一片赞美声中,一旁的李美妍脸色却精彩极了。 一阵青,一阵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晚清转过身,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李干事,咱们站长也确认过资料是完好的了。”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我要是拿的出来,你就当场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吗?大家伙可都听着呢,现在玩不起了?” 李美妍从小就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 她看着众人打趣和鄙夷的目光,眼眶瞬间憋的通红,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叶晚清!你故意给我下套!你欺负人!”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叶晚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战斗力,也敢出来找茬? …… 另一边,李美妍一路抹着眼泪,从瞭望塔跑向了村公所的方向。 正走着,路过供销社门前的高大椰子树下,迎面碰上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哎呀,美妍?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看到李美妍哭的梨花带雨,徐海兰赶忙凑了上去,拿出手帕假惺惺地要给她擦眼泪。 一看到好闺蜜,李美妍心里的委屈全盘托出,竹筒倒豆子般把刚才在办公室里叶晚清怎么出风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气死我了!这个叶晚清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被下放的破落户吗?世安哥不要的破鞋,她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啊!” 听到叶晚清三个字,徐海兰眼里划过一抹恶毒。 她正愁昨天陈世安被逼着写了三千块钱欠条的事没处撒气呢! 徐海兰拉住李美妍的手,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 “美妍,你别生这么大气。其实……晚清她现在可是有大靠山了,咱们可能真的惹不起她了。” “大靠山?”李美妍一愣,止住了哭声,“这穷乡僻壤的,她能有什么大靠山?” 徐海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惊天大瓜: “今天早上我去海警大院那边倒垃圾,碰巧……碰巧看见晚清,从陆海督的单独宿舍里走出来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狐狸精骨子里就是个不干不净的烂货!” 李美妍抓住了徐海兰的胳膊,“昨天早上才跟世安哥闹分手,晚上就耐不住寂寞爬上了陆海督的床?我看她就是想勾搭有权有势的军官替她出头!” 徐海兰故意叹了口气,柔弱可怜地附和:“哎……可这事咱们也就私下说说吧。要是传出去了,晚清姐一个未婚大姑娘,名声可就全毁了,陆海督怕是也会受牵连呢。” 看着徐海兰那副菩萨心肠的样子,李美妍冷笑一声。 “毁了才好!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就该拉去浸猪笼游街!” 李美妍恶狠狠地扯着衣角。 “海兰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该闹大!我要让她叶晚清在这个崖州岛上,彻底臭不可闻!” 第11章 首长特批的结婚证!? 第11章首长特批的结婚证!? 另一头,地势最高的海警大院,二楼红砖房内。 早上陆铮旻出门前,就已经拿走了叶晚清的相关材料,说是直接去部队把两人的结婚报告给打了。 在这个讲究雷厉风行的年代,对于军人来说,两人既然达成了共识,政审材料一交,那在组织眼里就已经是正大光明的夫妻关系了。 既然结婚报告都打了,叶晚清自然心安理得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眼看快到中午,她从空间里抓出一条早上刚从魔鬼滩弄来的小个头东星斑,准备做顿午饭。 手法利落的将鱼刮鳞去内脏,厚实的鱼肉片成晶莹剔透的薄片。 煤气灶上架起漆黑的大铁锅,挖了一大勺雪白的凝固猪油化开。 等锅烧热,先把鱼头和鱼骨下锅,然后煎到两面金黄微焦。 接着直接往锅里倒入了满满一瓢空间里的灵气海水。 “呲啦——” 水火相撞,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就变成了奶白色高汤! 这灵泉水炖煮出来的鱼汤,根本不需要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不多时一股纯粹鲜甜味直接蒸腾而起。 叶晚清捞出鱼肉装进大搪瓷盆,然后在上面铺满了一层碎葱花。 最后一步,重新起锅舀了一大勺纯正的花生油,直到冒出青烟。 “滋啦啦——!” 热油瞬间激发出葱油的香气,混合着海鱼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整个红砖筒子楼的走廊里,全都飘满了这馋人的奇香,惹的楼里正在做饭的家属们纷纷探出头,狂咽口水。 陆铮旻刚从部队回来,刚一推开门就见到屋子里烟火升腾,那股鱼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你回来了?” 刚好叶晚清端着那一大盆鱼汤走出来:“早上你收留我,现在我借花献佛,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闻言陆铮旻喉结动了动,这才接过叶晚清递来的碗,犹豫片刻,直接喝了一大口。 鱼汤入口即化,不仅没有半点海鱼的腥气,反而带着一股奇妙的甘甜。 “味道……”陆铮旻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叶晚清,毫不吝啬地夸赞,“相当好。” 叶晚清弯起眼睛笑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就着热乎乎的杂粮馒头,把一整盆鱼汤喝的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两人刚放下筷子,还没来的及收拾碗筷时。 “砰砰砰!砰砰砰!” 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突然被人在外面砸的震天响,几乎要被拍散架了! “开门!里面的人赶紧开门!妇联和作风纠察队办案!” 一道严厉尖锐的中年女人声音从门外穿透进来。 陆铮旻眉头一皱,周身那股柔和下来的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冷硬肃杀。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刚才在办公室被叶晚清训哭的李美妍! 而在李美妍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 这是崖州岛公社的妇女主任,王桂花,也就是李美妍的亲小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首长特批的结婚证!?(第2/2页)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袖章的干事,以及走廊里探头探脑、跟过来看热闹的大院邻居们。 “你们干什么?”陆铮旻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王主任常年抓作风问题,平时在岛上作威作福惯了。 此刻虽然被陆铮旻身上的煞气震的缩了缩脖子,但看了一眼身边给自己撑腰的外甥女,立刻又挺直了腰板。 “陆海督!我们接到群众的实名举报!” 王主任大义凛然的指着门内正在收拾碗筷的叶晚清,厉声喝道:“有人举报你这屋里,藏着一个乱搞小资产阶级腐化作风的女盲流!” 李美妍躲在王主任身后,恶狠狠的瞪着叶晚清。 “叶晚清!你昨天才跟陈世安退了婚,今天大清早就被人看见从别的男人屋里出来!现在还登堂入室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李美妍指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尖叫道:“小姨你看!人赃并获!他们俩孤男寡女关在屋里吃饭,肯定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门外的吃瓜群众一听,顿时一片哗然,对着屋里的叶晚清指指点点起来。 “哎哟,作孽啊,这不是广播站那个从京城下放来的黑五类嘛?” “听说昨天才跟村支书的儿子闹掰,今天就勾搭上海督了?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真是不知羞耻,把咱们军区大院的风气都给败坏了!” 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毫无遮拦的飘进屋里。 叶晚清放下手里的抹布,不仅没慌,反而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 打了小的,来老的,搁这儿玩狗咬狗呢。 “叶晚清,你还有脸笑?!” 王主任见她这副从容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大步上前就想伸手去抓叶晚清的胳膊,“跟我回妇联保卫科接受调查!像你这种作风不正的女人,就该拉去剃阴阳头游街示众!” “跑到我家来抓人,谁给你们的胆子长的这颗脑袋?!” 见陆铮旻居然敢动手护着这狐狸精,王主任气急败坏的搬出了规矩大道理。 “陆铮旻!你可是堂堂的海督!是国家培养的尖锐军官!” 王主任指着他的鼻子,拿官腔死死压他,“作为军人,你更应该遵守纪律先锋模范!你今天要是为了这个成分不干净的女流氓对抗组织调查,你这就是包庇罪!别为你自己的大好前途抹黑!” 李美妍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陆海督,你千万别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名声早就烂透了,你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是不被组织承认的!” “不正当关系?” 陆铮旻听着这些污蔑的话,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份叠的四四方方的红头文件,被他拿了出来。 文件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一份《革命军人结婚报告申请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陆铮旻和叶晚清的名字,最底下的落款处,赫然盖着一个鲜红刺眼、代表着军区最高级别批准的硕大红星钢印! “嘶——” 围观的邻居和干事们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结婚报告?! 首长亲自特批?! 第12章 得叫她嫂子了 第12章得叫她嫂子了 看清了那张白底红字的《结婚报告》,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这……这怎么可能?!” 李美妍尖声大叫,声音都破音了,“她叶晚清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是个被下放的黑五类!她凭什么能嫁给军官?首长怎么可能会批准这种报告?!” 话音未落。 叶晚清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李美妍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李美妍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烂嘴!” 叶晚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家伙可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上面的红区钢印可是军区最高政治处盖下来的!” 叶晚清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已经煞白的妇女主任。 “王主任,你不是要抓作风腐化、扰乱社会治安的人吗?我看,真正该被抓去基层公社好好改造、写检讨书的,是这个公然对抗军区纪律的造谣犯吧!” 王翠花吓得冷汗直流,哪还有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官威。 破坏军婚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大罪!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种带着钢印的铁证面前再造次! “陆、陆海督……这都是误会,是我们接到了错误举报……” 王翠花哆嗦着赔着笑脸,一把拽住还在地上发懵的李美妍的胳膊,“那个……妇联还有个紧急会议,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吃饭了!” 说完,王翠花像躲避瘟神一样,连拖带拽的拉着李美妍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们也如鸟兽散,生怕晚走一步就被扣上破坏军婚的帽子。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陆铮旻面无表情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叶晚清一直硬撑着的冷硬气场瞬间卸了下来。 虽然刚才打脸打得很爽,可一向要强的她,一想到自己一来就给陆铮旻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甚至还被人骂得那么难听,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 “那个……对不起啊。” 叶晚清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我们这一结婚,反而拖累了你的名声,第一天就害你被人指着鼻子骂。” 陆铮旻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半晌,男人带着几分隐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叶晚清,你之前在陈家,就是一直过着这种被人肆意指着鼻子骂、被人泼脏水的日子?” 叶晚清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陆铮旻那双凌厉骇人的黑眸,不知为何,心里却奇异的划过一抹暖流。 原来,他不是在怪她惹麻烦,他是在生气她受了委屈。 “其实……也没有。” 叶晚清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的解释道,“以前陈世安伪装得好,村里人看在他爹是书记的份上,加上我傻乎乎地倒贴,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 话说到这,陆铮旻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晚清,喉结滚了滚,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那你……对那个陈世安,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叶晚清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在陆铮旻这种纪律严明的军人眼里,政治觉悟是一方面,婚姻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得叫她嫂子了(第2/2页) 虽然他们是协议结婚,但他肯定是怕自己心里还装着前未婚夫,到时候闹出丑闻牵连到他! “你放心!” 叶晚清立马站直了身体,举起三根手指头,就差对天发誓了。 “我跟那个陈世安绝对恩断义绝,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我向你保证,结了婚我绝对对你保持百分之百的忠诚,绝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心思出轨!要是违背誓言,就让我出门被台风卷进海里喂鲨鱼!” 叶晚清信誓旦旦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男人的脸色,微妙地缓和了许多。 “没有就最好。” 陆铮旻转过身,大步走向卧室。 不多时,他拿出了一个灰色的旧布包,走出来“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叶晚清疑惑地看过去。 当着她的面,陆铮旻面不改色的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叠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沓泛黄的存折、各种肉票、布票、粮票。 “你这是……” “既然我们已经打报告结了婚。” 陆铮旻看着她,语气沉稳认真,不容拒绝: “我在部队每个月有一百二十块钱的津贴,全都在这儿。还有我这些年在部队攒下的一万多块退伍复员安置费和个人存款,以及所有的票证。从今天起,这些全部交由你保管。” 叶晚清彻底呆住了。 在这个十块钱就能买一大头猪的一九七七年,一万块钱那是天文数字!那是真正的万元户!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陆铮旻:“可……可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啊,而且你连我花钱底细都不知道,你就不怕我全部卷跑了?” 陆铮旻转身,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结实的背影。 “我不信任你,信任谁?”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昨晚那顿“万元户交心大礼包”,让叶晚清一整晚都没睡好。 但正因如此,她对于这场婚姻彻底放下了芥蒂。 早上,叶晚清特意起早,迎着海风,骑着借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直接去了公社唯一的邮电局。 陆铮旻那么坦诚,她自然也要把这事儿跟家里交代清楚! 拿了几张信纸,叶晚清熟练地用笔蘸着墨水。 第一封信,她是写给远在京城的父母的。 由于已经知道父母平反在即,她在信里报了平安,又简单提及了自己已经和陈家断绝关系,如今与陆铮旻打了结婚报告的事,叮嘱二老在京城安心等待,千万不要听信关于崖州岛的任何杂音。 写完这封,她咬着笔杆子想了想,又抽出了一张粉色的信纸。 一想到远在京城的好闺蜜,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亲爱的晓婉同志,见字如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最崇拜的哥哥正式被我拿下了!” “以后在信里别乱喊闺蜜了,你得规规矩矩的喊我一声嫂子啦。” 写完这句,叶晚清脑补了一下陆晓婉远在千里之外收到信时,那副眼下巴掉在地上的震惊表情,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她贴好邮票,盖上红戳。 塞进邮筒的那一刻,叶晚清又轻轻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城,收到这封信的陆晓婉,会不会当场买张火车票杀到崖州岛来找自己。 要真是那样,那这海岛上的日子,可就更有意思了。 第13章 跟陆铮旻结婚的消息 第13章跟陆铮旻结婚的消息 寄完信,叶晚清拍了拍手,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直接拐去了公社最热闹的供销社。 虽然办酒席的大头海鲜都在她那神奇的彩虹海螺空间里养着,但该走的面子工程还得走,买点零碎东西权当掩人耳目。 供销社里人不少,大清早的,崖州岛的大妈嫂子们都在抢着割肉买盐。 叶晚清一进去,立刻惹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哎哟,小叶啊,”平时爱嚼舌根的张大妈凑过来,“听说你和陆海督真要办事儿了?这怎么连个动静都没听见啊?” 叶晚清挑着红花布,大大方方地一笑,根本没打算瞒着。 “张大妈,这报告都批下来了,还有什么假的?” 叶晚清坦坦荡荡的扬起嗓门,“到时候就在大院请街坊邻居们吃个饭。咱们不搞什么铺张浪费,就弄点崖州岛本地的白灼猫眼螺、椰香海鲜汤、清蒸红鳍鱼,简简单单凑一桌,不坏岛上的规矩,也不算是超规格摆阔!” 众人一听有肉有海鲜,眼睛都亮了,纷纷笑着道喜。 这年头,能请街坊吃顿实在的海鲜饭,已经是天大的手笔了。 叶晚清正微笑着跟众人寒暄,供销社门外,一片椰树阴影下,突然闪出阴沉身影。 “叶晚清,你站住!” 陈世安咬牙切齿道。 “你今天早上故意把跟陆铮旻结婚的消息放出去,是不是故意的?你刚跟我分了手,转头就嫁给一个当兵的老粗,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气我?!” 听到这种极度自恋的话,叶晚清简直要被气笑了。 “陈世安,你是不是早上出门脑袋被门挤了?” 叶晚清冷冷的看着他,“为了气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你连陆铮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巴不得离你这坨垃圾越远越好!” 陈世安被骂得脸色发青,但那股子大男子主义让他死活咽不下这口气。 “你少在这儿嘴硬!我不就是想把工作让给海兰吗?你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世安摆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指责,“我跟海兰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娇小姐,怎么就这么小气?连个可怜人都容不下!” “清清白白?” 叶晚清嗤笑一声。 “陈世安,你要是当真觉得你跟徐海兰那个白莲花清清白白,那行啊。反正她男人也是个绝户,以后等她儿子上了户口,那小野种就不要姓陈了嘛!” “那怎么行?!” 几乎是不过脑子,陈世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陈世安瞬间僵住了,脸色煞白,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看着叶晚清似笑非笑的眼神,陈世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我的意思是,她毕竟是我干妹妹,孩子姓陈也是理所应当……” 他心虚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连连后退了两步,“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扯,我自己冷静冷静去!” 说罢,陈世安像见了鬼一样,转头就往小路上仓皇逃窜。 想走? 今天不让你身败名裂,我都对不起重活这一遭! 叶晚清意念一闪,指尖从彩虹海螺的空间里,悄无声息的引出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那是她昨晚在海域空间崖壁上一株名为海蛇麻的野生奇花上刮下来的花粉。 这玩意儿别提多烈了,岛上的老猎户都知道,只要沾上指甲盖那么点,连林子里发情的公野猪都扛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跟陆铮旻结婚的消息(第2/2页) 她轻轻一弹,花粉飘落在了陈世安后脖颈的衣领上。 做完这一切,叶晚清像个没事人一样,把红花布塞进网兜,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顺着渔村的大道往陈家砖瓦房的方向走。 现在正是晌午,渔民们都在村头的大榕树下乘凉择菜。 “哎哟,赵嫂子,王大娘,择着菜哪?” 叶晚清一反常态的热情,一路上见人就打招呼,声音清脆响亮,“我这不刚从供销社回来,想起还有两件旧衣服和小物件拉在陈家西屋了,不值什么钱,但我穷惯了,得去拿回来呢。大家伙儿吃了没啊?” 岛上的大妈们本就爱凑热闹,一听叶晚清要去陈家拿东西,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昨天叶晚清刚提着菜刀在陈家闹了一通,今天又去,保不齐又要有什么大戏看! 几个大妈眼神互相一交流,手里的空心菜一扔,也装作没事儿人似的,不紧不慢的隔着十几米,尾随着叶晚清一块儿往陈家溜达。 …… 此时,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春芳去公社打牌了,院门虚掩着。 陈世安刚一冲进堂屋,原本只是恼怒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转变成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燥热。 而在西屋里,徐海兰正坐在床边,解开衣襟,给那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喂奶。 听到陈世安喘着粗气走进来,徐海兰本来还想装一装委屈,眼眶一红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世安哥……” 可话还没说完,眼睛充血的陈世安就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直直地扑了过去。 “海兰……给我,我快憋疯了!” 徐海兰被吓了一跳,假意半推半就的挣扎了两下,欲拒还迎地娇嗔:“哎呀,世安哥你干嘛呀!大白天的,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别这样……” “管什么孩子!那本来就是老子的种!” 此时的陈世安早就被催情花粉烧光了理智,彻底撕破了平日里装出的斯文外衣。 他一把扯开徐海兰的碎花褂子,恶狠狠的抱怨:“叶晚清那个不识抬举的贱货!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装什么清高!现在倒好,转头爬到别人床上了!海兰,还是你好,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老子疼你!” 一听陈世安骂叶晚清,徐海兰心底一阵扭曲的快感。 她也不装了,顺势搂住陈世安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缠了上去。 “世安哥,晚清姐那是白眼狼,哪像我全心全意向着你,嗯……” ……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 叶晚清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装作路过、实则竖着耳朵听墙角的渔村大妈。 “嗯……世安哥哥,你慢点……我还疼呢……” 两人甚至连娃都不顾了,依旧在床上翻滚着干那档子腌臜事! 老天爷啊! 这、这大白天的,干哥哥和干妹妹? 在西屋里没羞没臊的搞上了?!就着急到了旁边连孩子都没抱走! 瞧见这一幕,叶晚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运足了力气,她快步的冲到了西屋门前。 屋里那两具赤条条、正交叠在一起如火如荼白肉,瞬间毫无阻碍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了门外所有人的视线里! “天哪!!!” “大白天的偷人啦!!!” “大家快来看啊!村支书的儿子和寡妇搞破鞋啦!快来抓奸啊!!!” 第14章 青天白日的偷人啦! 第14章青天白日的偷人啦!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真光屁股了!这青天大白日的,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门外几十个人头攒动,几十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在屋里的那张破木板床上。 屋里,陈世安和徐海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三魂齐齐飞出了七魄! 陈世安那张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连滚带爬地翻下身,手忙脚乱的去扯一旁的大红绸缎被子想挡住自己赤条条的身子。 “别看!滚!都给我滚出去!” 旁边那个被压在角落里的奶娃娃,被这吵闹的阵仗吓得“哇哇”大哭,整个屋子里乱作一团,好不热闹! 门外的大妈们哪买他的账? 岛上民风彪悍,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搞破鞋的烂事儿。 “呸!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跟自己名义上的寡妇干妹妹搞在一块儿,真不要脸!” “我就说前阵子看他们俩那眼神不对劲,合着早就暗通款曲了!还把人家小叶同志当傻子骗!” 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叶晚清冷笑一声,站在人群最前面,红着眼眶,大声控诉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今天可算是给我作了个见证啊!” “他就是想扒着我,让我做牛做马,好拿我的工资来养他的私生子!” 叶晚清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得亏我醒悟得早,跟他分了手!要不然到了今天,我都还被他蒙在鼓里当个活王八呢!” 平日里看着叶晚清老被赵春芳蹉跎,大家本来就看不过眼。现在这铁证如山,大妈们看向叶晚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怜悯。 “好闺女,不哭不哭!”张大妈挤上前,心疼的挽住叶晚清的手臂安慰道,“好在你长了眼,跳出了这个火坑!这种狗男女,老天爷迟早得收了他们!” “就是!小叶你受委屈了,陈家真是不是个东西!” 就在人群义愤填膺的时候,陈家那扇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的拨弄声。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不用出海打渔啦!” 赵春芳刚从公社牌桌上下来,手里还攥着两把零钱,正疑惑的扒开人群往里挤。 “让开!都给我让……我的妈呀!!!” 赵春芳刚挤到西屋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那个认来的干女儿光溜溜的裹着一床被子,旁边还躺着个哇哇大哭的奶娃娃,门外几十口子人正指着他们吐口水! 赵春芳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背过气晕死过去! “世、世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造孽的事啊!”赵春芳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只觉得陈家祖宗十八代的脸今天全被丢进了太平洋! 可是当她一转头,一眼瞥见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叶晚清时。 “是你!肯定是你这个小娼妇搞的鬼!” 赵春芳像个疯婆子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叶晚清就扑了过去,“你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我们陈家,我们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今天我非撕烂你的脸不可!” 叶晚清哪会惯着她? 就在赵春芳那双粗糙的爪子快要碰着脸时,叶晚清眼神一厉,往后退了半步,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赵春芳的手腕。 “滚开!” 叶晚清手腕一翻,借着巧劲狠狠一甩。 “哎哟!”赵春芳重心不稳,直接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惹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赵春芳,你还有脸来怪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青天白日的偷人啦!(第2/2页) 叶晚清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老巫婆,“你们陈家祖传的流氓作风,你还是留着去跟公社的作风纠察队解释吧!慢慢看你们的大戏,本姑娘恕不奉陪了!” 叶晚清心情大好,迎着凉爽潮湿的海风,一路把自行车骑回了海警大院。 刚一进大院那扇斑驳的铁门,叶晚清就愣住了。 二楼红砖楼下的阴凉地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家属院的大妈大婶。 而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白背心、军绿长裤,高大如铁塔般的男人,正蹲在一辆崭新锃亮、车把上还挂着一朵大红绸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前! 那结实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一块块隆起,满满的全是遒劲的雄性荷尔蒙。 “哎哟,小叶回来啦!” 眼尖的李嫂子第一个看见了推车进门的叶晚清,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恭喜恭喜啊!陆海督可真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呢!” “可不是嘛!”王大婶羡慕的摸了摸那锃亮的车龙头,“这可是咱们军区首长,特批给陆海督的新婚礼物!小叶啊,以后你在这岛上不管去哪儿,都有专属的专车坐了,这可太稀罕了!” 听着大妈们七嘴八舌的贺喜,叶晚清的脸微微一红。 这时,陆铮旻听到了声音。 他站起身,随意的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回来了?车链子刚上好,我已经试过了,没问题。走吧。” “走?去哪儿?”叶晚清一愣。 “去市集上的供销大楼。” 陆铮旻上前一步,“去给你买结婚的红嫁衣,顺便再给你置办两身体面的新衣裳。” 叶晚清一听要去买衣服,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都买好红头绳了,到时候在胸口扯朵大红花就行了,干嘛非要花那个冤枉钱?” “不行。” 陆铮旻拍了拍结实的后座,“我陆铮旻娶媳妇,不可能让你连件嫁衣都没有。” 那些大妈大婶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小叶,陆海督一番心意你可不能辜负,快上车吧!” 叶晚清无奈,只能走到自行车后头,红着脸,侧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那块擦得锃亮的铁皮后座上。 “抓稳了。” 陆铮旻低低的嘱咐了一声,长腿一蹬。 刚一出大院没几步,车轮子就冷不丁地压过了一个不小的泥坑。 “哎呀!” 车子一颠簸。 叶晚清身子失去平衡,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她惊呼一声,双手往前一探,死死的搂住了前面男人的公狗腰! 这一下,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 女孩柔软馨香的胸脯,隔着薄薄的布料,重重地撞在了男人结实宽阔的后背上。 “吱——!!!” 陆铮旻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贴身,刺激得呼吸一滞。 好歹靠着那双大长腿撑在地上,这才稳住了车身。 而此时,大院门口还没散去的那些大妈们,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哎哟哟!看看,看看!这两人贴得多紧啊!” “这还没喝喜酒呢,小两口就甜里调油的搂上了!陆海督那腰板那么壮实,小叶啊,你可得抱紧咯!保准明年就能给咱们大院生个大胖小子!” 大妈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声乘着海风,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叶晚清的耳朵里。 “那个……陆铮旻,你、你好好骑你的车!” 叶晚清尴尬得声音都细若游丝。 “嗯。” 第15章 郎才女貌 第15章郎才女貌 到了市集,供销大楼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透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气息。 “同志,把你们这儿料子最好、款式最新的红裙子拿出来看看。”陆铮旻走到柜台前,将几张内部特供的布票和几张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一看这军官这大手笔,赶紧从身后的木柜子里取出一件正红色的的确良连衣裙。 “首长好眼光!这可是刚从沪市那边调来的新款,收腰的,领口还有掐花,整个崖州岛就这一件!” 售货员一个劲儿的推销,“这姑娘长的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穿这红裙子准好看!” 叶晚清原本觉得太惹眼不想试,但某人直接把红裙子塞进了她怀里,指了指试衣间。 没办法,叶晚清只好拿着裙子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试衣间那块半旧的蓝色布帘被一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撩开。 正红色的的确良连衣裙剪裁得体,勾勒出女孩那盘靓条顺的绝佳身段,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单手就能掐过来。 原本就白的像剥壳鸡蛋一样的皮肤,在这烈火般的红色映衬下,更是白的晃眼,仿佛在发着光。 “哎哟喂!” 掌柜的售货员夸张的一拍大腿,满脸惊艳的喊出了声,“这裙子简直就是给这姑娘量身定做的呀!同志,你瞧瞧你这媳妇,这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掌柜的大手一挥,对着陆铮旻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可真是有天大的福气,能讨着这么个比天仙还俊的媳妇!你们俩往这一站,一个威武高大,一个漂亮水灵,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般配!” 听着这一连串的夸奖,叶晚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 “包起来。” 陆铮旻连价都不讲,豪气的又指了指旁边两套日常穿的体面新衣裳,“连那两套也一起拿了,全买。” 在一众售货员羡慕的目光中,陆铮旻大包小包的拎着衣服,带着叶晚清走出了供销大楼。 两人骑着新自行车往家走,路过崖州岛邮电局时,叶晚清拍了拍陆铮旻的背,示意他停一下。 “我昨天刚寄了信,顺便去看看我爸妈之前的信到了没有。” 叶晚清快步走进邮局,跟熟识的邮递员老张打了个招呼。老张翻了翻后面的信件格子,“哎哟,小叶,巧了,还真有你的信,不是一封,是两封呢!” “两封?” 叶晚清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一封是从京城家里寄来的,另一封的邮戳有些模糊,好像是从南方哪个沿海市里中转过来的,字迹看着也有些眼熟。 她也没多想,想着反正是个喜日子,直接把信揣进了兜里,“我拿回家慢慢看。” 回到海警大院,二楼走廊里正好是下班做饭的高峰期。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又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踩着楼梯上来,那招摇的架势瞬间引来了不少家属的侧目。 住在他家斜对面的一户邻居张大婶,正站在走廊公共的水泥水池边洗菜。 这张大婶平时最爱嚼舌根,刚才目睹了楼下两人贴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正泛酸,如今看叶晚清提着这么多好东西,更是嫉妒的直翻白眼。 “哎哟,有些人啊,就是长了个狐媚子的好皮囊,专门知道怎么把男人的骨头吸软,花起男人拼死拼活赚来的血汗钱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郎才女貌(第2/2页) “啧啧啧,这才刚住进来,又是新车又是新衣裳,真把自己当什么金枝玉叶的少奶奶了?我看也就是个不要脸的……” 话还没说完,陆铮旻脚步一顿,那双冷厉如寒刃的黑眸扫了过去,吓的张大婶手一哆嗦,菜刀险些切了手指头,后面那半句脏话硬生生噎死在了喉咙里。 叶晚清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全当没听见狗叫,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她。 今天收拾了陈世安那个渣男,又买了一堆好东西,她的心情好极了,犯不着为了这种眼红的碎嘴婆子破坏心情。 进了屋,天气闷热了一天,加上刚刚在供销社走出一身薄汗,身上还沾着一点咸涩的海风味,叶晚清觉得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从网兜里翻出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转头对着正在把新衣服从纸包里拿出来的陆铮旻说道: “陆铮旻,你先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兜里那两封信,你也顺便帮我拆开看看。第一封肯定是我爸妈收到消息回的加急信,看看他们是不是在信里高兴坏了,说咱俩的婚事呢。你帮我念,我去洗个澡就来。” “好。你去洗,别着凉。”陆铮旻沉稳的点了点头。 叶晚清毫无防备的进了浴室,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陆铮旻走到桌前,将那两封信拿了出来。 他先拆开了带有京城邮戳的那一封。 粗略扫了一眼,陆铮旻冷硬的眉眼微微舒展。果然不出叶晚清所料,叶家父母在信里激动的语无伦次,对他们俩的婚事极其满意,再三叮嘱陆铮旻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宝贝女儿。 陆铮旻把第一封信叠好,妥帖的放回信封。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封有些泛黄的信件上。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飘逸,寄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莫思迪。 看到这三个字,陆铮旻觉得有些陌生,但他知道,叶晚清既然让他随便拆,就说明这人她是不背着他的。 陆铮旻撕开了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可仅仅只是看清了开头的那一排字,男人周身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 信的第一行赫然写着:【我最深爱的清清,见字如面。】 【清清,当年我不辞而别举家远走海外,实属无奈。在国外的这些日夜,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你。我知道你在海岛受苦了,我也知道,当初那场风波让你怪我,但清清,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深爱着我,正如我一直深爱着你一样。】 【我现在的生意已经稳定,准备通过南方的港口回国打点关系。清清,你在崖州岛等我,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满篇洋洋洒洒、肉麻至极的情话,刺进了陆铮旻的眼睛里。 信纸的尾部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捏的变了形,发出清脆的纸张褶皱声。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晚清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正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一踏进堂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马僵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走之前屋里还热烘烘的,现在怎么感觉跟提前入了冬一样,空气冷的能结出冰渣子! “陆铮旻?” 叶晚清疑惑的抬起头,开口问道:“信你看了吗?我爸妈回信说什么了?是不是……” 第16章 酒席也在明天? 第16章酒席也在明天? 叶晚清一边随意的擦着头发,一边疑惑的走上前去。 凑近一看,她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张被男人强劲的指节捏的变了形的信纸上,也一眼扫到了信封落款处那三个刺眼的大字——莫思迪! 叶晚清头皮瞬间一麻。 真是晦气!那孙子当年大难临头自己脚底抹油跑到了国外,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城受尽了白眼,现在居然又跑来诈尸,写这种恶心叭啦的信? “那个,陆铮旻,你别误会啊听我解释!” 叶晚清生怕陆铮旻因为这件事产生什么作风上的怀疑,毕竟两人昨天才立了忠诚的规矩。 她急忙走过去,伸手指着那封信就要痛骂前男友,“这人他……” “不用解释了。” 陆铮旻抬起手,将那封信原封不动的折好。 “结婚前的事,毕竟是以前。过去就过去了。” “既然我们现在打了报告,以后你和他别再有任何瓜葛就行。” 叶晚清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陆铮旻那张毫无表情的严肃脸庞。 按照她这种“协议婚姻”的脑回路,她理所当然的以为,陆铮旻这是对她的过去漠不关心,觉得听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太麻烦了,这才大度的选择翻篇。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叶晚清连连点头,如释重负般笑道,“反正都过去了,这种烂人的信我权当没看见,明天我就拿去灶膛里当柴火烧了!” 说完,没心没肺的她直接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那陡然又沉郁了几分的眸色。 叶晚清乐颠颠的从大包小包里翻出新买的红纸和毛笔,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前,叽叽喳喳的开始盘算起来。 “既然说好了不摆大谱,咱们就请两桌!大院这边一桌,村里相熟的街坊一桌!” 她兴奋的咬着笔头,在红纸上列着单子:“瓜子花生供销社买到了,明早再去公社换几斤肉票。主菜嘛,就在我昨天捞回来的那些大货里挑!一只清蒸红瓜子斑,一笼蒜蓉猫眼螺!再搞个椰青炖老母鸡……” 叶晚清一边写,一边眉飞色舞的念叨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红红火火的酒席场面。 陆铮旻坐在旁边,目光深沉的看着女孩在灯光下那明媚鲜活的侧脸。 她嘴里报出的那些海鲜,样样都是海岛上最难抓的好东西。她干劲十足,似乎对这场简陋的婚宴十分憧憬。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封信,男人心里就醋意在四肢百骸里无声的叫嚣。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海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去,崖州岛的渔村正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咸湿气中。 叶晚清背着大竹篓,精神百倍的出了大院,直奔崖州岛东面的“月亮湾”。 月亮湾这边水浅礁石多,虽然比不上“魔鬼滩”出大货,但涨潮退潮时经常会有被拍上海滩的好东西。重点是人少,方便她使用金手指! 到了地方,叶晚清屏气凝神,胸口的彩虹海螺微微发热。 几里海域内的画面瞬间纤毫毕现。 “在那边!” 叶晚清踩着胶鞋,熟练的在礁石滩里穿梭。 一扒开厚厚的海草,下面赫然躺着七八只巴掌大的野生紫海胆!那一根根尖刺还在微微蠕动,新鲜的不得了。 “收!”叶晚清意念一闪,海胆全进了随身空间。 再往前走,在一汪还没退干净的深水洼里,她甚至用长铁钩勾出了一条足足有小腿粗、沉甸甸的马鲛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酒席也在明天?(第2/2页) 这种鱼拿来切块香煎或者做鱼丸碎,在岛上可是硬通货。 不到一个小时,她的空间里已经囤了满满一大堆肥蟹、海胆和杂鱼,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叶晚清心情大好,想着再捡点漂亮的海螺壳回去当装饰,提着竹篓顺着海岸线往渔村方向走去。 经过村子那棵百年大榕树时,果然聚集着一群早起洗衣服、织渔网的妇人。 “哎哟,你们听说了没?陈家那事儿,昨晚可是闹翻天了!” “能没听说吗?村支书陈老头连夜从公社赶回来,气的把陈世安的腿都快打折了!” “这伤风败俗的事儿全村都看见了,还能不管管?” 妇人们一边搓着手里的衣裳,一边压低嗓门,叽叽喳喳的聊着。 叶晚清凑过去,在一旁洗了洗手上的沙子,装作若无其事的随口问了一句:“那王婶子,陈家这事儿现在到底打算咋办呀?就这么由着他们丢人现眼?” 众人一看是正主来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小叶啊,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王婶子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凑近叶晚清说道,“陈老头最是要面子,觉得脸都被丢尽了,为了堵住咱们全岛人的嘴,他让陈世安和那个徐海兰,马上摆酒结婚!” “说是什么,既然都睡一个被窝了,那就赶紧领证办席,冲冲喜!” 叶晚清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陈家为了保住那个宝贝儿子的前途和徐海兰肚子里那个其实早就生下来的私生子名分,这是打算捏着鼻子认下这通乱伦的烂账了。 “办酒席就办酒席呗。”叶晚清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男盗女娼,天生一对。” “哎哟,小叶,你没听懂婶子的意思!” 另一个李大嫂急的一拍大腿,“他们办喜事不要紧,可要紧的是,陈家放话出来了,日子就定在明天!” “明天?”叶晚清眉头微微一挑。 “是啊!全崖州岛谁不知道明天是你和陆海督办酒席请客的日子?” 王婶子一脸愤愤不平,“陈家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他们可是放出话了,明天要在村口大摆十六桌流水席,要请公社的领导,杀两头大肥猪,还要去市里拉一车最高档的糖果回来!” “对呀,听说徐海兰那丫头今天一早就在村里显摆了,说陈家给她扯了十几尺的的确良红布当嫁衣!这不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想在同一天跟你们打擂台,好压你一头洗刷耻辱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替叶晚清打抱不平的火气。 “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了!太欺负人了!” “就是!咱们小叶哪里比不上那个不要脸的寡妇?” 但骂归骂,王婶子还是叹了口气,拉着叶晚清的手,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小叶啊,你听婶子一句劝。你现在也是军嫂了,身份金贵,犯不着跟那种烂人置气。陈家毕竟家大业大,陈支书在咱们公社那都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们要排场,就由着他们去。到时候咱们这些老街坊虽然得去他们那儿随个份子走个过场,但婶子向你保证,晚上肯定都去海警大院喝你和陆海督的喜酒暖房!” “你可千万别跟他们计较,更别跟陆海督为这事生分了,咱们惹不起,躲的起。” 在这个年代,一个大队村支书的权力可以压死人。渔民们祖祖辈辈靠海吃海,出海的批文、柴油的配额,全都卡在陈家手里,谁敢明面上得罪他们? 第17章 看了个笑话 第17章看了个笑话 崖州岛的地势由高到低,天然分成了上村子和下村子。 海警大院和部队驻扎在靠近崖壁的上村子,而陈老头管辖的村委会和陈家小院,则在底下的下村子。 叶晚清原本盘算着,就在海警大院的筒子楼空地上摆个八桌。请请大院的邻居,以及上村子交好的几个街坊。 在崖州岛,本地的海鲜其实是最不值钱的。 哪怕是拳头大的大闸蟹、稀罕的八目鲍鱼,甚至是她从深海礁石沟里弄来的一斤重的波龙和帝王蟹,这些在内陆人眼里金贵的不得了。 海岛上的渔民天天见,早就吃的没什么新鲜感了。 想把酒席做出彩,让大家吃的高兴,重点得在味道上! 晌午,阳光毒辣。 陆铮旻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正蹲在院子的水龙头底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刷子,一丝不苟的帮叶晚清清洗着张牙舞爪的帝王蟹和波龙。 看着男人那高大宽阔的背影,叶晚清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可到了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海警大院门口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上村子的街坊大妈。 “小叶啊……实在是对不住。” 王婶子红着老脸,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纸包,递了过来。 “陈支书今天亲自挨家挨户点名了,明天陈家在下村子大办流水席,所有岛民都得去凑个人头。” 王婶子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我们要是不去,明年的柴油票就得被村里卡脖子……明天,我们实在来不了你这里了。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当是随个份子了。” 有了王婶子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愧疚的掏出红纸包,想要往叶晚清手里塞。 叶晚清笑了笑,伸手将一个个红纸包全都退了回去。 “婶子,大娘,你们的难处我都懂。” “但咱们说好了只是请大家吃个饭,既然人来不了,哪有干收份子钱的道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你们都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买糖吃。” 不管众人怎么推拒,叶晚清说不收就不收。最后大家见她不仅没发火,反而这么通情达理,心里越发觉得陈家仗势欺人,叹息着道了谢后,才转身回去了。 等人走完,陆铮旻站起身洗了把手,微微皱眉:“桌数不够了?” “没事儿。”叶晚清豁达的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去掉他们,加上大院里的几个嫂子还有政委,咱们把宴席删减到两桌!” “两桌虽然少,但也够了,咱们落的个清静,自己人吃的才舒坦!” …… 第二天一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叶晚清在厨房里大显身手,铁锅烧的极热,直接挖了两大勺雪白的猪油化开! 一把空间产的辣椒和麻椒混着热油,“刺啦”一声爆香! 紧接着,切成大块的帝王蟹腿、对半劈开的波龙,被她直接倒进锅里爆炒! 再加上酱油和大料,空间独有的蜜汁香料一激,那股子混合着狂野辣味、浓郁酱香和海鲜极致鲜甜的味道,就像炸弹一样,瞬间在空气中爆开了! 除了香辣蟹和麻小龙虾,旁边的一口铁锅里,还清蒸着肉质肥厚的八目鲍鱼和大闸蟹,蒸出了一层黄澄澄的蟹油。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味道?!” “太香了吧!这香味绝了!” 与此同时,下村子的村口大榕树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看了个笑话(第2/2页) 陈家确实摆了十六桌的流水席,红纸贴满了院墙,鞭炮放的震天响,看起来排场极大。 看着满院子黑压压的宾客,赵春芳得意的斜着眼,冲着一旁抱着孩子迎客的徐海兰疯狂炫耀。 “看到没?我就说吧,这崖州岛到底是谁说了算!” 赵春芳洋洋得意的扬高了下巴,“那叶晚清嫁个军官又怎么样?就算是海督,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她撇了撇嘴,看着徐海兰,哼了一声。 “就算世安最后娶的是你这么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咱们陈家的底气,也比他们强一百倍!” 听到这暗中带刺的贬低,徐海兰心里一堵,但也只能赔着笑脸,不敢反驳。 很快,随着一阵鞭炮声,到了开席的吉时。 可随着村里的帮厨将一道道菜端上桌,那些早就交了份子钱、满怀期待准备大吃一顿的客人们,刚拿起筷子,脸上的笑容就全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人面前摆着一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清米汤。 桌子中央所谓的硬菜,就是水煮的两条小拇指大小的干瘦杂鱼,外加几盘清水煮大白菜,汤面上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说好的杀两头大肥猪呢? 那一盘炒猪肉,肉片切的比窗户纸还薄,全桌子的人在盘子里拿筷子翻找了半天,愣是挑不出三片肉来! 这简直是清汤寡水到了极点! 其实赵春芳向来抠门如命,她今天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既然份子钱已经提前收进了口袋,酒席嘛,当然是怎么省钱怎么搞,随便拿点便宜的青菜杂鱼糊弄糊弄就得了,绝不吃半点亏! 崖州岛的渔民们干的都是出海的重体力活,肚子里本来就缺油水。大家伙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手里的筷子怎么也下不去了。 “陈家这也太欺负人了!收了咱们每家两块钱的份子,居然给咱们吃清水煮白菜?!” “这还不如我家昨天的剩饭呢!真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了!” “走走走!看着就倒胃口!” 客人们本来就是被逼着来的,这下谁也不愿再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哎哟,大队里还有两张渔网没织完,我先回去了!” “我家孩子拉肚子,告辞了!” 眨眼的功夫,原本闹哄哄的十六桌流水席,瞬间走了个精光,满院子只剩下一地的花生壳。 陈世安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新衣服,手里还端着酒杯,刚从堂屋里意气风发的走出来准备敬酒。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满院子的空桌子,和几桌子一口没动的清水白菜。 他彻底傻眼了! “妈!人呢?!怎么全走光了?!” 赵春芳攥着那沓子钱,也懵在了原地:“我、我哪知道啊,这帮没良心的……” 陈世安看着桌上那寒酸的连狗都不吃的清汤寡水,再吸了吸鼻子里风中飘来的那一阵阵从上村子传来的诱人香气,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妈!你是不是有病!” 陈世安指着赵春芳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嘲讽破口大骂:“你收了那么多钱,就用这种烂菜叶子招待村里人?你太抠了!” “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诚心存心让你儿子在全岛人面前丢尽脸面是不是?!” 第18章 丢脸丢到家了 第18章丢脸丢到家了 与此同时,上村子的海警大院里,却是另一番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 两张四方八仙桌拼在了筒子楼前的空地上。 桌上摆满了油光红亮的海鲜大菜,香味浓郁的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桌边围坐着的,是几个海警大院的军官嫂子、政委,还有广播站的李台长和老实巴交的吴干事几个人。 大家伙儿筷子舞的飞快,吃的满头大汗,根本停不下来。 “我的娘诶,小叶,你这手艺绝了,我在崖州岛吃了半辈子的螃蟹,头一回知道这玩意儿还能这么做!” 吴干事手里捏着一只巨大的香辣帝王蟹腿,被空间里的麻椒辣的“嘶哈嘶哈”直吸气,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啃。 “是啊,这也太入味了,”旁边的大院嫂子用馒头蘸着波龙盘子里的浓郁红油汤汁,吃的满脸红光,“小叶这手艺,我看就是去国营大饭店当个掌勺大厨都绰绰有余!” 坐在主位的政委也是频频点头,端起酒杯冲着陆铮旻笑道:“陆海督啊,你小子这双眼睛真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巧媳妇。” 陆铮旻难得的勾了勾唇角,眼神温和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叶晚清,沉声道:“是我有福气。” 叶晚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正提起酒壶准备给大家添酒。 就在这时,大院那扇斑驳的铁门外,突然探出了几个熟悉的人头。 “哎哟,好香啊……” “真的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叶晚清转头一看,只见大院门口站着黑压压一大群人。 打头的正是下村子的王婶子和李大嫂,身后跟着的,全都是刚才从陈家那十六桌清水白菜流水席上跑出来的岛民们。 大家伙儿本来就没吃饱,刚才顺着那股子霸道的麻辣鲜香味一路爬坡上了大院来,现在站在门口看着人家桌上那红艳艳的波龙和大闸蟹,哈喇子都快流到脚面上了。 “王婶子?”叶晚清站起身,故作惊讶的迎了过去,“你们不是在陈家吃席吗?怎么这么快就散了?” 听到这话,岛民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讪讪的尴尬神色,甚至有人羞愧的涨红了脸。 “别提了!”王婶子一拍大腿,气的直咬牙,“赵春芳那个铁公鸡,收了咱们的份子钱,就给咱们吃水煮白菜和干鱼刺!大喜的日子,抠搜的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就是!咱们气不过,一口没吃全跑出来了。”李大嫂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看着叶晚清,“小叶啊,婶子们也是来给你和陆海督道声喜。之前是我们不对,怕得罪陈家没敢来你这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都是懊悔。 本以为叶晚清会因为他们之前的食言而甩脸子,谁知,叶晚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热络的一把拉住了王婶子的手。 “婶子,你们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能来就是给我叶晚清天大的面子!” 叶晚清回答的响亮又豪爽,随即转头冲着院子里一挥手:“既然来都来了,那必须坐下来吃个饭再走!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众人一愣,看着院子里那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两桌。 有岛民不好意思的摆手:“别别别,小叶,你这也是按人头背的菜,我们这好几十口子人突然跑来祝贺,哪里够吃啊,可别把你们办酒的菜给吃光了。” “没事儿,管够!” 叶晚清笑的眉眼弯弯,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这人办事喜欢多备一手,提前在后厨把一些能放的菜都准备好了,本来怕浪费,既然大家都来了,我直接端出来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丢脸丢到家了(第2/2页) 说罢,叶晚清转头看向身材高大的男人:“铮旻,再去库房把闲置的桌子和凳子全搬出来架上,嫂子们,搭把手!” “好。” 陆铮旻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大步流星的走向大院的后勤库房。指挥着几个年轻小伙把五六张大圆桌给架了起来。 叶晚清则转身一头扎进了厨房,反手关上了厨房的木门。 一进门,叶晚清意念一闪,将一盆盆热气腾腾的大菜直接转移到了厨房宽大的土灶台上。 等她再次推开厨房门时,手里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搪瓷盆。 “菜来咯。” 随着叶晚清清亮的声音,那一大盆色泽红亮、冒着滚烫热气的葱姜炒满籽膏蟹稳稳的落在了刚架好的新桌子上。 紧接着,叶晚清就像变戏法一样,来来回回穿梭在厨房和院子之间。 一盆浓油赤酱的红烧马鲛鱼段。 一大锅用海螺空间大号扇贝肉炖出来的老母鸡汤。 一盘盘撒着金黄蒜蓉、个头足有手掌那么大的白灼猫眼螺。 最后,甚至还端出了两大笼屉白白胖胖、喧软的还在冒着麦香味的大白馒头。 看着这源源不断流水般端上桌的惊人硬菜,满院子的岛民彻底傻眼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王婶子双眼呆滞,“这小叶是个下凡的神仙吧?怎么一个人在后厨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海味?这是什么神仙手速?” “别管什么速度了,这味儿……太绝了。” “这丫头是个有格局、干大事的人!我算是服了!” “大家别愣着了,动筷子呀!”叶晚清招呼着。 一声令下,几十个岛民再也顾不上矜持,甩开膀子就吃了起来。 海岛上劳作的人本就饭量大,加上叶晚清用的都是内陆极其废油费料的重口做法,一口下去,香的人恨不得把舌头连着盘子一块儿吞下去。 “好吃,比我这辈子吃过的酒席加起来都好吃!” “就是!比起陈家那一碗看不见油星子的白菜汤,小叶这简直就是玉皇大帝吃的满汉全席。” 吃饱喝足,几杯岛上特有的米酒下肚,气氛彻底推向了高潮。 “陆海督,小叶真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你们俩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李台长红光满面的举着酒杯。 王婶子也跟着站起来,笑脸盈盈:“就是就是,陆海督好福气啊,婶子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相亲相爱,早生贵子,明年就给咱们抱个大胖小子出来!”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满院子的人齐声跟着祝贺。 在一片震天的祝福声中,叶晚清的脸颊染上了一抹薄薄的霞红。 而陆铮旻那张冷硬的脸庞,此刻也在明晃晃的灯泡下彻底柔和了下来。他端起酒杯,“借大家吉言。”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此时,海警大院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碎花褂子的身影正躲在粗大的椰子树后,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 正是见客人走光,气急败坏跑上山来偷偷看情况的赵春芳。 见这头热闹非凡,反观自己家人都跑光了。 明明这一切,原本应该全都是属于她陈家的啊。 现在倒好,徐海兰那个破鞋让自己家丢尽了脸,而叶晚清却在这大院里风风光光的摆阔,受尽了全岛人的追捧。 “好她个小娼妇!” 第19章 他从不强求女人 第19章他从不强求女人 赵春芳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下村子,一脚踹开堂屋的门,就看到徐海兰正坐在床边给那个还在抽噎的奶娃娃喂奶。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丧啊!” 赵春芳冲上去,指着徐海兰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克死前夫的扫把星!现在全崖州岛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都跑去吃那小娼妇的酒席,你还有脸在这儿坐着?!” 徐海兰从小寄人篱下,最会察言观色,立刻楚楚可怜的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抽闷烟的陈世安,娇滴滴的求救。 “世安哥……你看妈她……” 可此时的陈世安,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对她海誓山盟的张狂劲儿? 他心里满是被全村人抛弃的挫败感,加上白天被村支书亲爹用鞋底子狠抽了一顿,此刻这个出了名的妈宝男直接当起了缩头乌龟。 “哇——!” 被赵春芳那尖锐嗓门吓到的奶娃娃,再次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陈世安烦躁的捂住耳朵,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权当没听见。 …… 另一边,上村子海警大院。 热闹的酒席终于散了。 大红色的喜字贴在玻璃窗上,床铺也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大红缎面被罩。 奔波忙活了整整一天,叶晚清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陆铮旻端着一盆热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女孩累成这样,冷硬的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他拧了把热毛巾,走上前,轻轻敷在叶晚清酸痛的后腰上。 “唔……” 叶晚清舒服的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 听着女孩这毫无防备的娇软鼻音,陆铮旻眸色一暗。洗过澡的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跨栏背心,贲张的肌肉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偾起。 陆铮旻的呼吸渐渐变重。 男人滚烫的唇角,若有似无的擦过她敏锐的耳廓。 暧昧的火星骤然点燃,这分明就是洞房花烛夜该有的前奏。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经过人事的叶晚清,瞬间像触电一般,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领了证这是早晚的事,但事到临头,理智根本敌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种无法言说的害羞和不自在涌上心头。就在男人的唇即将压下来索要亲吻的那一刻,叶晚清眼神一慌,下意识的偏过了脸,躲开了。 陆铮旻的动作僵在半空。 原来,她还是不愿。 她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那个抛弃她去了海外的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陆铮旻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他陆铮旻,从不强求女人。 陆铮旻收回手,直起了高大挺拔的身躯。 感觉到背上的重量消失,叶晚清心里一空,有些局促的回过头:“陆铮旻……” “睡吧。” “今晚你太累了,早点休息,我不折腾你。” 说罢,他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吹灭了电灯。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听着睡在外侧的男人那平稳的呼吸声,叶晚清咬了咬嘴唇,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酸涩。 ……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崖州岛上第一声破晓的汽笛,叶晚清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出门了。 今天是她在广播站值班的日子。 她特意装了满满一大饭盒的喜糖。这些可不是岛上供销社那种廉价的酥糖,而是她特意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的正宗大白兔奶糖和高级水果硬糖。 一进瞭望塔的办公室,眼尖的小吴干事就迎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他从不强求女人(第2/2页) “早啊,陆海督夫人!”小吴笑着打趣,“哎哟喂,昨晚那顿酒席真是绝了,我到现在想着还留口水呢!” “别贫啦,来,沾沾喜气。” 叶晚清笑意盈盈的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每人桌上都发了一大把。其他同事都乐呵呵的道着恭喜,连连夸叶晚清大方。 很快,叶晚清发到了靠窗的办公桌前。 李美妍此刻板着一张脸,眼见叶晚清走过来,她冷哼了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 她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叶晚清敢把糖递过来讨好她,她就直接一把打翻在地,好好地在办公室下一下叶晚清的面子。 叶晚清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李美妍的桌子,径直走向了她身后的另一位女同志。 “张姐,多给你两块,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叶晚清笑的格外灿烂。 李美妍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她一直端着架子等在这里,结果人家叶晚清直接无视了她。这就好比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还顺带把她当成了空气。 “叶晚清!你什么意思!”李美妍气的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你给全办公室的人都发了,凭什么不给我发?” 叶晚清转过身,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哎呀,李干事,你昨天不是还带人去我家抓‘破鞋’吗?我这不是怕我这糖发了霉,脏了你那高贵的嘴吗?再说了,我这糖是专门发给人吃的,可不喂那种没事乱咬人的狗。” “扑哧——”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憋笑声。 “你……你!”李美妍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叶晚清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恨恨的坐回椅子上,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发完喜糖,叶晚清坐回到自己的接线台前。 窗外,海风温和,万里无云。 一旁的吴干事看着窗外蓝莹莹的海面,感叹道:“这大半个月来,今天可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这风向,这潮水,太适合下深海去撒大网了。” 叶晚清刚想点头附和,可就在这时。 挂在胸口衣服内侧的彩虹海螺,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阵剧烈滚烫的温度。 【叮——!系统高级警报!】 【东南海域三十海里外,检测到极端强对流气旋正在快速形成!水下暗涌倒灌,预计两个小时后,将发生罕见的海上龙卷风及十级巨浪!】 糟了。 崖州岛的渔船全都是木制帆船或者小型机动船,一旦在深海遭遇这种毫无预兆的十级巨浪和龙卷风,绝对会船毁人亡,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叶晚清脸色骤变,来不及多做解释,转身冲进了站长李强的独立办公室。 “站长,马上拉响紧急防空警报,召回所有出海的渔船!不能去深海,要出大事了!” 叶晚清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急促而严厉。 正在喝茶的李强被她吓了一跳。 “小叶,你胡说什么呢?” 李强皱起眉头,指着外头阳光明媚的蓝天,“市气象研究所今早刚发来的电报,说最近三天高压气流平稳,是出海捕鱼的黄金期,你看看外面,连个云彩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大事?” “来不及解释了,东南方向三十海里外,有极端海龙卷正在形成,再不召回就晚了,”叶晚清急的额头冒汗。 “荒唐!” 李强板着脸站起身,语气严厉的训斥道,“广播站播报气象,那是必须要依靠科学仪器的!你一没有国家台的电报,二没有科学指标作证。” “没有证据,绝对不能随便播报,小叶,你出去,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第20章 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第20章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站长!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深海的气候瞬息万变,等市里的气象电报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要是真出了事,那是几十上百条人命啊。” 李强不但没听进去,反而有些恼火的拍了拍桌子。 “叶晚清同志,就算人命关天,咱们作为国家单位,做事也得讲究个科学证据!” “你说有龙卷风就有龙卷风了?连市里的勘测仪器都没测出来的风暴,你凭什么敢断定?” “我……”叶晚清被噎的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告诉站长,她的胸口挂着能感知几十海里外深海动静的彩虹海螺吧?! 就算说出来,别人也只会把她当成宣扬封建迷信的疯子直接抓起来。 “好,既然你不信,那这事我自己来。” 叶晚清离开办公室,径直冲向了广播室最中央的总控制台。 一把推上所有的扩音器电闸,叶晚清抓起那个平时只有站长才能动用的大喇叭话筒,直接按下了全岛广播的红色按钮。 “滋滋——” 一阵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声瞬间通过最高处的四个大喇叭,响彻了整个崖州岛的上空。 “紧急通知!这是紧急天气预警!” “全岛渔民请注意!今天下午,绝对不能去南边的深海海域作业!绝对不能去!” “深海有十级狂风和极端海龙卷正在逼近!已经出港的船只,听到广播后请立刻返航!重复,立刻返航!” 按照崖州岛的广播规矩,这种红色级别的灾害预警,一般都要连续播报三遍。 清亮女声在海风中回荡,刚才还在院子里补网、修船的渔民们听到这动静,全都惊疑不定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紧急通知!全岛渔民请注意,今天下午绝对不能……” 就在叶晚清争分夺秒的开始播报第二遍的时候。 总控室的铁皮门被撞开,李强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叶晚清,你疯了是不是?!” 李强咆哮着,冲上前一把拔掉了总控制台的电源插头。 “谁给你的权力擅自使用总台广播的?!” “谎报军情,制造全岛恐慌,你这是严重的渎职!是犯纪律!” 一旁的李美妍也跟在站长身后跑了进来。 “哎哟,叶晚清,你胆子也太肥了吧?站长都没发话,你就敢擅作主张发布这种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灾害资讯?” 李美妍双手抱胸,你这是把咱们站长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我看你这次是摊上大事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叶晚清根本没搭理李美妍的挑衅。 “站长!规矩再大,大的过人命吗?如果两个小时后南边海域风平浪静,我叶晚清自愿承担一切责任,不管是停职还是开除,我毫无怨言,但是现在,必须让所有船回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强气的脸色铁青,大手一挥,“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反省!停职检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广播站一步!” “回家就回家。” 时间紧迫,距海螺示警已经过去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一群吃干饭的蠢货(第2/2页) 只要广播发出去了,那些经验老道的渔民听到了,多少都会起疑心,肯定会把船往回开的。 只要能救下人,开除就开除,她靠着金手指一样能在这个海岛上活的风生水起。 可是,就在她刚跑出瞭望塔大门,正在解自行车脚撑的那一刻。 头顶上方的四个大音响里,响起了李美妍的声音。 “咳咳……各位崖州岛的乡亲们、渔场的大队工人们,大家上午好。” “在这里纠正一下。刚才那条关于南部海域有风暴的预警,是由于个别临时工同志擅作主张、违规操作造成的误报。” 听到这番话,叶晚清刚跨上自行车的动作一僵。 “蠢货!!!” 叶晚清愤怒的一脚踹在轮胎上。 “去南边!必须去南边码头!” 海岛的南部,也就是崖州岛最深水的大码头,那里停泊的都是能出远海的机动木帆船,今天大溜的渔民全都是从那里出港的。 一路狂奔了十几分钟,叶晚清终于满头大汗的赶到了南边的深水码头。 码头上,浓烈的柴油味和鱼鳞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 长长的木质栈桥栈道上,停靠着几十艘中型渔船。那些光着膀子、皮肤晒的紫黑的渔民们,正热火朝天的往船上搬运着冰块、渔网和淡水。 其中不少船只的马达已经冒出了黑烟,正准备解开缆绳扬帆起航。 “别出海了!大家都停下!!!” 叶晚清“连车撑都没来的及踢,直接把自行车扔在沙滩上,疯了一样的冲上木栈桥。 “今天下午的天气必有恶变!深海马上就要卷起龙卷风了。” “今天谁去谁死!全都把绳子栓好!不要为了几条鱼去送命!” 叶晚清冲上前,一把拉住了一个正准备解缆绳的中年汉子的胳膊。 那汉子愣了一下,转头一看,认出了她。 “哎哟,小叶同志,你这是干嘛呢?”中年汉子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粗糙的大手继续解着绳扣。 “陈大叔,我没跟你们开玩笑!”叶晚清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南边三十海里的深海已经起狂涛了!你们不能去!” 旁边的几个渔民听到动静,全都凑在甲板上看了过来。 “小叶,你这丫头是不是疯魔了?你看这天,瓦蓝瓦蓝的,连只海燕子都飞的稳稳当当,哪来的风暴?” 一个嘴里叼着旱烟的老海狼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好笑的摇了摇头。 “刚才广播站那喇叭不是播报过了吗?说你擅自发虚假消息。” 另一艘船上,一个年轻后生探出头来,调侃道,“嫂子,听说你今天刚因为误报被站长停职了?你就算在单位受了气,跟领导吵了架,也不能跑到咱们码头来挡咱们的财路啊。” “就是啊,这大半个月难得的好天,咱们大队的捕牛尾鱼指标还不达标呢!” “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里讨食,广播都说了没事,还能有假?走走走,开船了!” 第21章 为她担责 第21章为她担责 就在这时,一艘体型最大的双桅杆木船上,走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这是下村子大队的拖网队长,陈世安的亲二叔,陈大光。 “行了行了,大家伙儿别听这疯丫头在那儿神神叨叨的!” 陈大光“呸”的吐掉牙签,指着叶晚清破口大骂:“你一个被下放的破落户懂个屁的看天?要不是你跟我们世安闹退婚,还把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你以为你会吃饱了撑的跑来断大队的财路?赶紧滚边儿去,别耽误老子们出海挣钱。” “就是,陈队长说得对。” “开船开船。” 随着陈大光一声令下,码头上二十多艘机动帆船纷纷升起了风帆。 叶晚清虽然被这些人的固执气得要死,那可那毕竟是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真要是遭了海龙卷,整个下村子家家户户都得挂白帆。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惨剧在自己眼前发生。 在当地人眼里她说话没分量,那她就去找有分量的人。 叶晚清一拍大腿,转身扶起扔在沙滩上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朝着崖州岛最高处的军区警备司令部狂奔而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陆铮旻的单位。 崖州岛的警备司令部建在半山腰的崖壁上,大门前站着两个持枪站岗的哨兵,气氛庄严肃穆。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叶晚清刚把自行车停下,气喘吁吁的准备往里冲,就被门口的哨兵横起长枪拦住了去路。 “同志,我是陆海督的家属。” 叶晚清急得满头大汗,指着里面喊道,“我有十万火急的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找他,麻烦你通融一下,帮我去通报一声。” 哨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因为剧烈出汗,头发贴在脸颊上,虽然长得漂亮,但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着实不像个稳重的军属。 “每天说是陆海督家属的人多了去了,少拿这套来忽悠我。昨天我还听站里的小张说,陆海督打结婚报告的媳妇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大家闺秀。你这疯疯癫癫的,哪里像?” 那个年轻哨兵显然是不认识叶晚清,故意板起脸阻拦,“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再胡闹把你抓起来。” “你——!” 叶晚清气结,正准备撸起袖子硬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小李,不得无礼。她确实是陆海督刚过门的媳妇,小叶同志。” 叶晚清回头一看,来人是个穿着体面列宁装、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手里还挎着个菜篮子,气质十分雍容和善。 哨兵一看到这妇人,立刻立正敬礼:“陶主任好。” “陶姐?”叶晚清认出来了,这位正是司令部最高领导、也就是昨天批复她结婚报告的那位首长的妻子,陶春天,昨天在她大院里的宴席上,陶春天可是吃得赞不绝口。 “小叶啊,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满头大汗的。”陶春天笑着拉住叶晚清的手。 “陶姐,来不及解释了,快带我进去找陆铮旻,”叶晚清反拉住陶春天的手腕,急切的往里走。 陶春天见她这副天塌下来的神情不似作伪,赶紧带着她通过了门禁,一路穿过操场,来到了司令部二楼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看见叶晚清突然闯进来,陆铮旻冷厉的眼底划过一抹愕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为她担责(第2/2页) “晚清?你怎么来了?” “陆铮旻,首长!” 叶晚清顾不上擦汗,冲到海图前,指着深海的一处坐标,叽里呱啦、倒豆子般的吼了出来: “南部三十海里,黑龙礁附近,有一个极端海龙卷和十级风暴正在形成,预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横扫那片海域,下村子大队的二十多艘渔船刚刚全都往那边去了!” “我刚才在广播站发了警报,被李强掐断了电源,他还造谣说我误报,我拦不住那些出海的人,首长,必须马上派军舰去拦截他们,晚了就全完了!” “什么?海龙卷?!” 首长郑国民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浓眉。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红机电话摇通了市气象局。 “喂?我是郑国民,南边深海有没有异常气象……什么?仪器显示一切平稳,是百年难遇的出海好天?” 郑国民挂断电话,转过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那一丝凝重瞬间化为了威严。 “小叶同志,部队军情不是儿戏!” 郑国民指着叶晚清,严厉的喝道,“气象局的专业仪器都没测出来,你一个下放的女知青靠什么测出来的?靠你的眼睛看吗?这简直是胡闹。” 陶春天也回过神来,赶紧拉了拉叶晚清的袖子,打圆场道:“小叶啊,你是不是刚才在太阳底下骑车,中暑眼花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可不敢乱说,是要担责任的啊。” 面对领导和首长夫人的惊讶与质疑,叶晚清死死咬着嘴唇。 怎么每次说到真话,就没有人信她这预知危险的能力呢?! 就在她绝望之际。 “我相信她。” 众人循声望去。 “首长,”陆铮旻转过身,“叶晚清不是那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她既然敢信誓旦旦的跑来求援,那片海域就一定有问题。” “瞎搞!” 首长郑国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陆铮旻,你是不是被昨天的大喜冲昏了头脑?!派军舰强行拦截渔民的正常作业,那是严重的扰民和干扰生产,这不仅会引发军民矛盾,一旦最后证实是虚假警报,这个庞大的调度责任,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郑国民盯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她胡闹,你也跟着瞎起哄?这个责任,你根本负不起!” “我负得起。” 陆铮旻脊背挺得笔直,岿然不动,“我愿以头上这顶军帽,和我的党籍作保。请首长下令。” “不行!坚决不行!” 郑国民丝毫不退让,“没有科学依据,绝不能大动干戈出动军舰!”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叶晚清深吸一口气,脑筋飞速转动。 “首长,我有个折中的法子!” 叶晚清看着郑国民,快速说道:“不需要出动军舰去惊动他们。警备司令部不是有两艘大马力的深海搜救艇吗?这两艘艇平时也是要在内海巡逻的。” “您就当做是例行海防演练,把搜救艇提前开到南边海域的边界线上待命,不需要他们开进雷区,只要一旦发现天象有变或者收到求救信号,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组织救援这总起码不违反规矩吧?” 第22章 真出事了?! 第22章真出事了?! 郑国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折中一下,只派搜救艇在边缘待命,既不违反正常调度的条例,即便没发生风暴,也就是费点柴油钱,比起直接去拦截渔船,担的政治风险小多了。 “老郑……”陶春天也在一旁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小叶说得在理。防患于未然,总比真出事了干瞪眼强。” 良久。 郑国民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海报的南部防线重重画了一个圈。 “陆海督,命你即刻带领两艘海风级搜救艇,前往南部防线进行例行巡航待命!” “是!首长!” 二十分钟后,崖州岛最南端海防线,深海搜救亭。 这处建在礁石滩高处的搜救亭,是一座刷着白灰的三层砖房,平时也就只有两个民兵在这儿值班瞭望。 此时,正值下午两点。 伴随着几辆军用吉普车的急刹车声,陆铮旻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海防同志,以及叶晚清,火速赶到了搜救亭。 “快,把装备都搬下来。” 陆铮旻一声令下,年轻的干事们立刻行动起来。 众人顶着烈日干活,不一会就汗流浃背。 一个姓陈的年轻干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瓦蓝天空,抹了一把脸,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太阳大得都能把人烤脱皮了,海面上连个浪花都没有,哪来的龙卷风?” “就是啊,这大晴天的来防台风,传出去咱们得成全崖州岛的笑柄。” 旁边几个干事也跟着嘀咕,看向叶晚清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带了些责怪。 “执行命令。” 陆铮旻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刚想开口训斥。 刚才还在抱怨的小陈干事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过头看向海面。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变天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南部海域尽头,涌起了一堵如同浓墨般漆黑厚重的云墙。 紧接着,狂风骤起,原本温热的海风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的砸在众人的脸上。 在极远处的黑云下方,一道粗壮无比、连接着海天之间的水龙卷,正犹如一头咆哮的深海巨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是海龙卷!十级巨浪的强对流风暴!” 一个老干事惊恐的指着海平线尖叫出声,“天哪!真让嫂子说中了!这天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全体都有!穿好救生衣!立刻登船!” 陆铮旻临危不乱,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透着铁血军人的肃杀,他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打出一发红色的照明弹,厉声暴喝:“马上进入风暴边缘进行拦截搜救。” “是。” 陆铮旻转过身,大步走到叶晚清面前。 陆铮旻一把抓住她的双肩,“风浪马上就要扑过来了,你立刻进搜救亭的二楼待着!不管发什么,千万不要下水,不准靠近岸边!听懂了吗?!” 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叶晚清的心脏一揪。 “好,我听你的。陆铮旻,你一定要小心!你亲自答应过我的,必须要完完整整的给我回来!” 陆铮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带着硬茧的拇指,用力擦去她脸颊上的雨水,随后毅然转身,长腿一跨,跳上了在狂浪中剧烈颠簸的搜救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真出事了?!(第2/2页) “嗡——!” 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刺耳的轰鸣,两艘白色的搜救艇犹如两把利剑,毫不畏惧的劈开已经高达数米的巨浪,朝着那片犹如人间炼狱般的黑色深海疾驰而去。 叶晚清按照陆铮旻的嘱咐,退回了搜救亭的二楼。 她站在窗前,死死的盯着窗外狂暴的海面。 天彻底黑了下来,暴雨如注,海浪一波比一波高,疯狂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对于叶晚清来说,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一样漫长。 她的心高高悬起,双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彩虹海螺。哪怕海螺有感应的能力,但面对这种自然伟力,她能做的却只有等待。 就在叶晚清焦急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 “那是什么?!” 在搜救亭一楼留守的两个民兵突然指着远处的近海惊呼出声。 叶晚清贴在玻璃上。 只见在翻滚的巨浪中,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舢板船,正像个玩具一样被海浪抛上抛下,一点点艰难的朝着岸边飘来。 “有人!快拉上来!” 民兵们立刻冲出亭子,冒着大雨,将准备好的粗麻绳远远的抛了过去。 几分钟后,那艘灌满了海水的小木船终于撞在了沙滩上。 一个满身淤泥的男人从船板上滚了下来,吐出一大口腥咸的海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滩上。 叶晚清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此时的陈大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的狗叫模样? “救、救命啊……救命……” 陈大光趴在泥沙里,嗓子都哭哑了,拍着大腿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叶晚清披着雨衣冲下楼,一把揪住陈大光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逼问:“其他人呢?!你们大队的那些船呢?!” 一听到这句问话,陈大光的精神仿佛瞬间崩溃了。 “没了……全没了!” 陈大光双眼圆瞪,满脸都是惨绝人寰的恐惧,他浑身哆嗦着指着深海的方向:“浪太大了,那浪有两层楼那么高啊,一阵旋风刮过来,直接把咱们的三艘大船掀翻了!” “我的两个侄子……还有大军、刚子……全都在甲板上收网,连根绳子都没来得及系,一个照面,全被那十级巨浪给卷进海里去了啊。” 陈大光悔恨得用拳头拼命的砸着自己的脑袋,哭得肝肠寸断。 “造孽啊,我当时就在救生筏旁边,被浪打瞎猫碰死耗子落在了这艘小船上,那是我运气好啊,要不是我命大没被拍下去,我现在也成鱼饲料了啊!” 他看着面前冷冷盯着自己的叶晚清,回想起早上走时她那声嘶力竭的警告,陈大光这个时候才彻底相信,他们这是造了多大的孽,才非要去不信邪! “小叶,小叶同志我错了!” 陈大光连滚带爬的扑上前,想去抱叶晚清的大腿,嚎得像杀猪一样。 “我不是人,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啊,我的子侄们全掉海里了,求求你们,让部队去救救他们吧,他们还那么年轻啊!” 第23章 海螺升级 第23章海螺升级 陈大光的惨嚎声在暴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厉。 在场的民兵和干事们听到他这番描述,脸色全都变得难看。 那可是两层楼高的十级巨浪啊,人在那种狂涛里,就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的石子,连个可以借力的浮木都找不到。 在深海里被卷进去,加上这恐怖的低温,哪怕水性再好的海岛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快看,有灯光。” 一个眼尖的民兵突然指着海平线惊呼起来。 在漆黑的海面上,两柱强烈的探照灯光劈开了浓重的雨幕,犹如黑夜里的灯塔,正急速的向着海岸线靠拢。 是海风级搜救艇。 “快点!带担架和绳子过去接应!” 岸边留守的同志们立刻冲进了浅水湾。 船刚一停稳,陆铮旻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直接从船头跃下,他浑身上下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海军制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快救人,还有气!” 陆铮旻暴喝一声。 船舱里,密密麻麻的躺着十几个冻得嘴唇发紫、奄奄一息的渔民。 “担架,赶紧抬进去避风!” 一时间,整个搜救亭乱成了一锅粥。 叶晚清没有闲着。看着那些被抬进亭子里、因为灌了大量海水和极度失温而陷入昏迷的渔民,她立刻转身冲进了搜救亭的杂物间。 背着人,她迅速掏出胸口的彩虹海螺。 意念一动,一大桶带着温热灵气的空间海水被她提了出来。这灵泉里蕴含着极具生命力的修复制愈因子,比起普通的姜汤不知强上多少倍。 “把他们的头侧过来,先催吐!” 叶晚清直接冲到伤员面前,动作利落的按压着一个年轻后生的腹部,把人呛在肺里的海水压了出来,随后端起瓷碗,毫不吝啬的将那温热的灵泉水灌进了他们的嘴里。 “咕咚咕咚……”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脸色青紫、连呼吸都微弱到快摸不到的年轻后生,在灵泉水下肚后不到一分钟,胸口就剧烈的起伏起来。 “咳咳!咳咳咳!” “刚子,你活过来了!”旁边躲过一劫的陈大光激动得大哭。 这些淳朴但固执的海岛汉子们,在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此时坐在避风的亭子里,看着端着水碗的叶晚清,眼里的轻蔑早就变成了羞愧。 “嫂子……小叶同志……” “对不住啊,是我们瞎了狗眼,不识好歹,早上您那么拼命的拦着我们,我们还狗咬吕洞宾,笑话您……” “要不是您拦了那一会儿,要不是陆海督拼死冲进去捞咱们,咱们大队今天就全交代在海龙王嘴里了啊!” 旁边的几个老渔民也是悔恨交加,一边抹眼泪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都怪崖州岛广播站那帮王八羔子!” “妈的,那广播里说的是人话吗?明明是天塌下来的大灾,他们竟然辟谣说是出海好天!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草菅人命吗?等这风退了,老子非得去公社把这群吃干饭的蠢货给告下来不可!” 叶晚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大家留着力气,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再受寒。” 外面的风雨肆虐了大半夜。 直到凌晨三点多,狂风终于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 叶晚清提着空桶走出杂物间,一眼就看到陆铮旻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海螺升级(第2/2页)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湿透的制服,更让人刺眼的是,他那结实的小臂上,赫然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划伤,鲜血混着雨水,正一滴滴的往下淌。 “陆铮旻!” 叶晚清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坐下!” 陆铮旻被她按得坐在了长条椅上。 他微微低头,凝视着面前毫不犹如蹲下身,正小心翼翼解开他袖口的女孩。 叶晚清从空间里偷偷引出一点灵泉水,悄悄的擦拭在他的伤口上。 “还疼不疼?”叶晚清低着头,一边用干净的纱布帮他仔细包扎,一边轻轻吹着气,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昏黄的壁灯下,女孩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身上还有着浓浓的急救过后的疲惫,可那双专注看着他伤口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铮旻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疼。这点伤,在部队算不了什么。” 陆铮旻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擦去了她额头上的一抹泥水污渍。 “都这时候了还逞强……” 叶晚清抬起头,刚想娇嗔地瞪他一眼。 可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一瞬间! 眼前突然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双腿一软。 整整一天的高度精神紧绷、剧烈的体能消耗,加上频繁动用超过自身承受极限的海螺空间灵气救人,叶晚清的身体彻底透支了。 “晚清!” 在她即将向前栽倒的一刹那,陆铮旻一把将她稳稳的捞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晚清?醒醒,”陆铮旻拍了拍她惨白的小脸,可怀里的女孩双眼紧闭,不仅毫无反应,额头更是烫得惊人,明显是高烧昏迷了! 该死! 他一把将叶晚清打横抱起,将她塞进军用吉普车里。 “回司令部医院!立刻!” …… 司令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叶晚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彩虹海螺空间里。 本来只有几十平方米的白沙滩,竟然向外扩展了一倍多。 在清澈的灵气海水池边,除了多了许多黑褐色的肥沃土地之外,在沙滩中央还凭空多出一座造型古朴的红砖土灶台。 【叮!检测到宿主过度使用灵气而成功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累计功德值达到标准!】 【恭喜宿主!彩虹海螺已经成功升级了!】 升级? 她很好奇地走到那口红砖土灶前。 【海皇食神塔功能解锁一:顶级食材催化,放入水池中的海产品可以加快生长,初始速度是原来的两倍。】 【终极功能二:全自动烹饪复刻记录!宿主只要在土灶上亲手做出一道完美的菜肴,空间就会自动记录,可以零耗时完美复刻。】 叶晚清:??? 同一时间,病房外。 坐在床边的陆铮旻,正一脸心疼的拿着温热的毛巾在给她擦拭脸颊。 却突然看到,昏迷中一直紧蹙眉头的叶晚清,不知为何,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的笑,甚至还满足的咂巴了两下小嘴。 陆铮旻:“……” 这妮子,又做什么美梦了? 第24章 小两口干柴烈火 第24章小两口干柴烈火 从空间里退出来的瞬间,叶晚清的意识缓缓回笼。 身体的酸痛感减退了不少,高烧似乎也退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股温热正贴着她的脸颊一点点擦拭着。 刚一睁眼,一张俊朗的脸,正近在咫尺的悬在她的上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晚清已经凭着本能亲了上去。 而陆铮旻感受着唇瓣上那如果冻般柔软甘甜的触感,一只大掌扣住了叶晚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 病房里的气温骤然升高,暧昧的声响在空气中交织。 “吱呀——” 就在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叶啊,你好点没?嫂子来看……” 提着一篮子新鲜荔枝和红糖的首长夫人陶春天,刚一进门,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看清病床上的景象后,陶春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我的老天爷……” 床上的两人像触电般瞬间弹开! 叶晚清更是羞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把扯过白色的消毒被子,直接蒙住了自己那张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乱转。 陆铮旻迅速站直了身子,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一声,耳根却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 陶春天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这小两口的干柴烈火。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小两口增进革命感情了?” 陶春天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笑眯眯的打趣道,“这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了,还害什么羞?不过小陆啊,小叶身子还弱,你可得悠着点。” 这一通调侃,让叶晚清在被窝底下的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座别墅了。 “嫂子,你就别笑她了。” 陆铮旻护短的挡在床前,转移了话题,“首长那边,风暴后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行吗?” 提到正事,陶春天的脸色也认真了起来。 “一切都好。老郑今天可是狠狠在司令部里夸了你一通!” 陶春天走上前,拉着叶晚清的手,语气有些激动:“小叶,这次你真是立了惊天的大功啊!” “昨晚那十级风暴和海龙卷的破坏力太强了,要不是你拼死阻拦,又让陆海督提前去待命,下村子大队那二十几艘船、一百多号人,绝对是有去无回!” “市里的气象局今天一早也发了通报,说是海底洋流异变导致的罕见气旋,他们仪器的确滞后了。老郑已经把你的事迹连夜打报告报到了南部军区总指挥部!” 陶春天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救了那么多人,上面肯定要给你记一次特等功!我估计啊,等你出院,就不只是个在广播站接线的小干事了,这级别多半得往上升个一两级!” 对于升职,叶晚清倒是没有多大的执念。 她虚弱的笑了笑,眉眼里全是坦荡:“嫂子,升不升职都无所谓。只要人救回来了,没出大事就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番不居功自傲的做派,让陶春天对这个司令部里新晋的海督媳妇越发喜爱了。 ……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后,叶晚清的身体彻底恢复,在陆铮旻的陪伴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小两口干柴烈火(第2/2页) 刚走出司令部医院的大门,叶晚清就愣住了。 宽阔的医院大道两旁,乌泱泱的竟然挤满了下村子大队的渔民! 男女老少,甚至连几十岁的白发阿公阿婆都在里面。一看到叶晚清走出来,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小叶同志出来了!” “救命恩人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当时在海里捡回一条命的陈大光和他的几个子侄。 陈大光一个五大三粗的海岛汉子,眼眶通红,竟然直接在叶晚清面前跪了下去,后面的几十个汉子也跟着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陈大光,你干什么!快起来!”叶晚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那天要不是你发疯似的拦着不让我们开船,又费了老命在码头上拉着我们,我们这群该死的早就被龙王爷收走了!咱们全村几十户人家,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啊!” “就是啊!” 一个老阿婆颤巍巍的上前,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红布包着的大竹篮,“小叶啊,我们大家都说,你就是海神娘娘、是妈祖派来咱们崖州岛的使者啊!是来保护咱们这些苦命渔民的!” 说着,老阿婆将竹篮拼命的往叶晚清怀里塞。 那里面装的不是别的,全都是海岛上最顶级的干货干贝、风干的特大金钩鱼翅,还有几十个用红丝线捆着的自家散养土鸡蛋! 这年头,这些东西对于贫苦的渔民来说,简直是掏空了家底的重礼! 其他人也纷纷举着手里的腊肉、椰子酱、红糖,非要塞给叶晚清。 “阿婆,你们快拿回去!这东西我不能要!” 叶晚清连连后退,她现在可是海警大院的家属,怎么能收老百姓的东西,这不是犯纪律犯错误吗? “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陆铮旻也适时上前,那高大的身躯牢牢护住叶晚清说道:“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东西大家拿回去,否则就是让我们犯错误!”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甚至陆铮旻拉下脸拿部队纪律作为借口,这才勉强劝退了这群热情过火的渔民。 …… 两人骑着自行车,终于回到了相对清静的海警大院。 沿着筒子楼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家门口。 刚一拐弯,叶晚清就傻眼了。 只见他们家那扇绿漆斑驳的木门前,原本空荡荡的走廊里,现在竟然堆成了个小山包! 一筐挂着露水的带刺黄瓜,半扇鲜排骨,还有两罐看起来是自己熬的蟹黄酱,外加一篓子刚从海边摸上来的花蛤毛蚶。 甚至门把手上还挂着两只大红公鸡! 然而在这堆东西的缝隙里,还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陆铮旻有些好奇的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是周围邻居的留言:【小叶,陆海督,这是咱们大院和上村子邻居的一点心意,感谢小叶救了咱们崖州岛那么多人。你是个好样的军嫂!东西不值钱,千万别推脱。】 看着这满地的的东西。 叶晚清鼻头一酸。 在这个虽然物质匮乏但人心却淳朴的七十年代,她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叫真心换真心。 “这帮大嫂子们,也真是的……” 第25章 原来是狼狈为奸 第25章原来是狼狈为奸 叶晚清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岛上的乡亲们恩怨分明,你受的起。回屋吧,我把这些东西搬进去。” 叶晚清被首长特批了两天病假。这两天里,陆铮旻硬是把她按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直到她小脸重新透出红润,这才终于放人。 第三天一早,叶晚清骑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回到了崖州岛瞭望塔的广播站。 刚一踏进办公室的门,原本还在忙碌的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哎哟!咱们的大功臣来上班啦!” “小叶,身子养的怎么样了?没落下病根吧?” 小吴干事更是满脸兴奋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晚清,这回你可是给咱们广播站长了大脸了!连司令部首长都点名表扬了你,我听站里的风声,这次表彰大会,肯定有你升职加薪的份儿!” “是啊是啊,救了一百多条人命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张姐也在一旁附和。 叶晚清谦虚的笑了笑:“大家快别夸了,当时情况紧急,换了谁在那个岗上,都会那么做的。” “哼,装什么模作样!” 就在这一片和气中,一道极不和谐的冷笑声突兀的响起。 叶晚清转头看去,只见坐在角落办公桌前的李美妍正拿着个小锉刀磨着指甲。 “什么大功臣?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我看啊,有的人可别高兴的太早,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李美妍翻了个大白眼。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一僵。 叶晚清看着李美妍那副胸有成竹的嚣张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警惕。 以李美妍那天在广播里差点害死渔民的严重过错,按理说早就该被停职通报批评了,她怎么今天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甚至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除非,这里面有蹊跷! 果然,没过半小时。 广播站的喇叭里传来了李强站长威严的通知。 “全体工作人员请注意,立刻到二楼大会议室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同事们面面相觑,纷纷拿着笔记本上了二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叶晚清一眼就看到主席台上,除了站长李强之外,还坐着一个十分面生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神情中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高傲。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李强站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同志们,在开会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省里专门给咱们崖州岛空降分配来的气象学专家,周建国顾问!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周专家只是傲慢的微微颔首,连腰都没弯一下。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有两件事。” 李强面色严肃的环顾了一圈,“这第一件事,就是针对上周咱们崖州岛南部海域发生的极端海龙卷事件,做个全站的复盘和总结!” 听到这儿,小吴和张姐都转过头,冲着叶晚清递了个高兴的眼色,显然都以为接下来就是要表彰叶晚清了。 “上周的天气异变,确实让我们措手不及,险些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 李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的严厉:“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忽略掉过程中犯下的严重原则性错误!” “叶晚清同志!” 李强一拍桌子,伸手直指坐在台下的叶晚清,“你不请示领导,不遵从科学仪器的数据,擅自启动最高级别的红色防空警报,严重违背了国家广播站的科学预警方式!这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个人英雄主义作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原来是狼狈为奸(第2/2页)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小吴都懵了,这算哪门子复盘?这分明是批斗啊! “经过站里领导班子和周专家的联合商议决定,看在叶晚清同志最终歪打正着救了人的份上,功过相抵,但必须给予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全站通报批评,扣发本月所有津贴!” 救了一百多条人命,不仅没有表彰,反而背了个警告处分?! “站长英明!周专家英明!” 李美妍得意洋洋的看着叶晚清,大声附和道,“咱们国家单位就是要讲究铁的纪律!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规矩!处分的太好了!” 看着台上李强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和李美妍幸灾乐祸的嘴脸,叶晚清彻底明白了。 李强这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 好一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我不服!” “这个处分,我不接受!” “放肆!” 此刻的李强眉头倒竖:“叶晚清,处分决定你居然还敢当堂反抗?!” 这时坐在李强身边的周专家终于放下了搪瓷茶缸,托了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不屑的目光看向叶晚清开口道: “小叶同志是吧?给你处分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这次行为有多恶劣你知道吗?你没有任何科学仪器的佐证,就在大喇叭里喊有风暴?你这次也许只是气运好凑巧蒙对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说到这周建国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如果要我们气象站丢掉造价昂贵的勘测仪器去相信你那可笑的直觉,以后这崖州岛只相信你的掐指一算吗?简直是愚昧至极!” 周建国的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原本偏向叶晚清的同事,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是啊,在这个崇尚科学的年代,叶晚清那天的预言,确实太邪门了。 如果真是靠蒙的,那谁敢保证每次都蒙对? 叶晚清看着周专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底冷笑连连。 他们要科学是吧?那她就给他们科学! “周专家,既然你跟我谈规矩,那我们就翻翻规矩!” 叶晚清丝毫不乱,直视着主席台,“《国家基层广播气象站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清清楚楚的写着:【如遇未被仪器监测到的突发性显性自然灾害,一线观测人员有权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第一时间开启紧急播报!】” “我严格遵守条例行事,这个警告处分,我绝不接受!” 周建国被她用条例背的一愣,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恼怒的拍桌子。 “狡辩!条例里说的是显性自然灾害,那天万里无云,你凭什么断定有灾害?你那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封建式预感!” “谁说我是靠预感蒙的?!” 叶晚清下巴微扬,毫不畏惧的怼了回去:“我有绝对的科学依据!”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 李美妍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哎哟喂!大家听听!一个被下放的高中生,居然敢说自己比周专家还要科学?简直笑死人了!” 此时李强也黑了脸,开口道:“叶晚清,你越说越离谱了!既然你说你有科学依据,那你倒是当着周专家的面说说,你到底是靠什么监测出海龙卷的?” 第26章 证明 第26章证明 面对嘲讽,叶晚清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敢说就敢认!” “气象变幻确实需要科学仪器的佐证,但咱们站里现在用的这套老发报机,接收频率太低,根本监测不到三十海里外的气旋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龙卷风明明已经成型,市气象局和站里却毫无察觉的原因!” 叶晚清拍了拍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下巴微扬。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交出一份改良气象接收站信号波段的科学图纸和完整数据证据。我会证明,我那天能判断出海龙卷,是基于对异常气压频段的科学推算,而不是什么瞎蒙的预感!”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改良无线电接收波段?这可是省里那些高级科研人员干的活儿! “吹什么牛皮呢!” 李美妍反应过来,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前仰后合的讥讽起来:“叶晚清,你一个高中毕业就被下放的,又气象的科班出身,你连发报机的线头怎么接都不知道吧,还改良波段?你要是能画出图纸,母猪都能上树了!” 周建国也觉得叶晚清是在胡搅蛮缠,不悦的皱眉摇了摇头:“小叶同志,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限度。” “做不做的到是我的事。” 叶晚清根本懒的搭理李美妍,她目光灼灼的盯着站长李强:“站长,如果三天后我拿出了切实可行的图纸和科学推演数据,证明我的预警是有科学依据的。” 她顿了顿:“我救人的特等功奖励,我可以一分不要。但这个莫须有的严重警告处分,还有什么通报批评,必须全站当众给我撤销!” 李强看着叶晚清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打了个突。但他随即一想,改良仪器这种核心技术,别说她一个下放知青,就算是真正的大学生也搞不出来,她肯定是想拖延时间。 “好!” 李强一拍桌子,满口答应,“你要是真能拿出让周专家认可的科研数据,我亲自在全站大会上给你撤销处分!可你要是拿不出来,罪加一等,直接开除!” “一言为定。” 叶晚清拿起笔记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 回到海警大院的家里,叶晚清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可没有在会议室里吹牛。 那天的海螺预警,虽然是玄之又玄的金手指神迹。但是,气候的变化本质上就是大气压强、电磁波段和海洋水文的物理交互。 如果说,目前的站里老旧设备接收距离有限,只能检测到近海状况。 那么,只要通过增加天线发射功率,改良无线电信号捕捉海洋超低频次声波,就能提前几个小时捕捉到远海的风暴信号! 这个概念在这个70年代末期,绝对是极具前瞻性的! 哪怕没有学过专业的气象学,但别忘了,叶晚清的父亲在下放前,可是京城最高学府里赫赫有名的物理学教授! 从小耳濡目染下,那些关于电磁波段、信号接收端改装的物理基础知识,早就刻在她的骨子里了。 结合着这段时间海螺反馈给她的深海气候演变规律,叶晚清趴在书桌前,咬着笔头,开始了疯狂的图纸绘制和数据推算。 厚厚的草稿纸画废了一张又一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深夜海岛上的虫鸣都平息了。 叶晚清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手边已经初具雏形的“低频次声波接收器增幅草图”,这才满足的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太困了。 身体刚大病初愈,又烧了整整一天的脑细胞,叶晚清眼皮打架,脑袋沉沉的磕在叠起的几张草稿纸上,就这样趴在书桌前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证明(第2/2页)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刚值完夜班的陆铮旻,穿着一身带着夜露寒气的作训服,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他走近一看,桌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画满复杂波段图和计算公式的草稿纸。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震惊,他不懂气象,但在部队里接触过雷达车,一眼就能看出这图纸上画的信号增幅原理有多么精妙绝伦。 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陆铮旻轻手轻脚的将那些散落的草稿纸一张张整理好,用镇纸压在桌角。 随后,他宽大的手掌穿过女孩的膝弯和后背。 女孩睡的很沉,温热馨香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陆铮旻喉结滚动,抱着她走进了旁边那间主卧。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 叶晚清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看着头顶那熟悉的军绿色蚊帐,和身下这床有些粗糙但透着阳光暴晒后干净皂角味的被子。 她愣住了。 这不是陆铮旻的主卧吗?! 她怎么会睡在男人的床上? 自从新婚夜那天晚上,她下意识的偏头躲开了他的吻之后。 陆铮旻就再也没有碰过她,甚至主动搬到了次卧那个杂物间里搭了张简易折叠床,两人默契的进入了协议夫妻的分房睡状态。 叶晚清红着脸坐起身,赶紧穿好鞋走了出去。 堂屋里饭菜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此时陆铮旻穿着白背心,系着一条跟他极不协调的碎花小围裙,端着两碗海鲜疙瘩汤从厨房走出来。 “醒了?洗手吃饭。” 叶晚清低着头坐上桌,咬了咬筷子开口道:“昨晚……你把我抱回去的啊?” 陆铮旻把一碟腌好的海带丝推到她面前:“你趴在桌上睡,容易着凉。” “站里的事遇到麻烦了?我看你画了半宿的图纸。” 叶晚清也不瞒他,一边喝疙瘩汤一边把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昨天站里开会,要把我停职处分。” 说到这她撇了撇嘴,似乎是害怕他担心继续开口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有对付他们的底牌了。” 陆铮旻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剑眉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那帮吃干饭的蠢货,他媳妇救了人,他们不仅不表彰,还敢串通起来给她处分?! “需要我出面去站里找他们吗?” “不用。” 叶晚清摇了摇头,“他们不是要讲科学吗?我要在他们自以为最擅长的领域,用科学狠狠的把他们的脸打肿!这事我能自己解决。” 看着女孩那副神采飞扬的明媚模样,陆铮旻眼底的寒冰化作了笑意,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有事随时找我。” 两人正吃着饭。 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小叶,陆海督,你们吃了吗?” 门外传来邻居张大婶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自从上次泼水事件被叶晚清毫不留情的怼了一顿后,这势利眼的张大婶最近对他们家客气的不得了。 叶晚清放下碗去开门。 “哎哟,小叶啊!” 张大婶神情激动,指着大院铁门的方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出大事了!你快出去看看吧!原来陈家那个徐海兰,这大清早的,抱着个孩子,在咱们大院门口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非要见你一面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