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还俗开始》 第1章 魂穿,欧阳锋背锅 尹平志做了个春梦,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在花丛之中缠绵,而且颇为持久,不像平时那般短快。 他尽情享受,直到进入贤者模式,但不知为何,梦中的自己像害怕什么,慌慌张张地逃走,途中还遇到一个俊秀少年。 或是逃得急,途中一不小心摔倒,头部撞在石头上,砰一声,剧痛传来。 “哎呦……” 尹平志缓缓醒来,嘀咕:“做个春梦怎么都能这么疼?撞床头了不成?” 在他骂骂咧咧,下意识要去打开灯拿纸换内裤时,愕然发现自己依旧在梦中场景。 地处荒野,天色渐明,草叶上有露珠滴落,附近花草凌乱,旁边一条溪水淙淙流淌。 他莫名其妙穿着一身杏黄道袍,衣衫凌乱,满头是血,身上带着一股特殊气味。 “我去,还在梦里?” 尹平志呆愕,头疼欲裂地爬起来,结果头晕目眩,又一头栽倒在地。 天旋地转中,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他的意识,走马观花般,不断和他的记忆融合。 终南山、全真教、丘处机、练武修道……暗恋小龙女……忍不住…… 尹平志感觉脑子快裂开了,痛苦地低哼。 融合完记忆,他的意识逐渐清醒,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绿草如茵,破口大骂:“卧槽,怎么给我干这里来了,还成了特么的龙骑士?” 尹平志口吐芬芳,发泄了一阵无语的情绪,捂着脑袋站起来,摇摇晃晃来到溪水边。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隐隐出现,和他原本模样有些像,但绝对不是他。 “我热烈的马,睡的好好的,怎么给我变成一小说世界的坏人了呢?” 尹平志欲哭无泪,他不就做了个春梦,怎么就变成龙骑士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最看不起的一种人就是强奸犯。 他就算是用手,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结果他居然就成为了这种讨厌的人。 还莫名其妙摔在石头上,头疼得不行。 “妈的,究竟还是不是在做梦?” 尹平志给了自己一耳光,依旧很疼,但没有醒来。 他颓然坐在地上,自己怕是在原本世界莫名其妙挂了,又莫名其妙魂穿到这个畜生身上。 要知道,现实中,他认为这类败类就是男人的耻辱,该劁的还是要劁的。 结果落在自己身上,切还是不切? 这是个问题。 坐在溪水边骂了许久,尹平志有气无力地用水洗了一把脸,恢复了冷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体,真切的话,下不去手啊。 真的凶手已经挂掉,切了苦的也是自己。 尹平志欲哭无泪。 干嘛不让自己换个身体,偏偏穿到这家伙身上,时间点还如此特殊,但凡早半天也行啊。 “又不是我干的事,现在这身体是我的,凭什么我要自残?” 尹平志咬着牙,他发现自己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恢复冷静,想到这世界龙骑士修炼的全真教心法,念头一动,内气运转,精神不由一振。 “这个逼修炼三十年还打不过修炼几年的杨过,真是服了,不过比我上辈子厉害多了。” 尹平志站起来,思索着练武之事,瞥见一抹白影从山上飞过。 这是一个女子,白衣飘飘,肤白貌美,冰肌玉骨,似九天仙女,实际本身并未飞,而是踏草而行,轻功了得。 他不由呆了下,如何认不出这就是刚才和他缠绵之人,本能道:“小龙女。” 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刚才这畜生可是玷污了人家,若是被发现…… 练武之人听觉、视觉出色,尹平志这一声嘀咕已经被下山的小龙女察觉。 她正心中委屈,一脸凄然之色,听到有人呼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瞥了一眼,见是全真教的道士,本不想多管。 但不知为何,心中微微触动,总觉得这人有点问题。 小龙女速度缓下来,皱眉看着溪水边的尹平志,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后者若此刻转身就走,倒也不至于发生什么。 但尹平志却硬着头皮前进一步,苦笑:“姑娘是来杀我的吗?在下无颜面对,本想撞石一死了之,奈何没有撞死自己。” 尹平志本来可以逃避,只要他躲着小龙女,老实龟在全真教,自然有机会活着。 但他不是那个畜生,他尹平志也不是什么缩头乌龟,自然不会这么做。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尹平志性格极端,从来不愿委曲求全。 本来小龙女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此刻听得尹平志的话,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尹平志硬着头皮:“姑娘被欧阳锋点穴,我被欧阳锋下药,刚才我们在树下意乱情迷,虽在下是被迫,但确确实实玷污了姑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龙女便明白了什么,绝美的脸蛋刷一下就白了,窈窕的身体颤抖,锵一声拔剑:“你……你!”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误会过儿了,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现在回想,当时确实有诸多异常之处。 过儿的反应显然是未经人事,向来敬畏自己,又怎会如此大胆地玷污自己? “刚才我想明白了,与其一死了之,不如负起责任,勇敢面对,尹某愿意为姑娘负责……” 嗖! 小龙女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剑指尹平志:“闭嘴,我杀了你!” 尹平志只感觉死亡降临,下意识躲开这一剑,急忙道:“冷静,你我都是受害者,你杀我没用,要杀也是杀欧阳锋,不然我死不瞑目!” 这话完全在忽悠小龙女,但尹平志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破局,只能让欧阳锋这个疯子背锅了。 实际上该背锅的是龙骑士,但现在他魂穿这家伙,对方已算死了,他总不能真杀自己。 小龙女很想杀了这人,但对方提及的人更让她记恨:“欧阳锋?” “就是你徒弟那个义父啊。” 尹平志说谎话不打草稿:“他就是西毒欧阳锋,最擅长用毒,他点了你的穴道,给我下了药,就是要我玷污你,让你无脸见他儿子,把自己儿子重新抢回来。” 西毒二字让小龙女心中一震,恢复了一些冷静:“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就是西毒,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而且他本来就是恶毒无比,现在又疯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尹平志一脸愤恨,他恨的不是欧阳锋,而是自己莫名其妙给人背锅。 小龙女信了尹平志的话,愤然道:“你随我去杀了他!” 尹平志为难回应:“你我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怎么杀?” 小龙女心中越发委屈,眼中含泪,凄然道:“是啊,他武功高强,你我一起也杀不了他,事虽如此,但你侮我清白,你让我怎么活?”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尹平志都本能心疼,厚着脸皮道:“那只能我娶你了,另外,此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只要你心中能过去便好。” 第2章 红尘为炉 尹平志虽然觉得自己这话不要脸,但总归是在负责,小龙女感受到他的心意,冷冷看了他头破血流的模样一眼。 “我凭什么嫁给你?我杀了你,依旧没人知道。” 尹平志急道:“你不能这么做,一是真正的凶手欧阳锋还在,我必须跟你杀了他,二是你杀了我,全真教肯定会找你麻烦,你若说是我玷污了你,全真教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你会说吗?” 小龙女听得一愣,是啊,她肯定不愿意被人知道她的清白被人玷污。 到时候,全真教必然会为此人报仇,自己怕是根本没有机会活着去找欧阳锋报仇。 她心绪杂乱,有点茫然:“那你说怎么办?” 欧阳锋实力深不可测,她已经领教过,实在是没有信心能报仇,一时间茫然无措。 忽然,小龙女身上出现一缕红色烟雾,化作蛇形飞向尹平志,钻入眉心。 随后他脑海中莫名出现一尊紫金香炉,其中一缕红烟缭绕,颇为神秘。 “什么东西?” 尹平志心中讶然,脑海中的似乎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点蚊香的炉子,怎么进脑袋里了? 莫名的,他得到一些信息,这玩意儿似乎是他的挂,叫做红尘炉。 似乎只要他经历红尘,与他人产生纠葛,影响他人命运,便会凝聚红尘之力,满了以后可助他修行。 尹平志明白这算是莫名其妙穿过来的补偿,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没空多管这东西,他注意力回到回到眼前的小龙女身上。 不好好处理这事,他可是会随时丢掉小命的。 “我们一起努力修炼,直到有足够实力找欧阳锋报仇,等我们联手报仇以后,你再考虑怎么面对我吧。” 尹平志早就想好怎么说,那就是转移矛盾,找一个共同敌人,从而拉近双方的关系。 小龙女此刻心乱如麻,听到尹平志有明确的计划,自己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讷讷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看着尹平志,这人平时和自己没多少交集,如今却成了肌肤之亲之人,实在是命运弄人。 想到对方说的话有理有据,很多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不是什么恶毒之人,就是实力差了点。 她叹道:“你上次连我徒儿都打不过,如何跟我报仇?” 尹平志窘迫,暗骂龙骑士没本事还敢惦记这种顶级美女,还敢用强,真是不怕死,现在丢给自己一堆烂摊子。 他尴尬道:“我全真教心法注重修身养性,基础虽然扎实,但武力上确实提升得较为缓慢。” 全真的道教心法太重基础,修炼以后长寿没问题。 所以他现在快四十岁,但看起来很年轻,身体状态也就二十多岁,依旧龙精虎猛,但武力最多就是个二流水平。 想靠全真心法成为武林高手就太慢了,没有资质悟性,不修炼个大几十年很难做到。 若想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继续修炼它个三十年,到时候厚积薄发,不说和王重阳比,媲美一下全真七子还是有机会的。 二个就是修炼更厉害的功夫,比如九阴真经,有全真心法打下的基础,一旦修炼九阴真经,必然一日千里,可以迅速成为顶尖高手。 第一种肯定不行,就算实力媲美全真七子,在欧阳锋这种绝顶高手面前依旧不够看。 他自然选择第二种办法,顺势道:“我的基础已经打牢,若我有机会修习祖师王重阳当年得到的真经,必然突飞猛进,有信心能追上欧阳锋。” 小龙女冷笑:“那你的机会在哪儿?” “在姑娘这里。” 尹平志直勾勾看着像ai美女,没什么什么瑕疵的小龙女。 后者脸蛋一红,想到这人曾对她做的事,心绪波动,不敢对视,侧过脸去:“你再看我,信不信我刺瞎你的眼睛?” “在下没有恶意,说的是其他事。” 尹平志知道小龙女误会了,解释道:“其实你们古墓派的祖师和我们的祖师是恋人,祖师得到的九阴真经在贵派也有传承,奈何我不好进去。” 小龙女吃惊:“九阴真经!你怎会知道?” 她也是在前不久因为李莫愁机缘巧合发现重阳遗刻的九阴真经,这人怎么知道? “在下也是机缘巧合得知,还请姑娘给个机会,若没有九阴真经,想找欧阳锋报仇,可能得几十年后,那时欧阳锋怕是老死了。” 尹平志诚恳道。 小龙女有所意动,却冷冷道:“我凭什么带你进古墓派?我派有祖训,禁止你等全真道士进入古墓。” “在下会脱道还俗,到时候不算全真教道士,还望姑娘帮忙。” 尹平志认真道,那个畜生给他带来这么多事,他尹平志怎么可能还继续老老实实做道士,守什么清规戒律? 小龙女眼眸微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尹平志继续道:“在下已经破戒,而且必须为姑娘负责,已经没有资格呆在全真。” 小龙女听出这人是要为她还俗,心中有些触动,看出这男人真在想办法为自己负责,心中好受了许多。 她脸上没有显露太多情绪,依旧冷漠道:“那你先去还俗吧,不然我不会带你进古墓。 “姑娘等我。” 尹平志抱拳,他真准备去还俗了,可不是口上说说。 小龙女看着尹平志的背影,神色复杂,这人还俗了,自己该怎么面对? 尹平志回到全真教,处理了伤口,直接找到丘处机。 “师傅,我要还俗!” 坚定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 前方,沉香袅袅,青烟在蟠龙柱上蜿蜒盘绕,将鎏金烛台的光晕染得朦胧。 丘处机盘膝坐在青玉蒲团上,道袍垂落,十指结印,听得尹平志的话,差点岔气。 他两鬓已白,脸色红润,缓缓睁眼,目光炯炯,穿透缭绕青烟,落在尹平志缠着绷带的脑袋处,沉声道:“你可知你还俗意味着什么?” 尹平志猛地跪地,额头磕在冰凉地砖上:“徒儿心意已决,愿受任何惩处!” “哼!” 丘处机起身,手中拂尘轻扫,蒲团前的青砖应声碎裂:“你疯了吗?要放弃几十年来的成果?” 他想不到平时乖巧懂事的徒弟会突然跑过来说这等胡话,饶是他这些年修身养性也止不住发怒。 “徒弟为情所困,需去红尘炼心,已不配为全真弟子!” 第3章 脱道还俗 丘处机愣了下:“为情所困,你这是爱上哪个女子?” “徒儿确实钟情一女子,无法再一心向道。” 尹平志点头。 丘处机指着尹平志,怒极而笑:“想不到你修道多年,还会被山下女子勾引,真是给为师丢脸!” “还请师傅将我逐出山门。” 尹平志低着头回应。 丘处机暴跳如雷,他教的杨康卖国求荣,怎么教的这徒弟也不成器? 他不愿这个徒弟也离他而去,气道:“你为情所困,更当在观中参透七情六欲,而非弃道入俗。” 尹平志摇头:“不入红尘,如何参透七情六欲?” “你还有理了!” 丘处机气得想一巴掌打死这小子,“为师教你这么多年,你就给我来这一出!” “徒儿对不起师尊,但徒儿呆在这里,更可能会让师尊蒙羞。” 尹平志无奈,他是真不想呆在这里了,必须走。 在这时,丘处机身上飘起一缕红烟,体积比小龙女的小一些,被红尘炉收集。 果然,和人产生交集就能诞生红尘之力。 “你先给我去闭门思过!” 丘处机怒吼。 “闭门思过后,徒儿也要还俗。” “滚!” …… 尹平志被关了禁闭,赵志敬听后,过来奚落:“哎呦,尹师弟,听说你要还俗,难不成是为了活死人墓的小龙女?” 听到冷嘲热讽的话,尹平志淡淡道:“没错,赵师兄,你不是想当首座弟子吗,我还俗了,你就没竞争对手了,这事你该帮我。” 赵志敬诧异,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直接承认了,不由嘲讽:“想不到师弟这般果决,师兄佩服。” 他转身便走,带着笑容,让人刻意散播尹平志暗慕小龙女,要为之脱道还俗的事。 事情越闹越大,消息传到丘处机耳中,他恼怒地把尹平志叫过来:“你想清楚没有?” “我要还俗。” 尹平志依旧把自己后路给断了,不可能待下去。 “好好好!你铁了心要还俗,我也拦不住你,但你想过没有,你暗慕小龙女,人家会看上你吗?” 丘处机还是想让尹平志想清楚,只要这徒弟不还俗,便可以用处罚来解决这事。 “师尊,徒弟对不住你。” 尹平志带着歉意,他这事确实让丘处机颜面无光。 丘处机听后,整个人似乎老了几岁,叹息道:“罢了,贫道教出杨康这等恶贼,还有什么颜面可说,你这迷恋女子的事算什么?你要还俗便走吧。” 尹平志磕头起身要走,丘处机道:“贫道已经将你逐出师门,你直接滚,在外不得用我全真教功夫害人,否则我会亲自废除你的武功!” “是!” 尹平志没有客气,直接就走。 他知道丘处机还是心软了,不然按全真教规矩,还俗这一套走下来,麻烦不说,还可能会被废掉功夫。 至少,赵志敬怕是不会让他轻易下山。 尹平志当即便离开,他没有走前山,而是直接去后山的活死人墓。 还未彻底踏入活死人墓地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尹平志皱眉,加快速度。 “呵呵,师弟,你还俗仪式都未进行,就急着去找你那心上人了?太没规矩了吧!” 赵志敬戏谑的声音先一步追上来,随后几个道士出现,都是赵志敬的亲信。 尹平志继续前进:“赵志敬,我走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要落井下石。” 赵志敬冷笑:“我这是在维护全真教的门规,若谁都像你,岂不是谁想还俗,一走了之就行了,那还有没有规矩?” 尹平志皱眉:“赵志敬,不要太过分!” 他本来都懒得理会这个小人,结果还来找他麻烦,就别怪他以后报复了。 几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红尘之力浮现,但尹平志却高兴不起来,毕竟这几个家伙是来找麻烦的。 赵志敬冷哼:“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给我拿下他!” 跟着的几个道士当即拔剑,尹平志加快脚步拉开距离,但赵志敬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率先追过来。 二者一前一后就要进入古墓派地界,赵志敬想到上次被玉蜂蛰过的事,心中惧怕,不敢再拖,必须把这人提前拦下,竟直接将手中剑鞘投出。 察觉后背有东西飞来,尹平志本能地抽剑格挡,将之拨开,但也耽搁了下,被迫和赵志敬交手。 当当当! 剑光碰撞,二人师出同门,功夫差不了多少,一时都奈何不了谁,但赵志敬带了不少人,双拳难敌四手,尹平志很快落入下风。 不过尹平志也硬顶着受伤也要退到古墓派区域,冷冷道:“不怕毒蜂,就继续跟我打。” 赵志敬生出惧色,左右看了一眼,急道:“快拿下他!” 尹平志衣袖破碎,手臂有一道伤口,鲜血已经流出,他边退边道:“小龙女,我已经还俗,以后没有尹志平,只有尹平志了。” “什么!你当真和那妖女勾结了不成?” 赵志敬惊讶。 见活死人墓没有任何回应,他讥讽:“看来是你一厢情愿,活该!” 嗡嗡! 突然一阵嗡鸣出现,赵志敬看到一群玉蜂出现,吓得大叫:“快退!” 想到上次快被这东西蛰死的遭遇,他直接转身便逃,其他人之前也吃过亏或者听过此处毒蜂的厉害,跟着慌张逃走。 但他们晚了一步,被一部分玉蜂追上,一部分则扑向尹平志。 后者也是脸色变化,急忙从怀中取出一片黑布,直接将上半身裹住,挡住了正面冲击,但这毒蜂并未罢休,而是围着尹平志嗡嗡转圈,还从缝隙处往里钻。 “哎呦。” 尹平志的手中招,手上顿时又痒又麻,像是骨头都在发麻。 他丢掉剑,急道:“姑娘,快救我!” 还是没有回应,尹平志只能俯身向活死人墓走,也不敢回去。 他看不清楚,又被玉蜂蛰了一下,忽然脚下一空,咕噜噜滚下去,砰一声撞树上。 尹平志被撞得晕乎乎的,玉蜂的嗡嗡依旧没有散去,他只能埋头在草丛中,不敢起身。 过去了一会儿,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没死就起来吧。” 原来小龙女一直都在,不过不愿意承认和尹平志有关系,之前并没有出面。 尹平志大喜,跳起来循着声音走过去,耳边一直有玉蜂的声音,他也不敢撤去蒙头的布。 第4章 练九阴真经 尹平志走了一会儿,嗡嗡声忽然消失。 他拨开蒙头布,绿草如茵,花团锦簇,玉蜂在远处飞舞。 小龙女置身一处溪水边,冷若冰霜看着着他。 尹平志捂着肿起来的手,忌惮地看了远处一眼,确定玉蜂暂时不会过来,道“姑娘,我还俗了,以后请叫我尹平志。” 尹志平已经死了,他自然不会再用之前的名字。 “你还算信守承诺。” 小龙女眼中多了几分波动,递过去一瓶蜂浆:“这是解毒的。” 尹平志喝下以后,奇痒顿时散去不少。 “跟我来吧。” 小龙女转身,眼中带着满意之色。 这几日也在观察尹平志的动静,见他确实还俗,还被同门追击逃到这里,确信对方应当是真心想报仇。 现在她想报仇,暂时只能和此人合作了。 不然光靠她一人太难了。 尹平志跟着小龙女沿溪而走,想起此时活死人墓的墓门在李莫愁的影响下封死,若要进墓,只有钻过水溪下的地底潜流,从密道进去。 二人来到一处水面,小龙女道:“跳下去。” 尹平志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下去。 见尹平志没有多问,小龙女好奇:“你就不问我为何要你这么做?” 尹平志道:“姑娘要杀我直接动手即可,不需要这么麻烦,定然有深意。” 小龙女满意跳下来,水湿衣裳,多了几分玲珑。 她道:“你会不会闭气法门。” “不会。” “我传你。” 尹平志知道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上乘闭气秘诀,认真学习,随后又在水中测试,确定学成。 “你若跟着我进古墓,很可能要数年才能出来,你确定要进去?” 小龙女沉声询问。 “若不能胜过你,我出去做什么?” 尹平志摇头,没本事,出去也是自找苦吃。 “紧跟着我。” 小龙女一头扎进水中。 尹平志跟着小龙女入水潜游,途中怕跟丢,下意识抓住了小龙女的手臂。 后者知道水中环境复杂,没有挣脱,带着尹平志前进。 这几天小龙女已经摸索出如何快速返回密道回古墓,比第一次出来时快了许多,一炷香功夫便破水而出,来到昏暗之地。 尹平志初涉黑暗环境,直接半瞎,下意识抓紧小龙女的手臂。 后者寒声:“你还不松开!” “我看不清。” 尹平志尴尬回应。 小龙女只能继续带着尹平志进入密道,回到古墓,来到刻有重阳遗刻的隐藏密室。 她点燃一盏灯,照亮绝美的脸蛋,似广寒仙子,以清冷的目光看着尹平志,也不说话。 尹平志松开小龙女的手臂,目光落在重阳遗刻上:“这就是九阴真经吗?” “你怎么像知道这里似的?”小龙女有些狐疑。 “我曾意外看过祖师留下的手札,提及此处的情况。” 尹平志随口就来。 “难怪你急着还俗,原来是为了这里的九阴真经。” 小龙女脸色冰寒。 尹平志急道:“不是,我是为了你,其实我在第一次见你时便喜欢上了你,奈何身份有别,不敢表现出来,却没想到会因为欧阳锋和你产生孽缘。” 小龙女一怔,羞恼:“闭嘴!” 尹平志不再说话,静心研究九阴真经。 这里并非完全的真经,是王重阳留下的一些重点,特别是针对古墓派功夫的部分,想证明全真教功夫的厉害。 尹平志看得想笑,九阴真经是黄裳所创,什么时候成全真教功夫了,这王重阳也是要强。 不过,若不是要强,林朝英和王重阳也不会斗了一辈子都没有成婚了。 尹平志抛去杂念,认真研究其中的心法部分,特别是易筋锻骨篇。 龙骑士的资质其实不错,但还不算顶级,有必要提升一下,不然成为绝顶高手会比较慢。 小龙女也没有闲着,认真研习其中的功夫。 她的功夫比尹平志深,更侧重于几门秘诀以及王重阳的心得。 尹平志尝试将内功心法转变为九阴真经的心法,居然格外的顺利,估计是同为道家功夫,并不存在隔阂。 若之前的全真心法修炼效率是一,转为九阴真经以后,效率直接提升十倍,尹平志丹田的内力快速运转,爆发力大增。 结合两世的经验,尹平志掌握得很快,初步运转两个周天,内力便明显精纯了几分。 尹平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对昏暗的环境都适应许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冰美人,后者的气息更为浑厚,尹平志有点后悔说大话。 小龙女的资质武功在自己之上,大家都研究这里的九阴真经,他凭什么超过别人? 除非…… 尹平志不由将注意力落在脑海中的红尘炉中,或许是还俗之事影响挺大,不知不觉间,其中的红尘之力已经快满了。 “若满了,是不是能帮助我修炼九阴真经?” 尹平志有些期待,继续修炼,直到肚子饿了。 小龙女也差不多,她起身去拿了蜂蜜给尹平志,自己喝了一瓶,便继续修炼。 二人修炼了几天,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关系明显融洽了几分。 他也熟悉了古墓的环境,这里是王重阳当年用来起事的据点,曲折复杂,有专门存放粮食兵器的石室。 天天吃蜂蜜,尹平志有点受不了,他见小龙女很瘦,便去溪水边捉鱼,结果发现古墓中除去粮食,根本没调料,只能简单做了鱼汤。 他把鱼汤端到小龙女面前:“尝尝鱼肉,你太瘦了,需要补补。”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我不吃。” “你怕我下毒?” 尹平志轻笑,回应的是小龙女的冰冷。 他看着后者,脸色苍白,冰肌玉骨,少了几分气血。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去报仇,我不想你身子骨垮了。” 小龙女接过鱼汤,轻轻喝了一口,脸色有些缓和。 尹平志跟着喝鱼汤,看到小龙女若有所思,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过儿,我误会他了。”小龙女道。 “这孩子聪明,不会有事的。”尹平志安慰:“你是不是误会是他玷污的你?” 小龙女脸色一冷:“你最好不要说这事。” “我都能面对你,又怎么能避开这事?” 尹平志苦笑:“杨过还是孩子,心中没有男女之事,又怎会碰你,怪我让你们产生误会。” 小龙女心中不由叹息,是啊,自己多想了,过儿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想法,反而是自己这个师傅心思不纯。 她喃喃自语:“他走了也好,这孩子本来也不想呆在古墓。” “以后我陪你。” 尹平志温柔说道。 小龙女不知如何回应。 吃完鱼汤,尹平志道:“有空我们对练一番?印证所学。” 第5章 十年功力真香 很快尹平志就后悔了,他的全真功夫完全被小龙女克制。 若非临时学了几手王重阳留下的功夫,他会输得很难看。 “想胜过你,怕是真得花很长时间,难不成真要跟你在这里白头偕老?” 尹平志有些郁闷。 看到尹平志气馁的模样,小龙女不知为何,心情不错。 她道:“你跟我来。” 尹平志跟过去,发现小龙女身上又飞出一缕红尘。 “看来,改变他人是获取红尘之力最重要的途径。” 尹平志暗道,这么说,自己并不适合呆在这里长时间地苦修。 他需要去红尘多经历,才能更快地收集红尘之力。 走过复杂的通道,见去的是其休息的闺房,尹平志不由露出喜色。 小龙女忽然转身,玉容发冷:“你高兴什么?以为我要与你行男女之事?” 说这话时,不由想到那事,她的脸有些发热,心生异样。 她从小克制七情六欲,却不知堵不如疏,被尹平志玷污以后,如今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不,我从祖师手札中得知古墓派有一张能助人练功的寒玉床,估计是在你的闺房之中,你应该是带我去上床修炼吧?” 尹平志摇头,他喜的就是这个事,怎么可能觉得小龙女要跟他真上床? 对方不敌视他就不错,怎么可能扫榻相迎? 小龙女诧异:“这东西你都知道?” 想到王重阳能从密道自由进出这里,留下相关记载,倒也不算多奇怪。 “嗯,祖师爷写了许多墓中情况,我们两派两位祖师没有在一起才挺可惜啊。” 尹平志道:“希望我们两个不要那般蹉跎一生。” “你说谁蹉跎一生?我古墓派祖师在江湖中虽然威名不显,绝非蹉跎一生之人。” 小龙女不满。 “是我用词不当,应该是有缘无分。”尹平志纠正。 小龙女沉默,自己和这男人的缘分究竟是孽缘还是姻缘? 她带着尹平志进门,点上灯火,烛光照亮一张青石床,其上就一张草席,一床薄被。 小龙女从小过的就是这等青灯寡欲的生活,比之尼姑都不如,人家尼姑至少还会偶尔接触外人。 “这就是寒玉床吗?” 尹平志颇为好奇,伸手触摸,一股寒意涌来,竟比冰雪还冷,颇为神异。 “上去打坐吧,对你修炼内功有好处。” 小龙女独坐在另一头,开始练功,如冰山美人。 现在她心中有个绝世高手的仇人,必须刻苦修炼才有机会报仇。 尹平志微微一笑,小龙女这算是进一步接纳他了。 他没说什么,静静坐上床,更多的寒冰之意袭来,被迫运功抵挡。 这寒玉床的效果之一就在这上面,以寒冷逼人运功抵抗,从而达到睡觉也能修炼的效果。 除此之外,尹平志还感觉心绪平和,心中杂念尽去,明白这是寒玉床的第二个效果,能冻灭心火,让人心灵清净,运功顺便,不会走火入魔。 新修的九阴真经内力运转得更为顺畅,一夜过去,尹平志感觉修炼效果抵得上之前几天。 但距离顶级高手还差得远。 尹平志不由将注意力放在脑海中的红尘炉,发现已经满了,暗喜:“现在就能使用吗?” 后者传来回应,确实能使用,尹平志便想着提升自己功力。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世界的武林高手皆是内力深厚之辈,而且越老越厉害。 全真教的内功确实越到后面越厉害,但他等不得。 意有所致,红尘炉一震。 其中的烟雾燃烧,化作紫金光辉融入尹平志身体。 刹那间,尹平志进入特殊状态,周围时光似乎都变得虚幻,他像是眨眼睛修炼了九阴真经十年。 这十年中,他每天苦修,将全真心法和九阴真经彻底融合,易筋锻骨,修为不断提升。 待恢复正常时,尹平志丹田中的内力已经暴涨数倍,完全就是他修炼九阴真经多年的成果,不管是内力的质量还是数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除此之外,他修炼的易筋锻骨篇也让他的身体发生蜕变,筋骨更强壮,资质有所提升,整个人都变得年轻许多。 尹平志震惊:“居然在刹那间,便让我增加了十年功力?还把易筋锻骨给完成了。” 他感受浑厚无比的内力,充满力量的肉身,心中难以平静。 这不是假的,他现在一巴掌就能打飞刚才的自己。 他有信心,单轮功力,就是小龙女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毕竟,这是修炼九阴真经内功十年的效果。 这比修炼十年全真心法的效果更出众。 若分个一二,他至少是相当于转眼间就从二流水平提升到一流高手的地步,就是不知道能否媲美如今的全真七子。 尹平志发现不仅功力增加,自己对九阴真经的理解也提升许多,就像真切地苦修了十年。 花了许久,尹平志才恢复平静,眼中精光闪闪。 “这红尘之力是好东西啊,老天爷,我不骂你了,你给的东西真的很香。” 尹平志改变了想法,同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逃避责任,躲回全真教不见小龙女。 若那样做的话,红尘炉不知道何时才能积满,给他带来质变。 结束修炼,尹平志去做早饭。 小龙女已经不再抗拒他做的饭菜,喝粥时,察觉尹平志有些不同,多看了几眼。 她感觉这个男人更阳光洒脱了一些,不似最初所见那般苦闷。 “怎么?我长帅了吗?” 尹平志回之一笑。 小龙女没有接,很直地道:“你有些不一样了。” “我也觉得,或许九阴真经很适合我。” 尹平志意味深长:“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胜过你。” 小龙女本来不信,可在几天后和尹平志切磋之时,发现对方内力提升许多。 她还不知道这是尹平志控制了的情况下,若全力以赴,她的内力已不及对方。 这让她依旧惊讶,难不成九阴真经确实适合对方?几天便脱胎换骨。 也对,九阴真经是全真教祖师所留,估计真是全真道士进阶的功夫。 她不由想到对方胜过她就要离开这里,心中紧迫起来。 尹平志也没有急着打赢小龙女,他只是功力暴增,在武技上还需要融会贯通,继续认真研习王重阳留下的几门九阴真经中的功夫。 比如疗伤篇、移魂大法、催坚神爪、点穴解穴篇、大伏魔拳、手挥五弦等。 王重阳将九阴真经的重点都刻在此处,尹平志的内功已有所成,修行这些技巧类功夫自然不会多难。 第6章 胜过小龙女 有九阴真经内功为底子,其他功夫上手很快,仅仅半个月,尹平志便将石壁所刻功夫尽数融会贯通,还将王重阳当年研究武功的密室上面所刻的全真教武功给学了一遍,使得原本的全真教功夫也提升不少。 “那个畜生一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这般突飞猛进,让我给享受了。” 尹平志学完最后一门功夫,把注意力放到古墓派的功夫上,偷偷去看了玉女心经。 小龙女察觉以后,在吃饭时道:“你要看便看,偷偷看什么意思?” “我怕你顾及门派规矩,不让我看。” 尹平志道:“古墓派功夫确实了不得,只比九阴真经差一筹。” “你意思是指我派不如你全真教?” 小龙女反问,漂亮的脸蛋不开心了。 “非也,二者不相伯仲,甚至古墓派祖师要厉害些,而九阴真经并非全真祖师所创,重阳祖师写的那些也不过是嘴硬罢了。” 尹平志摇头。 “原来如此。” 小龙女不由笑出来,美若天仙:“搞半天,你家祖师还是没有压过我的派祖师。” 尹平志直视小龙女:“这么要强是行不得的,争来争去又能得到什么呢,重阳祖师最后肯定是后悔的。” 他一把抓住小龙女的手:“我不想到老时再后悔没有娶你。” 小龙女美眸瞪大,眉毛生寒:“放开!” 她另一只手放下碗,轻飘飘一掌劈向尹平志,这一掌看起来不沉,实则掌力不小,能伤人内脏。 尹平志随手一拂,用出九阴真经的手挥五弦,消去小龙女的掌力,让其手臂酸涩。 小龙女后退一步,被尹平志抓住的手腕如游鱼游动抽出。 还没有彻底摆脱,尹平志却横移一般紧追不舍。 小龙女见摆脱不了,轻盈的身体停下,长腿踢向对方下盘。 尹平志以腿格挡,欺身而进,手若飞絮飘忽不定,快速卸去小龙女后续的攻击。 这一手让小龙女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尹平志全用的九阴真经上的上乘秘技,不是她能轻松克制的全真教功夫。 而她有本门的玉女心经修炼,还没机会将九阴真经的功夫练到家,顿时就吃了亏,被尹平志点中穴道,身体发软,被一把抱住。 “你!” 小龙女眼神慌乱,这家伙功力怎么强了如此多,自己竟不是对手,还被其拿下。 难不成这人还要行当初之事? 她不由暗中运气,以九阴真经的解穴之法冲击穴道。 见小龙女羞愤无比,尹平志抱着小龙女柔软腰身,没有乱来,道:“你别激动,我只是跟你切磋。” 尹平志先一步给小龙女解穴,后者恢复行动,急忙摆脱尹平志,胸口起伏不定,俏脸嫣红,不知是气还是羞的。 “登徒子!” 小龙女只能骂了一句,若这人正常切磋自然没什么,可结合那一句要娶她,不是占便宜还是什么? “我只是有感而发。” 尹平志厚着脸皮:“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我不可能真不管你。” “谁要你管!” 小龙女转身便走。 尹平志横移跟上:“进来前我说过,胜过你才会离开这里,你跟我出去闯荡江湖吧。” “你刚才胜过我了,你走吧!别回来了。” 小龙女气道。 “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尹平志道。 “我不会离开活死人墓。” 小龙女头也不回离开了。 尹平志摸了摸脑袋:“还是这么倔,一脉相承吗?” 半个多月相处,他已经知道小龙女是什么性格。 典型的外冷心热,特别是从小克制七情六欲,其情绪一旦引动,会比一般人更为热烈,甚至在杨过情窦未开时产生误会。 而且性格很倔,能为了杨过独身离去。 现在有他打乱这些轨迹,对方和他之间的隔阂其实就是当初龙骑士的事。 但他能感觉小龙女对他的态度已经变化,只不过小龙女暂时无法跨过这道坎。 “欧阳锋,只能继续用用你了。” 他想了下,从地下河离开。 重新回到外界,尹平志有种隔世感。 天天呆在古墓,生活确实太过单调,就是吃的都很单调。 尹平志摸出从一处石室找的银两,下山置办了一些东西。 傍晚,古墓密道水边,小龙女呆呆看着平静的水面。 “他真走了吗?” 小龙女有些纠结,尹平志是第二个让他离开这里的男人,前一个还是他的徒弟杨过。 和带着童真的杨过不同,尹平志是要了她身子的人,此刻她心情更复杂,有一种莫名的空虚孤单之感。 甚至她在想要不跟着对方离开,跟着对方游历江湖,再想办法去报仇? 小龙女心乱如麻时,水面波动,一黑影窜出,正是尹平志。 他长出一口气,看到小龙女呆在水边,笑道:“你在等我吗?” 小龙女看到尹平志,不知为何,心中雀跃,但却故作矜持:“谁等你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走了?” 尹平志如下油纸包,笑道:“我怎么会抛下你独自离去,我是下山去买东西了。” 他取出一只翠玉簪:“快看,我给你买了个头饰。” “谁要你的东西!” 小龙女转身便走。 尹平志厚着脸皮追上去,“你戴上肯定好看。” “不要。” 小龙女想摆脱尹平志。 但尹平志功力大增,实力已经在她之上,紧追其后,还把玉簪插上了小龙女的发髻。 后者生气地和尹平志对了几招,结果还是被尹平志给胜过,她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区区半个月,你的武功竟然胜过我了。” “我看过你们古墓派功夫,又不用全真教功夫了,王重阳留下的部分功夫更是针对古墓派,所以你没什么优势,若遇到外人,我不会这么轻松。” 尹平志解释,他确实熟悉了古墓派的招式,又学了王重阳留下的针对之法,更有十年九阴真经功力,才能反过来克制小龙女。 小龙女幽幽一叹:“看来你确实是厚积薄发,你这么厉害,那我们去找欧阳锋报仇吧。” “还不够。” 尹平志摇头:“若不用下作手段,你我联手依旧有差距,人家几十年前便是中原五绝,过去这么多年,实力更为高深莫测了。” 他和小龙女并肩而行:“我有个想法,等你我把这里的功夫学得差不多了,再闭门造车也不好,要多和人切磋,等实战经验提升了,才有资格和欧阳锋这等绝顶……” “我还没有学完。” 小龙女一句话让尹平志说不下去。 他只能道:“我们可以边游历江湖边教你,到时候还能找下你的徒儿。” 小龙女目光动了动,没有立马答应。 第7章 修炼玉女心经 尹平志把山下买的吃食拿出来,做了一桌子好菜。 小龙女还从未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品尝过后,暗道外面竟有如此美味的佳肴。 她从小清心寡欲,平时吃的基本是野果蜂蜜粥饭,饮食非常单调,并不知外界美食。 尹平志看到吃得开心的小龙女,想到对方尼姑一样的生活,感觉用美食把小龙女引诱出去更合适。 他道:“外面还有许多你不曾吃过的美食,若不品尝一番,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过儿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没法下山买这些。” 小龙女舔了下嘴唇:“或许我应该出去见见你们说的花花世界。” “你想好了跟我说。” 尹平志没有再强迫小龙女,他现在已经能出去,可以在一定范围获取红尘之力,不急着出远门。 “嗯。” 小龙女没有立马给尹平志答复,她觉得自己的功夫还不到家,至少没有将九阴真经吃透。 第二天,小龙女道:“我需要去外面练功,你给我护法。” “行。” 尹平志估计小龙女要修炼玉女心经,这功夫运转时浑身会散发热气,需到空旷地带修炼,而且修炼时必须有人守护,不然被人打扰容易走火入魔。 他们出了古墓,找到一处空旷草地。 小龙女看着尹平志,咬着嘴唇,脸颊红润道:“你离远一些。” “我已经把你看光了,何必害羞?” 尹平志道:“你必须过了心中这道坎,否则功夫难以快速提升。” 小龙女呆呆地思索了一番,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被此事影响,以至于被这人超越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纱衣脱下,里面还有贴身衣服,但露出了雪白的手臂和脖颈,算得上春光外泄。 尹平志欣赏地看着,道:“你快修炼吧,我守在这里,没人会打扰你。” “嗯。” 小龙女红着脸,调整状态。 尹平志后退一些,暗道小龙女算是又接受他了一些,希望能早点坦诚相待吧。 他守在外面,一身新买的青色长衫,已经看不出道士的模样。 看着全真教的方向,尹平志猜测丘处机擅自让他离开,大概率还是要被责罚的。 “有机会将九阴真经给他,算是弥补这份情谊了。” 尹平志暗想,他不喜欠人情,丘处机待他好,自然要报答。 缕缕热气从身后出现,尹平志看着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 这功夫两人修炼效果更好,自己最好也练一下,总不能再让杨过与小龙女修炼。 他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既然小龙女已经和他产生关系,就不可能再拱手让人,现在做这些不过是培养感情,更负责地弥补当初之事罢了。 小龙女修炼完毕,气色好了许多。 尹平志道:“我跟你一起修炼玉女心经吧,你一个人修炼慢一些。” 小龙女愕然,下意识拒绝:“不行。” “有什么不行?” 尹平志义正言辞:“你不跟我一起修炼,要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小龙女听到报仇二字,咬咬牙:“你我很难心意相通,可能会走火入魔。” “不试试怎么知道?”尹平志知道小龙女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接答应,拉出欧阳锋这个靶子就好了。 小龙女没有再拒绝,尹平志则趁机与其交流玉女心经,为修炼做准备。 二人都是有一定修炼经验之人,尹平志很快便做好准备,可以开始修炼内功。 三天后,夜里无月,二人来到荒野相对而坐,运功修炼玉女心经。 不知是尹平志的九阴真经小有所成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尹平志第一次运功非常顺利,更多的时候是在协助小龙女修炼。 “这林朝英也是人才,不知道以哪门功夫为基础创造出此功,弥补了女子修行的不足之处。” 尹平志空闲之余,露出赞叹之色,他发现除去修炼九阴真经,若与小龙女多修炼玉女心经,加上寒玉床的辅助,修炼速度不会慢。 难怪杨过区区两年便成为小高手。 修炼一夜,晨光熹微,小龙女素颜美如画,美眸波光流转:“没想到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 昨晚修炼,二人的真气互补,她已经感应到尹平志的虚实。 她发现尹平志内力比她深厚,一番修炼,自己的功力也精进不少,比之和杨过修炼时提升更快。 “我比你多修炼十多年,另外可能我和九阴真经比较契合,最近提升很快。” 尹平志不好提及红尘炉之事。 实际上,若不靠红尘炉,他的功力并不及小龙女。 他确实比之多修炼十多年,但小龙女自幼苦修,还有寒玉床加速,实际功力不弱于修炼四五十年的老辈高手。 小龙女心情不错,调侃道:“你既然修炼了玉女心经,便算我古墓派的人了,若让王重阳知道自己的徒孙改投他派,估计会气得从地下爬出来。” “错,他或许会很欣慰,终于有人做了他当年没有做到的事,和古墓派的美女结为夫妻。” 尹平志摇头。 “谁和你是夫妻?”小龙女罕见地翻白眼,多了几分女人味。 或许是同修玉女心经,小龙女对尹平志的态度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二人不知不觉亲近不少,便是小龙女自己也没有察觉。 尹平志没有再提离开之事,但每天会下山转一圈,因为和普通人接触,也会有一丝丝红尘之力,虽然单人给的红尘不多,胜在数量大。 但他和这些人接触不深,基本上就第一次见面会有收获。 十数日过去,尹平志把古墓派功夫也摸得差不多,同时将红尘之力的获取之法进一步熟悉。 普通人提供的红尘之之力很少,需要有影响力的人才能提供更多红尘之力。 他将终南山附近的村镇走得差不多,也都没能将红尘炉填满。 尹平志知道自己必须和武林高手或者权贵人士接触才能获取更多的红尘之力。 这天尹平志给小龙女买了玉手镯,返回古墓时,耳边隐隐传来言谈:“听说明年要在大胜关举行英雄大会,师傅你肯定会去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师傅身为首座弟子,怎么可能不去参加这等盛会?” 另一人嗤笑反驳,接着道:“尹师兄走后,赵师兄你几乎就是下任掌教的内定人选,肯定会被安排去英雄大会露露脸的。” 赵志敬咳嗽了一声:“这话不要乱说,被师长听去不好。” “嘿嘿,我们私下这么说肯定没事。” “说到尹师兄,不知道现在是躲在古墓还是死了。” “管他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我看他是冲昏了头。” 第8章 没人打扰我们双宿双飞了 尹平志没在乎几人的嘲讽议论,而是考虑有空去英雄大会看看,定能得到不少红尘之力。 岂料赵志敬忽然道:“明天去活死人墓附近看看,是否有人生活,弄清楚尹师弟究竟是死是活。” 尹平志皱眉,这家伙又要搞事吗? 他最近和小龙女会在夜里修炼玉女心经,肯定留了痕迹,被这人发现,说不定会打扫小龙女修炼。 他可不想出现什么小龙女走火入魔的事,更不想自己修炼被打扰,双眸微冷,有了计划。 回去同小龙女说了此事,后者脸色冰冷:“他们敢来,便杀他们。” “我来处理吧。” 尹平志有自己的计划,前去准备了面具,他不会杀人,但也不会让人好过。 第二天下午,便有三个道士出现在活死人墓附近,其中便有赵志敬和其徒弟鹿清笃,还有一人是三代弟子项志浩,和赵志敬走得很近。 尹平志戴上面具,用九阴真经中的收筋缩骨法改变了自己的形体,静静待三人靠近。 “师傅,这里的花草被人为踩过。” 鹿清笃走在前面,率先有所发现。 “肯定又是那对狗男女在这里苟且,把位置记下,晚上来找他们。” 赵志敬话语恶毒。 突然鹿清笃惨叫一声,凭空飞了起来,在空中便大口吐血,狠狠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赵志敬吃惊:“有敌人!” 他刚拔剑,便胸口一疼,莫名被打了一颗石子,骨头都快被打断,不由痛呼一声,吓得忌惮扑倒在地。 尹平志躲在暗处,一掌打飞鹿清笃,以碎石子伤了赵志敬,便杀向惊慌失措的项志浩。 “贼子吃我一剑!” 后者拔剑直刺,尹平志侧身躲开,抓在其手腕,微微用力,项志浩便疼得丢了佩剑,被尹平志一脚踹飞出去。 一个照面,三人便被尹平志尽数打趴下。 “杨过?” 赵志敬骂道:你这个畜生!” 他抽剑想反击,可在学了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剑法,本身又熟悉全真剑法的尹平志面前全是破绽。 尹平志随便挪动一步便躲开这一剑,反手夺剑,咔嚓一声,徒手将赵志敬的手臂卸掉,随后一巴掌抽在其脸上,打得人鼻青脸肿。 他没有听说,咔嚓一声,将其另外一只手卸掉,再狠狠一踩。 咔! 赵志敬杀猪一样惨叫,他的鼻梁都被尹平志踩断了。 他难以置信,几天不见,这小畜生功夫怎么提升如此多,自己都根本不是对手了! 项志浩吓得一个哆嗦,这人好狠,二话不说就把赵志敬半废了,现在要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尹平志转身,模仿杨过的声音,低沉道:“再敢靠近古墓,下次直接打断你们腿。” 说完尹平志消失在丛林,留下惧怕的项志浩,他捂着胸口走向赵志敬:“赵师兄,你没事吧?” 看到赵志敬满脸是血,鼻子都塌了,两条手臂软趴趴的,不由冒寒气:“这杨过好狠。” 赵志敬眼泪直流,骂道:“杨过,你个畜生,你这是要欺师灭祖。” “赵师兄,别说了,万一他回来再打我们一顿就惨了。” 项志浩此刻已经怕了。 赵志敬的的叫骂骂戛然而止,捂着脸:“走,先回去,我要禀告师尊。” 项志浩背起已经晕厥的鹿清笃,和赵志敬狼狈离开。 尹平志没有回去,而是来到全真教外,手中一根金针带着一张折叠的纸飞出,嘣一声打在巡逻道士身边的树干上。 后者吓一跳,拔剑四顾:“谁?” 尹平志低沉道:“告诉你们掌教,赵志敬再敢来活死人墓惹事,下次就准备棺材收尸吧。” 他刻意动用了内力,声音传开,难以确定位置,待人追查过来时候,尹平志早就离开。 巡逻道士只能小心取下金针,打开以后,上面以娟秀的字迹写着同样的话,这是尹平志让小龙女写的。 道士不敢隐瞒,第一时间将纸交了上去。 尹平志发现自己这一套下来,不知不觉又收获了一些红尘之力,没有白忙活。 不久,赵志敬三人返回,凄惨的模样惹来不少关注。 “赵师兄,你们这是遭人埋伏了吗?竟伤得如此重。” 同为三代弟子的申志凡大吃一惊。 赵志敬哪儿有脸说被一人所伤,咬牙切齿:“是活死人墓那对狗男女偷袭我们,今天必须请掌教定夺。” 他气冲冲来到重阳宫,却是被王处一丢过来一张纸:“祖师严令禁止全真弟子进入活死人墓,你们怎么又去得罪古墓派,还嫌不够丢人吗?” 准备告状的赵志敬傻眼,看了一眼,气道:“师尊,是他们偷袭我等,怎么还敢恶人先告状。” “这么多年来我们全真教和古墓派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未有古墓派的人主动攻击我全真教弟子的事。” 首座的马钰满脸病容,冷声开口:“志敬,你之前教导弟子不利,致使杨过背叛师门投入古墓派,害得孙婆婆身陨,如今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赵志敬吓得一抖,急忙低头:“弟子不敢。” “罚你闭门思过半月,今后不得再靠近活死人墓,此事到此为止,尔等不得再生事端。” 马钰一锤定音,顺便也将清笃和项志浩也给处罚了,三人只能郁闷憋屈地领罚。 他们离开以后,马钰叹息道:“这赵志敬太过争强好胜,哪儿有一点道门中人的样子。” “师兄,是师弟管教不力。” 王处一带着歉意道。 丘处机有所感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说我等在教人上是否有些不称职。” “师弟,你还在为志平的事耿耿于怀吗?” 马钰道:“其实我挺看好志平的,奈何他为情所困,若能走出来,未必不能得道。” 丘处机苦涩地点头,不再言语。 “六师弟,英雄大会将要召开,这次便辛苦你带了弟子走一趟。” 马钰转移话题,看向一边的郝大通,安排参与英雄大会之事。 活死人墓。 小龙女等着尹平志回来,道:“解决了吗?” “想来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敢过来打扰我们双宿双飞了。” 尹平志自信回应,他知道全真教的情况,自己不一定能吓唬到赵志敬,但上面的人可以。 全真教规矩众多,等级森严,光打一顿赵志敬不够,还要让全真七子知道。 这几个人还是讲理的,暂时管得住赵志敬等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教出不讲理,没德行的赵志敬等败类。 “你好好说话,总占我便宜。” 小龙女无奈,尹平志说正事都要这么暧昧。 “没办法,真情流露。”尹平志咧嘴笑。 第9章 入木三分 二人继续安静地修炼了半个月,尹平志彻底将玉女心经吃透,和小龙女的配合更为融洽。 小龙女将部分九阴真经掌握,感觉自己的功力提升进入平缓期,思索了一番,决定出去走走,寻一下仇人。 尹平志大喜,准备了一番,和小龙女离开终南山,正式游历江湖。 在龙骑士记忆中不乏行走江湖的经历,尹平志拿来就用,轻自体会以后,觉得非常有意思。 这古代山清水秀,只要有银两,便相当逍遥快活。 凭借龙骑士的经验,尹平志自然轻车熟路,没遇到什么麻烦。 他将重点放在带小龙女游玩上,第一天便吃了不少美食。 小龙女第一次出来,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但眼中的好奇之色掩盖不了她的兴趣,不时的天真表现也让尹平志觉得颇有意思。 在长安城把大街小巷转了一圈,收获不少红尘之力,见小龙女有些疲惫,他贴心地带其来到客栈。 小二看到冰肌玉骨,秀美脱俗的小龙女,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小龙女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只是好奇地观察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掌柜拍了小二脑袋一巴掌,率先反应过来,客气迎接:“二位伉俪这是住店还是打尖儿?” “住店,来一件上等厢房。” 尹平志摸出一锭银子,熟练地订房安排酒菜。 掌柜见尹平志出手阔绰,不时夸赞二人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小龙女微微皱眉,等到和尹平志进入客房才道:“你我不是夫妻。” “出门在外,你我当夫妻既省钱,也能省去不必要麻烦,不然这一路定有许多男子骚扰你。” 尹平志语重心长,“况且我们距离夫妻也不过差一个名分,何必在意这事?” 小龙女想反驳,但想到一路上尹平志都在照顾自己,便没有多说,她知道纵然和尹平志住一个房间,对方也不会乱来。 她只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般,心中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不习惯,随后几天二人都是如此,小龙女便不再提这事。 尹平志除去和小龙女培养感情,一路上也看到许多兵荒马乱的景象。 这个时代大金已灭,南宋和蒙古对抗,如今节节败退,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尹平志对此毫无办法。 别说他还没有成为绝世高手,就是成为王重阳这等高手,也改变不了时局。 他要做的就是游历红尘,修炼提升,去一趟襄阳城外的山谷,看能不能找到独孤九剑的剑谱,再去英雄大会走一趟,见识下各门各派的武林高手。 这一日,离开长安城,在关陕道一处客栈吃饭,尹平志听得两个乞丐骂骂咧咧走过来。 其中两个乞丐肩负八个布袋,尹平志多看了一眼,这二人在丐帮中地位不低,仅次于九袋长老。 或是地位不低,二人身上竟各有一缕红尘飘出。 尹平志皱眉,第一次见到还没有接触便给红尘之力的,今天怕是有事。 他不想这些人认出自己,到时候还要恭维一番。 他从包裹之中取出面具戴上,小龙女侧目:“你怕他们认出你?” “少些麻烦吧。” 尹平志刚戴面具,其中一乞丐便骂骂咧咧:“那小畜生竟敢耍我们,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那小子武功路数不简单,细想像全真剑法,但又从未听说此人,脚下的功夫路数有些古怪。” “嗯,确实奇怪,那赤练仙子李莫愁更厉害……” 小龙女本来没有在意,随后听到李莫愁二字,目光微动,神色紧张起来:“师姐竟也在附近,他们提及的小子难不成是过儿。” 想到此事可能与杨过有关,小龙女起身走过去:“二位,你们提及的小子是不是十七八岁……” “你是他什么人?” 八袋叫花惊讶小龙女的美貌,但想到这人可能与那少年有关系,神色不善起来。 “我还需确定是不是他。” 小龙女神色冷清,尹平志暗道不妙,这两个乞丐大概率是被杨过耍了,若小龙女与之扯上关系,这两个老乞丐决计不会客气。 小龙女听了二人描述,感觉身高体型很像过儿,只是面目不像,估计是为躲避李莫愁易容改面了。 想到李莫愁心狠手辣,她露出焦急之色,看了尹平志一眼:“我得去救他。” 她转身便走,其中脾气暴躁的八袋乞丐拍桌子:“且慢,谁让你走的?” 见对方没有理会,他抓住一根筷子当做暗器向小龙女身后穴位丢去。 一道青衫鬼魅般出现,轻轻接住筷子,尹平志淡淡道:“丐帮的人也喜欢背后偷袭吗?” “你又是谁!” 二人被尹平志神出鬼没的轻功吓一跳。 “我是他夫君,至于她,应该是耍你们之人的师傅。” 尹平志戏谑道:“你们连她徒弟都打不过,还敢惹她?” 两个八袋乞丐脸色一变,发现那女子已经眨眼不见踪影,实属轻功了得,确实像那少年的路数。 想到刚才二人被那小子逼得险象环生,决计不是这夫妻二人对手,不由得讪讪一笑。 “我们和那少年也是闹着玩,没什么仇怨。” “哦,是吗,那以后可不要乱丢筷子。” 尹平志随手将筷子丢回去,转身便消失。 嗖! 筷子快若闪电,穿过二人之间,嘣一声插在后面的柱子,入木一寸。 两个八袋乞丐耳朵嗡嗡,只听得破空声,下意识转头,瞳孔收缩,露出惊悚之色。 只见一根筷子没入柱子三分! 这人内力好生强横,竟能徒手把筷子插进柱子这么深,究竟何方神圣? 尹平志出了酒楼,轻轻一步便跳上了屋顶,化作残影追向两个乞丐来的方向。 他晚一步出发,运用九阴真经中的轻功之法,速度陡增,不久追上小龙女,同时从耳边出现一阵急促铃铛声。 他远眺而去,看到有人骑着毛驴正在追击骑马之人。 尹平志视力在九阴真经小成以后便有所提升,隔着数里,大致分辨出是李莫愁在追击杨过。 “这下要开始改变杨过和李莫愁的轨迹了。” 没想到不同时间下山,他们也能在这里遇到杨过和李莫愁,倒是一个意外,只能说自己走的路线和杨过有些重叠。 “也罢,让小龙女理一下关系,毕竟现在的杨过对她还没有那种意思,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尹平志暗想,跟着小龙女向远处追过去。 第10章 我和过儿清清白白 二人轻功虽好,但距离还有数里,杨过在骑马逃跑,双方的距离并未迅速拉近。 眼看要错过,小龙女不得不呼喊:“过儿!” 杨过正被李莫愁追得慌张逃窜,听到小龙女的声音,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怎么会听到姑姑的声音?” 杨过心中觉得自己多想之时,又几声呼喊传来,他不由向远处看去,眼睛一亮。 “姑姑!” 他下意识勒马,同行的陆无双大吃一惊:“傻蛋,你疯了吗?被她追上,我们都得死。” “不会,我姑姑过来了。” 杨过露出兴奋之色。 李莫愁靠双腿追击骏马,本来越来越落后,都快放弃追击,结果发现杨过忽然停下。 她还没有高兴,身后传来师妹的声音,脸色一变:“我道你小子哪儿来的胆子,原来是你师傅过来了,也好,连你们一起收拾!” 将浮尘一甩,她腾起打向杨过的马,当场打得马头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杨过和陆无双狼狈摔在地上,陆无双本有伤在身,痛得爬不起来, 见李莫愁又杀过来,杨过急忙应对:“李莫愁,我姑姑过来了,你杀不了我。” “先杀了你,再杀她!”李莫愁寒声打向杨过的要穴,不能让这师徒联手,不然她也没有把握应对。 经过之前交手,李莫愁知道杨过武功有些古怪,此刻变换招式,以浮尘丝直接缠向杨过的脖子。 “住手!” 小龙女见杨过陷入危险,一声娇喝,却促使李莫愁下手更重。 好在杨过武艺也不差,急忙拉开距离,故意拖时间,还反过来威胁:“李莫愁,你再不走,姑姑来了,你就走不掉啦。” 李莫愁不由迟疑,见没法快速拿下杨过,目光一转,冲过去抓住自己徒弟陆无双。 “小贱人,你跑啊。” 李莫愁杀气腾腾, “傻蛋,救我。”陆无双吓得脸色发白。 “媳妇儿,别怕,我姑姑来了。” 杨过也不好不管陆无双,但又打不过李莫愁,便堵在另外一边。 李莫愁有些恼怒,一巴掌打向陆无双天灵盖:“孽徒,水性杨花,才几天就成人媳妇儿了,我杀了你!” 嗖! 一道石子飞来,李莫愁急忙侧身躲避,发现打出石子的是个面具人。 她不由想到当年救走程英的怪人,害怕是同一人,急忙撒开陆无双后退,冷笑:“又来一个。” 尹平志在途中超越小龙女,先一步到达,阻止了李莫愁行凶,道:“人长得这么漂亮,就是太过心狠手辣,必须得调教一番。” 轻佻的话和年轻的声音让李莫愁瞬间明白此人并非当年怪人,她惧意散去几分,冷冽盯着尹平志:“装神弄鬼,有本事把面具摘下来。” 尹平志缓缓落在旁边,气息悠长:“都是同门,应该相亲相爱,何必打打杀杀?” “你管的挺宽!” 李莫愁有点弄不清楚此人身份,她发现小龙女也是和这人也是一个方向过来。 “过儿,你没事吧?” 小龙女也来到旁边,关切地看向杨过,又看到和其年龄差不多的陆无双,暗道过儿这么快就找到红颜知己了吗? 也是,过儿聪明,会讨女孩子喜欢,看来自己不在其身边挺好的。 “姑姑。” 杨过激动地冲过去,想要拥抱小龙女。 但后者却下意识避开了拥抱,并且靠近了面具人。 杨过有些失落:“姑姑,你这是……” 小龙女叹道:“你我师徒有别。” 杨过顿时感觉姑姑有些不同了,同时后悔以前为何不抱姑姑,现在想抱,姑姑又不愿意了。 他很聪明,本能察觉这个面具人和姑姑关系有些亲密,有些不善地看向尹平志:“这位是?” “我是你师傅的夫君。” 尹平志先一步开口,既然小龙女已经表现出和杨过要保持距离感,他自然要得寸进尺,宣布主权。 “啊!” 不止杨过,就是李莫愁都惊咦。 杨过则像感觉失去了什么,他虽然在古墓中未经人事,不知姑姑心意,但在和陆无双接触中,渐渐明白了什么。 本来准备等和姑姑重逢,他要认真对待姑姑的情意,却不想姑姑已经有男人了。 他心中后悔,不由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小龙女,后者眼神复杂,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但杨过明白,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真有一个陌生男子抢走了自己的姑姑。 他气闷无比时,李莫愁轻笑,带着嘲讽之色:“哎呀,师妹,看不出你如此轻佻,前几天还和自己徒儿不清不楚,隔天就和野男人搞一块了。” “闭嘴!” 尹平志鬼魅冲向李莫愁,直接使出大伏魔拳。 这一拳刚猛无比,带起一股狂风,似威不可挡。 李莫愁脸色大变,瞬间就知此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匆忙以浮尘横在身前抵挡。 砰! 强劲的拳力直接将她打飞,对撞形成的劲风将附近草木压得纷纷低垂。 李莫愁噔噔噔连退十数步,吃惊地盯着尹平志,竟看不出这人拳法来历。 “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尹平志目光冷冽。 小龙女看到尹平志为自己出头教训李莫愁,不由得暗自开心,因为从小到大,自己在李莫愁手下吃过数次亏,都没有男子为她出头教训对方。 她道:“师姐,我与过儿是清清白白的师徒。” 杨过听后,神情落寞:“那姑姑你和他便不清白了吗?” 小龙女听后有些生气:“过儿,你说什么呢!” “姑姑,你不要我了吗?” 杨过感觉像被抛弃,有些愤怒:“你不要我,我有人要,媳妇儿,我们走!” 听到杨过在自己师傅面前,也在对方师傅面前叫自己媳妇儿,陆无双脸蛋不由一红,乖巧地嘤了一声。 “过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龙女是因为杨过提及她心中的心结不快,并非是不要杨过,但她并不太会说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尹平志开口:“杨过,你自己能找媳妇儿,就不允许你师傅找夫君吗?”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杨过低吼。 尹志平暗中传音:“你生气什么,难不成你对你师傅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杨过愣住,是啊,在离开古墓前,他一待姑姑如亲人,和他待义父欧阳锋一样,只是在离开古墓后,见识到其他女子,才发现师傅的美,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说到底,他之前没有多少想法,只是在发现失去姑姑后,心中有些不舒服。 第11章 七星追月 杨过叹了一声:“姑姑,你既有伴,也不需要过儿了。” 小龙女心情复杂:“过儿,我不是要赶你走。” “过儿知道,只是过儿想继续游历一番。” 杨过摇头,他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扶着陆无双,道:“姑姑,有空我会回去看你的。” 二人一起远去,小龙女看着陆无双的背影,动了动嘴唇,没有再挽留。 过儿有他自己的同龄人为伴,自己还是不要耽搁过儿了。 尹平志没说什么,只要李莫愁不去为难杨过,这两人就没什么危险。 看着二人背影,只有尹平志才能看到,杨过身上有一缕缕红尘之力飞出,数量比小龙女还多。 转眼间,他的红尘炉竟然就快满了。 “这就是主角吗?” 尹平志心中感叹,在这世界,杨过终究比小龙女的影响力大一些。 不过,尹平志发现李莫愁身上也有不少红尘缭绕。 这女人也算贯穿神雕时间线,就是结局有些凄惨。 “哼,谁让你们走的?” 李莫愁却并不准备放过陆无双,她的五毒秘传可还没有取回。 此秘籍不可流落在外,否则被人研究出解药,她还有什么威慑力? 陆无双身体一顿,从娇羞中回过神来,紧张地看向杨过,额头冒汗。 后者则看向尹平志:“你不是我姑姑的夫君吗,你媳妇儿徒儿的媳妇儿,你该不该管?” 尹平志暗笑这小子口齿伶俐,反过来激他和李莫愁斗,不过他本就准备试试李莫愁的本事,一晃拦在李莫愁和陆无双之间。 他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这么凶做什么?” “你确定要多管闲事?”李莫愁眼神危险,若非刚才见识过尹平志功力,以他的性格,早就动手了。 “你看我家夫人对徒儿多好,再看看你,整天喊打喊杀,人家怎么会亲近你?” 尹平志知道李莫愁是想找回五毒秘籍,但对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提。 “那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李莫愁恼怒,一挥浮尘打向尹平志的太阳穴。 尹平志摇摇头,这李莫愁就是带刺玫瑰,有毒的曼陀罗花,看来不以力服人不行了。 他没有托大,对方的本事不在他之下,当即拔剑格挡,却被浮尘黏住剑身。 李莫愁的浮尘丝柔软坚韧,以柔克刚,尹平志的剑一时间斩不断,也甩不掉。 小龙女露出担忧之色,踏前一步。 杨过看到这一幕,心中酸涩,暗想姑姑以前只会担心我,现在居然要担心另外一个男子了。 李莫愁怕师妹帮助此人,急忙嘲讽:“怎么,怕你情郎打不过我?” 小龙女脸蛋发热,才发现刚才动作明显在担心对方,自己都没有察觉。 李莫愁出言嘲讽小龙女之后,怕小龙女掺和,倏然甩出冰魄神针,将之逼退。 随后她以浮尘缠住尹平志的剑,抓住机会,一掌打向尹平志的心口。 她的掌心赤红,似赤练毒蛇,正是其成功掌法五毒神掌。 此掌阴柔歹毒,配合浮尘扰乱对手视线,向来无往不利,对手就算能接招,依旧会中毒。 “小心。” 小龙女避开冰魄银针,只来得及提醒。 尹平志知道这女人毒掌厉害,内力灌注脚心,使用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顿时如狸猫腾跃,后跳半丈,不仅让李莫愁一掌落空,还抽剑摆脱了浮尘丝。 落地刹那,他身体似灵蛇蜿蜒,快速卸掉冲击力,不退反进,快速向李莫愁冲回去。 而李莫愁一掌打空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吃惊对方动作灵活,见后者转眼突然持剑攻回来,不得不以浮尘护体。 这次尹平志调动更多内力凝聚剑上,震开浮尘,使用王重阳参悟九阴真经后留下的剑技。 刷刷! 剑光闪烁,尹平志的剑招虚实相生、变幻莫测,顿时凌厉许多。 李莫愁惊呼,后退几步稳住局势,腕间轻抖,拂尘银丝如灵蛇出洞,尝试缠住尹平志手中长剑。 看似绵软的尘尾暗含巧劲,面对尹平志挥剑劈砍,银丝总能如附骨之疽般重新缠绕,不过顺着浮尘传来阵阵浑厚劲力,还是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人劲力古怪!” 李莫愁脸色骤变,她感觉尹平志的劲力就像螺旋不断钻来,将她逼得继续撤退。 小龙女见尹平志占据上风,便没有再急着出手,但也蓄势待发,随时可以支援。 当当当! 浮尘和利剑碰撞。 李莫愁双足在地上踩出两道深痕,低喝一声,猛然将丹田内息提至顶峰,全力以浮尘尝试缠住尹平志的剑,想将剑夺走。 尹平志将手挥五弦的秘技用在剑上,剑身抖动,轻松卸去浮尘的柔劲,将之拨开,随后剑光大亮。 刹那间,剑光裹挟着凛冽寒风刺出,速度快若疾风,难以捉摸,随后惊鸿掠水般直取要害。 李莫愁瞳孔收缩,纤腰拧转,如风中残荷,拂尘全力展开,挥舞成白茫茫的屏障,想要将尹平志虚实难辨的剑招一一荡开。 尹平志全力以赴,将最近所学尽数用出,剑法灵动,战至酣处,他的剑势一变,剑尖如星光洒落,快速点向她周身大穴。 这是全真剑法,由王重阳所改,名七星追月,比寻常剑法更为厉害。 李莫愁冷哼一声,她也会类似招数,但却被对方抢先,她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足尖点地再次腾空后退。 她想学对方刚才避他毒掌一样脱身,却见对方剑光如影随形,竟将她退路尽数封死。 尹平志这招“七星追月”暗藏七七四十九种变化,每一剑都暗含《九阴真经》中阴阳相济的精髓,借她闪避之势牵引其身形,使其落入剑法陷阱。 三变之后,李莫愁鬓角已渗出冷汗。她的拂尘虽能卸去九成剑光,可那残余的剑气却如流星坠落,将他的道袍点破。 剑光近身,经脉隐隐作痛,内力运转受阻,若非尹平志留手,她已经见血。 尹平志的剑锋陡然转向,化作几点寒星直取面门。 李莫愁仓促间挥尘格挡,却听“铮”地一声脆响,银丝竟被剑气削断,甚至头发都被削断数根。 她脸色大变,再不敢恋战,玉足轻点,想转身逃走,却脖子一冷,被剑尖点中,顿时僵硬原地,不敢动弹。 第12章 制住李莫愁 剑刃封喉。 李莫愁面色煞白,原本娇艳动人的脸庞此刻满是狼狈与不甘。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双眸中燃烧着愤怒与屈辱的火焰,宛如困兽一般,死死盯着眼前拿剑指着她脖子之人。 “很不服气?” 尹平志轻笑,“确实,你我功力不相上下,你输在对我的剑法不熟。” “你什么门派,我从未见过你的功夫。” 李莫愁冷哼,她心中暗忖。 自己纵横江湖半生,凭借“冰魄银针”与“五毒神掌”,令江湖众人闻风丧胆,向来只有她让别人陷入绝境,何时轮到自己这般任人鱼肉。 想到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她实在心有不甘。 “学了两个门派,不,应该是三个门派的功夫。” 尹平志平静道:“我所用的都是上乘功夫,你输得不冤。” 他这话不是安慰李莫愁,而是所用的九阴真经还有王重阳的绝学都不是李莫愁能轻易抗衡的。 “输就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莫愁昂着头,说的话很硬,但她其实不想死。 但她又深知,此刻小命在他人手中,稍有不慎,颈间这锋利的宝剑便会割破咽喉,性命难保。 她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将那娇嫩的唇瓣咬出血来,心中不断思索着脱身之法。 尹平志不给机会,伸手快速点了李莫愁要穴,他没有客气,用的的是九阴真经的点穴手法。 除非像欧阳锋一样逆练九阴,否则绝难自行破开。 杨过看出尹平志的手法,心中哀叹,完了,姑姑连九阴真经都给这人看了。 李莫愁中招,顿时瘫软倒地,被尹平志抓住手臂。 衣衫褴褛的李莫愁嘤了一声,除去杨过这小子,她还没有被男人如此亲近,特别是成年男子。 她羞赧无比:“你干什么?” 尹平志目光落在在李莫愁脸上。 后者少妇模样,身材丰盈,比之小龙女更有女人味。 她一头如绸缎般的乌发因为尹平志的剑散乱,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为她添了几分凌乱之美。 “哦,你想我直接把你丢地上?” 尹平志玩味一笑,就要松手。 “你!” 李莫愁不想灰头土脸,只能瞪着尹平志。 她虽遭制住,有些披头散发,却仍美得惊心动魄,柳叶弯眉宛如春日新柳,眉尾微微上挑,透着一抹别样的魅力。 尹平志不由多看了一眼,李莫愁瞪着他,带着愤怒和羞意,一双美目有着一层波光,似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既有历经江湖风雨的沧桑,又有未泯少女才有的娇羞。 他想到李莫愁虽然受了情伤,但还是处子之身,就抓个手臂,此刻反应还挺大。 “有意思。” 尹平志觉得有趣,故意松开手。 李莫愁腾空倒地。 突然的失重让她露出慌乱,就在她准备重重摔在地上时,一只手突然抓在她的道袍,让她身体骤然停止。 尹平志微笑:“我说了同门要相亲相爱,又怎会直接把你摔地上?” “我要杀了你!” 李莫愁何时被男人这么欺负过,气得胸口起伏。 她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恰似三月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此刻在气愤下更为红润。 “哦?” 尹平志将李莫愁放在地上,剑指李莫愁挺直秀美的鼻梁:“你确定要杀了我?那我可得先下手为强。” 李莫愁动了动嘴,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咬着牙,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尹平志。 “行了,她毕竟是我师姐,别戏耍她了。” 小龙女走过来,唇瓣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嗔怒,她敏锐感觉尹平志似乎对她师姐有些兴趣,她本能有些不喜。 杨过看到因为尹平志平添几分撩人风情的姑姑,却并不是对他,心中更不是滋味,拉了拉陆无双:“我们走!” “等等。” 尹平志抬头:“还有一事。” “你还有什么事?抢走我姑姑还不够吗?”杨过斥声。 “什么叫抢,你当你姑姑是什么玩具不成?” 尹平志皱眉:“我是为你们好,想弄清楚她为什么追杀你们,总不能我放过她,最后她还去追杀你们吧?” 李莫愁看出似乎有希望通过尹平志要回自己东西,开口:“那贱人抢走了我的五毒秘转,你让她还回来,我便不追究他们!” 尹平志等的就是这句话,看向杨过身边的陆无双。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容貌秀丽,颇为俏丽,十七八岁,正直青春。 被尹平志注视,她有些慌乱害怕,毕竟这是让她师傅都吃亏的人。 尹平志伸出手:“拿出来吧,难不成想继续过逃亡生活?” 陆无双紧张道:“即便我还给她,就能保证不杀我了吗?” “我帮你看着,她若还来杀你,我会像今天这样制住她。” 尹平志保证。 陆无双想了下,取出一本嫣红如血的秘籍丢给尹平志。 后者用衣袖挡住手接住秘籍,在李莫愁面前晃了下:“是这个吗?” “是,不过小贱人最好别抄录,不然被我发现……” 李莫愁依旧说着狠话。 尹平志打断:“她是你徒弟,这么主动学习你的毒功,你该高兴才是,只要她不胡乱传给外人,你藏着掖着做什么?” “哼,教会徒儿饿死师傅,你不懂?”李莫愁讥讽。 “我还没来得及看。” 陆无双急忙辩解。 尹平志摇头:“你看你徒儿多单纯,你们走吧,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了。” 陆无双听到能走,如蒙大赦,拉着杨过,一瘸一拐离开。 旁边一直不敢做什么的洪凌波也想退走,尹平志看过去:“你走什么,你师傅还在这,得有人照顾。” 洪凌波尴尬一笑:“我活动下身体。” 她不敢走了,一是怕尹平志动手,而是怕师傅记恨她临阵脱逃。 小龙女看着杨过真的离去,不由回忆往昔,泪眼婆娑。 尹平志没有说什么,看向李莫愁:“还不把你师傅扶起来。” 洪凌波急忙过来扶起师傅,将道袍上的灰尘拍掉。 尹平志给其解除了下身的穴位,让李莫愁能行走。 她道:“把秘籍还我。” “不急,我看看。” 尹平志摆手,走过去拉着小龙女的手,道:“又不是不再相见,哭什么。” “他毕竟陪了我数年,我感觉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小龙女伤感道。 “杨过要长大,你也在成长,青梅竹马尚且不可能一直两小无猜,何况你们师徒呢?” 第13章 对付女魔头没必要客气 尹平志安慰:“走吧,我们也继续前行。” “嗯。” 有些茫然的小龙女下意识握紧尹平志的手,她刚才失去了杨过,不想再失去。 洪凌波扶着师傅跟在后面,她偷偷想给师傅解穴,但都没有成功,还被尹平志警告,一身的功力也被封住了。 尹平志在途中不时盯着李莫愁,避免这女人逃走,暗中也在看一些男人喜欢看的地方。 从身姿来看,李莫愁身材曼妙,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部圆润挺翘,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比起小龙女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李莫愁浑身散发着成熟少妇的气息。 这气息像牡丹花馥郁芬芳,又像是陈酿的美酒,越品越觉香醇,让人情不自禁地为之沉沦。 可惜江湖中人只知其狠辣,没几个敢欣赏,除去尹平志这个现代人灵魂。 好吧,尹平志承认自己就是单纯好色,什么风格的都喜欢。 小龙女高冷少女风格,李莫愁是美艳又危险的少妇风格,后者杀伤力还大一些。 小龙女察觉,将师姐和自己对比,再次有了情绪波动。 尹平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他再一味讨好小龙女,也不一定有什么进展。 小龙女需要一个竞争对手,不然不会意识到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知不觉,他们到了一处镇落,找到一处客栈歇脚。 “你究竟要怎样?” 李莫愁依旧被放在尹平志身边,无法获得自由,她忍不住质问。 她心中暗自咒骂着命运的捉弄,竟然让自己落到这人手中,对方肆无忌惮的目光让他她本能羞愤。 “你太危险,把你带着,好过你出去害人。” 尹平志淡淡道,他其实带着李莫愁还另有他用。 “你不要太过分!”李莫愁威胁。 “你想我怎么过分?” 尹平志走过去,一把抓住李莫愁喉咙。 李莫愁呼吸困难,脸色胀红。 小龙女在旁边,有些不忍:“你快松开手,要掐死她了。” 尹平志松开李莫愁,捏了捏对方细腻的脸蛋:“你最好听话,不然我不会客气。” “有本事解开穴道,我们再斗一场!” 李莫愁恨不得立马将这人碎尸万段,但不知为何,又有些回味刚才的感觉。 “今天晚了,明天吧。” 尹平志拍拍手,转身对小龙女一笑:“你太善良了,我这也是为了降服你这桀骜不驯的师姐。” “她毕竟是我的师姐。” 小龙女摇头。 “行吧,我也舍不得杀了你师姐这么漂亮性感的美女。” 尹平志点头。 小龙女听后却是皱起眉头。 尹平志心中暗笑,女人果然有攀比之心。 若一个男人身边没有女人,那便很少有女人能看上。 但她身边若有女人,还挺漂亮的话,立马就会引起其他女人注意。 尹平志这段时间为弥补龙骑士犯的错,对小龙女算是低声下气,也采取了不少手段培养感情。 但光这么做还不够,他一味的付出并不一定马上得到回报,这时候成熟美艳的李莫愁就起了作用。 他就是要让小龙女吃醋,不然他和小龙女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进一步。 当然,他也确实对李莫愁有兴趣,不是他喜欢带刺玫瑰,单纯是好色。 或者从他内心深处来看,他对小龙女有一部分是因为怜惜,对李莫愁基本是男人的欲望。 “吃点东西,我们便休息吧。” 他转移话题,叫小二送来吃的,洪凌波负责喂她师傅。 吃完饭已经傍晚,尹平志小心打开五毒秘转。 “胆小如鼠!” 李莫愁嘲讽:“这上面没毒,看把你吓得。” 尹平志无奈摇头:“看来你还没有被打够。” 他走过去就弹了一个脑瓜子,嘣一下,李莫愁脑瓜嗡嗡,因为疼痛又动不了,憋得脸通红。 “欺人太甚!” 李莫愁感觉自己要气晕过去了。 “你杀人如麻,我这点手段哪儿及你半分?” 尹平志嘲笑,脸色一沉:“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手筋脚筋骨挑断。” 对付李莫愁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尹平志只能用这类狠办法。 李莫愁只能老实了,不然脑门一直火辣辣疼,还可能被废掉。 尹平志这才满意地开始研究五毒秘籍。 这个李莫愁除去给小龙女带来一些威胁外,第二个作用就是帮他学习下五毒之物。 最好是能跟他进山中寻找独孤求败的剑冢,他只知道剑冢有怪雕,附近有奇异毒蛇,得提前学点毒道意识应对各种山中毒物。 五毒秘转和李莫愁应该都能派上用场。 看了几页,门外汉的他便满头问号,转头看向李莫愁:“你过来给我说说这些内容的意思。” “你给我解穴,我就教你。” 李莫愁冷哼。 尹平志走过去一个脑瓜子:“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小龙女呆呆看着尹平志:“这男人一直对她毕恭毕敬,从不逾矩,怎么对师姐这般亲昵?” 究竟是本性使然,还是太过敬畏她?亦或者不喜欢她? 小龙女不由看了李莫愁的身材一眼,确实比自己更有女人味。 李莫愁被尹平志不客气的动作再次气得发抖:“有你这么请教的?” “那要怎样?” 尹平志突然拔剑,一剑斩破李莫愁的四肢道袍,但并没有见血,只是破开外袍,露出贴身衣物,但依旧惹得后者惊呼倒退,慌张无比,以为要被尹平志一剑杀了。 李莫愁惧怕尹平志废她武功,只能求助地看向小龙女:“师妹,你这是找的什么男人,他要杀你师姐。” “他平时不这样的。”小龙女也不知道尹平志发什么疯,居然动不动就用剑。 “紧张什么,我看你衣服破破烂烂,让你徒儿给你换一身。” 尹平志将剑丢一边,把洪凌波叫过来:“给你师傅去买一身好看的衣服回来。” 洪凌波看到被破开外衣,狼狈的李莫愁,顿时惊呆了,在她印象中,师傅向来高不可攀,只可远观,什么时候被如此对待过? 她甚至在师傅眼中看到了委屈、恐惧这些不该出现的情绪。 “滚!” 李莫愁破口大骂,她只感觉颜面扫地,羞愧难当,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尹平志冷笑,李莫愁这种人,必须折损她的脸面,破坏其心高气傲,让她恐惧,不然拿捏不了。 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杀人如麻的变态。 曾经,李莫愁因为有一家人和其情敌同姓,便杀了人家满门二十多口男女老幼。 在这种残忍手段面前,他这点冒犯屁都不是,对付变态,他没必要客气,不然吃亏的是他。 第14章 不看,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尹平志坐在五毒秘籍前,看向李莫愁:“过来。” 后者心中不情愿,却只能乖乖过去坐在尹平志身边。 小龙女坐在另外一边,看了一眼秘籍:“师姐,你研究这些毒物,误入歧途了。” “哼,你整天躲在古墓逍遥自在,没有谁来害你,哪知一个女子闯荡江湖的辛苦?” 李莫愁嘲讽。 小龙女语塞,不止如何回答,只能道:“你原本可以不离开古墓的。” “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李莫愁反唇相讥:“难不成是因为他?” 小龙女脸蛋一红,知道自己说不过师姐,便索性闭嘴。 “别吵了,都来研究秘籍,李莫愁,我问你答。” 尹平志指着一些不解之处,李莫愁这次不敢再嘴硬,老实给尹平志解释。 有李莫愁这个毒道大师指点,五毒秘籍就像百科全书,尹平志不再有阅读困难。 但这些都是他未曾接触的东西,学得比较慢。 一男二女围着秘籍,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尹平志看了三分之一,合上秘籍道:“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洪凌波早就买好了衣服,等在外面,尹平志招手,让其进来给李莫愁换上衣服。 “谁让你给我买裙子的?” 李莫愁瞪着徒弟,洪凌波给她买了一身鹅黄色长裙,她只想要道袍。 “他……他让我买好看的……”洪凌波有些委屈,想说现在受制于人,肯定得听人家的。 “啧啧,穿这衣服不更漂亮吗?舍不得道袍?” 尹平志上下打量换上黄色裙子的李莫愁。 只见李莫愁的长裙宛如黄昏流光,非常贴身,顺着她曼妙的身姿蜿蜒而下,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最终腿脚处裙摆微微散开,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艳黄花,又透着几分灵动的韵味。 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在这明黄色的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玉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可以说,李莫愁的气质都因为换了裙子发生改变,很难和杀人如麻的魔头扯上关系。 察觉尹平志发光的眼睛,李莫愁本能地有些得意,偷偷打量自己的裙子,她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穿这东西了,一时间思绪万千。 “衣服不错,就是头发乱了点,给你师傅处理一下。” 尹平志吩咐洪凌波,因为被他收拾过,李莫愁的头发很乱,脸蛋上也有不少灰尘。 后者嗯了一声,赶紧给李莫愁梳妆打扮。 一头乌黑头发打开梳理时,李莫愁胸口处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仿佛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引得尹平志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他承认自己想看锁骨下的风景,想来李莫愁的规模不会让人失望。 小龙女碰了下尹平志:“女子梳妆,你看什么。” “这么漂亮,我若不看,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李莫愁听后,脸色不由红润,有点娇羞。 很多年没有男子这么对她说话了,还是如此文绉绉的话。 小龙女嗔了一声:“你占我师姐便宜。” “到时候我也占你便宜,不会让你吃亏的。” 尹平志坏笑。 小龙女瞪大了眼睛,呆呆的很可爱。 她心中想,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难不成这才是此人的真面目? 但不知为何,她也想尹平志如此对待她,不然显得自己没有吸引力。 小龙女不知不觉和李莫愁生了对比之心。 洪凌波将李莫愁乌黑的长发挽起,插上珠钗。 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李莫愁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不失成熟女子的韵味。 此刻的李莫愁,面上虽仍带着几分嗔怒,可那微红的脸颊却为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娇羞。 “漂亮。” 尹平志赞叹:“真是可惜你这等美人变成了蛇蝎毒妇。” 李莫愁听后,轻咬下唇,双眸含嗔带怒地看向尹平志,一双眼神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撩人意味,同时夹杂着一点点的无奈。 这般模样,哪里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倒像是个被情所困的娇俏女子。 “师姐确实该穿寻常女子衣裙,比之前好看许多。” 小龙女在一旁微微一怔,心中暗叹。 师姐即便历经诸多变故,换上这裙装后,依旧美得如此动人心魄,那成熟妩媚的风情,是自己所远远不及的。 尹平志嘴角微微上扬,给李莫愁打扮,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难怪有人喜欢买皮肤。 原来换装这么有意思。 他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如此装扮,才配得上你赤练仙子的名号,下次换成红色衣裙试试,更像赤练蛇。” 李莫愁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说不出道不明,甚至有点期待。 她只觉这许久未有的装扮,让自己竟有些不自在起来。 “去把隔壁的床搬过来,今晚我们睡一起。” 尹平志命令洪凌波,如此欺负李莫愁,他还是很心虚的,怕对方跑了。 在小二佩服的目光中,尹平志和三女住在一个房间。 天色暗下来,尹平志等小龙女他们休息,暗中感应红尘炉。 里面的红尘之力已经满了,他暗道:“继续提升功力吧,得比李莫愁更厉害才安全。” 今天能打败李莫愁,主要是对方不熟悉九阴真经,还有些出其不意在里面。 必须全面压制才行。 红尘炉一震,其中的烟雾燃烧,化作光辉融入尹平志身体,他顿时感觉时光变得虚幻,又在眨眼睛度过漫长的苦修。 他的内力快速提升,整个人都轻盈起来,飘飘欲仙。 这次他仅得到八年不到的功力,但内力更为精纯,尹平志感觉自己似乎成为顶级高手了。 “郭靖从修炼九阴真经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年,和红尘炉给我提升的功力年限差不了太多。” 尹平志暗想:“不过郭靖喝过药蛇血,修炼过降龙十八掌,我跟他还是有些差距。” 他将自己如今功力水平放在全真七子和郭靖之间的位置,想赶上郭靖,除去再提升一次功力,还得学一门厉害的武功。 比如独孤九剑。 再吃些菩斯曲蛇的蛇胆就更妙了。 尹平志思索着,调整气息,迅速适应新的力量。 夜色渐深,尹平志耳边忽然听到一些动静,他起身从窗口轻飘飘跳了出去。 第15章 正缺人手 夜色沉沉,墨般笼罩天地,不时有夜猫尖叫,给这片黑夜添了几分阴森,没几个人敢在夜中行走。 这时,一袭黑影靠近客栈,手持长棍之物,衣袂随风轻摇,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尹平志落在外面,看着这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靠近,以为是什么小贼。 他换个方向不声不响地绕过去,准备直接点穴制住。 转一圈饶到其身后,尹平志鬼魅般闪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疾风。 后者耳朵动了动,似有所察,惊呼一声,显是个女子,估计是个女贼,尹平志并未留手。 见突然身后出现一个面具人,似乎还要点自己穴道,黑影匆忙以指弹挡在尹平志手指上,同时手中长棍之物打出,试图逼退对方。 尹平志顿觉手指一疼,暗惊对方一介女流指力怎会如此厉害,不得不再次变招,手挥五弦,徒手卸掉对方武器,这才发现是一只玉箫。 小偷也吹箫?尹平志顿觉有趣。 后者大惊失色,意识到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再次后退,同时双掌纷飞打向对手。 砰砰砰! 二人手掌快速碰撞,尹平志发现这女子手上功夫了得,招式精妙绝伦,若非功力差一些,他怕是会吃亏。 可惜尹平志如今的实力今非昔比,迅速拆了对方招式,以力破万法,欺身而上,双手直逼对方的穴位。 后者心中暗叫不好,感觉此人点穴手法很厉害,一旦被点中,全身经脉将被封锁,内力无法运转。 她急忙后退,试图逃走。 尹平志身形如电,一拳伏魔将之击落,随后双手如闪电般点向膻中、神阙等大穴。 后者全身一麻,四肢无力,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无法动弹分毫。 “你的手上功夫算是上乘,什么来历?” 尹平志喝问,他也是凭借功力快速胜过对方,不然数招以间还很难将之点穴制住。 本以为自己功力提升以后便是绝顶高手,谁知江湖能人辈出,尹平志收敛了心中的得意。 后者声音清冷:“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对我出手?” “哼,你偷偷靠近我的房间,我又不是睡死了,怎么会无动于衷?” 尹平志冷笑,若非他使用红尘炉提升功力,暂时没有休息,不然还真可能被人潜入偷走东西。 他仔细打量后者,竟是一张丑陋鬼脸,吓了一跳,但转瞬意识到对方和他一样戴了面具。 后者听了尹平志的话,惊讶:“你是抓了李莫愁的面具人!” “你跟踪我?”尹平志皱眉,明白此人不是寻常小偷。 “小女子名程英,对阁下没有恶意,只是暗中盯着李莫愁,不想她伤害我的两位朋友。” 程英急忙解释:“我刚才过来仅仅想确定李莫愁是否无法脱身,这样我便不必一直盯着她了,我与你们不熟,便想偷偷瞧瞧。” 听到这话,尹平志一把捏住对方脸蛋,在对方娇呼中轻轻一扯,薄如丝巾的面具便被取下。 一张俏丽脸蛋出现,眉眼如远山含黛,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带着尴尬与羞怯。 “程英?” 尹平志有些意外,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女子。 他心中恍然,难怪他觉得此人武功了得,原来师承黄药师,学得都是上乘功夫。 刚才将自己手指弹得发疼的指法,想来就是黄药师的绝技弹指神通了,就说为何觉得其功夫了得。 “小女子是李莫愁弟子陆无双的表姐姐,其实也被李莫愁追杀过,所以很想弄清楚李莫愁的情况。” 程英窘迫回应,她向来习惯了暗里来,暗里去,一路上陆无双都没有发现她,没想到这次会被发现。 “有事堂堂正正上门,鬼鬼祟祟做什么?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尹平志没好气道,跟小龙女行走江湖这段时间,他多次遇到过小贼,若非警觉,一身财物估计早没了,所以他在晚上都会比较小心。 “是小女子孟浪了,还请大侠你能大人不计小人过。” 程英带着歉意道。 “既然是意外,便请这位姑娘进去坐坐吧。” 小龙女走出来,在听到动静以后,她也醒来了。 尹平志手指点动,给程英解了穴道,后者跟着进入屋子。 本来住了四人的屋子又多了一个女子,显得有些拥挤。 小龙女为程英倒茶,想着这女子是过儿媳妇的表姐,也算有些关系,不由对之一笑。 透过灯光,程英惊讶小龙女的美貌,对方的善意让她愧疚:“打扰二位休息,小女子罪过。” 她对尹平志和小龙女认真行了一礼。 程英的动作优雅得体,藏着三分书卷气,七分清雅脱俗,恰似春日里新抽的竹枝,清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坚韧,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 “哼,是你这个小贱人!” 尹平志正欣赏美人举止,听得不合宜的声音,瞥了一眼李莫愁:“又想挨打了吗?” 刚认出程英,恨意油然而生的李莫愁身子一颤,感觉屁股又火辣辣了,当即回到现实,急忙闭嘴。 程英露出好奇,这李莫愁向来狠辣,怎么到这里变成温顺绵羊了? “看什么!” 李莫愁羞愤瞪眼。 程英还是怕李莫愁,不敢惹对方,但心中很满意,这李莫愁如今被这神秘面具人制住,应该是没法去害表妹他们了。 她欠身:“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就这么走了?” 尹平志的话让程英紧张起来:“不知大侠还有何吩咐?” “我最近要去荒山野岭寻找一东西,正缺人手,你帮我寻找一番,我便不怪你了。” 尹平志怎会放过这个抓壮丁的机会? 程英想着最多废些时间,还能弄清尹平志的情况,便答应下来。 尹平志让小二安排房间给程英住下,便正式休息。 第二天一早,尹平志刚更衣洗漱,李莫愁突然道:“昨天你说第二天便与我再斗一场,你说话算不算数?不算数的话,那就不是个男人!” 尹平志听得一笑,这女人还不服气吗?行,那就让你心服口服。 他道:“你既然想活动一下身体,那我陪你练练。” 李莫愁暗喜,她想了一夜,不断复盘昨天和此人的打斗,思索出如何应对,今天定要让这人吃亏,一吐胸中闷气。 第16章 一拳干碎 尹平志暗笑,若没有再次提升功力,今天他确实没有把握,现在嘛…… 他平静地走出去,小龙女跟在身旁:“小心,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识不凡,或许想到办法破解你的剑招。” 尹平志捏了捏小龙女的手:“放心。” 他来到空旷地带,解开李莫愁的穴道。 李莫愁穴道一解,顿时身形如电,动若脱兔,向后飘开数丈,与尹平志拉开距离。 她握紧浮尘,目光如剑,死死盯着尹平志,心中恨意翻涌,暗暗发誓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看来你已经忍不住了,来吧。” 尹平志负手而立:“今天我不用剑。” “还敢托大!” 李莫愁听得冷笑一声,并没有客气,玉手一扬,数枚冰魄银针流星赶月般朝着尹平志激射而去。 银针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带着剧毒,所过之处,无声无息。 同时,她足下步伐变幻,一手施展浮尘,一手暗含五毒神掌,就像择人而噬的毒蛇。 浮尘当先,这次李莫愁先发制人,一来就是生平最得意的“三无三不手”绝招。 尹平志侧身避开冰魄银针,便见李莫愁身姿陡然变得飘忽不定,浮尘如幻影般朝着他攻来。 这“三无三不手”招式精妙,一出手便笼罩尹平志周身,每一招都指向对方要害,且招招相连,毫无间隙,将前后左右封住,让人防不胜防。 尹平志只觉眼前尽是李莫愁的浮尘,四面八方都有浮尘攻击,有些像他的追星赶月剑法。 在浮尘以后,李莫愁还有毒辣的五毒神掌伺机而动,定要此人吃个大亏。 面对如此凶猛的进攻,尹平志却神色镇定,只见他双掌快速舞动,使出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没有什么花里胡哨,正面硬撼浮尘。 这摧心掌乃是九阴真经中极为厉害的武功,掌力阴柔,可透入对方体内,伤其脏腑。 尹平志以深厚的功力催动,掌风犹如无形的利刃,将笼罩过来的浮尘纷纷震退。 紧接着,尹平志不退反进,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李莫愁。 李莫愁见状,心中大惊,她这招最怕对方凭借过人的攻击强行攻击,逼她自救。 而尹平志荡去浮尘,一掌直指她的心口,李莫愁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只能以浮尘横挡自救。 砰! 李莫愁连人带浮尘被一掌打退出去,她强行稳住身体,上半身后仰卸去尹平志的掌力,暗中准备的五毒神掌似毒龙出洞,从下方打向尹平志肋间。 但打出的毒掌行到一半,被尹平志另外一只手拨琴弦一样拨了下,顿时手持发麻,失去力道。 尹平志顺势一记大伏魔拳,这一拳风格变化,刚猛无匹,拳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李莫愁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大山压顶,根本无法抵挡, 尹平志一拳打在她胸口,纵然有胸部缓冲,李莫愁还是痛哼一声倒飞出去。 忍着痛落在数丈外,她差点一口血吐出,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尹平志已经追至。 她想要躲避,却被尹平志的拳风压得无法脱身。 砰的一声,李莫愁又被一拳击中,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哇~” 她再也忍不住,当场口吐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怎么可能,我竟比昨天败得还快。” 李莫愁难以置信。 她回想起往昔,自己纵横江湖,何等威风,却在昨天被这人击败。她满心不甘,今天想找回颜面,结果被一拳干碎。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过去一天了,总会有些成长。” 尹平志淡淡道:“你不会以为过了一晚上,你就能胜过我吧?” 李莫愁瘫倒在地,嘴角鲜血汩汩流出,将一身明艳动人的黄色长裙染出大片的殷红,恰似红梅绽放在黄花之上,透着无尽的凄然。 她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几缕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你昨天没有用全力?” 李莫愁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她能感觉出对方内力比昨天强横不少。 “也不是,昨晚上有点提升。” 尹平志淡淡道。 “你当我三岁小儿?” 李莫愁冷笑, “说真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尹平志耸耸肩:“还打吗?” 李莫愁瞪着尹平志,心中的不甘愤怒被挫败感无情地浇熄,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我不是你的对手!” 李莫愁冷哼,原本透着妩媚与凌厉的双眸,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迷茫。 因为她感觉自己怕是永远胜不过这人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口鲜血哽住。 “师傅,你没事吧?” 洪凌波小心翼翼走过来。 她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没有想到师傅接连竟然败在眼前这个神秘人手里,一次比一次惨。 “我死不了!” 李莫愁冷冷回应,她此刻恨自己为何没能早些识破对方的底细,否则也不至于被戏耍,多经受一次失败。 “下手重了点,没办法,谁让你有毒掌。” 尹平志看着受伤不轻的李莫愁,对洪凌波道:“扶你师傅回去休息。” “我不用扶!” 李莫愁咬着嘴唇站起来,嘴角溢血,盯着尹平志不说话。 她此刻有些恨命运的捉弄,让她从曾经纵横江湖的赤练仙子,沦为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 满心的不甘如同无数钢针,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可身体的剧痛又提醒着她,这场较量她已彻底失败,所有的骄傲与自负在这一刻都如泡沫般破碎。 就算再挑战对方,也是一样的结果,甚至败得更惨烈。 “你这眼神搞得我像把你扒光一样,至于吗?” 尹平志没好气走过去,直接点了李莫愁一处穴道。 即便打伤对方,他也不准备将之放走。 李莫愁身体摇晃,倒在尹平志怀中。 “放开我!”李莫愁挣扎,想要强地站起来。 “你最好老实听话,我还不想辣手摧花。” 尹平志低头盯着李莫愁的眼睛,并不客气。 李莫愁察觉到冷意,挣扎了下,随后长长叹息。 她深知眼前之人武功今非昔比,再难抗衡,自己只能暂时屈服此人了。 第17章 菩斯曲蛇的线索 小龙女凝望着尹平志,眼眸中波光流转。 她与尹平志朝夕相伴,纵然这次没有和尹平志交手,但以女子特有的敏锐,还是清晰察觉到尹平志的功力又有了显著提升。 “距上次切磋,不过短短时日,他的功力竟再度精进。这九阴真经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助他在武学之途一路突飞猛进。” 小龙女暗自感叹,思绪随即一转,心中思忖:“照此情形,或许不需多久,他便有足够实力去找欧阳锋报仇雪恨了。” 想到这里,小龙女为尹平志的实力提升高兴,同时心中也紧迫起来。 说好一起去复仇,她可不能拖后腿。 一旁的洪凌波回过神来,望向尹平志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她赶忙老老实实上前,搀扶起师傅李莫愁往屋内走去,生怕再耽搁下去,引来旁人围观,让师傅威名扫地。 听到外面的动静,程英从屋内快步走出,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瞠目结舌。 她望着狼狈不堪、一败涂地的李莫愁,心中一阵恍惚,这真的还是那个在陆家庄大开杀戒、搅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女魔头吗? 程英心中畅快之意油然而生,忍不住暗道:“你也有今日这般下场!” 心情瞬间大好的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尹平志身上,暗自惊叹:“他竟如此厉害,单论武功,怕是与我师傅黄药师也相差不多了。” 程英不禁对尹平志的身份好奇起来,尤其是他面具下的容貌。心中暗自揣测:“这人头发乌黑,想来年纪不大,可身负这般高强武功,年纪应该比我大上许多吧。” 在程英思索间,尹平志朝着她微微点头,温和说道:“程姑娘既然起来了,便一起用早膳吧。” 房间里,李莫愁运功调理了一番气息,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 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的比斗场景,越想越是心凉。 这次惨败,不仅是招式上的差距,她与尹平志在功力上更是相差悬殊,想要正面击败对方,几乎已无可能。 除非她的功力也突飞猛进,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吃完饭,尹平志回到屋内,看了一眼恢复一些的李莫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李莫愁,你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取你性命。我念在龙儿的情分上,才未对你下杀手。你若能就此改过自新,也不枉我今日手下留情。” 刚才的以雷霆手段一拳打碎李莫愁想胜过他的梦,现在得从心里层面让这女人老实。 “谁要你假惺惺地手下留情!有种你便杀了我!” 李莫愁心一横,挣扎着试图起身,奈何浑身乏力,终究力不从心,只能再度瘫倒在地。 她眼神中交织着对尹平志的深深怨恨,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与悲叹。 尹平志看着倔强的李莫愁,不由暗笑自己这像在劝人从良似的。 “算了吧,她如今已在你掌控之中,逃不掉了。”小龙女在一旁轻声劝道。 “她是你的同门,我不允许她再去滥杀无辜,坏了古墓派的名声,别人一谈起你都会扯上她。” 尹平志淡淡道。 小龙女一怔,心中满是感动。 她反应过来了,尹平志教训李莫愁,劝其为善,实际上是为她好。 尹平志并非古墓派之人,却为了她维护古墓派声誉,对她如此上心。 这份心意,让她清冷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李莫愁看着二人,心中有些羡慕。 若有个男子能为她这般着想多好? 尹平志没有多说,命令李莫愁:“你过来继续教我研究这本五毒秘籍。” 李莫愁此刻实在没有力气和心思和尹平志对着干,老实地指点尹平志毒道知识。 一个时辰过去,小龙女见李莫愁脸色不好,道:“让她吃点东西吧。” “那休息半个时辰。” 尹平志让李莫愁去缓一下。 小龙女坐在尹平志身边,道:“你说要去寻找一个东西?” 尹平志微笑,小龙女开始主动过问他的事,这是好的征兆。 他将独孤求败和其剑冢附近存在毒蛇的特征说出。 至于这些消息,他自然尽数推到重阳手札上面。 小龙女得知来龙去脉,感慨:“没想到江湖中还有这等前辈高人,但时间过去如此久,怕是不好找到。” “试试吧,就是得学习一些毒道防身。” 尹平志并不在乎一定能得到独孤九剑。 “嗯,弄清楚这秘籍,也不用怕她的毒掌了。” 小龙女很支持尹平志研究五毒秘传,她也在认真学习。 半个时辰后,尹平志和小龙女继续学习。 他们学得很快,不久便来到毒蛇篇。 把各种毒蛇看了一遍,尹平志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忽然对李莫愁道:“你听说过菩斯曲蛇没有?” “没有,名字挺奇怪的,是毒蛇?” 李莫愁摇头,对毒蛇来了一些兴趣。 “此蛇非中原之物,颇为罕见,它的外形独特,遍身隐隐发出金光,三角形的蛇头生有肉瘤,其上有行走如风,很难捕捉。” 尹平志说了下菩斯曲蛇的情况,接下来他准备去寻找一番,若能遇到,应该可以很快找到独孤求败的剑冢。 李莫愁微动,道:“是挺奇特的。” 尹平志转头:“你见过?” “没有。” 李莫愁否认。 尹平志玩味一笑,转身就把李莫愁按在床上:“你想骗我?” 他刚才敏锐察觉李莫愁神色有些异常,怀疑对方见过。 “我说了没有!”李莫愁想起身,却发现将她反过来,巴掌直接对屁股落去。 “不要!” 李莫愁被打了几下,不得不屈服:“我在襄阳城外的深山遇到过!” 尹平志拍下的手掌不再用力,而是轻轻落在李莫愁屁股上,露出惊喜之色:“详细说说。” 他可没有提及襄阳,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 “我经常在山中寻五毒炼制毒药,有一次在襄阳城外的荒山野岭采毒,意外遇到过你说的蛇,这种蛇长相很独特,所以我有印象,就是它速度很快,我没有抓到。” 李莫愁解释。 “既然如此,准备一番,我们便去你说的地方看看!” 尹平志当机立断,若李莫愁说的没问题,或许能省下诸多功夫。 第18章 感情升温 他们所处之地距离襄阳已然不远,稍作准备后,几人全力赶路,不过一日工夫,便来到了襄阳城。 在客栈之中过夜,一番休整,尹平志神色温和地对小龙女说道:“我带她们去山中寻觅,龙儿你便在此处安心等候,我们至多半月便归。” 虽说李莫愁声称见过菩斯曲蛇,可也仅仅只是缩小了寻找范围。 那菩斯曲蛇活动范围想必不小,而独孤求败剑冢的确切位置更是毫无头绪,此番前去,多半要花费不少时间,风餐露宿免不了。 “难道我不能同去吗?”小龙女已然习惯与尹平志一同闯荡江湖,若是独自一人留在此处,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尹平志目光柔和,满是关切地解释道:“那位故人乃是祖师爷提及的人物,想来早已不在人世,我连其住所的确切方位都不清楚。山中毒虫猛兽众多,环境着实艰苦,我实在不忍心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 对女人嘛,要把态度摆出来,免得时候说他不懂怜香惜玉。 身为现代人的他自然经验丰富。 “你能吃的苦,我又怎会吃不得?”小龙女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反问道。 “既如此,那便夫唱妇随,你我一同前往吧。” 尹平志见小龙女心意已决,想要同行,便也不再拒绝。多一个人,说不定能省下不少功夫。 李莫愁看着师妹被尹平志这般悉心关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忿。 为何自己遇上的男子皆是负心薄幸之徒,而师妹常年待在古墓,竟能邂逅如此体贴的好男人。 程英见状,不禁微笑着赞叹:“龙姐姐,你可真是幸福呀。” 李莫愁心中愈发不平衡,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程英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不客气道:“你不能只因自己遇人不淑,就认定天下所有男子都是负心之人。” “好了,我们还是尽快入山吧。” 尹平志对旁人夸赞自己并无兴趣,他拿起一包物件,轻轻牵起小龙女的手,率先向前走去。 程英跟在身后,心中暗自思忖:“这小龙女年龄似乎也就比我大上些许,此人既是她的夫君,估摸年纪也就三十上下吧。” 李莫愁和洪凌波则跟在队伍最后,看着尹平志和小龙女秀恩爱。 李莫愁的伤势已有了些许恢复,只是胸部仍有些肿胀,隐隐作痛。 她心中又羞又愤,暗自咒骂:“这混蛋,打哪儿不好,偏打我胸口。” 她摸着肿起来的胸口,明显感觉自己两边胸部大小不一,实在是又气又恼。 尹平志带着众人去购置了一些必需品,还买了几头耐力颇好的驴子,随后一行人很快便踏入了深山。 进山后,几人纷纷换上便于行走的贴身衣物,骑着驴子在山林中穿梭前行。 小龙女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绑腿,想起尹平志亲手为自己绑缚时,特意提及山中多毒虫,绑腿可有效避开毒蛇偷袭,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她好奇地问道:“你要寻找的那位高人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他的剑法无敌世间,因难逢对手,便遁入山林孤老终生。重阳祖师在手札中提到,他住在襄阳城外的山谷之中,与一只大雕相伴。” 尹平志只能这般含糊忽悠。 “那或许早就不在了,你找到他住的地方就能得到剑法传承?”小龙女一脸疑惑。 “住所附近定有剑法残留,独孤求败的剑术堪称天下第一,我若能学到他的一招半式,日后报仇便更有把握。” 尹平志认真说道。 小龙女顿时来了兴致,眼神明亮,说道:“那我也要学。” “先找到地方再说吧,但愿那里会留下剑法传承。” 尹平志心中也不太确定是否真能寻到。 几人在山中行了半日,往李莫愁当初遇到菩斯曲蛇的区域行去。 尹平志一路上格外留意山谷与猛禽的踪迹,奈何这荒野广袤无垠,始终一无所获。 几人也因奔波多了几分仆仆风尘。 到了李莫愁所提及的地方,尹平志带着李莫愁和洪凌波,小龙女和程英一起,分成两个小队在附近寻找。 找到夜晚也没有寻到踪迹,他们不得不寻了一处山洞栖身,打野味、啃食干粮填饱肚子。 尹平志和程英约定分开守夜,他和小龙女先守,二人坐在山洞口,天上明月高悬,耳边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 或许是有李莫愁的影响,二人的感情最近进展很快。 他抱着小龙女,心中很满足,虽然成了龙骑士,但他和小龙女的关系进展得不错。 此刻美人在怀,虽是荒山野岭,却能抱着小龙女赏月,也算别有一番滋味。 这是在之前不可能拥有的,毕竟在他的世界,想拥有一个小龙女这般美丽的女子,以他的身份,几乎不可能。 “穿越也有穿越的好。” 尹平志侧头看着不再抗拒自己,偎依在怀中的美丽女子,想到今天这种生活条件着实艰苦,从未体会过的小龙女却从未有过一丝抱怨。 他很满意,同时也有点心疼小龙女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忍不住道:“若明日依旧寻不到,你便去城中等待我吧。” 小龙女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们都能吃得这个苦,我又不比他们高贵。” “但我心疼你呀。” 尹平志一句话惹得小龙女脸生红晕,心中甜蜜,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尹平志趁机和小龙女培养感情,随着二人谈心,不知不觉更为亲近。 月色渐浓,尹平志觉得小龙女越来越美,忍不住低头吻过去。 小龙女身体一僵,瞪着尹平志,想着这男人对自己的好,睫毛颤动。 在尹平志以为她要推开自己时,小龙女却闭上眼睛。 尹平志大喜,不由主动了些,尽情亲吻,双方动作都有些生疏,但情真意切。 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山洞内,李莫愁睡不着,她在想如何才能脱身。 在她看到外面二人卿卿我我时,心中更为郁闷,为何自己倒霉被困,这二人却你侬我侬? 突然,她脸色微变,发现这两人居然亲起来了。 “狗男女!” 她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一动身体,胸口传来肿胀感,不由想到几天来这男人对自己做的一些出格动作。 不知为何,她胡思乱想起来,觉得月下跟这男人亲近的女子是自己多好。 第19章 夜遇菩斯曲蛇 “呸,我怎会给他亲?” 李莫愁双颊绯红,那一抹娇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可惜无人欣赏。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陡然瞥见一截黑影靠近山洞。 李莫愁瞬间目光一凝,紧紧盯着山洞之外,敏锐地察觉到是一毒物正悄然靠近。 她心中暗自思忖:“哼,我就不提醒,最好咬死你们这对卿卿我我的狗男女。 尹平志其实并未完全沉浸在与小龙女的亲昵之中,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蛇虫爬行的细微声响,当下松开小龙女的红唇。 他压低声音,神色警惕地说道:“小心,有毒蛇。” 小龙女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听到尹平志的话,紧接着也听到了那轻微的摩挲之声,已经近在身侧。 她没有太紧张,毕竟身处这深山老林之中,他们今天时常遭遇毒蛇,以为这次不过又是寻常毒物罢了。 小龙女心中莫名有些生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不假思索,伸手便抓起一块碎石,略带嗔怒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掷去。 尹平志见状,不禁愕然。 他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感觉,好像,她是因为被打扰了跟我亲热才这般生气?难道……她喜欢上了亲吻的感觉不成?” 小龙女手法娴熟,只听“嗖”的一声,那碎石如流星般朝着一颗小树旁的月光阴影处飞去。 尹平志赶忙转身定睛看去,却见一条浑身泛着金色光芒的毒蛇,个头出奇地庞大,正吐着舌头向他们这边爬行。 经过小龙女这劲道十足的一掷,碎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它,可令人惊讶的是,碎石打在蛇皮上便被弹开,这条怪蛇竟未被打死。 “咦?” 小龙女察觉到了这条蛇的异样,迅速起身,手中长剑“唰”地出鞘,朝着怪蛇刺去。 没想到这怪蛇速度极快,身形灵动,竟能快速地躲开小龙女的剑刺,小龙女接连刺出好几招,才终于斩中这条怪蛇。 “叮!” 剑刃与蛇身碰撞,竟擦出几点火星,可见这蛇当真是皮糙肉厚到了极致。 一股怪力顺着剑身传来,将剑刃猛地弹开,小龙女不由惊呼:“此蛇力气好大!” 怪蛇吃痛,“嘶嘶”地吐了吐长长的舌头,竟转身想要溜走。 “嗖!”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如电般飞至,“噗”的一声,精准地洞穿了怪蛇的头部,将它死死钉在了地上。 原来是尹平志出手了,他凭借深厚的内力,甩出手中佩剑,一举结果了这条怪蛇。 小龙女不禁面露惊异之色,惊叹道:“这蛇皮坚肉厚,力气如此之大,行动还这般敏捷,当真是生平罕见。” 尹平志却惊喜地凝视着这条浑身闪烁着点点金光的怪蛇,难掩激动地说道:“这是菩斯曲蛇!” 小龙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有此蛇出没,我们或许真能找到那位前辈的住所了!” “嗯。”尹平志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小龙女紧紧拥入怀中,笑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它今天不也一样会出现在这里。” 小龙女嘴上虽这般说着,可那眉眼间流露出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若他们能得到绝世剑法,或许就有能力找欧阳锋报仇雪恨。 “你该好好感谢我,若不是我带你们直接到这附近,你们怕是找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找到!” 李莫愁在一旁不满地开口,语气中满是醋意。 “行,也多谢你,要不,抱一个?” 尹平志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谁要你抱,你不如痛痛快快解开我的穴道,放我离开,这才是真正的感谢。” 李莫愁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等你什么时候改邪归正再说吧,我可不想放一个女魔头出去继续滥杀无辜。” 尹平志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 “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莫愁又气又恼,可终究不敢轻易承诺自己以后不再杀人。 这时,洪凌波和程英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看到月色下那条金光闪闪的怪蛇,两人皆是一脸惊奇。 “公子,此蛇有何功效?”程英心思细腻,感觉这条蛇绝非普通毒物,定有大用。 “我家祖师手札中曾记载过这种蛇,若能取其胆食之,便可提升内力,增长气力,而且还有解毒的奇妙效果。” 尹平志耐心解释道,“至于它的蛇肉就不太清楚了,想来就算没有特殊药效,吃起来味道应该也不错。” 李莫愁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明珠一般,急切地说道:“它的毒定然也很猛烈,这样吧,我也不用你放了我,你把它的蛇毒给我就行。” “你想得倒美,我把蛇毒给你,好让你拿来害我?” 尹平志没好气地一口拒绝。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簌簌”的轻微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草丛中金光隐现,竟有好几条菩斯曲蛇如闪电般迅猛地爬了过来。 “还有菩斯曲蛇,速度很快,你们退后防御!” 尹平志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话音未落,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去,将插在怪蛇头上的佩剑拔出。 这菩斯曲蛇皮糙肉厚,速度快如鬼魅,还身带剧毒,寻常人一旦遇上,必定是九死一生。 就算是功夫强如小龙女,刚才没有找到诀窍,也难以在短短几招内将其斩杀。 如今一下子出现数条,饶是尹平志,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尹平志刚握住剑,便有一条菩斯曲蛇如疾风般冲到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狠狠咬了过来。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锁定对方的蛇口,脚步疾转,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巧妙避开蛇的致命一咬。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从上往下,以凌厉之势刺向蛇头。 噗嗤! 灌注数十年内力的一剑成功洞穿其头颅,但尹平志来不及多看,又是两条蛇扑过来。 他只能拔剑防御,挥出一片剑光挡住扑击。 然而菩斯曲蛇皮糙肉厚,剑刃落在蛇皮上,竟只留下浅浅痕迹,并未当场斩断蛇身。 第20章 你还真是孝顺 尹平志吃惊,这菩斯曲蛇果真厉害,刚才剑刃划过,就跟划在铁皮上似的。 若不全力出剑,还真伤不了这东西,而且不仅得全力,还得讲究技巧, 他选择以点破面,护住周身的同时,剑光若星辰坠落,再次洞穿一条菩斯曲蛇的脑袋。 其他几条菩斯曲蛇爬向小龙女几女,她们各自拔剑,背靠背站成一圈,共同将菩斯曲蛇挡住,而李莫愁只能躲在他们后面。 尹平志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内力,尽数灌注于剑,顺势一刺,又一条菩斯曲蛇应声而毙。 旋即,他转身一声厉喝,身形如电,凌厉剑招使出,对着攻向小龙女等人的一条蛇杀去,剑尖如星辰坠落,迅猛刺向蛇之七寸。 这一剑饱含他雄浑内力,势不可挡,瞬间洞穿蛇之要害。 这蛇心脏被破,瘫倒在地,身躯疯狂扭动,在做最后的挣扎。 尹平志趁胜追击,手中剑舞动如飞,快若闪电,似追星赶月,接连斩落两条蛇。 最后一条蛇见状,生出惧怕,转身便逃。 小龙女冷哼一声,效仿尹平志之法,挺剑直刺蛇身要害,终是成功破开蛇皮,将其斩杀。 七条菩斯曲蛇尽皆伏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洪凌波心有余悸,喃喃叹道:“这怪蛇当真厉害,皮坚似铁,寻常劈砍竟难以伤其分毫。” 尹平志点头称是,心想此蛇能在那怪雕爪下存活,自然绝非泛泛之辈。 待蛇气绝身亡,他将八条毒蛇聚拢一处,着手取出蛇胆。 不多时,一颗深紫色蛇胆便现于尹平志掌心,腥味扑鼻。 李莫愁见状,踱步上前,道:“我也算帮了大忙,吃几颗蛇胆不为过吧!” 她听尹平志说这蛇胆能增内力、提气力,如此宝贝岂肯轻易错过? 尹平志一口回绝:“要吃自己动手杀。” 言罢,他将蛇胆分给程英一颗,小龙女三颗,自己留了三颗。还余一颗,他另有打算,并未取出。 李莫愁见状,怒从心起,手指程英质问道:“她又没有杀蛇,凭什么拿蛇胆?” 尹平志咧嘴一笑,道:“程姑娘心地善良,我乐意赠予,你管得着?” 李莫愁气得七窍生烟,因为对方不仅不给蛇胆,还拐着弯骂她恶贯满盈。 洪凌波满眼羡慕地看着程英,深知这等增长内力的奇物千载难逢,自己最好能抓住机会。 她赶忙恭敬上前,问道:“公子,我能帮忙做什么吗?” 尹平志吩咐道:“你去扒了两条蛇的蛇皮,明早煮蛇羹。” 他早有准备,特意带了锅具与调料,可以在这山中煮些热食。 而这普斯曲蛇个头不小,两条就足够他们吃一顿了。 “是,公子。” 洪凌波领命,即刻忙碌起来。 李莫愁看到洪凌波居然这么主动,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贱人!” 洪凌波只作未闻,低头专心扒皮,心想着这等奇物,错过定会抱憾终身,你骂就骂吧,又骂不死人。 程英向尹平志盈盈道谢:“多谢公子。” 她本因冒犯尹平志前来相助,未曾想还有此等意外之喜,高兴之余,心中对尹平志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尹平志转而对洪凌波说道:“你守着洞口,若有毒蛇靠近,及时示警。” 洪凌波点头称是,心中暗自期盼今夜最好还有菩斯曲蛇现身,若能杀了,说不定自己也能得到蛇胆。 进入得山洞,尹平志又点了李莫愁穴道,让她在一旁老实待着。 随后,他取出备好的烈酒,将蛇胆浸入其中,避免有什么寄生虫,多少能以烈酒杀死一些。 李莫愁见状,开口道:“我有法子,能让蛇胆药效更佳。” 尹平志正在想即便有烈酒泡蛇胆,也有一定的感染风险,闻言,侧目问道:“何种法子?” 他深知李莫愁整日钻研毒道,或许真有独到见解。 李莫愁道:“配以几种药材,炼制成丹药,药效不说翻倍,提升数成定是没问题。” 尹平志暗喜:“你且说来,我自己炼制。” 他不会放心让李莫愁动手,怕她暗中下毒。 李莫愁狮子大开口:“我有个条件,丹药炼成后,我要三成。” 尹平志摇头道:“一成,爱要不要,你若不要,我便生吞蛇胆。” 他不想给李莫愁太多好处。 李莫愁权衡一番,觉得一成也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便应道:“可以。” 尹平志点头,决定一试。毕竟生吞蛇胆,感染寄生虫风险颇大,若能炼制成丹药,只要药效损失不大,自然更为稳妥。 李莫愁当下将炼制之法细细道来,所需七种药材,山中皆可寻得。 这炼制之法,于尹平志而言并非难事,他在全真教时便曾炼制丹药。只需明日寻得药材,用随身携带的锅具便可操作。 尹平志转头对程英和小龙女说道:“如此,便不生吃蛇胆了。你们先休息,我在此守着,以防不测。” 他终究不放心只留洪凌波一人守夜。 小龙女也不矫情,换了个舒适姿势,闭目休息。 一夜无话,平安无事。 天刚破晓,尹平志便出门寻觅柴火与水源,归来后生火煮起蛇肉。 不久,程英手持一把草药走来,道:“公子,我已寻得三味药材,其余几味暂未找到。” 小龙女颇为诧异:“程妹妹对药道竟也有所涉猎?” 程英浅笑道:“不过是跟着家师学了些皮毛。” 尹平志知晓黄药师绰号带“药”,其徒弟药道造诣想必不浅,当下笑道:“如此,炼药之事便仰仗程姑娘帮忙了。” 程英自信一笑:“公子放心。” 她道:“煮蛇羹尚需些时间,我再去周遭找找。” 她也急切想早点炼制蛇胆,一睹其神奇功效。 小龙女道:“我与妹妹同去。”言罢,二人结伴离开。尹平志专心煮蛇羹,洪凌波则去捡拾柴火。 半个时辰后,蛇羹香气四溢,弥漫山洞。李莫愁闻到,腹中不禁咕噜作响。恰在此时,小龙女与程英笑意盈盈而归,手中已握有另外四味药材。 二人将药材置于火堆旁烘干,尹平志道:“蛇羹已好,也不知味道如何。” 说罢,他冲李莫愁勾了勾手:“你且过来。” 他用木勺舀起一勺蛇汤,递向李莫愁:“尝尝。” 李莫愁见状,大怒道:“你让我先尝,莫不是拿我试毒?” 尹平志坦然点头:“你最擅用毒,即便有毒,你也能解,不给你喝,难道给你徒弟?” 洪凌波吓得连忙摆手:“我的毒道远不及师傅。” 李莫愁气得跺脚:“你可真是孝顺!” 第21章 炼制蛇胆 尹平志催促道:“喝吧,蛇肉想来无毒。”李莫愁咬咬牙,心中虽愤懑,却深知无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这一尝,她顿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鲜美!” 尹平志见状,又让她吃了些蛇肉。然而,稍待片刻,李莫愁脸色陡然一变,惊慌失措地惊叫道:“不好,腹中冰凉,你要害死我!” 说罢,双眼愤怒地瞪向尹平志,那目光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尹平志见此,不禁皱眉,心中暗忖:难不成这蛇肉当真有毒? 但他旋即发现李莫愁脸色红润,并无中毒的典型迹象,当下镇定说道:“急什么,或许这是好事。” 李莫愁本已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解毒,却不想腹中那股凉意逐渐散开,不仅没有带来不适,反而让她精神大振,浑身凭空生出诸多力气。 就连此前的伤势,也在这股凉意的作用下减轻不少,只觉得整个人浑身舒泰。她又惊又喜,诧异道:“咦,不是毒,确实身体竟有益处。” “什么感觉?”尹平志赶忙询问。 李莫愁当下将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地道出。尹平志一听,发现这效果与蛇胆类似,只是药力稍弱一些。 “那就没问题了。”尹平志确定蛇肉无毒,心中也甚为高兴。 他随即便给每人都分了一份蛇羹,这怪蛇个头大,煮了一大锅,足够五人吃饱。 程英品尝之后,不禁赞叹道:“味道恰到好处,公子的厨艺着实厉害。” 尹平志赶忙摇头,谦逊道:“肯定不及姑娘。”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正常厨艺水平,而程英乃黄药师的徒弟,厨艺必然不凡。 程英听后,咯咯一笑,说道:“公子太谦虚了。” “蛇肉很有嚼劲。” 小龙女也给出评价。随后,她脸色微微一变,同样感觉到一股凉气在腹中升起,紧接着便浑身舒泰,精神愈发旺盛。 她不由赞叹道:“蛇肉都有这等奇效,蛇胆的效果定是更出色。” 尹平志点头称是,他自己也明显感觉到食用蛇肉带来的好处,这让他对接下来将蛇胆炼制成丹更多了几分期待。 吃完蛇羹,几人都意犹未尽。 “今早只吃了两条,中午再吃,现在开始炼丹!” 尹平志说罢,便将锅洗净。此时,药材也烘得差不多了,他拿出一颗蛇胆。 程英见状,主动说道:“小女子辅助公子。” “一起吧。” 尹平志应道。 他与程英便忙碌起来。出于谨慎,他并未让洪凌波和李莫愁参与,生怕二人暗中下毒。 程英一上手,尹平志便发觉她果真是技艺精湛,相比之下,自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到后面,尹平志识趣地以其为主导,自己几乎变成打下手的,。 李莫愁在一旁看着,心中诧异不已,暗自思忖:此女的炼药手法究竟是跟谁学的,水平竟如此之高。 在程英的主导下,炼丹过程进展颇为顺利。 其实此番炼药,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复杂,大致可算是“一锅炖”。但这其中对温度与火候的把控极为关键,而程英在这方面堪称技艺娴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见锅中药材与蛇胆在适宜的温度下逐渐交融,慢慢汇聚成一团药膏,同时散发出一股奇异而诱人的香气。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香气愈发浓郁醇厚,仿佛在预示着药物即将大功告成。 药膏成形后,伸手将那团药膏轻轻搓成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药丸雏形,随后又仔细地在锅中烘干定形。 终于,在程英心灵手巧之下,一颗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紫红色丹药成功炼制而出,细数之下,有二十多颗。 尹平志望着这一锅凝聚着期待的丹药,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无一不透着好奇与期待,都在暗自揣测这丹药是否真会具备神奇的功效。 尹平志随手拿起一颗丹药,转头看向洪凌波,开口说道:“昨晚上扒蛇皮,你辛苦了,这丹药便先给你吃吧。” 众人皆知,他这是要拿洪凌波试药。 洪凌波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不禁有些迟疑。 毕竟这是新炼制的丹药,效果未知,她内心还是颇为害怕。 就在这时,李莫愁却突然主动地说道:“胆小鬼,你若不吃,便给我!” 她如此急切,是因为这药方本就是她提供的,她心里清楚,纵然这丹药没有预期效果,也断然不至于毒死人。 尹平志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人家还没拒绝呢,你急什么?” 他心里可没打算给李莫愁吃,万一这丹药效果显著,让李莫愁功力大增,那岂不是给自己凭空增添麻烦。 洪凌波经尹平志提醒,瞬间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抢走丹药,说道:“就不劳师父费心了。” 李莫愁见状,气得咬牙切齿,恨声道:“你还真是我的好徒儿啊!” 洪凌波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明白师傅此刻就像没牙齿的母老虎,暂时奈何不了自己,于是心一横,一把抓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起初并无异样,应该是在消化,众人都盯着她,也不着急。 不多时,洪凌波只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 她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力量,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试着运转内力,竟发现内力流转比往日顺畅了许多,修炼效果提升了怕是有十倍。 洪凌波惊喜交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脱口而出:“这丹药……竟有如此奇效!” 尹平志见状,心中大喜,看来这丹药确实没有削弱蛇胆的功效,或许还增强不少。 他看向程英,笑道:“程姑娘,此番多亏你高超的炼药之术,才成就这等神效丹药。” 程英微微一笑,谦虚道:“公子过奖了,也是蛇胆本就不凡。” 小龙女也面露欣喜,道:“如此看来,服下蛇胆所炼丹药,对提升功力大有裨益。” 李莫愁在一旁瞧着,见尹平志竟毫无向她道谢之意,顿时气道:“我呢?若不是我提供药方,你们怕只能生吞蛇胆,哪能有这等神奇丹药?” 尹平志倒也干脆,并未否认李莫愁的贡献,坦然道:“你也是功臣,届时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第22章 丹名龙英 李莫愁听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昂起,透着几分傲娇。可那嘴角处不自觉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她内心其实挺受用。 她暗自思忖:“这男人居然肯承认,不像那些迂腐之辈,死鸭子嘴硬不认账。” 在她心中,尹平志与那些寻常人相比,确实有着不一样的行事风格,本能有些佩服。 尹平志并未急着服用丹药,而是转头对洪凌波说道:“你先安心吸收药力。” 他心里存着谨慎,想要继续看看这丹药的具体效果究竟如何,尤其要留意是否会有什么后遗症。 “嗯。”洪凌波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全身心投入到吸收药力之中。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众人明显看到洪凌波身上的变化。 她的气息愈发沉稳且强劲,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就像吃了极为滋补的良药,焕发出勃勃生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洪凌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显而易见功力有了大幅增进。 尹平志见状,满含期待地问道:“说说感受。” 洪凌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说道:“这丹药的效果简直不可思议,抵得上我苦心修炼半月之久。而且,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头比以往好了许多,气力也增加不少。” “真是神奇,这般能增加内力的丹药,当真是世所罕见。”程英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 尹平志暗自思忖,方才一锅丹药仅耗用一颗蛇胆,药效却相当不俗。 虽说洪凌波功力相对薄弱,可若将这二十多颗丹药悉数服下,怕也抵得上一年半载的苦修。 可以确定,此番炼药之法确实大大提升了蛇胆的功效,还巧妙消除了寄生虫的潜在威胁,值得继续采用。 他开口说道:“既然丹药效果显著,我们便趁热打铁,再炼制一锅,又得辛苦程妹妹了。” 尹平志决定继续炼制,多留一些药物观察时间,毕竟丹药就在手中,也不急在这半天功夫。 “不碍事的,毕竟我自己也要吃。” 程英微笑着回应,接着提议道,“公子不妨给此药取个名字。” “以后就叫我尹大哥吧,咱们也别这么生分了。” 经过一同炼药的相处,二人关系亲近许多,尹平志顺势说道。 “尹大哥。”程英脆生生地唤道。 尹平志欣然应了一声,说道:“这丹药用菩斯曲蛇炼制而成,要不就叫菩斯曲丹吧。” 程英抿嘴轻笑:“尹大哥可真会偷懒。” 一旁的李莫愁忍不住嘲讽:“你这名字也太过怪异,还不如我来取,就叫莫愁丹。” 尹平志撇撇嘴,反驳道:“你这名字跟丹药毫无关联。依我看,叫龙英丹更为合适。 蛇化龙本就是吉祥之兆,正好指代菩斯曲蛇,同时也与我家小龙女相关。再者,龙英寓意着蛇的精华,又取用了程妹妹名字中的一个字,她作为炼丹之人,这取名的殊荣她当之无愧。” 程英略显诧异,赶忙说道:“尹大哥过誉了,不过龙英丹……确实比菩斯曲丹好听许多。” 小龙女听了,心中欢喜不已,她着实没想到尹平志在取名时还能惦记着自己。 李莫愁酸溜溜地说道:“你这一个名字,可就把两个女人都恭维了。” 说着,她忍不住朝小龙女和程英看了一眼。 二女反应过来,脸颊不禁微微一红。 尹平志厚着脸皮笑道:“这便是缘分嘛,反正比你那莫愁丹好听多了,听着就像毒药。” 李莫愁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可别忘了该给我的丹药。” “趁着天色还早,我们接着炼一锅。”尹平志没再跟李莫愁纠缠,对他而言,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并非关键所在。 说罢,他与程英便着手准备,小龙女也过来帮忙做些杂事,三人一同继续炼制丹药。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新的一锅丹药顺利炼制完成。在这个过程中,洪凌波一切正常,精气神十足,毫无不适。 尹平志见此,心中彻底踏实,思索片刻后,决定再炼制一锅。不过这次他放入两颗蛇胆,如此一来,药效必定倍增。 此次炼制耗时稍长,待大功告成时,已然到了中午时分。 尹平志顺势煮了一锅蛇羹,众人吃过蛇羹后,尹平志开始分发丹药,依照最初商定的比例进行分配。 “大家根据自身情况适量服用,最好先服药力稍弱的那种,适应之后再尝试另一种,想必对各位提升功力都会大有裨益。” 他用木头制作了药瓶,将龙英丹按药效分别装好。 李莫愁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见其他人都顺利拿到丹药,就连自己徒弟洪凌波都得了三颗普通药效的龙英丹,可尹平志却丝毫没有给她的意思。 她忍不住质问道:“我的呢?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对你这样的女魔头,讲什么信用?”尹平志故意反问。 “你竟敢耍我!”李莫愁气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若是其他正派人士,或许真会这般回应你。” 尹平志话锋一转,“但我还不至于言而无信,只是先帮你把丹药保管着,等你哪天改邪归正了,自然会给你。” 李莫愁见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却又觉得这所谓的改邪归正遥遥无期,咬着牙,满心不甘地说道:“什么叫改邪归正,还不是你随口说了算,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 “只要你不再滥杀无辜,我肯定会给你,否则岂不是助纣为虐?” 尹平志说着,还故意把李莫愁那份丹药在她面前晃了晃,“就看你自己的表现咯。” 言罢,他将药瓶收入怀中。 李莫愁见状,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尹平志没去理会李莫愁,道:“晚上再服用丹药修炼,等下去前面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普斯曲蛇,特别注意附近有没有大雕活动。” 普斯曲蛇是宝贝,多多益善,当然找雕才是重点,尹平志可没有忘记。 如今已经见到普斯曲蛇,想来怪雕不会太远,若能找到怪雕,便能顺着找到剑冢。 第23章 大雕斗黑熊 尹平志点出手指,落在李莫愁身上,为其解了穴道,可以动用功力。 正憋屈的李莫愁不由一喜,这人居然不再封住她的功力。 她运转内力,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但想到当日的大败,便高兴不起来。 自己必须得到龙英丹,让功力大增,然后好好教训这家伙。 “白天寻找大雕和怪蛇期间,你可以动用功力。” 尹平志道,现在有丹药吸引李莫愁,对方断然不会轻易逃走,不然就便宜他了。 尹平志和小龙女带着李莫愁一队,洪凌波和程英一队,继续在山中寻找。 可惜,一下午都没有收获,蛇也没有见到,雕更是踪影全无。 来到约定的山头过夜,尹平志嘀咕:“普斯曲蛇大概率是夜晚出没,雕可能在睡懒觉。” 他们找了一处地方准备晚饭,剩下一半的怪蛇没有扒皮。 他准备用这蛇亲近那大雕的,可惜今天没有找到,明天若再没有找到就全吃了,不然就变质了。 夜晚来临以后,尹平志留了一颗蛇胆,和程英将四颗蛇胆炼制成一锅四倍药效龙英丹。 这便有了一倍、两倍和四倍药效的龙英丹。 炼制完毕后,他还是按比例分掉,然后吃了一颗普通药效的龙英丹。 片刻之后,尹平志便感觉到一股雄浑的药力在体内徐徐散开,与自身原本就颇为浑厚的内力相互交融。已经颇为强横的内力片刻便有了增长的迹象。 他赶忙运转《九阴真经》心功,引导药力在经脉中顺畅游走,只觉浑身舒畅无比,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接着他吃了两倍药效的龙英丹,药力释放以后,超过普通龙英丹两倍的热流从腹中涌出,瞬间席卷全身,他运转九阴真经,内力快速运行,周身衣袂无风自动。 虽然远比不上红尘炉的效果,却是平时修炼的十倍效果,一天抵得上半月。 换在洪凌波等修为不及他的人身上,一天怕是抵得上数月的修炼效果。 尹平志凭借深厚功力,还是很快地消化了药力,最后才体验了四倍药效龙力丹。 吃下以后,药力如火山爆发,他不得不全力吸收,在结束以后对比,确定这丹药实际药效达到普通丹药的六倍了。 他当即提醒程英和小龙女待功力提升一些再服用,以免药力太猛烈伤身。 换成他守夜,待小龙女他们吸收完药力以后,夜色已深。 尹平志没有再服丹,和小龙女换了程英和李莫愁来到外面守夜。 他见李莫愁一直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并未闹幺蛾子,道:“你去休息吧。” 他还是点了李莫愁穴。 李莫愁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 这表现让尹平志很满意,但还是不相信李莫愁就这么老实了。 “师姐看起来改变了一些。” 小龙女坐在尹平志身边,本能地依偎过去。 尹平志抱着美人:“她是为了丹药才这样。” “我还是希望她能变回以前的模样。”小龙女叹息。 “谁最开始都是纯真无邪的,奈何世事无常。” 尹平志有感而发,他永远想不到自己会来到这里,还俯身到一个人渣身上。 若非他撒谎拿欧阳锋背锅,开启红尘炉的效果,此刻怕不知道是死是活。 纵然他努力地想弥补小龙女,现在小龙女开始接受他了,但他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道坎。 那就是他并非具身体的原主人,真到那一步,他还是心中有隔阂的。 守了上半夜,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二人和程英换了班,休息到凌晨时,尹平志隐隐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 他豁然睁开眼睛,侧耳倾听:“这声音……难不成是大雕?” 他顿时清醒,来到外面。 程英道:“尹大哥。” “你听到声音没有?” 尹平志担心自己出现幻听。 程英指着一个方向:“刚才那边有鸟叫,声音有些怪。”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尹平志带着喜色,施展提纵术,身体轻盈地冲出去,在山间快速奔走。 很快他又听到叫声,清晰了不少,可以分辨出是雕叫,不由加快脚步,穿过一片丛林,便看到对面山崖下,一头大雕正在尖叫,与一头庞大黑影在争斗,后者低吼阵阵。 这大雕身形如山,立起时比壮汉还高,灰褐羽毛根根如铁,喙若弯钩,头生肉瘤,看起来有些丑陋。 “就是它!” 如此奇特的身形让尹平志断定就是自己要找的大雕。 他挪向黑影,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这黑影竟是一头熊瞎子,立起足有丈高,黑毛油亮厚实,模样甚是凶恶。 此刻,这熊瞎子一只眼睛血肉模糊,显是被怪雕啄伤了左眼。 剩下的右眼却迸射着凶光,血盆大口张开时,喉咙里发出的低吼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泛黄獠牙寒光毕露,正在扑上去想咬死怪雕。 后者一边翅膀也是鲜血淋漓,羽毛都被咬掉不少,不过它动作更灵活,躲开扑咬,闪电似地低头,在熊瞎子背上啄下一块肉。 黑熊吃痛,愤怒地一巴掌拍去,砰一声拍碎旁边碗口粗的树干,而怪雕躲了出去,被拍落几根羽毛。 怪雕跳到崖上一块石头,发出叫声示威,弯钩似的喙尖凝着冷光,寻找反击的机会。 “吼!” 黑熊怒吼,壮硕的身躯如黑塔般冲向山崖,大雕并不硬接,铁爪猛地蹬地跃起,翅膀轰然展开,半飞到黑熊身后,双翅如铁鞭连环抽在熊背上,“啪啪”声响混着熊皮撕裂的闷响,原来是其爪子在熊背上抓出伤口,还站在黑熊身上对其头部啄去。 黑熊踉跄半步,见仇敌尖喙如矛刺向熊眼,急忙歪头用厚毛挡下,另一利爪反抓向大雕。 嗤一声,雕羽纷飞。 大雕吃痛后退,翅膀扫过地面带起大片尘土。 见黑熊转身扑近,突然沉身,铁翅似剑击出,将之拍到一边,同时铁爪如钩狠狠勾住熊腿内侧,在腿上留下血痕。 黑熊又被伤到,痛吼着甩腿,大雕却借力腾跃,再次拉开距离,看起来就像会武功的高手。 第24章 独孤求败遗居 “厉害!” 尹平志不由赞叹,小心地靠近过去。 黑熊已浑身是伤,掌心淌血,它红着眼撞向大雕,却又被对方侧身避开。 怪雕得意高鸣,像走地鸡一样灵活地吊着黑熊,不时发出迅猛攻击,体型比它大的黑熊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很快,怪雕又抓住机会跳上其肩膀,翅膀猛地压住它的头颅,尖喙直刺熊喉,利爪嵌进熊肩。 噗嗤! 黑熊喉咙多出血洞,濒死的咆哮里,黑熊爆发潜力,成功抓住大雕的脚,一把将之扯落,压身下便咬过去。 怪雕惊叫,利爪刺穿黑熊胸口,用翅膀挡住熊嘴,却被巨力扒开,在他挣扎中,黑熊勉强一口咬中肩膀。 不过黑熊喉咙不断喷血,咬出这一口后便轰然倒地,将怪雕压在身下。 黑熊的身体远比怪雕重,如今受伤,又被熊嘴巴死死咬住肩膀,一时间难以脱身,爬不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旁边。 尹平志看得心惊肉跳,道:“这熊瞎子临死反扑还挺可怕,差点就同归于尽了。” 怪雕发现有人,警惕地对尹平志发出叫声。 “别怕,我帮你。” 尹平志哪儿肯放过这个机会,若非来得晚,他说不定要跟这雕一起杀熊。 他走到黑熊身边,双手掰了下死死咬着怪雕的熊嘴,依旧咬得紧紧的。 内力运转,尹平志双手用力,缓缓将熊嘴掰开一些,怪雕见这人帮自己,声音温和了些,跟着身体摆动,将肩膀取了出来。 熊嘴里一股恶臭弥漫,尹平志偏着头,一把将沉重的熊尸推开一些,怪雕也松开爪子爪子,挣扎着从重逾千斤的黑熊身下离开。 “好臭。” 尹平志退开换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嘿嘿一笑:“看来有机会尝尝熊掌了,这玩意儿在现世可是保护动物。” 怪雕晃动翅膀,踉跄着站起来,浑身是血。 它对着尹平志柔声低鸣,点了几下头,像是在感谢。 就在这时,怪雕身上竟然有红尘之力飞出,数量还不少,迅速被红尘炉吸收。 果然,红尘之力并不限于人! 尹平志心中开心,对大雕笑道:“雕兄不用客气,即便没有我,你最多是多花些功夫脱身。” 怪雕似能听懂他的话,挥舞翅膀,像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胸口,还是在表示感谢。 “你受了伤,我给你用点药。” 尹平志将行走江湖必备的金疮药出去,全部倒在怪雕的伤口上。 后者很开心地叫了几声,更为感激尹平志,转身向远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挥舞翅膀示意。 “你是请我去你家做客吧?稍等一下,我有几位朋友,能一起吗?” 尹平志笑道。 后者点头表示可以,尹平志道:“雕兄,稍等。” 他转身准备回去喊人时,一袭白影出现。 小龙女已经不放心地跟过来,看到他和一只大雕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只死掉的熊瞎子,吃惊道:“发生了什么?” “这位雕兄和熊瞎子争斗,把这熊瞎子杀了。” 尹平志道。 小龙女惊讶:“好生厉害。” 怪雕听得懂他们的话,炫耀似地挥舞了翅膀回应。 “雕兄,这是你的猎物,丢掉太可惜,等我几位朋友过来,我们帮你处理一番带回家。” 尹平志提议。 尹平志让小龙女回去叫人,他则拔剑破开熊皮,取熊掌熊肉和熊胆。 他把熊胆递给怪雕:“雕兄,这是你的战利品。” 大雕则用翅膀推了推,竟要给尹平志。 尹平志不由感慨一只雕居然如此通人性,笑道:“那我等会儿用熊胆炼药,大家一起吃。” 不久,程英三女过来,吃惊的看着熊瞎子。 洪凌波惊讶:“还真是这种怪雕。” “想来这里就是尹大哥说的前辈高人隐居之地了。” 程英感慨。 李莫愁看了一眼熊胆,道:“好东西。” 尹平志简单解释了情况,和几人一起把黑熊身上能吃的都取了,把熊皮都取下带走。 就是下水都没有浪费,怪雕特别喜欢内脏,在原地便吃了大半,只留下些没用的骨头。 怪雕吃饱肚子,伤口也因为金疮药好了不少,开心地在前面带路。 尹平志等人分别带着上百斤熊肉等收获跟在后面,发现走着走着地势降低,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他心中喜悦,自己也算成功找到独孤求败的遗居了。 在山谷内走了一会儿,怪雕停在一处山洞点了三下头,叫了三声,回头看向尹平志等人。 “这里应该就是前辈的住所,我等都是晚辈,快快见礼。” 尹平志带着四女向山洞行礼。 李莫愁不确定道:“那位前辈难不成还在?” 怪雕带着他们进入,里面并没有活人,数丈大的山洞仅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除此之外就是一堆乱石,像是一个坟墓。 尹平志第一时间注意到乱石堆,暗自猜测里面有没有剑谱。 小龙女道:“这是前辈的坟墓吗?” 李莫愁皱眉:“太寒酸了吧,这里真是你说的那位剑法通神高人的隐居之地?” 洪凌波和程英没说话,也很惊讶,觉得这里和前辈高人不太符合。 “咕咕!” 怪雕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眼神疑惑。 尹平志诚恳道:“雕兄,其实我们是寻找独孤前辈而来,我从祖师爷手札中得知这位剑道高人,想来拜见一番。。” 怪雕露出惊讶之色,认识他主人的人吗,它目光落在乱石堆上,翅膀动了动,神色变得忧伤。 “前辈便埋骨与此吗……” 尹平志叹息,暗想里面大概率有剑谱,直接扒开肯定不行,怪雕肯定会和他着急。 程英不由拍了拍怪雕,有些感动道:“这些碎石肯定是雕兄一点点叼过来的,可惜雕兄没有手,不然肯定能修一座好的坟墓。” 怪雕叫了一声,神色忧伤。 尹平志道:“前辈乃一代奇人,死后的坟墓确实太寒酸了,我们既然有缘拜见,雕兄若不反对,我们可以为前辈重新修坟造墓,也不枉白走一趟。” 他看向怪雕:“雕兄,不知可否同意我们为前辈修坟造墓?” 怪雕本身有一定智慧,但对人心并不熟悉,以为尹平志他们真心要帮忙修坟造墓,当即便点头同意,还颇为开心。 尹平志郑重道:“雕兄,我们会认真为前辈建造一座石墓。” 第25章 剑冢得双剑 山谷中多石材,吃过早饭,尹平志在不远处便找到一处适合采石的区域,他挥剑斩断草木,露出数块丈高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内力灌注佩剑,使得剑身微微颤动。 喝! 他一招力劈华山,斩向石头的边缘。 咔! 火星跳动,剑刃入石,将边缘部分石头从中断开,砰一声掉落在地上。 “尹大哥,你的功力好深厚。”程英看得眼睛发亮。 “见笑,真的功力深厚,就是从中间一剑斩开了。” 尹平志摇头,他的功力还是不够。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可以凝聚一尺气墙,亦或者半尺剑芒,他还差得远。 “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人能一剑斩断丈高的石头吧?” 程英不确定道。 “肯定有的。” 尹平志笃定,像六脉神剑能割金断玉,更是他想追求的。 “你是想劈出一块块石砖出来给前辈堆砌坟墓?” 小龙女猜测,也学尹平志一剑斩出,仅仅斩掉一小块。 “嗯,也算一种练剑之法,就是有点废剑。” 尹平志看了一眼剑身上的缺口,没有疼惜,挥剑将斩下的石板斩成石砖。 小龙女也跟着尝试,她的功力差一些,斩石砖的速度比不上尹平志。 这种做法相当消耗内力,尹平志斩了十来块便停下,剑刃满是缺口。 “李莫愁,你来。” 他将剑丢给李莫愁,这女人的内力仅次于他,不能浪费。 “我快成你使唤的佣人了。”李莫愁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耗费内力劈出石砖。 不过三块,她额头冒汗,六块之后,长剑咔嚓一声断掉。 李莫愁喘息道:“剑断了,我也没力气劈了。” 怪雕在一边看着,忽然“咕咕!”对尹平志呼叫。 “雕兄,有事吗?” 怪雕叼了下尹平志的衣服,示意他跟着。 尹平志随怪雕穿过山洞,行了一里路来到一面峭壁。 看着屏风一般挡在面前的石壁,尹平志心中暗喜,这是带他来剑冢取剑了吗? 果然,他在石壁中间,距离地面二十多丈处,看到一块写着剑冢二字的石头。 他观察崖壁时,怪雕呼喊着,已经灵活地爬上去。 尹平志当即施展轻功提纵术,轻飘飘跟在后面。 怪雕见他轻功了得,高兴地叫着,很快一雕一人来到石台处。 在剑冢两个大字旁边,还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在石台内,有诸多碎石堆成了一个大坟,背向山谷,俯仰空阔,堪称风水绝佳之地。 尹平志看到此处情况,也不由感慨:“独孤前辈当真是嗜剑成魔,将如此好的地方留给自己的佩剑,自己却死在山洞之中。” 从布局来看,在独孤求败心中,剑比自己的躯壳更为重要,更加神圣。 难怪能创造出独孤九剑这等剑道绝学。 怪雕听到他的话,认同地点头,随后走过去抓了一块石头放在旁边。 尹平志明白其意,跟着将剑冢上的石头挪开,显露三把剑来,还有一把剑形石头,每一把剑下都有刻字。 想到独孤求败埋尸处一点文字没有,这份对剑的痴情让人佩服。 尹平志有些唏嘘地看向第一把剑。 剑长四尺,青光闪闪,锋芒毕露。 其下写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这是一把利剑。 第二把是石剑,写着紫薇软剑,是独孤求败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已弃之深谷。” 尹平志若有所思:“这一步算是踏入刚中带柔的境界了。” 第三把剑通体黑黝黝,三尺多长,剑锋未开刃,都是钝口,剑尖圆圆的,看不出一点杀伤力。 玄铁重剑! 尹平志目光微动,这东西可是后世倚天剑和屠龙刀的原材料。 而这剑所代表的剑道境界则再进一步。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尹平志看到刻字,赞叹:“这是剑道第三个境界,跟一力破万法一个道理。” 接下来就是一把腐朽的木剑,代表的是万物可为剑的意思,仅次于无剑胜有剑的剑道境界,尹平志如今都还参悟不了。 他道:“雕兄,你是让我用这里的剑去将石头劈成一块块石砖吧。” “咕。” 怪雕点头,抓了一下玄铁重剑,亲自送给尹平志。 “行,我便以此剑来劈石头,想来不可能再断了。” 尹平志一把抓住玄铁重剑,他有心理准备,七八十斤重的重剑并未影响到他,呼呼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这把剑也不错,我带走没问题吧。” 尹平志并没有忘记第一把利剑。 怪雕点头,并不在乎这些剑,在它心中,主人最重要。 提着玄铁重剑下了石壁,回到山洞,小龙女的剑也断了,洪凌波和程英都气喘吁吁,她们都尝试了以剑劈石。 见他带了两把剑回来,四女都有些惊讶。 “这里是一位剑道前辈的遗居,留下两把剑很正常。” 程英喃喃道。 “龙儿,这把利剑给你。” 尹平志将利剑给了小龙女。 后者观了一遍利剑,甚是喜欢,对尹平志甜甜一笑:“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多言。” 尹平志微笑。 李莫愁心中羡慕:“若有人送我剑多好?” 她不由看向尹平志,心中一跳。 “我怎么会想让他送我?” 尹平志不知李莫愁心中所想,拿着重剑来到采石区准备试试玄铁重剑的威力。 他运转内力,一剑落下,石头应声而开,比之前轻松了太多。 他不由想到匠人采石所用工具皆不锋利,却能破开一块块巨石,看来这采石正好应了重剑无锋的道理。 有重剑协助,尹平志继续劈了二十来块石砖,每一块半尺长,两寸宽,越到后面,石转越整齐平整。 陆续劈出四十一块石砖,尹平志内力消耗大半,不得不停下恢复。 “大家服药恢复吧,这时候修炼效果想来更佳。” 他给其他人说了一句,就在旁边嗑药修炼。 李莫愁没有丹药可吃,只能靠自己恢复。 而大雕吃饱喝足,又大战一场,浑身是伤,回到山洞中休息。 瞬间,整个山谷都安静下来。 第26章 师徒揉肩捶腿 虽说这山谷乃是怪雕的地盘,寻常凶兽毒虫鲜少闯入,但程英心中始终对李莫愁放心不下,遂与小龙女商议后,决定分开守卫。 小龙女一袭白衣如雪,先服下一颗普通的龙英丹,而后优雅地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运功修炼。 功力消耗以后服用龙英丹的效果更明显,她的功力不仅快速恢复,更是在此基础上稳步提升。 程英看着小龙女宛如仙女临世,周身散发着空灵缥缈的气质,不禁又将目光投向尹平志,心中暗自思忖:“不知尹大哥生得何种模样,瞧他行事做派,想来容貌也必定不俗。” “程妹妹,轮到你了。”小龙女修炼完毕,轻声提醒程英。 “嗯嗯。” 程英点头应道,此次她决定尝试一颗双倍药力的龙英丹。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如缕缕温暖的溪流,顺着经脉迅速流淌,使得她的功力运转陡然加快,药力缓缓融入内力之中,令她的内力愈发凝练醇厚。 就在她沉浸在功力精进带来的喜悦之时,李莫愁靠自己恢复了功力,斜倚古松,看着程英内力日益浑厚,有点干着急,心中满是被孤立的郁闷。 她望着尹平志腰间药瓶,喉间泛起苦涩,昔日纵横江湖的赤练仙子,何时沦落到看人脸色求药的地步? “按这个情形下去,等他们把丹药吃完,功力怕是要超过我了。” 李莫愁越想越着急,被尹平志这个怪人胜过就算了,若连师妹都能将她超越,那她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尹平志功力最深厚,一口气消化了三颗普通龙英丹的药力,功力恢复以后,他明显感觉到自身又提升了一些。 他瞧见李莫愁气鼓鼓的模样,不禁笑道:“你若足够听话,倒是可以给你尝一颗。” “这几天不是你说怎样我便做什么?” 李莫愁冷笑:“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压根不想给我。” “那你过来给我揉揉肩。” 尹平志玩味一笑。 “士可杀不可辱!” 李莫愁气得满脸通红,义愤填膺。 “你瞧瞧,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这般不听话,我怎么放心把这等神丹给你吃?” 尹平志故作无奈地摇头。 李莫愁咬咬牙,心中暗自思忖:我暂且忍忍,把丹药拿到手,到时候内力大增,让这家伙给我揉肩,不,给我洗脚! 这般想着,她安慰自己,不情愿地走过去,伸手按在尹平志肩膀。 “嗯~舒服,往这边一点。” 尹平志惬意地眯起眼睛,露出享受之色,调教一个女魔头给自己捶肩捏背,还是挺爽的。 李莫愁对着尹平志后脑勺龇牙咧嘴,可惜现在打不赢对方,而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机会,不然肯定一巴掌拍过去。 想着丹药,李莫愁只能憋屈地当一回侍女,按得手都有些发酸。 尹平志神清气爽:“不错,有点贤妻良母的潜力。” 李莫愁嗤笑:“谁要做贤妻良母了?” 她心中还是有些触动,当年若陆展元没有辜负她,自己或许有机会成为贤妻良母吧。 “既然不想做贤妻良母,那就给我当侍女吧,就是你这手法,还得多加练习提升才行。” 尹平志起身。 李莫愁伸手:“丹药可以给我了吧?” “还不够。” 尹平志摇头:“揉肩捶腿只是开始。” “这还只是开始?你究竟要怎样!”李莫愁感觉自己快被这男人弄疯了。 “你平时怎么使唤你徒儿的,我便怎么使唤你。” 尹平志指了指吃了一颗龙英丹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洪凌波:“她怎么伺候你的,你就照着学。” 李莫愁心中将这人骂了一遍,挤出笑容:“公子请吩咐。” “这才像话。” 尹平志知道李莫愁口是心非,也不在意,吩咐她给自己捶腿。 “公子,我来!” 洪凌波瞧见有机会在尹平志面前献殷勤,急忙小跑过来给尹平志捶腿,希望对方能再给自己一些丹药。 李莫愁气急,她想不到这贱人还要跟自己抢。 她骂道:“你怎么这么贱,喜欢伺候人?” “师傅,我以前不是这么伺候你的吗?” 洪凌波人畜无害地回应。 李莫愁脸一黑,只能骂贱人,却也只能转身,跟着给尹平志捶腿。 她暗想,徒弟能做的事,自己做又何妨?当年越王勾践都能卧薪尝胆,自己暂且忍耐又如何。 程英看着李莫愁师徒一左一右给这位尹大哥捶腿,瞠目结舌,随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不对,尹大哥这般行事,倒也算不上恶人。 “你的手法还得向你徒弟学学。” 尹平志一边享受,一边给出评价,随后掏出一颗丹药递给洪凌波,“你表现不错,赏你的。” “谢谢公子!” 洪凌波咧嘴傻笑,满心欢喜,自己功力又能突飞猛进了。 李莫愁见尹平志不仅没给她丹药,还说她不如徒弟,气得再次骂洪凌波“贱人”。 “低俗。” 尹平志眉头微皱,出声斥责李莫愁,“看来你只配做些粗活,去劈石头吧。” 李莫愁气得大叫:“欺人太甚,你让我连个下人都不如。”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小心我封你穴道,不给你丹药。” 尹平志威胁。 李莫愁咬着牙,不敢惹尹平志生气,郁闷地把愤怒发泄到石头上。 “公子,我也去。” 洪凌波跟着过去劈石头,虽然她全力劈出来的石头一点也不整齐,但态度很积极,反而显得李莫愁落了下风。 程英在一边笑道:“她们师徒这是较上劲了,尹大哥真厉害。” “让她们当侍女,总好过让她们出去滥杀无辜好。” 尹平志道。 程英眸生异彩:“尹大哥真是用心良苦。” 尹平志有些享受这种年轻小迷妹的恭维,咧嘴一笑,故作无奈道:“没办法,谁让我心地善良呢” 程英抿嘴轻笑,觉得尹平志这人风趣幽默,别具一格。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尹大哥,我有个问题,你一直戴着面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第27章 劈石练剑 尹平志愣了下,自从遇到那两个丐帮八袋长老,他便一直戴着面具,起初确实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内心深处害怕被人知晓自己就是尹志平? 但如今他的灵魂已然与这具身体融合,又如何摆脱原本身份,难不成一辈子都戴着面具? 他看了一眼小龙女,后者既然已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又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尹平志口是心非:“这两天戴习惯了,并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你好奇,便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吧。” 程英眼中顿时露出期待之色。 正拿石头撒气的李莫愁听闻,当即侧目,洪凌波也急忙看过来。 尹平志在众女面前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三十岁左右的脸,长眉俊目,双眸有神,面容秀气,有一种温润如玉之感,又不失成熟男人的稳重。 实际上,原本的尹志平模样显得更为老成,神色间还隐隐透着几分苦闷。 然而,自打尹平志的灵魂融入这具身体后,因其性格与之前大不相同,再加上功力不断大增,这段时间竟越活越年轻,气质相较于往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龙女敏锐地察觉到尹平志似乎又年轻了些许,心中暗自惊讶:“他看起来比之前愈发好看了一些。” 尹平志如今这成熟稳重的气质,瞬间让程英和洪凌波眼前一亮,眼中满是倾慕之色,均觉得眼前之人并未辜负她们心中的期待,绝非什么丑陋面容。 李莫愁先是愣了下,嘀咕:“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你!” 她暗自思索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人。 程英满脸欣喜,赞叹道:“尹大哥,没想到你如此俊朗,与龙姐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话虽如此,程英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落寞。 她深知尹大哥这般优秀的男子,已属龙姐姐,自己实在不该再有其他想法。 小龙女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她和尹平志真是天生要在一起吗?所以才会出现孽缘。 尹平志不知道程英的话让小龙女胡思乱想,甚至在自我攻略。 “你叫什么名字?” 李莫愁缓缓走过来:“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以前出过家,是全真教弟子,道号志平,现在的俗名是平志。” 尹平志道。 “你是尹志平!全真教三代弟子!” 李莫愁瞬间反应过来:“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那个成天跟在几个臭老道身后的小子!” 尹平志无语,尹志平与李莫愁辈分相当,年龄还比她大些,居然没有被放在眼里。 他并不会为尹志平感到什么不平,意有所指:“尹志平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尹平志。” 李莫愁若有所思,惊讶地指向小龙女:“全真教弟子不能娶妻,你是为了她才还俗的?” “没错。” 尹平志点头,心想这可是向小龙女再次表白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李莫愁听得酸溜溜的:“哎呀,师妹,你真是好命,竟然有个男人为你放弃前程还俗,我可是记得这人挺受全真教老道器重的。” 小龙女脸色微变,看向尹平志,她没有意识到尹平志放弃了这么多。 “呵呵,龙儿,无需介怀,那些东西于我而言若浮云,不值一提。” 尹平志摆手,他又不是尹志平,根本不在乎这些。 小龙女脸上泛起一抹红润,暗想尹平志为我放弃了如此多,可见他对自己是真心实意。 初涉人事的程英,何曾见过这般深情之事,以往也只是在书中读到过,不由呆呆看着尹平志,暗道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男子。 李莫愁心中却愈发酸涩,想到陆展元狠心抛弃自己与贱人成婚,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为了师妹抛弃一切,两相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尹平志忽然对程英抱拳:“程妹妹,多谢你。” 程英一脸愕然,疑惑道:“为什么谢我?” 尹平志叹息:“实不相瞒,我本不想让人知晓我曾是全真教弟子的身份,故而刻意在人前戴上面具。今日,多亏你提起此事,让我克服了心中的障碍。此前,我虽身已还俗,但心未还俗,如今,也算是彻底还俗了。” “是尹大哥自己胜了心魔,已然得道,和小女子可没多大关系。” 程英由衷赞叹道。 尹平志微笑:“那也是你助我得道。” “行了,你们两个互相恭维下去,等会儿天都要黑了。” 李莫愁心情烦躁地打断。 尹平志心情不错,也不与李莫愁计较,走过去继续劈石头。 咔嚓! 玄铁重剑非常适合劈石头,就是尹平志平时用惯了细剑,如今陡然换成重剑,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尹平志想到重剑无锋四字,将石头当做练剑对象,试图自行摸索新的剑道境界。 独孤求败提及的利剑、软剑两个境界,以他如今水平已能达到,反倒是重剑境界,平日里难以接触,如今只能一点点摸索。 到了中午,程英将熊掌烹饪出来,顿时香味扑鼻。 尹平志尝了一口,感慨道:“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们现在算是兼得了。” 他心中暗想,若在现代,以他的身份,哪有机会吃到这般稀罕之物? 他倒出一些烈酒,朝着大雕敬道:“多谢雕兄请我们吃熊掌。” “咕咕。” 怪雕开心地点头,尝了一口烈酒,发出奇怪的声音。 它吃了一口熊掌,却摇摇头,还是喜欢吃生的。 尹平志又把普斯曲蛇拿出来,结果怪雕根本不吃这种死蛇,尹平志只能留着晚上煮蛇羹了。 五人一雕围坐在一起,尽情享用美食,好不快活。 酒足饭饱,尹平志道:“几把剑都断了,接下来我们都用重剑轮流开山取石,尽快采到足够的石材。” 程英道:“还要给前辈打造一副棺材,这山中倒是有不少大树。” “木棺材要晾干才行,耗时太久,倒不如试试石棺。” 尹平志脑中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这得劈开多大的石头,怕是有些困难。” 程英惊讶。 “不妨一试,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挑战。” 尹平志跃跃欲试。 第28章 修建坟墓 在接下来的数天里,他以重剑劈砍石砖,越到后面,重剑越发得心应手,石砖也渐渐像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一样。 小龙女四人也接力帮忙,除去李莫愁,其余三人在内力耗尽时,便服用龙英丹恢复内力并继续修炼。 吃完普斯曲蛇,他们一日三餐便吃熊肉,生活过得比达官贵人还滋润。 仅仅几天,几人便将丹药吃了大半,各自的内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纵然是洪凌波,靠尹平志每天给的一颗丹药都受益匪浅。 而在采石区,则多了数百块石砖,数量勉强足够修建一座石坟。 咔嚓! 尹平志手中的重剑落下,精准地将石砖边角切掉,一块整齐的石砖完成。 “再劈两天,就开始修坟,看尸骨边有没有剑谱。” 在尹平志正暗自盘算着,怪雕忽然跑过来了。 经过几天的养生,其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可见自愈能力很强。 “咕咕!” 怪雕靠近尹平志,忽然挥动翅膀拍了过来,这一击带起劲风,动作凌厉,像是在出剑。 “哈哈,你这才恢复就找我过招吗?” 尹平志轻笑,提剑格挡,雕翅打在重剑上,当一声,犹如金铁碰撞。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来,尹平志身体晃动,吃惊这大雕的力道,自己如今竟有点不及。 要知道,他最近吃了龙英丹和蛇羹,力气和内力都有所提升的。 他不得不运气抵抗,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怪雕没有想到尹平志力气也这么大,当下不再有所保留,另一翅猛地拍落,直接将尹平志震退一步。 紧接着,它尖喙如闪电般向尹平志胸口直啄而去。 尹平志手中重剑快速一挽,挡住尖喙,随后侧身避开后续攻击,以挥剑斩石般的力道反劈回去。怪雕以翅膀格挡,再次反击。 一时间,一人一雕竟在采石区打得难解难分。 二者招式皆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卷起一阵阵狂风,将附近草木压得贴地,碎石乱飞。 几女听到打斗声,纷纷围观过来。 洪凌波看得赞叹:“大雕好厉害,像是会剑法一样。” 程英微微点头,猜测:“想必雕兄曾跟随那位前辈高人习得了一些功夫,再加上它天生力气巨大,可不就相当于一位武林高手。” 李莫愁亦是满脸惊奇,感慨道:“一只雕都这么厉害,此处的前辈高人看来确实深不可测。” 小龙女默不作声,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二者出手。 二者招招势大力沉,并不复杂,与平时所见的剑法截然不同。 相比之下,尹平志的招式要生涩许多。 尹平志一边应对怪雕的攻击,一边暗自揣摩学习。 随着时间推移,他摸索出的重剑招式愈发娴熟,不多时,便与怪雕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 怪雕也兴奋异常,已经很久没人和它这般酣畅淋漓地过招了。 交手过百招,怪雕翅膀的伤疤出现血迹,尹平志见状,退后一步:“雕兄,今日便到此为止,你旧伤未愈,改日再切磋不迟。” “咕咕。” 怪雕摇头,表示不碍事,尹平志只得道:“实不相瞒,在下也着实有些累了。” 他刚劈了一阵石头,又与怪雕一番激斗,确实有点疲惫。 怪雕意犹未尽地点头,没有再打。 尹平志开始复盘刚才的战斗,将重剑剑法优化了一番。 随后他下意识去摸药瓶,才发现自己的药已经只剩下几颗,再过两天就要耗光。 尹平志摸了下李莫愁的药瓶,心中暗自思量,要不干脆给吃了,日后再想法子补上便是。 第二天,尹平志再次和怪雕比斗一场,经过昨日的切磋与琢磨,他对重剑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剑法也更为精进。 随着剑法提升,尹平志劈砍石头制作石砖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块石砖都被他劈砍得比模具制作出来的还要规整。 到了第三天,尹平志寻到一块新的巨石,他运足内力,挥起重剑猛地一斩。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丈高的巨石竟被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李莫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暗自思忖:“此人功力竟恐怖如斯,恐怕那些所谓的绝世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心中原本盘算着的报仇念头,在这一刻也不禁淡了几分。 尹平志紧接着提剑又是一斩,一块平整的石板赫然出现,这正是用来制作石棺的绝佳材料。 “愣着看什么,过来帮忙。” 尹平志瞥了李莫愁一眼,随即在在石板上精准地以剑劈出卯榫结构,准备用不同的石板进行拼接组合。 几人见状,赶忙一起上手帮忙。忙碌了大半天,一副两米左右的石棺终于成功拼凑完成。 程英不禁夸赞道:“尹大哥如今都快成能工巧匠了。” “别夸了,我快累死了。” 尹平志摆手,今天所劈砍的石头巨大,着实耗费了他不少精力,此刻已精疲力竭。他掏出最后一颗龙英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待药力散开,内力恢复之后,尹平志感应自己的情况,如今九阴真经的功力大概来到三十年。 其中十八年为红尘炉所给,八年为他自身原本功力转化,剩下四年为这几天服用龙英丹、吃蛇羹所得。 除此之外,他的力气增大不少,并非功力提升带来,而是体质变化。 “如今我的功力,应该与郭靖相差无几了吧?” 尹平志暗想,起身道:“石棺已成,石砖数量也差不多了,我们这便给前辈建造坟墓吧。” 说罢,他看向怪雕:“雕兄,你觉得新坟是建在原地,还是另寻他处?” 怪雕听后,缓缓走向山洞,对乱世堆点了点头。其意不言而喻,还是希望能在原地修建坟墓。 尹平志心中明白,估计孤独求败生前就是在此处打坐修炼,他躬身行礼:“前辈,打扰了。” 言罢,他抓起一块石头,对雕兄道:“我们一起为前辈重新修坟吧。” 怪雕悲伤地鸣了一声,跟着用爪子抓起石头。 尹平志转头看向李莫愁和洪凌波,吩咐道:“李莫愁、洪凌波,你们去把石砖搬过来。” 跟过来的李莫愁脸一黑:“就知道你会让我干这种粗活累活。” 嘴上虽如此抱怨,但她还是乖乖过去搬砖了。 第29章 剑法纲要 程英和小龙女也没有闲着,一同过去帮忙搬运石砖。 而尹平志和怪雕快速把碎石捡到一边,没过多久,一截白骨便露了出来。 尹平志见状,心中不禁泛起波澜,暗自祈祷剑谱最好就在这其中。 他一直推测独孤求败必定留下了剑法传承,不然后世的风清扬又怎会习得独孤九剑? 有人推测独孤九剑是杨过所留,尹平志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杨过对剑的痴迷程度尚未达到能创出独孤九剑这般精妙剑法的境界。 而独孤求败一生对剑如痴如狂,定然不愿自己的剑法就此失传。 此前在剑冢处没有找到独孤九剑,若不是留在别处,比如华山,那么在独孤求败的尸骨处,便是最有可能找到剑谱之类传承的地方。 正满心期待之时,那尸骨忽然飘出大量红尘之力,他不由一愣。 “什么!不是活物,也能有红尘之力?” 尹平志心中着实有些吃惊。 怪雕看到骨头,顿时悲伤地低鸣起来,用翅膀轻轻触碰骨头,发出阵阵呼喊之音,似乎还想主人能回应它。 可惜独孤求败已成枯骨,又怎能回应它呢? 尹平志轻轻拍了拍怪雕的翅膀,慢慢地捡石头,随后出现腐朽的衣服,他不由有点担心剑谱也腐烂了。 “纸张保存得比布匹长一些,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尹平志轻拿轻放,露出更多的骨头,一副石碗石筷出现,应该是独孤求败平时吃饭所用。 拿开这些,在一块破布里面,显露出书本的一角,看起来颇为厚实。 尹平志心中一震,轻轻挪开上面的石头,小心地拨开腐烂布匹,露出一本秘籍。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看出“剑法纲要”几个字。 “不是独孤九剑?” 尹平志难免有点失望,但很快反应过来,独孤求败不一定会把自己的剑法命名为独孤九剑,这名字多半是风清扬后来所取。 即便不是独孤九剑,这剑法纲要也必然是独孤求败一生的剑法心得,他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吾独孤氏纵横江湖数十载,求一败而不可得,今将毕生所悟剑法纲要,留于后世有缘之人。 世人皆言剑法需循规蹈矩,按招施为,然拘泥于招式,终落下乘。须知天下武功,千变万化,若以固定招式应对,无异于刻舟求剑。 吾晚年领悟剑法无招之境,此纲要讲究无招无式,随心而动,以无招胜有招。 然要领悟无招之境,需学会破敌之道,寻敌破绽。 世间万物,皆有不足,武功亦不例外,即便是精妙绝伦之招,亦必有可乘之机。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谁先发现破绽,谁便能占据先机。 吾之破敌法便是以最快速度寻敌之破绽,一击必杀。 而最快的破敌之法便是只攻不守。常人以为,防守乃保命之要,却不知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因此,吾之剑法讲究主动出击,不给对手喘息之机,令其忙于应付,无暇反击,百忙之中必现破绽,而自身可立于不败之地。 以下为吾总结的剑法总诀,以易经为基,涵盖天下武学招式变化,乃吾之剑法根本。 尹平志凝神看着手中秘籍,继续翻了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太极生两仪,四象生八卦……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 密密麻麻的文字,乍看之下,直看得尹平志一阵头大。然而,当他静下心来仔细思索,却发现这些文字中竟蕴含着深刻的武学至理,甚至天地万物的变化之道,似乎都能从中找到踪迹。 他就这样逐字逐句地翻阅着,足足翻了十多页,这部分关于总诀式的描述,竟洋洋洒洒写了三千余字。 怪雕安静地守在一旁,这是主人当年一直贴身放置的东西,它似乎明白,这东西会对眼前这人有所帮助。 不多时,小龙女等人带着石砖折返回来。看到尹平志在坟中似乎有所发现,众人皆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他莫不是发现武功秘籍了?” 李莫愁心中好奇,忍不住偷偷凑近。当她看到上面写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等字样,还以为是什么关于易经八卦的寻常古籍,顿时兴致全无。 尹平志沉浸在秘籍之中,继续往下看。在总诀之后,果然还有其他内容。 “为便于初学者领悟总诀式,吾根据常见的兵器功夫总结出九种具体破解之法,分别为破剑、破刀、破枪、破鞭、破索、破掌、破箭、破气、破神!” 尹平志看到此处,不禁诧异,印象中似乎并没有“破神式”这一说。 怀着满心好奇,他继续逐行浏览,依次看完了前八式,心中不禁惊叹连连。独孤前辈这是对天下武功进行了一次全面剖析,仿佛将天下各门各派的功夫都破解了个遍。 终于,他看到了“破神式”的记载,独孤求败写道:“此式针对迷魂术、移魂大法等精神秘术,此式不修剑招,而是修心中之剑。 武道本质是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神足则气定,气足则身强,磨练心中之剑,意志如利剑,纵然他人会移魂大法,也可一剑破开。 不过如今武林一代不如一代,修炼精神秘术者罕见,甚至传承已断,此式即便不修炼,靠前八式亦可纵横江湖。” 尹平志不禁咋舌,独孤求败竟然连这等偏门功夫都考虑到了,显然这“破神式”是专门针对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这类精神攻击功夫所创。 不过,独孤求败说得也在理,如今武林中,几乎没几个人会这类精神类功夫,即便不修炼这一式,仅凭另外八式,也足以在江湖中纵横驰骋。 “难怪称之为独孤九剑,看来是总纲不算,而最后这一剑并未完整传下去。” 尹平志若有所思,目光停留在秘籍最后的结语处。 “习剑之道,悟性至关重要。口诀招式易记,剑意难悟。若只知死记硬背,即便将九剑招式练得滚瓜烂熟,亦难成大器。 得吾剑法则需在实战中领悟体会剑法之妙,由繁入简,再由简入繁,方能将吾之剑法发挥至极致。 第30章 门槛极高的神功 昔年,吾未领悟此等境界亦能纵横江湖,未尝一败。今将大成之心得留于此处,若后世有缘人得之,务必发扬光大,不负吾一番苦心。 最后,看到独孤求败充满傲气的结语,尹平志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位无敌于天下、遗世独立的孤寂背影。 尹平志回味了一会儿,尹平志才小心翼翼地将记载剑法纲要的秘籍递给小龙女,说道:“龙儿,你帮忙拿着,仔细观看,千万小心别损坏了。” “嗯。” 小龙女谨慎接过,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仔细浏览起来。 尹平志继续取石块,又发现一本书籍,这秘籍薄了许多,且更为陈旧,封面已有部分腐烂,上面的文字残缺不全,只能勉强辨认出“混……气”二字。 能被独孤求败生前一直随身携带,这东西必定至关重要。尹平志怀着敬畏之心,轻轻翻开第一页。 总纲:混元初开阴阳变,一气流转化万形。气吞天地融万象,无锋无迹化自然。丹田若海吞天地,刚柔并济破虚空。 鸿蒙肇始,乾坤初奠,元气氤氲而聚,阴阳判然而分。 此功追本溯源,取天地混沌初开,气分阴阳之理,以内力为基,以意境为引,旨在追求返璞归真、阴阳共济,臻至混元归一的无上武学至境。 本功分上下两篇,上篇为阴阳篇,以道家阴阳相生为根基,讲究内力运转时刚柔相济、绵绵不绝,追求返璞归真的武学至境。 盖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于武学之中,刚劲若雷霆万钧,可开金石;柔劲似春风化雨,能化百邪。刚柔相济,方为上乘之道。 下篇为混元一气篇,追求真气如浑元一气,与万物相融的天人合一的境界。当此境时,真气浑然天成,无迹可寻,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人即天地,天地即人,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天地之力,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尹平志只看了一眼总纲,便难掩震惊之色。 原因无他,这里面所涉及的境界实在是太高深了。 若是上篇所讲的阴阳共济,他凭借九阴真经中所蕴含的阴阳共济之理,还能有所理解和实践。 但下篇所提及的天人合一境界,却显得颇为玄妙,明显超越了寻常武功的概念,已然踏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理念。 尹平志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往下翻阅,具体的修炼之法赫然呈现于眼前。 第一步:混元纳气。 修炼者吸纳一切元气进行修炼,如同混沌包容万物。 此境界不限于吸收天地间游离的元气,凝聚自身的精之元气,亦或者是山川灵气,草木精气,甚至是行走时的精气波动,亦或者战斗时对手释放的劲气,都可转化为己用。 尹平志看得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惊叹,这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功夫,听起来实在是太过霸道。 而且,吸收天地元气什么鬼,这是能吸收的吗?确定是练武,不是修仙? 这时,尹平志在旁边看到了另一种字体,似乎是后来添加的注释。 注:常人难以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但可运用天地之力修炼,如在瀑布之下修炼,可将水流冲击之力化为内力;在战场厮杀时,可吸收敌方招式劲力化为己用。 尹平志瞬间明白,这大概是独孤求败所留下的,一似乎是一种变相的辅助修炼之法。 他继续看下去,一幅经脉图映入眼帘,上面不仅标注了奇经八脉,连十二正经也详细记录其中,每个穴道旁还记载着如何通过经脉穴道吸收天地元气。 “好复杂。” 尹平志尹平志只看了一眼,便由衷感慨,这修炼之法,看起来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尝试的。 而且他发现,寻常功夫多是修炼奇经八脉,很少有修炼十二正经的,更别说把两套经脉同时运用起来。 即便是九阴真经,也只涉及小部分十二正经,根基依旧是奇经八脉。 毕竟十二正经关乎人体根本,一旦修炼过程中出了差错,不死也必定重伤致残。 “门槛太高了,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如果是初学者,没有足够禀赋,连门都入不了,就算勉强入门,修炼的风险也很大。” 尹平志忍不住低声嘀咕。 “什么狗屁功夫,这么修炼的话,不走火入魔才怪。” 李莫愁在一边偷看,以为是神功绝学的她很不满意,觉得这功法狗屁不通,大失所望。 在她看来,这功法简直荒谬至极,谁要是敢修炼,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是你境界不够。” 尹平志皱眉:“别偷看,老实去搬砖,别逼我点你穴道。” “谁偷看了,你在我们面前打开,还不准人瞥一眼了?” 李莫愁翻白眼,转身走了。 小龙女正在看剑法纲要,听到这话,不禁好奇看了一眼尹平志手中的古籍,同样露出惊讶之色:“好复杂的心法,一般人根本修炼不了。” “门槛确实高,但其中的精华值得汲取。” 尹平志微微眯眼,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继续看向功法的第二层内容。。 这一层着重强调气贯周天,要求修炼者以内力贯通全身经脉,从而构建起一个完整且顺畅的内力循环体系。 在此过程中,修炼者必须能自如地掌控劲力的刚柔变化,使其完美配合拳脚、兵器,从而施展出威力惊人的招式。 这需要一定悟性并勤加修炼,直至内力运转如臂使指。 经过长久修炼,功力深厚,对内力如臂挥使,就能踏入第三层阴阳相济的境界。 这一步,内力暗含阴阳变化,劲力可刚可柔,刚猛时如混沌初开的开天辟地之力,柔缓时如深渊暗流,绵绵不绝。 在这一境界,两种属性劲力可随心切换,亦能融合成刚柔并济的混元劲,攻击时让对手难以捉摸路数,防不胜防。 尹平志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一步所描述的境界,与他如今正在修炼的方向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目前修炼所涉及的经脉穴窍,远不及这门功法所要求的那般广泛和深入。 基本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了。 而下一个境界,名为“生生不息” 这已然是上篇的圆满之境。在这一境界,内力将发生质的变化,化为真气,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战斗之时,即便损耗大量真气,也能凭借这一境界的独特能力迅速恢复。 哪怕是与实力相当的高手对决,往往也能凭借绵长真气拖垮对手。 不仅如此,修炼此功达到此境者,仅凭意念,就能在周身形成一层真气屏障,恰似混沌之气将自身包裹。如此一来,外人想要近身便极为困难,无惧任何偷袭。 第31章 跨越生死的真挚情感 尹平志不禁愕然,这不正是传说中的护体罡气吗?以他所知,现如今的武林中,还没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便是四绝,也无法企及。 他暗自推测,估计在独孤求败所处的那个时代,也唯有独孤求败本人能够做到,再往前追溯,或许也有极少数天赋绝伦之人能够达到此境。 第五步的“无象无形”境界,已然进入功法的下篇,估计独孤求败曾经达到过的。 在这一境界,真气达到无象无形,混元归一的状态。收发之间,不再依赖特定的招式或形体动作,真正实现了阴阳平衡、刚柔无间。举手投足间,皆可自然而然地引动混元之力,无需刻意运气,便能施展威力惊天的绝学。 此时的修炼者,已然能够做到“无招胜有招“,哪怕是最朴实无华的招式,在他们手中也能发挥出出神入化的威力。 然而,就在下一页,尹平志看到了独孤求败留下的注释:“此境太难,吾只能从剑法上达到,功力难以踏入此境,可惜吾年事已高,已无力冲击此境。” 尹平志瞪大眼睛,什么意思,独孤求败居然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只是在外功的剑法上达到,其内功并未真正踏入这一超凡之境。 最后的混元归真是这功法最高境界,对其的描述玄之又玄。除去对天人合一境界的深刻阐述,还提及在这一境中,真气自成一方小世界。任何外力攻击一旦进入其真气所覆盖的领域,都会被混元之力消解、同化,重归混沌状态。 独孤求败在一旁又留了一句话:“能达此境者,已是陆地神仙,凡夫俗子怎可做到?” 尹平志似乎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独孤求败对此的向往,继续看下去,后面已经没有功法内容,而是一些修炼经验。 比如修炼到阴阳共济境界,凭混元真气即可凝聚无形剑气,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其他的多是修炼的诀窍,能帮人少走弯路,甚至在入门修炼时,还提供了更为简单的办法。 比如,初学者可以先修炼一套经脉,待境界提升之后,再修炼另一套;亦或者先修炼阴脉,后修炼阳脉,反之亦可,最终实现阴阳共济。 尹平志看完,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比九阴九阳还要高一个层次的神功,纵然是独孤求败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没有将其修炼大成。 “难怪独孤求败前辈能无敌于世,原来除去剑法通神,其功力更是天下无双。” 尹平志不禁感慨,自己最开始只一心想着独孤九剑这等精妙的外功招式,却忽略了在如今这个时代,功力的重要性其实更甚于招式。 再往前推,在独孤求败所处的时代,功力的重要性肯定更高。 独孤求败要打遍天下无敌手,怎么可能没有一身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 倒是自己有点舍本求末了。 尹平志小心地将功法秘籍放在石桌上,此刻他已然知晓这功法的名称——混元一气功。 这功法在后世有所流传,比如在倚天屠龙记的世界里,“混元霹雳手”成昆便修炼过此功。后来在明末清初,也有它的踪迹出现。 但如今流传在外的版本,绝对是残缺不全的,大概是从这功法中所提及的简化修炼之法演化而来,与正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正本虽威力惊人,但修炼难度实在太高,连独孤求败都未能修炼圆满,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成功练成? 若非自己有红尘炉协助,尹平志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练成此功的可能。 “尹大哥,里面还有一本册子。” 程英轻声提醒道。 在尹平志专注浏览秘籍之时,她帮忙搬开了一些石块。 如今,尸骨已然尽数显露出来,在尸骨的腿骨旁,还有一本更为残破的书籍。 另外一边,怪雕静静地躺在地上,用头靠着尸骨。 它紧紧偎依在旁边,似乎回到当年,自己还是幼雕时,亲昵地偎依在主人身边安然入睡的场景。 这份跨越生死的真挚情感,让在场的几女都不禁为之动容。 尹平志看到,拿上最后一本册子,轻轻一叹:“让它好好睡一觉吧。” 几人没有打扰怪雕,纷纷退了出去。 外面,尹平志感慨:“雕兄对独孤前辈的感情如此深厚,多年来一直守在这里,实在令人动容。” 程英晶莹眼眸蒙上一层雾气,她的眼神中满是怜惜与敬佩:“世间真情,莫过于此,哪怕岁月流转,这份情谊依旧坚如磐石。” 小龙女轻轻点头,转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大雕,说道:“雕兄重情重义,独孤前辈在天之灵,想必也深感欣慰。” 她想起自己与尹平志一路走来的种种,愈发觉得真情难得。 李莫愁露出哀伤之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尹平志撇嘴:“你那是男女之事,和雕兄的感情不一样。” 李莫愁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感慨与无奈,缓缓说道:“瞧这大雕对独孤前辈的深情,至死不渝,畜生尚且如此,有些人却为了名利,轻易就将珍贵的情感弃如敝履,实在是可悲至极,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展元的身影,这么多年来,自己竟一直为了那个负心汉深陷痛苦,实在是傻得可以。 像陆展元这般绝情无义之人,真的值得自己为之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吗? 洪凌波在一旁深有感触地附和道:“从前我总以为这世间充斥着的不过是利益纷争,人与人之间大多是虚情假意,没想到一只雕竟能拥有这般纯粹而深沉的感情。 相较之下,我们人有时候的所作所为,反倒显得过于复杂,甚至冷漠无情。” 说着,她的思绪不禁飘向自己与李莫愁之间复杂微妙的师徒关系,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哼,你这是话里有话,在说我对你冷漠无情了?”李莫愁眉头一挑,冷哼一声,表面上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可眼神中却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那是被洪凌波的话无意间刺痛内心的瞬间流露。 第32章 修习独孤剑法 “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洪凌波急忙摆手摇头,一脸慌张地解释道,生怕李莫愁误会自己。 “希望你真不是在说我!” 李莫愁又是一声冷哼,嘴上虽强硬,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投向神雕旁边的白骨,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羡慕。 自己居然不如一具白骨,真是可笑可悲。 在她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渴望能拥有这般纯粹真挚、毫无杂质的感情呢? 只是曾经被陆展元深深伤害,那些过往的痛苦经历,如同层层坚冰,让她的心逐渐变得坚硬如铁,不敢再轻易相信和接纳感情。 尹平志看着几女或感慨或纠结的模样,心中也有所触动。 他轻轻地捏了捏小龙女的手,又抬手拍了拍程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都好好珍惜眼前已有的情谊吧,莫要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就像雕兄,如今即便再怎么思念独孤前辈,却已无人能够回应它的深情了。” 他的话语让众女从各自情绪中走出来,纷纷看了尹平志一眼。 小龙女眼眸含情,宛如一泓秋水凝视着尹平志;程英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羞怯,含蓄而温婉,偷偷打量着尹平志;李莫愁的神色则复杂难测,似有不甘、嫉妒,又夹杂着些许无奈。 尹平志轻轻抱了抱小龙女,不经意间瞥见程英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隐藏着别样的情愫,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美女莫不是对我心生爱慕之意? 他不太确定,便没有再多想,转而拿起一本书册,好奇地打开。 这是从独孤求败遗物中最后发现的书册,原以为会是高深的功法秘籍或是精妙的剑法要诀,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与地名。 仔细一看,这应该是独孤求败的族谱。 许多名字都闻所未闻,想来应是独孤家族中鲜为人知的旁支或是远亲。 可当看到第一页上“独孤信”这个名字时,尹平志不禁微微一怔,暗自嘀咕道:“独孤信……难不成便是南北朝时期那位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在尹平志的认知里,独孤信乃南北朝时期西魏、北周的重要将领。 他出名的不仅是战功赫赫,而是其“三朝国丈”和“天下第一老丈人”的名头。 其七个女儿中有三个都成为了皇后,开创“一门三后”之绝,堪称传奇。 若此独孤信与族谱中的是同一人,那独孤求败的家世传承,无疑底蕴深厚、不同凡响。 尹平志轻轻摩挲着书页,心中暗自思忖。 如此辉煌的家族传承,历经岁月的洗礼与江湖的风云变幻,到了近代也逐渐落寞,实在令人唏嘘。 或许正因家族的兴衰荣辱,才造就了独孤求败那般绝世的武学造诣与孤傲的性格。 他将族谱小心翼翼地合上,心中不禁对独孤求败的过往,又多了几分感慨。 族谱对他没用,尹平志微微感慨,便拿起剑道纲要,又仔细研读了一遍。 这一次,随着对独孤求败武学理念理解的加深,他又有了许多新的感悟。 将剑谱给小龙女拿着,自己则踱步至山谷中央,开始摸索着修习独孤九剑。 这门剑法博大精深,所涉范围极广,且蕴含着一套完整而系统的武学理念,绝非简单的一招一式所能概括。 他以总纲为引,时而手持利剑,剑花闪烁,如流星赶月;时而挥动重剑,开山裂石。 虽然学习的过程进展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健。 渐渐地,他所施展的剑法愈发显得有大家风范,一招一式之间,隐隐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李莫愁敏锐地察觉到尹平志的剑法陡然间变得高深莫测,玄妙无比,心中顿时明白,尹平志所看的古籍必定非凡。 她心中一动,脸上堆起笑容,缓缓走近正在研读剑谱的小龙女,轻声说道:“师妹,这本秘籍能否借师姐我看上一看?” 小龙女摇头:“此事你还是问尹郎吧,我做不得主。” 尹平志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李莫愁,其他人都能看这秘籍,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尹平志,这东西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李莫愁顿时面露不满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你若学了这等厉害的剑法,必定会继续为祸江湖,我又怎能做那助纣为虐之事?” 尹平志摇头,不容置疑,他转头对程英道:“程妹妹,你和我们一起修习剑法,至于洪凌波,你好好表现,自然会教你一招半式。” “多谢公子,我这就去搬砖!” 洪凌波一听,顿时激动得连连点头,转身便要跑去干活,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学到上乘武功。 “等雕兄醒来再说吧,切莫打扰了雕兄。”尹平志摆了摆手说道。 “欺人太甚!” 李莫愁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尹公子,我也可以做好人的,你就通融通融,给我看看吧。” 尹平志摇头:“不能看你说什么,得看你做什么。” “你要我怎么做?”李莫愁郁闷,若非不是此人对手,她早就出手抢夺了。 “你去看看好人怎么做的,给你找个榜样,跟大侠郭靖学学,你若能学到他三分品行,就够了。” 尹平志说完便不理会李莫愁,专心练剑去了。 李莫愁暗想你不给我看,那我便找个机会将剑谱偷过来。 相比做个好人,她觉得偷剑谱更容易一些。 尹平志沉浸在独孤九剑的修炼之中,就一会儿功夫,剑法竟又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小龙女看完剑谱,不禁赞叹:“独孤前辈当真是剑法宗师,所留剑法已堪称完美,实乃登峰造极之作。” 她将玉女剑法和独孤剑法对比,发现差距很大。 程英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道:“这剑法中的道理精妙绝伦,能够融会贯通于各种招式之中,蕴含着天地万物变化的至理,怪不得能破尽天下招式。” 小龙女和程英都从中受益匪浅,对独孤求败的剑法精妙之处赞不绝口。 李莫愁听得心痒痒,不信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破尽天下招式的剑法?” 第33章 练武的魅力 随后小龙女和程英又一同看了混元一气功,然而,看完之后,两人却纷纷摇头。 “此功的修炼难度实在太高了,以我们如今的境界,根本不适合修习。” 程英所学涉猎广泛,眼光独到,一眼便看出以她们目前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修炼此功的要求。 “或许只有成为绝世高手,对武学有了极为深刻的领悟,才有可能真正参悟此功。” 小龙女推测道。 两人深知这门功法虽威力无穷,但风险极大,当下不敢再深入研读,生怕自己忍不住尝试修炼,于是便与尹平志一同专注于学习独孤剑法。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便夕阳西下。 昏黄的阳光洒在山谷,草木染上一层金黄。 尹平志意犹未尽地停下手中的剑,转头对身旁的两女笑道:“天色已晚,今日便练到此处吧,明日再继续。” 程英点头应道:“我这就去做晚饭,也不知雕兄醒来了没有。” 几人随后返回山洞,之前熏制好的熊肉还放在山谷之中。 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洞内,程英一眼便看到大雕静静地站在尸骨旁边。大雕瞧见他们回来,“咕咕”叫了一声。 “雕兄。” 尹平志呼喊。 大雕闻声转身,挥动着巨大的翅膀,随后用锋利的爪子抓了一块石砖,轻轻放在尸骨旁边。 “雕兄,我明白了,这就开始为前辈修坟。” 尹平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接着对程英说道:“程妹妹,你还是去做晚饭吧,我们先把地基打好。” 石墓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建完毕的。 黑夜降临,驱散了白天的暖意。 尹平志手持重剑,在尸骨附近的地面上开辟出一道道深沟。坚实的土地在他的剑下如豆腐般被轻易划开。 不多时,便打下了坟墓的基础。唯有在此基础上修建墓地,才能够保证坟墓稳固,不至于没过几年就坍塌。 李莫愁和洪凌波被尹平志吩咐搬来了一部分石砖。 “尹大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接着修造吧。” 程英轻移莲步,走过来轻声提醒道。 “好。” 尹平志放下重剑,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李莫愁和洪凌波:“你们表现不错,这两颗丹药给你们。” 他取出两枚龙英丹,李莫愁和洪凌波一人一颗。 李莫愁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握着丹药,她终于拿到了。 “吃饭吧。” 小龙女也在一旁帮忙,将饭菜一一端上石桌。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尽情享用晚餐,大快朵颐。 吃完饭,怪雕来到尸骨旁休息。 李莫愁则迫不及待地服用丹药修炼。 第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山谷,李莫愁便来到了采石区。 她搬砖的动作比昨日更加卖力,只因昨夜亲身体验了龙英丹提升功力的神奇效果,心中对更多丹药充满了渴望。 尹平志也早早来到采石区,只见一尊巨大的石棺静静地躺在乱石之上。 “我来拆开,一块块搬过去。” 程英说着,便伸手准备帮忙将石棺拆分成石板,以便搬运。 “不急,我先试试能不能直接搬起来。”尹平志目光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程英见状,不禁惊呼:“这石棺瞧着怕有两三千斤重呢!” 尹平志轻轻一笑,周身内力悄然凝聚,紧接着他微微下蹲,双臂抱住石棺,陡然间一声低喝,臂力瞬间爆发。 “轰!” 石棺微微震动了一下,竟缓缓被尹平志抱了起来。随后,他一鼓作气,将石棺稳稳地放在了肩膀之上。 尹平志的脸色有些胀红,但双眸明亮,脸色激动。 自己的力气竟然如此大,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连这等两三千斤的石棺都能扛起来。 在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练武所带来的巨大魅力,心中对武学的追求也愈发坚定。 程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平志稳稳扛着石棺,心中满是震撼。 她知晓尹平志武功高强,却未曾料到他竟有如此神力,能扛起这等沉重的石棺。 “尹大哥,你……你这力气实在惊人!” 程英忍不住惊叹出声,看向尹平志的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崇拜。 在她看来,便是绝世高手怕是也不一定能扛起这等沉重的石棺, 小龙女同样面露惊讶之色,她虽与尹平志相处多日,深知其内力深厚,但亲眼目睹他扛起如此重物,仍不禁为之动容。 她轻轻捂住小嘴,美目中带着担忧道:“尹郎,你没事吧?” 尹平志摇头,一步步踏向山洞,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脚印。 石棺那沉甸甸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尹平志身上。 他深厚的内力浑圆一体,结合强大的臂力稳稳地支撑起这庞然大物。 行走中,他不由想到混元一气功中的描述。 他暗中尝试其中的秘诀,随后石棺的压力在他运用诀窍下,竟然开始转化为了他本身一部分力量,从而越走越轻松起来。 “哎呀,睡过头了,不能被师傅比过了……” 洪凌波匆匆赶过来,迎面看到尹平志扛着石棺,不由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她惊呼:“公子的实力竟这般恐怖,宛若神人。” 洪凌波心中暗道:我一定要更加拼命地表现,说不定哪天也能学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夫。 她眼中燃起炽热的渴望,对尹平志愈发敬畏。 哐当! 李莫愁手中的石砖掉落,她原本还在一旁卖力地搬着石砖,听闻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尹平志扛着石棺的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功力竟然又提升了!恐怕就算是那些公认的绝顶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李莫愁心中五味杂陈,既嫉妒尹平志的实力远超自己,又惊讶于他竟能有这般神力,同时还有畏惧和绝望。 畏惧尹平志的实力,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报复念头,在这一刻,也被绝望的阴影所笼罩。 “哼,肯定是因为吃了龙英丹,我若多吃一些,或许有机会追赶上去。” 李莫愁眼神变换,心中虽这般自我安慰。 第34章 扛棺打通任督二脉 可她心里清楚,尹平志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个让她望而生畏的高度,想要从他手中直接夺取剑谱,获取更多丹药,怕是难上加难。 尹平志扛着石棺,缓缓朝着墓地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尽管步伐略显沉重,但每一步都坚实有力。 他一边走,一边运用混元一气功中的诀窍,几处周身经脉个诀窍源源不断生出新的力量,支持着他走向山洞。 可采石区到山洞并不近,平时徒步很快就到,如今扛着千斤石棺,自然显得异常地漫长。 开始半段,尹平志凭借诀窍越走越轻松,但走到一半时,困难开始逐渐显现。 石棺的重量似乎开始增加,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他付出更大的努力。 等到走到山洞前,尹平志已经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脸色也胀得通红。 他望着眼前的阶梯,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力,艰难地踏出了第一步。 “尹大哥,先休息一下吧。” 程英一直跟在后面,看着尹平志如此艰难的模样,神色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劝道。 尹平志没有回应,只是咬着牙,内力如汹涌的湍流般疯狂运转,他将混元一气功的诀窍发挥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艰难踏出了第二步,可在第三步时,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石棺的重量仿佛在这一刻陡然翻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石棺恰好卡在洞口,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想立刻将石棺放下,以解脱这沉重的负担。 可是此刻的位置实在尴尬,若是直接放下,很可能毁掉石棺。 尹平志暗道:“差一口气,就差一点。” 他总觉得自己有一部分力量难以完全运用到,不然肯定能一口气将石棺扛进去。 隐约间,他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不能就此放过。 他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内力快速运转,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内力的运转上。 小龙女拉了下程英,摇头道:“程妹妹,别担心,他这是在修炼。” 二人站在一边,不敢打扰。 尹平志感觉肩膀上越来越沉,内力有些不济。 就在这极限状态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桎梏阻碍着自己,这东西横亘在他前进的道路上,让他无法更完美地运用内力。 “原来是任督二脉,给我破!” 尹平志发现问题,心中怒吼,瞬间以九阴真经所修炼出的深厚内力,如涛涛江水般骤然冲向那桎梏之处。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尹平志体内破开,他的衣服骤然鼓起。 刹那间,他只感觉体内的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骤然贯通,原本阻碍内力流转的任督二脉竟被成功打通。 这一瞬间,他的体内仿佛凭空多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龙虎交会,水火相济,一股崭新而磅礴的力量油然而生。 “在这石棺的压力之下,我居然把任督二脉打通了!” 尹平志又惊又喜,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甚至他再来一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任督二脉贯通,尹平志只觉得此刻浑身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变得更为精纯,实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 凭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尹平志睁开眼睛,成功踏上了第三道台阶,缓缓走进了山洞之中。 “成功了!” 程英惊讶,心中不由更为佩服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能想着练武突破,难怪武功如此高强。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打通任督二脉?” 小龙女不确定道。 尹平志已经有余力说话,笑道:“没错,机缘巧合,没想到把任督二脉打通了,没有白扛这一趟。” 程英轻笑:“恭喜尹大哥,你应该是天下第一位扛棺材打通任督二脉的人。” “怎么可能?这都行?” 李莫愁听到这话,整个人无语至极,这人修炼了绝世剑法还不够,又在此刻打通任督二脉。 这下一来,尹平志肯定是踏入绝世高手之列了,二者差距再度拉大,自己还怎么报仇? “咕咕!” 守在尸骨前的大雕看到尹平志扛着石棺走过来,也是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尹郎,我们来帮你放下。” 小龙女和程英赶过来,和李莫愁师徒,帮助尹平志放下石棺。 轰隆! 石棺落地,整个山洞都震动了一下,可见此物之沉重。 没有了压力,尹平志浑身一震,筋骨一阵噼里啪啦,整个人都拔高了几分。 奇经八脉全部贯通,他的内力运转更快,在经脉中欢快流淌,纵横八方。 他迅速恢复了消耗,内力变得更为精纯。 若之前尹平志还不确定能否媲美郭靖,如今甚至有信心胜过对方了。 见尹平志额头布满汗珠,程英赶忙递上一块手帕,说道:“尹大哥,快擦擦汗,你的神力实在让小妹大开眼界。” 尹平志接过手帕,笑道:“多亏了这段时间的奇遇和修炼。” 蛇羹、龙英丹、熊肉等都是大补之物,尹平志吃得最多,再结合劈石制砖、和大雕斗剑等修炼,成功把这些东西全部消化,转化为了一身实力。 他再吐出一口浊气,神奇气爽,感觉整个人宛若新生了一次。 尹平志满脸笑容:“此地当真是我的福地,你们都是我的福星。” “大家加把劲,争取今日将独孤前辈的坟墓修建完成。” 高兴之余,尹平志没有忘记正事,调整一番,将石馆放入打好的地基,然后在外砌砖。 忙碌了半天,一座石坟拔地而起,尹平志立了一块石碑,在上以剑在石碑上刻字:“独孤求败之墓。” 完毕,在李莫愁惊呼中,尹平志在石碑前,将孤独求败的族谱、剑法纲要和混元一气功当做纸钱全部烧了。 其实这些东西已经处于腐朽状态,带走也保存不了多久,还不如烧掉,既祭奠独孤求败,也绝了李莫愁想偷的心。 不然,不管是带走还是放入棺材中,都会被李莫愁惦记。 至于剑法和神功,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不会失传。 火光中,大雕用脑袋拱了拱石碑,发出悠长的低鸣,似乎在为主人送行。 它身上出现一缕缕红尘之力飞向尹平志,红尘炉震动,竟又快满了。 第35章 你觉得我是傻子?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如丝缕般洒落在山洞内,准备去打水做饭的程英甫一踏出洞口,便发出一声惊呼。 尹平志以为有危险,迅速冲了出去,却见山洞前躺着三条死蛇,正是普斯曲蛇。 原来是程英看到蛇下意识惊呼,尹平志还以为有什么厉害家伙闯入山谷。 “尹大哥,我没事。” 见尹平志着急忙慌冲出来,程英脸蛋一红,心中暗道尹大哥还是关心我。 “咕咕。” 大雕在一边发出声音,挥舞翅膀,对地上的普斯曲蛇点了点头。 “雕兄,多谢款待。” 尹平志瞬间明白这是怪雕恢复伤势后,专门去为他们抓的普斯曲蛇,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种蛇究竟藏在何处。 等会得问问雕兄。 这时,洪凌波也走出山洞,看到普斯曲蛇,顿时兴奋得叫起来:“哇,是怪蛇,又能炼制龙英丹了!” “你来扒皮取胆,等会儿吃蛇羹。” 尹平志吩咐洪凌波,随后走到一边对大雕小声道:“雕兄,这蛇的老巢在哪儿?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大雕歪了歪脑袋,带着尹平志离开山谷,走了许久来到一片乱石嶙峋的山丘。 这里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此刻看不到普斯曲蛇的半点影子。 大雕走了几步,用爪子扒开一块石头,下面露出一个小洞,旁边有残缺蛇蜕。 “是蛇洞,这些怪蛇在晚上才出没吧?” 尹平志看着小洞,若有所思地问道。 大雕点头。 “那就好办,可以半夜来捕蛇。” 尹平志看着山丘,心中暗自琢磨,以后若有机会,不妨尝试着养一养普斯曲蛇。 即便养不了,丢些食物在此处,让这些普斯曲蛇繁育得更好也行。 如此一来,他便能源源不断地获取蛇胆炼制龙英丹。 尹平志在山丘周围转了一圈,目光敏锐地搜寻着,可终究没什么收获,无奈之下,他只好与大雕一同返回。 途中,尹平志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大雕,问道:“雕兄,有没有兴致随我出去四处转转?” 大雕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一丝纠结,似在权衡着什么。 尹平志见状,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放心不下独孤前辈的坟墓?” 大雕“咕咕”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尹平志略作思考,心中有了主意,说道:“雕兄,这样吧,你先在这儿继续守上一段时间,待确认坟墓无虞,下次我再来,你便与我一同出去,如何?” 大雕听后,这次轻轻点了点脑袋,表示同意。尹平志也顺势说明了自己准备暂时离开的想法。 得知尹平志还会回来,大雕虽有不舍,却也并未太过伤心。 回到山洞,几人吃了蛇羹,尹平志又熟练地将蛇胆炼制成龙英丹。 之后,尹平志几人与大雕依依惜别,离开了山谷。 并非尹平志不想继续留在这清幽之地,实在是深山中物资太过匮乏。此前准备的调料早已用尽,再待下去,便只能吃毫无滋味的食物。 且不说饮食,单说换洗的衣物,如今已严重不足,更何况在这深山之中诸多不便,女子连洗澡都成了难题,再这么下去,几人都快成野人了。 因此,对于离开山谷,小龙女等人皆是满心欢喜。几人骑着毛驴,在日落时分,终于来到了一座宁静的小镇。 洪凌波最为欣喜,兴奋地拍着手掌,欢呼道:“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啦!” 她们在山中待了足足七八天,哪有机会好好清洗,身上早已隐隐散发着异味。 小龙女虽一向少言寡语,但此刻神色间也满是欢快。 尹平志深知她跟着自己在山中吃了不少苦,一到镇中,便第一时间寻到客栈,让店家赶紧安排热水,好让众人先各自洗漱一番。 厢房内,尹平志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几下便将身上的污秽搓落,随后唤来小二,换了一桶清水,再次坐入水中仔细清洁,接着低下头清洗一头长发。 这古人的长发洗起来着实麻烦,尹平志不禁寻思着要不要干脆弄个寸头,可又担心如此一来太过突兀,怕是会被人误会他遁入佛门。 忽然,尹平志耳朵微微一动。 自从打通任督二脉,他的五感又敏锐了些。即便此时低头在水中洗头,仍察觉到有人悄然进屋。 “妈的,这才刚出山,又碰到贼了?” 尹平志下意识认定是小偷瞅准他低头洗澡的时机,妄图摸走他的包袱。 包袱里的钱财倒是小事,可龙英丹绝不能被偷走。想到这儿,尹平志猛地抬头。 此时已是夜晚,厢房中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并不明亮。 只见木桶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然靠近,伸手抓住包裹,转身就要离开。 尹平志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这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慌慌张张地想要逃走。 “哼!”尹平志怒哼一声,哗啦一声,他将头发往后一甩,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木桶中弹出, 长臂一伸,他精准地抓住那人的肩膀,猛地将其扯了回来。 尹平志如今力气何其大,那人身子不受控制,被一股大力扯向木桶。 不过,这贼竟会些武功,反手就朝着尹平志攻来,试图挣脱。 然而,尹平志轻松便挡住了这一击,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对方的穴道攻去。 小贼发出一声低呼,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可尹平志手中动作不停,指尖迅速点在其穴道上。 后者顿时全身一软,不受控制地摔进木桶内,扑通一声,半边身子都被水淹没。 尹平志抹去脸上的水珠,目光炯炯地看向对方,这才发现,此人竟是李莫愁! 再看到她手中抓着的包裹,尹平志不由冷笑一声:“好你个李莫愁,竟敢趁我洗澡来偷丹药!” 李莫愁被点了穴道,身子酸软无力,尴尬地干笑两声:“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准备过来拿你的脏衣服去洗洗。” “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傻?” 尹平志神色冰冷,若不是自己警觉,今晚怕是真要着了她的道。他心中有些生气,没注意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 李莫愁半卧在木桶中,也看到了尹平志赤身裸体的模样,尤其是正对着的下半身。 她守身如玉几十年,何曾见过这般场景,顿时心跳如鼓,脸庞滚烫。她有些慌乱地说道:“我……我是傻子,才会以为能这么轻易偷走神丹。” 尹平志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李莫愁的脖子,将她往上提了一些,冷冷道:“你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呢?”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已经将这女人调教得老实了,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 李莫愁浑身湿透,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她满脸胀红,眼中满是惊恐,哀求道:“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尹平志眉头紧皱,沉声道:“你的话,实在难以让我放心。” 他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这“赤练蛇”安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看来,只有废掉你的功夫,才能绝了你的念想。” 第36章 我先帮你洗澡 此次他虽点了李莫愁一部分穴道,可对方似乎自行解开了,这说明同样的手法难以长久奏效。 得废掉这女人才行。 “不要!” 李莫愁吓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急忙出声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废我武功,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练武之人,最为惧怕的便是失去一身武功,尤其是像李莫愁这般,凭借高强武功方能令江湖人闻风丧胆。 一旦武功尽失,那些曾经畏惧她的仇家必定蜂拥而至,届时,她又拿什么来保命? 对她而言,尹平志此举,简直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尹平志面沉如水,冷冷说道:“说实话,方才我还以为是普通小偷,压根没想到会是你。 但你居然甘愿行此偷窃之举,可见为达目的,你毫无底线。像你这种人,本事越大,危害便越大。” 尹平志想到李莫愁过往种种恶行,以及今日亲身遭遇,越发觉得对她不能心慈手软。 “不,我愿意改邪归正,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做坏事了。”李莫愁满脸惊恐,苦苦哀求着。 尹平志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摇头,随后将李莫愁一把丢在地上,掌心贴在她的腹部丹田之处,缓缓运转内力。 只需稍一用力,震碎李莫愁的丹田,她这一身功夫便会化为乌有,这可比挑断手筋脚筋来得干脆利落。 “不要!”李莫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在做什么?” 窗口处传来小龙女充满疑惑的声音。紧接着,她推门而入,却见尹平志的手放在师姐身上。 结合李莫愁刚才的惨叫,她不禁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 此时尹平志浑身赤裸,李莫愁又被制住,浑身被打湿,如此场景,实在容易让人误会。 小龙女顿时柳眉倒竖,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在强迫我师姐?” 尹平志被这话噎得无语至极,急忙转身解释:“龙儿,你误会了,我是准备废掉她的武功。” 小龙女注意到尹平志赤身裸体,顿时脸蛋绯红,别过头去问道:“你干嘛要废她武功?” 尹平志赶忙将刚才李莫愁趁他洗澡偷丹药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小龙女心中这才松了口气,明白原来是师姐自找麻烦,惹恼了尹平志。 她微微侧过身子,尽量不去直视尹平志,目光转向李莫愁,嗔怪道:“师姐,你为何总是这般多事呢?安安分分的不好吗?” “师妹,我错了,你看在咱们同门一场的份上,帮我求求他,千万别废我武功啊。” 李莫愁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小龙女本就心地善良,见状不禁有些于心不忍,迟疑一番,轻声唤道:“尹郎……” 尹平志暗自叹息,深知小龙女未经太多江湖险恶,依旧太过善良。 但既然她求情,自己也不好再执意而为,便说道:“李莫愁,看在龙儿的面子上,我这次就给你一个机会。 但若再有下次,即便龙儿为你求情,我也绝不轻饶,定废你武功。” 说罢,他解开了李莫愁的穴道。 李莫愁穴道一解,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尹平志看着瘫软在自己面前的李莫愁,心中那股怒气尚未消散,此刻李莫愁身上散发的女子魅力,竟让正值血气方刚的他小腹陡然一热,一丝邪念悄然滋生。 他心中烦躁,喝道:“滚吧!” 李莫愁如梦初醒,急忙挣扎着起身,匆匆离开。 离开途中,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尹平志的身体。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的心依旧难以平静,既惊又惧,仿若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此时,小龙女与尹平志相对而立。 小龙女羞涩地别过头去,轻声说道:“我去洗澡了。” 尹平志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回,顺势关上房门,紧紧抱住小龙女。 小龙女顿时惊慌失措,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为李莫愁求情,让她免去被废武功之苦,可我这心头之气还没处撒呢!” 尹平志双眼直直地盯着小龙女绝美的脸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虽说小龙女的身材不如李莫愁那般丰满,但也是曼妙多姿。此刻尹平志邪火正盛,哪里还肯轻易放过。 “你……你要怎么解决?” 小龙女看着赤身裸体的尹平志,脸颊瞬间滚烫,羞得不敢直视。 “自然是要你帮我解决。” 尹平志说着,便抱着小龙女往床边走去。此刻他邪火中烧,已然顾不上许多,只想先解心头之欲。 “不要,我……我还没有洗澡。” 小龙女的心怦怦直跳,慌乱中说出的话,似乎也没有足够的拒绝理由。 “我帮你洗。” 尹平志说着,便将小龙女轻轻放入木桶之中,伸手就要帮她宽衣解带。 小龙女赶忙伸手推开尹平志的手,说道:“我自己来,不,我们不能这样。” “那你是想我去废掉你师姐?” 尹平志故意反问,“我现在火气正大着呢,你们两个总得有一个帮我消消气。” 小龙女咬着红唇,不敢直视此刻如饿狼般的尹平志,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可我们还没有成为夫妻。” “这有区别吗?”尹平志轻轻摸着小龙女的脸蛋,柔声道,“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不,我们还没有杀了仇人,你不能碰我。”小龙女心慌意乱,仍在试图寻找理由拒绝。 “我们可没定过这个约定。”尹平志轻笑一声,“这样吧,我先帮你洗澡。” 他也明白欲速则不达,只能循序渐进。 此时,房门外的程英恰好路过,听到屋内动静,顿时脸红心跳,赶忙悄悄退走,回到自己房间洗澡。 洗漱完毕后,她用布巾擦干头发,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回想起这几日在山中的种种经历,程英不禁感慨万千,仿佛如隔世般梦幻。 想到尹平志,她幽幽叹了口气,暗自思忖:“尹大哥这般优秀,可惜他已有龙姐姐……我与他,怕是终究无缘了。明日,便向他们告辞离开吧。”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小龙女隐隐约约的嗯嗯声音。 程英好奇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瞬间变得愈发红润,呼吸也急促起来。 第37章 大胆的计划 另一边,李莫愁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正在沐浴更衣,却同样听到了师妹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顿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狗男女”,随后下意识地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颗嫣红的守宫砂。 看着这颗守宫砂,她神色有些苦涩,喃喃自语道:“我比师妹年长许多,如今却依旧守身如玉,这世上恐怕没有男子会要我了吧。”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尹平志那壮实的身躯,顿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哪点比不上师妹,凭什么她就能拥有这般出色的男人?” 李莫愁心中满是酸涩,又想起自己被吓得瘫倒在地时,尹平志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其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欲望。 她下意识地摸着胸口,暗自思忖:“他肯定还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的,不然不会有那种反应。” 想到自己若再得罪尹平志,极有可能被废掉武功,李莫愁心中一动:“若我成了他的女人,看他还忍不忍心废我功夫。” “可我若这么做,岂不是在跟师妹抢男人?”内心的传统观念让李莫愁有些迟疑。但随即她又想到抢走陆展元的何沅君,眼神瞬间坚定下来。 “别人能抢走我的男人,我为何就抢不得师妹的?” 李莫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已然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越想脸色越发绯红。 翌日,尹平志和小龙女都起得稍晚了些。 尹平志回想起昨夜与小龙女的缠绵,心中暗自感慨,人的灵魂终究还是会受身体本能的控制。 即便自己一开始介意这并非原本的身体,但在欲望来袭时,终究还是难以自控。 “妈的,真没出息!” 尹平志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心中明白,从今往后,对于男女之事,怕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介怀了。 小龙女红着脸,眉眼含春,声音比往日温柔了许多,说道:“尹郎,如今你功力大进,本事怕是已不弱于那些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咱们也该去报仇了。” 尹平志听后,神色认真,重重点头:“嗯,接下来我们便一边游历江湖,一边寻觅欧阳锋的踪迹。” 小龙女心中满是欢喜,她深知尹平志并未忘却大仇。 可一想到欧阳锋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又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叮嘱道:“尹郎,虽说你功力大增,但欧阳锋成名多年,江湖阅历丰富,当真遇到他时,千万不可冲动行事。” “放心吧,龙儿,我心里有数。毕竟我还有你在,怎么舍得轻易死在欧阳锋手上?” 尹平志轻轻拉过小龙女的手,经过昨夜的亲密接触,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 “快起来吧,想必她们都在等着我们呢。”小龙女脸颊微红,轻轻嗔怪一声,抽回手转身去梳妆打扮。 尹平志笑着起身,穿上衣物,推门而出,准备吩咐小二准备早膳,恰在此时,李莫愁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看到李莫愁,尹平志不禁微微侧目。 只见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愈发显得风姿绰约,女人味十足。 李莫愁一身着水红色罗裙,裙身绣淡粉色芍药,看起来轻柔飘逸。 其一头长发挽成堕马髻,几缕发丝垂落脸颊,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那瓜子脸型,更添几分妩媚。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雕琢而成的蝴蝶簪,簪头的蝴蝶展翅欲飞,蝶翼上镶嵌的细碎珍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看起来优雅动人。 妆容上,这女人居然淡施粉黛,腮红如桃,杏眸深邃勾人,朱唇轻点口脂,娇艳欲滴。 如此一番打扮,成熟韵味尽显,举手投足间,女人味十足,风情万种,较往日更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魅力。 “公子。”李莫愁轻启朱唇,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哪儿还有半分往日那冰冷道姑的模样。 尹平志暗自揣测,李莫愁怕是被昨晚的事吓到了,所以刻意打扮一番,来向自己献殷勤。 他微微点头,说道:“嗯,今日打扮得不错,准备吃早饭吧。” 他没有提及昨夜的事情,心想李莫愁应该知晓轻重,不会再轻易激怒自己。 “公子,我已经吩咐小二准备好了早膳。”洪凌波从另一边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做事考虑得十分周到。 “尹大哥。”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程英一身嫩绿罗裙盈盈走来。 裙子的颜色恰似春日里刚刚抽出的柳芽,清新淡雅,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一双灵动的双眸仿若一泓秋水,透着聪慧与温婉。 尹平志再次将目光投向程英,只见她身姿高挑,体态婀娜,既有少女的青春活泼,又不失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仿佛一幅灵动的画卷,让人眼前一亮。 程英察觉到尹平志那带着欣赏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雀跃。 而李莫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骂道:“这个臭男人,果然见一个爱一个。哼,我定要从师妹手里把你抢过来,让她也尝尝我当年被人抢走心上人的滋味。” 尹平志在门口等了片刻,小龙女也随之款步而出。 她依旧身着如雪白衣,未施粉黛的她肌肤胜雪,眉宇间透着清冷与出尘。 相较于精心装扮的李莫愁,小龙女的美更为纯粹天然,不事雕琢,恰似空谷幽兰,淡雅高洁,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着仙灵般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心。 哪怕李莫愁今日刻意打扮,在小龙女面前,也不禁黯然失色,只有程英能与之一争。 尹平志看着眼前三位各具风情的女子,心中暗自感慨。 若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又怎会围绕在自己身边,还能让自己如此亲近欣赏?甚至与其中一位深入了解。 他不由彻底接受了这具肉身,既然已然身处这个世界,身不由己,便好好把握当下吧。 “吃饭吧。”尹平志微笑着拉起小龙女的手,一行人一同吃起了早饭。 用餐结束后,程英眼中满是不舍,轻声说道:“尹大哥,这些日子跟着你,妹妹收获颇丰,心中万分感激。” 尹平志微微诧异,问道:“程妹妹,听你这意思,是要走了吗?” “我打算去看看表妹如今过得怎样,若她一切安好,我便能安心去游历江湖了。” 第38章 暗生情愫 程英神色间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缓缓说道。 “程妹妹,你可以和我们一同前行,独孤前辈的剑法博大精深,你所学尚未完全领悟,日后我们要多多交流。” 尹平志诚恳地挽留,程英会做饭,又长得漂亮,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独孤前辈的剑法高深莫测,我所学的这些,已足够我花费许久去研习了。以后若有机会,再向尹大哥和龙姐姐请教便是。” 程英抱拳行礼,态度坚决,执意要离开。 其实她心中清楚,自己是害怕继续待下去,怕再也不想离开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尹平志隐隐察觉到程英对自己的情感有些特殊,但此时也不好挑明,便亲自送程英到客栈门口。 “程妹妹,若日后想我……” 尹平志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程英神色微微一变,这才继续说道:“若日后想念我们,可以回山谷留下记号,我也会回去的。” 程英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会的,尹大哥,就此告辞。” 说罢,她骑上小毛驴,渐行渐远。 尹平志望着程英那渐行渐远、略显孤寂的背影,恍惚间,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红尘之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丝丝缕缕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不多时,原本即将盈满的红尘炉,竟被这股红尘之力彻底充满。 他深知自己的出现,已然在不经意间,对这位美丽女子的命运轨迹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微微叹息一声,尹平志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朗声道:“程妹妹,后会有期!” 待程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尹平志的意识瞬间沉入红尘炉内。 他暗自思忖:“独孤九剑这类注重技巧的武功,可徐徐图之,逐步掌握。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功力更为关键。” 念及于此,他心意一动,刹那间,炉中的红尘猛烈燃烧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随着红尘的燃烧为一股神秘力量,尹平志本就深厚雄浑的内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时光长河之中,经历了长达六年的艰苦修行。 对九阴真经的领悟,如同拨云见日,有了全新的突破。 此前打通的任督二脉,此刻成为了内力流转的通衢大道,使得他的内力运转愈发顺畅无阻。 不仅如此,他的内力变得愈发平和醇厚,隐隐间,已初步具备了刚柔并济的独特特性。 尹平志只觉浑身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好似轻盈了几分。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九阴真经已然有了大成的迹象。 “上次借助红尘之力,等同于苦修八年,此次则是六年。随着自身功力日益深厚,每次提升功力所对应的年限也在逐渐减少。” 尹平志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还是要想方设法,多多收集红尘之力,才能让自己的武功境界快速攀升。 他的神色很满足。短短时日,便能拥有媲美绝世高手的实力,这等机缘际遇,实在让他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这时,程英骑着毛驴,手持玉箫到了镇外。 她环顾四周,孤身一人,心中涌起一阵茫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唉。” 她轻叹一声,下意识地拿起玉箫,红唇轻启,一曲带着淡淡忧伤的箫声悠悠传开,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的不舍与迷茫。 尹平志隐隐听到那如泣如诉的箫声,心中暗道:“想不到程妹妹竟对我暗生情愫,是我当真有如此魅力,还是因为她情窦初开,又与我有诸多共同经历,才导致她心生爱慕?” 他暗自思索着,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尹平志心里清楚,即便自己有三妻四妾的想法,也得一步一步来。 毕竟江湖女子大多性格要强,更倾向于一夫一妻,还是先把感情培养好为妙,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接下来去找欧阳锋,那老头也时日无多了。” 尹平志心中盘算着,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去,欧阳锋和洪七公也会在华山之巅斗武,最终同时陨落。 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错过? 他去了,既能借此机会假装帮小龙女报了仇,彻底圆了之前的谎话,又能与两位绝顶高手切磋武功,提升自己,可谓是一箭双雕。 只不过这中间需要精心安排,尽可能不让小龙女发现破绽,比如只让小龙女看到欧阳锋的尸体。 他在心中仔细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随后转身,神色平静地对众人说道:“我们也走吧。” “尹郎,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是去参加英雄大会吗?” 小龙女轻声询问,在她看来,欧阳锋极有可能会出现在英雄大会上。 “英雄大会还有些时日,我们不妨先遍访名山大川,陶冶一下情操。” 尹平志顺势说道,“此地距离西岳华山不远,我们便先去华山吧。” “我听你的。”小龙女温柔一笑,对尹平志的安排并无异议。 李莫愁和洪凌波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李莫愁一门心思准备勾引尹平志拿到丹药,学绝世剑法。 而洪凌波则还想着能多得些龙英丹,若是再有机会得到尹平志和小龙女的指点,学到一招半式,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路上,师徒二人竟为了在尹平志面前表现,争抢着做事,甚至有时一言不合便会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洪凌波虽然靠吃龙英丹提升不少功力,可相比李莫愁还是差了些,动手后自然打不赢李莫愁,基本是她吃亏。 这一日,尹平志一路向北,行至华山脚下,夕阳西下,本想到一处村落歇息,靠近以后,却发现安静得可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尹平志停下脚步,对洪凌波和李莫愁使了个眼神:“你们去探探路,一炷香后来找我。” “估计是被那些鞑子屠村了吧。” 李莫愁猜测,虽不太情愿,还是迈步前去探查情况。 而洪凌波更积极,先一步施展轻功冲进去。 “这贱人!” 李莫愁不得不加快速度追上去,待离远一些,骂道:“贱人,你就这么喜欢当狗腿吗?” “师傅你不也是吗?”洪凌波反唇相讥。 第39章 惨绝人寰 这段时间,洪凌波功力大增,虽说在武功招式上仍不及李莫愁,但内力方面与她的差距已大为缩小。 再加上有尹平志常在一旁压制李莫愁,洪凌波便也不像从前那般惧怕对方了。 “好胆!” 李莫愁脸色瞬间一沉,与洪凌波斗了几句嘴,来到村落内。 见这贱人丝毫不退缩,尹平志也不在旁边,索性动手不动口,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朝着洪凌波抽去。 洪凌波岂会乖乖受辱,迅速抬手挡住了这记耳光。 “竟敢还手,看来上次还没把你教训够!” 李莫愁冷笑,手中拂尘一摆,施展出“太公钓鱼”的招式,试图缠住洪凌波的手臂。 作为她的徒弟,洪凌波熟悉师傅武功招式,只见她身形一闪,施展“鹞子翻身”躲开了这一击,而后与李莫愁交起手来。 李莫愁不想尹平志中途打断她教训这贱人,故意将洪凌波往村子另一头逼去。 两人打斗所发出的声响传进了一座瓦房之中。 这座瓦房乃是村长的住所,在村中条件算是最好的。 屋内,三个模样丑陋的大汉原本正呼呼大睡,被打斗喝骂声骤然惊醒。 尹平志和小龙女不快不慢步入村长,尹平志嗅觉敏锐了不少,很快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血腥味。 顺着这股血腥味儿,他来到一户农家,还未进门,便看到一具男尸倒在地上。 尹平志眉头紧皱,上前仔细检查,发现此人是被人一刀抹喉致死,从手法判断,并非那些肆虐北方的鞑子所为,而是出自武林人士之手。 走进茅草房,尹平志又看到一位老婆婆躺在炕上,同样惨遭杀害,屋内明显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看来,这村子遇到强盗之类的凶徒了。” 尹平志叹息,在这乱世之中,普通百姓别说温饱难以保障,就连性命都随时可能丢掉。 见屋内还有些粗粮,尹平志转头对小龙女说道:“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便在此将就住一晚。把这些尸体掩埋了,就当作是住宿和吃食的费用吧。” “嗯。” 小龙女看着炕上的婆婆,不禁想起了孙婆婆。 孙婆婆去世时,她尚未通晓七情六欲,故而并未太过伤心。 如今历经世事,懂得了爱恨情仇,一路上又目睹了诸多百姓的悲惨遭遇,此刻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伤感。 尹平志又前往隔壁农户查看,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这种绝户的情况在乱世中并不少见。 然而,当他来到第三家时,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 只见屋内,一衣衫不整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旁边还有一个摔死的婴儿,窗户处半挂着一个庄稼汉。 “畜生!” 尹平志忍不住怒骂出声,心中杀意顿起。 他向来最痛恨对无辜之人下手,更何况如此残忍的行径,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盯着尚未干涸的血泊,推测凶手应该还没走远,很可能还在村子里。 就在这时,村尾传来刀剑碰撞之声,尹平志脸色微变,说道:“可能凶徒还在村中!” 说罢,他拉起小龙女,施展轻功,身姿飘逸,速度极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不多时,便看到洪凌波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洪凌波半边脸青肿,头发散乱,见尹平志过来,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求救道:“公子,有贼人偷袭我们,师傅她……她也受伤了。” 尹平志心中诧异,洪凌波也就罢了,虽说她最近功力有所提升,但武功招式仍有欠缺。可李莫愁的功夫妥妥属于一流水平,怎么也会在这里栽跟头? 难不成遇到了高手? 他让小龙女照顾洪凌波,神色凝重地向前面一座瓦房走去。 到了瓦房前,只见李莫愁正倚靠在柴堆边,同样头发凌乱,后背鲜血染红了衣衫,看样子是遭到了偷袭。 尹平志警惕地左右观察,并未发现贼人的踪迹,但他并未掉以轻心,从李莫愁的情况来看,这些贼人显然喜欢偷袭。 见尹平志过来,李莫愁脸一红,道:“别紧张了,那三个丑八怪跑掉了,其中一人中了我的赤练掌,必死无疑,可惜我的冰魄银针你那儿,不然即便偷袭到老娘,老娘也能把他们全杀了。” “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平志皱眉:“以你的功夫,不至于如此狼狈吧,难不成那三个是高手?” “呸,他们也配。” 李莫愁啐了一声,随后脸蛋微红,神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才我和洪凌波生了一些口角,那逆徒竟敢还手,我二人打斗时,被他们趁机近身偷袭了。” “原来如此。” 尹平志心中微微放松,既然是三人靠偷袭才得手,想来这些贼人算不上多厉害。 他走近李莫愁,只见她后背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一片,一道斜着的刀伤竟长达半尺,伤口处鲜血淋漓,看来受伤着实不轻。 尹平志猜测,应该是贼人擅长用刀,趁李莫愁与洪凌波打斗时,从背后偷袭得手,才让她受了伤。 “嘤咛”一声,李莫愁似是支撑不住,顺势倒向尹平志怀中。 那软绵绵的身体滑入怀中,尹平志只能将她抱住,迅速点了她后背几处穴道以止血。 确认伤口无毒后,尹平志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金疮药。 李莫愁趴在尹平志怀中,闻着男子特有的气息,原本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变得羞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故意反手抱住尹平志,含羞带怯地说道:“你是不是遗憾那几个贼人没把我杀死?” “我又不是你,没那么狠心。” 尹平志淡淡地回应道。他虽对李莫愁的一些行为不满,但从未想过要她性命,除非亲眼看到她滥杀无辜。 说话间,他手一抖,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 李莫愁正沉浸在旖旎的氛围中,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疼得说不出话来。 “伤口太大,得找个地方缝合一下才行。” 尹平志见伤口仍在流血,眉头紧皱,随即将李莫愁抱了起来。 由于李莫愁后背受伤,尹平志只能反着抱,一手环过她的胸口,一手护住她的小腹。这两个位置距离李莫愁的隐私部位都很近,尹平志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第40章 守株待兔 李莫愁娇嗔道:“你干什么?” “你想一直趴在这里?” 尹平志闻着李莫愁头发散发的香气,也觉得这个反公主抱的姿势有些怪异。 他抱着李莫愁朝着瓦房走去,准备找个床先将她放下。 担心屋内还有贼人,他走得十分警惕,将李莫愁护在身前,心想若真有人在屋内偷袭,李莫愁还能挡一下。 走进瓦房,只见屋内一片凌乱,酒气熏天。 桌上摆放着猪头肉、牛肉和数个酒壶,还有一锅肉食,想来贼人在此大吃大喝过。 李莫愁被尹平志放在侧房的木板床上,心中竟莫名涌起一阵空虚。 见尹平志转身要走,她急忙呼喊:“你去哪儿?” “去接龙儿她们过来,怎么了?” 尹平志感觉李莫愁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怎么一副娇羞模样,难不成是发春了? 李莫愁其实心里想让尹平志再多抱自己一会儿,可终究脸皮薄,没能说出口,只得嗫嚅道:“我……我有点怕。” “贼人应该没这么快回来。” 尹平志说着,走出瓦房,呼喊小龙女二人过来,随后在瓦房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一头被开膛破肚的猪,旁边还躺着一个老头和两个青壮。 这三人似乎是在杀了猪、刚处理好猪肉之后,又惨遭贼人杀害,实在是可怜。 尹平志快速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整个村子十多户人家,要么房屋破落无人居住,但凡有人的家庭似乎都惨遭毒手。 粗略数了一下,竟有三十多条人命,就这么被三个贼人残忍杀害,当真是惨绝人寰。 尹平志面色阴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返回瓦房。 此时,小龙女刚用针线仔细地缝合好李莫愁的伤口。 尹平志问道:“那三个贼人究竟是何情况?” 李莫愁柳眉倒竖,一边回忆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那三个家伙长得奇丑无比,使的都是厚背长刀,而且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依我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个门派。哼,若让老娘再遇到他们,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尹平志听闻此言,心中一凛,脸色微动。 听李莫愁这般描述,难道是臧边五丑? 多半就是他们了,毕竟这五个恶贼最近也汇聚在华山一带活动。 只是他着实没想到,这几人竟凶残至此,随意路过一个小村子,便能大开杀戒,视人命如草芥。 小龙女秀眉微蹙,分析道:“若他们真是同门,此次吃了亏,以这些恶人的脾性,多半还会折返回来寻仇。” 尹平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说道:“回来得正好,省得我四处去寻他们。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是!” 自从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尹平志虽历经诸多波折,但还从未亲手取过一人性命。 然而,此次目睹这等惨绝人寰的恶行,他心中的杀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再也无法遏制。 倘若这些恶贼的所作所为没有被他亲眼瞧见,他或许还能置身事外,毕竟江湖之大,罪恶之事时有发生。 可如今,一幕幕血腥场景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无辜惨死的村民,尤其是那尚在襁褓便夭折的婴儿,他怎能无动于衷? 他本就有着正常人的良知与正义感,更何况曾经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见惯了安宁与美好,对生命的尊重早已深入骨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世界,他一直努力适应,可眼前这般泯灭人性的暴行,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定要让这些恶贼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尹平志强压着心头怒火,深知当务之急是让这些无辜村民入土为安。 他寻来几把锄头和田锹,让洪凌波去把村民尸体搬过来,他在外面动手挖坑。李莫愁因伤势较重,小龙女便在一旁照看。 尹平志心中带怒,每一次挥动锄头,都似将心中对恶贼的愤怒与对村民的怜悯化作力量融入其中。 这挖坑的动作看似简单,实则相当耗费力气,别说挖一个埋葬三十多人的大坑。 挖着挖着,尹平志渐渐平静,暗想这种事以后不少,没必要影响心态。 平静后,他发现挖地也蕴含着不少道理,对巧力的使用有要求。 他开始调动状态,控制着每一次锄头入土的力度与角度,将挖坑的过程当成了一场独特的修炼。 他尝试着运用九阴真经中刚柔并济的内力运转法门,让锄头落下时,先以刚猛之力破开土层,入土瞬间,又巧妙地将内力转化为柔和之力,将泥土轻轻翻起,尽量不扬起过多浪费力气。 如此一来,不仅省力,而且效率大增。 随着不断地挖掘,尹平志对内力的掌控愈发娴熟。原本需要刻意为之的内力转换,渐渐变得得心应手,仿佛呼吸般自然。他的身体也在这持续的发力与收力过程中,得到了一种独特的锤炼。 他的速度逐渐加快,在洪凌波搬村民尸体过程中,他一个人竟快速挖出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在挖坑的过程中,尹平志对自身武功招式有了新的感悟 傍晚时分,一个长两丈,宽半丈,深过丈的大坑出现,尹平志将三十多具尸体放入,和洪凌波将泥土盖上,又忙碌许久。 填完土时,夜幕已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村子上空。 尹平志深知荒野之中豺狼时常出没,为了避免村民们刚入土的遗体被豺狼刨出,他费了一番力气,搬来一些大石头放在墓地之上。 做完这一切,尹平志直起身子,轻轻拭去额头豆大的汗珠。 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一阵忙活,早已让他饥肠辘辘。 好在小龙女心思细腻,早已准备好了晚饭。尹平志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顿,腹中充实之后,便在窗户边休息。 考虑到臧边五丑极有可能趁着夜色摸回来偷袭,几人集中在一屋休息,轮流守夜。第一班由小龙女负责。 李莫愁躺卧在一旁,看着正在打坐休息的尹平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敬佩之意。 在她的江湖生涯中,见惯了冷漠与自私,像尹平志这般愿意为了一群萍水相逢的普通农夫劳心费力地埋骨,实在是难得。 所谓“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可真正有这般侠义心肠的,却寥寥无几。 尹平志运转九阴真经,内力在奇经八脉顺畅流转,快速修复疲惫。随着内力的不断滋养,他的精神状态迅速恢复,深夜时分,已恢复如常。 半夜,有脚步声靠近,尹平志睁开眼睛,眸中寒芒一闪。 第41章 好凶的剑法 尹平志微微抬手,向正在守夜的小龙女悄然示意,让她做好应变准备。 瓦房之外,夜色如墨般浓稠,寒冷的冬风呼啸而过。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手提厚背刀,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瓦房靠近。 入冬之后,天上不见月光,四周漆黑一片,他根本看不清屋内的状况。 而尹平志透过窗户缝隙,已然看清此人面目丑陋,那手中的厚背刀与李莫愁之前描述的别无二致。此刻暂未发现其同伙身影,料想他们应是从其他方向包抄而来。 既然如此,尹平志决定先下手为强! 瞅准那男子停下脚步的瞬间,尹平志果断行动。他随手抄起一块抹布,施展上乘轻功,身形如同一缕轻盈的柳絮,无声无息地飘出屋外。 院落之中,魁梧男子显得有些疲惫,他是臧边五丑中的二丑。 这几个月来,他被一个老东西追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此刻好不容易与兄弟们会合在即,他满心想着,待五兄弟齐聚,定要**合力将那老东西斩杀。 念及此处,二丑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狞笑,刚要张嘴呼喊兄弟们,“刷”的一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直扑他的面门。 “搞什么鬼?” 二丑下意识地将头一偏,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黑影。 然而,他却并未察觉到有人已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幽灵般悄然靠近。 一道凌厉的剑光陡然出现,寒光如同夺命的流星,径直朝着他的喉咙刺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精准狠辣,杀意弥漫。 二丑察觉到危险时,已然来不及躲避,心中暗叫不好,绝望地哀叹:“我命休矣!” 尹平志本以为这一剑必定能一击得手,将这恶贼斩杀。却万万没想到,“嗖”的一声,一枚石子如子弹般射来,重重地打在剑身上。 “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手中所持乃是利剑,剑身不像重剑那般厚实沉重,石子上所蕴含的强劲力道,竟硬生生将剑身打歪。 “嗤”的一声,剑尖在二丑脖子上划过,削下一块皮肉,却终究没能取其性命。 二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有余悸,惨叫一声,急忙施展“铁板桥”的功夫,身子向后仰,稳住下盘,险之又险地拉开了脖子与剑刃的距离。 尹平志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这臧边五丑的暗器功夫竟如此厉害,居然能将自己全力刺出的剑轻易弹开。 “哼!”尹平志冷哼一声,手腕猛地用力,剑身迅速反弹,发出一阵嗡嗡鸣响。 在他强行扭转之下,剑势再次如雷霆般朝着再次杀回去。。 然而,二丑得到喘息,已趁机拉开了些许距离。这反弹的一剑仅仅斩下了他的几缕头发。 此时的二丑,双眼之中凶光毕露,怒吼一声,手中厚背刀一提,恶狠狠地朝着尹平志的下体抽去,要把这个偷袭他的人从下往上一刀劈成两半,以泄心头之恨。 尹平志见对方这一刀来势汹汹,目标竟是自己下体,暗骂无耻,但他心中并未慌乱,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一个侧身便轻松躲开。 同时,他手腕一抖,剑花瞬间绽放,一招“流星赶月”施展而出,如同一颗疾驰的流星,直刺二丑持刀的手腕,准备打掉他的武器,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噗”的一声,剑尖穿透皮肉,鲜血飞溅而出。 二丑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厚背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二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因剧痛而面部扭曲,看起来更为丑陋。 尹平志猛地抽回剑,削向其脖子。 嗖! 又有石子打来,还是两颗。 一颗打剑,一颗打人。 尹平志已有准备,利剑灵活变化,使出破箭式,叮叮两下将石头击飞、 “阁下好剑法,可惜这个人你不能杀!” 黑暗中,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老夫留他的命有他用。” 话落,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树上跳出,几个起落来到面前。 此人是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一身破烂衣衫却难掩其不凡气度。 二丑本来惧怕尹平志,看到此人,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 尹平志本以为是其他恶人,已经严阵以待,结果看到此人以后,发现大量红尘之力飞来,心中意外。 这人看起来像个老叫花子,又具备如此厉害的功夫,他瞬间就知道这不是臧边五丑,而是同道中人,正在追踪二丑的洪七公。 他猜出对方身份,却并未客气,既然提前见面,那就顺势讨教一下功夫,看看自己如今在什么水平。 尹平志冷冷道:“你想留就留,问过我没有?你们既然是一伙的,那便一起上路吧。” 尹平志冷哼,提剑便攻了过去。 他这次非常认真,一来就是独孤九剑,攻其必救。 “哎,我……” 洪七公想解释,却见来剑凶猛,感觉这小子剑法相当厉害,也生出讨教之意。 他从腰后拔出一根木棍,以“打狗棒法”中的“拨草寻蛇”之式,精准地挑向尹平志的剑刃侧面,意图卸去这凌厉一剑的劲道。 当一声,木棍拨开尹平志的剑。 一股巧劲传来,尹平志差点拿捏不住。 但他反应极快,运用九阴真经中的技巧,手腕翻转,剑随身动,卸掉冲击力,,只见他剑花闪烁,剑指向洪七公手中木棍的破绽之处。 洪七公见尹平志下一剑又疾又狠,直逼自己打狗棒法的破绽。心中暗赞这小子剑法精妙,当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手中木棍一抖,横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挡住敌人尹平志的剑,同时顺势将木棍一抖,反弹向尹平志的面部,当场就进行了反击。 这是打狗棒法中的“恶狗拦路”,是一招用于防守反击的招式,可借助敌人攻击的力道以守为攻,防守与反击一气呵成,配合洪七公的深厚内力,反击瞬间打出,直接显露出打狗棒法攻防一体的精妙之处。 尹平志一惊,不愧是老牌的绝顶高手,一招一式都如此老辣。 他的身子如飞燕般向后飘退半丈,身影若螺旋,一点地面转眼又杀了回去。 眨眼间新的剑光飞出,剑势犹如狂风骤雨般朝洪七公要穴招呼而去。 “好凶的剑法!” 洪七公目光一亮,他一生痴迷武学,见多识广,却未遇到过这种只攻不守的剑法。 第42章 独孤九剑对打狗棒法 而且这人年纪轻轻便有深厚内力,正面接他的打狗棒法不落下风,在使出如此精妙的剑法后,还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心中不由既惊又喜。 武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自己久离中原居然不知。 他哈哈一笑,舞动木棍,将“打狗棒法”使得虎虎生风。 打狗棒法,向来被不少人忽视,实则它与降龙十八掌齐名,乃丐帮历任帮主代代相传的嫡传武学。其招式精妙绝伦,变化多端,有诸多奇妙之处。 尤其是在洪七公这位绝顶高手施展下,打狗棒法更是出神入化,刹那间棍影重重。 洪七公以密不透风的棍影将周身要害护得严严实实,同时还在防守间巧妙地寻机反击。 每一次木棍与剑刃相交,都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光是这一手,尹平志便落了下风。 毕竟洪七公手中只是一根寻常木棍,而尹平志握的却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这就是打狗棒法吗,变化如此之快,正好,也能促使我的独孤九剑跟着变化。” 压力在尹平志心中转化为动力,他不仅未被吓倒,反而兴奋起来。 他将九阴真经内力灌注剑身,剑势陡然一变,不拘泥于固定招式,随心而动,剑随意走,每一剑都指向洪七公周身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身形闪烁间,眨眼间已过数十招。 尹平志尹平志越战越勇,兴奋之感愈发强烈。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法在与洪七公的激烈对战中,正不断突破,对剑术的领悟愈发深刻。 尹平志进一步将独孤九剑与九阴真经内力融合,剑招变得虚实结合,刚柔并济。 他的剑法时而刚猛无比,恰似汹涌澎湃的浪潮,有着摧枯拉朽之势,时而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实则暗藏杀招,令人防不胜防。 洪七公面对尹平志变化多端的剑招,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手中木棍时也非常灵巧多变,前一刻如蛟龙出海,下一刻又如灵蛇出洞,与尹平志凌厉多变的剑招斗得难解难分。 一旁的小龙女、李莫愁、洪凌波都被这场精彩绝伦的高手对决吸引,紧张地注视着场上的局势。 “这老头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厉害,仅凭一根木棍,便能与公子打得难解难分。”洪凌波吃惊不已。 李莫愁盯着洪七公,隐隐有所猜测,心中有些纠结,她既希望尹平落败,以挫挫他的锐气,又怕这个男人受伤。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居然能和洪七公不相上下,但二人都要杀我,还是赶紧溜走。” 受伤的二丑眼珠滴溜溜转动,偷偷转身,企图逃走。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瞬间落在他的退路之前,小龙女神色淡然,冷声道:“谁允许你走了?” 二丑咬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等他们打完再说。”小龙女对解释毫无兴趣,语气依旧平淡。 二丑脸色一狠,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朝着小龙女猛地拍去。 砰! 二丑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神色惊恐万分。 经此一击,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场中两大高手的打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周围的草木在二人强大劲力的冲击下,纷纷被绞得粉碎,其破坏力惊人。 洪七公则不断拆解尹平志的剑招,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这小子似乎在拿他练剑,所用的剑法居然越用越厉害。 他一边暗暗观察对方的剑法路数,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如何能以巧劲破其凌厉攻势。 “这小子的剑法太凶了,总攻老头子我的破绽,不能再这般僵持下去,否则被他发现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洪七公瞬间有了想法。 就在这时,尹平志敏锐地捕捉到洪七公棍法出现一处破绽,猛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内力,剑速快到极致,犹如一道寒芒直取洪七公咽喉。 洪七公见状,神色镇定自若,身子微微一侧,同时手中木棍以“恶狗拦路”之势,横着一档,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尹平志这致命的一剑。 咔嚓。 木棍被刺破一截。 “嘿嘿!” 洪七公却发出一声狡黠的坏笑,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用的正是打狗棒法中“引狗入寨”这一招。 此招时就是要故意露出些许破绽,引诱敌人进攻,待敌人踏入便是凶猛的反击。 紧接着洪七公不退反进,身子向前一冲,木棍化作万千棍影,朝着尹平志的上中下三路同时攻去。 尹平志察觉这一招的厉害,不敢硬接,连忙施展轻功向后跃开。 然而,漫天棍影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天下无狗!” 洪七公低喝,这是打狗棒法的绝招之一,也是最为凌厉的杀招。 他将内力灌注于木棒,将棒法的精妙发挥到极致。 刹那间,呼呼风声大作。 尹平志仿佛置身于狂风之中,被快如闪电、密不透风的棍影笼罩全方位笼罩,难以摆脱,犹如天下所有恶狗同时扑咬过来,威力惊人。 尹平志见已无法躲避,面色凝重,将全身内力运转至巅峰,手中剑急速旋转。 剑光宛若星光爆发,骤然形成一道剑幕,尹平志将全真剑法、玉女剑法和独孤九剑融合在一起,刹那便点出十多剑。 尽管棍影铺天盖地,将尹平志所有闪避方向完全笼罩,但他的剑招也在瞬间全力出击,精准地刺向每一处棍影,硬生生抵御住这凌厉至极的一击。 “好小子,剑法果然厉害!” 洪七公忍不住高声赞了一声,话音未落,棍影骤然消失,他紧接着使出“棒打狗头”。 这招是打狗棒法中最为刚猛直接的一式,只见他显露身影,高高举起打狗棒,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尹平志头顶狠狠砸下,仿佛泰山崩塌,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尹平志瞬间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若说刚才的“天下无狗”是全方位的围攻,那这“棒打狗头”便是纯粹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结合,蕴含雷霆万钧之力。 他神色凝重,手中的剑招一变,举重若轻,用出重剑的奥义,与木棍正面碰撞。 “轰”的一声! 棍剑相交之处,强大的气劲如风暴般四溢开来,吹得四周尘土飞扬,碎石四处飞溅。 两人各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尹平志多退一步。 “小子,好功力,好剑法。” 洪七公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第43章 黄泉路上不寂寞 洪七公手中的木棍“咔嚓”一声,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丝丝裂纹,紧接着“砰”一下当场爆开,化作数截散落一地。 “前辈好棍法!” 尹平志由衷赞叹,此时他手中的利剑尚在嗡嗡作响,剧烈颤抖不已,震得他虎口处酸痛难耐。 他心里清楚,自己其实算是输了,毕竟自己手持宝剑,而对方仅用一根普通木棍,碍于这一点,对方根本无法全力施展功夫。 “献丑了。”尹平志说道。 洪七公却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献什么丑!你年纪轻轻,便能使如此精妙剑法,假以时日,再修炼一段时日,恐怕老头子我都不是你对手喽!” 说罢,他神色间满是感慨,“想不到离中原许久,如今竟出了你这般杰出人物。” “在下尹平志,之前乃是全真教三代弟子,后来还俗,如今是一介俗人。” 尹平志道。 “全真教的弟子?难怪,我就说看你剑法中有些招式颇为眼熟。” 洪七公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即神色愈发感慨,“想不到自王重阳之后,全真教竟还能出你这样的绝顶高手。” 尹平志赶忙摇头:“在下如今已不再算是全真教之人了。” “无需多说,老头子我不在乎这些。” 洪七公大手一挥,“也别叫我前辈了,瞧你这本事,可不比老夫差,老夫都没脸当你前辈咯。” “年长者为尊,理应称作长辈。”尹平志微笑着回应。 “不必如此客气。老夫乃丐帮洪七,此次并非有意阻拦你斩杀这恶贼,实是想顺着他找到其他四丑,将他们一并诛杀,免得这群祸害逃窜开来,继续为祸四方。”洪七公客气地解释道。 实力决定地位,他已将尹平志当做同等地位对待。 尹平志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场误会。我们也在此等候臧边五丑,只不过等的并非他,而是他的其他兄弟。” 接着,他将另外几个恶贼屠村的恶行详细道出。 洪七公听闻后,顿时怒发冲冠:“这群畜生,简直天理难容,必须将他们全部铲除,哪怕跑掉一个,都是江湖大患!” 听到此话,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的二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心中暗叫倒霉,本就惹上了洪七公这尊大神,如今又冒出个本事不逊色于这老叫花子的高手,就算五兄弟齐聚,恐怕今日也是死路一条。 此刻,他满心只想赶紧溜走,可挡在面前的白衣女子也是武功高强,他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二丑正暗自思索着脱身之计,尹平志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像这种恶人,确实一个都不能留。 不过此次屠村的并非他,而是另外三人。如此算来,应该还有一丑尚未露面。虽说单独杀掉他并非难事,但就怕有漏网之鱼。” “这可麻烦了!若是放了他,这混蛋必定会通风报信;若不放,其他人察觉他失踪,一旦躲起来,这茫茫人海,再想找到他们,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洪七公眉头紧皱,一脸头疼之色。他苦苦跟踪这二丑大半年,实在不愿就此功亏一篑。 “是晚辈莽撞,搅了前辈的计划。”尹平志面露尴尬之色,他着实没想到会提前撞上臧边五丑,致使五人未能齐聚,打乱了洪七公的计划。 毕竟在这个通讯极为不便的时代,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离开过所在的村镇,这些恶人只要存心躲藏,再想寻觅他们的踪迹,谈何容易。 “跟你没关系,这只是巧合罢了。”洪七公摆了摆手,“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想出办法,将这五个恶人一网打尽。” 尹平志紧锁眉头,陷入了苦苦思索。他心里明白,如今的局面极为棘手,无论放与不放二丑,都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实在难以想出万全之策。 “洪老前辈,如今看来,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能杀几个算几个。倘若真有人逃脱,晚辈会全力追查,将其清理。”尹平志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老夫本就没十足把握能将这些恶人一次性全部铲除,大不了继续追踪一段时间便是。”洪七公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尹平志略作思忖,又道:“我们或许可以利用时间差,赌最后一丑暂时还不知晓此处情况,依旧会按原计划前来华山。届时,我们守住上山的路口,来个守株待兔。” “有道理!希望咱们运气够好。”洪七公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转身看向已然脸色煞白如纸的二丑,冷冷道,“本来打算到华山之上再取你性命,如今情况有变,老夫便先送你上路!” “洪老前辈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二丑深知死期将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苦苦求饶。 然而,洪七公闯荡江湖多年,对这种恶人的求饶早已司空见惯,自然不会为之所动。他一步一步朝着二丑走去,抬手便要下杀手。 “老东西,我跟你拼了!”二丑见求饶无望,脸上瞬间露出怨毒之色,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妄图临死反扑。 只可惜,他一只手已被废掉,又遭小龙女打伤,实力大打折扣,哪里还是洪七公的对手。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犹如西瓜裂开一般,二丑被洪七公结结实实的一掌击杀,顿时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就在二丑被诛杀的瞬间,瓦房边的柴火堆处,悄然探出一个人头。 此人看到二丑被打死,忍不住低声惊呼:“二哥!”由于太过惊慌,他不小心踩到柴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尹平志耳尖,瞬间察觉有人。他不假思索,转手抓起一块石子,运力抛出。 “嗖!” 石子如流星般飞速射向那人,精准地击中一把明晃晃的刀。“当”的一声,尹平志这蕴含强劲力道的石子,竟直接将这人手中的刀打落。 那人发出一声痛呼,急忙俯身去捡自己的刀。然而,身前人影一闪,一道寒光闪烁的剑光已然刺来。 出剑的正是距离最近的洪凌波,她瞅准这个表现的机会,一剑刺出,成功将那人逼退,使其没能顺利拿到刀。 “四弟,快走!”另一边传来焦急的提醒声。 尹平志冷笑一声:“哼,你们还是来了。正好,送你们一同上路,也好让你们黄泉路上不寂寞!” 话音未落,尹平志纵身一跃,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另外一边正准备逃走的三丑。 三丑见势不妙,转身挥刀反击,不仅没有打中尹平志,还被一剑斩落手臂。 “啊!”三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而叫声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尹平志的剑已如闪电般划过他的咽喉。 第44章 李莫愁投怀送抱 鲜血如注喷射而出,三丑捂着脖子,缓缓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尹平志这具身体此前杀过人,但如今这副灵魂却是第一次经历亲手夺人性命,一时间还是有点不适应。 好在是夜晚,血没有那般鲜艳,而且就在这时,随着尸体上大量浓郁的红尘之力袅袅飘出,尹平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咦,这家伙身上的红尘之力竟如此之多……”尹平志正诧异间,二丑的尸体上也泛起红尘之力,似乎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断气。 另一边,洪凌波正与另一丑激烈缠斗,小龙女见状,迅速上前帮忙,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那丑制服。 “我来杀。”尹平志快步走过去,补上致命一击,又收获了一人的性命。 果然,同样有大量红尘之力逸出,且比二丑的更为充沛。尹平志暗自估算,这三人的红尘之力加起来,竟与洪七公身上的相差无几。 “这究竟是何缘故?难道说他们三个恶贯满盈,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不比洪七公小?”尹平志心中满是疑惑。 恰在此时,他亲手挖掘的坟墓方向,也有丝丝缕缕的红尘之力飘来,仿佛是那些冤魂在感谢他为自己报仇。 尹平志不由陷入思索,隐隐确定了一个新的发现——或许恶人所能产生的红尘之力,要比寻常武林人士更为可观。这极有可能是因为恶人作恶多端,残害的人太多,从而产生了更大的影响。 他默默将此事记在心中,打算日后找机会进一步验证。 洪七公在附近仔细探查一圈后,回到尹平志面前,问道:“这两个是另外二丑,你不是说有三个参与屠村的吗?” “那人中了她的毒掌,现在即便没死,也已虚弱得没什么力气行动。”尹平志赶忙解释。 “最好能寻到他,亲手结果了,以免后患。”洪七公看了李莫愁一眼,眼中透着一丝担忧,显然不太放心。 “应该就在不远处,他们二人回来,除去想报仇,想必也是想找解药。”尹平志猜测道,随后对洪凌波和小龙女说道,“我们分开找找看,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说罢,几人分开寻找。 尹平志先在二人出现的位置仔细探查,顺着一些细微痕迹倒推他们来时的路线,很快便在村头老婆婆家发现一个瘫软在炕上的男子。 这人面色发紫,模样丑陋不堪,正满心惊恐地虚弱呢喃着:“我似乎听到了老三的惨叫……” 就在他惶惶不安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身旁。从身形判断,他确定不是自家兄弟,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谁!” “送你上路的人!”尹平志冷冷回应,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陡然划来。 “噗嗤!”利刃精准划破喉咙,鲜血飞溅而出。 他瞪大双眼,缓缓抬起的手无力地落下,“哐当”一声,手中匕首掉落在地。 弥留之际,他脑海中浮现出就在几个时辰前,自己亲手在这里杀害一位老婆婆的场景。 没想到,此刻自己竟也会死在此处。 他不甘地瞪大双眼,气绝身亡。 “这是那位老婆婆的家,你根本没资格死在这里。”尹平志面无表情地收回剑,看着缕缕涌来的红尘之力,发现红尘炉已经被填充了大半。 “你们到底害了多少人?”尹平志眉头紧皱,若非作恶多端、影响力巨大,断不会有如此浓厚的红尘之力。 他提着尸体返回瓦房,此时洪七公几人还未回来,只有李莫愁这个伤号在。 “这么快就找到了?”李莫愁惊讶地看着尹平志手中的尸体。 在她看来,即便这人中毒后行动不便,但在黑夜中找个地方躲起来,肯定不好寻,甚至她觉得今晚很难找到此人。 尹平志将尸体随手丢在一边,神色平静地说道:“运气好罢了。” 实际上,他是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根据蛛丝马迹反向追查。此地到处都是泥土,臧边五丑即便轻功了得,也不可能随时施展轻功来掩盖行动痕迹。 忽然,尹平志严肃地说道:“若你以后再滥杀无辜,下场就和他一样。” 李莫愁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竟莫名被尹平志这话吓到。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转而嫣然一笑:“你就这么在意我为善还是为恶?” 尹平志不禁转头看向黑夜中的李莫愁,只见她双眼波光流转,眸中带着淡淡的光泽,仰着头的模样竟无端给人一种可爱之感。 尹平志认真道:“既然我们相遇,自然不能任由你继续为恶。” 李莫愁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尹平志,娇声问道:“你这是很在乎我吗?” 尹平志着实一惊,没想到李莫愁如此主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感觉出来,你对我很有兴趣。”李莫愁脸颊泛红,大胆地说道,“你敢不敢承认?” 尹平志皱了皱眉,看着主动得有些过分的李莫愁,冷冷回应:“我对你的兴趣,不过仅限于你的外貌和身体。” 李莫愁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愈发开心:“咯咯,你这人当真与其他男人不同,居然如此坦诚,毫不掩饰。” “行了,可以松开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尹平志觉得李莫愁如此主动,恐怕并非好事。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会怕你不客气吗?”李莫愁神色大胆,心跳如鼓。此刻的她,做了平时根本不敢做,也不屑去做的事——勾引男人! 尹平志看着千娇百媚的李莫愁如此赤裸裸地勾引自己,一时间有些抵抗不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上李莫愁的臀部,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李莫愁轻“嗯”一声,脸色红润得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 她吐气如兰,娇滴滴地说道:“尹郎,我喜欢你,你要了我吧。” 尹平志更是难以自持,他本就是未经此类考验的普通人,面对这般直白的请求,尤其是出自如此妩媚动人的美女之口,实在是难以抗拒。 但仅存的一丝理性让他强忍着没有乱来,艰难地说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很快就回来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伤。” …… ps:这里想过主角要不要装清高,但考虑到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便没有写拒绝,大家把主角当成俗人吧。 第45章 上华山 “尹郎真好,还挂念着人家的伤势。”李莫愁娇嗔着,忽然踮起脚尖,在尹平志脸上亲了一口。 尹平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拿这个考验干部? 他此时才真切明白,为何那么多人都过不了美人关,自己在这方面竟如此意志薄弱。 尹平志并非不知李莫愁此举可能别有目的,但面对如此千娇百媚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实在是难以抗拒。 他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回应着李莫愁,二人就在黑夜中忘情地亲吻起来。 李莫愁初经此事,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发软,直接瘫倒在尹平志怀里。 过了一会儿,尹平志艰难地推开李莫愁,深吸一口气,望着漆黑的夜空,暗自咒骂自己:“我真是没出息啊!” 尹平志心中暗忖,自己似乎在李莫愁面前变得有些被动,当下神色一冷,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还是那句话,你老实点,只要你安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人家明白啦,你不就是怕我那小师妹知道嘛。”李莫愁眉眼含春,狡黠一笑,自以为拿捏住了尹平志的心思。 可她哪里知晓,尹平志本就有三妻四妾的念头,此刻不过是在琢磨着如何将此事妥善安排。 “你去休息吧。”尹平志懒得与她多言,顺手拿起锄头,准备去掩埋尸体。 “多谢尹郎关心,人家不累呢。”李莫愁笑意盈盈,亦步亦趋地跟着尹平志,陪着他挖坑。 尹平志不再理会她,将注意力尽数放在挖土上。不多时,一个大坑便出现在眼前。 他稍稍恢复了几分冷静,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搜刮四具尸体。 一番搜寻后,发现了不少钱财,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尹平志将钱财一一收好,随手把杂物丢在一旁,而后转身开始埋尸。 李莫愁在一旁闲得无聊,便摆弄起那些杂物。只见她翻出了金疮药、一本刀法秘籍,还有些稀奇古怪叫不上名的玩意儿。 “有用的就装起来,回头有空再整理。”尹平志一边用铲子铲土,一边提醒道。 恰在这时,洪七公折返回来,说道:“尹小友,我在那边搜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踪迹。” “我已经把人杀了。”尹平志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洪七公闻言大喜:“那就好,如此一来,臧边五丑便只剩下一丑了。” 没过多久,小龙女和洪凌波也陆续返回。尹平志将土掩埋妥当,又拿出备好的食物,招呼洪七公吃了一顿,众人这才正式休息。 翌日清晨,尹平志对小龙女说道:“你师姐如今受伤,行动多有不便。而那臧边五丑中最后一丑也有可能会来此处汇合。 我思索了一番,接下来我与洪老前辈去华山守株待兔,你们就留在这里。 倘若那人真的来了,无需留情,直接动手斩杀;要是他没来此处,而是上了华山,我和洪老前辈定会亲手将他解决。” “这得耽搁多久?我们还得去英雄大会堵欧阳锋。” 小龙女面露担忧之色,生怕因此浪费太多时间。 一旁的洪七公听了,不禁诧异道:“你们跟那老毒物欧阳锋有仇怨?” 小龙女面皮薄,有些难以启齿,尹平志便没有详述,只简单说道:“确实有些仇怨。” “哼,这老毒物!”洪七公冷哼一声,也没再多问。 尹平志接着对小龙女说道:“现在还没过年呢,距离英雄大会还有些时日,不必太过着急。” “你可要小心,听说华山地势极为险峻。” 小龙女轻轻为尹平志整理了下衣服,眼神中满是关切,那模样,就好似在叮嘱即将远行的丈夫。 “你们也得小心,晚上记得留一人守夜,免得被人偷袭。”尹平志同样不放心地叮嘱道。 洪七公在一旁听得有些无奈,催促道:“走吧走吧,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尹平志轻轻一笑,转身与洪七公踏上了攀登华山的路途。 待他们走后,李莫愁凑到小龙女身边,好奇问道:“你们和欧阳锋到底有什么仇怨?” “跟你没关系。”小龙女压根不想提及此事,冷冷回了一句。 李莫愁总感觉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尹平志与洪七公一路疾行,从华山脚下很快进入山中。 抬眼望去,华山山势险峻,在寒冬的笼罩下,更添几分冷峻与威严。 正值冬季,山峰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狂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雪雾。 二人对视一眼,脚下轻点,施展上乘轻功,如两只矫健的飞燕,朝着华山攀登而去。 尹平志身如轻烟,看起来轻飘飘的,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踏在积雪覆盖的岩石上,借力而上。 洪七公则如同一道猎豹,身形灵动,飘逸洒脱。 随着高度攀升,温度不断下降,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冰冷刺骨。 尹平志运转九阴真经内力,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遍布全身,抵御着严寒,不受寒风影响。 洪七公同样内力深厚,他微微运气,周身蕴含一股无形的气劲,将袭来的寒风隔绝在外。 “尹小友,感觉你的功力有些熟悉。” 洪七公有点疑惑。 “在下修炼了九阴真经。”尹平志没有藏着掖着,洪七公肯定是有所怀疑才会这么说。 “九阴真经!” 洪七公目光微动:“我就说怎么会和郭靖那小子很像,没想到你也修炼了这门神功。” “我也是机缘巧合发现王重阳祖师留下的真经。”尹平志艰难介绍。 “难怪,当年最先得到九阴真经的就是你家祖师爷。” 洪七公恍然,道:“你这九阴真经的内力不比郭靖差,再修炼几年,怕是能像王重阳当年一下,在下一届华山论剑中拿下第一。” 尹平志微微一笑,回应道:“前辈谬赞了,晚辈也是得益于这门功法的精妙。倒是前辈,没有修炼什么神功,仅凭自身苦修便有如此深厚内力,实在令晚辈佩服。” 他这不是谦虚,是真觉得洪七公厉害,毕竟欧阳锋有蛤蟆功,南帝有一阳指,东邪和王重阳原本的内功都不差,就洪七公没有厉害的内家心法。 第46章 交流武学 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虽说名字听着略显俗气,施展之时的姿态也谈不上好看,可这功法着实接地气,修炼容易,爆发力惊人,内力更是霸道非常,修炼速度还奇快无比,毋庸置疑是上乘的内功心法。 而东邪黄药师的内功,虽其具体名称并未在江湖上广泛流传,但仅从已知的修行之法,便能看出绝非寻常功夫。 因为黄药师在修炼之时,可以脚踏八卦方位,以此巧妙地积累内力,并且在与人比斗之际,还能凭借此法,确保内力源源不断地凝聚,实在是精妙绝伦。 尹平志忍不住怀疑黄药师这独特的内功修行方式与已经失传的“凌波微步”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不仅如此,黄药师还修炼有护体真气,寻常高手想要破他的防御,都绝非易事,能反推出内功心法不简单。 再者,桃花岛武功种类繁多,虽说其中不少是黄药师自创,但能精通如此多门类的功夫,其师承必然大有来头。 若不是如今江湖上半点逍遥派的消息都没有,尹平志简直要怀疑黄药师就是逍遥派的传人了。 至于南帝的一阳指,那可是段氏家族传承已久的绝学,其上更有六脉神剑这等堪称顶尖的绝学。 若非一代不如一代,似乎六脉神剑都失传了,只要南帝能够修成六脉神剑,在华山论剑之时,又岂会有王重阳拔得头筹的机会? 而王重阳的先天功同样厉害非凡,修炼后能凝聚一口先天真气,内力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王重阳正是凭借这门功法,在华山论剑中力压四绝,一举夺得“天下第一高手”的美誉。 只是尹平志心中暗自怀疑,这先天功莫不是得保持童子之身才能修炼,说不定本名就叫先天童子功? 不然王重阳身边美人相伴,却能坐怀不乱,实在令人费解。 相比之下,洪七公的情况就有些特别了。他的拿手功夫主要是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一门侧重于技巧,一门属于外功。 由此推测,他的内功心法大概率和当年的乔峰一样,纯粹就是凭借着超凡天赋,以普通内功修炼成为顶尖高手。 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何丐帮的实力一代不如一代,毕竟武学天才本就凤毛麟角,更别说恰好还是一介乞丐了。 尹平志思绪飞转,瞬间联想到诸多事宜,所以心中对洪七公佩服不已,深知这位前辈的天赋必然出类拔萃。 “哈哈,老夫的内功心法确实算不得顶尖,但好在有一门外家功夫降龙十八掌,可由外而内修炼,这么多年勤修不辍,功力倒也还说得过去。” 洪七公爽朗大笑,心情格外舒畅。毕竟尹平志年纪轻轻,实力却与他不相上下,这来自高手的认可,还是让他颇为受用。 “在下对降龙十八掌仰慕已久,若有机会,定要讨教一番。” 尹平志兴致盎然。 虽说他心里明白不太可能学到这门绝世武功,但能见识其威力,也算是一大幸事。 他心中暗暗琢磨,若是以独孤九剑的破掌式来应对降龙十八掌,又会是什么结果,究竟孰强孰弱? “那是自然,老夫也正想瞧瞧小友还有哪些精妙功夫尚未施展出来呢。” 洪七公欣然应允,道:“等咱们灭了这臧边五丑的最后一丑,便在这华山提前来一场论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他之所以没有答应在此刻动手,是担心打斗动静太大,把那可能会现身此处的猎物给吓跑了。 “一言为定!咱们先上山,途中先探讨武学,在下年纪尚轻,有诸多疑惑之处请教前辈。” 尹平志轻笑一声,脚下步伐不停,如猿猴般灵活地踏雪跳跃,稳稳落在一块块山石之上,继续朝着山上攀登。 虽说此刻不宜动手,但探讨武学却并无妨碍,尹平志也不扭捏,当即就诸多武学问题向洪七公虚心请教起来。 他自己虽在内功方面颇具造诣,剑法也颇为精妙,但在其他方面仍有诸多不足之处。 他与洪七公这般高手交流,随便几句指点,都胜过自己独自苦思冥想许久,因此收获颇丰。 尹平志的很多观念对洪七公来说也颇为新鲜,二人互有所得,越聊越开心。 二人一路交谈武学,不知不觉间,已然登上华山的高峰。 他们从原本陡峭的山坡,来到了山峰间一处相对宽阔的平台休息。 此处冰雪覆盖,两条小路如蛇般蜿蜒向上,分别通往不同方向。 尹平觉得这两条路极有可能是臧边五丑最后一丑上山的必经之路,在这里守着就行。 “尹小友,咱们便在此处守株待兔。我守这边,你守那边,一旦最后一丑现身,绝不能让他逃脱。” 洪七公伸手指向两条小路,神情严肃地说道。 “嗯,那我先过去转转,兴许那家伙已经来了。” 尹平志准备把附近探查一遍,和洪七公分开,便小心翼翼地行走。 这里位于高山,附近都是悬崖峭壁,即便是上山的路也异常陡峭,如今冰雪封山,没有武功底子的人很难上山。 转了一圈,只有空旷寂静,除去寒风冰雪,一根毛都没有,尹平志感觉这里的温度怕是已到零下十几度,不得不运功抵抗严寒。 没有什么发现,他回到路口,在旁边的石壁上找到一处避风处,盘坐下以后看山中云雾。 山中树木光秃秃,皆被冰雪包裹,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宛如玉树琼枝,微风拂过,冰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别有一番风光。 这里气温极低,呵出的热气瞬间便化作白雾消散在空中。 尹平志暗想:“若是在上辈子,想爬到这里,没大半天怎么可能爬上来,如今却是轻轻松松,可惜练武没法成仙,就算我把混元一气功修炼圆满,怕也很难做到。” 想到这里,尹平志还是觉得要试试才知道,不过在修行混元一气功前,还是先打下足够基础。 “转换功法前,最好是把九阴九阳都修炼了,再去修炼混元一气功,现阶段把九阴真经圆满,有机会研究下欧阳锋逆练九阴,或许就能把九阴真经彻底吃透。” 尹平志看着山下,期待欧阳锋的到来。 第47章 华山之巅练剑 可惜等了半天,鬼影也不见一个,便只能闭上眼运转内力,静静等待。 华山之巅的寒冷远甚于寒玉床,全方位无死角地侵袭着身体。不过早已熟悉寒玉床修炼模式的尹平志,对此倒没有太多不适,相反巧妙地借助这极致的寒冷之力,刺激体内功力更为顺畅地运转。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修炼至傍晚时分,尹平志身上已然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远远望去似披了一件白色披风。 他轻轻抖落身上的积雪,从怀中拿出干粮,简单吃了一顿晚饭,随后又盘膝而坐,继续运功修炼。 夜幕降临,气温进一步急剧下降,凛冽的寒风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疯狂地肆虐着华山之巅。 然而,尹平志却丝毫不觉寒冷。浑厚的内力在他的奇经八脉中如奔腾的江河般流转不息,仿佛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稳稳维持着他的体温。 尹平志全神贯注地沉浸于修炼之中,对内力的运转愈发得心应手,同时在与寒冷的抗衡过程中,进一步感悟出阴阳相济的真谛,内力在体内的流转变得更加圆融无碍。 尹平志一直修炼到第二天凌晨,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彻骨的寒冷之中,悄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阳气,恰似极阴之后的阳生之象。 尹平志心中猛地一动,他深知这是天地之间阴阳交替的奇妙变化,这种变化对世间生灵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因这天地阴阳的变动而变得愈发活跃起来。 他全神贯注地捕捉并铭记着这阴阳交替时的细微变化,心中若有所得。 很快,天边缓缓浮现出一缕璀璨的金光,刹那间,原本暗沉的云层被这金光迅速渲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 仔细看去,那金色云层之中还隐隐透着一抹紫意。 尹平志只觉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内力变得活跃。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功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虽说此次提升的幅度不算太大,比不上借助红尘炉所获得的精进,但这毕竟是他通过自身日夜苦修而得,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修炼到天亮,尹平志吐出一口浊气,在寒冷中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他伸手从身后拔出重剑,身形如电,从身旁的石壁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厚厚的积雪之中。紧接着挥动重剑在雪中尽情练剑。 重剑虽看似朴实无锋,却蕴含着“大巧不工”的至高意境,每一次挥舞,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一力破万法”的雄浑气势。 重剑呼呼作响,在他周身迅速卷起一圈强劲的风雪。 一时间,风声、雪声、剑鸣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 洪七公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远远地站在远处眺望。 看了一会儿,他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不住地点头赞叹:“好剑法!这剑法与老夫的降龙十八掌,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此刻的洪七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技痒难耐的冲动,恨不得立刻下场与尹平志切磋一番。 但看尹平志的状态,似乎正处于武学领悟的关键时刻,便强忍住冲动,没有上前打扰。 洪七公静静地看着看着,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饥饿之感。 他不禁思索起这华山之上是否有什么可吃的美味,略作犹豫后,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准备去寻觅些食物。 山中寒风凛冽,风力极大,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不断地切割着尹平志的身体。 他在挥剑时,明显感觉到阻力不小,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力量,逆风施展剑法的难度不言而喻。 尹平志联想到独孤求败留下的修炼经验,改变剑招的方向,顺势而为。 这一转变,让他瞬间感觉重剑挥舞起来轻松顺畅了许多。剑招顺着风势,如鱼得水,不仅威力大增,反而更加流畅自然。 尹平志完全沉浸在这修炼的心流状态,时间在他的专注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高高升起,日上三竿。 咔嚓。 重剑插入雪中,尹平志长出一口气,满头大汗,却浑身舒泰,感觉浑身毛孔都打开了。 他的剑法再进一步,已完全领悟重剑的奥义,可以做到举重若轻,大巧不工。 咕噜噜。 肚子发出叫声,一股饥饿感涌来,尹平志不由轻笑,还没有吃早饭呢。 他从怀中拿出山下做的熟肉和面饼,就着雪水将就了一顿。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希望他们早点来。” 最后一丑来不来尹平志不确定,欧阳锋应该会来,除非杨过产生了影响。 他坐在冰雪中啃了肉块,随后运功恢复状态。 华山之巅除去冰雪就是石头和白云,尹平志仅待了一天就有些腻了,下午时分,在他准备去找洪七公聊会儿天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二弟,三弟,你们在不在?” 尹平志停下脚步,欣喜地走到下山的路,看到一丑汉背着大刀,正在大声呼喊。 看到人,尹平志喜出望外:“这么快就来了吗,看来不必长时间在这里吃雪了。” 后者看到尹平志,恶狠狠道:“小子,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尹平志点头,微笑道:“有,你上来,我给你说。” 大丑当即骂骂咧咧:“小子,活腻了吗,敢命令大爷?” 尹平志愣了下,恶人就是恶人,连这种事都要占便宜。 他没有下去,骂了一句傻逼,转身就走。 “你奶奶的,找死!” 大丑瞬间被激怒,大踏步冲上来,提着厚背刀,杀气腾腾,却不知自己正奔现黄泉。 尹平志平静地看着大丑凶神恶煞冲上来:“窥一而知全貌,你平时一言不合杀了不少人吧。” 大丑行走江湖多年,见尹平志如此平静,脚下一顿:“小子,敢惹爷爷,胆量不小,你老实说说见过我的兄弟没有,爷爷留你一个全尸。” “你说的是五个和你一样长得丑,而且丑得各有风格的人?” 尹平志露出微笑:“见过,他们去一个地方了。” 大丑没想到这人还敢嘲讽自己兄弟,压着怒火:“他们去哪儿?” “黄泉路上。” 第48章 双喜临门 大丑听后,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宛如被重锤击中。 他满心期待地赶来华山,本想着与兄弟们会合,可此刻竟一个人影都不见,难道他们真的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他眼眸中瞬间煞气弥漫,犹如实质化的利刃,恶狠狠地死死盯着尹平志,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眼前这人看着年纪不大,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也没有听闻过有这号人物,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能杀了自己四个兄弟。 尹平志此刻没心情多解释,他反手抓住背后背着的重剑。 七八十斤的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踏着冰雪,迈着沉稳步伐,面无表情地朝着大丑走去,声音冰冷得如同华山之巅的千年寒冰:“有什么问题,你去黄泉路上问你的兄弟吧。” 大丑见状心中恼怒,但也不敢大意,赶忙摆开架势,准备迎敌。 他刚摆出架势,尹平志已然抢先出剑。 只见尹平志单手握重剑,猛地一劈,恰似开山巨斧,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大丑狠狠劈去。 这一剑力劈华山,速度快如闪电,气势磅礴,仿佛将这天地间的寒冷与肃杀一并裹挟而去。 大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在与天地对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方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且霸道的攻击,他瞬间就明白这是个高手。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压迫力下,竟有些迟缓。 明白此刻已经完全来不及躲开,他怒吼一声,双手握住厚背刀,挡在身前。 当! 重剑瞬间落在刀背上,发出一声金铁碰撞声,随后轰隆炸开,这是尹平志携带的风势碰撞形成。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倾斜而出,大丑虎口崩裂,他感觉自己就像小孩面对壮汉,双手握着的厚背刀被轻松压下,对方黑黝黝的剑劈在肩膀,骨头顿时断裂。 他全力抵抗,根本不是对手。 尹平志只是微微重力,大丑身体剧震,整个人贴着雪地倒飞出去,像是被一击打飞的破球,差点滚落山坡。 哐当! 那把厚背刀被尹平志的重剑狠狠击飞,打着旋儿落在一旁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花。 “噗!” 大丑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煞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右边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骨头已然粉碎,一条手臂直接废了。 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仅仅一招,只是极为普通的一招“力劈华山”,毫无精妙剑招可言,对方竟仅凭纯粹的蛮力就将他碾压,差点当场取了他的性命。 见尹平志提着剑,如鬼魅般瞬间就来到自己面前,大丑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地喊道:“你……你究竟是谁?我根本就没惹到过你!” “你就当我是行侠仗义的好人吧,实在看不惯你们这帮恶贼滥杀无辜。” 尹平志神色淡然,话语冰冷,说罢,毫不犹豫地一剑朝着大丑的脑袋削去。 大丑脸色瞬间变得惶恐至极,转身就想拼命逃窜。 “噗!” 重剑虽看似无锋,却轻而易举地劈开大丑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脑袋如断了线的球,咕噜噜地滚落,顺着山坡嘟嘟嘟地一路掉到山下。 鲜血如注,从那整齐的脖口处汹涌喷出,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宛如一朵艳丽而又诡异的鲜花骤然盛开。 尹平志看了一眼滚下山坡的头颅,轻声嘀咕道:“还是捡起来吧,我是文明人,不能乱丢垃圾,而且吓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言罢,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朝着山下掠去,很快便来到头颅前。 只见那头颅血迹斑斑,沾染了不少冰雪与泥土,双眼依旧瞪得老大,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地死在尹平志手中。他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尽的不甘。 尹平志此刻心情格外舒畅,不仅是因为又收获了一笔可观的红尘之力,最关键的是,他从这除恶扬善的举动中,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或许这就是好人和恶人的区别吧,总看不惯恶人作恶。 前世他只能在网上敲键盘谴责,如今能亲自动手,实在是爽快无比。 “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时,你怕是很享受别人的恐惧吧,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在恐惧中死去。” 尹平志撇撇嘴,一脸不屑,而后伸手提起那颗头颅,回到大丑的身体旁,一并提着去找洪七公。 不多时,尹平志便来到洪七公所在一方山坡。 还没有见到人,他便听到砰砰闷响,这是打斗声,而且出手之人招式势大力沉,打得冰雪面都在震动, 尹平志转过一圈,眼前狂风呼啸,其中两个老者身影正在对招,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师风范,强大的劲力使得附近冰雪飞舞起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头发如杂草的老头,其动作有些怪异,运功之法和常人相反,还能和洪七公打得有来有往,不用多猜,便可以肯定是这是欧阳锋。 看了一眼手中的猎物,尹平志咧嘴一笑,没想到自己要等的人几乎同时到来,算不算双喜临门。 如此一来,相必不用在这山上待太久了。 这时,洪七公左手画圆,附近的风雪卷动,化作龙蛇之形,右手一掌打出,风雪齐出,隐隐有龙吟之声。 对面的老者突然向下蹲地,双腮鼓起,像是蛤蟆起跳,同样打出一掌,带着一种刚猛霸道之意。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风雪炸开,尹平志耳朵嗡嗡。 两个老者同时倒退,脸色变化,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臭蛤蟆,有点东西。” 洪七公有些喘气,运功将沸腾的气血平缓。 “你也很厉害。” 欧阳锋凝重地看着洪七公,虽然本能地憎恶此人,但还是佩服这人的功夫。 “二位都厉害。” 尹平志开口,洪七公和欧阳锋的功夫都到了当世巅峰,便是他也自认为差了一筹。 洪七公看到尹平志提着大丑的尸身与头颅,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尹小友,干得漂亮!这臧边五丑作恶多端,如今终于全部伏诛,也算是为江湖除去一大害。” 第49章 高手对决 尹平志笑着将大丑的尸身与头颅丢在一边,说道:“此次能顺利将臧边五丑尽数解决,着实多亏老前辈您一同出力。” 洪七公爽朗地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为了伸张江湖正义,何须如此客气,再说老头子我也没出什么力。”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面的欧阳锋身上。 洪七公知晓尹平志和欧阳锋之间似乎也有些仇怨,可他又发现欧阳锋看向尹平志时,满脸的平静,似乎压根不认识这小子。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这臭蛤蟆既然来了,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前辈您先请。” 尹平志神色平静,并不急着出手。 “好!” 洪七公与欧阳锋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积怨颇深,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有丝毫客气。 以他的傲气,自然不屑于与尹平志一同围攻欧阳锋,当下便决定继续与欧阳锋交手,分出个胜负。 “喂,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听你们这意思,这小子要找我麻烦?” 欧阳锋一脸迷糊地瞥了尹平志一眼,质问道:“小子,我认识你吗?” “我们之间的事说来话长,有些复杂,你们先继续。” 尹平志平静道。 实际上,他与欧阳锋并无真正仇怨,只是借欧阳锋来背锅罢了,欧阳锋不知道,小龙女也不清楚。 对于拿欧阳锋背锅这事,他内心毫无负担,就如同他毫不留情地诛杀臧边五丑一样。毕竟,在尹平志眼中,欧阳锋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欧阳锋上下打量了尹平志一番,见他年纪轻轻,心想这小子应该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洪七公身上。 他对尹平志毫无印象,心中却对洪七公憎恶到了极点,本能地恨不得当场就将这老头置于死地。 “臭蛤蟆,来战!” 洪七公还没有打够,战意高昂,一声高呼,刹那间,身上气势陡然攀升,恰似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凛冽的山风都被他这股磅礴气势逼得为之一滞。 欧阳锋也毫不含糊,“嘿嘿”怪笑两声,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只见他周身涌起一股诡异气流,其运气之法与常人迥异,显得格外古怪。 他脚下猛地一跺,地上积雪飞溅开来,逆转九阴真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洪七公迅猛冲去,双手如毒蛇般探出,直取洪七公咽喉要害,招式狠辣凌厉至极。 洪七公身形一闪,轻巧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击,与此同时,右掌如雷霆般迅猛拍出,施展出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这一掌蕴含着千钧之力,掌风呼啸而过,空气仿佛被强力压缩,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响,恰似真龙在低声怒吼,威势惊人。 欧阳锋一击未中,顺势落在一旁,却并不闪避,反而双掌快速舞动,使出蛤蟆功。 他身子一躬,形如蛤蟆般蓄势待发,紧接着,一股雄浑霸道的内力从他掌心如怒潮般汹涌喷出,再次与洪七公的掌力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宛如山崩地裂,两人交手之处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浪。周围的积雪被这股气浪震得高高扬起,在空中形成一片茫茫雪雾。 尹平志站在一旁,赶忙运气抵御住气浪的冲击,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二人功力竟如此深厚。 毕竟,这二人皆是八九十岁的高龄,若不是功力深厚到了极致,换作普通老人,到了这个年纪,不死也早已没了这般激烈打斗的力气。 一招过后,二人竟依旧势均力敌,谁也不肯服谁,当下并未停歇,瞬间又缠斗在一起,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拼斗。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匹,每一掌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且刚中带柔,与尹平志所修炼的重剑之道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欧阳锋的蛤蟆功同样刚猛,其招式似毒蛇刁钻狠辣,总能在洪七公招式的细微间隙中敏锐地寻得破绽,而后刁钻地发起攻击。 二人皆对九阴真经有所涉猎。洪七公曾听郭靖背诵九阴真经,从中汲取精华融入自身武功;欧阳锋则是逆练九阴真经,虽致使精神错乱,但近年来竟也从中修出了门道,功力丝毫不落后于洪七公。 尹平志目光炯炯有神,全神贯注地盯着二人见招拆式,尤其对欧阳锋的情况格外关注。 毕竟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不仅没死,反而攻击愈发强劲,这说明逆练这条路或许是行得通的。 时间在两大绝顶高手激烈的战斗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 “二位,先歇一歇,吃点东西吧。” 尹平志观战许久,也感到有些疲惫,便出声叫住二人,随即将准备好的肉块丢给洪七公,也给欧阳锋丢了一份。 却不想此时的欧阳锋已然疯疯癫癫,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之中,根本停不下来。还没等洪七公吃上几口,他便又气势汹汹地攻了上去。 这一晚有月牙高悬夜空,淡淡的月光洒在华山之巅,给这场激战增添了几分清冷与神秘的氛围。 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交错闪烁,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四溢的气劲纵横肆虐,将周围的山雪地山坡打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洪七公越战越勇,每一次出招都倾尽全身之力,他感觉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华山论剑的之时。 欧阳锋则面色阴沉如墨,皱眉思索,沉浸其中。他不断变换着诡异的招式,试图找到洪七公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就这样,两人竟从白天一直鏖战到黑夜,又从黑夜拼斗到黎明。 尹平志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战,目光紧紧跟随着两人的身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而皱眉沉思,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从这场顶级对决中汲取着无尽的武学灵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华山之巅时,洪七公和欧阳锋终于缓缓分开。此时,两人皆气喘吁吁,内力消耗甚大,但他们眼中的战意却依旧浓烈如炽,丝毫未减,看得尹平志一阵佩服。 第50章 欧阳锋吃亏 尹平志心中清楚,若没有自己从中掺和,洪七公与欧阳锋这两位当世顶尖高手,真能打上个几天几夜,最终以比拼内力的方式,双双力竭而亡 “二位,累不累,休息一下吧,我一个旁观的都看累了。” 尹平志挥手示意,拿出最后的干粮。 洪七公已经饿了,摆手:“臭蛤蟆,先吃点东西,咱再接着打!” 山顶总算平静下来,尹平志见食物吃光了,对洪七公道:“你们先休息着,我下山去找点东西,弄点热乎的来吃。” 说罢,他转身下山,在附近寻觅了些山药,又猎了些野味,还顺带捡了些柴火,这才匆匆上山。 这一来一回不过半个多时辰,可等他刚回到山顶,就又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又打起来了。 尹平志不由摇头,这两人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都憋着一口气,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他把将找来的东西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两位势均力敌的高手打斗。 洪七公和欧阳锋的招式已然达到了各自武学领域的完美状态,两人功力相当,且对彼此的路数极为熟悉,以至于谁都难以突破对方的防御,谁也无法轻易拿下谁。 “这独孤九剑虽说号称能破尽天下招式,但这二人的招式皆是攻防兼备,实在是不好破解啊。” 尹平志尹平志低声嘀咕着,眼前的这番情景,更是让他坚信,招式在功力面前,终究还是要稍逊一筹。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若其中一人的功力能明显强出一大截,那这场争斗恐怕早就分出胜负了,又何须这般没日没夜地打下去呢? 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到这场战斗之中,在脑海里推演与二者交手的情形。 很快他发现,即便自己仗着独孤九剑专门破解各种招式,但由于功力上还差了一筹,短时间内想要取胜也是极为困难,大概率也会陷入这般长时间的鏖战。 “若有百年功力,或者修成更厉害的内功,便能轻松取胜。” 尹平志暗自思索着,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阻止二人。 二人功夫都不在他之下,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强行动手也难以阻止这场争斗,索性继续在一旁观战。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见二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尹平志在一旁生起火来,开始烤制山药,当起了“吃瓜群众”。 “唔,真香。” 山药刚一烤熟,尹平志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声响。 山药香味配合尹平志的话,让场上激战正酣的两大绝顶高手皆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们早就又累又饿,只是因为彼此互不相让,这才斗得停不下来。 “臭蛤蟆,老夫快饿死了,不跟你打了!” 洪七公生平最贪吃,实在受不了这食物的诱惑。 只见他纵身向后一跃,几个起落便跳到了尹平志身边,也顾不得烫手,徒手抓起一个烤熟的山药,撕开外皮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呼呼……这山药怎么如此香甜?” 洪七公洪七公一边哈气,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着。 “那是你饿太久了,所以吃什么都觉得香。” 尹平志摇头。 欧阳锋愣在对面,见他们吃得欢快,不住地吞咽口水,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过来:“小子,给我来点。” 尹平志瞥了欧阳锋一眼:“不给!” 他冷冷道:“给你两顿肉块,也不见你说声谢谢,凭什么再给你?” 欧阳锋碰壁,也不好再要,想起昨天这小子第一次给的肉块,当时满脑子都是打赢对手,他随手就丢下山去了,现在想吃怕是很难找到了。 洪七公看到欧阳锋窘迫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臭蛤蟆,想吃自己去找。” “自己找就自己找!” 欧阳锋负气离开,可这华山之巅哪有什么吃的,无奈之下,他只好下山去把昨天丢掉的肉块捡回来。 经过一夜的冰冻,那肉块硬得和冰块没什么区别,欧阳锋咬了一口,差点硌到牙呲,不但咬不动,还被冻得浑身打哆嗦。 他无奈地回到原地,看到尹平志和洪七公正吃得热火朝天,竟然还在烤肉,不由得悻悻地说道:“借个火烤烤。” 尹平志压根没理会他,欧阳锋见状,直接走过去,就要把肉块往火堆上放,却被尹平志一只手挡住。 欧阳锋顿时恼怒起来,抬手就是一掌拍过去,尹平志的手快速挥动了三下,眨眼间便反过来将他的手打得发麻。 “咦!” 欧阳锋吃痛之下,后退一步,这才发现眼前这人武功也是相当了得,自己如今又累又饿,竟然在他手上吃了亏。 他心中不服,紧接着一脚踢过去。 由于逆练九阴真经的缘故,他的运力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别人习惯用手,他却更喜欢用脚,甚至连走路都时常倒着用双手,久而久之,导致气血冲脑,精神错乱。 尹平志没兴趣用手去碰欧阳锋的臭脚,坐在地上同样一脚提出,运行重剑之法,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举轻若重。 砰一声,欧阳锋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欧阳锋不信邪,怒吼一声冲过来,使出灵蛇拳与尹平志相斗。 尹平志神色淡定,当即以独孤九剑应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与领悟,他对独孤九剑的理解又更进了一步,早已不再局限于独孤求败留下的九式。就比如应对拳法,他已然自创出破拳式来应对。 二人迅速交手,欧阳锋竟不敌,再次被尹平志打退。 洪七公笑得更开心,大声说道:“臭蛤蟆,你跟我打了一天,气力衰竭,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咯。” 欧阳锋脸色阴晴不定盯着尹平志,皱眉问道:“小子,你用的是什么武功?” 他与洪七公打得难解难分,却没想到在这小子手中接连吃亏,虽说自己气力不足是一方面原因,但他总感觉对方的招式处处克制自己,绝非寻常武功。 “独孤九剑。” 尹平志神色平静,淡淡道:“我这剑法,可破尽天下武学招式。” 第51章 比拼内力,新的领悟 洪七公不禁侧目:“原来你的剑法叫这个名字,居然没有听说过。” “创这门剑法的前辈去世很早,而且晚年隐居深山老林,江湖中便渐渐没有他的传言了。”尹平志解释。 欧阳锋依旧不服气,恨道:“我现在是太饿了,你让我烤下肉,等我吃饱了再跟你打。” 尹平志撇撇嘴:“说的轻松,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欧阳锋见奈何不了尹平志,为了能吃上口热乎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多谢。现在可以让我借个火了吧?” 尹平志面无表情看着欧阳锋,不紧不慢地说道:“光道谢怎么够,拿你身上的东西来来换。” “你要什么东西?”欧阳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除了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听说你修炼了九阴真经?”尹平志淡淡道。 欧阳锋闻言,骤然后退一步,警惕道:“想偷学我的真经,没门!” 尹平志不屑地哼了一声:“谁稀罕偷学你的,我也修炼过,只是想要你的修炼经验。” 欧阳锋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九阴真经?” 在他心中,九阴真经珍贵无比,这天下就他和郭靖夫妇知道,旁人根本不可能得到。 “我是王重阳的徒孙,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得到?” 尹平志不慌不忙地指着一旁说道:“坐下吧,我只对你的经验有兴趣,特别是你气沉胸口,脚底向天,手撑实地的修炼心得。” 欧阳锋骇然:“你真修炼过九阴真经?” 这修炼之法就他、郭靖夫妇清楚,但此人居然也知道,难不成真修炼了九阴真经? 洪七公也诧异看向尹平志,这人怎么知道他们当初故意颠倒经文哄骗欧阳锋逆练九阴的事? 尹平志平静道:“你表现出来的情况不就是如此?” 洪七公恍然,估计尹平志看出欧阳锋修炼的九阴真经有问题。 尹平志不知自己多余的解释已让欧阳锋疑心更重,他平静道:“跟我交流一下吧,到时候给你地瓜和烤肉。” 他拍了拍一边热腾腾的食物,他只需要对欧阳锋逆练九阴的心得有所了解,就能弄清楚如何让九阴真经有更多的变化。 欧阳锋迟疑,他觉得对方在诈他,更不想说出九阴真经,但他很好奇这人修炼的九阴真经是什么情况。 他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怎么修炼,还问我做什么。” 洪七公嘲笑:“臭蛤蟆,你真以为自己的九阴真经多厉害啊,兴许还不如这位小友的呢。” 他在故意激欧阳锋,因为他也好奇欧阳锋怎么把这故意乱写的九阴真经练成的。 “哼,我不信,这九阴真经如此难练,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比我厉害?” 欧阳锋从小便争强好胜,即便疯癫之后,这性子非但没改,反而愈发执拗。 他把捡回来的肉块烤热吃下,填了下肚子。 肚子有了东西,他对尹平志的食物兴趣大减,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尹平志猛地拍出一掌。 尹平志着实没想到这老毒物如此蛮不讲理,压根不想交流,吃了点东西就动手。 他也不慌乱,神色平静如水,迅速运起丹田内力,同样拍出一掌迎了上去。 砰,二人手掌对撞。 欧阳锋恶狠狠地吼道:“我倒要亲手试试,你这小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说罢,内力疯狂涌向对方的掌心。。 尹平志深知欧阳锋功力深厚,自己与之相比尚有差距,便不做强攻之想,就单纯防守。 他当即调动内力,将对方涌来的内力巧妙抵住,借此机会,反向感应欧阳锋内力运行的情况。 就这样,二人瞬间在原地较上劲,展开了一场凶险的内力比拼。 尹平志因早已打通任督二脉,内力流转生生不息,宛如源源不断滋生水流的湖泊。 而欧阳锋的内力宛若长江滚滚而来,一浪接着一浪,似乎要把他这个后辈拍翻在沙滩上。 尹平志也不着急,暗中动用混沌一气功的秘诀,巧妙地将欧阳锋的内力化为己用,借力打力,减轻了压力。 他宛如一座巍峨高山,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如今二者内力对抗,尹平志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欧阳锋的内力走向,反过来研究对方的假九阴真经。 “好小子,内力居然如此深厚!” 欧阳锋见尹平志竟能稳稳抵挡自己的进攻,心中不禁大怒,冷哼一声,当下加大功力输出,势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打翻在地。 可惜,尹平志奇经八脉贯通,内力浑然一体,运转自如,再加上混沌一气功的奇妙借力之法,纵使欧阳锋全力以赴,也感觉自己的内力宛若泥牛入海,毫无声息地被对方化解,难以压倒对方。 随着时间推移,欧阳锋心中大为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出手以后,依旧无法压制眼前这个后辈。 见洪七公就在一边看着,他面上无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再次冷哼一声,将功力提升至极限,试图一举将尹平志击溃。 尹平志压力陡增,不由提升功力对抗,但很快,他又想到独孤九剑的破气式。 “何必局限于用剑招破气,以气破气不是更妙?” 他当即改变防御之法,巧妙地将破气式运用到内力对拼上,内力旋转,化作尖锐之形顿时轻松破开锋芒,以攻代守,压力再减。 “什么!” 欧阳锋吃惊,他感觉对方内力竟开始了反击,不由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在内力对拼中,欧阳锋的逆练九阴真经渐渐对尹平志来说已不算秘密,他已大致确定对方内力的走向与变化,对欧阳锋的逆练九阴真经有了深刻的理解。 “原来如此,人体经脉本就彼此相通,越是武功高强之人,打通的经脉便越多。即便内力逆行运转,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行的。难怪他虽逆练却未彻底走火入魔,只是伤到了脑子。” 尹平志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打通任督二脉以后,完全具备逆练九阴真经的条件,只需避开头部经脉,便可一试。 他还察觉这一正一反的修炼方式,竟与混沌一气功中的阴阳变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52章 螺旋真气 若能将两者融会贯通,他不仅能为自己的九阴真经修炼带来全新的变化,加快修炼速度,还能进一步强化点穴手段,使其更加出神入化。 更为关键的是,一旦他能熟练掌握九阴真经的正反运行之法,或许便能借此领悟混元一气功的入门诀窍。 想到此处,尹平志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这混沌一气功果然奇妙高深,仅仅是其中部分理念,便足以让我参悟九阴真经的正反修炼之法。” “你笑什么!” 欧阳锋久攻不下,却见尹平志面带笑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心中顿时恼怒到了极点。 “我在笑你帮我领悟了新的武学奥义。” 尹平志坦然回应,这老毒物以内力相攻,确实无意间帮了他大忙。 欧阳锋听得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怀疑:“不过是比拼内力而已,这都能有所领悟,难道是在故意气我?” 想到此处,他更是怒不可遏,咬着牙继续疯狂进攻。 不多时,只见欧阳锋脑门上缓缓升腾起一缕缕白气,恰似蒸笼一般。 尹平志则继续运用借力打力之法、破气式,将更多的内力节省下来,应对起来愈发从容。 但随着时间推移,即便尹平志有秘诀相助,也渐渐开始感觉到吃力。 他看了欧阳锋一样,没有认怂,他自信自己比对方坚持得更久,毕竟他的内力运转方式更为巧妙,且在应对过程中,对自身内力的消耗也相对较小。 甚至他比对方多吃了一顿饭,比对方年轻。 优势在我。 尹平志暗道,压力下,他的九阴真经疯狂运转,内力在奇经八脉之中川流不息。 他的手三阴、足三阴、阴维脉、阴跷脉等奇经八脉在压力之下得到锻炼,内力在对抗中不断新生又消耗,竟快速实现了内力的质变,变得更为精纯。 若尹平志上次在石棺压力之下打通任督二脉,这次则是在欧阳锋压力之下,将九阴真经的威力尽数激发出来,在功法境界上再进一步了。 感觉借力打力之法和逆转九阴真经也可以结合,他下意识在小范围内逆转内力,一退一进之间,内力有了更多的运转空间,破坏力提升,破去了欧阳锋更多内力。 随着他的内力进一步正反运转,丹田之中原本相对沉稳的内力,竟如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开始缓缓流转起来。 起初,丹田内力还只是小范围地移动,可不久便以一种惊人的态势加速,越来越快,最终宛若高速旋转的陀螺,在丹田处不停转动,由原本的静态内力彻底转变为动态内力。 当内力成功化作螺旋状态后,其产生的变化可谓惊人。 尹平志发现释放出的内力攻击力陡然间强大了数倍。原本在抵御欧阳锋进攻时,需要耗费七分力才能勉强挡住对方十分力的冲击,而此刻,他巧妙地以攻代守,仅仅两分力便足以应对自如,能省下更多内力,以作他用。 更为奇妙的是,尹平志竟能一边逆向积蓄内力,一边正向释放内力抵御欧阳锋那如潮水般的进攻。 这一正一反之间,内力的运用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妙境界 随着他内力的神奇转变,周围的气流仿佛也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随着他内力的变化而旋转起来。 不多时,在他周身竟形成了一圈圈漩涡气流,这漩涡气流越转越快,竟将地上的冰雪都给带动起来,一时间,雪花与碎冰在空中狂舞,景象颇为壮观。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小子在与欧阳锋内力对抗的过程中,竟然似乎又有新的突破了,如此气象,看起来就相当不凡。 九阴真经如此厉害吗,也是,他只掌握了一部分,当年都能从武功尽失中恢复,想来完整的九阴真经确实能修炼到这等地步。 尹平志也是心中感叹,“这九阴真经确实厉害,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进步空间。”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从内力化作螺旋之后,已然产生了一种质的飞跃。这种全新的内力形态,无论从威力还是精妙程度上,都与以往大不相同,或许,应该将其称之为“真气”更为贴切。 他隐隐觉得,内力化作螺旋状态以后,自己的功力上限似乎被拔高了许多。 难不成这就是九阴真经总纲提及的至高境界? 然而,尹平志毕竟心思缜密,稍作思忖后,便暗自摇头:“不,还差了一截火候。这螺旋真气虽然霸道无比,刚猛之力尽显,但在阴柔变化方面,仍有所欠缺。” 尹平志暗道,他之前仅在招式上达到刚柔并济,内力运用却尚未达到这一水平。 不过,即便如此,他感觉若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去,以其如今的威力,有相当大的把握一举击溃欧阳锋的内力防线。 但他也不敢赌,万一欧阳锋还有一击之力,自己很可能会因全力出击而受伤。 “还是稳妥些,跟他慢慢耗吧,看看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尹平志心中打定主意,继续沉稳应对欧阳锋的进攻,丝毫不为所动。 洪七公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尹平志和欧阳锋的神色。 只见尹平志虽然开始冒汗,但脸色依旧红润,气息平稳,显然内力虽有所消耗,但仍游刃有余。 而欧阳锋则已然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二者状态,高下立判。 当然,他并不会觉得欧阳锋不是尹平志对手,主要是这老毒物先跟自己斗了一天一夜,本身就气力衰竭,还偏偏要和尹平志比拼内力,不是对手太正常不过。 “臭蛤蟆,行了吧,你奈何不了他。” 洪七公忍不住出声劝解。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欧阳锋已然骑虎难下,表面上他的内力看似依旧凶猛如虎,实则内里已经虚弱不堪,濒临油尽灯枯的绝境。 甚至他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除非对方主动退开,否则他已无力收手。 第53章 耗死欧阳锋 欧阳锋此刻有点后悔动手了,看对方的风雪绕身的气象,显然还没有到极限。 “这人真是修炼九阴真经吗,为何内力越比拼越霸道?” 欧阳锋感觉自己要败了,但他不甘心,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对方更先倒下。 洪七公见欧阳锋无动于衷,心中很无奈。 此时他深知不能贸然打断二人的比拼,否则一旦处理不当,对双方都将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终于,在尹平志额头开始渗出细密汗珠,头顶缓缓出现白气之时,欧阳锋的脸色骤然变得毫无血色,最后一丝内力耗尽,油尽灯枯,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原本尹平志正全神贯注地抵抗欧阳锋那如排山倒海般的进攻,周身内力运转如飞,与欧阳锋的雄浑内力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欧阳锋却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停止发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尹平志与之对抗的螺旋内力如同被紧紧压制的弹簧,刹那间失去束缚,又似脱缰的野马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反弹回去。 而此刻的欧阳锋经过与洪七公长时间的恶斗,又紧接着与尹平志进行内力比拼,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毫无抵抗之力,当场便被尹平志反弹回去的内力重伤。 “噗嗤!” 欧阳锋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他萎靡不振,气息微弱,眼神中却仍透着一股不甘,有气无力地盯着尹平志,咬牙切齿道:“我若吃饱了,定能胜过你……” 尹平志微微喘气,面色虽略显疲惫,但依旧中气十足道:“那可不一定,即便你吃饱喝足,最多也就再压制我几个时辰罢了。” 欧阳锋双眼瞪得老大,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话未出口,喉咙里便发出一阵微弱的“咯咯”声,紧接着双眼一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臭蛤蟆!” 洪七公一惊,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探其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心跳,却发现欧阳锋已然鼻息全无,心跳也缓缓停止。 “这……” 他洪七公愕然转头,看向尹平志:“欧阳锋死了。” “啊?”尹平志也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我还没反击呢,怎么就把他给耗死了……” 他这话可不是装,自己真的没有全力反击,一直在防守,即便最后的内力反弹,也不过是对方突然没了内力进攻导致,反弹的只是他对抗欧阳锋的一小股内力。 “唉,是老夫害了他,先是和他拼斗得精疲力尽,结果他又接着跟你比拼内力。” 洪七公神色黯然,满脸羞愧:“若传出去你跟我联手车轮战熬死他,实在是颜面无光。” 尹平志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前辈切莫自责,这是他自己太过偏激,一直猛攻于我,把自己给害死,怪不得你我。” 说罢,他低头看向已然没了气息的欧阳锋,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原本他的计划是等欧阳锋和洪七公斗到两败俱伤、力竭近亡之时,自己出手救下洪七公,至于欧阳锋,便任其死去便是。 可谁能想到,仅仅因为中场休息时,自己想向欧阳锋询问逆练九阴真经的经验,竟引得这老毒物记恨,突然与自己比拼内力,最终把自己活活耗死。 不,确切地说,是自己修炼出的螺旋真气,在最后关头因欧阳锋的突然撤力而反弹,直接要了他的命,若仅仅是力竭,以欧阳锋的深厚功力,还不至于当场死亡。 说到底,还是欧阳锋小看他了,以为随便能以内力压制他,却反过来害死了自己。 换成洪七公,人家根本不会这么做。 这时,不少的红尘之力从欧阳锋身体上冒出,直接把他的红尘炉填满。 尹平志更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这老毒物不算什么好人,又是自食恶果而亡,他也算为武林除去一害,自己得到红尘之力,理所应当。 “唉。” 洪七公长叹:“我和这老毒物斗了几十年,当年他以剧毒害我武功全失,我心中确实记恨了他一阵子,但这么多年过去,心中的恨已经消除不少,这次也没有想过害死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手中。” 他也看出是欧阳锋自食恶果,并非二人故意为之。 “洪老前辈,你是大侠,心胸豁达,你是不记恨他了,但他是小人,肯定还记恨着你,所以现在他死了,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尹平志安慰。 “老夫明白,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洪七公起身:“这欧阳锋疯疯癫癫十多年,到死都没有清醒,可悲可叹,你我也算齐名的人物,便由老夫亲自葬了你吧。” “等等。” 尹平志摆手:“洪老前辈,之前不是说我们夫妇跟这欧阳锋也有些恩怨吗,我家龙儿一直想杀他,我得让他亲自看一眼欧阳锋的尸体。” 欧阳锋的尸体还有用,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忽悠小龙女,是欧阳锋害得他侮了小龙女的清白。 这事很关键,关系他可以正常与小龙女相处,而小龙女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洪七公听后,点头:“这冰天雪地的,尸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坏,你下山去找你家夫人过来吧。” “麻烦前辈守护一下尸体了。” 尹平志抱拳,看左右一眼,将欧阳锋尸体搬到一处避风口。 洪七公道:“你内力肯定消耗不小,这人都死了,也不急这一会儿,你最好恢复了再下山,以免途中有什么危险。” 尹平志想了下,觉得洪七公说得对,便盘坐在地,运功修炼恢复。 没有欧阳锋压迫,他恢复内力的速度竟非常快,丹田的真气旋转一次,内力便恢复一分,即便不打坐也可以自行恢复。 而在他主动修炼下,恢复速度更是平时的数倍,仅仅半个时辰便来到全盛状态,功力精进了不少。 他想到刚填满的红尘炉,毫不犹豫将之用掉。 下一刻,他在瞬间以新的修炼方式修炼了三年多,丹田的螺旋真气顿时壮大一圈。 “这次的效果怎么相当于修炼十年,堪比第一次提升的效果。” 尹平志诧异,修炼时间缩短很正常,毕竟境界越高,同样一炉红尘之力所带来的修炼时间缩短是合理的。 但这次时间更短,功力提升却更多,快,代表效率翻倍不止,估计是螺旋真气的缘故,提升了修炼效率。 尹平志不由心中喜悦,这么说来,他如今实际是三十九年功力,但却相当于拥有四十年九阴内力。 恢复平静,见天色已晚,他吃了点东西,没有再待下去,告别洪七公,便转身下山。 第54章 惊遇骑兵 尹平志施展轻功下山,只是微微用力,整个人就骤然弹射出去。 他感觉浑身格外轻,仿佛身如柳絮,好似下一刻便能振翅高飞。 察觉变化,他脚尖再用力一点雪地,整个人便如飞鸟般轻盈地飘出七八丈之远。 落地之时,竟如同微风拂过,雪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未留下,真正做到了踏雪无痕。 他心中不由一惊,即便只是下山,这轻功的提升也实在太过惊人。 修炼出螺旋真气后,对轻功的增益竟如此显著? 他赶忙细细感应自身,这才发现,螺旋真气仿佛无时无刻不在丹田处施展着轻功妙法,使得他的身体轻盈起来。 如此一来,再叠加原本的轻功,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果然功力才是根本,仅仅是内力积蓄的方式变化,便带来了质的变化!” 兴奋之下,尹平志不禁欢呼一声,随后全力施展轻功。 下山俯冲之际,他一步便能跨越十丈之遥,周围的山峦、树木如闪电般飞速掠过。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他便已下了华山。 来到相对平缓的山地,尹平志的轻功依旧令人惊叹。他每一步落下,皆能跨越数丈之距,即便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怕也很难追上他这般风驰电掣的速度。 没过多久,尹平志便来到了此前被臧边五丑祸害的那个山村。 本以为此地应已恢复平静,可刚一靠近,便听到阵阵厮杀声传来。 他心中一惊,纵身一跃,身形如鹞,瞬间拔高三丈,稳稳落在一座茅草屋的屋顶之上,朝着村内望去。 只见一队约有百人的骑兵正将村中一座瓦房团团围住。骑兵们将手中的箭矢点燃,纷纷射向瓦房和旁边的柴火堆,柴火已经燃烧起来,一时间火光冲天。 而小龙女等人,似乎被困在瓦房之中。 尹平志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这是蒙古骑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飞身过去帮忙之时,瓦房后面突然传来阵阵惨叫。 尹平志急忙改变方向从侧面过去,只见剑光闪烁,瓦房后面几名骑兵已倒地毙命,三个女子趁机夺马而逃,正是小龙女、李莫愁师徒。 李莫愁因有伤在身,骑马走在队伍前方,小龙女和洪凌波则在后面挥剑抵挡着射来的箭矢。 尹平志见状,心中微微一松,暗自责备自己关心则乱。 小龙女她们皆是武林高手,对付这些普通骑兵,想来应是游刃有余,若非有弓箭围攻,说不定还能反杀出来。 他当即施展轻功追了过去,准备与三女汇合。 这时,更多的骑兵从前院蜂拥追来,纷纷张弓搭箭。 刹那间,“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飞箭朝着小龙女和洪凌波射去。 飞箭实在太多,小龙女和洪凌波顿时手忙脚乱。 小龙女初涉江湖,此前并未骑过马,全凭自身精湛的武功强行稳坐在马背上。此刻她忙着抵挡箭矢,马匹奔跑数丈之后,一个不慎从马背上掉落。 以她的身手,这般跌落自然不会受伤。只见她单手撑地,稳稳稳住身形。可如此一来,她对飞来箭矢的抵挡便有些力不从心。 几道利箭穿过防御同时飞来,她只挡住一半,眼看就要中箭。 “龙儿!” 尹平志惊呼,急忙甩出手中石子,奈何距离实在太远,终究是来不及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当”两声脆响,旁边一道剑光闪过,将箭矢挑飞。 原来是洪凌波及时出手相助。不过,她自己却因分心,肩膀中了一箭。 李莫愁急忙拉住缰绳,三人皆停下马来。 眼见新一轮的弓箭又要发射,她们纷纷摆出防御姿态。 嗖嗖嗖! 破空声再次响起,却不是弓箭,前排几个骑兵脸上溅起血花,几道石子打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纷纷惨叫着坠落在地。 原来是尹平志对骑兵出手了。他神色冷峻,带着一身寒意,从茅草屋顶一步跨出,瞬间越过数丈的距离,手中长剑一挥,便削下了最近一名骑兵的头颅。 “还有贼人!” 骑兵中有人惊恐地呼喊,尹平志手中的剑却没有停。 他手中虽持重剑,看似无锋,却势大力沉,每一剑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骑兵们只要稍稍挨上一下,便是骨折筋断,加之尹平志轻功厉害,出剑快若闪电,转眼之间,便有十来个骑兵惨叫着倒下,不是被抹了脖子,便是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尽皆惨死当场。 “是公子!” 洪凌波洪凌波大喜过望,激动地高声呼喊。 “尹郎!” 小龙女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若尹平志没有及时赶回,她们今日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遇到高手了,快退!” 剩下的骑兵被尹平志的恐怖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调转马头,狼狈逃走。 尹平志又留下了几人性命,没有追击。 以他如今的实力,灭掉这队骑兵并非难事。但此地既然出现了蒙古骑兵,极有可能附近还有其他大部队。一旦下手太过狠绝,极有可能会引来后续的麻烦。 看了一眼这些骑兵死后逸散出的丝丝红尘之力,尹平志微微皱眉。 自从南宋与蒙古联合灭掉金国后,蒙古便开始南下入侵。华山附近地处两国接壤地带,遇到蒙古骑兵倒也不算奇怪。只是,他们为何会与小龙女等人起冲突呢? 看来,势单力薄终究不行,得想办法培养一些势力,避免被围攻之时孤立无援。 他转身几个起跃来到小龙女身边,见其没有受伤,对中箭的洪凌波满意地点头:“你今天表现不错。” 小龙女对其行礼:“多谢师侄相助。” 洪凌波肩膀中箭,脸色略显苍白,但仍强笑着说道:“师叔不善骑马,不然哪儿轮得到我帮忙。” 她心中清楚,有了今日的表现,定能得到尹平志的奖赏,自然满心欢喜。 尹平志走过去,真气注入箭头,在其肩膀拍了一下,使用巧劲将之取出。 李莫愁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这徒弟,似乎完全成了师妹的狗腿子了? …… 感谢放肆不放纵、过分的关怀的打赏,911、691、塔罗会清洁工等同道的月票。 今天就提前一次性发了。 第55章 死无对证 她不想被忽视,昂着头,忍不住开口道:“若不是我受伤未愈,定要将这些鞑子杀个片甲不留!” “行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尹平志摆了摆手,让小龙女为洪凌波包扎伤口,自己则转身去牵了几匹鞑子的马,又取了一些食物,每人带着两匹马离开了。 这些鞑子的马都是好马,能让他们省下不少力气。 小龙女不擅长骑马,便与尹平志合乘一匹马。 尹平志紧紧抱着美人,轻声问道:“龙儿,你们怎么会招惹上这些鞑子?” “昨日我去旁边镇上买东西,遇到一个登徒子,竟想强行将我抓走。我一时恼怒,便反手将他杀了。谁料那人竟是一名蒙古官员之子,这才引来了这些鞑子的围攻。” 小龙女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杀得好,这种强抢民女的恶徒,就该杀。” 尹平志附和,可话一出口,他又想起自己这具身体之前做过的一些事,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怪异。 “就怕他们下次带更多人来,这些鞑子骑着强弓好马,若是人数够多,即便我们武功高强,恐怕也难以逃脱。” 小龙女面露担忧之色。 尹平志点头,如今蒙古骑兵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纵然是绝世高手,面对大批骑兵,也着实难以应付。 他安慰道:“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小龙女轻轻点点头,她贴着尹平志的胸膛,尹平志在她耳边呼吸,感觉耳朵痒痒的。 她轻声问道:“你在华山的情况如何?” “已经将那最后一个恶人除去。” 尹平志如实回道。 “那我们可以去英雄大会等欧阳锋了。” 小龙女微喜。 “可以去英雄大会,但不必等他了。” 尹平志的话让小龙女一愣,她转头,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这个男人不愿陪自己去报仇了? 尹平志见状,赶忙解释道:“这次守株待兔,还有一个意外发生,我在华山之巅遇到了欧阳锋。” 小龙女脸色瞬间一变,上下打量着尹平志,伸手摸了摸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欧阳锋武功高强,又疯疯癫癫的……” “他已经死了。” 尹平志直接说出了结果。 小龙女身躯一震,难以置信:“他死了?” “我与你细说。” 尹平志抱住小龙女,将嘴巴凑到她耳边,小声地将欧阳锋与洪七公大战,随后又与自己比拼内力,最终被自己耗死的事缓缓道出。 听到欧阳锋已死,小龙女身躯微微颤抖,眼圈顿时红了,恨恨道:“死得好!” 在她心中,欧阳锋为了让她离开杨过,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和尹平志,害得尹平志夺了她的贞洁,她对欧阳锋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尹平志轻轻拍了拍小龙女的肩膀:“别为了一个死人动气了。我带你去看看他的尸体,也好了却这段恩怨。” “嗯。” 小龙女紧紧抓住尹平志的手。欧阳锋一死,她顿时失去了这段时间一直追求的目标,心中一阵茫然无措,本能地想要紧紧抓住自己的男人。 李莫愁看着尹平志和小龙女郎情妾意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臭男人有了师妹就不理她了。 尹平志能感受到小龙女对自己的依赖,心中满足。 一行人骑着马来到华山半山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再往前的山路陡峭险峻,马匹难以前行。 于是,他们便在半山腰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尹平志对李莫愁道:“你们师徒就在此处等候,我和龙儿去山巅一趟。”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尹平志拉着小龙女继续登山。 在天亮时分,他们来到华山之巅。 洪七公正静静地守候在欧阳锋的尸体旁打坐。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顿时睁开双眼。看到是尹平志和小龙女,他微微点头:“你们来了。” “洪老前辈,给你带了点吃的。” 尹平志从怀中取出食物。 “多谢,这里交给你们了。” 见小龙女神色有些异样,洪七公接过食物,识趣地走开了。 欧阳锋的尸体已经被冻僵,沾染了一层冰霜,脸色青白,死得很彻底。 小龙女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欧阳锋。当初,正是此人将自己点穴,还对尹平志下药,害得他们身不由己。 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小龙女一时间情绪难以平静,怒从心头起,一脚狠狠踢了过去,将欧阳锋的尸体踹得飞了出去。 尹平志没有阻止,即便没有他忽悠,欧阳锋也算罪魁祸首。 小龙女发泄了一脚,没有再继续,而是转身抱着尹平志嚎啕大哭。 很多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依靠,就跟水做的一样,伤心了就会抱着倚靠之人痛哭。 “呜呜呜~” 小龙女从未如此放声痛哭过,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淌,抽泣声在寂静的华山之巅回荡。 尹平志紧紧抱着小龙女,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他轻轻抚摸着小龙女的秀发,轻声安慰:“龙儿,一切都过去了。” 他心中也安定下来,欧阳锋已死,死无对证,从今以后,他忽悠小龙女的谎言将不会被拆穿。 对于忽悠小龙女,他没有太大心理负担。 其一,他不忽悠,不说大概率死路一条,必然身败名裂,白白给原主背锅。 其二,若任由原本轨迹发展,他痛苦,小龙女也痛苦,杨过也痛苦,一个跳崖,一个断臂,实在是太过矫情,想着都头疼。 其三,欧阳锋真的该死,没事点人穴道做什么? 所以让欧阳锋背锅,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现在欧阳锋一死,此事便完美解决。 小龙女不可能再向外人说这事,身体已经给他,只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至于杨过还会不会断臂,就不是他能管的,以杨过的风流,想来不会缺女人,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专情一人。 小龙女抽泣着,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眸中带着一丝释然,看向尹平志:“尹郎,多谢你一直陪着我。” 尹平志温柔地看着她:“傻姑娘,我们本来就应该一起报仇,谢我做什么。” 第56章 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欧阳锋之死,让尹平志和小龙女的感情愈发深厚,算是死了还发挥些余热。 和洪七公把尸体埋了,看到洪七公在坟包前感慨,尹平志适时转移话题道:“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老头子一个,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能有啥打算?” 洪七公呵呵一笑,洒脱道:“依旧是云游江湖,尝遍各地美食咯。”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舔了舔嘴唇,兴致勃勃道:“这华山气候阴冷,想来生长的蜈蚣必定美味,小友可有兴趣尝尝?” “还从未尝过,倒是想试试。”尹平志点头应道。 “嘿嘿,那我去找只大公鸡,教你如何钓蜈蚣。” 洪七公顿时来了精神,转身像个孩子一样一阵风般跑下山去。 “早说嘛,上山给你带一只公鸡。” 尹平志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投向一旁静静观赏雪景的小龙女。 后者恢复正常以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精致,神情平静,宛若雪中精灵。 此时的小龙女已恢复往日的平静,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精致如画,神情恬淡,恰似雪中精灵般空灵绝美,神圣不可侵犯。 尹平志缓缓走过去,小龙女仿若心有灵犀,主动偎依进他的怀里。 尹平志低头,轻轻吻上小龙女的唇,小龙女微微一颤,随即主动回应。 这亲密的举动瞬间点燃了两人的热情,意乱情迷间,尹平志抱着小龙女来到一处山洞。他随手抱起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堵住。 小龙女看到尹平志的动作,脸颊绯红,咬着嘴唇嗔道:“尹郎,你也太心急了,这里冰天雪地的……” “我们都在寒玉床上练过功,这点冰寒对我们来说算得了什么?” 尹平志转身抱住小龙女,目光炽热:“你不想体验一下吗?” 小龙女呼吸急促起来,心中虽有些羞涩与抗拒,但终究还是半推半就地与尹平志在这山洞中亲热起来。 或许是功力有所突破,尹平志这次此次格外勇猛,到最后,小龙女实在招架不住。 结束以后,小龙女回想疯狂的举动,不禁羞涩难当,暗自思忖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放得开了。 “都怪你,这么心急,等下山不行吗?” 她娇嗔着,使劲用手肘轻顶了尹平志一下。 “就问你喜不喜欢嘛?” 尹平志一脸坏笑,他毕竟有着不同时代的灵魂,行事作风自然较为开放。 “羞死了!” 小龙女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直视尹平志。 二人在山洞中温存了片刻,才携手走出。 看着外面空旷无垠的天地,小龙女心有所感,轻声道:“尹郎,如今外面兵荒马乱,还是古墓中安宁。” 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段时间在江湖的游历,让她愈发觉得还是古墓的平静生活更适合自己。 尹平志抱住小龙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你性子清冷,这纷繁俗世对你来说,确实太过喧嚣杂乱。” “我们一起回古墓好不好?” 小龙女抬起头,晶莹的眼眸满含期待地看着尹平志。 “我的性格恐怕不太适合一直待在古墓之中。” 尹平志轻轻摇头,神色认真:“我不想骗你。” 他心中明白,男人怎会甘愿被女人完全束缚? 当初他打不赢小龙女,可以卑微一点,但如今已今非昔比,已做不到,即便他强迫自己待在古墓,也必然难以长久。 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至于责任会不会越大,全凭心情。 如今他实力日益强大,内心的欲望也变得愈发强烈,自认为做不到隐居古墓,或许他老了会这么做。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问道:“如果我回去,你会陪着我吗?” “会。” 尹平志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在小龙女欣喜之时,尹平志又道:“但我恐怕待不了太久。” 他的红尘炉便决定了他不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动,除非他甘愿修为缓慢提升乃至原地踏步。 小龙女呆呆看着尹平志,这个男人如今比自己强大许多,自己身子也给对方了,她似乎没有什么能将之留在古墓。 想到此处,她的神情不禁变得落寞起来。 尹平志见状,又道:“我不能长时间在古墓,但我可以找个人在古墓陪你说说话,让你也不至于太寂寞。” “你知道,古墓向来不许外人进入。” 小龙女微微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这个提议。 “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师姐。” 尹平志微笑解释:“让她待在古墓陪你,也能免得她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以她的性格,怕是不会愿意吧?”小龙女倒不抗拒师姐,毕竟师出同门,往昔也曾一同在古墓生活过。 “我自有办法让她愿意,大不了把她废了便是。”尹平志自信满满地说道。 “废了?”小龙女皱眉:“这怕是比杀了还让她难受。” 尹平志耸耸肩:“只能这样了。” 小龙女瞪大眼睛,愕然道:“你宁愿废了她,都不愿陪我在古墓中生活……” “我还想闯荡一下江湖。” 尹平志认真道。 “如果我要你陪我呢!” 小龙女气鼓鼓地瞪着尹平志。 察觉小龙女生气了,尹平志心中反而满意,因为这代表小龙女在意他。 但他还是要把这事说明,他确实做不到:“龙儿,你就算把我留下,我也会不开心的。” “你当初为我还俗不是这么说的!” 小龙女眼泪流出来。 “我当初也没说要一直待在古墓啊。” 尹平志叹息:“江湖如此多姿多彩,你陪我再闯荡几年吧。” “我不喜欢!”小龙女沉声道。 尹平志叹息道:“你只想回古墓?” “那是自然。” 小龙女理所应当,“你是我的男人,就该一心一意对我。” “我是可以一心一意对你,但你让我一辈子待在古墓,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尹平志认真道。 第57章 用心良苦 “你!” 小龙女骤然用力将尹平志推开,眼中泛起雾气:“祖师爷说得果然没错,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就是在骗我让你进古墓学到九阴真经!” 这时,洪七公已经抓了一只公鸡折返回来,本来想挥手示意,却发现尹平志和小龙女似乎在吵架,于是急忙蹑手蹑脚地走开,生怕打扰到二人。 尹平志抓住小龙女的手:“不是这样的,你别生气,你也算游历过江湖了,外面的世界不美好吗。” “不美好,我不喜欢。”小龙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答滴答落下来,一把甩开尹平志的手。 “你别这样,我们去了武林大会后,我就陪你回古墓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小龙女向后退了几步,伤心地看着尹平志:“我以为你会一心一意的待我,报仇以后,就跟我一辈子待在古墓,是我太天真了,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在古墓中白头偕老,那我便自己回去。”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山下奔去。 尹平志无奈叹息一声,也来了气,硬着头皮道:“龙儿,你先回古墓吧,我去了英雄大会便回去找你。” 他并没有追上去,这种原则性问题,他如何退步,难不成真一辈子待在古墓? 扪心自问,他确实做不到。 在他心中,和小龙女更多的是从身体开始的感情,还没有到那种不顾一切的专情,如果有的话,他根本不会被李莫愁勾引。 他还是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想继续收集红尘之力,成为绝顶高手,超越绝顶高手。 洪七公从远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佩服无比地对尹平志举起大拇指:“小友,老夫佩服啊,居然没有追上去。” 尹平志苦笑:“有什么可佩服的,连以后住哪儿的问题都说服不了她。” “江湖女子性格大多要强,她还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女子,你不迁就她,自然不愿轻易接受。” 洪七公调侃。 “没办法,我本性就不是喜欢冷清之地的人,与其以后吵架,不如现在光明正大地说清楚。” 尹平志耸耸肩,对小龙女倒没有太多担忧。 小龙女性格单纯,如今身心都是他的,即便一时生气,应该也只是躲回古墓,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所以老夫佩服你呢,惹了女人生气,你还能忍住不追。” 洪七公笑着摇头:“不管你咯,去抓蜈蚣啦,唯有美食才是老夫的心头好。” 说罢,他转身找了一处地方,开始准备钓蜈蚣。 尹平志默默地跟在一旁,终究还是没有去追小龙女。 然而,待尹平志冷静下来后,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把这事说得太死了?亦或者不该说真话,还是该欺骗? 万一小龙女一气之下不回古墓,故意躲着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原本杨过的遭遇,尹平志不禁皱起眉头。但随即他又转念一想,小龙女真要敢这么做,他就敢不管。 哪儿那么多矫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又不是非小龙女不可,绝不能接受女人这般折腾。 “要不以后还是先忽悠着?” 尹平志暗自反思,觉得上辈子那些经验似乎还是有点道理,对女人,确实不能说太多真话。 以后要不就学段正淳那般哄骗?不行,段正淳在感情上也不算成功,不能学太多。 “你瞧瞧你,被女人给困住了吧?” 洪七公见尹平志还沉浸在与小龙女争吵的事儿里,忍不住调侃起来,“女人呐,都是麻烦精,别理她便是。来,跟老夫切磋几招!” 话音刚落,洪七公身形一展,恰似鹏鸟展翅,整个人瞬间动如疾风。 他既未动用威震江湖的打狗棒法,也没使出刚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反而动作极为飘逸,行云流水,毫无滞碍地飘到尹平志面前。 尹平志下意识挥手抵挡,却惊觉洪七公的掌力并不沉重,轻飘飘的,与他平日所见的武功风格截然不同。 只见洪七公双手挥动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韵律,像是仙人逍遥自在,或轻拍,或横推,或斜斩,每一掌都看似随意自然,却又暗藏玄机。 尹平志见这功夫不简单,不敢大意,手中虽无剑,但运起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以指代剑,依旧可破各种招式。 只见他一指点出,洪七公却如游鱼般灵活滑开,脚步移动间犹如鬼魅,瞬间闪到尹平志身后。 “嘿嘿。” 洪七公轻笑出声,时而向左疾行几步,时而向右飘然而去,身姿轻盈得仿佛随时都会乘风飞去,让尹平志的一招一式显得有些刻意。 “洪老前辈,你这门武功尽显逍遥之意,是劝我不要困于男女之事,要学会逍遥自在吗?” 尹平志忍不住一笑,他猜测出这功夫应该是洪七公掌握的另一门高深武学,逍遥游。 这门功夫轻灵飘逸,大概率传自逍遥派,甚至就是逍遥派最后一代传人虚竹所留。 和洪七公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这功夫更适合女子施展,所以他平时很少会施展,如今为了劝解尹平志,竟特意使了出来,实在是用心良苦。 尹平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自己之前还打算利用洪七公耗死欧阳锋,再度真气救洪七公,让其感激自己,结果人家如此为自己着想,实在是有些羞愧。 “你明白就好,看招,又来了,刚才老夫可还没有认真。” 洪七公哈哈一笑,手掌握拳,用上内力以后,动作愈发快捷。 尹平志不再纠结气走小龙女之事,眼神瞬间变得专注,紧紧盯着洪七公的一举一动。 第58章 交换武学 当洪七公一拳迅猛拍来时,尹平志身形微微一侧,以手指捏成剑诀,轻轻一点,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巧妙地指向洪七公掌力的薄弱之处,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这凌厉的一击。 洪七公见状,心中暗赞独孤九剑的厉害,手上动作不停,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又是连续三掌拍出,中间却突然变掌为拳。 拳掌之间衔接紧密,一气呵成,掌风呼呼作响,拳力更是带了几分降龙十八掌的雄浑劲道,从而变相提升了威力。 尹平志不慌不忙,脚步轻点,身轻如燕,侧身巧妙避开两拳,在其手掌袭来时,他一指点去,指尖带着锐利劲气,如剑般刺向洪七公的手腕。 洪七公察觉到危险,急忙变招,手掌一翻,化拍为抓,试图抓住尹平志的手指。 尹平志反应极快,手指如灵蛇般一缩,顺势拨弄了三下,洪七公即便以内力抵挡,手腕关节还是感到一阵发麻。 “了不起,你的功夫又有长劲了!” 洪七公不禁赞叹,他敏锐地发现尹平志不管是功力、剑法,还是轻功,相较于上次都有了显著提升。 上次他使木棍无法全力施为,如今亲自动手,即便这逍遥游并非他最擅长的武功路数,没法发挥全部实力,但尹平志能让他吃亏,说明功夫已经不弱于他了。 “这几天有些收获。” 尹平志微笑,他在山巅练剑有所感悟,和欧阳锋比拼内力时又修出螺旋真气,还靠红尘炉提升了一次功力,如今自信不比洪七公弱了。 两人你来我往,洪七公更为认真起来,逍遥游愈发飘逸灵动,如仙人舞袖,变幻无穷。 尹平志以指代剑施展独孤九剑,精准凌厉,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周围的积雪被二人的掌风与指劲激起,在空中盘旋飞舞,仿佛在为这场精彩绝伦的切磋喝彩。 二人交手数百招,尹平志不断破解洪七公的逍遥游,但洪七公乃武学宗师,随机应变能力超出常人,即便他一时能破解,洪七公也能变招,使得他难以拿下这位绝顶高手。 最终还是洪七公后退一步,开口喊停:“行了,不打了,手都快被你戳麻了,你这独孤九剑就跟马蜂一样,专门找空子钻。” 他有些郁闷地甩了甩手:“创下这门剑法的人脑子得转多快,能想出这么多变化。” 尹平志呵呵一笑:“独孤九剑以易经八卦为基础演化,变化多端,见招拆招,确实让人头疼。” “打了半天,肚子都饿瘪了,我请你吃叫花鸡。” 洪七公摆手,从一边的包裹里摸出一只鸡处理干净的鸡。 尹平志也有点饿了,抬头一看天色,竟已是夕阳西下。 他有些意犹未尽,感觉逍遥游的路数与自己颇为契合,不管是九阴真经还是独孤九剑,都注重各种变化。 心中回忆刚才交手的过程,尹平志总结经验,对独孤九剑又有了新的理解。 见尹平志在原地比划,洪七公嘀咕:“沉迷武学总好过沉迷女人,这小子悟性高,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要超越老夫了。” 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尹平志未来可能超越自己而担忧,反而满心欢喜。 这不仅是因为尹平志很对他的脾气,更重要的是,他深知尹平志为人向善,不会成为江湖祸害。 尹平志复盘完毕,走到火堆前,诚恳道:“洪老前辈,我对你刚才施展的功夫很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教我,到时候我也教你一门功夫,大家都不吃亏。” “咦,没想到你对我这逍遥游如此有兴趣。” 洪七公诧异。 “不瞒你,逍遥游的路数和九阴真经还有孤独独孤九剑都很搭配,在我手中,想来能发挥更大威力。” 尹平志一脸诚恳。 洪七公沉吟片刻,道:“若你要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碍于丐帮帮主的身份,实在不好教你,但这门逍遥游,倒是没问题。” 尹平志眼睛一亮,道:“晚辈拿独孤九剑或者九阴真经跟你换,您看如何?” “你小子还真大方,这两门功夫可都是顶尖武学。” 洪七公笑道。 “对晚辈来说,只要没限制,都可以交流,不然天天闭门造车,如何能再进一步?” 尹平志毫不在意,他是现代人,在他的认知里,大量知识都是免费分享的,没有什么门派之见。 “好,这话老夫爱听。” 洪七公赞赏地点点头:“老夫就厚着脸皮求一下九阴真经。不瞒你说,当年为了坑欧阳锋,老夫也习得了部分,还靠它恢复了武功,甚至打通了任督二脉。” “既然如此,前辈为何不要独孤九剑?”尹平志诧异。 “一个是路数不同,二个是不能占你便宜,三是九阴真经的内功我并未学全,能从你这儿得到一些新东西就足够了。” 洪七公摆手,接着从火堆边一跃而出。 “小友,看好了,逍遥游一共三十六路招式。” 说着,他在尹平志面前完整地打了一遍逍遥游,这是一门拳脚功夫,施展起来灵动飘逸,尽显逍遥自在之态。 有洪七公亲自教授,讲解要诀,尹平志很快便将之学会。 随后,他也将自己所学的九阴真经娓娓道来,包括其中的武学以及自己的修炼经验。内容实在太多,当他讲到九阴白骨爪时,天色已然全黑。 洪七公感慨:“九阴真经实在是博大精深,不说内功心法,单是其中的武学,随便拿出一门都是上乘功夫。当年梅超风想必就是练错了九阴白骨爪,都能在江湖上横行无忌,由此可见一斑。” “确实,这门真经涵盖的内容太过丰富了。” 尹平志点头,不管是九阴白骨爪还是摧心掌,随便一门都足以开宗立派,这类功夫在九阴真经中还有不少。 “叫花鸡好了,我们先填饱肚子。” 洪七公想到美食,急忙用木棍拨开火堆,取出叫花鸡,和尹平志一同分食。 月光熹微,二人吃饱后继续交流,不知不觉便来到半夜。 此时,尹平志已经讲到最后,提及了逆转九阴和螺旋真气。 洪七公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内力还能如此变化。听你的意思,这明显是踏入了新的境界啊。” 第59章 同道中人 他站起来,激动无比:“老夫一直以为,练武到了一定程度,功力便难以再有突破,还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方知天外有天。” “我也是因缘际会刚踏入这个状态,洪老前辈若要尝试,务必小心。” 尹平志赶忙提醒。他特意提及螺旋真气,就是希望能多一个同道之人,日后在武学之路上不至于太过孤单。 洪七公阅历丰富,经验在他之上,若能修炼出螺旋真气,必定能助他进一步完善这门功夫。 “老夫会循序渐进的,你无须担忧。” 洪七公心中满是兴奋,仿佛看到了一片崭新的武学天地。他佩服不已地说道 他佩服无比道:“小友,和你交谈,才让老夫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过奖了,我也盼着能多一个同道中人,届时咱们一起攀登武道高峰。” 尹平志微笑。 “你且容老夫先尝试一段时间,若有所得,再来找小友交流。” 洪七公郑重无比。 “九阴真经我也未曾学全,所学的都是其中重点。” 尹平志补充了一句,完整的九阴真经在郭靖手中,古墓里留存的只是部分重点内容。 “足够了,说起来,倒是老夫占了你便宜。” 洪七公摇头,九阴真经中随便拿一门功夫,价值便不比逍遥游低,更何况尹平志还让他看到了宗师之上的全新境界,这份恩情实在难以衡量。 他抱拳,郑重行礼:“小友若还有其他要求,尽管开口便是。” “明日想领教一下降龙十八掌。” 对于这门威名远扬的武功,他一直心向往之,却还未曾亲身感受过其威力。 “哈哈,这有何难,即便你不说,老夫也定要与你全力切磋一番,这可算不上要求。” 洪七公爽朗大笑,笑声在山间回荡。 “目前倒是没其他需求了,日后若有想法,再找你。” 尹平志摇头。 “那你可千万别忘了。” 洪七公觉得自己亏欠尹平志,生怕还不了人情。 二人就这样交流至凌晨,彼此都收获颇丰,这才各自寻地休息。 次日清晨,尹平志早早起身,用过早餐后,便开始打坐修炼,随后又练了一会儿剑。 日上三竿,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宛如一块澄澈的宝石。 尹平志转头对洪七公道:“前辈,今日天气甚好,正适合切磋武艺。” “哈哈,如你所愿。” 洪七公洪七公大笑着,一个箭步便跃到尹平志对面。 他双脚稳稳站定,身体微微下沉,浑厚的内力在体内如江河奔腾般运转起来,脸前的空气都为之波动。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浪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气势沉稳如山岳,雄浑之感扑面而来。 “小友,但愿老夫这降龙十八掌,不会让你失望。” 洪七公声若洪钟,话语在山间回荡。 言罢,他左手虚抱,右手转动,周围气流瞬间被搅动起来,快速绕身盘旋,同时,一股仿若龙吟的低沉声音悠悠响起,似有真龙在云海中咆哮,震动心神。 尹平志脸色凝重起来,深知洪七公这降龙十八掌相当厉害,丝毫不敢大意,选择以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应对。 这大伏魔拳乃是一门阳刚至极的拳法,与降龙十八掌刚猛的路数颇为相似,正适合与之一较高下,硬碰硬地较量一番。 当下,尹平志运转丹田内的螺旋真气,随着真气的流转,周围的空气也被搅得急速旋转,形成一圈圈漩涡。 此刻的他,身体轻盈得好似要乘风而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 洪七公率先发难,右掌猛地向前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这一掌蕴含着排山倒海的雄浑内力,掌风呼啸而过,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瞬间夷为平地。但实则收了三分力气,可以随时变招。 尹平志见状,脚步疾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一闪。 轰! 雪地被洪七公的掌力炸开一个大坑,有石头被波及,当场粉碎。 尹平志避开这凌厉一击的同时,右拳紧握,施展出大伏魔拳中的一招。 刹那间,他身形凌空高高跃起,单拳犹如降魔宝杵一般,带着千钧之力垂直下砸,拳势刚猛无匹,目标直指洪七公的肩头,试图以这凌厉刚劲的攻势压制住对手。 洪七公的亢龙有悔本就留有后手,此刻已经变招,侧身抬手一拍,精准地挡住了尹平志刚猛的拳风。 一声巨响,二人的功力碰撞,余波扩散,旁边的山崖裂开,冰雪哗啦啦掉落。 洪七公招式未老,左掌快速跟上,与右掌相互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尹平志吸进掌力范围。 一时间风雪翻滚,泥土碎石倒卷。 尹平志感受到这股吸力,却不慌乱,身形在空中微微扭转,如同一道旋风避开吸力的同时,顺势又是一掌轰出。 这一掌带着阴柔之力,看似绵软,实则后劲十足,乃是摧心掌。 洪七公避开,摧心掌打在一块石头上,咔嚓一声,掌力所及之处,石头粉碎为齑粉。 他调转方位,双掌虚实相生,使出见龙在田,尹平志以大伏魔拳和摧心掌应对,恰是一阳一阴,虚实结合,针尖对麦芒。 见尹平志如此轻松地化解自己的攻势,洪七公心中暗自赞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脚步一跺,地面裂开,整个人如炮弹般拔高身形,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龙战于野”等招式接连使出。 刹时间,掌影重重,龙吟之声不绝于耳,强大的掌力将周围的积雪纷纷震起,轰隆声不绝于耳,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遮蔽了二人的身影。 尹平志身处雪雾之中,却丝毫不乱。他巧妙地运用大伏魔拳的刚猛与催心掌的阴柔,刚柔并济,以攻代守。 砰砰砰! 轰隆! 他前一刻以刚猛的拳劲正面抵挡洪七公的掌力,拳掌相交之处,发出轰隆巨响,似炸雷响起。 下一秒借助阴柔的催心掌化解洪七公的攻击,将其掌力引向一旁,打得附近山石上的冰雪掉了一层又一层。 现场一片狼藉,两大高手破坏力惊人,便是石头都难以承受他们随意的拳掌。 第60章 大伏魔拳对降龙十八掌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交手数十回合,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匹,每一招都带着气吞山河的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纳入掌控。 尹平志的大伏魔拳、摧心掌与九阴真经内功相互配合,刚柔并济,变幻莫测,轻松接下降龙十八掌,亦或者让洪七公的攻击屡屡落空,同时还能找准时机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洪七公将降龙十八掌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掌,都伴随着狂风呼啸,龙吟震天,掌力所过之处,仿佛要撕裂一切。 尹平志丹田螺旋真气快速旋转,全力以赴,真气在体内运转如飞,大伏魔拳的威力也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拳拳生风,与洪七公的掌力碰撞不止。 有时尹平志一拳打在石头上,能将千斤巨石当场打飞,滚落山崖,亦或者将树木打个粉碎。 二人不断交手,从山巅打到山谷,或在悬崖峭壁间交手,就像人形凶兽,不时打的山石破碎,大量石头和冰雪滚落山谷。 然而,尽管双方都拼尽全力,战况却依旧胶着,势均力敌。 洪七公虽凭借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占据一时上风,但尹平志总能凭借螺旋真气和巧妙的招式和深厚内力化解,并适时反击。 不仅如此,尹平志的招式中蕴含独孤九剑的真意,变化很快,让洪七公难以捉摸,但洪七公身为武林宗师,经验老丰富,总能在关键时刻变招,化解尹平志的破招之法。 这场激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山中不少石头和树木被二人打得粉碎,不知道的还以为遭遇了什么天灾。 尹平志虽多次找到洪七公招式中的破绽,却始终感觉差那么一口气,难以真正拿下洪七公。 他心中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小友,老叫花子服了。” 洪七公洪七公喘着粗气,向后退开几步:“再打下去,老夫可要败咯。” “晚辈占了个年轻力胜的便宜。” 尹平志不好意思道,大家功力差不多,他身体年轻,恢复力肯定好一些。 “可别这么说,老夫昨夜听你讲九阴真经,对你的拳掌功夫已然颇为熟悉,不然哪儿能坚持到现在?” 洪七公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以后你千万别叫我前辈了,如今你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老夫实在不好意思再忝居前辈之位。” 尹平志微笑:“既然如此,那这次咱们就算平手吧。下一次再较量,往后我便称呼你为七公,可好?” “这样极好,咱们过几年再好好比一比。” 洪七公摸着胡须,笑着说道。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哎呀,坏了,差点把我的蜈蚣给忘了!” 说着,他急忙转身,朝着一处悬崖飞奔而去。 尹平志则开始静下心来复盘刚才的战斗。虽然无法学到降龙十八掌,但通过交手时对洪七公掌力的感应,他思索着可以将降龙十八掌的精华融入自己的武功之中,进而提升大伏魔拳的威力。 “哈哈,小友,快过来看,好多蜈蚣!” 没过多久,在尹平志复盘之际,一处峭壁上,传来洪七公兴奋的大笑声,他正招呼尹平志过去看他的成果。 尹平志回过神来,轻轻在地上一跃,身形如燕,很快便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洪七公身旁。 只见洪七公兴奋地搓搓手,指着公鸡,那公鸡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蜈蚣,看上去着实有些渗人。 “嘿嘿,走,咱们吃蜈蚣去。” 洪七公兴奋地用衣服将蜈蚣尽数包起来,跳下峭壁,跑到一边的火堆。 他拿了个破铁锅上来,生火将雪水煮开,将蜈蚣丢入烫死锅中,接着倒掉有毒的雪水,将蜈蚣斩头去尾,剥去蜈蚣壳…… 如此繁琐细致的过程,洪七公却做得津津有味,尹平志见状,也上前出手帮忙,很快将蜈蚣处理完毕,洪七公再下油锅,撒调料一炸,瞬间,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尹平志食指大动,抓了几条入口,只觉美味至极,不由感叹:“当真是天下奇珍,七公这生活逍遥似神仙。” 洪七公满脸享受,笑道:“嘿嘿,没想到小友也是同道中人,那老夫便不担心你被儿女情长耽搁了。” 尹平志不由笑道:“在下还年轻,确实喜好女色,但倒也不至于因为女人而过度烦恼。” 洪七公点头赞同:“也是,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你这般年纪便已成为一代宗师,确实该好好把握时光,尽情体验人生,莫要错过这大好年华。” 品尝完美味的炸蜈蚣,尹平志笑着拿出随身携带的烈酒,倒了一半给洪七公,二人畅饮美酒,兴致愈发高涨。 酒足饭饱之时,天边已是晚霞满天,绚烂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尹平志负手而立,静静地眺望远方,开口说道:“七公,我准备去英雄大会一趟,你要不要一同去凑凑热闹?” “英雄大会?”洪七公最近一直忙着追击臧边五丑,还未曾听闻此事。 “是郭靖夫妇号召天下英雄抗击蒙古而召集的比武大会,我打算去见识见识,顺便会会天下英雄。” 尹平志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平静地说道。实际上,他是准备去收集红尘之力。 “原来是此事啊,老叫花这会儿倒是没什么要紧事,可以去凑凑热闹,顺道见见郭靖他们。” 洪七公洪七公舔了舔嘴唇,一想到黄蓉精湛的厨艺,不禁有些馋了。 “那我们便一同前往?” 尹平志转头看向洪七公。 “别别,老叫化我独来独往惯了,若我跟你走,大概率要出手,我还是悄悄过去吧,就不掺和比武的事儿了,有你这个年轻人出面就行,然他们见识见识你的独孤九剑。” 洪七公摆了摆手说道。 “行,那在下便先行告辞了,咱们英雄大会上再见。” 尹平志抱拳,当即拜别洪七公下山而去。 洪七公望着尹平志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这小子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想来不会轻易为情所困。 第61章 出手阔绰 尹平志这次下山不似上次那般轻松,他心中还是在意小龙女的,只是不是把女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不知她是否回古墓了,还有附近的蒙古骑兵……” 尹平志从女人身上转到天下大势,如今蒙古骑兵南下侵宋国,西向打进欧洲,有所向披靡之势。 以他个人之力,别说成为绝顶高手,就是成陆地神仙,也难以靠个人之力对抗这种大势。 站在个人角度,作为汉人,他的好感还是偏向南宋。 但南宋偏安一隅,江南世家大族只在乎压榨百姓,醉生梦死,朝廷腐败,如今的皇帝根本没兴趣,也没有能力对抗蒙古,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实在是不想像郭靖那般愚忠,更不想给腐败王朝当走狗,如今还是继续当个侠客,全力提升武功,顺道培养一点跟班吧。 到时候乱世来临,王朝更替,也还能庇佑妻儿朋友。 相通这些,尹平志脚下变快,迅速来到半山腰和李莫愁师徒汇合,在这里他没有看到小龙女,也没有多想,带着二人下山。 山路上,三人七匹马趁着夜色行走,李莫愁看了尹平志一眼,忍不住道:“我看到师妹昨日红着眼睛离去……” “她回古墓了,你想说什么?” “你们吵架了?” “没错。” 尹平志没兴趣多说,拍了下马屁股,加速下山。 李莫愁暗想喜,如今师妹不在,倒是一个机会。 下山时已经天黑,尹平志并未休息,而是趁着夜色远离了华山,避免和鞑子大军再撞上。 向大胜关方向行了数十里,风雪交加,气候越发寒冷。 见到前方有一个不小的镇落,尹平志策马进入准备休息一番。 刚找到镇中的客栈,尹平志便发现有鞑子守着,外面系着百余匹马。 尹平志不由皱眉:“本来想避开这些蒙古骑兵,结果又遇到了。” “公子,怎么办?” 洪凌波肩膀处有伤,只能单手握住剑柄。 “不急,或许不是一伙人。” 尹平志摆手,他观察了一圈,发现这些鞑子并非骑兵,更像护卫之流,很多马匹驮了不少东西,不像专门打仗的骑兵。 外面冰天雪地,镇内暂时没有看到其他客栈,尹平志判断出应该不是小龙女惹到的鞑子,带着李莫愁师徒走进去。 岂料刚进门,守夜的鞑子便警惕看过来,甚至拔出大刀,一副紧张的模样。 “汉人?滚出去,这里不接待客人了!” 为首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提着长刀,不客气地说道。 “外面冰天雪地,行个方便。” 尹平志淡淡道,他只怕成规模的军队,这点鞑子还不至于吓得他退走。 “不想吃苦头就马上滚!” 壮汉一甩衣袖,锵一声拔出大刀,其他守夜的鞑子也亮出兵器,不客气地围过来? 李莫愁性格火辣,握着浮尘,当即反骂:“你们找死!” 这反而激起十几个鞑子的凶性。 在他们抬刀的瞬间,尹平志脚下一弹,化作一道残影,眨眼睛在对面转了一圈,全部点穴制住。 身影一晃,尹平志回到原地,而十多个鞑子已经被点中穴道,僵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客栈内走出的小二和另外两个地位高一些的鞑子全部吓一跳,惧怕地看向尹平志三人。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人会妖法不成,竟眨眼睛便制住十多个壮汉。 尹平志瞥了一眼楼房客房外,依稀能发现正守着两名八尺壮汉,握着大刀,神色冷漠。 猜测里面大概率是蒙古的达官贵族,他淡淡道:“我们只是住个店,不想杀人,你们估计也不想给你们主人家惹上麻烦吧?” 出来的鞑子双腿有些发软,忌惮道:“你想怎样?”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尹平志眸中浮现冷意。 后者一哆嗦,转头给身边人道:“让他们住一晚吧,就不额外生事了。” 小二听后,道:“大人,客房已经住满了。” “让出两间来,快去。” 尹平志一出手便镇住这些鞑子,反过来让这些人腾出房间,顺利住下。 刚用热水洗漱一番,尹平志盘坐在床上休息。 三个时辰后,天色渐明,门口传来声音:“昨夜手下不懂事,冲撞了大侠,在下特来赔罪。” 尹平志打开门,有点意外。 门口的男子二十来岁,身形修长,英秀挺拔,神色威严,带着一股贵族气质,不像蒙古人。 耶律齐也惊讶地看着尹平志。 半夜的事动静很小,而他在房中休息,得知情况后出来查看,没能见到尹平志。 但他亲检查过被点穴的十六位护卫,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穴,又听说是被这人一口气点穴,骇然无比,断定是一位高手。 听手下描述,出手之人并不年老,他还不相信,认定是位老前辈,结果亲眼所见,竟如此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他越发佩服,恭敬抱拳:“在下耶律齐,特意来向大侠赔罪。” “耶律齐……” 尹平志听到此人名字,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碰到的蒙古骑兵队伍是这一家的护卫。 他脸色平静:“你是因为解不开那些人穴道吧。” 耶律齐尴尬道:“大侠的点穴手法高明,在下武艺不精,确实没法解开,还望大侠网开一面。” 他对旁边挥挥手,一名护卫端着木盘走过来,里面放着一排银两,少说有数百两。 “你倒是出手阔绰。” 尹平志轻笑,五两白银就足够普通家庭温饱一年,这几百两都够一个村子半年的花销了。 “这五百两白银只是请大侠出手的辛苦费,这百两黄金才是赔礼。” 耶律齐还有惊喜在后,挥手间,又一人端来一盘黄金。 尹平志点头,没有客气,道:“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在下也不是迂腐之人,都放在里面吧。” 行走江湖不仅要有武艺,还得有钱才行,对这种送上门的金银,他没必要装客气。 拿到钱自然要办事,他大步来到门口。 十六个壮汉还保持着昨夜的姿态,但已成了雪人,纵然这些人身体强壮,甚至有点功夫在身,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第62章 日落西山 “自找苦吃。” 刹那间,身影如风,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在那些护卫间飞速穿梭起来。 他的身形灵动如水中游鱼,穿梭自如,让常人几乎难以捕捉其踪迹。 不过呼吸之间,他便已转了一圈,稳稳回到原地,姿态从容淡定,就像从未挪动过半步。 而那十六个身材壮硕的护卫,却像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闷哼一声,身形摇晃着倒在雪地之中,身体虽僵硬发麻,却总算能动了。 耶律齐亲眼见到尹平志的手段,震撼无比。 此刻他才深知,手下之前所言绝非夸大其词,此人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即便是传授自己功夫的那位前辈,也不过如此。 他原本还想讨教一番,可如今见识到这般厉害的身手,信心瞬间消散,再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他赶忙恭恭敬敬地解释道:“大侠,也怪不得守夜的兄弟们紧张,实在是前几日家父遭遇刺杀,虽幸免于难,但此事也让大家都很紧张。” 尹平志听后,转身淡淡看了耶律齐一眼:“你父亲我并不认识。昨夜本就是个住店的寻常小事,可你这些手下,见我们是汉人,便非要动手驱逐,结果闹到现在,让你破费了这么多金银。你说,你冤不冤?” 他这话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些晚上出言不逊的护卫。 耶律齐听出尹平志话中的意思,转头看向那些正揉着关节试图恢复身体的手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怒斥道:“你们这群狗奴才,真是有眼无珠!” 他回头抱拳:“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们,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尹平志。” 尹平志玩味地看着耶律齐:“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毕竟耶律齐是老顽童周伯通的徒弟,论辈分还算他的师叔,自然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继续为难对方。 言罢,他转身便去找李莫愁师徒,准备吃点东西后继续赶路。 耶律齐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暗自思忖:“从未听闻中原有这等厉害的高人,难道是近些年来才崭露头角的?” 他看向那十几个狼狈不堪的护卫,冷冷说道:“我只吩咐你们平日里小心行事,可没让你们针对汉人。若非这位大侠心地善良,昨夜你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二公子,我们……”带头的护卫还想辩解几句。 耶律齐冷冷地打断他:“罚你们半年的例钱!今后做事务必谨小慎微,咱们此番前往的中原,能人异士辈出,不要再给我惹出麻烦来。” 十几个壮汉只能满脸苦涩地应下,心中懊悔不已。他们原本以为那几人是普通汉人,平日里欺负惯了,哪曾想到竟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耶律齐惩戒了手下,转身来到一个房间,屋内有二男一女,模样与他颇为相似,正是他的父亲耶律楚材、大哥耶律晋和妹妹耶律燕。 三人见耶律齐进来,神色紧张地看着他,年纪稍长的耶律楚材赶忙问道:“二弟,事情如何了?” 由于他们三人武功远不及耶律齐,所以由其先去与对方接触,他们则在一旁静观其变。 “爹,已经妥善解决了。这位高手通情达理,都是手下不懂事闹出的误会。” 耶律齐微笑。 “切,还不是看二哥你出手大方,换作是我,看到黄金百两,也会通情达理。” 一旁身形苗条的耶律燕满脸不以为意。 “燕儿!” 中间年长的耶律楚材赶忙呵斥道,“这等武林高手,咱们可得罪不起,说话务必谨慎。” “三妹,不可如此想。对于这种高手而言,百两黄金不算什么,收下我们的赔礼,那是给我们面子,切不可再生事端。” 耶律晋也摇头劝道,“既然是我们失礼在先,自当赔礼道歉。” “你大哥说得对,行走江湖,务必低调行事。” 耶律楚材点头说道,“既然这位高手通情达理,老夫也想与他结识一番。 四人商量一番后,便一同前往尹平志所在之处。此时,尹平志和李莫愁师徒正在用早膳。 耶律燕看到尹平志以后,惊讶地道:“他竟然如此年轻,与大哥你年纪相仿,真有那么厉害吗?” 尹平志看到耶律楚材三人时,只见两粗一细的红尘之力便飘出,其中那股最粗壮的红尘之力,竟比耶律齐所产生的还要多上一倍不止,而且源源不断地冒出,转眼间,三人的红尘之力竟将他的红尘炉填满了一半。 “尹大侠,这是我父亲耶律楚材,大哥耶律晋和小妹耶律燕,他们听闻尹大侠威名,特来拜见。” 耶律齐客气地抱拳介绍道。 “嗯。” 尹平志尹平志微微点头示意,略带惊讶地看了耶律楚材一眼。此人所带来的红尘之力甚多,竟比洪七公、欧阳锋还要多一些,难道是因为他曾担任蒙古丞相的缘故? “尹大侠似乎见过老夫?”耶律楚材敏锐地察觉到尹平志神情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看阁下面容,便知定是身居高位之人,只是当下似乎时运不济……” 尹平志淡淡道回应,点到为止。 “没想到尹大侠还精通看相之术,早就听闻中原奇人异仕无数,老夫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耶律楚材露出佩服之色,他最近确实因为受到蒙古太后的猜忌,不得不出来避祸,前途一片渺茫。 他叹息道:“老夫确实曾在蒙古身居高位,可惜如今已风光不再,日落西山,大不如前了。” “爹,你信他干什么。” 耶律燕在一旁劝道。 “阁下的境遇跟我一介汉人无关,若没什么事的话,便到此为止吧。” 尹平志并不打算多言。 “是小女不懂事,尹大师莫要见怪。” 耶律楚材耶律楚材赶忙抱拳赔礼:“不打扰三位用膳了。” 他带着儿女离开,回到房间,神色郑重道:“这位高手绝非寻常之辈,你们日后定要设法与他交好。为父虽然出来避祸,但那些奸臣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若为父出事,说不定你们将来有求到他的时候。” “爹,你不会有事的!”耶律燕慌乱地抱着父亲的胳膊。 耶律晋和耶律齐脸色微沉,一旦父亲出事,耶律家就麻烦了。 第63章 请前辈收我为徒 另外一边饭桌上,洪凌波惊讶道:“蒙古的大丞相来这里做什么?” “没听到他说是之前吗?如今肯定是被贬了。” 李莫愁说着,好奇地看向尹平志:“你还会看相?能帮我看看吗?” 尹平志看了李莫愁一眼:“你是惨死之相。” 李莫愁吓一跳:“别吓我。” “骗你做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两个坏事做尽,必定会遭反噬,最终都不得善终,我猜你们估计会死在一起。” 尹平志瞥了洪凌波一眼,吓得后者头皮发麻。 “公子,我不要惨死。” 洪凌波哀求:“公子救我。” “老实跟着我,不再为恶,自然可以避免。” 尹平志平静道,吃完最后一口食物,起身便离开了,并未再多说此事。 李莫愁和洪凌波却心中没法平静,特别是洪凌波,对尹平志的话深信不疑。 三人收拾一番,取了马匹便离开了客栈。 耶律齐亲自在门口目送,他的手下看到尹平志几人骑着马离开,小声道:“二公子,他们骑的马是军马。” 耶律齐若有所思:“看来是在我们之前,有人得罪过他们,那些人连马都没保住,怕是都死了。此事不要再多管。” 那说话的手下听后,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当即噤若寒蝉,不敢再提及此事。 此时正值深冬,天地间一片冰天雪地。清晨时分,温度极低,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马儿行走得十分缓慢。 尹平志骑着马,怀中沉甸甸的,装满了金银。 他不禁感慨道:“这便是当大侠的好处吗?随便收点赔礼钱,便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这百两黄金,五百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换到他原本所在的现代世界,价值在百万之上。 随便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这耶律家不愧是蒙古的达官贵族,果然财大气粗。不过,这些钱财估计大部分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亦或是从南宋朝廷抢夺而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街道上稀稀拉拉有人,大多是些贩夫走卒之类的普通人。 一路前行,畅通无阻。 刚出了镇子,后方突然有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快速追来,速度极快,很快便越过他们的马匹,突兀地拦在他们面前。 这人一袭黑衣,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身形娇小玲珑,腰间斜挎着一把柳叶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宝石。 洪凌波见状,当场拔剑,剑身出鞘,寒光一闪,她怒喝道:“大胆狂徒!” 在她眼中,这定是不知死活的小贼。却不想,这人竟“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尹平志俯首,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又像黄莺出谷般婉转:“请前辈收我为徒。” 尹平志皱眉打量起眼前之人,后者虽蒙着面,但露出的双眼犹如秋水般澄澈,竟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此刻眼眸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渴望。 他淡淡道:“你这副模样,倒更像是拦路抢劫的。” 后者想起自己蒙着面,还穿着夜行衣,急忙将脸上黑布扒下,露出一张俏丽面容。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双眼明澈如星辰,琼鼻秀挺,嘴唇小巧红润,瓜子脸形线条柔美,有明艳动人之姿。 特别是其肌肤白皙如雪,在黑衣和周围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似是因为紧张与期待,身体在微微颤动,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尹平志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很漂亮,很有活力,刚一出现便给自己带来不少红尘之力,看来大概率要与自己产生瓜葛了。 他隐隐猜测到眼前之人是谁,但依旧神色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拜我为师?” 俏丽女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尹平志,道:“前辈,小女子名完颜萍,家逢巨变,有血海深仇未报,听闻前辈武功高强,特来恳请前辈收我为徒,传授我武艺,助我报仇雪恨。” 说话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愤与决绝,显然执着于复仇大业。 尹平志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自己刚碰到耶律家的人,这女子与耶律楚材有仇,出现在附近倒也正常。 大概率她一直潜伏在客栈附近,伺机复仇。看到自己转眼间便制住十多个壮汉,知晓自己武功高强,便想拜师学艺以实现复仇大计。 看来,杨过没有走这边,否则以杨过的性格,这完颜萍不至于还在此处埋伏仇人。 尹平志面无表情:“你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教你武功?” “小女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恳请前辈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完颜萍焦急地说道。 尹平志静静看着完颜萍:“付出一切,你觉得值得吗?” 完颜萍咬着牙,如实说道:“实不相瞒,我是金国皇室遗族,身负国破家亡之仇,不得不报,否则寝食难安,奈何仇人之子耶律齐武艺高强,小女子多次行刺未果,甚至未能逼其使出左手,实在是心有不甘。” “耶律齐?” 尹平志似笑非笑地道:“他今天早上为赔罪,可是给了我百两黄金,你又能给我什么?” 完颜萍听后,心中明白尹平志对耶律齐似乎颇有好感,咬着牙说道:“小女子尚有万贯家财,愿意全部献给前辈。” “倒是有几分魄力,可惜我如今并不怎么缺钱了。” 尹平志摇头,百两黄金与万两黄金并无太大区别,毕竟他又不是天天都要享受山珍海味。 完颜萍闻言,顿时愣住,这位前辈连万贯家财都不心动,她还能拿出什么来打对方? “呵呵,你是看她年轻漂亮,想要的是这个人吧?” 李莫愁阴阳怪气地开口。 完颜萍听了这话,脸蛋瞬间羞得通红,她偷偷抬眼,看了尹平志一眼。只见尹平志剑眉星目,面容俊朗,透着一股英气,倒也不让人讨厌。 尹平志转头,冷冷地看了李莫愁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莫愁心里一紧,当下便乖乖闭嘴。她不敢惹尹平志生气,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尹平志又将目光转向完颜萍,神色淡淡道:“让开吧,我对你报仇之事没兴趣。” 第64章 为奴为婢 他心里明白,耶律齐未来会协助郭靖抗击蒙古,而且又是周伯通的徒弟,从立场上来说,不算敌人。 至于其老爹耶律楚材,如今已然失势,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所以实在没兴趣卷入她的复仇之事。 完颜萍一听,心中大急,深知这大好机会一旦错过,怕是再难寻觅。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急忙道:“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哪怕为奴为婢,只求前辈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尹平志听后,不禁微微一叹:“你愿意放弃一切,就为复仇?” 老实说,他内心对完颜萍这份决心还是挺佩服的,只可惜能力不够。 若是她能有慕容复那般的武学传承和练武资质,恐怕早就报仇成功了。 他故意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本就是不想多管闲事,可谁料完颜萍竟连自己都能当作代价付出。 完颜萍毫不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决然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我不会收你为徒。” 尹平志这话一出,完颜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满心绝望,难道自己愿意付出一切,都打动不了这位高手吗? “我如今身边还缺一个使唤的丫鬟,而且从今往后,事无巨细你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若这样你都还愿意,那就跟着我吧。” 尹平志对完颜萍的仇怨没兴趣,但对其美貌以及铁掌这门功夫有点兴趣。 “小女子愿意!” 完颜萍郑重点头。 她心里明白,若是不跟着这位武功高强的前辈,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报血海深仇。 李莫愁暗叹,似乎又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对手。 “给她一匹马。” 尹平志吩咐洪凌波,就这样,队伍里多了一位美女。 完颜萍虽是金国贵族后人,但丝毫没有架子,更没有那种大小姐脾气。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一路上都抢着做事,尽显勤快。 四人一路前行,中途换马赶路,仅仅用了两日,便来到了鄂陕边界的大胜关。 此地乃是宋蒙边界,大量武林人士纷纷汇聚于此。 尹平志在途中便遇到了不少参加大会的练武之人。 即便这些人在他看来大多不入流,厉害的也就三流水平,可在自己的地盘,绝对是个地头蛇。 在这时代,基本上会点拳脚功夫的就能称霸一村一镇,入流便可在县府横行,若有个二流水平,足够在一省乃至地区范围出名。 若是能成为一流高手,那就更厉害了,能在数省乃至全国扬名,而踏入顶尖高手之列,灭掉一个帮派宗门都不难。 比如李莫愁作为一流高手,灭人全族,杀得一条沅江沿岸不敢升起带沅字的旗帜,面对如此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却没几个人敢去报仇。 更厉害的铁掌裘千仞更是曾以一双铁掌,打得威震天南的衡山派众武师死伤惨重,衡山派就此一蹶不振。 甚至就是尹平志的前身,虽然连个修炼几年的杨过都不赢,但若到了地方,凭其本事,足够横行方圆几百里。 所以可不要小瞧这些普通的武林人士,他们至少是影响一镇一县的人,当地百姓可能不知道县老爷叫什么,大概率知道这些武林人士的名号。 接触这些人,尹平志轻松便收集到大量红尘之力。 打听一番,距离英雄大会召开还有三日,他们便在附近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并未第一时间前去陆家庄。 大胜关的客栈住的武林人士大多是没收到英雄帖,没资格去陆家庄但又想来看戏的,尹平志花大价钱才拿下两间客房,李莫愁师徒一间,他和完颜萍一个房间。 嘎吱,尹平志推门而入,回头看了红着脸,神色不安的完颜萍一眼:“怎么?和我住一个房间,很紧张?” “没有,小女子既已许下承诺,公子即便对我做些什么,我也绝无怨念。” 完颜萍羞涩回应,若尹平志是个老头,她自然很介意,但尹平志却是玉树临风,气质超凡,足以令怀春少女心动,故而她内心深处,其实甘愿与他有更亲近的接触。 尹平志暗自好笑,心想长得好看确实占尽优势,原本杨过一见面几句话就拿下完颜萍,想亲就亲,如今自己似乎也无需费太多周折。 但他向来不愿强迫他人,于是说道:“你且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除非你自己主动。” 完颜萍愈发羞涩,低着头暗道,哪儿有让女孩子主动的? 若尹平志今晚上主动要她身子,她半推半就倒也无妨,可让她主动献出身子,光是想想,便羞得无地自容,哪里有勇气去做这般事? “奔波两日,想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尹平志见她如此羞涩,便不再提及此事。他将手中物什放下,仔细检查屋内各处,确认并无异样后,方才安然坐下。 完颜萍见状,转身去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神色温柔地说道:“公子,请洗脚。” “我自己来吧。” 尹平志虽嘴上说着让完颜萍当丫鬟,可他此前从未有过被人服侍的经历,下意识还是打算亲自动手。 “公子,我既是您的丫鬟,伺候您是分内之事。” 完颜萍主动蹲下,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为尹平志脱掉靴子,而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脚放入水中。 尹平志看着眼前面若桃花、乖巧可人的完颜萍,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欢喜。 当然,他心里明白,完颜萍这般殷勤,主要是为了能学到高深武功,故而并未轻易被感动。 他任由完颜萍为自己洗了脚,后者还贴心地给他按摩了一番。 如此惬意享受的生活,正是尹平志所向往的,难怪前世有些男人热衷于洗脚按摩之事。 他不由想到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这句话。 感慨片刻,没有多想,他坐在床上,运气修炼了一盏茶功夫便觉神清气爽,状态已然完全恢复。 待完颜萍倒掉水,自己也洗漱一番,在地上打地铺时,尹平志缓缓睁开眼睛。 他伸手拍了拍床边,说道:“上来睡吧,你既是丫鬟,便要负责暖床。” “嗯。” 完颜萍低着头,缓步走到床边,心跳陡然加速,心中既满是期待,又夹杂着一丝害怕。 第65章 观铁掌功 尹平志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完颜萍嘤了一声,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顿时身体发软,紧张得不行。 见完颜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尹平志揶揄一笑道:“你运气一番,我看看你的功力深浅。” 说着,他探出一丝真气,顺着完颜萍的手腕经脉窥探其内力运转的情况。 完颜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尹平志,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运转起内力。 尹平志感应了下,皱眉:“萍儿,你的功力太浅薄了,仅仅堪堪入流,自然不可能是耶律齐的对手。” 听到尹平志如此亲昵的称呼,完颜萍心中一阵欢喜,脸上却泛起苦涩之色:“我自幼国破家亡,若非一位老奴会铁掌功夫,兴许我现在只会些三脚猫功夫。” 她幽幽一叹:“唉,教我功夫之人本事有限,而我的资质也不算绝佳,故而本领平平。” “你所学的铁掌功夫,本身算得上上乘武学,想当年,铁掌帮的裘千仞凭借这门功夫威震江湖,取得铁掌水上漂的名号,其本领仅次于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四位绝顶高手。” 尹平志说道:“甚至有传言,铁掌功在武学诸派掌法中号称“刚猛第一”,其威猛虽不及降龙十八掌,但掌法精奇巧妙,犹在降龙十八掌之上。” 完颜萍点头:“我也有所耳闻,只可惜那位前辈如今不知去向,否则我定要前去拜入门下,潜心学艺。” 尹平志指了指床外的空地,说道:“你且将铁掌功夫施展一遍与我看看。” 他已然摸清完颜萍的内功路数,还需看看她的招式如何。 完颜萍应了一声,轻移莲步,来到客房中间。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脚缓缓站定,抬起双掌,掌心向内,缓缓运气。 接着,她猛地跨出一步,右掌朝着桌上茶壶拍去。 这一掌拍出,掌风倒是有几分声势,呼呼作响,然而力量却稍显不足,茶壶仅仅晃动了一下,并未受到什么明显影响。 紧接着,她身形一转,左掌以一个略显刁钻的角度拍出,从侧面发力,显示出这门掌法的毒辣和变化。 完颜萍继续变换掌法,一招一式间,虽能看出铁掌功夫的几分精髓,但刚猛的劲道与柔劲的转换却显得颇为生疏,火候远远不足。 尹平志一眼便瞧出,完颜萍施展掌法时,要不刚猛过度,后续柔劲难以巧妙衔接,致使变化不够精妙;要不掌劲绵软无力,连刚猛之势都失了应有的火候。 整套掌法打完,完颜萍虽竭尽全力展现铁掌功夫的精髓,却因功力尚浅、技法生疏,显得颇为吃力,力不从心。 完颜萍很快打完,双颊绯红,略带羞涩地说道:“公子,让您见笑了。” 尹平志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你的功夫确实尚弱,不过这铁掌功夫的底子倒是有那么几分,拿来对付寻常人,勉强够用,但若是想对付耶律齐那般的高手,就远远不够了。” 完颜萍脸色一变,祈求道:“还请公子不吝指点。” 尹平志摇头,无奈说道:“这铁掌功夫需从幼时便打好基础,而且它的刚猛特性,本就不太适合女子修炼,你并未习得其中关键秘诀,想要有所成就,着实困难。况且我也未曾见过裘千仞,实在难以在这门功夫上给你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完颜萍听闻此言,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灭,神色极为挫败,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我这辈子都报不了血海深仇吗?” 尹平志见她如此绝望,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你先用心服侍我,倘若哪天我心情愉悦,便传你一门更适合你的功夫。你还年轻,只要肯下功夫,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完颜萍闻言大喜,赶忙对着尹平志恭敬地低身作揖:“萍儿先谢过公子大恩。” 奈何尹平志说完这话便盘坐修炼,并未碰她分毫,完颜萍俏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失落之色,晶莹眼眸偷偷打量尹平志,脸颊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最终,她因脸薄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贴上去,只能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生服侍尹平志,以期早日学到高深功夫。 尹平志则暗中复盘铁掌功夫,窥一叶而知秋,完颜萍的铁掌虽一般,但其中还是有一些独到之处。 他从中提取精华,尝试将其融入自身武学体系之中。 第二天,尹平志在客栈中便见到不少武林人士,红尘炉又快满了。 照此情形,若到了英雄大会那天,怕是还能再收集一炉红尘之力。 尹平志身上盘缠充足,出手颇为大方,在酒楼宴请了一些侠客。 席间,他一边与众人谈笑风生,打听江湖上的各种消息,一边暗自收集红尘之力。 完颜萍则乖巧地在一旁服侍,亭亭玉立,她生得貌美如花,青春活泼,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自然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自得到尹平志的明确答复后,完颜萍愈发殷勤体贴,一心想着早日让尹平志传授她功夫,甚至时常暗自思忖,是不是该鼓起勇气,以身相许。 因此她这个丫鬟分外称职,让不少江湖人士羡慕。 不仅是她,随行的李莫愁妩媚多姿,犹如娇艳的玫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洪凌波也颇有几分姿色,同样吸引了诸多关注。 三女明显以尹平志为主,仅仅半天时间,尹平志便在这一片小有名气,众人皆以为他出身不凡,家世显赫。 中午时分,尹平志见到了一批刚从巴蜀赶来的武林人士,又成功收集了一波红尘之力。 酒足饭饱之后,他来到茶楼休憩,这里还有一批没有接触过的人。 “公子,请喝茶。” 完颜萍体贴入微,轻轻为尹平志倒了一杯茶,动作轻柔。 洪凌波则安静地在一旁候着,对此并无异议。 她觉得自己做好分内之事便可,这位姑娘是尹平志贴身丫鬟,昨夜似乎二人关系已变亲密,自然比自己与尹平志更为亲近。 可看着完颜萍在尹平志面前殷勤伺候的模样,李莫愁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醋意,忍不住嘲讽洪凌波:“乖徒儿,你这狗腿子又多了一个对手咯。” 第66章 真气外放 李莫愁认定尹平志昨夜与完颜萍有了肌肤之亲,心中颇为不平。同样是投怀送抱,尹平志为什么接受了完颜萍,却对自己不理不睬? 洪凌波以为李莫愁在针对自己,当下便反唇相讥:“我们都是一心为公子做事,哪来什么对手之说。” 尹平志见师徒俩又要起争执,目光冷冷看向李莫愁,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 李莫愁见状,心中一凛,悻悻然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想看到这些不入流的江湖人士,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茶楼。 “咦,我怎么感觉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呢?” 门口一位正在喝茶的刀客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旁边的同伴调侃道:“你莫不是看人家身姿婀娜,动了心思吧?” “不,我是真觉得她像一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刀客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只是她没穿道袍,换上了寻常女子的衣裙,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调侃的同伴顿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你说的究竟是谁啊?” “赤练仙子……李莫愁!”刀客一字一顿。 同伴听后,吓了一跳,惊道:“不会吧?那女魔头怎么不做道姑了?” 对桌的剑客反驳:“别乱说,她可是跟着楼上那位尹大侠的女眷,怎么可能是女魔头。” 刀客皱眉,也有些不确定:“或许是我认错了吧。” 这时,另一桌有人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而且我觉得这位尹大侠和全真教的一位道长颇有几分相似呢。” 楼上,尹平志耳听八方,察觉有人讨论自己和李莫愁,嘀咕:“来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看来身份快要藏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洪凌波,低声吩咐道:“你跟你师傅先回去,若是与人起了冲突,切不可轻易动手杀人。” 洪凌波反应过来,知道是师傅的身份可能被人给认出来了,点头:“是,公子。” 说罢,她跟着李莫愁后脚离开。 尹平志继续悠然地喝着茶,下午又陆续遇到一些武林人士,不多时,红尘炉便成功填满。 这炉子满了,若不使用,便无法继续收集红尘之力,如今随时能接触到不同的武林人士,尹平志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他静静地坐在原地,念头一动,红尘炉燃烧。 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释放而出,时间在他身上加速流转,他瞬间凭空修炼了两年,丹田内的螺旋真气迅速扩张一圈。 这螺旋真气本就提升了他的修炼速度,这一次表面修炼两年,实则大概提升了之前六年的功力。 若以普通九阴真经内力来计算,此刻他的功力已然达到了四十六年,比起之前再度提升了一成有余。 “这已经是第五次使用红尘炉,如今我的功力已隐隐超出四绝了。” 尹平志心中暗自思忖,运转真气,整个人都仿佛变得轻飘飘的,好似要羽化登仙一般。 他屁股缓缓飘起,就像坐上一团无形的气球,从椅子上腾空一寸。 他抬起手,轻轻运气,只见真气缓缓释放,桌上的茶杯竟凭空浮起半尺之高。 完颜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骇然之色,忍不住惊叹道:“公子,你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当真是神乎其技。” 尹平志轻轻一收手,茶杯稳稳落下。 他自己也坐回椅子,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低调些。” 自从他的内力进化为螺旋真气后,随着功力日益增强,早就能够做到真气外放,甚至还能释放护体罡气。 不过,距离扫地僧那般能形成三尺气墙的境界,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以如今的功力,估计还要使用五次红尘炉才能达到。 完颜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心中欢呼雀跃不已。心想这位公子内力如此惊人,想必随便教他一门功夫,也足够自己报那血海深仇了。 她不禁满心欢喜,亲昵地应了一声,愈发紧紧地靠着尹平志,忙不迭地为他添茶倒水。 尹平志见状,心中暗自好笑,感慨女子果然大多都有慕强的本性。仅仅只是展示了一点功力,就让这位美女变得如此主动。 他静静地喝了一口茶,细细感应着丹田内的螺旋真气,心中不由产生一个念头,自己如今算是练武还是在修仙? 若算修仙,恐怕也就练气一二层的水平吧。可惜这世界没有修仙者,不然倒能拿来对比一番,看看自己究竟处于何种境地。 如今,他也只能自己摸索前行,好在有红尘炉助力提升功力,短时间内倒也不会遇到什么瓶颈。 喝了两壶茶,尹平志起身在附近转了转,见天色渐晚,便准备返回客栈。还没走到客栈门口,他便听到一阵嘤嘤嘤的女子哭声传来。 尹平志听出这声音是从李莫愁师徒的房间传来的,细细分辨,似乎是洪凌波的哭声。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客栈,并未发现有打斗的迹象。想来,定是李莫愁又在外面教训洪凌波了。 他赶忙快步走过去,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洪凌波正捂着脸,嘤嘤哭泣,白皙的脸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 “你师傅打的?” “公子。” 看到尹平志突然出现,洪凌波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哭得愈发伤心,连鼻涕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抽噎着说道:“公子,您让我跟着师傅,还叮嘱她别随便杀人。可她非但不听,还莫名其妙打了我一顿,说我根本没资格管她。我武功不如她,只能白白挨了这一巴掌。” 尹平志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问道:“她人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她打完我后,我心里害怕,就不敢再跟着她了。”洪凌波一脸委屈地摇了摇头。 “凌波姐,你别难过,我这儿有消肿止痛的药酒,给你上点药吧。” 完颜萍一脸关切,赶忙贴心地跑去拿了药酒过来。 尹平志静静地看着洪凌波上完药酒,忽然说道:“你跟我来,我教你几招,往后你便不用惧怕她了。” 第67章 传武两招 洪凌波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与惊喜,不敢置信地问道:“公子,您……您真的要教我武功?” 她心里清楚,自从服用龙英丹后,自己的功力其实与师傅李莫愁相去不远,差距主要在招式上。 若是尹平志能传授她几手厉害的功夫,以后说不定就不用再平白无故地挨师傅的打了。 尹平志没有回应,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后带着洪凌波离开了客栈。二人一路前行,很快找到一处偏僻无人之地。 “萍儿,你就在旁边守着,若是有人靠近,记得及时提醒我们。” 尹平志吩咐完颜萍,让她负责警戒。完颜萍乖巧地点了点头,迅速站到合适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尹平志这才带着洪凌波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准备开始传授她武功。 他来到对面站定身形,神色凝重地看向洪凌波,说道:“凌波,我今日教你,不是为了让你报复李莫愁,而是不想你被欺负,也是你当初主动给龙儿挡剑受伤的回报。” 洪凌波眼圈一红:“公子,我明白。” “接下来看好了,今天教你两招剑法,足够你成为一流高手,更能克制你师傅。” 尹平志回到正题,神色严肃:“这两招由独孤九剑中的破索式与破掌式变化而来,这两式可完全针对你师傅李莫愁的武功路数。独孤九剑讲究料敌机先,以攻代守,变化无穷,你需用心领悟。” 言罢,尹平志凭空一抓,竟隔空一把抽出洪凌波腰间的佩剑,握着剑柄,手腕一抖,剑身嗡嗡作响。 洪凌波吃惊,她和尹平志还隔着一丈远,根本没看清尹平志怎么抽走剑的,若是对敌,岂不是一见面就没了兵器? “看好了,” 尹平志提醒,从破浮尘的剑招开始演示,只见他身形飘动,如仙人般灵动,手中剑看似随意挥洒,却暗藏玄机。 剑光闪烁,他的每一剑都指向对手浮尘可能袭来的方位,剑路刁钻,角度奇特。 “这一招讲究以刚克柔,需洞察李莫愁浮尘的劲道与走向,于其发力前抢先出手,破其招式。” 尹平志直接把李莫愁当做假想敌:“你看,当你师傅浮尘如这般攻来时……”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要顺着其劲道,以巧劲化解,再寻机反击。” 尹平志模拟着李莫愁以拂尘施展功夫时的情景,将破浮尘的要点一一展现。 洪凌波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暗暗记下尹平志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待尹平志演示完一遍,她便迫不及待地接过自己的剑,依样画葫芦地施展起来,只是初学时,动作略显生硬,剑路也不够流畅。 尹平志在旁耐心指导:“不对,剑速要快,角度再刁钻些。你需预判她的出招,而非等浮尘已至眼前才反应。” 洪凌波依言调整,反复练习多次后,渐渐有了几分模样。 接着,尹平志开始传授破掌式,这一招针对的是李莫愁的赤练神掌。 他先用剑演练了一遍,接着收起佩剑,赤手空拳演示。 只见他脚步移动,身形变幻,时而侧身闪避,时而欺身而上,双手或点或拍,或拨或拿,将破掌式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破掌式,重在拆解对方掌法,寻其破绽。李莫愁的掌法毒辣多变,但在变化时易露破绽,寻机突破即可。你瞧,当她如此出掌时……” 尹平志模拟着李莫愁的掌法,向洪凌波展示如何应对,“你要以这招化开她的掌力,再顺势反击。” 洪凌波跟着尹平志的动作,一招一式地学习。 她悟性不差,在尹平志的悉心指导下,对破掌式的理解愈发深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练习,洪凌波已能较为熟练地施展两招,配合其功力,再与李莫愁相斗,不说稳赢,至少不至于挨巴掌。 尹平志见她学得差不多了,说道:“这两式武功,关键在于灵活运用,不可拘泥于招式。日后与你师傅交手,切不可太死板。” 洪凌波感激涕零,对尹平志盈盈下拜:“多谢公子传授之恩,凌波定当铭记于心。” 尹平志摇头:“起来吧,咱们回去。往后若她再无端欺负你,你便用今日所学应对,但也不可仗着这两招故意欺人,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三人汇合后,完颜萍笑意盈盈地对洪凌波说道:“恭喜姐姐学得这般绝世武功。” 她方才在一旁负责警戒,虽不敢公然偷学,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瞧了几眼。仅是惊鸿一瞥,便觉尹平志所传授的剑法精妙绝伦,远比自己那柳叶刀的功夫厉害得多。 “都是公子厚爱。”洪凌波脸颊微微泛红,腼腆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对尹平志的感激。 三人一同回到客栈,洪凌波心中陡然增添了几分底气,暗自期待着肩膀的伤势痊愈之后,定要让师傅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好叫她不敢再随意打骂自己。 然而,当他们进入房间时,却并未瞧见李莫愁的身影。洪凌波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喃喃自语道:“如今时间可不早了,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呢?” 思索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去找尹平志,焦急说道:“公子,我觉得师傅可能遇到麻烦了。” “怎么回事?” 尹平志此时正暗自思忖李莫愁是不是不辞而别,但又觉得以她的性子,不会轻易舍弃自己身上所图之物。 “今天下午,我和师傅先后回到客栈。后来她出去买东西,我便跟在后面。途中有人故意探究她的身份,她并未刻意掩饰,表明了身份,还要动手。” 洪凌波赶忙解释道,“当时我劝了一句让她别轻易对人家下死手,结果就被她打了一巴掌。我一气之下便跑回了客栈,可师傅却到现在都一直没回来,我担心她是不是遇到厉害仇家了。” “她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以她的身手,一般人难以奈何她,除非……” 尹平志话说到一半,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喝骂声:“女魔头!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尹平志闻声,当即起身,诧异道:“咦,说曹操曹操到,她还真遇上对手了,看样子竟被人追杀。”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动,如同一缕轻烟般飘飘然地从窗户飞身而出。紧接着,在窗外稍一借力,整个人便好似毫无重量一般扶摇直上,稳稳落在了屋顶之上。 第68章 徒手接扁担 他极目向远处眺望,只见在客栈所在街道的尽头,李莫愁正神色狼狈地朝着这边逃窜而来,原本飘逸的衣裙已有多处破损,隐隐透出斑斑血迹,显得颇为狼狈。 在她后方,正紧追着三个人,气势汹汹。从他们展现出的轻功来看,武功着实不差,虽还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在江湖中也算一流。 三人中,为首之人边追边骂,胡子拉碴,头发散乱得如同鸡窝,衣服破烂,一副丐帮人士的模样。 此人是武三通,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愤怒与仇恨交织的神色,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大的铁扁担。 他每踏出一步,都发出怒吼,好似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李莫愁碎尸万段,显得有些癫狂。 而跟在武三通身旁左边的人像是个渔夫。 这人身形壮硕,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铁桨,眼神犀利如鹰,紧紧盯着李莫愁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而另一边则是身着一袭儒衫的书生,留着山羊须,手持一只判官笔,不紧不慢地跟着,透着一股文人特有的儒雅之气。 他虽看似悠闲,但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握着手中铁扇稳稳跟在后面, 尹平志仅仅扫了一眼,便从外貌穿着分辨出三人是“渔樵耕读”中的“渔”点苍渔隐、“耕”武三通和“读”朱子柳。 他们都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和全真七子同辈,是江湖成名高手。 “啧啧,这女人运气可真是好,一下子就碰到三个与她实力相当的高手,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尹平志忍不住暗自嘀咕,他心里清楚,李莫愁的厉害之处主要在于暗器和毒掌。 如今她的暗器冰魄银针已被自己拿走,实力相当于折损了三分,面对这三人,自然难以招架。 这时,李莫愁慌慌张张地跑到客栈面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洪凌波,还不出来帮为师!” 洪凌波在客栈里听到师傅的呼喊,心中顿时纠结起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耳边传来尹平志沉稳的声音:“你不用动手,我来处理。” 李莫愁见洪凌波迟迟没有现身,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恼怒喊道:“洪凌波!” “李莫愁,你今日插翅难逃,我定要取你性命,为沅儿报仇!” 武三通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一下子堵住了李莫愁的去路。 尹平志听到沅儿二字,心中不由冷笑。 在武三通心中,何沅君终究排在给其生了两个儿子的妻子前。 “该死的,这贱人怕是故意躲着不出来。”李莫愁心中暗骂,眼神朝着客栈里瞥去,只见其他人都被吓得纷纷后退,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尹平志身上,高声呼喊:“尹平志,你在不在,难道不打算帮我吗?” “你刚刚才动手打了自己徒儿一巴掌,现在还好意思向她求援?”尹平志站在屋顶,悠悠开口。 听到声音,李莫愁这才发现尹平志在屋顶之上看戏,没好气地呛声道:“你这是在看我笑话?” 尹平志身形一动,如一片羽毛般飘飘然从房顶落下,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你不是向来很能耐吗?怎么这会儿还落荒而逃?” 这一手轻功让武三通几个都是一惊,判断此人武功水平怕还是在他们之上。 李莫愁又气又急,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冰魄银针收走了,没了这暗器,我拿什么跟他们打?” 李莫愁想到今日遭遇,便觉得着实倒霉。 下午她出门闲逛之时,正巧碰到武三通和点苍渔隐、朱子柳三人在一起喝酒。 她身上没了冰魄银针这一保命杀招,面对武三通这个一心复仇的疯子,再加上点苍渔隐和朱子柳在一旁帮衬着武三通报仇,顿时吃了大亏。 “这就是你种下的恶果,即便你有冰魄银针,躲得不了一时,也避不了一世。” 尹平志冷笑,他的突然出现,让点苍渔隐和朱子柳心中一凛,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朱子柳率先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尹平志:“阁下与这女魔头是一伙的?” 李莫愁观察尹平志的反应,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她与尹平志的关系颇为特殊,此刻生怕尹平志不承认。 尹平志神色坦然地点点头:“算是一伙的吧,李莫愁如今已在我手下,被我抓着,我正帮她改邪归正。” 说罢,他目光平和地看向三人,诚恳说道:“几位若愿意就此放过她,我可以担保她日后不再为非作歹,伤害他人。” 李莫愁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惊喜,暗自道:“他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朱子柳却面露愕然之色,一时间有些没弄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放屁!” 武三通脾气本就暴躁,哪听得进这些,当即破口大骂,“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维护这女魔头,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尹平志并未理会武三通这如同疯子般的叫骂,只是微微转头,瞥了李莫愁一眼,淡然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去应付眼前这麻烦,我绝不插手;要么就按我刚才说的做。” “那你先把冰魄银针还我。”李莫愁冷哼一声,提出自己的条件。 “不可能。即便你不同意,我也绝不允许你拿毒针再去害人。”尹平志语气不容置疑,尽显霸道。 李莫愁无奈,白了尹平志一眼,无可奈何道:“那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我还不想死,只要你今日能打发走他们,我便听你的。” “小子,你是铁了心要趟这浑水,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休怪老子先打死你!” 武三通怒吼一声,一步窜出,双手高高举起扁担,对着尹平志的脑袋狠狠砸下,那架势仿佛要将尹平志一扁担砸成肉饼。 尹平志神色不变,运转真气,抬手便是一巴掌对着扁担抽了过去。 这时,完颜萍和洪凌波刚刚从客栈内走出,恰好看到尹平志徒手去接武三通的铁扁担。 洪凌波倒是还算镇定,她深知尹平志武功高强,既然敢徒手去接,想必是心中早有把握。 第69章 一打三 然而,完颜萍并不了解尹平志的深浅,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武三通见尹平志竟敢徒手来接自己的扁担,暗骂道:“找死!” 他双手更是用力,誓要一扁担将尹平志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死。 尹平志的手掌不退不避,一层浑厚的真气瞬间覆盖其上,迎着铁扁担便撞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尹平志仅凭一双肉掌,竟硬生生将扁担连同武三通一起抽飞出去。 这一击所形成的余波,形成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带起漫天灰尘,让一旁的点苍渔隐和朱子柳脸色瞬间色变。 武三通只感觉自己这一扁担仿佛抽中了一头蛮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来,反震得他双手发麻,随后整个人被扁担带着向后倒飞出去两丈有余,狼狈地摔在地上。 若不是双手死死握着扁担,只怕这一下连扁担都要脱手飞出。 “师兄!” 朱子柳见状,急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武三通。 此时的武三通脸色胀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哈哈哈!” 李莫愁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来啊,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尹平志转头,瞪了李莫愁一眼,李莫愁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赶忙闭上嘴巴。 点苍渔隐脸色凝重,紧握着铁浆迅速挡在尹平志面前,沉声道:“阁下的内力当真是雄浑深厚,不仅能够徒手接住我师弟的铁扁担,竟还能将我师弟震伤。如此深厚的功力,我等实在望尘莫及。” 尹平志神色平静如水,如今他的真气雄浑无比,以真气护体,徒手接下一些钝器攻击并非难事。 加之凭借龙英丹、普斯曲蛇肉所带来的巨大力量,反过来拍飞武三通完全是正常情况,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神色淡然地看向点苍渔隐,淡淡道:“还要继续吗?” 朱子柳赶忙抱拳,一脸敬佩又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想不到江湖中竟还有阁下这般深藏不露的高手,朱某实在佩服。 不过,这女魔头作恶多端,为祸江湖已久,正道中人向来对其恨之入骨,得而诛之乃人心所向。阁下如此袒护于她,似乎于理不合吧?” 他不愧是书生,大道理一套,换个人来,说不定还被他说住,可惜尹平志不吃这一套。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尹平志脸色陡然一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这女人的生死由我决定。” 不管是李莫愁还是小龙女,他都有应对的计划,自不会让这三人影响。 “啊!” 武三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猛地跳起来,双眼通红,怒吼道:“大师兄,师弟,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这人护不住女魔头!” 点苍渔隐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师兄弟三人只能领教一番阁下的功夫了。” 他和朱子柳对视一眼,彼此心意相同。 二人深知尹平志武功高强,单打独斗绝非其对手,唯有联手,或许还有一线胜算。 点苍渔隐率先发难,手中铁浆猛地一动,带起一阵呼呼风声,如蛟龙出海般直刺尹平志胸口。 这铁浆重达百斤,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几乎同时,朱子柳展开判官笔,身形如电般欺近尹平志,判官笔似乎要开始写字,朝着尹平志咽喉要害点去。 他的招式看似像书法,实则暗藏杀机,笔尖所过之处,竟隐隐有撕裂空气之声,瞬间笼罩尹平志周身穴道。 面对两人的夹击,尹平志神色镇定,不慌不忙。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点苍渔隐铁浆的直刺,同时反手一记掌刀,朝着朱子柳的手腕切去。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深厚的内力,若是被击中,只怕手腕当场就会骨折。 朱子柳见尹平志反击如此迅速,心中一惊,连忙手腕一转,避开以后,判官笔巧妙地改变方向,化点为划,朝着尹平志面门抽去,同时脚下步伐移动,试图拉开与尹平志的距离,重新寻找进攻机会。 点苍渔隐趁着尹平志与朱子柳交手的间隙,铁浆一横,拦腰扫向尹平志,这一扫力量惊人,铁浆发出呼啸声,将周围的空气都给绞碎。 尹平志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劲风,却并不回头,单脚点地,将铁浆踩落在地。 随后他整个人如鹞子般向前窜出数尺,避开了这判官笔的一扫。 紧接着,他转身面对两人,身形灵动飘逸,速度极快,用出逍遥游,双手快速舞动,同时朝着点苍渔隐和朱子柳破绽打去。 点苍渔隐和朱子柳见状,不敢大意,点苍渔隐舞动铁浆,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将袭来的掌影纷纷挡下,铁浆与手掌碰撞,竟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不由骇然,这人修炼的铁掌功不成,一双肉掌怎么跟铁铸似的? 朱子柳则展开判官笔,快速点动,将一阳指运用于笔法之中,却发现自己需要连续三下才能接住一掌,不由惊骇此人功力。 而且对方速度很快,一掌刚完,下一拳又打过来,他身形躲避,将拳力向一旁,拳力凭空砸在地面上,竟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坑。 武三通见两位师兄合力与尹平志战作一团,居然还落于下风,不敢再愣着不动,忍着胸口的疼痛,再次举起扁担,怒吼着加入战团。 他看准尹平志的后背,高高跃起,扁担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口中喊道:“拿命来!” 这一击若是砸中尹平志,必定能让其重伤。 “小心!” 李莫愁想帮忙,尹平志却直接向后一拱,衣服像充气一样鼓起来,砰一声主动接了扁担。 武三通就像打中牛皮,铁扁担被反弹,砰一下打在面门,当场惨叫一声,满脸嘣血,被直接震退出去。 “师弟!”点苍渔隐吃惊,这人修了铁布衫不成,竟然用后背接了一扁担,比用掌力接更让人吃惊。 “是护体罡气,他的功力怕不在我们师傅之下。” 朱子柳瞳孔收缩,今天三打一怕是都奈何不了这人。 第70章 全趴下再说 李莫愁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之色,她死死盯着尹平志,心中震撼如惊涛骇浪翻涌。 怎么可能,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毫发无损!他的功夫何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这还是当初与自己打得难解难分的那个人吗? “你不用动手。” 尹平志对李莫愁冷冷说了一句,身影如游龙朝着点苍渔隐和朱子柳攻去,这还有两人没有打趴下呢。 二人见状,脸色骤变,赶忙集中全部精力,全力防御。 尹平志身若疾风,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拍出一掌,正中全力防守的点苍渔隐。 这一掌蕴含着雄浑内力,点苍渔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就在点苍渔隐身形晃动之时,尹平志借助前冲之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扑去,瞬间已贴近朱子柳。 朱子柳但觉眼前黑影一闪,尹平志已如鬼魅般来到身前。 他心中大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看着尹平志伸出双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自己手中的判官笔。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只觉手腕一麻,判官笔竟被尹平志强行夺了去。 “不好!” 朱子柳心中暗叫不妙,下意识想要抽身退开。 尹平志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夹着判官笔,反手一挥,如同一记重鞭抽在朱子柳身上。朱子柳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最后狼狈地摔落在地。 “在我面前装笔?” 尹平志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就在此时,他敏锐察觉到背后袭来的劲风,原来是点苍渔隐瞅准时机,挥舞铁浆狠狠刺来。 尹平志不慌不忙,手肘猛地向后一击,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这一击正中刺来的铁浆,强大的反震力使得点苍渔隐虎口发麻,铁浆差点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退数步。 击退点苍渔隐后,尹平志身形一晃,瞬间又出现在武三通面前。 此时武三通刚调息蓄力,却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剧痛,手中扁担竟被尹平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落。紧接着,尹平志毫不留情地一掌印在武三通胸口。 武三通只觉一股阴柔霸道的内力如钻心之蛇,瞬间钻进体内,在五脏六腑间疯狂肆虐。 他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点苍渔隐见武三通重伤昏迷,心中又惊又怒,双眼通红地吼道:“阁下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这时,朱子柳狼狈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儒雅之气,头发凌乱,面色涨红,显得狼狈不堪。 “你们自讨苦吃,我没取你们性命,都还是看在一灯大师的面子上。”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冰冷。 这三人纯粹是觉得他年轻,便小觑于他,认为他没资格决定李莫愁的生死,既然如此,他必须立威,否则自己的实力与名气实在不相匹配。 “阁下确实武功高强,难道就不怕因维护这女魔头而身败名裂?” 朱子柳见强攻无果,便试图从道义上施压,想用言语逼尹平志就范。 “可笑,一灯能收徒铁掌裘千仞不杀,我为何就不能决定李莫愁的生死?” 尹平志反唇相讥:“你师傅收裘千仞是弘扬佛法,我如此做便是身败名裂?” 朱子柳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一脸愕然。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不仅武功高强,言辞更是犀利,竟让自己无言以对。 他和大师兄对视一眼,无奈开口道:“既然阁下都这么说了,今日确实是我们鲁莽,就此罢手如何?” “你们全趴下再说。” 尹平志心中不爽,朱子柳刚才的道德绑架让他极为反感,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二人,非得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实力最强的点苍渔隐攻去。 点苍渔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急忙改变战术,将铁浆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护住全身,试图以严密的防守来寻找尹平志的破绽。 与此同时,朱子柳取出一把铁扇,围绕着尹平志游走,手中铁扇不时“唰”地打开,想干扰尹平志的行动和视线,同时寻找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尹平志面对两人的新战术,神色镇定自若,丝毫不乱。 他目光如炬,仅仅扫了一遍点苍渔隐的铁浆防御,便已洞察其中破绽。 只见他佯装朝着点苍渔隐发起攻击,身形却如闪电般突然转向,朝着朱子柳迅猛冲去。 朱子柳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寻机进攻,万万没想到尹平志竟突然将矛头对准自己,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避。可尹平志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只是照面,他的肩膀便中了一掌,眼看就要被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点苍渔隐大喝一声,手中铁浆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风声,朝着尹平志后背狠狠捣去,企图逼他回身自救。 尹平志却仿若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就在铁浆即将刺中他后背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一道幻影,猛地向一侧横移数寸,铁浆擦着他的衣衫划过,打了个空。 同时,尹平志已然来到朱子柳身前,他伸出的手如鹰爪般迅猛而有力,一把抓住朱子柳手中的铁扇,用力一夺。 九阴白骨爪! 朱子柳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铁扇竟脱手而出,又被尹平志夺走。 他不由又气又急,连续两次被夺兵器,实在是颜面扫地,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惜尹平志没有给他多少时间羞愧,顺势一脚踢中朱子柳胸口。 朱子柳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与武三通一样,当场吐血不止。 点苍渔隐见朱子柳受伤,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原本严密的攻击之势瞬间大乱。 第71章 舍身束魔 他若全力防守,或许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可如今主动进攻,破绽百出。 尹平志转头便欺身而上,双掌如幻影轻松穿过铁浆。 点苍渔隐只感觉眼前掌影重重,根本无法躲避,接连被尹平志击中数掌。 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至此,地上躺了三人,点苍渔隐和武三通都中了尹平志的摧心掌,五脏六腑遭受重创,伤势极为严重,根本无法起身。 附近听到动静,好奇赶来围观的江湖人士见状,纷纷发出惊呼。 “好厉害,竟徒手就把这三个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三个肯定是高手,毕竟那个拿着判官笔的就是江湖有名的高手朱子柳。” “什么?这等高手竟被他两次夺走兵器,此人也太厉害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围观的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尹平志居高临下看着倒地的三人,神色平静:“我已说过,李莫愁的事我自有处置,你们非要逼我动手。” 李莫愁看着尹平志大发神威,心中既震撼又欣喜。 她从未想过尹平志如今的武功竟高强至此,以一己之力碾压三位高手,轻松取胜。 此等实力,怕是不弱于传说中的绝顶高手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尹平志竟提升如此多,她与其宛如云泥之别,难以望其项背。 洪凌波和完颜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尹平志的武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朱子柳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看着尹平志,眼中满是不甘与敬畏。 尹平志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不过俗人一个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走吧。若是再敢纠缠不休,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他将手中折扇朝着朱子柳丢了过去。 朱子柳艰难起身,苦笑道:“以阁下的绝世功夫,若要约束女魔头,想必轻而易举,确实是我们冒犯了。” “可惜你们一开始不信,非要被我教训一顿才肯相信。” 尹平志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声道:“你们信不信?不信的站出来!” 所有在场的江湖中人,听闻此言,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畏惧之色,急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忙不迭地表示不敢质疑。 “李莫愁,你来表明一下态度。”尹平志转头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心中明白尹平志的意思,如今她也不想一出门便被众人喊打喊杀,当下有些尴尬地走出来,提高音量说道:“我李莫愁今后听从尹大侠的差遣,绝不再滥杀无辜,若有违背,任凭尹大侠处置。” 尹平志神色淡然,对着众人说道:“听到了没有,今后李莫愁的生死由我决定,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她以后不会再为祸人间。若有人还要来寻仇,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尹大侠愿意舍身束魔,实乃仁义之举啊!” “前有一灯大师教化杀人如麻的裘千仞,今有尹大侠管束女魔头,当真是我辈楷模!” 之前吃过尹平志宴请的人,吃人嘴软,纷纷开始恭维起来,都想趁机与尹平志这位武功高强的大侠打好关系。 这时,刚刚苏醒过来的武三通,听到尹平志的这番话,气得瞪大双眼,一口气没上来,竟又直接气晕了过去。 朱子柳见状,无奈地苦笑一声,对着尹平志抱拳说道:“尹大侠,多谢你饶我们师兄弟三人一命。” “你们走吧!”尹平志没兴趣和其多说。 他转身看着李莫愁:“再出现今天的事情,我对你不客气!” 今天维护李莫愁,除去好色,也是看在小龙女的面子,若对方继续给他惹麻烦,他必然会动手惩戒。 “我都已经做出承诺了,以后还不是听你的。” 李莫愁娇嗔,今天的尹平志让她彻底折服了,再也不敢乱来。 朱子柳忍着剧痛,艰难走向自己的两位师兄。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马蹄声疾奔而来,扬起大片尘土。 不多时,三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停在了众人面前,马上坐着二男一女,男的二十左右,皆身着青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束发高冠,束着黑色腰带,显得英气勃勃。 女的二八年华,穿着一件淡绿的罗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边,腰间束着一条鹅黄丝带,越发衬得她身姿婀娜。她肤如凝脂,眉如远黛,有一双秋水般的眼睛,身外披一件白色的貂裘,显得雍容华贵。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他们脸色大变,急忙从马上下来。 “爹!” 二男惊呼,箭步冲至武三通身旁,双双蹲下,一人握住武三通的手,另一人则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眼中满是忧色与焦急。 “大武小武,芙儿。” 朱子柳有些痛苦地称呼了一声。 郭芙则端坐在马上,并未立刻下马,轻咬朱唇,粉腮带怒:“朱师伯,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两位伯伯打成这样?” 她柳眉倒竖,透着几分娇蛮询问。 “额,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吧。”朱子柳苦涩摇头,他不想在晚辈面前丢脸,也怕这位侄女吃亏。 “怎么能没事呢,这是我们的地盘,谁敢这么对你们!” 郭芙翻身下马,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在神色镇定的尹平志身上,随后发现了李莫愁。 “别看了,我打的!” 尹平志眉头微皱,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了。 “是你?” 郭芙打量尹平志,这人挺好看,但太年轻了,有些不信对方能把三位师伯打成这样。 “你可以问他们。” 尹平志淡淡道,打量了郭芙一眼。 这女人头戴珠翠珠钗,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生辉,映衬得一张瓜子脸愈发白皙,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小嘴樱红,嘴唇微薄,颧骨微高,虽长得很漂亮,但有一股娇蛮之气破坏了其美感。 郭芙环顾四周,见没人反对,甚至朱师伯都满脸苦涩,不用猜便知确实如此,她依旧有些吃惊,难以想象道:“朱师伯,真是他?” 第72章 两个废物不值得动手 郭芙盯着尹平志,这人也就三十岁左右,怎么会如此厉害? “是你将我爹打成这样!” 大武小武闻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怒目而视。 他们天天跟在郭芙身边,也沾染了一些陋习,而且脑子不太好使,愤怒之下,此刻竟然不怕打得三大高手重伤的尹平志。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去想这事。 “真是脑子有毛病。” 尹平志暗骂,不愧是能在蒙古大军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为了一个郭芙决一死战,明明武功平平急于立功就敢鲁莽地闯入蒙古军营的两个脑残。 跟这种人多说话都会拉低他的智商,尹平志直接无视这两个废物。 想质问他,这两个废物也配? “你什么表情!” 尹平志的淡然让郭芙这刁蛮大小姐先愤怒了。 她自幼被郭靖黄蓉宠溺长大,行事向来任性妄为的她,此刻更是仗着父母的威名,狐假虎威起来。 她杏眼圆睁,指着尹平志大声喝道:“你是何人?区区一个无名之辈也敢伤我三位伯伯!你可知我爹爹是郭靖,我娘是黄蓉,你若不赶紧给三位伯伯赔罪,我定让我爹娘来收拾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骄横之色。 “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李莫愁不由讥笑,心中其实也挺羡慕这郭芙从小就被宠爱,不知江湖险恶。 “有意思,看来,你也想趴在地上?” 尹平志发现自己居然被气笑了,虽然他知道这女人性格,但亲耳听到这话,心中还是对郭芙的做派颇为反感。 他看了郭芙一眼,神色冷淡地说道:“不想挨打就滚!” “你敢!” 郭芙根本不怕,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外人敢打她。 大武小武更是抽出腰间佩剑,眼中怒火燃烧,牙关紧咬,眼神中透着狠厉,踏出一步,指着尹平志:“敢伤我父亲,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大武小武,快退下!” 朱子柳脸色大变,眼前这人可不是和和气气之辈,而是武功高强,连他们三个一起上都被打个半死的绝顶高手。 这两个小兔崽子还敢挑衅,这是在阎王爷前舞剑,不想活了? “公子,我来对付这种蠢货,就不脏你的手了。” 洪凌波看不下去,拔剑冲过去。 尹平志没有阻止,这两个废物确实不值得他动手。 洪凌波眨眼间便来到大武小武身前,凌厉剑法招呼而去。 大武小武见洪凌波来势汹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左右夹击,双剑齐出,一取上盘,一取下盘,配合得倒也默契。 洪凌波冷笑一声,脚步轻点,身形瞬间拔高,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二人攻击。 紧接着,她如苍鹰扑兔,手中剑挽出几个剑花,直逼大武门面。 大武心中一惊,连忙举剑抵挡。 “铛”的一声,双剑相交,大武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手中剑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她一介女流力气比我还大?” 大武吃惊,他不知洪凌波吃过普斯曲蛇肉和龙英丹,如今力气超出常人。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洪凌波手腕一抖,剑身一转,巧妙地卸去大武的力道,将其佩剑击落,顺势刺向他的咽喉。 大武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向后仰身,狼狈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小武见状,趁机挺剑刺向洪凌波后背。 洪凌波似乎早有察觉,身形一侧,侧身避开小武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剑刃贴着小武的手臂划过。 小武只觉手臂一凉,衣袖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随后就是一道血痕,吓得他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几步。 洪凌波得势不饶人,脚步连点,身形在大武小武之间穿梭自如,剑招如狂风骤雨般攻出,想要在尹平志面前表现。 大武不断躲避,小武全力抵挡,却显得狼狈不堪,挡不住洪凌波的剑,身上的衣衫被剑风割破多处。 仅仅几个回合,洪凌波看准时机,一剑成功击飞小武手中的剑,将之踢飞,紧接着一脚将大武踢倒在地。 大武小武两个大男人躺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洪凌波,心中羞愧难当。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对洪凌波的武功惊讶不已。 谁能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年轻女子,竟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没几个回合便打败了大武小武。 尹平志在一旁看着洪凌波干净利落地打败大武小武,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今天没有白教一番。 他目光落在地上坐着的二人。 “还真是两个废物。” 尹平志摇头,其实这两人废没什么,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本事还敢嚣张。 人家郭芙至少真有郭靖黄蓉撑腰,你大武小武有什么?一个废物爹? “你们两个还敢口出狂言吗?”洪凌波收剑而立,冷冷地看着大武小武,眼神中满是不屑。 “洪姑娘好身手!” “这位洪女侠武功竟然也如此高强,真是深藏不露啊!” 围观人群中,赞扬之声此起彼伏,对洪凌波的武功佩服不已。 李莫愁则很诧异,她感觉洪凌波的功夫有很大提升,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看向尹平志,难不成这男人偷偷给洪凌波开小灶了?否则怎会突飞猛进? 郭芙见状,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女人武功如此厉害,竟轻易打败了大武小武。 她咬了咬嘴唇:“真是废物,两个打一个还连个同龄人都打不赢。” 骂归骂,如今二人已败,她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有些害怕,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想了半天,她只能再次把爹娘摆出来。 “你……你竟敢伤武氏兄弟!” 郭芙指着洪凌波,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可知他们师傅是谁?是我爹郭靖郭大侠,就不怕他们找你算账?” 洪凌波瞥了郭芙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少拿你爹娘来吓唬人,有本事你就叫他们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她有尹平志撑腰,倒也不怕郭芙的后台。 “你等着,我爹娘就在附近,来了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郭芙色厉内荏。 第73章 打女人还得女人来 听到这话,尹平志相当无语。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强行拉低,仿佛置身于街头混混的斗殴放狠话场景之中。 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去应付这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尹平志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爹娘眼下又不在这儿,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威风?赶紧滚吧!别自讨苦吃!” “芙儿,大武小武,咱们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朱子柳深知眼前状况,赶忙伸手拉了郭芙一下,暗暗示意她切莫再意气用事。 毕竟他清楚眼前之人武功高强得可怕,己方刚刚已经吃了大亏,不能再莽撞行事。 大武小武满脸羞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心里明白,自己与这个同龄女子的武功差距悬殊,若再贸然动手,无疑只是自取其辱。 “哼,这笔账我记下了!”郭芙紧咬银牙,恨恨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尹平志听得一阵无语,心中暗叹这女人简直是极品,他真的服了。 “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本姑娘随时奉陪!”洪凌波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突然。 一道黑色幻影鬼魅般窜出,李莫愁骤然出现在郭芙面前。 古墓派轻功以速度见长,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郭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半边脸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莫愁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将郭芙抽得摔倒在一旁。 郭芙的脸部瞬间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赫然在目。 “贱人,没本事还敢在这儿嚣张,你这不是找抽吗!” 李莫愁柳眉倒竖,骂骂咧咧。 郭芙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抽得有些发懵,呆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直直地看着李莫愁。 刹那间,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料到李莫愁竟会直接对这位千金大小姐动手,抽了其一耳光,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尹平志虽然发现李莫愁要动手,但他没有阻止,因为这一巴掌。 看得他很爽! 果然,打女人,还得女人来才行。 这时,脑袋依旧嗡嗡作响的郭芙终于回过神来,她捂着脸,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气得头发都仿佛要炸开一般:“你!你竟然敢打我,我爹娘都从来没打过我!” 啪! 李莫愁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去,这一巴掌直接打得郭芙头发瞬间散乱,披头散发,显得狼狈不堪。 “老娘打你又怎样?若不是看在你爹娘的份上,就凭你刚才那副德行,早就直接杀了你!” “住手!” 朱子柳又惊又怒,气愤地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身上伤势过重,刚迈出一步,便觉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啊!” “你敢!” 看到郭芙受辱,大武小武顿时脑袋充血,理智全无,如两头蛮牛般不顾一切地朝着李莫愁猛冲过去。 啪啪! 李莫愁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分毫,只是抬手便是两巴掌,准确无误地将二人抽得倒飞回去。 她满脸不屑,唾骂道:“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哇~” 郭芙何时遭受过这般屈辱,顿时气得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朱子柳心中苦涩,暗自苦笑不已,心想自己之前就告诫他们不要轻易招惹是非,这下可好,当场被人打得如此狼狈,说出去简直丢人现眼。 围观的人群此时都识趣闭嘴,没有再敢议论半句。 毕竟这几人身后站着郭靖黄蓉,而他们都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谁都不想因为多嘴而得罪东道主,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尹平志见郭芙被打得哭哭啼啼,顿觉无趣,摆了摆手制止道:“行了,谁让你动手的,回来!” 李莫愁听到尹平志的招呼,身形一晃,如同一缕轻烟般回到尹平志身边,解释道:“我就是实在看不惯她张狂的样子。” “不过是三个小屁孩罢了,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尹平志嘴上虽这么说,但其实心情反倒不错。他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众人,朗声道:“各位都散了吧。” “谁是小屁孩,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娘!” 郭芙气鼓鼓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尹平志等人,恶狠狠地威胁了几下,随后转身,一甩衣袖,跨上马背,疾驰而去。 “芙妹,等等我们。”大武小武见状,急忙呼喊着,匆忙跟上。 “……” 尹平志不禁呆了呆,心中暗自思忖,这三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个被打了就知道一气之下跑回去找长辈告状,另外两个眼中似乎只有郭芙,连自己老爹还躺在地上都不管不顾了? 朱子柳见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 大武听到这话,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老爹武三通还躺在地上,急忙猛地勒住缰绳,掉转马头返回。 而小武此时已经冲出去老远,一门心思地跟着郭芙离开了。 最终,大武只得跟着朱子柳,费力地将受伤昏迷的武三通和点苍渔隐放在马上,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完颜萍忍不住轻声吐槽道:“这三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行事作风却还跟小孩子一样。” “他们跟你不一样,你自幼流落江湖,即便曾有长辈庇佑,却也不像他们这般一直生活得安稳无忧。” 尹平志微微摇头。 “公子,这刁蛮女的爹娘可是郭靖黄蓉,咱们会不会因此惹上大麻烦啊?”洪凌波面露担忧之色。 旁边立马有人好心劝道:“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丐帮人多势众,你们可惹不起啊。”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对呀,他们不仅人数众多,那郭靖黄蓉更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们打了他们女儿和徒弟,他们怕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无妨,他们若真要来找回场子,正好让我试试二人的功夫到底如何。” 尹平志神色镇定,丝毫不惧。 郭芙和大武小武本就是先来找麻烦,自己不愿以大欺小,只是李莫愁师徒出手惩戒了一下。 若黄蓉真的一味偏袒自己女儿,不讲道理,那便来吧,他如今又怎会惧怕。 第74章 误会 听到尹平志如此自信的话语,洪凌波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也是,公子武功高强,怕他们做什么,便是那郭靖亲自来了,也不一定是公子的对手。” 旁人却纷纷摇头,不以为然道:“你们还是走吧,郭靖郭大侠的功夫出神入化,那一手降龙十八掌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无人能敌啊。” “多谢各位好心提醒,在下心中自有打算。” 尹平志抱拳回应众人,随后招呼李莫愁、洪凌波和完颜萍三人一同返回客栈。 “凌波,萍儿,你们轮流警戒,多半会有人来找回场子的。” 尹平志吩咐,让二人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进来。” 尹平志带着李莫愁进屋,他坐下以后,李莫愁迅速倒了一杯茶,这段时间的调教很有成果,李莫愁如今很体贴。 他喝了一口茶水,道:“若郭靖夫妇过来,你负责应对黄蓉,但不要下重手,郭靖说起来还算我的师弟。” “啊?你不早说,或许我便不抽那女娃娃耳光了。” 李莫愁诧异道。 尹平志摇头:“郭靖夫妇没有把她教好,自然得有人来教,你做的没问题。” 李莫愁不由笑出来:“你这人也怪,一点也不偏袒。” “有什么偏袒的,纵然是我自己的孩子,若是为恶,我也不会客气,哪儿像他们,明明武功一流,却教出一群废物。” 尹平志嗤笑:“这次我不会客气,你把我的面具拿过来,若郭靖要来,就先揍郭靖一顿,教的什么玩意儿。” 李莫愁不由眼睛发光,这个男人还真有意思,想到接下来的场景,她竟有些兴奋了。 另一头,郭芙骑着马,一路疾驰,越想越气,忍不住哭哭啼啼地回到了陆家庄。 沿途的丐帮中人看到郭芙这副狼狈模样,一个个都吃惊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诧异。 在这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负这位大小姐? 郭芙哭花了脸,心急火燎地翻身下马,一路小跑直奔大厅。 此时,大厅中二男一女正在商谈事情。 三人便是郭靖夫妇和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 如今黄蓉怀有身孕,且要与郭靖一同助守襄阳,分身乏术。 而鲁有脚已代替黄蓉处理帮务十余年,公平正直,敢作敢为,得到丐帮众弟子信服。 黄蓉便卸任丐帮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最近正在传其打狗棒法,交接帮中事宜。 黄蓉听到女儿哭声,第一时间看向门口。 只见郭芙的两颊高高肿起,各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而且大小颇为相似,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娘!” 郭芙一见到母亲,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倾泻而出,她一下子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中满是无尽的委屈。 一旁的郭靖看到女儿如此凄惨的模样,原本和蔼可亲的脸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中浮现一丝丝怒火。 鲁有脚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气愤地说道:“究竟是哪个大胆狂徒,竟敢如此嚣张欺负芙儿一个女孩子家,真当我丐帮无人不成?” “爹,娘,有人打我,你们一定要去帮我杀了他们!”郭芙语气中充满了委屈愤恨,身体因长久哭泣而抽泣不止。 “究竟发生了何事?” 郭靖心中暗自思忖,以女儿平日里刁蛮任性的性子,他觉得不一定是别人故意欺负她,反倒觉得很可能是她又在外惹了什么人。 黄蓉心疼地轻轻抚着女儿红肿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轻声安慰道:“芙儿,你别急,慢慢给娘说,若是真有人欺负了你,娘一定为你做主。” 郭芙抽抽搭搭地哭着说道:“娘,是李莫愁,她和另外几个人重伤了三位师伯。我上前与他们理论,想让他们给师伯们道歉,谁知那李莫愁二话不说,冲出来就狠狠抽了女儿两耳光,还把小武和大武也一并打了一顿。” “李莫愁!” 郭靖听闻,不禁吃了一惊,随后满脸疑惑地说道,“这个女魔头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就不怕天下英雄联手将她诛杀吗?” 黄蓉却从郭芙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神色凝重地问道:“芙儿,你说有三位师伯重伤,这三位师伯究竟是谁?” “是朱师伯他们。”郭芙如实说出具体是哪三个人。 黄蓉听闻,脸色瞬间大变,惊呼道:“这天下究竟有几个人能同时重伤他们三位师兄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丈夫,郭靖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便是以我的武功,也很难做到这一点。除非是岳父大人、洪老前辈他们,亦或是欧阳锋这等绝顶高手,才有可能。” “难不成是欧阳锋来了?他如今疯疯癫癫,说不定与李莫愁狼狈为奸,合力重伤了三位师兄。” 黄蓉猜测。 鲁有脚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一阵胆寒,西毒欧阳锋的威名在江湖上那可是如雷贯耳,令人闻风丧胆。 他急忙说道:“我这就马上召集帮中兄弟,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芙儿,你再仔细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特别是那几人的相貌特征。” 黄蓉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从她口中获取更多信息。 郭芙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们下午在附近游玩,听到动静便赶了过去,到那儿时三位师伯便已受了重伤。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只看到他们一行有四个人,一男三女。其中一个女子年龄和我差不多,另一个稍大几岁,而那个男子的年纪则和李莫愁相仿。” “这么年轻?那肯定不会是欧阳锋,除非他能返老还童。” 黄蓉听后,心中愈发疑惑起来,喃喃自语道,“如今天下,难道还有比靖哥哥更为年轻的绝顶高手?” “难不成是蒙古那边派来的高手?这是他们故意前来捣乱,破坏我们的英雄大会?” 郭靖眉头紧皱,说出了一种可能,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对此事生了误会。 “很有可能!不管怎样,此事都必须谨慎应对。” 黄蓉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将三位师兄救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75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众人目光汇聚过去,发现是小武,只见他脸上同样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黄蓉不禁微微皱眉,神色严肃地说道:“小武,你把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一遍。” 小武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愧之色,将事情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番,所言内容与郭芙所说大致相同。 黄蓉心思远比郭靖更为敏锐,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那几个人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应该是汉人吧。”小武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师娘为何会有此一问。 黄蓉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郭靖,说道:“靖哥哥,或许他们并非蒙古人,但咱们还是得有所防备。” 说罢,她转身对鲁有脚仔细吩咐起来,让丐帮弟子即刻加强陆家庄内外的戒备,不可有丝毫懈怠。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都得先去把三位师兄救回来。” 郭靖心急如焚,想到三位师兄特意赶来支持自己召开英雄大会,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向一灯大师交代? 想到此处,看向女儿,问道:“芙儿,小武,你们两个跑回来了,大武和你三位师伯他们呢?” 郭芙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等大武他们,嗫嚅道:“我当时一时气过头,忘记等他们了。” 小武也有些讷讷地回应:“我忙着跟上芙妹……大……大哥可能会带爹他们回来吧。” “唉!” 郭靖气得忍不住甩手,怒其不争地说道:“你们两个行事怎么这般鲁莽急躁?万一大武和三位师伯遭遇不测,你让我如何跟一灯大师交代?” “哎呀!” 郭芙娇嗔地甩了甩身体,冲着郭靖撒娇道:“我们又打不过他们,回来报信不是更好吗?” 郭靖手指着女儿,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懊悔,都怪自己平日太过宠溺这个女儿,才让她如此任性冲动。 “靖哥哥别着急,既然那些人没有阻拦芙儿离开,或许不会为难三位师兄。” 黄蓉赶忙轻声安慰郭靖,试图平复他焦急的情绪。 “不管如何,我都得带几个人过去看看,蓉儿你们待在这里。” 郭靖心急火燎,一刻也等不及了。三位师兄真有生命危险,自己绝难心安。 他和鲁有脚迅速召集帮中高手,全副武装,翻身上马,气势汹汹地朝着事发地点疾驰而去。 刚走出陆家庄大门不久,远方如血的晚霞中隐隐出现一马二人的身影。 鲁有脚顿时警惕起来,道:“难不成是敌人打上门来了?” 言罢,他大喝一声:“何方宵小?” 郭靖目光如炬,抬手虚空按了一下,沉稳说道:“别急,是大武和朱师兄。” “师傅。”大武远远看到郭靖等人,顿时面露喜色,高兴地挥手呼喊起来。 郭靖急忙策马迎了上去,在靠近之时,猛地勒住缰绳,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地上。 他一眼便看到马背上驮着的二人,脸色微微一变,赶忙快步来到大武搀扶着的朱子柳身边,关切地问道:“朱师兄,你没事吧。” 说着,他急忙握住朱子柳的手腕,仔细探查起来,发现朱子柳脉搏虚浮不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是重伤之兆。 “我还好,得赶紧给他们疗伤。” 朱子柳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却透着焦急。 “快,带三位师兄回去。” 郭靖转头招呼众人,带着伤员迅速返回陆家庄。 此时,陆冠英夫妇正在门口有条不紊地安排警戒事宜,忽见郭靖等人去而复返,心中惊讶不已,赶忙迎上前去。 待发现郭靖带回了朱子柳等三位伤员,陆冠英急忙对身边的程瑶迦吩咐了一句:“夫人,快去请大夫!” 陆冠英跟着郭靖将朱子柳三人小心翼翼地扶进庄子。 庄园内,黄蓉刚给郭芙脸部上完药。 郭芙轻抚着脸颊,忧心忡忡地问道:“娘,我不会毁容吧?” “还好那李莫愁这次打你的手没有用毒,不然……”黄蓉微微摇头,想起当初武三娘只是被李莫愁摸了一把脸便中毒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哼,她肯定是怕爹娘你们,哪儿敢对我用毒。” 郭芙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对李莫愁的不屑,以及因有厉害爹娘撑腰而产生的骄傲。 “你这丫头,别整天在外拿爹娘来吓唬别人,万一遇到我们家的仇人,有你吃亏的时候。”黄蓉轻轻白了女儿一眼,眼神中却满是宠溺之色。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黄蓉以为是敌人来袭,神色一凛,警惕地快步走出去。待看清来人竟是郭靖他们带着人返回,不由微微一愣:“看来那几人并未留下他们?”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过去查看情况。 郭靖正在仔细探查武三通的伤势,后者的衣服已被掀开,露出胸口,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掌印。 黄蓉暗中将这个掌印大小与记忆中李莫愁的掌印对比,发现二者并不相同。 “师娘。”大武看到黄蓉,略带不好意思地行礼。 黄蓉微微点头,心中已然确定,确实如女儿所说,三人脸上的耳光是李莫愁所打,但打伤三位师兄的另有其人。 “好阴狠的掌力,武师兄五脏六腑都受损了。”郭靖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同时他又觉得这掌力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 “师傅,我爹没有生命危险吧?”大武焦急地询问,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暂时没有,出手之人并没有下重手。”郭靖心中有些奇怪,“而且放你们回来,似乎不像是仇人所为。” 朱子柳在一旁缓缓说道:“应该并非仇人,我们和他并不认识,是因为帮武师兄追李莫愁,被他出手阻止才打起来的。” 接着,他将郭靖等人不知晓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一旁的郭芙听后,心中不忿,当即嘲笑起来:“他也配和一灯大师比,还想舍身束魔?” “芙儿。”郭靖面色一沉,出声呵斥道:“此人能以一敌三重创你三位师伯,武功还在我之上,不弱于一灯大师,切不可小觑。” 说罢,他看向黄蓉,深知夫人聪慧过人,遇事总能冷静分析,便问道:“蓉儿,你怎么看?” 众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黄蓉。黄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靖哥哥你之前猜测的,他是蒙古那边隐匿不出的高手。” 她不像郭靖,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对方想得比较险恶。 第76章 师傅打不赢徒弟 或者说,她生性多疑,习惯从多方面考虑问题,而且在这种复杂不明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将对方想得比较险恶。 郭靖面露困惑之色,说道:“可他们任由三位师兄离开,并未下杀手,而且是三位师兄执意要杀李莫愁才引发的争斗,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人所为啊。” 黄蓉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靖哥哥,你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说不定他们是故意放三位师兄回来,就是想让你耗费内力为他们疗伤。等你内力损耗,实力下降,他们便能在英雄大会上趁机夺取武林盟主之位,进而破坏我们筹备武林大会的一番苦心。” 郭靖不由想起当年裘千仞故意打伤瑛姑的孩子让段皇爷耗费内力施救,从而削弱段皇爷的功力,使自己在华山论剑中更有优势的事。 众人听闻,皆是心中一惊,纷纷点头,觉得黄蓉这个推测极有可能。 “肯定是这样!”郭芙第一个跳出来出声附和,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们用心如此险恶,就是不想让爹爹当武林盟主。” “芙儿,就算爹不耗费内力,这武林盟主之位也轮不到爹来坐!”郭靖有些无奈地说道,“还有你洪公公和外公呢。” “那等外公来了,我们一起打得他落花流水。”郭芙见爹爹不一定能战胜那人,便觉得外公一定可以。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得给你们三位师伯疗伤!”郭靖实在不想再跟女儿多说,挥手让三人赶紧离开,随即便立刻着手为伤势最重的武三通疗伤。 鲁有脚则去照料点苍渔隐,朱子柳受伤相对较轻,服下九花玉露丸后自行运功疗伤。 另一边,郭靖等人无暇再去找尹平志他们的麻烦,洪凌波一直守到天黑,也没见有人前来,不禁嘀咕道:“还以为那刁蛮女把她爹娘说得有多厉害,结果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 “估计是不会来了,休息吧。”尹平志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一夜无事,但今天发生在客栈外的事情,却在迅速流传出去。 仅仅是到第二天的上午,便有不少武林人士知道这里有一位绝顶高手。 客房内,完颜萍正轻柔地给尹平志整理衣服,轻声问道:“公子此次前来,是准备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吧?” “为何这么说?”尹平志反问。完颜萍并不知晓他的真实想法,自己来此纯粹是想会会天下群雄,收集红尘之力,对于武林盟主之位,还真没考虑过。 “如今在中原,除去传说中的四绝,最有资格成为武林盟主的当属郭靖郭大侠了,此次又是他们召集武林人士举办大会,必然有众多人支持。” 完颜萍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公子你先是打败了他的三个得力助手,又教训了他的徒弟和女儿,难道不是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吗?”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动,心想完颜萍都这么认为,只怕郭靖,不,以黄蓉的聪明,肯定也会这么想。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然后呢?” “听说郭靖为人仁义,怕是会耗费内力给受伤的人疗伤,到时候就更不是公子你的对手了。”完颜萍推测道。 尹平志不由轻笑一声:“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完颜萍赶忙摇头:“奴婢不敢!” 尹平志呵呵一笑:“我还没那么卑鄙,今天的冲突纯粹是李莫愁引发的,我对武林盟主之位没多大兴趣。” “是奴婢心思狭隘,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完颜萍羞愧地说道。 “不,你的推测有一定道理,不过也提醒了我,另外有个人多半也会像你这么想。”尹平志摇头说道。 “谁?”完颜萍好奇地问道。 “黄蓉。”尹平志看着完颜萍,“不错,以后继续保持这样,不能总做些粗活。” 见尹平志没有生气,完颜萍心中松了一口气,腼腆地笑道:“都是公子教导有方。” 尹平志轻轻捏了捏完颜萍的脸蛋:“别谦虚了,你能想到这一层,就比昨天那个刁蛮女聪明十倍。” 完颜萍脸蛋微微泛红,心中暗自欣喜:“多谢公子夸奖。” 尹平志心中不由思索,完颜萍毕竟出身金国贵族,又流落江湖多年,考虑事情周到全面,或许可以培养成为一个得力助手。 于是,他询问起完颜萍的家世情况。 与此同时,李莫愁强行拉着洪凌波走向客栈后院,神色冰冷地说道:“你的功夫倒是长进不少啊?” 那两个小子毕竟是郭靖的徒弟,再不济也学了一些厉害功夫,洪凌波却能几下就将他们打败,李莫愁岂会看不出洪凌波学了新功夫。 “哼,公子看不惯你总欺负我,便教了我几招。”洪凌波用力甩开李莫愁的手,如今她已不太惧怕对方。 “欺负你?”李莫愁气得怒极反笑,“我是你师傅,管教你还不行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不是在管教。”洪凌波毫不示弱地反驳。 李莫愁脸色瞬间一沉,“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拂尘,厉声道:“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学了多少本事!” “我不怕你!”洪凌波也拔剑在手,正想试试今日新学的功夫。 “好胆!”李莫愁愈发愤怒,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手中拂尘如灵蛇般舞动,瞬间笼罩住洪凌波周身大穴。 然而,洪凌波的剑仿佛能预知李莫愁拂尘的攻击方向,竟抢先一步挑开拂尘,穿透她的攻势,后发先至,反刺过去。 李莫愁心中一惊,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围着洪凌波转了半圈,紧接着突然挥出一掌。 洪凌波同样迅速出掌,稳稳挡住了李莫愁的攻击,并且以五指突然轻拨她的手腕,李莫愁只觉手腕一阵酸麻。 “师傅,要不是我肩膀的伤还没完全好,刚才就能让你这只手使不上力。” 洪凌波得意地一笑,剑光闪烁,以攻代守,每一招都精准地针对李莫愁。 李莫愁全力应对,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功夫竟完全被洪凌波克制,只能狼狈招架。 仅仅几个回合,她胸口的衣服便被洪凌波的剑划破,自己这个师傅竟然打不赢徒弟了 洪凌波一脸得意:“师傅,还打吗?再打下去,徒儿可就不小心伤到你了。” 第77章 李莫愁表白 “贱人,别得意忘形!”李莫愁气急败坏,但心里明白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只得转身,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客房内,尹平志听完完颜萍讲述身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国破家亡并非你的过错,如今你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完颜萍眼中含泪,感动地回应道:“嗯,萍儿有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公子这样的好人,不然一辈子报仇无望。” “不用夸赞我,我可还没答应教你武功帮你报仇。”尹平志没好气地摸了摸完颜萍的脑袋。 完颜萍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要主动献身,公子才肯教自己武功吗?想着想着,脸颊不禁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羞涩地说道:“我去打洗衣服。” 说完,她红着脸匆匆离开,刚出门便碰到气冲冲走来的李莫愁。 李莫愁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你这贱人又勾引他了?”李莫愁怒声道。 完颜萍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懒得理会李莫愁,拿着衣服去找小二要热水。 看到李莫愁走进屋内,尹平志开口道:“嘴巴放干净点。” “我不信她没勾引你。”李莫愁面色一冷,冷哼出声,话语中满是醋意与怀疑。 尹平志眉头紧皱,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莫要以己度人,人家完颜萍清清白白,是黄花大闺女,哪像你这般脸皮厚,动辄就说勾引之事。” “你说我脸皮厚?”李莫愁气得柳眉倒竖,她自觉自己同样守身如玉,却遭此指责,怎能不怒? “不然呢?”尹平志针锋相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李莫愁紧咬银牙,恨恨道:“哼,依我看,是你胆子太小,送到嘴边的吃食都不敢要!” 尹平志神色一凛,皱眉道:“你今日倒是胆子大得很,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李莫愁心中憋着火,大声道:“洪凌波那小贱人,是不是昨天勾引你,你才教她功夫?而且那功夫明显是针对我!” 尹平志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你心思怎如此龌龊,总觉得只有献出身体,我才肯传授武功。在你心中,我是这等不堪之人?” “难道不是?”李莫愁满脸不信,目光灼灼地盯着尹平志,“你敢说,你对洪凌波和完颜萍,就没有丝毫逾矩之举?” 尹平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道:“你太过分了!我行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质问。看来,你是真的欠教训了。” 他心中着实不满,李莫愁的此番质问,已大大超出了应有的界限,不管是不是,他都不可能回答。 李莫愁见状,索性转身关上房门,而后径直走向尹平志,挑衅道:“来啊,有本事你就教训我。” 尹平志心中怒火升腾,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迅速点了李莫愁的穴道。李莫愁顿时动弹不得,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待李莫愁冷静下来,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冒犯了尹平志的威严,轻声开口道:“尹郎,是我不好,我只是心中气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既然能对她们那样……为何独独不愿要我?” 尹平志无语:“你就这么想被我睡?你脑子怎么想的?” 李莫愁脸颊红润起来,眼神妩媚:“人家只是喜欢你嘛!尹郎,我真的已经被你征服了,只想要成为你的女人,你要了我吧,不然我难受。” 尹平志满脸诧异,上下打量着李莫愁,实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禁问道:“你且说说,我究竟是如何把你征服的?” 李莫愁双颊绯红,眼中却透着一股决然,鼓起勇气说道:“尹郎,你生得英俊潇洒,相貌堂堂,仅是这副模样便已叫人难以忘怀。况且,你武功高强,与我交手多次,皆能将我打败,而且你一次比一次厉害,如今以你深厚的内力与精妙的招式,已不比绝顶高手弱,实在令我心折。” 她微微顿了顿,似是有些羞涩,但还是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手段亦是高明,把人家弄得服服帖帖,随便教给洪凌波几手功夫,她竟就能胜过我这个做师傅的,人家心服口服。 昨日,在众多武林人士面前,你又毫不犹豫地力保我,这份胆识与担当,让我愈发觉得我的命从此便系在你身上了。如今,我想什么都给你,只差这清白之躯……” 说到此处,李莫愁已是满脸通红,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尹平志着实愣住了,没想到他来到这世界许久,第一个向他表白的女人竟然会是李莫愁。 看着眼前柔情似水,任君采撷的女人,尹平志不由产生一种征服的成就感,一时间欲望高涨。 他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真心喜欢我,想把身子给我,那我便成全你。” 说完,他解开李莫愁穴道,一把将之抱住。 李莫愁也豁出去,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直接亲向尹平志,还自己开始脱衣服。 看着如狼似虎的李莫愁,尹平志都有点招架不住,不知道是压抑太久还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此刻有点疯狂。 好在这女人依旧是处子之身,对男女之事不太清楚,很快便由尹平志占据主动。 李莫愁第一次面对这事,只能颤抖着让尹平志轻一点,但尹平志并没有太客气。 一阵暴风雨过后,李莫愁体会到了男女之情,彻底臣服于尹平志,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给了这个霸道的男人。 李莫愁变得柔情似水,抱着尹平志,眼中波光流转:“三十六年了,我终于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 “你这些年压抑得太深了。” 尹平志调侃,摸着李莫愁的头发:“我算是明白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 李莫愁嗔怪:“哪儿有,我若不主动,你会要我?” 尹平志看着李莫愁性感的身材:“我说早就对你身体有兴趣了,你信吗?” “信,你当时打败我以后,眼神便很灼热,你个坏男人。” 李莫愁白了尹平志一眼。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 第78章 人妇李莫愁 “还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尹平志暗自感慨,回想自己与李莫愁的过往,明明最初多有冲突,他将之制住后也是处处针对,结果反倒让这女人芳心暗许。 或许是女人骨子里慕强的天性作祟,又或许还有其他缘由,总之此刻的李莫愁,在他看来基本算是心悦诚服,哪怕日后自己不再刻意约束,想必她也会乖乖听话。 这也是他的第二步计划,让李莫愁成为他的女人,不再去做什么女魔头。 正思索间,只见丝丝缕缕的红尘之力悠悠飘出。尹平志明白,自己又一次大幅改变了李莫愁的命运轨迹。 “尹郎,我和龙儿两姐妹可都是你的人了,你可千万别辜负我们。” 李莫愁深知自己主动献身,在尹平志心中的地位或许不算多高,便有意将小龙女扯进来。 “我为何要辜负你们?” 尹平志反问,神色认真,“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自会好好相待。” 他不禁想起因意见不合负气返回古墓的小龙女,看向李莫愁,叮嘱道:“你如今既已成为我的女人,便要听我的话。” “嫁鸡随鸡,夫唱妇随。”李莫愁乖巧应道,眼神中满是顺从。 “好。我已经因为你与郭靖等人起了冲突,为防事态恶化,你先回古墓暂避风头,顺便看看你师妹是否在那儿。” 尹平志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小龙女,生怕她去了别的地方,尤其是绝情谷。 虽说依照原本的剧情,小龙女是在英雄大会之后才前往绝情谷,但自己的出现已改变诸多事,难保她不会提前路过那里。 “嗯,我听夫君你的。” 李莫愁心里清楚,自己平日里树敌太多,尽管昨日尹平志凭借高强武功震慑住不少人,可若是在英雄大会上露面,定会招来更多仇家寻仇。 届时敌众我寡,处境必定危险。 她微微颔首答应,神色间透着几分妩媚:“你能不能也教我几手功夫?输给徒弟,实在有些丢面子。” “这有何不好意思的?没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吗?” 尹平志说道,“以后你得为我生儿育女,平日里就在古墓安心带孩子,学太多功夫又有何用?难道你还想整日被人追杀不成?亦或者出去滥杀无辜?” 李莫愁听了,顿时满脸通红,娇嗔道:“生儿育女哪儿有那么快?” “说不定你这次就怀上了呢?”尹平志一本正经地说道,“武功以后慢慢学,你在古墓时间充裕得很。” 李莫愁自知心急,心服口服地应道:“尹郎说的是。” “休息一下就出发吧。” 尹平志起身,随手将一物抛给李莫愁,“你既已是我的女人,这龙英丹便该给你。至于玉女心经,待我回古墓与你师妹商议后,再传授给你。” 李莫愁惊喜交加,没想到不仅得到珍贵的龙英丹,还有机会习得梦寐以求的玉女心经,一时间只觉幸福无比。 “我这就回古墓。”她兴奋地接过丹药,刚起身,却突然痛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都怪你,让你轻一点。”李莫愁忍不住嗔怪,白了尹平志一眼。 尹平志见状,不禁放声大笑。谁能料到,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此刻竟会是这般娇态? 他心情畅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扬声道:“进来吧,还打算在门口偷听多久?” 门外,完颜萍听到尹平志的话,顿时满脸通红,缓缓推门而入。 李莫愁见状,急忙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住,害羞得连头都埋了进去。 完颜萍偷偷瞥了李莫愁一眼,便已明白发生何事,毕竟她在门外已听了一阵。她羞涩地说道:“我来给公子守门,免得有人贸然闯入……打扰你们欢好。” “看到了吧,李莫愁,人家萍儿心地多好,以后别再无端猜疑她。”尹平志忍不住笑道。 李莫愁探出脑袋,红着脸对完颜萍说道:“之前是姐姐不对,妹妹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以后莫愁姐姐便是夫人了,还请夫人多多指点萍儿。”完颜萍客气回应,言语间尽显恭敬。 听到完颜萍这般称呼,李莫愁心里甜滋滋的,极为受用。她暗自思忖,即便完颜萍将身子给了尹平志,也不过是个奴婢,确实没必要嫉妒。 尹平志懒得理会这两个女人感情升温的场面,径直出门。 傍晚时分,柔和的夕阳余晖透过雕花的窗棂,斜着洒落在房间的角落。 恢复状态的李莫愁静静坐在铜镜前,正在精心地梳妆打扮。 她拿着那把精致的桃木梳子,缓缓地梳理着如瀑般的乌发。她每一下动作都轻柔而舒缓,仿佛在梳理着自己纷乱的心绪。历经方才的种种,此时的她,内心并不平静。 梳理完毕,她将乌发盘起,手法娴熟地挽成一个典雅的发髻。几缕细碎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与妩媚。 随后,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根翠玉簪子,簪身雕刻着精美的兰花图案,在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轻轻将簪子插入发髻,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端庄而大方。 接着,她拿起胭脂,用指尖轻轻蘸取,轻点在脸颊上,然后缓缓晕开。 原本红润的脸颊再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让她看起来愈发容光焕发,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她又对着铜镜,仔细地描绘着眉形。眉笔轻轻划过,一双柳叶眉渐渐成型,眉梢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情。眼眸明亮而含情,宛如秋水盈盈,流转间尽显妩媚之态。 “姐姐真好看。” 完颜萍在一边赞叹,递上一套新裙子。 “妹妹也好看。” 李莫愁打扮完毕,站起身来换上了颜色素雅却不失精致的裙装,淡粉色的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花纹,走动间,裙摆摇曳,花纹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此时的李莫愁,从发型到妆容,再到衣着,俨然已是一副人妇打扮。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而迷人的韵味,与往昔那个充满戾气的“赤练仙子”判若两人,很难将之往女魔头身上靠。 第79章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尹平志唤上洪凌波,二人在大胜关周遭漫步转了一圈。 一路上,但凡有武林人士瞧见尹平志,无不面露恭敬之色。 显然,他力压三大高手的壮举已然如疾风般迅速传开,让这些人知道了他的名头。 这无疑证明了无论身处何地,实力始终是奠定地位的坚实基石。 经此一役,尹平志声名雀起,他所展露的高强实力,足以令绝大多数武林中人发自内心地敬畏。 然而,在人群中穿梭之际,尹平志悄然察觉到丐帮的人手正于暗处不断增多。 但他并未显露出什么,依旧神色自若地漫步前行,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圈,顺利收集到不少红尘之力后,便悠然返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他吩咐洪凌波去准备晚饭,随后轻轻推开房门。 刹那间,打扮成少妇模样的李莫愁映入眼帘,那风姿绰约的仪态瞬间让尹平志眼前一亮,只觉惊艳万分。 “尹郎。”李莫愁笑意盈盈,款步迎上,眉眼间尽是妩媚动人之态。 “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看来你是又欠收拾了。”尹平志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坏笑着调侃。 李莫愁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微微垂首,眼波流转间含着娇羞,似拒还迎地嗔道:“你说什么呢,我这般打扮还不是为了让你瞧着舒心?” “嗯,深得我心,等会儿定要好好奖赏你。” 尹平志满心欢喜,顺势将李莫愁温柔地拥入怀中。此刻的李莫愁,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水灵灵的模样着实令人心动不已。 “尹郎,你此番出去转了一圈,外面情形如何?”李莫愁依偎在尹平志怀中,轻声询问。 “丐帮的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你明日再启程,我会设法将他们引开。” 尹平志略作思忖后说道,他实在不愿整日被人暗中窥视,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一被动局面。 “一切听尹郎安排。”如今的李莫愁身心皆已被尹平志彻底征服,对他的话自是言听计从。 “先吃饭,唯有吃饱喝足,方能思欲。” 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莫愁也是对男女之事食髓知味,迫不及待地匆匆用过晚饭,一回房间便亲昵地拉着尹平志睡觉。 她精心的打扮显得勾人魂魄,使得尹平志很开心。 一夜过后,李莫愁心满意足,只是身子酸软,疲惫不堪,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恢复了些许精力。 尹平志因功力深厚,倒是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在清晨时分,他便已起身练功。 见李莫愁醒来,正对着镜子梳发画着素妆,尹平志转头看着她,开口说道:“莫愁,记住了,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理应相亲相爱,切莫再整日心生嫉妒,自起内斗,再惹事我不会轻易饶恕你。” “尹郎,我心里明白。你肯接纳我,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已然心满意足,不会再有过多奢求。” 李莫愁乖巧地回应,眼神中满是温顺与依赖,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你与你徒弟准备好四匹马,两刻钟以后出发,先回终南山。若你师妹不在,记得及时回来告知我。” 尹平志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戴上之前用过的面具。随后,他与完颜萍一同离开客栈,二人骑马,大摇大摆地朝着陆家庄方向走去。 途经客栈不远处,有一个老乞丐正蹲在墙角。 尹平志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有意高声说道:“也不知这陆家庄究竟汇聚了多少高手,今日正好去见识见识。” 暗中负责监视的丐帮中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一变。待尹平志二人离去后,急忙飞奔着前去报信。 “公子,那些乞丐慌慌张张跑了,肯定是去报信了。”完颜萍凑近尹平志,小声说道。 “无妨,着急的该是他们,咱们慢悠悠过去。”尹平志神色镇定,丝毫不以为意。 二人不紧不慢地骑着马前行,途中遇到不少武林人士。 走到一半,迎面走来一行人,尹平志侧目,发现是全真教的郝大通、赵志敬等人。 双方目光交汇,尹平志戴着面具,郝大通等人并未立马认出,尹平志此刻也不想表露身份。 双方仅仅点点头,并无言语交流,只是各自前行,擦肩而过。 “师叔,感觉这人有点熟悉。” 赵志敬看着尹平志背影,有些怀疑。 “人家既然戴着面具,向来不愿意见人,何必强求?” 郝大通摇头,并未多想。 “师叔说的是。” 赵志敬见面具人去的是陆家庄方向,想着迟早会碰面,便也不急着去探究。 尹平志和完颜萍一路观赏风景,又行了一阵,陆家庄已然在望。 但见庄外小河环绕,垂柳拂岸,一座白石桥横跨其上,直通庄门。庄门两侧蹲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显得颇为威武。 “大户人家啊。” 尹平志眺望了一眼,这陆家庄颇为气派,庄墙高约一丈,全以青砖砌成,墙头盖着黑瓦,远远望去,气势不凡。 庄内楼阁庭院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朴典雅之态。园中花木扶疏,梅花隐隐,能看到有一条条石子路蜿蜒其间,通向庄内各处。 “听说这个陆家庄的主人颇有财资,如今一看,确实名副其实。” 完颜萍评价,随后奇怪道:“不过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尹平志淡淡一笑,按理说如今这里要召开英雄大会,应该是热闹非凡,但此刻却是颇为安静。 这种诡异自然不正常,尹平志随便一猜就知道是在针对他。 “不用怕,进去吧。” 尹平志毫不在意,与完颜萍下马,大大方方跨入大门。 里面也看不到人,二人沿着石子路缓缓前行,四周静谧无声,唯有马蹄踏在石子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宁静的氛围中回荡。 完颜萍却能隐隐感觉到,暗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诸位这是准备请君入瓮吗?” 尹平志冷笑:“看来你们的待客之道?有点不礼貌啊。” 他的话落,大门嘎吱一声,骤然关闭,发出砰一声,随后四面八方都冒出身影,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们。 第80章 她还是一个孩子 “阁下打伤我丐帮数位兄弟,在咱们眼中,可算不得什么客人。”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一行乞丐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壮硕,面容刚毅冷峻,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自眼角斜划至嘴角,为其面容添了几分狰狞。 他身着的衣衫补丁摞补丁,却收拾得干净整齐,显见在帮中地位不凡。 此人正是丐帮现任帮主鲁有脚,他的武功不算出色,然为人忠厚正直,在丐帮中极得众人信服。 完颜萍拔刀,神色警惕地盯着众人,神色紧张无比。 尹平志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鲁有脚看不惯尹平志的平静,冷哼一声,神色凝重,目光如炬般紧盯着尹平志二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身后一众丐帮弟子紧随其后,个个神色警惕,瞬间将尹平志和完颜萍团团围住。 尹平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之色,冷冷道:“想不到丐帮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难怪日渐式微。” 他与朱子柳等人起冲突,纯粹是因李莫愁之事,从未有意与丐帮为敌,此刻见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只觉他们既盲目自负,又外强中干。 毕竟,在自家地盘还使出这等“请君入瓮”的手段,实在可笑,他一时间都有些为洪七公感到可惜 鲁有脚脸色瞬间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 “阁下藏头露尾,还包庇李莫愁这等女魔头,根本没资格参加英雄大会,我们自然不会以客相待。” 大门重新打开,说话之人从大门口稳步走进。 来人年约三十来岁,身着一件月白色长袍,腰束黄带,足蹬乌靴,面目英秀,举止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正是陆冠英,这陆家庄的主人,亦是陆乘风之子。 原本陆家庄坐落于太湖之畔,却被欧阳锋一把大火烧成灰烬,在当地的根基付之一炬。 陆乘风为汇聚武林豪杰共抗外敌,遂在此地重建陆家庄,这次英雄大会也是他来主持承办。 看着尹平志,陆冠英神色不善,因李莫愁杀害陆氏族人,而此人包庇李莫愁之人,陆冠英对其自然也毫无客气可言。 “照你这么说,一灯大师也曾庇护裘千仞,难道他也没资格参加这英雄大会了?” 尹平志针锋相对,反唇相讥。 陆冠英闻言,不禁皱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一灯大师德高望重,收裘千仞为徒又是事实,而裘千仞比李莫愁好不到哪儿去,若否认对方的话就是否定一灯大师,若同意对方的话,又是在打自己脸,实在不好回答。 “说到藏头露尾,你们至今都未通报名讳,到底是谁失礼在先?” 尹平志紧接着又是一句,直问得鲁有脚也无言以对。 “阁下当真是好口舌。” 一个如黄莺般婉转的女子声音传来,紧接着,众多丐帮弟子纷纷侧身让开,就连鲁有脚也退到一旁。 尹平志抬眼望去,只见在众人身后,一位少妇款步轻移而来,让人眼前一亮。 这女人身着一袭鹅黄色锦袍,袍上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细腻的针脚在阳光折射下闪烁,显是上品。 她腰间束着一条雪白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轻盈的体态,显得身形娇小玲珑,皮肤白皙胜雪,脸蛋美得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 其头上珠翠点缀,却毫无繁琐之感,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端庄雍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看起来灵动聪慧,又蕴含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子的韵味与风范。 此人正是黄蓉,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此时的她没有一点风霜,反而愈发风姿绰约。 她一现身,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按下了静音键,众人纷纷投来敬重的目光。 “总算来了个会说话的。” 尹平志目光淡淡地落在黄蓉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眼前之人想来就是黄蓉,其年龄和李莫愁差不多,而容貌却比李莫愁还略胜半分,既有久居高位的威严,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婉,当真是名副其实。 黄蓉停下脚步,落落大方地行礼说道:“小女子黄蓉,曾任丐帮前帮主。” 陆冠英随即抱拳行礼:“在下陆冠英,此庄之主。” 鲁有脚也跟着自报名号:“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 “在下姓尹。”尹平志并未急于说出全名,只是冷冷道:“你们既想围攻,那就一起上吧。” “狂妄!”鲁有脚顿时大怒,此人竟敢如此小觑他们,此地汇聚的丐帮弟子数百上千,他究竟哪来的胆子说出这般大话? “姓尹?” 黄蓉面露狐疑之色,据她所知,西域有位高手叫尹克西,擅长软鞭功夫,而眼前这人背着一把奇特的剑,且武功应该更为高强,想必不是同一人。 “我们三个可不是阁下的对手。” 黄蓉并未动怒,她此刻有孕在身,一身武功发挥不出几分。 而鲁有脚和陆冠英的武功与武三通相比尚有不及,贸然动手,以多欺少不说,若输了更是颜面扫地,这般赔本买卖,她自是不会做。 她对鲁有脚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切勿冲动,而后说道:“二位先住下来如何?武林大会明日便会召开。” 可惜黄蓉等人不欲动手,尹平志却毫不退步,冷冷道:“黄帮主到底是明事理之人,我也不为难你们,叫你女儿出来给我赔礼道歉,我便不再追究她昨日出言不逊之罪。” 陆冠英不满:“阁下何必得寸进尺?” 在他看来,黄蓉这是给了台阶下,这人实在是不知好歹。 黄蓉微微皱眉,面露难色:“阁下武功高强,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 尹平志双手抱胸,神色冰冷:“要知道,昨日之事本已平息,朱子柳都让她不要多嘴,是她无端生事,明明本事不大,却还妄图让我道歉,可不是我故意为难她。” 他心意已决,今日非要当着众人的面,给郭芙一个深刻的教训。 鲁有脚气得大喝:“她还是一个孩子,你一个武林高手也好意思为难?” 尹平志听得笑了:“孩子?我旁边这位侍女年龄和她差不多,可从未刁蛮惹事,让她出来,你们教不好她,今天我来教!” 第81章 犯错就得付出代价 黄蓉俏脸瞬间一沉,自家女儿的脾性她再清楚不过。即便郭芙平日里在外骄纵刁蛮,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面色冷峻,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女儿的为人怎样,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管教,阁下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吧?” 陆冠英赶忙从中打圆场:“二位不如先住下来,静候英雄大会召开。何必为了一个孩子争得面红耳赤,大动干戈,平白失了英雄该有的气概。” 一旁的完颜萍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羡慕。 自己与郭芙年龄相仿,然而自己却流落江湖,国破家亡,尝尽世间冷暖。而郭芙却备受宠爱,能够肆意刁蛮任性,无论闯出什么祸事,都有这么多人袒护兜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尹平志听着三人所言,心中没有丝毫动摇。 倘若他是这世间土生土长之人,或许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或是那虚无的英雄气概,就此作罢。 但可惜,他并非如此。相反,他觉得这三人的言论不过是道德绑架罢了。他根本不为所动,心中更是涌起一股不屑。 他讥讽道:“错了就是错了,犯错就得付出代价。你们如此毫无原则,到了这时候还一味庇护她,难怪丐帮一代不如一代。” 在他眼中,丐帮上上代帮主洪七公教导出郭靖这般武功高强的弟子,又悉心指点黄蓉功夫,二人武功卓绝,未曾辱没丐帮天下第一帮的威名,属于正常的传承。 可到了郭靖这一代,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就说大武小武二人,武功稀松平常也就罢了,脑子还不灵光,整日围着郭芙转,做出许多荒唐之事。 郭芙更是刁蛮任性到了极点,成天把爹娘挂在嘴边,本事没学到多少,脾气倒是大得很。 即便如今推选出来的鲁有脚,同样本事平平。就他们这样的人别说是成为绝顶高手,连李莫愁都能轻易将他们击败,又何谈配得上天下第一帮的名号? 若不是耶律齐后来加入,只怕用不了几年,丐帮便会彻底衰败下去。即便如此,随着郭靖夫妇战死沙场,这曾经的天下第一帮,最终还是彻底没落,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高手都没有,根本无法在武林中占据一席之地。 想到洪七公对自己颇为友善,尹平志不禁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今日,他必须让这些人明白高手的重要性。 鲁有脚被戳到痛脚,当即大怒:“我丐帮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他清楚自己的品德虽然过关,武功却根本不够,毕竟连打狗棒法也一时间没能学全,难以独当一面。 “行,我不管你丐帮的事,我只要郭芙出来,再不叫人,我便动手了。” 尹平志没兴趣争论丐帮传承之事,因为洪七公还没有死,确实轮不到他。 “阁下非要揪着一个女孩子不放,当真不愿意坐下来好好商议?” 黄蓉柳眉倒竖,她之所以不愿轻易动手,是因为郭靖为三位师兄疗伤,内力损耗巨大,此刻不宜与此人作战。 然而,眼前这人却丝毫不给面子,执意要将事情闹大,她倒也并非惧怕此人,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 尹平志二话不说,一把拔出玄铁重剑,神色冷漠如霜:“既然你们不肯让她出来道歉,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只能连你们一并教训了。”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鲁有脚实在难以忍受此人的狂妄,向前踏出一步,怒喝道:“你真当我这几百位丐帮兄弟都是摆设不成?” “你们尽管一起上。” 尹平志神色轻蔑,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重剑一挥,一股雄浑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凌厉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黄蓉脸色骤变,她见多识广,如此强大的气势,她也仅在洪七公等绝世高手身上见识过。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行事风格邪里邪气,武功却又如此高强。 “哼,鲁某今日便来讨教一番。” 鲁有脚深知此时若再不出手,丐帮众人定会被视为胆小怕事之辈。 他猛地一把握住手中的打狗棒,大喝一声,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高高跃起,手中打狗棒裹挟着呼呼风声,当头朝着尹平志狠狠打去。 这一招正是他刚学不久的打狗棒法中的“棒打狗头”,招式凌厉,旨在先发制人。 尹平志见鲁有脚看起来来势汹汹,实则徒有虚表,根本无法跟洪七公的打狗棒法相比。 他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待鲁有脚的打狗棒即将落下之际,他微微侧身,巧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就这?” 尹平志撇撇嘴,顺势挥动玄铁重剑,只见一道黑色的光影闪过,伴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重重地撞向鲁有脚落空的打狗棒。 “当”的一声巨响,宛如洪钟鸣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鲁有脚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打狗棒传至手臂,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臂瞬间发麻,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手中的打狗棒根本拿捏不住,被一剑打飞出去,“哐当”一声砸落墙壁上,随后弹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尹平志一剑拍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个照面,鲁有脚的打狗棒和本人便双双被击飞,一败涂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都被尹平志这一招击退鲁有脚的强大实力给震慑住了,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知道鲁有脚的功夫比之郭靖夫妇还相差甚远,比之朱子柳等人也有所不及,但相比他们要胜过不少,结果竟败得如此快。 此人武功当真高强,难怪朱子柳等三大高手都被其一人重创。 “帮主,你没事吧?” 附近的丐帮子弟急忙扶起鲁有脚,后者想说话,吐出来的却是一口血。 黄蓉心中不由一沉,暗道此人功夫确实了得,别说自己怀有身孕,便是全盛时期也没有把握能应付,除非靖哥哥出手。 第82章 三步之内剑无敌 “当!” 尹平志猛地将重剑插在地上,神色满是不屑,嗤笑道:“这就是你们丐帮新任帮主?太不堪一击了吧?跟洪七公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在他看来,若洪七公是绝顶高手,黄蓉是一流高手,而这鲁有脚一流水平都勉强,连逼他认真出手都做不到。 陆冠英急忙来到黄蓉身边,硬着头皮道:“洪老前辈武功盖世,鲁帮主自然难以企及。” “但也不该如此差劲。”尹平志摇头,兴趣大减道:“还继续吗?” 黄蓉脸色铁青:“若我丐帮连一个女娃都庇护不了,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尹平志向前踏出一步,道:“你真护得住?” “护得住!” 黄蓉抬手,身旁之人立刻心领神会,跑去将打狗棒捡起。 “你护不住!” 尹平志身形一闪,刚捡起打狗棒的人惨叫,被他一巴掌打飞。 打狗棒顺势落入尹平志手中,他施展精妙轻功,眨眼间回到黄蓉对面,将打狗棒在手中随意抛动,挑衅意味十足。 “可恶!” “快还我帮圣物!” 丐帮弟子见状,顿时群情激愤,打狗棒在他们心中无比神圣,岂容外人染指。 黄蓉恼羞成怒:“那便由我来会会阁下高招!” 她娇叱一声,欺身而上,右手施展出兰花拂穴手,似春风拂柳般轻柔却暗藏杀机,直取尹平志肋间要穴。 尹平志不慌不忙,手指轻轻一点,以精妙的破掌式瞬间瓦解这凌厉一招。 然而黄蓉应变奇快,左手已然拍出,手掌如落英缤纷,招式美妙绝伦,正是桃花岛另一绝学落英神剑掌。 尹平志依旧从容,手指在空中一划,似有无形利刃,将满天“落英”瞬间破碎,这一招又被他轻松破解。 黄蓉心中大惊,行走江湖多年,见招拆招之人她见过不少,但见招破招如此轻松之人,还是头一回遇到。 惊愕之余,她应变极快,飞起一脚直踢尹平志下腹,这招式虽有些下流,但此刻她自知武功不敌,也顾不上许多。 尹平志脚步轻点,侧身巧妙闪避,同时右手如苍鹰搏兔般迅猛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黄蓉手腕。紧接着,左手如幻影一闪,瞬间点中黄蓉穴位。黄蓉顿感手腕一阵麻痹,劲道顿失,随后要穴又被点中,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施展九阴真经的解穴手法,却惊愕发现对方点穴术极为怪异,体内经脉瞬间错乱,一时间根本无法破解。 原来尹平志用的是逆九阴真经的点穴法,若非知晓逆练之法,根本无从解开。 “黄帮主!” 陆冠英大惊失色,身形如波浪般迅猛冲出,一记碧波掌法拍去,掌力连绵不绝,妄图逼退尹平志,解救黄蓉。 尹平志手指如剑,恰似一剑劈开波浪,陆冠英掌心顿时剧痛,下意识缩手。紧接着眼前一花,胸口发痛,身体便如遭电击,麻痹得难以动弹。 转眼之间,尹平志便将两人彻底制住。他摇头叹道:“你们二人虽身为桃花岛传人,可惜功夫都未学到家。” 其他丐帮子弟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围拢上来,将尹平志紧紧围住,却又忌惮他的武功,怕他伤人,一时间踌躇不前,不敢贸然动手。 黄蓉心中暗忖处境不妙,眼珠一转,赔笑道:“阁下武功高强,小女子甘拜下风。我们二人确实学艺不精,阁下不妨再等几日,待我爹爹东邪黄药师前来,你们再好好切磋一番,岂不妙哉?” “早就听闻黄蓉黄帮主足智多谋,这时候还想转移我注意力,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尹平志冷笑一声,手指指向鲁有脚身旁几个乞丐,命令道:“你们几个,去把郭芙给我叫过来!” 鲁有脚咬着牙,艰难站起身,怒喝道:“你别欺人太甚!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对手,但我这数百丐帮兄弟一拥而上,我就不信你还能全身而退!” 此言一出,众多丐帮弟子纷纷面露凶光,握紧手中兵器,只待帮主一声令下,便会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尹平志。 完颜萍见状,紧张地握紧柳叶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 “你们大可试试,但我可不保证他们二人的性命安全。” 尹平志毫无惧色。 在他心中,三步之内剑无敌,他有绝对自信凭借手中之剑应对一切。 “住手!天下英雄齐聚于此,我等若行围攻之事,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黄蓉急忙喝止,虽说他们早有准备,可不少武林豪杰就在后院,实在不好做出这等有失风范之事。 她忌惮地看了尹平志一眼,这人竟不怕围殴? 心中暗叹,这人实在难以对付,而且太过执拗,竟一直揪着自己女儿不放。 思忖后,她无奈道:“去叫芙儿他们过来,给这位高手赔礼道歉。” 嘴上虽是让去叫女儿,实则是想让人去唤郭靖前来。即便郭靖尚未恢复功力,可如今这局面,他不出面也不行了,否则丐帮颜面何存。 鲁有脚心中憋屈万分,却也只能安排几人赶紧去叫人。 人刚离开,外面忽然传来声音:“奇怪,不是要召开英雄大会吗?这陆家庄外面怎不见一人?” “师叔,似乎出什么事了。” “程师妹,你知晓情况吗?” 只见外面一行身着道袍之人走来,正是郝大通等人。此刻赵志敬转头看向陪着孙不二的程瑶迦询问。 程瑶迦脸色瞬间大变,惊呼道:“不好!可能是那人来了,师傅、师伯,我们赶紧过去!” 今日一早她去迎接师傅孙不二,还特意带师傅在大胜关转了一圈,没想到刚与郝师伯等人汇合回来,庄内便出了事。 “师妹,你说的是何人?”赵志敬好奇问道。 “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人,他前日曾打伤了朱子柳三位师兄。” 程瑶迦满脸担忧,她深知郭靖刚为三位师兄疗伤,内力损耗巨大,正在闭关恢复,如今恐怕无人能阻拦此人。 一行人赶忙加快脚步,来到门口。只见里面一群丐帮弟子正围着一男一女,而对面的黄蓉和陆冠英僵直不动,显然已被人点穴,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 最后一章免费,中午12点会上架。 第84章 我错了,独孤求败 “是他?”赵志敬惊讶地盯着尹平志的背影和面具,认出正是途中遇到之人。 程瑶迦见丈夫被制住,心急如焚,急忙冲上前去,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尹平志瞥了一眼来人,暗道这全真教的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神色平静,略微改变声线,淡淡道:“我只是来讨个公道,求个道歉而已。” 郝大通觉得尹平志身形有些熟悉,却未多想,故作沉稳道:“黄帮主和陆庄主究竟如何得罪阁下,你先放开他们再说。” “这事与你们无关。”尹平志懒得搭理这老头。 赵志敬眼珠一转,想让师叔试探此人,故意大声喝道:“我师叔郝真人的面子你都不给?” 尹平志心中暗恼,又是这个爱挑事的家伙。他本不想对全真教众人动手,可这赵志敬偏要跳出来招惹,实在是欠揍。 他没有管郝大通,转身便瞬移似地出现在赵志敬面前,一巴掌就抽过去。 “你敢!” 赵志敬没想到尹平志没有对付师叔郝大通,反而二话不说就动手打自己,下意识格挡,却是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直接被抽飞出去。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牛撞飞,手臂“咔嚓”一声骨折,腾云驾雾一般,直接飞出了大门,狠狠摔在外面。 “这还是人吗?” “为什么只打我?” 赵志敬整个人都懵了,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天旋地转,一时间爬不起来。 尹平志岂会就此罢休,几步追上前去,对着赵志敬狠抽起来。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把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赵志敬抽得满脸开花,鼻青脸肿,瞬间变成猪头。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 尹平志舒爽无比,原来抽人耳光是这个感觉,难怪李莫愁打郭芙时神情愉悦。 “住手!” 郝大通见赵志敬被殴打,气愤地追出来,他拔剑出鞘,手腕一抖,剑光瞬间一分为三,直刺尹平志。 这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气化三清,简单来说就是快速点出三剑,虚实难辨,令人防不胜防。 尹平志对全真剑法了如指掌,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随后屈指一弹。 “铮”的一声脆响,郝大通手中的剑竟当场被弹断,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剑身传至,将他整个人都击退出去。 “什么?” 孙不二等人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黄蓉更是心中一凛,暗自将这一招与父亲的弹指神通相比较。 “此人内力究竟有多深厚?” 黄蓉此刻才真切意识到到底招惹了何等厉害的人物,心中不禁埋怨女儿为何要无端生事,平白招来这等强敌。 郝大通脚步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断剑,羞愧得无地自容。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遭遇被人弹断佩剑这般羞辱之事。 “滚开,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不客气!” 尹平志怒喝一声,转身一脚便朝着赵志敬踢去。 他可没忘记当初在终南山,赵志敬带人刁难自己的事,正好趁此机会一并清算。 “脚下留情!” 一声洪亮的呼喊传来,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庭院,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声音刚传来,一道身影从庄内疾冲而出,动作迅捷,轻灵地越过门墙,伴随一道掌力隔空打出,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尹平志察觉,转身同样一掌拍出。 “轰隆”一声巨响,二人掌力在门前激烈碰撞,空气瞬间爆炸,震耳欲聋。 一股恐怖的风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郝大通和孙不二猝不及防,被这股风浪冲击,连退数步。 尹平志仅仅身体微晃,而来人在半路受掌力所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随后在门口旋转着落下,露出一壮硕男子模样。 此人正是郭靖,他身着一袭质朴的青布长袍,虽衣着简单,却难掩身上那股豪迈沉稳的不凡气势。 其模样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面容略显风霜,浓眉大眼,国字脸上神情庄重,双目炯炯有神,透着坚毅与正气。 他惊异地看着尹平志:“阁下的功力当真深厚,而且有些似曾相识。” 郭靖感觉尹平志的内力很像九阴真经,但又有很大不同,比自己更为强横,即便全胜时也没有把握应对。 “继续。” 尹平志有意试探郭靖功夫,身形瞬间拉近,随手化用铁掌,螺旋真气爆发。 砰! 二人双掌相交,郭靖脸色瞬间大变,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直接退到门内。 这一幕让黄蓉等人面露绝望之色,连郭靖都不是此人对手,在场还有谁能制衡此人? 尹平志却在此刻停手,点评道:“功夫还算不错,比起洪七公稍逊一筹,但也具备上一次华山论剑五绝的功力了,只是没把女儿教导好。” 郭靖却被这话镇住,客气道:“前辈深不可测,晚辈自愧不如。小女之事,确是晚辈管教无方。” 尹平志没有回应,目光投向院内。 这时,一个窈窕身影从后方匆匆冲来。 “娘!” 来者焦急呼喊,正是郭芙。 她来得很早,在听到丐帮弟子提及打伤朱师伯他们的高手来袭时便暗中跟过来,一直在后面偷听。 起初,她以为母亲等人能拿下此人,谁想到这人面对数百帮众还敢动手,反过来她娘制住,便吓得一直不敢露面。 直到看见父亲赶过来,她才有勇气出面,慌张地抱住母亲,后者却是一动不动。 “哦,正主终于舍得出来了。” 尹平志目光落在郭芙身上,今日他专程来找茬,一来是吸引丐帮注意力,好让李莫愁师徒顺利离开,二来也确实想教训一下这个刁蛮任性的丫头。 “爹,你快给娘解穴,然后教训此人!” 郭芙并不怕尹平志,一边呼喊门前男子,还敢持剑指着尹平志威胁。 “芙儿,你连累这么多人,还想把事情闹大不成?” 郭靖脸色一沉,严厉呵斥。他昨天就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分明是自家女儿行事过于无礼,才惹出这场闹剧。 “什么叫我闹大的?”郭芙当即不满地反驳。 “若不是你出言不逊,怎么会害得大武小武挨打,现在连你娘,你陆师兄,鲁叔叔他们都跟着你受累!” 郭靖脸色一沉。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打的人!” 郭芙一脸委屈,想不明白:“明明是你们打不赢他,总不能怪我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心中暗忖:我们为了庇护你这位大小姐,在此与强敌对峙,你反倒怪我们没本事? 黄蓉心中暗自叹息,这孩子实在不会说话,又不懂察言观色,都到这地步了,还如此嘴硬。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大步走向女儿,怒喝道:“闭嘴!人家只是要你道歉,又没要你性命,你还不快过来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打人的是他们!”郭芙昂着头,倔强地不肯服软。 “啪!” 郭靖抬手就是一耳光,郭芙瞬间呆住,眼睛瞪得老大,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哭喊道:“爹!你从小都没打过我。” “就是从小打你打得太少,才让你如此刁蛮任性!” 郭靖高高举着手,怒声道,“马上给这位前辈道歉! 黄蓉也无奈地劝道:“芙儿,爹娘如今也没办法了,你就道歉吧。” “你们……” 郭芙哇地大哭起来,她突然意识到,此刻已无人能庇护自己。下意识转身想跑,却被郭靖一把抓了回来,强行带到尹平志面前。 “郭某教女无方,还请前辈不要计较。” 郭靖羞愧道,因为女儿惹得这么多人受累,他心中无比愧疚。 “我要她真心认错。”尹平志依旧不放过郭芙。 郭芙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尹平志面前,哭着求饶:“我错了,求求你别再为难我们了。” “希望你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尹平志淡淡说道。话音刚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在黄蓉和陆冠英身边掠过,随后又回到原地。 二人则在同时身体一颤,恢复了行动,心中对尹平志的绝世轻功惊叹不已。 “走了,明天英雄大会上再见。” 尹平志挥挥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重剑,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郭芙哭泣不止。 完颜萍满心激动,紧紧跟在尹平志身后,若非周围人多,她只怕早已忍不住叫出声来。 此刻的她,只觉尹平志方才的举动帅气至极,一颗芳心仿若被春风拂过,春情荡漾,久久难以平复。 赵志敬一脸凄惨地望着尹平志离去的背影,满心委屈,欲哭无泪。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过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无端遭此一顿毒打? 这该找何人诉说这冤屈?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血,望着渐行渐远的尹平志,喃喃自语道:“应该不是他,那家伙没这般厉害的功夫,许是身形相像罢了。” 这时,郭靖快步追出门外,对着尹平志的背影抱拳道:“晚辈日后定会严加管教小女,只是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尹平志脚步未停,头也不回,朗声道:“独孤求败。” 第84章 公子救我 “独孤求败……”郭靖喃喃低语,这名字好生霸气,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他不禁肃然起敬。 “靖哥哥,别被唬住了,这想必是他随意起的化名。” 黄蓉来到郭靖身旁,神色颇为复杂,“不过以他展露的本事,倒也担得起这般响亮的名头。” “嗯,还好,这位前辈并非是李莫愁那般的恶人,不然咱们家可就大祸临头了。”郭靖脸上浮现出庆幸之色。 黄蓉脸色微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如此看来,他说能约束李莫愁不再为恶,并非虚言唬人。” “嗯,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日后定要以礼相待。” 郭靖说着,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女儿,“郭芙,听到了吗?” “呜呜呜,我听到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这样任性了。” 郭芙哭得梨花带雨,人生头一遭遭遇这般大挫折,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黄蓉这次并未如往常般无条件地安慰宠溺女儿,因为她也心有余悸,生怕下次女儿再招惹到他们家无力抗衡之人。 另一头,待周围无人,完颜萍终于按捺不住激动,满眼异彩之色,心生倾慕地开口:“公子,你方才实在是太气派了。” “有实力才能气派,没实力进门就被打死了。 尹平志并未因夸赞而得意忘形,他心里很清楚,今日若真引得数百人一拥而上,自己或许能全身而退,但完颜萍必定会陷入险境。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仍需进一步提升才能继续狂。 “嗯,我也要刻苦修炼,若能有公子你三分实力,便心满意足了。” 完颜萍目光坚定,心中已然确立了奋斗的目标。 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某些观念悄然转变,像尹平志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自己即便是以身相许,也实乃高攀,又有何不好意思的呢? 想到李莫愁那般的女魔头面对公子都如此主动,自己扭扭捏捏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有了决断,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尹平志则心系着红尘炉,就在刚刚说出“独孤求败”这个化名之后,他便发现红尘炉再次满了。 “得赶紧使用,明日继续收集。” 尹平志心中暗道,念头刚动,红尘炉光芒绽放,随后红烟袅袅升腾燃烧,化作一股神秘力量融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正骑着马的尹平志仿佛历经了一年多的刻苦修炼时光,丹田内的螺旋真气愈发雄浑饱满。 按照之前的功力估算,此刻他已然拥有五十年九阴真经的内力,这般功力水平,较四绝已然略有超越。 不过,想要稳稳战胜“四绝”,还稍显不足,若搭配上独孤九剑,以剑破招倒有几分把握,只是可能要多费些功夫。 “今日见到的大多是丐帮众人,其他武林人士被黄蓉刻意安排在了后院,并未接触到,明日与他们碰面,收集一炉红尘之力想来并非难事。” 尹平志思索间,不知不觉已回到大胜关的客栈。在他们在客栈的马厩系马时,尹平志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不少同类的好马。 “蒙古马!”尹平志心中一惊,瞬间明白客栈中已有蒙古人入驻。 他神色如常,与完颜萍若无其事地走进客栈。 回到房间后,尹平志对完颜萍吩咐道:“你去探探,看看有没有蒙古人住在这客栈里。” “是,公子。”完颜萍领命而出,在客栈中悄然走动。 刚下楼走到一处拐弯处,便与几个蒙古人迎面相遇。 她侧身避开,其中一个蒙古人的目光却被她的美貌吸引。 此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袭华丽的蒙古服饰,彰显了其尊贵身份。 他面庞白皙,五官虽算精致,却透着股阴柔邪气,眼神狡黠,如鹰般锐利又暗藏算计之意,此刻他看到完颜萍,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的小妞儿。” 完颜萍皱眉,想要当做没听到,准备离开。 后者却突然拦住她,刷地打开一把折扇,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傲慢,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薄笑意:“妹妹急着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让开!” 完颜萍秀眉倒竖,愤怒地看着这个既显自负,又露轻佻的人,对方一看便是品行不端之辈,她本能地厌恶。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霍都冷笑,他身为蒙古王子,平日里骄纵惯了,见完颜萍生得貌美,便起了轻薄之意。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便想去抓完颜萍的手臂,嘴里还说着:“小美人,陪本王子喝几杯如何?” 完颜萍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闪躲,同时抽出腰间的柳叶刀,警惕地盯着霍都,怒声道:“你休要放肆!” 霍都却不恼,反而觉得完颜萍这般反抗更添几分趣味,继续步步紧逼:“哟,还挺有性子,本王子就喜欢这样的。” 完颜萍发怒,直接劈出一刀,却被霍都的折扇轻松拨开,随后手腕一麻,竟被其打落配刀。 她知道不是此人对手,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呼喊:“公子救我!” “哟,还有主人家?” 霍都更有兴致了。 尹平志在房间里听到完颜萍的呼救声,身形一闪,像一阵风离开。 不过呼吸间,他便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尹平志眼神冰冷,盯着霍都,寒声道:“你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霍都见尹平志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这人轻功好厉害。 他心中微微一凛,但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有几个手下在旁,并未害怕。他冷笑一声道:“你是何人?这小美人长得不错,本王子看上了,说吧,多少钱肯卖。” 在这时代,婢女乃至妾室都没有什么地位,可以被人当做财物买卖,别说是习惯了烧杀掠夺的鞑子。 尹平志冷笑:“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大胆,敢对本王这么说话,找死!” 霍都的折扇骤然一收,径直对着尹平志打去,出手狠辣。 尹平志脸色一冷,手指一拨便将折扇打开,随后往前一按,似铁掌打落,势大力沉。 霍都试图打出一掌抵挡,却是脸色一变,砰一声巨响,被一掌打飞出去,将身后几人撞倒在地。 第85章 感动得泪流满面 几人如同被猛力撞倒的葫芦,顿时七零八落。 霍都手臂剧痛,像被铁锤砸中,手心有一股可怕劲力涌入,侵蚀经脉,让他感觉手都快废了。 他满脸惊惶地站起,死死盯着对面戴面具之人,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这局面。 虽说此地正召开英雄大会,可也不至于随便碰到个高手就远胜于他吧?他咬牙切齿道:“想不到阁下武功如此高强!” 霍都向来觉得中原武林没几人能胜过自己,郭靖算一个,传说中的五绝也算,可眼前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自己竟从未听闻。。 “是你太弱了。” 尹平志满脸不屑。他已认出霍都,原身记忆里,这家伙曾险些覆灭全真教。 这霍都武功其实不弱,刚那一掌,尹平志便判断出其功力和李莫愁、朱子柳差不多,算是一流高手。 就是这人运气不好,做什么大事都会遇到麻烦,作乱全真教遇到郭靖,祸乱丐帮遇到杨过。 当然,这人不专心修行,整天忙着勾心斗角,有金轮法王这等绝顶高手教导,功夫却难以登顶,几十年都没有什么进步,这辈子差不多便如此了。 他不快不慢走过去去,这霍都敢调戏他的侍女,他岂会轻易放过。 “住手,我乃蒙古王子霍都,身份尊贵,犯不着因为一介婢女与阁下争斗。” 霍都自知不敌,只能靠嘴上逞强,妄图震慑对方。 “霍都?你师傅呢?” 尹平志询问,明天就是武林大会,霍都带人先来探探路很正常,但他没有看到金轮法王。 相比此人,他对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很有兴趣。 “你听说过本王名头?那再好不过了,最近我蒙古大汗正在招揽奇人异士,我看你功夫不错,可以帮你引荐。” 霍都以为身份唬住了尹平志,不由昂头挺胸。 “没兴趣,等你师傅过来,倒可切磋切磋。” 尹平志淡淡道。 “想跟我师傅切磋,先报上名来。” 霍都冷哼。 “独孤求败。” 尹平志准备再次弘扬一下剑魔的名头,继续使用这个化名。 “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独孤求败,取名求败,还挺狂。” 霍都有些不满。 “这些不重要,现在你给我侍女道歉赔礼。” 尹平志不容置疑。 完颜萍本来有点委屈,听到这话,感动得险些落泪,心想:“公子竟如此看重我。” 她暗想世上最好的男子也不过如此。 “你让本王给一介侍女道歉?” 霍都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我是何等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不道歉?那我只好动手了。”尹平志往前踏出一步。 霍都咬咬牙:“大丈夫岂能屈服一介低贱女子?本王打死都不可能给她道歉,要动手牛来,本王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这次他严阵以待,不信还会轻易落败。 尹平志二话不说,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霍都,抬手便是一巴掌。 “好快!” 霍都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见尹平志竟然如此托大,妄图抽他耳光。 他怒目圆睁,躲开这一巴掌,猛地手腕一抖,折扇如灵蛇出洞点向尹平志手腕。 尹平志的右手顿时化作鹰爪,一把抓住折扇,用力一扯。 霍都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几步,强行握紧折扇,恼羞成怒,另一手从刁钻角度打向尹平志咽喉。 尹平志目光一凛,这霍都的武功着实狠辣。 他脚步轻点侧身闪避,同时屈指如剑,一道指力点出,精准击中其手心。 “啪”的一声,霍都的手掌受力扭曲,只觉手掌剧痛。 尹平志的手指穿过他的防御,化指为掌,瞬间打向胸口。 这一掌凌厉无比,霍都见躲避不及,急忙松开折扇后退,依旧挨了一掌。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霍都只觉得胸口钻心刺骨之痛袭来,五脏六腑受损,差点直接晕过去。 见尹平志追来,霍都忍着剧痛飞起一脚,踢向尹平志小腹,同时左手从怀中掏出几枚毒针,甩手射出。 尹平志挡住这一脚,将之击退。 嗖嗖! 毒正直射他面门,完颜萍惊呼,以为尹平志要中暗器。 岂料尹平志身形在原地一转,如陀螺般灵活,又向不倒翁一歪,险之又险地避开毒针。 不仅如此,他在转身瞬间,一把抓住射到身后的毒针,身体转至正面,甩手将毒针射出。 噗噗噗! 毒针插在霍都身上,让他再次发出惨叫。 尹平志欺身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霍都已受重伤,行动困难,当即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好几圈,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里更是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你……”霍都又惊又怒,刚想开口,尹平志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住手!” 霍都的手下恶狠狠地盯着尹平志道:“你竟敢伤霍都王子,等着蒙古大军的报复吧! “哦,差点忘了你们这些小喽啰还没收拾。” 尹平志转头盯上其余人。 几个蒙古手下见状,直接一拥而上,想要围攻尹平志,可他们哪儿是尹平志对手。 尹平志冷哼一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三两下便将几个蒙古人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转身走向霍都:“不道歉就去死吧。” “住手,我……我愿意道歉!” 霍都惊恐地看着尹平志,心中又气又惧,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小小客栈竟会遇到如此厉害的人物。 就因为调戏了对方的婢女,就被打个半死,自己怎么如此倒霉? 他挣扎着爬起来,痛苦地向完颜萍低头:“姑娘,是我不对,还请饶恕。” 完颜萍何时受过这等待遇,眼眶泛红,泪珠滑落,感动地看向尹平志:“公子,你对萍儿太好了。” 尹平志暗自叹息,古代女子地位实在太低,在他原本的世界,霍都这种行为怕是得坐牢。 而在此地,他不过是让霍都道歉,这丫头就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没有说什么,对霍都挥挥手:“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滚吧!” 霍都哪儿敢再惹尹平志,急忙把身上钱财等物留下,在手下簇拥下狼狈逃走。 第86章 以身相许 完颜萍愕然看着满地的金银:“公子,要钱会不会显得俗气?” 她觉得刹那间,尹平志身上那股高手的冷峻气势陡然消散,变得格外接地气。 “大侠也是要吃饭的,他们不留下钱财,难道你赚钱养我呀?” 尹平志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行走江湖,实力固然重要,财力同样不可或缺,不然就得像洪七公那样四处讨生活了。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不在乎所谓的面子,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奴婢本就属于公子,奴婢的万贯家财自然也是公子的,公子其实不缺钱的。” 完颜萍忍不住轻笑出声,此刻的尹平志在她眼中格外亲切,全然没有那些绝世高手故作高深的架子。 “就算你有万贯家财,也不能坐吃山空,快把钱财收起来吧,这些都是我的出手费。” 尹平志说得一本正经。 说着,他不禁嘀咕起来:“这么说,教训郭芙,还没跟她收费呢。” 完颜萍捂嘴娇笑,愈发觉得尹平志可爱,眼中满是倾慕的光芒:“公子好有趣,打了别人,居然还想着问人要出手费。” 经此一事,完颜萍对尹平志的爱慕又深了几分。她乖巧地将钱财包好收起,开心地跟在尹平志身后。 这边的打斗动静已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见霍都等人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离开,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哈哈,这些鞑子就是欠揍,咱中原武林的盛会,他们也敢来瞎掺和。” “这位大侠又干了一件好事!” 途中不少人向尹平志道谢、夸赞,完颜萍与有荣焉,不由昂起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回到房间,完颜萍赶紧将钱财清点了一遍,兴奋道:“公子,各种金叶、金珠、金镯等黄金就有数十两,还有不少美玉呢。” “嗯,你收好便是。” 尹平志点头,有个侍女在身边确实省心,这些琐事都无需他亲力亲为。 “李莫愁他们已经在路上,换着马赶路的话,明后天就能回终南山,希望小龙女回古墓了吧。” 尹平志转而思索起其他事。 与此同时,他所牵挂的小龙女却并未在古墓,而是在一处山谷中与人说话。 “我叫小龙女,你叫什么?” 小龙女觉得眼前这个老头挺有趣。 “我是周伯通,别人叫我老顽童,你快教我怎么在绳子上睡觉,这也太好玩儿了。” 周伯通抓耳挠腮,活脱脱像个小孩。 小龙女微微一笑,从华山离开以后,她并未直接回去,而是想再看看尹朗舍不得的红尘究竟有多吸引人,结果在途中遇到这个奇怪的老人,后者看到她用一根绳子睡觉便缠着自己教他。 “快说嘛,教我玩了后,我也教你好玩儿的。”周伯通催促。 …… 大胜关的客栈中,完颜萍解决了各种琐事,在隔壁房间沐浴更衣,再将自己打扮一番,鼓起勇气来到尹平志面前。 她轻施粉黛,双颊似桃花初绽,白里透红,一双秀眉如远黛,细长而又不失英气,偷看尹平志的双眸犹如一泓清泉,波光流转,澄澈明亮,此刻满是灵动与娇羞。 尹平志闻到淡香,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亮,有个花儿一样的女子站在面前,有种沁人心脾之感。 察觉完颜萍彻底打扮了一番,他不由认真欣赏,娇羞的脸蛋中,琼鼻秀挺,精致完美,一口樱唇不点而朱,正微微抿起,似含无尽风情。 完颜萍精心将乌黑的长发盘起,斜插一支温润的碧玉簪,几缕俏皮的发丝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显得妩媚动人。 “公子。” 她轻声唤道,莲步轻移,缓缓靠近。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花卉图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花间仙子袅袅下凡。 “你今天很漂亮。” 尹平志微笑,小龙女是一朵山中幽兰,李莫愁是一朵成熟的带刺玫瑰,完颜萍则像一朵雨后盛开的海棠花,五官精致如画,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浑身透着娇羞与柔美的气息,显得精致而细腻。 “公子喜欢就好。” 完颜萍捏着裙摆,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公子你今天扬名江湖,萍儿满心欢喜,想为公子庆祝,萍儿并无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只愿将自己送给公子,还请公子成全,要了萍儿吧。” 尹平志意外,没想到完颜萍竟直白地表达以身相许之意,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凝视着完颜萍:“你可想好了?你现在还年轻。” “萍儿已然想清楚了。这段时日与公子朝夕相处,萍儿深知公子为人,公子值得托付终身。萍儿很喜欢公子,一心想成为公子你的女人。” 完颜萍语速极快,紧张得紧紧捏着裙摆,小脸涨得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尹平志嘴角泛起温柔笑意,轻轻将完颜萍揽入怀中,后者身体更为僵硬,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你能分清这份喜欢是出自真心,而非因报仇之事才委身于我?” 尹平志再次关切询问。 “公子,我对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跟报仇没有关系。” 完颜萍生怕尹平志误解,情难自抑,主动仰头,轻轻吻了上去。 好吧,尹平志又一次被强吻了,他不由感慨自己太幸福,连续有两个女人投怀送抱。 想来是完颜萍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他的为人,特别是今天他的作为,让这女人彻底倾心。 试问在这个时代,一个男子能如此尊重女子,确实难能可贵,有几个女子能不为所动? 更何况他武功高强,长得也不赖,完颜萍本身也有所求,又心生情愫,如此多条件结合,完颜萍怎会不深深沦陷呢? 尹平志紧紧抱住完颜萍,认真回应这份真挚情谊。 完颜萍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全心全意沉浸在这甜蜜的男女之情中。 和对待李莫愁不同,尹平志这次很温柔,让完颜萍初尝禁果的体验感非常美好。 下午时分,夕阳斜照在床上,完颜萍慵懒地枕着尹平志肩膀,她已将身心都给了这个男人,如今格外满足。 …… 今天最后一章,没有了,好久没有一天更万字了。 第87章 八面玲珑 她脸颊微红,羞涩问道:“我能唤公子一声尹郎吗?” “当然可以。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侍女,而是我的女人。在我这儿,没有妻妾之分。”尹平志神色郑重。 完颜萍又惊又喜:“真的吗?”她一直自觉在尹平志心中地位不高,没想到尹平志会如此对她,眼眶不禁红了。 “我怎会骗你?在我心中,没有那么多三六九等。别多想了,你初经人事,有些虚弱,快起来运功修炼,恢复下状态。” 尹平志亲昵地轻抚完颜萍脸蛋,考虑到她刚才失血受伤,便让她运功调养。 “嗯嗯。”完颜萍乖巧起身穿衣,挨着尹平志坐下运功。 到傍晚时分,她已恢复不少,便停下手中动作,去准备晚饭。 用过晚餐,尹平志将完颜萍拉至身旁,轻声说:“萍儿,我教你一门内功。” 完颜萍欣喜地点头,若之前是为报仇接近尹平志,现在则是另外一副心情。 尹平志毫无保留,将九阴真经内功传授给完颜萍。 他将九阴真经传给了完颜萍,相比李莫愁,完颜萍的为人和行事都让他更为放心,他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完颜萍深知尹平志所教必定不凡,不多询问,专心学习。在学后更觉这内功高深,越发爱慕尹平志。 在尹平志悉心指点下,完颜萍逐渐入门。 另一边,霍都哭丧着脸诉苦:“师傅,你可要为徒儿做主啊!那人听闻你的的威名,不仅毫无敬意,还无故将我痛打一顿。” 他面前之人,头戴金轮状法冠,身后背负五个金光闪耀的铜轮,身材高大,但看起来很瘦,身着华丽厚重的藏传佛教服饰,气场强大,令人心生畏惧。 “哼,这人还挺霸道,不过为师让你去探路,没叫你与人争斗。” 对方冷哼一声,浓眉斜飞入鬓,双目透着狠厉与野心,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一副密教和尚模样。 金轮法王检查徒弟伤势,随后脸色一变。 “此人掌力狠毒,你的五脏六腑受损,伤势非同小可,你若不尽快疗伤,性命堪忧。” 金轮法王神色凝重,他面庞宽阔,颧骨高耸,眉心凹陷,粗糙的皮肤上此刻满是忧虑与凝重。 “师傅救我!”霍都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为师明日要去震慑中原武林群雄,若为你耗费内力,恐影响计划。” 金轮法王面露迟疑,此次破坏中原武林英雄大会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师傅,让达尔巴为师弟疗伤吧。” 一旁身材更为魁梧的男子开口,此人正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达尔巴。 “也只能如此。你只需稳住他伤势,明日或许还得出手。” 金轮法王点头,原本他打算让两个徒弟先在英雄大会上露面,如今计划被打乱。 他脸色阴沉:“明日我倒要会会这个伤你的狂妄之徒。” 第二日,英雄大会如期召开。 天还没有亮,热闹氛围便已弥漫开来,四处都能听到武林人士的讨论声,不少人早早前往陆家庄。 尹平志并不着急,毕竟高手通常最后登场。 完颜萍面色红润,心情愉悦,哼着歌儿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乖巧等候在旁。 日上三竿,尹平志戴着面具,与完颜萍悠然前往陆家庄。 刚到庄前,便见人山人海,各路豪杰汇聚于此,皆是有心为国效力的武林中人。 尹平志想到当下局势,感慨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相比守卫襄阳,我倒更想惩治那些躲在后方吸血的地主贪官。不然,光靠这些爱国之士,缺乏有效支持,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完颜萍听后,觉得尹平志既有文采又所言极是。经历国破家亡的她,能隐约体会其中深意。 “公子说得对,我听说当年金国尚存时,大宋官员见到金国人便格外卑躬屈膝。” “不多提他们了。”尹平志摇头,牵着完颜萍的手,旁若无人地走向陆家庄,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高人来了!” “听说昨天这位高人曾大闹陆家庄,连郭靖郭大侠都拿他没办法。” “真有此事?是因为客栈外那件事?” “没错,这位高人硬要郭家大小姐赔礼道歉,不仅如此,昨天还教训了一群蒙古鞑子……” 尹平志已成此间风云人物,一出现便引发众人热议。 门口迎客的郭靖等人见到尹平志,神色各异。陆冠英和鲁有脚略有不喜,黄蓉神色复杂,郭靖则客气地迎上前。 他恭敬抱拳:“前辈,您来了,快请进。”郭靖为人憨厚,不盲目护短,反倒觉得尹平志做得有理,对其十分恭敬,这也是尹平志昨日未下重手的原因。 “嗯,你不必多管我们。”尹平志颔首,从容步入庄内。 只见庄内擂台高耸,四周摆满桌椅,武林各派人士依序而坐。 尹平志目光扫过,便看到郝大通、赵志敬以及朱子柳等人。赵志敬看到尹平志,微微皱眉,心中虽怒,却不敢发作。朱子柳则起身拱手示意。 尹平志对朱子柳点头回礼,在场知晓尹平志之人,纷纷起身抱拳,主动让出位置。不认识他的人则忙着打听,一时间,大量红尘之力涌向尹平志,不过片刻便积攒了大半。 尹平志和完颜萍转了一圈,寻得空位坐下。朱子柳走上前来:“前辈,多谢您昨日手下留情。” 黄蓉也跟过来,微笑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她看向尹平志,问道:“小女子该称呼你为尹大侠,还是独孤求败前辈呢?” 尹平志知晓她在试探自己身份,不在意道:“都行,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那我叫你尹大哥可好?”黄蓉笑意盈盈。 尹平志看了黄蓉一眼,暗赞这女子果然聪明,知他年纪不大,有意拉近关系。 “没问题。”尹平志点头,自己是郭靖师兄,黄蓉称他大哥倒也恰当。 “尹大哥,妹妹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些吃食。”黄蓉向远处侍女招手,侍女立刻端来精致点心。 “尹大哥,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快尝尝。”黄蓉热情邀请。 尹平志看了眼点心,光看外观便令人食指大动,不由笑道:“黄帮主果然八面玲珑,处世圆滑,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就是把女儿宠得太过了。” 第88章 洪七公反对 “唉,多谢尹大哥夸奖和批评,我初为人母,不知如何教育后人,以致让女儿养成刁蛮任性的陋习。” 黄蓉轻叹,并未反驳,反而一脸诚恳道:“还好尹大哥教训得及时,让我们还有机会矫正,如今已让她在家中闭门思过。” 如此诚恳回答怎能不让人满意,尹平志并未拒绝黄蓉的示好,特别是对方给他带来不少红尘之力。 他微微颔首,说道:“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她的福分。” 黄蓉见尹平志很满意,心中放松下来,转移话题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完颜萍。” 完颜萍客气回应,她知道黄蓉身份和能力,自觉与之相比差距很大,并没有因为尹平志在身边而心高气傲。 黄蓉不愧是长袖善舞的女子,寥寥数语便与完颜萍熟络起来,甚至最后还以姐妹相称。 她这般刻意陪伴,引得众人对尹平志愈发关注,不知不觉间,尹平志已然成为英雄大会上备受瞩目的人物。 专门陪了尹平志片刻后,黄蓉才告辞离开,前去主持英雄大会。 完颜萍凑近尹平志,悄声道:“公子,我也想成为黄帮主这般优秀的女子。” “我支持你。” 尹平志微笑回应,若完颜萍能成长得如黄蓉一般,那无疑会成为他的得力臂助。 “公子你真好。” 完颜萍幸福地挽住尹平志的胳膊。这世上,又有几个男子会真心希望自己的女人变得强大呢? 很快,英雄大会正式拉开帷幕,黄蓉、郭靖在台上讲话,提及大会的初衷是汇聚天下英雄共同抵抗蒙古大军,守卫襄阳。 在尹平志看来,这一举措无疑是正确的,可惜汇聚的人仅限于江湖,仅靠江湖人士远远不够。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绝非武林中人就能轻易左右,还要调动平民百姓、官宦世家或者说地主等群体的力量。 尤其是后者,他们掌控着天下大部分财富,这些大地主家藏万贯,随便一个大地主拿出家财便能供养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 这些道理黄蓉他们或许心中明白,只是受限于武林与朝堂之间的隔阂,难以做到罢了。 “各位,接下来便是切磋时间,有兴趣的同道可上台一展身手。” 黄蓉从容地引导英雄大会的进程,目光不时看向尹平志,微笑点头示意。 各门各派随即开始切磋交流。先是各路豪杰相互寒暄,而后纷纷展示自家门派的绝学,彼此间还不时互相挑战。 这些武林人士的功夫在尹平志看来不过尔尔,但倒也能让他开开眼界,见识到诸如刀、枪、戟等不同路数的武艺,这些都是他未曾修炼过的。 在众人露面切磋得差不多时,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一腔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之人,终究是一盘散沙,大事难成啊。” 他的话瞬间引起尹平志注意,心中暗道:“好戏这就登场了。” 果不其然,老者提出这个话题后,立刻有人随声附和。众人提及中原五绝,却又认为其中四绝各有不适合担任盟主之位的缘由,最后落在了洪七公身上。 推举完盟主,众人又开始讨论推荐副盟主,郭靖、黄蓉以及全真教的马钰等人皆被提及。 就在这时,郭靖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诸位,郭某自觉还不够资格担当此位。在场的独孤前辈武艺在我之上,为人仁义,比我更适合这副盟主之位。” 黄蓉对此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显然夫妻二人提前商量过此事。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尹平志。 黄蓉笑吟吟道:“独孤前辈,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做这副盟主之位再合适不过。” 尹平志愕然,他没想到郭靖他们直接推举他做副盟主,可他并没有太大兴趣掺和这里的事。 在他准备婉拒时,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传来:“不可不可!” 这声音虽显苍老,却中气十足,似雷鸣阵阵,同时在众人耳边响起,格外响亮。 黄蓉听后,立刻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当即露出惊喜之色。 只见远处一道身形如游龙般跳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来到众人近前,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他虽看上去年事已高,但面容红润,身形瘦削却脊背挺直。身着一身破旧不堪、补丁层层叠叠的衣衫,却难掩那豪迈不羁的气质。 此人正是洪七公。 郭靖见状,大喜过望,高声叫道:“师傅!” 黄蓉又惊又喜,急忙迎上前去:“七公,你怎么来了?蓉儿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帮主!” 丐帮弟子激动不已,纷纷跪地行礼。洪七公在丐帮弟子心中,那可是如同神人一般的存在,提起他都能挺直腰杆。 江湖群雄见状,也纷纷起立,抱拳向洪七公致敬 尹平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这便是洪七公,五绝中的大侠,深受武林人士敬重。 洪七公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都别这么客气啦,老叫花本来不打算来凑这个热闹的,谁知道你们居然要让这位做副盟主。”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迅速落在尹平志身上。 黄蓉以为洪七公对尹平志担任副盟主一事不满,道:“七公对这位做副盟主有意见吗?” “当然。” 洪七公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场武林中人听闻,顿时神色各异,纷纷饶有兴趣地看向洪七公和尹平志。 “难不成七公和这人有仇?” “应该是吧,他之前教训了郭靖的女儿,七公有意见很正常。” “不知道他和七公比,谁的武功更厉害。” 众人兴奋起来,以为要见识一场龙争虎斗。 完颜萍轻声道:“公子,这位就是洪七公吗,他似乎不同意你做副盟主。” “不急,且听人把话说完。” 尹平志面带微笑,始终平静地聆听着,并未动怒。或许洪七公知道他喜欢自由自在,帮他推脱,亦或者是其他想法。 郭靖神色疑惑,急忙解释道:“师傅,这位前辈武功确实在我之上,他做副盟主实至名归。” 黄蓉瞪了丈夫一眼,暗道这个憨货,你师傅都在支持你了,怎么还在一个劲儿帮别人说话呢? 洪七公点头:“你功夫不如他实属正常,不过这副盟主之位,确实不该给他。” 他继续道:“这位小友该做的是正盟主,做副盟主有什么意思,你们这是看不起他?” “???” “……” 众人当场懵逼,一脸茫然。 他们都以为洪七公在反对独孤求败做副盟主,已经在满心期待着洪七公和这位独孤求败的大战了,岂料这位话锋一转,居然要把正盟主之位相让? 原来他所谓的反对竟是这个意思。 第89章 正副武林盟主 就是黄蓉也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愕然道:“七公,你是说让独孤求败做盟主?你不做吗?” “我做什么?这位小友比我年轻,功夫不在老叫花之下,他不做谁做,老叫花我七老八十啦,可没有精力干这事。” “哈哈哈。” 尹平志忍不住笑出来:“七公,你刚才的话可是让大家误会了,以为你在反对我呢。” “谁让他们一直打断老夫说话。” 洪七公笑呵呵走向尹平志:“小友,怎么突然想起戴面具了?” “一时兴之所至罢了。” 尹平志微笑:“我还以为你不来凑热闹呢。” “本来你都来了,我就不献丑了,准备在外面瞧一会儿就走,谁想到他们要让你做副盟主。” 洪七公义正言辞:“以你的本事,做副的简直是看不起你,要做就做正的。” “其实我并没有太多兴趣做武林盟主,来这里也是凑个热闹。” 尹平志哭笑不得。 “那怎么行,你还年轻,不为国为民做点事,岂不是浪费了你的才华功夫。” 洪七公瞪着眼:“你尽管做这盟主,你是正的,平日里没什么大事,那些琐事自有副盟主帮你处理。” 黄蓉反应过来,原来洪七公和这人关系如此之好,而且明显是想让这人支持靖哥哥。 她赶忙跟着附和:“前辈确实该做正盟主,琐事由我们处理。” 尹平志想到什么,没好气道:“你这老头,是想给你徒弟找个得力帮手吧?” “你可不是帮手,你是他的支柱。” 洪七公走近,拍了拍尹平志肩膀,挤眉弄眼,传音道:“小友,给个面子呗。” 尹平志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原本这老头被大家推举为武林盟主时已然离世,确实没有做什么事。 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挂个名应该也没问题,便点头:“行吧,既然七公你亲自开口,我便代劳一段时间,不过我有其他事,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前辈,你是盟主,平日里无需你亲自出手。” 黄蓉笑道。 洪七公神色满意,看向郭靖:“靖儿,你这些年所作所为老夫都看在眼里,你为人仁义忠厚,武功也不逊色于当年的五绝,这副盟主之位,你当之无愧。” 立马就有人附和:“洪老前辈说得极是,郭大侠仁义无双,武功高强,这副盟主之位再适合不过。” 郭靖忙谦逊道:“师傅过奖了,在下只是侥幸。” “侥幸什么,既然你是众望所归,就心安理得地接下,日后汇聚诸多豪杰,定要将那些鞑子阻挡在外。” 洪七公义正言辞。 “谨遵师傅教诲!” 郭靖郑重回应:“只要徒儿还在,便誓守襄阳,绝不让鞑子踏入一步。” 尹平志听到这话,心中暗叹,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老头推上了贼船?日后若郭靖面临襄阳城破之危,自己到底救还是不救呢? 想了下,他心中对死守襄阳是没兴趣的,纯粹不想让江南的氏族舒服。 他最多威胁蒙古大军不得屠杀平民,要屠杀也是屠杀那些腐朽的氏族,清理一下蛀虫和吸血虫。 至于这武林盟主纯粹是体验体验,多一个获取消息的渠道,而郭靖夫妇也可以救救的,就冲郭靖这份忠肝义胆。 “独孤求败!” “郭大侠!” 这时,众人齐声欢呼,庆祝二人分别当选武林盟主与副盟主。 就在这里,大量红尘之力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尹平志的红尘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满。 他急忙使用了一次,功力在瞬间提升了三年,来到五十三年的水平,随后红尘之力依旧不断汇聚,竟然又填满一炉,他使用了以后,功力直接攀升至五十五年。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竟连续积满两次红尘炉,这还是头一遭 要知道,自他觉醒红尘炉以来,总共也不过填满八次,如今一下子就占了两次,这速度快得着实惊人。 “难道是因为当上武林盟主的缘故?” 尹平志目光波动,心中暗自思索。 “小友,走,你我找个地方好好喝一场。” 洪七公正要邀请尹平志去喝酒,庄外却传来一阵骚乱。 只见一群喇嘛气势汹汹地闯入,个个身怀武力,见人就推开,强行朝着众人所在之处逼近。 尹平志看到这些人,暗道:“来了吗,可惜不是时候,我跟洪七公都在,不过我现在成了正武林盟主,不知道这次我一人能否出手镇压他们。” 喇嘛的突然出现,瞬间打乱了英雄大会的节奏,众人不禁怒目而视。 大量红尘之力如无形的丝线,朝着尹平志纷涌飘来。他的目光顺势落在那群喇嘛簇拥的几人身上,立马引来一对怨毒愤怒目光。 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昨日被他暴揍一顿的霍都。此刻的霍都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如纸,脸颊还带着青肿之色,显然伤势并未好转几分。 霍都一看到尹平志,顿时咬牙切齿,眼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溢于言表。 他今天本可因伤不来,但一心想着亲眼目睹师傅为自己报仇雪恨,便强忍着伤痛跟随而来。 面对尹平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恶贼!今日我师傅在此,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尹平志仿若未闻,直接无视霍都,将之当作一条狂吠的恶狗,视线一转,落在旁边身材高大却又极为瘦削的二人身上。 与霍都对着的一人身材高大,扛着一根金色巨杵,身形宛如佛门金刚,一举一动间,似有一股雄浑神力暗藏其中,正是当初随霍都在全真教捣乱的达尔巴。 而在他们中间的那人身披红袍,身形极高极瘦,骨架宽大,整个人却瘦似一根竹竿。 这人皮肤黝黑,头戴法冠,身后背着五个铜轮,尤为特殊的是,他的额头明显凹陷下去,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怪异。 “金轮法王……这家伙的龙象波若功才练至第九层,对身体的影响竟已如此明显。” 尹平志暗自思忖,他知晓修炼龙象般若功的人往往会身形削瘦,脑门凹陷,却没料到竟丑到这般地步。 究其原因,大概是这龙象般若功太过损耗精气,致使身上的血肉不断消耗萎缩,最后只剩下紧实的肌肉。 金轮法王敏锐地察觉到尹平志的目光,当即转头与他对视,他一对浓眉斜飞入鬓,双目之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沉声问道:“你便是伤我徒儿之人?” “不错。昨日没取他性命,已然是看在你金轮法王的面子上。” 尹平志神色淡然,语气平静,他心中并无惧意,除非金轮法王能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十层乃至十一层,否则,他有足够的自信应对。 第90章 九阴真经对龙象般若功 “恶贼,你还敢如此张狂!师傅,你快出手教训他!”霍都见尹平志依旧一副淡然模样,气得尖叫起来,若不是身负重伤且自知不敌,他早就杀过去了。 “几位此番前来,莫不是专程寻仇的?” 黄蓉适时站了出来,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悦,她看着金轮法王等人:“这位前辈可是我们刚推选出来的武林盟主。若你们是来寻仇,恐怕既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时候。” “他也配做武林盟主?简直荒谬!”霍都听闻,忍不住尖叫反驳。 “哼!竟敢质疑我们盟主,你们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高声附和,众人纷纷踏前一步,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围殴的架势。 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让霍都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们心里清楚,若真被众人围殴,他们怕是很难活着走出这陆家庄。 霍都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将师傅护在身前,眼珠转动:“什么狗屁武林盟主,我师傅还没有到,他有什么资格?” 在一旁的达尔巴附和:“我师傅乃蒙古第一护国法师,xz圣僧,人称金轮法王,武功盖世,唯有他老人家才有资格做你们的盟主。” “在场的洪老前辈、孤独求败前辈,哪个不比你这什么铁轱辘法师厉害?” 黄蓉伶牙俐齿,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依我看,阁下还是尽快离去,免得到时候既打不过我家七公,又胜不了独孤求败前辈,白白自取其辱。” 金轮法王双眸骤然精光四射,目光落在尹平志和洪七公身上:“原来阁下就是中原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久仰大名。” 洪七公认真盯着金轮法师:“老叫花倒也听说过你的名头,可惜今天小友是盟主,该由他来领教你的功夫,老叫花就在一旁凑个热闹,看看戏。” 说罢,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地落在一个空位旁边,拍拍桌子,喊道:“蓉儿,给老叫花来点南瓜子儿。” “好嘞,我还做了些点心呢。” 黄蓉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吃食。 众人见状,纷纷向后退开,给尹平志让出一片宽阔的场地。 尹平志无语地看了一眼准备当吃瓜群众的众人,无奈地踏出一步:“来吧,也让你见识一下独孤九剑。” 此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寒风凛冽。 他缓缓将背上的玄铁重剑拔出,横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郭靖等人见状不由一惊,自从结识这位前辈以来,他们从未见过他施展剑法,当下不由默默将“独孤九剑”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你就拿这破剑跟贫僧比试?” 金轮法师皱眉,对方的剑连剑锋都没有,觉得尹平志有些看不起自己。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尹平志淡淡回应。 “好,贫僧便来讨教一番你的重剑!” 金轮法王心里明白,今日若不战胜此人,便难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左掌当即率先拍出,准备试试此人内力深浅。 掌风未至,地上灰尘已被震得飞起,冰雪被震开,这一掌凝聚九龙九象之力,虽说这里的龙象只是夸张说法,但一掌也重逾千斤,便是巨石也能拍得粉碎。 尹平志同样拍出一掌,这一掌有铁掌功的形,催心掌的神,掌力阴柔,正好克制龙象般若功。 砰! 一声炸响,二人周围地板竟被掌力隔空震碎,风雪激荡,一圈强劲的劲气以二人交掌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法王只觉原本刚猛的力道像是击中了一团棉花,竟凭空消散于无形,随后掌心一痛,竟有一股钻心的劲气反向涌来。 “好生古怪的真气!” 金轮法王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卸力,不等他变招,尹平志的掌势陡然一变,手指顺着掌风回卷,如闪电般直拨他手腕上的穴道,刹那间,一阵酸痛之感袭遍全身。 金轮法王顿感危险,急忙沉肘避开,同时另一手持金轮斜劈而出,试图逼退对手。 尹平志的重剑跟着出手,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开轮缘,擦着轮面滑过。 金轮法王再退,“嗤”的一声,他的衣袖依旧被剑划破。 不少人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解地盯着尹平志的重剑。明明这剑没有剑锋,却为何如利剑一般,轻易地削开了这和尚的衣服。 金轮法王面色难看,后退数步,说道:“阁下功力果然深厚,这剑法更是了得。” “别试探了!” 尹平志冷冷道,他的九阴真经根本不惧对方的龙象般若功。 这和尚想用功力胜过他,有些想当然了。 他如今五十多年九阴内力比对方只强不弱。 “如你所愿!” 金轮法王冷哼,他随手一招,另一枚金轮莫名出现在手中,凭空旋转起来。 这是他精修的武器功夫“五轮大法”,分别以金、银、铜、铁、铅等材质制成,是他最核心的武功之一,此五轮为兵器既可单轮独运,也可多轮齐出,兼具刚猛与巧妙变化。 “这是贫僧的五轮大法,你看好了!” 金轮法王脚下猛地一顿,青石地砖应声碎裂,右手金轮哐当一阵急响,金光闪烁,陡地旋出。 他一对金轮缘寒光吞吐,带起呜呜风响,直向尹平志面门削去。 这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金轮未到,那股沉雄的劲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知其功夫确实了得。 尹平志手中的重剑已经点出,当当二声,金轮就像迷路一样不受控制向两边飞去,这凌厉的攻势竟是照面就被他破去。 “好臂力!” 金轮法王低喝,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因为刚才碰撞时,他感觉一股浑厚力道涌来,竟不下于自己。 要知道,他修炼的龙象般若功心法,在力量方面具有极大的优势,如今修炼到第九层,举手投足便有近乎千斤臂力,可今日在此人手中,竟是连半分便宜都没占到。 第91章 独孤九剑战五轮大法 金轮法王心中暗自感叹,这中原武林果然是藏龙卧虎。当下,他神色凝重地动用其他金轮,将攻至面前的铁剑挡住。 尹平志的重剑出击之后,骤然后退半尺,又瞬间一分为七,举重如轻,同时刺出七剑,似有七星坠落,笼罩金轮法王全身要害。 观战的郝大通心中一动,感觉这一招似乎有全真剑法的影子。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可能只是类似的招式,像这般高人想必不至于偷学全真剑法。 金轮法王亦是一惊,在他看来,这人的怪剑重量不轻,结果此人出剑速度竟如此快,似重若无物,这剑法当真是超凡脱俗。 他双腕急抖,剩下三个金轮飞出,“当当当”三声,挡住了尹平志刺出的剑。 被尹平志打飞的金轮忽然返回,划着诡异的弧线,向尹平志的侧后方打去。紧接着,又有一轮顺着手臂滑落,带着“嗡嗡”的震鸣声,直劈尹平志的腰肋。 与此同时,他双手的双轮齐出,一上一下,宛如日月交相辉映。剩下的三轮则在上下左右飞舞盘旋,轮缘泛着锯齿般的寒光,轨迹变化多端,令人捉摸不透 这便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五轮大转”,寻常高手面对此招,莫说拆解,便是闪避都极为困难。 转眼间,五轮齐发,竟将尹平志前后左右的退路尽数封死,这些金轮不仅刚猛无比,而且带着一股诡谲多变的气势,端的是让人难以抵挡,看得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轮法!” 洪七公忍不住高声喝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功夫,看得颇为兴起。 至于尹平志,他并未担忧,后者的剑法将自己打狗棒法都克制得死死,自有办法应对这种攻击。 就在洪七公赞叹之时,尹平志神色平静如水,眼中仿佛根本没有那飞旋的金轮,只是紧紧盯着法王双手转动的轨迹。 只见对方左轮向上撩起,右轮向下砸落,两轮衔接之处,露出了一线细微的空隙。这空隙虽小,却是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绝佳时机。 尹平志当机立断,左右各点出数剑,随后手腕猛地一翻,重剑如游丝般穿过那狭小的缝隙,直刺向法王握轮之间的胸口。 金轮法王见状,急忙错动金轮相护。“铛”的一声脆响,剑尖与金轮碰撞在一起,竟未将重剑震开,他不得不向后退去。 尹平志借势一带,剑身在轮面上划出一串火星,顺势缠上法王手腕,中途又突然一变,直指对方眉心。 这一剑用的是破字诀的精髓,专找兵器与肢体衔接的破绽。 而在外人看来,金轮法王的五个金轮仿佛同时被一道剑光挡住。紧接着,金轮法王就像踩到了毒蛇一般,急忙向后退去。 因为一道凌厉剑光已经刺向他的眉心,不得不收回金轮防守,不然他自己就要先丢掉性命。 “好一个攻敌必救。” 洪七公再次夸赞,兴奋地嗑瓜子,砸吧嘴,神色十分满意。 如果是旁人,此刻多半在全力防守,尹平志却是以攻代守,瞬间反过来让刚刚占据优势的金轮法王陷入了被动防御的境地。 金轮法王连退三步,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身九层龙象般若功向来霸道无双,配合五轮大法更是无往不利。可今日,却被尹平志这把看似破烂的铁剑,逼得处处受限,束手束脚。 当下,他双轮急速转动,化作一片金色光幕,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随后,瞅准一个机会,展开反击,试图以强大的力量破除尹平志的巧妙剑法。 可惜这是尹平志学洪七公卖的一个破绽,转眼就让金轮法王险象环生。 金轮法王咬着牙,全力以赴,操控五道金轮如五条凶猛的蛟龙,试图围攻尹平志。 一时间轮影翻飞,金轮不断盘旋进击,或砸、或削、或劈,招式复杂多变,威力惊人。 尹平志身形如风中柳絮,动作轻灵飘逸,每当金轮触及身前半尺之处,他总能恰到好处地用重剑挡住。 他的重剑变化多端,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金轮转动的枢纽位置,轻松破除对方的凌厉攻势,让金轮法王的十分力发挥不出一半。 金轮法王心中着急起来,他发现自己的金轮依旧突破不了对方一把丑陋铁剑,还不时被逼得防御,一时间额头冒出汗水,意识到光靠五轮大法,根本拿不下此人。 他感觉随着战斗的持续,对方对自己的五轮大法越来越熟悉,破解招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以至于他开始有些手忙脚乱。 “独孤前辈的剑法好生厉害,明明只有一把剑,却将手持五道金轮的法王逼得只能防御。” 郭靖眼睛发光,由衷地佩服,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自己对上这种剑法,恐怕会比金轮法王更加狼狈,此刻多半已经败退。 尹平志和金轮法王的比斗愈发激烈,迅速进入白热化状态,二人释放出的劲气威力惊人,脚下的石板不时被震得粉碎。附近的桌椅,一旦被碰到,要么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要么被剑气切割得整整齐齐。 轰! 二人一路打斗,来到墙边,丈高的墙壁在二人的劲气冲击下,瞬间崩塌,砖石四分五裂。漫天的灰尘扬起,二人不知不觉间战至庄外。 “妈的,师傅居然都拿不下他?” 霍都看到师傅满头大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感觉师傅恐怕难以取胜。眼珠子一转,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黄蓉察觉到霍都的意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悄悄地跟在了霍都身后。 陆家庄外,尹平志越打越从容,凭借着独孤九剑,轻松挡住所有金轮的攻击,还能迅速抓住金轮法王招式中的破绽,展开反击。 三十招过后,金轮法王已经疲于防守,心浮气躁之下,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难以抵挡对方的重剑。 他猛地一声低吼,内力如火山爆发般骤然涌出,浑身发红,形成一圈热浪,竟让冰雪消融。 第92章 一拳打飞金轮法王 他全力将五轮同时全力掷出,只见金轮寒光闪烁,在天空中上下左右飞舞,瞬间封死了尹平志所有的退路。 而他自己则身形一闪,迅速拉近与尹平志的距离,他运足内力,双掌快速翻飞,手掌变得黝黑发亮,掌缘隐隐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他大喝一声,双掌叠加,一手结印,一手护印,整个人宛如金刚佛陀降临世间,气势惊人。 密宗大手印! 刹那间,他身前掌风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汹涌推涌而上。 这密宗大手印蕴含着他一身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内劲,显然是想与尹平志一决胜负。 围观的众人见状,不由屏住呼吸。 此刻五轮齐齐收缩,打向尹平志,而金轮法王这一招蕴含千斤巨力,相当于同时有六路迅猛的攻击。 即便是洪七公,也不禁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招,恐怕也难以应付。 尹平志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无招可破,有点凶险。 他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无招可用,那就使出“独孤九剑”总诀式,无招胜有招。 他调动螺旋真气,陡然原地飞速旋转起来,不退不闪,将重剑融入身法之中,那原本沉重的重剑,此刻竟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随着他身体的旋转,就如同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火星四溅,竟同时将五轮的合击挡住,并且顺势将金轮全部击飞出去。 挡住五轮的同时,他已经旋转到正面,左手凝聚真气,一拳打出。 大伏魔拳! 强劲的真气与旋转的势头叠加在一起,全力一拳下,周身气流搅动,似罗汉伏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金轮法王的大手印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爆炸,似天雷落地,声势浩大,地动山摇,离得近的人瞬间失聪,耳朵嗡嗡,一个个站不稳跌倒在地。 拳掌相交之处,一股强大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方圆百米内的冰雪直接被蒸发,天上的雪花反向倒射回去。 二人身前的地板像豆腐一样粉碎,硬生生碰出一个数丈大坑。 金轮法王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雄浑力量汹涌袭来,这股力量犹如雷霆滚滚,连绵不绝。 他的内力只是坚持片刻便破碎,而对方的劲力却如涛涛江水倾斜而至,其中夹杂着诡异而霸道的劲道,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彻底绞碎。 巨大压力之下,他双脚一沉,踏破地面。 “噗!”一声,随着螺旋真气进一步爆发,金轮法王挡不住尹平志的拳力,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中的皮球,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撕拉声中,他的衣袖都被螺旋劲力撕碎,身体则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上远处的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你的内力……好古怪!” 金轮法王吐血道,身后二人合抱的大树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拦腰折断,轰隆倒地。金轮法王瘫倒在地上,面若金纸,眼神中满是震撼与不甘。 “彼此彼此。” 尹平志淡淡回应,飘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袂随风飘动,头发飞舞,脸色有些涨红。 他吐出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沸腾的气血平息。 在他周围,五道金轮落在各处,有的深深嵌入墙壁,只露出小半截轮身,有的则直直陷入地下,地面上布满了裂痕。 附近一片狼藉,足见先前那场对决的激烈程度。 尹平志手持重剑,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倒地的金轮法王,眼神中并无丝毫轻视之意。 方才对方使出绝招,对他而言同样有些凶险,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确实名不虚传,威力惊人,让他不得不全力动手。 好在他凭借着自身更为深厚的功力,以临时的无招胜有招,以刚猛凌厉的大伏魔拳融合雄浑诡谲的螺旋真气,直接强行压制住对方,赢得这位蒙古顶级高手。 “好!好厉害的拳法!” 洪七公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喝彩,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识过各路高手的奇功绝学,却从未目睹过如此厉害的剑法以及刚猛与巧劲兼备的拳法,竟能在瞬间破掉金轮法王的全力一击,反过来将之碾压。 要知道,方才那一招,即便是他亲自应对,也自认为最多胜过金轮法王一分,很难做到碾压对方。 “独孤前辈神功盖世!” 郭靖等人也纷纷出声赞叹,望向尹平志的目光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在场的武林豪杰们更是一片哗然,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场巅峰对决,尹平志所展现出的绝世武功让他们深感震撼,对这位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心悦诚服。 而金轮法师一方的人则遭受打击,诸多喇嘛脸色难看,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们心中无比尊崇的圣僧竟然落败的事实。 特别是败得如此明显。 郭靖心中正暗自思索,觉得刚才独孤前辈的那一拳,似与大伏魔拳有着几分相似,正欲转头询问黄蓉,却惊觉她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赶忙四处寻找。 “师傅果真败了!” 霍都目睹此景,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心中被恐惧填满。 “不行,我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拔腿便跑。 在他准备溜走时,达尔巴瞧见师傅口吐鲜血,心急如焚地惊呼:“师弟,我们快去救师傅!” 然而,自己的呼喊并未得到回应,达尔巴转头一看,却发现师弟霍都已然不见踪影。 他赶忙挪动目光四处寻找,却瞧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逃窜。 达尔巴如何看不出霍都准备独自逃走,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霍都,你竟敢临阵脱逃!” “师兄,我身负重伤,实在不想拖累你们,只好先走一步了,以后给你们报仇。” 霍都被师兄发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然而,他刚跑出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黄蓉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霍都,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第93章 黄金万两 话音未落,黄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挡在了霍都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精致的翠绿棒子,正是丐帮的打狗棒。 “你……你想干什么?” 霍都惊恐地看着黄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色厉内荏吼道:“滚开!” 他深知对方本事不小,自己却身受重伤,根本不是对手。 “还敢这么张狂,看来你是真的欠揍!” 黄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霍都佯装看向黄蓉身后,大声喊道:“师兄,帮我拦住她!” 黄蓉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霍都趁机转身拔腿就跑,实际上他的师兄达尔巴根本没有过来,而是赶忙去搀扶受伤的师傅了。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黄蓉柳眉倒竖,自己居然也被这种小把戏影响,不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屈指一弹。 一颗小石子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打在霍都腿上。霍都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黄蓉再次拦在其面前,冷冷道:“你在中原武林兴风作浪,犯下诸多恶行,落在我手里,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说话的同时,她手中打狗棒一绊,便将重伤的霍都绊倒,随后一个棒打恶犬,打得霍都满头是血,抱头求饶。 黄蓉正要继续教训霍都,忽然觉得腹中隐隐有些疼痛,这才惊觉自己一时激动,又动了胎气。 就在她身形微微摇晃之时,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郭靖一脸关切地出现在她身边,焦急地问道:“蓉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靖哥哥,你将他带回去交给独孤前辈处理,绝不能让这家伙跑了。” 黄蓉温和回应。 另一头,达尔巴将师傅扶住,满脸焦急:“师傅,我给你疗伤。” “没事,还死不了。” 金轮法王毕竟修炼的是龙象般若功,肉身强横无比,虽受重伤,但仍强撑着说道。 达尔巴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到满头是血的霍都被郭靖押了回来,顿时怒目而视,大声骂道:“霍都,你这个叛徒!” 霍都有苦说不出,根本不敢与师兄和师傅对视,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不管他了。” 金轮法王无奈地摇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朝着尹平志恭敬地行礼道:“贫僧学艺不精,败在了阁下的独孤九剑之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尹平志与金轮法王之间并无仇怨,相反,他对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颇为好奇。然而,他心里明白,对方绝不可能轻易将如此高深的功法给他,便只能等对方继续修炼,将来见识一下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威力究竟如何。 这期间,再考虑如何得到这门功夫。 尹平志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发誓,从此不得踏入中原半步,今后但凡见到‘独孤求败’四字,都要退避三舍。” 金轮法王万万没想到尹平志竟会饶他们一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连忙说道:“多谢阁下饶命之恩,我们定会遵守约定。” “还有一个例外,若你武功有所突破,可以再来找我比试。” 尹平志补充了一句。 金轮法师眼睛一亮:“若贫僧的龙象般若功突破到第十层,必定再来向阁下讨教” “还有一事,我出手向来要收取报酬,你们给个黄金万两吧,也配得上你们身份。” 尹平志差点忘记要钱,这金轮法师是蒙古国师,想来不差钱。 金轮法师愣了下,点头道:“贫僧身上并未携带如此多的金银,等回去之后,定会差人给阁下送来。” “你们走吧,但这人得给我留下。” 尹平志指着霍都,这家伙既然要说最狠的话,那就得挨最狠的打。 “师傅,救我。” 霍都惊恐地祈求道。 “此人临阵脱逃,已不配做我弟子,阁下随意处置。” 金轮法王冷冷地看了霍都一眼,转身带着一众喇嘛离去。 这一群人耀武扬威来,此刻却垂头丧气地离去。 不少红尘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尹平志,他的红尘炉竟又快被填满了。 霍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离去,却无人理会自己,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一软,顿时瘫软在地。 他喃喃自语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王子……” 郭靖吩咐道:“把他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哈哈哈,小友你真有意思,把这和尚打得吐血,还让他给黄金万两。” 洪七公一个箭步落在尹平志旁边,忍不住调侃起来。 “当年辽国、金国侵犯大宋,还反过来逼迫大宋割地赔款,我出手教训他们,收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尹平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有道理,有道理啊,看来老夫以后教训鞑子,也得向他们要点报酬,也算是为前人出一口气。” 洪七公哈哈大笑,觉得此事倒颇为有趣也有理。 “盟主真威武,打了金轮法王一顿,还让他赔偿万两黄金。” “这才是我汉人的霸气,可惜那皇帝老儿偏安江南,实在窝囊。。” “别谈及朝廷,襄阳城还需朝廷支持,万一这里有官府的眼线呢?” “怕什么,我又没有说假话!” 众多武林人士纷纷为尹平志喝彩,也有人发表对其朝廷的不满。 郭靖满心欢喜,从尹平志的言行举止来看,这位新盟主对于抵抗外敌的态度还是很明显的。 他恭敬地说道:“独孤前辈,霍都已经关起来,你看如何处置?” “直接杀了有点便宜他,看能不能当做人质,给你们前线换一些好处,你就看着处理吧。” 尹平志对亲手杀掉霍都这种人并不感兴趣,倒不如让郭靖将其充分利用,榨取最大价值。 “谨遵盟主的命令。”郭靖神色严肃,认真地回应道。 黄蓉笑意盈盈地走过来,说道:“正副盟主已定,强敌已退,大家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想必也都饿了。独孤盟主,要不咱们直接开宴庆祝一番?。” 第94章 杨过与陆无双 “吃饭吧,我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就不跟你们一起凑热闹了。七公,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喝一杯去。” 尹平志招呼洪七公。 “好,今天我们好好喝一顿。” 洪七公欣然应允,不忘转头对黄蓉说道:“蓉儿,我俩的下酒菜可就全指望你了。” “七公你放心,今天我肯定让你们吃得开心满意。” 黄蓉保证道。 “那老叫花有口福了。” 洪七公嘿嘿笑着,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和尹平志一同离开,前往后院幽静之地准备畅饮一番。 而此时在陆家庄外,一对年轻男女正打打闹闹,笑声不断。 二人皆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女子一袭淡绿衣衫,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只是她走路时一瘸一拐,却丝毫未减其灵动俏皮之态,这人正是陆无双。 她身旁的男子则是杨过,后者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与聪慧之色,身着一袭青布长袍,虽质地普通,却难掩其俊逸潇洒之态。 “傻蛋别闹了,再不快点,等会儿就赶不上英雄大会了。” 陆无双佯装生气地瞪了杨过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两个年轻小辈去了也没人重视。” 杨过不以为意,他倒对英雄大会有些兴趣,只是不愿意见郭靖夫妇和郭芙他们,想着晚点去,或许就能避开他们。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晴空霹雳,吓得二人浑身一震。 他们赶忙看向前方,杨过不禁啧啧称奇:“这大冬天的,难不成还打雷了?” “你这傻蛋,这明显是高手对决发出的动静,我们快点过去,再晚点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无双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拉着杨过加快脚步。 杨过也来了兴趣,却又有些不太相信:“什么高手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然你以为真的打雷啊?又没有下雨。” 陆无双兴奋道:“听说这次举行英雄大会的郭大侠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威武,兴许就是他出手呢。” 杨过皱眉,没有说什么,默默跟着陆无双加快脚步。 他们没有走多久,便瞧见前方陆家庄外一群喇嘛神色匆匆地走来。 这些人神色狼狈,被簇拥在中间的老和尚胸口满是血迹。 二人顿时感觉这些人绝非寻常之辈,赶忙躲到一旁,等他们离开。 杨过若有所思道:“刚才交手的一方估计是那个老和尚,看样子他是败了。” “那另一方应该是郭大侠吧?”陆无双兴奋地猜测道。 “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杨过有些担忧,郭伯伯一直对他关怀备至,他早已将之当做半个亲人看待。 “去看下不就知道了?” 陆无双说着,便拉着杨过朝陆家庄走去。 二人来到庄外,只见满地一片狼藉,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深坑,不远处一棵大树也被拦腰折断。 陆无双不禁惊呼道:“这就是高手造成的吗?这也太厉害了。” 杨过发现庄内热闹非凡,众人脸上喜气洋洋,想必是打了胜仗的缘故。 大门口的人瞧见他们,笑着说道:“二位来晚了些许,不然便能见识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杨过不由问道:“郭伯……郭大侠有没有受伤?” “郭大侠自然没有,动手的是另外一位高人,当今的武林盟主孤独求败前辈。”守门人一脸敬仰地回应道。 “独孤求败。” 杨过并未听说有这么一位绝顶高手。 陆无双好奇道:“这里还有比郭大侠厉害的高人吗?” “当然,还不止一位。” 守门人笑道:“你们快进去吧,进去就知道了,现在已经开席了。” 杨过和陆无双踏入庄内,只见庄内外张灯结彩,空旷处摆满了桌子,一眼看去有上百桌之多,此刻酒菜已经上座,坐满了武林豪杰。 杨过目光一扫,并未瞧见郭芙、武氏兄弟等几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二位这边请。” 陆家庄的侍女笑着将二人带到一处桌子边坐下。 而在正厅后的院落,闹哄哄的声音被隔绝,显得颇为清静。 郭靖陪着洪七公和尹平志来到一处雅致的亭子前,黄蓉则亲自前往厨房为二人烹制菜肴,完颜萍也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他吩咐人上好酒,亲自敬了师傅和尹平志,随后告辞去厅堂招待其他英雄豪杰。 洪七公望着郭靖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徒儿整日忙着守卫襄阳,汇聚武林人士抵抗鞑子,着实辛苦。” “确实,换做是我,恐怕难以承担如此重任。” 尹平志点头:“所以我挺佩服你这徒弟的。” “你若想做,以你的武功和头脑,肯定比我这笨徒儿厉害。” 洪七公道。 “七公就别再夸赞我了,来,咱们喝一杯。” 尹平志举起酒杯,与洪七公碰杯后,二人仰头大口喝酒。 这时代的酒度数不高,而二人又皆是绝顶高手,酒量惊人,很难喝醉,故而喝得十分畅快。 不多时,黄蓉便带着亲手烹制的美食而来。尹平志品尝过后,不禁连连夸赞,甚至觉得她的厨艺比她的武功更为出色。 美食当前,美酒相伴,还有佳人在一旁伺候,尹平志只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二人喝得尽兴之时,旁边一间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尹平志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听到了郝大通、赵志敬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也颇为耳熟,只是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不由多听了几句,听到有开门声,似乎有人愤怒推门而去。 随后他就听到赵志敬骂人小杂种,又有黄蓉说着孩子之类称呼。 他回过神来,有点诧异,似乎杨过来这里了,如今应该是遇到赵志敬他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正在对骂呢。 尹平志没想到自己影响了杨过,后者还是来了这里凑热闹。 不过,这倒也不算太意外,换成他初出江湖,听到武林大会也会好奇来看看的。 洪七公见尹平志侧耳听着什么,跟着察觉郭靖夫妇似乎在与人争论,疑惑道:“奇怪,这时候还有人来找麻烦吗?” 第95章 解开杨过心结 “我去看看,七公你继续喝。” 尹平志放下酒杯,缓缓起身。既然知晓杨过在此,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见上一见。 完颜萍见状,也跟着起身,默默跟在尹平志身后。 二人来到一处书房前,只见孙不二与赵志敬满脸怒容地匆匆离去。书房的门敞开着,恰好能瞧见里面的杨过。 此刻,他高挺鼻梁下的嘴唇微微上扬,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过儿,你和赵师兄究竟怎么回事?” 郭靖面色带着明显的怒色向杨过质问道。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你们爱信不信。” 杨过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 “他说的没错,杨过在全真教确实受尽委屈,才逃去古墓派的。” 尹平志的声音响起。 黄蓉闻声看过来,见是尹平志,不禁奇怪地问道:“独孤前辈,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杨过也一脸疑惑地望向门口戴着面具的尹平志,心中疑惑暗道这人是谁,为何要帮自己说话?为何知道自己的事情? 尹平志与完颜萍走进书房,轻轻将门关上,而后完颜萍又走去将窗户也一并关上。 尹平志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脸若冠玉的俊美容貌,看上去比郭靖还要年轻许多。 郭靖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尹……师兄?独孤前辈竟然是你。” “是你!”杨过不由脸色一沉,这不是抢走自己师傅的人还是谁? 黄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你为何一会儿自称姓尹,一会儿又叫独孤求败,原来你确实姓尹,看来我之前叫尹大哥倒是没叫错。” 尹平志微微点头:“我当初庇护李莫愁,又教训你们女儿,实在不想让你们难做,再加上其他一些缘由,便暂时戴上了面具,化名独孤求败。” 郭靖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道:“尹师兄教训得在理,我那女儿确实太过任性。” 黄蓉不由赞叹:“尹师兄,二十年未见,没想到你竟已达到绝顶高手的境界,实在令人惊叹。” 黄蓉清楚地记得,当年在醉仙楼一战中,黄蓉是见过这位的,她记得当时其功夫比靖哥哥还差一些,不由好奇道:“尹师兄,想必这些年定是经历了不少奇遇吧。” “确实如此,我偶然间得到一门剑法,便是今日诸位见到的独孤九剑。其创造者乃是独孤求败前辈,当年他纵横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 尹平志解释。 “难怪……尹师兄你是不是还修炼过九阴真经,今天我看你打败金轮法王那一拳,像是其中的大伏魔拳。” 郭靖好奇道。 “没错,我确实修炼了九阴真经。” 尹平志坦然承认。 黄蓉恍然大悟:“有九阴真经这等上乘内功配合独孤求败前辈的天下第一剑法,尹师兄有如今这般高强的武功,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距离天下第一的境界,尚有一段距离。” 尹平志谦虚一笑。 “哼,你的九阴真经恐怕是从古墓中偷学而来的吧?” 杨过冷笑着质疑道。 “过儿,这位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又是你的师伯,你怎能如此无礼?” 郭靖严厉地呵斥道。 尹平志却并未生气,而是点头说道:“没错,我的九阴真经确实出自古墓,但并非偷学,是你师傅带我进去学的。” 杨过听闻此言,心中一阵酸楚,这是自己和姑姑的秘密,如今却被眼前之人知晓并学习,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黄蓉好奇地看向杨过,问道:“过儿,你们古墓派竟也有九阴真经?” “是王重阳祖师爷所留,他也修炼了。” 尹平志目光看向杨过:“你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不论从你师傅与我的关系,还是我与郭靖的交情来讲,我都算是你的长辈,与你也没有什么仇怨。” “我可不认你这个长辈。”杨过倔强地扭过头去。 黄蓉面露疑惑:“尹师兄,你成亲了?可你不是全真教……” “我已经还俗,如今已不再是全真教弟子,戴面具也是不想与他们碰面。” 尹平志道。 黄蓉更疑惑:“可你那天把赵师兄……” 尹平志笑道:“此人心胸狭窄,不仅处处针对杨过,也针对过我,所以当时忍不住揍了他一顿。” 黄蓉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下来看,一切都说得通了。” 郭靖叹道,心疼地看向杨过:“过儿,是郭伯伯错怪你了。” “你们说够没有,说完了就给我让开。” 杨过心情烦躁,不想待下去。 “急什么,我今天露面也是找你。” 尹平志看向郭靖夫妇:“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郭靖、黄蓉与完颜萍三人闻言,便离开了书房,房间内只剩下尹平志与杨过。 尹平志戏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抢走了你的姑姑,所以对我恨之入骨?” “我没兴趣跟你废话!” 杨过脸色冰冷如霜,语气充满了抵触。 “你师傅曾与我说起,她当初对男女之情懵懵懂懂,以至于产生了误会。” 尹平志自顾自道:“她错把你对她的亲情,当成了男女之情,而你起初也只是将她视为亲人,就如同你对待义父欧阳锋一般。现在该不会离开以后,错这把这亲情又当成男女之情了吧?所以心中痛苦不堪,觉得我夺走了你所爱之人,对吧?” 简单来说,若没有尹平志掺和,小龙女和杨过的感情是这样的:小龙女先表白,杨过最初没有开窍不明白,小龙女气得吐血,随后杨过通过陆无双身体开窍,明白小龙女在表白,选择了接受,反过来追小龙女,并辜负陆无双、程英、完颜萍、公孙绿萼等女情意,最终专情小龙女。 这就是一个女追男隔层纱的故事。 听到尹平志的话,杨过脸色一变,回想起在遇到陆无双之前,他确实一直把姑姑当做亲人,就像对义父欧阳锋一样。 但自从给陆无双接骨,看到她的饱满身体后,心中便悄然发生了变化,随后情窦初开的他认为姑姑对自己的感情是男女之爱,以为错失挚爱,这才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此刻经尹平志这般提醒(忽悠),他一时间豁然开朗,不由喃喃自语:“原来姑姑误会了我,难怪当初会说那些话,我现在明白了,可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开窍。” “你们都没有错,只是这份感情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产生了误会。你应当将这份情感回归到亲情,而她也已经意识到当初误解了你对她只是亲情,而非男欢女爱。” 尹平志感慨地说道。他所言并非完全忽悠杨过,若没有他的出现,原著中杨过与小龙女确实也是这般阴差阳错。 第96章 皇城司的关注 在古墓中,杨过把小龙女当做亲人,还立下誓言,却让小龙女误以为杨过对她有着男女之情。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特别是前身污了其身子,让小龙女彻底认定杨过对自己有意,从而进一步加深了误会。 如今,尹平志要纠正这种别扭的情感,毕竟亲情与爱情本就不该混淆。 杨过呆立当场,仔细回想着与姑姑相处的点点滴滴,越发觉得尹平志所言极是。至少在最初,他确实只把姑姑当成亲人,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想法。 “傻蛋,你没事吧,怎么还没有出来,他们该不会把你关起来了吧,” 外面突然传来陆无双焦急的呼喊声。 杨过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无双的模样,尤其是为她接骨时,触碰到她胸脯的那一幕。 他第一次对女子动心,便是在那个时候。 尹平志默默戴上面具,轻声说道:“不要错过真正喜欢你,而你也喜欢的人。” 说罢,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完颜萍正拦着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面庞秀美,肌肤胜雪,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灵动的双眸犹如一泓清泉,顾盼之间透着俏皮与狡黠。 她一看到房间内的杨过,焦急的神情瞬间化作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媳妇儿,你喊什么,我没事。” 杨过看向陆无双,心中豁然开朗。 他心中已明白,自己心中真正喜欢的女子是陆无双,怎么能因为姑姑比陆无双漂亮就移情别恋呢? 况且自己看了人家身体,总归该负责的。 “你把我急死了知道吗?”陆无双佯装生气地走上前,轻轻捶了杨过一下。 杨过却突然一把抱住她,温柔道:“对不起。” 陆无双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娇嗔道:“你……你干什么呀。” “你们俩还真是郎才女貌。”完颜萍看着这一幕,不禁微笑着赞叹道。 尹平志感慨道:“众里寻他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去。 杨过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只觉得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终于认清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感情。 郭靖在远处看到杨过抱着一年轻女子,不禁说道:“这孩子,看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可惜了。”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把咱们女儿许配给他?” 黄蓉一下子便听出了丈夫的心思。 “咳。郭家对杨家有亏欠,我确实曾有过这个想法。但如今他们郎情妾意,我又怎会忍心拆散他们呢?” 因为杨过和陆无双是同龄人,郭靖自然没有再反对的想法。 这时,尹平志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郭师弟,弟妹,一起过来喝酒吧。” 帮助杨过解开了心结,又见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尹平志心情格外舒畅,便传音邀请郭靖夫妇一同过来畅饮。 此时,陆家庄内的宴会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而陆家庄外则一片寂静,冰雪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 一道人影悄然离开陆家庄,行动迅速,转眼没入树林,随后来到数里外一处民房,发出一声夜莺啼鸣。 民房随后开门,身影进入其中,片刻后,淡淡的声音响起:“得快马加鞭通知干办大人,今日的武林大会出现意外状况,盟主之位落入一名叫做独孤求败之人手中,好在郭靖的副盟主之位在计划之内。” “竟发生了这种意外?不是让他们提名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七公做盟主吗?” 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解之意道。 先前那人无奈地说道:“谁能想到洪七公竟然现身了,还亲口表示自己不适合担任盟主,反而推举了这个独孤求败做正盟主。” “他的身份能确定吗?” “目前还不确定,根本没有听说此人,应该是化名。” “那此人确实是一个变数,我这就连夜赶往襄阳城禀告。” 不多时,便有人骑马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冰雪中渐行渐远。 第二天凌晨,襄阳城内一处静谧的院落,一骑快马风尘仆仆地赶到。骑手翻身下马,匆匆走进了院子。 经过哨卡,骑手匆匆走进院子,径直来到正房前,恭敬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踏入屋内。 屋内,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的儒雅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前,其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是皇城司的干办苏岩,文官出身的他也有所习武,身形挺拔,虽坐着却依旧能看出身姿矫健,习武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内敛的肃杀之气。 他面前桌上堆满了各种密报,有来自襄阳城外的蒙古一方,也有来自襄阳城内的,他正仔细翻阅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思考着将不同情报分类归档。 这时,骑手匆匆进来,他只是皇城司的一个普通亲事官,面对正七品的苏岩恭敬无比,不敢打扰对方浏览文书密报。 苏岩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他,沉声问道:“是有什么重要消息?” 亲事官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苏大人,小人刚从陆家庄赶来,此次武林大会出现意外,郭靖依旧按计划成为副盟主,但原本计划推举洪七公为武林盟主的事却出现意外,洪七公亲自出面推举了一位名叫独孤求败的人担任正盟主。 而这个独孤求败武功高强,胜了前来捣乱的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功夫不在北丐洪七公之下,目前还未能查明这独孤求败的具体身份。” “有画像吗?” “只有身形,他戴了面具,看不到真正容貌,但我们推测他的年龄不会太大,应不会超过六十岁。” 亲事官拿出一张纸。 苏岩拿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深知这次武林势力的变动对于襄阳局势的影响,尤其是如今蒙古大军压境,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皇城司作为朝廷暗中掌控各路情报的机构,襄阳地处宋蒙交锋的前沿,关乎着大宋的半壁江山,朝廷一直对襄阳这种战略要地格外重视。 为了确保朝廷对襄阳局势的掌控,京城皇城司专门在此地设置了一处皇城司,安排了众多眼线在此监察各方势力动态,包括武林人士的一举一动。 他们既要调动武林人士协助吕文德守城,又要提防这些武林中人,毕竟若有人被外敌利用,很可能会对襄阳的防御造成严重威胁。 苏岩思索片刻后,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写下这个情报,其中独孤求败这个名字被重点标注。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他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正在回忆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儿看到过,有点熟悉但又没有多大印象。 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只得停下脚步,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亲事官,冷冷道:“全力调查这个独孤求败的身份背景,他的武功来历、师承门派,甚至是过往经历,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另外,密切关注郭靖与独孤求败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在武林中的一举一动。襄阳城附近武林势力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亲事官领命道:“是,大人!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苏岩大人微微点头,又说道:“这次召开英雄大会,襄阳城的武林武林人士众多,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你回去告诉其他眼线,切莫打草惊蛇,务必在暗中行事,确保消息准确无误。” “谨遵大人教诲。”亲事官抱拳回应,随后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苏岩望着亲事官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忧虑之意。 他感觉襄阳的局势越发复杂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独孤求败,究竟是敌是友,会对襄阳产生怎样的影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人,我为何会有点印象,只能在让人查一下档案文书。” 苏岩没有坐着等消息,他作为皇城司的干办,必须未雨绸缪,掌控好各方情报,为皇城司的决策提供有力支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 他安排人手查阅文书,从早查到晚,将最近六十年有名的武林人物查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独孤求败。 “大人,提举大人来了。” 门口的守卫传来提醒,提举是此处皇城司的最高长官。 苏岩急忙迎出去,却见提举皇城司周毅恭敬地跟在另一人后面,明显这人身份地位更高。 第97章 小龙女失踪 这人看起来极为年轻,模样俊秀,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苏岩暗自猜测此人来历必定不凡,否则以周毅从五品的身份,断不会如此恭敬相待。 苏岩寻了个机会,不着痕迹地从侧面靠近,瞅准时机轻声询问周毅:“周大人,这位是?” 周毅年约四十来岁,皮肤略显黝黑,平日里喜好习武,自身武功也算不俗。 他看了苏岩一眼,开口介绍道:“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钦差赵大人。赵大人,这位是咱们皇城司的干办苏岩。” 钦差微微转头,对着苏岩轻轻点头示意,随后便继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皇城司内的布置,眼神中透着审视之意。 周毅见苏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说道:“你有什么事,尽管直说便是。钦差大人虽说身份特殊,但也算是咱们皇城司体系内的,不必拘谨。” “是这样的,周大人。” 苏岩清了清嗓子,说道,“武林大会那边出了些状况。” 接着,他将武林大会上独孤求败当选盟主,以及自己之后展开调查却毫无头绪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末了还补充道:“我总觉得‘独孤求败’这个名头,我曾在何处看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周毅听后,手不自觉地摸着胡须,沉吟道:“咦,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印象。这个名字绝非第一次听说,肯定有其出处。” “我把近六十年出名的武林人物都查了个遍,愣是没找到此人的半点线索。”苏岩一脸无奈。 岂料,那钦差忽然回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道:“哼,你自然查不到,你们说的这个武林盟主,分明是在耍你。”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尖细,却并不难听,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大人,我们也怀疑这是个化名,已经派人全力调查了。”苏岩赶忙客气回应,态度恭敬有加。 钦差微微昂着头,神色略显自得:“这还用怀疑?定是化名无疑。独孤求败确有其人,乃是近百年前的武林人物,当时其剑法号称天下第一。 到了现在,别说你们,就是当今的那几位绝顶高手恐怕也不一定知晓他的名头。 不过这人就算当年武功绝顶,如今也一百多岁了,早就该化作黄土了。即便侥幸未死,也绝不可能出来争夺什么武林盟主之位。” 苏岩眼睛顿时一亮,一拍脑袋道:“大人好记性,属下想起来了。” 他这才想起独孤求败乃卷宗文书中记载的百年前的一位传奇人物。难怪自己查看最近几十年的卷宗,根本查不到相关信息。 周毅也跟着点头:“没错,这人在百年前那段时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纵横武林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在卷宗里有过详细记载。如此看来,如今这位自称独孤求败的多半是其传人。” “安排一下,本钦差想见见这人。” 钦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人能得到曾经天下第一高手的传承,想必此人定有不凡之处,本大人要亲眼见识见识。” “属下这就去安排。”周毅赶忙领命。 另一头,尹平志和洪七公整整两天都沉浸在黄蓉精心烹制的美食之中,吃得尹平志连嘴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人家黄蓉可是有身孕。 用过晚饭,众人正闲聊之际,郭靖一脸诚恳地开口:“尹师兄,如今你身为武林盟主,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去襄阳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尹平志抬眼,瞧见黄蓉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一脸期待,无奈地笑道:“我这又是承蒙你们推举成为盟主,又天天享用你们的美食,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啊。” “那我们便安排明早启程回襄阳,如何?”黄蓉笑意盈盈地说道。 “你们安排便是。”尹平志点头应道。 洪七公一听,急忙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老叫花就不跟你们去了。” 他好不容易摆脱丐帮中的繁杂事务,逍遥快活了十来年,生怕黄蓉他们又拉他回去处理帮中琐事。 “七公,您难得来一趟,蓉儿怎么也得好好款待您老十天半个月,您急着走做什么呢?” 黄蓉赶忙拉住洪七公的手臂,软言相劝,“蓉儿专门留在这儿给您做菜。” “蓉儿啊,你如今身怀六甲,又要帮郭靖处理那么多事务,实在太过操劳,就不用费心管我这个老叫花啦。” 洪七公也摆了摆手,态度坚决。 尹平志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一名丐帮弟子焦急的声音:“两位盟主,黄帮主,庄外突然来了李莫愁,我们担心她会伤人,所以没敢放她进来。”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思忖:李莫愁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小龙女真的没有回古墓? 他开口说道:“李莫愁已被我收服,不会随意伤人,让她们进来吧。” 郭靖夫妇和洪七公听了,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识趣地起身离开。 “是,盟主。”丐帮弟子得到指示,这才放心地将李莫愁师徒放行。 师徒二人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进陆家庄。洪凌波一脸兴奋地说道:“师傅,咱们总算不用再被人追着喊打啦。” “那是自然,听说尹郎如今已是武林盟主,我们还用得着怕谁?” 李莫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找的这个男人果然厉害,不过短短几天没见,竟已然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心中不禁为自己的眼光暗自得意。 “二位这边请。”丐帮弟子领着她们来到正厅,一进门,便看到尹平志端坐在主位之上,只是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尹郎。”李莫愁眉眼含情,笑意盈盈地唤道。 “关门。”尹平志对着洪凌波示意了一下,随后温柔地对李莫愁说道:“一路上辛苦了。” 说着,他伸出手臂。李莫愁心领神会,主动依偎进他的怀抱,娇嗔道:“不辛苦。” “等会儿有奖励。” 尹平志轻轻搂着李莫愁,接着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看来龙儿没有回古墓。” “尹郎聪慧,我回终南山后,并未找到她的踪迹,想来师妹可能是负气出走,故意没有回古墓。” 李莫愁轻轻摇头,神色间也透着一丝不解,她不知道小龙女还能去哪儿。 尹平志不禁皱眉,心中暗自思索:难不成小龙女又机缘巧合去了绝情谷?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绝情谷究竟在何处,而且也不能确定小龙女是否真的去了那里。 “尹郎,你也别太过担心,师妹武功高强,即便独身行走江湖,想来也不会有事的。”李莫愁轻声安慰道。 “我是怕她遇到其他麻烦事。”尹平志依旧一脸担忧,小龙女生性单纯,若是碰到公孙止那种心怀不轨之人,很可能会吃亏。 “我们慢慢去找她便是。” 李莫愁倒是显得颇为豁达,说来也奇怪,她对陆展元辜负自己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可对尹平志三妻四妾的情况,却并无多少意见。 除去她自己主动倾心于尹平志外,大概也是因为尹平志从未有过抛弃她的举动。 “我自有计划。” 尹平志点了点头,随后转头说道:“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萍儿,赶快去给她们安排住宿,再准备些丰盛的晚饭。” “好的,公子。”完颜萍早已熟悉陆家庄的情况,应了一声后,很快便为李莫愁师徒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尹平志则转身找到郭靖,问道:“郭师弟,你可知道绝情谷在何处?” “绝情谷?我从未听说过,我马上让丐帮弟子去查探一下。”郭靖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就麻烦师弟了。” 尹平志感激地说道,他心中不禁暗暗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像丐帮这样遍布天下的情报网,那许多事办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尹师兄客气了,你如今贵为武林盟主,我们本就该听从您的吩咐。”郭靖憨厚地笑了笑。 “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消息灵通,想来很快便能确定绝情谷的位置。另外,你们同时留意一位身穿白衣,名叫小龙女的女子,她是我的夫人,也是杨过的师傅。”尹平志详细地叮嘱道。 “没问题,师兄放心,我记下了。”郭靖应了一声,立刻便去找黄蓉商议此事。 黄蓉听后,不禁轻笑出声:“这位尹师兄还真是风流,难怪要还俗。看样子,李莫愁似乎也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蓉儿,事不宜迟,你赶快安排下去吧,这位弟妹说不定正身处险境呢。”郭靖一脸焦急地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通知。”黄蓉深知情况紧急,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黄蓉刚离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赶来。郭靖定睛一看,惊讶道:“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皇城司干办苏岩,他面色严肃,开门见山地说道:“郭大侠,皇城司提举周大人想见见正盟主,他应该还没走吧?” “还没有,我本来正准备邀请盟主大人一同去襄阳城看看。”郭靖客气地回应道。 “那正好。” 苏岩神色稍缓,说道,“你跟他说一声,明日想请他与我一同去见见周大人,咱们商量商量接下来襄阳城的守城事宜。” 苏岩没有再多问,他对郭靖的为人十分信任,既然郭靖说那位盟主会去襄阳,想来不至于骗他。 “我这就去告诉他,苏大人,你要不要与盟主见上一面?” 第98章 大内高手,玄铁鹰爪 尹平志正在屋内陪着李莫愁吃饭,他亲手为李莫愁夹菜,这看似寻常的举动却让李莫愁心中感动不已,只觉得为了尹平志,哪怕立刻去死也心甘情愿。 尹平志敏锐地察觉到李莫愁情绪的剧烈波动,心中不禁感慨,李莫愁实在是太缺爱了,只要对她稍微好一点,她的情感便如决堤之水般汹涌。 “尹师兄。”郭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襄阳城有位大人想见你。” “郭师弟进来说。”尹平志应道。 李莫愁听到郭靖对尹平志的称呼,心中诧异,郭靖居然是尹平志的师弟。 她想到尹平志是全真教三代弟子,而郭靖似乎与全真教也颇有渊源,如此一来倒也合乎情理。 尹平志微微皱眉,看向郭靖:“什么情况?” “是皇城司的苏大人,他们向来对武林之事颇为关注,此次听闻你成为新任武林盟主,想见见你。”郭靖诚恳地解释道。 “皇城司!”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变,这皇城司就如同后朝的锦衣卫,是宋代直属皇帝的特务机构,不仅负责皇宫禁卫,还负责暗中刺探监察各方情报,其中自然也包括对武林的监控。 他早料到成为武林盟主后,迟早会与朝廷有所接触,只是没想到皇城司竟如此迅速地找上门来。 以皇城司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想尽办法将他摸得一清二楚,试图掌控他的软肋。 “是的,如今襄阳城军情紧急,皇城司在此安排了不少人手,协助我们抵御蒙古大军。”郭靖点头说道。 “哼,说是协助,实则监视我们吧。我不太想见他们。”尹平志冷笑一声。 “尹师兄,咱们不宜轻易得罪他们。而且你让我们寻找的绝情谷位置,他们或许知晓。” 郭靖面露为难之色,“皇城司监察天下,各门各派的情况他们都有所掌握。” 尹平志陷入沉吟。若依靠丐帮弟子去查探绝情谷的位置,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而皇城司这里应该有现成的情报源。 “既然无法避开,那就见见吧。”尹平志心想躲也不是办法,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见面。 “那位大人在隔壁侧厅,我去叫他。”郭靖松了一口气,他着实担心尹平志拒绝见面,从而平白得罪了皇城司的人。 “一起过去吧,咱们江湖中人,不必摆那些架子。” 尹平志站起身来,“郭师弟暂时不要透露我的真实身份,以免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郭靖点头应道:“小弟明白。” 他以为尹平志是不想给全真教带来麻烦,实际上尹平志是不愿刚与皇城司接触就被他们摸清底细。 侧厅内,苏岩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不确定这位神秘的武林盟主是否愿意见自己,若是遭到拒绝,他也实在无计可施。毕竟官场那一套手段在江湖人士面前很难行得通。 就在他思索着若独孤求败拒绝见面,该如何完成钦差大人交代的任务时,尹平志和郭靖出现在门口。 “苏大人,我们盟主来了。”郭靖引荐道。 苏岩顿时受宠若惊,说道:“盟主大人居然亲自过来了,本该是我前去拜见您的。” 别看这武林盟主并无正式官位,但在如今襄阳城的局势下,对方能汇聚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其影响力不容小觑,地位实际上远在他之上。 “无妨,江湖儿女无需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 尹平志摆了摆手,“在下暂时不想暴露身份,苏大人莫要介意我戴着面具。” 苏岩尴尬地笑了笑,他亲自前来,本就想趁机调查此人,结果对方依旧不愿露出真面目。 他面露难色道:“有位钦差大臣想见你,到时候阁下若是不露脸,恐怕会得罪他。” “哦,还有钦差?” “最近襄阳局势严峻,钦差大人是专程来协助我们的。” “他若想见我真面目,那就得有打得赢我的本事。”尹平志根本不在乎这钦差前来的目的,在他的地盘,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苏岩见此人软硬不吃,只好退一步说道:“至少请阁下见见钦差,也算是给我们一个面子。” “看在郭靖的面子上,我可以一见。但你们也得帮我查一个地方。”尹平志说出了绝情谷。 苏岩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全天下有名有姓的武林门派和武林高手,我们都有记载,包括独孤求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尹平志一眼,“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独孤求败的传人现世。” 尹平志听出苏岩话语中的傲气,平静地说道:“那明天见,希望明天我能得到绝情谷的具体位置,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开,这场见面让他心里着实不太畅快。 苏岩忍不住愠怒地说道:“阁下虽然武功高强,但宫廷中也不乏高手。提醒盟主大人,明天面对钦差大臣还是客气一些为好。” 尹平志没有回应,宫廷高手吗?他倒还真有几分兴趣见识见识。 “苏大人,实在不好意思,盟主他是武林高人,不太习惯这种官场场面。”郭靖在一旁陪着笑脸解释道。 “我倒也没有太多不满,只是提醒你们,这位钦差大臣来历不简单,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实在不行,不见面也无妨,但若见了面又得罪他,惹恼了上面,很可能会让京城断绝对襄阳的支持。” 苏岩语重心长地说道。 郭靖脸色一变,急忙追上尹平志,将苏岩的话转述给他。 “郭师弟,你放心,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不会故意去得罪他们。”尹平志承诺道,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他既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郭靖等人的守城大业带来麻烦,又牵挂着小龙女的安危。 但他也明白,此时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一边先去襄阳城看看情况,一边等待关于绝情谷位置和小龙女的消息。 待李莫愁吃完饭,尹平志温柔地陪伴了她一会儿,给了大大的奖励,让李莫愁心满意足。 第二日,在郭靖和苏岩的带领下,尹平志等人离开陆家庄,来到了气势雄浑的襄阳城。 远远望去,襄阳城的城墙足有七八丈高,宛如一头巍峨的巨兽横亘在蒙古与中原之间,成为蒙古必争、宋朝必守的战略要地。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襄阳城进发,城中的哨兵很快便察觉到了动静。 “是郭靖郭大侠回来了!” 守兵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城墙上走出数人,其中一位身着官服的青年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这位郭靖郭大侠在襄阳城的威望颇高啊,吕大人有这样一位得力助手,倒是幸事。” 他身旁除了皇城司的周毅,还有一位官员,此人便是襄阳知府吕文德,具体负责襄阳城的防务。 吕文德赶忙行礼道:“赵大人过奖了,襄阳城能够坚守至今,更多的还是依靠圣上关心,加之军民一心,才能共同抵御蒙古鞑子。” 这位被称作赵大人的钦差根本没有看吕文德,而是将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想必就是他们推举的武林盟主独孤求败吧。” 吕文德看了一眼尹平志,微微皱眉。此人来见钦差还戴着面具,恐怕会让钦差大臣心生不悦。 尹平志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官员,他只是匆匆扫了几眼,便将注意力放在襄阳城的城防之上。 “基本上都是冷兵器……”他低声嘀咕着,心中思索着要不要花些时间改进一下这个时代的火炮。 城门缓缓大开,尹平志等人进入襄阳城。与此同时,吕文德等人也从城墙上下来,双方恰好在城门后碰面。 郭靖刚为双方互相介绍完毕,周毅便冷笑一声:“独孤盟主好大的架子,见到钦差大臣,还戴着面具装神弄鬼。” 见这人如此不客气,尹平志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们若觉得不舒服,可以不见我。又不是我非要见你们,何必没事找事?” 吕文德没有说话,他在襄阳守卫多年,深知许多江湖人士脾气古怪,行事不拘小节,他还需依仗这些人,但又得罪不起钦差大臣,所以明智地暂时不开口。 “这位独孤盟主武功绝顶,有资格这么做。只要是阁下一心抵抗蒙古鞑子,戴个面具也不算什么大事。”钦差抬手制止了周毅,周毅立刻闭嘴。 “钦差大人心胸豁达,在下很是欣赏。” 尹平志对钦差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着,这家伙不就是个小白脸嘛,居然能当上钦差,估计是哪家的官二代三代。 钦差却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本大人不需要你欣赏,只需要你有本事协助吕大人守卫襄阳城。” “本事我自然有几分,不知钦差大人见我,还有何事?”尹平志不习惯说些没用的废话。 “阁下既是独孤求败的传人,又在武林大会上击败了蒙古国师,本大人想见识一下你的剑法。”钦差说道。 这话让尹平志有些反感:“你是想让我给你舞剑助兴不成?” “本大人还不至于有这般恶趣味。萧夜,你与这位武林盟主切磋一番,见识见识外面的高手。” 钦差冷哼一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众人身后,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此人一身黑衣,身形中等,中年模样,肩背微微弓着,他之前站在城墙阴影里时,就像一块与暗处融为一体的黑石,连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所以让人难以关注到。 随着他走出,来到阳光下,才看清他面色冷黄,似乎常年不见光,额前垂着几缕灰白头发,恰好遮住半只眼睛,另一只眼瞳深邃冰冷,犹如浸在墨汁里一般。 尹平志瞳孔猛地一缩,这人一直站在周毅和钦差身后,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必然是擅长隐匿身形的高手。 钦差昂着头,说道:“这位是宫廷培养的高手,名箫夜,擅长鹰爪功。若他能胜过盟主你,届时盟主便取下面具让本大人瞧瞧。若他输了,本钦差可以帮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如何?” 尹平志很快恢复平静,此人既然擅长隐藏,那么正面对敌的功夫应该不至于太过顶尖。听到钦差的话,他不禁一笑:“还有这等好事?” 钦差不满地看向随行护卫:“这位盟主大人果然狂妄,箫夜,你可听到了?” “箫某倒要看看,是阁下的剑厉害,还是我的玄铁爪厉害。” 箫夜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尹平志面前。 他手上戴着一层特制手套,手部位是以玄铁打造的尖锐指套,犹如鹰爪一般锋利。 尹平志心中一惊,他发现这家伙的指套居然和他的重剑是同一种材质,不愧是宫廷高手,果然财大气粗。 还不等他多想,箫夜的利爪已然划了过来,空气仿佛瞬间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尹平志随手一拨,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巧劲,如同拨弄琴弦一般,以柔克刚,将利爪拨向一旁。 但当他下意识施展“手挥五弦”招式攻击对方手腕时,却发现对方手腕被一层金白相间的手套格挡,同时还有一层无形的内力挡住了他的劲力。 护体罡气!尹平志瞬间明白,此人的功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急忙点出一指,正好打在对方另一只铁爪上,随后向后拉开距离,先熟悉对方招式再破开。 郭靖等人见状,迅速退开,为二人让出足够的切磋空间。 箫夜眉头紧皱,他的玄铁爪套不仅能保护手腕,指爪更是锋利无比,施展起来可瞬间撕裂甲胄。 然而一个照面下来,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尝试攻击手腕,而对方甚至都未动用兵器,光是这一点,他便已然落了下风。 “阁下小心了,我这利爪淬有剧毒,你若再不使剑,受伤了可别怪我。” 箫夜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变得阴冷诡谲起来。瞬间,他施展出漫天利爪,如暴雨般朝着尹平志笼罩而去。 尹平志的气势则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却依旧没有拔剑。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对方的功夫集中在手上,极为灵活,正应了一寸短一寸险。 他如今已经初步领悟木剑境界,万事万物可为剑,别说一双手,他双手化剑,轻松应对满天爪影。 第99章 得绝情谷位置 尹平志双手两指并拢,以真气护体,瞬时仿若拥有两把锐利无比的利剑。 相较于那沉重的铁剑,此时的他招式更为灵动多变,速度更是快若闪电。 “嗖嗖嗖!” 只见他以剑指破去箫夜的爪功,专寻对方破绽,每一记剑指都精准无误地落在对方鹰爪的薄弱之处。 刹那间,空气中竟有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瞬间陷入胶着状态。 箫夜身法如电,出招似雷霆万钧,空气被利刃般的劲气撕裂,发出一阵又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 二人顿时打得难解难分,他们身法奇快,出招更是迅猛,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场实力稍弱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箫夜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鹰爪功就像抓中刺猬,看似锋利的利爪在攻击过程中不断被打断,异常地难受。 他心中又惊又怒,他向来对自己出神入化的鹰爪功自信满满,再配上这玄铁打造的指套,在宫廷高手之中也罕有敌手。 然而此刻面对眼前这位始终戴着面具的武林盟主,对方仅凭双手化剑,便让他陷入苦战,难以取得优势。 越是拖下去,越显得他的本事不够。 箫夜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转,似一只迅猛的黑鹰,围绕着尹平志快速跳动游走。 “嗤嗤嗤!”黑影从前后左右各个方位闪现,宛如狩猎的黑鹰从不同方向发动致命一击。 尹平志神色从容,身形亦是灵动无比。 无论箫夜从何处攻来,他皆能沉着应对,并且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依据对方招式的破绽果断出招。 “嗤!”箫夜的衣衫被剑指划破,差一点就被尹平志一指点中肩膀。 箫夜面露焦急之色,双爪舞动得愈发急切,重重叠叠的爪影将尹平志完全笼罩,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急了吗?你越是心急,便越容易露出破绽。” 尹平志神色镇定,脚下步伐沉稳,如同扎根大地。 面对箫夜这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他依旧不慌不忙,手中剑指挥洒自如,轻巧拨开对方凌厉的爪击,寻隙反击,剑指如电,直逼箫夜要害,让其不得不躲避应对。 如此一来,箫夜的破绽愈发明显。 数招后,尹平志看准箫夜攻击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专攻对方必救之处。 他的左手剑指如毒蛇出洞,直逼箫夜咽喉,右手剑指则迅猛地朝着他持爪的手腕袭去。 箫夜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向后急退,同时双爪交叉护在身前。 然而尹平志这一击虚实相生,就在箫夜以为成功挡下这招之时,尹平志左手剑指忽然变招,如灵蛇般巧妙地绕过箫夜双爪,点向其下方胸口的膻中穴。 箫夜躲避不及,被尹平志精准点中穴位。 刹那间,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劲力涌入体内,整个人瞬间僵住,内力运转受到严重影响,当场被破去护体真气,踉跄着向后退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尹平志见此情形,立刻收招,向后退了一步,拱手说道:“承让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不少人心中满是疑惑,就这样结束了? 除了郭靖等寥寥几位高手看清大致的招式变化,其余人只瞧见两道身影如疾风般快速闪动,根本分不清其中攻守细节。 唯有真正看清这场对决的人,才深知刚才这一战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箫夜脸色变化,叹道:“传闻独孤求败的剑法擅长攻击对手破绽,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钦差面色微微一变,着实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宫廷顶尖高手竟会如此迅速地败下阵来,此人果真武功绝顶。 他很快恢复镇定,哈哈笑道:“好功夫!独孤盟主果然名不虚传。本钦差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提出便是。” “暂时没什么需求。” 尹平志摇了摇头,他想要的绝情谷地址此前已和苏岩谈过,没必要在此刻提出。 钦差微微皱眉:“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是武林中人,皇城司收集了诸多顶级的武功秘籍,我可以做主送你一本。” 尹平志轻笑一声:“有九阴真经吗?” 钦差听闻此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而后说道:“这里站着说话不太方便,吕大人,找个地方坐坐,我想和这位独孤盟主好好谈谈吧。” “赵大人,咱们去衙门如何?”吕文德赶忙提议。 尹平志心中不禁诧异,瞧这钦差的反应,难道皇城司真藏有九阴真经不成? 他没有急着询问,将目光投向苏岩,问道:“苏大人,我昨日拜托你的事情,不知可有结果了?” 苏岩见钦差在尹平志面前都未能占到便宜,自然不愿轻易得罪,赶忙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说道:“独孤盟主,你要找的地方写在这纸上了。” “多谢。” 尹平志接过纸张展开一看,上面记载着一个位于秦岭山脉中的地点,距离襄阳城并不算太远,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皇城司的消息渠道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出了绝情谷的位置,倒是省了我不少时间。” 尹平志心中对皇城司的情报能力不禁有了几分兴趣,只可惜这是南宋皇帝掌控的势力,绝不可能听从他的号令。 若想从这里获取情报,必然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尹平志没有急于前往绝情谷,而是随着钦差一同来到衙门。 钦差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而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尹平志,说道:“阁下已然修炼了九阴真经,为何还想要这本秘籍?” 尹平志心中一惊,不由侧过头来,说道:“没想到钦差大人竟有这般眼力,能看出我内功路数的人可不多。” “呵呵,你们武林中人视作珍宝的上乘功法,在宫廷之中却也不算罕见,我不过是看得多了罢了,对何门何派武功都有所了解。” 钦差神色间透着不屑,又带着几分傲气。 尹平志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看来,宫廷之中确实藏有九阴真经?” 他不由怀疑当初华山论剑的九阴真经是否是朝廷故意抛出来的,就是为引起武林争斗。 第100章 皇城司底蕴 “创造九阴真经的黄裳本就是我大宋官员,宫中又怎会没有收录?不过,独孤求败的剑法我们确实未曾得见。若你愿意将剑法抄录一份给我们,我可以做主给你兑换两本同级别的绝顶武功秘籍。”钦差抛出极具诱惑的条件。 尹平志听得确实有些心动,但他不是傻子,将独孤九剑给对方就相当于把自己底露给对方看了。 不过他没有拒绝,很简单,他有红尘炉,武功不会仅限于此,只要再提升一些,只要自身功力再进一步,即便将独孤九剑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若对方功力不足,即便知晓剑法,也绝非他的对手。 “再看吧。”尹平志并未当场回绝。 钦差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我们并不缺绝世武功秘籍,缺的是能将绝世武功修炼至巅峰的天才。若阁下愿意为陛下效力,这些绝世武功对于阁下而言,获取起来会轻松许多。” “没兴趣。” 尹平志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对于做狗,他真的没兴趣,更别说是给腐朽的南宋朝廷做狗,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可惜了,我倒是挺欣赏你的。” 钦差并生气,这种武林高手不愿屈服于朝廷再正常不过,他内心更多的是希望尹平志能为自己所用。 “钦差大人不妨给我看看你们的绝顶武功名录,若有合适的,我倒可以选择一门。” 尹平志觉得借此机会摸摸皇城司的底也不错。 “名录并未携带,不过给你说几门倒也无妨。” 钦差神色自得:“就说一门叫潜龙诀的功夫,便不比你修炼的九阴真经弱,当年太祖凭借此功震慑武林,便是当年的慕容龙城、大理的段思平也得退避三舍,可惜这是皇家修炼的功法,不好传你。” 尹平志皱眉:“既然不外传,那你说出来做什么?” “只是证明我大宋的太祖等先辈曾经也是武林高手,可惜后来一代代皇帝专心朝政,无瑕练武了。” 钦差感慨道:“你有九阴真经这等顶尖内功,但其中功夫虽上乘,却比降龙十八掌这等拳脚功夫,还是稍逊一筹,你不妨试试宫廷收录的顶级轻功穿云纵,顶级指法九幽玄天指,爪功玄铁爪。” 尹平志从未听说这些功夫名字,不由好奇道:“你们有没有收录葵花宝典、先天功这类武功?” “葵花宝典?” 钦差嘀咕:“有点印象,但应该不算绝顶功夫,先天功倒是有的,但你既已修炼九阴真经,便没必要再修炼先天功,这功夫圆满前必须保持童子之身,一旦破身,武功大损,存在一定缺陷。” 尹平志心中诧异,这皇城司居然连先天功都有,他忍不住道:“是不是还有神照经?” 钦差脸色骤变:“你究竟是什么人?” “钦差大人何必如此激动?” 尹平志淡淡道,心中没法平静,难不成宫廷之中连神照经都有? “哼,神照经被宫廷武学大夫评定为超品武学,是数百年前一位武学宗师所留,从未在外面流传过,也没有人能完全练成,你怎么可能知道这门功夫?” 钦差紧盯着尹平志,目光中满是警惕:“你是哪一方的人?” “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在一些古籍上偶然看到过。” 尹平志平静道。 钦差目光微眯:“你若有本事立下足够功劳,这神照经倒也可以给你看看,在内力修炼方面,它尤在九阴真经之上,只是缺乏配套的拳脚功夫。” 尹平志目光波动:“我选轻功穿云纵吧,不知何时能拿到武功秘籍?” “至少一个月,届时我会派人给你送来。” 钦差饶有兴趣看着尹平志:“本大人名赵连,阁下可否将真名告知于我?” “尹平志。” 尹平志见对方又是送武功秘籍,又主动自报姓名,明显是在示好,也不好过于冷淡,给人家一个冷屁股。 “那以后我便称呼你为尹盟主了。若你有兴趣,不妨随我去京城走一趟,或许能为襄阳争取到更多支持。” 赵连邀请。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尹平志婉拒。 赵连意味深长:“尹盟主最好还是多花些心思在襄阳城的防备上。如今朝廷中主和派不少,对支援襄阳抵抗蒙古大军一事并不是多积极,若是战事不利,这些主和派会趁机削减对此的支持力度。” 尹平志听得冷笑出来:“他们若不支持,就等着蒙古铁骑踏破江南吧。” 赵连皱眉:“你说的并非没有可能,但首先遭殃的必然是你们,他们躲在江南,即便襄阳失守,蒙古大军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打到江南,你若想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支持襄阳,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战果。” 尹平志听后,无奈地摇摇头:“你说的对,那些江南氏族眼中只有自己一亩三分地,让他们出钱抗蒙,相当于在割他们肉。” “尹盟主既然看得如此透彻,想必也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本大人便不再多言了。” 赵连适可而止。 “若无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尹平志没有再多说,就像对方不知他底细,同样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背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人是主战派,否则不会刻意说这些。 他离开以后,赵连身后悄然出现一道黑影。 “箫夜,倘若你与他生死相搏,有几成把握杀了他?” 赵连忽然开口。 箫夜思索片刻,道:“一成不到。” “嗯?一成把握都没有?你的实力在宫廷武卫内足够排进前十,而且所修炼的鹰爪功本就擅长杀人,这都只有一成?” 赵连诧异。 “他的独孤剑法太厉害,九阴真经的拳脚功又极为全面,最关键的是,他的内力雄浑且古怪,不像寻常修炼九阴真经之人。” 箫夜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这么说的话,你觉得他在宫廷高手中能排进前几?” 赵连不由露出认真之色。 “应该能进前五,若公……公子给了他穿云纵,能争夺前三之位。” 箫夜评价。 “有意思,一个江湖中野生的高手,居然能媲美你们皇城司千挑万选培养出的顶尖高手。” 赵连心中越发有兴趣将此人收服,再不济也要利用起来。 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道:“你听说过葵花宝典没有?我似乎在哪儿听说过这功夫。” 箫夜愣了下:“公子你为何会对这功夫有兴趣?” “这功夫如何?”赵连好奇。 “相当厉害,不过……不过是太监修炼的功夫。” 箫夜道。 赵连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那老妖人是不是修炼的就是葵花宝典?” “是,二十年前,宫中首席供奉与他斗过一次。” “结果如何?” “仅仅赢了半招。” 赵连惊讶地起身:“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 “哎,本来那些太监没资格练武的,只是靖康之变后,高宗担心重蹈覆辙,便大力鼓励禁卫乃至太监习武,才催生出这种妖人。” 箫夜说出一些历史缘由。 赵连点头:“挺好的,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有如此多高手,可惜要保护王公贵族,无法用来在这里。” 他想了下:“你传信宫廷,让他们抄录一份穿云纵来,就说我要修炼。” “公子,真要给他吗?以他的剑法和内功修为,若得到穿云纵,简直如虎添翼。” 箫夜忌惮道。 “没事,在这里距离京城很远,而且他们一心抵抗蒙古大军,这人功夫更厉害了以后,说不定能在万军丛中杀了蒙古大汉,至少能保边境十年安宁。” 赵连说道。 箫夜忍不住道:“就怕养虎为患。”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像某些人一样瞻前顾后。” 赵连冷冷道。 箫夜叹道:“属下只是担心出事以后,那些人会借此攻击……” “你不必多说了,就按我说的来办。” 赵连一锤定音。 另一头,尹平志心中对皇城司越发忌惮。 因为从赵连透露的绝世武功便反映出皇城司底蕴有多深厚,即便皇城司培养高手条条框框很多,但宫廷之内的高手绝对不少。 “毕竟是一国之力,宫廷内像箫夜这样的高手估计不少,好在我与他们暂时没有利益冲突,相反,他们需要我做事。” 尹平志思索着,倒不至于害怕,他是江湖人士,侠以武犯禁,只会让朝廷忌惮,还不至于让他束手束脚。 唯一要考虑的是他如今有几个女人了,未来说不定还要生孩子,软肋正在出现,必须要有所未雨绸缪。 思索片刻,他迅速抛去杂念,心中从容不迫。 他很有底气应付未来的麻烦,因为有最大的依仗:红尘炉! 想到红尘炉,尹平志便不得不重视刚才碰面的钦差。 “这个赵连不简单。” 在城门口接触赵连时,红尘炉直接填满,其带来的红尘之力与蒙古前宰相耶律楚材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在与箫夜切磋时,他当场便用了红尘炉中的红尘之力,这次虽说仅仅提升一年不到的功力,但随后赵连等人带来红尘之力又帮他填满了大半。 虽说吕文德、周毅也带来不少红尘之力,可赵连依旧是大头,尹平志从红尘之力推断这人身份不仅仅是钦差这么简单,不是王公贵族,也必然是朝廷高官后代。 第101章 世外桃源绝情谷 “师兄,怎么样?” 郭靖快步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询问:“钦差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还送我一门轻功。” 尹平志摇头,道:“郭师弟,我得离开一段时间,襄阳这边还得靠你,别对我抱太大指望。” 他没兴趣守卫襄阳,因为江南那些吃人的氏族不值得他这么做,他最多试试让蒙古不要杀平民百姓,多杀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尹师兄,你尽管去找弟妹,这里交给我,你有什么需求,随时吩咐我。” 郭靖一脸憨厚道。 “没什么需求,你好好守卫襄阳便是,我先走了。” 尹平志与郭靖交代完,便与李莫愁师徒会合,一同离开了襄阳城。 此次出行,他没让完颜萍跟随,而是让她留在陆家庄,专心修炼九阴真经。毕竟,若完颜萍的武功一直停滞不前,很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累赘。 他可以有软肋,但他的软肋也得是常人惹不起的存在,最次也得成为一流高手。 为了尽快赶路,三人准备了六匹马,一路疾驰。转眼间,襄阳城便在身后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震动声由远及近,尹平志心头一凛,赶忙勒住缰绳,举目远眺。 只见襄阳城外黄沙漫天,一支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正举着旗帜如潮水般涌来,后方是大军。 “是蒙古大军!”尹平志瞬间反应过来。 “好多人啊!” 洪凌波忍不住惊叹,“他们能守得住吗?” 即便相隔甚远,那千军万马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让人心悸。 “如今刚举办完英雄大会,单纯守城的话,暂时应该没问题,怕的是长久的对峙。” 尹平志并不担心,鞭子在马屁股上打了下:“走吧,避开大军,这里交给郭靖他们。” 他们从侧面沿着山路行走,途中依旧遇到一只蒙古的五人斥候小队。 后者看到他们,以为是南宋派出探查军情的人,当即杀气腾腾,弯弓搭箭便射。 嗖嗖嗖! 五道利箭破空而来,李莫愁大怒:“鞑子找死!” 尹平志抬手,周围空气被他的螺旋真气牵引,骤然急速旋转,飞来的五只箭就像射中风暴中心,瞬间被被吸附到一起,再顺势凭空一抓,五只箭便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洪凌波不由惊叹:“公子好厉害!” “是高手!” “快撤!” 五个斥候见状,脸色骤变,吓得赶忙勒住马头,转身便逃。 尹平志皱眉,真气逆转,反手一甩,五只箭矢倒飞回去。 在空中,箭矢分散开来,“噗噗噗噗噗”,精准地射中了那五个逃跑的斥候。 几声惨叫过后,五个斥候纷纷坠马,当场毙命。 尹平志走上前去,捡起一把弓,拉了拉弓弦,又看了一眼那几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暗自嘀咕道:“强弓好马,南宋拿什么与之抗衡?” 他刚才看似轻松地接住五根箭矢,实则这些斥候射出的箭劲道十足,寻常武林人士根本难以招架。 “把马和弓箭收拾好,尽快离开这里。” 尹平志吩咐李莫愁师徒收拾战利品,随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们一路向北,很快就进入蒙古地界,因蒙古大军倾巢而出围困襄阳,途中倒是没再遇到什么麻烦。第二天下午,三人便抵达了秦岭地带,距离绝情谷已然不远。 前方山路崎岖,到处是深山老林,马匹难行,三人下马行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险峻的山坡前,停在两道陡峭山峰间。 “这附近就是绝情谷?躲在这深山老林有什么意思。” 李莫愁好奇打量着四周,她还从未见过这个神秘的门派。 “公子,这里有脚印。” 洪凌波指着一处藤蔓旁,几个清晰的脚印映入眼帘。 尹平志正在寻找绝情谷入口,听到洪凌波的话,道:“我看到了。” 他抬眼望向陡峭的山峰,暗暗运气至足底,顿时周身气流环绕,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施展轻功提纵术,他如同一缕轻烟般飘然而起,贴着悬崖峭壁迅速向上拔高。随便借力一跳,便轻松跃出八丈之高。 途中,他或是踩踏凸出的石块,或是轻点悬崖上生长的小树,转眼间便登上了百丈高的山峰。 站在山峰顶部,周围景色一览无余。他轻轻一跃,跳上山顶的一棵小树,极目远眺,只见远处有一个幽静的山谷。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间潺潺流过,依山而建着不少古朴的建筑。山谷前盛开着大片红色花朵,谷中草木葱茏,花团锦簇,与外界的气候截然不同,宛如世外桃源。 这山谷纵横数里,四周被崇山峻岭环绕,仅有一处狭窄的通道可供进出,恰似一方独立于世的天地。 尹平志不由惊异道:“还真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想必这里就是绝情谷了,公孙家还真会选地方。” 他虽知晓公孙止的先祖为避祸躲在此处,却没想到这山谷竟如此灵秀,说是洞天福地也毫不为过。 “尹郎,有发现吗?” 李莫愁在峰下高声呼喊。 “找到了。” 尹平志回应,暗想这绝情谷原本是李莫愁师徒的葬身之地,如今有他影响,倒是不必死在这里了。 他在山顶转了一圈查看绝情谷周围环境,微微皱眉道:“入口在对面两山之间,从这里进谷得绕一大圈。你们往那边走,见到一处溪水便停下休息,在那里等我。” 他打算直接越过峭峰进入绝情谷,如此便能省去绕两座山的麻烦。 刚准备行动,便瞧见远处一群身着绿衣的人出现,正朝着唯一的进出口走去。 这几人手中提着渔网,似乎是从外面打鱼归来,后方还跟着几人,行动敏捷,一看便是武功不凡。 尹平志目光扫过,发现其中有一个白衣女子,身形极像小龙女。但隔着近十里的距离,实在难以看清面容。 他当下决定先入谷再说,脚下轻点,从山峰的另一侧借力而下。 途中,他发现山坡上有不少珍贵的药材,且年份都相当久远。 片刻以后,他稳稳落在山峰对面的山谷内,回头看了一眼峭壁,嘀咕:“不知道穿云纵有多厉害,要是能一纵就跳上这百丈山峰,我便心满意足了。” 第102章 红尘炉变化 “谁!” 远处一个挑水的绿衣人突然低喝一声,警惕地盯着尹平志,“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这座山峰另外一边跳过来的。” 尹平志指着后方陡峭的山峰说道。 后者下意识看了一眼,不由冷笑:“你骗谁……” 话未说完,他便发现眼前之人竟瞬间消失不见,顿时吓得吞了吞口水,嗫嚅道:“见鬼了不成?” “你见过这么帅的鬼吗?” 尹平志鬼魅般出现他的身边。 后者顿时汗毛倒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惨叫道:“鬼……” 还没等他叫出声,尹平志便轻轻一掌,将其打晕在地:“大惊小怪做什么?” 他左右看了一眼,化作一道残影离开。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轻灵飘逸,配合九阴真经的轻功之法,行走确实有点像鬼魅,尹平志更觉得有点娘里娘气,心中对穿云纵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或是四周山峰挡住寒风,山谷内似四季如春,一路上都是绿草红花,尹平志不由感叹大自然的奇妙。 穿过外围丛林和田地,尹平志来到一座阁楼前,他抬头望向雕龙画凤的屋檐,看得出木工技艺精湛。 山谷内的格局对他来说一片陌生,尹平志只能在谷中随机穿梭,一时半会儿也没见到在山顶看到的那群人。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一队手持兵器的绿衣人出现。他连忙后退一步,轻飘飘地躲进了旁边的窗户内。 待众人走远后,尹平志觉得这样盲目乱窜也不是办法,便打算抓个人问问刚才看到的人是否进了谷。 他沿着走道前行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女子走进一间房,于是径直从旁边窗户翻了进去。 刚跳入屋内,眼前便是一片白花花的景象。只见一娇俏女子身着绣花肚兜,正在更换衣服。 一缕缕红尘之力飞来,尹平志的红尘炉很快填满。 此前杀了一些蒙古鞑子和绝情谷的人,收集了一些红尘之力,但距离填满仍差一些。没想到这女子竟一口气让红尘炉满了。 尹平志有点意外,这女子的红尘之力超出常人,看来身份不简单。 这时,女子手中刚拿过来一袭绿罗裙准备换衣,不经意间看到铜镜中出现一个陌生身影,不由惊呼:“你是谁?” 尹平志看着急忙转身拿起裙子,紧张遮住自己身体的女子,神色平静地说道:“别紧张,我只是问路的,不会伤害你。” 他前世见过不少穿着更为清凉的女子,所以此刻并未感到尴尬。 尹平志念头一转,消耗掉了刚收集的红尘之力,仅仅增加了半年的功力。 至此,他已经累计收集了十炉红尘之力。 “积满一炉红尘所提升的年限却越来越少了。” 尹平志暗道,就在这时,红尘炉突然微微震动,表面的锈迹竟脱落了些许,隐隐有金光闪烁。 在淡淡的金光下,一个字迹若隐若现。左边部分看起来像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尹平志仔细辨认,确定是“红”字。 随后,红尘炉传来一股信息,他可以用红尘之力激活此铭文,进一步强化炉子的威力。 没想到红尘炉还有隐藏的威力未曾挖掘出来,尹平志心中惊喜万分。 最近一炉红尘之力的效果愈发微弱,他本以为往后功力提升会愈发缓慢,没想到集满十炉红尘之力后,才算开始唤醒这神秘的炉子。 他不由露出笑容,感觉眼前的女子给自己带来了好事。 后者见尹平志容貌俊秀,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似乎没有恶意,公孙绿萼松了一口气,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 “我姓尹,是来找我家夫人,刚才有一群人来这里,他们有没有进来?” 尹平志见这女子并未大声呼救,便也没有动手,继续询问。 “你是跟着他们来的的?” 公孙绿萼诧异:“那位想救老顽童的仙女姐姐该不会是你夫人吧?” 尹平志眼睛一亮:“她是不是叫小龙女?” “好像是,我听其他人称呼她为龙姑娘。” 公孙绿萼不确定道。 “想必就是她了,他们目前在哪儿?” 尹平志心中暗喜,看来小龙女在今天之前并未进入绝情谷,估计之前是与老顽童碰面了,所以才会前来搭救。 “在客房歇息,我爹正准备设宴款待他们。我本打算换好衣服过去服侍。”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手中的绿罗裙,随后想到自己的情况,脸蛋一红,她还未曾这般被男子看过。 “你换了衣服后带我过去见她,你放心,我只是找人,不会为难你。” 尹平志说完,识趣地转过身去。 公孙绿萼见尹平志如此,心中稍安,急忙快速穿上绿罗裙,梳理了一番头发。 尹平志见她准备好了,转身看来,不由眼睛一亮。 “好灵秀的姑娘。” 只见这女子身着淡绿衣群,容色清丽脱俗,肌肤莹白如美玉,鼻尖微翘,唇瓣淡红,身形纤细婀娜,气质温婉中藏着一丝怯懦,恰似谷中沾露的青草,素净却惹人怜惜。 尹平志不由想到精灵二字,这女子的容貌不及小龙女那般绝美,但气质独特,若幽谷中不染尘埃的绿叶,自带一股天然的清灵之气,秀丽而脱俗。 绝情谷中大多人都是冷冰冰,公孙绿萼还从未被人夸赞过,不由脸蛋一红,羞涩道:“多谢公子,小女子不过山野村姑,哪担得起灵秀之说。” “我实话实说罢了,或许也只有这与世隔绝的深谷,才能孕育出你这般自然灵秀的女子。” 尹平志微笑:“麻烦姑娘带带路。” “公子,请随我来。” 公孙绿萼天性纯良,因为尹平志一句夸奖,便对其生出好感,一路上并未有任何异常举动,心甘情愿带路。 尹平志本来有所防备,一旦这女子叫嚷求救,便准备出手点她的穴道,结果人家一直老老实实,这让他不禁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似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不由开口问道:“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公孙,闺名绿萼。” 公孙绿萼轻声回答。 第103章 用心险恶 “公孙绿萼。” 尹平志惊讶,难怪能从她身上获得不少红尘之力,原来是这位命运多舛且单纯善良的女子。 公孙绿萼生性纯善,无论父亲如何苛待,她从未心生报复之念。初见杨过,便甘愿为其付出生命。 若不是自己介入,这女子最终定会因杨过而香消玉殒,实在是这世间最天真可怜之人。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不动声色地说道:“名字挺好听的,很配你。” “真的吗,还没人说过我的名字独特呢。”公孙绿萼轻轻一笑,眉眼间满是不掩饰的开心。 尹平志见她腰肢纤细,一犟一笑自然纯真,仿佛心灵也被这份纯真净化,由衷赞道:“确实如绿草般清新纯真,与你相得益彰。” “公子别打趣我了。”公孙绿萼嗔怪,俏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娇羞动人。 尹平志暗叹这女子真是太纯真了,死在自己父亲手中太令人惋惜,不过如今杨过因为他的影响大概不会来绝情谷,她或许能逃过这悲惨的命运吧。 就在尹平志感慨之时,公孙绿萼已领着他穿过走廊,朝着对面一排住所走去。 沿途草木葱茏,翠绿欲滴,白鹤在林间翩然飞舞,成群的麋鹿在树林中悠然觅食,一只只松鼠在树枝间欢快跳动,草丛边不时可见灵动的兔子。 这些动物毫不畏惧人类,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尹平志。 尹平志这才想起,绝情谷众人皆忌荤腥,平日里无人伤害这些兔鼠鹿鹤,久而久之,它们便对人类没了戒心。 跟公孙绿萼好像…… 思索间,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排石屋边,公孙绿萼停在一处石屋前轻敲:“龙姐姐在吗?” 屋内无人应答,尹平志轻轻推开石门,屋内空无一人。 “咦,我记得龙姐姐是住这个房间呀,想必是出去了吧。” 孙绿萼有些疑惑地解释道。 尹平志微微皱眉,这时,旁边石室走出一个高鼻深目、曲发黄须的中年男子,身着汉服,颈悬明珠,腕戴玉镯,一副富商模样。 “丫头,这就是你们绝情谷的待客之道?给我们住的地方如此简陋,我瞧对面有不少豪华楼阁,莫不是舍不得让我们这些外人住?” 他本是波斯大贾,平时吃穿用度都颇为讲究,何时住得这么寒酸? “我等好歹也是蒙古忽必烈大王招揽的高手,你这婢女太看不起我们了!” 尹克西身后,一个身材极矮极黑、身着青袍短褂的男子也跟着发难,此人名尼摩星,是天竺来的高手。 尹平志看了公孙绿萼一眼,心想谷主的女儿竟被人当成婢女,这姑娘怕是从小便不争不抢,逆来顺受惯了。 “尔等对客人区别对待,见那龙姑娘貌美便专程请走去别处,实在是欺人太甚。”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瘦、脸色苍白如僵尸的男子冷冷说道。他是湘西高手潇湘子,声音沙哑,说的话让公孙绿萼愈发紧张。 公孙绿萼试图解释:“各位客人,这里本是绝情谷中人的住所,对面的阁楼是我娘来了以后修建……” “哼,休要废话,这小子都能住那边,我们为何住不得?” 尹克西不耐烦地打断公孙绿萼。 “老子最受不了你们的吃食,一点荤腥没有!” 旁边一间石屋震动,走出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 此人叫麻光佐,力大无穷,从门口走出时,竟震得屋子都跟着摇晃。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碗花瓣,“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瞪着公孙绿萼怒喝道:“这玩意儿给狗都不吃!” 公孙绿萼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躲到尹平志身后。 “你们说龙姑娘被请走了,去对面了?” 尹平志只关心几人口中的小龙女:“我们刚从那边过来,并未看到人。” “谁让你插嘴的?” 麻光佐本在质问公孙绿萼,见尹平志这种无名小卒竟然敢贸然插话,眼神一狠,眸中寒光跳动,模样凶悍呵斥:“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便朝尹平志狠狠打去。 公孙绿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低声劝道:“贵客息怒。” 然而,巴掌尚未落下,只听“砰”的一声,麻光佐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将石屋撞得剧烈摇晃,几乎要坍塌。 而尹平志却仿若未动分毫,静静地站在原地。 “哎呦。” 麻光佐惨叫,半边身体卡在窗口,进退不得。 潇湘子等三人脸色骤变,纷纷后退一步,满脸警惕地防备着尹平志。 他们方才并未将尹平志放在眼里,岂料对方突然出手,随意一拳便将神力惊人的麻光佐打飞。 即便有偷袭的嫌疑,也足以证明此人武功不凡。 “现在能回答我的话了吗?” 尹平志神色淡漠,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 “小子,你别太嚣张……” 尼摩星刚开口,眼前突然一花,顿时恼怒地全力出手反击,砰一声被尹平志击退。 一股强横凌厉的掌力涌来,他噔噔倒退,即便是在石门前停住,嘴角仍溢出一丝鲜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尹克西脸色大变,此人仅仅出手两次,己方两人便都吃了大亏,武功实属了得。 他不愿再得罪,道:“你说的龙姑娘被谷主请走了,说是带着在谷内四处逛逛。” “去了哪边?” 尹平志面无表情。 “那边。” 尹克西指着石屋和阁楼间的一条石子路。 尹平志转身便走,公孙绿萼害怕几人,急忙小跑着跟在后面,却发现尹平志走得很快。 “公子,我给你带路,我爹应该是带龙姐姐去赏花了。” 公孙绿萼全力才能跟上尹平志行走,气息变得急促说道。 “赏什么花?” 尹平志随口回应。 “绝情花,我们绝情谷中最奇特的话,其他地方可没有。” 公孙绿萼一边追一边说道。 尹平志心中一动,突然停下脚步。 公孙绿萼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尹平志身上,发出一声娇呼。 尹平志倒不在意一个娇弱女子的碰撞,心中却暗自思忖,这绝情谷主莫不是看上了小龙女? 现在的小龙女已是有夫之妇,这绝情谷主得知以后,该不会耍什么恶毒手段吧? 他心头担忧,一把抓住公孙绿萼,拉着她快速前进:“快给我指路。” 另一头,一片鲜红的花朵出现在小龙女眼中,她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旁边的公孙止脸色却有些难看。自从小龙女进入绝情谷,他便被其超凡脱俗的容貌与气质深深吸引,难以自拔。 刚才邀请小龙女出来游览谷内风光,却听闻她已有夫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恼怒与不甘。 “这等天仙一般的女子怎能被凡夫俗子玷污,她理应由我来守护!” 公孙止心中愈发扭曲,面对小龙女好奇的询问,他佯装镇定地回答着,末了突然说道:“姑娘不妨摘一朵花瞧瞧,这花有些独特之处。” “独特?” 小龙女好奇地走近,伸出纤纤玉手。 “龙儿,住手!” 她身后突然传来尹平志带着怒火的声音。 小龙女身体猛地一颤,还以为出现了幻觉,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怎会在此处响起? 她好奇地回头,只见尹平志拉着一个绿衣女子如疾风般赶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尹郎。” 小龙女本能地露出惊喜之色。 她察觉到尹平志似乎心情不佳,以为尹平志误会了她与谷主,急忙与公孙止拉开距离,主动迎了上去。 公孙止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尹平志,心中暗自猜测,这人难道就是小龙女的夫君?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尹平志功力深厚,拉着公孙绿萼速度丝毫不减,转眼间便来到小龙女身旁。 “龙儿,别碰这些花,有毒。” 尹平志神色凝重地沉声道,随后冷冷地看向公孙止,刚才公孙止故意诱导小龙女触碰绝情花,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有毒?” 小龙女秀眉微蹙,不悦地看了公孙止一眼,既然这花有毒,为何谷主还让她触碰,分明是要害她! 她柳眉倒竖,冷声道:“谷主,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害我?” 公孙止脸色一沉,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说,只得将怒火撒向公孙绿萼:“这是何人?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 他心中恼怒不已,就差一点,就能让小龙女中毒,到时候她为了解毒,就不得不求自己。 届时就能逼对方嫁给自己。 “爹……我” 公孙绿萼刚想解释这人不是自己放进来的,岂料公孙止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逆女,现在还牵着手,你竟敢偷偷勾结谷外男子私自放人进来!” 尹平志松开公孙绿萼,一把抓住公孙止的手腕。 公孙止想要挣脱,却发现尹平志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他目光一冷,左手凝聚内力,使出绝情掌打出,招式狠辣,直取尹平志要害。 尹平志微微用力,公孙止顿感手腕剧痛,这剧痛使得他左掌的力道也受到影响。紧接着,尹平志一脚踢在公孙止胸口让其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第104章 我家龙儿成长了 “爹!” 公孙绿萼惊呼,急忙跑过去。 后者却是站起来就一巴掌打在公孙绿萼脸上:“贱人,居然联合外人来欺负你爹?” “我没有。” 公孙绿萼捂着脸,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尹平志冷冷道:“我自己进来的,跟她没有关系。” 公孙止恼羞成怒:“我教训女儿,轮得到你管!” 他在尹平志尹平志手上吃亏,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就要发泄在女儿身上。 “给脸不要脸!” 尹平志上前就要教训这家伙一顿。 公孙绿萼急忙拦在中间:“公子、爹,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再动手了。” 公孙止捂着剧痛的腹部,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想到刚才刚动手就吃亏,如今受伤,继续动手怕还得吃亏,咬牙切齿:“等会儿再教训你这个逆女!” 他转身狼狈离去。 见公孙绿萼阻止,尹平志只能暗叹这女子太单纯,没有再动手。 小龙女拉了拉尹平志:“尹郎,你怎么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好辛苦。” 尹平志开始诉苦:“我发现你不在古墓,生怕你出事了。” 小龙女心中感动不已,情不自禁地抱住尹平志,心疼地说道:“怪我没有及时回去。” 公孙止回头看到二人含情脉脉,气得想吐血,感觉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被人抢走。 他恨恨地瞪了女儿一眼,拂袖而去,但走了几步,腹部就一阵抽痛,手腕也一阵酸软无力。 “爹,我扶你。” 公孙绿萼追上去。 “我不用你扶,你这个逆女,居然连绝情花的秘密都要告诉外人。” 公孙止满脸怒容。 “爹,我没有。”公孙绿萼委屈极了,自己根本来不及向尹平志透露过绝情花的秘密。 公孙止根本不信,认定这逆女怕是早已与这个神秘男子暗中幽会许久,如今已然是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谷主,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长须男子走上前来,吃惊地看着一瘸一拐、胸口还有个清晰脚印的公孙止。 他还从未见过公孙止如此狼狈的模样。 “回去再说!” 公孙止恨恨道,心中暗自盘算着,定要回去好好谋划一番,让尹平志付出代价。 尹平志根本没有理会公孙止这个小丑,只是有点愧疚害了公孙绿萼这个天真善良的姑娘。 脑海中思绪飞转,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虽然没有杨过影响,他却让公孙绿萼陷入了两难之境。 虽然目前还不至于让公孙绿萼丢掉性命,但却公孙止误会女儿在帮他,以公孙止那狭隘多疑的性子,定会对这个女儿怀恨在心。 “敢惦记我的女人,这老贼必须弄死,但公孙绿萼单纯善良,又是被我波及,不好直接当面下杀手。” 尹平志觉得还是借刀杀人最适合,毕竟还有一个裘千尺在那儿,不用白不用,只需要把那老太婆救出来,稍微谋划一下就能成。 “公孙止,本来没兴趣动你,是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尹平志心中已给公孙止宣判死刑。 “尹郎,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小龙女好奇问道,打断了尹平志的思索。 “我派丐帮弟子四处探寻你的踪迹寻过来的。” 尹平志温柔抓住小龙女的手,认真道:“答应我,以后别乱跑了,好吗?” “嗯。” 小龙女乖巧地点点头,随后向尹平志讲述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那日我在华山负气离去,半路上我冷静下来,心想看看你所眷恋的红尘世俗究竟有多美好,便一路走一边看。 途中遇到一个武功厉害的老顽童,他偏要缠着我学习用绳子睡觉,我教会他后,他也教了我一些厉害功夫,后来我跟着她见到蒙古一个叫做忽必烈的藩王,结果周伯通被绝情谷的人抓走,我便跟着来到这里了。” 尹平志不由愕然,怎么感觉小龙女走了原本杨过的路?好在自己及时赶来,不然小龙女要被公孙止这个变态陷害之下中绝情花毒。 虽说以小龙女的性格,即便中毒也是宁死不屈,他也有把握强行抢来解药,但那样不仅要费一番周折,小龙女还得承受绝情花毒的折磨,甚至可能因不屈从公孙止而丢了性命。 想到这些,尹平志不禁一阵后怕。 他紧紧抱住小龙女,说道:“我离开华山后,去参加了英雄大会,洪七公强行推举我为武林盟主,之后我便利用丐帮的眼线寻找你。” 听到尹平志一直牵挂着自己,小龙女心中既感动又心疼:“尹郎,这一路我见识了很多,以后不会再耍性子了。” “我家龙儿成长了。” 尹平志微笑,小龙女之前单纯得像白纸,如今明显成长了不少。 “你师姐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我们去跟他们集合吧。” 尹平志道。 “我还想救老顽童呢,你要帮我。”小龙女道。 “行,那就救老顽童。” 尹平志点头,暗想以老顽童的功夫,此刻多半已经脱困了。 在这时期,老顽童的武功不仅已经与五绝比肩,而且因其拥有一颗赤子之心,武功甚至已开始超越其他人,越活越年轻,堪称修道奇人。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见到人再说。 他也有兴趣和老顽童切磋,学习一下对方的空明拳。 “尹郎,你刚才说情花有毒,是怎么回事?” 小龙女好奇。 尹平志将绝情花的情况说出,小龙女不解:“这绝情的谷主知道绝情花的毒,为何要害我主动去触碰。” “他可能是看上你,又知道你是有夫之妇,想让你中毒,用毒来逼迫你就犯。” 尹平志冷笑。 “他竟是这样的人。” 小龙女呆呆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吗?他看上去挺客气和善的。” “所以龙儿你还需要多经历些事才知道人心险恶。” 尹平志感慨,并没有怪小龙女,若没有上帝视觉的,即便是他也可能中招。 人心是这世界最复杂的东西,隔着肚皮,实在难以轻易揣度。 二人边走边说,前方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远处还有更为高大宏伟的建筑。尹平志猜测,那里应该是绝情谷的重地,老顽童多半就被关押在那里。 第105章 感应危险 尹平志看了一圈,脑海之中的红尘炉忽然震动了一番,前方似乎有丝丝恶意在等待他。 他忽然道:“龙儿,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以退为进?” 小龙女正思索时,尹平志拉着她向回走:“我们先离开,避开他们的陷阱。” “尹郎,我听你的。” 小龙女也知道目前对这绝情谷不甚了解,贸然闯入,可能会被埋伏。 “你们进来的入口在何处?” 尹平志转而让小龙女指路,回到原本石屋区域,在尹克西等人疑惑目光之中,迅速从出入口离开。 离开绝情谷,尹平志感应红尘炉,发现后者已经平静下来,那种不安的感觉散去。 “有意思,这炉子还能让我感应到危险?” 尹平志目光深邃,刚才他其实也想强行闯入绝情谷重地,但红尘炉忽然震动,他感觉继续下去会有不妥,便带着小龙女返回。 “龙儿,你跟你师姐他们汇合,我等下再回去探查一番。” “嗯。” 尹平志带着小龙女来到一处溪水边,李莫愁师徒正在旁边休息。 李莫愁看到小龙女,微微有些担忧尴尬地走过来:“师妹。”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偷晴女人见到正宫的窘迫。 “我回去找找你说的老顽童。” 尹平志转身便走。 “尹郎,小心。” 小龙女有点担心。 “无妨,我一个人会灵活许多。” 尹平志准备印证一件事。 他重新返回绝情谷,这次并未走正门,而是从翻过悬崖峭壁,避开眼线进入。 重新来到竹林区域,他这次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 “看来,若是我和小龙女两个人闯进去会有危险,一个人却没有,多半是小龙女会拖累我,导致两个人都有危险,亦或者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尹平志暗道,想到绝情谷的渔网阵,连周伯通都被困住,若他遇到,倒是不怕,小龙女则可会受困。 “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尹平志从侧面潜入,避开竹林中的小道。 竹林中隐隐传来声音:“怎么还没有人过来,都埋伏了大半个时辰,腿都麻了。” “闭嘴,谷主被外人打伤,今天不抓住他们,我们绝情谷的人岂不是把脸丢光了?” 另一人沉声呵斥。 “真有埋伏!” 尹平志在远处仔细看了一眼,有人躲在在竹叶下,有人在茂密的竹林上,将唯一进入的路给埋伏着,肉眼很难看见。 若他和小龙女之前走到这里,出其不意下被偷袭,还真可能会吃亏,毕竟他不认为自己比周伯通厉害多少,若被渔网缠住,肯定会束手束脚。 尹平志悄悄绕开,准备进去看看,外面陡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都没人来管我们了,难怪叫绝情谷,还真是绝情。” “去找他们谷主问问,究竟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个身影出现在小路上,尹克西、潇湘子骂骂咧咧出现。 尹平志咧嘴一笑,从旁边绕过,穿过竹林时,潇湘子二人也来到陷阱处,顿时几张金丝钢丝渔网从前后左右撒出。 “什么?” “找死!” 潇湘子和尹克西大怒,见这绝情谷的人竟敢埋伏自己,当场就想杀人。 可他们刚举起兵器,渔网便缠在身上,网上竟缀满利刃与吸铁石,不仅专克金属武器,还让他们不得不急忙护住全身。 这让他们又惊又怒,以为这绝情谷要把他们坑杀在这里。 尹平志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眯。 若出其不意地偷袭,纵是他也很难躲开。 “我的个体实力虽强,但遇到这种手段亦或者围殴,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必须继续变强。” 尹平志心中暗道,鼻孔间传来一阵清香,眼前出现一片水塘,其中满是水仙花。 不管是竹林还是这水仙花都不该出现在这关洛之地,全是这山谷内的奇特气候催生了这些南方植物。 见水塘中隔着四五尺打着一个木桩,尹平志确定周围没有人,化作一道残影从目光之上掠过,转眼来到一座巨大的石屋前。 “之前远眺的宏伟建筑居然是石屋……不,这算一座宫殿了。” 尹平志诧异,见大门口守着门童,低着身子往一边摸去。 来到一处侧殿,里面冒着一缕缕烟雾,散发淡淡药香,想必是炼丹房之所。 尹平志探头一看,里面有药罐丹炉,但药罐破碎,丹炉倾斜,浓郁药味弥漫而出。 两个绿衣童子左右倒在地上,尹平志诧异,从窗户跳入,发现二人只是晕厥,并未死去。 “周伯通干的吧,” 他若有所思,走出房间,旁边一个房间摆着的各种药材也是乱七八糟,有一根巴掌大的人参居然被人掰断踩碎。 “也只有周伯通才会这么干,在他眼中,这些东西没有价值。” 尹平志暗道,既然周伯通脱困,倒是不用多管了。 他准备找到周伯通收集红尘之力,在宫殿中随意走动,不久听到一阵哭声。 尹平志听出是公孙绿萼,后者被关在屋子,外面被锁住,门口守着人。 “谁!” 因为影子出现在门前,守卫察觉有人,急忙追过来。 尹平志不想被人发现,转身便走,没离开多远,另外一边突然窜过来一人。 双方都同时出手,砰一声对了一掌,卷起来一圈狂猛劲风。 尹平志感觉一股浑厚内力反弹过来,身体骤然停下并后退半步,惊讶看着对掌之人。 后者长发长须灰白不少,双眸大而有神,两耳招风,鼻子翘起,衣着破旧邋遢,像个丐帮中人。 一缕缕红尘之力扑面而来。 周伯通轻轻落在旁边,怪叫道:“咦,你的内力跟我很像,但怎么像有虫子在钻洞一样?” 尹平志正在想叫这家伙师叔祖还是老顽童,这时身后追来一个绿衣人。 老顽童看到以后大叫:“别抓我,是他偷你们的东西。” 他突然向尹平志丢了一个东西,转身就跑。 尹平志一看是本破书,没好气追上去:“老顽童,别跑,我是来找你的。” “哇呀呀,别追我。” 老顽童撒丫子跑更快,一转眼跳进一个房间。 尹平志无语,跟着跳进去道:“是小龙女让我来救你的。” “小龙女?” 老顽童突然刹住,滑稽地转头:“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男人,跟我出去吧,她在外面等你。” 尹平志道。 第106章 君子淑女二剑 “哦,那是自己人,别急,咱们先好好耍耍那公孙老儿,哼哼,竟敢用渔网抓我。” 老顽童周伯通眼珠滴溜溜一转,一把拉住尹平志,兴致勃勃地说道,“走,旁边就是放兵器的地方,咱们去偷他几把宝剑,非得让他心疼死不可。” 尹平志见老顽童这副不玩个痛快就不肯走的模样,想起君子淑女剑,便跟着他一同离开。 …… 半个时辰前,石宫正厅内,公孙止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钻心疼痛,艰难地喝了药。 随后他赶忙运功调养半个时辰,腹部剧痛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人的劲力怪异得很,竟如此轻易便伤了我的五脏六腑,等抓到你们,哼!” 公孙止脸上露出怨毒之色,似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来一个长须老者,恭敬禀报道:“谷主,渔网阵抓到了两个人。” “带上来!”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让他吃瘪的家伙千刀万剐。 几个绿衣人拖着渔网走进厅内,地上留下点点血迹。 网中的尹克西和潇湘子浑身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仿佛两只斗败的公鸡。 公孙止看到二人,原本残忍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尹克西惊恐万分,忙不迭地喊道:“绝情谷主,我们二人可是蒙古忽必烈大王请来的客卿供奉。你若敢加害我们,大王得知后,必定会派遣千军万马踏平你这绝情谷!” 潇湘子也跟着威胁道:“还不快放了我们!” 公孙止本想拿这二人泄愤,听到这话,不禁怒骂道:“蠢货,我让你们抓的根本不是这两人,而是一男一女!” 潇湘子气得怒火直冒,大声回怼:“那两人已经离开绝情谷了,你们抓错人了!” 尹克西更是恼怒不已:“你们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明日蒙古铁骑便会踏破此地!” 公孙止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无奈之下,只能强压怒火,赔笑道:“二位息怒,是我手下办事不力。你们还不快撤开渔网!” 他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利用这二人去对付真正的敌人。 好不容易平息了二人的怒火,一个绿衣少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焦急禀报道:“谷主,那老顽童趁我们不备逃走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孙止还没来得及想出对付小龙女男人的办法,这边老顽童又逃走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谷主!”长须男子见状,赶忙担忧地扶住公孙止。 就在这时,又有手下跑进来,大声说道:“谷主,那老顽童还毁了炼药房!” 公孙止气得咬牙切齿,怒吼道:“马上……马上去把他给我捉回来!” 此时,正厅隔壁不远处,尹平志和老顽童已经来到一处满是焦黑痕迹的阁楼前。 老顽童大大咧咧地伸手去推门,尹平志赶忙提醒道:“小心暗器。” 老顽童听到这话,脚步停顿了一下。 果不其然,一道道利剑瞬间交错弹出,将入口处完全笼罩。若贸然走进去,恐怕瞬间就会被插成刺猬。 “嘿嘿,这公孙老儿可真是蔫儿坏啊!” 老顽童一声冷笑,随即猛地一掌拍出,将那些利剑纷纷击飞,口中说道,“定是我上次在这里放了把火,他才故意设置了这个机关,想趁机杀我呢。” 说罢,他气呼呼地走进屋内,转头对尹平志说道:“多谢小兄弟提醒,不然今天我老顽童就算不死,也得见血。” 老顽童心中确实有些后怕,他上次来捣乱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些机关。 这次过来以为和上次一样,便没怎么多想。若不是尹平志提醒,他十有八九要吃亏,搞不好连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尹平志愈发感激。 尹平志跟着踏入屋内,只见里面摆放着桌子、木架、柜子等物,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粗略一看,数量竟有成百上千,而且大多都是剑器,基本还是古剑,剑身散发着岁月的光泽,看起来颇有年头。 尹平志扫了一眼,想到公孙止的祖先是唐玄宗时期的大臣,心中忍不住暗骂:“这公孙家可真是狗大户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兵器没用完。” 从这一点便可窥见全貌,当年公孙止的祖先该是何等富有,而且这说不定还仅仅只是当时公孙大族的一支而已。 “这些都是他祖先搜刮的民脂民膏,普通百姓国破家亡,他公孙家却躲在这世外桃源逍遥自在。” 尹平志忍不住嘀咕起来,无论什么时代,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就拿如今的局势来说,若不是那些一心抵抗的士绅,剩下的有钱有势的软弱大族,即便不做卖国贼,也有很大机会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像公孙家这般躲起来逍遥的更是大有人在,而普通百姓大概率只能面临断子绝孙的悲惨命运。 “你在嘀咕啥呢?” 老顽童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出一把宝剑,丢给尹平志,“别客气,喜欢啥随便拿。” “我已经有剑了,这些跟我的剑比起来,差得太远。” 尹平志拍了拍后背上的玄铁重剑,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显然看不上老顽童丢过来的宝剑。 “随你,反正别空手而归就行。” 老顽童说着,找来一块布,专门用来包剑,打算多偷几把带走,好好让公孙老儿心疼心疼。 尹平志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在室内四处挪动。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处烧焦的区域。 其中有一幅画被烧了一半,后面露出两截剑鞘。 尹平志眼神一动,快步走过去,伸出双手,将两把剑分别拔出。 这两把剑比普通剑更加沉重,尹平志轻轻一震,两把剑的剑鞘同时脱落,顿时一股冷意扑面而来,露出乌黑的剑身。 两把剑大小长短一模一样,散发着凌冽的寒意。 令人惊奇的是,它们都没有剑锋和剑尖,与玄铁重剑有诸多相似之处,剑身还刻有文字,分别是“君子”和“淑女”。 剑的个头虽没有玄铁重剑大,看起来像两条黑木鞭,然而,二者给人的感觉却比周围那些锋利的宝剑更为锐利,出鞘之后,整个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老顽童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跳过来,咋咋呼呼地说道:“你这两把剑看起来挺厉害的……咦,怎么没开锋啊,那可就不行了,这剑丑死了,比不上我找的这些。” 说罢,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找出来的那一堆宝剑。 尹平志笑了笑,心中清楚,这两把剑的材质和他的重剑一样,都是玄铁打造而成。 即便没有开锋铸尖,依旧能做到削铁如泥,威力惊人。 若是重铸开锋,那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利器。要知道若没有他,这三把剑可是后世让武林人士眼红不已的倚天剑与屠龙刀啊。 “我就拿这两把剑就行。” 尹平志满意地将君子、淑女剑背在身上,心中不禁想着以后要不要打造倚天剑和屠龙刀呢? 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距离倚天屠龙记的故事还有一百多年,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再说。” 他刚把剑背好,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尹平志转身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带着渔网快速围过来,他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喊道:“老顽童,快走,他们来了!” 老顽童此时还抱着一大包宝剑,听到喊声,这才看向外面。只见数张渔网已经对准了他。 “哐当!” 老顽童手中的一堆宝剑掉落在地,吃过亏的他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不由惨叫一声:“完了完了,小兄弟你等等我啊!” 第107章 铭文激活,六感提升 尹平志说话时便已运转轻功冲出去,在包围圈合拢前已经来到外面。 他隔空猛地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力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将最前方的两人击飞出去,随后借着这间隙,从人群的缝隙中如鬼魅般穿出。最近几人见状,急忙将渔网奋力撒来。 尹平志避开,同时下意识准备用剑劈开渔网,岂料上面的磁石向重剑吸来,渔网又柔韧无比,一剑下去,即便斩断一部分,竟也被渔网上的磁石给缠住。 新的一张渔网再次罩来,尹平志运气一震,将重剑上的铁网震掉,化作一道残影后退。 他改变劲力,重剑加速,举重若重地一斩,刺啦一声便将渔网一分为二。 尹平志若有所思,对付这种特殊渔网,只需要出剑够快,在磁铁吸上来前破开就不至于被缠上。 而另一头的周伯通则是没能躲开,在门口躲避了几下便被渔网交错缠住,直接成了瓮中鳖。 还好他功力深厚,有真气护体,并未被渔网上的利刃割伤,但一时间也挣脱不开。 “放了他。” 尹平志此刻已不怕这些渔网,见这些人还想困住自己,冷哼一声,拉开的距离被他迅速拉回。 绝情谷的人匆忙变换身形,四张渔网竟先后叠加缠过来。 尹平志一剑斩出,剑光快若闪电,瞬间劈断所有渔网,一股磅礴的劲力随之释放,几个绿衣人被震得全部倒飞出去。 周伯通看到尹平志的剑法如此厉害,眼珠一转,拔出掉在地上的两把剑,运转体内真气,猛地一震,借着剑刃将渔网破开。 “不好!” 困住周伯通的人脸色瞬间大变。 砰砰! 周伯通打出两拳,两个绿衣人顿时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他从渔网中一跃而出,甩掉身上的磁铁,嘿嘿笑道:“破开你们这渔网虽不容易,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撒网的人?” 周伯通突然跳到另外一人身边将之敲晕,来到尹平志旁边笑嘻嘻道:“小兄弟,你剑法很强啊,没想到有一把剑就能对付这厉害的渔网,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急忙转身将掉在地上的剑捡起来。 尹平志则看向外面,他听到密集脚步声,一群绿衣人围了过来。 这些人给他带来一缕缕红尘之力,上百人的红尘之力汇聚,化作一大股烟雾涌来。 之前接触公孙绿萼填满第十炉红尘之力,随后见到公孙止、蒙古四大高手和周伯通等,第十一炉红尘之力已经快要填满。 如今如此多绝情谷弟子汇聚,红尘炉瞬间填满,其上的“红”字铭文开始发光,同时传来信息。 他可以消耗这一炉红尘之力激活第一枚铭文,使得红尘炉威力提升。 尹平志虽然不知道激活第一枚铭文会有什么好处,但既然能提升威力,自然没必要迟疑。 他念头一动,红尘之力燃烧,第一枚铭文发出金光,整个红尘炉震动,一股更神秘强横的波动浮现。 片刻以后,“红”字铭文彻底亮了起来,变得玄妙莫测,红尘炉内空间波动,竟像是凭空大了一圈。 随后一股光辉落在尹平志身上,他顿时像醍醐灌顶,五感变得更为清晰,就像凭空提升了眼耳口鼻舌等部位的功能,围来的绝情谷众人似乎都在他眼中变慢,这些人说的话变得更清晰,不断涌入耳中。 他闻到的味道变得更清晰,还能感觉众人的恶念,有点像脱胎换骨,发生了奇妙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尹平志吃惊,随着新的信息融入意识,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这次红尘炉的铭文激活,竟可以帮助他提升六感。 其中五感就是眼耳口鼻舌的能力,第六感就是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也就是潜意识,使得他能大致感觉这些人的善恶,还可以一定程度提前察觉危险。 之前在竹林外察觉不妙就是红尘炉初步激活后给他带来的。 除此之外,红尘炉的空间直接提升了六倍,虽说代表他要积累之前六倍的红尘之力才能使用,但使用以后的效果也至少会提升六倍,而且每次使用,都可以提升他的六感。 “威力提升如此多,若多使用几次,我的六感和功力都会超出常人极限,有机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啊。” 尹平志心中兴奋无比,原以为红尘炉的效果逐渐不够用,结果人家都还没有发力呢。 还有两个铭文没有激活,若是全部激活,红尘炉怕是会强得可怕,说是仙器也不为过。 他不由更期待有更多的人过来,好帮他尽快填满第一炉六倍空间的红尘炉,体验一下究竟能提升多少。 这一切变化不过在呼吸之间,在尹平志体验进一步激活的红尘炉时,公孙止带着众人现身。 他看到尹平志,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又是你,你们两个既然凑一块去了,那便死在一起吧!” “自作孽不可活,你觉得人多就吃定我们了?” 察觉公孙止赤裸裸的恶意,尹平志面无表情,并不害怕。 他之前唯一忌惮的就是渔网,如今亲手应对以后,发现正面应对不难对付。 除非是埋伏偷袭,如今亲自应对并找到破解之法后,公孙止又能拿什么来对付他? “这里是我绝情谷的地盘,岂容你一个外人撒野,所有人听令,全部上,给我拿下他!” 公孙止怒目圆睁,大声下令,就用最简单的围殴来对付这两个绝顶高手。 刹那间,外面上百绝情谷弟子手持渔网和兵器,如潮水般围涌而来。 尹平志看了一眼,要以一敌百吗,这些人都有一定武功底子,确实挺有压力。 但他从未试过如此阵仗,六感又刚提升,心中竟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老顽童跳出来嘲讽:“公孙止,你还真是不要脸啊,以多欺少,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公孙止脸色铁青,怒喝道:“少废话!今日你们二人插翅难逃!” 说罢,他大手一挥,众弟子便如潮水般再进一步。 不仅他们,在后方还出现尹克西和潇湘子的身影。 “二位,若能助我拿下他们,必有重谢!” 公孙止郑重道。 “我看你们人挺多的,不会连他们都拿不下吧?” 潇湘子皮笑肉不笑,并未贸然动手帮忙,这两人武功高强,没必要得罪。 尹克西并不缺钱,自然不为之所动,静静站在一边看戏。 面对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人,尹平志神色镇定,先发制人,猛地一掌拍出。 第108章 围殴 强劲的真气凝聚手心,化作一股凌厉的掌力释放。 “轰隆”一声,掌力所及之处,数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将后方的人也纷纷撞倒。 但左右两侧的人迅速手持兵器狠狠打来,尹平志眼疾手快,玄铁重剑一横,稳稳挡住兵器,随后用力一震,“锵锵锵”,数把刀剑被震得脱手而飞。 紧接着,尹平志飞起一脚,“砰砰砰”,靠近的一圈人被他尽数踢飞出去,他腿上蕴含着强横的力道,飞出去的人又接连砸倒身后的众人。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十来人倒下,被尹平志正面攻击到的七八人更是倒在地上,一时难以爬起。 “不过如此。” 尹平志嘀咕,六感提升以后,即便面对围殴,他也能从容应对,这些普通弟子根本伤不到他,但被他打中的人基本当场就会失去战斗力。 公孙止看得脸色一沉,这些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忍不住骂道:“废物,不知道配合渔网阵吗?” 一边的长须男子急忙走出,他的身材矮小,胡须极长,手持钢杖,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也是绝情谷重要人员。 他开始临阵指挥,让绝情谷弟子进攻更为节奏,不至于再混乱,特别是搭配渔网,迅速便稳住阵型。 尹平志见樊一翁上来后迅速稳住了士气,不禁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一幕倒有点像行军打仗。 此人模样虽怪,气息却沉稳,想必有些功夫,而且多半会一些兵法。 樊一翁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看着尹平志二人,怪声说道:“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在绝情谷撒野,一个竟敢打伤我家谷主,今日便是好好教训你们!” 言罢,他挥舞钢杖混入到众弟子中。别看他身材矮小,手中钢杖却被舞得呼呼生风,显然功力不凡。 此时在樊一翁的引导下,绝情谷的进攻阵型变得刚柔并济,既有强攻之人,又有渔网以柔克刚。 尹平志不敢大意,击退一波进攻,面对撒来的渔网他迅速挥起玄铁重剑,刚猛且快速地一剑劈出。 重剑轻松将渔网一分为二,左右拖着渔网试图缠住尹平志的绝情谷弟子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直接带得摔倒在地。 呼! 一根钢杖瞅准时机,如疾风般砸来,尹平志迅速以左手拔出君子剑抵挡,“当”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彻四周。 樊一翁被当场震退回去,手中钢杖嗡嗡作响,手臂发麻。 他心中不由大惊,这人的功夫果然厉害,如此多人围攻,阵型灵动多变,从各个角度攻向尹平志,此人竟然还能轻松化解他的攻势,让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 老顽童在一旁看得鼓掌,对尹平志喊道:“小兄弟,你太厉害了,老顽童来帮你,我来对付这个长胡子!” 说着,他也跳进战团,施展双手互搏之术,仿佛瞬间变成两个人同时对敌。 只见他左右开弓,双手齐出,每只手所施展的功夫皆不相同,变化多端。 他这一加入,周围十数人瞬间被拖住,樊一翁也被他压着打。 尹平志看了老顽童一眼,见其左右手就像有自己意识,心中颇有兴趣。 “左右互搏吗?相当于一心二用,比我如今用双剑更适合对付群殴。” 尹平志决定离开这里后找个机会好好学习一番,未来或许可以做到以一敌千。 他不太习惯用双剑,见樊一翁被老顽童拖住,便将君子剑归鞘,一手重剑,一手摧心掌或大伏魔拳,所到之处,绝情谷弟子纷纷倒下。 周围空间有限,纵然打斗愈发激烈,但绝情谷弟子能同时围上去的也就十多人,想再多的话,便会因地方狭窄难以靠近,只能在一旁呐喊助威,亦或者有人倒下以后迅速补上去。 公孙止在后方看着,发现不断有人倒下,眉头紧皱,心中焦急。 若是连樊一翁带队都拿不下这两人,今日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了。 “该死,若非我被他偷袭打伤,现在又怎会让他嚣张!” 他不由骂骂咧咧,觉得是自己不知这人武功厉害,大意之下才受伤。 这时,尼摩星和麻光佐听到动静过来。 尼摩星看到尹平志独斗一圈人,听到公孙止的话,不由吃惊:“谷主你也被他打伤了?” “哼,这小人不讲武德偷袭我,否则怎么会让他得逞!” 公孙止不愿承认自己太弱。 “我也跟你一样,被他偷袭所伤。”尼摩星恨恨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麻光佐惊讶询问。 尹克星转头,意味深长道:“二位不是和他有过节吗,谷主正需要人手,你们可以帮帮忙。” 公孙止一听,眼睛一亮,开始邀请二人相助。 砰砰砰! 尹平志一招一式势大力沉,一拳一脚下去就会有人倒下,而公孙谷弟子却难以靠近他。 他以真气护体,纵然有刀剑落下,普通绝情谷弟子也难以破防。 而他的独孤九剑以攻代守,所向披靡,轻松保护自己在围攻之中独善其身,即便对面人多也奈何不了他。 唯一的问题还是人太多,打倒十个还有一百个,如今还有人陆续过来。 “人多还是有好处的,即便我武功高强,双拳可敌四手,四十手,但还对付不了四百手,四千手。” 尹平志一时间竟有些羡慕公孙止能有这么多手下。 “弄死他,收了公孙绿萼,绝情谷就是我的了!” 尹平志心中生出一个邪恶念头,难以遏制。 他一到绝情谷就对这个世外桃源之地生出兴趣,如今这公孙止找死,就别怪他让这绝情谷换主人。 他目光冷冽,继续以一敌多。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他将一身武功尽数用出,竟拖得数十人近不得身,难以真正威胁他。 但想冲破这数十人的防线去收拾公孙止,难度也很大。 “嘿嘿嘿,你们奈何不了我,今天通通给你们打趴下。” 老顽童发现自己和尹平志二人合力,足能从容对付这上百人,不由得意地坏笑起来, 公孙止见状,被彻底激怒,神色变得疯狂:“快!快去叫人,只要有点力气的,全部叫来。今天就算累死他们,也得把他们给我拿下!” 第109章 剑本就是用来杀人的 绝情谷有数百人,大多都习过武,公孙止妄图以车轮战耗尽二人的体力。 潇湘子看了一眼尹克西,后者嘲讽道:“这绝情谷主已经杀红眼,这二人武功再高强,今天怕也得被累死在这里。” 尼摩星和麻光佐对视一眼,感觉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纷纷同意帮助谷主拿下这两人。 听到这两个高手愿意相助,公孙止不由冷笑:“二位若愿意相助,绝情谷必有重谢,还请你们防备着他们逃走,其他交给我们的人。” 听到有重谢,尼摩星更有兴致,他本就是为钱财相助蒙古,如今既能报仇,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他道:“走,我们去旁边守着,他们敢逃走,我们便拦住他们。” 二人都不怕尹平志,觉得之前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会被其伤到,如今做好准备,纵然尹平志武功比他们厉害些,也休想逃走。 另一头,公孙绿萼的门口,有人匆匆跑过来:“谷主召唤所有人前去剑室擒拿外敌,快跟我们过去。” 守着的门卫听到召唤,跟着其他人离开。 公孙绿萼听到动静,急忙开门询问:“你们要去擒拿谁?” “自然是拿捣乱的老顽童和打伤谷主的人。” 传信的人简单说了一句,便带着人匆匆前去支援。 “爹怎么又跟他们斗起来了,真的是误会啊,何必打生打死。” 公孙绿萼焦急地追上去,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和尹平志斗,也不知道爹为什么要为难对方。 剑室外,打斗声喧嚣无比。 老顽童见人越来越多,似乎根本打不完似的,急忙一拳将樊一翁打退出去,怪叫道:“小兄弟,这公孙老儿真是脸都不要了,要把整个绝情谷的人叫过来围攻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撤吧。” 这时尹平志察觉明显的恶意,看了一眼尼摩星和麻光佐。 二人正对他冷笑,神色不善,恶意明显,很可能对他对手。 他知道这二人武功不差,尼摩星更是比一般的一流高手更强,仅次于金轮法王、郭靖这等新晋的绝顶高手。 若二人相助公孙止,继续下确实麻烦,毕竟数百个会武功之人围攻加上这几个高手,即便他功力深厚,也可能会被活活耗死。 特别是站在公孙谷主一方的还有两个蒙古高手,若这蒙古四大高手都来围攻他,纵然是他也难以占到便宜,别说还有数百人围攻, 他不由想到郭靖夫妇在襄阳城破时殉国,必然是被密密麻麻的大军给活活拖死。 武功高手内力再高,也有力竭之时,他可不想被拖死。 “走。” 他的重剑全力一挥,一圈剑气释放。 “啊!” 附近一圈绝情谷弟子顿时惨叫连连,手中兵器竟纷纷被玄铁重剑斩断,人也被剑气所伤。 “走!” 尹平志施展轻功,直接踩着众人的身体向旁边冲出去,一跳上了房顶。 “等等我。” 老顽童急忙跟在后面,绝情谷弟子哇哇叫着追击,因为跟不上二人速度,很快便跟丢不少人。 “哇,小兄弟你轻功居然也这么厉害,老顽童佩服佩服。” 老顽童发现自己居然没法超过尹平志,不由赞叹。 “厉害又如何,最多也只能做到以一敌百,若面对千军万马,也只有逃走的份。” 尹平志并不满足于此,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转修更强大的混元一气功。 “这还不够?你现在功夫已经是绝顶高手的水平,你难不成还想当神仙不成?” 老顽童瞪大眼睛:“我那已故的师兄即便活着也不可能做到。” “总要试试。” 尹平志相信有红尘炉在手,未必不能做到像阿青那般仅凭一根竹棒,就能轻松击败越国数千精锐士兵和剑士,做到一人敌一军、敌一国。 他们准备绕一圈摆脱追兵从出入口离开,才走出石宫尽头,刚跳下房顶,人在半空时,尹平志察觉危险,道:“小心!” 他刚说出,一道蛇影突然从脚下窜出,对着老顽童缠来。 一道魁梧身影快速从旁边跳到尹平志旁边,怒手持熟铜棍打来,熟铜棍所过之处,狂风呼啸。 尹平志六感提升后提前有所察觉,出剑格挡,当的一声,将魁梧身影击退,自身也被迫停下。 后者顿住身形大喝:“往哪里走!” 尹平志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一掌打进窗户的那魁梧大汉还有谁? 而那蛇影是一把铁鞭,差点把周伯通缠住,好在周伯通身形灵活躲开,铁鞭改变方位,直接抽了过来。 啪! 屋檐被铁鞭抽碎,老顽童落在地上,一掌打向偷袭之人。 砰砰! 他出手将之击退,后者落在麻光佐身边,正是尼摩星。 “你们今天走不掉!”尼摩星恨恨盯着尹平志:“小子,上次你偷袭,将我尼摩星打伤,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尹平志双眉紧蹙,目光扫向眼前二人。 这二人之中,那身形魁梧的麻光佐还好应付,三五招就能解决。 可这尼摩星的功夫着实不弱,仅比金轮法王稍逊一筹。如今对方已有防备,若想迅速将其拿下,至少也得用上十招以上。 而此刻这么一耽搁,绝情谷的樊一翁已然带着人追了过来,又要陷入围殴了。 必须改变战术,没必要跟这么多人耗下去。 尹平志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凛冽杀意:“绝情谷的人听着,我看在公孙绿萼的份上,一直未对你们下杀手。但若是你们继续紧逼,那等下掉的可就是一颗颗头颅了。” 这话,自然有恐吓之意。实际上,方才为节省内力,他出招皆是攻击敌人弱点,力求快速让对方失去战力。所以,他此刻体内的真气依旧还留存八成。 可若是真要大开杀戒,需要出招更快更狠,所耗费的内力定会多出数倍,必然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如今尼摩星二人加入战团,还有另外二人虎视眈眈,他只能痛下杀手杀鸡儆猴了,否则难以震慑住这些人。 毕竟,这么多人一同围攻,确实会让他面临生命危险。 不过,人性使然,只要他能率先以杀戮震慑住一部分人,这些人便难以形成合力,届时各个击破也就容易得多。 只能赌一把这些人都怕死。 此话一出,果然震慑住了绝情谷众人。他们亲眼目睹同伴只要一靠近尹平志,便纷纷倒地,不是断手断脚,便是五脏六腑受伤,亦或是穴道被点,没有一个还能爬起来。 若这人真下杀手,他们站在前面的人没几个能活着,一时间,众人吓得纷纷停下脚步。 人都是怕死的,若明知冲在前面必死无疑,又有几人有胆量往前冲呢? “老顽童,给我一把利剑。” 尹平志伸手索要。他手中的重剑,以及君子、淑女二剑,皆无锋刃,虽能克制其他兵器,适合高手对决,但用于杀人,却不如利剑来得迅速。 毕竟利剑落在普通人手中,光靠锋芒都能抹人脖子。 落在他手中,配合独孤九剑,杀伤力更恐怖,若不是蒙古四大高手在场,他甚至有底气将绝情谷屠戮殆尽! “我这多得很,给你!” 老顽童故意背了一包剑,只听“锵”的一声,便拔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剑,朝着尹平志丢去。 利剑在手,杀心四起。 这利剑不过数斤重,对于习惯了重剑的尹平志而言,简直轻若无物,出剑速度自是能更快。 尹平志将玄铁重剑背于身后,对着拦住自己去路的麻光佐勾了勾手指,冷冷道:“想死的话,就尽管上来。” “你还真是狂妄至极!先过我这关再说!” 麻光佐见尹平志在自己面前依旧如此嚣张,顿时怒不可遏,双手紧握熟铜棍,朝着尹平志的脑门狠狠砸去。 “真是找死。” 尹平志一眼便瞧出这家伙纯粹是个有力无脑的莽夫,招式简单至极,在自己的独孤九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当! 尹平志手腕轻抖,剑尖轻轻一点,便将对方的熟铜棍击偏。紧接着,剑刃一转,变换招式,如闪电般快速落下。 麻光佐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避。然而,肩膀处还是血光一闪,竟被尹平志一剑划出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流出。 “小心!他的剑法厉害得很!” 尼摩星提醒,同时想要上前帮忙,旁边的周伯通笑嘻嘻地将他拦了下来。 麻光佐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抡起熟铜棍,横转一圈,朝着尹平志全力砸去。 尹平志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麻光佐这一棍砸了个空,巨大的力道将其后方的墙壁砸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嗖! 尹平志如鬼魅般带着一道寒光出现在麻光佐身后。接着麻光佐的身体陡然僵住,一道血线从他脖子侧面缓缓浮现,紧接着,在“嗤嗤”的声响中,鲜血飙射而出。 他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后脑袋与脖子瞬间分家,“砰”的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死不瞑目。 鲜血从他那断裂的脖子处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随后身体无力地歪斜,“噗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卡在墙壁上的熟铜棍也随之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仅仅一个照面,堪称一流好手的麻光佐便被尹平志一剑斩下头颅。如此血腥恐怖的杀戮场景,让尼摩星都不禁吓得后退一步。 “你竟一剑便把他杀了!” 尼摩星胆寒不已,虽说这麻光佐确实是个莽夫,但一身神力也绝非泛泛之辈,竟如此轻易便死在这人的剑下。 尹平志轻轻抖了抖剑上的鲜血,神色淡漠道:“很难吗?你觉得他是一流高手,我杀他就会困难重重?” 他神色平静如水,独孤九剑最厉害之处,并非仅仅在于破尽天下武学,更在于其极致的杀人之效! 破尽敌人招式,若非是仅仅打败对方,下一步就是杀人。 剑,本就是用以杀人的利器! 独孤九剑纵然精妙无双,归根结底,也是为胜过对方,取人性命。 配合他深厚的功力与精妙的轻功,这大块头根本连三招都抵挡不住。 尹平志目光如电,扫向众人,冷笑一声:“我若是真想杀人,你们在场的没有一个能挡得住我的剑。” 他这话相当于说在场众人都是废物,却没有一人反驳。 原本还在迟疑是否要动手的绝情谷弟子,听闻此言,直接吓得倒退一圈,惊恐万分地看着尹平志。 他们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剑法,仿佛眼前之人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们愣住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拿下他们!” 公孙止匆忙赶来,见一群手下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气得大声呼喝。 随后,他看到了地上麻光佐的尸体,心中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躲在众人身后。 “爹,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公孙绿萼赶过来,焦急地喊道:“这都是误会,何必闹得这么多师兄受伤,甚至丢了性命呢。” “闭嘴,逆女,都是你惹的祸!” 公孙止怒目而视,大声呵斥。在他心中,整个绝情谷所有人的性命,都比不上小龙女重要。他铁了心要杀了尹平志二人,将小龙女抢到手。 “谷主,若继续下去,必然会伤亡惨重啊。” 樊一翁半边脸青肿不堪,这是被老顽童方才揍的。他察觉到尹平志身上浓烈的杀气,又想到刚才二人便能以一敌多,如今这人更是一剑就斩杀了武功不弱于自己的麻光佐,即便再围攻一次也难以拿下,而他们却要死很多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惧意,试图劝解谷主就此罢休。 “你这是在怕死?” 公孙止冷冷地盯着樊一翁,目光如刀,“若任由这二人在绝情谷肆意捣乱,你们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樊一翁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尹平志看过去:“公孙老儿,你别伪装了,你就是贪图我家娘子的美色,妄图害她中那绝情花之毒,好逼她委身于你吗?可惜啊,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家龙儿根本瞧不上你,而我,也绝不可能让你得逞。”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公孙止被戳穿心思,顿时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吼道:“杀!给我杀了他!” 然而,绝情谷弟子却无人敢再上前。 第110章 借裘千尺杀公孙止 或者说,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冲上去,必然会成为地上那具尸体的陪葬。 公孙止气得浑身颤抖:“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吗?” 尹平志看着公孙止那副虚伪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顿时大好,高声说道:“各位,我根本没有主动去得罪你们这谷主,是他觊觎我家龙儿的美色想杀我,结果反倒被我打伤。如今他又全然不顾你们的性命,如此绝情之人,我看他根本没资格做这个谷主。” 樊一翁大声呵斥:“住嘴!” “算了,我没兴趣管你们绝情谷的事,都让开,我不想再杀人!” 尹平志手提利剑,向前踏出一步,众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地后退三步。 “嘻嘻嘻,真好玩儿。” 周伯通一脸开心地跟在尹平志身后。 尹平志这招杀鸡儆猴,成功震慑住了所有人。在公孙止铁青着脸的注视下,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围圈。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数百人居然还怕一个人!” 公孙止又羞又愤,心想今日若就这么让尹平志离开,自己以后这谷主还如何树立威信?可他既打不过尹平志,又使唤不动这群被吓破胆的手下,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尹克西在一旁嘲讽道:“谷主,你怎么不上啊?你要是上,他们肯定就跟着上了。” 绝情谷的弟子们相互对视,觉得尹克西这话似乎挺有道理。 公孙止瞪着尹克西,怒喝道:“我做事用你管!” “行,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尹克西抱了抱拳,皱着眉头走到尼摩星身旁,看着麻光佐的尸体,抱怨道:“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就这么被人给杀了,回头还得我们去向王爷解释。” 直到尹平志二人彻底离开,绝情谷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公孙止见女儿还望着尹平志离去的方向,一把将她抓住,恶狠狠地说:“都是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谷主,使不得!” 樊一翁急忙上前阻拦,这才让公孙绿萼不至于被公孙止一掌劈死。 “爹,事情本不必发展成这样的。”公孙绿萼对父亲失望透顶,她实在想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对一个刚见两面的女子念念不忘,甚至为此去得罪人家。 “逆女,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若不是你把他带进谷里,怎会有今日之事?” 公孙止怒发冲冠,将所有责任都一股脑儿地推到女儿身上。 “我说了,不是我带他进来的。” 公孙绿萼缓缓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她实在难以接受父亲竟是这样的人。 公孙止对她更是厌恶至极,在他心里,这个孽种本就是那个贱人生的,他一直将其当作婢女来养,没想到这孽种跟她娘一样,尽给自己添麻烦。 “等会儿,就送你去见你那个贱人!”公孙止心中杀意大盛。 另一头,尹平志和老顽童顺利离开,出了绝情谷, 尹平志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震慑住了那些人,不然今天必然杀人杀得血流成河,剑都要砍卷刃,还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出来。” 刚才看似三招便杀了一个高手,但那瞬间的速度、力量,对内力和体力的消耗可不小,难以对每个人都如此。 “老顽童,我看你刚才双手使不同招式的武功挺有意思的,有空教教我。” 他和老顽童闲谈着,直接与小龙女等人汇合。 “老顽童,你没事吧?”小龙女脸上露出笑容。他们这段时间相处得颇为融洽。 小龙女久居古墓,心思单纯。而老顽童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行事作风宛如孩童。 两个心智都不复杂的人,自然而然地将彼此当成了朋友。 也正因如此,老顽童被绝情谷的人抓走后,小龙女才愿意去救他。 “你们肯定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李莫愁师徒已经打来猎物并烤熟,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尹平志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些许真气,随后拿了一根绳子,便独自返回绝情谷。 这次,他并未公然现身,而是沿着附近的悬崖峭壁小心前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要找的,正是裘千尺苟延残喘的那个石窟。只要把这老太婆救出来,杀了公孙止,就能彻底解决这个祸患,同时掌控绝情谷。 “裘千尺被困在厉鬼峰,可附近的高峰这么多,究竟哪一座才是呢?” 尹平志环顾四周,思索片刻后,干脆进入绝情谷,抓了一个人,问出厉鬼峰的位置。打晕那人后,他径直来到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 他稍作寻找,便发现一个丈宽的洞穴。扒开洞口的杂草,只见下面是一个深坑,越往下空间越大,一眼根本看不到底。 尹平志将重剑藏在一旁的草丛中,拔出君子、淑女剑,“嗤”的一声,插入石壁,然后身子挂在剑上,双手交替着将两把剑插入石头,缓缓下落。 落了七八丈后,一株枣树出现在眼前。他轻轻落在枣树上,往下望去,发现这样的枣树还有五六十棵,错落有致地生长在石壁的缝隙之间。 接下来的石壁凹凸不平,还有枣树和其他草木可供攀附。尹平志收起剑,如猿猴般灵活地向下攀爬。 不多时,他便下到了一百来丈的位置,此时空间开阔了许多,已然能看到底部。尹平志在最后一棵枣树上仔细观察,推测着裘千尺大致所在的位置。 还没等他多看几眼,“嗖”的一声,尹平志耳朵微微一动,凭借敏锐的听觉,他听到了破空之声,一道黑点从底部飞速打来。 这里光线昏暗,但尹平志的视力经过提升,一眼便看清了来物,身子一侧,黑点擦身而过,打进身后的石壁上,显露出一枚枣核。 “这老太婆的枣核钉绝技果然厉害,倒是越发勾起我的兴趣了。” 尹平志看了一眼枣核,身子一跃,迅速落在石窟底部。 嗖! 又一道枣核打来,尹平志抬手,用君子剑挡住。 “叮”的一声,君子剑被打得剧烈颤抖,枣核中蕴含的力道比金轮法王的攻击还要刚猛。若不是尹平志力气大,内力深厚,说不定都握不住剑。 他冷冷地对着藏在角落的身影说道:“你要是想死在这里,就尽管继续动手!” “你是谁?看你功力如此深厚,不像是绝情谷的人。” 裘千尺开口说道,不再继续攻击。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枣核钉绝技靠的就是出其不意,可这人不仅躲开了第一击,还硬生生接下了第二击。 如今她四肢经脉尽断,枣核钉绝技一旦失去突然性,便没了太大威胁,对方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我自然不是绝情谷的人,我算是公孙止的仇人。” 尹平志神色平淡,“你又是谁?” “我……我不过是个可怜的老太婆罢了。不过你既是公孙止的仇人,那咱们倒是一路人。” 裘千尺冷笑一声,她只能瘫在地上,头发苍白,还掉落了不少,看起来宛如恶鬼。 导致她这副模样主要还是因为这石窟底部光线太弱,且常年只吃枣子导致营养不良,不然以裘千尺的功力,如今还不至于变成老太婆模样。 “哦,如此说来,确实是一路人。我本想看看这里能否通到绝情谷内部,现在看来,确实可以。” 尹平志看了一眼裘千尺旁边的洞口。 “哼,那边只有鳄鱼,距离公孙止的住所有几十丈高,除非你能飞起来,否则绝对不可能潜进去。” 裘千尺不客气道。 尹平志本来也没打算从那边进去,收回目光,目光炯炯地说:“说说你的来历吧,我看你虽然四肢残废,但暗器功夫倒是不错,或许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还有人觉得我这老太婆有用。” 裘千尺哀叹一声,将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 尹平志装作惊讶:“你是公孙绿萼的母亲?公孙止把你害成这样,想必你很想杀了他吧!” “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公孙止咬牙切齿。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尹平志伸出三个手指,直截了当地说道:“第一,将你女儿公孙绿萼嫁给我,第二,将你所有功夫传授给我,特别是你这吐枣核的功夫,第三,以后绝情谷要听我的。” 裘千尺听后,道:“可以,只要你能带我出去。” 其实现在不管尹平志说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以求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尹平志担心这老太婆在自己攀爬石壁时偷袭,于是说道:“爽快,只要你让我满意,以后我会治好你的四肢,虽说不敢保证你武功全部恢复,但恢复个七八成肯定没问题。” 裘千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你难不成擅长医术?” “不是,我知道有一种药膏,能续接经脉,特别适合你这种手筋脚筋被挑断的人。” 尹平志摇头:“不过这种药膏在西域,我还得亲自走一趟才能拿到。” 他说的是黑玉断续膏,出自西域金刚门,到时候还可以会会火工头陀。 裘千尺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只要你能让我站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那咱们走吧。” 尹平志将随身携带的绳子取下来,一头系在裘千尺身上,单手将她提起,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随后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便是数丈,迅速向上攀升。 裘千尺见尹平志带着自己还能如此轻松地在峭壁上攀爬,惊讶地问:“你的功夫远在公孙止之上,为何不亲自出手杀他?” “还不是因为顾及你女儿?她心地太过善良,我不想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父亲,你去动手比我合适。” 尹平志解释。 裘千尺心中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人的品德还不错,而且挺在意自己女儿,把女儿托付给他似乎也挺好。 她接着问道:“那你怎会和公孙止结仇,我记得绝情谷很少来外人。” 尹平志简单说了下缘由,听到尹平志还有女人,裘千仞不满:“你已有其他女人,为为何还要招惹我女儿?”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强者?” 尹平志反问。 裘千尺看了一眼尹平志,说话间,尹平志已经带着她上升了百丈。 她心中暗自惊叹,这人轻功之强,便是自己二哥也比不上,其功力更是远超二哥。她点点头说:“确实,以你如今绝顶高手的实力,有资格说这话。” “这不就得了,你做好准备,等下我直接带你去杀公孙止,这混蛋今天想抢我妻子,竟然还叫数百绝情谷弟子围攻我,不弄死他,我今晚都睡不安稳。。” 裘千尺听得恼怒,这公孙止还是本性未改,真是找死。 同时她也吃惊不已,整个绝情谷的人出动都没能奈何此人?这人难不成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 若是如此,那她报仇有望,还真有机会恢复四肢。 尹平志停顿了下,拿出君子淑女剑插在光溜溜石壁上,继续攀升最后一截。 很快来到出口,尹平志带着人用力一甩,先将裘千尺丢出去,他带着剑稳稳落在旁边,长吐一口气。 裘千尺看着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依旧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这么轻易地出来了?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底下。 “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那哭笑声犹如恶鬼出世。 此时天色已暗,尹平志稍作休息,也不管感慨万千的裘千尺,提着她便下了厉鬼峰。 带着人丝毫没有影响尹平志施展轻功,上百丈的高峰,在他数步之间便轻松落下。 厉鬼峰距离石宫有数里之遥,等他避开绝情谷众人的耳目,来到石宫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这反倒方便了尹平志潜入。 他解决守门的人,带着裘千尺进入石宫,裘千尺对这里熟门熟路,给他指路,很快便来到公孙止的住所。 然而,他们并未在这里找到公孙止。 裘千尺说:“他要不就是出去了,要不就在其他房间,你直接问问守卫。” 尹平志出门,抓过一个被点穴的弟子,解开他部分穴道,问道:“你们谷主呢?我希望你配合点,我不想下杀手。 “谷主去炼丹房了。” 那弟子哆哆嗦嗦地回答,不敢有所隐瞒。 第111章 百年灵芝 “估计是去炼药疗伤了。” 尹平志猜测道,当即朝着炼丹房冲去。奇怪的是,炼丹房门口竟不见绝情谷弟子把守。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时,里面陡然传来公孙止那冰冷的声音:“萼儿,你为何像那个贱人一样,在关键时候坏我好事。你不是好奇她怎么死的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紧接着,一阵石板滑动之声传来,伴随着公孙绿萼满是疑惑的声音:“爹,你说的是谁?难不成是我娘?” 尹平志带着裘千尺踏入炼丹房,便目睹公孙止猛地一掌,将公孙绿萼击飞出去。 尹平志脸色一变,急忙冲过去,才发现是石板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公孙绿萼正从地板的洞口掉入地下。 他赶忙丢下裘千尺,化作一道残影来到洞口,一把抓住公孙绿萼的手。 “公孙止,你疯了吗!” 尹平志没想到,仅仅因为今日发生之事,公孙止竟对亲生女儿痛下杀手。 “又是你!” 公孙止没想到尹平志竟敢再次潜回绝情谷,恼怒地向后退去,他心里清楚,自己目前根本不是尹平志的对手。 尹平志一把将公孙绿萼拉了回来,后者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地哭诉道:“爹,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女儿?你不过是个孽种罢了,我早就想杀你了。若不是你乖巧听话,像个婢女一样伺候我,能让我出出气,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裘千尺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愤怒地尖叫起来:“公孙止!你这个畜生!” 公孙止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裘千尺,仿佛见了鬼一般,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颤抖地指着裘千尺:“你……你怎么可能……” 嗖! 一道枣核如闪电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他的眉心,瞬间在其眉心化作一个血洞。 一击必杀! 公孙止的身体向后倒去,径直掉入地洞,恰似当年他将裘千尺扔下去那般,一时间看不到底。 不久,传来“噗通”一声,接着隐隐传来鳄鱼的低吼,以及血肉被撕碎的声音。 “哈哈哈!” 裘千尺癫狂地大笑起来:“公孙止,你也有这天,真是报应不爽!” 尹平志叹息,夫妻本是同林鸟,床头吵架床尾仇,最亲近的人变成最恨的人,实在是让人唏嘘。 “爹。” 公孙绿萼趴在洞口,一时间难以接受。 “还叫什么爹?他都要杀你了!” 裘千尺瞪着公孙绿萼,“这世上真正疼你的,只有娘!” 尹平志盯着洞口,确定公孙止已被鳄鱼死亡翻转撕碎,成为其所养鳄鱼的晚餐,绝无生还可能,心中这才感到满意。 他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肩膀,说道:“她就是你的娘。” “娘?” 公孙绿萼从小就没了娘,难以将眼前的老太婆和娘亲的形象重合。 “我是你娘啊,你生日是二月初二,你左边腰间有一个红色印记,对不对?” 裘千尺一边艰难地朝着女儿爬去,一边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 公孙绿萼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的胎记连爹都不清楚,难道这人真的是娘亲。 她不由眼圈一红,急忙迎上去:“你真是我娘吗?” “你快给我看看你的胎记,我怕你是公孙止后来与别人所生的孽种。” 裘千尺紧紧抓住公孙绿萼,强行让她解开衣服,露出雪白的腰身,这让尹平志不经意间饱了眼福。 看到公孙绿萼腰间真有拇指大,宛若红梅的殷红胎记,裘千尺泪眼汪汪道:“女儿,你真是我的女儿啊。” 看着二人哭哭啼啼,母子情深,尹平志发现大量的红尘之力涌出,比杀掉公孙止时还多。 叠加之前收集的,转眼间红尘炉便积累了两成,相当于之前的两炉。 他没有太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上的洞口,暗自叹息。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公孙止也下得去手,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够绝情。 这时,裘千尺向公孙绿萼诉说往事,听到公孙止在裘千尺有身孕时出轨婢女,被发现以后又亲手杀掉婢女,尹平志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公孙止这人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心中唯有自己。 裘千尺为其尽心尽力打理绝情谷,绞尽脑汁改进家传武功,他却视而不见,只觉得裘千尺太过霸道,随时管束自己,让他失了男人的尊严。 在被裘千尺逼迫时,明明是他自己贪生怕死亲手杀掉婢女,害得一尸两命,却将过错全归咎于裘千尺,趁其生产虚弱之时下此毒手。 而今日,公孙止见小龙女美貌,仅仅为了占有,便妄图引诱小龙女中毒,还不惜围杀尹平志,丝毫不顾绝情谷弟子的生死。 甚至因为尹平志揭露他的真面目,让他丢了面子,便迁怒于女儿,竟要亲手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此自私自利又绝情的人,尹平志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相比之下,裘千尺顶多只是霸道偏执些,心中始终还念着女儿,还算得上是个正常人。 “或许,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的辛苦,男人的心肠便会更狠辣一些?” 尹平志不禁思索起这个问题,或许这也是公孙止能下得去杀手的另一个原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樊一翁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他在屋内扫了一圈,脸色大变:“你们做了什么?谷主呢?” “死了,掉下去喂鳄鱼了。” 尹平志淡淡道:“这位是你们主母,以后听他的。” “你害死了谷主!” 樊一翁怒不可遏,提着钢杖,正要发作,裘千尺突然转头。 嗖! 一颗枣核疾飞而出,正中樊一翁,直接将他击退出去。 “娘,不要伤大师兄,他没有错。” 公孙绿萼赶忙跳出来,急忙向樊一翁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这个武功诡异的老太婆竟然是师娘,樊一翁忍着痛道:“见过师娘,师傅他……” “我爹……”公孙绿萼下意识地开口,却被裘千尺打断:“他不配做你爹!” “我来说吧。” 尹平志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樊一翁等人脸色微变,但对谷主杀女儿倒也不是太过意外,毕竟今日若不是樊一翁阻拦,公孙绿萼或许在外面就被公孙止打死了。 “你们继续吧,我去把我的亲朋好友请过来。” 尹平志想到还在外面等候自己的小龙女等人,便急忙离开。 经过待客的住所时,他发现潇湘子等人已不见,估计是回蒙古军营了。 没有多想,他出了绝情谷,来到数里外的溪水边。 夜色已深,天寒地冻,小龙女几人正运功抵御寒冷。 察觉有人靠近,李莫愁迅速拔剑,警惕地喝道:“谁?” “是我,你们不用风餐露宿了,绝情谷主已死,如今已换主人,跟我去绝情谷过夜吧。” 尹平志道。 “他死了?” 小龙女惊讶:“尹郎你杀的?” “他夫人杀的,具体的情况路上说。” “我不去,绝情谷的人要围攻我。”老顽童一听,急忙摇头。 “不会了,绝情谷主已死,现在换人了,你去了是客人。” 尹平志笑道:“我发现了一门挺好玩儿的功夫,你跟我过去看看。” “什么功夫?” 听到有好玩儿的,周伯通顿时来了兴趣。 “吐枣核。” 尹平志意味深长:“很厉害的功夫,一颗枣核能让你都吃亏。” “这么厉害?”老顽童兴致盎然起来。 “跟我去就知道了。” 尹平志带着人返回,路上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把救裘千尺说成是意外发现。 随后他讲了公孙止和裘千尺的恩怨,以及公孙止虎毒食子的恶行。 纵然是李莫愁这等女魔头,也是忍不住骂道:“这还真是个畜生,背叛妻子就算了,连自己孩子都杀。” 洪凌波附和:“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还好裘千尺遇到了公子你。” 老顽童拍手叫好:“我就说这个公孙止不是好东西,死的好啊,世上少了个祸害。” 小龙女则瞪大眼睛,樱桃小嘴微张,俏脸满是一副惊呆了、活久见的可爱表情,喃喃道:“这谷主居然是这样的人。” “哼,师妹你还是见识太少了,日后要多行走江湖,多见识见识形形色色的人,才知道人心险恶。”李莫愁觉得小龙女依旧单纯得像白纸,经历还是太浅薄。 小龙女呆呆地点头:“人心确实好复杂,光看表面,根本看不出这个公孙谷主坏成这样。” 她不由想到公孙止算计自己,算计尹平志,又害妻女,实在是可怕。 一时间,她又下意识到:“外面的俗事好复杂,还是古墓好。” 尹平志不由想到城市套路我要回农村这句话,知道小龙女还是没有彻底走出舒适区,笑道:“龙儿,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外面的江湖确实人心险恶。” “不,我还想再看看,等看够看累了,我就回去。” 小龙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一味逃避,即便躲在古墓,外面的世界依旧如此,未来多半还要外界接触,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经历一番。 “都可以,只要你心中能安宁就好。” 尹平志其实挺支持小龙女多见识见识,一直躲在古墓,确实会少了些特殊的历练,难以成为绝顶高手。 但在他也不想强迫小龙女,对方开心就好。 一边说着,尹平志几人来到绝情谷,这里的守卫看到他,满脸皆是敬畏之色。 能不敬畏吗,一人便能打得全谷数百弟子不敢靠近,仅仅一天时间就将谷主置于死地,谁能不害怕? “尹……尹大侠,请进。” 守卫赶忙让出道路。 “你瞧,绝情谷的人多有礼貌,多欢迎咱们。” 尹平志微笑。 “兄弟厉害,我还从没有在绝情谷享受过这种待遇。” 周伯通颇为受用。 小龙女似懂非懂,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就李莫愁师徒有点无语,这哪儿是礼貌客气,这是在害怕好不? 周伯通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这次却没有什么心情了。 当年被困桃花岛十多年,他心中便讨厌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尤其是别人越不让他进,他就偏要进,越不让他捣乱,他就越要捣乱。 如今能随意进出,他反倒没了兴致,从怀中掏出一物,随手丢给尹平志:“小兄弟,送你的,他们说是数百年的灵芝,我瞧着也就那样。” 尹平志接过,愕然看着灵芝,这玩意儿有数百年火候,拿到外面,能让人争得头破血流,也只有老顽童如此毫不在乎。 只见老顽童又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小龙女:“这是送你防身的,挺锋利的。” 小龙女拔出匕首,锋芒毕露,微笑着说道:“谢谢。” 李莫愁若有所思:“你这东西该不会是从绝情谷拿的吧?” “哪儿,我路上捡的。”周伯通急忙摇头,并不承认。 尹平志笑了笑将东西收下,不多时,再次见到裘千尺。 此时的裘千尺已经梳妆打扮一番,总算有了人样,尹平志笑着说道:“恭喜谷主重获新生。” “多亏了你,这几位是?” 裘千尺看向小龙女,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好美的女子。” “他们二位是我的夫人。” 尹平志介绍小龙女和李莫愁:“这是她的徒儿,这位是老顽童。” “师姐,你和尹郎已经……” 小龙女不由看向李莫愁,其实之前见李莫愁称呼尹平志为尹郎,她便有所猜测,如今尹平志亲口承认,她还是有些意外。 李莫愁心中暗自欣喜尹平志愿意当面承认,同时又有些羞涩:“师妹……我已与尹郎情投意合,你不会怪我吧?” 小龙女呆呆道:“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你是我师姐,而我这段时间见过的人都说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幽幽一叹,自己曾经心中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可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她才明白那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期许,或许有人能做到,但她和尹平志本就是因缘际会走在一起,便不再奢求,只希望尹平志能一直对她好就行。 “师妹你真好。”李莫愁开心地握住小龙女的手。 第112章 有趣的枣核钉 尹平志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小龙女这段时间确实深入体验了红尘,情商提升,不然不会如此善解人意。 公孙绿萼见小龙女和李莫愁皆是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就连其徒儿也颇为出众,一时间不禁自惭形秽。 裘千尺拉了拉女儿:“别妄自菲薄,我家女儿也生得很美,娘会为你做主。” “娘,你说什么呢,萼儿不明白。”公孙绿萼脸蛋一红。 裘千尺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点破,对尹平志道:“尹公子,你们快请坐,来人,上菜。” 很快便有婢女端上菜肴出现,尹平志发现其中竟有肉食,略微诧异。 “居然有肉?绝情谷不是都吃素的吗?” 周伯通抓起一只烤鹿腿,难以想象地啃了一口,随后怪叫:“还真是肉,喂,那什么公孙谷主死了,你们就不戒荤腥了吗?” “老婆子我可不禁荤腥,他们公孙家戒荤腥,是因为他们的功夫会因荤腥而破功。” 裘千尺冷哼。 尹平志道:“不说他了,大家尽情用餐吧。” 饭后,尹平志道:“今天杀了蒙古一个高手,他们或许会找上门来,大家做好准备。” “好,我会安排人警戒,绿萼,你带几位去休息吧。” 尹平志几人在绝情谷住下,因为累了一天,尹平志并未和小龙女她们深入交流。 第二天一早,尹平志还在练功就被周伯通敲门:“尹兄弟啊,你不是说有好玩的功夫吗,快教我啊。” 尹平志停下运功,无奈地走出去:“跟我来吧。” 他找到裘千尺,道:“我先学习你吐枣核的功夫吧。” 裘千尺看了周伯通一眼:“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也要学,你直接教吧,周伯通武功绝顶,如今绝情谷还需仰仗他帮忙。” 尹平志看向周伯通:“你不能白学,学了以后,要守卫绝情谷三年。” “三年?” 周伯通一听就不乐意了,转身拍拍屁股就要走,“我不学了。” 尹平志也不急,他相信周伯通肯定忍不住,因为就连他都对这功夫相当有兴趣。 裘千尺见周伯通离开,心中自然满意,说道:“我这功夫名枣核钉,也是我被迫练出来的暗器功夫,需以口齿舌固定枣核,以深厚内力运气打出,比寻常暗器更为厉害,出其不意。” 她毫无保留地说出枣核钉的基本原理,将这门秘术倾囊相授,其中还包含不少诀窍。 尹平志本就有深厚内力作为根基,很快便掌握了诀窍,随后拿出一把枣子开始练习,再经裘千尺现场指点,很快便入了门。 他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宽敞的地方继续练习,暗自运气,随后“噗!” 一颗枣核飞射而出,击中树木,引得树身晃动,枣核弹开落地。 尹平志并不满意,又吃了一颗枣,深吸一口气:“啊啐!” 他的声音变化,枣核打得树木摇晃,落叶纷飞。 “好玩儿。” 尹平志嘿嘿一笑,继续尝试。 这时,旁边悄悄探出一个脑袋,见尹平志玩得不亦乐乎,不禁抓耳挠腮,也去弄来枣子尝试,可每次都只是吐出些口水,威力根本无法与尹平志相比。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尹平志的枣核威力越来越大,仅仅到了下午,尹平志打出的枣核钉便能深深嵌入树身。 周伯通终于忍不住了,跳到尹平志面前:“快教我,实在不行我答应你守在这里三年,但你别指望我随时守着。” 尹平志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就知道周伯通经不住诱惑,说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来,我教你。” 他一边教周伯通枣核钉,一边自己也继续练习,两人一整天都在“噗噗噗”地吐口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犯了什么病。 练到傍晚,尹平志只觉嘴巴都酸软得厉害,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不过,此时他吐出的枣核已然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杀伤力较之前大增。 “尹郎,我和洪凌波出去探查了一圈,没发现蒙古鞑子的踪迹。从马蹄印判断,他们应该是往南边去了。” 李莫愁师徒返回,他们在外探查了大半天。 “大概率是襄阳那边久攻不下,吸引了他们注意力。” 尹平志猜测,走上前轻轻捏了捏李莫愁的手,柔声道:“你们辛苦了。” 李莫愁非常受用,娇声道:“一点也不辛苦。” 小龙女在远处看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用。 待李莫愁走过来,她道:“师姐,明天若还要出去,记得带上我。” “好啊,多一个人,我们行动会方便不少。” 李莫愁自然明白师妹是想为大家出份力。 “尹大哥,晚饭已经备好了,你们快来用膳吧。”公孙绿萼的声音传来。 “又麻烦绿萼你为我们做饭,你可真是贤惠。” 尹平志笑着夸赞,这话让公孙绿萼的脸蛋瞬间泛起红晕。 小龙女看在眼里,公孙绿萼贤惠能干,就是李莫愁也主动出去探查情况,反而是自己什么都不会。 她主动道:“绿萼妹妹,我来帮忙吧。” 见小龙女主动融入其中,尹平志微微点头,小龙女平时太孤僻,很多东西都还需要学习,如今主动做这些事,必然会更加成熟。 吃过晚饭,尹平志拉着小龙女进入房间,小龙女心里清楚接下来可能要做什么,眼波流转,便默默将头发束起。 尹平志搂着她道:“龙儿,我教你枣核钉绝技。” “啊,学武功吗?”小龙女诧异,她原本还以为尹平志要与自己亲昵一番呢。 正疑惑间,尹平志已轻轻吻上她。小龙女顿时明白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一片醉人的酡红。 与小龙女舒缓了一下因修炼枣核钉而略显疲惫的舌头后,尹平志和小龙女开始深入交谈,彼此分享这段时间的经历。 一番交流下来,两人感情愈发深厚,关系更加稳固了些。 在小龙女心满意足时,尹平志适时说道:“李莫愁以后跟我们也是一家人,我希望你和她一同修炼玉女心经,将来由你们姐妹二人将这门功夫发扬光大。” 小龙女听后,并未有任何异议,反而感慨道:“本来按照师傅的想法就是由她和我修炼玉女心经,只是后来发生诸多变故,师姐离开,我也险些没能将玉女心经修炼成功。” “那我明天给她说,我相信你们两个修炼玉女心经,未来定会扬名江湖。” 尹平志心中颇为期待小龙女和李莫愁双剑合璧的一幕,说不定到时候“中神通”王重阳的名号得换换了。 第113章 习左右互搏和铁掌功 第二天,小龙女满脸爱意地起床洗漱,学着去做妻子该做的事,看到小龙女在主动成长,尹平志欣慰。 他来到外面,就看到周伯通已经在对着树林吐枣核,不由笑了笑,吃下一颗枣子,随后运气张嘴。 咻! 一道寒芒飞出,径直钉在树干上,完全没入其中,强劲的力道震得树木剧烈晃动。 周伯通看了一眼,惊讶道:“你怎么学这么快?” 他自认为练武挺快,结果如今只能打得树干晃动,枣核不至于掉下来,这跟尹平志差距很大。 “没办法,天赋高。” 尹平志轻笑,他的六感提升以后,对身体和真气的控制力跟着提升,学习这种技巧类功夫效率自然更高。 周伯通有点不服气:“我有门功夫你不一定能学会。” “哦,那你教我看看。”尹平志轻笑。 “不能让平白教你,我得免去守谷三年。” 周伯通眼珠转动。 “那算了吧,我估计你的功夫也没多复杂。” 尹平志摇头,知道周伯通多半说的是左右互搏。 这功夫的关键在于一心多用,如今他六感提升,可以自己摸索。 “减两年?” 周伯通见尹平志没有上当,顿时急了。 “最多半年,你教不教?”尹平志一副没兴趣的模样,故意激将道:“这世上应该还没有功夫能难倒我。” “半年就半年,我不信你跟小龙女一样一练就会。” 周伯通赌一把,随后道:“你拿两根树枝,一手画方,一手画圆试试!” 尹平志掰了两根枝桠,在地上画着,虽然动作有点扭曲,但还是成功做到。 “完蛋,你怎么也可以,敢情就黄蓉不行?” 周伯通郁闷:“只能给你们守谷两年半了。” “这事确实有难度,需要做到心灵纯净,心思单纯,不能有太多杂念。” 尹平志说道,他更多是靠自身强行画出来的。 他伸出手:“武功呢?快教我。” 他对左右互搏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这是经过周伯通总结精炼过的,比自己琢磨能省下许多功夫。 “我这门功夫叫做左右互搏,也挺好玩儿的。” 周伯通嘻嘻一笑,开始给尹平志演练自己的左右互搏术。 尹平志一边看得学习,一边将之融入独孤九剑之中,很快便做到双手同时施展不同路数武功。 若是再遇到围攻,他的两只手将会有更多变化,从而能应付更多敌人。 左右互搏术并未浪费尹平志太多时间,他在下午时分找到裘千尺,要学习铁掌功夫。 “这是我二哥的绝技,也是我们裘家的绝学,当年我二哥修炼有成,打得衡山派差点灭门,你若学习这门顶尖武功,就必须娶我女儿。” 裘千尺听到尹平志想学铁掌,神色傲然道。 铁掌功乃是与降龙十八掌齐名的刚猛掌法,在武学诸派掌法之中堪称刚猛第一,其威猛虽不及降龙十八掌,但掌法精奇巧妙,犹在降龙十八掌之上。 简单来说,这掌法变化多端,但气势不够威猛,打不出龙吟声来,比较接地气。 虽然没有威势,其本身威力并不差,修炼以后掌力刚猛沉雄,极具破坏力,若有成者,随手能以掌力开碑裂石,从而有“铁掌”之称。 尹平志一时半会儿学不到降龙十八掌,便想着暂时学下铁掌也行,以他深厚功力,结合独孤九剑的真意,足够让这门功夫出神入化。 “这是你我在地洞的约定,你没资格拿这来威胁我。” 尹平志冷冷道:“至于你女儿,只要她愿意,我自会娶她。” 裘千尺脸色一沉,却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这人武功太厉害,她根本不是对手。 “行吧,你听好了,这铁掌可不好修炼,我二哥修炼三十年才有所成就。” 裘千尺不情不愿地说出铁掌功的秘诀和招式。 尹平志从完颜萍处见过铁掌功,自身也有一定武学底蕴,判断出裘千尺教的没问题。 他记下内功运行之法后,当即运转真气,随后双手变得火红起来,就像烙红的铁块。 尹平志感觉自己双掌充满力量,随手一挥,地上石板粉碎,在地上一按,一个掌心出现,周围热气腾腾,地板像是被他的掌力融化。 “确实精妙!” 尹平志发现真气在经过铁掌运功之法转变以后变得无比灼热,由偏向阴柔化作刚猛之力。 甚至他有种感觉,若使用真气够多,他的双手可以变成真的烙铁,化作火焰掌都没问题。 “怎么可能!” 裘千尺瞳孔收缩,发出惊呼,若非四肢尽废,她铁定会惊得站起来。 “你才刚修炼,怎么境界就不比我二哥当年差了!” 裘千尺没法平静,因为这门功夫需要长期苦练,对修习者的内力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她二哥裘千仞为练此功耗费多年心血才能媲美五绝。 “因为我内力深厚,很多功夫都可以信手拈来。” 尹平志平静道。 像铁掌功夫完颜萍也会一些,但因为不具备扎实的武学根基,难以真正入门,所以威力平平,连耶律齐一只手都打不过。 而在他这里,虽然没有修炼铁掌功的内功,但他的九阴真经内功深厚,可以直接催动这门功夫。 “传闻武学宗师一通百通,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一步,以后还了得。” 裘千尺感慨,心中更为敬畏尹平志,不敢有什么想法。 她道:“你虽然可催动这功夫,但你的双手经脉血肉并未以药液泡过,不够坚韧,还需小心热气伤身。” 尹平志点头,散去真气,通红的双手散去一些,但手依旧有点发红,他看了一眼:“我也感觉出来了,看来还得辅修一门提升身体强度的武功。” “我将药方给绿萼,让她给你配药吧。” 裘千尺客气道,准备让女儿抓住机会和这人相处。 她有种感觉,这人的功夫会超越五绝,达到一个难以相信的地步。 不管是女儿跟着对方,还是自己想重新站起来,都得依靠这人,都得尽可能交好。 “先用药液吧。” 尹平志点头,他现在也暂时找不到提升肉身强度的功法,只能靠外力帮助了。 第114章 绿萼:他不一样 “萼儿,你快去给尹大侠配药。” 裘千尺写下药方,唤来女儿,低声道:“抓住机会留住这个男人。” “娘~”公孙绿萼脸颊绯红,羞涩地跑开了。 尹平志其实将这一切都听在耳里,暗自好笑,又继续修炼了一会儿,将铁掌功进一步熟悉。 “尹大哥,药液已经准备好了。” 不久,公孙绿萼带着尹平志来到丹房,桌子上有一盆药水。 她摸了摸盆边,微笑道:“尹大哥,应该不烫了,你试试。” 尹平志道:“一起吧,你也可以修炼铁掌功。” 公孙绿萼摇头:“我以后再泡也不迟,尹大哥你先用,万一我泡进去影响了药效就不好了。” “无妨,这么大盆药水,足够容下你我的手。” 说着,尹平志主动握住公孙绿萼的手,只觉其手软软糯糯,肌肤光滑细腻,手指修长,触感十分舒服。 公孙绿萼的脸蛋刷一下就红了,却并未挣脱,任由尹平志将她的手放入药液之中。 尹平志顿时感觉手部一阵舒畅,说明药液确实有效果。 当然,对尹平志来说,泡药是其次,与佳人共处才更有意思。 他轻轻摩挲了下公孙绿萼的手指,惹得后者娇羞无比。 尹平志认真地说道:“绿萼,初次见你,我就心想世上竟有如此善良纯真的女子,不由自主地就想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尹大哥……”公孙绿萼听了这深情的表白,心中既羞又喜,心脏怦怦直跳,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尹平志紧紧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我生怕让你伤心,即便公孙止针对我,甚至召集绝情谷所有弟子围攻,我也没杀他,就怕你会因此对我心生嫌隙。” “尹大哥,你对我真好。”公孙绿萼听后,眼中满是深情,感动不已。 “绿萼,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欺负。” 尹平志直白而坚定地说道。 公孙绿萼低着头,羞涩地应了一声。 少女的娇羞脸红,胜过千言万语的回答。 尹平志凑近,大胆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公孙绿萼顿时全身发软,倒入他的怀中。 如此醉人的春色,尹平志哪儿还有心情泡手,尽情品尝少女香唇。 亲了一会儿,见公孙绿萼缺氧,他松开后者。 随后,他耳朵微微一动,道:“谁在外面?” “你可不要乱来,我家萼儿你得娶回家,才能与她洞房。” 裘千尺的声音传来。 “放心,我会给她名分的。” “娘!”公孙绿萼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你太单纯了,身子可不能随便给男人,不然吃亏的是你。” 裘千尺冷冷说了一句便离开。 尹平志赶忙安慰公孙绿萼:“绿萼,只要你不介意我三妻四妾就好。” “尹大哥,我不奢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只求你能一直对我好。” 公孙绿萼含情脉脉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你也不是单纯嫁给我,我愿做半个上门女婿,你继续留在绝情谷,以后咱们的孩子随你姓都行。” 尹平志非常豁达道。 “尹大哥,你对我太好了,绿萼配不上你如此。” 公孙绿萼有些受宠若惊。 “傻瓜,我心甘情愿这么对你,你就安心接受便是。” 尹平志诚心道:“你好好把绝情谷经营好,以后我回来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公孙绿萼第一次见到如此为自己着想的男子,心情激荡,眼中情意绵绵,此刻哪怕为这个男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她羞涩地回应:“尹大哥你真好,只是现在说孩子,是不是太早了呀。” 话虽如此,公孙绿萼却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琢磨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尹平志和公孙绿萼泡了一个鸳鸯手浴,心情和双手都非常愉悦。 他随后回到房间,今晚上陪着李莫愁深入交流。 待李莫愁连连求饶以后,尹平志道:“我和你师妹说了,会教你玉女心经,到时候你们二人一起修炼。” “真的!” 刚刚还疲惫不堪的李莫愁瞬间眼睛发亮,精神抖擞,激动地问道:“师妹愿意教我?” 得到玉女心经一直是她的执念,之前师妹不肯给她,二人甚至为此反目成仇。后来她成为尹平志的女人,便将这个念头压下,没想到尹平志竟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 “是的,你们以后要彼此体谅,心意相通,这样才能将玉女心经修炼至大成。” 尹平志点头。 “哈哈,太好了。” 李莫愁开心地抱住尹平志,主动献上一吻,“尹郎,谢谢你。” 她的身材饱满,这一番主动让尹平志又来了兴致,道:“光谢谢可不够?” 李莫愁察觉到尹平志火热的目光,苦笑道:“尹郎,我实在不行了。” 尹平志露出坏笑:“身体不行,你还有手和嘴巴啊。” 李莫愁一听,俏脸通红,看了尹平志一眼,眼中波光流转,主动俯身尝试新花样。 在接下来几天,尹平志认真修炼,将枣核钉、左右互搏和铁掌功快速修炼大成。 而李莫愁也开始跟着小龙女修习玉女心经,她本就有古墓派的功夫底子,入门颇为迅速。 一周以后,在用药水泡手时,尹平志对公孙绿萼说道:“我在外面还有要事处理,无法久待,得离开一段时间。” 公孙绿萼听后,露出不舍之色,但还是善解人意道:“尹大哥你的事要紧。” 尹平志道:“等我下次回来,我们便成亲,如何?” 公孙绿萼红着脸点头。 “我会让周伯通留下来,若有什么危险,你可找他帮忙。” 尹平志叮嘱了一些事,结束药浴时,公孙绿萼忽然主动抱住他:“尹大哥,你……你要了我吧。” 面对美人主动相邀,尹平志怎会拒绝,他转身轻抚公孙绿萼的脸蛋:“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一夜,尹平志温柔地对待了公孙绿萼的第一次,并未回自己房间。 第二日,裘千尺看到女儿,不禁哀叹一声:“这女儿长大了,真是管不住咯。” 公孙绿萼脸色红润,略带羞涩地说道:“娘,尹大哥他不一样的,他肯定不会辜负我,他说成亲以后,便让孩子跟我姓,愿意做半个赘婿,他武功高强却能如此对我,这样的男子,世上能有几个?” 裘千尺听后,惊讶道:“他居然愿意这般对你?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不过不能跟你姓,不然公孙止岂不是占便宜了?我看跟我姓比较好。” “娘,到时候再说吧,孩子都还没影儿呢。” 公孙绿萼见母亲没有生气,心中暗喜。 “你身子都给了他,说不定这次就怀上了呢,是该考虑了。” 裘千尺一本正经地说道。 公孙绿萼听后,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起身:“尹大哥要离开了,我得去给他准备泡手的药材。” “什么?他要离开?”裘千尺顿时不乐意了:“他刚要了你,难不成拍拍屁股就走人?” “娘,尹大哥不是那种人,他是真有事情要去办。” 公孙绿萼解释。 “哼,你这还没嫁给他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裘千尺没好气道。 “女儿没有。” 公孙绿萼急忙摇头,随后匆匆跑向丹房,却忽然疼得轻呼一声。 她初经人事,尽管尹平志十分温柔,但跑得太快,下身还是有些疼痛。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扶住她,公孙绿萼闻到味道,立刻就知道是谁,眼眸瞬间发亮,露出开心的笑容。 “慢点走,我不急。” 尹平志听到了公孙绿萼和裘千尺的对话,知道这丫头是想给自己准备泡手的药材。 “嗯。” 公孙绿萼乖巧地点头,放慢脚步离开。 她走后,裘千尺哼了一声:“你们男人都是急性子,萼儿还没有嫁给你,你怎么能乱来?” “我们情之所至,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尹平志淡淡:“这次我出去,打算找找你二哥,看能不能请他来绝情谷。” 裘千尺露出激动之色:“麻烦你了,我很多年没有见二哥了。” 她眼中流露一阵思念之色,随后道:“你说能帮我接续经脉的药膏……” “西域路途遥远,短时间内去不了,总得先和你女儿成亲再说吧?” 尹平志摇头。 “行吧,你别忘记就行。” 裘千尺也知道急不得,又问道:“你说让你跟绿萼的孩子跟她姓,此话当真??” “自然,我毕竟三妻四妾,自觉有点对不住她,这也是我该给的补偿。” 尹平志由衷道,这时代的人很在乎父姓,实际上他这个现在人根本不在乎。 但落在公孙绿萼、裘千尺她们眼中,这便是稀罕物。 裘千尺感慨:“我女儿果然没看错人。不过能不能跟我姓,若姓公孙,总感觉像是让那个畜生占便宜了。” “我没有意见,看你们母女俩商量。” 尹平志无所谓地说道,在他看来,若后代姓裘,说不定还能与裘千仞这个高手有所关联。 “好好!有魄力!” 裘千尺不由对尹平志赞赏无比,也觉得这个男人很不一样。 尹平志离开,回房间准备行囊,正巧碰到小龙女和李莫愁。 李莫愁意味深长道:“尹郎,你昨夜既没找师妹,也没找我,想必是在陪伴公孙姑娘吧。” 小龙女也看过来,虽未说话,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询问之意。 尹平志尴尬一笑:“你们以后得叫她妹妹了。” “尹郎,你可真是风流,短短几天就赢得了一位妙龄女子的倾心。” 李莫愁忍不住调侃。 “缘分到了而已。” 尹平志厚着脸皮拉着二女的手:“龙儿,莫愁,你们不要多想,有了绿萼,我对你们的感情不会削减分毫。” “嗯,”李莫愁知道自己是主动送上去的,地位不高,自然没法反驳,默认了这事。 小龙女目光晶莹,突然道:“你现在有三个女人了,尹郎你身体吃得消吗?” 尹平志无语,小龙女的思维有点跳跃,他拍了拍胸口:“这算什么,再来几个我也应付得来。” 小龙女白了尹平志一眼:“我不反对你找其他女人,但我除去师姐,我不想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没问题,你们想住哪儿都可以,我不会强迫你们在一起。” 尹平志摆手,随后说出自己准备离开的打算。 “尹郎,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回古墓吗?” 李莫愁询问,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回古墓和师妹修炼玉女心经。” “我现在还是武林盟主,襄阳城眼下大军压境,我总得去看看。” 他其实不在乎襄阳城如何,而是因为绝情谷内已经没有什么红尘之力,必须出去收集。 如今附近最热闹的地方当属襄阳城,一边是南宋守军与众多爱国武林人士,另一边则是蒙古十万大军,如此多的人,定能让他升级后的红尘炉填满。 见李莫愁想修炼,他也表示支持:“你们可以回古墓,或者留在绝情谷修炼,这里环境也不错。” 李莫愁摇头:“这里基本不是我们的人,那老太婆性格怪异,你若不在,我怕跟他们起冲突,甚至影响到我们修炼。” 尹平志看向小龙女:“你呢?” “师姐既然想修炼玉女心经,那我跟她一同回去吧,等我们将玉女心经修炼有成,再出来游历江湖也不迟。” 小龙女觉得自己功夫和尹平志差距越来越大,想闭关修炼一番。 “那你们回古墓吧,不过在修炼时要小心,全真教毕竟就在旁边,别被他们的人打扰。” 尹平志提醒。 “我会把洪凌波带上帮忙警戒,若他们还敢靠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莫愁眉目含煞,她并不怕全真教的人。 “尹郎你上次教训了赵志敬他们,想必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了。” 小龙女道:“你一个人小心行事,如今襄阳城外的敌军众多万,纵然你武功高强,若被大军困住也有生命危险。” “嗯,我会小心的,我准备一下就出发,你们再择日离开都行。” 日上三竿时,尹平志拿着公孙绿萼准备的大包小包,在公孙绿萼柔情似水的不舍眼光中,和小龙女、李莫愁师徒离开绝情谷。 第115章 被挂城墙上的霍都 四人在途中就此分道扬镳,尹平志一路南下直奔襄阳,小龙女等人则北上返回终南山。 襄阳城外,蒙古大军如乌云般屯驻,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让整座襄阳城人心惶惶。 郭靖召集了众多爱国武林人士,协助守军密切注视着蒙古大军的一举一动。 而在城门之上,赫然多出一个木架,上面绑着一人,正是霍都。 此刻的霍都,外衣被剥去,全身被五花大绑,在凛冽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你们不能杀我,快把我放下来!” 旁边的丐帮子弟冷冷一笑:“要是蒙古人敢攻城,你必死无疑。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法子让这些蒙古鞑子退兵吧。” 霍都欲哭无泪,他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哪有本事逼退蒙古大军?除非被抓的是忽必烈。 “哼,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喝西北风吧!”丐帮弟子懒得再跟他废话。 夜幕缓缓降临,蒙古大军营地被暮色悄然笼罩。 位于营地中心的大帐飘散着淡淡的马奶酒香气,帐内烛火通明,将帐壁上的图腾映照得隐隐发亮。 忽必烈刚到帐中,正听着手下将领阿术汇报军情。 阿术身披坚固的锁子甲,腰间悬挂着锋利的弯刀,脚蹬鹿皮战靴,身姿如铁塔般笔挺地站在帐前。 他不过二十来岁,年轻气盛,眉眼深邃犹如鹰隼,颧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悍厉之气。 他先向忽必烈恭敬行礼,而后对帐内的三大高手微微颔首。 阿术不笑时,身上自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开口声如洪钟:“王爷,各部已按计划列阵完毕……” 阿术刚汇报完大军的布防情况,帐帘突然被亲兵掀开,传来一声:“报,刘整求见。” “让他进来。”忽必烈点头示意。 很快,一道身影躬身进入帐内。此人玄色战袍上沾染着些许灰尘,正是归降的南宋大将刘整。 刘整此人颇具文韬武略,对南宋军情了如指掌,曾向忽必烈提出“欲灭南宋,先取襄阳”的战略。 也正因这个建议,忽必烈此次亲率大军伐宋,想着能拿下襄阳,立下赫赫战功,从而在争夺下一任大汗之位中占据优势。 刘整迈着龙行虎步,几步便走到帐中毡毯的中央,“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按在冰冷的地面,额头叩地,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罪臣刘整,叩见王爷!” 忽必烈正把玩着腰间的玉牌,听到声音抬眼望去,目光在刘整身上缓缓扫过。 刘整约莫四十出头,颧骨略高,颔下留着短须,虽身着蒙古战袍,但眉宇间仍是汉人的模样,眼神中隐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起来说话。”忽必烈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已归降,便不再是罪臣。” 刘整连声道谢,起身垂手站在一旁,视线有意落在脚边的毡毛上,不敢直视忽必烈:“臣……臣弃暗投明,蒙王爷不弃,实乃天恩。想起昔日在宋廷的遭遇,只觉感恩涕零。那贾似道独揽大权,忠臣良将皆遭排挤,臣若不投靠王爷,迟早是死路一条。” 忽必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说道:“别光拍马屁了,说正事吧。” “王爷,属下刚得到前线消息,霍都王子被宋人抓住,此刻正被绑在城墙上,恐怕会对战事产生影响。” “霍都!”忽必烈眉头当即皱起,“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去破坏宋人武林大会,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王爷,霍都王子身份特殊,此事得尽快解决,否则可能会让王爷您陷入两难之地。”刘整赶忙提醒。 忽必烈陷入沉思。 霍都乃是成吉思汗当年的结义安答札木合的孙子,当年,札木合因反对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族,与成吉思汗产生矛盾,最终被成吉思汗诛杀。 但成吉思汗顾念昔日情谊,实质是想收服札木合旧部,便下令札木合的子孙世世代代封为王子,以此笼络人心,霍都的王子之称便源于此。 虽说霍都并非真正的亲王,但身后仍有当年札木合的旧部。若他因被抓而死,势必会得罪一些人,还可能被政敌借机攻击。 如今进攻襄阳,忽必烈本就没想着能一蹴而就,更多是想试探襄阳的虚实,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除非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暂时不想杀霍都。 他看向手下最为年轻的大将阿术:“你今夜带上三位客卿和一百名精锐勇士,设法去救这个废物。要是实在救不下来……” 忽必烈给了阿术一个眼神,后者作为他的心腹大将,瞬间领会其意图,急忙领命:“王爷,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去安排吧,务必做到出其不意。”忽必烈挥了挥手,阿术带着潇湘子等人离开,帐内只剩下他和刘整。 “刘整,你觉得本王此次能否攻下襄阳城?” 刘整赶忙说道:“他们拿霍都王子威胁您,不过是些小把戏,改变不了大局。臣以为,宋廷如今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外强中干。朝廷中奸臣当道,百姓生活困苦,即便王爷您不出兵,他们自己也会内乱。” “本王没心思管那么多,我只想听听你对襄阳的看法。” 忽必烈自然清楚宋廷的状况,可蒙古内部也并非太平无事,他更不可能坐等着宋廷自己出问题,然后去捡便宜。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捡,真有的话,蒙古朝堂上怕是会有不少人跟他争抢。 刘整思索片刻,沉声道:“襄阳看似是宋廷的屏障,实则为咽喉要地。如今宋廷对襄阳极为重视,王爷若想破襄阳,顺江而下,此次恐怕难以成功!” 忽必烈放下手中玉牌,身体微微前倾,点头道:“襄阳城高池深,又有郭靖夫妇在此驻守多年,此次确实不易攻克。” “王爷已有成竹在胸,属下不过是班门弄斧。”刘整尴尬地笑了笑,他本还担心忽必烈年轻气盛,会想强行拿下襄阳,如今看来,这位王爷果真是人中之龙,城府极深。 “正因难取,才更要拿下,只不过多花些时间罢了!”忽必烈站起身来,“别人不敢打的地方,本王敢打;别人拿不下的地方,本王偏要拿下。看还有谁质疑本王的实力?” 刘整听到此话,不由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王爷,中原有句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爷实力雄厚,自然不会衰竭,只需反过来让襄阳一次次衰败即可。” “你是说本王要攻打三次,才能拿下襄阳?”忽必烈略有不满,他觉得两次便足够。 一次摸清襄阳底细,下一次便可势如破竹。 “若要两次拿下,还需从长计议。” 刘整说出自己的计策,“臣在宋营多年,深知襄阳的命脉在于粮道。只要在鹿门山、白河口筑堡屯兵,切断其与江陵、樊城的联系,不出一年,城内必定大乱!届时王爷挥师强攻,定能一举攻克!” “汉人会愿意配合吗?”忽必烈对此不太确定。 “面对大军压境,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刘整说道,“王爷可以派人贿赂襄阳的官员,让他们为您说话。以汉人的贪心,此事虽需多花些时间经营,但并不难办。” 帐内安静了片刻,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忽必烈笑了,端起桌上的酒碗递过去:“刘将军对宋廷的底细果然了若指掌。这碗酒,算是本王敬你的。” 刘整双手接过酒碗,手腕微微颤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愿为王爷先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忽必烈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恢复平淡:“好,此事今后就由你负责,见机行事。” 刘整重重叩首,帐外的风声卷着远处的马蹄声传来,与帐内的烛火相互映衬,将他投在帐壁上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深夜,一群黑影悄然向襄阳城下摸去。 潇湘子等三大高手施展飞檐走壁之术,一马当先,悄然登上城墙,随后抛下绳子。 无论是他们还是蒙古勇士,动作都极为灵活,顺着绳子向上攀爬。守城的士兵起初并未察觉,直到巡逻兵发现异样。 “谁!” “有敌来袭!”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潇湘子见行踪败露,怒骂道:“别管他们了,先去救人。” 他们朝着木架冲去,伸手一抓,却发现抓到的是个稻草人。 “不好,我们中计了!”尼摩星大喊。附近突然涌出一群武林人士,手持刀剑,朝他们砍杀过来。 “哈哈,真被郭夫人猜对了,蒙古派高手来救人了。” “快杀了他们!” 众人顿时混战在一起,守城士兵也纷纷弯弓搭箭,朝着蒙古众人射去。 “撤!”阿术知道中计,果断下令撤退,然而为时已晚。 一番厮杀过后,只有三大高手和阿术等十几人负伤逃脱,其余大部分人都死在围攻之中或城墙之下。 忽必烈看着几人狼狈返回,叹息道:“传闻郭靖的夫人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我们损失了八十多位勇士,损失惨重。”阿术红着眼睛,此次留下的勇士中有不少是他的心腹。 “先别轻举妄动了,以免又中他们的圈套。”忽必烈摆了摆手。 第二天,初春的天气依旧透着寒意。天刚亮,霍都就又被挂上城墙,继续饱受西北风的侵袭。 他望着城外的蒙古大军,满脸绝望:“该死的黄蓉,你这是要把我害死啊!” 太阳初升之时,忽必烈带队来到阵前,远远眺望了一眼城楼上的霍都,便派人前去叫阵:“你们宋廷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礼仪之邦,如今竟拿我蒙古特使威胁,实在可笑至极。” 郭靖听到叫阵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旁边的吕文德冷笑一声:“看来他们还真在乎这个霍都王子,那更不能让他们得逞,继续把霍都挂着。” 他们对蒙古大军的叫嚣充耳不闻,也不出去接战,摆明了要死守到底。 吕文德见蒙古的叫阵之人悻悻退去,笑道:“郭大侠,你们抓的这人可真是关键,至少让他们有所顾虑。” “吕大人,能拿下此人,多亏了我们盟主。”郭靖不敢独自邀功。 “你们盟主虽然厉害,可对这襄阳似乎不太上心啊。”吕文德略有不满。 “盟主有要事在身,此地便交由我来协助吕大人。”郭靖客气地说道。 吕文德没再说什么,他想到那个武林盟主有些孤傲,对钦差大臣都不客气,摆明不太好相处,不在这里也好。 “大人,我们得趁着霍都拖出来的时间好生准备。” 郭靖说道:“在下继续去安排武林人士。”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日上三竿,霍都被晒得口干舌燥,连喝口水都成了奢望。 到了晚上,他会被取下来吃点东西,就这样,三天过去了,霍都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古大军因顾及霍都的身份,一时间难以有所行动。 第四天,尹平志悠悠然出现在襄阳城外,蒙古大军的侧方。 他看了一眼浩浩荡荡列阵的大军,惊讶道:“现在才开始进攻吗?有点慢了吧。” 尹平志目光挪动,不久看到襄阳城上有个木架,定睛一看,上面绑着一个憔悴无比人。 不是霍都还是谁? 尹平志乐了:“这也算废物利用起来了,似乎拖了蒙古大军几天,现在是准备无视这家伙也要进攻吗?” 如他猜测那样,忽必烈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本是带兵南下劫掠粮食物资,顺便攻打襄阳,试探宋廷虚实,却没想如今会因霍都僵持在此,若继续下去,只会影响士气。 今日必须做出决断! 忽必烈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阴沉地望着襄阳城楼上的霍都,心中暗自盘算。 片刻后,他扭头看向身旁诸将,大声说道:“我蒙古铁骑向来以英勇无畏著称,岂可为了一个霍都耽误了大事!霍都身为蒙古勇士,却被宋人所擒,已然丢尽我蒙古颜面。如今,本王决定射杀霍都以祭旗,鼓舞我军士气,让宋人知道,我蒙古大军不可欺!” 第116章 战场上才能发挥独孤九剑的威力 诸将听了,大多纷纷附和,表示支持。 只有一名将领面露犹豫,开口道:“王爷,霍都王子身份特殊,若将其射杀,恐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忽必烈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地扫向那将领,喝道:“有何麻烦?我蒙古大军南征北战,为的是开疆拓土,成就大业。 霍都被擒已让我军陷入被动,若再因他瞻前顾后,延误军情,如何能让将士们奋勇杀敌?况且,为了我蒙古的千秋大业,牺牲一个霍都又何妨?这是他作为蒙古勇士应尽的责任!” 那将领被忽必烈的气势所慑,见其心意已决,赶忙低头,恭敬应道:“王爷英明,是末将考虑欠妥。” “王爷说得在理,末将愿代您送霍都王子最后一程!” 刚刚恢复了些许伤势的阿术挺身而出。他心里明白杀霍都这种事,主帅不宜亲自动手,由他代劳最为合适,即便日后真惹出什么麻烦,也还有周旋的余地。 阿术冷笑一声,抬眼望向城墙上的霍都,高声喝道:“霍都,你身为蒙古勇士,却如此懦弱无能,竟被宋人所擒,实在是辱没我蒙古的威名。今日,我便代主帅以你祭旗,激励我蒙古大军踏平襄阳!” 言罢,阿术取出弓箭,稳稳搭弓上弦,瞄准了城楼上的霍都。 霍都见阿术搭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呼喊:“王爷,不要啊!我不想死,我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霍都,若来日攻破襄阳,本王定将血洗三日,为你祭奠!”忽必烈面色阴沉,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阿术松开弓弦。 “嗖”的一声,利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霍都。 霍都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却因被绑缚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箭疾飞而来。 “噗嗤!” 利箭精准无比,正中他眉心,瞬间绽出一朵血花。 霍都闷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垂下,当场一命呜呼。 城门上的郭靖目睹这一幕,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忽必烈果然行事果断,看来今日必有一场恶战,大家做好准备,定不能让鞑子踏进襄阳城半步。” 吕文德也高声下令:“各方加强戒备!” 尹平志远远瞧见霍都被射死,隐隐听到忽必烈的话语,不由冷笑:“还血洗襄阳城三日,你们越是残暴,襄阳军民的抵抗就越顽强。” 有些人或许会被恐吓住,但也有人不会。血洗襄阳的威胁,只会让守卫襄阳城的人更加拼死抵抗,毕竟城破之日,便是血洗之时,除去软骨头,谁愿意被血洗? 蒙古大军这边,阿术收起弓箭。 忽必烈纵声高呼:“将士们!霍都已去,他的牺牲是为了我蒙古大军的无上荣耀!如今,襄阳城近在咫尺,宋人竟敢欺辱我蒙古勇士,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随我踏平襄阳,为霍都报仇!杀!” “踏平襄阳!踏平襄阳!” “杀!” 蒙古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士气瞬间被点燃到顶点。 襄阳城上,郭靖等人见霍都被杀后蒙古大军士气大振,心中皆是一凛。 吕文德皱眉道:“没想到忽必烈竟如此狡猾,化被动为主动,以霍都之死激发士气,这下蒙古大军怕是要疯狂进攻了。” 郭靖面色凝重,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们定要坚守襄阳,绝不让蒙古人得逞!” 忽必烈大手一挥,大军如潮水般行动起来。 刘整在一旁赶忙拍马屁:“王爷此举,实在英明。以霍都祭旗,既鼓舞了我军士气,又让宋人见识到王爷破城的坚定决心。霍都虽身份特殊,但与王爷的宏图大业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忽必烈冷哼。 表面上,忽必烈以大义之名射杀霍都,看似为了鼓舞士气、成就大业,实则不过是他为打破眼前僵局,不顾霍都背后势力的无奈之举。 好在此刻蒙古大军的士气已被他成功调动起来,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一触即发,不知道今天能有多少战果。 就在这时,大军与襄阳之间的侧方,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其速度极快,远远望去,恰似一道黑影迅速靠近。 这道残影自然是赶来凑热闹的尹平志,他见蒙古大军齐聚襄阳城前,如此绝佳的收集红尘之力的机会怎能错过,便戴上面具冲了过来,准备杀一些蒙古鞑子便退到城楼上观战。 正在进攻的大军顿时警惕起来,侧方一部分前冲的士兵察觉,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放缓。 “这是什么?难道是鬼?”第一眼瞧见的士兵有些胆寒。 这话让尹平志听得暗自无语,忍不住暗骂:鬼你个头,老子这是精妙的轻功。 不过,一缕缕红尘之力如潮水般迎面涌来,成百上千,尹平志顿时没了怨气。 “好多红尘之力,再靠近些。” 尹平志原本打算登上襄阳城楼,此刻受大量红尘之力的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大军靠近,看看能否收集一炉。 上次红尘炉激活第一枚铭文后,他能吸收红尘之力的距离提升了六倍,大概多少能有三十丈,所以此次不必靠得太近便能有所收获。 随着靠近,几个蒙古伍长发现是个人,纷纷破口大骂。 “鬼你个头!”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这分明是敌人。” “小心敌袭!” 察觉到来者不善,离尹平志最近的蒙古兵纷纷调转枪头,推着攻城车的士兵更是警惕地盯着他。 见一部分蒙古兵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尹平志没有贸然冲上前去,而是停在三丈之外缓缓挪动,以便吸收更多人的红尘之力。 他身上背着四把剑,剑柄朝天,分别是利剑、重剑以及君子淑女剑。 “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 见一群人冷冷地盯着自己,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尹平志随口打了个招呼。 若能不动手便吸收红尘之力,他求之不得? “一个人竟敢冲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怕是脑子有问题,跑来送死!” “直接杀了他!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几个伍长、什长神色不屑,只当遇到了哪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冷笑着带头冲向尹平志。 “行吧,想多获取一些红尘之力,看来只能杀一些人了。” 面对这些蒙古鞑子,尹平志并未心生畏惧。 在绝情谷时,看在公孙绿萼的份上,看在都是汉人的份上,看在绝情谷弟子大多无辜的份上,他未下杀手,只杀了一个蒙古高手,可在此处,他没那么多顾虑。 “试试左右互搏术搭配独孤九剑。”尹平志心中跃跃欲试。 唯有在战场上,才能将独孤九剑的杀伤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尹平志迅速拔出两把剑,一把君子兰剑,一把利剑。 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杀向尹平志,而大部分人则继续朝着襄阳城冲去,并未将这个敢单枪匹马杀过来的人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的马和人都有披甲,一个冲锋便可将这人击杀。 直到他们靠近尹平志,后者灵活躲开战马,随后一朵绚丽的剑花骤然绽放。 噗噗噗! 尹平志左右的蒙古兵全部倒地,他没有怎么动,敌兵在前进,像是逆向冲入大军之中。 只见他双手各持一剑,剑法如电,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身形闪动,主动进攻,如鬼魅般穿梭在敌群之中,每一剑刺出,皆是朝着对方战甲保护不到的要害之处。 蒙古鞑子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喉咙或眉心便被剑光洞穿,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蒙古什长怒吼着,挺枪刺向尹平志。 尹平志侧身一闪,轻易避开这凌厉一击,一步便拉近,反手一剑,精准地刺中这士兵的喉咙。 咕咕~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这什长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随后缓缓倒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尹平志一步便杀了十人,恐怖的杀伤力让剩下的蒙古鞑子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几分,一时间浑身发寒,心神惊恐。 “是武功高手!” “围攻他!” 百夫长下令,开始指挥更大规模的围攻。 尹平志平静应对,以凌厉剑法转眼就杀了十来人,剩下的蒙古鞑子再也不随意靠近。 蒙古鞑子改变战术,数人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剩下的步兵正面进攻。 尹平志不慌不忙,手中利剑一转,挽出两个剑花,每朵剑光都是快速出了数剑,分别刺向两个方向的人。 嗤嗤! 这两个方向,冲在前面的蒙古鞑子的眉心被洞穿,只听得几声闷哼,这些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眉间鲜血汩汩流出。 尹平志则顺势向这边踏出一步,避开另外一个方向的攻击,旋即反手一剑,两个蒙古鞑子的脖子多出血痕,鲜血喷射而出。 “谁让你们身高差不多?” 尹平志瞥了一眼被抹脖子上的二人。突然一个起跳,轻松跨越数丈,落在围攻之人身后,从背后出剑,洞穿百夫长的脖颈。 这里是脊柱位置,一样致命,基本上一道剑光便能杀一人。 每个被他杀掉的鞑子会有更多红尘之力飞出,是刚刚见面时的十倍不止,他心中暗道:“如今算是敌人,所以杀掉以后,红尘之力更多吗?” 不管是阵营对立还是为了红尘之力,尹平志都没有必要留手,他迅速拉开距离,避开围攻,继续快速击杀蒙古鞑子。 在尹平志的疯狂攻击下,蒙古士兵们的侧方阵列开始出现一些混乱。 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依旧不断有士兵涌上来。 尹平志丝毫不惧,越战越勇,利用轻功避开围攻,手中双剑舞动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条性命乃至十数条性命。 短短片刻之间,已有数十人倒在尹平志的剑下,地上向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靠近。 那些未死的士兵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进攻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反而让尹平志杀得更快。 “这……这人是魔鬼吗?” 有士兵忍不住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靠近这人,基本上活不了一个呼吸。 最可怕的是这人左右手的剑就像有不同意识,还能互相配合,就像是两个人在出手,配合恐怖剑法,就是一群士兵围上去也杀不掉,死的还是自己。 而尹平志看着周围慌乱,开始失去阵型的敌军,心中暗道:“虽然不能一人抵一军,目前捣乱还是很轻松。” 他看了一眼被吸引过来的大军在变多,识趣地边杀边向城楼退去,避免陷入鏖战状态。 随着盯上他的士兵增加,他能收集到的红尘之力更多了,就这么一会儿,升级以后的红尘炉便填满了七成。 他身形不停,继续挥舞着双剑,在敌军围攻之中纵横,留下一具具尸体。 城墙上,郭靖等人正密切注视着蒙古大军的动向,已做好一切准备。 随后他们便发现了敌军左侧出现的身影。 吕文德皱着眉头,道:“这小子不要命了,就这么冲进去,简直是送死,郭大侠,你安排的?” 他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竟敢单枪匹马冲入蒙古大军之中。 然而,随着尹平志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双剑挥舞,不断有人倒下,他们的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吃惊。 郭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人剑法如此精妙,竟能以一人之力,在蒙古大军中杀得这般轻松,实在是罕见。” 吕文德被当场打脸,依旧不禁动容:“看他的本事,绝非泛泛之辈。” 城墙上的武林人士和守军们,原本还为尹平志的鲁莽之举捏了把汗,甚至有人很不满,此刻却被他的高超武艺所震撼,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叹。 “这是谁啊?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 “我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剑法,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紧紧锁定在尹平志身上,看着他在敌军中纵横捭阖,将蒙古士兵杀得节节败退。 短短功夫便杀了有上百人! 黄蓉盯了片刻,笑道:“这不是我们的武林盟主吗?也只有他有如此胆魄,竟敢一人面对如此多敌军。” “什么,是尹大哥!” 郭靖大惊失色。 他不由大喊:“盟主,不可冲动啊!” 尹平志听到了城墙上郭靖的呼喊,回道:“别管我,我杀杀这些鞑子的威风!” 第117章 百年功力,三尺气墙! 实际上是尹平志的红尘炉正在填满,再杀一些人,他便可以体验升级以后的红尘炉效果。 “靖哥哥,别喊了,容易引来更多敌军注意。” 黄蓉拉了还想呼喊的郭靖一把,安慰道:“盟主武功高强,也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敢杀过去,想必有把握脱身。” 郭靖反应过来,道:“还是蓉儿你脑子转得快,我差点就给尹大哥召来麻烦了。” 黄蓉看着远方,道:“盟主的剑法杀人太快了,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杀如此多敌军。” 吕文德有些敬畏道:“你们的盟主一人抵得上百人,确实厉害。” 郭靖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军:“不行,还是得接应一下尹师兄,不能让他被大军围困住。” 他急忙去安排,吕文德担心他打开城门,急忙跟过去。 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嘟囔声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面对千军万马还敢上去。” 黄蓉看向一边已经解除禁足的女儿,白了后者一眼:“现在知道你惹到的是什么人了吧?” 郭芙嘟着嘴:“娘,我已经知道错了。” 黄蓉露出满意之色,前去协助郭靖排兵布局。 郭芙身边的小武眺望远方,有点不服气:“我不信被如此多敌军缠住,他还能脱身。” “就是,他这么厉害,有本事去杀了忽必烈啊。” 大武跟着回应。 “烦死了,人家敢冲过去,你们敢吗?” 郭芙露出厌恶之色:“没本事就别议论人家。” 大武小武本来是想让郭芙舒服一点,才故意这么说,哪想到郭芙反过来将他们骂了一顿,一时间郁闷得要死。 而在另外一头,蒙古大军后方坐镇指挥的忽必烈也发现了尹平志,听到手下汇报,他望着远方:“这是各方神圣,一身武功竟如此厉害。” “王爷,此人功夫再高,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匹夫之勇罢了。” 刘整最看不起这种人,一点脑子也没有,只有蛮力。 阿术请命:“末将带人去灭了他!” 忽必烈摆手:“阿术你旧伤未愈,不宜动手,且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王爷,此人功夫非一般高手能匹敌。” 尼摩星跳上高出观察,他见识不凡,一眼就看出这是绝顶高手。 “我怎么感觉他的剑法有点熟悉?” 同样在观察的尹克西神色疑惑,因为尹平志戴着面具,他并未立马认出来。 尼摩星点头:“有点熟悉,可能是中原哪位不出世的高手,就是想不出中原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剑道高手,而且距离太远看不清,我们要不靠近一些观察?” “不可,万一这是宋人调虎离山之计,王爷岂不是有危险?” 阿术反对,他知道宋人有很多武林高手,担心再来一个类似的高手刺杀王爷。 “无妨,本王身在万军从中,不信真有人能取本王首级。” 忽必烈摆手。 潇湘子道:“王爷,不可小觑武林高手,一百年多年前,有绝顶高手曾经冲入如今已灭的辽国大军之中擒下辽国皇帝,迫使辽国退兵。” 忽必烈诧异:“中原武林竟有这等高手?” 潇湘子露出敬仰之色:“是的,一百年多年那几位绝顶高手确实能影响一支大军动向,其中一人是大理段氏,一人是天山上的高手,如今应该是没有人能达到那等武学境地了。” “了不起,没想到练武也能如此厉害,既然如今没有这等人物,你们放心去探查此人吧。” 忽必烈既感慨古人的厉害,更好奇如今这位高手是谁。 三人混入大军向尹平志靠近,此刻左翼大军分出大部分兵力围了过去,数量有上千人。 尹平志利用身法优势吊着蒙古鞑子杀,他唯一忌惮的就是蒙古重骑兵。 这类骑兵全是重甲,常以密集阵型发起正面冲击,利用重骑兵的冲击力和护甲优势突破敌军防线。 这种冲锋可以发挥战马的速度和集群力量,如同“铁墙推进”,能快速撕裂敌方阵型。 若是攻击他,灵活的优势便难以完全发挥出来,好在这次是攻城战,这类铁骑并未出动。 不过大量轻骑兵已经出动,对着他弯弓射箭。 蒙古骑兵除去擅长骑马,箭术也相当了得,即便尹平志周围有上百步兵围攻,依旧能准确瞄准他。 嗖嗖嗖! 数十道箭矢快速射来,尹平志在地上一转,身形拔高,螺旋升天。 他的剑光化作一面屏障,叮叮叮挡住利箭,在以螺旋真气将之吸到一起,在旋转之中挥箭甩出。 似天女散花,诸多箭矢洞穿周围步兵的身体,带起一圈惨叫。 发现轻骑兵围攻过来,尹平志感应了红尘炉情况,转身加速和大军拉开距离,边杀边向襄阳城撤退。 红尘炉马上就要满了,而开始围攻他的敌军在转眼间多出数倍,若被上千敌军穿插围攻,到时候想走便难了。 “这人肯定支持不住了,快追过去留下他!” 尼摩星一看那人想撤退,眼睛一亮,以为立功机会来了。 他们骑马加速冲过去,尼摩星大喝:“贼子有本事别跑!” “这人是绝情谷的那个家伙!” 尹克西不像尼摩星那般没有脑子,已经认出蒙面人的身份。 “就是他,一模一样的剑!” 潇湘子冷笑:“他在绝情谷敢一个人应付了上百绝情谷弟子围攻,难怪敢来大军之中撒野!” 尹克西哼道:“战场上可不比绝情谷,今天他必死无疑。” 潇湘子眼神冰冷:“走,杀了他,给麻光佐报仇,给王爷一个交代!” 尹平志发现三大高手也过来了,更没兴趣留着,脚下一步数丈,快速拉开距离。 但更多的箭矢射来,一时间漫天都是箭雨,尹平志不得不分心抵挡飞箭,顺势以螺旋真气反弹箭矢击杀最近的蒙古鞑子,不过速度有所下降,被迫要杀更多人才能脱身。 他的压力迅速增大,退到城墙百丈之时,已有一队骑兵对他实行穿插战术,若非尹平志动作灵活,很可能已受伤。 “有点东西,难怪打得南宋毫无招架之力。” 尹平志赞叹,这就是团队的力量,即便每个人都不是高手,可上百人集合起来却能围杀高手。 骑兵冲到尹平志身后,又反向杀回来,手中长枪、狼牙棒对着尹平志攻去,让其疲于应对,双拳难敌四手。 尹平志改变战术,不再一位格挡,一跃而起,落在马匹上,刷刷几剑,周围几个骑兵中剑,惨叫倒地。 他踢了附近的马屁股,让战马乱跑以破坏骑兵的阵型。 骑兵虽然受了影响,但附近汇聚的大量步兵抓住机会从间隙中杀过来。 尹平志一剑挡住一圈兵刃,低身拉近,以剑挥了一圈,诸多骑兵腿部飚血,纷纷倒地。 忽然,尹平志脑海中的红尘炉一震,其内红尘之力填满,一股信息传来,他可以使用红尘之力提升自身了。 他跳下战吗,翻身后退十数丈,直接使用升级以后的红尘炉。 当即一炉红尘燃烧,化作神秘光辉。 红尘炉炉上的红字发光,尹平志身体得到一股庞大的神秘力量,整个人一颤,刹那之间,他的六感提升,似在一瞬从惺忪之中“醒过来”。 他仿佛开启了另一重天地,目之所及,一切东西变得更清晰,远处蒙古大军阵营中的军旗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分辨出旗面上因风吹日晒而产生的细微磨损。 敌军射出的箭支在他眼中变化,其飞行轨迹变得极为缓慢,他能清晰地看到箭头的寒光、箭羽的颤动,以及因空气阻力而产生的细微偏移。 他能看到附近围攻他的蒙古兵的神情变化,甚至他们脸上的汗毛都能看到,至于动更是缓慢无比。 他的嗅觉也敏锐到了许多,鼻孔间的血腥气大增,还有之前没有察觉的马粪味、士兵身上的汗臭味,兵器上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甚至还有远处营帐中飘来的马奶酒香气。 各种味道泾渭分明,他甚至能分辨出每种气味的来源和方向。 同时十步之外蒙古士兵们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出现在耳边,“咚咚咚”的,如同战鼓般清晰。他们的呼吸像在拉风箱,脚步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甚至每一丝风声,每一片衣角的飘动声都在他的听觉中出现,让他对周围的动静了如指掌。 触觉的变化更是奇妙,手中剑柄上的纹路都能被他感知到,周身哪怕是极轻微的气流变化,他都能精准感知。 一旦敌军兵器挥动带起气流波动,便会如同有形的触手,提前告知他攻击的方向和力度,就像背后有了眼睛。 除此之外就是众敌兵的恶意、恐惧等情绪,以及三大高手目光灼热,满脸流露出贪婪之意,彼此却又在提防着。 “六感提升幅度好大,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 尹平志知道这次提升的六感幅度太大,否则不至于有这种变化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凭空诞生,汹涌澎湃。 功力提升来了! 尹平志丹田内的螺旋真气疯狂扩张,按照之前的标准,转眼便增加了数十年功力。 刹那,螺旋真气充斥整个丹田,他像在转眼间修炼了数十年,九阴真经阴阳共济,返璞归真,开始发生变化。 丹田处的内力如汪洋大海,翻滚不息,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和经脉构建出生生不息的真气循环。 经脉在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容纳更多的真气,承受更多大的爆发。 尹平志的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眼神精光闪闪,整个人又年轻了几分,感觉身体轻飘飘,似乎随时要立地成仙。 尹平志感应了下,他发现自己的功力一口气提升了四十多年,直接拥有了百年功力。 在原本深厚功力情况下一次性提升如此多,其效果是红尘炉升级前的十倍以上,给他带来了质的飞升。 配合六感提升,尹平志觉得自己现在强大得可怕吗。 凭借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尹平志突然停止撤退,不再被动防御。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轻松避开了射来的漫天箭矢。 再次出现时,他已置身于一群步兵中间。 他手中双剑如两条灵动的蛟龙,上下翻飞,每一剑都蕴含着雄浑的内力,杀伤力恐怖。 剑过之处,敌军要害背切开亦或者洞穿。 “杀!” 面对诸多兵器打来,尹平志的君子剑一挥,十多把兵器纷纷切断,士兵身体如被重锤击中,纷纷吐血倒飞而出。 那些原本还对他穷追不舍的蒙古士兵,此刻面对如同战神般的尹平志,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尼摩星、尹克西和潇湘子三人刚追到近处,便被尹平志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这怎么回事?他的武功怎么在片刻之间变得如此恐怖?”尼摩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肯定是强弩之末了,大家快杀!” 尹克西大喝,一部分蒙古兵也以为尹平志在故意吓人,情绪高涨,再次一拥而上,想抢夺功劳。 剑光跳动,又一排蒙古兵倒下,骑兵的箭矢再次飞来,尹平志轻轻一剑便做到之前需全力做到的事,将大的箭矢吸住甩到两边,顿时倒下一片人。 “嘿嘿,想吓退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 三大高手抓住机会杀到尹平志面前,趁其抵挡步兵和弓箭时,骤然发动偷袭。 潇湘子瞅准时机故意来到尹平志背后,高举哭丧棒,带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尹平志后脑勺狠狠砸去。 他的哭丧棒打出时,一条金鞭已经和一条黑色铁鞭已先一步到达。 金鞭是尹克西的金龙鞭,鞭上镶满宝石、金刚钻、白玉,一手黄沙万里鞭法迅猛无比抽向尹平志脸部。 黑鞭天竺高手尼摩星的蛇形铁鞭,铁蛇头部呈三角形,鞭身以无数细小铁球镶成,蛇头蛇尾均具锋锐尖刺,此刻毒蛇一样从下方靠近,难以揣度其行迹。 此刻,尹平志刚以双剑挡住步兵围攻和空中飞箭,步兵刚倒下一圈,三大高手的偷袭便接踵而至。 他早有察觉三大高手,急忙变招一上一下叮叮挡住两道鞭子,而面对后背的哭丧棒,他直接释放真气。 刹那间,尹平志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雄浑至极的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自他体内疯狂涌出。 他的头发飞舞,衣服鼓起,眨眼间一道三尺气墙凭空出现,这气墙宛如实质,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晕,凝聚强大的真气。 潇湘子哭丧棒接触到这三尺气墙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哭丧棒打到一半便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无论潇湘子如何发力,都难以前进分毫。 他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尹平志微微运气,体内真气再度爆发。 气墙波动,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直接将潇湘子灌注在哭丧棒上的劲道反弹回去。 潇湘子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哭丧棒汹涌而来,直震得他手臂发麻,特别是他释放的内力被弹回,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自己的内力震碎。 第118章 从今以后,襄阳城我说了算 在他的内力被反弹以后,气墙本身的反震之力紧接着如排山倒海般汹涌传递而来,势若一头愤怒的洪荒巨兽,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轰!”潇湘子整个人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直接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而后重重地摔倒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溅起大片尘土。 “噗!”潇湘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当场喷出,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怎么可能!” 潇湘子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惊呼,心中满是骇然。 在他的认知范畴里,从未见识过有人的护体真气竟能强悍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这等实力简直超乎想象,这还是人吗? “嗖!”一道箭矢从襄阳城方向如流星般射来,逼得尹克西不得不向后退去。 “尹师兄,快退!”郭靖的声音远远传来。 尹平志见蒙古大军又呈穿插之势围逼过来,决定中场休息一下。 他挥剑直接斩断尼摩星的铁鞭,随后轻轻一点地面,便如鬼魅般倒退出去十丈之远。 一群战马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般横推过来,尹平志看准时机,跳起来在马头上轻轻一点,顺势杀掉马上的骑兵,待再次落下时,已然成功摆脱了围兵。 他目光如电,看了两大高手一眼,突然转手一剑,一道无形剑气瞬间释放而出,剑气之长竟超过三尺。 潇湘子察觉到致命危险,惊呼一声试图躲避,可剑气实在太快,他又身受内伤,身体反应迟缓,竟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 他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惊恐之色,下一刻,他的神色凝固,面前的空气仿佛被利刃划开,地面出现一道裂痕,与此同时,他的胸口赫然多出一道血痕。 “我……”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全身力气瞬间流逝,无力地倒下。 “老子最讨厌背后偷袭的人。” 尹平志冷冷说了一句,随后身形闪动,摆脱骑兵队伍,继续在地上轻点两下,便已如疾风般来到城楼前。 尹克西落在潇湘子的尸体旁,望着轻松摆脱大军围攻的尹平志,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他竟然又变强了,此人最近想必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如此实力,恐怕就算万人大军围攻,也难以奈何得了他。” 尼摩星看着自己断裂的铁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要不……我们先退?” 而在襄阳城墙上,郭靖、黄蓉等人目睹尹平志突然爆发的强大实力,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靖哥哥,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盟主吗?我怎么感觉他的武功又精进一大截?不仅以护体真气震飞一位高手,还隔着十丈一剑就取了对方性命。” 黄蓉美目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此高强的功力,便是她的父亲东邪黄药师,恐怕也难以做到。 郭靖同样满脸震撼,但随即欣慰地笑了:“尹师兄一直深藏不露,想必这便是他真正的实力,有他相助,我们守住襄阳的把握又增添了几分。” 此时的尹平志,在城楼前轻轻踏出一步,身形陡然迅速拔高,竟一口气跨越八丈高的城楼,轻飘飘地落在郭靖等人面前。 守城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呼。 “好厉害,一跃就跳上城楼了。” “武功高手居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早知道我也去练武。” “想得美,你去练武,估计也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诸多守城士兵惊叹之余,纷纷议论起来。 而江湖人士们则激动万分,纷纷大声喝彩。 “盟主大人武功盖世!” “盟主威武!” 顿时,城楼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反观城楼下,尹平志这一番拼杀,已斩杀三百多人,整个左翼敌军大乱,攻城之势瞬间被破去一半。 忽必烈生平第一次见到有武林人士能对军队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潇湘子之前提及的往事。 “中原难道真有人能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他神色凝重,心中暗暗思忖。 尹平志稳稳落在城墙上,郭靖等人激动地迎了上去。 “尹师兄,你没事吧?”郭靖关切地询问。 “没事。” 尹平志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潇湘子的尸体,暗自庆幸自己有了百年内力,不然被这家伙从背后偷袭,还真有可能受伤。 就算能躲开,这家伙擅长用毒,还是会有不小的危险。 “尹师兄你此番出手,已然打乱了敌军的节奏,忽必烈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基本被你给浇灭了。” 黄蓉忍不住赞叹道:“襄阳城有你坐镇,必定能固若金汤。” “别,你们可别指望我,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尹平志赶忙打断,他一心只想收集红尘之力,对守城之事并没有太大兴趣。 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尹师兄是在提醒我们要自强,你放心,我们不会懈怠的。”郭靖义正言辞地说道。 尹平志不禁愕然,怎么感觉郭靖他们都在自行脑补? “盟主大人武功出神入化,之前我还不信练武之人能有多大能耐,如今看来,是吕某见识短浅了。” 吕文德客气地走上前来行礼,神色间恭敬了许多,还隐隐带着敬畏之色。 今天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侠以武犯禁”这句话的含义。 以尹平志的武功,莫说他的性命,便是敌军中的忽必烈,能否凭借大军挡住此人的刺杀都得打个问号。 “客气了,攻城的敌军来了,你们还是赶紧去守城吧。”尹平志淡淡回应,目光投向城外。 他虽然杀了三百多人,但对于上万人的攻城大军而言,还不算是致命打击,至少右翼并未受到影响。 此刻,攻城车已经靠近城墙,这种原始却结实的攻城车搭在城墙上,常人根本难以推开。 城楼上的守军开始放箭,攻击靠近的蒙古士兵,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拉开帷幕。 自古以来,城池皆是易守难攻,想要攻下一座城,往往需要投入十倍以上的兵力。 短时间内,尹平志根本不担心襄阳城会被攻破,除非襄阳城的守军自己犯糊涂,给敌军可乘之机。 他扫视了一眼守军,只见有大量桐油、石块、弓箭等守城装备,士兵们也都严阵以待。 察觉到他的目光,士兵们纷纷恭敬地看向他。 尹平志暗自感叹,这些守城的士兵大多都是值得尊敬之人,但南宋朝廷太过腐朽,光靠他们还远远不够。 不经意间,他察觉到几道畏惧闪躲的目光,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被自己教训过的郭芙和她的跟班吗? 看他们如今的表现,想必是不敢在自己面前再耍刁蛮了。 “芙儿,大武小武,还不快过来见过盟主?”黄蓉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郭芙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有些不情愿地行礼。 尹平志微微点头,并未在意几人的想法,移步来到蒙古大军的右翼。 这边的蒙古兵还未与他交过手,随着攻城兵逐渐靠近,一缕缕红尘之力源源不断地涌来。 “把这边的红尘之力收集一番,就剩下后方的驻军了。” 尹平志望向远方,剩下的蒙古士兵还有不少,肯定足够他再收集一炉,说不定还能有两炉。毕竟襄阳城这边也有不少红尘之力汇聚,他今天击杀蒙古士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不少人的命运。 “想使用这红尘炉,还真不能躲进深山老林,我杀这些蒙古鞑子,为襄阳百姓减轻压力,自己也能得到红尘之力,倒也算是皆大欢喜。但一想到江南那群酒囊饭袋此刻还在逍遥快活,就着实让人不爽。” 尹平志心中思绪万千,他并非不想守护襄阳,只是不想让某些人捡便宜。 “为了红尘之力,这次我就尽量多出手,等这里的事情平息了,再去找某些人算账,想必杀贪官污吏的红尘之力也不少。” 尹平志冷哼一声,想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突然拔剑,杀向右翼的攻城士兵。 他并未直接冲下城墙,只是甩出一道剑气,顺着攻城梯往上爬的几个蒙古士兵便惨叫着掉了下去。 然而这并未让蒙古兵停止进攻,后方的号角声不断催促,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否则退回去就会被当场斩首。 不远处,负责监控战况的皇城司提举周毅近距离目睹了这一幕,吃惊地说道:“剑气成形,他的功力竟已达到如此境界,便是独孤求败再世,恐怕也不过如此。” 他身边的苏岩紧贴着墙壁,看了一眼掉下去摔死的蒙古士兵,佩服地说道:“有这般本事,一人可抵千军。” “你赶快派人将此地情况汇报给上面,江湖中恐怕要出一位剑魔级别的高手了,得小心应对。” 周毅小声说道:“以他的功夫,甚至可能威胁到圣上,务必尽快将消息传回去。” 苏岩皱眉道:“大人,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妥当?他如今正奋力抵抗敌人,我们却在背后提防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别忘了自己身为皇城司的职责!”周毅呵斥道。 苏岩无奈点头,正准备回应,却发现周毅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些狗官还真是让人恶心,我在前线浴血杀敌,你们这些家伙却在背后提防我?” 尹平志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身边。他的听力经过提升后,格外灵敏,即便周毅二人离他较远,且刻意小声说话,还是被他听到了。 这让他当场就极为不爽,直接转身来到此处找麻烦。 周毅尴尬地笑了笑:“盟主大人,你误会了,我们没说你。”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耳朵?”尹平志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抓了过去。 周毅急忙后退,沉声道:“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说着,他便想拔剑反抗。然而,尹平志的动作远比他快得多,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剑,胸口便被尹平志点了一指。 一股钻心的劲力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充斥他的穴道,使得他的内力根本提不上来,身体也变得酸软僵硬。 尹平志将他的剑鞘拍了回去,冷冷道:“我管你是命官还是狗官,想在我面前耍这一套,根本行不通!” 苏岩急忙劝道:“盟主大人,你别生气,周大人也是按惯例行事,并非有意针对你。” “我不在乎你有意无意,在我这儿,就算皇帝来了,也得给我老实点!” 尹平志冷笑,此言一出,周毅和苏岩顿时大惊失色,附近的人也都脸色骤变。武林人士以武犯禁并不罕见,但很少有人敢公然对皇帝大不敬。 周毅恼羞成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会怕你不成?”尹平志眼中闪过杀气:“信不信我把你们这里皇城司的人全灭了?” “尹师兄!不可冲动。”郭靖急忙赶过来,劝道:“大敌当前,我们应当一致对外,怎能自相内斗。” “是这狗东西先猜忌我,你难道忘了岳飞是怎么死的吗?”尹平志冷冷地看了郭靖一眼。 郭靖一听,便明白是这二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禁有些生气道:“二位,不全力协助我们抵抗蒙古也就罢了,怎能无故猜忌为国出力之人?你们没看到我们盟主刚才杀了多少敌兵吗?” 周毅见郭靖也动了怒,赶忙说道:“是周某言行不当,还请盟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尹平志盯着周毅:“如今大敌当前,我不杀自己人,但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若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危及我的事,我第一个找你,杀你全家,灭你全族。” 这话格外狠辣,周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想到对方在大军中都能轻易杀死数百敌兵,真要灭他满门,并非难事。 郭靖觉得尹平志的话有些过重,但尹平志确实受了委屈,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赶过来的吕文德脸皮微微抽搐,暗自感叹武林人士实在不好相处,一开口就是杀人全家,不,是杀人全族,实在是太过生猛。 周毅确实被吓到了,无奈叹道:“我对阁下并无恶意,只是履行职责罢了。” “那简单,从今以后,襄阳城我说了算,只要你在襄阳,就得听我的。” 尹平志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要杀蒙古鞑子收集红尘之力,那就要有匹配得了他的实力的地位,天高皇帝远,这里以后他是老大! 他冷冷看着二人:“你们再敢做什么不利于我,危害襄阳,影响抵抗敌军的事,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第119章 负阴抱阳,转换混元一气功 说罢,他解开周毅的穴道,深深地看了后者一眼,转身继续去杀蒙古鞑子。 因为周毅二人暗中的猜忌之言,让尹平志当场改变了心态。 既然他已经如此强大,既然他一人便可影响战局,为什么不拥有与之匹配的地位,怎能让一群宵小敢猜忌自己,对自己不利? 他有能力保下襄阳,难不成还要怕一个皇城司的人。 他看着远方:“既然都要做主襄阳,那就以此城为根基,决定更多人的生死,我的地盘我做主,也不至于让某些酒囊饭袋、醉生梦死的家伙占便宜。” 随着心态转变,尹平志身上的霸道之气更浓烈了些,杀气也更为强盛。 他冷冷盯着进攻的大军。 因为击杀敌人,得到的红尘之力多出不少,如今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多耗费些力气去收集红尘之力。 现在休息得差不多,那就继续大开杀戒。 周毅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经脉依旧刺痛,难以提起真气,他咬着牙看向郭靖:“你们这盟主大人还真是霸道,我不过是职责所在,想向上面提及他本事厉害,他居然反应如此之大。” 郭靖无奈地叹息一声,想到岳飞的悲惨遭遇,也不愿有心抗蒙的尹平志被猜忌乃至陷害,便说道:“二位,我管不了他,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来到黄蓉身边,道:“蓉儿,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靖哥哥你没错,只是尹师兄性格太过强势,恐怕会因此得罪朝廷中人,影响朝廷对我们的支持。” 黄蓉有些忧虑地说道:“缺乏朝廷支持,光靠我们召集的武林人士,是难以抵抗蒙古大军的。” “黄蓉,你只需记住,只要我在,即便没有朝廷支持,我也能保证襄阳城不会被攻破。” 尹平志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极为自信。若有百年功力都没资格说这话,那他大不了就提升到两百年功力! 黄蓉听后,不禁笑道:“尹师兄,你这耳朵比你的剑法还厉害。” “所以他敢在这儿说要提防我,纯粹是自找苦吃。”尹平志回了一句,直接顺着攻城梯杀了下去。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这还是第一个在守城时主动杀出去的人,实在是倒反天罡。 尹平志以一敌百,所过之处,蒙古鞑子割草一般倒下,当场被杀出一道缺口。 坐镇后方的忽必烈看到这一幕,赫然起身,不信邪道:“给我集中兵力对付他,我不信他还想以一人之力阻挡千军万马不成?” 蒙古大军听到号令,纷纷向尹平志汇聚,箭矢、刀枪、战马等穿插攻击,战术颇为娴熟。 尹平志杀了一会儿,发现手中的利剑已经严重卷刃,在一次碰撞中竟断裂开来,而君子剑也出现了不少痕迹。 兵器受损,尹平志战斗力受影响,他果断转身离开。 蒙古大军虽将尹平志逼回城楼,但却死了二百多士兵,根本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忽必烈大怒:“我蒙古勇士无数,就没有人能留下他吗?” 尼摩星等幸存的高手皆低着头不敢回话,他和尹克西都不敢再去阻拦对方,因为真的可能会死。 忽必烈扫了一圈也没见人说话,只能恼怒道:“继续攻城!” 他看向尹克西:“尹客卿去过不少地方,可认识一些奇人异士?本王想继续招揽一些高手。” 尹克西思索一番,道:“属下只对西域较为熟悉,王爷或可派人去西域金刚门走一趟。” “金刚门……” 忽必烈记下,看向尼摩星:“阁下所在的天竺可有高手。” “有是有,但不一定愿意长途跋涉前来此地。”尼摩星摇头。 忽必烈皱眉,思索如何才能应对这等高手。 尹克西和尼摩星走到一边,叹息道:“这中原武林果真深不可测,除去那传说中的五绝之外,还有这等可怕存在,王爷想找到高手对付他,有些困难。” 尼摩星道:“他肯定是得到了绝世神功才会功力大增,我们若能得到一部神功,未必不能变得如此厉害!” 尹克西听后,眼珠一转:“听说少林是天下武学正宗,想必藏有绝世神功。” “少林?听说过这个门派的祖师爷达摩还是怎我天竺人,可最近这些年却没听说有什么高手,想必是没落了。”尼摩星有点不屑。 “传闻少林出了内乱,传承受了影响。我刚才提及的西域的金刚门的创派之人就是从少林叛逃而出。” 尹克西道。 “还有这等事。” 尼摩星眼珠转动:“也就是说如今少林并没有什么高手?” 尹克西点头:“至少明面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否则所谓五绝总该占据一席之地。” 尼摩星听后不由一阵坏笑:“尹兄,既然少林没什么高手,又可能藏有绝世武功,你我不如潜入偷它一部,即便被发现了,以你我的本事,想必也能逃出来。” 尹克西目光波动,也生出兴趣,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主帅营帐前,刘整忽然道:“王爷,臣有一计。” “说。” 忽必烈挥手。 刘整道:“王爷,此等绝顶高手,正面交锋恐难取胜。但宋人向来喜欢内斗,朝廷中人乃至宋国皇帝猜忌心重,所以朝廷对武林高手多有防范。 咱们不妨利用这一点。王爷可暗中派人散播消息,就说此高手居心叵测,表面上助襄阳守城,实则是想借守城自立为王,割据一方,如此散播,自有人来对付他,就像当年对付岳飞一样。” 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眼眸精光闪烁,示意刘整继续说下去。 刘整见状,越发来了兴致,凑近说道:“同时,咱们再买通一些南宋朝廷中的官员,那些官员只认钱不认人,让他们在朝堂之上向皇帝进谗言,说此高手怀有不臣之心,会对大宋江山构成威胁。 如此一来,宋人内部必然会对这高手产生猜忌。 这高手面对此事,也会因受到猜忌而心生不满,不再全力协助襄阳守城,甚至可能与宋人反目成仇。 届时,只要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内斗起来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攻城,便可事半功倍,甚至有机会将其一举铲除,不仅襄阳城唾手可得,宋廷或许也能一并灭掉。” 忽必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让宋人自己先窝里斗,我们坐收渔利。” “那臣这便去安排了。” 刘整行动起来,在忽必烈的示意下,他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准备在南宋朝廷和襄阳城内四处散布谣言。 城楼上,尹平志感觉拥有百年功力以后,自身实力发生了质变,寻常高手乃至千人大军也奈何不了他。 除此之外,他感觉整个身体状态年轻了许多,似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充满了生机活力。 “尹师兄,你做的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郭靖迎上来,怕尹平志累着。 “你做你们的,我做我的,不影响。” 尹平志盘坐运气恢复,连续面对大军围攻,对真气消耗不小,恢复一番再说。 他的位置就在城楼,即便不出手,也能接触到红尘的蒙古鞑子,红尘之力在被动收集。 尹平志运转九阴真经,快速恢复。 如今百年真气已充斥整个丹田,已经到达了九阴真经的极限。 察觉真气已彻底阴阳相济,他心有所感,脑海中浮现一段话语。 “混沌初开阴阳变,一气流转化万形。气吞天地融万象,无锋无迹化自然。丹田若海吞天地,刚柔并济破虚空。” 他若有所悟,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轻松过渡到混元一气功。 之前,九阴真经和混元一气功上半部差不多,他并未急着转换。 如今九阴真经圆满,需修炼混元一气功才能再进一步,可以顺势转换过去。 念头一动,丹田真气螺旋忽然开始一分为二,恰似鸿蒙肇始,乾坤初奠。 阳气上升,阴气下降,阴阳判然而分,似在开天辟地,随后阴阳变化,阳降阴升,一左一右,化作一个螺旋,似一个太极球,开始收缩,真气变得更精纯。 随后阳气走阴脉,阴气走阳脉,十二正经纳入阴阳变化之中,接着囊括到奇经八脉,海量的真气不断循环,尹平志周身出现一圈气流,像球一样将他包裹,整个人缓缓浮空而起。 初步转变功法,尹平志非常谨慎,控制着真气流转速度,缓缓运转混元一气功。 这功法以十二正经为基础,奇经八脉为辅,阴阳二气流转,整个人似乎化作一个气球。 随着转变功法,尹平志心中有更多感悟,感觉自己的真气负阴抱阳,既更加融合,又能各行其道,分出阴阳进行攻击。 “果然,九阴真经圆满就能轻松切换到混元一气功,而且直接达到这门功法第三层的阴阳相济境界。” 尹平志暗叹,混元一气功分六层,分别是第一层混元纳气、第二层气贯周天、第三层阴阳相济。 这三个境界已经达到,后续的生生不息、无形无相、混元归真对他来说依旧有一定距离,除去生生不息已有所触摸,剩下的还需要进一步修炼才能达到。 功法过渡完毕,尹平志睁开眼睛,左右眼精光不同,似有红色和白色之分。 他抬起手,运转铁掌功,只调动阳之真气,顿时手掌变得一片火红,热浪滚滚。 他将阳之真气对着利刃释放,后者竟然是像被火烧,变得发红起来, 担心损伤手部血肉,尹平志迅速停止运功,看着发红的剑身,目光炯炯。 “厉害。这是将阴阳之力分开运用了,目前还很浅薄,但威力已相当不俗。” 尹平志心中兴奋起来,他换了一把利剑,起身一跃,体内阴阳二气运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竟是像腾空飞出去,在空中滑行了上百米,惊呆了不少人。 嗖嗖嗖! 反应过来的弓箭手急忙对尹平志这个靶子动手,漫天箭雨倾泻而来。 尹平志单手一抓,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竟凭空化作类似龙卷风的气流,将诸多飞箭吸住,再往下一甩,上百道箭矢竟掉头向下,射向进攻的蒙古鞑子。 噗噗噗! 不少士兵中箭,憋屈地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尹平志将体内的阳气一收,身形迅速下坠,对着地面的人群便是一拳。 大伏魔拳。 阳之真气爆发,轰一声巨响,刚猛霸道拳力爆发,竟形成一片十丈大的冲击波,当场震死了数十个士兵。 这让蒙古兵骇然,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尹平志却主动杀过去,他要尽可能得多收集红尘之力,以至于他在万军从中纵横,看起来颇有些嚣张。 而攻城的大军没有在襄阳城守军面前讨到任何好处,又被他这么肆虐,士气已经低迷到极点,被他一冲。直接溃散。 很快红尘炉忽然一震,尹平志再次收集了一炉红尘之力,他念头一动,以红尘之力修炼混元一气功。 瞬息间,他的六感再度提升,这次提升的量跟上次差不多。但比例下降许多,仅仅是在原本基础上勉强翻倍,但提升依旧很大,毕竟基础就很强。 而在功力上,尹平志就像在转换混元一气功以后瞬间便修行了二十年,不仅将功法彻底转换完毕,还让第三层直接圆满,体内阴阳二气更加浑厚,真气凝固为一个红白球体,其内阴阳二气旋转不停,随时在变化。 他的境界也从混元一气功的第三层踏入第四层,真气变得生生不息,很难轻易耗尽。 尹平志感觉自己随便一提气,即便不点脚,也可以直接跳起来,他的真气已经强大到能随意影响附近一丈范围。 他没有显露出来,这种实力已经超出常人的认知,轻易没必要显露,当做自己底牌最好。 他尽可能保持转换功法前的实力在大军之中横行,见攻城大军已全部接触过,红尘之力收集得差不多,尹平志选择杀向后方。 “保护王爷!” 察觉尹平志竟然杀过来,阿术吓得大吼,大量士兵冲出。更有重骑兵行动,一排排拦在尹平志面前,上百手持盾牌的护卫挡在忽必烈前,尼摩星和尹克西护在左右。 第120章 既入红尘,无惧丑恶之人 尹平志身轻如燕,势不可挡,如一道利剑快速穿过步兵,然后踩着士兵的马头前进。 城楼上众人目睹这一幕,不禁纷纷惊呼。 “盟主大人这是要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吗?” “盟主大人真乃绝世高手,当真无人能敌!” “今天必将成为武林千古传颂的神话!” 众多武林人士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他们的激动之情甚至远超尹平志本人。如此壮举,莫说亲眼目睹,便是只凭听闻,都足够他们在日后的闲谈中大肆吹嘘了。 “尹师兄太冲动,我得去帮他。” 郭靖心中担忧,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城去,欲助尹平志一臂之力。 此刻,蒙古大军尽数被尹平志给吸引。 此前,他们就已被尹平志搅得濒临崩溃,众多士兵满心绝望,既无法登上城墙,又不断遭受这位绝顶高手的屠戮,早已士气低落。 此刻见尹平志竟直杀向后军,意图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大军瞬间彻底崩溃,再无攻城之力。 好在此时号角声骤变,传达回防的命令。然而,撤退的士兵仍被襄阳城守军趁机猛攻,留下了不少尸体。 而尹平志将速度提上来,如同一道剑气风暴,所过之处,蒙古兵不断倒下,很多人被利剑斩为数截,纵然身披重甲也挡不住,沿途惨不忍睹。 尹平志强行冲破一道道防线。他手中之剑舞得密不透风,化作狂风暴雨,所到之处,蒙古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一路强势杀到忽必烈营帐外十丈之处。 可至此,每前进一步,压力便陡然增大一分。前方一排排蒙古兵拼死阻挡,不断有视死如归的死士跃起阻拦他的去路,已然达到他转变功法前的武力极限。 若想继续突进,就必须暴露更多实力。 咔嚓! 他见刚换的剑又断了,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战斗。 尹平志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看向脸色铁青的主帅:“你就是忽必烈?” 此人是未来元朝的开国皇帝,如今还如此年轻,尹平志多看了一眼,确实有枭雄气质。 就在见到对方的瞬间,海量红尘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刚使用完的红尘炉眨眼间便被填满大半。 “阁下当真是武功盖世,在下佩服至极。” 忽必烈开口,神色佩服:“阁下何必为腐朽的宋廷效力,何不来我蒙古,我定举荐你为国师。” 尹平志听后,冷笑:“你们也未见得好到哪里去,我可没兴趣为你们效力。现在我只想问你,还要继续攻城吗?” 忽必烈脸色极为难看,眼见大势已去,此人竟已逼到身前,再战下去毫无胜算,只会徒增羞辱。 他咬着牙道:“阁下乃当世英雄,在下向来敬佩英雄,立马退兵。而且只要阁下在襄阳一日,我便不会再围攻襄阳。。” 尹平志诧异,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难怪未来能坐上蒙古大汉之位,开创大元帝国,成为华夏历史上疆域最广阔的朝代。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走吧。” 若忽必烈一味躲避,尹平志也没把握在众多士兵与几位高手的重重保护下将其斩杀,故而决定暂且作罢,待日后实力更强时再做打算。 毕竟,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再明白不过,若杀了忽必烈,南宋朝廷怕是会倾尽全力对付他这个不稳定因素。 忽必烈摆手:“全军撤退!” 他很果断,已经必输的局根本没有必要再浪费人命和时间。 尹平志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飞鸟般飘飘然退走。 待他退去,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从未想到一个武林中人竟能带来如此大压迫感。” 阿术喃喃自语,他之前还不信这些练武之人能给战争带来多大影响,如今因为这人彻底改变了看法。 忽必烈看向尹克西:“找个时间,带本王去西域金刚门拜访。” 后者苦笑:“王爷,即便是金刚门的门主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不是对手,但本王多招揽一些高手,总比用普通士兵对付他要轻松得多,十个高手比一百个勇士更适合对付这种人。” 忽必烈已然意识到武林高手的重要性,决心以武林人士制衡武林人士。 刘整返回,安慰道:“王爷无需忧虑,自会有宋廷的人对付他。据我所知,宋廷培养了不少宫廷武夫,他蹦跶不了几天。” “宋廷如何对付他,本王管不着。该招揽的高手还是要招揽,此事就交给你来处理。” 忽必烈吩咐道:“你负责招揽中原的高手,尹克西,西域的高手便由你去想办法,尼摩星,你若能从天竺招来高手,本王有重赏。” “臣领命。” 刘整恭敬行礼。 尹克西和尼摩星也赶忙应下,他们着实被尹平志的实力震慑,一见到他便心生畏惧,若能多一些同道,底气也能足一些。 这时,一个身形精悍的蒙古壮汉从后方匆匆赶来,到忽必烈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王爷,耶律楚材死了。” 忽必烈皱眉:“看来他们已经斗得很激烈了。” “王爷,太后可能会借此次战败针对你。” 阿术听到以后,神色忧虑。 “无妨,正好借此韬光养晦。” 忽必烈并不是太担心,道:“只是可惜了耶律楚材,这老头乃治国之才,那女人……算了,不说了,尽快离开这里,以免再生事端!” 蒙古大军很果断的撤退,尹平志不再动手,因为第三炉红尘之力快要满了。 从这些蒙古大军中得到近三炉升级后的红尘之力,已不虚此行。 尹平志看了一眼出现裂痕的君子剑,至于另外一把利剑,在刚才的激战中已然断成两截。 “人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即便控制着不与骨头相碰,杀了这么多人,也足以让剑卷刃,甚至折断。” 尹平志嘀咕,他发现如今自己的功力或许已无敌于世,但却有点废兵器了。 “有必要提升一下杀伐之术,毕竟真正的高手可以做到手中无剑的境界。” 尹平志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不禁想起了六脉神剑,此功夫以真气为剑,只要真气不竭,便可随手释放剑气。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门绝顶武功,若是找不到,或许只能自己琢磨一番了。 “还有逍遥派的功夫,天山灵鹫宫还有没有人?哪些顶级武学还在不在,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特别是不老长春功能返老还童,确实颇具吸引力,只是存在缺陷。” 尹平志思绪纷飞,一时间想到许多事。 他静静站在原地,蒙古大军朝着另一边缓缓撤退,远远望去,仿佛是他一人逼退了整支大军。 实际上,也确实是他逼退的。 城楼上传来阵阵欢呼声。 众人都未曾料到,短短不到半天时间便成功逼退了来势汹汹的蒙古大军。 许多原本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人,此刻都有些恍惚,胜利来得实在太快。 “尹师兄!” 郭靖匆匆赶来,见蒙古大军退去,尹平志毫发无损,只是剑断了一把,不禁佩服道:“尹师兄,你竟将他们大军直接逼退,实在难以想象!” 尹平志微笑:“你就不怕我失败了,被他们围攻,你一冲过来就陷入包围圈了。” 郭靖憨笑着挠挠头:“当时没想那么多,况且师兄你都奋勇杀敌在前,师弟我怎能退缩。” 尹平志转身,看着这位憨厚的大侠,认真道:“我自是有自信应对,你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 郭靖笑道:“多谢尹师兄担心,寻常几十上百个蒙古兵我还不怕。” 尹平志忽然道:“这次危机解除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郭靖愣了愣,有点没跟上尹平志的节奏,下意识道:“应该还是继续守在这里吧,战事若不紧张,也可外出走走。” “若有人来对付你我呢?” 尹平志意味深长地说,“他们或许并非蒙古鞑子,而是宋廷的人。” 郭靖道:“尹师兄是担心周大人向上面告状吧?我这便去与他好好说说,让他莫要在上面说你坏话。” 尹平志摇头:“没那么简单的,即便他们皇城司不上报,今天这里的事也瞒不住,以朝廷中某些人的尿性,必定会猜忌我,你跟我走得近,也会受到牵连,你要有心理准备。” 郭靖听后,眉头紧锁:“我等一心守护襄阳,他们有何可猜忌的?” “你忠厚老实,名声在外,或许不会遭受太多猜忌,但我不同。” 尹平志淡淡道:“所谓侠以武犯禁,我展露的实力,必然会让某些人寝食难安。若他们对我动手,你会站在哪边?” 郭靖一时语塞,认真思索后道:“我会站在有利于百姓和国家的一边。尹大哥放心,我不会让那些贪官庸吏伤害你。” “哪儿有那么简单。你回去多与你夫人商议,到时候会有你们需要决断的事。” 尹平志摇摇头,郭靖的父母都能被一个贪官害得家破人亡,更别提他如今的状况,宋廷定然不会允许他这般高调的存在。只是不知在蒙古大军威胁仍存的情况下,宋廷会采取何种手段,会做到哪种程度。 郭靖低着头思索,想到父辈的悲惨遭遇,也想到岳将军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都逃不掉一个莫须有罪名,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他开口道:“尹大哥,要不找个地方躲躲?以你的功夫,躲进深山老林,想必无人能奈何你。” 尹平志听得嗤笑一声:“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若唯唯诺诺,只会惹人耻笑。我既已入红尘,便无惧这些丑恶之人。” 无论出于习惯直面麻烦的性格,还是为了收集红尘之力,他都不可能躲进深山老林。那些贪官奸臣敢找他麻烦,他的剑未尝不利。 郭靖听后,心生佩服,惭愧道:“是师弟考虑不周,日后师兄若有难处,师弟定当全力相助。” 尹平志露出满意之色,若郭靖夫妇愿意站在他这边,后续若遇麻烦,他也能从容应对许多。 接下来就等此事发酵,待那些跳梁小丑纷纷跳出来,届时杀个痛快,既能顺心顺意,又能收集红尘之力,想来收获不比今日应对蒙古大军时少。 他与郭靖一同返回襄阳城。尹平志纵身一跃,轻松登上城楼,郭靖则需在中途借力,二人高下立判。 “盟主!” “盟主威武!” 一群武林人士和守城士兵纷纷迎上前来,神情激动,眼神中满是恭敬。 “各位也有出力,而且日后守城,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切莫把我看得过高。” 尹平志不习惯众人过度兴奋,也不喜欢一味的阿谀奉承。 “盟主大人在此坐镇,那蒙古鞑子根本不敢再来。” 黄蓉笑语嫣然,“这一方百姓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是啊,盟主大人此次功不可没。” 吕文德在一旁陪着笑,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如今襄阳城守军似乎都忘了他这个主官,眼里只有这个武林高手了。 他道:“盟主大人的英勇事迹,在下会即刻上报朝廷,为您争取赏赐。。” “我对朝廷的赏赐没什么兴趣,他们只需把该支持的军需物资准备充足便好。” 尹平志对朝廷那点赏赐根本不屑一顾,且不说层层盘剥下来,到手的所剩无几,单就本心而言,他也无意于此。 周毅在一边看着,暗道:“无需多久,整个襄阳城都会知道他的事迹,不需要我刻意去传信,上面也会知道这人。” 苏岩则满心佩服地拱手,他是真的从心底里敬佩尹平志。 郭芙站在人群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尹平志。此人连千军万马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惧怕她的爹娘,难怪当初会教训自己。 大武小武则自卑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和这等厉害人物比较。 下午,襄阳城举行了庆功宴,众人欢呼雀跃,满城喜气洋洋。 尹平志第三炉红尘之力集满,他当场用掉,功法境界彻底踏入生生不息之境。 经此一役,尹平志在襄阳城的威望如日中天,每日都有众多武林人士和守城士兵前来拜见,向他讨教武功或者表达敬仰之情。 第121章 打探灵鹫宫踪迹 尹平志虽有些厌烦这等场面,但这也是收集红尘之力的好机会,便耐着性子应对,成功收集了半炉红尘。 他不客气地占据城主府接待各方人士,连着忙碌了三天,才总算清静下来。 清静下来以后,尹平志将郭靖和黄蓉二人叫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师弟,弟妹,如今我想要进一步提升实力,还需寻觅一些顶级武学。 我听闻一百多年前的天山灵鹫宫藏有诸多神奇功法,不知能否劳烦你们安排丐帮弟子,帮忙探寻这处宗门的踪迹。” 郭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尹大哥,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定能帮你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黄蓉无语:“尹大哥,你的功夫应该已独步武林了,还要寻找这等没听说过的门派的武学吗?” 郭靖看向黄蓉:“蓉儿,不可这么说,学无止境,尹师兄既然想再进一步,我等下应该支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尹大哥的功夫已经超凡入圣,怕是九阴真经这等绝顶武功对尹大哥来说已经没太大作用,这天下还有什么武功可以帮尹大哥再进一步?” 黄蓉摇头轻笑。 尹平志知道黄蓉多疑,不解释一下,这女人以后也会询问,便道:“我的实力在当世或已独步武林,但在一百多年前,或许算不上第一。” 他道:“因为世道变换,很多厉害的武功绝学断了传承,比如如今的一灯大师出自大理段氏,靠一手一阳指便已登顶五绝,但你们可知这门功夫分为几个等级?” 黄蓉露出好奇之色:“还请尹大哥给我们说说。” “九品。” 尹平志正色:“一阳指境界分九品,如今一灯大师大概修炼到三品境界,而在一百多年前,段氏中这类高手有不少。” 郭靖听得吃惊:“也就是一灯大师如今的功夫拿到一百多年前也不过寻常?” “在那个时代,勉强算一个准一流高手吧,他需要再进一步,修炼到一品,才能算真正的一流高手。” 尹平志的话让黄蓉也不再微笑,她感叹道:“那时候的武林竟然如此繁盛。” 尹平志继续道:“对,而且修炼一阳指到四品,不过是修炼另外一门神功的入门要求,一灯大师才算刚入门。” 黄蓉再次惊呼:“什么神功要求如此高,一灯大师这等绝顶高手也才入门?” 尹平志点头:“是的,如今一灯大师确实才达到另一门神功六脉神剑的入门要求,基本上得把一阳指修炼到一品,才能将六脉神剑修炼有成,可见当时的高手有多厉害。” “看来是当年的靖康之变,死了太多人,导致武林传承都断绝了。” 黄蓉很聪明,猜测到这个可能。 “或许是吧,所以我说自己的功夫放在那个时代,很难说是天下第一。” 尹平志不确定道,又经过了两次升级红尘炉的力量提升实力,他如今功力大概是修炼普通九阴真经的一百六十年水平。 但据他所知,灵鹫宫的虚竹、大理段氏段誉两个挂逼吸的功力就不比他低,而且修炼的功法还很厉害,自己若对上,不一定能在功力上压制。 “师兄,你说这些,跟要找的天山灵鹫宫有什么关系,二者一南一北啊。” 郭靖有点迷糊。 尹平志点头:“二者地理上没有关系,但你只需要知道,灵鹫宫当年比大理段氏更厉害,它所传承的武功,有数门不弱于六脉神剑。” 尹平志没有乱说,灵鹫宫传承的武功确实厉害。 不老长春功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即便百岁也可维持年轻容颜。 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每一招都蕴含着阴阳变化的至理,据说施展起来,能隔空取物,掌力所及之处,巨石粉碎,犹如天崩地裂。 天山折梅手更是精妙无双,不论对手使出何种招式,皆能被这门功夫拆解并反击,包罗万象,变化无穷,说不定不比独孤九剑差。 郭靖夫妇目瞪口呆,本以为大理段氏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这个灵鹫宫更厉害。 尹平志再说出一件事,道:“而这灵鹫宫不过是另外一个门派的弟子所统领,那个弟子出自逍遥派,其祖师爷实力绝对在我之上,说不定已经成仙了。” 郭靖不由惊叹连连,露出向往之色,黄蓉则想的很多,她好奇尹平志从哪儿得知这些秘闻。 她猜测多半是得到哪位前辈的传承,这也能解释尹平志为何功夫突飞猛进,又知道如此多江湖历史。 黄蓉眼珠一转,轻笑道:“尹大哥放心,丐帮弟子打探消息的本事一流。只是这天山灵鹫宫远在西域,地处极西之地,怕是需要些时日。” 尹平志点头:“无妨,慢慢寻找即可,此事就有劳你们了,记住不宜声张此事,千万别搞得人尽皆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黄蓉俏皮地眨眨眼:“知道啦,尹大哥。我们会让丐帮精英弟子暗中查探,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她知道比九阴真经更厉害的功夫会惹来多少麻烦,就单纯说九阴真经当年便惹得江湖腥风血雨,还是华山论剑以后,王重阳一举胜过其他高手拿下九阴真经,才勉强平复江湖风波。 但后续因为九阴真经依旧发生许多事,她娘因为九阴真经间接早逝,桃花岛众弟子更是因为九阴真经被打断腿逐出师门,周伯通被困十多年,黑风双煞惨死。 后来她和靖哥哥也差点因为九阴真经丢了命,欧阳锋发疯,若真有比这等绝学更厉害的神功,想想都觉得可怕。 “顺便帮我查一下西域金刚门的位置。” 尹平志没有忘记黑玉断续膏这等神药。 “没问题,如今襄阳解困,丐帮弟子不必尽数守在这里,可以多派出一些人调查。” 郭靖拍着胸口保证会全力应对此事,又道:“师兄你是武林盟主,你尽管吩咐我们就是,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尹平志点头,秘密谈完以后,郭靖和黄蓉开始暗中安排丐帮弟子,秘密探寻天山灵鹫宫和西域金刚门踪迹。 他们没有提及具体要找什么,只是安排人打听具体位置,这样不会泄露什么。 在尹平志安排人寻找灵鹫宫遗址时,他在襄阳城的所作所为很快传到了南宋朝廷。 朝堂之上,一部分官员们听闻竟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在襄阳城,且一人之力逼退蒙古大军,心中既惊又惧。 对他们来说,襄阳城破不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威胁到自己。 不过主战的官员则相当开心,决定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主动请功,想让皇帝奖赏这个武林盟主。 清晨,皇宫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金砖地泛着冷光。 皇帝正蹙眉看着边关急报,阶下诸臣或垂首,或窃窃私语,正为襄阳城发生的事议论。 “这急报是假的吧,谁可一人逼退蒙古大军?” “谁敢乱报军情,不怕诛九族?” “难以置信,这些练武的粗鄙之人能做到这事?大概率是蒙古大军有事自行退走了吧?” 因为急报说的事太过超出常理,在场大臣大半都不相信。 这时,一头发花白的官员走出,他官袍在身,却掩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出的悍气,这人名赵葵,出身将门,是如今枢密使兼参知政事,是朝廷主战派之一。 他双手捧着一卷奏章,指节因常年握兵符、执长枪而显得粗壮有力,青筋隐现。 “陛下。” 他开口时,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如金石,穿透十足,铿锵如鼓:“臣已经调查过,此事确为事实,这位武林盟主武功盖世,于大军之中杀敌八百有余。 其轻功之捷,可如苍鹰掠城、流萤穿隙,可在乱箭之中穿行,更在万军从中杀至敌军主帅前,使得蒙古大军阵型大乱,逼迫忽必烈狼狈退去。” 此刻,立于一侧文官之首,手捧象牙笏板的人眼神阴鸷如鹰,他听着赵葵奏报襄阳战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待其说完,他当即传出嗤笑,面露嘲讽:“可笑之极,你说的这人是陆地神仙吧?常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事?赵大人,我看你是年龄大了,生出幻觉了。” “贾大人,下官并未胡说,你若不信,可亲自派人去调查。” 赵葵直起身对视后者,他体魄仍健,未显龙钟,双目炯炯看着对面一身锦袍玉带,面白无须的人。 此人就是贾似道,如今朝廷上的权臣,专擅朝政,喜排除异己。 “这人的事是真的,无需多疑。” 皇帝开口:“朕也没有想到江湖人士中还有这等奇人异士,是皇城司监察不利。” 他一开口,朝堂上质疑的人立马闭嘴。 而皇城司的官员则纷纷色变,急忙跪在地上请罪。 赵葵抓住机会道:“陛下,此人护城有功,还请奖赏,以鼓舞更多江湖中人守卫山河。” “陛下,不可,臣听说这个什么武林盟主在襄阳城风头无两,如今襄阳城军民只知有他,不知有朝廷。而且此人武功盖世,倘若心生异志,恐怕我大宋江山危矣!” 贾似道身后一位身着朝服的大臣急忙躬身奏道,显然早有准备。 皇帝眉头紧皱,看向贾似道,淡淡道:“依贾卿之见,该当如何?” “陛下,可先派人前往襄阳,以赏赐之名试探此人,若他心怀不轨,便可当场拿下。若他并无反意,也可借此机会拉拢,为朝廷所用。” 贾似道回应,他也想把这个高手掌控在自己手下。 皇帝思索片刻,点头道:“就依卿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去办,朕准备赏赐他黄金百两,忠勇校尉官职,镔铁虎头刀一把,明光铠甲一套,良田百亩、绢帛五十匹,让他为我朝廷所用。朕会安排皇城司在一旁协助,你等行事务必谨慎谨慎,不可惹起争端。” 贾似道急忙领命,随后冷冷看了赵葵一眼,心中思索如何才能让这个武林盟主当狗。 几天过去,在襄阳城内,已经在暗中掌控丐帮的尹平志察觉到城内气氛悄然变化。 一些陌生人开始在城中四处打探他的消息,行事鬼鬼祟祟。 尹平志心中冷笑,知道朝廷的人已经盯上他了。 “尹大哥,最近城中来了不少生面孔,似乎在打听你的事,恐怕是朝廷的人准备来了。” 郭靖忧心忡忡地找到尹平志,他想到了尹平志当初对他说的话。 尹平志神色淡定:“来得倒挺快,我正等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尹师兄,和则两利,斗则两害,还是尽量不与朝廷……” 郭靖想劝解,尹平志摆手打断:“你我武林人士,怕他们做什么?你去将完颜萍带过来,我担心有人会拿她要挟我。” “好。” 郭靖去了陆家庄一趟,得知已经有人盯上陆家庄,特别是完颜萍。 他知道可能有人要对尹师兄的女人不利,急忙带着完颜萍到襄阳城。 “公子!” 完颜萍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尹平志,神色激动地迎上去。 尹平志抱住后者,感应了下:“不错,功力大有长进。” “都靠公子你传妾身神功绝学。” 完颜萍感激无比。 “来,我检验一下你的练功成果。” 尹平志的手摸上腰身,完颜萍脸色红润起来。 几日后,朝廷使者抵达襄阳。 使者大张旗鼓地在城中宣告皇上听闻尹平志力退蒙古大军,特命他前来赏赐,以表彰其功绩的事。 尹平志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使者面前。 使者上下打量尹平志,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堆满笑容。 他是个太监,声音尖锐:“尹大侠,皇上对你的英勇事迹赞赏有加,特命下官送来赏赐,以表皇恩浩荡。” 尹平志看着那一堆所谓的赏赐,并无喜色:“多谢皇上美意,但尹某不过做了该做之事,这些赏赐实不敢当。” 使者见状,心中不悦,却依旧笑道:“尹大侠何必推辞,这可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况且,皇上听闻尹大侠武功高强,有意召你入朝为官,不知尹大侠意下如何?” 尹平志心中冷笑,这一来就是试探,若他答应入朝,恐怕从此便要被困在朝廷的牢笼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第122章 斩天刀,葵花宝典 “多谢皇帝厚爱,只是尹某生性喜自由,不习惯官场的规矩,恐怕要辜负皇帝的美意了。”尹平志毫不客气地拒绝。 传旨太监脸色一变,心中暗道此人果然难以驯服,口中道:“尹大侠如此决绝,恐怕皇上会心生不满,还望尹大侠三思。” 尹平志目光如炬,直视使者:“我意已决,无需再劝。若朝廷因此对我有所猜忌,那也由不得我。” 此言一出,周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传旨太监见尹平志态度强硬,想到这人武功高强,当了官怕也是桀骜不驯之辈,没必要强加官职。 他尖声道:“既然如此,便跪下领旨吧。” 尹平志皱眉:“江湖中人跪天跪地不跪官。” 不管是他的实力还是他的想法,都没必要去跪皇权,别说还是一道圣旨。 “大胆,面见圣旨不跪,你这是对陛下不敬!” 太监不由恼怒呵斥,他现在就是皇帝的代言人,向来拿着圣旨的他都是高高在上,何曾遇到过这种事? “随你怎么想,我没兴趣下跪。” 尹平志淡淡回应。 “你敢抗旨!” 传旨太监竖眉冷眼,身边随行的几个侍卫赫然拔刀,而另外一个脸色白皙红润,涂脂抹粉,穿红戴花,模样女性化的太监更是目光锐利起来。 随行的一个武夫冷笑:“你胆子不小,即便你是武林中人,敢抗旨也是死路一条。” “我什么时候抗旨了,你直接把圣旨给我不就得了。” 尹平志不耐烦,果然跟这些人接触就很难受。 “盟主,你拒绝下跪领旨,肯定会得罪朝廷,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郭靖担忧地说道。 “你们谁想跪下,尽管跪。” 尹平志依旧昂首挺胸,逍遥自在惯了,他对谁都跪不下去。 郭靖无奈一笑:“几位大人,我们是江湖中人,就没必要按照朝廷的规矩来行事了吧。” “你当真不跪下?不怕被诛九族?” 传旨太监脸色铁青。 “你在威胁我?” 尹平志笑了,不说他有没有完整九族,就是有,那也是前身的,如今似乎还在蒙古鞑子的统治区吧,以南宋的软弱,还想去人家地盘诛九族? 至于对他如今的朋友女人动手,那他就要去皇宫里转转了。 他的眼神危险起来:“诛我九族,你们可以试试!” “反了!这人要反了!” 传旨太监尖叫,鸭子嗓听着便让人难受。 尹平志脸色一沉,抬手微动,一道真气释放,啪的一声,传旨太监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牙齿掉落,人飞了出去,难听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他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就像没有出手,实际上是以真气隔空攻击。 这等手段在一百多年前的天龙时期很常见,如今却没有几人能做到。 哐当!传旨太监手中的圣旨掉落在一边,沾染了灰尘。 而他的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但没有巴掌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下,是出现一道青红痕迹。 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包括郭靖都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在这些人眼中,皇权高高在上,不可侮辱。 现在看似是传旨太监被打,实际上是在打皇帝的脸,这是真要诛九族的,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忤逆之举。 “是你做的?” 随行的武夫不确定地质问尹平志。 “他太聒噪了,现在安静了,接下来该你们了,直接上吧,让我看看大内高手的水平。” 尹平志神色平静,并未否认,从当初对周毅说的话开始,他便不准备对这些人客气了。 “你会妖法不成?” 几个护卫被吓到。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尹平志是如何打的,包括传旨太监身边的人,他们有几个都是高手。 这时,跟着的娘化太监阴测测道:“阁下功力果真深厚,刚才是以劲气隔空打的人吧。” 尹平志不由看了这个娘化的太监一眼:“有点眼力劲!” “果真是你出的手,你承认就好!” 娘化太监冷笑,看向几个宫廷高手:“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下他!” 原本跟着传旨太监的几个护卫踏前一步,同时周围人群中也冲出一群人,一看就是皇城司的人。 旁边屋顶突然落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长刀,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一马当先落在尹平志身前,而众人呈扇形散开,将尹平志团团围住。 尹平志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你们早就有准备,就等着我给机会是吧。” 娘化太监嘲讽:“敬酒不吃吃罚酒,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找死!”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明知故问,受死吧!” 言罢,他气势变得凌厉无比,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尹平志,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似要把天破开,朝着尹平志的头顶狠狠劈下。 “斩天刀!” 这一招刚猛凌厉,刀风呼呼作响,瞬间将空气都斩裂,刀身带起一道明显的气劲,看起来长刀都大了一圈。 “呦,是个高手,刀法不错。” 尹平志评价,这人功夫还在当初那个使铁爪功的人之上。 他不慌不忙,待长刀快要落下之际,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即便如今有百年功力,尹平志也没有傻乎乎硬接,毕竟人家在围攻,要解决的人挺多,何必浪费力气? 避开的瞬间,他左手成掌,以阳之真气灌注,手掌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快速拍向中年男子的胸口。 中年男子见一击未中,急忙想侧身闪避,可尹平志的掌风如影随形,还是擦着他的衣衫掠过,竟将其衣角瞬间点燃。 明明隔着尹平志手掌还有半寸,他依旧被掌力打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股灼热劲气钻心般侵入他的经脉,让他内力运转受影响,不由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武功!” 他忍着不适,急忙拍灭火焰,全力压制侵入的恐怖劲气。 还好这时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顶级高手同时攻来。 这二人实力也不差,一人使剑,剑招凌厉,直刺尹平志咽喉,出剑非常快,他修炼的乃是一门叫做追风剑的剑法,出剑入风。 而另一人挥舞双钩,钩尖闪烁着寒芒,一钩子向着尹平志的腰部狠狠抓去,一钩子飞向琵琶骨,是个冷门兵器高手。 尹平志眼睛微眯,身形陡然拔高,轻轻一跳就是一丈高,如同飞燕般轻盈跃起。 他双脚在空中轻点,一脚将追风剑踩住,一脚将打向他琵琶骨的铁钩踩落在地。 被踩中剑的男子只感觉剑上压了一座山,不仅剑气被踩溃,剑身还被压得直接弯曲。 不等他们反应,尹平志运转体内阴阳二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手指一弹,真气凝聚指尖,两道无形的螺旋劲气射出。 “嗤嗤”两声,螺旋劲气精准地击中两人的手腕,就像旋转的钉子直接破开他们护体劲气,打出两朵血花。 持剑之人只觉虎口一痛,长剑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地上,急忙后退。 使双钩的高手也闷哼一声,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另外一个铁钩也“哐当”落地。 仅仅一个照面,三大宫廷高手都吃了亏。 “好可怕的劲力,这人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厚!” 追风剑骇然。 尹平志对没有退的铁钩高手攻去,后者突然甩出一把白色粉末。 尹平志本来要直接重伤这人,突见一片粉末撒开,十倍于常人的嗅觉立马分辨出是石灰,一旦入了眼睛,视线会立马受到影响。 其他宫廷高手见状,纷纷发动攻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各种兵器带着杀意攻向尹平志。 “卑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手耍这种手段,抬手一挥,阴阳真气流转,迅速扰动气流,形成一圈漩涡挡住石灰粉,随后一震,石灰粉向始作俑者飞去。 “还给你! 尹平志落在地上,同时踢了一脚地上的铁钩。” 眼睁睁看到石灰粉倒卷回来,使铁钩的高手始料未及,当即怪叫一声:“真会妖法不成!” 他虽及时闭上眼睛,依旧沾染了一些,眼睛刺痛睁不开,随后感觉身前劲风袭下来。 下意识向旁边避开,依旧肩膀一痛,被尖锐之物刺入身体,用手一抓,他惨叫:“是我的阎王钩!” 尹平志已身处围攻之中,他将另外一只铁爪踢出去刺中一人,随后神色自若施展出上乘轻功,身形飘忽不定,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穿梭在众兵器之间,非常极限地避开了围攻。 而每一次身形闪动,必有一名皇城司高手中招,以他如今的功力,随便一击都有可怕力道,即便是以掌力都能震飞敌人,被他碰一下飞出去的人全部瘫软在地上惨叫。 在围攻的众人之间转了一圈后,十数人倒飞,无人能威胁他,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突然,那娘化太监身形骤动,抬手一甩,数道寒芒射出。 尹平志转身避开,寒芒打在对面墙壁上,竟然是一根根银针。 刚避开,后者便鬼魅出现在尹平志身边,双手如电般向攻来,其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尹平志心中惊讶,抬手反击,后者迅速变招攻击。 砰砰砰! 二人碰撞,发出闷响。 尹平志察觉到这娘化太监的功力居然也相当深厚,而且招式阴柔诡异,速度非常快,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对方内力中带着一股奇特的锋锐霸道,若内力稍弱者不慎被击中,当场就会受伤。 “咦,你这功夫有点东西,叫什么名字?”尹平志一边手指如剑,以独孤九剑的意境破解后者快速的攻击,一边还有空说话。 娘化太监脸色一变,知道这人功夫在自己之上,哼道:“想学我的功夫,先自宫再说!” 尹平志惊讶:“难不成是葵花宝典?” 他没想到会遇到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看来赵莲当初说有印象是真的,宫廷确实有这门特殊神功。 “你怎么知道?” 娘化太监诧异,这一分神,他的招式便被尹平志破去,胸口直接中了一掌,被打得飞出去。 他的功力倒也深厚,被尹平志打了一掌,竟然倒退中还能一边嘴角流血,一边有力气道:“卫天,你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那带头动手的用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见局势不妙,忍着不适再次提刀攻来。 此次他将全身功力灌注于刀身,猛地大喝一声,刀芒竟然暴涨半尺,如一道闪电般劈向尹平志。 尹平志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脚下一勾,那剑客的利剑飞起来被他一把抓住。 与此同时刀芒已临近,尹平志手中的剑一转,当一声,后者全力一刀便被他拨开,切断刀芒,随后不退反进,剑身拉着刀身出现一圈火花。 同时他的阳之真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施展大伏魔拳,化作一股磅礴霸道之力,快速直接打向中年男子。 后者的长刀已经被尹平志一拨打向一边,根本无法回防,只能被动出掌挡向尹平志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拳掌相交,强大的劲气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刀客的衣袖瞬间被震得粉碎,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拳头传来,咔嚓一声,骨头断裂,整个人如遭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六丈外的土墙上,将墙壁砸得倒塌。 他本人被弹回来落在地面,只挣扎了下便昏死过去。 “能用出七寸刀芒,是个人物,可惜就是给人当狗。” 尹平志摇头,此人的刀法相当厉害,功力也很深厚,足够媲美五绝,却愿意给皇家做事,估计是从小被培养的死士,已经被洗脑了,才会甘愿为奴为婢。 “什么!卫客卿和云大人都不是他对手。” 其余宫廷高手见首领竟然惨败,心中恐惧顿生,哪还敢再战,纷纷后退。 尹平志望着众人畏惧的表情,神色平静,轻轻拂去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红尘炉升级前,他遇到这种高手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现在应对起来很轻松。 打怕这些人,接下来他说话就管用了。 第123章 口蜜腹剑金包银 郭靖目睹尹平志一出手便重伤宫廷众多武夫,连皇城司的顶尖高手也被震慑,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一群武夫中有三人的功夫不比他差,没想到尹师兄依旧能应对,实在是武功绝顶,令人惊叹。 但他想到未来,担忧道:“盟主,现在闹大了,以后该怎么办。” “我一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尹平志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意。 传旨太监听闻,心中一慌,色厉内荏地喝道:“你竟敢拒捕!” “再啰嗦,信不信我宰了你。” 尹平志冷冷一句话,顿时吓得太监闭嘴,不敢再多言。 吕文德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暗自思忖:这人连皇帝的人都敢动手,且看你如何收场。 不止他,在场许多人都抱有同样想法,在他们心中,皇帝乃至高无上的存在,比外敌更为可怕。 尹平志此举,在他们眼中无疑是逆天而行。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行人从远处缓缓走来。 为首者身着华丽锦袍,头戴乌纱帽,面容白皙,两撇细长胡须微微上翘,透着文人的儒雅气质。然而,那一双细长眼睛中不时闪过的精光,却让人隐隐感觉此人绝非善类。 “哎呀呀,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何必伤了和气。” 这个官员满脸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故作的亲和,看似劝和,可那眼底不经意闪过的狡黠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故意等到皇城司和内府太监与尹平志争斗分出胜负后才现身,打的正是坐收渔利的主意。 “尹大侠武艺高强,刘公公你们也是忠心耿耿,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既然尹大侠是江湖中人,咱们便按江湖规矩来相处。” 这官员笑着看向太监,后者哼了一声,压下心中怨毒之意,顺着台阶下来,尖声道:“沈大人刚才故意慢一步,就是想看我们笑话吧。” “刘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沈某实在是腹中不适,才耽搁了些时候。” 他笑眯眯回应,又转头对尹平志道?“盟主大人,这几位公公和皇城司的武夫也是奉了上头的命,按规矩办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与他计较了。” 皇城司的剑客听到这话,冷冷一笑,却也没多言。 “你又是谁?”尹平志很看不起这种人。 男子也不在意,客气地对尹平志说道:“在下沈炎,此次是跟着刘公公他们前来襄阳城看望诸位将士。” 尹平志看了这个笑面虎一眼,心中明白这种伪君子比真小人更恶心,只是淡淡道:“你现在冒出来又要做什么?挨打吗?” 沈炎心中恼怒,自己给双方台阶下,这人还是不知好歹,他忍着不满道:“说了都是误会,沈某此次来是给盟主你送皇上赏赐之物的。” 他挥挥手,身后的手下抬过来一个个箱子:“这是朝廷的心意,还望阁下继续为国争光。” 尹平志听后隔空对着地上的圣旨一抓,后者竟被凭空吸了起来,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这一手让在场诸多练武之人自愧不如,而那些不懂武功的人,更是觉得尹平志会妖法。 尹平志看了一眼圣旨:“黄金百两,忠勇校尉官职,镔铁虎头刀一把,明光铠甲一套,良田百亩、绢帛五十匹……” 他目光落在沈炎手下抬出的箱子上,屈指一弹,第一个箱子被震开,露出里面的一盘黄金,下方有一套铠甲,一把虎头刀。 沈炎意味深长道:“你看陛下对你何等厚爱,赏赐你黄金百两,抵得上襄阳城诸多官员一年的俸禄,忠勇校尉官职更是让你直接拥有官身,这是哪个武林人士能拥有的殊荣?让你对陛下的圣旨磕一个头都这么难吗?”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尤其是一些百姓,顿时被带偏了风向,对尹平志生出不满。 “皇上对他如此厚待,他却这般无礼,确实有点不识好歹。” “对啊,百两黄金,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金银。” 一些普通百姓看重金钱,纷纷觉得尹平志有点过分。 “跪一下又何妨,天地君亲师,他不拜君王,实在是不懂伦理纲常。” “武夫就是武夫,只知蛮力,根本不懂礼义廉耻!” 一些达官贵人则开始鄙视尹平志,觉得这人只会蛮力,不懂礼节,粗俗不堪。 尹平志听到这些话,不由多看了沈炎一眼:“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口蜜腹剑。” 他发现这人的厉害,这人一句话便将局势导向对自己不利的方向,若自己恼羞成怒动手,虽能教训对方甚至杀了这人,却会被进一步带节奏,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沈炎微笑:“阁下何必如此诋毁沈某,我这可都是为你好,陛下给的赏赐,确实超出寻常规格了。” “哦,是吗?我逼退蒙古大军,就是为了跪下领旨?” 尹平志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我能在万军之中斩杀八百蒙古鞑子,你觉得我会稀罕对你们这些人下跪?” 沈炎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畏惧尹平志动手,下意识后退一步,说道:“你身为大宋子民,对皇上下跪,乃天经地义之事。” “哈哈,可惜我不是啊。” 尹平志冷笑一声,“我来自原金国地界,如今那处由蒙古统治。我协助襄阳守城,不过是不忍心见汉族同胞被鞑子残害,我凭什么要跪你们?” 他这话不是乱说,因为全真教所在终南山多年前就是金国地界,这身体前身还真不算大宋子民。 周围的人纷纷脸色变化,对尹平志的看法又发生变化。 “这位武林盟主竟是从前金、鞑子的地界过来相助我等。” “太难得了,这才是真正心系百姓的大侠啊?” “他确实没必要对我们大宋皇帝下跪,实际上是我们大宋对不起他们,毕竟丢失北方领土如此久。” 普通人就是墙头草,谁说的有模有样就信谁的,尹平志一句话又让不少人改变观点。 “你!” 沈炎有些恼怒,只能道:“但你现在身处大宋疆土,就该按我们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还管不到我。” 尹平志冷笑,随手抓起一块黄金,掂量了下,顿时露出嘲讽之色:“我还以为你们真要给黄金,自己居然不克扣一些,看来我的怀疑没错。” 沈炎脸色一变,急忙道:“尹盟主有话好说,今日之事都是误会。” 他急忙走过去想阻止什么,尹平志丢出金子,手中的利刃剑一划,剑刃锋芒毕露。 咔嚓! 抛出去的黄金竟然被一剑斩为两半,在空中分开,沈炎的头发被斩落几根,吓得倒退回去。 一旁的追风剑客看到,叹道:“他的剑法也在我之上,看来我久居宫廷,已然成了井底之蛙。” 随后他发现被斩开的黄金切面是一片银白色,不由皱眉看了脸色不自在的沈炎一眼。 尹平志随手接住一分为二的黄金,抬起来看了一圈,这玩意儿就是金包银。 周围的人探头一看,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些当官的对此并不意外,而百姓和武林中人则非常不满。 “这不就是金包银吗?” “对,哪儿算真黄金,九成九都是白银。” “这不是糊弄人吗?” 尹平志瞥了沈炎一眼:“有意思,你们这黄金里面怎么是白银,沈大人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难不成皇帝赏赐的黄金都是这般模样?” 沈炎铁青着脸色:“本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尹平志不由调侃道:“圣旨上写的是黄金百两,到你们这儿却成了白银百两?剩下的不会进了沈大人的腰包吧?” 这时期,因白银大量流入,黄金白银兑换成大概是一比十二,也就是说百两黄金价值一千二百两白银。 现在这些金包银最多也就价值个一百两出头,也就是说有九成都被人给贪污了。 对于这种事,尹平志并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本来这些人不惹他,他也未必会将此事揭露,但这些人明摆着算计他,不管是皇城司和那些太监想给他下马威,还是这个沈炎想靠几句话让他身败名裂,都是不怀好意。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客气什么,直接把这种类似潜规则的贪污捅出来让大家看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他不下跪接旨的影响大,还是这些人公然贪污的影响更恶劣。 沈炎恼羞成怒:“放屁,本大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你该去问那些内侍太监!” 他一说这话,那传旨太监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沈炎,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些东西是你负责护送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沈炎暗骂,明明是你们吃了大头,难不成想让我背锅? 他冷冷道:“我从你手中接过东西时便是如此,你莫不是想诬陷我造假?” 看到二人狗咬狗起来,尹平志知道目的已达成。 有在这种贪污的事情作为把柄,想必对方再追究之前的事,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他淡淡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回事,既然在这圣旨上写了黄金百两,那就把黄金准备好以后再给我。” 沈炎无奈,只能叹息道:“尹盟主手段高明,我们都小看你了,你乃有勇有谋有实力的人,你放心,我们定会彻查此事,将真黄金给你补上。” 他只能服软了,贪污克扣本是潜规则,但绝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特别是这么多人面前,现在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还得亲自去把黄金补足,不然很可能因小失大。 “可别让我等太久。” 尹平志微笑,虽然他杀蒙古鞑子主要目的是为红尘之力,但这些人确实是得了好处的。 没有了外敌贴脸威胁,他们可以继续醉生梦死,贪污克扣,鱼肉百姓,即便是皇帝也可以睡个安稳觉,多宠幸几个妃子。 既然这些人得了好处,还假惺惺地拿出东西奖赏他,该拿的他自然不会客气,没必要跟这些贪官污吏装清高。 他若客气不要,难道让这些家财万贯的人更加富有? 所以他没兴趣装清高。 “放心,明日便给你一个答复。” 沈炎承诺。 尹平志看向皇城司的人:“你们别忘记当初那赵莲承诺的武功秘籍,也尽快给我送来。” 皇城司的人脸色不好,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打了他们一顿,还好意思问他们要东西? “我先走了,静候你们的佳音。” 尹平志没兴趣浪费时间,转身便走。 他查看了下红尘炉,今天来这么多高手和官员,又让他收集不少红尘之力,距离填满仅有不到一成了。 尹平志带着武林中人离开后,沈炎则看向吕文德:“还不快将周围的贱民驱逐赶走?让他们继续看笑话吗?” “是,大人!” 吕文德转身急忙去赶人,还不忘记威胁这些平头百姓回去不要乱说话。 等周围安静下来,他客气地返回禀告:“沈大人,刘公公,附近的百姓已经清理干净了。” 沈炎冷冷道:“吕大人,你们襄阳城的治安可不怎么样啊,我这一箱黄金居然莫名被人调了包,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实际上,黄金并非他一人独吞,可吃进去的哪能轻易吐出来,自然得找个人背锅,他觉得吕文德就是个不错的替罪羊。 吕文德听后,直接愣住了,心想你自己吃了还让我来赔偿,这是躺着也中枪?可自己一文钱都没拿,却要赔偿百两黄金?找哪儿说理去。 他哭丧着脸说道:“二位大人,你们可冤枉我了,这襄阳城……” “你是在质疑我在污蔑襄阳城的治安?” 沈炎冷笑:“你不会和那位盟主大人是一伙的吧,想对皇上不敬!” 见一顶大帽戴过来,吕文德脸色大变,急忙摇头:“沈大人误会了,我这就去调查,今晚便给二位大人一个交代。” 他心里吧这几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却不敢反驳。 为官多年的他明白如今必须花钱消灾,不然被这瘟神盯上,可没好果子吃。 还好他坐镇边疆这些年也积攒不少身家,一百两黄金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第124章 传功,郭襄出生 另一头,尹平志和郭靖等人回到住所。 待只剩下二人时,郭靖想到当年和段天德的恩怨,道:“尹师兄,这些当官之人的人都很狡猾,你今天得罪他们,纵然有黄金造假的事作为把柄,这些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尹平志神色平静:“我本就无惧他们。若他们敢对我不利,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手段。” “就怕他们故意针对襄阳城,断绝对我们的支持。”郭靖忧虑无比。 “有我在,蒙古大军不会再来送死,襄阳城自力更生即可,我不信没有朝廷支持,你们就活不下去了。” 尹平志就差说让郭靖自立为王,自给自足了,但考虑到郭靖还是很认同宋廷,终究没有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若无战事,自然没问题。” 郭靖摇头:“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尹兄弟你,这些朝廷的官员很记仇,有些贪官吃人不做骨头。” “我知道,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对了,我会让他们明白,咱们武林中人也不是好惹。” 尹平志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别忘记了我拜托你们的事情。” 见尹平志如此自信,郭靖便不再担心,回去以后将事情告诉了待产的黄蓉。 后者听后,道:“靖哥哥,你没有看明白,尹师兄这是摆明要跟朝廷对着干。” “啊,对着干?”郭靖吓一跳:“这也太危险了吧?” “靖哥哥别怕,我们武林中人本来就跟朝廷没什么多大关系,尹师兄武功盖世,又怎么可能任由那些贪官污吏欺负自己?” 黄蓉微笑:“我们在一边看戏就是,其实我还挺期待尹师兄教训那些奸臣贪官。” 郭靖不由迷糊道:“可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就因为一个人没什么牵挂,才有机会对付那么多人啊。” 黄蓉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但尹师兄还是夫人的,还不止一个。”郭靖说到这里,道:“我们得注意一下弟妹的安全了。” “他们好就好在没有拖家带口,不像我们。” 黄蓉摸着大肚子:“而且他们不像靖哥哥你必须守在襄阳,真有危险躲起来即可。” “也是。” 郭靖放下心来。 黄蓉笑道:“靖哥哥别担心了,尹师兄艺高人胆大,若他们真把尹师兄逼急了,说不定他会入皇宫刺杀皇帝呢。” 她语出惊人,身为桃花岛的传人,她可从未对皇权有多少敬畏。 “嘘,小声点,被那些人听去可不好。” 郭靖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外面。 “你呀,怎么越活越胆小了呢?”黄蓉白了丈夫一眼。 郭靖傻笑地用脸靠着黄蓉的肚子:“我得为你们着想,不管是芙儿还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他们都需要我们保护。” 黄蓉露出温柔之色,抓着郭靖的手道:“是啊,为人父母,总牵挂着孩子,说到芙儿,她年龄也不小了,得考虑给她相个好人家了。” 郭靖当即皱眉,叹息道:“是该找了,大武小武不成器,过儿也有了意中人,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黄蓉点头:“只能边走边看,就是芙儿的性格……” 说到半路,她忽然惊呼,露出痛苦之色:“哎呀,靖哥哥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郭靖连忙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叫人。 尹平志和郭靖分开,回到卧室,完颜萍为他端上一杯茶。 “夫君,可还顺利。”完颜萍随口一问。 “不顺利,他们有备而来,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结果被我揍了一顿。” 尹平志摇头:“这些人奸诈得很,对付不了我,可能会拿你威胁我,接下来你要小心一些,尽量不独自行走在外。” 完颜萍听后,露出愧疚之色:“夫君,对不起,我本事不行,成为你的拖累了。” “无妨,大不了你躲起来。” 尹平志道。 “妾身会小心,争取不给夫君你惹麻烦。” 完颜萍神色一凛,心头紧张起来:“夫君,要不我明日便回北方?” 她的老家在中都区域,那里的并非宋廷统治地,虽说如今被蒙古占据,但回去以后只要低调,想来会比在这里安全不少。 尹平志想到今天的事,沉声了一番,道:“不必,我有地方安排你,到时候你躲着苦修一番功夫即可。” 他起身道:“这几天我再传你几手功夫,配合九阴真经,足够你自保。” 他在完颜萍面前演示武功。 正宗的铁掌一出,完颜萍不由惊讶:“夫君,你的铁掌比我那位长辈还要纯正。” “那是自然,这铁掌功是我从裘千仞的妹妹处习来的,属于正统传承。” 尹平志轻笑。 “没想到夫君能见到裘帮主的亲人,当真是福缘深厚。” 完颜萍欣喜,因为缺乏真正的铁掌功高手指点,她的铁掌功一直难以精深,实属心中之憾。 尹平志道:“不过这门功夫路数刚猛,不是太适合女子,但你从小就修行,即便不太适合,上手也会容易许多,你可吸收其招式的精妙,不必追求刚猛。” 他将铁掌功的精妙变化教给完颜萍,教得差不多,准备等完颜萍吸收以后教其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出现。 “你继续修习,我出去看看。” 尹平志出门,他以为是有外敌入侵,出门以后,看到不少侍女端着热水、棉布等物向郭靖的住所跑去。 郭靖正在门口等着,神色焦急。 尹平志侧耳听了下,才知是黄蓉在临盆。 “总算有一件喜事来了。” 尹平志露出微笑,返回房间继续指点。 因为他的影响,黄蓉并未在战乱中生产,孩子出生得非常顺利。 不久一声婴儿的啼哭出现,听力敏锐的尹平志第一时间察觉,对吸收得差不多完颜萍道:“萍儿,休息一下吧,我们出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 完颜萍刚才处于物我两忘的境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尹平志神秘一笑。 待他们听到过去时,接生婆正在恭喜:“郭大侠,这次是龙凤胎啊,你们真是福气满满。” “哈哈,同喜同喜。” 郭靖红光满面,他看到尹平志夫妇,笑道:“二位来的正好,我家蓉儿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快来沾沾喜气。” “哇,蓉姐姐真厉害。” 完颜萍眼睛一亮,走进去看到神色疲惫的黄蓉,其身边有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蓉儿,辛苦你了。” 郭靖抓着黄蓉的手,憨厚地说着。 “靖哥哥,这是蓉儿该做的,你看给他们取什么名字。” 黄蓉笑着摇头,这时候的女子不会因为生孩子而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更不可能拿着生育能力来做文章。 郭靖想了下,道:“为了彰显我们坚守襄阳、抗击外敌的决心,我想为女儿取名“襄”字,代表我们保卫的襄阳,儿子便取名“破虏”,希望我们能击破胡虏,收回大好河山!” “好,女儿叫做郭襄,儿子叫做郭破虏。” 黄蓉挺满意这两个名字。 尹平志在一边看着两个婴儿,一缕缕红尘之力涌来,数量不少,竟是让他的红尘炉一震,直接充满了。 “蓉姐姐,我能抱抱孩子吗?”完颜萍非常喜欢两个孩子。 “你抱吧,用手托着孩子的脊背……” 黄蓉温柔地教完颜萍如何抱孩子。 郭靖看到尹平志也在一边,笑道:“尹师兄,你抱抱襄儿吧。” “嗯。” 尹平志也是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看着已经开始熟睡的婴儿,感觉到一种新生命的奇特气息。 他抱了一下,将孩子还给郭靖,后者将孩子放在黄蓉身边,憨厚道:“尹师兄,蓉儿能顺利生产,其实也多亏了你逼退蒙古大军,不然我这会儿还在城头上抵御蒙古大军呢。” “你不用跟我客气,虽说我逼退了蒙古大军,但福兮祸所依,如今和朝廷关系有些没有处好,对你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尹平志摇头:“若我和朝廷对抗太过激烈,怕是会波及你们。” 黄蓉却笑道:“没事,大不了我们回桃花岛,靖哥哥,现在襄阳城暂时也没什么威胁了,要不我们回桃花岛吧,等孩子大一些,或者襄阳城有难,我们再过来。” 郭靖听后,挠了挠脑袋,想到目前襄阳确实没有什么危险,道:“蓉儿你想回去也行,等襄阳有事我再过来。” 尹平志听到这话,不由看向黄蓉,这女人真聪明,直接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还可以避免被自己波及。 后者对他眨眨眼,回应了他的目光。 他不由羡慕郭靖有这等聪慧的贤妻良母辅助,行事真的会轻松不少。 “二位若要回桃花岛,不知能否将我家萍儿带上?” 尹平志笑道,让完颜萍去绝情谷有点人生地不熟,还不如去桃花岛,都是熟人。 这样一来,就算朝廷的人有想法,也还有郭靖这个高手和黄蓉这个聪明女人,别说桃花岛上还有阵法,又在大海之上,安全更有保证。 “那肯定是欢迎至极了。” 黄蓉笑道,心中暗道尹平志果真准备跟朝廷硬碰硬吗,这是把完颜萍托付给他们,看来还真得回桃花岛避避风头了。 郭靖还想不到这么多,单纯跟着答应此事。 “那我们不打扰弟妹休息了。” 尹平志和完颜萍离开,对完颜萍道:“既然你要去桃花岛,接下来几门功夫就在路上传你,先消化掉铁掌功吧。” 尹平志准备跟着郭靖夫妇去桃花岛一趟,再折转去皇宫。 因为如今南宋都城在临安府,和桃花岛相距并不远,都在一个方向。 “嗯,夫君,你到时候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完颜萍也猜测到尹平志可能会和朝廷的人爆发激烈冲突。 “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我一个人,没人能威胁到我。” 尹平志自信一笑。 他陪着完颜萍继续练武,暗中将第四炉升级后的红尘之力使用。 随着六感和功力继续提升,他的功力来到一百八十年,真气之强,以至于走路都感觉要飘起来。 天还没有黑,沈炎便带着人过来了,身边是吕文德,身后跟着一个个箱子。 尹平志淡淡道:“沈大人这么快就把黄金准备好了?” 沈炎心中忍不住骂尹平志,表面却装作客气道:“多亏吕大人办案神速,抓到了偷换黄金之人,将黄金追了回来,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尹盟主你交差。” 吕文德神色尴尬地回应了一声,心头把两边的人都骂了一遍,他骂尹平志没事找事,不管赏赐多少金银,拿着不就对了,争这些有意思吗? “哦,那我还要谢谢吕大人了。” 尹平志嘲讽地看了吕文德一眼,这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快就拿出百两黄金? 他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时代无官不贪,即便是清官也有不少家产。 屈指一弹,打开箱子,露出一排排黄澄澄的金子,他没有再检查金子,料想对方不至于再在这事上做文章。 “辛苦二位了,不知皇城司承诺的武功秘籍什么时候到?” “尹盟主,这事你要问皇城司的人,我们可管不到他们。” 沈炎道:“既然阁下对陛下赏赐之物没有意见,我等下便回去复命了。” “那就慢走不送了。” 尹平志看沈炎的神色就知道回去肯定还要找麻烦,好在他已经有安排,接下来慢慢和这些人玩,杀点奸臣贪官,估计收获的红尘之力不会少。 “告辞!” 沈炎转身就走,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 吕文德觉得自己的黄金是因为尹平志才失去的,对尹平志也有气,他找了一个借口转身走了。 待一行人离开,尹平志打开另外几个箱子,大部分都是装着绢帛,这些对他无用。 “来人,这些绢帛送给城中难民做衣服。” 尹平志安排丐帮弟子将绢帛抬走,剩下一个箱子。 他从中找出一张地契看了一眼,不由露出讥讽之色。 “是良田百亩,田地却在边境地带,如今战乱下,几个敢去接收?果然跟黄金一样,不会真给足好处。” 他嗤笑一声,也不在乎这东西,有黄金就够了。 第125章 追风步换追风剑,开始悟道 “他收下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房内平静。 “收下了。” 沈炎自顾自走到一边坐下,在阴影处,正坐着传旨太监。 “收下就好,接下来就该我们出手了。” 传旨太监冷笑:“我让皇城司的查过,这人多半是全真教道士。” “道士?出家之人?”沈炎诧异。 “还俗了。” “哦,看来还是个放不下红尘的假道士,那可以试试美人计。” 沈炎露出不屑的眼神。 “全真教在终南山,这人出过家,想拿他家人做文章,几乎不可能,不过听说他有几个女人,皆是武林中人。” 传旨太监说出自己查到的消息。 “呵呵,这世道,出家之人比寻常百姓还吃的好啊。” 沈炎调侃。 “目前只有一个女人在他身边,而且此人很谨慎,想从这方面下手有点难。” 传旨太监皱着淡眉:“我有点不想招惹他了。” “有必要怕一个武夫?” 沈炎不屑一顾:“对付这种人的办法还有不少,毒药、禁弩,只要他还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弱点。” “只要陛下支持,我这做奴才的自然不怕他。” 传旨太监目光动了动,也不太甘心。 “和他们沟通一番,回去以后,我们如此禀告即可。” 沈炎压低声音,说出计谋。 夜晚,一袭青衫出现在门口,是施展追风剑的剑客。 他没有走正门,似一道风越过围墙,出现在尹平志的门口。 还没有等他做什么,另外一道身影已如鬼魅出现在旁边:“阁下轻功不错。” 严飞汗毛倒立,心中悚然,他才到,这人怎么发现的。 他自认为轻功相当出色,却没想到这人更厉害,他忌惮道:“在下没有恶意,是想过来要回追风剑,那把剑用习惯了,又是家传,不舍得。” 尹平志瞥了后者一眼,六感告诉他,此人确实没有恶意,不然他已经动手了。 他淡淡:“执着于有形之剑,如何做到手中无剑?” “看来阁下已经踏入无剑的境界,不愧是孤独求败前辈的传人。” 严飞叹道:“在下严飞,追风剑传人,我家先祖曾经也是剑魔独孤求败的手下败将,如今又败给你了。” “哦,还有这等缘分。” 尹平志对着窗口一抓,一把利剑飞出,他晃了下手,飞来的利剑竟在空中转弯飞向后者:“不用恭维我,剑还给你。” 严飞抓住追风剑,只感觉心中舒畅,道:“多谢,沈炎他们在你这吃了大亏,绝对会在回去以后倒打一耙,阁下小心。” “我知道。” 尹平志神色平静。 严飞感觉自己说了废话,人家摆明已有心理准备。 他摸出一本册子:“我听说阁下想要宫廷高深武学穿云纵,如今出了这事,他们估计不会轻易给你,这是我的家传武学追风步,虽说爆发不及穿云纵,但灵活性上却在其上,用来兑换我这把追风剑足够,只希望阁下不要传给外人。” 尹平志诧异:“给我武功秘籍,你不怕被人发现?” “我拿家传身法换祖传配剑,别人管不着。” 严飞轻笑:“收下吧,不然我总会觉得亏欠你,我家就是因为欠皇帝人情,才会给他们卖命。” “行,我便收下了,你回去以后最好休息,别再跟我动手。” 尹平志拿下了秘籍,他一般不做亏本生意,而且他能看出这人轻功很不错的,这本秘籍应该不差。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经此一役,我已发现宫廷不适合我练剑,不会再与你为敌的,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严飞感慨地摇头,转身化作一阵清风离去。 尹平志一晃返回屋内,点燃油灯。 “夫君,有人监视我们?” 完颜萍迎上来,紧张地看着外面。 “没事,一个有趣的人。” 尹平志将秘籍打开,写着心法,画着经络图,但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透,显然是手抄本,还是今天写的。 “追风步……”完颜萍也在一边看着秘籍的名字,扫几眼以后,觉得有些晦涩,道:“感觉挺高深的。” “是一门厉害的的轻功,你也跟着学学,遇到危险,打不赢还可以跑。” 尹平志点头,他觉得这武功可能比铁掌功、九阴白骨爪等更适合完颜萍。 他快速扫了一遍,发现这轻功确实不简单,尤在古墓派轻功之上,讲究的是融入风势。 能提及势这个概念,就足以看出这秘籍立意水平很高,因为势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超出人力之外。 上一本涉及这些东西的,还是混元一气功,便是九阴真经也未曾提及。 “这严飞的传承不简单。” 尹平志暗中评价,旋即认真研究秘籍。 这门身法分为四个境界,都和风有关,分微风步、清风步、疾风步和狂风步。 前三个境界讲究的顺势而为,利用风的力量修炼身法,最后的境界反其道行之,可行走间带起来狂风,对敌人形成影响。 “不错。” 尹平志很满意,严飞并没有吹牛,这身法确实很厉害,不仅要借势,还有特定的真气流转之法,上限也高,对他有一定价值。 他记下内容,来到院落中修行。 外面天色已黑,但尹平志的视力是常人数十倍,比猫狗还要厉害,在他眼中,外面和白昼区别不大。 他先是闭上眼睛,利用触觉、听觉去感受周围气流的变化,捕捉风的痕迹,再考虑顺势而为。 夜晚万籁俱寂,风比白天的急,基本上是清风乃至疾风。 尹平志将感受到的气流和追风步中的修行之法对照,心中不断参悟,随后身体动了起来,在院落之中随风而行。 他的功力深厚,行走时本就可以轻若无物,如今顺风而行,顿时就像柳絮飘飞,似要随风而去。 随后他加快速度,身影倏然加快,像一道疾风窜了出去。 相比他平时施展轻功,这个速度虽然比不上他主动前进,却异常省力,就像在御风而行。 “很有修行价值。” 尹平志落在远处,他之前修炼剑法也试过顺应风势,在身法上还未专门研究过。 他觉得在这条路上修行下去,应该会有相当不错的收获。 尹平志在夜风之中修行了一个时辰,轻松跨越微风、清风二境界,达到疾风步的水平,再进一步的狂风也有了一定理解。 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点在于尹平志对风势的运用提升不少,在融入身法以后,尹平志发现自己不仅身法更快,剑法也再进一步。 就是严飞本身所修的追风剑,或许都已不及尹平志此刻对风之道的运用。 “利用天地之势和木剑、无剑之境没有太大关系,是另外一种道路,属于对天地之力的一种运用,这便是道吗?” 尹平志有所参悟,心中第一次对道有了初步的感悟。 他突然觉得寻常武学不过尔尔,甚至世俗的功名利禄都没有了太大吸引力。 沉迷其中,修行到半夜,差不多时,尹平志满意而归。 他盘坐修行,尹平志若有所思,他发现丹田的螺旋真气何尝不是一种风势? “就像龙卷风,外围风力恐怖,中心一片平和,正应了混元一气功的核心为混元一气,变化为阴阳之道……” 尹平志将感悟融入到修行之中,最中心的真气进一步凝聚,就像宇宙初开的一点,随后分化出阴阳二气。 随着阴阳二气宛若游鱼转动,化作一团太极阴阳球,越到外面,真气转动越快,化作螺旋真气。 巨大的螺旋球对外界形成一股吸引力,和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连接,将尹平志的精气吸收炼化,螺旋真气旋转得更快,炼化速度也越快。 另外一边,真气以螺旋真气为核心快速流转全身,带来一种浮力,使得尹平志凭空悬浮起来。 不知不觉间,尹平志的功力运转越发圆润,他的功力虽然没有明显提升,但真气却变得更加精纯起来,这是功法境界提升的表现。 “没想到参悟追风步这本秘籍,让我不仅初步参悟风之道,顺带着我的功法境界也有提升,开始迈入无相无形的境界。” 尹平志感慨,相比严飞换回自己的剑,他的收获更大。 “此人助我悟道,我欠他一个人情。” 尹平志暗想,将此事记下。 第二天凌晨,尹平志从丐帮弟子处得知,沈炎一行人天刚亮便离开襄阳城。 他算了下这些人返回皇城的时间,即便是快速返回,也大概要十天左右,可以在十天以后出发去桃花岛。 “那时候黄蓉也恢复了元气,差不多。” 尹平志想了下此事便没有多在意,他现在的兴趣已经落在了风之道和提升功法境界上。 “萍儿,我们出去转转。” 和郭靖谈了下回桃花岛的计划,尹平志便带着完颜萍骑马前去城外。 “是盟主大人!” “盟主大人好!” “谢谢盟主大人守卫襄阳。” 沿途不少百姓向尹平志打招呼,让尹平志觉得自己逼退蒙古大军挺有意义,但他走后,人群中也不乏其他声音。 甚至有人当面恭维,转过身去就表达不满。 “什么盟主,当自己是城主了吗?” “没有他,我们襄阳城也守得住。” “就是,他得罪了朝廷,说不定还要害我们吃苦呢。” 听到一些刺耳的声音,尹平志摇摇头,有时候六感太强也不是好事,轻松就能听到各种声音。 “还是悟道有意思,至少天地不会骗我,不会像人一样虚伪。” 尹平志微微摇头,心情古井无波。 完颜萍盯着尹平志看,大眼睛发光,带着崇敬之色:“夫君,我感觉你有些变化。” “怎么了?” 尹平志微笑。 “我觉得你有些超凡脱俗,气质变得出尘,就像得道高人。” 完颜萍想了一番说道。 “哦?还有这变化?” 尹平志意外。 “嗯,有一点说不出的味道。” 完颜萍歪着脑袋:“有点仙风道骨那种感觉。” “呵呵,可能我本来就是道士吧。” 尹平志轻笑,他前面修炼的都是道家功夫,混元一气不确定是道家还是谁家,但绝对有道家的精髓在其中。 “萍儿不想夫君当道士。” 完颜萍主动抓住尹平志的手,刚才有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和尹平志的距离都变得遥远了。 “我也不想。” 尹平志坏笑,一把将完颜萍从另外一匹马上拉过来,让其坐在自己身前,抱着美人前行。 外界地势开阔,更适合他修行追风步,参悟风之道。 尹平志和完颜萍来到一片山坡前的草地,先指点了完颜萍一会儿功夫,待其自己琢磨以后,他顺着山风参悟风之道。 这里没有什么约束,尹平志乘风而行,一口气顺着山风飘到山巅,自己却没有费多少力气。 随后他尝试顺风向高处而去,竟凭空扶摇直上百米,他甚至可以更高,但害怕空中气流变化太快,突然掉下来摔死自己,并没有敢继续。 不过随着尹平志对风势的运用越来越熟悉,他乘风而行的长度和高度不断增加。 他可以一口气从山的这头快速乘风行到另外一头,也做到了向上飘起来上百丈。 这等效果,尹平志感觉即便是得到穿云纵也不过如此。 但他知道这些都有局限,那就是必须有足够强的气流才行。 修行到下午,尹平志从山上一口气飘回山下,惊呆了山下的完颜萍。 “哇,夫君你成仙了吗?” 看着呆呆可爱的完颜萍,尹平志拍了下其脑袋:“怎么可能,这是追风步的运用。” “啊?追风步有如此厉害?” 完颜萍满脑子问号,她今天也修炼了许久追风步,最多就是感觉身体轻盈,哪儿能做到夫君这般程度? “境界不同罢了,我现在不是追风,是乘风而行。” 尹平志微笑,一把拉住完颜萍的柔荑:“走,带你感受风的力量。” 他在地上一点,带着完颜萍飘飞出去,虽然比不上他独行,却依旧飘出很远,惹得完颜萍一阵惊呼,兴奋不已。 “带着人,效果大打折扣。” 尹平志暗道,带着完颜萍在山风中转了一圈,对风之力的运用再次提升了一些后,收获了完颜萍小迷妹一样的眼神。 结束修炼回到襄阳城,晚上和完颜萍交流了一番,尹平志继续将风之道的感悟融入功法,提纯自己的真气。 第126章 皇帝的愤怒 当初转修混元一气功以后,他的真气已经精纯过一次,但在数次提升以后,如今再次充满丹田。 在昨夜有所参悟以后,真气再次开始精纯,但因为不是红尘炉协助,真气压缩精纯的速度比较慢,只能做水磨功夫。 接下来十天,他晚上在家修炼,白天则外出感悟风之道,即便不靠红尘炉,境界也在不断加深。 在他指点下,完颜萍的武功也在快速提升,不说一跃成为一流高手,和耶律齐的差距肯定缩小许多。 可惜灵鹫宫遗迹暂时没有消息,一百多年过去,这门派大概率已经消失,想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蛛丝马迹必然很费时间。 十天以后,到了约定的时间,完颜萍一早便将东西收拾完毕。 尹平志很省心地背上剑便可直接离开,他走出门,惊讶地发现院落中的桃木已经抽芽。 “春天来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 他们二人来到门口,几辆马车正停着,黄蓉夫妇带着孩子,自然不适合骑马,坐马车要舒服许多。 “师兄。” 郭靖正在吩咐人,看到他们出来,笑着打招呼。 “尹盟主。” 吕文德也在,或许是尹平志要离开,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尹平志微微点头,看了马车的木轮一眼,道:“郭师弟,可以让人给车轮绑一层牛皮和稻草,行走起来会平稳一些。” 郭靖拍了下脑袋:“我怎么没想到。” 他赶紧去让人给车轮加缓冲物,不久黄蓉和女儿出来,二人分别抱了一个孩子。 大武小武也跟着,郭靖本来想让二人守卫襄阳,二人心中不愿意离开郭芙,便死皮赖脸要跟着回去。 他们都有些畏惧尹平志,牵着马跑到一边,也不帮忙,就在一边装作看远处风景。 尹平志没有看二人,而是笑着对黄蓉道:“看来恢复得不错。” 黄蓉此刻气色红润,整个人看起来还变年轻了一些,她毕竟是练武之人,仅仅休息十天,看起来便恢复如初。 “多亏尹师兄给的百年灵芝,让我几天就恢复元气了。” 黄蓉微笑回应。 “身外之物罢了。”尹平志并不在乎,他把周伯通给的灵芝切了一小部分给黄蓉恢复元气,如今都还剩大半。 “蓉姐姐。” 完颜萍迎上去,帮忙提拿东西。 “弟妹,接下来旅途颇远,要辛苦你了。” 尹平志对郭靖夫妇还是有点愧疚,若不是他,郭靖夫妇没必要回桃花岛避风头。 “哪里的话,人家是江湖儿女,这点苦算什么?” 黄蓉轻笑,见郭靖他们在做什么,好奇问了一句,知是尹平志提议,摆明是想让自己娘三坐着舒服一些,心中不由感慨尹平志很体贴,难怪李莫愁都被其拿下。 耽搁了半个时辰才正式上路,大武小武骑着马跟着后面,尹平志骑着马和郭靖走前面。 他们将从襄阳出发经汉水入长江,再沿江南运河到桃花岛所在海域,虽说有些浪费时间,但却是最省力的路线。 吕文德带着人将他们送到城外,道:“尹盟主,郭大侠,吕某便送到了这里,望一路平安。” “吕大人,你太客气了。” 郭靖急忙行礼。 襄阳城有不少百姓前来相送,让郭靖一阵热泪盈眶。 “我等便走了。” 尹平志并没有婆婆妈妈,很果断地对吕文德等人抱拳,不像郭靖那般不舍得,潇洒转身离去。 待他们走远一些,吕文德才松了一口气道:“终于有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这个武林盟主在一天,吕文德便浑身不自在,而且他说话还不如对方管用,心里一直憋屈得很。 因而这些人离开,他反而是最开心的。 “大人,襄阳城短时间没有外敌威胁,今后又是你主政一方,还请多多关照。” 旁边一个本地有权势的男子急忙恭维。 “好说好说。” 吕文德决定尽快将自己损失的一百两黄金收回来。 人群之外,暗处有不少眼睛盯着。 “他们走了,快传讯。” 在尹平志一行人刚离开襄阳城,暗中的眼线便第一时间将消息飞鸽传书传出去。 临安府挨着皇宫的一处树林,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下。 一人急忙迎上来,将信鸽腿上的密信取下,融入旁边的房屋内。 这正是有关尹平志他们离开襄阳城的消息。 相比快马加鞭,飞鸽传书快了许多,仅仅三天时间,消息便来到临安府的皇城司。 当晚,临安府金碧辉煌的皇城内,一座深宫中的大殿装饰得奢华至极,雕梁画栋之上,一条金龙盘旋,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 一面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在灯火下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让整个大殿映照得宛如白昼。 门口,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莲步轻移,踏入殿中。 她面容绝美,肤如凝脂,眉似新月,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顾盼生辉,琼鼻秀挺,唇若樱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此刻,这位宫妆女子手中捧着皇城司的急报,她恭敬地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身后便是夜明珠,他中年模样,身着明黄色龙袍,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看了女子一眼,他神色平静,伸手接过急报,展开细细阅读。 宫妆女子微微福身,静静地站在一旁,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片刻。 看完之后的皇帝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这人算是有自知之明,既然自己走了,朕看在他有功的份上,便不难为他了。” 厚重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可能贾大人不太愿意咽下这口气。” 宫妆女子开口。 皇帝听后,淡淡道:“他咽不下这口气,就自己去找回来,朕没兴趣耗费人力物力去对付这种人。” “皇兄明智。” 宫妆女子点头。 “莲妹,你上次判断此人的武功已能做到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能刺杀蒙古大汉吗?” 皇帝忽然开口,叹息了一句:“蒙古亲王众多,个个能征善战,虽然杀蒙古大汉难以挽回我朝颓势,却也至少能让他们内部大乱,多几年的喘息机会。” “皇兄想让他去杀了蒙古大汉?” 宫妆女子似乎早就想过这些,明白皇帝心思。 “有没有机会?” 皇帝露出心动之色。 女子想了一下道:“皇城司根据密报推演过这种情形,若有人掩护,可以刺杀。” 皇帝不由站起来,露出意动之色,他已在位二十年,深知如今朝廷情况,指望江南士绅对抗蒙古,基本上不可能,不背叛他这个皇帝就不错了。 他道:“有几成把握?” 女子道:“他这次对付忽必烈大军,差点就杀忽必烈面前,若让他动手刺杀蒙古大汉,准备充足的话,胜算在七成之上。” “好!值得一试!” 皇帝激动起来,若真能杀了蒙古大汗,不知要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女子苦笑:“以他的武力和表现出的性格,寻常利益难以让他有所心动,最关键是这次已经得罪了他。” 她推测道:“如今离开襄阳城襄阳城,摆明是要避开报复。” 皇帝皱眉,重新坐了回去,道:“皇妹,这事交给你了,若能做到,我大宋宗祠中有你牌位!” 宫妆女子思索了一番,道:“皇兄,我会尽力而为,在我行动时,最好不要再得罪他。” 皇帝摇头:“你高看皇兄弟了,别看我是一国之主,但有些人我管不到,不过是靠一方制衡另一方罢了。” 女子点头:“我会见机行事。” “不管如何,他仇恨其他人无妨,但不能让他仇恨我皇室。” 皇帝提醒。 第二日,沈炎一行人返回。 传旨太监和沈炎等人稍作休整,便一路疾行,直奔皇宫。 踏入那庄严肃穆的宫殿,刘公公神色慌张,一路小跑来到皇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地,他声泪俱下:“陛下,你要为奴才做主啊。” “那襄阳城的武林盟主根本不把皇上你放眼里,不仅不下跪领旨,还暗中让人偷换陛下赏赐的黄金,当众污蔑我等,实在是其心可诛啊。” 他添油加醋地将尹平志的态度描述了一番,言辞间满是对尹平志的怨愤与污蔑。 贾似道带着沈炎跟在后面,沈炎脸上还有点被打的痕迹,此刻也跟着跪下哭道:“皇上,那人还把臣打了一顿,他抽臣的耳光,就是打皇上你的脸啊,还请皇上严惩此人。” 贾似道跟着道:“圣上,此人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如今勾结一帮武林人士霸占襄阳,坐乱一方,实乃威胁江山社稷之人,不可不除。” 皇帝原本平静的面容,随着传旨太监的描述,渐渐阴沉下来。 龙案前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愈发铁青的脸。 皇帝非常恼怒,他并不是恼怒那武林盟主的行为,因为他早就知道真实情况。 他恼怒的是这传旨太监乃是他身边人,贪污克扣就算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为了一己私利,竟联合外人来蒙骗自己。 真当他赵昀是傻子?这几十年皇帝白当了不成? 没有等贾似道说完,他怒拍龙案,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一阵乱颤,大声怒道:“此等狂徒,竟敢如此蔑视朝廷?” 虽然知道真相,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道。 跪下地上的刘公公心中暗喜,赶忙火上浇油说道:“陛下,这个武林盟主如此胆大妄为,全然不将朝廷放在眼中,可见武林中人皆是目无法纪之辈。此次若不加以严惩,恐日后江湖中人皆效仿之,朝廷威严何在啊!” 沈炎也紧接附和道:“陛下,刘公公所言极是。尹平志一介武夫,仗着有些功夫便肆意妄为。襄阳城之事已让他在武林中威望大增,若不早日除去,只怕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贾似道一脸谄媚:“陛下,武林之人向来不受约束,这尹平志以武犯禁,公然抗旨,其心可诛。陛下应尽早下令,将其铲除,以儆效尤,如此方能稳固大宋根基。” 赵昀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攻讦,心中冷笑,表面似怒火愈发旺盛,咬牙切齿地喝道:“贾大人,你密切监视尹平志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要将尹平志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实际上是准备弄死这几个敢忽悠自己的人。 赵昀心中庆幸自己一直把控着皇城司,由皇妹在其中坐镇,掌控了一批只听命皇帝的亲信,才不至于失去全部真实讯息渠道。 “臣领命。” 贾似道心中暗喜:“圣上放心,臣有办法对付这些江湖草莽。” “贾大人,我皇城司这次受损严重,这次恐怕无法调动高手协助阁下了。” 一边站着的赵莲开口:“而且他据本官调查,这次的事,也有你们行事太过嚣张所致。” “哦?还有这事?” 赵昀装作才知道,刻意看过去。 贾似道怕赵莲说太多,急忙道:“不管如何,这人都是不安稳的兴趣,必须让之臣服于圣上。” 赵昀听后,恢复了一些平静,道:“贾大人,你想办法将他抓过来,要活的,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这……” 贾似道不敢拒绝,只能接下:“臣尽力而为。” 另一头,尹平志一行人离开襄阳城,朝着汉水策马而去。 因为汉水枯竭,他们准备坐更平稳的大船,便向着下游而去。 一路上,春意在暗中蔓延,路边的树木有不少抽出新芽,花朵含苞待放,星星点点的草芽从土中探出头来。 他们行得很慢,走了三日后才来到最近能通行大船的水段。 抵达汉水之畔后,早有丐帮弟子等在此处,已为他们准备了一艘长过十丈的大船。 宋代水运海运繁华,既有路上丝绸之路,也有海上丝绸之路,大量宋廷的瓷器茶叶、丝绸等物通过江河入海运往全世界,因而造船业相当发达,别说十丈的大船,上百米的巨船都能造出来。 尹平志不由多看了一眼,想到大洋彼岸的新大陆,那上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以后或许可以弄一艘巨轮过去看看。 “盟主大人,郭大侠,诸位快登船吧,此船稳的很。” 船夫笑着招呼众人。 第127章 完颜萍的仇恨转移 宽阔的江面波光闪烁,江水悠悠流淌,碰撞在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登船,船晃悠悠缓缓离岸,整体很稳。 黄蓉等人习惯了海上生活,并不会觉得晕船,如常地在船上行走, 尹平志依旧戴着面具,静静站在船头,江风拂面,带着水汽与凉意。 眺望远方,极目之处,水天相接,野鸭在江面嬉戏,悠闲自在。 大船稳稳顺江而下,不知不觉已过数里。 郭靖安顿好妻儿,走过来与尹平志一同眺望。 他道:“尹师兄,你无需担心我们,更不用一路护送。” 尹平志摇头:“你想多了,我本就想去桃花岛看看,你不乐意?” “没有,师兄去桃花岛,我肯定欢迎至极,只是怕耽搁师兄的时间。” 郭靖急忙摇头。 尹平志看了一会儿风景,耳边隐隐传来马蹄声,其中夹杂着急促的呼吸。 “别跑!” “你们跑不掉!” 随后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听口音还是蒙古人。 “才逼退大军,我这刚离开,就有蒙古鞑子敢过来横行了?” 他不由皱眉,转身看向另外一边,声音来源方向的人马被船给挡住了。 “快看,那边有人,似乎正被人追杀。” “似乎是蒙古鞑子在追杀人,我们要不要帮忙?” 在船尾的大武小武这时也发现对面的马队,人数不少,二十多骑正追着两骑,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郭芙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哼道:“看他们都像是蒙古人,管什么闲事?” 见尹平志走过来,三人急忙闭嘴,向旁边退了一些,到现在他们都有点害怕尹平志。 看了一眼远处,强大的视力让尹平志隔着两里地依旧能看清来人的模样,旋即眸中露出意外之色。 “耶律齐兄妹。” 分辨出二人,尹平志若有所思。 看来耶律楚材已经死了,否则这兄妹两不至于被追杀逃到这里。 在他注视中,耶律齐带着妹妹一路疾驰,途中砍翻了两个追兵,但背上也中了一箭,有些狼狈地来到江边。 “二哥,江面太宽,过不去了。” 耶律燕焦急地看着江水,身后的追兵一直摆脱不了,哥哥又受伤,急得都快哭出来。 “沿着江边走!” 耶律齐看了一眼上游方向的大船,急忙调转方向。 二人皆不熟悉路况,沿着江边没跑多远,一处河堤有垮塌,马蹄落空,纷纷栽落在水边。 “小心,他们坠马了!” “你们跑不掉了!” 追兵停在河堤垮塌处,纷纷冷笑,准备下马拿下二人。 “走,游过去。” 耶律齐果断弃马,拉着耶律燕跳进江水,向对岸游去。 追杀的蒙古人纷纷大骂,追到江边,看着江水纷纷迟疑,他们大多不会水性,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妹游走。 “会水的追!我们绕过去!” 带头的人下令,其中数人不得不跳入江水追击,耶律齐一看,只能咬着牙向对岸游去。 这时一艘大船从上游缓缓飘来,船上的郭靖看到二人挣扎求存,心有不忍:“他们被蒙古人追杀,挺可怜的,救他们一把吧,大武小武,拿绳子来。” “爹,万一他们是坏人呢?” 郭芙担忧。 “他们似乎是兄妹,这时候还不离不弃,想必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郭靖摇头:“大武小武,快拿绳子过来。” “不必了,我来吧。” 尹平志已经认出逃跑的是耶律齐兄妹,既然在这时候遇到,他不介意出手帮一把,也对得起当初耶律齐给的黄金百两。 他说完以后,足尖在船上一点,身形瞬间拔地而起,越过护栏,恰似一只振翅高飞的雄鹰,直冲江面上。 此刻江面有疾风呼啸,尹平志冲出以后,像是翱翔在空中,竟似与风势相融,巧妙地借助这风势,如同贴地飞行的鸟儿,顺着风的方向朝着江水之中的耶律齐兄妹滑翔而去。 他身姿飘逸,似柳絮一样没有重量,在空中利用风力,转眼便滑出数丈,一路乘风前行,就像违背了落地的规律,转瞬之间,直接来到耶律齐兄妹面前。 他目光如炬,锁定在水中挣扎的耶律齐兄妹身上,猛地一个俯冲,恰似流星坠地,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即将触碰到江面之时,他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似控龙擒鹤,低身左右抓住耶律齐兄妹的手臂。 紧接着,尹平志周身内力涌动,施展起螺旋劲。 轰一声,刹那间,江水中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疯狂旋转,周围气流化作一个龙卷。 伴随着螺旋劲的爆发,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自江水中涌起,使得尹平志并未落在水中,反而借助这股力量,如同一只皮球从水面反弹回来。 巨大的螺旋气流裹挟着耶律齐兄妹,将二人从江水吸了出来,尹平志带着二人一点水面,竟逆向激射而回。 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尹平志带着二人在空中巧妙地调整身姿,如同一只灵动的燕子,轻松地避开了飞溅的水花,稳稳地落回到船上。 这一番来去潇洒自如,违反常识,不仅没有坠落在江水中,还逆向带着二人返回,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上一滴水渍。 郭靖夫妇、郭芙等人目睹这一幕,皆惊得呆若木鸡。 追兵更是双眼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惊呼道:“这是神灵吗?” “他怎么做到的?” 不管是岸边还是江水中的追兵,都被尹平志这一手吓到。 纵然是知道尹平志武功厉害的郭靖也是满脸震撼之色,他虽知尹平志武艺高强,却万万没想到其轻功已然达到这般超凡入圣的境界。 他呆呆看着尹平志:“师兄,你这手轻功,实在是惊为天人。” 黄蓉亦是惊愕不已,美目圆睁,心中暗忖,这世间竟有人能将轻功施展得如此精妙绝伦。 郭芙更是张大了嘴巴,心中不由生出深深的钦佩。 众人望着尹平志,仿佛看到了一位从天而降的仙人,对他的绝世轻功,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蓉忍不住惊叹:“尹师兄,你这轻功独步天下,去江中带了两个人回来,竟连衣服都未曾沾上一滴水,实在令人惊叹。你的轻功较当年裘千仞那令人称奇的轻功水上漂都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郭靖跟着附和:“就是比之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传说,尹师兄你这一手也要更胜一筹,毕竟你带了两个人啊。” 完颜萍则比较平静,因为她曾经被尹平志带着“飞”过,知道夫君的轻功已经堪称仙人的手段了。 但没有见过尹平志本事的蒙古追兵则心中大骇,深受震撼。 “快走!” “这人武功厉害,我们惹不起。” 追杀的蒙古人也都是练家子,知道这是绝顶高手,吓得转身向岸边游去。 耶律齐兄妹被突然救到船上,震惊以后,此刻才回过神来,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尹平志的感激。 作为兄长,耶律齐最先稳住心神,不顾浑身湿透,赶忙整了整衣衫,拉了拉妹妹,对着尹平志抱拳深深一揖,言辞恳切地说道:“多谢前辈,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兄妹二人怕是要命丧江水之中。这份救命之恩,我耶律齐没齿难忘!” 耶律燕也赶忙上前,盈盈下拜,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感谢。 尹平志看着狼狈的二人道:“当真是世事无常,当初你们光鲜亮丽,随便一份赔礼都是黄金百两,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 耶律齐听到尹平志的声音,惊讶道:“你是?” “你我算是相识一场,看在黄金百两的份上,我也不好见死不救。” 尹平志调侃。 “你是当初在客栈教训我们护卫的高手!” 耶律燕惊呼,也想起来眼前此人是谁,随即她露出窘迫之色,当初她可是暗中嘲讽过这人贪财。 “原来你们认识,那还真是缘分了。” 黄蓉微笑。 这时,完颜萍认出二人,冷冷道:“竟然是你们,耶律楚材呢?他不是蒙古丞相吗,怎么你们跟丧家之犬般?” 耶律齐这才发现旁边还有熟人,惊讶道:“完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不应该是你们怎么为何在这里吗?”完颜萍神色不善。 耶律齐明白完颜萍意思,苦涩道:“我爹乃至我的兄长都被蒙古太后毒害,我们兄妹是被追杀到这里的。” “耶律楚材死了!” 完颜萍身体一颤,顿时激动起来:“他怎么能死!” 她苦练武功就是为有一天报仇雪恨,结果现在告诉她报仇的对象居然死了,完颜萍不由身体摇晃,一时间接受不了。 耶律燕不开心了:“你什么意思!” “他该由我来杀的啊!”完颜萍眼睛发红,眸中含泪。 黄蓉一看双方有故事,急忙打断:“二人浑身湿透,如今春寒料峭,我带二位去换身衣服再叙旧不迟。” 她急忙带着二人离开,完颜萍则娇躯颤抖,无助地看向尹平志:“夫君,耶律楚材竟然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没法报仇了。” 尹平志叹了一口气,知道完颜萍是因为仇恨,想变强才和他相遇和在一起,如今最根本的目标死了,自然会崩溃。 他走过去抱着完颜萍,后者彻底崩溃,趴在他胸口哇哇哭了起来。 尹平志抚摸她的后背。道:“杀你父母的归根结底是蒙古国,你杀耶律楚材还不如对付蒙古国,若是能灭了蒙古,比杀耶律楚材更有意义。” 他又用了当初忽悠小龙女的一招,那就是转移矛盾! 不过这次是转移的矛盾是完颜萍的真敌人,毕竟蒙古才是杀完颜萍一家的罪魁祸首,耶律楚材也不过是听命行事,不像上次是拉欧阳锋来背锅。 “灭蒙古……” 完颜萍喃喃自语,茫然失措的她突然又找到目标,不由想到当初耶律楚材对他说的话。 耶律楚材所在辽国被金国所灭,后来投靠蒙古灭了她所在金国,她现在也要去灭蒙古吗? 她有些茫然:“我能做到吗?” “慢慢来,比如现在就可以杀了这些蒙古鞑子泄恨。” 尹平志看向回撤的蒙古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这些蒙古兵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满脸的凶悍与残忍,口中呼喊着听不懂的蒙语,此刻因为他的武力而露出畏惧之色。 他看出这些人都会一些武功,不然不至于追得武功不差的耶律齐如此狼狈,若是放过,这些人在归途之中,怕是会屠杀沿途不少平头百姓。 “尹师兄,这些蒙古人如此大胆地侵入我大宋疆土,当真是嚣张。” 郭靖有些不客气地盯着蒙古追兵,他虽然是在蒙古长大,可是这些年见到蒙古鞑子屠杀大宋子民,心中已格外仇恨这些入侵者。 “那就现在杀了他们。” 尹平志感受着风向,目光露出冷意。 还没有游回去的几人顿时感觉背脊发冷,转头看时,发现那个似乎会飞的人竟再次飞翔出来,方向竟是他们这边。 几人顿时亡魂皆冒,吓得脸色煞白,双手使劲刨水,想早点返回岸边。 可惜他们身后风声大作,一声冷哼传来:“来了就被别走了,留下喂鱼吧。” 他们再次转头时,那人已经身形一闪,从船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而来。 在他们的眼中,俯冲而来的尹平志就像他们神话中那主宰天空的神鹰,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尹平志转眼即至,并未彻底落下,而是在途中抬手,用出催心掌,强大的阴柔掌力打出。 “啊!” 已经游到江边的四人惨叫,竟被尹平志一掌给全部打死,鲜血顿时染红江水。 “不好!” “快逃!” 岸边的蒙古鞑子见尹平志如同神鹰降临一般杀来,想逃走时,尹平志却一口气冲到他们面前,一拳将数人打飞出去。 随后他拔剑快速出手,招招致命。 “这是恶魔!他不是人!” 一名蒙古鞑子惊恐地大喊,他眼中的尹平志,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恐怖杀机,剑光所到之处,同伴纷纷惨叫着倒下。 完颜萍看到尹平志为了自己去杀这些蒙古鞑子,心中感动:“夫君,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灭蒙古,我便以一生之力去灭蒙古,既对得起去世的父母,也不负你的一片真心。” 第128章 船上谈国事,船下播种 尹平志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血光飞溅,仿佛他手中的剑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蒙古鞑子就是稻草。 “难道他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 有蒙古鞑子被杀得崩溃,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手中的长刀开始微微颤抖,刚抬起刀本能抵抗,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根本不是对手。 尹平志可不管他们心中所想,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些追兵全部斩杀,以绝后患。 这种游牧民族向来到了南宋都是烧杀劫掠,而且占领地盘以后多会执行大规模杀戮,甚至把人分成几等,汉人地位不如狗。 想到这些人的作为,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身形穿梭,手中的剑不停地挥舞着,剑花闪烁,鲜血飞溅。 不到十个呼吸,最后一名蒙古追兵也倒在了尹平志的剑下。 他缓缓收起剑,地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他站在那里,宛如杀神一般,周围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对于杀死这些鞑子,他心中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在这个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朋友的残忍,绝不能心慈手软。 今天他不杀这些人,明天襄阳的百姓就会被这些人杀死不少,很可能是今天他所杀人数的十倍。 别说杀死这些敌人还有不菲的红尘之力。 “尹师兄干得好!” 郭靖在船上呼喊,心中暗道自己杀敌的本事不及这位万分,师兄做这武林盟主再适合不过。 完颜萍热泪盈眶,心中好受了许多,不再纠结于耶律楚材之死。 “郭师弟,靠岸收拾一下这些人尸体。” 尹平志淡淡道,现在他杀这些侵略者跟杀鸡没有多大区别。 大船上有不少丐帮弟子,船靠岸以后,很快将尸体处理完毕,留下几人将战马带走,这些马都是上等,价值在其他战利品之上。 耽搁了一会儿,耶律齐兄妹也换上干净衣服,看到蒙古追兵已尽数被诛杀,心中畅快。 “杀得好,哥,这下没人追杀我们了。” 耶律燕带着喜色道。 “前辈太厉害了,换个衣服的功夫,这些追兵就全部灭了。” 耶律齐感慨:“宋廷有此等高手,肯定不会被蒙古灭掉。 他们恭敬地等着尹平志回船。 “二位以后如何打算?”尹平志询问。 耶律齐咬着牙:“蒙古我们是决计不会回去,他们杀我们父兄,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听说前辈是抗击蒙古的武林盟主,我兄妹二人准备为前辈做事,一同抗蒙,以偿还救命之恩。” “跟着我?” 尹平志诧异,这耶律齐功夫不错,倒是可以培养一番。 他看着后者:“你想好了?跟着我随时可能丢命。” 耶律齐迟疑了一下:“我不怕死,就是我的妹妹……” “二哥,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 耶律燕不开心地反驳。 “你武功太差,跟着我是拖累,先跟着他们练一下本事吧。” 尹平志对耶律燕摇头,耶律齐勉强算个一流高手,跟着他还有点用,耶律燕则差太多。 耶律燕露出尴尬之色,不知道说什么。 一边的黄蓉解围:“妹妹,你跟着我们一样可以抗蒙,盟主他们做的事更危险,要求也更高。” 耶律齐转头道:“妹妹,听话。” “好吧。”耶律燕只能答应下来。 “先跟着我们去桃花岛吧,等下你和我们说说蒙古的情况。” 尹平志走向船舱,坐下来听耶律齐带来的情报。 郭靖在一边认真倾听,对蒙古国内部情况有了深入了解。 如今,蒙古国内除去大汗,其下分出多个亲王,分封到不同领地,各自开疆拓土。 如今的大汗蒙哥统治着大蒙古国的核心区域,是整个蒙古国之主,其统领的国土横跨欧亚大陆。 剩下的就是几大亲王,比如忽必烈作为蒙哥的弟弟,主要负责中原地区,也就是如今襄阳以北的区域,所以这次有进攻襄阳的行动。 亲王旭烈兀负责西征,建立了伊利汗国,其统治区域包括波斯、阿拉伯等地,主要是欧亚地区。 亲王阿里不哥驻守于大蒙古国首都哈拉和林,统治着蒙古草原的中心区域,包括今蒙古国北部和中部的部分地区…… 几个亲王以大汗为中心,统领东南西北诸多区域,已经初步建立横跨大陆的帝国。 不过,在诸多区域之中,依旧以中原地区最为富庶,这里可以供养最多的人口,因此蒙古的重心也在灭宋之上。 郭靖听完耶律齐谈及蒙古国内部的战略动向,神色凝重:“他们的灭宋之心不死,他日定会卷土重来,我辈必须自强,一同抵御蒙古大军。” “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这块土地上只剩下两个国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尹平志淡淡道,之前还有辽国、金国在,宋廷还有求和苟活的机会,通过割地赔款,每年进贡来求得偏安东南。 如今辽、金相继被灭,蒙古一家独大,对蒙古来说,灭掉宋廷是唯一选择,不可能再二分天下。 况且以宋廷的实力,也没有资格跟不断扩张的蒙古帝国比。 郭靖有些热泪盈眶:“我都想尽快回襄阳了。” “你回去做什么,现在又没有战事。” 黄蓉没好气地盯着丈夫:“先跟我们娘三回桃花岛。” 郭靖摸了摸脑袋:“尹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尹平志看着郭靖,道:“你应该回桃花岛多读一些兵书,研究一下如何排兵布阵。” 他说到这里,道:“即便你兵法通神,也不可能挽回颓势,宋廷的根本问题不在你们身上,而是在朝廷和江南氏族上。” 黄蓉一听就知道尹平志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笑道:“我家靖哥哥哪懂得这些道理,他只会用蛮力。” 耶律齐心有所感,道:“其实双方内部都是山头林立,有腐朽不堪的部分,我觉得宋廷的问题还是军力不足,靠步兵根本不是蒙古骑兵对手。” 三人转而谈论起宋廷和蒙古的各项差距,说得头头是道。 一直说到中午,郭靖反而耷拉着脑袋,神色有些落寞。 因为他们一通分析制下,发现宋廷和蒙古差距真的很大,甚至注定要被蒙古灭掉,这让他心中难受。 尹平志看到他的表情,道:“知道是这个结局,你还要继续吗?” 郭靖并未绝望,正色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的祖辈为国捐躯,我这个后人自然依旧要协助襄阳抵抗敌军,即便是战死也在所不辞。” 耶律齐露出动容之色,道:“前辈当真是我辈楷模。” “说什么死,一点也不吉利。” 黄蓉斥责了郭靖一声,却是并未反驳,她心中清楚,若靖哥哥要为国捐躯,她是断然不会独活的。 尹平志微微触动,对郭靖他们来说,时代趋势不是他们人力能改变的,即便注定是死路一条,郭靖夫妇依旧愿意这么走下去,这等精神值得他敬佩。 他并未说什么,因为他也没有把握能改变局势,最多是去灭掉忽必烈、蒙哥等蒙古高层,但灭了以后,也还有忽必冷、蒙弟这类人出现。 个人的力量或许能改变一时的局势,但想改变时代的趋势,怕是他也很难做到。 “尽可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吧。” 尹平志留下一句话,结束了今天的讨论。 “各位,快来吃饭吧。” 黄蓉打招呼,今天她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白菜。 完颜萍在一边打下手,也做了几个菜,跟着将菜肴端上桌。 尹平志笑道:“这段时间有口福了。” 他摘下面具,露出面若冠玉的容颜。 “啊,你这么年轻。” 郭芙呆呆看着尹平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尹平志的真面目。 此刻尹平志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老爹年轻许多,竟然和耶律齐差不多,而且气质出尘,让耶律齐像凡夫俗子。 “前辈你比上次见面看起来年轻许多了,这是越活越年轻啊。”耶律燕也是惊叹连连,她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这人真的变年轻了。 黄蓉对女儿道:“你尹师伯比你爹还大点,这是练功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郭芙好奇:“什么功夫竟然有这等效果。” “跟你爹的功夫差不多。” 尹平志淡淡道,暗道:“可惜常人很难有百年功力,能靠修炼了九阴真经返老还童的估计就只有周伯通了。” “啊,爹爹修炼的功夫这么厉害吗?” 郭芙顿时来了兴趣。 以前她练功不认真,主要是觉得练功太难太累,可现在看到尹平志练功能够变年轻,那她就相当有兴趣了。 “就别谈功夫了,快吃饭吧。” 黄蓉对耶律齐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愿多提及今阴真经。 看出黄蓉的警惕,尹平志没有说什么,不管是黄蓉还是郭靖,对传授九阴真经都是相当小心的,居然没有传给女儿和两个徒弟。 三人的心性确实有点糟糕,郭靖夫妇估计也是认为三人能力与心性太差,还不足以驾驭九阴真经,所以根本没有传授这门顶级功法。 但在尹平志看来,这做法太保守了,是他就多传几个,总能出一个有能力修炼的。 若南宋的人全都修炼九阴真经,一百个人中练成一个,都足够给蒙古带来大麻烦,这才是自强之法。 “有空就试试。” 尹平志看了一眼远处的村庄。 随着大船顺江而下,沿途有许多靠水吃水的村庄、城市,尹平志并未呆在船上不动,经常下船上岸走动,品尝当地美食,与沿途的百姓接触,熟悉情况,也是在收集红尘之力。 相比杀蒙古鞑子,这种和平的方式其实也不错,只需要多接触人,便能收集大量红尘之力。 他暗中传授了一些适合练武的人功夫,当做是随手撒下的种子,等两年再看看有没有收获。 尹平志过着船上谈国事,船下播种的生活,跟着众人乘船顺着汉江悠悠前行。 随着时间流逝,春意变得盎然起来。 起初,汉江的江面虽不算狭窄,但两岸的山峦与植被清晰可见,仿佛是一幅细腻的山水画卷。 随着春天到来,江水开始呈现出淡淡的碧绿色,水流平稳且舒缓,船行其上,只泛起层层柔和的涟漪,如同绸缎被轻轻拂动,沿途的草木越来越有绿意。 随着船只不断向下游而去,逐渐靠近汉江与长江的交汇处,江面变得宽阔起来。 四周的景象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连绵起伏的山峦逐渐退去,视野也变得愈发开阔起来。 哗啦啦。 这一日,明显的水流声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不同的气息,迎面出现江水奔腾汇聚所带来的潮湿与磅礴,空中水气浓郁了许多。 尹平志察觉变化,来到到船头眺望远方。 当船真正驶入长江,一幅截然不同的壮阔画面瞬间在众人眼前展开。 长江的江面宽阔无比,交汇处宽过十里,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对岸,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浩渺的江水。 水流明显变急起来,江水的颜色不再是汉江那般的碧绿,开始呈现出一种雄浑的黄褐色,夹杂着泥沙,这是不同水系融合时形成,最初还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很快,汉江的平稳舒缓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长江那汹涌澎湃的水流。 尹平志看到以后,眼睛不由一亮,只觉心胸开阔,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 望着壮阔长江,尹平志不禁心潮澎湃,脱口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轰隆隆! 江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船夫们紧紧握住船桨,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船只,以对抗交汇处混乱的水流。 一时间,大船在江面上起伏跌宕,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 郭芙不由花容失色,担忧道:“娘,我们不会翻船吧?” “别乱说话,今天应是上游下雨,江水湍急了些罢了,不会有事。” 黄蓉呵斥,转身回去照看两个婴儿。 郭芙只能死死抓着护栏,有些后悔跑出来看风景了。 这时,江面上的风也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原本在汉江时还能悠然欣赏两岸风景,此刻刚入长江,他们反而惊心动魄,感觉随时会被摇下船。 不过他们却发现尹平志稳稳站在船头,就像不倒翁,甚至还有心情吟诗,心中佩服无比。 “前辈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耶律齐心中佩服,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郭靖武功了得,而这人更是像神人一般,曾逼退过蒙古大军。 他不由坚定了追随此人的念头。 第129章 江中练剑,淬炼肉身 经过一段动荡,大船逐渐平稳下来,江水再次变得清澈了一些,长江区域速度快不少,因而大船飘得也快了起来。 尹平志看着湍急的江水,想到自己对风之道已有较深感悟,对水之道还没有修炼过。 郭芙等人重新站稳,吐出一口气,心中安定下来。 “吓死我了。”郭芙拍了拍胸口,正偷偷去看尹平志,后者却突然一跃而出, “啊。” 郭芙捂住嘴巴,扑通一声,就看到尹平志提着剑跳进湍急的江水。 尹平志落在水中,先是感应了一番水流变化,发现和风流变化类似,但水的阻力大了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都是阻力。 他游了一会儿,熟悉水流情况,随后便在水中挥剑,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比在陆地中用剑困难许多。 “前辈这是要在江水中练剑!” 耶律齐看出尹平志的意图,佩服道:“难怪前辈剑法出神入化,原来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不由认真观摩起来,这种高手练剑的场景可遇不可求,纵然学得半分,于自己也大有裨益。 尹平志熟悉了湍急的江水后,双脚猛地一蹬,借着水流的冲力,整个人如同一尾灵活的大鱼般穿梭在波涛之间。 他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江水被剑切割,发出“噗噗”的声响,溅起的水花如同碎玉般四处飞散。 只见他身形左右挪动,踏水而行,尽可能像在陆地上的出招,因水流阻力太大,陆地上出剑快如风,在这里却慢了许多,却让他眼睛发亮。 或许他已武林无敌,可在这江水前,依旧算不上多强,依旧要为水势所阻。 他感受这剑上的阻力,不断改变劲力方向,借助浪头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旋身,长剑如流星般直刺而下,将汹涌的浪尖斩得粉碎,形成一大片空阔地带。 “想一剑断江,还差得远呢。” 尹平志看了一眼迅速恢复的江面,转而顺着水流急速下潜,来到深水之中。 这里阻力更大,即便他的剑翻转腾挪,剑招诡异多变,搅得江水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却明显不及地上威力。 特别是不时出现的湍流,让他的身形都受影响,尹平志似乎又成了初学剑的学徒,动作歪斜,身形不正,无往不利的剑招到处是破绽。 尹平志突然明白了孤独求败为何要在瀑布下练剑,在这种自然之力下,人力显得确实渺小。 他变得越发认真起来,六感尽可能催动,除去偶尔上去换一口气,便是湍急江水中不断挥剑。 渐渐地,他的剑法流畅起来,他的剑不断与江水的磅礴力量相互抗衡,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股雄浑的剑气,在水中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气浪。 “这……前辈的功力真厉害,随便一剑就能分开丈长的江水!” 耶律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出声,脸上满是敬佩与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且高深的剑法,在这湍急的江水中,尹平志竟能将剑法施展得如此淋漓尽致,放在陆地上威力会被有多大? 郭靖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船尾处在水中练剑的身形,不由苦笑:“师兄还真是剑痴。” 黄蓉安顿好儿女以后,见尹平志情况也是目瞪口呆,无可奈何道:“尹师兄修成如今的功夫是有原因的,你们要向其学习。” 她看向郭芙和大武小武,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一道凌厉剑气爆发,江面突然裂开,出现一条数丈长、半丈深的的裂痕,其内似有无形阻力,使得剑水中一时半会儿难以合拢。 郭芙不由捂着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剑,若是落在寻常河水中,岂不是能一剑断河流?” 她喃喃自语,想到尹平志出尘气质,英俊容颜,心中对尹平志多了几分异样情绪,既有敬佩,也有女子慕强的本能感觉。 一旁的耶律燕惊愕不已,同样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明白对方为何说她不够格跟着对方。 此人有如此厉害功夫,她的本领确实没资格跟着。 尹平志爆发出全力一剑后,依旧不满意,重新落回水中,暗想:“或许还是要像顺应风势一样顺应水势,单纯对抗太耗费力气。” 他已经忽然改变剑法,不再顺心顺意,而是刻意融入附近的水流,剑法突然变快起来,只不过变招时依旧存在问题,毕竟水流的主要方向是向东。 在尹平志沉迷水中练剑时,一艘商船从附近经过。 商船上的人看到江水中这个戴着面具、在湍急水流中舞剑的怪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是个什么人?在江里舞剑,莫不是失心疯了?” 一个船员指着尹平志,满脸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怪人,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另一个船员附和道,眼中带着几分畏惧。 商船上的众人看着尹平志在江水中如入无人之境般练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更多人有些怕这种怪人,匆匆忙忙地催促着船夫改变方向赶紧远离这个怪人。 尹平志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沉浸在这独特的练剑体验中。 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发力方式和剑招节奏,感受着江水与剑气的相互作用,将这湍急的江水化作自己练剑的助力,从而让剑法更上一层楼。 当然,他也不忘记跟着大船,顺着江水练剑。 不知不觉,江水变得平缓了一些。远处出现繁忙的码头,江面再次变得宽阔,周围船只多了起来。 尹平志见差不多,在水中一踩,陡然弹出,准确落在大船之上。 附近看戏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高手!这怪人肯定是个高手。” “在江水之中能把剑用得上如此流畅,此人剑法一定很厉害。” 看戏的人中不乏练家子,对尹平志作出评价。 尹平志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走向船舱。 脱离江水的他感觉身体突然沉重了些,而且罕见地生出疲惫感,这说明在江水中练剑达到效果了。 “夫君,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快换一下吧。” 完颜萍迎接过来,贴心地说道。 “嗯。” 尹平志点头,他其实可以用真气护体,那样可以滴水不沾,但消耗太大,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相当于直接暴露自己实力。 进入房间,完颜萍竟准备了干净的水,只是不多,尹平志拿水冲了下身体,擦干以后穿上干净衣服。 他感受着胳膊处肌肉隐隐传来酸痛之意思就,若有所思:“我的百年功力虽已独步天下,但肉身依旧是凡人,纵然经历过几次蜕变,依旧算不上真的强大。” 尹平志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肉身的修炼并不够,与功力相比,差距甚远。 若失去百年功力,他的肉身并不比其他高手强大多少,毕竟六感的提升虽然也提升了一些身体部位强度,并未让他的身体素质数十倍提升。 “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已经打通,可以用真气进一步淬炼肉身,深入骨骼、筋膜、肌肉进行强化。” 尹平志暗想,九阴真经有易经锻骨篇,但主要是提升经脉和骨骼,对筋膜、肌肉等部位提升有限,对力量提升不大,还不如当初吃普斯曲蛇肉和蛇胆的效果。 他可以侧重一下这些部位,不能单纯提升功力。 据他所知,前世所谓的内家拳就是由内而外,虽然没什么真气,但可以通过强化筋骨提升肉体强度,将肉身潜能开发出来。 “一边自己琢磨,一边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功夫,实在不行就去找易筋经、洗髓经,若有金刚不坏神功更好。” 尹平志反省自身不足,准备调整修行计划时,大船发出砰一声,震了一下,缓缓停下。 “夫君,我们到鄂州了,还是去城中过夜。” 完颜萍的声音传进来。 “嗯。” 这半个多月他们经过沿途城镇时都会上岸游览一番,而且基本上在岸上过夜,船上睡不安稳。 他走出去时,郭靖一家已经准备好,耶律齐恭敬等在外面,这一幕在途中已经出现过多次。 他们停靠的是鄂州的武昌县,这是汉水入江后的第一个大城镇,人口过十万,因而相当繁华,一眼就能不少红红绿绿的花船,相比晚上会很热闹。 “尹师兄,黄鹤楼就在此处,那是很多大诗人爱去的地方,我们休息一番,晚上可以去转转。” 黄蓉笑道。 “有空就去吧。” 尹平志看着远处繁华的街道,随众人入住江边的客栈,并未急着出去,而是盘坐修炼起来。 因为意识到肉身提升不足,这次他在恢复真气之余,分化一部分真气融入筋骨肌肉之中。 他发现在主动喂养之下,肌肉骨骼会缓慢地吸收真气,相比平时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种主动喂养效率高不少,只是会消耗真气。 若非他这种真气磅礴之人,其他人如此做,会影响修为境界的提升。 在真气主动滋养下,江水中练剑带来的疲惫感很快消失,随后他觉得肉身力量提升了不少,这说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分化真气给筋骨血肉,尹平志的恢复慢了许多,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感觉还要一会儿才能全部恢复,尹平志传音让完颜萍他们先出去转转,他过一会儿会跟过去。 几个女子天性喜欢逛街,很快便一起离开,只剩下郭靖守着孩子,尹平志则独自尝试淬体之路。 不久,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铺满武昌城的屋檐。江风卷着水汽掠过夜市,沿街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从黄鹤楼下一直点缀到鹦鹉洲尾,恍若银河落进了人间。 夜幕降临,尹平志的房间却安静地落针可闻,他在尝试滋养肉身的情况一心二用,总算把真气全部恢复。 “那人究竟有没有出去,该不会还在客栈吧。” “上头让我们确定他的位置,万一被他发现,我们怕是都要死,有必要靠太近吗。” “关键是他不露面,谁知道他去了哪儿,这人戴着面具,随时可能以其他身份离开。” 客栈旁一条街道,看着江边的角落处出现几个身影,其中一人骑着马,手中提着刀,催促:“别废话,装作客人去探查一番,不用跟他动手。” “也对,我们装作路人,不信他知道我们是来盯着他的。” 一人安慰自己。 在客栈中刚停止修炼的尹平志耳朵动了动,陡然睁开眼睛。 客栈百米外,几个路人准备走向客栈时,骑马的人则向另外一边离开,准备在暗处等消息。 忽然,他们身边的江风急了些。 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旁边,随后有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们来得挺快,听口音应该是本地的,是有人命令你们盯着我吗?是谁?” 几人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阁下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骑马的人硬着头皮开口道。 “别装模作样,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告诉我,是皇帝的人还是谁,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尹平志得弄清楚盯自己的具体是谁,毕竟朝廷内派系还是挺多的,比如皇城司、主和派,以及各路的权臣,甚至皇帝自己也算一派。 “怎么可能!” 其中一人惊呼,他心中难以理解,隔着客栈这么远,此人怎么听到的,难不成一直在旁边等着他们? 他说出这话时就后悔了,因为这是承认自己目的不纯。 “蠢货!” 骑马的人骂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跳马就跑。 但他落地时却没能站稳,而是跌落在地上,两条路莫名不听使唤,而还传来剧痛,用不上劲。 “跑!” 其他人一哄而散,分散逃跑。 他们知道这次要盯的人有多可怕,这是能万军从中逼退蒙古亲王的存在,若不被发现,他们还可以靠伪装保命,现在被认出,若不立马逃走,必然是死路一条。 尹平志身影动了,在跌倒在地的人眼中,这人像是瞬间晃动了一下,随后分开逃走的几人纷纷闷哼。 他们冲出去的身体没走两步就噗通摔在地上,鲜血从后脑勺流出。 尹平志提着剑,看也没有看几个喽啰一眼,走过去将还活着的人提到一边巷子,随后咔嚓一声,后者的小腿被踩断。 剧痛传来,后者正想惨叫,其下巴却被尹平志迅速卸掉,只能痛苦地低吼,痛得满头大汗。 待其平息了下来,尹平志又快速将其下巴接回去,道:“说吧,没必要被折磨到死。” 第130章 得穿云纵,观宫廷武学名录 “我……我也不清楚,我们是本地盐帮的人,是巨浪帮的帮主盛泽安排我们盯你的。” 巨大的痛苦让这个小头目出卖了自己的秘密。 “地头蛇吗?听都没听说过。” 尹平志有点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剑光跳动,他一剑封喉,将这人送上路。 摸了下,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尹平志转身离开,留下几具尸体。 这里靠着江边,没多少人经过,显得有点安静,一时半会儿没有谁发现死了人。 尹平志回到客栈,提醒郭靖注意地头蛇。 后者听后,把丐帮的人叫过来。 “盟主,这巨浪帮是本地的盐帮,在长江中游一代盘踞,和朝廷牵扯比较深,毕竟贩卖私盐为朝廷禁止,没人暗中允许不可能做得长久。” 丐帮弟子说出情况。 “能查出背后是哪个官员不?” 尹平志只需要弄清楚背后的人是哪个派系的即可,到时候直接杀上面的人。 “得需要一些时间。” “去调查吧,不急。” 尹平志并不是太在乎,他并不怕这些人,就是郭靖他们要注意。 想到完颜萍他们外出逛夜市,尹平志和郭靖说了一声,转身走向远处繁华区域。 只见一排排店铺的旌旗在风里啪嗒作响,各大店铺门口的灯笼照得通红,里头跑堂的吆喝声混着丝竹调子飘出来,间或夹着几嗓子猜拳行令。 这是一片夜市,街面上挤挤挨挨全是人,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其间,木盒里的糖糕冒着热气,竹筒里的热茶浸在木桶里,晃出细碎的热气。 尹平志行走在繁华之中,周围看起来人多,却像是碰不到他,对他也没有影响,宛若游鱼穿过人群,转眼就穿过一条街。 “没有宵禁,此处又是九州通衢之地,果真是热闹。” 尹平志还是第一次在这时代见到如此热闹的夜市。 走过热闹地段,前方冷清起来,几个穿短衣的脚夫刚卸完货正蹲在摊子前捧着粗瓷碗呼噜噜喝热汤,而另外一个方向则有几个文人模样的人摇着扇子在卖字画的摊位前驻足…… 尹平志快速观察了一圈,一路上都未发现黄蓉他们,微微皱眉。 既然有人盯上他,说不定也有人盯着黄蓉他们。 “黄蓉提及过黄鹤楼,估计是去那边了。” 尹平志想到一个可能,看向远处灯火辉煌的高楼,从阴影处一跃跳上房顶,一步便跨越一个街道,快速赶了过去。 “黄蓉、耶律齐武功不差,完颜萍最近武艺也提升上来,就算巨浪帮有什么想法,凭几个二流武者,不可能这么快拿下他们……” 尹平志并不担心黄蓉他们已经出事,大概率是去黄鹤楼了。 黄鹤楼伫立在一座似蛇的山头,临江而建,灯火通明,对着的江面上更热闹,商船的桅杆如林,渔火星星点点,船家的号子和岸边酒楼的歌女清唱遥相呼应。 尹平志从暗处如一阵风落在旁边,看到楼前有几个提着花灯的孩童跑过,笑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鹭,翅膀扑棱棱掠过灯笼,带起一串晃动的光晕。 近距离看了一眼黄鹤楼,挂满灯笼,高近十丈,形似黄鹤展翅,灵动飘逸,气势雄浑。 感受着江风迎面而来,尹平志在地上一点,他扶摇直上,宛若一阵风飘向黄鹤楼。 “刚才我似乎看到外面有人飞上去了!” 黄鹤楼内赏夜景的人瞥见一道影子,忍不住开口。 “小姑娘你眼花了吧,这楼高数丈,什么人能飞上去?” 当即就有人反驳。 郭芙正想辩解,黄蓉拉了她一把,道:“别说了,是你师伯。” 郭芙反应过来,嘀咕:“我就说没看错。” 尹平志一口气落在十丈高的楼顶,这里视野更开阔,江中风景一览无余。 他刚才已经确定黄蓉等人确实在楼上,便安心坐在楼顶,看了一圈,不由感慨:“这里的夜景确实不错,江中游船不少,都在寻欢作乐,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想到北方襄阳城刚被蒙古大军攻打过吧。” 听着花船上传来阵阵舞女歌声,尹平志不由喃喃自语:“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跳上来,笑道:“商女哪儿想得到那么多,不唱歌难不成喝西北风啊。” 尹平志露出诧异之色,他本以为是黄蓉,却不曾想到是意想不到之人。 他奇怪地看着灵活站在楼顶的身影:“看不出老赵大人武功也不错。” 此人竟是当初在襄阳城见过的钦差赵连,不过此刻一副书生打扮,脸色白皙,头戴冠玉,手持折扇,说是文人骚客也不过为。 他不由警惕起来,难不成今天盐帮的人是这赵连安排的? 此人身边有皇城司高手,上次交手那人武功不在郭靖之下,还真可能威胁到黄蓉几人。 “想不到盟主大人一介武林中人,也有文人雅士的风骨。” 赵连笑着走向尹平志,精致的靴子踩在楼顶,给人一种轻盈之感,足见是功力不浅。 尹平志估计此人是皇城司的高官,皇帝身边的人,道:“你是来威胁我的?” “尹兄误会了,我是来给你送武功秘籍的。” 赵连轻笑,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本来想给你送去襄阳,听闻你离开,本大人正好巡视鄂州,听说你们到了这里,便立马给你送来。” 说完,他大方地将秘籍抛给尹平志,后者却挥手将秘籍拨到一边,冷冷盯着赵连:“你们的眼线挺厉害,我才刚到这里,就能遇到你。” 这时,赵连旁边无声无息出现一道黑影,这人穿着黑袍,脸部被遮挡一部分,警惕盯着尹平志。 赵连对护卫摆手,道:“我对你没有恶意,这次是专程来给你送秘籍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尹平志冷笑:“才靠岸就有人盯着,一出来就遇到你们,你想说你没有故意盯着?” “没有,我们只是盯着你,若不找到你,如何将武功秘籍送给你?” 赵连摇头:“若我要对你的人动手,何必等到你过来?” 尹平志从第六感分辨出此人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 他猜测这人和安排巨浪帮的人并非一伙,微微点头:“姑且相信你一回,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赵连拿武功秘籍过来,大概率是在示好,肯定还有其他目的,否则不值得赵连亲自过来。 “这里风急人多,尹兄,去船上去谈如何?” 赵连不想有其他人听到他们谈话。 “怎么,传音入密的功夫不会?” 尹平志不满:“你太矫情了,婆婆妈妈的。” 赵连脸色有点不好,却知道自己使唤不了尹平志,只能收敛内力,传音入密:“尹兄,我们想请你刺杀蒙古大汗,若能成功,封侯拜相不成问题。” “你看我是想封侯拜相,给皇家做狗的人吗?” 尹平志嗤笑,说的话仅在赵连耳边回荡,却格外刺耳。 赵连知道朝廷的功名利禄不一定能吸引这位绝顶高手,道:“我们会尽可能拿出阁下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这类武功秘密。” 他指着一边的穿云纵秘籍:“阁下可以看看,这种级别的绝顶功夫,内廷收集了不少。” 尹平志手指挥了下,周围的气流改变,形成一股风,将秘籍翻开一页,楼顶没有什么光线,尹平志却不受影响,第一眼看到一副经络图。 这图显示人的经脉,以丹田为中心延伸到腿部经脉,形成独特的内力运行图,以下半身为主,上半身为辅。 光是这一副图就足够证明此武功不差,他挥手再翻了一页,目光波动。 这穿云纵竟也涉及对风势的运用,比追风步更厉害的是有独立的内功心法。 也就是说,纵然只修炼这功夫,也可以成为高手。 “不错。” 尹平志点头,赵连还是有水平,给他推荐的功夫确实顶级。 “这穿云纵修炼难度有点高,不过阁下功夫已经出神入化,想必难不倒你。” 赵连微笑,“我们还有不少厉害的功夫,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这次总带着名录吧?” 尹平志不介意从宋廷获取一些厉害的功夫,若有适合自己的,拿到以后就能转化为实力。 “自然。” 赵连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名录,递向尹平志,“尹盟主,此次名录自然是带了,里面所载功夫皆是我皇城司秘藏,各有精妙之处。” 尹平志伸手接过,名录入手,质感厚重,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诸如武学,还分了品级。 超品:混元一气功、至圣阳雷诀、天罡诀、幽冥幻心诀、青莲剑典,神照经、筑基宝典…… 一品:潜龙诀、九阴真经、先天功、穿云纵、葵花宝典、追风剑法、幻影身、铁掌、玄铁爪…… 尹平志看了以后,颇为吃惊,九阴真经在这里只是排在第二等,在诸多超品武学以后。 功法就一页,再翻开就是各种功夫介绍。 他随后翻到幻影步身的介绍。 这功夫练至大成可身形飘忽,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这让他不由多看了赵连身边的人,对方刚才的身法和这门功夫很像,行动时若鬼魅。 他看了一眼天罡诀,这功法修炼先天罡气,随便一击便能开山裂石,威力惊人。 他微微挑眉,心中思忖,这些功夫若能习得一部分适合自己的,定能让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他也清楚,宋廷不可能随着给他功夫,就是要诱惑他去卖命。 他不动声色翻阅了一遍,从书中介绍来看,超品武学大多确实有独到之处,所以能和他的混元一气功同列。 “赵大人,这筑基宝典怎么没有介绍?” 尹平志翻阅了一遍,发现几门超品武学中,就筑基宝典没有写。 “就如其名,是筑基用的,传自一位道门高人,修炼很慢,还没太大威力,但听说修炼成功便可以做到辟谷,寿过百年,也不知真假,反正近百年没有谁去修炼。” 赵连淡淡回应,常人选择武功不会选择这种对实力没有什么提升的功夫。 “我倒有兴趣研究一番。” 尹平志感觉这个筑基宝典应该是涉及身体上的打磨,正是自己所欠缺的。 “没问题,只要你能完成我们的任务,这些功夫都不是问题。” 赵连大方承诺。 “我将蒙古大军逼退,你们给那点东西太小气了,想让我帮你你们杀蒙古大汗,先拿三本超品武学给我看看。” 尹平志不仅没有答应,还开口索要上次的功劳。 “陛下不是赏赐你了吗?” 赵连皱眉,哪儿有请人不成还倒贴的? “你自己想想逼退蒙古大军价值多少,就单纯守住襄阳,你们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尹平志嗤笑:“那点东西就想打发我,当我是乞丐不成?” 赵连见尹平志脸色如此厚,只能道:“此事需我回去禀告陛下。” “怎么?你做不了主?” 尹平志嘲讽,这宋廷还真是虚伪,总想着拿好处,自己又不给好处,打得一个如意算盘。 “就算皇上同意,这种超品武学也很难练成。这么多年来,整个皇城司中能练成的屈指可数。” 赵连道:“三本太多了,给你也学不完,最多给你争取一本。” “若只有一本,先给我筑基宝典。” 尹平志本能感觉筑基宝典很适合自己。 “我尽量吧。” 赵连有点无奈。 “没什么事,你们便走吧。” 尹平志没兴趣再聊。 赵连没有急着走,突然道:“尹兄若愿意拿出独孤九剑,可以直接换一门超品武学。” 尹平志意味深长看着后者:“你是准备研究我的武功路数吗?” “我们只想收集这位剑魔的功夫,你其实是赚的,我可以肯定,对你来说,超品武学中的青莲剑典对你来说价值在独孤九剑之上。” 赵连蛊惑。 尹平志却笑了:“那我有兴趣了,你去把青莲剑典取来再说。” “赵某先告辞了。” 赵连心中满意离开,虽然莫名其妙赔了一门超品武学,但拿到对方擅长的剑法,便是他们赚了。 毕竟那些武学是死物,而拿到独孤九剑,可以研究这个活人! 第131章 摸索法术 尹平志继续翻阅穿云纵秘籍,很快将这门武功记下,随后尝试以真气运转其中记载的经脉。 他的功力相当深厚,纵然这算一门高深武功也可直接驾驭,只是初步向对应经脉注入内力,便感觉腿部充满一圈气,就像绷紧的弹簧。 尹平志不由眼睛一亮,他的腿覆盖了一层气,不仅可能提升弹跳力,还可以起到缓冲作用。 他加大真气输出,一部分真气从足底穴道涌出,在附近凝聚成气垫,也可以随时爆发,为他提供强大弹跳力。 尹平志大致明白这门功夫的原理,即以腿部、经脉穴窍、肌肉为基础,强化弹跳这个过程,腿部肌肉筋骨越强大,亦或者内力越强大,弹跳能力自然跟着提升,从而有一纵穿云的效果。 “就是还有部分经脉没有打通,这还得花费一点功夫才行。” 尹平志想到穿云纵涉及的辅助经脉,寻常武功并不会修炼,自然没有贯通。 这部分经脉细小,若非从小修炼时刻意贯通,待经脉定型以后再打通,难度便高了许多。 尹平志有深厚功力为底,倒是有可以强行打通,当即便开始尝试。 黄鹤楼内,黄蓉看着赵连等人迅速离去,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对朝廷的高手还是颇为忌惮的,当年的曲师兄便死于一位内廷的武夫手下,当初皇城司高手和尹平志切磋所显露的武功也相当厉害。 “他怎么还不下来?” 郭芙小声嘟囔。 “他来这里就够了,不一定要跟着我们。” 黄蓉对女儿摇头:“管好你自己。” “娘,我只是好奇嘛。” 郭芙扭动身体撒娇。 可惜他们看了许久,尹平志也没有露面,见夜色已深,一行人下楼返回。 楼顶上,尹平志沉浸在打通腿部辅助经脉的修炼上,一直到黄鹤楼的灯火开始熄灭,更夫敲过三更,他才起身。 “没想到打通辅助经脉这么难,以我的功力,如今也才打通一条。” 他摇摇头,看着喧嚣尽去,安静下来的夜色,耳边只剩江涛拍岸的声音,伴着零星酒肆的残灯,似一起在夜色里轻轻起伏。 这一幕让他心中宁静,脑海中一片清明,似远离尘世纷扰,遗世而独立。 享受了一会儿,他轻轻一跃,似夜莺冲出,从十丈高处乘风而去,一跳便是百丈远。 到达远处,开始坠落,尹平志依旧利用风势,随风落地。 他只需要将真气扩散到更大范围,就可以凝聚类似翅膀的气墙,从而御风滑翔。 这次他使用穿云纵功夫,脚下真气释放,顿时就像踩中一团云,这团云和空气碰撞形成阻力,让他在空中停滞刹那,随后缓缓滑落在江边。 在落地之时,脚下真气还能形成气垫,使得他稳稳停下。 光是这一手,已是当世高手难以做到。 “和我领悟的风势运用有相通之处,若这世上有修仙法术,不外乎如此。” 尹平志若有所思,寻常武学只是修炼内在精气,变化出各种招式,而所谓的法术则由内而外,以自身的力量利用天地之力,从而达到御风而行的效果。 当然,他如今只能利用风之力,对其他方面依旧一窍不通,但只要思路是对的,迟早能看到自己摸索出法术,说不定可以真的飞起来。 “对内力的掌控度还不够,只能简单凝聚真气翅膀,无法像鸟儿一样展翅飞翔……” 尹平志思索着,运转穿云纵法门,在地上一点。 轰隆! 一声巨响,空气爆炸,地面凹陷下去,尹平志本身则像离弦之箭弹射出去,一个纵身便弹起来十多丈,远超肉身弹跳的极限。 他凝聚真气在脚心,顿时像是脚大了一圈,凝露出一个气脚。 尝试在空中踩了一脚,又是轰隆一声,身形再次拔高一丈,远不及在地面跳起来的高度。 但这已让他惊喜:“没想到在空中还能借力,本质上还是以真气凝成更大的脚,从而和空气形成反作用力,做到踩空气上天。 若真气足够强大,凝聚的气脚足够大,或许能做到踏空而行,比他凝聚真气翅膀飞行更有逼格。 唯一的问题是如今施展这武功声音很大,踩爆空气像打雷。 他如今连续两脚,就像连续两声炸响,江边和江中花船上有不少人惊醒。 “什么东西?打雷了吗!” “没看到外面下雨,估计是春雷。” 有人探头看天,惊异地谈论着。 “妈的,打什么雷,老子好不容易睡着!” 有人骂骂咧咧,声音很大。 随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劝解:“盛爷,老天爷打雷,你跟老天爷较劲做什么?奴家来哄你入睡。” “睡什么睡,过来服侍本大爷。” 一艘十多丈长的豪华大船内,盛泽火气很大,想到派出去的人全部死了,心中便很烦躁,盯着花魁,只想发泄一番。 尹平志本来已经远去,听到众多声音之中的“盛爷”二字,有些诧异地转头。 “我记得那人提及的巨浪帮的帮主便是叫盛泽,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尹平志若有所思,既然碰巧遇到,自然要看看,也没必要去找了。 转身向所谓“盛爷”所在的位置飘去,中途在一艘船上皆力,无声无息靠近。 “马上就是惊蛰了,打雷很正常。” “我没看到电光啊,而且感觉刚才的雷很久,有点古怪。” 甲板上两个守卫走到一起,小声谈论刚才的闷雷,随后船内传来一阵碰撞声和女子的娇呼。 二人顿时表情变得邪恶起来。 “嘿,帮主被这雷惊得火气挺大啊。” “这花魁骚的很,换成我也受不了。” “明天我们也去找一个,不然光听着憋得慌。” “老子要找两个!” 二人说话时,他们头顶数丈高的空中一个身影飘过,落在他们身后:“这里是巨浪帮吗?” 突兀的声音让说得热火朝天的二人声音戛然而止,全部哆嗦了一下,恐惧地看向身后。 “鬼啊!” 身体壮硕一些的守卫竟被吓得坐在地上,旁边的同伴全部也腿发软,被拉着后退。 “哪儿有鬼?” 尹平志鄙视,这时看到二人退开以后露出身边放着的旗帜,挥手将之打开,上面赫然是绣着巨浪帮。 他奇怪道:“你们是巨浪帮的,怎么不把这旗帜挂起来?见不得人?” “你不是鬼!” 回过神来的壮硕守卫有些恼怒地站起来:“谁让你上来的!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浓眉大眼,是个虬髯大汉,此刻已经拔刀,气势凶悍起来。 “聒噪!” 尹平志拔剑,后者脖子处多了一个血条,鲜血飙射而出,而尹平志已经把剑重新插了回去。 “呃呃……” 虬髯大汉丢掉兵器,下意识捂着脖子,但鲜血依旧不断溢出,恐惧地盯着黑暗中的身形,身体无力地向后倒下。 另外一个护卫吓得退到甲板边缘,再退就要掉江水里。 “你要上路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尹平志平静看着后者,不快不慢地将旗帜拿起来。 后者哆嗦道:“是帮主让我们一起藏起来的。” “你们帮主盛泽在里面?” 尹平志询问, “是的,他正在干花魁。” 护卫想到什么:“你就是帮主很害怕的那人?” “聪明,你回答得不错,饶你一命,我今天主要想找你们的帮主。” 尹平志对这些小喽啰实在是没兴趣,甚至巨浪帮的帮主盛泽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若非路过恰好听到,他或许会沉迷于修炼穿云纵,都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去寻找。 “谢谢。” 后者听到,如蒙大赦,从旁边离开。 “谁?” “燕三,你跑什么?” 其他方向的守卫和船内休息的帮众被动静吸引出来,点燃了火把,还不清楚情况,看到地上的尸体,一个个纷纷亮出兵器。 尹平志没有看这些人,目光落在船舱内,里面突然安静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停止了活动,但并未出来。 尹平志手持旗帜,缓步朝着船舱走去。 那些帮众见他如此从容,心中虽惧,却也仗着人多,吆喝着围了上来。 尹平志瞧也不瞧他们,径直向里面走去。 “找死,当这里是你家吗?” 有人看不下去,突然冲向尹平志,身下寒光一闪,他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这人似擅长偷袭,拿出匕首的刹那身形陡然加快,如同一道疾风出现在尹平志身边。 尹平志什么也没有做,砰一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影一晃,紧接着便有惨叫出声,冲出去的人像是撞上什么,反弹回来撞飞几个人。 尹平志身形不停,瞬间穿梭在人群之中,所过之处,帮众纷纷倒下,不过眨眼间,围上来的喽啰已躺倒一地,非死即伤。 刚收拾完这些帮众,嗖嗖嗖! 船舱内突然射出几道暗器,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尹平志后背袭来。 尹平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手中旗帜一挥,那几道暗器竟被卷得改变方向,倒飞而回。 船舱内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有人中了自己发出的暗器,扑通扑通倒地。 “盛泽,躲在里面能躲多久,还不如出来受死,给你一个痛快!” 尹平志冷喝。 “哼,欺人太甚!” 随着一声怒喝,船舱门猛地被撞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长刀冲了出来。 正是巨浪帮帮主盛泽。此刻他衣衫不整,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盛泽二话不说,挥舞长刀,带着呼呼风声,宛若巨浪滔天,朝着尹平志劈头砍去。 尹平志不慌不忙,手中旗帜轻轻一抖,便化解了盛泽这凌厉的一击。 “刀法有点意思。” 尹平志发现这人的刀法带着水势,一刀刀宛若巨浪倾泻而来,算不上多精妙,但蕴含水势,让他有兴趣多看看,便没有下重手。 两人瞬间交上手,刀光闪烁,却根本无法突破尹平志随手挥舞的旗杆。 盛泽虽刀法刚猛,但尹平志招式更精妙,随手一击就能恰到好处地破开盛泽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他的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尹平志随时给出致命一击。 即便他想要看一遍刀法,盛泽依旧是落了下风。 他心中又惊又怒,深知今日遇到了劲敌,道:“你就是襄阳城选出的武林盟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夜袭我巨浪帮?” “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告诉我在你身后命令你的官员,我给你一个痛快。” 尹平志并不想放过这人,即便对方是听命行事。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命令老子,给我死!” 盛泽怒吼连连,他知道性命难保,若不拼尽全力,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自己的压箱底绝技。 巨浪斩! 他瞬间劈出转身劈出一刀又一刀,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片重重叠叠的巨浪,朝着尹平志席卷而去。 “就这样了吗?应该是观察巨浪研究出的刀法,还行。” 尹平志眼神平静,见看得差不多,双脚猛地一跺甲板,整个人高高跃起。 “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结束吧。” 在空中,他身形如同一头矫健的苍鹰,手中长杆如闪电般刺出。 这一杆快如流星,直接穿透了盛泽的巨浪般的刀光,破开防御,刺入他的胸口。 “不好!” 盛泽想不到自己最强的一刀竟然如此不堪,还没有发挥出威力就被对方破去,想退已经来不及,胸口顿时一痛,全部劲力被破去。 “你……” 盛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平志,他知道这人武林高强,但想不到自己的一招都挡不住。 尹平志的旗杆明明不是利器,却是瞬间让盛泽失去战斗力,嘴角溢出鲜血,手中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尹平志缓缓抽回旗杆,上面带着血,他冷冷地看着盛泽:“说吧,你背后的官员是谁?” 盛泽嘴角不断溢出一缕缕鲜血,五脏六腑已经碎了,即便对方不杀他也是半废。 他怨毒地看着尹平志,“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知道一切?做梦……” “你逼我灭掉整个巨浪帮,杀你全家?” 尹平志冷哼,伸手点了盛泽的穴道,让他暂时无法动弹。“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第132章 杀奸臣太简单了 说着,尹平志的旗杆拔出,鲜血喷涌之中,往下一点,咔嚓一声,盛泽的大拇指粉碎。 十指连心,盛泽当场发出凄厉惨叫。 随后他抬起来又砸碎第二根拇指,面无表情的模样搭配盛泽惨叫,让附近还活着的巨浪帮的帮众浑身发抖。 这人武功高强,心也是如此狠辣,有谁能拦住此人? 盛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实在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终于开口说道:“是……是吏部侍郎沈炎……他的人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盯着你们……” “沈炎?” 尹平志眉头微皱,这个沈炎不就是当初去襄阳城的官员之一吗? 这人似乎是当今权臣是贾似道的人,暗中勾结江湖帮派盯着自己,看来是这一派的人不准备放过他。 皇帝则派赵连给他送武功秘籍,想他帮忙刺杀蒙古大汉,这宋廷内部确实有点复杂。 盛泽痛苦道:“他只是让我盯着你们,并没有说要对你们动手,阁下肯定误会了。” 尹平志看着盛泽,旗杆突然落下,咔嚓,将其另外一个大拇指碾碎。 “啊!” 盛泽惨叫,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了还折磨我。” “因为你说谎。” 尹平志冷冷道,他的六感很强,可以轻易分辨出这人对他存在很大的恶意,绝对不是盯着这么简单。 “我……我没有。”盛泽咬牙切齿。 噗噗噗! 盛泽几个脚趾一瞬间被粉碎,剧痛升级,差点晕厥过去。 他露出怨毒之色:“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尹平志皱眉:“遇到个不怕死的。” 他甩出旗杆,洞穿盛泽心口,将之带飞出去钉在船舱上。 盛泽死! 尹平志看向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有没有人知道点消息?” “帮主……不,盛泽可能会用毒对付你们,他向来爱用这一招。” 一个受伤较轻的高瘦汉子小心翼翼道。 “毒?” 尹平志目光动了动,看了后者一眼:“以后你就是巨浪帮的帮主了。” 说完,他径自离去,回到客栈。 “又有人!” 还没有靠近,尹平志便察觉一处隐蔽角落有人隐藏着。 这人穿着夜行衣,一动不动,甚至气息也没有,若非尹平志视力强得可怕,黑夜里攀爬的蚊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换成绝顶高手来,也很难发现这人。 他神色凝重,继续观察,既然有了一个,说不定还有一群。 果然,在一堆杂草中,他又发现一人,随后第三个、四个……一直到六个! 这些全部都是擅长潜伏隐藏的杀手,以至于黄蓉他们根本未曾察觉。 尹平志眸中露出冷色,直接动手。 噗嗤! 躲在房顶的人本来是趴着,很快便软趴趴没有了动静。 尹平志动作很快,转眼就解决了三个。 躲在草丛内的杀手闻到血腥味,察觉不对劲,刚起身准备换个地方,脑袋便先一步搬家。 “怎么可能!” “快逃!” 剩下两个潜伏的杀手亡魂皆冒,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不跑就死。 可惜尹平志速度更快,二人就算一南一北逃走,依旧没有跑出多远便倒在地上。 六个潜伏的杀手还没有行动便被尹平志提前杀死,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一道身影跳出,是听到动静的郭靖,看到是尹平志,警惕之色才散去,但随后看到旁边的尸体,顿时又神色凝重起来。 “没事了,继续休息吧。” 尹平志道,心中也警惕起来,这才走到一半不到便有麻烦到来,敌人的报复比他想得还快。 “我让丐帮弟子收拾下尸体。” 郭靖点头,他没有想到敌人潜伏在身边都没发现,暗怪自己太大意了。 “明天吃饭时注意一些,最好自己动手买菜做饭。” 尹平志提醒了一句,他担心有人用毒。 解决了几个杀手,尹平志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便休息了半个时辰,随后继续打通腿部经脉。 天亮时,再有一条辅助经脉打通,左右脚各有一条辅助经脉,释放真气以后形成的气脚大小一致,行走便更平稳。 剩下几条辅助经脉后续若打通,这门穿云纵便可大成,以他的功力,可以做到短暂踏空而行,最多是动静大一点。 整理了一番,一行人再次上船前行,尹平志继续在江中修行,打坐时则以真气滋润体魄,以新的修行方式提升自己。 经历了昨夜的事,一行人都更为小心,加之尹平志可以提前清理一些麻烦,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 一个月后,临安府外一座破庙。 雨水季节已经来临,江南的梅雨朦胧,宛若轻纱笼罩天地,草木竞相生长。 但这天气对乞丐来说并非好事,连绵的阴雨天使得街上行人匆匆,乞丐也难以讨口,不得不躲在破庙之中艰难度日。 “哥,我好饿。” 破庙角落中,一个瘦弱女孩有气无力地向身边的少年呻吟。 “妹妹,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要到一点吃的。” 少年也是面无菜色,艰难地站起来,拿着破碗,从旁边拿出一套破烂的蓑衣。 “哥哥,有人。” 小女孩看到破庙门口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有些害怕地向身后缩了缩。 “临安这等繁华的地方也有如此小的乞丐。” 面具人看着破庙中唯唯诺诺的两个小家伙,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小女孩瞪着因为太瘦弱而显大的眼睛,显然不太明白,小男孩懵懵懂懂,有些畏惧地抬起破碗道:“大爷,能好心赏点吃的吗,不然我们就要成为冻死骨头了。” 来人轻笑:“聪明的乞丐,可惜这里没有丐帮,不然可以培养一下。” 丐帮活动范围主要在北方,本身也是原本北方流离失所的人组建,所以在歌舞升平的南方并没有什么分布,别说是这临安府,天子脚下。 面具人道:“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乞讨吗?” 小男孩想了想,道:“因为我们没人要,无家可归。” “还有呢?” 面具人询问。 小男孩沉思了许久,用曾经听过的话回答:“因为贪官污吏太多,民不……不……” “民不聊生。” 面具人补充:“归根结底是朱门酒肉臭。” “酒肉为什么是臭的?不是很香吗?” 小女孩舔了舔嘴唇,神色迷糊。 “因为豪门贵族,也就是朱门家中酒肉丰盛,多得吃不完,丢在那里便发臭了。” 面具人意味深长:“他们有再多的酒肉,即便是臭了,也不会给你们两个乞丐吃。” “为什么呀?”小女孩不理解。 小男孩却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愤怒之色:“他们太坏了。” “对,他们很坏。” 面具人弹出一串铜板,一枚枚连着飞出,然后整齐地叠在小男孩面前:“这是十枚铜钱,足够你们买馒头饱餐一顿。” “谢谢大爷。” 小男孩眼睛发光,想到馒头,口水都流出来。 “这是一本武功秘籍,你们学了,或许以后可以不用挨饿。” 面具人又丢出一本册子:“你怎么选择?” 小男孩一把抓住铜钱,道:“我没有以后,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可以,去买馒头吧。” 面具人也不在意,同时也没有收回武功秘籍。 小男孩转身叮嘱妹妹等着自己,便穿着蓑衣急忙跑出去了。 他出去时,发现外面还有一人,也戴着面具,正守在门口,吓了他一跳。 但想到热腾腾的馒头,他顾不得那么多,咬牙冲了出去。 待他跑了以后,外面的面具人走进破庙,道:“前辈,他们两个乞丐也要撒种子吗,以他们的身份,吃饱都困难,别说是练武了?” “毕竟是临安,讨口总比其他地方容易一些,既然遇到,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第一个面具人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小女孩,道:“接下来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毕竟我要去做的事很危险。” 后者点头:“是,前辈。” 前者走出破庙,朦胧烟雨扑面而来,但却难以打湿他的衣服。 自始至终,他的衣服都是干爽的,迈步走在烟雨中,转眼消失不见。 小女孩瞪大眼睛,揉了揉眼眶,她眼睁睁看到那人突然就不见了,是饿眼花了吗? “这是轻功,不是你眼花了。” 第二个面具人取下面具,露出年轻脸庞,正是耶律齐。 他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叹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乞讨,临安府也不是我想的那般美好。” 耶律齐摇摇头,看着外面:“前辈这是准备去戳破这虚假的美好吗?” 离开的人自然就是尹平志,他在江水中苦修一月,以真气淬体一月,又修成穿云纵,便从桃花岛辗转来到此处。 一月前在鄂州遇到的事,还需要有个结果。 尹平志还想看看这里的贵族是怎么醉生梦死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行穿着考究的人正在雨中出现,外围是一圈手持兵器,神色凶悍的护卫,里面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和一个公子哥举着伞漫步,身后跟着一群侍女和老妈子。 光是这个阵仗,看起来就颇为豪横。 尹平志看了一眼,消失在雨中。 一刻钟以后,他已经出现在皇城之外,随口一问,便知道了沈炎的住所。 如今沈炎作为贾似道的人,在临安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府邸规格不低,极尽奢华。 越过红墙,尹平志潜入其府中,经过厨房,尹平志发现锅碗瓢盆都是金银制,到了居所,所用器物皆是镶嵌宝石,随便一件东西都足够平头百姓不吃不喝赚一百年。 尹平志从窗户跳入,准备呆在暗处静静等待,一道寒芒却从旁边刺出。 他任由其刺中,寒芒顿时被护体真气挡住,尹平志反手一指,后者僵在原地。 “同道?” 看到后者蒙面,尹平志以为是刺杀沈炎的,随后看到其所站位置,顿时反应过来:“是沈炎安排的人,你也是杀手!沈炎呢?什么时候回来。” 蒙面人瞳孔收缩:“你真是胆大包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尹平志不想因为这家伙打草惊蛇。 “我是大人的死士,不可能告诉你,有本事杀了他我!” 蒙面人神色冷漠。 “行。” 尹平志随手一捏后者脖子,噗嗤一声,脖子粉碎成渣,身体开始快速失去生机。 看着倒地的尸体,尹平志皱眉:“难不成这家伙已经在戒备我,否则怎么会在家中安排人守着?” 他将尸体藏起来,躲在暗影之中。 一直到晚上。沈炎才带着酒气归来,他身边跟着好几个护卫,进门后,他一屁股坐下,道:“明年鄂州再加一成税,巨浪帮不听话,就换一家卖盐,不信本官还惩治不了他们了。” 跟着的管家躬身:“是老爷,今天有一位学生想拜访你。” “什么来历?” “是个寒门学子,颇有才华,送了一副字画。” “不见,送狗屁字画做什么,难不成等本大人欣赏他给他好处?哪儿那么简单。” 沈炎摆手:“最近加强戒备,我担心那个家伙来了临安,这人桀骜不驯,我派人暗杀不成,他可能会报复。” “是,老爷,我已让人加强巡逻。” 管家点头。 几个护卫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沈炎刚要躺下,一个黑影出现在旁边,他吓一跳想呼喊,却身体一痛,顿时动弹不得。 尹平志出现在他面前,沈炎看到,露出惊恐之色。 “既然知道我可能会来报复,你当初还那般得罪我?你太傲慢自大了。” 尹平志淡淡说着,也不看沈炎有没有后悔,随手便捏断其脖子。 这人身为高官,地位不低,却是像杀鸡一样被尹平志捏死。 “杀你们这些奸臣贪官居然这么容易。” 尹平志感觉一点都没成就感。 砰!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骤然冲进来,是外面的护卫。 他的功夫不弱,因为没有听到呼吸声,第一时间察觉不到不对劲。 “送死的?” 尹平志一晃迎上去,碰面刹那,这人便倒在地上,开始有血腥味道弥漫。 “这些奸臣用权力压榨百姓,苛捐杂税一堆,我用武力杀奸臣贪官,感觉都是一物降一物。” 尹平志无聊地撇嘴,觉得杀沈炎太没有难度,还是去看看当今最厉害的权臣贾似道是什么水平。 第133章 八尺气墙,潜入皇宫 尹平志出手凌厉,没什么动静发出,府内其他人不再有人察觉。 待周围安静下来,尹平志抬头看了一眼,露出诧异之色。 大量的红尘之力飘出,以沈炎为主,持续不断地汇聚,这次虚空中还有许多红尘之力浮现。 他知道虚空中大多是被沈炎所影响之人的命运之力,尹平志本来有所准备,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贪官奸臣影响到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尹平志惊喜,此刻虚空中的红尘之力密密麻麻,光是数量便不下于千数,跟牛毛一样。 想到当初杀蒙古大军数百人都没有如此大影响,是因为即便没有他出手,襄阳城也能守住的缘故? 尹平志进一步确定哪一种改变带来的命运之力最多,那就是彻底改变原有轨迹。 比如他杀了沈炎,本来会因为沈炎家破人亡乃至身死的人中有不少可以改变命运,甚至成百上千! “或许这次能填满一炉。” 尹平志暗道,他从襄阳一路去桃花岛再辗转到临安府,沿途也收集了一部分红尘之力。 等了片刻,随着红尘之力渐渐稀疏,他的红尘炉震动,第一枚铭文激活以后的第五炉红尘之力将满。 在他准备使用红尘之力时,发现第二个“尘”字铭文开始发光,上面的锈迹隐隐脱落,尹平志不由眼睛一亮:“红尘炉又要开始升级了吗?” 可惜锈迹只是脱落了一点便没有了动静,想要激活估计还要两三次。 随着一炉红尘填满,尹平志念头一动,红尘之力燃烧,化作神秘之力融入身体,使得尹平志的六感和功力再次提升。 周围的世界进一步变清晰,亮度提升,更远处的声音传来,更多的气味能被尹平志感知,他的触感和第六感进一步增强,达到常人三十多倍。 丹田之中,混沌太极螺旋气团迅速扩大一圈。 若以最初九阴真经的功力来算,他的攻力已经来到二百年。 若换成混元一气功,则要缩水许多,估计要打个六折,不过他觉得功力的年限和真气精纯度并不绝对相关,姑且还是算二百年。 “一百多年前,虚竹吸收逍遥三老内力,使得功力一口气达到两百年,段誉吸得人更多,吸了好几十个高手,一身功力估计超过三百年,不过这人却吸得太多太杂,吸的大多人功力有所不同,质量反而不如吸收同源逍遥三老功力的虚竹。” 尹平志思索,暗中比较下,对上虚竹他没有绝对把握,但对上段誉完全有把握胜过,后者吸收的功力实在太杂乱了。 他估计段誉到了晚年,很可能压制不了这么多真气,应该是没有活多少年,难怪六脉神剑传承都断绝了。 至于虚竹,依旧是三股内力融合,比不上他唯一功力精纯,唯一要考虑的是功法和武功的差距。 “北冥神功的真气不一定有我的真气精纯,不过这功夫会吸人内力,而天山折梅手的精妙不在独孤九剑之下,天山六阳掌比我的摧心掌厉害不少,但我的六感比他强,这段时间又专门淬体,对上以后还真不好说谁胜过谁。” 尹平志将自己和段誉、虚竹横向对比,觉得自己还需要提升。 不过他也很满足了,来到这世界半年时间就有了二百年功力,比这两人所花的时间还短。 忽然他哂笑一声,想这些做什么,段誉虚竹都死了,现在他怎么跟人家真正比斗? 尹平志摇摇头,不再多想,念头一动,真气释放,附近的座椅竟凭空悬浮起来,他自己也飘起来,头部直接盯向楼顶。 以他为中心,整个房里都充斥了他的真气,甚至只要他微微用力就可以直接震爆这个屋子。 若在襄阳城之战时他的真气可形成三尺气墙,如今他的气墙已能达到八尺之厚。 “如今功力足够了,完全能凝聚真气翅膀像鸟一样飞,也能在空中连续施展穿云纵,踏空而行。” 尹平志念头一动,释放的真气收缩,在周身化作一对翅膀,翼展过八尺,可以拥有堪比雕兄的真气翅膀,足够承受他飞起来。 他熟悉了一会儿,想到这里不适合修炼,还是先完成眼前的事再说。 “抄家不能忘记了。” 尹平志收回真气,转身从沈炎身上取下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价值百金。 接着就是戴的玉扳指,玉腰带,这就算了,尹平志在其身上还摸出几百两金银。 这些只是随身携带的,尹平志目光落在屋内,强大的六感让他很快找到沈炎的小金库,一剑斩断铁锁,打开之后,里面满是金银和珠宝首饰,装了两个小箱子。 在小金库之上,尹平志摸出一叠银票,写着会子二字,和交子类似,这是南宋官方发行的银票,在临安一带流行。 尹平志数了一下,光是银票就有近两万两,除此之外是一堆的地契,有酒楼、商铺十多处,剩下的都是良田地契,有田地逾千亩。 他不是太惊讶,这是一个贪官的标配。 拿了将银票,将金银等财务打包,他出现在尸体前,挥剑在墙壁上留字。 “贪官污吏,人人诛之!” 他造成是劫富济贫的假象,旋即悄无声息离开。 不得不说追风步搭配穿云纵,实在是太适合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尹平志轻松避开沈府的耳目,再次回到破庙,将东西交给耶律齐处理。 随后他进入野外,凝聚出真气翅膀,扇动之间强行,一个大活人便慢慢飞了起来。 “嗷呜。” 尹平志忍不住欢呼,足够深厚的真气已能支持他像鸟一样飞起来,强大的六感可以让他精细地操控这对翅膀,并借助风势飞得更高更快更轻松。 在黑夜中不断飞行,他迅速熟练起来,确定没问题便停下来,没有再继续。 主要是如今的展翅飞行对他来说还是颇为耗费真气,即便是乘风而行,也相当于在以真气全力扛着自己到处飞。 由于真气主要是由精气转化而来,他飞这么一会儿的消耗得他吃三顿饭才能弥补回来。 他盘坐在荒野之中休息过夜。 时间流逝,一夜过去,第二日天刚亮,临安城贾府中出现一道急促脚步声。 温暖如春的房间内,一个五十左右,脸色红润,身材发福的男子正在睡觉,在他双脚处,一个美妙女子侧卧在棉被下,正抱着他的双脚。 这是达官贵人常用的暖脚丫鬟,选用的都是胸怀宽大的女子,让有权有钱之人不至于在冬天冻脚。 随着急促脚步声靠近,一阵敲门声响起:“老者,不好了。” 暖脚侍女听到声音,却不敢动,随后睡觉的男子睁开眼睛,抽脚起身坐起来:“进来说!” 一个中年精悍男子打开门走进,带入一阵冷风。 “老爷,沈炎昨夜死在自己家中,财物地契不知所踪。” 听到手下传来的情报,发福男子脸色阴沉起来,眼中浮现怒火。 “这些江洋大盗当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还敢暗杀朝廷命官!” 他怒哼了一声,吓得一边的侍女脸色发白。 这人就是贾似道,权势滔天,别说一介婢女,就是外面街上的寻常百姓也是想杀就杀。 “准备车马!” 贾似道站起起身,候在床边的侍女急忙上前伺候穿衣。 “老爷,我这就去准备。” 精悍男子转身离开,将门关上。 贾似道更衣漱口,用了早膳以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 侍女看到以后,急忙退了出去。 这人也是侍女模样,年龄大一些,看起来很不起眼。 他是贾似道早年救下来培养的杀手卫霜,擅长易容、毒术,心思缜密,对贾似道绝对忠诚。 “霜儿,查得怎么样了?” 贾似道脸色冷漠。 “主人,杀死沈炎的是个高手,他身边几个贴身护卫皆是敌不过一招便被杀死,甚至死前都没来得及发出明显声音。” 卫霜眼神凝重回应:“此人可能会危及主人,请主人最近出行务必小心。” 贾似道眼眸波动,想到一些事:“调查下襄阳那个武林盟主,沈炎最近得罪的武林中人中就他最厉害。” “若是此人动的手,大人必须动用替身了。” 卫霜想了一下,她了解过此人,其武功之高,估计如今无人能敌。 “本官贵为人相,怕他一个莽夫?”贾似道本能地傲慢。 “主人,蒙古亲王忽必烈就是被他在大军之中逼退的,那还是在正面冲锋的情况下。” 卫霜无奈:“若他偷袭,奴婢没有任何把握保住主人。” 贾似道脸皮抽了抽:“那便依你所言吧,现在该是皇城司去缉拿这种凶手,希望他们尽快破案。” 沈炎的死引起的动静很大,整个临安府的衙门官差都动了起来,大量捕快开始在城门搜查身份不明之人。 一处高楼顶,尹平志看着鸡飞狗跳的街道,嘀咕:“反应真快,这才过去多久便反应过来了,而且动静这么大。” 尹平志有点意外,他察觉官差在查人以后便不走寻常路,以轻功在楼顶折转,若非他的速度快,大白天的依旧很容易被发现。 他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仅是捕快,还有军队的动静,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要打仗了。 “沈炎这一派能量不小,沈炎身边都有不少护卫,位置比他高的人护卫只多不少。” 尹平志思索着,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他还没有在这个时代的皇宫逛过,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错过。 “现在去杀贾似道,这奸臣肯定有防备,还不如趁着他们关注外城,去禁宫转转,吃点御厨做的东西,看看那些超品宫廷武学藏在何处。” 尹平志眼珠一转,直接改变了计划,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急的是那些贪官奸臣。 皇宫附近每隔十丈便有一队禁卫军巡逻,中间有数丈高哨岗,其内有人放哨,还有士兵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隔着数里,尹平志凭借超常的视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仅是宫墙处,进入皇宫以后也有许多暗哨,防卫相当森严,别说普通人,就是寻常高手也难以进入。 “守卫得密不透风,大白天还是不去试了。” 尹平志决定晚上再进,便坐在原地开始修炼。 一直到傍晚,尹平志才睁开眼睛,重新观察了下皇城,发现守卫没有丝毫放松。 好在夜晚马上就要来,不管是溜进去还是耗费真气飞进入对他来说都能做到。 忽然,他瞥见皇宫不远处一个拿着破碗的乞丐走过,随即愣了一下。 “洪七公……他怎么在这里?” 尹平志的视力很强,就是千丈外一只老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定从皇城外走过的就是洪七公。 他想到什么,笑了出来:“这七公不会和我一个目的吧,也是想潜进去,不过他的目的并非是那些武功秘籍,估计是那些御厨做的美食。” 想到洪七公确实曾有进宫偷吃的经历,如今估计又是嘴巴馋了。 与此同时,洪七公则在偷偷观察皇宫。 他本就是老叫花,走在街上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偷偷挨着皇宫走了一截,暗道:“发生什么事,怎么今天皇宫突然戒严了如此多,难不成皇帝死了?” “应该不会吧,他要是死了,老叫花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到好东西了。” 洪七公苦着脸,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没有讨到饭而愁眉。 他偷偷观察,觉得应该不是皇帝驾崩,估计是其他事。 “只能等晚上看有没有机会。” 进出过皇宫的他知道禁卫军的巡逻规律,找到了一处适合潜入的位置,洪七公便到旁边一处隐蔽角落睡觉。 一直天黑,洪七公伸了个懒腰,吧唧了下嘴:“好饿啊,御膳房的美食们,我老叫花子来了,嘿嘿。” 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后一点脚下便飘飞出去,借助沿途各种掩体,悄悄靠近皇城。 在他走后,一道清风吹过,尹平志落在后面,微微一笑:“没想到遇到一个识途老马,这下不用我专门研究禁卫军的巡逻规律了,跟着这匹老马就能省下不少功夫。” 他施展追风步,融入风中跟在后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第134章 御膳房偷菜,探寻密阁 前面,洪七公的轻功干脆利落,趁着巡逻空隙迅速翻进皇城,宛若一条敏捷的游龙在巡卫的薄弱处穿过,不断向皇宫深处而去。 不久,他成功穿过了禁卫军和暗哨两层警戒,前方出现一片片园林和楼阁。 此处没有太多禁军暗哨,洪七公这才放慢了速度。 走了几步,他突然转身,狐疑地看着黑暗处,皱眉:“怎么感觉身后像是有人盯着?是老叫花我年龄大了,生出错觉了不成?” 洪七公摇摇头,小心翼翼跳到屋檐上,先观察了下防卫,确定没问题后继续熟练地向御膳房摸过去。 “这老头感应挺敏锐。” 尹平志随后出现,继续跟着,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正好尝尝皇帝吃的食物。 没多远,他便通过灵敏嗅觉闻到各种食物的味道,知道御膳房就在前面了。 御膳房内有不少厨师制作各种食物,宫女太监穿梭其中,这里既有皇帝吃的东西,还要为宫廷内的皇后、妃嫔以及皇子、公主等皇室核心成员准备膳食,因此人员不少。 这里的的食材、烹饪标准都极为讲究,属于最高规格的专属饮食机构,民间有比御膳房做得好吃的,但在规模和质量上应该没有几个比得上。 御膳房虽然是给皇族做饭的地方,但安全要求也高,外围有禁军守护,好在这里的防卫等级不及宫墙处,或许是觉得没有人能进来,这里的巡卫还有点懒洋洋的。 洪七公抓了一个机会冲过去,飞檐走壁间,从楼顶进入其中,对着热腾腾的香气吸了一口气,露出沉醉之色。 御膳房根据膳食类别分了不同区域,洪七公在屋顶灵活挪动,来到自己喜欢的热菜区,下面的厨师已经做好了不少菜肴,偷偷看了一眼,他便口水直流。 厨师都在埋头烹饪,待一群宫女进来端走一些菜肴以后,洪七公按耐不住,抓住机会飞下去便要拿几盘菜来吃。 他的身法很快,一晃便到了案台边,刚伸手去拿盘子,一只手已先一步将之拿走。 洪七公吃惊,以为是意外刚好碰到人进来拿菜,下意识后退,却看到拿菜就是的人正对着他笑。 看到是谁以后,洪七公再次瞪大眼睛,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严飞微笑,以内力控制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多谢七公帮忙挑选的美食。” 洪七公作为美食家,还是在御膳房待过的老人,第一时间选择的菜肯定不差,他又端了一旁,转身若清风上了楼顶。 后者只能干瞪眼,急忙拿了一盘菜跟着尹平志,二人迅速便上了楼顶,他将菜放下,不由指着尹平志,传音入密:“好小子,是你跟着!我就说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盯着,还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七公还是感应敏锐,我自认为轻功已算独到,还是没法完全瞒过你老。” 尹平志轻笑,高手的六感都是异于常人的,虽然不像他这么变态,还是能感知到一些东西的。 洪七公撇嘴:“别夸老叫花我了,之前老叫花确实没有发现你,一段时间不见,老叫花已经看不透你了。” “七公提升也不少。” 尹平志意味深长,将螺旋真气提及以后,洪七公的功力明显发生了质变。 “咱们咱就别互夸了,赶快吃东西,老叫花我好久没吃这御膳房的美味了。” 洪七公摆手,盘坐下来便开始手抓热腾腾的菜肴。 “好菜得配酒。” 尹平志手一挥,两壶酒出现,一壶稳稳落在洪七公手旁。 “好家伙,你跟着老叫花我,还有空顺手牵羊,弄了两壶宫廷的桂花酿来。” 洪七公咋舌,惊喜地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随后长叹一口气,感慨:“真是美味,没有白来。” 尹平志笑着又取出一碗炸豆子:“下酒菜不能少。” 他还有筷子,给洪七公没有接,后者嘟囔:“我一个叫花子用什么筷子,还是手抓的吃得香。” 大吃了一会儿,二人又进御膳房“进货”,拿自己喜欢的菜肴,在隐蔽处摆得满满的,吃得好不惬意。 尹平志不由想到前世玩偷菜的快乐,如今偷皇家的膳食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满足了口腹之欲。 御膳房偷菜大餐一顿,二人躺在房顶摸着肚子,满脸的满足之色。 洪七公砸吧嘴,道:“听闻你在临安逼退了蒙古大军,选你做武林盟主是对的,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干劲。” 尹平志摇头:“逼退蒙古大军主要是印证一下我的武功,和其他方面关系不是太大。” “你这么想的话,倒是潇洒自在,不会轻易被人束缚,怕是很容易得罪朝廷的人。” 洪七公一听就知道尹平志和那些官员相处不会太融洽。 “是啊,咱们这些武林中人,哪儿习惯朝廷的条条框框,你会对皇帝下跪吗?” “跪个屁,让皇帝老儿吃老叫花我吃剩下的剩菜还差不多。” 洪七公破口大骂,感觉自己声音大了点,急忙捂住嘴,小声道:“话说你小子怎么突然来临安了,还跟着老夫混入皇宫?” “就跟你刚才说的,我看不惯朝廷的人,他们得罪了我,我专门过来看看这些人什么鬼样子。” 尹平志淡淡道:“结果看了一圈,心里很不快,我们在北边拼命抵抗蒙古大军入侵,这临安的达官显贵过得可滋润了。” “哎,没办法,谁让我们命苦,恰好生在北方呢?” 洪七公无奈地摇头:“老叫花我已经看尽人间百态,现在是看淡咯。” “我还看不淡,所以有贪官想坑害我,一气之下跨越千里亲自来这里结果了他。” 尹平志透露出自己来的目的之一。 “啊,你杀了个贪官?” 老叫花愣了下:“还是临安府内的?” “没错。” “难怪老夫发现今天这皇城巡防都严密许多,感情是你小子弄的。” 洪七公没好气道:“你小子胆子不小,这里是皇帝脚下,杀贪官可比在其他地方危险多了,很容易被盯上。” “无妨,我对自己本事还是有信心的。” 尹平志毫不在乎:“难不成七公觉得我不该杀?” “该杀,那些贪官奸臣比外敌更可怕,他们对自己人可比外人还狠,就像那秦桧一流,硬是弄个莫须有罪名害死岳飞将军,葬送了北伐收复北方失地的唯一机会。” 洪七公冷哼,随后露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色:“这就罢了,还对金卑躬屈膝,一代不如一代,疆土越来越少,都让人打到襄阳来了,我看以他们的尿性,这大宋山河要不了多少年就会被他们玩完儿。” 尹平志佩服:“你老看得挺明白。” “就是看得明白,才有心无力啊。” 洪七公唉声叹气:“想我丐帮前辈在一百多年前曾像你一样逼退当初的辽国,还让辽国皇帝承诺终身不得伐宋,何等的气魄,可惜我大宋皇帝依旧不争气啊,辽国没了,又被金国骑在头上欺负,还弄出个靖康之变!” 说到这些,洪七公就来气,骂道:“一国之主,还是两个,被金人抓去当奴隶,一堆皇室女人被欺辱至死,你让老夫怎么能对他们抱有多大期望?” 尹平志知道历史,点头:“所以在对他们不能客气,不然到头来享受的是他们,卖命的是我们自己。” “你不会想暗杀皇帝?这倒不至于了,这皇帝倒还罪不至死。” 洪七公听到尹平志口气不对,急忙起身:“这皇宫内可不简单,你别看老夫能做到混进御膳房过嘴瘾,但深宫那边老夫是不会轻易靠近的,特别是皇帝的住所,那里有不少宫廷武夫守护。” “你想多了,皇帝暂时没有害我,自然没必要去暗杀人家。” 尹平志摇头。 洪七公听得无语,“这话怎么像是一旦皇帝对你不客气,你就要对他不客气。” “不然呢?你我武林人士不就是求的一个逍遥自在,不畏权贵吗?就算是皇帝惹了我,也不会客气。”尹平志毫不犹豫表态。 “年轻人就是意气风发。” 洪七公嘿嘿一笑,并未劝解什么,而是道:“你还是要小心,这内廷有绝顶高手坐镇,皇家的力量还是挺深不可测的。” “我知道,不会乱来。” 尹平志点头,眼珠一转:“七公可知这宫廷内的布局?” “你还准备去逛逛?” 洪七公愕然,抬手简单指了几下:“老叫花我也没敢逛全,只知道那边宫女太监的住所,那边是宫廷的织造殿,再里面就是皇族,深一些就是后宫嫔妃,更是深处就是皇帝的行宫。” “知道存放各种宝贝的宝库在哪儿吗?” 尹平志现在只对存放武林秘籍的地方有兴趣,推测武功秘籍可能存放在这类宝库之中。 不管是与不是,先进去看看再说,想必里面的东西不会差。 “在后宫深处,防备森严,而且有机关,不好进。” 洪七公听到尹平志只是对皇室宝库有兴趣,放心下来:“抓住机会还是能做到潜入的,偶尔也有江湖大盗成功进入偷过东西,老家伙不太擅长这些,要去你去吧。” 尹平志听得笑出来:“你老把御膳房当自家厨房了,还不擅长这些?” “你小子别激我,老叫花现在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洪七公躺了回去:“你还是让我安享晚年吧。” “行吧,我自己慢慢摸索。” 尹平志也不强求,他拉上洪七公也是想有个伴,谁想这老头只对御膳房有兴趣。 休息了一会儿,夜色已深,他起身乘风而去。 此时伸手不见五指,纵然是从巡卫头上飘过来也很难被发现。 而对他来说跟白天没有区别,尹平志开始熟悉这深宫,从容地观察各处的巡卫暗哨,熟悉皇宫内的布置格局,不同区域的功能。 “这边条件很差,感情是太监的住所。” “打造各种首饰鞋子的织造殿?” “好臭,这边是存放排泄之物的地方……” 尹平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摸索,经过了皇子皇女的寝宫,接着后宫佳丽的住所。 转了大半夜,尹平志进入深宫,发现了存放药材的御药院,里面有不少太医,一部分还点着灯等候,以便皇家召唤。 经过御医的住所,尹平志停在一座写着内藏库的宫殿。 这宫殿防卫森严,看起来铜墙铁壁。 尹平志眼睛一亮,这应该是皇室储存金银、钱币、绸缎等贵重财物的核心机构,说不定武功秘籍就在其中, 巡逻的人中有人身轻如燕,亦或者眼含精光,一看就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尹平志等到三更才抓住一个空隙,迅速靠近贴在内藏库的一处通风口。 这通风口很小,而且里面存着暗器,尹平志看到有老鼠被暗器击杀,尹平志在旁边掰了下,强行取下几块砖,随后身影如游鱼滑入,并未触碰到了暗器。 飘飘然落在里面,尹平志释放一部分真气在脚下形成气垫,没有弄出一点声响,确定没人发现,目光落在一排铠甲兵器上。 越过这些东西,他又看到一排排布匹,有丝绸有棉帛,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硬通货,皇帝都是拿这些来赏赐。 接着出现大量的金银铜钱,尹平志也看到许多美玉、珠宝乃至于地契,走到另外一个房间遇到大量的字画,都是古人的真迹。 尹平志随手拿了一幅画,是唐代吴道子的一副钟馗图,惟妙惟肖,黑夜里看着,就像画中钟馗活了过来。 他摇摇头,继续寻找,不久发现诸多书籍,以为是武功秘籍,打开一看也是各种藏书。 尹平志快速翻阅,发现几个房间的书画书籍都和武功没有关系,对文人雅士的吸引力挺大,对他来说就一般般了。 他无聊地拿着钟馗图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武功秘籍,只能遗憾地离开。 这次没有走多远,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出现一个叫做密阁的宫殿。 尹平志眼睛不由一亮,正想靠近,一道身影从前方穿过,这是个太监,速度很快,一步三丈。 他急忙停下,后者似乎在巡逻,转眼间便消失在拐角处。 “这是个高手!” 尹平志评价,就凭对方表现出的轻功,便决计不简单。 第135章 天罡地煞 尹平志躲在暗处,将耳鼻边的真气散开一些,顿时寂静的夜晚变得闹腾起来。 附近鼠虫爬动声音,隐藏在暗处高手的呼吸声,更远处的谈话声、呼噜声快速入耳。 尹平志的六感是非常强的,而且异常灵敏,平时他都是以真气隔绝大部分感知和听力,不然方圆数里的各种声音会一窝蜂涌入耳中,让人头大。 如今放开一些听力和触觉,隐藏在暗处的高手顿时暴露出来,即便这些人声音非常轻微,就算这些人屏住呼吸,但离得近了,尹平志甚至能听到心跳,依旧瞒不过他的耳朵。 “最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可能潜入宫中的江湖草莽惊扰了圣上。” 一道阴柔声音传来,是一个老太监正在吩咐。 “是,曹公公。” 另外一个太监回应。 尹平志移形换位,从高处眺望声音来源,在一座巍峨宫殿后方,刚才过去的太监正对着另外一个太监行礼。 下令的太监说完便走了,巡逻的太监转身,露出有点发白的面容,看起来五十来岁,没有眉毛和胡须,走向宫殿门口的一处角落守着。 而在明面还有两个带刀禁卫,尹平志在宫殿门内感应到一股悠长呼吸,其中还有高手。 尹平志收回目光,看向密阁的门口,这里不仅有禁卫守着,其内有两股悠长的呼吸,一前一后。 “这阁楼不大,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发现……” 尹平志没想到这密阁比前面的内藏库还不好进。 随后他观察了下,发现守着密阁的人就住在密阁前后的两个房间内,怕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一旦有动静,立马就会做出反应。 有两个高手坐镇,没有把握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尹平志只能转身离开,避开皇帝的行宫,向另外一边摸索。 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尹平志停在一座宫殿前,看了一眼天色:“到此为止,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从房顶进入宫殿,这里有不少房间,大多都没有人住,他随意找了一个房间休息。 第二天,尹平志又回去观察了密阁,两个高手还是一动不动,吃住都在房间,根本不给机会。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走才行,只是一旦出手,依旧会暴露了我的行踪。” 尹平志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有点郁闷地回到御膳房。 洪七公看到他,抬手丢过来一块糕点道:“尝尝,今天有个妃子做的点心挺不错。” 尹平志正心中思索着要不要让洪七公帮忙吸引那些宫廷高手的注意,见其享受美食,没有急着提出来。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自己何必为一己私欲破坏其雅兴? “算了,不着急,先跟着我们七公享受一下宫廷美食,一直盯着看有没有机会。” 尹平志收敛思绪,笑道:“这点心不错,人家妃子估计专门给皇帝做的,你拿了不怕被发现。” “嘿,这些女人每次都会做不少,只挑选其中一小部分拿走,哪儿会在意这点。” 洪七公很熟悉道:“人家是皇宫贵族,可不会像普通百姓那般节约。” “有道理,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吃的。” 尹平志进御膳房赚了一圈,吃的东西真不少,各种水果点心都不带重样的。 吃饱喝足,他继续在皇宫内摸索,不久经过密阁来到皇宫后方一片树林,一声呼喝声传来。 尹平志远远偷看,竟是一片练功场地,有不少人手持兵器在自练或者对练。 “皇城司培养的禁卫和宫廷武夫……” 他在暗处观察,发现这些人的功夫多是擒拿或者适合护卫的功夫,武功水平很高。 随便一门功夫拿到江湖中都不会差,在这里却很常见。 砰! 咔嚓。 一个壮硕男子赤着上半身,旁边有人拿着碗口粗的棍子使劲打在他身上,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怒吼一声将棍子给震断。 “不错,你的硬气功算是大成了,去阴老那里申请地煞功吧。” 旁边一个中年武夫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多亏大夫的指点,小人才能如此快大成。” 壮硕汉子带着喜色,还不忘记拍马屁。 尹平志心中一动,听这意思,地煞功是一门硬气功?和天罡诀有没有关系? 他见修炼硬气功的男子拿着一枚黑色令牌离开,悄悄跟了过去。 后者来到密阁前,恭敬站在一边的门口道:“人卫李福拜见阴老,秦大夫命小的前来修习地煞功秘籍。” 密阁旁边的门打开,一个骨架高大的光头老者走出,他脸色冷漠,气息阴寒,看了魁梧汉子一眼,道:“跟老夫来吧,里面的东西不该你看的,看都不要看。” 他收走黑色令牌,走到密阁正门,打开一把锁,抬手推动。 嗡隆隆的声音传出,这竟然是一道石门,重逾万斤,即便有机关控制也不是常人能推开的,光是这一手便足见老者的力气之大。 入口很狭小,其内大多是石制结构,尹平志忍住冲动,没有贸然过去,因为在那老头带人进去时,外面多了两个身影守住了门口。 “想不动声色进入,有点难啊,总不能从地下挖条路进去吧?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尹平志摇头,继续呆在皇宫等待机会,熟悉宫廷情况。 几天过去,他全面知晓了皇宫内的格局,比如皇城司在皇宫内的位置,训练场地、住所等。 除此之外,他发现有一批太监也在练武,虽然人数少,但质量比皇城司的高出许多。 至于禁卫、太监和宫女等人群每天的行动规律就不用说了,凭借熟悉了情况,尹平志在不同的皇子公主的寝宫轮换着休息也没人发现。 可惜一连数天过去,他都没有找到机会进密阁,两个老高手摆明是一直住在密阁前后了。 几天后,尹平志正和洪七公喝酒吃菜,后者道:“你小子进来是要找什么?整天都在皇宫内转悠。” “想看看那些宫廷武夫藏着的武功秘籍。” 尹平志也没有掩盖:“你老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 “有一点,不多。” 洪七公啃着鸡爪,一副慵懒的模样:“老叫花我觉得有如今的功夫就够了,” 尹平志忽悠:“说不定里面有修炼成仙的秘籍呢。” 洪七公翻白眼:“胡扯,不说有没有这类东西,就算有,成仙了无欲无求,不吃不喝,有老叫花我现在快活?而且有的话,那皇帝怕是早就修炼了。” “呵呵,我就是说说,主要是挺好奇皇室收集的功夫有多厉害。” 尹平志见忽悠不成,便道:“我听皇城司的人说,这宫廷内就是九阴真经都有收录。” 洪七公惊讶:“还有这事?” “嗯,当初在襄阳时,皇城司的人亲口承认。” 尹平志点头:“九阴真经创始人就是朝廷官员,有所收录很正常。” 洪七公来了兴趣:“这么看来,宫廷内真收录了不少绝世神功,老叫花我倒想看看了。” “我已经确定了藏着武功秘籍的密阁,就是有两个高手守着,外面还有不少护卫,得找个机会。” 尹平志说出自己探查的情况。 他知道光让洪七公帮忙还不够,毕竟密阁所在还有其他高手,而且光是守着的老家伙就有两个。 洪七公一听就头大,道:“这些人就跟马蜂窝一眼,一碰就是麻烦,还是让老叫花我先吃的爽快了再动手吧。” “自然,这御膳房的美食我也还没有吃遍呢。” 尹平志不急,他的计划不只是在皇宫内动手,还要去外面做些事才行。 二人在御膳房尽情吃喝,比皇帝还悠闲自在。 次日凌晨,天还没有亮,一群太监宫女便开始集合。 尹平志出现在旁边,他知道这些太监宫女要为今天的早朝做准备。 和宁门外,大量官员已经等候在此,禁卫正在检查,确保这些官员不会带什么利器进入朝廷。 此刻不过凌晨三点,尹平志看了一眼,隔着夜色看到诸多官员之中某人。 这几天他偷看早朝的人,知道了不少官员的名字,其中便有贾似道。 他没有做什么,诸多官员等候了许久才开始上朝,一直到天亮后结束,各自回家。 尹平志则在天亮前离开,等着一辆马车从皇宫出来,静静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巷子时,尹平志隔空斩出一剑,寒光绽放。 咔嚓! 马车被剑气笼罩,当即一分为二,其中坐着的贪官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死。 “谁敢杀朝廷命官!” 马车后窜出两道黑影,愤怒地冲向暗中偷袭之人。 尹平志看了一眼,再出一剑,两个护卫惨叫,纷纷跌落在地死去。 “你!” 马夫惊恐万分,他是贾似道的心腹,知道跟着的护卫有多厉害,竟是被这人一剑杀死两个,和杀死不会武功的老爷没有区别。 尹平志蒙着面,淡淡道:“你这狗腿也跟着一并去吧。” 下一刻,马夫的额头多出血洞,无力倒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尹平志嘀咕,看着海量涌出的红尘之力,数量不少,还在沈炎之上。 说明他杀这个贾似道的影响更大,大量红尘之力汇聚,差三成就能再度填满一炉。 “还行,比沈炎也没有多出太多。” 尹平志摇摇头,转身便走。 没过多久,整个巷子就被官兵捕快重重围了起来,随后整个临安府震动,刚平息下去的局势又紧张起来。 这次死的朝廷命官地位更高,甚至皇帝都被惊动,从上到下开始全力追查凶手,弄得临安府鸡飞狗跳。 但所有人都想不到凶手不仅没有逃走,反而藏进皇宫,躲在了最不可能被考虑的地方,以至于他们追查的方向不对,怎么也抓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临安知府遇到这种事忍不住骂娘,强令全称的捕快昼夜搜查,临安府直接封闭城门,每个进出的人都被严格搜查,甚至重启了宵禁,依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相比着急破案,追查凶手的人,一些贪官奸臣更是心中惴惴不安,在隔日的早朝上大肆宣扬凶手的危害,皇帝也不得不命皇城司全力追查。 这使得皇宫中的高手被调走一部分追查凶手。 尹平志暗中探查了下皇城司的情况,普通禁卫、武夫少了一些,但顶尖高手依旧在。 “看来还杀得不够多。” 尹平志并不满意,准备继续杀贪官奸臣,最好适当显露下武功,不然这些高手根本不动。 接下来三天,每天都有贪官奸臣死去,尹平志再次填满一炉红尘,功力和六感提升的幅度已经不大。 但他发现红尘炉上第二枚铭文开始发光,有锈迹脱落,若是激活,威力怕是会继续提升。 傍晚时分,皇城外一队人车马返回。 赵连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人心惶惶,不时有捕快出没,也有禁卫骑马奔过,就连自己也被中途拦下过。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遇到有人敢来临安府作乱的,究竟何方神圣,竟如此胆大包天。” 赵连皱着眉头,自己不过是出去巡查了一趟边境地带,怎么都城就发生这么多事? “会不会是他?” 赵连不由想到在黄鹤楼上见到的那人。 “驾!” “皇城司办案,让开!” 突然一队人马冲过来,带头之人身材魁梧,正是刚得到地煞功,由人品禁卫晋为地品禁卫李福。 他由普通护卫身为了一个小头领,最近有点飘,见赵连的人马慢悠悠走在路中间,不由厉声呵斥,而且没有丝毫避退的意思。 “大胆!” 外面护送的护卫大怒,冲出去一巴掌将头马直接打翻在地,沉着脸道:“知不知道你们冲撞的谁?” 李福吃惊这人武功高强,正想拿自己身份威压对方,瞥见其腰间青色令牌,脸色一变,尴尬起来。 皇城司内的禁卫分天品、地品和人品三等,人品就是他之前的身份,数量上千,只有立功亦或者武功足够高强才能晋级地品禁卫,这一品级只剩七百二十名,而更高一品的天品禁卫只有三百六十人,再上面就是不足百人的供奉。 而这人带着青色令牌,明显是天品护卫,是皇城司中真正核心人员,地位在他之上。 第136章 让我做做皇帝如何? 他急忙道:“原来是自己人,大人,是在下眼拙没有看清楚。” 这时,马车内传出声音:“发生了何事?” “大人,又一名朝廷命官死在府中,我等奉命去调查。” 李福小心翼翼对马车内的人回答,他看出里面的人身份不一般,不仅有天品禁卫,旁边还有一位供奉保护,定是皇亲国戚。 “去吧。”赵连没有为难这些人,让他们离开了。 “是,大人。” 李福神色恭敬,他猜测出这些人的身份,额头冒出冷汗,还好今天没有真正冲撞到这位。 他急忙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 “走吧,先回宫。” 赵连开口,车马继续不快不慢前进,他们的方向是往皇城而去,随后径直入了皇宫。 在他们进入以后,一道身影随风潜入皇宫,这人自然是尹平志。 他杀完了今天的贪官,还提升了功力和六感,在外面转了一圈,定了下一个目标才回来。 在他潜入皇宫后准备去御膳房时,中途发现一队陌生人,不由好奇跟了一截。 随后他有点惊讶地看着马车中走出的身影。 “赵连?他怎么直接进皇宫了?” 尹平志狐疑,据他所知,除非皇帝召唤,官员只在每日早朝才可入宫,而且要经过禁卫的层层检查。 如今这赵连进来很顺利,还坐着车马,明显和其他官员不同。 “难不成他是某个皇子?” 尹平志想到一个可能,旋即越想越觉得可能,也只有皇子才能如此行走皇宫内外,还可以外出给皇帝做钦差巡查八方。 只不过这皇子似乎在皇城司中很有身份,而皇城司是皇帝的禁卫,似乎也有点不合理。 想到这里,尹平志暗中跟上去准备探究一番。 赵连径直来到皇帝行宫,进入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这人还真是皇帝心腹,一回来就去禀告了。” 尹平志看出赵连身份不简单,看来必须弄清楚具体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盯着皇帝行宫,尹平志当即撤开耳朵处大部分真气,听力瞬间暴增十倍,迅速锁定赵林的脚步声和宫殿内不同声音。 “皇上,连殿下来了。” 这是太监声音。 “进来吧。” 皇帝略显威严的声音跟着回应。 赵连进入殿内,对皇帝行了一礼:“皇兄。” 尹平志听得脸色释怀,这赵连称呼皇帝为皇兄,居然不是皇子,是个亲王?倒也合理。 “北巡情况如何?” “北方各城安好,蒙古大军暂时没有动静,就是个别地方遭遇天灾,马上就是青黄不接之际,需朝廷赈灾。” 赵连回应。 “那个武林盟主呢?他愿不愿意为朕做事?” 赵昀问出自己最关注的。 “并不是太愿意,不过他对宫廷收藏的超品武学有兴趣,想驱使他刺杀蒙古大汉,可能得拿出一点诚意才行。” 赵连摇头。 “哼,杀了蒙古大汗对他也有好处,这人何必斤斤计较?” 赵昀露出不满。 尹平志听得心中冷笑,还好他不是这时代的人,不会被道德绑架,换成郭靖来,肯定一分好处不要也愿意去做。 可惜他不会。 赵连无奈道:“此人确实和常人不同,可能是因他出身不在我大宋疆土的缘故,想以忠君爱国的名义驱使他刺杀蒙古大汗很难。” “那就给他武功秘籍吧,但也别给太多,不然让他如虎添翼,怕是更不把朕放在眼中。” 赵昀并不是太在乎武功秘籍,对他来说,几本秘籍换蒙古大汉一条命很划算。 “是,皇兄。” 赵连说到这里,有些担忧道:“但我听闻临安府最近死了几个朝廷命官,其中有人得罪过他。” “你怀疑是此人杀的?” 赵昀很聪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尽快去查清楚,若真是他,务必小心应对。” 尹平志听到这里,并不是太惊讶,人家是合理怀疑,又没有百分百确定,就算确定又如何,他可不会轻易停手。 赵连禀告完毕离开。 尹平志以为其会出宫,后者却走向一处行宫。 在他以为这人拜访谁时,后者却不再出来。 “咦,听他称呼皇帝为皇兄,那就是亲王,若是亲王,应该早就封王搬出去了吧,怎么还会住在这里面?” 尹平志不由越发好奇,悄悄靠过去,潜入宫殿之内,耳边听到殿下的称呼。 当他跟着进行偷看之时,却看到屋内就赵连一人,后者来到镜子前,取下纶巾,头发散落。 在尹平志觉得其头发挺乌黑秀丽时,赵林点了下颌几指,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其眉目忽然变得秀气起来,感觉快变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了。 还不等尹平志惊讶,后者在脸上一撕,一张薄薄的“脸皮”就被扯下来,露出白皙皮肤,秀气的眉毛。 “这……家伙居然是女的,这是什么易容术,根本看不出来!” 尹平志惊叹,他是真的没有察觉。 这时,赵连打开腰带,身体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整个人变得苗条高挑,随后脱掉衣服,在胸口拉出一块布,接着两个白球蹦跳而出, 尹平志看得一呆,有点瞠目结舌。 赵连扯下一层皮,顿时变得前凸后翘,浑身白皙,胸口的傲然让尹平志目光汇聚,心中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把这种胸给藏起来的? “呼……” 似乎褪去束缚,赵连不由长出一口气,转身去洗澡,却瞥见镜子边缘有半截眼眸。 “谁?” 赵连吃惊,一把拉住衣服裹在身上,随后转身甩出三道寒芒,对着斜上方一处空隙打去。 叮叮叮! 寒芒穿过空隙,钉在外面的墙壁,露出三支银针,而偷看之人已不见踪影。 “该死,这禁宫内竟潜入外人了。” 赵连反应过来,就要叫人,门却忽然打开,一阵疾风中,她感觉脖子被一只手抓住,顿时叫不出来。 惊慌中她手掌翻打过去,白皙的膝盖也使劲踢出,却像被一层无形气流挡住,不仅未伤到对方,还被一根手指点了穴道,顿时身体麻痹在原地。 赵莲瞪着眼前的人,发现自己的动作怪异,一只腿和一只手抬起,像是主动靠向眼前之人,而且衣服跟着滑落,就这么赤条条站在对面的男人身前。 尹平志轻轻挥手,房门跟着关闭,他看着眼前的尤物,实在是想不到这人会如此饱满,胸口比李莫愁还胖。 赵连脸色羞红,纵然她也算半个武林中人,也未曾被其他男人如此看光过。 尹平志将衣服捡起来挡住太晃眼的身体,松开手,解开对方的哑穴,后退一步:“我该叫你莲花的莲吧?” “是你!” 赵连立马听出尹平志的声音,看着眼前格外年轻的面庞,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如此年轻?” “怎么?长得年轻就不能成为高手?” 尹平志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好奇道:“倒是你,怎么把这么大的胸肌藏起来?” 赵连啐了一声:“俗气,就知道关注本公主胸口。” “这不仅仅是男人的本能,还有好奇心。” 尹平志认真道:“告诉我吧,别逼我对你用强。” 这女人的胸跟大木瓜一样,如果没有特殊手段,女扮男装绝对掩盖不了。 赵连叹息道:“是缩骨功,将胸骨收缩一些即可。” “原来如此,不过能把胸骨都给练到,你的缩骨功很厉害。” 尹平志恍然,随即露出佩服之色,他功力高深以后,这段时间刻意用真气淬体,对身体的掌控提升许多,知道胸骨有多难控制。 “从小修炼就不难,而且我们女人的骨头本就更柔软,所以能做到。” 赵连红着脸道,她也知道自己胸口很大,可能跟从小修炼缩骨功有关。 “你的易容术似乎也和缩骨功有关系?我竟然一点看不出你是女子,” 尹平志解决一个疑问,注意力放在其男扮女装的本事上。 “嗯,缩骨功是我修炼的千变功的基础,想完全地女扮男装,光靠易容和人皮面具根本不够,缩骨功修炼大成可改变部分骨骼排列,从而直接变化出男子的骨相,再改变声音,穿上定型衣,很难被分辨出来。” 赵连很配合地说出自己的本事,她很聪明,知道如今主动权在对方手中。 “千变功……也是超品武学?” 尹平志第一次听说这功夫。 “不算,因为它的威力不够,主要是擅长伪装和潜伏。” 赵林否认。 “那你怎么不伪装潜伏到蒙古大军之中自己刺杀蒙古大汗,何必让我帮忙?” 尹平志皱眉。 “我的功夫还不到家,而且那蒙古大汉身边就跟这禁宫一样,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我若能千变万化,或许还有机会杀掉亲信混入,可惜还做不到。” 赵连露出遗憾之色:“我现在只会女扮男装,伪装成其他人还做不到完全相似。” “我不信你们没有培养类似的人?”尹平志怀疑。 “自然有,不过这功夫需要天赋,没有培养出几人,而且培养出的几个刺客都死在刺杀过程了,这事本宫一直在调查,明明他们伪装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被发现。” 赵连皱眉:“我猜测是蒙古大军之中也有高人,看穿了伪装。” 她看着尹平志:“或许只有你这种绝顶高手才能无视一切,强行刺杀蒙古大汉,你若能做到,可以要求一切东西,只要我们能做到。” “一切?” 尹平志听得玩味一笑:“那让我做做皇帝如何?” 赵连脸色一变,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连这种话都能看得说出来。 “怎么?觉得我不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赵家的人做得皇帝,我就做不得?” 尹平志嗤笑。 “你无需嘲弄本宫,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若皇兄愿意让你做,也不是不成。” 赵连轻笑:“阁下是不是觉得皇帝很好做?我就是皇室中人,只能给你说,不管是皇帝还是我们这些皇族,有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我不管你们如何,本人还没有做过皇帝,想试试是什么滋味。” 尹平志才不管赵连有什么身不由己呢。 “你放开我,我去向皇兄说明此事,如何?” 赵连无奈道。 “不急,先带我去去看看你们珍藏的武学。” 尹平志微笑,他原本还想着和在外面杀一堆贪官吸引皇城司兵力,再让洪七公帮忙调虎离山,从而进入密阁内。 现在抓到这个女人,就不必那么麻烦了,直接挟持这女人进去就行。 赵连眼珠一动,道:“看来你对武学的兴趣在皇位之上,你这种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适合做皇帝。” “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就问你配不配合?” 尹平志捏了下对方脸蛋:“你这么聪明,想必知道该怎么做。” “呵呵,武功秘籍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价值,若能让阁下看得开心,也算物有所值。” 赵连轻笑:“公子先解开我的穴道,待我洗个澡便带你去密阁,如何?” 尹平志看着后者雍容华贵的容颜,忽然道:“公主多大?” “年芳二八。” 赵连回答:“你好奇我这么大为何没有成婚吧?我学了点武功,从小心高气傲,性格跟假小子一样,觉得没有哪个男子配得上自己,又一心想为皇兄分担,想建功立业,便一直未成婚。” 她看着尹平志,眼波流转:“公子很有本事,本宫很佩服,可以做你的女人,你有没有兴趣?” 尹平志愕然:“这么直接?” “皇室女子本就是用来联姻的,而且本宫这些年来也确实寂寞难耐,有时候也想随便找个官宦之家的男子成婚,只是碍于北方战事耽搁,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去洗澡吧。” 尹平志解开赵连穴道。 赵连却靠近尹平志,用手摸着尹平志的胸口,吞了吞口水,主动把衣服脱下来,诱惑道:“若公子愿意,我们今天就能入洞房。” 她这是在用美人计,本来这也是她准备用来对付这人的,只是想不到会由自己亲自动手,而且会在这里。 尹平志听得退了半步:“你也太随便了,我不喜欢。” 和李莫愁不同,他对这女人还不熟悉,不敢乱来,万一有毒呢? 第137章 缩骨伪装,进入密阁 “嘻嘻,我以为公子天下无敌,无所不惧呢,没想到还怕人家一个弱女子。” 赵连娇媚一笑,顿时一阵波涛汹涌,让人有点口干舌燥。 “去洗澡吧你。” 尹平志又不是没有睡过女人,还不至于忍不住,挥手便将之拍进浴桶之中。 赵连惊呼,扑通一声摔在水中,还好她会武功,才不至于呛水。 这让她气得牙痒痒,自己贵为公主,如此主动,这个臭男人竟然不为所动。 她抬起头,气冲冲道:“你难不成是个太监?” “别激我,吃苦的是你。” 尹平志脸色平静:“也别想什么花招。” 赵连在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柳眉倒竖:“激你又如何?有本事你动手啊!” 她嘴上逞强,心里却有些发虚,方才尹平志挥手间那股力道,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就像一团风将她包裹,这等武功绝非她能抵挡。 尹平志懒得与她纠缠,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呷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晚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春寒的凉意,刚好压下几分浴室内蒸腾的热气和心头男人本能的妄动。 “以为装冷淡就行?” 赵连暗笑,见这人不理她,心中反而更不甘心,手在水里拨弄着,大大方清洗身体。 她心中安定了些,暗道:“本公主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我不信你能抵抗得住我的美人计。” 中途有宫女询问要不要服侍,赵连全部推掉,显得很识趣。 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宫裙。 这是是一套月白色暗纹罗纱裙,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底下同色软缎衬裙。 她批散着湿润的乌黑长发,未施粉黛,肤色红润,在月白色衣料映衬下更显饱满莹白。 赵连身居高位,不怒自威,此刻被这身素雅衣裙衬得柔和了几分,但仍带着不易亲近的疏离感,站在灯火边时,清冷又端庄。 “今晚先在我这里住一晚如何,明天再去密阁?” 赵连询问。 “可以。” 尹平志点头:“你本名究竟叫什么?” “就是赵连,你觉得人家该叫莲花的莲吗?你若喜欢,也可以这么称呼。” 赵连娇声道。 “休息吧。” 尹平志一晃就上了床,纱帐落下。 他必须此刻在这女人身边,才能保证顺利进入密阁。 “你看你,说着不要,上人家的床还挺着急的。” 赵连调侃,走向床边,大胆道:“让本公主为你宽衣解带如何?” “聒噪。” 尹平志淡淡吐出两个字,指尖微动,一枚铜钱从指间弹出,“叮”的一声钉在浴桶边缘,同时钉住的还有赵连的衣角。 赵连吓了一跳,猛地缩身,脑袋晃动,发上的水珠落在水里发出轻响。 她看着那枚嵌在木桶上的铜钱,完全深深陷入木头,可见力道之强,顿时气焰矮了半截,却仍嘴硬:“你……就这么不脱衣服不脱鞋睡人家床上?我堂堂大宋公主……” “公主又如何?” 尹平志眼神平静无波,“若你安分些,我看了武功秘籍就走,若你想耍什么伎俩,莫怪我不客气。”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连被他看得心头发怵,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自幼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等遭遇?可不知为何,面对尹平志这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想的手段竟一个也使不出来。 一阵冷风吹来,赵连打了个寒噤,方才的小心思早莫名的慌乱取代。 她恨恨地瞪了尹平志一眼,拨开纱帐坐在外边,随后让宫女将脏水取走。 赵连故意把衣服脱光躺在尹平志身边引诱,尹平志直接闭上眼睛运功修炼。 二人就这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赵连醒过来,看了一眼整夜一动不动,视自己若无物的家伙,随后露出惊讶。 晨光透过窗棂,在尹平志肩头铺开一层光纱。 他盘坐在旁,并未束发,乌丝垂落肩头,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暖玉,晨光漫过处竟泛着淡淡的莹光,像是将晨曦的清辉都揉进了骨相里。 赵连露出惊讶之色,她发现这男人眉宇间没有半分俗世烟火气,衣服微微鼓起来,周身有一圈微风环绕,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带着三分出尘,七分遗世独立的淡然,仿佛世间纷扰都沾不上分毫。 赵连不由呆住,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身为公主,见过无数锦衣华服的世家子,也阅过江湖上英武逼人的侠客,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 这人气质超凡脱俗,干净得像山巅的雪,清透似深潭映着的月华,让她下意识收了几分骄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这家伙居然这么好看,而且这种超凡脱俗之意,我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 赵连惊叹,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和异彩,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尹平志睁开眼睛,一双眼眸深邃无比,似乎能将人目光吞噬。 看着面前赤坦相对,白得一点晃眼的女人,皱眉道:“穿衣服。” 尹平志像一阵风出现在床外,淡淡道:“换好衣服,安分带我去密阁。” 赵连回过神来,有点不自在道:“你若想不惹什么麻烦地看到东西,就让我正常洗漱吃饭,然后给你找一身合适的衣服,光明正大带你进去。” “可以。”尹平志不急着这么一会儿。 “你先躲起来,我让人给你送一套太监衣服来。” 赵连其实不介意让尹平志看武功秘籍,而且她知道这人随时能杀自己,没必要搞什么小聪明。 “太监?” 尹平志皱眉。 “这宫中的禁卫对皇城的供奉来说都基本见过面,只有太监宫女相对去那里很少,可以做到不引人注意,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扮成宫女吧?” 赵连轻笑,想到自己总算能让这家伙吃点瘪,心头舒服不少。 “你最好老实点,我不想杀人。” 尹平志看了赵连一眼,算默认了这事。 “你是我看中的男人,以后说不定要嫁鸡随鸡,我又怎么会跟你对着干呢?” 赵连微笑:“只不过本公主管不住别人,而且这里是皇宫,一些人身份比我还尊贵,真被发现,我也难以做主。” “做你该做的就行。” 尹平志不在乎,一晃躲了起来。 赵连装作正常洗漱,吃了早点,随后叫来一个太监。 见尹平志藏着,她面上不动声色,对那进来的太监道:“去把香炉中的香料换了。” 太监应声上前,刚转身,赵连手腕一翻,掌风带着几分巧劲拍在他后颈。 那太监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可以了,你来换衣服吧,这是我宫中的贴身太监,本身也会武功,你换上他的衣服,简单易容,跟着我去密阁便不会惹人怀疑。” 尹平志出现在旁边,看着体格比自己小的太监,道:“体型不一致。” 这太监体型较为瘦小,和他差距比较明显。 “无妨,密阁那边见过他的人少。” 赵连安慰。 “把你的缩骨功教我。” 尹平志看向赵连。 “你要练缩骨功?” 赵连不解:“你不急着去看秘籍吗,想练缩骨功,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难不成你想和我日久生情?”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说就说。” 尹平志不耐烦,他不想多解释。 “别那么凶嘛,人家可是女人。” 赵连撒娇,但还是老实把缩骨功说出来。 赵连当下将缩骨功的心法口诀与运气法门娓娓道来。 这功夫需以特殊内劲牵引筋骨,收缩脏腑,看似简单,实则对内力掌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骨骼。 尹平志凝神细听,指尖随口诀暗自比划,周身气息渐渐沉敛。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已将心法熟记于心。 他让赵连给自己演示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以后,他随即盘膝而坐,运转内力尝试。 “你难不成想一会儿功夫就练成?没那么容易的,当年我从小练缩骨功都花了大半年才有所成。” 赵连撇嘴,说着打击的话。 结果刚说完,尹平志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原本挺拔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起来。 他的宽肩变窄,骨骼收缩,身形从成年高挑男子化作瘦小模样,连手脚都显得小巧了几分,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 赵连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这……这就成了?这缩骨功不是要小时候练才能成吗?” 寻常人练这功夫,没有三五年打磨根本无法入门,这家伙竟片刻功成,简直是匪夷所思。 尹平志活动了下缩小的手脚,感受着体内筋骨的牵引感,有点不舒服,但效果达到,若要恢复,一念之间即可。 他淡淡道:“还行,也不是多难。”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学会了一套粗浅拳脚。 实际上,功夫境界高了以后,很多功夫都是手到擒来,即便这缩骨功有一定要求,比如得从小修炼,但他这段时间以真气淬体,对筋骨的掌控力提升许多,从而无视了这个门槛。 不过他的骨骼已经成型,稍微改变一下体型还行,想继续变小就难了。 赵连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她算明白了,眼前这男人的武学天赋和武学造诣根本不能以常理衡量。 原本还想借机拿捏一番,此刻只剩满心无奈,摆摆手道:“厉害,这种功夫都能迅速学会,不过这样也好,体型变了,再易容一下,进密阁就更方便。” 她动手拖走昏迷的太监,将其太监服饰脱下来,随后绑住塞嘴丢箱子里。 亲自检查了衣物,确认无明显标识,一并放在桌上,对尹平志道:“衣服在这,换上吧,我给你做人皮面具。” 尹平志拿起衣服当面换上,片刻以后,灰布帽压着大半额头,一身灰扑扑的太监让他气质都下降好几个档次。 赵连忍住不笑,拿出一个箱子,打开以后从中取出一张和皮肤很像的薄物,随后在上面描画起来。 很快她弄出一张人皮面具,来到尹平志面前,道:“来,我给你贴脸上。” 尹平志以真气隔绝脸部,避免这东西有毒,赵连将面皮贴上,捏了一下,尹平志的模样顿时变成被绑着的太监。 赵连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撇撇嘴:“倒真像那么回事,就是这气场太强,等会儿走路别太硬气,学着点低头哈腰,别掩不住你这周身沉稳的气场,要像太监一点,记住你叫小武子哦。” 看着眼前被自己打扮成太监的尹平志,赵连便忍不住笑起来。 尹平志没理她,只道:“带路,走吧。” “无趣。” 赵连轻哼一声,率先出门。 尹平志低眉顺眼地跟在侧后,沿途的宫女太监都没有多看他,只是对赵连行礼。 走在空旷处,尹平志道:“当初跟着你的护卫怎么不在?” “那是皇城司的供奉,是绝顶高手,回宫以后肯定休息去了,自然不会一直守着我。” 赵连回应:“他们要保护的可不止我,还有其他皇宫贵族,不可能在这禁宫还护在身边,除非是皇上。” “难怪没有看到。” 尹平志恍然。 “若他在,你也没那么容易要挟我,不是吗?” 赵连反问。 尹平志没有再说话,安静跟在赵连身后,装作太监朝着密阁方向走去。 密阁在皇宫后方,到达以后,护卫上前行礼:“见过连殿下。” “阴老,开一下门,我要挑选几门武功秘籍以做它用。” 赵连径直开口。 秃顶老头走出,看了尹平志伪装的太监一眼:“殿下,这太监也要进去吗?” “带他选一门功夫,一起进去。” 赵连颔首。 秃顶老者没有再问什么,转身打开大门,赵连大步走进去。 尹平志紧跟在后面,六感已经尽数释放,暂时没有察觉什么危险,这赵连也暂时没有恶意。 穿过石门,走过狭窄同道,前方光线暗下来,出现一座石室,其内墙壁刻录了武功,也有一个架子、石台上放着武功秘籍,数量不少,一眼扫过去就有上百。 第138章 九大超品武学 走进石室,尹平志目光瞬间被满室的武学秘籍所吸引。 他不动声色,可心中已然掀起波澜,只是看了墙壁上的武学,便知道这里面的武功不简单。 像九阴真经在这里都算不上最顶级,可见这些秘籍皆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瑰宝,每一本都蕴含着高深武学奥秘。 赵连扭头看向尹平志,低声道:“你自己选吧,别看太久,阴老虽然看我面子上让你进来,但也不能让他起疑。” 尹平志微微点头,踱步至书架前,目光如电般扫过一本本秘籍。 玄铁爪、地煞功、追风剑法、葵花宝典、大擒拿手、缩骨功…… 一眼便看到不少功夫,这些秘籍皆是一流功夫,每一本都足够开宗立派。 “超品在那边,单独放着,一共九种。” 赵连提醒,指着中心的白玉台。 尹平志一晃靠近,一眼扫过,各种超品神功的名字映入眼帘。 金刚不坏神功、混元一气功、至圣阳雷诀、玄渊经、天罡诀、幽冥幻心诀、青莲剑典,神照经、筑基宝典。 其中就有他修炼的混元一气功,除此之外,有上次功法名录上没有的功夫。 而且这些功法很多并非是纸质,有的是兽皮,有的是玉制,有的甚至刻在石头上。 “这里竟然有金刚不坏神功。” 尹平志诧异看着刻在石碑上的金色文字武功,上面还有经脉穴道图,他记得这门神功似乎是少林的吧? “自然有,这是一门顶级硬功,最适合护卫修炼,一旦成功,那就是最顶级的护卫。” 赵连点头:“但这功夫修炼困难,鲜有人能练成,放这里都吃灰了。” “是你们从少林偷的?” 尹平志调侃。 “这功法和少林的金刚功不同,路数都不一样,少林的金刚不坏功应该没有这门功夫厉害。” 赵林摇头。 尹平志目光波动,他对这功夫很有兴趣,不过他来这里的目标是另外几本秘籍。“ 他没有急着看,目光落在“天罡诀”“青莲剑典”“筑基宝典”三本秘籍上。 恰好这三种功夫并排置于一边,分别刻在铁书、玉册和金叶上。 他先拿起“天罡诀”,发现不像是普通的铁书,上面的功法像是人为手写。 打开首页,只见其上记载着:“天罡正气,至阳至刚,无物不破。本法重凝天地阳刚之力,铸天罡之躯。” 迅速浏览,尹平志露出满意之色。 此功法以天罡正气为基,练就雄浑内力,修炼至深处,能激发人体潜能,获得至阳至刚的真气。 尹平志稍作分析,便觉天罡诀所蕴含的力量刚猛霸道,绝对不在那本九阳神功之下。 他感觉天罡真气与自己的混沌一气功有交集的地方,若能融合修炼,或许能开辟全新境界,增强他的阳之真气。 放下“天罡诀”,他又拿起“青莲剑典”。剑典玉上,一朵青莲栩栩如生,似有淡淡香气溢出。 翻开剑典,依旧是莲花。 他不由认真观看,很快这一朵莲花扑面而来,在尹平志目光之中放大,莲花竟像活了过来,在灿烂地盛开,其中蕴含着一招招凌厉且飘逸剑法,每一式皆与青莲之韵相融。 图案中的青莲绽蕊、碧莲浮水等图都有不同招式,莲花绽放中,似有剑气化形,兼具刚猛与灵动。 尹平志吃惊,这功法有点了不得,竟然将武学传承藏在莲花图案之中。 他身为用剑高手,深知此剑典蕴含的剑法了不得,已蕴含了天地至理,若能习得,定能让自己的剑法脱胎换骨。 见尹平志将青莲剑典拿在认真观看,还能翻阅,似乎那上面的剑招、心法在他眼中条理清晰,毫无晦涩之感。 赵连在一旁吃惊道:“你居然不受影响?” “什么影响?”尹平志奇怪。 “你不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明白吗?” 赵连愕然。 “不晕啊?你看了会晕?” 尹平志反应过来,猜测这青莲剑典不是一般人能看得。 “我都不敢多看。” 赵连摇头:“这青莲剑典虽在密阁之中放着,却鲜有人能参透,功力不够的甚至会看得吐血。” “应该是它蕴含的东西比较深奥。” 尹平志认可。 “以往有不少自诩天才的武者翻阅此典时,皆被其中玄奥的剑意所惑,基本没有人能看明白,轻者头晕目眩,重者走火入魔。你此刻面色寻常,果然厉害。” 赵连感慨,她见尹平志目光如常地在图案之中游走,时而还会微微点头,似是对剑典中的内容颇为认可,就知道双方差距很大。 尹平志不再说话,继续浏览剑典。 赵连忍不住凑近,瞪大了眼睛观察尹平志的神情,只见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痛苦或迷茫之色。 她心中有点遗憾,本来还准备看尹平志在这神秘的青莲剑典上吃亏,她知道有诸多高手都在它上面吃了亏,想等尹平志头晕眼花手时反拿下对方。 结果此人一点不受影响,完全看得懂,她是不敢乱来了。 “你不会等我走火入魔吧?” 尹平志抬眼看了她一下。 “哪儿有,人家只是佩服你的功力。” 赵连讪讪一笑。 尹平志知道对方心思,没有表现什么,又继续低头参悟,口中淡淡说道:“这剑典确实精妙,但于我而言,并非不可解。” 赵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张着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点不服气:“真难不倒你?” “多花点时间就能参悟透。” 尹平志有点不舍放下玉册,这里面隐藏的东西还有不少,短时间内只能浅尝辄止。 赵林心中对尹平志的武学天赋又多了几分惊叹与敬畏,她想不明白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厉害,难不成是天神转世不成? 尹平志拿起“筑基宝典”,这东西铭刻在金叶之上,字迹很小,好在他的视力强横,不受影响地浏览。 果然如赵连说得,这不是什么厉害功夫,而是一门养生筑基之法。 这宝典强调通过锤炼肉身、稳固根基来提升生命力,从而延长寿命。 若是修炼成功,可以激发身体潜力与,甚至修炼此宝典可重塑经脉、强化骨骼,为更高深的武学修炼打下坚实基础,正是有这种脱胎换骨效果才列于超品。 尹平志目前虽已内力深厚,但肉身强度仍有提升空间,若能修炼“筑基宝典”,无疑能让自己内外兼修,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看向旁边的一个龟壳,旁边写着玄渊经,让他惊讶的是这门功夫一眼看过去完全没有看明白。 “嘿嘿,总算难到你了吧,这玄渊经放在这里就没有人练成,至今一个都没有。” 赵连得意道:“你可以试试。” 尹平志不由好奇地拿起龟壳,这东西很沉重,就跟铁块一样,比巴掌大一圈,上面铭刻太极图,里面是很古老的篆文。 “需要时间研究。” 尹平志摇头,转而看向神照经,这功法写在纸上。 “这功法修炼难度也高,不过修成以后有起死回生之能,不止自己能起死回生,还能救人,就是没人能练成。” 赵连叹息:“这九门功夫,修成其一的,这百年来都没有几个。” 尹平志没说话,翻阅神照经,道:“入门要求太高,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就算看懂,入门便要全身经脉贯通,有几个能做到?” “你这意思,你又能练?” 赵连瞪大眼睛,她怎么感觉带了一个怪物进来。 “可以试试。” 尹平志点头,他确实有把握能把这功夫练成。 “你不怕功法冲突?” 赵连怀疑:“这里的功夫随便练成一门都足够独步天下,你的功夫已是天下第一,所练的功夫绝对不差,和这种绝顶功夫怕是不太兼容吧。” “错,真正的高手一通百通。” 尹平志摇头,他修炼的混沌一气功其实可以吸纳不同的武功,比如他觉得天罡诀就适合融入自己的功夫。 “行吧,你不怕把自己练死,这里的你都可以练。” 赵连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这人,同时他也好奇尹平志究竟能不能做到修炼多门超品武学。 尹平志抓紧时间,他强行记下神照经时,随后拿起混元一气功,看和自己修炼的有何不同。 看完之后功法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没有什么注解,这里的功法都比较干净。 尹平志转而看向金刚不坏神功,这功夫刻在石碑上,不方便携带,最好用脑子记下来。 “有意思,这功夫以修气为主。” 尹平志诧异,以为是炼体,结果并非如此。 这功夫是以肺部经络诸穴为基础,通过呼吸吐纳、采食五谷来蕴养一口五行庚金之气。 若修炼,每日需打坐吐纳蕴养肺经,经过长时间的勤修不辍,待庚金之气壮大到能包裹全身时,一经催动神功,气运顶门,庚金之气由顶门遍布周身经络诸穴,可暂时化身庚金之体,获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等强大能力。 也就是说这功法并非淬炼肉身达到金刚不坏的效果,还是以功力为主,若真气耗尽,金刚不坏的效果就会消失。 不过纵然如此,这也是一门绝顶的护体神功,即便是靠一口庚金之气,但因为是纯粹防御,消耗比较慢,若像他这么功力深厚,完全可以顶着金刚不坏之身闯入大军,刀枪不入的情况下,自然所向披靡。 “金刚不坏神功运功路线独特,和我的功法完全不冲突,绝对可以同修。” 尹平志脸上露出喜色,其他功夫可能有冲突,这功夫是没有的。 他记下金刚不坏神功,继续浏览至圣阳雷诀,这功法刻在一块木头上,看了一眼,尹平志就露出愕然之色。 “居然是雷法!” 他继续看下去,随后脸皮抽了抽。 因为这功法需要未破身之人修炼才行,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在这功法中提及童子之身神完气足,阳气足满,修行后以心火领金肺之气修成阳雷。 若是破身之人,因为先天元阳已漏,无法修炼出纯阳之力,无法发挥这功法的威力。 “嘻嘻嘻,吃瘪了吧。” 赵连在一边忍不住笑出来:“是不是后悔自己太早失身了。” 尹平志哼道:“大不了不修炼就是。” “听说这阳雷威力很大喔,威力还在那天罡诀之上。” 赵连揶揄。 尹平志懒得理会这女人,大致看了一遍,转而看向幽冥幻心诀。 这功法更不适合他,因为这功夫需在阴气浓郁之地,像是古墓地、幽潭、乱葬岗等阴气重的地方修行。 而且修炼者需绝情寡欲,需先断妄,杂念尽消,仅存纯粹求道之心,方可进行修炼,可以修炼出幽冥真气,可随心念制造幽冥幻境。 “竟然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东西,很不简单。 尹平志赞叹。 “这功法就不是正常人修炼的,难度也高。” 赵连解释:“它来自于古时的一个魔教。” 尹平志点头,这功法确实邪门。 他转而研究天罡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石室外面的石门突然“轰”的一声关闭,室内光线骤暗了几分,只余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 赵连脸色一变,惊道:“怎么回事?这石门向来不会无故关闭!” 尹平志迅速将最想要的三本秘籍收入怀中,沉声道:“我看得太久了,有点露馅了。” 就在此时,石室内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黑影逐渐清晰,就是之前守在密阁外的秃顶老者“阴老”。此刻的他,哪还有先前恭顺的模样,双眼闪烁着阴鸷的光,冷冷地盯着尹平志和赵连。 “连殿下,你贵为公主,却私自带外人闯入密阁,盗取超品武学秘籍,这罪名可不小啊。”阴老的声音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赵连强作镇定,喝道:“阴老,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公主,这密阁的秘籍我自然有权查看,何来盗取一说?你擅自关闭石门,又是什么意思?” 阴老冷笑一声:“殿下,你虽贵为公主也不能破坏密阁的规矩。这密阁中的超品秘籍,向来只有皇上才可决定是否让人修炼。你私自做主,可别怪老奴阻止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尹平志扑来,双掌带起阵阵阴风,直逼尹平志面门。 第139章 禁军围困 这人出手速度之快,换成寻常高手,估计来不及反应。 尹平志眼神平静,不闪不避,瞬间运转混沌一气功,体内真气如江河奔腾,汹涌而出。 他右手如电般抬起,动用一成功力,化用天罡诀中至刚至猛的掌力,不退不避,朝着阴老狠狠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对天罡诀的初步感悟与自身雄浑的内力,掌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阴老察觉扑面而来的掌风灼热霸道,不由心生惊讶,但看到这人如此年轻,总不可能比自己功力还深厚,再提了几分劲力打出。 “砰!” 一声闷响,二人手掌结结实实地对撞,各自的功力碰撞,卷起一圈狂风,余波传递出去,石室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你!” 阴老脸色变化,来不及说什么,脚下地板破碎,忍不住闷哼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门口,扬起一片灰尘。 赵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阴老武功高强,在宫中诸多供奉里堪称顶尖,可没想到在尹平志面前,竟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阴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死死地盯着尹平志,“你……究竟是什么人?宫中太监中绝对没有你这号高手,纵然是那妖人也没有你的功力深厚!” “还打吗?” 尹平志平静地将旁边的龟壳拿起来:“既然你不愿我在这里参悟,我带走行吧?” 赵连露出无语之色,她都不能随便把这些超品神功给人看,你还想带走,不是故意挑衅人家吗? “你不是太监!” 阴老一听就知道尹平志是假冒,想到什么:“你是宫外的人!” 这时,阴老身边出现另外一个高大男子,这人胡子拉碴,头发花白,气息却霸道灼热,眼神犀利地盯着尹平志:“阁下当着我们两大守阁供奉的面偷走超品武学,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他看着赵连:“连殿下,你应该不至于如何纵容此人吧,还是说你被他挟持了?” 赵连想了想,不愿意和尹平志彻底对立,道:“乾老,此人就是襄阳的武林盟主,皇上已经答应给他超品武学,以换取他出手刺杀蒙古大汉。” 阴老吃惊:“是他!” 他听说过这人,本以为双方功力差距不大,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败了。 “陛下说的是赏赐,绝对不是让他进入这里随意翻阅秘籍,甚至拿走原本,连殿下别怕,我们在这里,他不敢伤害你。” 乾老肯定赵连是被此人挟持,因为有生命危险才不得不骗他们,如今既然发现,自然不会让此人得逞。 赵连有点无奈,她确实是被挟持,但她更不想看到尹平志和这些人动手。 以此人逼退蒙古大军的本事,即便这里是禁宫,想将之拿下也难如登天,别说可能会出现伤亡,甚至惊扰到皇帝。 一旦死太多人,就算不是她的责任,事后也必然被追求,平时对她有意见的人绝对会趁机攻讦。 她正色道:“没有什么挟持的事,本宫会向皇上解释,你们先退出去吧,无需在这里废话!” 乾老听得皱眉,沉默了半响,拉住想说话的阴老,道:“既然连殿下执意如此,我们便先退下了。” 他对阴老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出室室,阴老道:“老乾,你拉我做什么!” “你都这样子了,我动手就能讨到多少好处?” 乾老背着手,道:“你我功力差距不大,你都一个照面被他震伤,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且密阁之中都是多年来收集的武功秘籍,每一本都很珍贵,若是打起来时毁掉,老夫可赔不起。” 阴老听后,点点头:“有道理,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让他在里面随意浏览武功秘籍?”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怎么可能让他嚣张,马上调离人手,禀告皇上,通知首席一声,最好把老曹叫过来,让此人明白什么叫做禁宫!” 乾老神色霸道,在这里守阁多年,什么时候让一个外人嚣张了? 石室内,赵连一把抓住尹平志的胳膊,催促道:“别看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急什么,既然被发现了,就多看一会儿吧。” 尹平志神色平静,他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的高手。 “不由会有很大麻烦的!” 赵连焦急道,协助皇帝管理皇城司多年,赵连知道这些人的脾气,刚才绝对是以退为进,不需要多久,外面就会围一圈禁军。 “你们皇城司有多少高手?” 尹平志平静道,一边浏览武功秘籍,一边谈话,根本不慌。 “你别小看皇城司,整个皇城有禁卫军六千,其中有一定武功底子的分出了天地人三等,相当于江湖中的二流、三流、不入流武者。” 赵连见尹平志不为所动,也有些生气,哼道:“其中人卫一千八,地卫七百二十名,天卫三百六十,都擅长列阵,别说还有供奉一百,拿到江湖中都足够称之为一流高手,十大供奉更是堪称绝顶高手,等会儿不说全部围过来,就是来一部分,也足够让绝顶高手饮恨当场。” 尹平志听后,惊讶道:“你们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那你还不走?他们一旦围攻你,绝对比蒙古大军还可怕。” 赵连见尹平志依旧不动,反而有点急了。 尹平志摇头,有点不信:“你说得这么厉害,怎么他们不到战场上去杀敌?” “这朝廷的事比你想的复杂,皇城司的任务是监察百官,保卫皇族和重要的官员,哪儿分的出人力去战场?” 赵连摇头:“若他们都上场,我大宋估计要亡国了。” “也就是说你们的高手分散在不同人身边,亦或者在外面做事,留在皇宫的估计不到一半,能毫无顾忌来对付我的一半的一半都不到。” 尹平志顿时明白过来,皇城司要维持这么大一个机构运转,看起来人多,实际上能在关键时候出来对付他的没有多少。 赵连瞪大眼睛:“那也不少了,这些高手加上普通禁军围攻,你看哪个高手敢在皇宫乱来?” “既然之前没有,就由我来试试吧。” 尹平志依旧不走,不说这是个难得收集红尘之力的机会,就是给自己点压力也是不错的。 要知道距离上次逼退蒙古大军,他的功力再次深厚了一倍不止,身体素质也提升了许多,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赵连露出颓然之色,不再劝解:“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真是犟种,我拿你没办法了,到时候自求多福吧,别害我就行。”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走了。” 尹平志摆手,他拿下这女人就是想进这密阁,如今进来了就没必要留着人家了。 “就这么把我放了?”赵连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诧异,她本以为尹平志会继续挟持自己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自己身份总归有点用。 尹平志头也不抬,继续翻阅着手中的秘籍,淡淡说道:“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况且你也算是帮了我,我尹平志做事恩怨分明。你走吧,一会儿打起来刀剑无眼,伤到你我可不管。” 赵连咬了咬嘴唇,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尹平志洒脱守信的佩服,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不想走。 但她也清楚,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自己在这人身边会更麻烦。 “这样,我继续陪你一些时间,有我在,他们投鼠忌器,还不至于动作太大。” 赵连想了下,没有立马离开。 尹平志抬头看向赵连,有点意外:“这对你可没有好处,你难不成真看上我了?” 赵连脸颊一红,避开尹平志的目光,嘟囔道:“那又如何,你肯接受吗?” “这不是我接受的问题,而是你愿意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公主的身份地位,跟我一个江湖草莽浪迹天涯的问题。” 尹平志带着调侃打量这个女人,男人对主动的,又长在自己审美上的美女是没多少抵抗力的,但他也不会太天真,这种女人的话不可全信,就算对方真心跟着他,也很难适应外面的生活。 “你在小看本公主?本宫经常在外办事,带着皇城司的人巡查八方,可不是什么吃不得苦头的弱女子。” 赵连生气回应。 “即便如此,当我和皇家站在对立面,你还能这么做?到时候再决定吧。” 尹平志摇头,一句话便让赵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低头静静研究武学。 赵连呆在原地,脸色复杂。 她发现自己面对这个问题时,真的没法无所顾忌跟着这个男人,甚至她本能站在皇家这边,毕竟这人才见面不过一天,理智告诉她不能感情用事。 “你走吧,我能应付。” 尹平志摆手。 “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想呆就呆。” 赵连有点恼羞成怒,赌气不出去。 尹平志没有再废话,沉浸在武学世界之中。 而在密阁之外,平静正在被打破。 一队队禁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步伐整齐,发出砰砰脚步声。 这些禁军全部披甲带兵,阳光洒在他们冰冷的盔甲上,反射出森冷光辉。 他们的甲胄兵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手中长枪如林,目光冷漠,快速将密阁围得水泄不通。 随后一队弓兵出现,站在甲兵以后,手持弓箭盯着密阁,随时可以射出箭雨。 乾老手持长剑站在密阁前,而阴老站在身后,面色阴沉。 阴老捂着胸口,眼中满是冷冽:“这小子即便能伤我,今日也要他插翅难飞!” 正在看书的尹平志听力敏锐,即使隔着石室也能听到这话,暗笑:“等会儿就给你表演一个插翅飞走。” 乾老目光冷峻:“此次召集了天卫一百,地卫二百,还有二十位供奉,再加上这八百禁军,便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全在此,也得饮恨当场。” 说话间,又有几位高手快步走来,正是皇城司的其他供奉。 其中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皱眉道:“老乾,此事是否该先禀明皇上?贸然动手,若出了岔子,恐难交代。” 乾老冷哼一声:“已经禀明皇上了,不然我老夫怎么会调动如此多人手?” 紫袍听后,点头:“如此最好,听说这人胆敢挟持连公主,还在密阁内肆意翻阅秘籍,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我们平时想进入阅览武功秘籍都不容易,居然让一个外人如此肆意妄为,实在可恨。”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走过来,阴阳怪气开口。 “老乾,这人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大胆,老夫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谁敢做这种事。” 模样像个老农的供奉好奇询问。 “他是襄阳城那些江湖草莽的盟主,就是当初逼退围攻襄阳蒙古大军的人。” “是他!”紫袍老者吃惊:“此人确实厉害,但怎么会潜入皇宫,还挟持了连殿下。” 另一个身高九丈的魁梧供奉瓮声瓮气道:“管他什么高手,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拿不下他?” 乾老摆了摆手,神色凝重:“不可轻敌,那小子能一招震伤阴老,绝非泛泛之辈。而且连殿下还在他手中,先将殿下救出来再说。” 几个供奉点头,这事确实不能急。 乾老看向禁卫:“一会儿听我指挥,天卫、地卫列阵,将密阁封锁,各大供奉分散左右,寻机出手。”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散开。 天卫迅速散开,手持利剑以一种特殊的阵法将密阁围在中央,地卫则手持长刀,站在天卫身后,形成一道紧密的防线,八百禁军再封锁后方。 身手更厉害的供奉分散在四周,暗中观察着密阁动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密阁内,尹平志感受到外面强大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来得倒挺快,那就继续等着吧,等我看舒服了再去领教皇城司到底有几分本事。” 外面,上千人盯着密阁,严阵以待,似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140章 乾老的不安 一时间,密阁外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的气氛凝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结果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密阁大门根本没开,心中预料中即将爆发的恶战一直没有开始。 又过去半柱香,一部分人面面相觑,开始不耐烦了。 乾老皱眉,他确定人还没有逃,“这小子不是挺狂的吗?现在吓得不敢出来了?” “他若真躲着不出来,我们还不好闯进去,既怕毁了武功秘籍,又怕伤到连公主。” 紫袍老者道:“最好先把人骗出来,救了公主以后再收拾此人。” 乾老忍不住开口嘲讽:“小子,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急什么,等我看得差不多再出来收拾你们。” 尹平志的声音立马传出,并不上当,有自信归自信,却不可能跟着人家节奏来做事。 “现在还在嘴硬!” 阴老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本就对尹平志怀恨在心,此刻更是怒不可遏,“等他出来,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他狠狠地握拳,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位身材魁梧的供奉气得满脸通红,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他大声吼道:“这小子简直狂妄至极!等下我第一个冲上去,看不把他砸成肉泥!” 说罢,还用力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大锤,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紫袍老者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道:“哼,无知小辈,死到临头还如此张狂。今日若不将他拿下,我皇城司威严何存!”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佩剑,杀气腾腾,一旦对方出来便不会客气。 诸多天卫和地卫们也被尹平志的话激怒,纷纷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愤怒。 乾老脸色愈发阴沉,他挥手高声喊道:“都稳住!别冲动。这小子在故意激怒我们,莫要中计。现在分三队人封锁此处,一旦出来,尽快拿下,绝不能让他逃走!” 尽管如此,众人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尹平志现身,便将他淹没在这愤怒的海洋之中。 “先困住他,等他几天不吃不喝,我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说这种他。” 老农模样的供奉并不着急,这是他们的主场。 这时,一个中年人提剑出现,有些懒洋洋道:“我都准备告老还乡了,你们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追风剑,这里不是你想走就走的。” 乾老意味深长看着严飞:“入了皇城司,你终身都是皇城卫。” “算了,不和你们这些老古董废话。” 严飞知道自己说不过这老头,看了密阁一样:“我已经败在他手下,叫我过来也依旧是一个结果。” “呵呵,严飞,这都还没有动手,你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魁梧大汉冷笑:“我们这么多高手,还有上千禁军,还能怕他一个人?” 严飞叹息:“等动手的时候你们会明白的。” 紫袍老者淡淡道:“严飞,只要他还是人,便有力穷之时。” “你们高兴就好。” 严飞不再多说,抱着剑等在一边。 密阁内的尹平志却是笑了,“这么挑衅都不进来,他们还挺顾及这密阁还有你。” “主要是顾及这些秘籍,在他们眼中,我可没有这些秘籍珍贵。” 赵连很有自知之明,身在皇家,她早就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含义,真有决断,她是可以被放弃的。 “确实,我也觉得这些秘籍很有看头。” 尹平志认可这句话,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此处的吸引力真的很大。 大量秘籍涵盖不同功夫门路,记载了数百年来各种武学的经验,对他来说益处非凡。 一边浏览一边思考,尹平志感觉看这些武功秘籍胜过他自学十年,各种武学至理都通过秘籍传递出来。 一时间,尹平志看得入迷,让外面的人越发不满,不过当时间久了以后,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很快来到下午,赵连见尹平志还看得精神奕奕,百无聊赖道:“有那么好看吗?” “挺有意思的,这里武学种类齐全,特别是适合我这种学得不全的人。” 尹平志点头。 赵连无语:“我怎么感觉自己还没有这些秘籍对你有吸引力?”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尹平志毫不客气道。 赵连服气了,起身道:“好,既然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那我走了?” “你早就可以走了。” 尹平志摆手,现在外面的人摆明在跟他熬,赵连没必要在这里跟着熬。 “行吧,你……你自己小心,被他们打死可别怪我。” 赵连转身朝着石门走去,可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尹平志:“你若实在不敌,就又来挟持我吧,我帮你逃出去。” 说罢,不等尹平志回应,她便加快脚步离开了石室。 “这女人有意思。” 尹平志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手中秘籍放下,开始调整状态。 接下来肯定会面临一场战斗,而且比当初面对蒙古大军更危险。 因为这些禁军都经过专门培养,会排兵布阵,而且还有一群高手融入其中,威胁性肯定大增。 但他并不畏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尹平志闭上眼睛,梳理刚才今天浏览的各种武学。 赵连在门口按了机关,神色复杂。 石门“轰”的一声打开。 外界,听到声音的禁卫身着黑甲,下意识踏步向前,缩小包围圈。 他们发现走出来的是赵连,其身后却不见什么身影。 “殿下!” 乾老惊讶看着完好无损走出的赵连。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原本以为赵连会被尹平志挟持,甚至遭遇不测,可如今她却安然无恙地出现,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阴老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殿下,那……那小子居然就这么放了你?” 他实在想不通,尹平志为何放弃了这么重要的“筹码”。 难不成真自大到独自一人面对他们千军万马。 那位身材魁梧的供奉也是一脸诧异,挠了挠头道:“这……这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怕咱们围攻吗?” 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打量着赵连,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公主与那小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天卫和地卫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对于这个变故,他们实在摸不着头脑。 乾老皱紧眉头,上前一步问道:“殿下,你没事真是万幸。可那小子究竟是何打算?为何会轻易放你出来?” 赵连轻咳一声,尽量保持镇定:“本宫说了,皇上已答应他,让他翻阅秘籍,他目的达成,自然不会为难本宫。你们都退下吧,此事本宫自会向皇上解释。” 乾老脸色骤变,对着赵连拱手道:“殿下,皇上有旨,务必将这闯入密阁之人拿下,无论死活。” 赵连心中一紧,面露为难之色。 她知道尹平志武功高强,皇城司高手虽多,但真动起手来,必定死伤惨重。 且她对尹平志本就有几分好感,又不想看到他就此殒命。 “乾老,此事能否从长计议?那人武功卓绝,强行围攻恐生变故,惊扰圣驾。”赵连试图劝阻。 乾老却一脸严肃,摇头道:“殿下,皇上旨意已下,老奴不敢不从。况且此人擅闯密阁,盗取秘籍,实乃大逆不道,若不惩处,皇家威严何在?” 阴老在一旁附和道:“殿下,你就别再袒护他了。这小子打伤我,若不将他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赵连咬了咬嘴唇,心中焦急万分。 她看向四周严阵以待的禁军和皇城司高手,知道已无力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只能寄希望于尹平志能够全身而退了。 “罢了,你们自行斟酌吧,但务必尽量避免伤亡。” 赵连无奈地说道,若尹平志不证明自己有本事应对这么多人围攻,她即便现在去找皇帝求情也没用。 “连殿下可有不适?” 紫袍老者走到身边:“让老夫帮你检查一下,以防那贼人留下手段。” 赵连懒得解释,由多方看了一遍。 后者惊讶道:“公主身体没有不妥的地方,这人难不成真有信心靠一个人就对付他们如此多高手?” 乾老也察觉对方这种无形的自信,看了一眼受伤的阴老,心中本能有点不安。 但他此刻没有选择,这是皇宫,若不能拿下这人,他们老脸往哪儿搁? 他询问:“老阴,你伤势恢复如何?” 坐在一边疗伤的阴老摇头:“恢复很慢,他的功力有点像你的天罡劲,太过阳刚霸道了。” “你去找太医看看吧。” 乾老道。 “不必。” 阴老不想这么麻烦,耳边传来乾老声音:“你去跟那些太监说一声,必要时,可能要他们出手。” 阴老侧目:“有必要如此谨慎?” “多做点准备总归是好的。” 乾老摇头,他坐镇宫内这么多年,还从未如此不安过。 “那我去走一趟。。” 阴老离开。 夕阳西下时,密阁门口出现了尹平志的身影。 乾老正在思索对方究竟有多强时,却瞥见多出一个人,当即厉喝:他出来了! 众禁军顿时抬起兵器,向前汇聚将尹平志团团围住。 尹平志看着外面的阵仗,笑道:“你们还挺看得起我,这么多人,若拿到襄阳城去,都足够对抗蒙古大军了。 他看向为首的人,正是赵连所提及的乾老,其身后跟着数位气息雄浑的高手,显然都是皇城司的顶尖供奉。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禁地如此张狂!” 紫衣老者怒目圆睁,早就等着动手,如今也不迟疑,手中长剑直指尹平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他身形一闪,率先朝着尹平志攻去,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剑气纵横,如莲花盛开,刺向尹平志周身要害。 “青莲剑典?” 尹平志眼睛一亮,刚看了这部超品武学,就来个修习过的,正好可以互相印证。 他双脚稳稳站定,运转混沌一气功,真气瞬间遍布全身。 只见他双手如电,以大擒拿手的精妙手法,竟然从诸多剑花之中精准地抓住紫衣老者攻来的长剑剑身。 后者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剑竟要脱手而出,心中大惊:“竟徒手就应对我的青莲剑法!” “退!” 一道刚猛掌力陡然打向尹平志的肋部,只见他双掌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这是天罡正气凝聚的征兆。 掌力未至,周围的空气已被搅得“呼呼”作响,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 尹平志反手一掌,砰一声,乾老便倒退出去,不过紫衣老者也趁机后退,避免了一个照面就被夺走佩剑。 即便如此,他也是冷汗直冒,多少年了他都没有遇到如此有压迫力的对手,不由回想起初出茅庐时遇到高手的记忆。 这时,手持大铁锤子的魁梧壮汉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小子,看招!” 这一声如同雷霆炸响,随着他的吼声,他浑身带着淡淡金泽,这是金刚不坏身的表现。 他虽然没有将此功彻底练成,但配合一身神力,这一击依旧如汹涌的狂涛般朝尹平志轰去。 此招一旦击中,便是钢铁之躯也得被轰出个窟窿。 尹平志察觉到这人的武功路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运转混沌一气功,将真气迅速凝聚于脚下,身形猛地一扭,以巧妙的身法避开这凌厉一击。 轰! 地面破碎,被砸出一个大坑。 他瞬间拍出一掌,这一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大汉的旧力刚去,新力为生,而且动作僵硬,当场被掌力打中。 “砰”的一声闷响,黑熊一样魁梧的身体的如遭雷击,三百斤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撞在密阁的墙壁上,墙壁瞬间出现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壮汉闷哼一声,张口就吐出鲜血来。 三大高手,一个照面就伤了一个,众人不由心惊肉跳。 好在此时,其他高手也纷纷出手,各种暗器、掌风、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尹平志攻去,让其无法追击。 第141章 独斗十大供奉 尹平志稍微多用一分功力,有真气护体,双手如铁掌,动作迅捷,身影若鬼魅,或躲开暗器,或随手击退拳掌,让人难以近身。 砰砰砰! 但凡和他近身交手的,全部接不下一招,纷纷被打退出去。 追风剑严飞没有急着动手,一直站在后面,看到这个场景,耸耸肩:“又是这样子,跟上次没区别,不对,他的优势更大了!” 他瞳孔不由扩张了些,想到上次围攻的高手并没有这次多,这人看起来却更轻松,明显更强了。 “上次他没有动用全力?还在藏拙!” 他想到一个可能,心中越发忌惮。 严飞心中暗自衡量,知道自己即便上场,胜负依旧难料,说不定还会折在这儿。 他虽自负剑术高超,但面对尹平志实在没有信心,不想再被夺走佩剑。 思索一番,他依旧站在原地,按兵不动,眼神闪烁,内心纠结不已。 乾老见严飞迟迟不动,转头对着严飞大声催促道:“严飞,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如此张狂,你我若不合力将他拿下,如何向皇上交代?” 严飞眉头紧皱,心中烦闷,却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回应道:“乾老,这人实力深不可测,贸然上场,怕是白白受辱。容我再观察观察,寻得他破绽再出手,方能一击制胜。” 乾老哪肯罢休,怒目圆睁,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观察!等你观察好了都斗结束了!你身为皇城司供奉,难道要临阵退缩不成?” 严飞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叫苦。 这老东西所言有理,可上场一搏实在风险太大,但碍于皇城司的规矩和众人的目光,他知道无法再拖延。 “罢了!”严飞长叹一声,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直指尹平志面门,看似凌厉,实则留了后手,只出工不出力。 尹平志一眼就看出严飞的心思,便没有多管这家伙,认真应对其他高手。 “你再不投降,修怪我不客气!” 紫袍老者威胁。 “一起上就是,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尹平志傲立当场,即便面对几大供奉的围攻,神色依旧平静。 他要好好看看这些人修炼的都是什么功夫,难得能一次性对付如此多高手,见识各种顶尖功夫。 “哼,那就看你有多少本事。” 乾老再次冲出,双掌之上天罡正气翻涌,如两条白色蛟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扑向尹平志,正是天罡诀里的杀招“天罡裂空”。 他双手掌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看起来霸道绝伦。 见有人吸引尹平志注意,紫袍老者也不示弱,手中长剑挽出朵朵青莲剑花,剑势飘逸却又暗藏凌厉杀机,正是青莲剑典中的精妙剑法“青莲幻影”。 一时间,空中似乎出现一朵莲花,看起来栩栩如生,每一剑都有锋利无比的剑气,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喝!” 身材魁梧的大汉则运转金刚不坏神功,全身肌肉隆起,皮肤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他进一步催动功力,手中大锤高高举起,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尹平志砸下。大锤带起呼呼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老夫也来试试你的武功!”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看似农夫模样的供奉,手中出现一把砍柴刀,看似朴实无华,却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攻向尹平志,每一刀都快如闪电,刀刀直逼要害。 另有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手中折扇一开一合,扇尖射出一道道暗器,暗器闪烁着幽光,如同一群夺命的黄蜂,悄无声息地飞向尹平志。 而不知不觉间,现场多了一位老妪,她舞动手中蛇杖,如同灵蛇般灵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抽向尹平志,蛇杖所到之处,地面都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尹平志手指一点破去天罡掌,再一指便破碎了莲花剑影,砰砰二声将两大供奉击退。 随后他避开其余攻击,利用身法辗转挪腾,尽量不以力压人,让对手施展更多招式,以印证自身所学。 这让几个供奉以为有机会拿下他,不断进攻。 虽身处围攻之中,尹平志却犹如闲庭信步。 他施展混沌一气功,周身真气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将射来的暗器纷纷弹开。 “天罡灭世!” 乾老再次跳回来,当头一掌拍下。 面对乾老的天罡掌力,尹平志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正面冲击,同时反手一掌,以雄浑的真气将之击退。 紫袍老者的青莲剑法虽精妙,但尹平志看准剑招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双掌如电,直逼紫袍老者面门,让其大惊失色,连忙回剑防御。 魁梧大汉的大锤砸下,尹平志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大锤的致命一击,同时一拳轰出,再中大汉胸口。 然而大汉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这一拳只是让他身形倒飞,并未受重伤。 嗖! 身旁农夫模样的供奉砍柴刀砍来,尹平志脚尖轻点,向后一跃,避开凌厉的刀势。 紧接着,他施展出大擒拿手,想要夺下对方手中的砍柴刀,吓得后者退了回去。 这时老妪蛇杖又打来,尹平志一眼看出破绽,避开抽来的方向,伸手抓住用力一扯。 老妪没想到尹平志竟敢硬接蛇杖,一时收不住力道,向前踉跄几步,以为兵器要被夺走时,一道剑光刺来,逼退了尹平志的手。 一时间,尹平志被迫以一敌多,但他却丝毫不落下风,巧妙地应对着各位供奉的攻击。 几大供奉心中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尹平志竟如此厉害,这么多高手围攻都拿不下。 一时间,密阁前的战局陷入胶着。 “该我反击了。” 见识了几人功夫,尹平志在下次被围攻时,一招螺旋劲释放,形成一股刚猛之力爆发。 只见他周身真气急速旋转,如同一股狂暴的龙卷风,以他为中心肆虐开来。这股螺旋真气蕴含着刚猛无匹的劲道,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乾老首当其冲,正施展天罡诀全力攻来,第一时间被这股螺旋劲正面撞上。 他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汹涌而至,如同怒涛般将他的天罡正气瞬间冲散。 闷哼一声,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扬起一片灰尘。 紫袍老者的青莲剑法本就讲究灵动飘逸,在这霸道的螺旋劲面前,瞬间失去了施展空间。 他只觉一股强大的爆炸力量冲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为了稳住身形,他不得不运转全身功力,向后连退数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身材魁梧、施展金刚不坏神功的大汉,仗着自身防御力惊人,试图硬抗这股螺旋劲。 然而,螺旋劲蕴含的旋转之力太过强大,如同钻子直接将他的护体真气破开。 大汉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持砍柴刀的农夫模样供奉,在螺旋劲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他手中的砍柴刀被螺旋劲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出去,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至于那位射出暗器的白面无须老者,暗器在靠近螺旋劲的瞬间,便被强大的气流卷得偏离方向,纷纷落地。 老者本人也被螺旋劲带起的劲风刮得站立不稳,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舞动蛇杖的老妪更是不堪,被震飞道禁军人群中,砸伤不少人。 转眼间,围攻尹平志的高手们皆被这一招螺旋劲震退或者震伤,他们各自狼狈不堪,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就这?” 尹平志淡淡开口,他傲立当场,神色霸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仿佛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无敌之姿。 对面,见他在瞬息之间又一次轻松化解几位供奉的联手攻击,众人神色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躲在远处的赵连瞪大了双眼,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她本就知晓尹平志武功高强,却未曾料到,面对如此多高手的轮番围攻,他竟能如此游刃有余,宛如战神在世。 此时的她,心中除了震撼,还隐隐有一丝担忧,这场争斗不知会以何种结局收场,若是尹平志真的与皇城司不死不休,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乾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怒交加的神色。 作为皇城司最厉害的三大供奉,他本以为集合众多高手之力,定能将尹平志拿下,可眼前的局势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人展现出的实力,让他意识到此次可能踢到了铁板,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对尹平志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魁梧壮汉捂着胸口,感觉钻心的痛,眼神中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们护体罡气居然被破了?” 修炼金刚不坏身如此多年,即便没有大成,他也从未被人破功过。 其他供奉们也是一脸骇然,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不少人心中已萌生退意,深知再这样打下去,怕是下场不会好。 严飞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之前选择划水,及时退了回来。 他对尹平志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尹平志强大实力的钦佩,又有一丝担忧。 他担忧尹平志若是继续在皇宫中大闹下去,整个皇城司乃至朝廷都会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 就在众人被尹平志这一招螺旋劲震得七零八落之时,又有几位供奉赶来。 他们吃惊了刹那,并未退缩,瞅准时机朝着尹平志猛扑过去。 一位身着黑袍,身形消瘦如柴的供奉鬼魅靠近。 双手如鬼爪般探出,指甲闪烁着幽冷的光,朝着尹平志的咽喉抓去。 他这双手爪功名为“幽冥鬼爪”,一旦被抓实,便能轻易撕裂喉咙,取人性命。 另一人也双手若鹰爪,是曾经在襄阳和尹平志交过手的供奉。 同时一位身材矮胖,手持双锏的供奉,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向尹平志。 他手中双锏舞得虎虎生风,带起呼呼风声,朝着尹平志的脑袋和胸口狠狠砸去,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最后还有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供奉,手持一根长棍,棍身漆黑如墨。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尹平志,长棍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尹平志的后背捅去,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尹平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四面夹击,丝毫不乱。 看出用爪的人都是曾在赵连身边做过护卫,他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黑袍供奉抓向咽喉的鬼爪,再随手一指破去另一人的鹰爪功,让其手心剧痛。 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矮胖供奉砸向胸口的一只锏。 矮胖供奉只感觉手中一沉,仿佛锏被千斤巨石拖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收回。 尹平志用力一扭,矮胖供奉便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 此时,那根漆黑长棍已至后背,尹平志借着矮胖供奉旋转的势头,顺势向后撞去。“砰”的一声,长棍重重地砸在矮胖供奉身上,将他砸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黑袍供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伸出鬼爪,抓向尹平志的眼睛。 尹平志冷哼一声,左手化掌,以凌厉的掌风迎向鬼爪。“咔嚓”一声,黑袍供奉的几根手指竟被尹平志凌厉的掌力生生折断。 他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那位手持长棍的中年供奉,见一击未中,且误伤同伴,心中又惊又怒。 他迅速调整身形,再次挥动长棍,朝着尹平志横扫过来。尹平志将手中的锏用力掷出,“嗖”的一声,锏如同一颗炮弹般射向中年供奉。 中年供奉连忙用长棍抵挡,“当”的一声巨响,锏被长棍挡下,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中年供奉手臂发麻,手中长棍险些脱手。 尹平志趁此机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施展出大擒拿手,一把抓住中年供奉的长棍,用力一扯,中年供奉便被尹平志扯得向前踉跄几步。 尹平志顺势飞起一脚,将中年供奉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番交手,尹平志再次以一人之力,再次轻松化解了几位供奉的联手攻击,自始至终都没有用兵器。 如此明显的差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怵了。 第142章 穿云御空而去 箫夜脸色一变,还不等上前,尹平志夺取的铁棍似剑突然刺来,他下意识抓去,却是手爪发麻,被打得倒退出去。 “就这些了吗?” 尹平志意犹未尽,同时面对多个高手围攻,他感觉自己潜力都被逼出来,应对围攻的经验蹭蹭涨。 同时,他发现红尘炉也满了,临场使用,随后红尘炉震动,第二枚铭文锈迹脱落,传来一股信息。 再收集七倍的红尘之力,便可激活第二枚铭文! 乾老嘴角带血站起来,哼道:“十大供奉已至,还有如此多禁军,你一个人凭什么跟我们这么多人斗?” “你是觉得我怕跟你们鏖战?” 尹平志嗤笑,挥舞了下铁棍,地板就像豆腐一样破碎。 他丝毫不惧,因为当功力深厚到一定地步以后,这种鏖战便很难耗干他的真气。 就是刚才这一场战斗,这些供奉可能消耗不少真气,他却不过只是热身罢了。 赵连急忙道:“住手,你们别打了,他到现在还没有用剑,徒手就能应付你们十大供奉,真要打死你们才开心吗?” 严飞点头:“他最厉害的还是剑法,一旦用剑,刚才我们估计要死几个才行。” 乾老听得脸色一黑,骂道:“混蛋,你还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没见过用剑的他。” 严飞摇头:“要送死,你们上,我没有兴趣。” 铁爪箫夜站在旁边,手臂颤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他的爪套竟然多了一个指印,不由皱眉看着尹平志:“你在襄阳城跟我交手,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尹平志没回答,总不能说当初功力还没有如此深厚吧?那又要解释为什么突然功力提升了这么多。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刚才只是热身,见识一下你们功夫,接下来我要杀人了,还来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无法平静。 热身? 刚才面对围攻还能击退各大供奉的战斗只算热身,那真正动手该有多恐怖? 难不成这人有了剑,真能随意杀他们? 部分供奉怕了,他们不是死士,并不想白白送死。 在这皇城司,一部分是皇家有恩,为皇家效力,这些人一般都不想真的卖命。 尹平志扫了一圈,感觉这些供奉的武功都见识得差不多,目光停顿,锁定了紫袍老者佩剑。 这次伪装成太监进入密阁,他自然没有带上自己的剑,等下只能夺别人的剑用一下。 紫袍老者被尹平志看得浑身不自在,想到几次都差点被夺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怕下次交手保不住手中剑。 尹平志挥舞了下铁棍,道:“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紫袍老者不满。 “可惜你们这些高手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我的手中。” 尹平志摇头,老实说,这些人并没有得罪他,是他故意闯进来偷入密阁,双方并无仇怨,他不太想杀人。 “要是有生死符就好了,兵不血刃也能拿下这些高手。” 尹平志心中暗想,他准备当下皇帝,这些供奉不就是他的手下?现在杀了,不就是杀自己人? “你!” 紫袍老者却不敢再说尹平志狂妄,因为对方徒手便击退他们十大供奉,真下杀手,他也不敢保证不死人。 “行了!” 赵连咬着牙站出来:“此事因我而起,到此为止吧,若还继续动手,便连我一起打死吧。” 她鼓起勇气走向尹平志,诚恳道:“我们双方并没有深仇大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打了行吗?” 尹平志没想到赵连如此有勇气,他看着后者:“我可以不打,他们呢?” “殿下,皇上已经下令,我们也很难做。” 乾老捂着胸口说,神色为难,他其实也不想打,但却无法跟皇帝去说。 “好了,我今天暂且放你们一把。” 尹平志没有忘记自己过来是研究此处珍藏武学,并非是来杀人的,准备回去看看丐帮那边有没有消息,到时候找到生死符再回来收拾这些高手,到时候可以纳为己用,也不算浪费。 十大供奉听到这话,脸色古怪,暗想现在如此多人围着,怎么有脸说出这话? “小子,我们就算不是你对手,也不该是你放过我们吧。” 乾老冷哼。 “大不了两败俱伤,你真当我们怕死不成?” 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魁梧壮汉站起来,显得很有血性。 “你们觉得人多就能留下我?井底之蛙。” 尹平志冷笑,感应到天上风势变化,当即一踏地面,砰一声巨响,地面塌陷,出现一个大坑,附近形成一条条裂缝。 恐怖的震动使得附近地动山摇一般,大部分禁军竟站不稳,纷纷跌倒,乱作一团。 尹平志脚下空气爆炸,形成一圈气浪,直接将周围的人震退出去。 他纵身一跃,在众人吃惊目光中,他离弦之箭弹射而出,瞬间扶摇直上百尺,不断拔高,随即乘风而去,看起来就像飞向远方。 “他想逃!” 乾老反应过来,稳住后退的身形,却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也跳不到这么高。 “赵连,别忘记我说的话。” 尹平志哈哈一笑,真气释放,在背后凝聚为翅膀扇动,脚下再踏一步,快速飞出皇城。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尹平志如同一道流星扶摇直上,竟在百丈高空处悬空,随后脚踏虚空,转而飞向皇城之外。 面对这一幕,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这场景超出他们的认知,除去传说中的仙人,他们从未听说有什么人能飞,更别提亲眼所见。 赵连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世间竟有人能凭借自身之力翱翔天际,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他……他竟然能飞……”赵连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这人是陆地神仙不成?” 乾老脸色煞白如纸,先前的强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一眼丈深的大坑,随便一跳都造成如此大破坏力,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原本以为凭借众多高手和禁军,定能将尹平志拿下,就算这人武功高强,但大不了两败俱伤,这人依旧会被鏖战拖死,插翅难飞。 可如今看来,人家还真可以飞,他们却拦不住。 “这才是他的真本事?” 紫袍老者脸皮抽出,对方若想取他们性命,当真如探囊取物。 “这……这还是人吗?” 魁梧壮汉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箫夜低头看着手心那个清晰的指印,又抬头望向尹平志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襄阳与自己交手时有所保留的尹平志,真正实力竟强大到了如此地步,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一直没有用真本事……” 箫夜低声呢喃。 “太牛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陆地神仙。” 严飞感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就觉得尹平志深不可测,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依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赵连忍不住道:“他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反正我做不到。”严飞摇头? “他刚才那一踏,像不像穿云纵?”紫衣老者狐疑。 “是又如何,你我能用这门功夫飞起来吗?他能御空飞行,以后谁也留不下他,就是这禁宫也能想来就来。” 严飞耸耸肩,庆幸刚才没有真的动手。 其他供奉们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敬畏。 刚刚还对尹平志充满敌意,此刻却只剩下满心的畏惧。 他们明白对方刚才真不说大话,今日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他们有不少人都得横尸当场。 “难怪他能破了我的金刚不坏神功,这人的武功之高,怕是都在达摩祖师之上了吧?” 魁梧壮汉喃喃自语,看着尹平志消失的天际,原本的血性早已被恐惧所取代。 乾老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场一阵安静,天上的身影很快消失。 良久,密阁前才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禁军们交头接耳,对刚刚发生的一幕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厉害的人,能像鸟儿一样飞……” “这是陆地神仙吧,若此人与朝廷为敌,我们谁能拦住他?” 在场大部分人已经心态失衡,对付寻常武林人士,他们不会怕,对付这种能飞的异数,谁能心头不发怵? 赵连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转身看向乾老等人,严肃地说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此人实力非凡,绝非我们能轻易对付。此事不宜声张,我会向皇上禀明一切,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乾老等人纷纷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并没有死人,不然很多人真的就白死了。 “唉,公主你是对的,我们确实是小看了他,真想不到当今世上还有这等神人。” 乾老叹息,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其他人差不多想法,他们明白,今日之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整个皇城司都可能因此陷入危机。 这时阴老带着几个太监返回:“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一声巨响怎么回事?” 他在现场看了一圈,各大供奉衣着狼狈,神色萎靡,同时不见那贼人踪迹,惊讶道:“那人呢?” “飞走了。” 严飞皱眉:“你刚才没看到吗?” “飞走?” 阴老迷糊:“你在说什么胡话,那贼人还能翅膀飞了不成?开玩笑吧?这世上谁会飞,他还是神仙不成!” 他说着说着,却发现众人神色复杂,心中咯噔一下,难以置信道:“不会吧?真飞走了?” “严飞说的是真的,那人真可以飞。” 乾老点头:“此事关系重大,老夫必须亲自去向皇上禀告!” “一起吧。” 赵连知道此事必须要多人证明才行,不然会让皇帝误会他们在故意逃避责任。 二人匆忙赶到御书房,入内便见皇帝赵昀正神色凝重地坐在龙椅上。 还未等他们行礼,赵昀便开口道:“朕已知晓你们要说何事,那闯入密阁之人,朕本就下令拿下,结果如何?刚才那声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乾老与赵连赶忙行礼,乾老一脸惭愧道:“皇上,那人武功高强得超乎想象。我等十大供奉一同围攻,却被他一人击退,最后他竟施展奇术,御空飞走了!” 赵昀眉头紧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御空飞走?朕虽早知他武功不凡,但这等神异之事,实在匪夷所思。你们莫不是夸大其词,为自己的无能开脱?” 赵连就知道皇帝会怀疑,赶忙道:“皇兄,臣与乾老绝不敢欺瞒。当时在场的不仅有皇城司的高手与禁军,附近应该还有部分宫女太监也亲眼目睹。这人先是轻松应对十大供奉的围攻,击退各大供奉,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踏碎地面,纵身一跃到高处,直接御空而去,场面之震撼,难以言表。” 赵昀听得站起来,略一思索,觉得此事过于离奇,却又觉得赵连和乾老不敢在这种事上胡编乱造。 他立刻下令:“来人,将当时在场的禁军、供奉、宫女、太监,速速带来朕要问话。” 很快,众人被带到御书房外。 赵昀命人将他们分开逐一询问,着重询问尹平志御空飞行的细节。 一番询问下来,众人所言竟惊人地一致,皆对尹平志御空飞走之事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眼前。 听到这些证实,赵昀脸色愈发凝重。 他深知这种人有多可怕,禁宫都无法阻拦对方,身具如此高强的武功,宛若陆地神仙,若与朝廷作对,必将成为大患,甚至他这个皇帝都有生命危险。 他看向赵连与乾老,沉声道:“朕本来想拿下此人,没想到他竟如此厉害。乾老,现在得罪他,你们说怎么办?” 赵连二人脸色尴尬,他们也想不到对策,因为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拿下难如登天。 “皇兄,我等只能采取怀柔之策,以和为贵,尽可能让他满意。”赵连想了一番,只想到这个办法。 “你要让朕去恭维他?”赵昀脸色阴沉。 第143章 灵鹫宫遗址消息 贵为一国之君,便是面对那蒙古大军,他也未曾如此卑微,现在竟要因为一个人卑躬屈膝? 老实说,赵昀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乾老赶忙劝解道:“陛下,这种江湖人士大多吃软不吃硬,你不妨先对他示好,或许能为朝廷所用。” 赵昀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若存异心,朕的江山恐将面临巨大危机,看来只能暂且对他客客气气。” 赵连心中则异常复杂,一个人的武力竟强大到足以威胁皇权,这该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她不禁心生仰慕之意。 “封锁关于他的消息,禁止私下议论!”赵昀不想人心惶惶,冷着脸下令。若众人都畏惧所谓的武林高手,那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又何在? “是,陛下。”乾老领命。 实际上,尹平志御空飞行的一幕,已在皇宫内外迅速传开,即便刻意封锁,仍有一些消息泄露出去。 好在没亲眼目睹的人基本只当这是传说,并未真正相信。 此时,尹平志已落在皇城之外,他揭去易容的面具,瞧了一眼身上的太监衣服。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他浑身骨骼作响,当即身形拔高一截,体型也随之扩张,直接将太监衣服撑破。他一把扯掉衣服,丢掉帽子。 “衣服和兵器都还在赵连那儿……” 他嘀咕着,“剑就暂时不拿了,现在用不用剑对我影响都不大。”说罢,转身施展飞檐走壁之术,朝着一处地方而去。此刻他没有衣服,得找个地方解决。 他来到一处府邸前,轻松发现严阵以待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把府邸保护起来。 这是一个贪官的府邸,也是他原本计划的下一个目标。此前他连杀几个贪官,剩下的贪官们都吓得噤若寒蝉,想尽办法找来人手充实护卫,可惜这些人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尹平志甚至无需动手,凭借快如疾风的身法便悄然进入府邸之内,外面的护卫家丁毫无察觉。 他从窗户翻入屋内,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杏眼细眉,脸色和嘴唇水润,身着绣花鞋与绣花裙,皮肤白皙,容貌颇为出众。 对见过顶级美女的尹平志来说,这女子还算不得什么。他落在女子旁边,淡淡问道:“你家老爷呢?” 女子吓了一跳,随后像是知道尹平志是谁,娇媚一笑道:“你是来杀老陈的吧,他已经躲起来啦,还让我见到你要好生伺候你。” 说着,她媚笑一声,便开始宽衣解带。 “……” 尹平志隔空一指将她点穴,有点无语道:“这贪官还真是个人才,竟想用美人计贿赂我?” 女子细长的眉毛拧了拧,说道:“大侠,你不喜欢人家吗?人家活可好了,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呢。” “闭嘴吧你。” 尹平志挥手将她拍晕,开始在屋内寻找财物,毕竟有钱才能去买一身合适的衣服。 他很快找到了藏钱的地方,刚走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地上的地板突然掉落,身下出现一个深坑。 尹平志心中诧异,却并未掉下去,而是及时退了回来。 可紧接着,哐当一声,上方黑影闪现,一个沉重的铁笼掉落下来,将他罩在其中。 “嘿嘿,虽然没掉进陷阱,但还是把你这恶贼抓住了!” 一个得意的笑声传来,随后房门打开,一个华服中年人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 “有意思,还设了陷阱,比之前那些贪官胆子大多了。” 尹平志神色平静,他若想躲开这陷阱和铁笼,早就躲开了,纯粹觉得没必要。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来人,给我插死他!” 华服中年面露凶狠之色,当即招呼手下。顿时,几人拿着锋利的叉子或长矛,朝着尹平志身上招呼过来。 尹平志神色镇定,面对那几个拿着锋利叉矛逼近的壮汉,他不闪不避。待叉矛快要触碰到他身体时,他双手陡然探出,如闪电般抓住两根叉矛。 那几个壮汉只感觉手中一紧,仿佛叉矛被铁钳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尹平志稍一用力,“咔嚓”两声,叉和矛便如枯枝般折断。紧接着,他顺势将断矛朝着壮汉们反射而出。 断矛断叉带着凌厉的劲道,如同一发发利箭,“噗噗噗”几声,直接穿透了壮汉们的身体。 几人惨叫着便纷纷倒地,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那华服中年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求饶道:“大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放过我。” 尹平志冷哼一声,并未理会他的求饶,走上前去,精铁打造的牢笼在他手下当即变形。 他当着贪官的面就走了出来。这一幕直接把贪官吓得尿了裤子,瘫倒在地,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你觉得这种东西就能困住我?”尹平志隔空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他丢进房间,说道:“把你藏钱处的钥匙拿出来。” 后者哪还敢贪恋钱财,哆嗦着带着尹平志来到藏钱的暗格,乖乖用钥匙打开。尹平志将里面的金银财宝一股脑儿地装进一个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尹平志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贪官,一脚将他踢进后者准备的暗坑内。 “啊!” 贪官惨叫,落地前已被尹平志踢碎五脏六腑,随后又插在暗坑中的利刺上,当场死去。 尹平志冷冷道:“今日你本可以痛快死去,偏要自寻苦吃。” 对其他贪官,尹平志都是直接解决,这人竟敢算计他,死前若不痛苦些,都对不起这番辛苦布置。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府邸。 尹平志带着钱财来到城中的绸缎庄,挑选了一身合身的长袍换上,整个人顿时显得英姿飒爽,终于不用再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来到一家酒馆,准备吃点东西,顺便听听江湖上的消息。刚坐下,便听到邻桌几个江湖人士正在低声谈论。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有仙人进了皇宫,还看了皇室珍藏的武功秘籍。” 尹平志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传成仙人了?他装作不经意地继续听他们谈论。 另一人接口道:“仙人?你开玩笑吧?” “真的,我兄弟亲眼所见,那人在天上飞呢,八百禁军都拿他没办法。” 尹平志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越说越夸张,不禁摇摇头,起身离开。 他来到一座破庙。 庙外的一处空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小乞丐正在练武,破庙内还有两个老年乞丐正在喝酒吃肉。 尹平志瞥见他们腰间的几个袋子,惊讶道:“丐帮的长老怎么在这儿?” “谁?”他没出声前,二人都没察觉到他的到来,当即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是尹平志,二人纷纷露出喜色,赶忙起身行礼。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长老说道:“盟主,可算把你等到了。” “有何事?”尹平志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盟主,黄帮主派出的丐帮精英已经找到了灵鹫宫的确切位置,特意让我们来禀告你!” 尹平志双眼陡然一亮,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快说说,灵鹫宫在何处?” 另一位胖胖的长老接口道:“灵鹫宫位于西域天山深处,那是一处极为陡峭的地方。四周被陡峭的山峰环绕,云雾缭绕,地势险要,常人根本难以接近。 咱们丐帮的高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你们做得好!” 尹平志微微点头,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刚看过皇室珍藏的武功秘籍,灵鹫宫那边就有了消息。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盟主,这是那处地方的地图,你若准备启程,我们二人可为你带路。” 山羊胡子长老恭敬地说道,他虽早知道这位盟主年轻,但此刻亲眼见到,才更觉这是位绝世高人。 “二位远道而来,就不用再辛苦了,我根据地图自行前往即可。” 尹平志摇头,此去天山路途遥远,他想尽快找到灵鹫宫,二人跟着反而会拖累他的速度。 “多谢盟主体谅。”二人客气地说道。 尹平志看了一眼地图,将地点牢记于心,转而看向那两个正在练武的小乞丐,问道:“你们在教二人?” 山羊胡长老笑道:“我们在这破庙等你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来。和耶律齐兄弟沟通后得知这两个孩子是你想培养的,我们索性就让他们加入了丐帮。随后发现这兄妹俩根骨不错,对武功又极为痴迷。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顺便教了他们一些功夫。” 尹平志看着两个小乞丐一招一式虽显稚嫩,但却有板有眼,确实有些天赋,不禁露出赞赏之色。 他转头对两位长老说道:“多谢两位长老费心了,既然已经知晓灵鹫宫的下落,我即刻便启程前往。你们和耶律齐说一声,让他继续做之前的事即可。” “是,盟主。”山羊胡长老点头。 胖胖的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递给尹平志,道:“盟主,这是黄帮主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些盘缠和疗伤药物,以备不时之需。黄帮主还说,若你有需要,丐帮定会全力相助。” 尹平志接过包袱,拱手谢道:“劳烦黄帮主和二位长老挂心了。此次若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定不会忘了丐帮的这份情谊。” “盟主太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二人受宠若惊。 尹平志笑了笑,将一包东西丢给二人:“这是贪官的身家,你们交给耶律齐,他知道怎么处理。” “是,盟主。”二人打开一看,纷纷惊讶,随后咒骂贪官贪得太多。 尹平志走出破庙,路过正在练武的兄妹俩,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道:“好好学,跟着两位长老,将来必能成为丐帮的栋梁之材。” 言罢,他身形一闪,施展轻功朝着西域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两个小乞丐一脸疑惑又满脸崇拜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哥哥,他好像就是那个面具人。”女孩从声音想起了什么。 “是面具叔叔!”男孩惊喜地说道。 两位丐帮长老看着尹平志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山羊胡长老喃喃道:“盟主身负绝世武功,那灵鹫宫即便险峻万分,也拦不住他,这次定能得偿所愿。” 胖胖的长老点头称是,随后二人又继续指导两个小乞丐练武,破庙外再次响起了两个孩子挥舞拳脚的喝声。 离开了数里,尹平志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当下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般弹射而出。 随后他身形飘忽,乘风而行,随便一飘便是数十丈远,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他每一次落足,都仿佛蜻蜓点水,或踏草而行,或点在树枝上,轻松借力,身形如疾风般朝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此刻的他,将追风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宛如融入了风中,衣袂猎猎作响,与那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一路借助风势,省时省力,他的身影在山林、田野间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偶尔途经一些村落,村民们只觉一阵疾风刮过,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尹平志早已远去,只留下一抹模糊的残影。 随着他不断前行,沿途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在眼前飞速掠过。 他时而在高耸的树梢间借力,跨越丛林,时而沿着陡峭的山壁飞速攀爬,直接跨越一座座丘陵、山峰。 整个路途他都尽可能走直线,如此缩短了不少路途。 在前行中,他的轻功越发飘逸出尘,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穿行空中毫无滞碍,轻盈的身姿仿佛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又似乘风而行的仙人。 仅仅一天的时间,尹平志便凭借着这绝世轻功,一口气乘风而行了二千多里之遥。 这种原本遥不可及的距离,常人要走上半月,在他的脚下却迅速缩短,一日便至。 不久,经过一处山脉时,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已在他的视线中若隐若现,高大的城墙在落日的余晖下散发着古朴而雄浑的气息。 尹平志望着襄阳城的方向,露出微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这速度比前世开车还快。” 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之意,他没有前往襄阳停留,而是加快速度朝秦岭山脉而去。 连夜翻过秦岭山脉,尹平志稍作休息,中午时分便出现在终南山区域。 想到古墓中的小龙女和李莫愁,尹平志改变方向。 他准备回去看看,反正灵鹫宫遗址又不会跑,没必要过家门而不入。 第144章 抬起断龙石,古墓重见天日 “想起来绝情谷一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了,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尹平志脑海中浮现出小龙女清冷的容颜和李莫愁那性感的身姿。 想到两个美人,尹平志加快脚步朝着古墓方向赶去。 终南山间古木参天,静谧幽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几分空灵。 不多时,那熟悉的古墓便出现在眼前。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古墓,刚靠近,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婉转空灵,正是小龙女平日所弹的曲子,声音来源在另外一边。 尹平志心中一动,顺着琴声的方向寻去。 在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依山建了一处木屋,只见小龙女一袭白衣,神色淡然地坐在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 李莫愁则在一旁,手持长剑,正演练着古墓派的剑法,剑花闪烁,身姿灵活。 尹平志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一曲终了,小龙女抬眼便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盈盈走来:“你回来了。” 她不擅表露情绪,声音依旧清冷,眼中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李莫愁收剑,转头看向尹平志,笑靥如花,嘴角勾起一抹开心:“你总算回来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你被什么狐媚子勾走了。” 尹平志笑着打趣道:“哪能呢,有你们二位在这里,我还不满足吗?” 李莫愁嗤笑:“绝情谷的那位怎么回事?” “怎么?不愿意我回来看你们?一见面就要教训我?” 尹平志反问。 “哪儿敢。” 李莫愁不敢惹尹平志不开心,急忙放下剑,走近尹平志,抬头打量了他几眼。 “你怎么看起来又年轻了些?” 尹平志耸耸肩:“没办法,越活越年轻,你们呢?这段时间可还好,没人打扰你们吧。” “我们挺好的。” 小龙女笑吟吟走过来,她身着素白的罗裙,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新脱俗。 她静静看着尹平志,绝美的容颜上,双眸如同秋水般澄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婉的笑意,恰似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显然,小龙女很开心,她眼神温柔,轻轻走到尹平志身旁,伸出柔荑般的小手,亲昵挽住尹平志的胳膊,柔声道:“你许久未归,叫我们好生牵挂。” “他肯定在外面快活得很呢。” 李莫愁见状,轻哼一声,却也难掩眼中的情意。 她今日身着一袭火红色的衣衫,身体饱满性感,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面若桃花,眉如远黛,那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与娇嗔。 “怎么?你不想我?” 尹平志反问。 李莫愁走到另外一边,她凑到尹平志跟前,故意嗔怪道:“哼哼,牵挂倒也谈不上,只是担心你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连累我们。” 话虽如此,可她那不自觉靠近的身子,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随手便抱住了尹平志的胳膊,胸口亲昵地贴着,柔软处变形,还故意蹭了蹭。 尹平志轻轻将小龙女拥入怀中,一只手揽住她的柳腰。 小龙女微微仰头,那绝美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晕,双眸犹如一泓清泉,透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她将脸颊紧紧贴着尹平志的胸口,静静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微微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似是寻得了世间最温暖的依靠。 尹平志温柔地抚摸着小龙女的秀发,眼神中满是宠溺,想要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我也要抱抱。” 李莫愁娇嗔,声音发嗲。 尹平志轻轻拥着小龙女,目光转向李莫愁,伸出另一只手臂:“来吧。” 李莫愁脸颊浮上一抹红晕,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欣喜,款步再度走近,轻轻靠入尹平志另外一边怀中。 顿时,尹平志左拥小龙女,右抱李莫愁,胜过人间无数。 尹平志低头享受这一切美好,小龙女如一朵清新的白莲,淡雅温婉,性格清冷,她微微倚在尹平志肩头,眼神中满是甜蜜与安宁。 李莫愁则似一团炽热的火焰,妩媚动人,她斜靠在尹平志身侧,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脸色红润,眼中流转着别样的风情。 尹平志感受着左右佳人的依偎,心中满是满足和成就感。 他轻轻搂住两人,说道:“能与你们相伴,实乃我此生最幸运之事。” 小龙女与李莫愁相视一眼,而后伸出手,都紧紧抱住尹平志的腰,闭上眼睛享受这温馨而美好的氛围。 阳光散落,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 “即便是做皇帝也不过如此。” 尹平志嘴角压不住,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都貌美如花的佳人,只觉得赛过神仙。 他伸手先轻轻抚摸李莫愁的秀发,随后轻轻搂住腰肢,笑道:“莫愁,玉女心经修炼得怎么样?” “开始挺顺利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展有些缓慢。” 李莫愁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 “慢慢来呗,急什么,你想急着练成玉女心经下山滥杀无辜,继续做女魔头?” “哪儿有?” 李莫愁捶了尹平志一下,却又有些不舍,落下时变得轻柔无比,她佯怒道:“人家可没有这种心思,而且谁想当女魔头啊?” “行,你不是女魔头,是我的小乖乖。” 尹平志随口就是情话。 “坏人。” 李莫愁嗔怪,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师姐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进境有点缓慢。” 小龙女说到。 尹平志以为李莫愁是月事来了,有点可惜:“身体不舒服吗,等会儿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师妹你之前不是一样,还出血了。” 李莫愁不服气。 “哪儿有。” 小龙女皱着鼻头:“别胡说。” “你们每个月都有一次,就别笑彼此了。” 尹平志调侃。 三人这般调笑着,气氛温馨而和睦。 几人又交谈了一阵,尹平志想到一事,道:“当初古墓的断龙石落下,阻断出入口,你们最近想必进出都不方便吧。” 小龙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从这断龙石落下,进出古墓便困难重重。每次外出进入,都得从水下潜过去,着实麻烦。且水下通道曲折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李莫愁也接口道:“是啊,想我不通水性,即便学了九阴真经的闭气秘诀,在水下依旧惶恐不安,若非必要,我们都不愿轻易进出,就怕在水下出什么意外,所以平时基本都呆在这里,没有进去。” 尹平志听闻,心中不禁泛起怜惜之意,道:“这问题看来得解决才行。” 小龙女呆呆道:“怎么解决,那断龙石重达万斤,放下去就打不开了。” “跟我来,等下你们就明白了。” 尹平志笑了笑,并未多言,转身朝着山谷外的方向走去。 山谷中静谧幽深,树木郁郁葱葱,草木青翠。 尹平志拉着两个美女,施展轻功,步伐轻盈,呼吸均匀,像是神仙眷侣,不快不慢带着二人前往古墓的入口。 三人移步至古墓门口,只见石阶之上,通道之间,那截断龙石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丘横亘其中,阻断了内外通道。 这断龙石来历非凡,当年王重阳构筑此墓时,耗费诸多心力,为保古墓安全,合百余人之力,才将这两块重逾万斤的巨石缓缓抬起,借助精巧机关安装于此。 原本想的是遇到危险,放下断龙石便将洞口严密封锁,和敌人同归于尽,却没想到会因为李莫愁师徒落下。 因此李莫愁看到这断龙石,露出窘迫之色,尴尬道:“都怪我当年鼠目寸光,竟想逼迫师妹交出玉女心经,以至于让这断龙石落下封闭了出入口。” “往事随风,不必再提。”小龙女摇头,当日谁能想到今日事呢? “无妨,你们既然遇到我,自然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尹平志轻笑,观察断龙石,这石头,周身黝黑,表面光滑,岁月的痕迹在其上留下斑驳印记,却无损其坚硬厚重之感。 这东西实在是高大厚重,寻常人瞧上一眼,便觉这是人力绝不可能撼动之物。 他却径直走向断龙石,观察一番,伸手摸了一下。 李莫愁想到什么,愕然道:“你不会想靠人力给它抬起来吧?” 小龙女道:“若想打开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多找一些人,或许能将之抬起来。” “不用,我一个人应该能行。” 尹平志感觉没问题,他的力量暂时没有万斤,但以他的功力,撬动这东西不难。 “夫君别冲动,万一伤着就不好了。” 李莫愁担心道。 “你还不知道你夫君本事?对你夫君有信心点。” 尹平志哼道,神色自信来到断龙石前。 只见他双脚稳稳站定,宛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气沉丹田,周身气息流转。 他缓缓伸出双手,手掌稳稳贴在断龙石底部,微微下蹲,将全身之力汇聚于双臂,随后释放真气。 小龙女和李莫愁下意识屏住呼吸,周围显得安静异常,唯有呼吸声。 随着一声低喝,尹平志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断龙石竟微微颤动起来,石屑簌簌落下,但并没有被抬起来。 尹平志只是试下自己该有的肉身之力,见还不足以抬起来,随后真气爆发,使用螺旋劲力,从底部撑住断龙石。 断龙石颤动得更加明显,随着一声轻响,咔嚓一声,断龙石脱离地面,缓缓起来。 小龙女和李莫愁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们紧紧盯着尹平志,眼神中满是震惊。 “夫君,真抬起来了,你好厉害啊!” 李莫愁激动地开口。 尹平志再次发力,断龙石进一步拔高,露出缝隙,露出里面第二块断龙石。 “夫君,我来帮你吧。” 小龙女走过来。 “不用,你们在旁边看着即可。” 尹平志摇头,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他用力气的缘故,随着释放更多真气,他反而轻松起来。 在他的奋力施为下,断龙石缓缓上升,那巨大的石板在他的推动下,加速离开了地面。 一时间,附近尘土飞扬,断龙石与左右的凹槽摩擦,翁隆隆的,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龙女和李莫愁呆立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对尹平志的敬佩与倾慕。 很快,尹平志将断龙石高高抬起,双臂伸直,随后直接一只手就稳稳支撑着这重达万斤的巨石。 此刻他动用不少真气,附近清风环绕,头发飞舞,看起来颇为脱俗。 小龙女和李莫愁瞠目结舌看着尹平志。 只见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巍峨的战神,散发着令人惊叹的力量感,一只手竟然撑起万斤巨石。 “夫君,你……你竟真的做到了!” 小龙女捂着嘴,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欣喜:“我们可以自由出入古墓了!” 李莫愁也不禁感叹道:“我从未想过,这世间竟真有人能徒手抬起如此巨石,夫君你当真是厉害非凡!” “别夸我了,愣着做什么,将机关复原,不然我一松手,这断龙石还要落下来。” 尹平志没好气道。 小龙女回过神来,急忙将旁边一个圆形小石头按了下,随后咔嚓一声,断龙石被卡住,不会再掉下来。 尹平志故技重施,将第二块断龙石抬起来卡住,封闭许久的古墓再次重见天日。 小龙女欣喜地尹平志:“夫君,你太厉害了,竟然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的事。” 李莫愁满脸佩服,用手捏了捏尹平志的胳膊:“你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万斤断龙石都能抬起来。” 感受两位美女的钦慕眼神,尹平志得意道:“小意思,不过我力气还没有这么大,主要靠功力。” 虽说专门以真气淬体,在江中乃至海中修炼,最近肉身之力大增。 但他的力量还没有到万斤,最多是让断龙石动一下,抬起来还不够。 他估计自己的单纯力量超越了常人,大概有七八千斤,距离举起万斤断龙石还不够,所以最开始只是让石头震动了下。 第145章 金刚门来人 “那夫君的功力也必然是深厚无比了,当年的王重阳都做不到这事,否则不会想以这断龙石与人同归于尽。” 小龙女为尹平志高兴。 “别夸我了,我们进入古墓打扫一番。” 尹平志伸手抓住二女柔荑。 “哎呀,你刚搬了断龙石,手脏……咦,你的手怎么这么干净。” 李莫愁本来想说尹平志满手灰尘泥巴,却不想尹平志的手干净得很,而且皮肤细腻,就像玉质,不由惊奇万分。 “傻瓜,我不知道以真气护体啊。”尹平志白了后者一眼:“罚你等会儿好好服侍我。” 李莫愁听后,脸色愈发红润。 三人携手走进古墓,古墓中因断龙石长久封堵,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他们走进来时卷起一阵风,顿时大量灰尘在黯淡的光线中肆意飞舞。 小龙女环顾四周,微微皱眉道:“古墓内许久未曾好好打扫,确实有些脏乱了。” 尹平志笑着说道:“无妨,咱们一起动手,很快就能焕然一新。” 说罢,他轻轻放开二女的手,运转真气,袖口鼓动,顿时一股柔和而强劲的气流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更多的灰尘纷纷扬起,却又在半空中被气流裹挟,汇聚成一堆。 尹平志已经能初步以真气影响气流,除去表面的灰尘没什么难度。 李莫愁见状,轻笑道:“夫君功夫出神入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出尘,如此来倒省事不少,后续只需要擦拭一番即可。” 说着,她从一旁取来抹布,准备开始打扫。 小龙女也一样,走向摆放着各种物件的石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无数的回忆。 她确实在回忆往昔,本以为断龙石落下,很难再回古墓居住,却不想尹平志一回来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尹平志看着忙碌的二女,心中满是温馨,也加入到打扫的行列。 他帮着搬动一些较重的物件,擦干净以后再归位,不一会儿,古墓内便整洁了许多。 打扫完毕,三人坐在石凳上稍作休息。 李莫愁下意识过去给尹平志揉肩,随后想起之前尹平志说的“罚你等会儿好好服侍我”,脸色依旧带着一抹红晕。 她轻啐一口,嗔道:“你就会欺负我,说吧,要我怎么服侍你?” 尹平志笑着揽过李莫愁的肩膀,又看向小龙女,说道:“不急,难得咱们相聚,不如让龙儿抚琴,莫愁舞剑,我在一旁欣赏,岂不快哉?” 小龙女微笑着点头,起身走到琴案前,轻轻坐下,玉指轻拨琴弦,顿时,悠扬空灵的琴音在古墓内缓缓流淌,如潺潺溪流,洗涤着众人的心灵。 李莫愁也不推辞,手持长剑,在琴音中翩翩起舞。 她身姿矫健,剑花闪烁,红色的衣衫随着她的舞动猎猎作响,与空灵的琴音相得益彰。 尹平志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满是惬意,沉醉其中,暗到那些帝王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一曲终了,李莫愁停下舞剑,想起什么,道:“差点忘记,我那徒儿下山去买东西,此时估计差不多回来了,她还不知道我们回古墓了,我得过去接下她。” “洪凌波吗?你们休息吧,我去找她。” 尹平志不想二人再奔波,出了古墓施展轻功,如疾风般穿梭在山林之间,不多时便来到山谷出。 此处已空无一人,然而他呆了一阵也没有看到洪凌波。 尹平志心中疑惑,四处查看后并未发现异常,猜测洪凌波可能是去了别处,或者因为其他事有所耽搁,便决定在附近稍作等待。 可等了许久,仍不见洪凌波归来。 尹平志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若不是李莫愁算错时间,便可能是洪凌波遇到什么麻烦。 他迅速返回,见洪凌波也没有回古墓这边,问清对方下山后所在位置,便径直离开去寻一番。 途中遇到全真教的道士,尹平志都避开了,随后来到山下一处镇落。 这里的集市已经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一眼能看到底。 可尹平志走了一圈,寻了两遍,依旧没有找到洪凌波的身影。 正准备离开,街边几个人的交谈声传进了尹平志耳中。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叔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哎,你们瞧见刚才那个拿剑的姑娘没?看着柔柔弱弱的,咋就招惹上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了。” 旁边一个大婶接话道:“可不是嘛,那群和尚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凶巴巴地盯着那姑娘,姑娘见着他们转身就跑,肯定是有麻烦了。” 旁边的店小二后生挠挠头,说道:“那姑娘看着挺机灵的,也长得水灵灵,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那群恶僧哟,可别出啥事儿才好。” 大叔叹了口气,道:“咱们也帮不上啥忙,那群人看着太吓人了,我们也别多管,万一牵连到自个儿可咋整。只希望那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吧。” 尹平志心中一紧,感觉他们说的正是洪凌波,赶忙上前,抱拳道:“几位老乡,可知那群人往哪个方向追那姑娘去了?” 众人见尹平志身姿矫健,气宇不凡,料想是是武林人士,说不定能帮上忙,那大叔抬手往西一指,说道:“就往西边去了,大侠,你可一定要救救那姑娘啊。” 尹平志道了声谢,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的疾风朝着西边疾奔而去,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洪凌波。 若是的话,只盼着能及时赶到,莫让洪凌波出了什么意外,倒是不好回去交代。 当他行至一处山谷时,远远便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他脸色微微变,跳上高处,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洪凌波正被一群身着僧袍的人围攻,这些人招式刚猛,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道。 好在洪凌波则身形灵动,手中长剑挥舞,剑招精妙,用的正是尹平志教她的独孤九剑中的两式,勉强能应付。 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怒目圆睁,手中禅杖猛地砸向地面,震得尘土飞扬,大声喝道:“施主,你就是古墓派的吧,识趣点的就束手就擒,跟我们回金刚门!” 洪凌波秀眉紧蹙,心中又气又急,一边灵巧地躲避着攻击,一边回怼道:“我与你们金刚门素无瓜葛,为何要跟你们走!” 另一个尖脸和尚怪笑一声,手中戒刀虚劈两下,说道:“哼,我们奉了上头命令,要抓你们古墓派的人。你若是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 洪凌波心中暗自思忖:“这群恶僧究竟想干什么?看来是有备而来,我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只是他们人多势众,我该如何脱身?” 她手中长剑不停刺出,毫不畏惧地回应:“你们这群蛮不讲理的恶徒,我便是死,也不会如你们所愿!” 那魁梧和尚恼羞成怒,怒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与其他和尚一起,攻势更加猛烈。 洪凌波左支右绌,身上已被划出几道血痕,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他们抓住,或许师叔师傅会赶来救我……” 远处,尹平志看到这一幕,惊讶道:“金刚门的家伙!我还没去找你们,倒先找过来了。” 尹平志惊讶,开始还以为是少林的人,正奇怪封山的少林为何会出世,结果没想到这些人乃是金刚门的高手。 看来这些人是冲着他的女人或者九阴真经而来,洪凌波外出,恰好被金刚门的人盯上了。 虽说她学了几招独孤九剑,让金刚门的高手一时奈何不了她,但毕竟寡不敌众,逐渐陷入危险之中。 这时,一名金刚门高手瞅准洪凌波的破绽,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呼作响,直奔洪凌波面门而去。 她慌张避开,另外一个瘦脸和尚竟趁机以手中戒刀狠狠刺去。 洪凌波躲避不及,心中一凉:“难道我今日要命丧于此?” 嗖! 一颗石子飞来, 当! 戒刀被直接打飞出去。 尹平志瞧着洪凌波有生命危险,再不迟疑,第一时间弹出石子救下洪凌波,飞身而上,冷哼:“你们金刚门好大的胆子!” 众和尚见尹平志突然杀出,微微一愣。 那尖脸和尚瞧了尹平志一眼,见其年轻,不屑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莫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尹平志冷哼一声:“你们动我的人,便是与我为敌,受死吧!” 说罢,身形如电,手掌快速挥动,掌风呼呼作响,眨眼睛,直逼那尖脸和尚。 尖脸和尚脸色一变,急忙举刀砍去,还没有落下,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手中戒刀直接脱手。 他心中大惊:“这小子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下一刻,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依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砰一声,他整个身子倒飞出去。 尹平志站定身形,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的金刚门众人,冷冷道:“你们金刚门还真是不要脸,对一个女子以多欺少!” 金刚门的人见尹平志突然出现,且身手不凡,一来就打飞自己一方的高手,心中忌惮,但嘴上却不示弱:“你又是何人?少管闲事!这女娃与我们金刚门有仇,今日不能放过她!” 那尖脸和尚摔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又爬起来,握了握手,发现被其隔空震得手臂发麻,心中又惊又怒,却仍强装镇定地吼道:“好本事!” 说罢,另外几个和尚迅速围了上来,将尹平志和洪凌波团团围住。 尹平志神色镇定,微微侧身,低声对洪凌波说道:“凌波,你且退到一旁,看我如何收拾这群恶贼。” 洪凌波听闻,心中稍安,依言退到尹平志身后不远处,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魁梧和尚将禅杖舞得虎虎生风,率先向尹平志攻来,口中还叫嚷着:“小子,你今日插手,便是自寻死路!” 尹平志不闪不避,待禅杖临近,猛地探出右手,精准地抓住禅杖一端,魁梧和尚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竟无法再使禅杖前进分毫。 他又惊又怒,拼命想要夺回禅杖,却如蚍蜉撼树。 尹平志冷笑一声,手臂发力,轻轻一扭,魁梧和尚便感觉手臂一阵剧痛,禅杖“哐当”一声落地。 尹平志顺势飞起一脚,将魁梧和尚踢得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和尚见状,心中大骇,但仗着人多,仍咬牙继续围攻尹平志。 尹平志一禅杖砸飞一人,随后身形飘忽,穿梭在众和尚之间,双掌如幻影般拍出,每一掌都蕴含着强横内力。 最近两个和尚只觉眼前人影晃动,根本看不清尹平志的动作,便纷纷中招,被掌力击飞。 尖脸和尚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尹平志眼角余光瞥见,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指力射出,正中尖脸和尚后心。尖脸和尚闷哼一声,向前扑出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你是何方神圣!” 剩下的和尚吓得面无血色,知道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尹平志冷哼一声:“都趴下吧。” 说罢,他身形一闪,下手就是杀招。 只见他身形飘忽,掌法变幻莫测,一时间,金刚门众人只觉眼前人影晃动,根本看不清尹平志的招式,纷纷中招。 不过片刻,金刚门的高手们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洪凌波见尹平志及时赶来救了自己,还这么快打趴下敌人,又惊又喜,赶忙上前拜见:“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自从师傅师叔和这个人成为夫妻以后,她也不好再称呼公子,便改口叫师叔。 尹平志道:“凌波,你是怎么被金刚门的人盯上的?” 洪凌波脸色微变,说道:“师叔有所不知,今天我在集市买东西时,恰好听闻他们谈话。 我从他们口中听说忽必烈不知何时招募了大量金刚门的高手为他做事,这些人正在向人打探消息,似乎在寻找我们古墓派所在,准备对我们不利,我偷听被发现以后,因此被他们盯上了。” 尹平志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忽必烈还真是贼心不死,竟招募金刚门高手,看来上次不甘心,准备卷土重来来?还想拿他女人威胁他? “敢打我女人主意,找死!” 他眸中露出杀意。 第146章忽必烈跑路,李莫愁怀孕 “师叔,不可轻易杀了他们,我偷听到他们还有蒙古大军跟着,可能也是奔着我们来的。” 洪凌波说出另外一个情况:“杀了他们,可能会立马惹来大军围困。” “不杀也会来,没区别的。” 尹平志摇头。 这话吓得躺在地上的金刚门僧人脸色大变。 尖脸和尚抬头,色厉内荏:“你敢杀我们,大军立马踏平终南山!” 尹平志一把夺走洪凌波的剑,挥剑一斩,剑气划过虚空,在其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嗤~ 鲜血飙射,尖脸和尚发出呃呃声音,下意识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看着尹平志,这人竟然真敢杀他! 扑通一声。 尖脸和尚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圆滚滚,死不瞑目。 剩下的人全部身体颤抖,其中一个和尚见离得远,突然双手抓起来一把沙土丢向尹平志,拔腿就跑。 在那把沙土尚未飞到尹平志跟前时,他已伸出左手,轻轻一挥,掌风便将沙土尽数吹散。 紧接着,尹平志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他右手长剑挽出一个剑花,一道寒光闪过,那逃跑的和尚只觉后颈一凉,便再也没了动静,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鲜血染红地面。 这时,其他僧人趁乱四散逃走,以为这样就有机会逃出生天,可惜尹平志的速度太快。 一道残影仅仅转了一圈,便有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倒下一具具尸体。 最后只剩下两个僧人,直接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求饶。 “好厉害。” 洪凌波惊叹,这些人逼得她险死环生,结果在这位手下跟鸡鸭一样,转眼就被宰了大半。 尹平志提着没有染上一滴血的利剑,环视着剩下的金刚门僧人,目光锐利,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看着同伴的尸体,其中一人直接崩溃了。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的老门主都没有你这么可怕。” 尹平志扫过二人,没兴趣回答,冷冷道:“说,忽必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如此为他卖命?金刚门又在这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两个僧人已被尹平志的狠辣吓得不轻,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和尚颤抖着说道:“忽必烈……忽必烈答应,事成之后,让我们金刚门成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还会给我们无数的金银财宝。我们……我们就负责抓古墓派的人和扫平可能阻碍他的武林势力。” 尹平志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你们可知忽必烈此次针对古墓派,具体有什么计划?” 那和尚犹豫了一下,在尹平志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赶忙说道:“我们……我们只知道他想抓住古墓派的人,想要要挟中原的武林盟主,至于具体是什么人,我们真不知道啊!” 尹平志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两个滚回去告诉忽必烈,就说我这个武林盟主在此等候他大驾光临,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敢觊觎我的人。” “什么!你就是那个武林盟主!” 崩溃的武僧顿时更崩溃了:“他不是说你不在这附近吗!” “我不在,你们觉得就一定能抓到我的人?” 尹平志嗤笑,即便今天他不回来,李莫愁她们察觉洪凌波没回来,也会下山寻找。 二女修炼九阴真经和玉女心经,武功提升不少,对付这些人不在话下。 二人无言以对,他们之前对付旁边的女子时便觉得很麻烦,古墓派另外的人怕是武功更厉害,即便这人不出现,他们今天估计很难成功抓到人。 “滚吧,留你们两个狗命回去报信。” 尹平志不屑一顾,对于杀这种角色,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若非这些人惹上门,他都懒得动手。 两个僧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拼命逃窜。 “师叔,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些臭和尚人多势众,还真不好对付。” 洪凌波开心道。 “他们倒还不至于翻起多大浪花,你师傅和龙师叔武功都不差,山上还有全真教,怕的是蒙古大军围困。” 尹平志摇头,一旦成千上万的蒙古大军围过来,小龙女她们是不够应对的,甚至全真教都会非常危险,可能会被灭门。 “师叔说得对。” 李莫愁点头。 “你伤势如何?” 尹平志将剑还了回去。 洪凌波收起长剑,感激地说道:“多亏师叔及时赶来,我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 “收拾一下,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想必他们知道我回来了,不会再轻易过来。” 尹平志自信道,忽必烈让金刚门的人偷偷摸摸过来抓小龙女她们,就是因为害怕他,想抓他的女人威胁。 他没有跟踪两个僧人离开,主要是怕还有其他危险,比如有另外一堆人摸上了山。 收拾了战利品,他带着洪凌波迅速返回古墓。 李莫愁和小龙女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纷纷迎上来。 见二人没事,尹平志松了一口气。 想必金刚门的人也是刚过来,还没有摸到古墓所在,这里暂时安全。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李莫愁诧异看着受了皮外伤的洪凌波:“你跟人争斗了?” “有恶人来山下了,她恰好遇到。” 尹平志简单解释。 “没事就好,你该庆幸你师叔回来了。” 李莫愁瞪着徒弟:“没本事就别去招惹麻烦。” “师傅,我也没招惹,只是偷听时被发现了。” 洪凌波郁闷道。 “没事了,料想他们知道我回来,也不会再敢轻易过来,不过你们要小心点。” 尹平志提醒:“平时尽量关闭古墓吧。” “夫君,听你的意思,还要离开吗?”李莫愁听出尹平志话里有话。 “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顺便收拾一下这个金刚门,杀了那个忽必烈。” 尹平志冷冷道,灵鹫宫遗址距离金刚门不是太远,正好顺路走一趟。 小龙女听后,疑惑道:“金刚门?这是什么门派,从未听说过。” “他们在西域活动,在中原名声不显,这次也是忽必烈找人请出了他们。” 尹平志解释。 “哼,又是给蒙古大军卖命的狗腿子。” 李莫愁露出不屑之色。 “他们修炼的是少林的外功,比如大力金刚指,劲力霸道,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尹平志提醒。 “少林?” “嗯,他们的老门主曾经是少林的人,叛逃以后在西域创立金刚门。” 尹平志颔首:“不过不用担心,短时间肯定没人敢来了,除非他们不怕死。” 另一头,两个武僧慌不择路逃回蒙古大军驻军之地。 他们第一时间找到忽必烈的手下将领,上气不接下气地将尹平志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忽必烈的手下听后,脸色皆是一变,急忙前去禀告忽必烈。 站在忽必烈身边的阿术皱着眉头说道:“王爷,这人武功高强,杀了金刚门如此多人,想必就是他。” 尹克西脸色惧怕道:“他竟然回终南山了,我们派人去晚了。” 尼摩星叹息:“真怕他连夜杀过来,” 忽必烈脸色阴沉,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既然他回终南山了,这里已经不够安全,传令下去,大军即刻退走,从长计议。” “王爷,我们最好安排一队人马明着离开,吸引注意力,以防万一。” 汉人降臣刘整建议,他对那武林盟主也有心理阴影了。 “就按你说的办。” 忽必烈知道这次带的兵马没有上次多,还是稳妥起见为妙。 就这样,忽必烈大军趁着匆匆拔营,灰溜溜地退走了,只留下一片寂静的营地,仿佛这里的一切纷争都未曾发生过。 而尹平志根本没有追过来,因为他发现李莫愁可能怀孕了! 他亲自下厨,准备好了饭菜时,正值中午时分。 四人坐在一起,古墓内的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李莫愁刚坐下,端起碗筷,还没吃上几口,突然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适。 她放下碗筷,用手捂住嘴,强忍着阵阵涌上的恶心感。 尹平志坐在一旁,立刻察觉到李莫愁的异样,关切地问道:“莫愁,你怎么了?” 李莫愁微微摆手,皱眉说道:“没事,可能就是突然有点头晕,还有些恶心。” 话虽如此,但她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尹平志心中担忧,赶忙起身走到李莫愁身边,说道:“我还是给你看看吧。” 说着,他轻轻握住李莫愁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他虽然没有学习医术,但六感出众,照猫画虎来个望闻问切轻而易举,能清晰观察李莫愁的情况。 他发现李莫愁的脉搏颇为特殊,似乎有另外一股微弱波动。 想到什么,尹平志的神色古怪,伸手摸着李莫愁的腹部。 他解封部分听力和触觉,随后他竟然发现了两个心跳,一个在李莫愁饱满的胸口下,一个在腹部。 尹平志不由瞪大眼睛,脸色逐渐变得惊喜起来。 “师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小龙女询问。 “不是。” 尹平志摇头,细细感受着李莫愁莫愁腹内的微弱心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抬头看向李莫愁,眼中满是温柔与喜悦,说道:“莫愁,你这不是生病了,你是有孩子了。” 李莫愁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呆道:“孩子?” 她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她有点手足无措地望着尹平志,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嗯,你有身孕了!因为你肚子里有了新生命,才会身体不适,你刚才不舒服就是孕反。” 尹平志笑着点头。 “我要成为母亲了!” 李莫愁呼吸变得急促。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却并非是恐惧与惊慌,而是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一时难以理清。 她不由笑起来。 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惊喜。 她不由摸着肚子,感觉就像有一束光照进她原本被江湖恩怨填满的人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江湖路满是杀戮与情仇,直到遇到尹平志才迎来安宁。 不曾想,竟会在这时,猝不及防迎来一个新生命。 片刻后,她的眼中泛起晶莹的泪花。 小龙女听闻,也是又惊又喜,急忙起身走到李莫愁身边,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大喜之事,师姐,恭喜你了。” 洪凌波也凑了过来,开心地笑道:“师傅,以后我就有小师弟或者小师妹啦!” 李莫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慈爱与期待。 一时间,古墓内弥漫着喜悦的氛围,先前因金刚门和蒙古大军带来的紧张与阴霾,也在这一刻被冲散了不少。 尹平志神色感慨,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居然已经成功种下一颗种子,如今这个种子在李莫愁身体里生根发芽了。 他心情有点复杂,毕竟这不是他的原身。 但他又明白,这是迟早的事,除非刻意去绝育。 既然杜绝不了,就坦然面对吧。 而李莫愁惊喜过后,一丝担忧悄然爬上心头。 她暗想,如今江湖动荡,蒙古人虎视眈眈,自己身处乱世之中,这个孩子会不会一出生就面临危险?她害怕自己无法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一种母性的本能在心底升腾。她轻轻抚摸着小腹,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如何艰难,自己定要护这孩子周全,给他全部的爱。这份决心,让她原本复杂的心渐渐坚定起来,眼神也变得愈发温柔而坚毅。 尹平志看着李莫愁神色不断变幻,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莫愁,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孩子的到来,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虽如今江湖局势复杂,但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 他暗骂自己居然还在想其他事,现在要做的该是让李莫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不管发什么什么,这孩子是无辜的。 “嗯嗯。” 李莫愁点头,心中安定许多,有尹平志在,她相信即便外面战火纷飞,在尹平志庇护下,自己和自己孩子也有一隅安宁之地。 “莫愁,我对医术一知半解,还是下山请大夫看看吧,开点安胎药。” 尹平志觉得还是要去看大夫,这种怀孕的事还需要专业人士指点才行。 第147章 小龙女落胎,抵达灵鹫宫 尹平志当机立断,决定主动下山寻医问诊。 行动前,他转身抓住小龙女的手,他记得李莫愁说小龙女也有过不舒服,之前他以为是女子的月事导致,如今看来也有可能是怀孕了。 小龙女脸色微微变化:“夫君,我不会也有身孕了吧?” 尹平志感应了一番,摇头:“暂时没有发现,不过我感觉你的气血有些亏空,等一下我们一起下山,让大夫给你抓一副补身子的药。” “嗯。” 小龙女乖巧点头,心中有些遗憾,自己更早和尹平志结合,却不想是师姐先一步怀上。 “先吃饭,吃饱了再下山。” 尹平志道。 “我有点吃不下。” 李莫愁摇头,她今天确实没有食欲了。 “你肚子里有小家伙,不吃也不好。”尹平志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喝点蜂蜜水吧。” 小龙女想到一个办法。 “蜂蜜好像可以。” 李莫愁这次并没有觉得恶心。 吃完饭,尹平志让洪凌波守着古墓,带着小龙女和李莫愁下山去找大夫。 李莫愁和腹中胎儿的安危至关重要,他们三个对怀孕之事一窍不通,必须找大夫指点才行。 同时,他也想着顺便让大夫给小龙女瞧瞧身体,虽说小龙女表面看着无异样,但尹平志总觉得她气血似有不足,像是受了内伤。 他询问小龙女有没有走火入魔的事,后者都是摇头,这让他越发迷糊,只能让厉害的大夫看看。 尹平志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下了山,一路行至终南山南边一处大镇。 这镇子比洪凌波下山买东西的镇落大了十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 尹平志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行走在小镇的街道上,瞬间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李莫愁身姿婀娜,一袭红衣似火,眉眼间透着一股妩媚,犹如出水芙蓉,美得张扬且夺目。 小龙女则身着素白长裙,肌肤胜雪,气质空灵出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清冷之意。 两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顿时勾住了诸多男子的目光。 别说两个女子,就是尹平志也与众不同,其身形挺拔,面容年轻俊美,剑眉星目,英气中又带着几分儒雅,儒雅之中又带着出尘脱俗之意,让不少女子眼睛发光。 “他们是谁啊?” 路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一位大妈不禁感叹道:“哎呦,瞧瞧这三位,那两位姑娘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呐!” 旁边一位年轻后生也附和道:“是啊,尤其是那位红衣姑娘,妩媚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白衣姑娘又那般超凡脱俗,这公子也是人中俊杰,与她们同行却毫不失色,真是让人羡慕。” “说不定是哪家的大少爷和两位夫人呢,如此相貌,走在街上,真是难得一见。”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三人的身影,直到他们走进医馆,还在不住地议论着,对三人的美貌与般配啧啧称奇。 对此,尹平志和二女早就习以为常。 他们按照路人的介绍,已经来到了一处医馆前。 这医馆不大,门匾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这是镇上最有名的医馆,传承了好几代人,有上百年的历史, 尹平志三人踏入医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屋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坐给一个老太太看病,左边一个中年人拨弄算盘,后面有两个年轻人在捡药。 见有人进来,老大夫抬起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几位是来看病的吧?请稍等一等。” 尹平志点头,在一边等了片刻,待老太太离开以后,他带李莫愁坐在大夫面前,客气地说道:“大夫,劳烦你为我夫人看看,她怀有身孕,想请你给开些安胎药。” 老大夫点了点头,低身靠近李莫愁了些,伸出手为她搭脉。 片刻后,老大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恭喜夫人,胎儿脉象平稳,只需注意调养,注意饮食,必能母子平安。” 李莫愁安心下来,没事就好。 尹平志道:“麻烦大夫给我家夫人开最好的安胎药,银钱不是问题。” “好。” 大夫笑了笑,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捡药的药徒,后者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抓起药来。 “贵夫人身体健壮,安胎药只是锦上添花,平时只需注意……” 大夫和蔼地说起需要注意的事。 李莫愁初为人母,什么都不懂,听得格外认真,还不断询问不解之处。 大夫看出他们都是新婚夫妇,笑着让人拿过来一本册子,里面记载了更详尽的事宜, 这时,药徒捡好药,仔细包起来,递给大夫。 后者检查了下,将册子放在一起推给尹平志,详细叮嘱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尹平志连声道谢,又说道:“大夫,我这位夫人最近也觉得身体不适,但又不是怀上,你受累也帮着看看。” 老大夫诧异,这两个女子都是百里挑一,后面这个更是万里挑一,这小子居然娶了两个,有点厉害。 他没有说不该说的,待小龙女坐到身前,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 甫一搭脉,老大夫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原本和蔼的面容上眉头紧锁。 尹平志心中“咯噔”一下,忙问:“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双眼,更加专注地感受脉象,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小龙女,眼神中满是惋惜:“这位姑娘,恕老夫冒昧,你这是落胎之象,而且你曾经应该是受过极重的内伤,此次落胎让你身体亏损,导致气血虚弱,元气受损啊。” 尹平志和李莫愁皆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小龙女更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涌起泪花。 她摸着肚子,自己这是曾经也跟师姐一样怀上过,但落胎了,不由心中难受。 尹平志又惊又痛,此前虽觉小龙女身体似有不妥,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自责与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紧紧握住小龙女的手,声音郑重地对老大夫说:“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她恢复身体,无论用什么药,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别急,这位姑娘也是身体强健之人,虽有落胎,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老大夫摇头,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这位夫人的身体需长期精心调养,我先开几剂固本培元、补养气血的药,你们按时煎服。平日里务必注意饮食,多休息,切不可再劳累或动怒。特别是不要沾染寒凉之物。” “寒凉之物。” 小龙女嘀咕,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凄惨道:“我不该在寒玉床上修炼的。” 尹平志听明白了,应该是小龙女回古墓后在寒玉床修炼过,加上身体本来有内伤导致了流产。 他拍了拍小龙女肩膀:“无需自责,这不怪你。” “夫人,确实不必介怀,年轻女子初怀时落胎者不少,只需要调理好身体,过一年半载应该就能再度怀上。” 大夫安慰。 小龙女点头,心里好受不少。 “先好生调养,这调养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耐心与细心兼具,你们都是练武之人,更要注意平时练功行房时要注意下这些。” 大夫笑道。 尹平志诧异:“老先生也练武?” “没有,老夫是郎中,自然能分辨出普通人和练武之人的区别。” 他意味深长:“二位夫人的功力可不简单,老夫遇到的练武之人中,二位是最厉害的,实在是女中豪杰。” 说罢,他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开方,每写一味药,都要停顿一下思索,神情专注而慎重,显然在对症下药。 写完药方,在等抓药时,尹平志道:“老先生,不知道能不能给几本医书看看,家里有两位要相顾的夫人,我也得学点医术。” “哈哈,公子实在是好丈夫,没问题,我这里有不少医术,你拿去看吧,有什么不解之处,随时可以走来问老夫。” 他大方地拿出好几本医书给尹平志。 尹平志随后在闲谈中得知老先生姓平,再三向老大夫道谢,旋即付了钱带着几副药离开。 三人回到古墓,将药煎下服用后,李莫愁的恶心感减弱不少,有了一些胃口,小龙女脸色则红润了些。 二女一个怀孕一个流产,尹平志自然不会再同房,接下来的两天,尹平志陪着她们,亲自为李莫愁和小龙女煎药做饭,看着她们服药后身体都有好转,才稍稍安心。 不过,尹平志心中始终牵挂着灵鹫宫遗址的情况。 特别是得知忽必烈招募了金刚门高手,担心他们会发现丐帮的人在找灵鹫宫遗址,从而有所行动。 若让他们在那里找到什么厉害的武功秘籍,他岂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灵鹫宫内都是高深武学,若被金刚门的人偷学,恐怕会对江湖局势造成更大的威胁。 在陪伴了两天后,尹平志还是决定离开古墓,前往西域的灵鹫宫遗址看看。 以他的轻功,可以很快赶回来,专门给二女如此解释,李莫愁和小龙女虽心中不舍,但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她们叮嘱尹平志一定要小心,将之送到门口。 尹平志安慰她们道:“你们放心,我去去就回,定会平安归来。你们在古墓中也要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放下石门甚至离开这里。” “夫君别担心,有你震慑,想必他们没有胆子过来。” 小龙女摇头。 “那我走了。” 尹平志转身离开,没有拖泥带水。 离开古墓后,他施展轻功,一路朝着西域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他也曾试图寻找蒙古大军的踪迹,想了解他们的动向,看能不能杀了忽必烈。 奈何茫茫大地,不是草地就是戈壁荒漠,毫无头绪,蒙古大军这种游牧民族行踪不定,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目标。 没有碰运气遇到忽必烈,尹平志自然不会在途中浪费时间,径直向丐帮发现的位置赶去。 接下来的路途比之前困难许多,不是高山就是沙漠戈壁,经过两日多的奔波,尹平志才赶到了灵鹫宫遗址所在的区域。 随着他登上天山山脉,海拔高了以后,眼前的景象变化,大量的雾气出现,山脉云雾缭绕中隐隐约约,仿佛若有若无。 前路依旧是那般荒芜,四周高山耸立,险峻异常,但有云雾遮挡视线,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尹平志感慨:“难怪灵鹫宫消失在江湖中,这种地方,只要灵鹫宫没了传人,没有人主动出世,有几个人能寻到呢?” 他解封一些六感,继续如履平地地在山间行走。 “应该是这附近了。” 尹平志暗道,他记得灵鹫宫遗址便隐藏在一座高峰之上,那山峰陡峭如壁,云雾缭绕,与世隔绝。 当年虚竹成为灵鹫宫之主后,以其不想练武只想当和尚念经的性格,必然是下令解散了灵鹫宫,让这里彻底消失在武林之中。 不久,他停在一处墙壁前,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在十丈外又是另外一处高峰。 如此距离,已不是左边高手能跨越,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侧边二十多丈外有一处石头上面还有人为凿刻的痕迹。 同时在这痕迹位置,对面的山峰凸出不少,从而拉近了距离,但依旧有五六丈远,常人难以一步跨越。 “没有看到丐帮的弟子,估计是过不去,便到此为止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随后一步跳出,身子轻飘飘跨越十多丈,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落在对面。 “相必逍遥派当年的高手也是这么过去的,哪儿需要什么锁链。” 尹平志轻笑,一步便是数丈,再走了几步,前面云雾翻滚,山峰下出现了一些人工雕刻和建筑,但全部已经破损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望着眼前的高峰下残留的宫殿,尹平志不禁感叹:“如此险峻之地,当年的人在此建立灵鹫宫,想必也是历经艰辛。” 他目光炯炯,深吸一口气,运起轻功,继续向前,不久落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用手拨开一块石头,隐隐看到灵鹫二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 尹平志露出笑容。 第148章 虚竹留言,灵鹫宫绝学 眼前所及之处寂静无比,一阵山风呼啸而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声音在附近回荡。 他的目光炯炯,蛛丝马迹清晰可见,却不见一点活人踪迹。 “此处应该是没有活人了,只能慢慢寻找。” 尹平志暗叹,他不知道虚竹的后人为何会无影无踪,即便是有后人,一百多年过去,当年的痕迹也该消失不见。 走在断壁残垣之间,尹平志看到的只剩下废墟,活人所用物品腐朽消失,最多能看到一些锈迹斑斑的铁器。 若非偶尔能在石头上看到残留的文字,很难能让人想到此处百年多前曾是凌驾于诸多武林门派之上的超然势力。 在附近转了一圈,除去灰尘和虫鼠,没有任何有价值发现。 他看了一眼上方,手脚并用,如猿猴般灵活地在陡峭的山壁上移动,寻找埋藏在草木间的洞口、入口等。 此刻,六感强大的好处提现出来,光靠眼睛,尹平志就能快速分辨哪些是天然形成,那些有人为痕迹。 不久,他发现一处垮塌的地带,这里隐隐有一处入口。 一掌震碎杂草,尹平志发现堵住入口是诸多碎石,中间则是一块巨石,不比古墓派的断龙石小,甚至更大一圈。 “希望里面别全部垮塌了。” 尹平志心中思索着,走上前开始搬石头。 将周围小一些的石头丢出,花了不少时间,随后运起内力,双手按在中心巨石上,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 巨石微微颤抖,周围石屑簌簌落下,缓缓被他抱起来。 尹平志缓缓后退,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将巨石给拖出来,打开了垮塌的遗址入口。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尹平志认真看了一眼,里面通道变形,但还能容纳人进入。 他待空气流通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洞内光线昏暗,在旁边他很快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故意将入口弄塌,还堵了一块巨石堵住,明显不想让人进去,这是虚竹做的?” 尹平志若有所思,看着幽深的洞穴,眸中光辉跳动,不受黑暗影响,一切依旧如同白昼。 突然,一条蛇有气无力爬了出来,似乎是一条冬眠的蛇。 他反而露出笑容,既然有活物,说明这里面并非绝地,至少有空气。 没有管吓得爬出去的蛇,尹平志继续前进,又遇到几只老鼠,还真是蛇鼠一窝,同时这说明此处确实没有人居住了。 幽暗的通道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氛围,他沿着山洞缓缓前行,突然他的目光被山洞石壁上的一些刻痕吸引。 只见在那光滑的石壁之上,有一方石刻,字迹入石三分,仿佛是岁月也难以磨灭的印记。 “后世有缘人鉴:此洞内藏有灵鹫宫诸多高深武学,然此等神功过于高深,常人贸然习之必走火入魔,致身心俱损乃至丢失性命。且江湖纷争多起于奇功秘籍。若此等武学流于恶人,必惹江湖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故吾以巨石封堵此宫入口,意在护江湖安稳,保苍生太平。若阁下能开此巨石,足证武功卓绝,具超凡之能,有资格习此高深武学。望得者善用之,秉持侠义,莫负吾意。” 落款为“虚竹敬书”。 尹平志看后,不由叹道:“果真是虚竹所为,这人还怪好的,可惜这么做,也会让这些神功蒙尘断绝,不过,他肯定是乐意看到这种事。” 他摇摇头,虽然理念不同,但还是佩服虚竹这种人。 再次看了一遍,寥寥数语,尽显一代武侠前辈的良苦用心与侠义风范,虚竹的做法确实对江湖有好处,至少人家没有像他故意摸到皇宫去把皇城司揍了一顿。 “这么说,里面就是灵鹫宫的高深武学石刻了!” 尹平志带着期待,继续向前,出现岔道。 他随便选择一条路继续前进,很快眼前一宽,出现一片石室。 这里光线确实暗淡,尹平志从包袱中取出火折子,打开以后,走近一处石室,石壁上的文字纷纷显露出来。 凑近一看,他惊喜地发现,石壁上铭刻着的就是灵鹫宫的武功,第一眼看到的是剑法。 这是一门叫做天羽奇剑的剑法,是灵鹫宫弟子所修剑法,剑势如羽,奇幻难测。 尹平志看了一遍,微微点头,这剑法确实灵动飘逸,很适合女子修行,水平尤在古墓派剑法之上。 “不愧是超级门派,随便一门剑法就顶得上现在武林一流剑法。” 尹平志神色满意,转身看向另外一个石壁,这是一门爪功,水平也不低,写着灵鹫爪,是一门擒拿之法,和鹰爪功一个路数,但更诡谲多变。 最后一面墙壁上他看到了身法,恍然道:“这些都是灵鹫宫弟子的入门功夫,都和灵鹫这等猛禽有关系,多是观摩灵鹫所创。” 尹平志记下这些武功,转身离开。 这些武功虽说精妙,但对他的价值很有限。 下一个石室明显大了一圈,尹平志看了一眼一眼宽阔的地道,沿途石窟建构宏伟,当年耗费人力物力必然极巨。 “能在这种险峻地方修建此等地宫,而这里不过逍遥派的一处分派,逍遥派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尹平志心中感慨,缓缓踏入第二个石室,这里的武学明显复杂高深诸多,因而石刻更多。 “天山剑法!” 尹平志发现整个石室都是剑法,记载了灵鹫宫核心剑法,这些剑法之高深,便是尹平志也不由露出认真之色。 “厉害,这里的剑法全部涉及内力运转,招式必须搭配内力运转才能发挥威力,难怪常人看了都要走火入魔。” 尹平志的眼界已经很高,此刻也不得不露出赞赏之色,这里的剑法只比独孤九剑差了一点理念,招式上绝对更厉害,因为涉及内力的运转。 一旦拿出去,这天山剑法就足够创立一个顶尖门派。 他调动一部分真气,手指按剑法指引作剑诀,按照其中功力运转真气,整个人骤然一轻,同时手指上顿时锋芒毕露,凭空浮现三寸锋芒。 “嘶!” 尹平志倒吸一口冷气,这剑法好生厉害,竟能将功力凝聚为剑气,这可是独孤九剑不曾涉及的。 独孤九剑更多是对技的运用,通过建立复杂的剑法体系,料敌先机,做到无物不破。 这天山剑法以功力运行为核心,竟能凭空凝聚剑气,已经有六脉神剑的效果了! 他神色兴奋,多动用一些真气,嗤一声,手指上的人剑气暴涨到一尺,看起来比寻常宝剑还要锋利。 “好剑法!” 尹平志赞叹,看了一眼时刻上的图案,上面描述剑法有成便能凝聚一寸剑芒。 他的功力太强,轻轻松松小镇直接干出十倍剑芒来。 “有这剑法,即便找不到六脉神剑也没事。” 尹平志露出,继续修习了一会儿,他的功力太深厚,寻常高手练习会走火入魔,他却其实没有,一炷香功夫便学得差不多。 他带着期待退出,来到第三座石室。 这里铭刻了一门掌法,他看了一遍,旋即哈哈大笑。 “找到了!” 此石室记载的正是生死符、天山六阳掌的修炼之法。 其中生死符属于天山六阳掌的一种秘诀,或者说是是暗器功夫。 天下间绝大数暗器都是某种金铁实物,再不济也是毒药毒气之物,而生死符却是以水和真气融合而成,打入敌人体内便难以去除。 他先一步浏览生死符的修炼之法,这玩意儿材料非常简单,随处可取,只需在手掌中放一些水或酒等液体,然后逆运内力,使掌心中发出的真气冷于寒冰数倍,从而让液体迅速凝结成冰便有了暗器的基础。 有了冰片,只需要在上面凝聚不同比例的阳刚内力和阴柔内力,至于阴阳内力先后多寡全凭心意,但先后和多寡都会形成不同的生死符,从而让生死符有变化万千的效果,从而很难破解。 而一旦中了生死符者,便要在生死之间徘徊,初时伤口处阵阵麻痒,随后便如千针刺体,万蚁噬咬,奇痒难耐,难以靠自身缓解。 最可怕的是这种诡异的剧痛会逐日递加,先是九九八十一日越来虐痛苦,然后又逐步减退,之后又再递增,周而复始,永无休止,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使得更多中了生死符的人要不忍受不了自杀,要不就只能为奴为婢。 尹平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嘿嘿一笑:“到时候让皇城司的高手体验一下,看看还敢不敢围攻我。” 他不知当年虚竹曾想破坏此处生死符的修炼之法,但后来想到反正要封锁入口,便没有再多此一举,不然尹平志进来可能就看不到这门独门暗器了。 尹平志目光落在天山六阳掌上,这门功夫是修炼和解开生死符的基础。 他发现天山六阳掌以易经的阴阳理论为核心,和他修炼的独孤九剑类似但又不同。 独孤九剑重在料敌先机,这掌法重在阴阳变化,招式轻灵飘逸、潇洒闲雅。 最厉害的就是出掌时左右双掌可各运阴阳不同内劲,刚柔并济,使用阳刚掌力可破防御,刚猛霸道,阴柔内劲能发出冰冻之力,封锁对手经脉内力。 即便尹平志修炼混元一气功,又融入天罡诀,功力为已经有阴阳变化,但要做到天山六阳掌这般亦有一定距离,平时基本上单阴或者单阳,并没有做到阴阳齐出。 好在混元一气功倒不比天山六阳掌差,尹平志功力深厚,可一心多用,很快就抓住了诀窍。 不久,他抬起双手,阴阳二气分开释放,顿时左手变得灼热,右手寒气弥漫。 若这双掌对上敌人,必然可以让对手体验一把冰火两重天,防不胜防。 这对他的战力提升还是非常明显的。 尹平志心中大喜:“没想到此次前来,竟有如此收获,果真没有白来,也幸亏虚竹没有把这里面的石刻给毁掉。” 他吐出一口气,继续仔细研读着石壁上的文字,心中默默领悟着其中的奥秘。 这天山六阳掌的精妙尤在混元一气功之上,纵使尹平志也得认真观看,吸收其精华融入自身武功。 毕竟,他的基础是九阴真经和混元一气功,在不改变功法的情况下,只能吸收诸多武学精华,不然贸然修炼多门功夫,很可能走火入魔。 好在混元一气功打下的基础确实扎实,他打通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足够他运行世间的绝大部分武功,而近三百年功力也是他能兼容其他武功的底气。 在他参悟之下,丹田中的阴阳二气进一步变化。多了更多的灵动之意,就像游鱼一样交缠变化。 天山六阳掌最精髓的地方在于阴阳间的变化,随时可逆行真气,从而做到阴阳之间的快速变化。 而混元一气功最终讲究的是混元归一,好在也有阴阳变化,二者并不冲突。 在他沉浸在绝世武功修炼的感悟中时,缥缈峰外,忽然出现一阵嘈杂的声音。 “嘿嘿,这些乞丐居然在找百年前的灵鹫宫遗址,难不成他们发现了什么?” “灵鹫宫是什么门派,怎么没听说过?” 只见一群服装怪异的人正向前面的靠近,其中最显眼的是几个和尚,其他人基本也是西域的武人。 “嘿嘿,这门派在一百多年前可了不得,整个西域乃至中原武林都以其为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没落,踪迹全无。” 另外一人回答:“我祖爷爷那辈都还听说过他们名头。” 这人是天山区域的一个叫做天山派的武林门派的高手,名萧雪樵,江湖绰号风雪无形剑,在西域颇为有名气,修炼的寒冰内功臻至化境,轻功也非常厉害,是江湖中少有的能将剑法与轻功融于一体的高手。 因蒙古大军占领了中原及西北地区,天山派这些年很少和中原武林交流,所以他的名声只在西域传播。 “这么说,此处真有绝世武功!” 金刚门的和尚眼睛大亮。 “有也肯定是在遗址里面,先上去再说。” 萧雪樵目光眺望,眼神莫名。 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天山派祖师爷曾经就是灵鹫宫的一位弟子,知道这山上埋藏灵鹫宫绝学。 第149章 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但门中有祖训后世子弟不得上山,而且以他的功夫上山都困难,所以他也从未来过此处。 这次也是察觉有人打灵鹫宫绝世武功主意,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便趁机叫几个高手来看看什么情况,希望能有所收获。 萧雪樵如是想着。 “嘿嘿,若是真有绝世武功,那我们今天没有白爬这么久。” 金刚门的人神色大大咧咧说着,没有说几句,他们便被阻隔在缥缈峰前的山谷。 “这峡谷十多丈宽,我们根本过不去。” “难不成要从山下过去,那边的山壁陡峭无比,怕是爬上去都困难。” 一行人被难住,一时间无法再前进,神色难看。 与此同时,灵鹫宫深处的石室中,尹平志正对着墙壁上的医典啧啧称奇。 他看完天山六阳掌以后,在下一个石室看到的却并非武功,而是灵鹫宫的医典, 这也是天山六阳掌和生死符需要搭配修习的东西。 石室昏暗,仅靠他带来的火折子照明,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他指尖轻轻拂过刻满字迹的石壁,触感粗糙却带着岁月的厚重。 “之前老郎中给的基础医书,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这里的医典水平很高!” 尹平志并非全无医学基础,他刚看过老郎中给的医学典籍,初步学了一些医学知识。 老郎中所授的典籍虽浅显,却为他打下了底子,此刻看这灵鹫宫医典,虽仍有不少晦涩之处,却能勉强理清脉络。 尹平志一眼就分辨出这墙壁上的医典博大精深,而且和修炼结合很深。 他越看越心惊,这医典不仅记载了寻常的疗伤之法,更将医术与修炼深度融合,比如如何通过调理气血辅助内力运转,如何用真气淬炼经脉以适应高深武功,甚至有几处提到了“以医补功”的法门,与他之前所学的筑基宝典隐隐呼应。 “还好我提前学了一些医学基础,不然都看不懂。” 尹平志看了一圈,神色庆幸自己还有点基础。 “筑基宝典重本源,这医典重调和,若是能结合起来……” 尹平志眼中闪过精光,忽然瞥见石壁角落刻着几行小字,竟是一套养颜驻颜之法。 他忍不住失笑:“逍遥派的人对驻颜之术研究得这么透彻,难怪一个个都有不老容颜。” 只是转念一想,这驻颜之法并非单纯追求外表,其中记载的“养气固元”之术,还能间接滋养功力根基,倒是意外之喜。 记下其中养颜驻颜之法,到时候可以给小龙女她们用上。 他继续慢慢地研究。 和修炼功夫不同,他在医学方面积累有限,学起来慢了许多,只能初步囫囵吞枣看了几遍,还有诸多不解之处需找人询问。 他花了一个时辰,将医典内容尽数记在心中,火折子的火光渐渐微弱。 走向下一间石室,刚踏入石室,他的目光便被正中央石壁上的大字吸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尹平志心中大喜,快步上前,火折子凑到石壁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这是我最想要功夫之一。” 这门功夫传闻能延缓衰老、保持青春,甚至有返老还童之效,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绝学。 他逐字逐句研读,越看越激动,功法中记载的内力运转之法精妙绝伦,能让内力随年龄自然深厚,威力更是远超寻常武功。 但这功夫也有明显缺陷,那就是每三十年便要返老还童一次,还童之时,功力会打回原形,需要每日重修,每一日相当于一年的修炼进度,而且午时须得吸饮生血才能修炼。 尹平志想到天山童姥是从小修炼,返老还童到修炼之初时武功全失,若是他此刻修炼,返老还童是回到他此刻的状态,还是什么状态?小时候的状态? 若依旧是武功全失,那修炼这功夫就没有太大价值,那若是恢复到如今的状态,那他依旧是天下无敌啊。 尹平志不由嘀咕:“而且,若我的肉身很强大,返老还童时,身体素质难不成还要倒退?我现在肉身比常人强悍数十倍,跟着倒退就太亏了。” 他目光炯炯,带着各种疑惑,仔细研读着石壁上的文字,心中默默领悟着其中的奥秘。 越是看,他越觉得这门功夫玄妙莫测,研究过筑基宝典和医典,如今再看这长春功,尹平志发现其将武功和肉身完美结合,将涉及到生命的本质,通过修炼建立一个新的生命体系,直接延长寿命,青春常驻。 结合之前看过的筑基宝典和医典,他忽然意识到,这长春功的玄妙之处,恰恰在于“返老还童”这个缺陷。每次还童看似功力尽失,实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过程,能让精气神重获新生,从而突破寿命的极限。 “在没有所谓天地灵气,灵丹妙药的外力协助之下,靠自身返老还童得长生,这功法不简单,创始人难不成是仙人?即便不是,也必然是长生之人。” 尹平志露出佩服之色,毫无疑问,这长春功的水平还在天山六阳掌之上。 “就是修炼难度高,天山童姥这等心高气傲之辈也没有完全修炼成功,虽说有被人恶意打扰走火入魔的缘故,但也足见修炼这功法的风险多大,更别说我这个半路修炼的。” 尹平志皱眉,半路改修功法非常危险,比天山童姥还大,即便他如今功力深厚,也没有十足把握。 “还是选择融合其精华吧,依旧以混元一气功为基础,慢慢来,尽可能只取精华,不要糟粕,或者尽可能减弱负面影响。” 尹平志盘坐在地上,这里的功夫一门比一门高深复杂,纵然是他,接下来也得长年累月地参悟研究,才能吸收到其中的精华。 在他沉浸感悟中时,时间变得模糊,光是研究不老长春功,不经意间便过去了一天一夜。 他不吃不喝,脑海中不断推演以混元一气功融合长春功的运转路线,对比自身功法的异同,推测可能出现的问题。 当他终于从沉思中醒来时,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他摸出包袱里的干粮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下,又灌了几口清水,才感觉舒服了些。 此刻,带的火折子早就用光,石室中一片漆黑,好在他视力强大,倒不受影响。 外界,缥缈峰下,一行人爬在半山腰,望着眼前陡峭山峰,满脸焦躁。 谷风呼啸而过,卷起碎石簌簌掉落,其中几人不得不躲开。 “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一个络腮胡汉子重重劈了一刀脚下的岩石,火星四溅。 他身后的瘦高个和尚探头往峡谷下方望去,只见深不见底的谷底积着厚厚的云雾,偶尔有几块巨石滚落,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深吸一口凉气,他骂骂咧咧:“奶奶的,现在是进退两难了,这往上的山壁陡得跟刀削似的,抓都没处抓,往下又是深谷,摔下去尸骨无存。” 他们一行人之前越不过上面的峡谷,便不得不下到峡谷又爬上来,光是这一下一上便耗费他们近两天时间,还累得半死。 为首的天山派高手萧雪樵眉头紧锁,想起此次上山的目的,一是要查探是谁在打灵鹫宫绝世武功的主意,二是若有机缘,绝不能让好处落到外人手里。 可如今连山门都没摸着,谈何机缘? 他沉声道:“各位别慌,找个落脚点休息一夜再继续,当年灵鹫宫立足于此,必然还有绝世神功遗留。” 众人听后,想到上面的好东西,望梅止渴下,不再抱怨。 一行人继续攀爬,最后见天色晚了,不得不找了一处落脚点休息,却要忍受山风的折磨。 石窟内,吃了东西,尹平志继续参悟。 他心中明白这些武功皆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绝学,今日想融入自身武功,并非几天能完成,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对不老长春功参悟一阵,依旧觉得没有把握,没有贸然修行。 最好先从其他功夫入手,先易后难。 他决定先从天山六阳掌开始,他回到记载天山六阳掌的石室。 依照石壁上所刻的掌法招式,缓缓挥动双掌,在石室中缓缓拉开架势。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掌风微弱,可随着真气逐渐运转顺畅,掌法越来越熟练。 掌风在山洞内呼啸,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时隐时现。 每一招每一式,他都力求精准,仔细揣摩其中的发力技巧和内力运用。 随着不断练习,他渐渐感受到这掌法的精妙之处,威力也在逐渐提升。 “噗嗤!” 尹平志下一掌推出时,左手心一片通红,灼热的真气在掌心凝聚,竟凭空燃起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不大,却散发着惊人的热浪,将石室照得一片通明。 感受到面前热浪滚滚,他愣了愣,随即露出喜色:“原来这才是阳掌的真正威力,真气凝聚为火,我这一掌下去,这世上几个人能扛住?就是有点耗费真气。” 他发现这一掌消耗的真气不少,他能明显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少了一截。 尹平志收敛掌力,火焰散去,手心依旧通红。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逆转真气,沟通丹田阴属性真气,右手附近骤然一寒,刚才因为阳掌蒸发的水气遇冷,顿时形成一片寒气,最后手心迅速结出一片冰霜。 有深厚内力基础,加上功力本有阴阳变化,尹平志入手天山六阳掌格外顺利,不过一个时辰便将之小成,掌力可随时阴阳变化。 “这天山六阳掌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掌法。” 尹平志神色满足,有了天山六阳掌的基础,他转而开始练生死符。 按照石壁上的方法,凝聚真气,轻松将真气化冰,只是下一步将阴阳真气附着在冰上遇到困难。 他并不着急,不断控制真气多寡,调整运行方式,就像在冰上雕花。 起初,他总是不得要领,将阴阳真气附着在冰片上时,屡屡失败,要么阴气过盛,冰片直接碎裂,要么阳气过旺,冰片瞬间融化。 好在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阳内力丝线在薄如蝉翼的冰片中成型。 他看着掌心悬浮的冰片,上面隐隐有流光闪动,忍不住笑出声:“总算成了,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回头得找个人试试。 尹平志笑了笑,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将生死符入门以后,接着他将天山剑法也快速大成,对灵鹫宫的武功路数有了进一步了解,这才开回头开始尝试融合而八荒六合不老长春功。 他慎重考虑以后,决定先拿出一非常小部分功力进行修炼,也就是百分之一,这样纵然出问题,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力保底。 即便如此,最初运行功法依旧艰难。 此功不仅需以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引导真气在十二正经,特别是手少阳三焦经中循环流转,还涉及五脏六腑乃至全身骨骼筋肉,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尹平志深知其中风险,他静下心来,摒弃一切杂念,按照石壁上的记载,小心翼翼地运转功力。 纵然是百分之一的功力,也相当于一个二流高手,刚开始,或许是功法冲突,这股在体内的运行并不顺畅,仅仅百分之一的真气居然在体内格外桀骜,在十二正经中横冲直撞,尤其是在手少阳三焦经中,几次竟险些冲破经脉。 好在他凭借着百倍于这股真气的底子做保障,强行压制,不断调整呼吸和真气的走向,就算有问题也能轻松护住心脉腑脏。 经过数时辰的摸索,实验功法的真气逐渐平稳,开始按照正确的路线循环起来。 运转一个周天以后,阻碍消失,尹平志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散开,流遍全身四肢百骸,精神也为之一振,就像身体枯木逢春,凭空生出一股生机之力。 他的腹部多出一层薄薄的气流保护,整个人都变得更为有力气,同时脸部也有真气运转,使得他的脸色更加红润有色泽,长久影响之下,必然可以做到青春常驻。 “厉害,只是初步融合运行了一下,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好处了,不说威力如何,就是这修炼脸皮就相当有意思了。” 第150章 实验生死符 尹平志忍不住笑出来,他第一次遇到修炼脸皮的功夫,难怪逍遥派的高手一个个容颜不老。 不过,他也发现这功法只侧重这些部位,其他部位,比如喉咙等部位就修炼不到,到时候一旦年老,声音依旧会变苍老,直接露馅。 “还是有改进的地方,要将这功法的本质剥离出来,自然就可以运用到其他方面,比如将喉咙也修炼到。” 尹平志若有所思,继续参悟,他决定修炼半个月再回古墓。 时光继续流逝,尹平志盘膝坐定,将那百分之一的功力在不老长春功的经脉路线不断运转。 初时,真气流转依旧困难,如细流遇礁石,处处滞涩,手少阳三焦经尤为难行,真气行至肩井穴时,竟像撞入棉絮堆,半天挪不动分毫。 他凝神感应,见这处经虽然打通,但经脉并不适合这门功法,脉壁上似蒙着层薄锈,所以真气运转时会有阻塞之感。 当下调转更多真气,以医典之法温养拓展经脉,修炼时福至心灵,他想到天山六阳掌的法门也涉及这些经脉,当即阳刚真气开拓经脉,如持凿开石,一点点磨去那层滞涩,同时以阴柔真气护住经脉。 约莫一个时辰,肩井穴处“嗡”地一声轻响,真气进一步贯通,顺着手臂外侧直抵无名指端的关冲穴,一股温暖之意瞬间窜遍全身,整个人如沐春风。 他的长春功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个水平! “原来如此,需以阴阳相济之法破局,天山六阳掌的精华果真可以用在这门功夫上。” 尹平志暗喜,心中对长春功修炼之法有了更多理解。 不老长春功颇为奇特,其修炼需以特殊吐纳之法引导真气,在十二正经中循环流转,功力并非储存于丹田,而是主要储存、运行于全身经脉,核心依托为手少阳三焦经。 所以这门功法侧重手少阳三焦经的淬炼与滋养,与常规武功“功力聚于丹田、调用时输往经脉”的模式完全不同,也不像天罡诀将真气储存于中丹田内,所以对少阳三焦经要求非常高。 它的真气更像是融入经脉肌理,对上半身乃至脸部的强化非常明显,因而适合修炼手上功夫,同时能青春常驻。 但也因为将真气储存在手少阳三焦经和相关穴窍筋骨,一旦返老还童时便会功力全失,因为本质就是是经脉中储存的真气随生理状态倒退而消散,需重新通过修炼让真气在经脉中逐步恢复、累积。 这个情况让尹平志看到了破解不老长春功缺陷的机会。 他巧用天山六阳掌,凝聚炽烈真气和阴寒真气,两道真气如双龙绕柱,化作螺旋融入这缕长春功真气,将之护在中央,在经脉中缓缓推进,开辟长春功修炼涉及的经脉穴窍。 在开拓之中,这些经脉穴窍贪婪吸收真气巩固自身,变得更坚韧,经脉也拓展不少。 这般练了半日,长春功真气所过之处的经脉穴窍渐渐泛起莹润光泽,充满韧性,像是发生了蜕变。 随着他境界提升,他发现上半身笼罩了更厚一层的暖气,无论吐纳多少次,那暖气都不散去,反倒越聚越凝,隐隐像一棵生机勃发的树苗,以手少阳三焦经为中心开枝散叶,逐渐扩张到其他身体部位。 “这便是长春功的根基么?” 他试着引动暖光,只觉周身皮肤泛起细密的暖意,先前练剑时留在指节的薄茧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掌心的一道旧伤痕都淡了几分。 想起天山童姥返老还童后面容不变,尹平志忽然明白这功法哪是修炼脸皮,分明是在重塑肉身肌理,将岁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迹一点点磨去。 又修炼半天,他正运转真气拓展带脉,忽觉手少阳三焦经猛地一震,真气从内而外释放,在此影响下,周身毛孔竟渗出细如牛毛的黑丝,腥臭难闻。 尹平志心中一凛,知是功法在排出体内浊气,忙屏息凝神,任由那黑丝排出。 待浊气排尽,只觉通体舒畅,伸手摸脸时,竟摸到一片前所未有的细腻,连自己都忍不住诧异。 “这像在脱胎换骨,再不济也是筑基,这般下去,怕是越修炼越年轻了。” 他笑了笑,以真气一震,将污秽之物震落,然后真气波动扭动,将之凝聚成一块鸡蛋大的黑球,散发出刺鼻气味。 又过一日,长春功真气已能在十二正经中顺畅循环,不再有抵抗。 尹平志试着将其引入奇经八脉,刚至任脉膻中穴,便觉一股更强的阻力袭来,仿佛撞上了无形屏障。 他急忙退了回来,这是和他本身的天罡诀功力起冲突了。 想了一番,若一心二用,尽量不走重叠的经脉,应该不至于因为冲突走火入魔。 “这功夫值了。” 尹平志长舒一口气,起身时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竟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 他摸了摸喉咙,试着开口,声音虽还是平日的音色,却多了层温润的质感,看来这功法连发声的肌理都悄悄滋润过了。 这长春功虽然没让他功力大进,但却让他又多了一处功力核心,若算上天罡诀修炼的中丹田,他如今都算三核武者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得出去填下肚子,毕竟现在还做不到辟谷。” 他起身收拾了包裹,走出石窟。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望向缥缈峰深处,上方依旧云雾翻腾,带着神秘感。 尹平志深吸一口气,提步向山下走去,来到峭壁处边,他直接对着悬崖一步跳过去,随后轻飘飘地像飞一样到了远处。 陡峭的悬崖对他来说像是不存在,轻松跨越峡谷,快速下山来到最近一处水源之地。 这是一处寒潭,水面如镜,他瞥见水镜中自己的模样,眉眼间的锐利淡了几分,添了种说不清的柔和。 之前他神色有种凌厉感,说是剑眉星目也不为过,如今居然变得秀气了些,明显更为年轻,居然有了一种少年感。 不过他双眸的神色却不像少年,一时间倒像是将十八岁的青春年少与三四十岁的沉稳揉在了一处。 尹平志哑然失笑:“再练下去,怕是要成少年了,活脱脱把一个近四十的人修炼成十八岁。” 他将黑球丢到一边,换了衣服,在山中打了野味吃了一顿,随后在水边取水制冰,进一步将生死符的手法打磨了一番,显得愈发纯熟。 随后他转身纵身一跃,扶摇直上,轻松跳上悬崖峭壁,石室中将长春功进一步融会贯通。 这次没有修炼多久,忽闻洞外传来异常声音,夹杂着粗豪的喝骂,尹平志不由眉头微挑。 竟是有人寻到了此处。 来者有金刚门的几个壮汉和尚,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青衫、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天山派的高手萧雪樵。 此刻几人都是灰头土脸,神色难看。 “妈的,找了几天都没有看到绝世神功,这里就是一鸟不拉屎的地方,姓箫的,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金刚门的和尚不耐烦地看向萧雪樵。 后者皱眉:“这门派已经没人,而且如此多年过去,藏有绝世武功的要地说不定坍塌了。” “嘿,你意思是我们白爬上来,又白找了几天?” 另外一个金刚门的人顿时怒了。 “别吵,快看那是不是有一个入口?” 另外一个门派的高手打断了他们。 察觉洞外脚步声渐近,尹平志缓缓抬眼,目光微缩:“看来得出去看看了。” 他身形一晃动一消失。 入口处,几道身影急忙来到巨石前,神色变得惊喜。 “这里面似乎很大。” “难不成武功秘籍就在里面了?” “你们快看,这石头下的痕迹似乎是新的?” “总不可能是人搬出来的吧?这种石头常人怎么可能会抱得动,就是集我们几人之力也难做到。” 一行人高兴之余,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们一番猜测,觉得是有另外一伙人先到这里。 “他们怕是在里面!肯定是丐帮的人。”萧雪樵神色凝重。 “这破地方还真有人来?” 金刚门的壮汉嗓门粗得像打雷,见尹平志孤身一人,眼神顿时横了起来:“里面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刷! 一道身影宛若鬼魅出现,吓得几人后退数步,将各自兵器亮出,警惕盯着尹平志。 “阁下是人是鬼?” 萧雪樵有些不安地盯着尹平志,发现后者如此年轻,不由愣住。 尹平志看着几人中的和尚:“又是金刚门的人?” “就你一个人?” 萧雪樵目光波动,开口询问。 “对,就我一个。” 尹平志点头。 见尹平志孤身一人,又如此年轻,眼神顿时横了起来,“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挡着爷爷找东西!” 尹平志没应声,只将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弹开。 嗖! 枯叶飞出,开口的金刚门和尚像被什么撞上,骤然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石屑簌簌往下掉。 后者却是瘫软在地,胸口多了一片血迹,隐隐有一截树叶。 几人脸色一变,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 是这人的暗器? 萧雪樵眉头微皱,他看出尹平志武功高强,沉声道:“阁下也是来寻灵鹫宫遗留的绝世武功的?” “你也知道灵鹫宫?” 尹平志没有回答,有点意外看着此人。 “敢偷袭我师兄的?” 尹平志的话刚落,一金刚门壮汉盯着他,以为他是偷袭得手,神色恼怒,突然用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了过来,拳风扫得洞口的尘土都扬了起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尹平志已站在丈外的巨石旁,而那壮汉的拳头打在他方才身后的石壁上,砰一声,打出一个拳印,但也疼得涨红了脸。 “你妈!” 金刚门壮汉又惊又怒,正想运起十成功力,尹平志忽然屈指一弹,一枚石子弹射而出,“叮”的一声撞在壮汉拳背上。 壮汉只觉一股阴柔却沛然的力道涌来,直接被石子打得撞在石壁上,当场吐血,跟着瘫软在地。 他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后背已多了个血洞,疼得他龇牙咧嘴,几近昏厥。 萧雪樵瞳孔一缩。 这人弹指的力道看似轻巧,威力却如此恐怖,绝非寻常高手能及。 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沉声道:“阁下好功夫!敢问师承何处?” “你没资格问。” 尹平志目光扫过众人,“此地是我的地盘,滚吧。” “狂妄!”另一名金刚门弟子持棍打来,铁棍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尹平志腰间。 尹平志侧身避开,手腕在棍身上一搭一送,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棍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旁边山壁上,入石三寸。 尹平志在怀中取出水壶,随便倒出一点水,落在掌心后,顿时凝起一丝寒气,将之化为冰片。 这时,有偷袭之人的大刀近身。 他意味深长道:“正好找人试试生死符。” 他一脚将之踢回去,随后屈指一弹,那冰片飞出,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打入对方经脉。 “哼……” 出手之人冷哼,以为要吐血,却发现对方这一脚并不重,但他脖子一冷,像有什么钻进身体,可摸了下又什么没有。 正疑惑时,忽觉胸口一阵酸麻,随即一股痒麻感顺着经脉直窜心口,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血肉里钻动,疼得他嗷嗷直叫,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什么鬼东西!好痒!” 萧雪樵见状大惊,知对方用的必是暗器当即拔剑出鞘,青芒一闪便刺向尹平志。 尹平志身形一晃,避开剑锋,右手如穿花蝴蝶,指尖带着阴阳二气,在萧雪樵手腕、肩头连点数下。 萧雪樵只觉几处大穴一凉又一热,随即一股阴寒与灼热交织的力道在体内乱窜,丹田真气顿时紊乱,长剑“当啷”落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尹平志没有停下,身形忽然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另外一个人身后,指尖在他后心轻轻一点。 后者立马僵在原地,浑身力气像是被冻住,软绵绵地瘫坐在地,嘴里只能“啊啊”出声。 “点穴?” 萧雪樵又惊又佩,这手法快得连他都没看清,显然已臻化境。 尹平志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看向萧雪樵:“还要再试吗?” 萧雪樵沉默片刻,惧怕道:“阁下武功卓绝,我等佩服。我等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阁下大人不计小人过。” 第151章 意外发现六脉神剑 “可惜换成我,你们定不会大人不计小人过。” 尹平志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痛苦扭曲的几人,声音如寒冰刺骨:“这里岂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既然动了手,来都来了,今日便体会一下生死符,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生死符?” 萧雪樵脸色一变,他曾听先祖提及过这东西,是当年灵鹫宫一门让人闻之色变的暗器,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他不由看向一边痛苦抓挠的家伙。 难不成就是中了生死符? 这时,尹平志打开水壶,倒出一滴滴水,落在手心便化作冰片。 转眼间,尹平志手心寒气缭绕,数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冰片依次凝结。 “你…你要做什么?!”萧雪樵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觉体内真气乱窜,动弹困难。 尹平志根本不答,屈指连弹。 嗖!嗖!嗖! 冰片破空,精准地打入剩余几人的体内,包括原本只是被点穴僵住的高手,也包括萧雪樵。 几人全部愣了下,查看被打中位置,发现并没有什么血痕,只是觉得一股冰凉打进身体。 可这种异常反而让他们心中不安,看着正在痛苦抓挠的同伴,脸上浮现恐惧。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不知生死符恐怖的人哆嗦着询问。 “等下就知道了,跟他差不多的。” 尹平志拍拍手,从目前来看,生死符效果让他满意。 “呃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山洞,此刻,在痛麻状态下,第一个中生死符的人已经崩溃了,在地上打滚哀嚎道:“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太痛苦了。” 看到他生不如死的样子,萧雪樵几个后面中生死符的更害怕了,同时感觉身体内开始像有蚂蚁爬,但偏偏又摸不到,这种痛苦难以用抓挠缓解,反而越来越难受。 在达到一种极限以后,他们也忍受不住了。 几名新中生死符的汉子,下意识蜷缩在地,开始抓挠,结果越抓越痒。 即便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依旧仿佛有千万只毒虫正在他们血脉骨髓之中啃噬爬行。 很快他们也哀嚎起来,此起彼伏,比之前那一人的哀嚎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的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痒!痒死我了!骨头里…骨头里有蚂蚁在钻!” 一个金刚门和尚嘶嚎着,用额头猛烈撞击地面,顷刻间便头破血流,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疯狂撞击,只求能缓解那无处不在的奇痒。 另一人则拼命撕扯自己的衣服,指甲在胸膛、手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反而因为那一点点痛感的刺激而有片刻扭曲的舒缓,随即又被更猛烈的痒麻吞没。 他受不了对着尹平志磕头,哭喊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吧!” 萧雪樵修为稍高,勉强还能保持一丝神智,但也是浑身剧颤,冷汗如瀑般涌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只觉得体内忽而如坠冰窟,血液几乎冻结,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刺痛,忽而又如被投入熔炉,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灼烧,经脉扭曲绞痛。 冰火交替,阴阳逆乱,像无数蚂蚁在血肉中,在骨头中爬,那种生命乃精神层面的折磨,依旧很快就摧毁了他的所有骄傲和抵抗意志。 而最初中招的人已经被生死符效力弄得披头散发,浑身血痕,痛苦交织下,宛若置身十八层地狱般。 “饶,饶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雪樵痛苦道。 昔日,他也算横行一方的武林人物,此刻如同蛆虫般开始在地上翻滚、哀嚎、自残,涕泪横流,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尹平志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淡漠。如同神明俯视蝼蚁挣扎。 不老长春功带来的淡然气质,与他此刻施展的酷烈手段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比。 他心中却非常吃惊。 “这生死符确实恐怖。” 他心中赞叹,佩服又忌惮,想到天山童姥以此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确实轻轻松松。 “现在还要找绝世武功吗?” 尹平志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惨嚎,传入每个人几乎崩溃的耳中:“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绝世武功之一,滋味如何?它植根于你们的经脉气血,除我之外,天下无人能解。每次发作,痛苦倍增,让你们在无尽的痛苦中癫狂而死。” “饶命…大人饶命啊!” 一个金刚门和尚精神彻底崩溃,挣扎着爬向尹平志的脚边,用血肉模糊的额头拼命磕地,“只要你帮我解开,我愿意为奴为仆!只求…只求大人赐下解药!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痛苦,整个人已经有气无力。 有人带头,其他几人再也无法忍受这非人的折磨,纷纷嘶声哀求,赌咒发誓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片刻解脱。 萧雪樵同样如此,他见对方没有丝毫饶过他们的样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彻底击垮。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尹平志那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萧某…愿奉大人为主…此生此世,供你驱策…绝无二心…求主人…饶恕…” 尹平志见这些家伙屈服,这才微微点头,指尖轻弹,数道蕴含着天山六阳掌调和阴阳奥妙的真气射入几人体内,暂时压制住了生死符的效力。 痛苦的潮水骤然退去,几人如同离水的鱼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眼神涣散,但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与彻底的后怕。 “记住你们今日之言。”尹平志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从此,你们的命是我的。让你们生,便生;让你们死,便会受尽折磨而死。日后若有异心,生死符发作之痛,会比今日痛苦百倍。” “不敢…绝不敢有异心!”几人挣扎着爬起来,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收拾干净,守在洞外。”尹平志漠然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是!主人!”几人如蒙大赦,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恐惧,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到洞外,如同最忠实的看门狗,牢牢守住了入口。 山洞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从未发生过。 尹平志转身,目光再次投向石室深处。 “从现在开始,有生死符在手,管它是不是愿意听话,都得屈服在我脚下。” 尹平志冷笑,有生死符控制人,他将有了大量可供驱使的棋子。 到时候,皇宫里那些高手在生死符的折磨下,也不可能再效忠皇帝。 他走进洞内,留下一对对敬畏恐惧的目光。 外面山风呜咽,萧雪樵背靠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抓挠时留下的血痕。 “萧老大……”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那个金刚门的和尚,法号烬沙。他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蜷缩成一团,僧衣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痕。“我们……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萧雪樵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能怎么办?生死皆由他人掌控,除了听命,还能如何?” 另一边一个青衫汉子突然激动起来,他是西域白驼山庄的传人。 “我不甘心!想我欧阳绝在西域也算一号人物,如今却要给人当看门狗!”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碎石硌得他手背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甘心?”萧雪樵冷冷瞥他一眼,“方才若不是这位慈悲,我们现在怕是要抓烂自己的肠子了。你若想再尝尝那滋味,大可现在就去忤逆他。” 欧阳绝闻言浑身一颤,方才那生不如死的感受瞬间涌上心头,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烬沙和尚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什么绝世武功。我在金刚门虽不是顶尖高手,却也衣食无忧,何苦来蹚这浑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个阴郁的声音插进来。 说话的是西域血刀帮高手血刀客,他黝黑的脸上布满抓痕,配上秃头,格外狰狞。 萧雪樵望着天边浓雾,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可曾想过,这位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几人顿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欧阳绝迟疑道:“他能施展生死符这等绝学,莫非……莫非是灵鹫宫传人?” “灵鹫宫?”血刀客倒吸一口凉气,“就是箫老大你说的百年多前那个掌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神秘门派?” 萧雪樵凝重地点头:“除了灵鹫宫的高人,还有谁能如此轻易施展生死符?而且灵鹫宫的人驻颜有术,这人多半是个老怪物。” 烬沙和尚恍然大悟:“难怪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若是灵鹫宫高手,那就说得通了,或许他比我家老门主还老。” 血刀客摸了摸还在作痒的胸口,心有余悸:“这么说来,咱们栽在灵鹫宫高人手上,倒也不冤。只是灵鹫宫消失江湖近百年,居然还有高人在世。” “有高人还活着也正常。” 萧雪樵叹息道:“是我们想得太简单。” 他望向洞内深处,那里漆黑一片,宛若深渊,让人看着心头发寒。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既然认他为主,就好生守着这洞口吧。至少……暂时不必再那般痛苦了。” 他的话让几人都怔了怔,只能苦涩点头。 山风渐冷。几个同病相怜的守门人,各怀心思地守在洞外,等待着洞内灵鹫宫高人的下一个命令。 而洞内,尹平志走向另外一边,正对着石壁上的武功图谱,露出一丝惊讶。 他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这些痕迹颇为优美,就像是一位书法大家所留,记载了一门高深武功。 在旁边,几道刻痕如同游龙般行走,写着:“六脉神剑,非内力深厚者不可为,非心志坚定者不可得。” 这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他惊讶道:“这应该是段誉所留吧。” 急忙往另外一边又走了一个石室,在一侧石壁上,铭刻无数错综复杂的图案,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数。 图案旁题着一行飘逸的字迹:“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行无常定。” 尹平志仿佛能看到当年段誉在此铭刻功法的身影。 最让他心惊的下一个石室有北冥神功的刻痕。 这些图案与文字都比另外一边的要新不少。 最后,他发现虚竹的字迹,在旁边刻下的功法要诀,特意警示:“北冥之水,海纳百川,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尹平志不由笑了笑,回到最开始的房间。 六脉神剑,以指为剑,以气为锋,武侠世界的激光武器,对功力运转要求不高,不像北冥神功会和他的混元一气功有冲突。 凌波微步也涉及内功修炼,还不适合在这狭窄之地施展。 尹平志自然优先选择修炼六脉神剑。 他按照石刻上武功的指引,将真气缓缓凝聚于右手少商穴。 初时只觉得指尖发麻,似有电流穿过,却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他继续尝试,调动更多真气,嗤一声,一道锋锐显露而出,将墙壁打出一个小洞。 看着段誉在刻痕旁留下的小字:“心随意动,气随心动,勿强求,勿执着。” 他若有所思,不再强行逼迫真气,而是以意念引导,想象剑气如流水般自然涌出。 刹那间,一道两尺的剑气自他食指激射而出,虽然微弱如萤火,却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尹平志笑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门径。 有了感悟,他接下来突飞猛进,快速掌握了六脉的不同剑法,比如少商剑的剑气磅礴大气,而商阳剑偏向于变幻,至于中冲剑最为刚猛凌厉。 每练成一脉剑法,他都能参悟到真气的一种新的运行之法,使得真气的破坏力大增,即便不用兵刃,六脉神剑亦有切金断玉之能。 第152章不老长春在,逍遥御风去 六脉神剑入门后,尹平志只觉体内似有一缕缕剑气流转自如,随便一指就能爆发出凌厉剑气来。 以他的功力,只需要进一步打磨便可大成,尹平志走向刻有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的石室,将其中武功记下。 此刻他体内已融汇长春功的生生不息与六脉剑气的凌厉锋芒,二者皆有独立运功路线,贪多嚼不烂,若再强修其他绝学,只怕适得其反。 即便他功力深厚,可这些武学也非一朝一夕可成,只能慢慢来消化。 沿着幽深甬道继续往下走,他陆续发现了小无相功和白虹掌,但见字迹圆融含蓄,与段誉潇洒俊逸的字迹不同。 想到入口处的留言,尹平志分辨出这两门功夫是虚竹所刻,跟段誉刻的六脉神剑类似,都是后来才铭刻。 尹平志看完以后若有所思时,在旁边还记载了虚竹的留言。 “封山之际恰遇三弟造访,吾二人不忍毁掉前人铭刻武学,便效仿前人将毕生所学铭刻于此。若有缘人得入此境,可使绝学不绝;若永世尘封,便让武学归于黄土,换江湖太平。“ 尹平志看了一遍,轻笑:“这武林乃至天下太不太平和武功高低影响不大,人心贪嗔才是祸源,相反,有个绝顶高手还能维持一时的安宁。” 他不太认可虚竹的避世想法,即便这些绝世神功失传,武林的纷争也不会减少,最多是内功高手少一点,神兵利器的作用大一些罢了。 比如一百年后有倚天剑屠龙刀这种神兵利器就能在争斗中占尽优势,再往后的华山派剑气之争更是令人发笑。 “你们放心,这些神功不会为祸江湖,就算传下去,这等超品武学,世间能练成者万中无一。” 尹平志嘀咕,段誉和虚竹两个挂逼获得功力太轻松,随随便便就是两三百年功力,纯粹是不知道这些绝世神功有多难修炼。 这里的武功别说六脉神剑,北冥神功这些修炼困难的,就是修炼相对容易的天山剑法传出去,也没有几个人能修炼大成。 甚至别说修炼,功力不够的人,就是看一眼都要走火入魔,即便是武学天才,没有足够底子,一样成不了。 转身向另外一边走去,毫不意外发现了天山折梅手,这是灵鹫宫原本就铭刻的武学。 走到最后,尹平志又发现了一处铭刻,以为是什么厉害武功,定睛一看,竟是两副地图。 旁边写着“不老长春在,逍遥御风去”几个字。 尹平志脸色变化,神色凝重,这种表情在见到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都未曾如此。 因为不老长春和逍遥等词,都和仙人有关系,而且和逍遥派祖师爷逍遥子有关系。 这两幅地图和留言难不成是逍遥子留的?或者说灵鹫宫的武学是逍遥子留的? 他有种感觉,这里的地图触及了逍遥派最高秘辛! 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什么来,转而将目光落在龙飞凤舞的字迹上。 “这句话应该不是白写的,应该和地图有一定关系。” 尹平志不由想到从未出现过的逍遥子,这个逍遥派的创始人难不成已经飞升成仙了? 这两幅地图蕴含了成仙的秘密? “长春不老,逍遥御风,难不成一副地图蕴含长春不老的秘密,一副和成仙有关系?” 尹平志目光波动,脸色变化,只能胡乱猜测,这些话和地图的秘密只有当年铭刻的人才清楚。 他只知道逍遥子创立了逍遥派,门下武功博大精深,且每一门武功都具有强大的威力。 像北冥神功可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己用,霸道无比,小无相功能够模仿其他门派的武功招式,比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还厉害,天山折梅手更能将天下任何招数武功自行化在其中,堪称掌法界的独孤九剑。 天山六阳掌和生死符就不说了,堪称控制人的绝佳之法,就是轻功凌波微步都厉害得很,不说步法奇特,让人难以捉摸,就是走路都能急需内力这点便能吊打天下九成九武学。 这种超品武学在逍遥派不是一门,而是一堆,能创出如此多超品武学,足见逍遥子水平之高。 而其教的几个弟子,虽说恋爱脑了一点,但武功却是绝顶,便是天龙四绝也不一定能胜过。 疑似这等人物留下的地图和一句话,又怎么可能是平凡之物? “传闻逍遥子从大理不老长春谷中取走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可能拥有了无限寿命,有此基础,修炼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尹平志嘀咕:“若这世界真有仙人的话,或许这是唯一的一点痕迹,可这世界真有仙人吗?” 他露出茫然之色,随后想到自己的红尘炉。 自己都有这等神物,为何这世界不能有仙? 尹平志眼中爆出一缕缕光辉,若真有仙,那就有意思了。 如今他的功力已是世间顶尖,若上面还有仙人,倒是多了一个目标。 他将地图牢牢记住,准备回去让人看看是在何处。 基于对逍遥派的了解,他感觉这两张地图有可能一个是在大理,一个是在星宿海附近。 因为逍遥子留下的两句话,一个和长生不老有关系,可能就是指的大理长春谷。 至于星宿海,则和星宿老怪丁春秋有关系,这老怪物将星宿派门设定在星宿海,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表面上,丁春秋的武功以毒为主,他的“化功大法”需要用毒蛇、蝎子等剧毒之物来修炼,还需要神木王鼎吸引毒虫辅助练功。 而星宿海常年阴暗潮湿、百草不生,但毒物横行,能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毒物作为修炼“原材料”,是天然的毒物宝库,非常适合他的武功体系。 至于躲避师门追杀就有点勉强,苏星河等人都被吓得几十年不敢说话,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皆未追杀过丁春秋,后者还不至于如此。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丁春秋知道什么,比如看过这里的地图。 而且,无崖子大弟子苏星河为了困住丁春秋,使其远离中原武林,编造了星宿海有秘籍或仙人的说法,说明逍遥派的核心可能都知道这里的地图。 如此以来,其中一副地图是星宿海的概率很大。 尹平志甚至猜测丁春秋应该在星宿海有收获,比如神木王鼎。 具体的仙人踪迹是什么,只能慢慢寻找了,尹平志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他收回思绪,继续待了几天才走出,外面的几人恢复了精气神,身上的抓痕已经结疤。 看到尹平志走出,几人顿时一个哆嗦,急忙迎接上来行礼。 尹平志点头:“给我说说你们的来历。” 萧雪樵上前一步,深色复杂,垂首抱拳道:“晚辈萧雪樵,乃天山派传人。师门祖师百年多前与灵鹫宫有些渊源。此次前来,是听闻缥缈峰深处有丐帮的人在寻找什么,晚辈不愿前人遗泽被人夺走,同时也想寻些武学残篇,便召集了诸位同道上山,却不想还有前辈在此处。” 他说到这里,脸色窘迫,目光却难掩一丝愧色,“这几位是金刚门的朋友,这位是白驼山庄的欧阳绝,这位是血刀帮的帮主,我等在西域相识,这次同来探探,没想到……” “哦,你先祖和灵鹫宫有渊源?”尹平志诧异,难怪此人听说过生死符。 “没错,祖师曾是灵鹫宫的弟子,当年灵鹫宫封山,遣散了所有弟子,祖师不忍离开太远,便在不远处创立了天山派,暗中守护缥缈峰。” 萧雪樵道。 尹平志恍然,难怪这些人来这么快,原来是天山派离这里近,发现丐帮的动向倒也正常。 至于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确定是真的,和石壁上虚竹留言能对应上。 他皱眉道:“你们不会杀了丐帮的弟子吧?” 萧雪樵额头冒汗,急忙摇头:“没有,不过我们将他们抓了起来,想揪出幕后之人。” 尹平志就说没有看到丐帮的人,冷冷道:“放了他们,是我让他们找的。” 萧雪樵本来下意识点头称是,听到后面的话,愣住道:“前辈不是灵鹫宫的人?” “现在还重要吗?” 尹平志反问,之前他确实不是灵鹫宫的,现在他把里面的神功绝学得,说是灵鹫宫乃至逍遥派新一代的传人也没谁反对。 “不……不重要了。” 萧雪樵苦笑,心中没法平静,他居然猜错了,这人不是灵鹫宫的前辈,而是指示丐帮的人。 他想到从丐帮的人口中得知的消息,不确定道:“前辈就是中原的那位武林盟主?” “没错。” 尹平志点头,这时候也不用隐藏了,毕竟几人都在他的控制下。 萧雪樵震惊道:“前辈你……你竟然如此年轻。” 不止他,其余人同样呆呆看着尹平志。 后者模样比他们都要年轻,武功却如此厉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等人物。 “有什么问题?” 尹平志知道自己越来越年轻的容颜显得过于妖孽了。 “是晚辈见识短浅,没想到除去灵鹫宫,天下还有门派的驻颜功夫如此厉害。” 萧雪樵心头越发佩服。 “这些都不重要,从今以后我就是灵鹫宫的主人。” 尹平志淡淡道。 萧雪樵几人低头臣服,不敢有一定点意见。 “你回去把丐帮弟子放了,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尹平志摆手,丐帮弟子辛苦为他寻找灵鹫宫遗址,若是有生命危险,他心中愧疚。 “是,前辈,我这就回去。” 萧雪樵起身,随后想到什么,道:“可……前辈,我的生死符……” 尹平志打出一道真气到萧雪樵体内,道:“两个月内不会发作,你把他们亲自送回中原,然后来临安府北的破庙等我。” “多谢前辈,晚辈定将人安全送回。” 萧雪樵惊喜了下,两个月内不用担心被折磨了,同时心中也很无奈,这明显要长久被人奴役。 不过,此人已经得到灵鹫宫绝学,若好好为其做事,说不定能学几手灵鹫宫的高深武学。 “去吧。” 尹平志摆手。 萧雪樵告辞离开,尹平志看了一眼其他人,目光落在欧阳绝身上,这人和欧阳锋有点神似,想必有点血缘关系。 “你是白驼山庄的人?” 欧阳绝急忙点头:“晚辈是。” “欧阳锋是你什么人?” 尹平志询问。 “是我堂伯祖父。” 欧阳绝回答,心中忐忑,难不成这位和欧阳锋有仇? “白驼山庄也是没落了,你的功夫远不及欧阳锋。” 尹平志摇头,欧阳锋毕竟是上代四绝,而这欧阳绝是白驼山庄的传人,之前交手时,其武功还不及最初见到的李莫愁,基本上无缘争霸武林了。 不过这家伙的名字就不太好,注定白驼山庄要在江湖绝名了。 欧阳绝羞愧道:“晚辈学艺不精,让前辈见笑了。” “你就在这里继续守着吧,到时候传你一手功夫,重振白驼山庄威名也不是不可能。” 尹平志没有为难欧阳绝,他和欧阳家没有仇。 “是,晚辈定守好此处!” 欧阳绝大喜,确定欧阳家和这位没有仇,还有机会学点高深功夫,如何不开心。 “你也一样。” 尹平志又点了血刀帮的帮主一下,随后看向几个和尚。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们脸色发白,烬沙硬着头皮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本来准备去金刚门一趟,结果还没有去,就两次遇到你们门派的人,我们还挺有缘分。” 尹平志冷笑,吓得几人面无血色,以为尹平志要杀他们。 “你跟我去金刚门一趟,给我带路。” 尹平志并未动手,指着率先说话的烬沙:“其他人都在这里守着。” 说完,他转身走向巨石,在几人震撼了的目光之中,直接抱起数万斤巨石,轰隆一声堵在入口处。 “这还是人吗?” 几人心头都冒出一个念头,神色骇然。 “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入偷学武功,而是里面的武功太高深,以你们的水平,看了都要走火入魔。” 尹平志拍拍手,指着烬沙:“你叫什么?” “晚辈法号烬沙。” 烬沙回过神来,急忙自报名头。 “烬沙是吧,带路。” 尹平志给其他人打了一道真气缓解生死符发作,便启程去金刚门。 第153章不拜佛祖,只拜金刚的火工头陀 这一走竟又是上千里,二人离开了天山,穿过昆仑,一直来到了帕米尔高原。 尹平志估计已经到中亚地区了。 这一日,尹平志带着烬沙出现在一座火红山脉前,山下是丝绸之路中途的一个据点,看起来还挺繁华。 “还跑得挺远,是真怕少林追杀报仇吗?” 尹平志暗笑,看了一眼山下镇落,金刚门应该就是靠这丝绸之路存活。 过往的大多是高鼻梁碧眼睛的人,语言差异不小,他没兴趣多呆,直接上山。 金刚门坐落于这座大山深处,远远望去,常人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不过尹平志凭借强大视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金刚门山门并非寻常寺庙的朱漆飞檐,而是两尊丈高的黑石金刚像,怒目圆睁,手持铜杵,基座上刻着“金刚伏魔”四个篆字,透着股刚猛无俦的气息。 门前有一片青石广场,此刻能看到一些和尚在练武,其中大部分都是这附近的人,汉人勉强占一半。 “你们金刚门发展得不错嘛,出去了这么多弟子,门内还有不少。” 尹平志调侃。 烬沙风尘仆仆,不像尹平志那般纤尘不染,他客气回答道:“金刚门建立三十余年了,确实收了不少弟子,但在前辈面前都不够看。” 尹平志无视对方拍马屁,道:“你们那老门主在吧?” “应该在,师祖将门主之位传给新一任门主以后,便在后山潜修,很少出门。” 烬沙有些忐忑道:“不知前辈找老门主……” “自然是有事,放心,我不是来杀他的,只是对你们金刚门的一件东西有兴趣。” 尹平志怕吓到烬沙,弄出一些麻烦来。 “不知前辈要寻什么,晚辈可能知道一些消息。” 烬沙讪讪一笑道。 “黑玉断续膏。”尹平志吐出词语。 “前辈竟然知道这东西?” 烬沙诧异:“此药膏是老门主精心研究而出的,可接骨续筋,我门修炼的功夫太过伤身,全靠这药膏才能避免因练武带来残废,可这药膏从未在中原流传,前辈怎么……” “你该去问问被我杀死的几个金刚门和尚。” 尹平志冷笑。 烬沙脑袋一缩,立马明白是那几个招惹这位的师兄弟透露的。 他叹息道:“门主师叔不该受那些蒙古人蛊惑,掺和中原之事。”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今天我来就是要黑玉断续膏还有其制法,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尹平志意味深长道。 “晚辈定全力支持前辈取得药膏,不过黑玉断续膏制法只有门主知晓,晚辈一个三代弟子,怕是帮不了前辈。” 烬沙为难道。 “我只是让你带路的,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尹平志摆手,他从未想过能轻松地拿到黑玉断续糕的配方。 二人都有武功在身,上山很快,尹平志更是如履平地,若非烬沙跟不上,尹平志早就上去了。 纵然如此,不过一炷香功夫,二人便来到金刚门前的练武场。 这里以山中常见的红褐石头打制的石砖铺就,地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拳印脚印,显是门人数十年练功留下的痕迹。 “烬沙师兄!” 看到是烬沙,诸多门人纷纷行礼。 烬沙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这里练武的大多是还没资格下山的弟子,只有带队的演武和尚比烬沙辈分高。 后者看了一眼尹平志一眼,道:“这位施主是?” 烬沙上前行礼:“师叔,这位……” 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家主人?亦或者来踢场子的? “在下姓尹,过来拜访下你们金刚门的老门主。” 尹平志开口,没必要一来就打,这些人太弱了,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烬沙带着汗道:“是是,这位前辈是来找祖师的。” 传功师傅皱眉,有点奇怪道:“这位施主如此年轻,你称他为前辈?” “师叔,我们还有事,就不跟你哆嗦了。” 烬沙不想多解释,打了个哈哈,赶紧带着尹平志走开。 尹平志没说什么,跟着烬沙穿过山门,迎面是座灰瓦石墙的院落,不见雕梁画栋,看起来有些粗犷朴实。 向旁边的过道走去,尹平志发现一边热浪滚滚,有不少铁匠炉、也有练功用的石锁石桩,墙角堆着淬过火的精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炭火混合的味道。 “前辈,这上山铁矿石很多,金刚门弟子练武之余也会挖矿炼铁打铁,这也是一种修炼,金刚门能发展壮大,离不开这个门道。” 烬沙解释。 尹平志并不意外,烬沙在途中说过金刚门的情况,加上他的一些脑补,大致推测出火红头陀当年逃到西域,辗转来到此处收服了这里的地头蛇,随后建立金刚门,靠铁矿精铁生意发展起来,如今规模怕是已经不下于少林,只是武功传承没有少林多,这里的弟子全部修炼外家功夫。 不过大力金刚指本就威力惊人,对心性要求不高,只要吃得苦头,修炼出来本事都不会差。 再往里走,主殿出现,高大威猛,“金刚殿”的匾额已有些斑驳,殿门敞开,隐约可见里面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尊赤膊怒目的金刚像,手持金刚杵,威风凛凛。 “不拜佛祖,只拜金刚,有意思。” 尹平志调侃。 “祖师觉得佛陀给人可欺的印象,佛门金刚才能让人敬畏。” 烬沙解释。 尹平志知道火红头陀是因为在少林受了委屈,心中崇尚武力,觉得武力才是根本,倒也正常。 烬沙引着尹平志穿过几重院落,一路所见弟子皆是身着短打,或挥拳砸向石靶,或抡棍横扫木桩,拳脚碰撞声、铁器交击声不绝于耳,处处透着苦修硬功的肃杀之气。 来到后院外,烬沙指着后山几间不起眼的石屋和木楼,停步低声道:“前辈,老门主就在上面,我不能再往前了,有两位师叔守在入口处。” 尹平志点头:“你等在这里吧。” 说完,他消失不见。 烬沙只看到一道残影在山路上一晃不见,不由眨眨眼,再看已经没有。 “他就这么上去了?” 烬沙骇然,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别说他,两个守着的二代弟子因为平时很少有人上山,更没有注意有人窜了过去。 尹平志已经出现在一处石屋前,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一个药炉,两把石凳,墙角堆着些草药和炭火。 而在旁边一张凉椅上则斜倚着个老者,秃着头,没有戒疤。 火红头陀本是少林寺香积厨中一名在灶下烧火的火工,不属于少林寺正式弟子,只是杂役,所以没有经过正式的剃度受戒仪式,而是带发头陀。 如今的火红头陀已年过七旬,留着长长的胡须,身形削瘦,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偶尔闪过精光。 他身上盖着件粗布毯子,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但骨架很大,特别是指节异常粗大,显是毕生苦修硬功的佐证,他一手大力金刚指已经登峰造极,曾经在少林寺达摩堂大校中,击败达摩堂九大弟子,并打死首座苦智禅师。 “精神头不错。” 尹平志就像回到自己家,闲庭信步而入。 他已经能基本确定眼前的老头就是当年从少林寺叛出的火工头陀。 “阁下是谁?闯我金刚门有何用意?” 火工头陀已经发现尹平志,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虽年迈体衰,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仍在。 尹平志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他身上:“火工头陀,看你在这里过得挺不错。” 火工头陀猛地瞪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惊色:“你认得我?” 他当年叛出少林后流落西域,隐姓埋名创立金刚门,极少有人知晓他的来历,至少西域应该没有几个,有也估计老死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少林再如何遮遮掩掩,也难免有人会传出来。” 尹平志淡淡道。 火工头陀盯着尹平志,他道:“你是中原武林的人?和少林有什么关系?” 他神色凝重,若非这人一头长发,他都怀疑少林的人找上门来。 “没关系,我不是少林的人,你不用紧张,也没有少林的人找你。” 尹平志摇头:“当年你闹出那事后,少林寺高手折损。事后少林高层互责互咎,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遭受排挤,心灰意冷,一怒之下带着部分弟子远走西域,少林内部分裂,导致少林武学传承受损,元气大伤,几十年内一蹶不振,早就不是什么武学泰斗了。” 火工头陀听后,松了一口气,随后冷笑:“他们活该,少林藏污纳垢,有什么资格当武学泰斗。” 他心中畅快,大笑一声,旋即盯着尹平志:“那你找来所为何事?” “你的弟子给蒙古大军卖命,惹到我的地盘,被我杀了几个。” 尹平志淡淡道。 火工头陀脸色一沉:“阁下还真是记仇,我那些门徒惹到你,竟然不远万里来西域报仇,可惜你想多了,我金刚门的弟子一旦下山,是生是死,老夫不会多管,你若要报仇,可要想好能不能安然走下山。” 他神色狠厉起来,但没有轻举妄动,这人能直接来到这里却没有惊动守卫的弟子,武功绝对不差。 尹平志摇头:“也不是,我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盯着火工头陀,直言不讳道:“我要黑玉断续膏的秘方。” “黑玉断续膏?”火工头陀没有想到对方为此物而来,旋即又觉得不太意外,这东西确实有一定吸引力。 尹平志缓步上前,道:“你这门秘方确实不错,所炼膏药能续接断骨,武林中罕见。” 火工头陀皮不笑肉笑:“还算有眼光,但你觉得老夫会给你吗?” 尹平志不容置疑道:“今日我来取,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 火工头陀听后,目光凶狠起来:“狂妄!我金刚门还容不得外人撒野!” 石屋内气氛骤紧,火工头陀话刚说完,猛地抬臂,枯瘦的右手五指骤然绷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的指端泛起一层暗沉的金芒,这是将大力金刚指练至化境的征兆,手指可碎金石,威力惊人。 他未踏步,用力一送,手指如离弦之箭般抓出,五指如铁凿,朝着尹平志心口便戳。 这一指凝聚了毕生硬功修为,当年在少林寺时,他曾一指戳穿苦智的心口,指力霸道绝伦,如今威力远远胜过当时。 “不错。” 尹平志点头,能将指力修炼到这等地步,这火红头陀确实厉害,说是硬功的奇才也不为过,可惜在少林不被重用,只是当个烧火杂役,还天天被人欺负。 他不退反进,右手食指微屈,看似随意地迎向对方指尖。他指风带半分刚猛,如羚羊挂角,恰好点在火工头陀指节衔接的薄弱处。 一声轻响,火工头陀只觉指力如泥牛入海,那股沛然巨力竟被一股巧妙的劲道引偏,指尖擦着尹平志衣襟划过,“咔”地戳在身后石墙上,整面墙竟被戳出个碗口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好指法!” 火工头陀又惊又怒,他修炼大力金刚指一个甲子,还是第一次在指力上拿不下对手的。 他只感觉对手的指头宛若利剑,直接克制了他的指力。 火工头陀后退一步,惊疑不定:“这是什么指法?” 他虽久居深山,却也听过各种手上功夫,这人的手上功夫却颇为怪异。 “不是指法,是剑法。” 尹平志淡淡道:“孤独九剑,专门破你的大力金刚指。” “那看你能不能破!” 火工头陀不服气,中指如铁锥,直取尹平志面门! 这一指未到,劲风已刮得尹平志鬓发微扬,尹平志一指先一步打在其手腕,却像打在石头上,这老家伙的骨头真硬。 “嘿嘿!” 火工头陀另外一只手化作铁爪反击,尹平志避开,其指风扫过旁边石桌,坚硬的石头桌面竟被一爪犁出五道深沟,碎屑簌簌而下。 尹平志眼神微凝,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虚虚一点,不接不挡,反倒迎着指风斜掠而上。 他指势看似散漫,却恰好落在火工头陀拇指与食指的夹缝处,这是大力金刚指聚力的破绽所在。 第154章 六脉神剑逞威,得黑玉断续膏 嘭的一声闷响,两指相交,火工头陀只觉指力陡泄,那股能裂石开金的刚猛劲道竟被一股巧劲引向斜上方,“噗”地戳在头顶横梁上。 碗口粗的木梁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中,他五指毫发无损,只是指节微微发麻。 “好功夫!” 火工头陀左掌翻出,掌缘如刀,正是金刚般若掌的“横断江河”,掌风扫得石凳直飞出去,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右指未歇,趁势变招,屈指成爪,施出大力金刚抓,狠狠抓向尹平志手腕,指爪划过空气,竟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显是能裂金断骨的狠辣招数。 尹平志身形如柳絮轻飘避开,手腕翻转间,无名指弹出,点向火工头陀掌心劳宫穴。 这一指角度刁钻,恰好截在他爪势将成未成之际。 火工头陀无奈收爪,掌势一变,使出神掌八打的“力劈华山”,掌力沉猛,压得空气都似凝固。 尹平志小指微勾,如灵蛇探路,顺着掌风缝隙钻入,轻轻搭在他掌沿。 火工头陀只觉掌力被引偏,“轰”地印在身旁石柜上,柜面被震出个深凹,里面的药瓶碎了一地,而他手掌依旧完好无损。 “再来!” 接连吃亏,他不由大喝一声。 怒喝间,他左掌推出,掌风沉凝如岳,用出金刚般若掌的“佛心印”。 一掌未落,已将另一边石桌上的瓷碗震得粉碎。 尹平志身形微旋,中指、无名指并出,如剑脊分浪,顺着掌风边缘轻轻一挑,竟将那刚猛掌力引向侧面,“轰”的一声撞在石凳上,坚硬的石凳顿时四分五裂。 片火工头陀拳掌指爪轮番施展,大力金刚指戳得石壁坑洼密布,金刚般若掌震得石屋摇摇欲坠,大力金刚抓更是将石桌抓成齑粉,可每一次刚猛攻势,都被尹平志用剑指轻巧化解。 火工头陀见这人的剑指锋利无比,点在关节处,他专门修炼的关节剧痛,若刺在筋络,筋骨便受不了。 要不就是将他的指力引向空处,让他始终无法将刚猛之力落在实处,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自身却在不断受损。 火工头陀越打越心惊,对方指尖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抢先一步点在自己招式的破绽处,让他憋屈无比。 显然对方招式更精妙,而且能轻松破解克制他的功夫。 “这人什么来历,为何年纪轻轻,武学造诣竟在我之上。” 他咬着牙,施“神掌八打”的“翻江倒海”,尹平志小指一勾,便轻松卸去他的掌力。 “老夫不信了!” 火工头陀不服气,快速变招大力金刚抓,十指如铁爪抓向尹平志手腕,后者拇指斜按,恰好抵住他虎口,便能轻易抓碎花岗岩的指力竟再也递不出半分。 “差不多了。” 尹平志淡淡道,他基本熟悉了地方的套路。 “还没有结束!” 火工头陀咬牙间,再度凶猛地连出数十招,拳掌指爪轮番上阵,各种功夫都使出来。 不远处的房间内,一道身影鲤鱼打挺,几步冲出屋子。 这道鲤鱼打挺冲出屋的身影,是个穿灰布短袖的老者,约莫五六十岁,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是火工头陀的弟子,名叫石猛,一手大力金刚指练得炉火纯青,性子最是急躁。 “什么声音?似乎是师傅那边传出的!” 石猛道,一手攥着拳头,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的铁棍上。 外面已有一个精瘦老头,神色凝重:“是师傅的房间,怎么像在与人动手?” 这精瘦老头名叫陈铁,比石猛还要大两岁,留着山羊胡,眼神却比石猛锐利得多。 他除去大力金刚指,也擅长金刚般若掌,心思也更细些,此刻正侧耳听着石屋内的动静,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师傅的大力金刚指,他老人家的力道沉猛,另外一人动作轻灵,方才那几声闷响,倒像是……打在了空处,打碎了东西?” “空处?那就是有人跑来惹事了?” 石猛一愣,随即怒道,“管他是谁!敢惹师傅,老子一棍砸扁他!” 说着便提气往石屋冲。 “等等!” 陈铁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你听,师傅的掌风乱了,那人怕是武功不简单!” 石猛这才凝神细听,果然,石屋内的拳脚碰撞声越来越急,明显是师傅的功夫,但却少了往日的沉稳,反而带着几分被逼得措手不及的慌乱。 他心头一紧。 师傅的硬功早已登峰造极,江湖上能让他乱了章法的,屈指可数,他还从未见过。 “别磨蹭了,管他是什么高手!” 石猛甩开陈铁的手,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再晚师傅要吃亏了!” “小心点,不要冲动。” 陈铁也不再犹豫,脚下发力,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奔至石屋前,只见窗户早已被震飞,木门破碎,屋内石屑纷飞,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缠斗。 石猛和陈铁刚冲到门口,便被屋内景象惊得心头一震。 只见石屋中,师傅须发皆张,拳掌指爪轮番施展,大力金刚指戳得石壁碎屑四溅,金刚般若掌拍得石桌崩裂,可每一招都被对面那人轻描淡写地化解。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年纪,身着素色长衫,身形挺拔,面对师傅毕生苦修的硬功,竟只是凭两根手指轻点拨挡,便让所有刚猛攻势落不到实处,甚至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 石猛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 师傅的大力金刚指有多霸道,他最清楚,当年一根碗口粗的大树,师傅能一指点断,可此刻面对这年轻人,竟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处处受制。 “这是何方神圣?” 陈铁的山羊胡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得分明,那年轻人的指法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落在师傅招式的破绽处,或卸力,或引偏,每一次指尖相触,都让师傅的攻势不得不中途变向,这等对招式的洞察力,简直闻所未闻。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等功夫?” 陈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音。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哪个不是浸淫武学数十年?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年纪比他们的徒孙还小,竟能让师傅这等硬功宗师束手束脚,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石屋内,火工头陀一记波若掌被对方手指轻轻一挑,掌力斜斜拍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他喘着粗气,望向那年轻人的眼神里,除了怒色,更添了几分惊悸。 石猛看得心头火起,却又被那年轻人举重若轻的气度慑住,握着铁棍的手竟有些发沉。陈铁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这小子路数古怪,硬冲怕是讨不到好,先看看再说!”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等年纪,这等功夫,今日他们一起上,怕也是不一定能拿下。 “你再去叫些人来!” 陈铁冷静许多,并未急着动手而是让石猛去叫人。 “你说得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岂能让一个外人撒野,等我叫人过来,让他难以全身而退!” 石猛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去叫人。 石屋内石屑纷飞,墙壁、石桌尽皆遭殃,火工头陀自认为将毕生武功尽数用出,却连尹平志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观尹平志,始终闲庭信步,悠闲自在,仅凭五根手指开合变化,便将他毕生苦修的硬功尽数破解,指尖带起的气劲甚至在他衣袖上割出数道血痕,明显是留手了。 “罢了……” 火工头陀感觉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此人,猛地收招,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老夫认输。” 他知道对方留了手,否则以刚才那破招的精准狠辣,自己早已经脉尽断。 尹平志收回手,指尖气劲悄然散去:“秘方交出来吧。” 火工头陀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尹平志那看似平凡却似无敌的手指,终是颓然闭眼:“好,我交给你!” “师傅!”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他看不得自家师傅被逼迫,冷冷盯着尹平志:“我来迟了,竟让这等外人冒犯你老。” 尹平志知道这人刚才就在外面看着,神色平静道:“确定还要继续动手?” “呔!何方妖人,敢在我金刚门嚣张!” 这时,石猛带着几人赶回来,听到尹平志嚣张话语,怒喝一声,一跃跳出,腰间铁棍“噌”地抽出,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过去,直取尹平志后心。 陈铁见门内高手到来,也不再客气,身形一侧,双掌成圆,施展出金刚般若掌的“合什印”,封住尹平志所有退路,掌风沉凝,显然是想与石猛前后夹击。 尹平志听得身后风声骤起,并不回头,左手食指骤然弹出,一缕锐不可当的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嗖! 石猛察觉危险,急忙扭动身体,剑气擦着石猛铁棍掠过,“咔嚓一声”,竟削断了三寸棍尖,余势不减,钉在对面院墙上,深深嵌入砖石之中。 石猛只觉虎口剧震,铁棍险些脱手,惊得急忙后跃,这才看清那截断棍——断面平整如镜,竟是被无形气劲所断。 他脸色骤变:“这是……剑气?怎么可能!” 这玩意儿可不是木棍,是铁棍啊! 就在此时,陈铁的“合什印”已罩至近前,双掌间隐有金芒流转,将周遭丈许空间封得密不透风。 尹平志却不退反进,身形陡然旋起,如陀螺般掠向陈铁,右手五指屈伸不定,正是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精要。 指尖与陈铁掌缘一碰,陈铁只觉双掌如撞在利剑之中,沉凝掌力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闷哼一声,被尹平志点中一指,胸口如遭重锤,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喉头一阵发甜,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震得气血翻涌,内脏受损。 这电光火石间,尹平志已连破两人攻势。 此时院外又冲进来七八名金刚门好手,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门中精英高手。 为首一人抡起铁链,带着哗啦脆响缠向尹平志双腿,另一人则掷出三枚透骨钉,钉尖泛着乌光,显是喂了剧毒,还有一人手持铁锤从后方砸来。 尹平志足尖在石桌上一点,身形如柳絮飘起,避开铁链与毒钉的同时,左掌虚按,半成功力骤然爆发,轰一声击飞巨大锤和使锤的人,后者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随后他逆转功力,形成一股螺旋劲力,周身狂风呼啸,那掷出毒钉的老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扯着自己向前。 他急忙发出手中毒钉,却发现暗器竟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甩出去噗噗里声钉在了旁边乃至同伴的身上。 尹平志随手抓住铁链,一用力便将对手扯过来,随手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面多出一个大坑,灰尘飞舞,使锁链的人被当场砸得昏迷。 “不好!” 其余人见状大惊,下意识止住脚步。 尹平志却已冲出,已经落在人群之中,指尖翻飞,时而如剑,时而化掌,六脉神剑的凌厉与天山折梅手的巧劲交织,触者非死即伤。 不过数息功夫,七八名好手便已躺倒一片,或被剑气洞穿肩头,或被指力点中穴道,无一人能再起身。 石猛与陈铁瘫在门口,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再望向那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在片刻间击溃金刚门留守的半数精锐,且全程闲庭信步,像是未出全力,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尹平志拍了拍衣袖,目光扫过两人:“还要再打吗?” “住手!” 火工头陀一看情况不妙,急忙喝止。 石猛嘴唇哆嗦着,终究是颓然垂下铁棍。 陈铁苦笑一声,拱手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服了。” 火工头陀苍老的脸皮抽了抽,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绝顶高手。 纵然金刚门精锐尽出,也奈何不了这人。 他们是真的栽了。 “这是黑玉断续膏药方!” 火工头陀果断取出一张兽皮卷轴,有些憋屈地丢给尹平志。 第155章 生死符控制金刚门 尹平志指尖微动一缕真气跳动,隔空接住卷轴,避免有毒。 打开看了一遍,确实是一份药方,卷轴上还用朱笔勾勒了一些药材图谱,旁边批注着炮制火候与配置比例,字迹虽潦草,却也透着严谨之处。 这东西应该是黑玉断续膏的秘方无疑,搭配了具体制作之法,但尹平志发现部分药材并不常见。 “这药膏应该不容易制作吧?” 他看向火工头陀。 “好东西自然不多见。” 火工头陀不情愿地回应。 “那你就手把手教我将这东西炼制出来。” 尹平志平静道。 火工头陀不满:“制作之法已经给你,还让我教你?是不是太过得寸进尺了?” “你不教我,难不成让我自己摸索?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教训。” 尹平志不客气,突然出手,瞬间拉近,一指点在他肩头穴位,打入一股阴阳真气。 火工头陀顿觉半身酸麻,体内一会儿冰冷,亦或者灼热,痛苦无比,却又难以动弹,眼中露出惧色。 自己不仅没有躲开这人点穴,而且对方的劲力古怪得很,竟非常折磨人。 “你动手做什么?老夫又没有说不教你!” 他咬着牙屈服,知道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自己活到这个岁数,不想横死在此处。 “那就开始吧,早点教会,我早点离开。” 尹平志将卷轴收入怀中,目光扫过满室狼藉与地上哀嚎的金刚门弟子,淡淡道:“你不想我天天呆在这里揍你的弟子吧。” “你给我解穴,我马上教你。”火工头陀喘着气,声音带着不甘:“这是我毕生心血,刚才心头是有点不愿意,你别为难我们了。” 尹平志抬手点了一下,给其解穴,并暂时压制打入其身体的阴阳真气。 火工头陀吐出一口气,俯身从隐蔽处暗格中取出一个个瓶子。 他打开给尹平志查看,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正是黑玉断续膏。 “这是十份黑玉断续膏,每一份都可接骨续脉。” 火工头陀说道:“这药膏炼制繁琐,一个月也出不了几份。” “那就多来几个人炼制。” 尹平志不信什么产量低,一个人炼制肯定产量低。 他指着几个受伤没那么重的人:“你们几个起来,再去找一些手脚灵活,脑子灵光的人,过来协助炼药。” 这话将火工头陀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时将黑玉断续膏定为绝密之物,就是想在年老时,靠这密方安享晚年,现在这人怕是要把他的密方泄露出去。 以后他还有什么拿捏这些后辈的,难不成全看他们的孝心? 气归气,他却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被叫到的人愣了下,却不敢反驳,点头称是,起身去叫人。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些弟子,他们虽察觉到不对劲,却被尹平志无意间散出的霸气震慑,又见师兄的长辈如此卑微,自然无一人敢上前。 火工头陀见事不可违,叹息道:“陈铁,去把炮制药膏的家伙什再搬一套过来。” 之前他和此人争斗,已经打坏了药炉等物,必须重新弄一套。 不多时,石屋内重新支起了小炉,摆上碾药的青石臼、熬制的铜锅,还有数种切片晾晒的药材。 火工头陀虽面色不愿,但演示起来却不敢含糊。 他先给尹平志介绍了各种药材,有些药材必须提前炮制。 比如续骨草要以烈酒浸泡两个月,再以文火烘干,需反复三次,而黑蛇蜕要去鳞后与龟甲同煮,火候需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药性不足。 一部分药材还是在西域才有。 像昆仑冰蚕的茧衣,需从昆仑雪山深处的冰洞里采;乌金藤更是只长在西域某处山脉的断崖上,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一些药材的采摘都有讲究,比如雪线莲要在子时采摘就让尹平志不解。 火工头陀解释是此药吸月之精华,子时采摘药效最足,过了寅时便差了三成。 对于这些特殊之处,尹平志也不清楚,只能是强行记下。 对今后自己制作黑玉断续膏,他放弃了一些想法。 因为这些特殊药材离了西域便难寻,就算有了秘方,没有当地的药材,往后也未必能配得出来。 尹平志知道情况以后,没有再为难这些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开口询问。 炮制药膏确实缓慢,在金刚门准备了各种药材的情况下都花了两天时间,若重新准备药材得提前几个月才行。 两天以后,药炉之中多出一团黏糊糊药膏,到最后一步,火工头陀指着一味灰黑色如炭的药材道:“这是‘西域龙涎根’,需在流沙下埋了百年的古木根方能使用,中原寻不到。” 尹平志若有所思。看来要想长久配制此药,还是得依赖这金刚门。 他目光波动,决定以生死符控制住金刚门的高手。 待药膏炼制出来,测试确实有效果,尹平志将黑玉断续膏全部收入囊中。 他目光缓缓扫过石屋内的火工头陀,以及门口的石猛、陈铁等人。 这些人虽已服软,这两天表现也中规中矩,但他能感觉出,这些人心中却仍藏着不甘与怨恨,显然并非真心臣服。 “诸位武功不弱,只是心性差了些,我怕你们睚眦必报。” 尹平志语气平淡,掌心却已凝聚起一缕寒气,自顾自缓缓倒了一杯水,凝聚出一个个冰片。 “今日取药本是小事,但若日后有人想寻仇,或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引得江湖宵小觊觎秘方,反倒不美。” 火工头陀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厉声道:“你想怎样?” 尹平志没答话,身形陡然一晃,已出现在陈铁面前。 陈铁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刚想运功抵挡,手腕已被对方扣住。 尹平志指尖在他脉门上轻轻一摸,一股阴柔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经脉,如无数细针游走,疼得陈铁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僵硬。 “你要做什么?”陈铁心中不安。 “给你种生死符。” 尹平志松开手,弹出一道冰片。 陈铁被打中生死符,踉跄后退,捂着手腕大口喘气,脸上血色尽褪,以为要被打得死。 “别急,你还不会死,此符入体,每逢月圆便会发作,痛不欲生,唯有我能解。” 石猛见状大怒,抡起铁棍便打:“妖人!住手,休伤我师兄!” 他的铁棍还没抡到半空,就被尹平志隔空一指点中了肩头。 一股寒气像长了眼睛的冰蛇,顺着臂膀钻进心口,瞬间炸开。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冻成了冰块,又被无数细针狠狠扎着,痛得他眼前发黑,铁棍“哐当”落地,整个人“噗通”跪倒在地。 尹平志随手一甩,一道道生死符打过去。 他故技重施,顿时一群人都中招。 但他们发现未见血,下意识摸着中生死符的位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尹平志像会妖法,所谓的生死符更让他们心头发怵。 “别急,马上你们就知道这东西的滋味了。” 尹平志微微一笑,话落以后,生死符开始发挥作用。 中招的人开始身体发痒,这种痒难以缓解,越来越恐怖。 仅仅片刻。 “啊!” 石猛便惨叫起来。 他撞在石墙上想自杀,结果没有成功,反弹回来更显凄厉。 痛苦下,他的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抠出深深的血痕,背脊弓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沾湿了衣襟。 他体内的痛楚根本没法忍,像是有无数冰碴在血管里滚,又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骨头缝里来回碾。 陈铁一样的感受,只是不像石猛表现如此剧烈,却也疼得浑身发抖,疯狂抓挠,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麻痒在经脉里游走,每到一处,那里的皮肉就像被冻裂的冰面被浇热水,痒得他生不如死。 “服……我服了……” 石猛最先撑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认栽……求你……先停下……” 他想磕头,却疼得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掉。 陈铁还在硬撑,像是濒死的野兽,但身体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连手指都蜷成了鸡爪,根本用不了力气,自杀都做不到。 看到石猛屈服,尹平志指尖微动,打出一道缓解的真气,对方脸上的痛苦顿时减轻了几分,有气无力瘫软在地上。 “我也臣服你!” 陈铁的声音带着痛苦,“求你……给我解了这符吧……” 尹平志没应声,目光转向其他几个金刚门的高层。 这几人也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都赶紧跟着求饶,愿意做牛做马。 尹平志没有急着给几人缓解生死符,得先体验一下才会敬畏。 石猛二人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却还在不住地抽搐,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这两大金刚门的高手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先前的不服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火工头陀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他知道,石猛不是服了尹平志的武功,是怕了这生死符的滋味。 诸多徒弟中性格最刚烈的石猛刚才还梗着脖子说宁死不从,此刻却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连看尹平志的勇气都没有。 “老门主,”尹平志走到榻前,指尖的寒气弥漫:“你看,他们都想通了。” 火工头陀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罢了……都听你的,老夫这是遭报应了,晚年遇到你这个凶神。” 他清楚,再硬撑下去这些弟子怕是要被活活痛死。 尹平志这才抬手,弹出几缕真气,暂时压制住其余几人经脉里的生死符。 剩下的人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却再没人敢抬头。 刚才的剧痛像是刻进了骨头里,只要一想到月圆之夜还会再来一次,他们就从心底里发寒。 石猛等人望着尹平志的背影,眼中再无半分怨怼,只剩深深的恐惧。 这是被生死符的痛苦彻底磨掉了棱角,从骨子里生出的忌惮。 石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阳光从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线,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生死符不仅折磨了他们的经脉,更折磨了他们的骨气,成了一道永远不敢逾越的枷锁。 尹平志突然打出一道生死符在火工头陀身上。 “你!”火工头陀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尹平志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老门主不必激动。” 尹平志缓步走到他榻前,指尖悬在他胸口,“你年纪大了,经脉腐朽了,这生死符入体,怕是受不住那份痛楚。不过我可以让你不用像他们那样经受痛苦。” 他话锋一转,指尖寒气散去,转而弹出一缕温和的真气,护住火工头陀的心脉:“你只需约束这些门人,三年内不得踏出西域半步,更不得寻我麻烦,再偶尔帮我炼制一批黑玉断续膏,我便不为难你。” 火工头陀望着地上躺着的徒子徒孙,再看看尹平志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眼神,终于颓然点头:“老夫……答应你。” “记住,”尹平志收回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好自己的嘴,守好自己的门。三年后,我自会解你们的生死符。若有异动……”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已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火工头陀闭目长叹,他知道,经此一事,金刚门算是彻底被这人拿捏在了手中。 “你们现在的生死符需要一年缓解一次,一年后我会来这里一趟,你们多准备点黑玉断续膏。” 尹平志向外面走去:“还有,你们那些离开山门给蒙古卖命的弟子,最好是让他们回来,不然也要弄清楚他们动静,我亲自去找他们。” 说完,尹平志径直离去。 他很快出现在山门出处,看了一眼金刚雕像,冷笑一声。 他最后给这些人种生死符其实只是想留一手防备,避免制出的黑玉断续膏有问题,让这些人持续给他提供黑玉断续膏,同时不要有什么二心。 不然,谁知道这炼制出的药膏是不是剧毒之物? 第156章 回绝情谷娶公孙绿萼 “前辈,等等我!” 身后传来呼喊声音,烬沙急忙追上来:“前辈,你不能丢下我啊。” 尹平志来到这里就教训了金刚门高层,还种下生死符,这些他都偷偷看着,如今可不敢继续待在门内。 毕竟这人是他带来的,即便是被迫,他相信祖师可不会管这些,必然会怪罪他,被打一顿都是轻的,待下去可能丢了性命。 “你去天山等着,金刚门这边需要一个跑腿的。” 尹平志做出安排,接下来他要以丐帮为基础,建立笼罩西域中原的情报网,金刚门、缥缈峰都得有人手。 “是,前辈。”烬沙没有意见,只要不让他待在金刚门就行。 二人分开,尹平志加速前进,一路御风而行,没有急着回终南山,而是前往绝情谷,这里还有个女人等他呢。 一路向东南,不多日便踏入了绝情谷所在地界。 谷中仍是四季如春,情花过了盛开期,虽已凋零,却有其他各色奇花异草绽放,谷中溪水潺潺,鸟鸣清脆,鸟兽安宁,似乎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江湖纷扰。 他轻若无物,身若惊鸿,乘风而行,尽情浏览谷中风光。 “如此世外桃源,别有一番风味,若是厌倦了尘世,或许这里比当皇帝还要舒服。” 他踏叶前行,不知不觉来到清脆的竹林,远远便见一道窈窕身影在竹林边的小湖边浣洗,正是公孙绿萼。 今日公孙绿萼穿了件淡青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几簇兰草,乌黑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支素银簪子。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在晶莹剔透的眼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她侧脸蹲在湖水折射的光晕里,身后青竹摇晃,显得清雅动人。 她素手纤纤,正将一方素帕浸入水中,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发间,落在水中,映出细碎的金光。 “绿萼。”尹平志轻唤一声。 公孙绿萼猛地回头,见是他,眼中瞬间亮起光来,满是欣喜之意,手中的帕子“噗通”落入溪中也未察觉。 她激动地转身,快步迎上前,又有点害羞地缓步行走,脸颊微红:“你……你回来了。” 一阵清风拂面,尹平志落在她的面前,有力的臂膀将眼前的美人揽入怀中,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公孙绿萼被揽入怀中的瞬间,压抑的情绪爆发,一双手主动抱紧尹平志,红着脸道:“郎君,奴家好生思念你。” “我也想念你。” 尹平志看着清纯可人的公孙绿萼,低头吻向那一抹柔软水润的红唇。 公孙绿萼浑身先是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她生涩回应着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一丝风尘的味道,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抬手,迟疑了一下,终是轻轻环住尹平志的脖子,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吻得越发热烈。 随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尹平志怕这小妮子缺氧,主动退开。 公孙绿萼俏脸红彤彤,眼神柔情似水,她怔怔盯着尹平志,仿佛怕这只是一场梦。 “怎么了?” 尹平志笑着捏了捏公孙绿萼的脸蛋。 “许久没有见你,感觉你又好看了。” 公孙绿萼红着脸道,随后将脸颊贴在尹平志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鼓点般,敲散了这些日子的担忧与思念。 “今天让你看个够。” 尹平志揽住公孙绿萼的腰身,轻点地面,带着人腾空而去,向远处房间飘去。 知道要做什么,公孙绿萼方才还微微泛红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把脸埋得更深些,不敢抬头看尹平志,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我的衣服还没有洗完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的小猫。 “回头再洗,我们先一解相思苦。” 尹平志爽朗一笑。 “嗯。” 公孙绿萼乖巧点头,她说那些不过是女子的矜持罢了。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谷口眺望,夜里对着尹平志留下的东西出神。 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心中那些悬着的、盼着的、念着的情绪,忽然都落了地,化成一股暖暖的水流,淌遍四肢百骸。 被爱人这样记挂着、珍视着,是这般滋味,让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她悄悄收紧手臂,将脸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与力量,只觉得此生所求,不过就是此刻的安稳。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风是暖的,花是香的,连溪水流淌的声音,都像是在唱着欢喜的歌。 尹平志抱着公孙绿萼落在门前,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屋内陈设依旧,桌上还放着她这些日子绣到一半的荷包,针脚细密,上面正是他的名字。 他将公孙绿萼轻轻放在床沿,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道:“你怎么瘦了些,该不会这些日子想我想瘦了吗?” 公孙绿萼抬眼望他,眸子里像盛着两汪春水,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想……每日都想,想得吃不下饭。” 她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那是尹平志上次留下的,玉质温润,上面已被摩挲得发亮:“夜里睡不着,就摸着它,想着你此刻在做什么。” “傻瓜!” 尹平志嗔怪:“该吃吃该喝喝,你可不能得什么相思病,那样我会心疼的。” “嗯,我以后会记得,不会把自己饿瘦了。”公孙绿萼点头。 听到这等乖巧话语,尹平志心中一暖,舍不得再责备,握住她的手,将玉佩贴在掌心:“其实我也想你,一直想着早些回来见你。” 他说起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比如宫廷的高手,还有金刚门的硬功如何刚猛,也提到生死符的厉害,但对自己的情况都轻轻带过,只说轻松碾压了对手,不愿让这丫头担惊受怕。 公孙绿萼听得认真,时而蹙眉,时而浅笑,听到惊险处,便攥紧他的衣袖。 她拉着尹平志看了几眼,见其没受什么伤,松了口气:“以后……别再冒这么大险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尹平志只觉得遇到这等善解人意的女子是自己的荣幸,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温柔:“为了你,我以后会小心的。” 窗外的光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公孙绿萼依偎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道:“郎君,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该出去扬名立万,其实我不怕等,就怕你忘了我。” “傻丫头。”尹平志失笑,将她搂得更紧,“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我忘了绝情谷,忘了你。” 他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心中柔情涌动,想守护这女人一生一世。 公孙绿萼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身影,满是珍视与坚定。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羞涩,却无比认真。 这一吻,似有千言万语,将这些日子的思念、牵挂、期盼,都融在其中。 光影映着相拥的二人,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温柔而绵长。 二人坦诚相对,用动作诉说各自的情感。 良久,公孙绿萼受不了求饶,尹平志才停下来,一同休息到下午。 夕阳落在屋内时,公孙绿萼睁开眼睛,想要去准备晚饭,却是身体酸软,红着脸嗔怪:“郎君越来越勇猛了,妾身实在是不堪重负,让郎君没能尽兴。”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尹平志摇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绿萼,我这次回来是娶你的,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涌上滚烫的水汽,连带着声音都发了颤:“你……你说什么?”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襟,方才还带着羞赧的脸颊,此刻因激动而染上更深的绯色,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 尹平志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我来娶你,举行一场婚礼,你正式做我的妻子,可好?” 公孙绿萼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伤心,而是欢喜。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我愿意!我愿意!” 她说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胸口。 这些日子的等待、期盼,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混着心口的甜,一并涌了出来。 “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夫君,我愿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比谷中最艳的花还要动人。 因为尹平志要给她一场婚礼,给她一个名分,这是她奢求却又不敢明说的。 公孙绿萼指尖攥得被子发皱,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了多年的怯懦道:“夫君,我其实觉得我……我配不上你。” “龙姐姐她清冷出尘,像天上的月亮,李姐姐虽性子烈,却也明艳得像烈火里的花,我呢?”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弱:“我不过是绝情谷里一棵不起眼的草,连武功都稀松平常……你要是娶了我,别人会不会笑你?” 尹平志听得心口发紧,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傻丫头,在我眼里,她们是月是花,可你我也喜欢,就算你是绿叶,那也有你的优点,你善良纯真,我就是喜欢。” 绿萼睫毛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不确定:“真……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笨?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想什么呢?” 尹平志握住公孙绿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低头,轻轻抚去她脸颊的泪:“所以我要跟你办一场婚礼,要办得热热闹闹,让大家都知道,我尹平志娶的就是你公孙绿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绿萼望着尹平志认真的目光,眼泪又涌了上来,觉得老天爷待自己太好了,她现在只想把一切都给眼前的男人,为他去死都愿意。 “继续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尹平志摸了摸公孙绿萼的脸蛋,起身穿衣来到大厅见到裘千尺,准备开门见山说明自己要和公孙绿萼举行一场婚礼。 裘千尺正坐在厅中椅子上,有侍女在按摩,见尹平志进来,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冷冷道:“你回来了。” 尹平志立在厅中,神色坦然:“我这次回来是想给绿萼一个名分,三日后,我要与绿萼成亲。” “成亲?” 裘千尺猛地抬头:“我的女儿,岂容你说娶就娶?” “怎么,你忘记约定了?” 尹平志语气淡漠:“你想跟我言而无信?” 他目光变冷,无形气势释放,在场侍女全部动作一顿,露出惧怕之色。 裘千尺盯着公孙绿萼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老太婆自然不会背信弃义,我只是怕你对她不好。” 尹平志露出嘲讽之色:“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裘千尺也不客气,道:“你之前不是说西域有能接续经脉的奇药吗?你去帮我找来,让我能站起来嫁女儿。” 尹平志就知道这老太婆会说这事,可他并不会轻易拿出来,不然这女人不知道珍惜。 他冷冷道:“成亲的是我和你女儿,你到时候坐着接受拜礼就是,不需要站起来。” 裘千尺当即大怒:“难不成你当初说的都是屁话吗?还是你在说假话?” “我还不至于说假话,药膏我会给你找到,但不是现在,你以为这等奇药是大路货色,随便就能得到吗?” 裘千尺脸色阴沉:“你若娶了我女儿却不给我找药怎么办?” 尹平志嗤笑:“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记住,我并没有义务帮你找药,那都是看情分,你别当做理所当然!” 裘千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当初这人救自己出来的条件就是娶她女儿,并不是给她找药,自己此刻没有资格阻止,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第157章 你配得上凤冠霞帔 她咬着牙道:“那就麻烦女婿以后在这事上多多用心。” “那得看你表现。” 尹平志淡淡道,对这老太婆来说,拿不到的黑玉断续膏才有价值,若是得到后站起来,怕是要蹬鼻子上脸。 所以在这之前,必须好好熬一下这老太婆。 不然让其太容易得到,会以为这是自己该得的,以后少不了麻烦。 他心中想着这事,道:“先安排人准备婚礼吧,就在这谷中举行,以后绿萼的孩子就是绝情谷主人。” 裘千尺听到这话,心中满意,尹平志这话基本代表公孙绿萼依旧会在她身边,她便不至于老无所依了。 她露出笑容道:“这样最好,要是我女儿跟着你走了,这绝情谷都没有传人了。” “她不适合出去。” 尹平志摇头,公孙绿萼性格太善良,没必要出去见识外面的乱世人心。 “你说的有道理。” 裘千尺认可,随后道:“不过成亲乃大事,必须选择良辰吉日,而且需要不少时间准备,我看三日后不太适合。” 她让人拿来黄历,看了一眼道:“最近的良辰吉日都在五日后,别说还要看你们八字。” “定个最近的时间吧。” 尹平志也觉得三天可能太赶了点。 “这个月有不少好日子,等不了多久。” 裘千尺道:“你急什么?” “先准备吧,尽量弄得圆满。” 尹平志也不急,绝情谷距离终南山不远,他两边都能兼顾。 “这还差不多。” 裘千尺扬声唤道:“樊一翁!” 门口立刻传来沉稳的应答声,一个身形不高、留着长须的老者快步走进来,正是绝情谷的大弟子樊一翁。 他对着裘千尺躬身行礼:“弟子在。” “尹少侠三日后要与绿萼成亲,你马上动员谷内所有人准备,务必要给我女儿办一场有面的婚礼!” 裘千尺开口,语气虽带着几分命令,却难掩一丝喜悦,毕竟这是她亲女儿出嫁。 她有条不紊道,“先吩咐人把谷里外好好拾掇拾掇,听风崖那边的杂草该修剪了,让弟子们把杂物都理整了,把房屋座椅刷上新漆,叫人买些红灯笼,往各处都挂上。” 樊一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尹平志,没想到这位高手要娶他师妹。 他随即躬身应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尹平志道:“刷漆就不必了,多买些红纸贴上即可。” “是,尹大侠。” 樊一翁点头,转身离开,他心中也为小师妹高兴,走出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等!” 裘千尺又叫住他:“库房里不是还有些红绸子?都取出来,挂在礼台和房屋四周,再叫几个手巧的女眷,去给绿萼量身定制嫁衣,首饰去外面买最好的。” 樊一翁记下:“弟子明白,这就去清点库房,再召集谷中女眷。” “还有,”裘千尺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外:“让伙房准备好酒水吃食,虽说没有外人来贺,但咱们自己人也得热热闹闹的。” “是!”樊一翁应声退下,转身便召集了谷中弟子。一时间,寂静的绝情谷里忙碌了起来。 男弟子们扛着梯子,到处修剪花草,将草木被捆成一束束,谷内顿时整洁了许多。 女弟子们则挎着竹篮采摘醉鲜花绿藤,编起花环花盆,很快,谷中的亭台、廊柱上便都挂上了鲜艳的花饰。 樊一翁亲自带着人去库房翻找红绸,绸缎有些陈旧,却依旧鲜亮,被裘千尺嫌弃,命令弟子铺在地上当红毯,再让樊一翁去买新的。 樊一翁买来红绸、红灯笼等喜庆之物,挂在礼台四周,风一吹,红绸猎猎作响,灯笼摇晃,顿时平添了几分喜气。 裘千尺坐椅子上,被人抬着四处走,不断安排调整,显得非常投入。 公孙绿萼则跟裁缝、秀女准备礼服,这些要亲手做的东西都是量身而做,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 尹平志反而没什么事,和裘千尺定好良辰吉日在八日以后,便抽空回到终南山。 绝情谷和终南山相距并不远,只有三百里的距离,尹平志只用半个时辰便跨过,回到了古墓。 他先在山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蒙古兵或者金刚门的人,也暂时没有看到非全真教的武林中人。 尹平志暂时放下心来,身形一晃,已掠至古墓入口。 入口隐蔽的石门居然紧闭,他有点意外,道:“龙儿,莫愁,在吗?” “夫君。” 里面传出声音,随后咔嚓一声,是按动机关的声音。 在“轧轧”声响中,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墓道两侧的长明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石壁上的青苔,其内静谧无声。 一道白衣身影立于厅中,正是小龙女。 “你回来了。” 小龙女微笑,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眼中却带着一丝丝喜意。 她手中正拿着一枚玉蜂针,显然是在整理暗器。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关着门。” 尹平志询问。 “最近有全真教的弟子在附近经过,我不想看到他们,便将门关了。” 小龙女解释。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不用对他们客气,该教训就教训。” 尹平志沉声道。 “他们并未过界,没事。” 小龙女摇头:“师姐在休息。” “我去看看她。”尹平志点头,李莫愁怀有身孕,如今最需要照顾。 “师叔。” 洪凌波过来行礼。 尹平志颔首,抓住小龙女的手,一边走一边把脉,看其气色,比之前恢复了不少。 “再恢复一下就可以练功了。” 尹平志微笑,松开小龙女,穿过回廊,来到李莫愁静养的石室。 室内燃着安神的檀香,李莫愁斜倚在软榻上,脸色红润,手轻轻摸着小腹,正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眼,见是尹平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笑道:“夫君。” “身子怎么样,我来看看。” 尹平志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一边检查一边道:“近来可有好些?” “还好,只是偶尔会乏。” 李莫愁摇头:“你此行可还顺利?” “很顺利,接下来我可以经常呆在古墓陪你们了。” 尹平志的话让李莫愁和小龙女都露出欣喜之色。 接下来的一日,尹平志便在古墓陪着儿女,第二天,阳光透过古墓的气窗洒进微光,尹平志道:“我出去一趟,等几天回来。” 他准备回绝情谷看看情况,走出古墓,身形一晃便消失。 施展轻功,穿过山间,闻着草木的清香,不久便看到绝情谷的轮廓。 谷中传来笑语声,显然筹备婚礼的众人还未歇息。 他掠进谷中,远远便见公孙绿萼正在调整礼台的布置,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红花,小家碧玉的模样,身影显得格外温婉。 “绿萼。” 公孙绿萼猛地回头,见是他,眼中瞬间亮起光来,快步迎上前:“夫君!” 尹平志落在旁边,握住她的手:“嗯,准备得怎么样了?” 公孙绿萼被他握住手,脸颊微红,指尖轻轻绞着衣袖:“礼堂布置得差不多了,樊师兄带着人把红绸都挂好了,花环花盆摆得满谷都是,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方才去谷外镇上看头饰,那些珠花钗环都没有合心意的,母亲也不满意。” 尹平志一听就知道是裘千尺不满意,并非公孙绿萼不喜欢。 正说着,裘千尺被人抬着从礼台后转出来。 她瞥了女儿一眼,冷哼道:“那些东西哪里配得上我女儿?粗制滥造的,戴出去反倒辱没了绿萼的体面。” “明天我们一起去最近的城市中的集市看看。” 尹平志觉得还是陪着公孙绿萼一起买饰品比较好。 “嗯。” 公孙绿萼乖巧点头。 次日天刚亮,尹平志便牵着公孙绿萼的手,沿着谷外的山道往长安城去。 晨雾尚未散尽,沾在路边的草叶上,像撒了层碎银,公孙绿萼的月白裙摆扫过草尖,带起一串晶莹的露珠,两人的笑语声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过树梢。 长安城如今在蒙古大军掌控下,不过依旧较为繁荣,毕竟蒙古大军中有不少汉人投降,内部也有一些汉化趋势,所以此城还保留了一些原本模样, 进了长安城,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比绝情谷的静谧多了几分烟火气。 公孙绿萼攥着尹平志的衣袖,好奇地打量着周遭,见街边货郎担子上摆着各色珠花头饰,便停下来细看。 那些珠花有鎏金的、点翠的,还有缀着小绒球的,颜色鲜亮。 公孙绿萼拿起一支蝴蝶钗,那蝶翅上的宝石明亮,但尹平志觉得少了几分灵气。 “夫君,这个就够了。”公孙绿萼是很容易满足的女子。 尹平志摇了摇头:“有点俗气,还是不太好。” 尹平志想给公孙绿萼最好的东西,陪着她转了好几家铺子,从南市到北市,看了足有几十样饰品店,都不甚满意。 这里的饰品在他的眼光中不是样式陈旧,就是做工粗糙,要不就太俗气,配不上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轻声道:“要不……就戴那套蝴蝶头冠吧,我挺喜欢的。” 尹平志却不肯罢休,拉着她走进最后一家大型首饰铺。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二位想买些什么?小店有新到的东珠耳环、赤金手镯,都是上等货色。” 尹平志指了指柜台里的头饰:“有没有更雅致些的?要配得上新娘的。” 掌柜眼珠一转,陪着笑道:“要说雅致,寻常珠花自然差些意思,你可以试试这金珠满堂。” 尹平志一看就摇头:“太俗气了,我要典雅贵气的,” 掌柜看了公孙绿萼一眼,笑道:“若是真要配得上新娘这般天生丽质,又能显出新娘身份的,怕是只有凤冠霞帔了!那凤冠上镶的可是猫儿眼、鸽血红,霞帔用的是云锦,绣着龙凤呈祥,别说长安城,就是宫里的娘娘见了,也得赞一声气派!” 公孙绿萼听得脸一红,连忙摆手:“太、太贵重了,我们不要这个,夫君,绿萼不需要那么贵重的衣服头饰。” “呵呵,夫人想要也没有啊,这凤冠霞帔那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享用,我们能做也不敢卖啊,这是犯忌会,越规矩了。” 尹平志却心中一动,看向掌柜:“我家娘子配得上凤冠霞帔,你们能做出来吗?钱不是问题。” “我们哪儿会做这东西,那都是宫里的技艺,别说现在那宋廷还躲在江南,想学都隔着几千里呢,你要凤冠霞帔,怕是得去皇宫找。” 掌柜调侃。 尹平志反而有了兴趣,更来劲了,他看着公孙绿萼:“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一趟江南,为你取来凤冠霞帔。” 公孙绿萼急忙摇头:“夫君,绿萼只是一平民女子,哪儿有资格享受凤冠霞帔,夫君不必当真。” “你有资格,走吧,直接回去。” 尹平志道,距离婚礼还有几天,他去一趟皇宫来得及,正好顺道找回场子,再次发挥一下生死符的威力。 掌柜愕然看着尹平志带人离开,嘀咕:“这人在吹什么牛,不说这里距离江南路途遥远,就是去了,怕是皇宫大门都没有摸到就被人抓起来了。” 尹平志没有理会这种见识有限的人,买了一些饰品和要用的东西便返回绝情谷,随后连夜离开。 他脚程极快,施展轻功昼夜不停,不过两日便已抵达宋廷所在的临安城外。 此时的临安虽不复昔日汴京盛景,却也依旧繁华。 尹平志避开守城卫兵的耳目,轻车熟路,如一道轻烟般掠入城中,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的宫墙高耸,经过上次尹平志的大闹之后,守卫更加森严,却依旧拦不住他这般超凡高手。 他寻了处僻静宫角,足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身形已翻入宫墙之内。 宫内回廊曲折,尹平志已经熟悉这里面布局,辨明方向,径直往掌管御用服饰的尚服局而去。 宫殿内,几名宫女正在刺绣,见一道黑影突然闯入,吓得惊呼出声。 “不必惊慌。” 尹平志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屋内,“我来取凤冠霞帔,这里有没有?” 第158章 难不成这是个老妖怪? “你是什么人,凤冠霞帔也是你能要的?” 一个年龄大的宫女叉着腰呵斥,浑然不知眼前的人有多可怕。 尹平志随手一指,一道真气飞出,直接隔空将之点穴。 这是他结合点穴手法和六脉神剑随手摸索出来的武功,简单来说就是隔空点穴之法,比贴身点穴更快更难以防备,别说是个宫女,就是绝顶高手,若没有防备也会中招。 “你会妖法!” 尹平志这一手吓到了其他侍女,一个个花容失色。 “我不想为难女人,告诉我,凤冠霞帔在哪儿。” 一名宫女张开嘴巴想要尖叫,尹平志皱眉,鬼魅出现在旁边,一巴掌将之拍晕过去。 尹平志目光变冷了一些,扫过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侍女,语气依旧平淡:“凤冠霞帔在哪?说出来,我不伤你们。” 这一手已经吓到其他宫女,在他目光扫过之时,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颤巍巍地指向内室。 “在、在最里面的紫檀木柜里……那是给皇后娘娘备着的,还没完成呢……” 尹平志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内室。 那木柜上着黄铜锁,他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射出,锁扣“咔哒”一声崩开。 打开柜门,果然见一套凤冠霞帔静静躺在锦缎之上,第一眼就觉得质感不错,凤冠上的珍珠圆润饱满,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霞帔的云锦如朝霞般绚烂,凤纹刺绣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伸手将凤冠霞帔取出,入手微沉,带着一股皇家特有的庄重,轻轻抚摸绸缎,宛若女子的肌肤,用的是极品的面料。 转身时,见那指路的侍女仍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而诸多侍女中已少了二人。 他像是没有看到,隔空解开了先前那名老宫女的穴道。 老宫女刚能动弹,便指着他尖叫:“反了!反了!竟敢盗皇家之物,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尹平志理都未理,看向给脸色发白的小宫女:“你说这东西还没有完成?” “嗯,一月后太子殿下成亲,这套凤冠霞帔还差几道工序呢。” 小宫女回答。 尹平志听后,点头:“看来还得让你们将它完善。” 老宫女听后,不由瞪大眼睛:“哪儿来的贼子,抢夺皇家之物就罢了,还想在这里等我们将凤冠霞帔完工?” 她不由嘲笑起来:“你是不是忘记这里是何处?” 尹平志将凤冠霞帔递给小宫女:“拿好了。” 他身形一晃已出了尚服局,门外传来禁军的呼喝声。 跑出去的宫女已经呼来禁军。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入禁宫!” “马上包围这里,将他给我拿下。” 禁军都有点恼羞成怒,因为前不久才被一个高手在宫内横行后逃走,这才过去一个月不到,居然又有人潜入。 这些人真当皇宫大内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成? 带头的都指挥使姓王,乃是禁军里有名的悍将,一手铁枪使得出神入化,前时他恰好轮值。 此刻见又有人擅闯,眼中早已燃起怒火,看到尹平志,竟然是个年轻人! 因为上次尹平志易容,他并未看出尹平志是当初那个高手。 相反,看到这种毛头小子都敢潜进来,真当他们禁军是摆设,不由越想越气,怒目圆瞪。 “竖子猖狂!” 王都指挥使大喝一声,铁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尹平志心口:“今日定要你尝尝咱家的厉害!” 尹平志足尖地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铁枪的同时,指尖弹出两缕指风,精准点在两名上前围堵的禁军手腕上。 两人只觉腕脉一麻,长刀脱手落地,痛呼出声。 “拦住他!” 王都指挥使见他身法诡异,心头一凛,挥枪横扫,却连尹平志衣角都没有摸到。 尹平志随手一弹,当的一声,王都指挥的铁枪竟被弹得弯曲,将之弹飞出去摔落在地。 这时周围禁军也没有闲着,抓住机会蜂拥而上,十多道刀光剑影织成一片密网,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尹平志双掌齐出,仅用半成功力,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内力扩散开来,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春白雪”。 掌风过处,禁军手中的刀枪纷纷被震飞,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竟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有点本事,难怪敢进来!” 王都指挥使又惊又怒,带着一队枪兵再次杀上来,铁枪舞得如狂风,再次攻上:“但你今日插翅难飞!” “你们还不够看。” 尹平志摇头,随手化用铁掌,诸多枪头被拨开,在他面前就跟蒿草一样没有威力。 “吃我一枪!” 王都指挥使怒吼着将铁枪掷出,直取尹平志面门。 尹平志头随手一抄,竟稳稳接住枪杆,道:“软弱无力,还给你。” 随即手腕一翻,这杆重逾三十斤的铁枪竟被他当作暗器掷回,噗嗤一声洞穿对方胸口,将之带出去,“咔”一声插在对面的宫殿墙壁上。 “啊!” 后者发出痛苦的惨叫,虽然没有死去,但挂在墙壁上的模样比死掉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一幕将其他禁军吓得停下脚步,惶恐不安地盯着尹平志。 尹平志面无表情道:“让宫廷供奉过来,你们还没有资格跟我动手。” 一群禁军对视一眼,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尹平志皱眉,手掌一翻,运转真气,周身气流骤然被搅动,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疯狂旋转起来。 他并未刻意催动杀招,只是将部分真气聚于掌缘,形成螺旋真气,轻轻向前一推,周围空气在快速旋转了一圈,猛地向内收缩又轰然炸开! “轰!” 一股沛然掌风如怒涛拍岸,裹挟着碎石尘土横扫而出。 前排十余名禁军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手中刀枪瞬间被震得脱手飞旋,人更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一群禁军明明个个都是壮汉,此刻却像稻草人一样被震飞,纷纷撞在身后的宫墙与廊柱上。 咔嚓咔嚓! 一时间,青砖碎裂,梁柱摇晃,连廊下悬挂的灯笼都被震得齐齐破碎,碎片散落一地。 掌风余劲未消,卷着漫天烟尘掠过庭院,将尽头一尊二人高的假山生生掀翻,底座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哐当”一声砸在墙壁,将厚重的宫墙撞出个大洞。 此刻还有禁军赶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住发抖,哪里还敢上前? 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对方明明只是随意一掌,竟有如此摧枯拉朽之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掀翻这宫墙殿宇。 这还是人力吗?此人怕不是神仙吧? 一些不由想到一月前那个厉害高手,此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高手怎么总爱来他们皇宫? 尹平志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血,目光冷冽如冰:“还要拦不拦?” 无人应答,庭院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禁军痛苦的呻吟,以及众人牙齿打颤的轻响。 王都指挥使握着半截枪杆,望着那尊翻倒的假山,喉结滚动,终究是没敢再动,脑袋一歪,假装晕厥过去。 尹平志不再多看这些人,他足尖在地上之上轻点,如一片飞叶般掠过重重守卫,轻飘飘落在对面宫殿的屋脊之上,一屁股坐下。 这次,有生死符在手,他要好好会会宫廷中的高手。 他落在高处,一眼便看到远处数个身影先后赶来,速度都很快,轻功都是上乘。 尹平志拿出酒壶,一口咬开,开始临场制作生死符。 他掌心凝着一缕寒气,快速将酒水凝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冰晶,每看到一个供奉,他便新凝一片,同时随口喝一口酒。 此刻他斜着坐在屋顶,拿着酒壶喝酒,似乎这皇宫就是他的家,根本没有半分慌乱。 见他如此悠闲模样,浑然不把围来的各大高手放在眼里,当即就惹恼了这些自视甚高的供奉。 “好个大胆狂徒!竟敢在禁宫撒野!” 一声怒喝如炸雷响起,当先那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已掠至近前,这人正是乾老。 这乾老在供奉中实力排进前三,一身天罡诀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难伤。 他一跃而起,身形霸道,首先冲到尹平志双掌推出,掌风刚猛如雷霆,正是天罡诀中的“惊雷式”,掌力发出轰隆声,宛若落地惊雷。 尹平志却是懒得起身,只抬掌一迎,掌风看似柔和,却带着天山六阳掌的圆转如意,恰好卸开对方刚猛之力。 两掌相交的刹那,他以柔克刚,让对方刚猛掌力像泥牛入海,难以发挥威力,同时掌心一缕阴寒真气已顺着乾老掌缘侵入经脉。 “嗯!” 乾老只觉掌心骤起刺骨寒意,天罡诀内力竟如遇冰封般滞涩,正欲催力化解,尹平志的掌风已缠上他手腕,轻轻一拧,正是天山折梅手的卸力巧劲。 乾老只觉手臂酸麻,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屋脊上,体内寒气翻涌,内力运转困难,骇然中下意识后退。 还不等他后退,尹平志手指一弹,一道冰晶打出,转眼间,生死符已然入体。 乾老踉跄后退,以为要被尹平志重创,却愕然发现胸口没什么事。 “老乾!” 另一侧,阴老身形如鬼魅般袭来,掌影飘忽不定,正是地煞诀的诡谲路数。 本来他是配合乾老攻击此人,却不想一个照面乾老就已落败,他见情况不对,不再靠近,而是隔空发出一道黑色掌力。 这是他修炼的地煞掌,至阴至柔,中者五脏六腑受损,掌力非常阴狠。 尹平志平静地屈指弹出一道剑气,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剑气锐不可当,噗嗤一声粉碎地煞掌力,在对手惊呼中,直取阴老胸口。 阴老仓促间用手臂格挡,却被剑气洞穿手臂,刚猛劲气震得他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好可怕的武功!” 他神色骇然,身形一晃,用另外一只手带走被阴属性掌力影响的乾老,快速从屋脊跃下。 他落在时足尖在地上一点,便轻松稳住身形,但跟着便吐出一口血,他已经被剑气所伤。 这时候,他们左右出现一个个气息强横的身影,大多都是尹平志见过的,有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魁梧壮汉,使青莲剑典的紫袍老者,使刀的老农,提着拐杖的老太婆,使用长鞭的中年女子,拿着铁棍、长勾的供奉…… 想必当初,这次来的供奉又多了不少,估计是上次的事让留守的供奉变多了。 追风剑严飞也在,他狐疑看了屋顶的年轻人一眼,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但那人不至于如此年轻吧?还有,此人为何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功夫? “老阴,你没事吧?” 紫袍老者凝重询问。 “还好。” 阴老摇头,低头阴看着手臂的血洞,脸色发黑,看向尹平志:“你这是什么武功!为何一道真气竟然锋利如此?” “真气如剑,这武功难不成是!” 乾老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手臂颤抖着,他想到什么,惊疑不定地看向房顶:“你跟大理段氏什么关系?不对,那门武功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尹平志坐在屋脊,玩味一笑:“我和大理段氏没有关系,不过这功夫确实是你怀疑的那门功夫,六脉神剑!” “什么!” 阴老惊呼:“六脉神剑?这功夫已经失传百年,你竟然会这门超品功夫,你是谁?” “我当初虽然易容,也改变了身形,但也不至于听不出我的声音吧?” 尹平志玩味一笑。 追风剑严飞惊呼:“真是你?怎么可能,你居然比我年轻如此多!” “是你!” 阴老也觉得尹平志声音熟悉,被严飞如此说,立马反应过来,想到当初在这人手下吃亏丢脸,怨毒道:“你还敢来!” 其他人露出震惊之色,得知此人是一月前潜入密阁的人,心中顿时波涛骇浪,难以平静。 这人竟然如此年轻? 震惊之余,他们露出怀疑之色,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这比得知六脉神剑未失传还让他们震惊。 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就算从娘胎练武也没有如此厉害吧。 难不成这真是个老妖怪? 第159章 一人横扫宫廷 尹平志不知道众人吃惊他的年轻面容,以为在吃惊他的功夫,嘴角上扬,俯视众人,回应道:“你们又奈何不了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阁下是不是太狂了,即便你武功天下第一,我们也确实胜不过你,但该有的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不说我朝禁军百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乾老一副为尹平志好的模样,实则高高在上,话里话外就是尹平志不该来挑事捣乱。 “禁军百万?” 尹平志听得嗤笑:“你们若有这个兵力,那还怕什么蒙古大军?” 紫袍老者神色冷冽:“阁下行事太过肆无忌惮,小心遭报应。” “呵呵,说不赢又打不赢,拿报应来吓唬人?” 尹平志懒得跟这种失败者废话,勾了勾手:“来,别说这些废话,你们一起上吧。” “看来阁下今天是铁了心要闹下去了!” 乾老知道这次对方不给转圜余地,只要对方不退走,他们就必须动手将之拿下。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供奉准备,全力拿下此人。 追风剑严飞叹道:“何必呢,你在这里闹事,我不得不出手。” 若尹平志偷偷摸摸,并且强行逃走,他们奈何不了,也还有借口去解释。 如今对方就强势地站在这里,他们身为宫廷供奉,便不得不出手。 阴老见尹平志不走,道:“稍等,这人既然如此托大,我们便等所有高手汇合,一并收拾他!” 虽然围攻之事让一些高手感觉脸面无光,却没有人反对,因为在这种超出他们能力的存在面前,这是唯一能提升胜算的办法。 尹平志听后依旧不急,继续凝聚生死符。 对他来说,今天来的高手越多,能控制的人就越多。 这时,乾老已经感觉身体开始发痒,起点就是被对方隔空打中的位置,这让他本能感觉不安。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他盯着尹平志:“用毒?” “不是毒,但比毒药更可怕,等会儿你会明白。” 尹平志神色玩味,至今还没人能扛住生死符。 “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乾老咬着牙,周围赶来的高手越来越多。 经过上次的事,在外的高手被叫回来不少,很快便有三十多位高手出现,同时更多的禁军围了过来,以尹平志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 而尹平志却并未被吓到,就静静地喝酒,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还颇为开心。 因为这些人给他带来不少红尘之力。 乾老更痒了,见人到得差不多,有点受不了道:“动手,拿下他,逼他拿出解药!” 他一声令下,周围八个高手同时跳起攻向尹平志,封锁了所有方位。 尹平志起身飘出,地下的楼顶咔嚓破碎,一道寒光刺在他原本位置,将楼顶刺穿。 这人已经潜伏许久,在之前动手时便已经中靠近,想要偷袭尹平志。 他六感何等敏锐,早就察觉,怎么会给机会。 往下一踏,偷袭的人闷哼一声跌落回去,同时数道掌风打来。 避开对方掌风的同时,尹平志再动,轻功超卓,让人难以抓住,一瞬攻向阴老,铁掌印在他肩头,“咔嚓”一声,骨裂轻响,阴老闷哼倒飞。 “哼!” 那名魁梧壮汉暴喝着冲来,浑身肌肉贲张,皮肤泛出古铜色,正是金刚不坏神功。 尹平志不闪不避,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挽出三朵剑花,正是独孤九剑的“破掌式”。 运转真气,剑尖陡然出现剑芒,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剑光如匹练般掠过,恰好点在壮汉拳势的破绽处,壮汉只觉拳力被破开,手掌刺痛,下意识收回拳头,却导致胸口空门大开。 尹平志的剑气落下,噗嗤一声,他的胸口多出一道血痕,金刚不坏竟被破开。 “什么!” 壮汉便僵在原地,满脸惊骇,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竟又被对方轻易破开。 尹平志破开此人防御,随手打入一道生死符,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冲向另外一人。 残影一闪,他已欺近身前,天山折梅手破开对方的双手,反过来扣住其咽喉,稍一用力便提起来,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杀到了。 但尹平志并未下杀手,手掌落下一掌将之打飞,同时一道生死符也跟着打入其体内。 他继续出手,乾老跟着倒飞出去,开始大口吐血。 见局势不对劲,紫袍老者在这时开始介入,用出青莲剑典。 “平湖秋月!” 他的剑势才起,剑光如秋水般铺展开来,笼罩尹平志上三路,剑法快准狠。 不止他,见同伴被击退,那老农模样的刀客已抢至左侧,补充了一处缺口,“力劈华山”的刀风带着裂石之声,直斩尹平志的腰肋。 右侧一名老太婆拐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拐杖尖端泛着幽蓝,显然喂了剧毒。 远处使长鞭的中年女子则绕至身后,长鞭如灵蛇出洞,悄无声息缠向尹平志手腕,要让其动弹困难。 这四人攻势首尾相接,恰好接上被击退的人,封死了所有闪避之路,连空气都似被这刀光剑影挤得凝固。 尹平志立于中央,衣袂被劲风拂得猎猎作响,脸上依旧带着淡然。 他左手屈指,这次选择使用六脉神剑。 一道“商阳剑”指风破空而出,不偏不倚点在紫袍老者的剑脊“坎位”,那剑势本如平湖映月般圆融,被这一点顿时失衡。 长剑竟然“嗡”的一声脱手飞旋,恰好撞向老农的刀面。 就在这刹那间隙,他右手已化作铁掌,借着长剑撞刀的缓冲,掌缘平平拍在刀背。 “砰”的一声闷响,老农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刀脱手砸在地上,竟将青石板劈出一道裂纹。 尹平志趁机将生死符打在二人身上。 这时身后鞭影已至,尹平志不回身,左臂向后一探,手肘微屈,恰好撞在鞭梢七寸处,正是天山折梅手的卸力巧劲。 那长鞭本欲缠腕,却被这一撞改变方向,他顺势反手一捞,已握住鞭身,手腕轻旋,长鞭便如活过来般反缠上,“啪”地将中年女子双手捆了个结实。 他随手一抚,生死符打出,落在其脖子,快速融入经脉。 此时老太婆的毒拐杖已点至胸前,尹平志左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陡然拔高半尺,恰好避开拐杖尖端,同时右掌推出,掌风如春风拂柳,正是天山六阳掌的“阳关三叠”。 掌风看似柔和,却带着三重后劲,第一重卸开拐杖之势,第二重震得老太婆身形一滞,第三重已化作指风,精准点中她腰间“章门穴”。 老太婆闷哼一声,拐杖落地,身形僵在原地,脸上青紫交加。 自己的毒杖还没沾到对方,自己先被制住。 尹平志手指一弹,又种下一枚生死符。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四人合围到尽数受制,不过一息功夫,比第一轮攻击的高手好不到哪儿去。 尹平志落地时,恰好接住紫袍老者飞旋的长剑,这时更是如虎添翼,刷刷几剑,剩下四人全部多出一道道剑伤,流血后退。 “你的剑太软了!” 尹平志随手将剑一横,剑指全场。 “继续?” 他看着剩下的一半高手,掸了掸衣袖上的微尘,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紫袍老者看着尹平志手中的长剑,手却止不住颤抖:“他的功夫怎么会又变厉害了,还是他上次没有出全力?” 老农捂着流血的虎口,望着地上的刀,满眼难以置信,他第一次连兵器都没有拿住。 被捆住的中年女子挣扎不得,脸上血色尽褪,自己一个用鞭高手被人反过来困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却不知尹平志修炼的白蟒蛇鞭法、独孤九剑的破索式,叠加天山折梅手,她鞭法根本发挥不出来。 僵立中毒的老太婆更是眼珠瞪圆,似要裂开,急忙将解药拿出来自己服用。 “什么怪胎!” 她忍不住惊呼,毕竟他们四人皆是高手,此刻联手另外几个高手围攻,竟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反倒被一招制敌,这等差距,已非“震撼”二字能形容。 尹平志目光扫过四人,又看向四周陆续围拢的其他供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有哪位想赐教?” 一阵风风穿过宫阙,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却吹不散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寒意。这白衣人,哪里是来被高手赐教,分明是来踏平他们这些皇宫供奉的! “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嚣张!” 剩下的供奉咬着牙,硬着头皮动手,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若今天不战而退,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 顿时,一声怒吼,又是一圈高手围攻尹平志。 “追风逐电!” 追风剑严飞也动手了,剑光如疾风般刺来,剑势快得只剩残影。 尹平志身形旋转,这次选择以天山剑法展开,剑光如行云流水,宛若一座山密不透风,同时又料敌先机,总能抢在对方剑招之前反击。 只一剑,他便挑飞严飞的长剑,随即指尖一点,生死符已打入他胸口,严飞痛呼一声,抱着胸口滚倒在地。 至于其他人,一阵叮叮当当,有武器被挑飞,使用拳脚功夫的全部受伤,跌落在地不少人。 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 一前一后有二十八位供奉参与围攻,个个是江湖上能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此刻却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天卫,杀!” 乾老忍着痒下令。 数百天卫冲上来,他们修炼了各种武功,武功不及各大供奉,但都和各大供奉的武功路数有关系,而且人数多了十倍。 这些摆明想熬死尹平志。 尹平志身形游走在人群中,剑气碎硬功,九剑破万法,六脉指剑穿空伤人,六阳掌力阴阳变化,折梅手巧卸万招,无论对方使出何等绝学,他总能信手拈来相应招式,一招便破。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有上百人已尽数倒地,或中招受伤痛不欲生,或被点穴动弹不得,或兵器脱手满脸颓败。 尹平志依旧精神奕奕,他站在庭院中央,看着倒地的众人,酒壶抛了抛,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供奉,语气平淡如闲聊:“还有谁?” 宫墙之上,禁军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却无一人敢放箭,不仅是会伤到自己人,还有方才这一幕幕太过震撼。 这白衣人仿佛是神仙,又像武学活字典,无论何种武功路数,他都能随手破之,这般实力,已非人力能敌。 尹平志将空酒壶收起来,转身跃上屋脊,看着下方众人:“你们可以继续叫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里就是目前整个宫廷能拿出的绝大部分高手,还怎么叫人? “你……你太过分了!” 乾老身体摇晃,只觉方才被击中的位置痒意愈发钻心,仿佛有无数细蚁在骨髓里爬动,忍不住伸手去抓,却越抓越痒,痛痒交织间,冷汗已浸透了灰袍。 “你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嘶声低吼,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沉稳。 尹平志微微一笑:“都先体验一下吧。” 阴老也好不到哪里去,肩头的骨裂之痛尚在其次,一股阴寒之气正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如坠冰窖,偏偏又伴着火烧般的灼痛,两种极致的感受撕扯着他的神智,让他蜷缩在地上不住颤抖。 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壮汉捂着胸口的血痕,惊骇地看着自己古铜色的皮肤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体内真气紊乱如麻,稍一运功便痛得眼前发黑。 他那刀枪难入的硬功,竟被对方一剑破得如此彻底,而那随后打入体内的寒意,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力气。 “你打进我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他神色不安:“难不成是蛊虫?” “不行,我太痒了,有蚂蚁在老夫骨头里爬!” 乾老忍不住脱掉衣服,一边抓一边道:“谁帮我一把。” “不对,我也感觉痒起来了。” 阴老在一阵冰火两重天以后,也开始感觉有东西在经脉中爬咬,格外难受。 “不好,我也有类似情况。” 紫袍老者脸色大变:“我们可能都中招了!” 尹平志神色平,他打入的阴寒真气就是生死符,冰火两重天因是他加入了阳刚真气,这些人马上就要体会生不如死的味道了。 第160章 妥协屈服 很快,紫袍老者也忍不住抓挠起来,一群高手像是感染疫病,顿时一个传染一个,很快二十多位供奉都像是抓耳挠腮的猴子,发出各种怪叫。 这一幕让其他皇城司高手和禁军都看得心头一阵发冷。 “供奉们这是都中毒了还是中蛊了,怎么会这样子?” 不少人都有点担心自己被感染,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实际尹平志只对功夫最厉害的这些供奉中下生死符,其他人对他来说没有太大价值,不值得浪费生死符,根本不会生不如死。 他俯视越抓挠越痛苦的供奉们:“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中的不是蛊也不是毒,是一门叫做生死符的暗器。” “生死符?!” 乾老猛地抬头,抓挠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痛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一部分人心头炸开。 他们都是年龄大,亦或者对一些传说中的功夫有所了解的人。 如果说六脉神剑是失传的武功,那这生死符就是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奇功。 甚至在他们看来,这种传说中能令人生不如死、唯施术者可解的霸道暗器,并非真的存在,而是有人夸大其词。 可如今亲自体验,他们才明白这不是假的,也没有夸大,这世上真有如此诡异的功夫,一块冰片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阴老浑身一颤,那股游走的痒麻痛苦仿佛更烈了几分:“是……是天山缥缈峰的独门绝学?传说中逍遥派的暗器?” 他早年曾在一本残谱中见过零星记载,说此符以阴阳二气凝结,中者经脉如被万蚁啃噬,寒毒交攻时恨不得一头撞死,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其控。 紫袍老者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发抖:“不可能……那逍遥派早已销声匿迹上百年,这门功夫怎么会重现江湖?” 他想起方才尹平志随手凝冰、指风如剑的手段,那些玄妙高深的招式,此刻想来竟都隐隐透着逍遥派武学的圆转灵动,难怪自己的青莲剑典会被轻易破去! 那使金刚不坏神功的壮汉嘶声道:“既是暗器,为何不见踪影?拔出来便是!”他伸手去摸胸口,却只摸到一片发痒的肌肤,哪里有半分暗器的痕迹。 “拔出来?” 尹平志站在屋脊上,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这生死符融在你们经脉之中,无形无质,融入你们的气血内力,凭你们的功夫,若能自行逼出,那也不配叫生死符了。” 周围的皇城司高手和禁军听得心惊肉跳,“无形无质”、“融在经脉”、“唯施术者可解”……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比最烈的毒药、最狠的蛊术更让人胆寒。 毒药知道还可以找解毒之物,蛊虫只是还知道有一个蛊。 而生死符却无影无形,找都找不到实体,难怪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供奉会失态至此,原来中了这等只能任人摆布的邪术! “你……你是那消失一百多年的逍遥派传人?” 阴老颤声问道,眼中已没了半分敌意,只剩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曾经凌驾于诸多江湖势力之上的隐世门派,其绝学之霸道、高深、诡谲,江湖上无人能胜过。 尹平志懒得多解释,只是拍了拍手:“现在知道滋味不好受了吧?方才不是说要全力拿下我么,还能一战?” 众供奉痛苦不堪,根本无力再战斗。 现在痛痒钻心,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观的人头皮发麻,他们看出来,相比这生死符的折磨,寻常皮肉之苦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这才明白,对方哪里是托大,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难怪你……你如此肆无忌惮!” 乾老有气无力道。 这人以绝对实力将在场宫廷高手打败,将禁卫精英碾压,再以生死符这等绝学来对付他们,摆明早就计划好了,可笑他们还妄想以人数,以车轮战对付此人。 “在场还有谁要动手?” 尹平志起身,目光一扫,所有禁军都后退了三步。 宫墙下的禁军统领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他们也怕生死符。 原以为只是来了个武功高强的狂徒,此刻才惊觉,对方竟是握着能轻易拿捏这些顶尖高手性命的“阎王帖”。 他们又有什么胆量去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禁军中的殿前指挥室已经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只能叹息。 高手被折磨,寻常禁军被震慑,这皇宫禁地在人家眼里,当真与菜市场无异了。 众供奉痛苦的呻吟越来越激烈,痛苦中弥漫着绝望。 生死符三个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阁下不至于闲得无聊来教训我们,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会尽可能满足。” 殿前指挥室硬着头皮走出,他知道此刻对方势不可挡,只能先妥协,再谈其他事。 “你什么来头?”尹平志淡淡看了此人一眼。 “赵某乃殿前指挥使,说话还是管用的。” 殿前指挥使回应,他姓赵,是个四十许的中年人,身着绯红官袍,腰悬虎头金牌,面容方正,颔下留着三缕短须。 他虽自始至终未亲自动手,却知道此刻是什么局势。 分辨出此人并非嗜杀不讲理之人,是奔着目的而来,便果断迈步前进,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慌乱,眉宇间凝着一股迫不得已的沉重。 他久在宫廷,深谙进退之道,知道此刻硬拼是自取其辱,唯有先稳住对方,方能寻转机。 “阁下驾临搅动禁宫,想必不是为了与我等逞一时之快。” 赵指挥使拱手而立,声音沉稳如钟,尽量维持着朝廷官员的体面,“若有吩咐,只要不违国法大纲,我等自当设法周全。” 尹平志从屋脊上跃下,身形落地悄无声息,目光扫过满地抓挠不止的供奉,最后落在赵指挥使身上:“国法大纲?我违了,你们又奈我何。” 殿前指挥使无语,人家都杀到整个大宋的权力中心,说这话还真有底气。 以对方武功,即便是杀了皇帝也轻轻松松。 “阁下既然如此说,相必不会乱来,还请说出你要的东西,” “不愧是禁军头领,有胆色。” 尹平志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要一套凤冠霞帔,刚才去看了下,还没有完成,一天后,我要见到成品。” 赵指挥使眉头猛地一皱。凤冠霞帔乃皇后礼服,制式森严,但这人只要不杀皇帝,那一切都好说。 他道:“没问题,只不过在下不清楚情况,可能无法保证一天内完工。” “我不管那么多,那是你们考虑的。” 尹平志打断他,指尖弹出一缕真气,恰好落在一名正欲哀嚎的供奉颈侧。 那供奉顿时僵了下,随后抽搐的身体缓和,充满惊喜道:“不痒了!不痒了!” 其他供奉看到,都不由看向尹平志,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第一时间祈求。 尹平志指着其他人:“明天我要取货。若是办不成,这些人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目光扫过赵指挥使,带着一丝冷冽:“别想着耍花样,你们这些供奉,便是最好的人质,你不想他们死,或者不想他们被我威胁反过来对你们动手,就最好老老实实做事。” 赵指挥使看着那些痛不欲生的供奉,又望了望尹平志眼中的决绝,知道对方绝非虚言。 以这种生死符的恐怖,一旦受不了折磨,反过来去杀皇帝都是正常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我应下了。一日之后交上凤冠霞帔。” “明智。” 尹平志嘴角微扬,转身便要离去,又似想起什么,补充道,“记住,要最精致的手艺,最好的材料,若是偷工减料……”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扫过众供奉时的寒意,已让赵指挥使背后沁出冷汗。 “我现在去御膳房吃点东西,不会离开皇宫。”尹平志挥手弹出一道道真气,暂时缓解了生死符的威力。 随即足尖一点,身形已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之外。 赵指挥使望着他的背影,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已泛白。 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有人在这里如此嚣张。 他转头看向那些从痛苦中缓解过来,一副劫后余生的供奉,暗叹:“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敢耽搁时间,他沉声道:“传我命令,即刻召集尚服局所有工匠,再调内库顶级料子,日夜赶工,务必在今日内将凤冠霞帔赶制出来!” 尚服殿内,十几个宫女心有余悸聚集在一起,正在议论。 尚服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几个宫女苍白的脸色。 年龄最小宫女攥着衣角,声音还带着颤:“方才那动静,吓死我了……你们说,那贼人被抓住了没有?” 旁边的年纪稍长些的宫女拍着胸口道:“不好说呢,听外面禁军喊得凶,可后来就没动静了……那些供奉大人都出手了,总该能拿下吧?” “我瞧悬。”另一个梳双丫髻的宫女撇嘴,“你们没瞧见那白衣人多厉害?轻飘飘站在屋顶上,乾老他们那么多人围攻,都近不了身……。” 老宫女冷哼:“宫廷这么多高手,怎么可能拿不下他一个贼人?”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尚服局的掌事女官面色凝重地走进来,旁边就是殿前指挥使,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内侍。 “都别嚼舌根了!”掌事女官沉声呵斥,目光扫过众宫女,“陛下有令,凤冠霞帔今日之内必须完工!” “什、什么?”小宫女惊呼,“可是裙摆的料子刚备齐,绣样还没描完呢,一天怎么做得完?” 掌事女官冷冷道:“所有人一起上,做不完也得做!内库的顶级云锦已经送来,最好的绣娘也调过来了,从现在起,所有人赶工,不许歇着!” 她拿起一匹霞光般的云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死命令!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针脚要细,纹样要活,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宫女们面面相觑,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再多问。 能让尚服局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顾规矩赶工,定是那白衣人没有被拿下,还反过来威胁他们做这事。 “那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小宫女嘀咕,被呵斥了一声,不敢再乱说。 她们将凤冠霞帔取出,随后拿起针线,咬着牙开始忙碌。 殿内顿时只剩下针线穿梭的簌簌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禁军巡逻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此刻禁军压力最大,他们生怕那人杀向天子的住所。 好在尹平志此刻只想要凤冠霞帔,并未乱来。 殿前指挥使也让御膳房的人全力满足尹平志的口腹之欲,生怕这位不吃东西跑去对天子动手。 在御膳房大吃大喝了一阵,尹平志没有看到洪七公,估计后者已经离开。 他除去吃东西,便没有再去其他地方,吃饱喝足便修炼。 但整个皇宫的禁军和供奉却是战战兢兢,一夜都睡不着,还要命令御膳房的人好吃好喝哄着尹平志。 第二天一早,殿前指挥使赵峰捧着整理好的凤冠霞帔,带着人来到御膳房。 锦盒打开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珠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那身礼服华丽贵重。 “尹少侠,凤冠霞帔已完成,没有一点偷工减料。” 赵峰将锦盒轻放在桌上,语气恭敬:“这礼服毕竟是规制之物,收纳时还需仔细些,特意让人备了防潮的香樟木盒,你看是否合心意?” 尹平志抬眸扫过那身礼服,指尖轻轻拂过霞帔上绣着的凤凰纹样,淡淡道:“不错,比我想象的快。” 赵峰苦笑,为完成这东西,他可是把一些老东西都叫过来帮忙了。 尹平志也不怕这些人敢乱来,没有多看,道:“我就走了。” 赵峰大喜,随即想到什么:“那些供奉身上的生死符……” “暂时死不了,让他们来北方终南山下等我。” 尹平志留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不见。 第161章 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尹平志将凤冠霞帔检查了一番,发现赵峰还准备了一套男子的喜服,正适合他使用,心中满意,妥帖收好,转身便走了。 见尹平志身影眨眼消失在宫墙尽头,赵峰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袖套下握着的手指仍在微微发颤。 “他……就这么离开了?搞半天就为了一套衣服,就差把皇宫给掀翻了。” 旁边的副指挥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事太简单了,他还以为对方要继续为难他们。 赵峰回头瞪了他一眼,斥道:“闭嘴!走了还不好?难不成留着他再掀了这皇宫不成?” 话虽如此,他望着空荡荡的宫道,眉头却依旧拧着,“这等人物,来去都像一阵风,行事随心所欲,偏生手段狠辣,武功绝顶,实在是让人摸不透心思。” 几名禁军统领围了过来,一人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大人,要不要跟上去查看一番?” 赵峰脸色变换,却是摇头:“先别轻举妄动,以免徒生事端。” 另外一人心有余悸道:“大人,您说他会不会还回来?”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没有谁想这位煞神回来。 “你个乌鸦嘴就别乱说了。” 跟着的人怼了一句,又道:“大人,那生死符的解药怎么办,真让各位供奉去终南山,那宫廷的防卫力量可就被抽了大部分。” 赵峰冷冷道:“你难不成还有更好的办法?” “要不顺着他说的地方调查一番,看能否有什么把柄能拿捏他?” 随行的太监阴测测道。 “住口!” 赵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连忙压低,“祸从口出!没瞧见那些供奉生不如死吗?别再去惹他,这事最好到此为止,千万别再徒生事端!” 他顿了顿,想起尹平志临走时那平淡的眼神,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我这就去向陛下禀告,你们去看看各位供奉,能请太医的赶紧请,最好能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他们也只能去终南山了。” 几人当即分开行动。 赵峰却未进深宫,而是向外面行去,因为皇帝已经躲起来了,但只有少数人知道。 看了一眼守卫森严,实则根本拦不住那人的禁卫,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这宫里的日子,怕是往后都难得安生了。” 在他心中,那人的身影虽已远去,可他留下的威慑,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尹平志径直离开皇宫,并未停留。 他这次过来主要目的就是凤冠霞帔,教训那些供奉不过是顺手。 如今拿到东西自然要尽快赶回去,不然就错过之前定下的日子了。 至于这临安,他随时都可以来,下次可以试试体验一把做皇帝的感觉。 他暗中查看了一下红尘炉。 这次在皇宫闹出的动静更大,不过有一部分人上次接触过,这次得到的红尘之力虽多,却并未将之填满。 特别是这次要激活第二枚符文,需要的红尘之力非常多。 “想激活,难不成还真要做下皇帝才行?” 尹平志思索着,将这事放在心上,等与公孙绿萼成亲以后就去试试。 他一路疾驰赶回绝情谷。 谷口的花草生得正盛,远远便见红绸飘扬,彩灯挂在左右,樊一翁带着弟子们正在做最后的布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喜庆。 “公子!” 看到尹平志,众人纷纷行礼,神色恭敬。 尹平志点点头,越过众人进入谷内。 公孙绿萼正在帮忙布置礼堂,见他身影出现,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身淡粉衣裙,和喜气洋洋的环境很贴和,鬓边别着一支翡翠兰心簪,红绿相间,既有清纯活泼,也衬得眉眼愈发温婉。 尹平志上前,握住她的手,从怀中取出锦盒:“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在公孙绿萼好奇目光中,尹平志将锦盒打开,凤冠霞帔出现。 一尊凤冠放在衣服上,凤冠上的东珠与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衣服所用霞帔的云锦如流霞般绚烂,龙凤刺绣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公孙绿萼看得睁大了眼睛,轻声道:“这……这是……” “凤冠霞帔。” 尹平志笑着道:“我去皇宫为你寻的,来,戴上凤冠试试。” 他当即为公孙绿萼戴上凤冠,轻轻调整好位置,满意道:“真美,我说过,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我。” 凤冠富丽堂皇,衬得她愈发端庄,珠翠的光芒映在她脸颊上,竟比谷中所有繁花都要夺目。 公孙绿萼抬手抚着凤冠,眼眶微微发热:“这太贵重了……” “来,再看看这套衣服。” 尹平志微笑。 公孙绿萼的指尖轻轻触了触霞帔上绣得活灵活现的鸾鸟金线,那冰凉的绸缎与滚烫的指尖相触,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抬眼看向尹平志,嘴唇微颤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你奔波万里,专门去皇宫……为我……” 说着,她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凤冠垂下的珍珠串上,溅起细碎的光,心中全被感动之情浸满。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尹平志握着她的手:“哭什么,这是我专门给为你准备的,” 周遭众人听到这衣服凤冠来历,纷纷惊呼一声。 “皇宫里的物件何等贵重,尹公子竟能取来?” 裘千尺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凤冠霞帔,不由凝眉颔首,看向尹平志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这人武功究竟有多厉害,这东西都能搞来。 她随后笑了出来,道:“这小子为绿萼,倒真下了血本,虽然女人多了点,但也确实是真心对我家绿萼。” 大师兄樊一翁点头,他虽未多言,却也心中满意,目光落在公孙绿萼含泪的笑脸上,带着几分温和,为师妹寻得良人而开心。 而谷内的女子则多是羡慕和惊叹,毕竟这等寻常女子根本没有资格穿上的凤冠霞帔,竟被这位如此轻易捧到了公孙绿萼面前,这份心意,实在动人。 这等本事,也实在是让人咋舌。 “夫君,你不用为我这般辛苦。” 公孙绿萼心疼地看着尹平志,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奔波劳碌了几天。 “在我心里,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尹平志执起她的手,神色真诚。 尹平志见她泪珠滚落,忙伸手替她拭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声音放得柔了几分:“怎么还哭了?不喜欢?” 公孙绿萼连忙摇头,攥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他掌心。 “喜欢……太喜欢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只是这太贵重,我太心疼你。” “不累,我乐在其中。” 尹平志摇头,来回跑几千里,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压力,毕竟有几百年功力在身呢,反而还可以进一步修炼身法。 “夫君,你肯定累了,快去休息吧。” 公孙绿萼拉着尹平志到房间,为他泡茶揉肩,想用关怀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情意。 时间流逝,两日后就是大喜之日,时间在平静之中来临。 晨光透过绝情谷木屋的窗棂,落在铜镜上,映得满室亮堂。 公孙绿萼坐在妆台前,由其他姐妹为她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发间渐次缀上珍珠与红绒花。 她望着镜中一身大红嫁衣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衣襟上绣得饱满的并蒂莲,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耳尖都染着浅红。 “女子一生中,唯有今日最是金贵。” 裘千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被侍女搀扶着,虽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凌厉,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却软了几分。 她缓步走到妆台前,目光扫过那凤冠,又落在公孙绿萼泛红的眼角,道:“尹平志这小子,虽不是我当初预想的模样,对你也不是一心一意,但他肯为你闯皇宫取凤冠,肯把你放在心尖上,也算配得上你。” 公孙绿萼抬眼看向母亲,眼眶微热:“娘……” “别哭,会花了脸蛋。” 裘千尺打断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雕得精致的红梅,带着喜庆之意。“ “这是我当年你外婆给我的,今日我给你戴上,往后你便不是躲在药圃里的小丫头了,要做个能与夫君并肩,也能撑得起自己日子的女子。” 她亲自将玉簪插入女儿发间,因为被挑断手筋脚筋,手部无力,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格外郑重。 公孙绿萼望着镜中母亲的倒影,特别是那苍老的容颜和白发,又看看发间的梅花簪,含泪点头:“女儿记住了。” “绿萼,你今天真美。” 她的师姐笑着为她戴上凤冠,珍珠垂落,轻轻晃在眼前,将她眼底的笑意衬得愈发明媚。 裘千尺为女儿穿上霞帔,看着华贵无双的女儿,越看越喜欢:“好,真好。” “谷主,仪式要开始了,还请移步礼台。” 樊一翁过来提醒。 另外一头,尹平志则简单多了,套上大红袍,配上挺拔身体,英俊容颜,不需要化妆便是一英俊潇洒的新郎。 听到提醒,他来到外面。 今天的见证人都是谷内的人,他没有请外人,但谷内人也有不少,依旧很热闹。 他望向崖边已布置好的礼台,一切都布置妥当。 这时公孙绿萼也刚好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这是玉珠碰撞的声音。 她头上的凤冠缀满玉珠与金珠,层层叠叠的珠子垂落,随着公孙绿萼的动作轻轻晃荡,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颊边投下细碎的光影,将她本就清丽的眉眼衬得愈发温婉。 夕阳下,霞帔上的鸾鸟金线在光辉里泛着柔光,展翅的纹样从肩头延伸至裙摆,走动时似有流光流转,与她发间那支绿萼梅玉簪相映,添了几分灵动。 她身姿微挺,大红嫁衣裹着纤细的肩背,却不显单薄,反倒透出几分待嫁女子的娇羞与郑重。 看到尹平志,公孙绿萼垂眸颔首,珍珠串轻触鼻尖,她忍不住抿唇一笑,眼底盛着的情意,比满身的金红绣纹更要耀眼。 她一双晶莹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是终于盼得良人的明亮。 “真美。” 尹平志认真看着,尽情欣赏。 公孙绿萼身着凤冠霞帔的美,是清纯里裹着富贵端庄。 凤冠的珠翠未压垮她的灵气,反倒让她眉眼间的温婉更显透亮,垂落的珍珠随着呼吸轻晃,似将霞光都揉进了衣服,这一刻的公孙绿萼太完美了。 “吉时快到了,我们去吧。” 尹平志拉着公孙绿萼的手,共赴礼台。 裘千尺早已坐在礼台主位,见二人走来,虽依旧板着脸,眼角却难掩笑意。 樊一翁高声唱喏:“吉时到!” 红绸漫天飞舞,花瓣被抛起来,被风吹过落在二人肩头。 尹平志与公孙绿萼相对而立,在绝情谷弟子的见证下,缓缓拜倒。 “一拜天地!” 崖下云雾缭绕,霞光万丈,似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二拜高堂!” 裘千尺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轻轻颔首。 “夫妻对拜。”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 尹平志轻声道:“绿萼,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 公孙绿萼脸颊绯红,低声应道:“嗯。” 礼成之后,谷中摆起宴席,弟子们举杯欢饮,笑声传遍了整个绝情谷。 樊一翁走过来笑道:“愿你们永结同心。” “谢谢大师兄。” 公孙绿萼和尹平志接受众人祝福。 夜色渐深,宾客散去,谷内再次陷入安宁。 尹平志牵着公孙绿萼的手,站在屋顶赏月。 她的凤冠已取下,霞帔的一角被风轻轻掀起,映着月光泛着柔和的光。 “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被我意外撞到的场景吗?”尹平志轻声道。 公孙绿萼靠在他肩头,笑道:“怎会不记得,那时我还以为你是采花贼。” 尹平志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时候不是,但现在是了,我采了你这一朵花。” 公孙绿萼羞涩一笑,紧紧偎依在尹平志身上。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一阵风吹过,花草簌簌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 二人相拥,一时间绝情谷的风似带上了圆满的暖意,吹拂着这一对璧人走向往后漫长的岁月。 第162章 诸宫廷供奉臣服 赏月完毕,尹平志和公孙绿萼做了夫妻该做的事。 一夜过去。 晨光刚漫过绝情谷的竹窗,尹志平取来一柄轻便长剑,立于院中青石上。 “夫君。” 公孙绿萼从走廊出现,不知道是婚礼的缘故还是心理变化,公孙绿褪去了一些少女的青涩。 她今天没有身着那身轻盈的绿衫,而是换上了一袭素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温婉。 成婚以后,公孙绿萼将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根玉簪固定,显得端庄而典雅,偶尔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增添了几分柔和之美。 她的脸上少了几分少女的娇羞,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眼神中透着宁静与温柔,看起来更有味道了。 尹平志微笑对公孙绿萼道:“今天我教你几招剑法。” “嗯嗯。” 公孙绿萼乖巧点头:“夫君,我会认真修习的。” 尹平志道:“剑法首重根基,你有一定基础,给我看看你练的‘扎剑’与‘劈剑’,让我知道一下水平。” 公孙绿萼接过长剑,手腕微沉,摆了一个起手式,长剑稳稳刺入身前,剑身直挺无半分晃动。 随即手腕翻转,剑刃带起细碎风声,利落劈向旁侧枯木,只听“咔”的一声,木段应声落地。 “不错,肩沉腰稳,力从脚起,而非单凭手臂使劲,基础足够了。” 尹平志点头,他要教的剑法比较高深,若没有足够底子是学不了的。 绝情谷的功夫虽算不上多厉害,但也不算太差,公孙绿萼可以进一步学习高深功夫了。 “我教你一门剑法,名天羽。” 尹平志将灵鹫宫的剑法演示给公孙绿萼,这门剑法轻灵飘逸,很适合女子修炼。 不过这剑法和绝情谷路数不同,公孙绿萼剑身初学不适应,剑法乱得厉害,劈剑时更是险些受伤。 尹志平并未苛责,不时轻轻扶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放松些,剑是手臂的延伸,不是负担。” 指点时,指尖触到公孙绿萼腕间软软的肌肤,非常舒服,二人亲密接触,倒是进一步培养了感情,夫妻间更为和谐。 “再练十次,慢慢来,找到那种飘逸的感觉。” 公孙绿萼咬了咬唇,重新举起剑,晨光里,女子的身影随着剑的起落挪转,渐渐有了几分飘逸灵活的模样。 有尹平志这个剑道高手指点,公孙绿萼的剑法突飞猛进,不仅半天便将天羽剑法小成。 下午,他教了一式独孤九剑,让其学会以剑破剑。 尹平志还决定将九阴真经传授给公孙绿萼,功力才是根本,如今还没有沦落到招式为王的时代,拥有强大功力,自然能以力破万法。 夜色如墨,将绝情谷深处的竹林晕染得只剩一片沉沉暗影。 屋内,一盏盏青釉油灯燃烧,灯火在风里微微摇曳,尹平志手中毛笔龙飞凤舞,正将九阴真经誊抄出来。 公孙绿萼在一边守着,帮忙研墨,看着尹平志写出的内功心法,只觉得高深玄妙。 “绿萼,此功较为高深,虽中正平和,亦藏有一些凶险,你谨记循序渐进、以柔克刚四字,万不可急于求成。” 尹平志提醒,让公孙绿萼先看了几遍,然后为其解惑,待其理解以后才开始尝试修炼。 “先随我运气,意守丹田,将内息顺着督脉缓缓上行……” 尹平志在一边手把手指点,避免公孙绿萼出岔子。 公孙绿萼盘坐,屏息凝神,素白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膝盖处,开始运功。 风穿过竹林,送来簌簌的声响,显得格外宁静。 公孙绿萼缓慢运行九阴真经,尹平志手放在公孙绿萼腹部,随时感应其内力运行情况。 一旦有异常,他可以用百年功力为其拨乱反正。 时间流逝,公孙绿萼的内力改变得很顺利,竟很快便入了门,比学习剑法更快。 尹平志露出诧异之色,随即想到绝情谷的功夫需清心寡欲,还不得沾荤腥,较为锻炼心性,和道家的要求有相通之处,恰好符合九阴真经修炼。 在他照看下,公孙绿萼的内功运行越发顺畅,只需要假以时日,功力必然能突飞猛进。 结合他传授的剑法,未来公孙绿萼完全可以去争夺新一代绝顶高手之位。 接下来尹平志将天山剑法和部分独孤九剑陆续教给公孙绿萼。 待公孙绿萼的九阴真经登堂入室,尹平志便动手和其切磋。 公孙绿萼久居谷内,和外界交流甚少,缺乏实战,特别是生死厮杀,在其不缺高级武功的情况下,实战能力是唯一的缺点。 他狠心将之当做敌人虐了两天,公孙绿萼的实战能力也跟着大大提升,足够应付大部分战斗。 连续七日,尹平志都和公孙绿萼呆在一起,手把手教其功夫,让其武功水平直接上升一个台阶。 七日后,在公孙绿萼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尹平志离开绝情谷回到终南山。 还没有到山上,尹平志便发现了熟人。 他不由一乐:“这么快,看来都很怕啊,这样也好,可以被我拿捏。” 尹平志轻笑。 此刻,在终南山下的官道旁,几株老槐树边,阴老捂着仍隐隐作痛的手臂,望着往来的行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快几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人该不会骗我们吧?” 阴老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他体内的生死符虽没有发作,但反而更让人不安。 因为他们找来太医检查,自己也去翻阅各种典籍都难以破解生死符。 别说破解,就是找到生死符都困难,而一想到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便像有万千蚂蚁藏在经脉骨骼之里,让人睡不好吃不好。 旁边一尊魁梧身影抬头,是使金刚不坏神功的壮汉,他瓮声瓮气道:“你意思是他根本没回终南山?不至于吧?” 这时,一身紫袍的老者走来,道:“调查得差不多了,这终南山上只有两个门派,很少出世的古墓派和日渐衰落的全真教。“ “他难不成是全真教的?全真教虽然算如今第一大教,但还不至于出这等人物的吧?” 魁梧大汉有点怀疑。 “嘿嘿,你还真猜错了,根据暗中探查结果,他还真和全真教有关系。” 紫袍老者道。 “居然是全真教的?本以为出个王重阳就挺厉害了,居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也不全对,他早就离开全真教了,和那古墓派反而牵扯得很深。” 紫袍老者玩味一笑:“古墓的那对师姐妹曾经和他在不少地方同时出现过,关系不浅。”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古墓派让他给我们解除生死符。” 魁梧大汉一拍膝盖就要站起来。 “急什么,听说这古墓派机关密布,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封闭状态,咱们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紫袍老者摇头,握着手中长剑:“再说,那人武功深不可测,他的女人估计也不简单,真遇上了,得罪了她们,反而适得其反。” “说得对,现在我们受人所制,就别再得罪人家了。” 乾老叹息:“咱们这情况,拿不到解药,怕是真要被折磨得自杀。” 一行人顿时唉声叹气,他们在宫廷在养尊处优已久,什么时候经受过这等艰难? “你别说了,我又感觉身体发痒了。” 严飞顶着黑眼圈,欲哭无泪道。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你们还算老实,没有乱来。” 这声音一出,所有供奉全部闭嘴,脸色变化,露出惧意。 乾老僵硬地转头,看到确实是尹平志,脸皮抽了抽:“阁下还真是神出鬼没。” 阴老则激动道:“你快给我解除生死符。” 尹平志意味深长:“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们解除生死符?” 这话让众供奉全部激动起来。 严飞生气道:“你不给我们解开,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耍我们吗?” “你们想错了,我只是帮你们缓解生死符,让你们在一个月内不用遭受折磨。” 尹平志冷笑,好不容易控制这群顶尖高手,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特别是人家也大致摸清楚他的来历。 顿时,所有供奉脸色发黑,神色难看无比,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乾老咬着牙:“你这是要以生死符奴役我们?” “没错,你猜对了。” 尹平志微笑:“你们有什么意见?” 诸多供奉想骂娘,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只是不敢当面开骂罢了。 “你们给皇帝做事是做,给我做事就不行了?” 尹平志嘲讽道。 紫色袍老者凝重道:“给换皇上卖命是皇室有恩于我们,你是在奴役我等。” “你这么想也行。” 尹平志毫不掩饰。 乾老看出这人心意已决,叹道:“真没得商量了吗?” “商量什么?你们不怕死,亦或者不怕折磨的,尽管无视我。” 尹平志转身走出去:“不想被折磨的,给我单膝跪下!” 所有供奉顿时露出屈辱之色,他们中有一部分并非死忠于皇帝,所以对皇帝都不必如此。 “我不着急,你们慢慢想吧。” 尹平志转身便走,根本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径直回到古墓。 “夫君。” 小龙女迎接上来,看了尹平志身后一眼,道:“最近外面出现了不少陌生人。武功都不差。” “他们是宫廷的人,过来找我要解药的,我准备暂时将之利用起来。” 尹平志解释:“你不用多管,好好修炼,莫愁好好怀着。” 小龙女颔首:“我的状况好多了,已能正常修炼,但我更想给你怀一个孩子。” 她有点紧迫感,怕没有孩子,尹平志会冷落她。 尹平志听得笑出来:“这事不急,随缘吧。” 他又检查了李莫愁的身体状况,在专门调理下,其身体明显更好了些。 陪着小龙女和李莫愁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外面便出现几个身形。 扑通! 有人跪下,对古墓开口:“严飞前来拜见大人。” 供奉严飞第一个屈服了,他安慰自己要能屈能伸,没必要折磨自己。 他旁边是另外几个比较灵活的供奉,纷纷跟着要臣服于尹平志。 古墓内静悄悄的,水顺着石缝滴落,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小龙女正坐着修炼,李莫愁则躺着养胎,忽闻外面传来跪地声,两人皆是一怔。 “严飞?是谁?” 小龙女眉峰微挑,起身走到墓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几个人,大多年龄很大,此刻居然跪在地上, 为首那人面色憔悴,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不知这人是宫廷中颇有名望的追风剑严飞,剑法快如闪电,曾经在江南一带罕逢敌手。 但她能感觉这些人都不简单,怎么会如此狼狈地跪在古墓外? 李莫愁也走了过来,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疑惑:“有几个人的衣服像是宫廷里的装束。”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认得一些衣服样式。 特别是那几人腰间隐约露出的龙纹令牌,估计和皇室还有关系。 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除了严飞,其余几人也陆续开口,语气恭敬甚至带着谄媚,句句不离“拜见大人”“愿听差遣”。 在她们好奇时,尹平志走过来,道:“这些都是宫廷高手,中了我的手段,如今不得不屈服于我。” 李莫愁听后,心中一动,道:“夫君你这段时间在外收拾了这些人?” 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宫廷供奉如此屈尊,甚至不惜跪地臣服,尹平志的手笔必然很厉害。 “这些人的能量怕是不小吧。”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自然,控制了他们,我去做皇帝都没问题。” 尹平志微笑,宫廷高手是皇室最后的依仗,此刻没了,皇帝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这么厉害!” 李莫愁惊呼,眸中异彩连连。 她不由想当初第一次和此人冲突,只是觉得武功不俗,却没料到对方成长如此快,不仅让自己倾心,竟还能压得皇室供奉俯首帖耳。 曾经行走江湖时,她可是知道这些宫廷高手何等高傲,本事也非常厉害,除去皇帝,江湖上能让他们低头的人寥寥无几。 如今却像个奴才似的跪在外面,可见尹平志在皇宫的所作所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惊人。 这种男人,实在是难以不爱慕钦佩。 第163章 他若真要当皇帝呢? 小龙女望着外面那些人的背影,轻声道:“夫君看来在皇宫内大闹了一场。” 尹平志嘿嘿一笑:“差不多。” 他不是大闹一场,而是两场,一场比一场影响大。 “夫君不出去吗?”李莫愁询问。 尹平志淡淡道:“不急,让他们等着。” 李莫愁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这些可是宫廷最顶尖的高手,你就这么晾着?不怕他们一气之下离开?” “不会的,除非他们选择死亡。”尹平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小龙女看着他从容的模样,暗暗点头:“看来夫君用的手段足够让他们如此屈辱应对。” 能让高傲的宫廷高手屈服,不用想也知道的手段可怕。 时间流逝,古墓外的日头渐渐升高,跪在地上的供奉越来越多。 一些人额头已渗出汗珠,膝盖在坚硬的石板上硌得生疼,可谁也不敢起来。 体内的生死符若不缓解,一旦发作,那钻心的痛痒想着就恐怖。 这种恐惧提醒着他们,此刻的屈辱与生不如死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严飞再次开口,声音带着颤音再次喊道:“我愿奉大人为主,任凭差遣,只求大人赐解药!” 其余几人见状,也跟着附和,语气愈发卑微:“我等愿臣服!请大人慈悲!” 乾老叹息道:“老夫可以给你做事,你想做什么?” 阴老开口:“只要你不用生死符折磨我们,一切好说。” 乾老、阴老等虽然没有跪下,却也在此刻屈服,这种导向让所有人都不再坚持了,跟着选择臣服。 尹平志这才起身,对小龙女与李莫愁道:“差不多了,出去看看吧。” 尹平志开口。 三人走出古墓,尹平志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供奉们,淡淡道:“起来吧,你们都是高手,有头有脸,没必要跪着见我。” 跪了半天的人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腿脚有点发麻,踉跄不稳,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恐惧。 “你们既愿臣服,那就给我做事吧。” 尹平志开门见山:“生死符的解药,我会给,只要做好事情,自然不会受折磨。 严飞连忙道:“主人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我要你们查蒙古大军的动向。” 尹平志语气凝重,“他们近期的布防、粮草调度、将领名单,越详细越好。” 众供奉皆是一愣。 他们久居宫廷,向来只负责皇室安危,打探军情乃是军机要务,怎会让他们这些江湖人插手? “对你们来说很难?”尹平志皱眉。 他让这些高手去探查,就是要尽快摸清蒙古大军动静,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最适合探查情报,就算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 阴老连忙道:“我等遵命!定当竭尽所能,查清蒙古军情!” 他觉得这事并不算什么,不想再尝那痛不欲生的滋味。 尹平志看着众人,道:“探查时,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摸清忽必烈的动向。”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供奉们皆是一惊。 忽必烈乃蒙古诸王之首,其行踪向来隐秘,且护卫森严,打探他的动向,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严飞硬着头皮道:“大人,听说这忽必烈身边高手如云,且行踪不定,我等……” “做不到?” 尹平志打断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那这生死符,你们便带着过年吧。” 严飞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我等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尹平志目光锐利如刀,“除去他的行军路线,其他诸王的动静也不能漏。” 阴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你放心,我等定会查清楚忽必烈的行踪!” 其他供奉也纷纷附和,只是探查对方动向而不是刺杀,危险性便小了许多。 尹平志微微颔首:“一月为限,查得详实点,若有半分虚假或者怠慢,别怪我不客气……” 他指尖的寒气散发出刺骨的冷意,让众多供奉纷纷打了个寒颤。 “我等告退!” 众人再不敢耽搁,抱拳后转身想离开。 “等等,去那么多人做什么?你,严飞是吧,带十个人去就够了,其他人等在这里,我有其他吩咐!” 尹平志只点了一部分人去探查,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不需要全都去做这事。 剩下大部分要做出其他安排。 目前他还有两个事要做,一是确定当初在灵鹫宫看到的两副地图,一个是去皇宫当下皇帝。 “你们中有谁对各地地形比较了解的?” 尹平志直接询问。 紫袍老者走出:“我对这些比较擅长。” “去帮我查一下这一副地图具体在哪儿。” 尹平志丢出一张纸,准备利用皇室的渠道暗中调查一番,若是有结果,再调查第二幅地图。 紫袍老者好奇将地图接下,见是一片山脉图,并未见过,便道:“需要一些时间。” “其他人先候着。” 尹平志没有急着做事,刚回来,自然要好好陪一下小龙女和李莫愁。 他让严飞等人离开,看能不能锁定忽必烈踪迹,让这人明白一件事。 就是她的女人是不能随便动的,敢打歪主意,就别怪他不客气。 另一头,临安府,京郊一处僻静的别院。 此处朱漆大门紧闭,院墙高筑,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几分刻意的冷清,门口守着目光锐利的侍卫。 这别院附近一里地都没有普通人。 皇帝一身常服,正坐在窗前翻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见窗外的树叶落了满地,他看了半晌,才抬头问身旁的赵公公:“那尹平志……还是没再回皇宫?” 赵公公躬身道:“回陛下,自打那日取走凤冠霞帔,此人没有再出现,听闻去了终南山,连宫廷供奉都去那边跪着求见。” 他见皇帝眉头微松,又补充道,“宫内那边都没再出动静,想必是不会再入宫了吧。” 皇帝“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目光幽深:“人心不足蛇吞象,凤冠霞帔怕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这些日子躲在别院,虽避开了尹平志那等无法无天的人物,却也时时心惊。 供奉们被那什么生死符制得被迫离开寻找解药,凤冠霞帔被强行取走,还敢命令他的人在宫内帮忙完成凤冠霞帔! 这些事都像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可偏偏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手下挡不住那人,自己更不是对手。 “也就是宫里安定了?” 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住了几十年的禁宫,哪怕是金銮殿的龙椅再冰冷,也比这冷清别院让人舒服。 “回陛下,一切如常,应该能回了。” 赵公公连忙道,“曹公公和萧供奉都在盯着,供奉们虽被迫去找解药,但禁军还在,都各司其职……。” 皇帝嘴角牵了牵,眼底却仍有犹豫。 他怕回去后,那人再突然出现搅乱皇宫,那他这个皇帝又要像丧家之犬般逃走,有失威严。 “再等等……” 他低声道,像是在说服自己:“等这人的风头过了,等供奉们那边有了准信,再回去不迟。” 话虽如此,他却放下了茶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轮廓。 那片象征着皇权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一块磁石,牢牢吸着他的目光。 赵公公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陛下毕竟是天子,是那座宫城的主人,哪怕受了再大的惊吓,也舍不下那份与生俱来的归属各大荣誉感。 可是这等人物居然要被一个武林中人震慑,说起来也是不可思议。 皇帝望着宫墙的目光沉了沉,对赵公公道:“赵连应该回来了,让她来觐见。” 赵公公愣了愣,随即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 他知道,陛下终究还是想从赵连这里找到些转圜的余地。 毕竟整个皇室,也就这位公主殿下和那人接触过,或许能与这个尹平志说上几句话,不至于像旁人那般要么被生死符控制,要么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赵连在尹平志第二次大闹禁宫时正在外巡查,得到消息以后,此刻正带着亲兵走在回府的路上。 巡查时她女扮男装,此刻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尚未解下,鬓角还沾着些尘土,却难掩眉宇间的利落。 刚回府,她听闻皇帝召见,不由挑了挑眉,对身旁的副将道:“把巡查的卷宗整理好,我去去就回。” 来不及换衣服,她来到皇城外的别院,暗叹一国之主居然被武林中人吓得躲起来,说起来估计都没人信。 踏进别院时,赵连见皇帝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几分落寞。 她敛衽行礼:“皇兄找我?” 皇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沾着风尘的衣袍上,语气复杂:“刚巡查回来?辛苦你了,你本是女子,其实不必如此辛苦。” “皇兄,是我争强好胜,想做出一番事业。” 赵连摇头。 “我明白。” 皇帝赵昀顿了顿,直入正题,“那人……你与他还算相熟,能不能设法从中调和?至少让他别再搅得皇宫不宁,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朕可以答应给他诸多好处。” 赵连沉吟片刻,道:“皇兄,尹平志此人确实吃软不吃硬,但想调和,怕还是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皇帝冷笑一声,“凤冠霞帔都敢抢,怕是想要的不止这些。” 赵连叹息道:“陛下猜疑得没问题,此人曾经说过若要杀蒙古大汗,便让皇兄把皇帝的位置给他做做,实在是胆大包天。” 皇帝听后先是恼怒,本来想拍桌子,却又沉默起来。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赵连看着他,又道:“皇兄若信我,我再去试试。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他不是寻常江湖人,硬压是压不住的,只能顺着他的性子,找到彼此都能容身的分寸。” 皇帝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良久才道:“好,那就让你试试。只是他若真要当皇帝呢?” 赵连闻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院角那株被秋风刮得叶落枝疏的梧桐上:“皇兄,他若真要当皇帝,我们拦不住。” 皇帝赵昀冷笑:“你说的是保不住朕吧?” 赵连抬头看了眼皇帝紧绷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正从他鬓角滑落,映出几分鬓边的暗色。 她轻声道:“皇兄是大宋正统天子,他若真敢坐上来,天下藩王、世家、江湖义士,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他们。” 皇帝哼了一声,指尖在案几上叩出轻响:“天下?当年太祖也是从节度使坐上来的。这天下只看谁手里的刀更硬更锋利,现在他的刀,你们中没有人能挡住。” 赵连苦笑:“皇兄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要做最坏打算,若真到那一步,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昀呵呵呵笑起来:“是啊,真是可笑,朕一介天子居然要考虑这些。” 他笑着越发大声起来,满脸嘲讽与无奈。 赵连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以第二次大闹皇宫的情况看,他们真的拦不住那人。 而且那人如今用生死符控制了诸多供奉,真要对皇帝动手,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突然,笑容戛然而止,赵昀道:“他若要做这皇帝之位,就让他坐坐吧,我看他能不能比我坐得更好。” 赵连叹息,道:“兄长能屈能伸,妹妹佩服,有兄长给的最坏打算,臣知道怎么做了。” “去吧,若他真要做皇帝,尽量保住朕的性命,正好朕也累了,顺势休息一番。” 赵昀摆手。 “臣知道怎么做了,若他真有想法,先让他杀了蒙古大汗。” 赵连开始考虑各种情况。 “嗯,这是最坏的情况。” 赵昀专门说出来就是应对这个可能,道:“若他杀了我,你尽量嫁给他,为我大宋皇室延续血脉。” 赵连愣了愣,明白兄长意思,神色苦涩地告辞,走出来以后,她依旧有点恍惚。 大宋江山,难不成就如此轻易易主了? 第164章 明目张胆杀向蒙古帝都 赵连走出别院,晚风吹起她的衣袍,却吹不散心头的滞涩。 她抬头望了眼天边缓缓出现的残月,月光清冷如水,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大宋江山……” 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得掌心生疼。 自太祖立国至今,近三百年的基业,难道真要断送在一个江湖人手里? 可想到尹平志的手段,如今他能让皇宫供奉俯首帖耳,能让皇兄这位天子都做好了退位的打算,这份力量确实足以撼动乾坤。 可他真的是为了皇位吗? 赵连想起和那人的接触,不像是贪图皇权富贵之辈,更像是个不愿受束缚的人。 “杀蒙古大汗……” 她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或许皇兄说得对,这是最坏的情况里,唯一对他们有利的就是此事。 若尹平志真能杀了蒙古大汗,甚至覆灭蒙古,扫清外患,即便他坐上龙椅,于大宋百姓而言,未必是坏事。 只是兄长那句“若他杀了我,你尽量嫁给他”,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上次她主动送上去,尹平志都未曾接受,这事还真不容易。 “兄长说这话,不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想为赵家留点血脉罢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夜风卷着落叶,打在马镫上发出轻响。 赵连翻身上马,回到宫内,休息一夜以后便带着人快马加鞭往终南山赶去。 在官道上疾驰了十数日,终南山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浮现。 赵连勒住缰绳,望着高高的山峦,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 “这里当真是一处避世的好去处。” 她不由感慨。 “公主,终南山是道家提及的洞天福地,传闻有人在这里成仙得道。” 随行的供奉回应。 “可惜现在那人志不在寻仙问道,而在皇帝之位啊。” 赵连摇头。 二人上山,他们已经知道终南山的情况,径直来到了古墓处。 这时,一名樵夫背着柴捆从山道下来,见她在古墓前徘徊,忍不住道:“连殿下?箫供奉?” 赵连转头,看着宛若老农的樵夫,诧异道:“王老,你怎么在这里?” 樵夫放下柴捆,擦了擦汗:“我在此处守着,相当于一个守门人吧。” “他还在吗?我想见见他。”赵连郑重道。 王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可惜:“公主来晚了,他前几日就走了,临走前让我在这儿守着,说万一有皇宫的人来找,让我知会一声他的去向,若是有敌人,我需要帮忙应付。” 赵连心头微沉,追问:“他走时可有说何时回来?” 王老摇摇头:“没说准日子,只说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回。” “他去了哪儿?” 赵连心中一紧,追问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他去了临安府?是不是……是不是往皇宫去了?” 王老摇头:“应该不是,八成是为蒙古那边的事,有几个供奉在那边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蒙古的人?谁?” 赵连心中一松,忍不住询问,道:“蒙古大汗?” “有可能,他之前让一些供奉去探查蒙古大军的动向,最近有了结果。” 王供奉点头。 随行的箫供奉忍不住插言:“北边蒙古骑兵纵横,他带着人是准备杀蒙古大汗?” “有可能。”王老点头。 赵连听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因为尹平志说过,以杀蒙古大汗换做皇帝,若尹平志真做到,会不会让他兄长退位,乃至杀了他的兄长? 这些事她无法确定,只能亲自见到那人才清楚,道:“多谢王老告知。” 王老摆摆手:“分内之事,公主你才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我们臣服他,都是口服心不服的。” 赵连望着终南山深处,山雾缭绕,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她将翻身上马:“走,继续去寻他。”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王老的声音传来:“公主,一路保重,沿途可以寻其他供奉帮忙!” 赵连勒紧缰绳,回望了一眼古墓,随即策马北去。 与此同时,蒙古的帝都外出现六个身影,中间一人身穿白袍,模样年轻俊朗,气质出尘,正是从终南山赶来的尹平志。 左右几人大多穿着黑袍,多是老者,也有中年女子,是皇家供奉,此刻算是被尹平志用生死符收服的手下。 “这鞑子的帝都倒有些气派。” 尹平志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作出评价。 “蒙古横行北方多年,已成气候。” 乾老神色复杂地回应,身为宋廷子民,如何不知道蒙古这些年越发强大,如今亲自接触,更知道有多厉害。 这时,一道身影从城门处快速飞奔而来,正是被派来调查蒙古动静的严飞,他身轻如燕,行走如风,转眼来到面前,对尹平志行礼。 “大人,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弄清楚蒙古大汗在哪儿没有?” 尹平志询问,这一时期蒙古帝国疆域已极为辽阔,大汗也会因征战、巡查前往各地,不一定会在帝都。 他之前派人探查蒙古大军动静,就是要避免白跑一趟,这次对付蒙古大汗,也专门选择对方在帝都之时。 以他的实力,要动手,就要搞一个大的,专门来蒙古帝都搞事。 “大人,蒙古大汗此刻还在城中的行宫,我带你们过去。” 严飞点头,想到这位是来刺杀蒙古大汗的,他便有些兴奋。 一旦成功,他们扬名立万不说,还能立马让蒙古内部混乱,为宋廷减轻压力。 “各位跟我来,我已经在城内做好安排,可以悄无声息靠近蒙古大汗的行宫,” 严飞笑着,转身想走城门进入。 尹平志却是没有动,目光落在城楼处。 严飞停下,不解道:“大人,怎么了?” “走城门做什么?” 尹平志反问。 严飞愣住:“不是要暗中杀蒙古大汗吗,不先进去?” “我说什么时候说要暗杀?” 尹平志面无表情。 严飞还有其他供奉都露出疑惑之色,若不来刺杀蒙古大汗,干嘛跑过来,还让人提前探查? “大人,你难不成只针对那个忽必烈,那人如今在外征战,而且像是知道我们在找他,故意躲着,短时间内可能确定不了他的位置。” 严飞为难。 “忽必烈后面再处理,我的意思不是暗杀,就明目张胆进去。” 尹平志语气霸道,他临时有了新的想法,与其去找故意躲着的忽必烈,不如擒贼先擒王,拿下蒙古大汗再说。 乾老吃惊道:“我们正面闯进去?” 尹平志嗤笑:“你觉得我需要偷偷摸摸吗?” 严飞愕然道:“大人,明目张胆杀进去的话,这帝都守卫森严,还有不少高手,怕是很危险。” 他心中感叹,这位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明明有轻松的办法,偷偷摸进去暗杀,偏要明目张胆,选择最困难的一条路。 “比临安府的皇宫厉害很多吗?” 尹平志反问? “额,这倒不至于,这些鞑子除去力气大,练武的人反而没有我宋廷多,不见得比我们厉害。” 严飞摇头:“不过这些鞑子擅长骑射,也招揽了不少中原、西域乃至天竺的高手,强闯会很困难。” “我要的就是困难,走吧,越过城门进去。” 尹平志看向城楼,他们此刻已经引起了守卫的注意,此刻已经有巡卫骑马过来。 “大人,城门守兵已经围过来了!”一名供奉低喝,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尹平志却恍若未闻,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疾驰而来的巡卫,道:“就从他们开始吧!” 说着,他不快不慢向前走去,一步三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各大供奉也是高手,轻松跟在后面。 “大人,这些巡兵已经盯上我们了,他们对汉人非常提防。” 严飞苦笑,这就去明目张的后果,还没有进城要面临阻拦。 “那就杀了!” 尹平志冷冷道。 他的声音清亮,穿透马蹄声,清晰地传到巡卫耳中。 那些蒙古兵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在城下如此喊话,一时间竟勒住了马,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汉人如此勇猛了,竟敢跑到这里说这种话,难不成是一群疯子? 为首的百夫长是个络腮胡大汉,操着生硬的汉话喝道:“大胆狂徒!敢在大都城外撒野,拿下!” 数名巡卫拔刀催马,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尹平志淡淡道:“这种喽啰,你们解决。” 严飞听后,硬着头皮正要上前,却被阴老拦住:“让开,老夫来吧。” 很少说话的阴老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迎了上去。 那百夫长的长刀刚劈到半空,手腕便被其扣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刀落地,百夫长痛呼出声。 其余巡卫见状,纷纷挺枪刺来,阴老却闪避后,指尖连弹,一道道暗器弹出,正中众人要害。 不过几个呼吸,十几名巡卫便落马倒地,有的当场气绝身亡,落地动弹不了,剩下的也是受伤不轻,痛苦哀嚎,满眼惊骇。 这就是绝顶高手,随便出一个,便不是这些人能应对的。 看着红尘之力涌来,尹平志轻笑,果然,只要受自己影响,纵然不亲自出手,依旧能获取红尘之力。 城楼上的守卫看到他们当场动手,立马骚动起来,警戒的号角响起,诸多弓箭手纷纷做准备,开始拉弓射箭,瞄准尹平志他们。 “快关闭城门!” 守门的人急呼,巨大的城门开始关闭。 “进城。” 尹平志语气平淡:“一刻钟内,杀到他们大汗面前,否则,你们便不必活了。” 严飞听得心惊肉跳,急忙拔剑,在地上一点,若一道疾风冲向城楼。 “哈哈,没想到要闯一次帝国的都城,有趣,没有白活。” 乾老反而大笑一声,在地上一踏,顿时身形弹射而出,如一道离弦之箭杀向城楼。 各大供奉知道尹平志真要来硬的,还要他们动手,不敢怠慢,纷纷冲出。 他们武功高强,轻功卓越,快速冲上城楼,将诸多弓箭手当场打翻。 严飞跟在尹平志身边,低声道:“大人,这动静也太大了……” “要的就是大动静。” 尹平志望着高耸的城门快速关闭。 他一点不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让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尹平志杀来了,还要明着杀进去。搞什么暗杀?那是鼠辈所为,我要光明正大地走进这宫城,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绝对的实力!” 严飞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咬着牙跟上去,先解决一些守卫的再说。 尹平志没有急着上城墙,却是来到城门前,抬手一掌打在城门处。 周围空气骤然旋转,一股无形力量释放,巨大的木门竟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剧烈颤抖颤抖。 另外一边城楼上的守军见状,纷纷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尹平志。 “放箭!”城楼上的千夫长厉声下令。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尹平志却不退反进,身形在箭雨中穿梭,袖袍一挥,一股气劲将箭矢尽数荡开。 他手掌再一按,轰隆!城门当即破损,出现裂痕,随后在众人惊骇目光中四分五裂。 “不可能!” 守门的人骇然,什么时候有人能徒手打开城门了?还是一国之都的城门,这种城门光是推动都要好些人,此刻竟然被一个人拍的四分五裂。 诸多守卫吓得面无血色,尹平志却没走正门。 他足尖一点,竟如履平地般顺着城墙向上掠去,几个起落便已到了城楼之上。 各大供奉正在动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起,又迅速平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城楼上的守军便已被尽数解决。 尹平志站在城楼边缘,俯瞰着大都城内的景象,朗声道:“杀过去!” 严飞神情激动,连忙纵身跃下城楼,对众人道:“大人,我来带路。” 他踏风而行,快速向城内走去,为身后的尹平志和其他供奉带路,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 一行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沿途阻拦的人见面就会崩溃,堪称摧枯拉朽。 大都城内的百姓远远望见这一幕,无不惊骇,却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队不速之客,向着象征蒙古皇权的宫城杀去,留下不少尸体,震慑人心。 第165章 蒙哥,出来拜见! “哈哈,爽快!” 乾老大笑。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在这些鞑子的老巢横行一把,也不枉此生了!” 身材魁梧,浑身刀枪不入,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供奉神色感慨,他名齐弘,平时本本分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种疯狂事。 严飞重新站在尹平志身边,主要是走在前面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得不退回来。 他道:“我明白大人为何不偷偷摸摸的刺杀,而是要光明正大杀进去了,这是要搅动这大都风云,让整个蒙古都知道汉家儿女中有敢直面他们的硬骨头。” “大人今天若能成功,将成为我宋朝千古功臣啊。” 在场唯一的女供奉笑道,若非年龄大了,她说不定也要倾心相许。 “我不需要你们拍马屁,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宋廷,仅仅是为我自己。” 尹平志冷冷道,他是为了红尘之力,为了显露自己实力,跟南宋没有多大关系,相反,他收拾了蒙古大汗,还要去收拾南宋皇帝,到时候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几个供奉尴尬一笑,知道这位行事与众不同,根本不吃这一套。 “继续!” 尹平志冷冷道,一行人从城楼快速杀向内城,沿途留下不少尸体,城门一片混乱。 “额吉!他们……他们杀向大汗住的地方了!” 一个扎着小辫的蒙古少年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宫城方向,满是惊恐。 被称为额吉的妇人一把将他按进怀里,往墙角缩了缩,压低声音怒斥:“别看了,那是些不要命的疯子!” 她的手在抖,怀里的奶茶洒了半袋,顺着衣襟往下淌,“走,我们快回家……” 娘两儿走后,旁边马厩后的两个蒙古汉子也开始低声议论。 左边穿皮袍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满脸不解:“这些汉人是疯了吗?宫城里有怯薛军守着,那可是大汗的亲军,他们这是去送命?”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皱眉:“我瞅着不像送死的样子……这些人很不简单,他们抬手就打飞了好几个勇士,那身手厉害得很,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害怕,也有一丝不适应,在他认知中,汉人都是下等人,弱小蠢笨,唯唯诺诺,哪儿有敢在这里杀人的。 旁边,卖奶茶的商贩抱着坛子缩在货摊下,听见他们说话,探出头来:“别瞎说!大汗的威严岂容挑战?等会儿就有他们好受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坛子往更深处挪了挪,显然也怕被波及。 一个背着弓箭的蒙古少女站在高处,望着宫城方向扬起的烟尘,脸色凝重,开口:“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难不成真能打进大汗的行宫?” “住嘴!”她父亲厉声喝止,捂住她的嘴往回拖,“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们安稳日子过够了,别胡说,这些人闹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大汗若发现有人胡说,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很多人都不敢凑热闹,纷纷拿着东西离开,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幡旗的声音,留下一片狼藉。 远处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沿途百姓们或躲或藏,眼神里大是恐惧和疑惑,他们害怕这些高手,也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来送死。 在他们心中,大汗是不能冒犯的,这些突然闯入的汉人必然会死。 几大供奉都是顶尖高手,即便阻拦对方蒙古兵越来越多,依旧挡不住他们。 严飞手中长剑挽出一团剑花,寒光闪过,三名蒙古兵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死!”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将试图绕后的两名巡卫击杀。 旁边的阴老双手各持一枚铁镖,腕力一抖,铁镖带着破空之声飞出,洞穿远处两名弓箭手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 “这些鞑子虽多,还挡不住咱们!” 他纵身跃过一道矮墙,再次出手,又放倒两名冲上来的兵卒。 乾老使天罡诀,指尖凝气,每一指探出,必有一名蒙古兵捂着喉咙或者心口倒下。 他手中虽无兵器,指力却比刀剑更凌厉,但凡靠近者,无不被戳中要害,僵立当场。 天罡诀霸道无比,乾老身后留下是一片倒在地上的蒙古兵,有被震碎心脉的,有被捏碎喉咙的,竟无一人能再站起来。 这番出手显露出的内力之深厚,看得严飞等人也暗自佩服。 “加快速度!” 尹平志的声音响起,他白衣翻飞,左右各有三大供奉清理来兵,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用出手。 这一路摧枯拉朽,从城门到宫城不过数里路程,却杀得蒙古兵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沿途的守军调来一批又一批,却如同飞蛾扑火,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队人马一步步逼近象征蒙古皇权的皇宫正门。 宫门前,数千精兵严阵以待。 这些都是怯薛军,最早是由成吉思汗创建的蒙古帝国核心精锐部队,兼具皇帝护卫、宫廷守卫与国家最高军事指挥层三重作用,是蒙古帝国权力的核心支柱。 怯薛军可以说是蒙古大军精锐中的精锐,选拔严格,地位尊崇,此刻因尹平志等人被惊动。 他们已列成密集阵型,长矛如林,盾牌似墙,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宛若铜墙铁壁拦在前方。 严飞等人脸色一变,即便他们武功高强,想冲破这等人数和装备的精兵守卫也是难如登天。 对方看到他们杀过来,为首的第四怯薛,也是目前这些怯薛军长官也速不花神色冷冽。 他是来自者勒篾家族,是叶孙脱之弟,支持拖雷系,如今蒙哥大汗亲信,官至左翼千户。 “低贱的汉人,你们去是来找死吗?” 他发出冷笑。 尹平志看了一眼,回道:“等下就杀你。” 他挥挥手,乾老等供奉再次硬着头皮杀上去。 也速不花高举弯刀,厉声喝道:“列阵!死守宫门!弓箭手,放箭!” 鼓声沉闷响起,怯薛军踩着鼓点向前推进,长矛斜指,盾墙紧密相连,连一只苍蝇都难钻进去。 他们是蒙古最精锐的护卫,曾随蒙哥横扫欧亚,从未在阵前退缩过。 嗖嗖嗖! 诸多箭矢先一步飞出,尹平志摇头:“又来送箭,还给你们。” 他抬起手,螺旋劲气释放,方圆百米的空气骤然旋转起来。 靠近的满天箭矢受劲力影响,骤然一停,随后在一片旋风中被吸引,在螺旋一圈以后改变方向,转而倒射回去。 “这……怎么可能!” “他是神吗?” 这一幕让不少弓箭手惊呼,感觉看到了神迹,随后发现箭矢倒射回来,吓得神色惊恐,急忙躲避,却依旧有不少人中箭,被自己射出的箭杀死。 “该死,这是什么本事,他还是人吗!” 也速不花吓一跳,此等手段简直可怕,自己一方的弓箭手根本伤不到对面顶尖高手,还被倒射死不少人,看来只能全力防守了。 在他们慌乱之时,各大供奉已经杀到他们面前。 “看剑!” 严飞大喝一声,长剑横斩,一道寸长的凌厉剑气撞上盾墙,“嘭”一声巨响,最前排的几名怯薛军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躲在后面的人依被剑气所伤。 阴老身形一晃,已从侧后方绕出,暗器脱手飞出,专打盾牌衔接的缝隙。“噗嗤”两声,两名怯薛军捂着咽喉倒下,盾阵瞬间露出一丝破绽。 乾老趁机欺身而入,指尖点出,落在敌军身上,内力透甲而入,前排的怯薛军顿时如遭重锤,闷哼着倒地。 他脚步不停,在阵中穿梭,所过之处,铁甲碎裂声、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 转眼第一排的怯薛军防御就被强势破去,变得更为混乱。 尹平志则直取中军,白衣在阵中格外刺眼。 他不与长矛硬拼,身形如鬼魅般在矛影中游走,指尖轻弹螺旋劲力,每一指都精准点在怯薛军的关节处。 那些身经百战的勇士,往往刚举起兵器,便觉手臂酸麻,兵器脱手,随即被螺旋劲气打中,身体旋转起来,将附近的人撞飞。 几乎一个照面,怯薛军就差点被尹平志洞穿防线。 他落在阵中,一脚踹飞最近一人,后者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墙之上,顿时把后方阵型也打乱。 怯薛军虽悍勇,却架不住几大高手如同虎入羊群。 严飞的剑势快若疾风,见血封喉,阴老的暗器刁钻狠辣,专取弱点。 乾老的指力霸道绝伦,所向披靡,至于尹平志,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大片怯薛军倒下。 “啊!” 也速不花见状,怒吼着挥刀冲来,却被尹平志隔空一指六脉神剑的剑气打在眉心,当场打出一个血洞。 他露出恐惧之色,前冲的身体踉跄,弯刀脱手,随即摔在地上死去。 “勇气可嘉。” 尹平志评价。 首领死亡,让本就大乱的怯薛军直接军心溃散,彻底乱了阵脚。 “破!” 尹平志一声低喝,双掌齐出,一股磅礴气劲横扫而出,前排的盾墙瞬间被掀飞,数十名怯薛军惨叫着倒飞出去。 身后的供奉们趁势而入,刀光剑影交织,很快在宫门前撕开一道口子。 这些曾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怯薛军,此刻却如纸糊的一般,根本挡不住这雷霆万钧之势。 宫门内,另外一个怯薛军高层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士兵如同麦秸般被砍倒,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该死,这些家伙是什么人!” 他咬牙切齿,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武林高手,能将他的怯薛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来人,快去禀告大汗,让大汗躲躲!” 看着势不可挡杀过来的敌人,他感觉今天怕是守不住大汗。 蒙古皇宫内。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蒙哥的行宫,声音嘶哑,“大汗!不好了!有汉人高手闯宫!杀进来了!怯薛军挡不住!” 正在与诸王议事的蒙哥猛地拍案而起,宫内烛火剧烈摇晃。 他浓眉倒竖,眼中闪过暴怒:“废物!朕的怯薛军是草原上的雄鹰,连几个汉人都拦不住?” 其他人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刚才知道外面有汉人捣乱,但想不到怯薛军竟然挡不住,这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旁边的大臣起身道:“大汗息怒,能在大都城里杀到宫门前,必是顶尖高手。依臣看,怕是中原武林的顶尖人物来了,得派高手迎敌。” 蒙哥冷哼一声,腰间的弯刀“噌”地出鞘:“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地盘撒野!传朕旨意,让阿合马带三百供奉出手,朕要亲自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三怯薛……请你先退避。” 禀告的人有点战战兢兢道。 大汉听后,当即大怒,将锋利的刀锋转向禀告的手下:“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让朕退避?” “大汗,不可冲动,你乃万金之躯,何必跟一群江湖草莽置气,平白失了身份,先由臣等应付这些贼人!” 一边的大臣不乞歹急忙劝解,他知道第三怯薛不会在这个时候长他人志气,必然是来人异常凶猛。 “哼,朕南征北战,何时怕过?” 蒙哥神色傲然:“来人,随朕会会这些汉人!” 一群人迅速行动,号角声急促响起,整个宫城瞬间沸腾。 而宫门外,尹平志已带着严飞等人杀到,他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蒙哥,出来拜见!”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宫城上空回荡,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这一声也让蒙哥的怒火燃到了极致。 “什么时候汉人还能在我大都撒野了,你们都是废物吗?” 他恼怒冲出去,迎面飞来一个黑球。 “大汉小心!” 身边一位高手冲出,这是个魁梧大汉,手臂奇长,手掌宽大,明显是练的手上功夫。 他来到前面抬手想将来物拦下,可在接触瞬间,却是身体剧烈一震,脸色大变中,被直接震退出去,轰一声撞碎身后的门框。 第166章 阴阳螺旋劲破千军 这人是金刚门高手,被大汗招揽,他本来下意识出手格挡来物,却没想到直接吃了大亏。 他整个人撞在门框,后背剧痛,更痛的还是手部,剧痛顺着手臂传递,仿佛骨头都要裂开。 “好可怕的劲力!” 他心中吃惊,自己练的大力金刚指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此刻却觉像被石头狠狠砸中。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错位,踉跄后退,捂着右臂冷汗直冒,同时看清砸来的竟是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方才被斩下的怯薛军的第三怯薛。 “该死!” 他瞪圆了眼,竟然是一颗头颅,这都能带上如此可怕劲力? 自己的大力金刚指从未吃过这等亏,手臂上传来的麻痒感顺着经脉蔓延,显然是骨头受了伤,出手之人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 他喀嚓一声将错位修正,抬头看向来人:“你是谁?” 掷出头颅的老者冷笑一声,从几大供奉中走出,一身黑袍沾满血污。 这人正是阴老,他的指节也是粗大如铁,修炼地煞功之余,也修炼过爪功。 他看了一眼里面门的高手:“修炼的手上硬功?在老夫的‘裂心爪’面前,不过是块脆骨头。” 话音未落,阴老已欺近,指尖成爪抓向他受伤的右臂。 金刚门高手咬牙挥左拳迎上,却被对方爪风扫中肩头,顿时衣衫撕裂,五道血痕深可见骨。 “你们究竟是谁?”他又惊又怒,右臂抬不起来,左拳力道大减,只能连连后退。 “取你命的人。” 阴老攻势更猛,爪影翻飞,每一击都冲着要害。 周围的其他高手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供奉盯上。 在人数上,尹平志他们远不及尹平志,但在武功水平上更高,能和他们比的没有几个。 蒙哥看到这里,下意识后退一步,挥挥手,更多的人涌上去, 这些人是身手厉害,但他有千军万马,还不信耗不死这些贼人。 各大供奉身手不凡,武功不够的人靠近非死即伤,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刚门高手看着同僚一个个倒下,而大汗明摆着让他们去消耗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对上的老头当真厉害,只是几个回合,他的右臂便又中了一爪,顿时血肉模糊,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对方的爪功阴狠霸道,专破硬功,简直是他的克星。 “嘿嘿,小子,光靠外功可不够。” 阴老冷笑,在他眼中,这小子只有一身外功,除去骨头硬,体格强健,根本算不上威胁。 除非他内力耗尽不是这年轻人对手之外,如今随便拿捏。 “噗!” 阴老利爪穿透护体真气,狠狠抓在金刚门高手胸口,不仅有指力攻击,还有内劲攻击。 后者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轰然倒地。 灰阴老一脚踩着他的头颅,转头看向被吓到的蒙古武人,眼中寒光乍现:“下一个。” “怕什么,区区几个人还想翻天不成?” 不乞歹站在台阶上,鼓舞众人:“给我杀,草原上的狼群可以撕碎老虎,你们百倍千倍于他们,可以轻松碾碎他们!” 本来有些畏惧的人听到这话,勇气顿时回来了。 尹平志本来站在六个供奉杀出来的真空地带,听到这话,冷冷看过去,随手抬起一根手指。 咻! 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六脉神剑用出,一道剑气骤然射向对方的额头。 后者察觉危险,急忙低头,头皮一热,头盔被当场打飞,头顶出现一条血痕,鲜血飙射。 “啊!” 他发出惊恐惨叫,踉跄倒退,骇然地盯着尹平志,二者相距甚远,超过了百步,这人竟然随便一指都能伤他。 “快保护大人!” 左右的精兵急忙涌上来,将不乞歹护至身后,层层护卫。 “护驾!” 蒙哥身前顿时叠了一层一层亲兵和武人,很多蒙古勇士身强体壮,顿时就像一堵人肉墙壁。 其他的大臣也吓到了,不敢再站在前面,纷纷躲起来,惧怕地偷看尹平志。 “这人会妖法不成?隔着这么远都差点杀了不乞歹。” 另外一位大臣看了一眼满头是血的不乞歹,后背发凉。 这时,成千上万的精兵强将和武人已经将尹平志他们团团围住,里八层外八层,行宫之外到处是人。 尹平志神色平静,似乎这些人不存在,只有几大供奉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他看向躲在众人以后的蒙哥,道:“还不快来拜见,可以少吃点苦头。” 尹平志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同时在众人耳边回荡。 “这人是疯了吧,我们这么多人,还让大汗拜他?” 有人觉得这话太过狂妄,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在人数上都是占据巨大优势的。 “杀掉任何一人,赏黄金万两!” 蒙哥恼怒开口,抛出巨大的诱饵,不少人眼睛一亮,变得兴奋起来。 “杀!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这么多人,一人给他们一刀,能把他们砍成肉泥!” “杀一人就是黄金万两,一辈子吃喝不愁,拼了!” 财帛动人心,刚才还害怕尹平志身边几大高手的人顿时疯狂起来。 “大人!你再不出手,我们要扛不住了!” 尹平志摇头:“我是测试下你们极限,现在表现得还不错,接下来看我的吧。” 他没有跳起来跨越众人直接飞过去擒贼先擒王,如今三百年功力在身,可以不用取巧,直接动手。 微微一握手,螺旋真气释放,迅速化作螺旋,其中阴阳二气流转,迅速膨胀。 呼呼! 周围空气跟着流动,形成一圈圈旋风,让他的衣服纷飞,前方的敌兵则根本站不稳。 尹平志双掌缓缓推出,那阴阳螺旋劲气在他掌心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其中黑白二色交织流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前方的人墙猛冲而去! 在前进中,螺旋劲力不断膨胀,黑白二气从游鱼化作长龙,互相缠绕扩张,前方依旧是阴阳螺旋,后方却像蜿蜒的长龙。 沿途的敌兵被直接撞飞,左右的被狂风卷起来甩出去,一时间无人能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螺旋劲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绞碎,首当其冲的蒙古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体瞬间被劲气撕裂,血肉混着甲胄碎片漫天飞溅。 一层层人墙如同被毒龙破开的朽木,硬生生被撕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冲在最前的百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震碎。 劲气并未停歇,裹挟着阴阳二气的螺旋继续向前碾轧,虽然破碎力开始下降,但撞在后方的亲兵队列中,铁甲在螺旋劲气的绞杀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士兵们被这股沛然巨力掀飞,撞在宫墙之上,将坚硬的砖石撞出一个个深坑,骨断筋折之声不绝于耳。 更可怕的是,那螺旋中蕴含的阴阳二气相互激荡,触者非死即伤,被阳气扫中的,皮肤瞬间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而被阴气侵体的,浑身结冰,僵硬如尸。 层层叠叠的人墙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前仆后继地倒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咔嚓!咔嚓!” 螺旋劲气最终撞上蒙哥藏身的宫殿,那由金砖琉璃搭建的殿顶如同被巨手掀开的盖子,瓦片、梁柱漫天飞舞,整座宫殿的前半部分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蒙哥和他身边的诸王大臣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周身亲卫供奉被倒塌的东西砸死砸伤一大片。 烟尘渐散,场中出现一道从尹平志脚下延伸至宫殿废墟的狼藉通道,两侧堆满了残缺的尸身和碎裂的兵器,幸存的蒙古兵吓得魂飞魄散,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一时间,场中死一般的寂静,左右和后方的敌兵全部停下来,就是尹平志手下的供奉也是如此,他们呆呆看着尹平志一招形成的破坏力,瞳孔收缩,说不出话来,只有残垣断壁间偶尔传来的呻吟和梁柱坍塌的余响。 特别是蒙古一方的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他们心中,这哪儿是人力所为? 蒙哥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华贵的袍服沾满尘土,发髻散乱,眼中再无半分草原大汗的威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这!” 他望着那道贯穿宫城的狼藉通道,望着漫天飘散的碎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征战一生,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挥手间便能掀翻宫殿、绞杀千军,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旁边不乞歹捂着流血的额头,瘫坐在地上,裤脚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道剑气已是惊魂,此刻这一手更是让他彻底崩溃。 这哪儿是人,正常人怎么可能如此可怕? 面对这等恐怖力量,他连抬头看尹平志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 周围活着的诸王大臣、亲兵武人,要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看向尹平志的眼神如同见了阎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位煞神,甚至是忘记了呼吸。 尹平志身边的供奉们也被这威力惊得说不出话来。 “妈耶,这还是人吗。” 严飞心头叫哭,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尹平志武功高深,却没想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对方随手催动的这螺旋劲气,竟能以一人之力破开前一句千军万马重围,破开如此多人形成的包围圈,连宫殿都能掀翻。 这等破坏力,已远超江湖武学的范畴,实在是无法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阴老、乾老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才是此人真正的实力吗?感情他们之前都没有将对方本事逼出来。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就算你仅仅一人,依旧可闯到这里。” 乾老感叹,他发现自己和这人差距越来越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方才他们还在为敌兵太多而发愁,转眼间,尹平志便以雷霆手段扫平了一切,这等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庆幸当时选择了臣服,不然就要继续面对这等可怕存在。 幸存的蒙古精兵强将们更是心有余悸,不少人握着刀的手还在发颤。 他们刚才就守在人墙最外层,亲眼看着同伴像纸片一样被劲气撕碎,看着坚硬的宫墙如同豆腐般被撞塌,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此刻即便尹平志站在原地未动,他们也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觉得那白衣身影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每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整个行宫废墟上,似乎只剩下尹平志一人立在中央,白衣在漫天烟尘中格外刺眼,而且显得格外高大,宛若一尊巨人,周围的都是蚂蚁。 他目光扫过那些吓破胆的蒙古人,又看了眼身边震惊的供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掀翻宫殿、绞杀千军的,不过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尹平志缓缓收掌,踏步前进,看着眼前的惨状,语气平淡如旧:“此招名‘阴阳螺旋劲’,怎么样,威力还可以吧?”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尹平志走一步,周围的人直接退了数步,宛若在面对魔神。 他们明白眼前的白衣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能以一己之力撼动宫城、碾压千军的魔神。 所以众人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再无人敢提“黄金万两”,也没有功名利禄,没有谁敢再发起冲锋。 尹平志看起来不快,但速度却很快,在转眼间却是出现在蒙哥面前。 后者咬着牙站起来,硬着头皮道:“朕不怕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你们汉人也不是我蒙古大军的对手!”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 尹平志反问:“有时候活着会比死更为痛苦。” 这话一处,身后的严飞等人身体一颤,顿时明白尹平志要做什么,随后向蒙哥,投以怜悯的目光。 第167章 要做就做太上皇 只有体会过那东西,才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乾老若有所思,他忽然明白尹平志说得什么意思。 对方这次不是来杀这个蒙古大汗的,是来奴役对方的,就像奴役他们。 蒙哥听后,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少了几分底气。 咚咚咚! 忽然,旁边传来震动,一尊宛若山岳的身影冲过来。 他浑身披甲,身高竟有十尺,比常人高了半个身子,体格强壮无比,看起来体壮如牛。 这是一尊巨汉,手提一柄半丈多长的狼牙棒,棒身缀满尖锐的铁刺,跑动间带起一阵狂风,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咔嚓”作响,仿佛连地面都在震颤。 他是蒙古军中有名的“铜头兽”巴图,天生神力,曾在战场上一人掀翻过敌军的战车,此刻听说大汗遇险,第一时间如蛮牛般直冲尹平志而来。 “滚开!!” 他发出怒吼,暴喝如雷贯耳,震得人耳朵嗡嗡。 在诸多供奉吃惊目光中,他手提半丈长的狼牙棒迅速从后方人群中猛冲而出。 狼牙棒挥舞,发出呼啸声,棒身缀满寸长的铁刺,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光,单是这兵器的重量,怕就有上百斤,加上他奔涌的冲势,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山岳倾颓般的压迫感冲撞过来。 尹平志诧异,这家伙个头居然这么大,身高估计都快三米了,体重估计都有五六百斤,妥妥的巨人。 “这家伙不会是巨人症吧?” 他不由想着,反而来了兴趣。 砰砰砰。 后者全身铠甲踏在地上,只剩下眼睛露出,地面都在震动,一身铠甲哐哐作响,看起来坚不可摧,势不可挡。 “好大的块头!” 途中的严飞吃惊,急忙出剑想刺其眼睛,后者怒吼着挥舞狼牙棒,剑身当场弯曲变形,整个人直接被拍飞出去。 不止他,其他两名来不及躲闪,想要尝试阻挡的供奉也被他蛮横地撞飞出去数丈,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大块头。 “咔嚓”几声脆响,地面的石砖又被踩碎了数块,巴图狼牙棒一个横扫,便是阴老都被击飞出去,整个人砸在远处宫墙上滑落在地,气血翻滚,直接受了伤。 这等破坏力和蛮力,看得周围人心惊肉跳,剩下的供奉依旧是没能将之拦住。 “巴图来了!” “这是我蒙古第一勇士!” 被尹平志打得崩溃的士兵顿时眼睛亮起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重新生出希望。 砰砰砰! 巴图像是一头蛮牛冲撞,后者转眼来到破碎的宫殿处,手中沉重狼牙棒抡起来。 “贼子,休伤我主!” 巴图双目赤红,狼牙棒高高扬起,带着破空的呼啸,朝着尹平志头顶狠狠砸下。 棒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将空气都撕裂,光是这股气势,已让不少人捂眼不敢再看。 带着破空之声砸下,势要将这白衣贼人砸成肉泥。 尹平志却立在原地未动,他的个头相比壮汉矮了一大截,甚至脑袋还没有狼牙棒大。 “小心!这家伙力气恐怖!” 严飞下意识出声提醒,这巨汉的蛮力太过骇人,便是他们这些高手挨上一棒怕是要筋骨尽碎。 “力气大吗?正好试试我的力气。” 尹平志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抬。 他有三百年功力,还专门淬体过,并不怕。 待狼牙棒离头顶不过三尺时,直到狼牙棒离头顶不过尺许,才缓缓抬掌。 “轰隆!” 手掌和狼牙棒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闷雷,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宫殿剧烈晃动,地动山摇。 本就被掀翻楼顶的宫殿进一步破碎,周围地板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无数烟尘升起,更可怕的是那股爆发的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大汗!” 旁边的护卫察觉,急忙将蒙哥护住,依旧被气浪带着卷飞出去。 近处的蒙古兵全部被这股气劲掀得人仰马翻,手中的兵器脱手飞出,撞在宫墙或同伴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离得最近的两名亲兵,甲胄竟被气劲撕裂,胸口留下淡淡的红痕,浑身是血倒飞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惨叫,显然是受了重伤。 即便是外面的众人也因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不得不后退。 满天灰尘卷着周围破碎之物向四面八方倒卷,尹平志脚下的青石板以脚掌为中心,瞬间裂开一道道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开去,足见这一击蕴含的力道有多恐怖。 蒙古一方众人露出期盼的模样,希望尹平志被打死当场,而严飞等人惊呼,生怕尹平志死了他们没有生死符解药。 灰尘散开一些,众人却发现尹平志依旧站在原地,手竟然依旧保持迎接状态,掌心有一层气墙挡住狼牙棒上的倒刺,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将狼牙棒的倒刺震碎,在上面留下一道手印。 而他们蒙古的第一勇士竟然停滞不前,满脸鲜红,咬牙切齿想压下狼牙棒,却是做不到。 他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瞪圆,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能接自己一棒子,就是一头牛也能随便打死。 这人个头比自己小如此多,怎么可能接得住? “天生神力吗?还行,可惜没有内功,光靠蛮力还不够看。” 尹平志衣服头发飘飞,手上真气爆发,一股反震之力释放。 巴图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恐怖力量弹过来,宛若龙卷风卷着他的兵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柄沉重的狼牙棒竟被尹平志一掌拍得倒飞回去。 巨汉巴图闷哼一声,双臂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脱臼,半丈长的狼牙棒直接被对方怪异掌力震得脱手而飞。 狼牙棒在巨力冲击下带得旋转着倒飞,所过之处,廊柱被撞断,在空中打着旋,“轰隆”一声砸穿了远处的偏殿屋顶,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一时间,碎瓦木屑飞溅。 最可怕是这狼牙棒携带着尹平志的螺旋劲力,不仅穿透偏殿屋顶,还继续将半尺厚的横梁都砸得断裂,将石阶砸裂。 随着破坏力释放,最后整座偏殿的一角应声坍塌,烟尘弥漫中,一片碎木与砖瓦乱飞。 “这怎么可能!” 蒙古一方大臣全部傻眼了,这人的手掌看似轻飘飘的,与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形成鲜明对比,怎么能将之如此轻松打飞? 还不等巴图反应过来,尹平志的手掌已顺势按在他胸口。 巴图只觉一股钻心的巨力涌来,身上的铜甲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接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庞大的身体就像没有重量,“轰隆”一声撞穿了三道宫墙,才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 场中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巴图身高十尺,体壮如牛,手中狼牙棒少说也有百斤重,冲势更是如奔马,竟被尹平志轻飘飘一掌拍飞,连撞三道宫墙都没停下,这等力气,简直不是人力所能达到! 这真是一个神吗? 蒙哥张大了嘴巴,瞳孔骤缩,刚才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连巴图这等天生神力的猛将都不堪一击,他们这些人在尹平志面前,岂不是和蝼蚁没区别? 严飞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仅功力可怕,连力气也如此非人吗?” 乾老喃喃道:“不仅是蛮力,这……他的掌力不仅刚猛,还带着一股沛然的卸力巧劲,既破了对方的势,又将力道尽数还了回去,太深不可测了……” 幸存的禁卫们这次彻底吓破了胆,刚生出的希望瞬间破灭。 不少人甚至扔掉兵器瘫坐在地,看着尹平志的眼神如同看着鬼神。 刚才那巨汉冲过来时,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此刻却只剩下绝望。 连“铜头兽”都被一掌拍废,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这位白衣煞神? 尹平志收回手掌,看都没看那堆废墟,只淡淡看向蒙哥藏身的方向:“还有谁?一并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蒙哥彻底明白,反抗已是徒劳,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烟尘渐散,尹平志负手而立,白衣上未染半分尘埃,仿佛刚才那惊天碰撞与他无关。 他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蒙哥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蒙哥,服是不服?” 蒙哥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尊能以一掌震碎狼牙棒、掀翻宫宇的魔神,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的诸王大臣大气不敢出,已经彻底成了孬种。 但蒙哥依旧硬着头皮没有屈服。 “不服?” 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步向蒙哥走去,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也罢,你既不肯低头,我便让你尝尝‘生死符’的滋味。” “生……生死符?” 蒙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恐惧。 他虽久居草原,并未听过这种已经断了传承的暗器,但他知道这东西定然可怕,很可能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介绍下,生死符会让你受类似虫噬之苦,痛入骨髓,比死更难受百倍。” 尹平志淡淡道。 “有本事杀了朕,朕为大汗,不怕你这些歪门邪道!” 蒙哥硬着头皮道。 “不错,还有骨气,那就体验一下吧。” 尹平志走到他面前,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取水凝聚出一道生死符。 “此符入体,发作时日日夜夜如坠冰窟,又似烈火焚身,时而痒入骨髓,时而痛彻心扉。你若乖乖臣服,或可少受折磨,若仍要顽抗,这符便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静静说着。 这次过来,他的目的并非是杀蒙哥,而是以生死符控制对方。 杀了这家伙,还有另外一个大汗,掌控对方价值更大。 或者说做皇帝不一定是多好的选择,要做就做太上皇! 说着,他指尖的寒气愈发森然,映得蒙哥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蒙古人见状,露出绝望。 尹平志手指一弹,生死符打在蒙哥身上,没有见血,显得颇为诡异。 他转身对众人道:“从今日起,蒙古大汗依旧是他,我决定他的命运,他掌控你们的未来。” 严飞等人连忙应声,看着面无血色蒙古大汗,再想想那未出手的生死符,心中都泛起一股寒意。 这位大人的手段,比想象中更狠辣,也更让人敬畏。 蒙哥趴在地上,浑身开始抖如筛糠,因为生死符在尹平志刺激下,已经发作了。 很快,蒙哥被生死符折磨得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 他感觉时而如万蚁啃噬骨髓,痒得他想用头撞墙,时而似烈火烹煮五脏,痛得他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嘶吼。 曾经纵横草原的枭雄,此刻像条丧家之犬在地上翻滚,疯狂抓挠,体面尽失。 半炷香后。 “服……服了……”他牙关打颤,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尹大人……饶了我……我愿……愿奉你为主……” 尹平志负手立于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这样,何至于受这罪?” 蒙哥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我……我愿奉你为主……蒙古各部……皆听你号令……求你……解了这符……” 周围的蒙古贵族见状,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从未见过大汗如此狼狈,那无形的折磨,比刀砍箭射更让人胆寒。 有人想说什么,却被尹平志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僵在原地,半步不敢动。 “解符?不可能,最多给你缓解。” 尹平志冷笑一声,“你只需要记住,你若听话,这符便是提醒你老实的警钟,若敢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应该能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哥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不敢……绝不敢……” 尹平志抬手打出一道真气缓解生死符发作,后者长吐一口气,顿时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虽然,惨叫声消失,周围的蒙古大臣、亲兵却依旧惊魂未定。 “现在还有谁不服?可以出来体验一下。”尹平志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无人敢应。 第168章 红尘炉再升级:真气化液,精神 尹平志缓步走到几位蒙古重臣面前,这些人有的是成吉思汗时期便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有的是蒙哥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刻虽被迫下跪,眼神里仍带着几分桀骜。 “听说你们蒙古勇士骨头硬。” 尹平志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快速凝聚出一枚枚生死符,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既然你们的大汗都尝过生不如死滋味,你们这些手下怎么能错过?” 话音未落,他指尖弹出数道薄如蝉翼如的冰片,精准地钻入几位重臣的穴位。那冰片入体便融化,初时也只觉微痒,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害。 几人摸了摸,开始还不以为意,觉得这手段不过尔尔,但很快,钻心的痛苦骤然爆发。 当痛苦超过承受极限之时,这些人便忍不住惨叫起来。 “啊!!” 最先惨叫的是第二薛却,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脖颈和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感觉有无数条冰虫在血管里钻动,又像是有烈火在骨髓里燃烧,痒与痛交织着,比在战场上被马蹄踩断腿还要难受百倍。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位千户也跟着嘶吼起来,他在地上翻滚,铠甲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很快就开始求饶:“快停下!求求你给我解药!” 尹平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生死符要想令人生畏,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体验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不然他们还以为蒙哥骨头不够硬才求饶呢。 “滋味如何?”他淡淡开口。 “大人饶命!” 第二却薛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权臣的威严,“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全听你的!求你快解了这玩意儿!” 其他几位重臣也已撑不住,纷纷跪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我们服了!再也不敢有二心!求大人慈悲!” 他们此刻才明白,所谓的勇武在这诡异的酷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股深入骨髓的痒痛如同附骨之疽,让他们连维持体面的力气都没有。 尹平志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面无表情:“早点跪下臣服就对了,何必要受这份罪。” 他屈指一弹,几道暖流注入几人穴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间消退。 几位重臣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这个男人,手里握着比刀剑更可怕的武器。 “记住这种感觉,”尹平志的声音如同冰锥,“下次再敢有异动,就不是疼一时了。” 众人连忙点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大汗的太上皇!” 尹平志毫不掩饰自己要凌驾于蒙哥之上的想法,当一个人有了可以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力量,便只需要威胁权力巅峰的人,便可以间接掌控人间巅峰权力。 “所有人,跪下!” 尹平志冷冷道,严飞等供奉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蒙古一方的众人有点迟疑,互相对视。 “怎么?还有人要体验一下生死符?” 尹平志反问,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在众人心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迟疑要不要跪下的人群猛地噤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离他最近的几个武将,想到几位权臣刚才的遭遇,腿肚子一软,“噗通”几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方才还挺直的脊梁,此刻像被无形的重锤砸弯,满是惊惧。 蒙哥看到一些人还在迟疑,喝道:“还不快跪下!” 轰轰! 众人果断下跪。 毕竟他们的大汗都没有意见,刚才他们迟疑纯粹是顾及大汗,怕大汗秋后算账。 稍远些的人见状,也如梦初醒,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动作快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眨眼间,原本站着的人已寥寥无几,只剩下尹平志一人立在中央,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看着原本臣服自己的臣民跪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蒙哥心情异常复杂。 忽然,尹平志看了过来。 蒙哥微微一怔,对方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仿佛他若敢违抗,下一秒便会粉身碎骨。 他明白了尹平志的意思,不得不弯曲腰板,跟着跪下。 “参见太上皇!”” 蒙哥开口。 其他人跟着回应,一时间声势浩大。 只不过这声音里弥漫着浓重的恐惧,那是对绝对力量的屈服,这比臣服权力更可怕。 因为这人有绝对的实力,有令人害怕的手段。 他们的臣服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畏缩,和以往任何一种臣服都不同。 尹平志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冷冽如寒冬,仅仅一人,却已胜过千军万马的威慑。 “很好!” 尹平志露出笑容,并不仅仅是因为众人臣服在他脚下带来的成就感,更多的是众人看不到的海量红尘之力正在疯狂汇聚,以至于红尘炉震动,第二枚铭文正在发光,上面残留的锈迹快速脱落,以肉眼可见速度在激活。 “果然,要干这种大事,才能进一步获取海量的红尘中红尘之力,让红尘炉的威力继续恢复。” 尹平志暗叹,与人接触的红尘之力最少,影响一人命运得到红尘之力相对可观,若影响一群人,决定一场战争的红尘之力便可称海量。 如今他做到了影响一国的命运,再上一个层面。 此刻在他眼中,漫天都是红尘,达到了历史之最! 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尊隐匿其内的红尘炉正剧烈震颤。 炉身原本一些斑驳锈迹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紫金的光泽。 炉壁上,第二枚古朴铭文的锈迹已经完全脱落,发出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转的金芒,如同活过来一般,释放一圈圈光辉,在炉身上缓缓游走。 随着金芒流转,周围汇聚的红尘之力愈发汹涌。 尹平志清晰感觉到了蒙哥的恐惧、愤怒、怨恨、重臣的敬畏、禁卫的惶恐。 甚至整个大都城因这场变故掀起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此刻竟然都能被他感受到,同时能察觉他们身上释放出红尘之力,正顺着无形的脉络涌入炉中。 “嗡!” 红尘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第二枚铭文彻底亮起,金光刺破虚无,在炉壁上勾勒出一道道清晰的纹路。 这纹路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神秘莫测,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人在跪拜、在嘶吼、在挣扎,像是这世间红尘百态的缩影。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对周遭众人情绪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谁心中还藏着半分抗拒,谁已彻底沦为惊弓之鸟,都清晰如镜。 “这才只是第二枚……” 尹平志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他抬头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更远的天地间,“看来,这天下的‘大事’,还得再多做几件。” 丹田内,红尘炉上的第二枚铭文熠熠生辉,与第一枚相互呼应,炉身的震颤渐渐平息,却散发着愈发厚重的气息,仿佛蕴藏着撬动天下的力量。 随着铭文激活,填满红尘炉的红尘之力燃烧,一片紫金色光辉释放。 尹平志只觉一股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三百年功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源泉,运转之间愈发圆融如意,随后疯狂暴涨。 红尘炉的力量释放越来越多,尹平志脸色一变,看了一眼跪下的众人,道:“今天到此为止!” 说完,他化作一道残影离开,整个人弹射出以后都飞起来了。 严飞等人抬头,只看到尹平志的背景一闪而逝,不由咋舌其速度。 “这位该不会真能飞吧?” 乾老奇怪:“他身上怎么像在发光?” “你眼花了吧?人怎么会发光,估计是日光晃眼。” 严飞摇头。 尹平志并未远去,转眼间已经来到一处无人的宫殿。 他身上确实在发光,而且是紫金色的光辉,这让他的整个人都变得神圣起来。 同时他身体已经漂浮起来,竟然悬浮在空寂宫殿的中央。 丝丝缕缕紫金色的光辉自他体内缓缓溢出,初时如薄纱轻笼,渐渐变得炽烈起来,宛若周身燃着一圈流转的光晕。 这光芒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神圣,将殿内的梁柱、地砖都染上一层温润的紫金色泽,连角落里积年的尘埃,此刻都仿佛成了缀在光晕里的光点。 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继续离地而起,越浮越高,衣袍在无风的殿中轻轻拂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升至半空。 这是因为他的功力正在疯狂暴涨,丹田内三百年功力如怒海狂涛般翻涌,转眼就暴增了一倍。 尹平志脸色涨红,原本平和的真气此刻变得暴烈滚烫,顺着经脉冲撞游走。 他尽可能将之导入全身经脉和穴窍来缓解,但依旧不够,很快真气多得几乎要撑裂丹田壁垒。 尹平志闷哼一声,丹田的胀痛感加剧,让他痛苦得冒出冷汗。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微的烟尘。 他眉头紧蹙,额上青筋暴起,吃惊道:“难不成要把我撑爆?” 尹平志吃惊,这次的变化居然如此迅猛,他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下意识想着若功力再暴增,不知道能否将大半狂暴的功力注入到红尘炉内腾空。 在他如此想时。 “嗡!” 红尘炉剧烈震颤,炉口喷吐出一团紫金色火焰,落在他的丹田之中,丹田空间扭曲起来。 下一刻,暴涨的的功力竟然顷刻炼化! 充斥丹田的真气竟然化作一团液态能量,同时整个丹田空间竟然凭空拓展了一大圈,空间变大了许多。 而真气液化以后落在丹田,形成一个液体螺旋,像是有两个阴阳鱼流转,充满了质感,就像是实体。 尹平志的压力骤减,进入经脉穴道的真气倒流回去,同样化作一滴滴液态能量。 “这!丹田扩张就算了,真气竟然也液化了,体积直接缩小十倍不止!” 他浑身一松,露出震惊之色。 这时,他的功力还在继续暴涨,可真气化作液态以后,即便暴涨,可在更大的丹田空间和真气化液影响之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压力。 他的功力继续暴涨了一会儿,在停下来时,液化的真气居然仅仅占据了丹田的五分之一,远不及之前。 但尹平志却能感知到自己的功力在此刻达到了原本七倍,不说还发生了质变,他的实力已有原本十倍不止! 而那紫金色火焰在帮助他突然以后,则飞回到精神世界,缠绕在炉身游动,原本古朴的炉体竟浮现出鳞甲般的光泽,看起来更为厚重。 同时在这火焰照耀下,他感觉精神格外的舒服,脑海一阵温暖,思维变得更快,甚至他闭上眼睛,竟然都能“看到”外面。 “呼……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精神力?” 他喘息着睁眼,眸中紫金色光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比之前强横数倍,却又带着一种收束后的凝练。 “我现在应该算是修仙了吧?” 这时,尹平志体内的红尘炉再次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尹平志的血肉。 顿时,他周身肌肉贲张,经脉凸起如虬龙,每一寸血肉在这力量下疯狂成长,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皮肤更是泛起玉石般的莹光。 他的肉身强度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力量、柔韧、防御齐齐暴涨,他有种感觉,如今即便不靠功力,纯粹靠身体力量,他一只手就能把万斤巨石弄起来! 同时肉身的强化让他的精神力跟着提升,对功力的掌控也在提升,再也没有了压力。 “这次的变化竟然能看到带来肉身提升!” 尹平志瞠目结舌,这是他不曾想到的。 毕竟肉身是一切的基础,提升很缓慢,即便他刻意淬炼,肉身已超出常人许多,却根本没法和这次比。 这次不能简单说在强化,说是蜕变也不为过,他的体魄已经不属于凡人了。 第169章 恐怖食量 这时,红尘炉停止震动,开始恢复平静,随后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他露出明悟之色,若有所思,神色兴奋。 这次红尘炉升级,带来的强化倍数竟然达到了七倍,而且是在目前的基础上。 这次不仅继续提升了功力和六感,还额外带来了肉身的提升,对精神也有一定好处。 或者说,以后红尘炉每次集齐力量,都可以带来一次肉身的强化,只是下次提升幅度就没有这次这么大。 除此之外,这次的好处还有精神层面的,他可以感受到别人的七情六欲变化,即便不说话,他甚至能感受出对方大致想法。 当然,最神奇的要数精神力了,他如今闭上眼睛,都能感应周身十丈外的东西,而且他感觉这还不是极限,应该是精神还没有完全和身体匹配。 “真气化液,精神外放,说我不是修仙的都不信。” 他喃喃自语,看了一眼脚下,他如今不用刻意都能悬空,抬手一挥,空气轰一声爆炸,举手投足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好,这次提升太完美了!” 尹平志咧嘴笑道,紫金色的光辉随他身形流转,凝聚如琉璃,映得他面容神圣无比。 不过很快这股力量便开始散去,红尘炉对他的提升进入尾声。 但空气中却像有清越的鸣响回荡,不像是凡俗之声,倒像是这方天地在为他体内觉醒的力量而共鸣。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紫金色的光辉隐隐在指尖流转,带着一种掌控万物的神秘。 此刻的他,已全然不见方才在大殿中的凌厉,反倒像一尊俯瞰红尘的神祇。 宫殿寂静无声,只有神秘的光辉在静静流淌,托着他漂浮的身影,构成一幅超越凡俗的画面。 尹平志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红尘中的权柄与纷争,都只是他脚下流转的尘埃,而他正踏着光芒,走向更高远的天地。 而这一切,都藏在尹平志平静的表象之下,无人知晓这位新晋的“太上皇”,已借着这场风波,迈出了更可怕的一步,变得更为深不可测。 片刻以后,一切异象收敛,尹平志落在地上。 他目光迅速恢复平静,因为知道这是力量暴涨以后形成的错觉,并不是他真的成仙成神了。 若这世界上真有仙神,他不过是迈出第一步,根本算不上什么。 尹平志盘坐,身体悬空的半尺,闭上眼睛,开始巩固突然暴涨的力量。 虽然红尘炉提升的力量比他自己修炼的还精纯,不存在根基不稳的问题,但依旧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尹平志感应丹田中的液态真气。 “现在应该不能简单称之为真气了,这算是真元?亦或者是法力?” 尹平志不确定还怎么称呼,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叫真元合适一点。 至于法力,他又不会法术,还是算了吧。 随后他运转混元一气诀,丹田中的液态真气震动,阴阳二鱼加速游动起来,随后他周身凭空出现一阵旋风。 他的丹田顿时化作黑洞一般,形成无形的吸引力,身体的精气轻松便便被炼化为真气,但这次却要十倍以上的真气才能凝聚为一丝液态真气。 尹平志产生一股极致的空虚感,他感觉自己就像搁浅的鲸鱼,想喝一口水都困难。 他下意识将精神力释放,想捕捉炼化外界可能存在的天地元气,却根本抓不到什么,只能吸收身体的精气,继续炼精化气。 若非他的肉身已经足够强大,以如今的运功强度,一个周天就能把身体的精气给抽干。 没有修炼多久,尹平志便停下来,他不仅精神空虚,肚子也饿得呱呱叫。 他睁开眼睛,露出苦笑。 “境界太高了,而且这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天地元气,或者说元气枯竭,我还是只能用原来的炼精化气路子修炼。” 在他感应下,周围的世界充斥着孤寂,如今凝聚出强大精神力,他已经明显能感应所谓的天地元气。 他发现这天地根本没有足够的元气帮助他修炼,如果没有红尘炉,他即便走到这一步,也必然难以再前进。 “这天地……根本不适合修仙啊。” 尹平志看了一眼头顶,不由想到逍遥派老祖留下的话。 “或许有另外一个世界,就是不知道在何处,如果找不到,可能只能困在这凡俗,好在有红尘炉,不至于提升不了。” 尹平志暗想,叹息:“如今想集起一炉红尘之力越来越慢了,平时只能靠自己修炼,可我的功力太强大,即便肉身强化,精气也不够用啊,除非我疯狂吃东西,如今没有办法,只能试试了。” 他修炼了一会儿,肉身内多余的精气很快就被耗尽,他不得不停止修炼,走出宫殿。 皇宫内的众人已经散开,蒙哥下了命令,让众人不得把今天发生的事传出去,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依旧有很多人知道有一个可怕的汉人震慑了他们的大汗。 蒙哥对此无可奈何,反而还得客气地对待那人留下的几位供奉。 严飞坐在椅子上,跷着腿道:“看不出你们这些鞑子还挺喜欢我们汉人的东西,这里的宫殿和布置有不少都是学汉人的。” 蒙哥冷冷道:“以后要统治你们汉人,自然要学一点你们的东西。” 乾老听后,冷哼:“想统治我们汉人?你想得美?” 蒙哥却神色自信:“你们汉人很懂规矩,工匠也很厉害,可惜打仗不行,若非我蒙古各部征战各地,你们中原的抵抗也确实麻烦,早就将你们宋廷灭了。” 阴老脸色发黑,道:“你们灭不掉我们!” 过来的尹平志听到这话,却是摇头。 若没有他的影响,南宋的寿命也就只有三十年不到了,再过两代人就要亡国,到时候还真是这些鞑子统治天下。 他嗖一声出现,道:“蒙哥,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蒙哥脸色一变,急忙起身,不自在道:“太上皇。” “大人。” 严飞还是下意识用之前的称呼。 “你们也叫太上皇,因为我很快会去临安。” 尹平志冷冷道。 “什么!” “你要对我皇动手?” 乾老几人惊呼,他们想过这个可能,但也想过尹平志已经做了蒙哥的太上皇,或许不会再对宋廷动手。 但如今却这么说,代表他们的皇帝也要遭殃了,如何能平静? “怎么?你们有意见?”尹平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不敢!” 严飞急忙摇头,管他的皇帝,不折磨自己就好。 乾老等人脸色变化,心中虽然有意见,却还是低头,不敢再说话。 一边,蒙哥因为尹平志出现感觉被生死符折磨的痛苦开始在骨髓里蠢蠢欲动,听到这话之后反而乐了。 自己被这人奴役确实倒霉,但若宋廷的皇帝也跟自己一样遭遇,那他心里会好受许多。 自己这草原雄鹰栽了,折了翅膀成了阶下囚,固然是奇耻大辱。 可转念一想,若是南边那宋廷的皇帝,也被这煞神找上门,也尝尝这生死符的滋味,也得跪在人前摇尾乞怜,那这事想着就让他心情舒畅。 毕竟自己受的苦,汉人皇帝也得受一遍;自己丢的脸面,大宋天子也得丢干净。 他蒙哥征战半生,最不爽的便是南朝那副自诩正统的模样,若能看到他们的皇帝和自己一样跪下,成了别人玩弄掌心的奴隶,每日提心吊胆看旁人脸色,那自己心里这口郁闷之气反而会减轻一半。 甚至……他还隐隐盼着尹平志早点去做这事。 这人连自己的千军万马都能掀翻,宋廷那软弱皇帝肯定挡不住,到那时他蒙哥固然成了傀儡,可南边那位,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时候消息传出去,多一个皇帝跟自己一样丢脸也不错。 这么一想,身上的痛仿佛都轻了些,连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蒙哥,派人去把忽必烈叫过来,然后让人给我准备吃的,” 尹平志下令,忽必烈不是故意躲着吗?他懒得找了,直接让蒙哥下令,看看对方是来还是不来。 若是对方来了,以他如今身份实力,倒也不一定要杀人,但肯定得赏赐一枚生死符,让其体验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若是不来,他让蒙哥找个理由去讨伐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他想到其他几个亲王,道:“另外几个王也叫过来。” “是。” 蒙哥听出这人不仅要用生死符掌控自己和臣子,连在外的几个亲王也不准备放过。 对此他没有太大意见,那几个亲王也并非绝对臣服于他,被这人控制了也好,或许还有助于他彻底掌控各大势力。 “吃饭前,你给我说说你手下的情况。” 尹平志坐在蒙哥的位置上,拿起酒杯,准备听听蒙古帝国的情况。 蒙哥只能娓娓道来,尹平志询问什么,他便老实回答。 如今蒙古帝国正处于疆域鼎盛与权力过渡的关键节点,疆域西抵多瑙河沿岸,东接太平洋,成为横跨欧亚的庞大势力。 最高统治层面,前几年窝阔台汗病逝,因其子贵由远征未归,乃马真后脱列哥那擅自摄政称制,这女人宠信亲信、滥行赏赐,耶律齐之父耶律楚材便死在这动荡之上。 这期间朝政混乱、财政恶化,帝国权力动荡过渡阶段,蒙哥抓住机会起势。 尹平志随后意识到一个事,蒙哥此刻并未彻底掌控帝国,算不上诸王称尊。 他至少还需要几年整顿朝政,特别是让另外几个汗国臣服,才能成为类似成吉思汗一样的大汗。 尹平志有点无语,搞半天这家伙还不算真的老大,虽说目前自称为大汗,实际上只是自己所在派系,对另外几个汗国的掌控力几乎没有。 确切说,如今的蒙古帝国太大,疆域跨度太大,内部的统治力度远比不上宋廷。 不过真是因为如此,宋廷才不至于灭那么快,毕竟若集合四大汗国之力,宋廷坚持不了多久。 听完蒙古帝国内部格局,尹平志也不太在乎,他用的手段并非常规,可以无视这些尔虞我诈,直接用绝对实力控制这些人。 所以他也不在乎具体情况,也不在乎蒙哥如今实力还不够强,听得差不多,便让其想办法将几个汗国的头领叫过来就行。 不久,有人来禀告食物准备得差不多了。 “走吧,你们估计也饿了,去尝尝他们的烤全羊。” 尹平志对严飞等人挥手,实际上是他饿的不行。 众人随尹平志来到偏殿,早有战战兢兢的内侍摆上各种食物。 除去常规的奶制品、面食和牛肉,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烤全羊。 金黄的羊皮泛着油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严飞等人还在客套推让,尹平志已径直走到案前,伸手撕下一条后腿,大口嚼了起来。 他吃得极快,嘴里的肉还没咽完,另一只手已扯下前腿,一些小骨头被他轻易咬碎,连带着骨髓都吸得一干二净。 不过片刻功夫,整只烤全羊便只剩下一副骨架。 “舒服!” 他抹了把嘴,看向旁边刚摆上的另一头,眉头都没皱一下,又伸手拎了过来。 严飞、阴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寻常人能吃下十斤烤肉已是极限,尹平志却像无底洞一般,第二只羊下肚,速度丝毫未减,嘴角的油汁都顾不上擦,只顾着撕扯皮肉。 实际上,烤肉进入他的肚子后便被迅速消化,他如今消化能力是常人的十倍不止,最可怕的还是消化以后的精气随着他一运功就会被消耗。 这导致他的肚子并没有变大多少,但因为消化速度太快,以至于肚子像个无底洞,吃下两只羊都没有看到鼓起来。 “麻烦了,我这胃口怕是有之前十倍不止了吧!” 他心中无语,嘴里依旧没有停下。 案上的烤全羊一只接一只被清空,骨堆很快堆得像座小山,油脂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太上皇……你慢点吃,还有呢。” 旁边的内侍吓得声音发颤,又指挥人抬来两只烤得外焦里嫩的全羊。 尹平志“唔”了一声,头也不抬,抓起一只羊腿继续大嚼。 他的咀嚼速度依旧快得惊人,牙齿也非常厉害,吞下的肉食很快便被消化,肚子不见鼓胀,反而眼神越来越亮。 “这还是人吗?” 严飞眼神古怪看着尹平志,感觉这是妖怪。 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食量? 第170章 返璞归真 短短半个时辰,他竟连吃了六只烤全羊,骨头堆得比人还高,案上的酱料碟都空了七八个。 直到第七只羊只剩下半边,尹平志才放下手,打了个饱嗝,总算感觉到饱腹感。 周身热气腾腾,那些肉食都被快速消化,迅速化作了精纯的精气,融入他体内,一部分被身体吸收,大部分通过炼精化气被炼化为真元。 “总算垫了垫肚子。”他抹了把嘴,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你们怎么不吃?” 严飞干咳一声,指着那堆骨头,声音都有些发飘:“太上皇,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我们真吃惊你这胃口,你怕是比草原上最能吃的摔跤手还厉害十倍。” 旁边的侍女点头:“我们蒙古第一勇士一次也就吃两只羊,而且要吃一个时辰,根本比不上你。” 阴老也咋舌:“寻常武者消化肉食确实比常人厉害,可太上皇这吃法,简直像有座熔炉在肚里烧着,这等消化能力,闻所未闻。” 尹平志笑了笑,没解释。 他肉身强化七倍后,消化能力也跟着暴涨,因为消化速度太快,实际胃口提升远不及十倍,所以寻常食物根本填不饱,也只有这等海量肉食,才能暂时满足身体的需求。 甚至他有种感觉,若他吃慢一点,可以一直吃下去。 他看了眼案上剩下的半只羊,又伸手拿了过来:“剩下的别浪费了。” 就停了这么片刻,他又可以继续吃了,这次换成其他肉制品,各种牛肉奶酪塞进嘴里。 周围的内侍和侍卫不止震惊了,而是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尹平志风卷残云般继续消灭食物,只觉得这位“太上皇”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连胃口都透着股让人敬畏的恐怖。 因为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吃如此多,然后肚子还不变大的。 “他真的是神吧,所以吃得也这么多。” “肯定是,所以才会这么厉害。” 躲在角落的侍女窃窃私语,如果说之前尹平志一招破开千军,掀开宫殿顶还能说是武功高强,如今的恐怖食量绝对不是人。 蒙哥更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这人真是神,自己臣服于神灵,似乎也不算什么不光彩的事。 “必须要将这事传出去,让其他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恐怖,才不至于因为我臣服于他而心生鄙视。” 蒙哥目光波动,想到破解目前局面的办法。 不止他们,严飞等供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心中敬畏之意越发深重。 尹平志瞥了一眼众人,新增加的感应七情六欲的能力让他大致能感应出这些人的想法,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他能洞察人心,给他一种能掌控一切的错觉。 同时,他也感觉自己越发孤独,就像自己和这些人不再是同一类人,这世间能让他感兴趣的事越来越少了。 “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尹平志反思这种格格不入,不由想到鹤立鸡群这个词语。 “不多想了,收集红尘之力才是正事。” 尹平志摒弃杂念,继续干饭。 过去一个时辰,尹平志一个人吃了普通人上百个人的饭量,这才吃饱喝足。 他肚子有了鼓起,看起来像是饱腹满满,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废物。 皱眉看了一眼几个桌子的残骨,以后总不能每一顿都这么吃吧? 虽然这么吃确实能满足他的修炼,可一天三顿都这样,消耗太大了,而且非常浪费时间。 最关键是…… 他感受着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以后的残渣,转身离开,快速离开皇宫来到野外。 确定周围没人,他手掌对着地面一按,掌力释放。 轰! 一个深坑被砸出,他转身蹲在坑上,运转内力,哗啦啦的,大量五谷轮回之物释放,顿时臭气熏天。 一口气拉光废物,低头一看,一掌打出的坑已经填了大部分。 他嘴角抽了抽:“吃了上百人的饭量,即便消化能力更强大,拉得量也是十倍以上,哪儿像什么仙人,修仙者都算不上。” 尹平志叹气,自己依旧是凡人,需要吃喝拉撒的凡人,除非他停止吃喝。 虽说以他如今功力,已经能做到传说的辟谷境界,但真不吃不喝,他短时间内很难做到。 起身挥手掀翻泥土将坑填上,尹平志浑身舒畅,身轻如燕离开。 返回皇宫,尹平志将强化肉身所在的宫殿要来当做住所,接下来几天尝试了通过疯狂吃东西辅助修炼。 基本上每天他要大吃三顿,一个人快比得上百人军队,食量非常恐怖,若非做了太上皇,如此多食物,换个地方还不一定能满足。 几天过去,尹平志炼精化气完毕,闭着眼睛感受着十二丈外的情况,知道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而他自然而然将混元一气诀的境界再进一步,达到足以天人合一的地步。 没有外界天地元气协助,即便他能天人合一,也最多是感应天地变化,想靠天地元气修炼很难。 他只有炼精化气这个最原始,最简单的路子,可惜凡俗之物蕴含的精气有限,纵然每天大吃大喝,也只能缓慢提升。 想要再度突飞猛进,需要集满一炉新的红尘之力,而如今一炉需要的红尘之力已经是最开始的四十二倍,凑满越来越慢了。 面对这些难题,尹平志只能选择尽可能将已经有的力量精细化掌控,有一分力量就挖掘一分力量。 人体有奥秘,虽然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也不妨碍他探究身体的潜能。 至少他目前还没有把每一处肌肉的力量精准掌控,没有把五脏六腑掌控,他有种感觉,若不掌控自己的身体,纵然是再进一步,也不过是莽夫罢了。 尹平志不再将精神力向外探究外界,而是尽可能感应自身,挖掘目前拥有的精气神。 “太上皇,蒙哥将你想见的人叫过来了。” 严飞在外传信。 尹平志听到,睁开眼睛,道:“既然来了,那就准备离开吧。” 严飞听后心中一喜,总算能离开这里了,他并不太喜欢呆在这里。 尹平志来到蒙哥的行宫,后者急忙上来行礼。 忽必烈一看到尹平志,脸色骤然一变,而听到蒙哥称呼尹平志太上皇,更是心中一沉,意识到蒙哥故意把自己叫过来,而且竟臣服了此人。 “传闻竟然是真的!”忽必烈暗想,有点难以想象蒙哥会臣服这人。 尹平志目光落在闻讯赶来的忽必烈等几位亲王身上。 这些人身居高位,要不是各大汗国的首领,要不也是亲王。 除去忽必烈,他们虽听闻这里发生了一些变故,脸上仍带着几分宗室的倨傲,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里藏着审视与不服,同时对蒙哥颇为鄙视。 在他们看来。何必怕那么多? “看来诸位亲王,对我这‘太上皇’的身份,还有些疑虑。” 尹平志缓步走近,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也好,便让你们亲身体验一番,什么是生不如死。” 忽必烈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便见尹平志指尖弹出数道冰片,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他与身旁几位亲王的穴位。 冰片薄如蝉翼,入体时只觉微麻,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又觉得有点发热,旋即一股钻心的奇痒便从骨髓里冒了出来。 起初的痒只是像有根细羽毛蘸了点温水,在腰侧皮肤下极缓地扫,随后痒意快速攀上来。 等下意识想伸手去挠时,它又顺着腰线往上溜,依旧藏在骨头里,随后游走的部位连都泛起一阵释痒,像有只小蚂蚁踮着脚,一步一步在皮肤里慢慢爬。 他们开始抓挠起来,但却无济于事,只觉得越挠越痒。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忽必烈猛地按住肩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只觉那痒意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皮肉仿佛要被蚂蚁吃掉一般,比在战场上身受箭伤更难熬百倍。 旁边的阿里不哥更是在地上翻滚,华贵的袍服沾满尘土,哪里还有半分亲王的体面。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位亲王嘶吼着,试图抵抗,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越抓那痒痛便越发剧烈,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经脉。 尹平志立于一旁,神色平静:“此乃生死符,蒙哥早已尝过滋味。若想舒坦些,便乖乖认下我这太上皇,若还想摆亲王的架子,便慢慢享用这份大礼。 其他几位亲王见状,承受不住了痛苦,开始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桀骜。 忽必烈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他征战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可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实在难忍,五脏六腑都像被搅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看着身旁几人涕泪横流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得罪过这人,蒙哥多半也是因此臣服,终于撑不住了。 “我……我认了!”忽必烈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太上皇饶命!” 尹平志指尖泛起暖意,屈指一弹,几道暖流注入几人穴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间消退。 几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白衣人不仅能掌控大汗的生死,连他们这些宗室亲王,也不过是掌中的棋子。 “记住今日的滋味。”尹平志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往后蒙古诸事,若有半分违逆,这生死符的威力,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忽必烈等人连忙点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经此一事,蒙古宗室的最后一丝反抗之心,也被这生死符彻底碾碎。 尹平志看了忽必烈一眼:“若非有生死符,你或许已经死了。” 忽必烈神色苦涩:“多谢太上皇饶命,是我有眼无珠,妄图用阴谋诡计算计太上皇。”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口服心不服,不过我不在乎,只要你们表面臣服就够了。” 尹平志没兴趣听忽必烈废话,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真话,他只要一个大致结果。 这时,不少红尘之力汇聚过来,以忽必烈最多。 “因为是未来的皇帝,所以臣服以后,红尘之力也多出许多吗?” 尹平志感受着红尘之力,想了下,让几人都臣服于蒙哥,他平时主要以蒙哥控制蒙古帝国。 “过一段时间,我要去你们的领地转转,做下准备,我只转转,不需要兴师动众。” 尹平志道,蒙古帝国地广人稀,横跨欧亚大陆,因为面积足够大,涵盖的人口也不少,三四千万还是有的。 如果加上南宋,那就有上亿人,这些都是他未来红尘之力的主要来源,足够支撑到第三枚符文激活。 他没有给这些人下命令,说了一句话便离开,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留下部分供奉传信,尹平志回到终南山和绝情谷,在两个隐世之地跟三个女人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除去陪三女,尹平志大多时间都在清修。 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尹平志寻了处背风的山洞,以青石为床,松枝为枕,倒也自在。 白日里,他或于峰顶观云起云落,或入林间听风过叶响,感应天地偿变幻,将一身暴涨的功力缓缓梳理,丹田内的真元像蜗牛一样缓慢提升,而他对身体的掌控则不断提升。 绝情谷的桃花开了又谢,他常坐在谷底的水潭边,看游鱼戏水,听溪流潺潺。 偶尔兴起,便折枝为剑,在空地上演练几招,剑气划过空气,带起阵阵裂痕,却无半分杀气,反倒透着几分闲逸。 亦或者是教导三女武功,让三人武功水平不断提升。 在陪伴李莫愁孕育新生命时,他暗中感应胎儿的孕育成长,同样有所收获。 这般隐居日子,虽平淡却不枯燥。 他体内的力量在潜移默化中沉淀,肉身与功力愈发圆融,那股因暴涨而带来的滞涩感渐渐消散,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 只是红尘炉需以红尘之力滋养,隔一段时间,尹平志便会动身前往蒙古帝国折转。 他不登朝堂,也不折磨权贵,只是快速行走于欧亚大陆,接触各大部落和蒙古大军,不断收集红尘之力。 第171章 葵花宝典确实不同凡响 两个月时间不到,他便再次收集了一炉红尘,使用以后,肉身、功力再次提升。 同样的红尘之力在第一次使用效果是七倍,但第二次使用时,因为尹平志的基础已经达到原本七倍,这次的提升幅度仅仅是翻倍。 若是下一次,提升效果就只有三分之一了,越到后面,提升数量不变的情况下,提升幅度会变小。 即便第二次是翻倍提升,尹平志依旧发生了很大变化,比他的武功突破幅度更大,和普通人的差距也更大了。 除去实力提升,收集红尘之力的过程,如同在世间的褶皱里采撷微光,尹平志见尽人间百态,静观人心难测,默默感受红尘,在对人间道的感悟也有所加深。 “人道无形,藏于红尘。” 尹平志望着山间明月,轻声自语,渐渐明白了红尘炉的深意。 这是一条独特的修炼之路,可以让他在这元气枯竭的世界有资格问鼎仙神。 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红尘之力是有限的,他和众生紧密相连,同一个人给给他提供的红尘之力存在上限。 如果他把所有人的红尘之力都采集一便,短时间内便很难有红尘之力了。 对于这种极限情况,尹平志并不会忧虑,他已足够满足如今的情况。 随着接触的红尘越多,洞察的人心百态越多,他反而越发心中安宁。 对他来说,隐居是沉淀,入世是为感悟红尘,一静一动间,他离那更高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当然,他大多时候都是在终南山和绝情谷,因为李莫愁的肚子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小龙女和公孙绿萼也怀上了。 尹平志的重心更多放在保障她们顺利生下孩子上。 “太上皇,连公主想要拜见。” 终南山古墓外,一位供奉前一步来禀告。 “不是说了不见吗?又追过来做什么!” 尹平志不满,当初他控制忽必烈以后,这个赵连就一直想见自己。 他知道这女人的目的,所以选择直接不见,结果这女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追着他,不肯罢休的模样。 他冷冷看了后者一眼:“是你们泄露我行踪的?” 后者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急忙摇头:“不敢,上次太上皇你不同意见连殿下以后,我们便不敢擅自泄露你的行踪,是连殿下故意守在山下,看到我们以后让我们等你回来时禀告,否则就一直守着。” 尹平志皱眉:“本来不急着去收拾宋皇,既然她总来提醒我,那便直接去临安收拾了皇帝吧,免得他们提心吊胆。” 供奉听后,满脸尴尬,这位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该是先和公主商量一下吗? 他道:“连殿下说她愿意以身相许,求你放过皇上。” “她还不够格,马上准备一下,我去给你们皇帝种生死符。” 尹平志本来准备等李莫愁他们生了再慢慢去处理宋廷皇帝,赵连偏要想求情,那他偏不留情。 “是。” 供奉无奈回应,知道赵连这次是弄巧成拙,反过来刺激得这位尽快动手了。 尹平志转身进入古墓,对大肚子李莫愁道:“我去南边处理一点事。” “夫君你尽管去,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李莫愁点头,她们是练武之人,纵然怀孕也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边柔弱。 别说尹平志经常以真气温养她们身体,她感觉自己怀孕以后反而变得更厉害了,不说外面还有尹平志安排的高手守着,就是没有,以她如今的本事也不会惧怕。 “我很快回来。” 尹平志给小龙女和公孙绿萼都说了下,第二天便杀到临安府。 临安城的宫墙在暮色中泛着青灰,尹平志如一道流光掠过护城河,穿过街道,进入皇宫,落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 下方朝堂之上,宋理宗赵昀正在批阅奏折,忽觉殿顶传来一阵异动,刚要喝问,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破顶而入,带着凛冽的寒气落在殿中。 “你是谁?!” 赵昀惊得从龙椅上站起,看清尹平志的模样,顿时脸色煞白。 他从赵连描述后画的人像知道这人是谁。 这可是做了蒙古帝国太上皇的可怕存在。 蒙古帝国正如日中天都奈何不了这人,自己偏安一隅的皇帝又怎么抵抗得了?别说宫内大部分供奉都被这人收服了。 他感叹道:“你终究还是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说完这句话,他还是颓然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天,他依旧无法平静。 “刺客!” 不知情况的侍卫们抽刀相向,被尹平志随手一挥的气劲震得兵器脱手,纷纷倒地。 其中有一部分人见过尹平志,此刻认出来,惊呼:“是你!” “赵昀,给你种个玩意儿。” 尹平志指尖凝起冰寒之力,这次没有用水,因为在他的功力蜕变以后,靠真元就可以凝聚生死符,不需要再靠冰片来当做媒介。 而这种生死符还更可怕,可以瞬间凝聚发出,威力也有增无减,甚至他心念一动就能激发,同样一念之间也能将之停下。 或许,此刻的生死符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暗器,而是一种法术,一种秘术,一种仙家手段,可以由他做到一念生一念死。 “住手!” 一声尖锐呵斥响起来,同时一道残影从赵昀身后快速飞出。 这人速度非常快,比修炼追风步的严飞还要快,甚至在诸多供奉中也可称第一。 不过在尹平志眼中就不够看了,对方宛若鬼魅的速度在他面前跟蜗牛差不多。 来人身形枯瘦,面白无须,头发雪白,看起来年岁不小,但脸色白里透红,穿着一身蓝色太监服,双手成爪,指尖泛着青白,竟有无形劲气透出,看起来锋利无比。 尹平志认出这人,此人正是宫中最神秘的曹公公,修炼的葵花宝典已至大成,身法快如鬼魅,寻常高手连他衣角都摸不到,平时只负责贴身保护皇帝,曾经和宫廷第一供奉交手不相上下。 “葵花宝典确实不同凡响。” 尹平志暗中评价,这功夫诡异狠辣,以速度见长,因为有缺陷,没能问鼎超品武学之列,但一旦练成,威力不在超品之下。 他不确定眼前这人是否是创始人,但可以肯定其武功拿到江湖中,有资格成为天下第一。 后者如一道闪电,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从侧面直扑尹平志后心。 “想伤我?” 尹平志头也未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能清晰捕捉到对方气劲中的威力,洪七公来了也不敢被抓一下。 转眼间,曹公公的爪风已及衣袂,却见尹平志身形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爪尖。 这段时间他内求己身,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入微,对外界的洞察同样入微,若单纯躲避,这老太监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不过此刻他没兴趣遛狗,随便反手一掌拍出,这一掌平平无奇,却带着磅礴的阳刚内劲,如泰山压顶般撞向曹公公。 “噗!” 掌风与爪劲相交,曹公公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自己苦练多年的内劲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确切说是被碾碎了,根本不是对手。 “好可怕的劲力,我的力量跟空气一样!” 他惊骇欲绝,从未想过差距会如此大,双方的力量竟不在一个层面。 “根本不是对手!” 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想要变招后退,却发现周身已被对方的气劲锁死,根本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瞳孔收缩,感觉自己就像变成了一只蚂蚁。 “砰!” 掌印破开他的护体劲气,结结实实印在胸口。 他骤然停下,旋即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宫殿内的龙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脸色苍白无力 “噗嗤!” 曹公公大口吐血,他一身葵花宝典的护体气劲在这一掌下荡然无存,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 曹公公指着尹平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他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功力,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尹平志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灰尘,看着皇帝赵昀:“这就去你最后的依仗?” 殿内侍卫和其他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昏死的曹公公,再看看龙椅上的赵昀,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昀瘫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曾听闻曹公公的厉害,知道他是皇室最后的屏障,可如今这屏障竟如此脆弱,让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看着着尹平志平静的双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人,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不等赵昀反应,生死符已经飞出打在他心口。 生死符入体,赵昀只觉一股寒气顺着经脉蔓延,瞬间冻得他牙关打颤,接着便是钻心的奇痒,没有过多久,让他忍不住佝偻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就是……生死符的滋味吗?” 赵昀体会着不断放大的痛苦,他知道有很多人都被这东西控制,曾经也想过自己能不能抗住,如今亲身体会,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尹平志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往后你的生死,便由我做主,否则就是生不如死。”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却无一人敢上前。 很快赵昀在龙椅上翻滚,华贵的龙袍沾满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他涕泪横流,抓着胸口嘶吼:“饶了朕!朕愿臣服!” “唉,阁下也是汉人,何必为难陛下?” 一个瘦弱老头走出,他拿着一个扫把,看起来就像扫地的奴仆,平平无奇,但其眸中的深邃证明其不是一般人。 “首席供奉?你这是伪装成扫地的奴才?” 尹平志面无表情:“你也要阻拦吗?尽管动手。” “我跟他差不多,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老头叹息:“我只是想劝你,大家都是汉人,何必自相残杀。” “你这话问错人了,更应该问那些奸臣贪官。” 尹平志没兴趣进入对方的节奏,冷冷道:“你要动手吗?要动手就快点。” 老头看了一眼太监,道:“老夫不能退。” “那就赏赐你一枚生死符。” 尹平志手指一弹,老头侧身躲避,可生死符在空中一转,依旧打在他身上。 他顿时身体一僵,愕然看着中招的位置,这人的暗器速度快就算了,怎么会转弯?而且根本挡不住,身体顿时被寒气给冻得行动困难。 尹平志看都未看他,目光落在痛苦翻滚的赵昀身上:“我做宋廷的太上皇,你没有意见吧?” “没……没有,快停下!” 赵昀根本没意见,他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妥协得非常干脆。 尹平志打了个响指,赵昀体内发作的生死符立马收敛力量,痛苦戛然而止。 赵昀满头大汗,瘫软在地,捂着胸口,不解道:“你怎么做到的?” 在他眼中,这人打了响指,自己的痛苦就停下,太神奇不过。 “啪!” 尹平志对着首席供奉打了个响指,后者的生死符开始发作。 首席供奉体内的内力已经被生死符打乱,此刻发作以后,连求死也做不到。 很快,生不如死的感觉席卷而来。 尹平志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首席供奉,声音平淡如旧:“现在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了吧。” 那老头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恐,痒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连握紧扫把的力气都没了。 “老夫……我服了……”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从容。 尹平志打了个响指,老头身上的痛苦应声而止。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尹平志的眼神里再无半分侥幸之意,只剩彻底的臣服。 这人不仅能随心所欲种下生死符,竟还能凭一个响指操控发作与停歇,这等手段,已非人力能及。 接着,尹平志的目光落在昏死的曹公公身上。 他屈指一弹,一道生死符打入曹公公体内,寒气释放,后者猛地抽搐了一下,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生死符的剧痛便如影随形,比刚才被掌击的伤疼更甚百倍。 第172章 搞一个影响大的事 很快,生不如死的滋味涌来。 “啊!”曹公公捂着胸口翻滚,枯瘦的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我错了!饶命!” “认我为主,从今往后听候差遣,这符便让你少受些罪。” 尹平志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曹公公哪里还敢迟疑,疼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只能拼命点头:“愿……愿听大人号令……” 尹平志再打一响指,曹公公身上的痛苦退去,整个人瘫在龙柱旁,冷汗浸透了衣袍,看向尹平志的眼神如同看着执掌生死的阎罗。 “唉。” 赵昀苦涩叹息,自己最后两位贴身护卫也被人控制了。 之前二人一明一暗,即便其他供奉被这人控制,至少自己还有宫廷最厉害的两位高手,还能有一些安全感。 如今也被这人控制,自己同样沦为奴隶,实在是悲催之极。 尹平志转向瘫在地上的赵昀,后者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整理凌乱的龙袍,对着尹平志深深一揖:“太上皇……太上皇饶命,朕……朕愿将朝政尽数交由太上皇裁决,绝无半分二心。” “算你识相,不过我不会多管杂事,该做什么你继续做,我最多杀一些贪官,造福百姓。” 尹平志缓步走上前,直接在坐在龙椅上,地位比皇帝还高。 他指尖隔空在赵昀心口轻轻一点,将生死符暂时封住:“这生死符每年需我化解一次,若你安分,便让你继续做个安稳的皇帝,若敢耍花样……你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赵昀浑身一颤,连忙磕头:“不敢!绝不敢!”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尹平志神色霸道。 “是,太上皇。”赵昀无奈回应,都这个样子了,只能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尹平志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疼得几乎没力气站起来的首席供奉和曹公公:“你们也是一样。” 二人面无血地回应。 尹平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殿内瑟瑟发抖的护卫:“从今日起,宋廷的大事,要先报我知晓,谁敢隐瞒,或是勾结外人想做点什么,这生死符的滋味,你们尽可以试试。” 宫殿内其他人刷刷跪倒在地,连声称是,声音里的恐惧比面对赵昀时更甚,因为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皇帝都这个下场,他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大量红尘之力涌来,相比人数少一些蒙古帝国,这次奴役南宋皇帝带来的红尘之力反而更多。 他顺利凑够一炉红尘,第三次使用,这次提升幅度只有三成出头,没有再出现明显的异象。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连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殿内的狼藉。 昏死又被疼醒的曹公公、瘫在地上的首席供奉、还有对尹平志俯首帖耳的兄长,她瞬间明白了一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是我害了皇兄……” 尹平志看到这女人,起身便要离去。 “不要!” 赵连扑上来想靠近,却被气劲弹开,摔倒在地。 她看着神色难看的兄长,又看着尹平志冷漠的目光,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她以为死缠烂打能求来一线生机,却反而将兄长更快地推入了深渊。 “是我错了……我不该纠缠你……” 赵连趴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求你……放过皇兄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尹平志只回一句冰冷的话语:“晚了。” 这女人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凭什么? 赵连瘫坐在地,望着兄长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终于明白,在这位掌控生死的存在面前,她的纠缠与哀求,不过是加速悲剧的推手。 若当初能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些时日,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在心底蔓延—,她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到头来,却成了最愚蠢的推手。 尹平志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哭喊,对赵昀道:“我说过,你影响不到我,你什么都不做,他还能再安稳半年,你想求情,反而帮了倒忙。” 赵连听后,已经无力辩驳。 尹平志看向皇帝:“赵昀,我不吃你送女人这一套,自己好自为之。” “是……是……”赵昀连忙应下,看向赵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怼,他奈何不了尹平志,只能把怨气撒在妹妹身上,但在尹平志面前却又不敢多言。 “我去御膳房吃点东西,让人立马准备。” 尹平志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破洞的殿顶,只留下满殿惊魂未定的人,和三枚被生死符牢牢掌控的棋子。 曹公公、首席供奉、皇帝赵昀,这三个曾是宋廷最核心的武力与权力象征,如今都成了尹平志掌中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皆由他说了算。 “来人,快让御膳房准备,尽一切满足太上皇!” 赵昀急忙下令。 一群人急匆匆行动起来。 赵连失魂落魄走出皇宫,看了一眼天空。 临安城上方的云层,似乎比往日更沉了些。 御膳房,尹平志开始大吃大喝,他这种吃法,换个地方还很难满足得了。 整个御膳房因他一人动起来。 在北边大多是牛羊肉,量大管饱,这里的御膳房花样多,口味丰富,不过每个菜的量不多,更容易满足口腹之欲,品尝不同的美食。 “这皇宫里的衣食住行倒是很丰富,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来这里。” 尹平志吃着美食,想到终南山的小龙女和李莫愁,也想到绝情谷的公孙绿萼。 等回去听听她们的想法再说。 御膳房内,十几个大厨围着灶台连轴转,铁锅翻炒的声响、蒸笼冒气的嘶鸣、烤肉滋滋的油响混在一起,宫女太监穿梭其间,准备食材,传送菜肴,全部都在服务尹平志一个人。 他大口吞咽美食,也不怕烫,来一盘,几下便吃完,偶尔喝一口美酒,不时夸赞一声好吃。 一时半会儿这样还好,时间一长,宫女太监乃至厨师都纷纷侧目了。 一个时辰后,御膳房依旧热火朝天,尹平志依旧在狂吃。 掌勺的王大厨抡着两斤重的大铁锅,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 滚烫的锅内热油“滋啦”作响,他连续颠勺大一个时辰,胳膊已酸得快抬不起来,可案上堆着的羊腿、牛排还像小山似的。 这位神秘人刚啃完第八盘烧肘子,居然还要再来十盘,旁边两个帮厨的小太监同样满头大汗。 因为厨房比较热,传菜的宫女们提着食盒在殿内穿梭,裙摆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腿上黏糊糊的。 一个小宫女刚把一碟水晶饺放在案上,转身就被尹平志空了的碗碟绊倒,摔在地上直抽气。 这已经是她摔碎的第三只玉碗了,可谁还有心思管这些?御膳房的存肉快空了,连平时专供皇上的驼峰、熊掌都端了上来,眨眼间就只剩骨头。 尹平志根本不在乎这些,低头专心干美食。 管库房的刘太监跑断了腿,刚让人搬来十几只鸡,又被管事催着去取鸡蛋,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他扶着墙喘气,透过窗缝往里看,只见尹平志左手抓着条烤鹿腿,右手往嘴里塞着汤包,腮帮子鼓鼓的,肚子却不见半点鼓胀,仿佛底下有个无底洞。 “妈呀,这哪是人啊……” 他喃喃自语,腿一软瘫在台阶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最吓人的是,尹平志吃了一个时辰,速度丝毫没减。 刚撤下去的骨头堆得比屏风还高,各种来不及洗的碟碗也是一大堆。 “这位不是妖怪吧?” 一个老太监小声嘀咕,他伺候过三朝皇帝,见过最能吃的武将一顿也只消两盆肉,此刻这人吃的量已经是几十上百倍了。 尹平志从最后一盆炖熊掌拿起熊掌啃食,咂咂嘴说:“还有吗?再弄只来。” 厨师们闻言差点哭出来,王大厨扔了铁铲,扶着灶台直哼哼:“爷……真没熊掌肉了!要不缓缓,吃吃腊鸡?” 此刻,旁边好几个厨师已经瘫坐在地上,有的揉着抽筋的胳膊,有的对着空了的案板盆碗发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可以,有什么来什么吧,” 尹平志没意见,他其实需要的是精气,最好的办法是吃肉,这些厨师搞的很多菜其实还不如肘子来得实在。 他让累的不行的厨师尽可能只准备肉食,不需要做得多复杂。 宫女太监们挤在门口,看着案前依旧面不改色吃鸡鸭鱼羊的尹平志,个个眼里都透着惊惧。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吞山填海! 那肚子就像个会喘气的熔炉,进去的肉转眼就化得无影无踪,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人。 一口气吃了两个时辰,御膳房的厨师和宫女太监都累的不行,对尹平志的食量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连出现在门口,她在中途便过来了,在一边看到尹平志吃如此多,同样震惊无比。 她专门让人去查了典籍,纵然是历史中的大胃王,也从未听说有人能这么吃。 而越能吃,也代表本事越大,这个人的本事已经超出凡人的上限。 看着十几个宫女正手忙脚乱地撤下空盘,又端上热气腾腾的新菜。 这人吃相不算粗鲁,却快得惊人,吞咽的动作几乎没停过,可那肚子却不见明显鼓胀。 “原来……他真的不是常人……” 赵连喃喃自语,后背泛起一阵寒意。她想起自己之前死缠烂打的模样,想起那句“愿以身相许”的承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她的哀求、她的牺牲,怕是连让对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他他不是常人,或许只是玩玩儿,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赵连转念一想,反而心中好受了一些,因为从未听说有什么神仙一样的存在贪念世俗权力的。 “差不多了。” 尹平志开口,让众人如释重负。 他拍了拍肚子,准备去野外排掉五谷轮回之物,看到赵连在门口,道:“我会偶尔来这里一趟,帮你们杀杀贪官,你做好准备。” 不管是蒙古帝国还是南宋,杀贪官奸臣都是获取红尘之力的办法,尤其在这富庶的江南,杀掉一只肥贪官,可以轻松影响一方百姓。 “是,太上皇。” 赵连回答,心中觉得古怪。 怎么感觉这位像是来帮他们管理江山的?若他们处理贪官污吏,还得考虑贪官的后台,很多时候顾及一些权臣和大家族不了了之。 这位可是连皇帝都敢奴役的人,那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尹平志走了两步,想到可以搞一个影响力大点的事,道:“给所有百姓的税负降低一半,敢玩苛捐杂税的,全部杀了。” “啊。” 赵连愣了下:“税负乃国之大事,若贸然改变,可能动摇国本。” “有我在,蒙古都不会打你们了,怕什么?” 尹平志冷笑:“所有富人地主必须缴税,并且从你们建国时查,什么时候拥有土地的,就什么时候给我开始补。” 赵连听后,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割他们的肉,怕是要引起动乱。” “嘿嘿,动乱吗?那正合我意。” 尹平志坏笑:“我会把供奉调过来处理这些,放心,税负降半,宰了那些肥羊。你们朝廷的国库只会更充实。” 赵连苦笑:“只有你敢这么做,便是太祖也不敢太过得罪他们,那些千年世家,深不可测。” “我灭的就是这些世家。” 尹平志冷冷道:“先慢慢来,摸清楚他们底细再说,最好拿到他们的族谱,到时候我来动手。” 他准备模仿一下黄巢,专杀世家,当然,聪明地补了该补的税负,他也可以放一马。 赵连听后,神色复杂:“我越发看不懂你了,本以为你是为了权力,没想到你是为百姓。” “你不需要懂我。” 尹平志一晃消失:“你要做的是办好我安排的事情。” 赵连见尹平志走了,只能回去跟皇兄禀告。 后者听后,发出冷笑:“既然太上皇想做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全力协助就是,朕不多管。” 第173章 同修三大神功 赵昀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原本想让对方杀了蒙古大汗,结果对方直接做蒙古太上皇,也做了他的太上皇,手段之厉害,根本不是自己能揣度和抗衡的。 既然如此,现在对方想折腾,那就尽管由其去,反正这也是他不敢做的事,这个人若能成功,对他的大宋江山反而是好事。 “是,皇兄。” 赵连也大致知道皇帝的想法,现在只能由着尹平志乱来了,好在自己依旧能为其做事,没有被排除在外,至少还能知道对方动静。 她看了皇兄一眼,暗叹自己若非去了御膳房一趟,这次可能会被皇兄怪罪吧。 最是无情帝王家,若自己没有价值了,即便是她的兄长估计也不会客气。 尹平志处理了五谷轮回之物,没有急着返回终南山,而是来到桃花岛。 距离上次护送郭靖夫妇他们来这里,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尹平志踏浪而来时,正赶上晨雾初散。 岸边礁石上爬满青苔,被海浪拍打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竹叶上的露水簌簌滴落,汇成细流顺着竹节蜿蜒而下,浸润着脚下松软的腐叶土。 不远处的水榭临着碧潭,潭中荷叶刚冒出尖角,几只蜻蜓停在上面,被脚步声惊起,掠过水面时划出一圈圈涟漪。黄蓉亲手栽种的药圃就在水榭旁,各色草药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 “尹师兄?” 郭靖的声音从药圃后传来,看到尹平志时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 黄蓉从屋里迎出来,手中还拿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见了他也笑道:“尹师兄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 尹平志刚要答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惊喜的呼唤:“夫君!” 转头看去,完颜萍正提着裙摆从桃林里跑出来,素色的衣裙沾了几片花瓣,脸上带着未消的红晕,显然是刚听到动静便赶了过来。 分别数月,她气色不错,此刻眼中满是光亮,跑到近前时脚步微顿,随即被尹平志一把揽入怀中。 “萍儿好想你。” 完颜萍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我还想着过些日子去找你呢。” “处理完俗事,就马上过来看你了,现在没人能威胁你们了。” 尹平志轻抚着她的长发,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在岛上住得惯吧?” “郭大哥郭大嫂待我极好,岛上风景也好,就是……”完颜萍抬起头,眼眶微红,“就是太想你了。” 尹平志有点歉意,这段时间忙着其他事,确实有点忽略了完颜萍。 他道:“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们不必躲在桃花岛,萍儿你这次随我去绝情谷吧。” 黄蓉若有所思,道:“尹师兄意思是没人会来对付我们了?” “没有了,朝廷至少不敢了,其他江湖门派,估计也没有谁有这个胆量。” 郭靖在一旁挠了挠头,憨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襄阳城了?” “不用了,现在蒙古也不会发兵攻打襄阳,你们好生在岛上生活吧。” 尹平志摇头,他都是蒙古太上皇了,只要他还在,两国就不会交战。 “那太好了!” 黄蓉眼睛一亮,若非为了郭靖,她可不愿意去襄阳。 “不用了吗?那百姓不用受苦了。” 郭靖跟着开心:“我也可以多多陪蓉儿和襄儿他们了。”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拐杖点地的“笃笃”声,伴随着柯镇恶标志性的洪亮嗓音:“靖儿,蓉儿,这两个小娃娃又闹着要出来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柯镇恶走过来,这老头腰杆挺得笔直,虽目不能视,脚步却稳如磐石。 他身边正跟着两个刚会走路的小家伙,不过一岁左右,正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心翼翼护着的侍女。 那女娃梳着双丫髻,穿着粉嫩嫩的小袄,正是郭襄。 她张着胖乎乎的小手,跌跌撞撞地往前扑,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尹平志,看到他身上的白衣,忽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角。 旁边的男娃穿着青布小褂,是郭破虏。 他比郭襄稳当些,一步一顿地跟着,小手紧紧攥着柯镇恶的裤腿,看到郭襄往前冲,也迈着小短腿跟上,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给尹平志打招呼。 “这便是襄儿和破虏吧?” 尹平志弯腰,轻轻碰了碰郭襄伸过来的小手,那小手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奶香味。 他不由想到李莫愁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过到时候肯定也会这么可爱。 郭襄被他一碰,笑得更欢,索性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郭破虏见状,也跟着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尹平志的腿,模样憨态可掬。 柯镇恶“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意:“这两个小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在屋里待不住,非要出来疯跑。” 他转向尹平志,虽看不见,却准确地对着他的方向,“听说你这位武林盟主厉害得很,让蒙古大军都退兵了啊。” “不算什么。” 尹平志呵呵一笑,逼退蒙古大军那是很早的事,他现在都成两国太上皇了,那事自然不算什么。 “阁下真是高人,佩服。” 柯镇恶也不敢在尹平志面前装,拱拱手表示尊敬。 “客气。” 尹平志点头,暗道这老瞎子还真是中气十足,估计还要活不少年。 黄蓉走过来把郭襄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皮,见了客人也不怕生。” 郭靖则笑着摸摸郭破虏的头,小家伙立刻仰起脸,对着他傻笑。 尹平志看着这对粉雕玉琢的孩童,又看了看一旁含笑的郭靖夫妇和柯镇恶,心中那点因掌控天下而生的疏离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这桃花岛上的烟火气,倒是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更让人觉得踏实。 特别是两个孩童纯真的心灵,感觉不到一点杂质,确实比那纷乱的红尘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其他地方,眼前浮现一个身影,道:“黄药师他们都不在吗?” “我爹喜欢闲云野鹤,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黄蓉摇头:“尹大哥你快坐吧,今天可要好好招待你。” “好。” 尹平志点头,心中有点失望,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程英了。 如果小龙女和他是因为孽缘在一起,李莫愁是主动送上门,完颜萍是为报仇和他在一起。 那公孙绿萼和程英是唯二让他主动的女子,他喜欢公孙绿萼的纯真,也喜欢程英身上那股气质。 可惜自从独孤求败遗居一见,后面就再也没有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故意躲着自己。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完颜萍微笑。 “没什么,给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的情况吧。” 阳光穿过桃树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完颜萍拉着尹平志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岛上的趣事,声音轻快得像林间的黄莺。 久别重逢的暖意,混着草木清香与海风的微咸,在这方世外桃源里静静流淌,冲淡了此前种种纷争与戾气。 在桃花岛呆了一天,尹平志将完颜萍带回了绝情谷,将之安顿下来。 赵连那边调查摸底需要时间,税负变化更是影响深远,非一时半会儿能完成,他也准备等三女的孩子出生以后再去处理那些世家。 他回去后暗中询问三女想不想去皇宫,三女都没有什么兴趣,尹平志便没有再提,只是让人将几个御厨带过来专门为三女做菜。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过去,尹平志在蒙古帝国越发神秘,他高高在上,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若有什么动静,跺跺脚,蒙古帝国都会抖几下。 至于在南宋的地位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他,南宋各地的税负直接降低一半,百姓称道,但各种牛鬼蛇神变相偷吃税负也不少,将朝廷的减税想办法弄进自己腰包。 他们不知道皇城司已经在暗中调查,时机一到就会一锅端掉。 尹平志要陪着三女,暂时没有行动,只是让皇城司盯着,先养一段时间,并没有急着宰杀。 随着李莫愁临盆之日越来越近,尹平志不再外出,只在终南山和绝情谷间来回。 他除去陪伴三女,其他时候都在专心修炼。 在对肉身掌控越发入微之余,发现随着功力深厚以后,同修其他超品武学变得轻松起来。 特别是在他的精神力强大到足够外放以后,将之运用到身体内,不仅对全身筋骨肌肉掌控完美起来,同时运转多种功法也不再困难。 比如修炼中丹田的天罡诀,修炼手太阳三焦经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手太阴肺经的金刚不坏神功不再互相影响,可以同时运转。 甚至他发现了自己的功夫可以进一步拓展,根据不同超品武学重点修炼不同的经脉腑脏。 尹平志盘膝坐于寒玉床,双目微阖,三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同时流转,宛若三条巨龙交相缠绕,却又各行其道,互不侵扰。 中丹田处,天罡诀的罡气如滚雷奔涌,一缕一缕淡白色气流从双手汇聚胸口,运转间尝试吸纳着周遭的天地元气,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元气给他吸收,只能靠自身真气修炼。 中丹田渐渐变得炽烈如熔炉,汇聚的罡气刚猛霸道,随后循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震颤,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体内回荡,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丹田壁垒更显坚韧,隐隐透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芒。 这就是天罡真气,刚猛霸道,可一指破碎金铁,乾老靠这门功夫便登顶绝顶高手之列。 与此同时,手太阳三焦经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真气也在悄然流转。 这股劲力温润如玉,带着草木生长般的生机,沿着手臂外侧的经脉缓缓蔓延,所过之处,肌肤下的气血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连带着筋骨都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它不像天罡诀那般刚猛,却如细水长流,在经脉中留下丝丝缕缕的生机,滋养着被罡气冲击过的脉络,让刚柔两股力量达成奇妙的平衡。 这门功夫运转的核心为三焦,这是人体六腑之一,掌管津液代谢、气机运行,修炼之后,可以轻松获得长春不老的效果,保持青春永驻。 而在手太阴肺经上,金刚不坏神功的真气则如剑气般轻盈而坚韧。 这股劲力呈淡金色,循着肺部经脉缓缓运行,随着他的呼吸快速变化,每过一处穴位,都像有无形的剑气在穿梭,让肺叶舒张间吸入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锋利之意。 它不像天罡诀那般霸道,也不像长春功那般温润,但带着坚韧之意。 当气透皮肉之时,会在经脉中留下淡淡的金痕,仿佛在为肉身镀上一层无形的铠甲,肌肤表面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蕴含坚不可摧之意。 三股真气在体内各守其道,又暗中呼应。天罡诀的刚猛撕开滞涩,长春功的生机修复耗损,金刚功的坚韧筑牢根基。 三者如同鼎之三足,撑起一片圆融的内息循环,越发融洽和谐,彼此互补。 尹平志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三股力量碰撞产生的余热,却见他指尖掐诀,心神如明镜高悬,将每一缕真气的走向都掌控得丝毫不差。 他尝试再加入一门功夫,是青莲剑诀涉及的经脉。 但刚运转,忽然丹田内的天罡诀猛地暴涨,险些冲脱手太阴肺经的界限,好在手太阳三焦经的长春功内劲及时流转过来,如柔水包裹住刚金,硬生生将那股霸道之力导回正轨。而金刚不坏神功的厚重坚韧则如堤坝般守住经脉要害,让三者始终在平衡中运行。 “想同修四门神功还是不够。” 尹平志暗叹。 多门超品修炼,既是对功力的打磨,更是对心神的极致考验。 仅仅修炼这三门神功,尹平志便觉体内时而如置身熔炉,时而如浸在清泉,时而又如背负山岳,颇有压力,已非常人能掌控。 第174章 后裔:新笙和平生 好在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已经在他的掌控下渐渐融合,不会走火入魔。 他念头一动,三种真气融合,汇聚成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缓缓沉向下丹田。 凝神入静,不同经脉的真气似乎百川入海,如同一滴水落入海洋,先阴阳变化,形成两道真气。 一道炽烈如焰,裹挟着阳刚之意,循着经脉运行时带起阵阵温热,一道寒凉似冰,携着阴柔之韵,沿丹田下沉时浸出丝丝冷意。 阴阳二气初时泾渭分明,在丹田内绕着无形的轨迹旋转,进入一个螺旋之中。 阳气动则如奔马踏原,激荡得丹田微微震颤。阴气动则似流泉绕石,悄无声息地渗透过经脉肌理。 每当阳气乱动,想要冲出丹田壁垒时,阴气便如柔丝缠来,将那股燥烈之力轻轻挽住,引向阴寒气流的轨迹。 而当阴气沉至谷底,仿佛要凝结成冰时,阳气又如火星溅入寒潭,激起层层涟漪,逼出阴寒中潜藏的滞涩,将之带动起来。 一时间,阴阳共存,阳刚之气渐渐敛去锋芒,阴柔之力也慢慢消弭冷冽,宛若两道游鱼共存。 如释重负两道气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炽烈与寒凉在交织中相互消融,阳气不再灼人,阴气不再刺骨,化作一团混沌悬于丹田正中,由阴阳归于混元。 混元气团猛地收缩,如同一颗种子在丹田内扎根,接着又缓缓舒张,散发出温润平和的光晕。 阳的刚、阴的柔,尽数融入这团混元之气中,不见分别,却又兼具二者之妙,既有阳刚破坚的潜力,又含阴柔化劲的灵动,真正做到了“阴阳相济,混元归一。 待收缩到极致,一滴真元凝聚而出,落在下方阴阳鱼之间,融入尹平志本身千年道行之内。 尹平志只觉丹田内一片圆融通透,先前阴阳二气冲撞带来的滞涩感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畅达。 丹田内的混元之气循着“混元一气诀”的法门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既坚韧又柔韧,再无阴阳偏枯之虞。 待气机归寂,混元再逆转,化生阴阳,随后又进一步分化出三门功夫特有的真气,进入对应经脉腑脏,形成一个完美循环。 他缓缓吐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混元一气诀的妙处,正在于“融、混”字。 融阴阳于无形,化两极归混元,看似返璞归真,实则藏尽变化,同时又可混合不同神功的优点。 正是因此,有混元一气功为基础,他可以修炼多门神功。 至此,混元一气功、天罡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金刚不坏神功融合一体。 他既能得到天罡诀的极致霸道,又能得到长春功带来的长春不老,又拥有金刚不坏神功的极致防御。 若再融入青莲剑诀,他还可以修炼出青莲剑气,若融入神照经,他将拥有极致的恢复能力,玄渊经、幽冥幻心诀和至圣阳雷诀也有对应特性。 理论上,他若把九大超品武学修炼成功,功力绝对可以再进一步,肉身成圣都有可能。 “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尹平志暗想,能短时间内将四大超品武学融合已经是前无古人,融合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继续修炼了半个时辰,将体内精气消耗得差不多才停下。 待最后一缕内劲归入丹田,尹平志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握拳,只觉拳上既有天罡诀的破坚之力,又有金刚功的沉凝之劲,掌心还萦绕着长春功的温润生机,三功合一,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 “三门功法看似毫无关联,实则互补,或许这就是人体的奥秘,修炼不同的经脉腑脏,可以拥有不同的特异能力。” 尹平志轻声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又沉稳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般修炼,方能让根基愈发扎实,待九门超品武学融合,身体各大经脉腑脏将尽数被修炼到位。” 他将这种修炼方式统称为混元法,根本就是以混元一气功,修炼法就是融合不同神功,取长补短,融合一切优点。 以此为基础,他开始琢磨将青莲剑诀也加入到其中,回想刚才尝试时食材的原因。 “最先异动的是天罡诀,是二者有明显冲突吗?” 尹平志思索着。 在他沉浸其中时,不知多久,耳边隐隐突然传来一声孩童的啼哭。 尹平志豁然鬼神,露出惊喜之色:“生了吗?” 他急忙起身走出房间,孩子清亮的啼哭传来,就像一束光,为冰冷孤寂的古墓带来了新的生机。 尹平志踏出房门,几个折转来到外面。 古墓内较为湿冷,另外为方便御厨做饭,这段时间已经住在外面,平时基本只有他修炼时会回古墓。 来到山谷处向阳的木楼,便见产婆抱着襁褓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喜气:“恭喜尹大侠,贺喜尹大侠!李夫人生了,是个千金!” 话音未落,襁褓里的婴孩便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那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瞬间驱散了山谷深处的幽寂。 尹平志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入手不算多重,却又重若千钧,因为这是一个新的生命。 小婴孩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五官精致得像玉雕,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方才那声啼哭耗了她不少力气,此刻正瘪着小嘴,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尹平志小心翼翼抱着,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感慨生命的神奇。 “她娘怎么样?” 尹平志询问,目光没离开婴孩的小脸。 “李夫人身子硬朗,就是累着了。” 产婆笑着回话:“这丫头哭声响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尹平志抱着孩子走进内室,李莫愁斜倚在榻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中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旁边是同样大着肚子的小龙女,她的孩子晚几个月。 见他进来,李莫愁虚弱地抬了抬手:“夫君,让我看看孩子。” 尹平志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放在她身侧,李莫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脸颊。 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竟往她手边蹭了蹭。 “你看她,多像你。” 李莫愁转头看向尹平志,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更像你。” 尹平志在榻边坐下,握住李莫愁的手:“辛苦你了。” 十月怀胎,日日辛苦孕育,这些他都能看到,知道生一个孩子不容易。 感受着尹平志温暖而有力的手掌,李莫愁摇头:“不辛苦,我很开心。” 李莫愁笑着道:“幸亏遇到你,让我重获新生,现在生了孩子,我感觉自己又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她眼中满是温柔,低头亲昵地看着女儿。 自己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自从遇到尹平志,她才回归正途,如今成为了母亲。 房间的烛火摇曳,映着母女俩的身影,明明灭灭间,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宁。 “那就叫她李新笙吧。” 尹平志轻声道,“这是你的新生,也是她的新生。” “啊,跟我姓吗?” 李莫愁诧异:“夫君,她该跟你姓的。” “不用,这是你生的孩子,跟你姓合情合理。” 尹平志摇头:“我有多个女人,就没必要跟我姓了,免得以后这些子女争来争去。” “夫君既然这么说,那就如此吧,” 李莫愁笑着点头,这事之前尹平志就说过,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如今并不是太意外,不过依旧很感动:“谢谢夫君,这天下男儿,除去做赘婿的,有几个愿意让孩子随母姓呢?” “我不在乎这些。” 尹平志摇头,他的心态和这世界的人不同,而且考虑到一些事,让孩子随母姓最适合。 他道:“让孩子好好长大才重要,跟谁姓并不重要,都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嗯,听夫君的。” 李莫愁乖巧回应,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身旁的尹平志,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夫君,孩子长大了,要不要教她功夫呢?” 李莫愁询问。 “教,怎么不教,有功夫才不会被欺负,但也要让她别去欺负别人,不过这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学。” 尹平志道:“江湖复杂,以后尽量让她平平安安吧,女孩子家的,总不能跟你一样去做个女魔头。” 李莫愁尴尬一笑:“我那也是迫不得已。” “你是没有人管,也没人撑腰才不得不那样,她不一样,有我们在,吃不了亏。” 尹平志摇头。 小龙女非常赞同,道:“夫君说的是,我觉得平平淡淡挺好。” “那也不能整天呆在古墓,那样会太单纯的,下山容易吃亏。” 李莫愁不是太认同,因为她就是从小在古墓长大,心思太单纯,下山后才遭遇那么多挫折,一步步成了女魔头。 “这事还解决,让孩子多接触外面就是。” 尹平志摆手:“你不是有个赤霞山庄吗,好好经营一下,让孩子能接触外面,我们再好生教导,孩子见识够了就不容易被骗。” “这样好。” 李莫愁笑道,心中则开始琢磨将赤霞山庄打理出来成为女儿的家产,就算女儿成不了绝顶高手,富贵一辈子也肯定没问题。 小龙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肚子,她也意识到古墓这种环境不适合养孩子。 “慢慢来,不着急,孩子才出生,时间充裕着呢。” 尹平志安慰了一句,让御厨赶紧给李莫愁做了一些大补食物,再以真气调理李莫愁的身体,让其迅速恢复元气。 两个月以后,绝情谷中,一群人忙碌着。 公孙绿萼也要生了,尹平志等在外面,裘千尺也在,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 “这次肯定是男孩。” 裘千尺嘴里嘀咕着。 “男孩女孩都可以,你不要重男轻女。” 尹平志瞥了后者一眼。 “你不懂,女孩儿以后怎么接手绝情谷?” 裘千尺不认同,虽然她生的女儿,但依旧觉得男孩好。 尹平志懒得多说,不过在啼哭以后,接生婆出来报喜,确实是个男孩。 “哇哇哇~” 洪亮的啼哭回荡,划破绝情谷的宁静,比李新笙出生时更显中气十足。 尹平志心头一松,刚要迈步过去,产房的门已被产婆推开。 “恭喜老爷!恭喜谷主,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我就说嘛!” 裘千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在地上顿得“笃笃”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果然是个带把的!我们绝情谷后继有人了!” 尹平志没理会她的兴奋,快步走进房内。 公孙绿萼靠在软榻上,额上还带着薄汗,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眼神示意着身旁的襁褓。 尹平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小家伙闭着眼,眉头却皱着,哭声响亮,小手挥舞着,倒有几分倔强的模样。 “挺活泼的。”尹平志低头看着孩子,声音放得极柔。 公孙绿萼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夫君,给他取个名字吧。” 尹平志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谷中盛开的情花,又看向榻上安然的母子,缓缓道:“就叫公孙平生吧。” 他已经决定自己孩子都叫生或者笙子辈了,男孩名字里有个生,女孩的是笙。 “平生?”公孙绿萼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平安一生,也是夫君你尹平志所生,是吗?” “是。” 尹平志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愿他此生,远离纷争,平安顺遂,不被这江湖恩怨、权势倾轧所累,只过寻常安稳的日子。” 站在门口的裘千尺听到这名字,撇了撇嘴,却没反驳。 她虽盼着外孙继承绝情谷,可“平生”二字里的祈愿,终究是为人长辈的心意。 看着尹平志抱着孩子时柔和的侧脸,再看看女儿脸上满足的笑容,她那常年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公孙平生似是听懂了什么,哭声渐渐小了,小脑袋在尹平志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慢慢睡了过去。 谷中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襁褓上,暖洋洋的,一派和谐。 尹平志抱着孩子,守在公孙绿萼身边,听着外面裘千尺跟产婆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什么,心中一片宁静。 这红尘俗世里的牵挂又多了一分。 第175章 开杀贪官污吏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时间过去。 小龙女和完颜萍先后生了一女一儿,让尹平志惊讶的是古墓派这对师姐妹生的都是女儿。 尹平志给二女儿取名龙尹笙,二儿子取名完颜志生,他也算彻底儿女双全了,体验了一把做父亲的感觉。 终南山的午后,阳光透过树林,在地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尹平志盘腿坐在软垫上,身前围着几个咿呀学语的小家伙,正是他的孩子们。 最大的李新笙已经能稳稳走路,穿着粉裙,正拿着一根软树枝,有模有样地学着尹平志打坐的姿势,小眉头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逗得旁边的洪凌波直拍手。 平生穿着虎头鞋,扶着尹平志的膝盖,试图往上爬,小短腿蹬来蹬去,嘴里发出“啊啊”的喊声,像只劲头十足的小老虎。 公孙绿萼在一边嗔怪:“平生,乖乖坐着别爬你爹爹。” 小龙女所生的龙尹笙性子文静些,正坐在母亲脚边,拿着一块玉佩把玩,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露出甜甜的笑。 最小的完颜志生刚会坐稳,被完颜萍用布带轻轻系在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好奇地打量着哥哥姐姐们。 完颜萍见了,用手在她身上他眼前挥了挥手,他“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母亲的头发。 “慢点爬,别摔着。” 尹平志一手护着公孙平生,一手轻轻揉了揉龙尹笙的头发,声音柔和。 他曾在朝堂上弹指间定人生死,曾在江湖中以一敌百,可面对这些软乎乎的小家伙,所有的锋芒都化作了绕指柔。 而且他很喜欢和这些小家伙玩,毕竟这些孩子都单纯得很,除去吃喝拉撒,没什么复杂的东西。 “夫君,吃葡萄。” 李莫愁拿着几盘刚洗好的葡萄过来,途中给完颜萍她们分了些,随后给尹平志喂了一颗。 李新笙咿呀呀抬手,被母亲白了一眼:“牙都没有长齐,还想吃葡萄呢。” “快一岁了,可以给她吃。” 尹平志道:“别太疼孩子,该她经历的要去经历。” “你爹都发话了,来,女儿,尝尝葡萄的味道。” 李莫愁笑着坐下,拨开一颗葡萄给女儿,结果新笙皱着眉头嘀咕,估计是葡萄有点酸,但又不太会说,惹得众人笑出来。 尹平志躺在地上,浑身放松,处于慵懒状态。 这两天他让公孙绿萼他们过来和小龙女他们碰面,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相处一番,彼此熟悉,互相学习一下,倒还算融洽。 没一会儿。 尹新笙举着树枝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我……我也会悟空……” 小家伙吐词不清,说着便挥着树枝往他身上打,力道轻飘飘的,像挠痒痒。 “女侠好剑法。” 尹平志故意“哎哟”一声,作势倒下,惹得孩子们都笑起来。 公孙平生趁机爬上他的肚子,在上面蹦跶,尹平志便配合地发出“呼哧”声,逗得小家伙更起劲了。 龙尹笙也放下玉佩,伸手去拉他的手,完颜志生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李莫愁和小龙女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俊不禁。 李莫愁笑道:“看你这模样,哪还有半点绝世高手的架子。” 尹平志笑着坐起身,将完颜志生抱得更稳些,看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心中一片宁静。 他未来的修炼之路注定孤寂,不过至少目前是很热闹的。 之前他没想过这红尘俗世里,有这样一群小家伙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只做个寻常的父亲。 就像他刚才说的,该经历的总归要经历一下才完美,即便未来孤独一人,回头一看也还要有个念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林,孩子们渐渐玩累了,一个个趴在他身边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尹平志轻轻为他们盖好小被子,看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 作为父亲,他如今不求孩子们日后如何显赫,只愿他们在这红尘中,能一直有这般安稳喜乐的时光。 在儿女快速成长时,缴税的事也进行得差不多,确切说暗中调查进行得差不多,该收拾的人已经列满一本册子交到尹平志面前。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尹平志准备行动了,获取一波红尘之力。 几日后,常州府衙外,一群百姓正跪在门口喊冤。 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拿着棍棒冲出,见人就打,顿时一阵哭爹喊娘,围观的百姓一拥而散。 “一群贱民,喊什么冤,我看你们就是来闹事的。” “给我乱棍打走,别打扰老爷们休息!” 为首的县衙冷笑,一棍子将一老头抽翻在地。 本就冤屈的百姓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哭喊。 喊冤的百姓刚离开,哭声还未停歇,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皇城司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低沉的喝声穿透夜色,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制式短刀的汉子快步走来。 为首者有赤衣和绿衣人,腰间挂着鎏金腰牌,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常年行走于暗处的肃杀之气,正是皇城司密探。 不过在他们中间,有一人穿着常服,赤衣或绿衣人却对其恭敬无比。 看到皇城司,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脸色大变。 “皇城司怎么来了?快去禀告大人。” 衙头脸色变化,小声吩咐手下去报信,自身则客气地迎上去,却根本没法靠近,被拦在外面。 他却不敢说什么,舔着脸等在一边,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多问,实际上已经被吓到,感觉今天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刚被打退或者吓走的百姓又重新冒头,偷偷在远处观看,窃窃私语。 “皇城司是什么人,这些狗腿子似乎挺害怕。” “带个皇字,肯定很厉害,说不定就是钦差大臣呢!” 在围观百姓议论时,皇城司的人停在门口。 “大人。” 领队的指挥使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卷宗:“常州府所属七县的官员税吏名单、贪腐证据,已尽数查清,共计涉案一百三十七人,名单在此。” 尹平志接过卷宗,随手翻了翻,上面不仅列着姓名官职,连何时收了多少贿赂、害死了哪家百姓,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错。” 尹平志点头,这些皇城司密探专查各地贪腐,手段凌厉,消息灵通,连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忌惮三分,如今为他所用,专门查贪官污吏,方便他下刀杀人。 “按名单先拿人,全部拖到这里来。” 尹平志将卷宗扔回,“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密探们齐声应道,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们迅速散开,如鬼魅般扑向常州府各大小官员的府邸。 周围的百姓见皇城司的人变少,稍微靠近了一些。 “他们真是去抓那些贪官了吗?” “等等看就知道了。” 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但却心存侥幸,万一抓了呢? 尹平志扫了一眼偷偷摸摸,畏畏缩缩的百姓,道:“要看就站出来看,今天我是来杀贪官的,想看的尽管来看。”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让更多人看到,这样才可以多得一些红尘之力。 这话就像水滴进热油锅,顿时一阵嘈杂起来。 “真是来抓贪官的吗?” “快去多叫些人来看。” 发现皇城司不禁止他们观看后,周围的百姓奔走相告,围观的人迅速增多。 而散开行动的皇城司快速行动,往日里作威作福的税吏、县丞,此刻在皇城司的铁腕下毫无反抗之力,被铁链、镣铐锁着拖出来时,个个面如死灰,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一个曾帮着催收所谓“抗旱捐”的小吏被拖到尹平志面前,哭喊着求饶:“大人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尹平志看都未看他,只对身旁的密探道:“查他身下财产,若有搜刮的民脂民膏,尽数返还百姓,人……斩立决。” “是!”密探应声拔刀,寒光一闪,那小吏的哀嚎戛然而止。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官差抓人,却从未见过这般雷厉风行的阵仗。 这些皇城司的人,不与地方官勾结,不接受贿赂,只认证据,下手毫不留情,倒像是替天行道的神兵。 尹平志立于人群中,看着密探们有条不紊地清剿着常州府的蛀虫,红尘炉再次震颤。 这一次,涌入的红尘之力不仅有贪官死亡时带来,更多是来自周围百姓以及受贪官污吏影响的百姓。 看着一些百姓眼中燃起的希望与敬畏,尹平志只有这次通过皇城司的铁腕手段杀一批贪官,相当于是给这世道下了一剂猛药。 这药石之力利国利民,同样滋养着他的红尘炉,让他可以收集更多红尘之力。 这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中,常州知州被抓了过来。 皇城司的密探以铁链将之拴着像遛狗一样牵着,沿途百姓指指点点,亦或者骂骂咧咧,对其怨气不小。 这知州桂鸿朗到任三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春种要交“青苗孝敬”,秋收得纳“谷神香火”,连走路都要收“街面磨损钱”。 去年大旱,庄家欠收严重,他不仅不上报灾情,反而借着“抗旱捐”的名义,将农户最后的存粮都搜刮一空,逼得百姓卖儿鬻女,逃荒路上饿死的、病死的不下于千人。 因此不少人将之恨得咬牙切齿,若非皇城司在,估计不少人会捡东西直接砸过来。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啊。” 桂鸿朗看到尹平志身边的人,吓得双腿发软,惶恐叫唤。 “钦差大人,这狗知州鱼肉百姓,城东的张老汉,只因交不出孙女的“人头税”,就被衙役打断了腿,躺在床上活活疼死;城西的李家媳妇因为交不上税,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投了河。” 立马就有人冲出来反驳,而且不止一个。 另外一个百姓捂着满头是血的脑袋道:“更有甚者,一些饥民聚在府衙前不过哀求赏一口饭吃,竟被他以反叛为由,下令乱棍打死,尸体扔去喂了野狗。” 一时间群情激奋,桂鸿朗一副罄竹难书的模样。 “乱说!你们这些刁民在胡说,大人别听他们的!” 桂鸿朗更加慌乱,脸都白了。 “呵呵,这里不是我们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红衣的皇城司指挥使冷笑,恭敬对尹平志道:“太上皇,你看怎么办?” “你是?” 王启年见来人白衣胜雪,气势迫人,顿时慌了神,“钦差大人吗?你要为我做主啊!” “大人,这些刁民的话不可信!” 突然一群壮汉从人群中挤出来,蜂拥而来,摆明要帮助桂鸿朗。 尹平志随手一挥,一股气劲将这些来者不善的家伙震飞,全部飞起来撞在远处墙上昏死过去。 众多百姓瞪大眼睛,谁都没有想到朝廷的官员会有这一手。 尹平志收回手,就像拍飞苍蝇,声音冷得像寒冰:“桂鸿朗,三年来,你苛捐杂税害死至少千人,你认不认?” “你!” 桂鸿朗感觉不妙,这人竟然有功夫,这是什么钦差? 他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都是下面人乱收的,与我无关啊!我愿把家产都捐出来……” “晚了。” 尹平志目光冰冷:“你勾结当地世家坑害百姓,现在还想让他们的人干扰我做事?你直接上路吧。” 他隔空抓起他的脖子,将他抓到衙门外,一把拔出长刀:“你这种贪官污吏,只有死路一条。” 王启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谁给过他们活路?” 尹平志眼神一厉,掌风落下,正印在王启年心口。 “噗!” 王启年喷出一口鲜血,指着尹平志:“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 说完,他眼中满是惊恐,再也说不出来,缓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围观的百姓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一个断了腿的老婆婆爬着上前,狠狠啐了一口:“老天有眼啊……” 第176章 灭尽世家大族 尹平志看着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欢声雷动,也有一些笑着笑着就哭出来的百姓,红尘炉再次震颤,大量红尘之力汹涌而入。 从这红尘之力来看,就知道这贪官比之前污吏影响更大,脚下踏着太多无辜者的血泪。 “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该一个个清算了。” 他嘀咕着,杀贪官污吏可以直接影响一片地区的百姓,堪称是获得红尘之力最快的方式之一。 手中刀一挥,已将人头斩下,白衣上未沾半点血迹。 “将他头颅挂在这衙门前示警!” 尹平志冷冷道,他要杀鸡儆猴,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贪官已死了。 “走。” 尹平志转身,白衣在血色的映照下多了几分血腥,皇城司的密探们紧随其后。 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诸多百姓又敬又畏的目光中,向着下一处污浊之地涌去。 远处,赵连带着人远远看着这一幕。 “钦差大人,他这么做,不怕引起暴乱吗?那些大世家掌控的力量可不小。” 旁边的一名官员忍着惧怕,不是太理解。 “力量不小?你不过是井底之蛙,这天下没有谁配和他讨论力量大小。” 赵连嗤笑。 后者不过是当地一个颇为清廉的官吏,不清楚尹平志的可怕,但他知道赵连身份尊贵,识趣地不再说什么。 赵连道:“让人做好准备,今天死了这么多官吏,要稳住局势,还要防备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作乱。” “是,大人。” 后者行了一礼,原来赵连才是钦差。 至于尹平志,纯粹是过来杀人的,但比她这个钦差更可怕。 赵连看着尹平志前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估计他一来就不准备放过地头蛇了。” 想到什么,她不由冷笑一声:“这天下的沉疴,该用铁与血,一点点刮去了。” 常州城外的沈家府邸,青砖高墙,庄园便占地上百亩,更有万亩良田,圈养着数千户佃农,俨然成为方圆千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沈家人仗着祖上出过三品官,暗中把持着常州的漕运与粮市,这些年借着天灾人祸,用极低的价钱占了周边七成良田。 天灾简单,趁着旱涝等灾百姓收成不好时“出举”,也就是放贷。 这种放贷的利息通常很高,部分甚至达到“倍称之息”,一年就是翻倍利息,百姓多以田地或者女儿抵押,很多人因无力偿还而失去土地或资产。 除去天灾,这沈家闹出的人祸也不少,若有农户不愿卖地,夜里就被人放了火,有佃户交不起苛捐,女儿便被抢去府里做丫鬟,再没出来过。 尹平志听着手下禀告,冷笑:“他们的族谱拿到没有?” 后者是皇城司都指挥使,名殷坤,有点迟疑道:“拿到了,真要按族谱杀吗?” “不然你拿来吃吗?”尹平志冷冷道。 “若是这样,怕是很多世家大族都逃不掉灭族之灾了。” 殷坤头皮发麻道,因为他也来自某个家族。 “哼,倒不至于诛九族,杀掉族谱上的即可。” 尹平志道,说话的话却让殷坤苦笑。 即便是按族谱杀,今天也会血流成河。 带着皇城司的人赶到时,沈府正开宴,堂内丝竹悦耳,优美的女子半隐半现地跳舞。 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进来,到一华服中年人身边道:“老爷,不好了,皇城司在大开杀戒,我们的人光靠近都被打死了好几个。” “皇城司?” 华服人豁然起身,脸色变幻,挥手支退舞女,道:“赶紧去通知族老,他老人家有官身。” 刚安排好,砰一声,皇城司从大门闯入,想阻拦的护院顿时被打翻在地。 “你们凭什么擅闯私宅!知不知道我家老爷什么身份!” 被打飞的皇家捂着胸口,色厉内荏。 “凭什么?” 尹平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就凭你们沈家和贪官勾结,谎报灾荒,骗走朝廷的赈灾粮,还是凭你们私自把佃农的租子提到七成,逼得百姓卖儿鬻女?凭你们欺下瞒上和贪官搞苛捐杂税?” 他一步步走近,身后的密探如潮水涌入,迅速控制住沈府的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沈家家主沈关从堂内出来,穿着锦袍,手里把玩着玉如意,看到尹平志几人,脸色发黑,随即挤出笑:“这不是皇城司的大人吗?不知我沈家哪里得罪了……” “得罪?你还不配。” 尹平志神色不屑:“动手,尽快抓一起处决!” “你敢!” 沈关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我家……”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尹平志隔空一巴掌拍飞出去,嘴里满是血,不过后方跃出一个矫健身影将之接住。 这是个练武之人,武功不错,尹平志没有动手,殷坤提刀就走了过去。 整个沈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尹平志带的皇城司都是精英,有武功在身,别说养尊处优的沈家人,就是有功夫的护院护卫也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抓过来不少人。 一些皇城司搜刮出大量地契、珠宝和金银等财物。 沈关看到,哀嚎道:“强盗,你们都是强盗,我平时孝敬你们的还不够吗?” 殷坤嘲讽:“你们孝敬的人的脑袋已经挂在衙门了,还是想下自己吧。” 尹平志随手拿了一把地契、田契,将之甩出。 地契的的纸宛若刀子,飞出以后竟然化作利器,噗嗤一声扎进沈关的身体,惹来一阵惨叫,鲜血涌出,顿时打湿衣服。 ”你这些地契怕是有一半印着‘强占’二字吧?” “啊!杀人了?你们怎么能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关痛苦叫着,想用各种办法让尹平志投鼠忌器。 “这时候给我讲王法了?” 他挥了挥手,皇城司的人将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家伙拖了出来,有肥硕的男女,有美貌的女子,也有年老的,皆神色惶恐。 “都拉出去处决,让百姓看着。” 尹平志转身一掌,轰隆,大门破碎,吓得外面偷看的人纷纷倒退,不少被吓得坐在地上。 诸多皇城司抓着沈家人,像拖猪一样拖了出去,看得不少百姓瞪大眼睛,一副活久见的模样。 “他们都是沈家的人,这是怎么了?” 本地的百姓一时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嘿,你还不知道他们来历吧,他们是皇城司,刚才在衙门口直接杀了知州呢。” “没想到杀了贪官,他们还要收拾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了!” 有一些胆大跟过来的人得意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让偷看的明白了大致情况,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终于有人来收拾沈家了!”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走出来哭骂:“沈剥皮!我那三亩水田,你一句话就说成是无主之地,这下遭报应了吧?” 这话让不少佃农们炸开了锅,有人哭喊:“我家传了五代的地就是被沈家抢走的!” “我儿子就是不肯卖地,被他们打断了腿!” 墙倒众人推,还没有杀人,一阵哭声喊声混在一起,纷纷控诉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 沈万山慌了神,忍着剧痛,却还嘴硬:“乱说,都在胡说!你不能乱来,我沈家可是有当官的人!” “放心,到时候会让他们去陪你们的。” 尹平志冷笑,对围观的百姓道:“还有多少人被沈家害过,一个时辰后,我会在这里处决沈家的人,杀了他们,侵占的土地会还给你们。”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围观的百姓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骚动。 那拄拐杖的老汉蹒跚着走近一些,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光亮,抖着嗓子问:“大人……你说的是真的?这地……真能还给我们?”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怯生生开口:“我男人去年被沈家的人打断了腿,至今还躺在床上……杀了他们,真能讨回公道?” 尹平志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有力:“我不喜欢说废话。一个时辰后,此地便是沈家的断头台,他们侵占的土地、欠下的血债,会按一定规则还给你们!” “是真的!是真的啊!” “这么厉害的人物肯定不至于骗我们吧。”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朝着身后的村子狂奔,“快去喊人!沈剥皮要倒了!我们的地能拿回来了!” 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散开,像无数条奔涌的溪流汇入四面八方的村落。 近处的人则直接守在原地,跑去通知的人则奔走相告 “沈家要被斩了!大人说要还我们地!” “快叫上二伯他们!当年他儿子就是被沈家逼死的!” “去敲锣!让全村人都去看看!这日子有盼头了!” 呼喊声、脚步声、敲锣声混在一起,沿着田埂、顺着河道,传遍了常州城外的十里八乡。 原本冷清的乡间小路上,很快挤满了奔走相告的百姓,有人赤着脚,有人拄着拐杖,甚至有老人被儿孙背着,都朝着沈府的方向赶。 而在这个时间,皇城司不断从各处抓来沈家的人,沈关看到一个个嫡系族人出现在面前,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面无血色。 不到半个时辰,沈府外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比刚才多了十倍不止。 人群里,有人举着被沈家烧毁的房契,有人捧着亲人的灵牌,还有人带着孩子,指着沈府的高墙,低声诉说着往日的苦难。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却又透着一股即将解脱的激动,连风里都带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尹平志立于台阶上,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渐渐变成了热切与期盼。 “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做杀地主分田地的事情。” 尹平志暗笑,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一缕缕红尘之力汇聚,红尘炉轻轻震颤,他能感受到这些百姓痛苦、愤怒、希望、期盼的情绪,灭这沈家是民心所向。 尹平志坐在一边静静吸收红尘之力,他发现这沈家影响的人比那贪官还多。 “这些地头蛇动辄百年历史,对当地的影响更大。” 尹平志若有所思。 密探们手脚麻利地捆了沈家人,佃农们涌上去,却被拦住,并不允许其他人动手。 一个时辰的时限快到了,空地上已人山人海,连远处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府门口,等着那一场迟来的审判。 “斩!” 尹平志按了一下手,诸多密探快速拔刀,嗤嗤嗤,割裂的声音中,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就是十多人被抹脖子,身死当场,鲜血染红地面。 众人当即欢呼雀跃,反应和衙门前的差不多,不过声势更浩大。 那些贪官污吏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很多贪官并不是在此长驻,沈家这种世家才是盘踞多年的势力,把持一方百姓的衣食住行。 遇到好一点的家族,普通百姓还能过日子,遇到这种狠辣的,百姓只能被敲骨吸髓。 “天杀的啊,我的儿啊!” 沈关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杀,愤怒地吼叫起来。 “你的儿是人,当初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有没有把人家儿子当人?” 尹平志看到这家伙的丑样,便人忍不住嘲讽了一句,随后拔刀隔空一斩。 一道寒芒飞过,掠过他的脖子,一条血线出一半,噗嗤一声,后者脑袋滑落,鲜血喷涌而出。 旁边的殷坤吞了吞口水,这位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隔着两丈远斩人头颅,这份功力真是可怕。 “老规矩,头颅挂起来给大家看看。” 尹平志吩咐,锵一声将刀归鞘,指着身后那些地契:“今日起,所有强占的土地全部分还原主,租子按朝廷已经减半规矩来,多余的土地让赵连处理。” “是,大人,你真是在为百姓做事。” 殷坤赶紧拍马屁。 “赶快处理好,到时候去下一家。” 尹平志没兴趣听马屁,他要快刀斩乱麻,从最富庶的江南杀到江北,尽可能多地覆盖人群,灭尽世家大族,获得最多的红尘之力。 至于世家被灭有什么后果,他不担心,世家大族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在就会再生,过个二三十年估计又有了。 殷坤急忙点头哈腰,心中则颇为震惊,这位真这么杀下去,怕是从今以后都没有世家大族了。 第177章 既来送死,还不快送他上路 “快!快一点!” 一辆马车在路上疾驰,马车内传来急促的催促声音,旁边一个老头被颠得靠在角落,脸色发白。 车夫驾着马奔到沈府外,远远看到人群,大喝:“让开,沈族老、沈大人驾到,给老子快快闪开!” 这车夫练过武功,声音响亮如牛,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耳边回荡。 车夫的喝声刚落,人群却没像往常那样散开,反而齐刷刷转头,眼神里带着异样的光看过来。 不过当马车冲到近前,这些百姓还是本能退开,在他们心中,这毕竟是当官的,里面的人不怕,他们还是招惹不起的。 随着人群退开,马夫这才看见沈府门口高台上场景。 沈家男女老少倒在地上,全部没了动静,血流成河,明显已经死了一堆人。 他不由脸色一变,吃惊地看向沈家大门上,挂着灯笼之间的位置。 沈家的家主正挂在那里,确切说是一颗头颅,而身体却瘫在地上,裤脚还在淌尿,明显是尸首分离了。 “这……这!” 马夫哪儿想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说话结巴,气势顿时蔫儿了。 殷坤看了一眼马车,对尹平志道:“大人,估计来了一个有身份的。” 尹平志淡淡道:“今天就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 殷坤身体一颤,道:“小的明白了。” 他知道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是如今红内人人惧怕的太上皇,别说来一个大人物,就是来一堆,也不过是让这里的尸体多上几具。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顾虑的,先打杀了在考虑其他事。 “怎么回事?!” 马车内传来怒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踉跄下车,身边跟着一个服侍的中年人。 这老者正是沈家那位曾官至三品的族老沈从安,他本是去州城探友回来,在路上听说家里出事,拼了命赶过来,此刻看到这阵仗,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发抖,“天杀的,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沈家!可知老夫……” “知道,前户部侍郎嘛。” 殷坤提着带血的刀从高台上走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刀就把马夫杀了。 他狞笑:“可惜啊,你回来晚了,刚赶上收尸,不对你也得跟他们一起上路。” 沈从安瞳孔骤缩,认出他身上的皇城司腰牌,却仗着自己曾在朝堂任职,硬着头皮道:“我沈家世代忠良,纵有小错,也该交由刑部审理!你等私设刑场,就不怕……” “怕你这把老骨头?” 殷坤已经杀红眼,冷笑着打断他,低头看了一眼卷宗,目光扫过人群,大声道。 “这位沈大人,你也有取死有道,当年你做官时,就暗中帮着沈家强占良田,还收受贿赂,没有你,沈家没有今天的良田万亩,你是沈家为恶乡里的后台,看戏的人,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这话代表今天连这位有高官身份的沈家人也要杀,那他们还怕什么? 一个白发老太太颤巍巍地喊:“就是他!当年我家的地就是被他用官威抢走的!” 沈从安脸色煞白,指着殷坤说不出话:“你……你敢……我乃朝廷命官,有功名在身,行不上大夫,连圣上也不能随便处死我,你们不是大理寺,没有资格!” 这话义正言辞,说得不少人都心头下意识认同,因为这些确实是如今的官场共识,甚至一些小儿都知道。 殷坤听后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惜你碰到的不是一般人。” “废话什么?” 尹平志不耐烦:“他既然来送死,还不赶快送他上路?” 话落,皇城司的密探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按住沈从安。 尹平志抱着双臂,看着跪在面前,转眼便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沈从安:“老东西,你以为顶着个三品官的名头,就能护着这满门豺狼?今日你们沈家,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和这架势吓到了后者,沈从安知识到自己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人家根本不在乎他的功名和官身,立马就怂了。 “大人饶命!老夫愿献出家产……” 沈从安终于慌了,扑通跪倒在地,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大员的体面。 尹平志一脚将他踹开,声音传遍全场:“百姓的土地,不是你们的家产,百姓的性命,更不是你们能随意糟践的!别说你一个卸任侍郎,就是当今宰相,敢这样鱼肉百姓,我也照杀不误!” 这话是他故意说给百姓听的,让这事显得更光明正大,更像在惩恶扬善,从而达到更好的影响力。 说完以后便是刀光一闪。 沈从安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自己从心底根本看不起的“泥腿子”面前。 人群彻底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可是官老爷啊,还是传说中的三品官,就这么一刀杀了啊,这位真是牛人,天不怕地不怕啊。 安静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大人英明”,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田野。 他们见过杀贪官,见过斩劣绅,却从未见过连三品高官都敢说杀就杀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大人物是真的不畏强权,要为他们这些底层百姓说话,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尹平志望着沸腾的人群,想到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可惜他对这天下没有多大兴趣,只在乎红尘之力。 他发现杀了这老东西以后,这一次的比众人的情绪比之前更为激烈。 通过感应七情六欲,他察觉里面不仅有复仇的快意,更有对公道的信仰,自己的所作所为像一颗种子在这被世家盘剥多年的土地上扎下了根,开始生根发芽。 很快,又一炉红尘之力填满,尹平志直接使用,当场强化肉身,提升功力和六感。 这次提升幅度更小了,已经不足三成,但相比他平时修炼的效果依旧强上百倍不止。 虽说如今底蕴越来越深厚,提升时控制了力量,没有太大异常,但尹平志隐隐透露出的气质和气势依旧让看到的人侧目,纷纷觉得这是一位神明一样的人物,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们的。 “大人,又抓来一批。” 殷坤小声提醒,沈家的人太多了,刚才杀的不过是最核心的,嫡系的依旧有许多。 “继续斩!” 尹平志从族谱就知道这种大家族有多庞大,在这泉州可以说是盘根错节,光是嫡系就分了多房,别说还有支行。 仅仅族谱涉及的活人就有数百,别说相关的亲族,他若要诛九族,估计得杀上万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沈府门前再次血光跳动。 相比斩杀贪官污吏,这次花的时间长了许多,不断抓人、斩杀,沈府门口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流淌成河。 一直杀到傍晚,鲜血似染红了夕阳,皇城司的刀都砍卷刃了,这才把族谱上的人杀得差不多。 “大人,有一些沈族人在外,或者消息灵通逃走了,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解决。” 殷坤禀告这次灭族遇到的问题。 尹平志不在乎一些漏网之鱼,道:“这些让赵连去清理,你们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去下一个地方,特别是泉州那边,别让人跑了。” “王都指挥使已在那边盯着,不过此处的消息传过去,那边的人可能会吓跑一些。” 殷坤不敢给严飞打包票。 “他们能跑哪儿去?” 尹平志冷哼。 “蒲家经营海外贸易,靠掌控市舶司,有可能会逃往海外。” 殷坤不确定道。 “那就连夜过去,留一些人在这里处理残局!” 尹平志想了下,这人说的没错,确实有这个可能,他决定连夜过去。 这次灭常州的贪官污吏和沈家不过是开胃菜,他盯上的是泉州的贪官污吏以及蒲家。 在这时代,因为海外贸易的缘故,无论是城市面积、人口数量还是财富总量,泉州都超过常州。 泉州是南宋最大的对外通商海港,如今面积已经超过常州,在人口上,泉州如今记载有一百三十多万人,同样比常州多。 而且泉州的市舶收入是南宋朝廷国库的重要来源之一,民间海运也格外发达,不仅做内陆河的生意,还有海外贸易,所以财富也极为雄厚。 所以这次他行动的重点就是泉州,除去这里财富更多,人更多外,也在于常州的贪官污吏和世家也更值得杀。 若没有他干扰,泉州未来的知州田真子和蒲家会成为叛国灭宋的助力,不仅主动投降,还在泉州城内展开了一场血腥屠杀,直接杀光生活在泉州的南宋宗室三千人和众多士大夫、淮兵。 常州也很惨,在南宋末年经历元军屠城后,传闻仅剩下七人,所以他这次也重点照顾了常州。 当然,现在他是蒙古大汗的太上皇,只要他还在,暂时不会出现这些事,但不代表这些人就是干净的。 皇城司立马做出安排,留下一半人手处理后事,最精锐的随尹平志离开。 在众人敬畏、感激的目光中,尹平志带人迅速离开。 在他们前往下一个地方时,随着知州和世家大族沈家的话事人乃至后台的头颅高高挂起来的消息传开以后,整个常州都沸腾了。 随着围观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不需要多久,整个常州上百万人都会知道这事,也会因此或多或少受影响。 所以尹平志在途中都能不断收到红尘之力。 “上次在第二次激活以后,红尘炉不再局限于近距离接触才能得到红尘之力了,可以在一定范围吸收红尘之力,若第三枚铭文激活,是不是隔着千里之外都能吸收红尘之力?” 尹平志看着空中不断汇聚过来的红尘之力,目光波动,看了一眼天空。 这时,一只飞鸽从远处飞来,殷坤看到以后,纵身一跃。 “是我们的密鸽!” 他乃天卫级别,轻功不错,在树上借力,一把将飞在黄昏中的飞鸽抓住,随后落下来,从飞鸽的腿上取下密信,以特定手段打开,恭敬递向尹平志。 “直接读出来!”尹平志没兴趣看。 殷坤急忙看了一眼,随后脸色变化,道:“大人,蒲家有所察觉,已经在安排后手了,而且密信提及蒲家竟然和倭寇和蒙古大军有联系,准备兵分两路送走一些嫡系族人。” 尹平志诧异:“和蒙古有联系我不意外,他们居然还和倭寇有联系,养了不少倭寇的剑客。” “大人,他们擅长做海贸生意,和那些倭寇有勾结实属正常。” 殷坤不屑道:“那些倭寇想必没什么本事,大人不必担心。” 尹平志想到下下个朝代的倭寇之乱,看来很早开始,有些人就开始养寇自重了。 他还没有和倭寇接触过,好奇道:“这些倭寇如今什么情况?” 殷坤想了下道:“自从唐朝以后,我朝便和倭国没有太多交流,不过民间肯定有接触,听说他们如今是武士当政,具体什么情况,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听说他们的剑术挺厉害,有几个剑道高手。” 说到这里,他想到眼前这位才是剑道宗师,急忙恭维:“不过他们肯定是比不上大人你的,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嗯,倭寇不足为虑,到了再说吧,若这倭国敢染指这里的事,我不介意走一趟把他们灭了。” 尹平志淡淡道,那里几个村长打架都算国战的地方,灭起来估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带的都是练武之人,行走很快,但在尹平志面前还是太慢。 他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按时跟过来即可。” 说完,他随风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在没有全力赶路的情况下,第二天凌晨时分便已到泉州。 这次的事谋划已久,整个皇城司的人都被调动,泉州早就有皇城司的人盯着,尹平志径直来到皇城司的驻地,因为轻功太厉害,落到门口,走到面前之时才被守卫发现。 “谁!” 守卫吓一跳。 “是我!” 尹平志冷冷道。 守卫看到尹平志,当即吓得冷汗直冒,急忙跪下行礼:“见过太上皇。” “王都指挥使呢?叫他来见我。” 第178章 打爆东瀛忍者 “王指挥正盯着蒲家,小的这就去通知!” 护卫急忙转身去报信。 不到一炷香,一个魁梧汉子便急匆匆赶回来,看到门口的身影,畏惧地跪地抱拳行礼:“见过太上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有点心虚,当初他被这人随手弹回的长枪差点洞死,已有心理阴影,现在光是站在其面前就忍不住腿肚子发抖。 尹平志看到他手上有伤,道:“你手上是新伤,跟人交手了?还吃了亏?” 王都指挥使明明是八尺魁梧汉子,此刻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心中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些。 他右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却还是没能藏住手腕上缠着的布条,从手心缠到小臂处。 这布条已被血浸透,透着暗沉的红,显然伤得不轻。 “回……回太上皇,小的是跟蒲家的护院交手时吃了点亏。” 他声音发紧,额上渗出细汗,急忙解释:“小的没想到这蒲家招了不少好手,前晚小的带人偷偷去摸他们的底,想看看仓库里藏了多少金银珠宝,查下他们和蒙古、东瀛勾结的证据。 没成想在探查时被他们的护院发现了,那些人中有高手,特别是两个身法诡异的倭寇,小的……小的没留神,被其中一个用匕首划了道口子。” 说罢,他偷偷抬眼瞥了尹平志一下,生怕对方怪罪。 见对方脸色平静,他才敢继续道:“不过太上皇放心,小的没给皇城司丢人,虽然受了伤,却也顺利退走,摸清楚了他们的布防。” 尹平志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腕上,那伤口边缘外翻,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划开的,寻常人怕是早已疼得直咧嘴,这汉子却硬撑着,额上的汗多半是被他吓出来的,而非疼的。 “蒲家的护院,有这么厉害?” 尹平志淡淡开口,他坐在椅子上,指尖在身旁桌子上轻轻敲击着:“看来泉州的这地头蛇,比常州的沈家藏得更深。” 魁梧汉子身子一僵,忙道:“是小的没用!请太上皇降罪!” 他想起当初被尹平志随手弹回的枪尖差点洞穿心口的滋味,至今后背还发凉,此刻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句话惹恼了这位煞星,被一巴掌毙了。 尹平志却没再追问伤势,只道:“你擅使长枪,暗查时不便使用,实力发挥不出来,吃亏也正常。” “多谢太上皇体谅!”王都指挥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湿了。 尹平志淡淡道:“起来吧,带伤办事,算你尽职,不过你们已经打草惊蛇,备好家伙,跟我去会会这蒲家,在外人面前就不称我为太上皇了,毕竟我们打的是惩恶扬善的旗号。” 魁梧汉子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是”,撑着地面站起身时,腿肚子还在打颤,却不敢耽搁,转身便去传令。 半柱香后,一行人离开驻地。 此刻天还没有亮,晨光熹微,街上看不到什么人,最多就是一些挑粪打更的人。 看到尹平志他们气势汹汹,遇到的人纷纷躲避。 一行人行走如风,踏着晨露穿行在泉州的街巷,快速靠近蒲家的府邸。 王都指挥使跟在尹平志身侧,低声介绍着蒲家的底细:“太上皇,这蒲家发迹靠的是海上贸易,暗地里勾结倭寇,府上养着不少东瀛来的好手。 小的前晚撞见的两个戴斗笠的倭寇,手里的倭刀快得邪门,招式阴狠毒辣,和我们中原路数完全不同。”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那晚的凶险,声音又低了几分:“更邪乎的是,他们院里的东瀛忍者像能凭空消失,小的带去的两个弟兄就是被偷袭伤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暗器是从哪射来的。 蒲家主蒲志很信任这些倭寇,府里的要害处都由他们守着,我们等下过去可能就会交手。” 尹平志“嗯”了一声,并不忧虑,那些倭寇的功夫再诡异,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他还不至于多想。 转过几条街,有皇城司的人迎上来,是负责盯着蒲家的人。 “蒲家有什么动静没有?” 王都指挥使询问。 后者回答!“他们准备送一些人离开,估计天亮就走,船已经备好了。” 尹平志目光扫过,一座府邸隐隐出现,不远处就是内河。 “走吧,直接过去,他们走不了。” 尹平志冷冷道,径直向正门而去。 一行人握住刀柄,神色凌厉起来,带着杀气前进。 晨雾弥漫,前方隐约可见高墙大门,整片宅邸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不多时,蒲府的正门便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足有两丈高,铜环上雕着狰狞的海兽,门楣上悬挂的“蒲府”匾额是鎏金的,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两侧的石狮子比寻常官宦之家的要高大三分,爪子下踩着的不是绣球,而是雕刻成船锚形状的石雕,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张扬,也暗示蒲家做的是海上生意。 院墙是用糯米汁混合砖石砌成的,高达数丈,墙头插着锋利的铁棘,墙根处甚至能看到暗哨的影子。 府外隔着一条街,就有手持长刀的护院巡逻,腰间挂着的令牌上刻着“蒲”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 这哪是富商宅邸,分明比泉州府衙的守卫还要森严。 他们一靠近,这些护院便查看,纷纷神色不善地看过来,见尹平志他们全副武装,纷纷脸色变化,对视一眼后,选择后退。 “快去通知管家,他们来了!” 几个护卫似乎知道来人是谁,没有过来阻止,反而后退去报信。 尹平志将之无视,径直走过去。 王都指挥使指着院墙深处隐约可见的飞檐:“这蒲家内自成镇落,里面光是三进三出的院子就有十座,还有几处专门囤货的仓库,其中一座估计比泉州府的官仓还大。这边住的是护院和下人,有上百号人,那边才是蒲家主和家眷的住处,那些倭寇剑客就守在这边,平时会在整个蒲家巡逻。” 尹平志仰头看了看那正门处的鎏金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勾结倭寇,囤积居奇,还敢养私兵,这蒲家倒是比沈家胆子更大。” 他抬脚继续前进,来到大门前,两个护院再也没法后退,横刀拦下,厉声喝道:“站住!蒲府禁地,闲杂人等……” 话音未落,他们便被尹平志随手一挥的气劲掀飞,撞在朱漆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轰! 厚重大门被两人直接撞开,恐怖冲击力让二人大口吐血,落在门后便站不起来了。 “蒲家人出来受死。” 尹平志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在府门前炸开,震得门环嗡嗡作响。 他说话时,似气吞山河,口中的气化作一阵狂风吹过去,晨雾被这股狂风冲散,露出院内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派精致富贵之象。 不过,在富贵逼人的景象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冤魂与百姓的血泪,如此家业,地下不埋些白骨根本起不来。 王都指挥使带着皇城司的人紧随其后,握紧了腰间的刀,锵锵锵拔出。 与此同时,院内也妄动起来,左右各有人手持棍棒乃至刀枪冲出,也不知道是有所防备还是本就安排了如此多护院。 人群中,一名阴翳男子走出,看了尹平志等人一眼:“各位大清早就来找不痛快,有必要吗?” 他皮笑肉不笑道:“在下是蒲家的管家,各位远道而来,我们准备了好酒好茶,还有一万两白银,就当各位辛苦费了,如何?” “还想贿赂我们?” 尹平志看着这些人,神色玩味:“你们是比沈家要棘手一些,不过收拾起来也更有意思。” 管家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你们擅闯家宅,小心走不出去!” “这些都是反贼,全杀了!” 尹平志挥手,王都指挥使纷纷冲了过去。 “找死!给我杀!”管家满也不害怕,杀气腾腾地下令,左右的护院竟主动迎上去。 双方当即短兵相接,直接见血,蒲家不少护院被砍翻在地。 皇城司来的都是精锐,开始自然占据上风,但蒲家的人更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刀锋碰撞的脆响刺破凌晨的安静,蒲家护院如潮水般从两侧回廊涌来,一些人带着煞气,手里的刀斧带着狠劲劈砍,显然都是亡命之徒。 “杀!这些都是流寇,杀一人,黄金百两!” 管家躲在后面,狞笑着低吼,不仅在炫富,也摆明了要用钱壮人胆。 尹平志一眼看出这些都不是普通护院,多半是蒲家故意收留的凶徒乃至海盗之流。 见敌人太多,皇城司的密探们结成刀阵,左劈右挡,刀锋过处,不断有护院惨叫着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竟是悍不畏死。 王都指挥使挥舞长刀,刚劈开一个护院的脑袋,斜后方突然劲风袭来,他猛地矮身,一柄倭刀擦着头皮掠过,带起的冷风刮得脸颊生疼。 转头看去,正是两个戴斗笠的倭寇剑客,他们身法诡异,用的兵器像剑,手法又像刀,招式凌厉,脚步挪腾间却总能避开要害,不时倭刀反握,专刺下三路,阴毒得紧。 “小心他们的路数和其他暗中准备偷袭的家伙!” 王都指挥使暴喝一声,长刀反撩,逼退左侧的剑客,手腕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另一边,几个皇城司密探被护院围在中央,刀光剑影中,一人肩头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他闷哼一声,反手将刀刺入对方心口,自己却被另一人趁机砍中后腰,踉跄着跪倒。 “哼!” 尹平志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弹出的劲气精准地击中护院的要害,将之洞穿。 他看似未动刀剑,每一次抬手,都有一两个乃至多个蒲家护院倒下。 这些人或被震碎心脉,或被扭断脖颈,或者心口、眉心被劲力洞穿,尹平志手法干净利落,比皇城司的刀更快、更狠。 那管家躲在廊柱后,见尹平志武功厉害,护院死伤惨重,咬着牙吹了声尖哨。 后院暗门处,几道黑影如狸猫般窜出,正是王都指挥使提过的忍者。 他们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带倒钩的短镖,身影如青烟消失,再出现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皇城司人身后,手中镖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小心暗器!” 一个密探察觉不对,猛地后退,依旧被短镖射中肩头,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手中长刀脱手落地。 尹平志眼神一厉,脚下一踢踹在地上,地面震动,掀起的砖石翻起来,如雨点般射向那些忍者。 “砰”的一声,两个忍者被砖石击中,闷哼着倒地,剩下的几个见状不妙,竟原地打了个滚,身形便隐入廊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藏头露尾的鼠辈。” 尹平志冷哼,即便不用精神力也能锁定对方踪迹,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屈指一弹,一缕剑气射向左侧一株盆栽。 “噗”的一声,盆栽炸开,后面藏着的忍者被剑气洞穿,惨叫中,鲜血溅了一地。 管家看东瀛的忍者居然都奈何不了这人,心生惧意,退到门口,吼道:“快来人,给我乱刀砍死他们。” “杀!” 又一群人冲出。 尹平志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早有准备,想到蒲家有人在准备逃走,这点人手不够,道:“发信号让供奉过来!” 王都指挥使后退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炮仗,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燃放天上去传信。 “阻止他!” 管家眼尖,看到以后急忙叫人,不准备给他们叫人的机会。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其身边,手持一道寒芒,宛若毒蛇向其背心刺去。 尹平志看到后,隔空点了一指,咻,一道六脉神剑的剑气飞出。 黑影眼神一变,察觉微笑,身体扭动,但剑气太快,即便避开心口,手臂依旧中剑,被当场打出一个血洞, 他痛苦低吼,身影似烟雾扭曲后退,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已经出现在他退路。 嘭一声,他被尹平志一巴掌打飞,在飞出去以后,轰隆一声炸开,将对面蒲家的密密麻麻的凶恶人群炸出一个缺口。 当场便死了十多个人,还有二三十个人被波及,或多或少受伤。 至于被打中的家伙,直接就没了,死得七零八落。 “你…你竟然把他打爆了!” 有人吓得尖叫,东瀛忍者被这人打爆,实在是太过骇人。 “谁让他个头太小,连我一掌都受不了,废物!” 尹平志讥讽,他刚才一掌用了螺旋劲气,打入那忍者身体以后直接引爆,可以说手段残忍,威力也非常惊人。 不过威力如此大,也确实因为那忍者个头太小,是个侏儒,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掌力,反而变成了一个人肉炸弹。 蒲家的人被这话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退了一圈,都不想面对尹平志,更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打爆的可怜鬼。 王都指挥使反应过来尹平志救了自己,又惧又怕,急忙行礼:“多谢太……大人!不然属下肯定被这斯偷袭成功了!” 第179章 灭蒲家 “继续传信!” 尹平志看着对面被吓到的敌人,冷冷道:“这就去你们养的忍者吧,只会偷鸡摸狗,连我一巴掌都承受不住,还想靠他们拦住我们?” 管家吓得脸色发白,后退几步:“你是魔头,我们蒲家和你们无仇无怨,为什么要为难我们?” “嘿嘿,我愿意,是你们倒霉!” 尹平志冷笑:“当然,名义上当然还是你们蒲家鱼肉百姓,通敌叛国,我杀你们天经地义。” “你!” 管家听得心头发寒,这是什么怪胎,莫名其妙就盯上他们,但对方说的罪名也没有问题,他们经不起查。 这时,殷坤点燃引线,嗖一声,一道火光冲天,化作烟花在空中爆炸,随后又是两声。 这烟花就是皇城司拿来短距离传信求支援的,附近留守的皇城司看到都会赶过来。 “我叫人不是怕你们,只是怕你们蒲家的人跑掉,杀不干净。” 尹平志冷笑,双目无情。 “那就是真要不死不休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管家脸色阴沉,后退一步,身边阴影波动,又出现一群黑衣忍者,旋即四散分开,消失不见。 随后一堆手持长剑的东瀛剑客出现,这些人个头矮小,留着奇怪发型,穿着木屐冲过来。 尹平志缓缓抬起右掌,掌心有漩涡气流盘旋,周遭的空气被这股力量牵引,瞬间变得混乱。 “不知死活!” 一声低喝如平地惊雷,他掌风猛地向前推出。 惊天动地的声势中,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十丈巨掌如狂涛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破碎,廊柱应声断裂,青砖地面被碾出深深的沟壑。 狂风呼啸中,冲杀出来的东瀛剑客瞬间被击飞出去,随后蒲家护院们重新挤在一起的阵型,如同被巨石碾过的蚁群,瞬间被破开。 前排十多个剑客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瞬间化为一团血雾,连尸身都没能留下。 后面的人被气劲直接撕裂,残肢断臂混着砖瓦碎片漫天飞溅,再后面的则便被气浪卷走,被震得筋骨寸断,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轰隆!” 气浪撞在后方的假山石上,整座假山轰然坍塌,碎石滚落间,又砸死了几个躲闪不及的护院。 余威扩散,沿途的几堵墙壁倒塌,房顶被掀飞,原本还在嘶吼着冲锋的蒲家众人,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在掌力所过之处,刚才还挤满人的空地,眨眼间便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满地的血肉与碎骨,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三十多条人命,竟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灰飞烟灭,活着的也死伤惨重。 最前面的东瀛剑客又被打爆了,尸骨无存, 尹平志缓缓收回手掌,掌心的气流散去,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剩下的护院,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人多就觉得自己厉害?还有谁想尝尝刚才那一掌滋味?” 无人敢应。 连那几个隐藏在左右准备偷袭的东瀛忍者,此刻也僵在原地,暗处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哪里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分明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魔神! 他们根本不敢再靠近了,生怕自己也和那些剑客一样被一掌打爆。 “他根本不是人!” “想杀这种人,不是白白送死吗?我不要钱了!” 一些人的心态彻底崩了,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剩下的大多护院们再也绷不住,扔下刀斧便想四散奔逃。 但这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纷纷被早已杀红了眼的皇城司密探拦住,刀光起落间,又是一片哀嚎。 尹平志立于血泊之中,白衣上未沾半点血迹,看起来纤尘不染,遗世独立。 可周围的尸体还反衬着此人的恐怖,他背着一只手,即便只有一只手垂落,依旧在无声地宣告挡者死无全尸。 蒲家还有一些人没有退,他们是蒲家培养的死士,此刻纵然害怕,依旧挡在尹平志前面。 “还负隅顽抗吗?” 尹平志对人群再出一掌,轰隆一声,蒲家最后的阵型彻底被打烂。 此时,蒲家所有人都崩溃,气势已泄,看着尹平志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恐惧。 皇城司的密探们趁势下狠手,刀光跳动,鲜血飞溅,杀得更快,很快便杀穿了蒲家刻意准备的守卫。 管家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殷坤隔空一脚踹中后背,“咔嚓”一声骨裂声响,他扑倒在地,口吐鲜血。 看着步步逼近的尹平志,他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厮杀声渐渐平息,中院的青石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血,尸体堆成了小山。 皇城司的人也有受伤,却无一人后退,因为有尹平志在,倒没有人死掉。 王都指挥使提着管家的头,拄着刀喘息,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尹平志。 今天若没有这位太上皇的手段,他们怕是会全灭。 “大人,还好你在,不然我们今天要吃大亏。” 殷坤叹息。 “这就是江南的世家,暗中养这么多私兵,却不舍得派出人手去抵抗北边的鞑子。” 尹平志淡淡道。 殷坤认同道:“各人自扫门前雪,都为了一己私利。” 旁边的指挥使附和:“是啊,到头来国破家亡都倒霉。” 尹平志讥讽:“人家和蒙古勾结,到时候只需要反叛杀一些人就能继续富贵,不见得会倒霉,还可以继续大富大贵。” 这话让在场皇城司脸色变化,露出愤怒和不屑之色。 “呸,这些吃里扒外的狗杂种。” “拿狗杂种说都是抬举他们,狗可不会反叛。” “这就是一群没骨气的东西,若非皇恩浩荡,他们怎么可能吃到海贸的好处?” 皇城司的人都是对皇权忠心耿耿的人,纷纷义愤填膺,同时心中也或多或少明白尹平志为何要对蒲家动手了。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声传来,殷坤转头时,看到一个个身影快速从远处靠近,足有十多位,很快落在他们面前。 “各位供奉过来了。” 殷坤露出喜色。 供奉的武功可是在他们之上,纵然是最弱的供奉放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如今蒲家明显养了不少武林中人,有这些供奉出手,他们此行会稳妥许多。 “见过大人。” 诸多供奉急忙前来行礼,其中就有被尹平志用生死符控制的人。 “老刘,让军队封锁出海口和附近所有港口,别让蒲家的人跑了,其他人随我诛灭蒲家。” “是!” 刘供奉抱拳领命,转身便匆匆离去,靴底踏过血污,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尹平志带着各大供奉和皇城司高手抬步向内院走去,白衣在猩红的鲜血面前中格外刺眼。 众多高手紧随其后,腰间的兵刃已出鞘,寒光映着地上的残肢,更添几分肃杀。 途中,蒲家的死士虽仍在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供奉们凌厉的手段,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穿过廊道,来到蒲家最核心的院落,这里亭台楼阁更显奢华,却也处处透着杀机。 尹平志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假山后藏着暗弩,廊檐下伏着剑客,连池塘里都有忍者手持短刀,只待他们靠近便要发难。 “雕虫小技,还敢埋伏,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尹平志察觉这些也有点怒了,冷哼一声,指尖连弹,数道劲气射向假山,暗弩机关应声崩碎。 他同时抬脚在地面一踏,嘭嘭嘭几声,池塘里顿时翻起数朵血花,躲在水里的忍者被震得五脏俱裂,浮尸水面。 “杀!” 尹平志声音冰冷。 各大供奉冲出,几个妄图隐身偷袭的忍者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供奉们的刀光劈成两半,黑布下的脸还凝固着惊愕,他们想不通自己提前埋伏,怎么被发现的? “族长,不好了,我们最后的埋伏也奈何不了他们。” 有人脸色发白过来,哆嗦着说出残酷消失。 这话让在场蒲家的人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有人甚至缩在桌下,怀里揣着装珠宝的锦盒。 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年迈的族长胡须颤抖,抖着嗓子道:“让他们尽快离开!” 轰! 屋子瞬间破碎,守门的蒲家人惨叫,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撞飞出去,头破血流。 尹平志带着几个供奉已经杀过来,看了在场诸多锦衣之人,淡淡道:“准备好受死没有?” “你!” 蒲族长指着尹平志:“你要什么?万贯家财?倾城美女?我蒲家尽可能满足你,就不能放过我们?” “晚了。” 尹平志的声音像从九幽传来,他缓步走入,目光落在众人身上:“鱼肉百姓,贿赂官员,还敢勾结外敌,罪加一等,只能将你们诛杀。” 有人吓得猛地跪出来,大声哭喊:“大人饶命!我给你钱!给你美人!整个蒲家都是你的,能不能不杀我们!” 尹平志一脚将他踹开,供桌被撞翻,香炉落地,香灰撒了满地。 “你说的我没有兴趣,我要的是肃清这里的污浊,不是你这沾满血腥的家产,动手。” 皇城司的人当即上前按住众人,蒲家族长看着尹平志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求饶无用,嘶吼着挣扎:“我蒲家经营泉州百年,你杀了我,也休想安稳!” “是吗?” 尹平志抬手,一道劲气洞穿他的眉心,后者的喊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至死都不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内院的厮杀很快平息,蒲家的男女老少被尽数驱赶到庭院中,有哭哭啼啼的女眷,全部瑟瑟发抖,还有几个试图反抗的旁支族人,被密探们用刀柄砸晕在地。 尹平志立于台阶上,看着这满院的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蒲家通敌叛国,鱼肉百姓,罪证确凿,今日满门抄斩,财产充公,土地归还百姓。” 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却无人能反抗。 皇城司的人开始清点人数,押解着他们往外走,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刑场。 没有武夫护院,这些蒲家人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被尽数抓起来斩杀。 一口气杀到天亮,刘供奉派人回报,出海口和港口已尽数封锁,一部分蒲家的船队被截获,船上的私兵和货物都被查扣。 但也有一队人成功逃向海洋,他们正在想办法追击。 尹平志望向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满是血污的庭院里,竟有种奇异的宁静。 红尘炉正在震颤,有红尘之力涌来。 这次动手太急,还没有多少百姓得知此事,但这次杀得人多,获取的红尘之力却不少。 “大部分人留下处理此处,你们两个跟我出海。” 尹平志点了两个供奉,二者紧随其后离开。 海面上,阳光初升。 三桅大船的船帆鼓满海风,犁开浪花,快速远去。 蒲万海站在船头,捻着山羊胡冷笑,看了一眼哭丧的族人:“哭什么,等出了这片海域,凭我们藏在岛上的基业,照样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半空坠下,“咚”地砸在甲板上,激起的气浪掀得周围蒲家人踉跄后退。 尹平志掸了掸衣摆,眼神直勾勾锁着蒲万海:“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蒲万海脸色骤变,腰间软剑“噌”地出鞘:“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来人!给我上!剁了他!” 十几个东瀛护卫挥刀扑上,刀风凌厉。 尹平志却没动,只抬了抬眼,指尖在虚空一点,那些劈来的刀突然像撞上无形的墙,“咔嚓”尽数崩断。 护卫们握着半截刀柄,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尹平志击杀。 “你……你怎么可能追得上?”蒲万海喉结滚动,软剑抖得像条蛇,“我蒲家在海上经营三十年,航线比官府还熟,这条线他们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该这么快追上来!” “熟不熟,不重要。” 尹平志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甲板就震一下。 他没兴趣解释自己的本事,面无表情:“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走不掉了。” 第180章 禁军也不放过的清算风暴 泉州港的晨光刚铺满码头,海上带着腥气的风吹过,蒲家被灭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随风而行,迅速飞遍了大街小巷。 最先炸开的是渔民聚集的棚户区,他们平时受蒲家影响最大。 一个瘸腿的老渔民拄着拐杖,听完官府贴出的告示,突然抱着旁边的柱子嚎啕大哭。 “儿啊,有人帮你报仇了!” 他儿子三年前被蒲家诬陷走私,连人带船沉了海,尸骨无存,今天终于能瞑目了。 哭着哭着,他又放声大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涕泗横流:“真是老天有眼!这群遭天杀的,总算没好下场!” “哈哈,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人能收拾你们!” 霎时间,诸多渔民都沸腾了。 有人想去亲眼看看蒲家的下场,才知道灭掉蒲家的是皇城司,本地的官爷们同样被杀了不少。 有人搬出鞭炮放起来,噼里啪啦响了半条街。 一些懵懂的孩童则举着木剑,在街上追跑打闹,喊着“打倒蒲剥皮”。 被蒲家欺压过的百姓都欢快起来,笑声震得海鸟都惊飞了起来。 到了午后,不少百姓自发聚在蒲家门口,观看蒲家挂起来的人头,看着蒲家被查抄的货物一车车运出来,有粮食,有布匹,还有堆积如山的私盐,更有各种金银珠宝。 当听到这些都会分发给百姓时,山呼海啸般的“大人英明、皇城司英明”几乎要掀翻泉州的天。 而在附近官署和世家府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挨着的漳州知州收到消息时,正捧着茶盏看账册,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衣襟上,他竟浑然不觉。 旁边的管家颤声道:“大人,听说泉州知州的头颅都斩下来挂在天上给人看……” 后者听得脸色惨白,猛地将账册扫到地上,声音发颤:“快!把库房里那些‘额外收入都藏起来!账本全烧了!” 世家庄家的人聚在祠堂,烛火映着一张张惊恐的脸。 “那煞星是真敢杀啊,一天时间,蒲家就没有了!” 有人哆嗦着开口,显然是怕了, “哼,我庄家三朝名臣,自问没有鱼肉百姓,怕什么?” 族老冷哼。 “可我们经不住查啊,总有人干了见不得光的事,” 这话一出,祠堂里死寂一片,只有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屋内烟雾缭绕,像是根本看不清未来。 而朝廷曾和蒲家有过勾连的官员,想尽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库房的小吏连夜核对账目,恨不得把账本嚼碎了吞下去,连平日里最跋扈的税监,路过皇城司驻地时都绕着走,生怕被皇城司的人多看一眼。 消息传到江南其他州府,那些靠兼并土地、垄断商路发家的世家,一夜之间都敛了锋芒。 扬州的盐商主动减了三成盐价,绍兴的粮绅打开粮仓赈济灾民,连最横的湖州陈家,都乖乖把强占的万亩良田还给了农户,没人想成为下一个被皇城司盯上的“蒲家” 可惜皇城司已经提前调查过,将各大贪官污吏和世家的情况摸了一个底,这时候想掩饰也做不到。 泉州港的海风吹过,带着久违的清爽。 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着皇城司的厉害,说皇城司的人是“活阎王”,却又带着打心底里的敬服。 尹平志不用多想,都知道随着消息传来开,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将在这股血色风暴的席卷下,瑟瑟发抖,连呼吸都透着恐惧。 “乱世用重典,不是乱世,下手狠一点也能快刀斩乱麻。” 尹平志嘀咕,他站在港口的礁石上,望着往来穿梭的渔船和渐渐恢复生机的码头,红尘炉又满了, 使用以后,他的综合实力提升大概两成,离凡人越来越远了。 “大人,蒲家的赃物已经清点完毕,请你过目。” 殷坤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过来。 尹平志翻阅了下,根道:“这蒲家的私产比国库都不差了,还真是肥的流油。” “他们在海外应该还有家产,这次他们准备逃往东瀛,那边肯定准备了后路。” 殷坤道。 “继续追查,即便他们把家产藏在海外也不能放过。” 他淡淡道。 “东瀛那边可能得多派些人手。”殷坤道。 “安排几个供奉带人过去,实在不行,带一支军队。” 尹平志将册子丢给后者:“东西该还给百姓的尽快退还,剩下的慢慢安排,若有人敢私吞贪污,就跟蒲家一起上路吧。” “是,大人!” 殷坤悚然,他肯定是不敢贪污了,钱再多得有命花才行。 “处理好了就去下一个地方。” 尹平志道。 “是,大人,我们已经把蒲府清理了一遍,你先休息。” 殷坤笑着道,他其实很累了,不想尹平志又让他们奔波。 “让赵连过来。” 尹平志吩咐了一句,不久赵连便出现在门口。 见其又易容,尹平志道:“有必要女扮男装?” “我可以不在乎世人眼光,但这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他们不会对一个女子心服口服。” 赵连摇头:“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也是,聪明人,就是自己很麻烦。”尹平志认可地点头,这时代男尊女卑,赵连若以女人身份行走,确实有诸多不便。 赵连微笑:“你若想看,我等会儿偷偷给你看。” “算了吧,现在要忙着处理贪官污吏和鱼肉百姓的世家,你马上去调动军队配合。” 尹平志道。 “是不是有点过了,军队不是那么好调动的。”赵连皱眉。 “也对,你们军队的贪腐也很严重,要一并清除。” 尹平志想到自己似乎漏了清理军队这事。 赵连无语:“你要把这天下全部清理一遍吗?” “趁着有兴致,确实准备这么做。”尹平志点头,现在他还在兴头,自然要继续下去,而且要做得彻底一点。 赵连怔怔看着眼前似乎在说玩笑话的男人,神色复杂道:“我不知道该说你是本事厉害还是心好。” “先调动部分军队协助,最好异地调遣,毕竟他们和当地多半是沆瀣一气的。” 尹平志淡淡道:“先让他们帮忙处理了各地的官场和世家,再反过头来处理他们。” 其实,不止各地的官场,南宋的军队贪污腐败现象也极为严重。 虚报兵额、克扣粮饷、私役将士等现象屡见不鲜,而且这些腐败基本与文官集团、地方世家豪强乃至外部势力比如蒙古相互勾结,进一步加剧了南宋的腐败和军事衰弱。 “我会向皇上禀告,调禁军全力协助你。” 赵连点头,反正是尹平志去得罪那些人,作为皇族,她反而乐意帮忙,毕竟清除毒害,对他们大宋江山的好处大于坏处。 特别是有这个男人在,大概率基本都是好处。 “你暗中监督皇城司,同时他们也会监督你们,我也会看着,尽量将杀狗拿到的资源分配好。” 尹平志提醒。 “我明白。” 赵连明白尹平志真是要大公无私地匡扶正义,心中佩服,开始诚心诚意地配合相助。 不久,禁军加入到处理各地贪官污吏和恶地主恶世家上。 有皇城司提前调查的底细,一部分世家并非完全坏透,尹平志便主杀罪魁祸首,让地主世家将多吃的东西吐出来,再罚一大笔。 大量失去土地的百姓重新得到土地,重新有了活下去的资本,自然积极拥护尹平志所作所为,甚至主动揭发受欺压的罪行,使得尹平志行动越来越顺利,声势越来越浩大。 轻而易举,尹平志的行动得到沿途百姓支持,被人称赞歌颂,甚至有人要为其修庙。 尹平志听到这事,直接下令敢修庙者杀无赦,这才让百姓的狂热崇拜降温。 随着处理的人变多,尹平志不断收集红尘之力,而全国的世家地主官员都突然对身边百姓变得友善起来,有世家主动开仓放粮,有官员主动帮助百姓种地,有地主主动放弃了佃农的借债。 可惜尹平志都不管他们现在做了什么,按照他们以前的做法定罪,该杀就杀,该搬家就搬家。 而且随着禁军的加入,让这场席卷江南的清算风暴更添了几分雷霆万钧之势。 半个月后。 漳州城外,颜氏家族的祠堂前,禁军将士列阵而立,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颜氏族老颤巍巍地捧着账册,看着皇城司密探一项项核对着土地田产,他们还能活着,也没有套上枷锁,纯粹是他们确实没有欺压百姓。 此刻皇城司正在统计颜家早年借着权势低价强买的良田,此刻都要按市价折算退还给原主。 尹平志坐在椅子上,俯瞰跪在地上的颜家人。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在红尘炉上。 自从上次升级以后,此刻第八炉红尘成功填满,在他使用以后,仅仅提升了一成半的功力和肉身。 在红尘之力燃烧以后,随着新的红尘之力涌入,这时,第三枚符文开始发光! “最后一枚符文了!” 尹平志心中暗道,随后发现这次竟然要八倍的红尘之力才能激活。 也就是接下来他要一口气收集上次升级后面收集的红尘之力总和。 “八倍吗?若激活第三枚铭文激活,肯定能提升八倍功力了,到时候我怕是算陆地神仙了吧?” 尹平志暗道,看了一眼颜家的人。 颜家族中所有曾参与过欺压佃户的族人全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他们的将是杀头之刑。 “想凑八倍红尘之力,估计得把全国清理一遍才行。” 尹平志心中期待起来。 “颜家百年清誉,今日竟落得如此地步……” 颜家老族老望着祠堂里的匾额,老泪纵横,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泉州蒲家的下场有多惨他清楚,随着几个大世家的毁灭,他们清楚眼前这位白衣煞星的手段,能保全家宅不散,颜家传承下去,已是天大的幸事。 与此同时,在兴化军,庄氏家族的粮仓前,百姓排着长队,正领取着被强制退还的粮食。 这里已经被清算了一遍,庄家也没有全灭,不过死伤惨重,至于贪官污吏已经全部被灭。 此刻庄家正在开仓放粮,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领到糙米时,忍不住抹了把泪。 有人用掺了沙土的陈粮强换了她家最后一亩薄田,如今能有了粮食,孩子总算不用再啃树皮了。 “尹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一片附和,欢呼声此起彼伏,连维持秩序的禁军将士听了,脸上都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 随着时间流逝,尹平志收拾了江南的贪官污吏和地主世家,腾出手来后,便让清算风暴刮到了军队里。 临安城外的禁军大营,尹平志亲自坐镇,看着密探们将虚报兵额、克扣粮饷的将领一个个揪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被押到面前时,还在叫嚣:“我是大将军的人!你敢动我?” 尹平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一叠厚厚的账册扔在他脸上。 上面记着这人三年来私吞的粮饷,每年够多养五百精兵。 “杀!”尹平志已经杀得烦了,就一个字。 话音落,那校尉便被拖了下去,等待他的是掉头。 这古代的军队黑的很,不比官场简单,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像藤蔓一样缠满了军营。 但尹平志手段更狠,凡查证属实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杀无赦。 短短几天,就有三十多个高级将领被斩杀,二十多个校尉被斩首示众,连几个与世家勾结倒卖军械的将军,也被他一纸令下,抄了家产。 军营里的风气为之一变,士兵们领到了足额的粮饷,看到了久违的公正,反而更有活力,训练时的呼喝声都比往日响亮了几分。 尹平志离开时,一个老兵摸着新领到的糙米,激动地跪地谢道:“大人,多少年了,总算能吃饱饭了!跟着尹大人,咱们才有了点人样子!” 尹平志摇摇头,人性如此,他只能管一时,不需要多久,这里还会变得黑暗起来。 其他地区,各种躲在暗处的蛀虫看着这场连禁军、屯兵边都不放过的清算风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第181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有藩王偷偷将藏在府里的金银运往乡下,有勋贵连夜遣散了豢养的门客,心惊胆战,更有甚者选择逃走。 连临安城里最有权势的几位高官也收敛了往日的气焰,主动辞官归隐,生怕引火烧身。 确切说,他们怕了,或想隐藏,或想逃避。 尹平志也不着急,有条不紊地进行清算,逃跑的人安排皇城司去追杀,那些人除非逃到海外或者深山老林,基本都会被抓回来当着百姓面诛杀。 时间流逝,半年时间过去,尹平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死在清算上的人不下百万。 最可怕的是杀的人全部罪有应得,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少有不鱼肉百姓的。 经过他的血腥清理,如今南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很多百姓重获土地,大多士兵能吃饱穿暖,世道瞬间清明,从一个极端来到另外一个极端。 海量红尘之力不断汇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红尘炉会发生更大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全是无数黎民百姓带来的。 他杀人改变黎明百姓的命运,而百姓给他带来海量红尘之力。 当处理了西北一座重镇,尹平志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站,临安。” “听说那边的皇亲国戚没有人敢动,那就由我来动。” 身后的密探和禁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所有人知道,这场涤荡污浊的风暴,还没有彻底结束。 尹平志带着人回到临安,开始清算这最后一个地方。 站在皇城,望着远处忙碌的密探和禁军,红尘炉内的红尘之力翻滚,第三铭文锈迹全部脱落,发出金色光辉,正在激活。 他几乎清理了整个南宋的地盘,如今还没有正式清理临安,便成功积累了八倍的红尘之力。 如今随着最后一丝涌入的红尘之力,红尘炉震动起来,第三次升级正在到来。 首先是环绕红尘炉的那一团火骤然暴涨,化作一片紫金色的火海,熊熊燃烧间,将红尘炉笼罩,竟透出几分煌煌天威,似乎将人世间都化作熔炉。 炉身猛地震颤,发出嗡鸣之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 炉身红尘炉三个字光辉璀璨,紧接着,炉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亮起,从炉底到炉口,如同一道道紫金色的闪电在游走。 尹平志仔细看了下,这些纹路宛若游龙,一共有九条,以炉身为中心,隐隐是一个个文字所化。 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尹平志从中看到了生老病死等蕴意。 此刻这些符文隐隐苏醒,仿佛要活了过来,顺着炉身盘旋而上,最终在炉口汇聚成一朵紫金色的莲花虚影,花瓣层层绽放,一共有十叶,散发出的光芒将尹平志的精神世界映照得如同白昼。 异象接踵而至,精神世界仿佛响起惊雷,又似有万雷轰鸣,红尘炉正在激活更为神秘的威力。 很快,一股沛然玄妙的力量从红尘炉中喷涌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所过之处,精气神开始蜕变。 丹田之中,原本的内力如同被洪流灌满,瞬间暴涨,真元转眼间扩张,充斥整个丹田。 尹平志身体一震,再次感受到力量疯涨带来的爆炸感,他知道丹田空间竟又不够了,容纳不了八倍增长的真元。 随着修为超出丹田,涌入经脉穴窍,尹平志体内气血骤然翻涌,仿佛有座火山在丹田深处轰然喷发。 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四下冲撞下,他浑身骨骼发出“咯吱”呻吟,经脉很快就被撑到了极限,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即便将中丹田也用上,依旧容纳不了突然保证八倍的修为。 压力下,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自己原本修为就很恐怖,如今这股力量太过狂暴,远超身体所能承载,若不加以控制,怕是要被自身力量撑爆。 “又来,红尘炉,只能靠你了!” 就在他心神紧绷,知道压制不了这股洪流,正在思索像上次红尘炉帮忙突破之时,红尘炉果真做出反应,一团紫金色火焰落下。 这火焰如同一颗烧红的烙铁,直直砸入真元之中。 “嗤”的一声轻响,原本奔腾的真元像是被泼了滚油,瞬间沸腾起来,化作无数道炽热的气流,在丹田内疯狂燃烧。 这火焰似有灵性,专挑真元中驳杂的气息灼烧,那些平日里难以炼化的沉疴杂质,在紫金色火焰的炙烤下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他的真元这股神秘力量笼罩燃烧起来,在运转燃烧之间,真元像是被火炼真金。 所有真元被淬炼得越发精纯,呈淡淡的琉璃色,剧烈翻腾,向中心凝聚。 忽然,他心有所感,运转混沌一气功,真元火焰洪流凝聚,以一种玄妙的螺旋轨迹旋转起来。 阴阳二气在其中交织,一黑一白两道光点如同双龙戏珠,越转越快。 随着螺旋之力渐强,化作一个火焰漩涡,气流中心陡然亮起一点微光,细看之下,竟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通体剔透,仿佛蕴藏着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 他的真元竟然开始蜕变,中心一颗混沌晶体出现,左右是黑白阴阳真元环绕。 “这……这难不成在凝聚传说中的金丹?” 尹平志吃惊,在螺旋状态下,混沌晶体刚一出现,便如种子遇水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它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真元,原本充盈丹田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涌入晶体之中。 火焰漩涡随之收紧,将越来越多的真元压缩、凝练,那晶体也随之膨胀,渐渐化作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球,表面流淌着黑白、紫金色相间的纹路,正是阴阳二气交融的痕迹。 时间流逝,晶体就像一颗种子迅速扩张,一颗散发黑白纹、紫金色纹路的圆球越来越大,周围真元越来越少。 尹平志急忙回到宫殿之内,因为这次突破动静很大,周围狂风已经呼啸,被他力量影响,似暴风雨来临。 整个临安府的天象都开始变化起来。 好在整个蜕变过程快得惊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充斥丹田的磅礴真元已尽数被这颗圆球吸纳。 它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黑白光辉,个头比先前的真元洪流小了十倍不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一种极致压缩后的厚重感,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每一次轻微的转动,都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势。 尹平志周身突然亮起黑白二色光华,与丹田内的圆球遥相呼应。 他端坐的房间里,桌椅摆件无风自动,虚空浮现出与金丹纹路相似的光辉,一股吸引力释放,似乎要将窗外的天地元气牵引。 可惜周围只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旋转,并没有多少元气,即便有一丝丝元气被强大吸引力汇聚,顺着经脉汇入那颗黑白圆球,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价值。 “就算再进一步,也吸收不了什么天地元气,这世界的元气确实枯竭了。” 尹平志暗道。 这时,他识海之中的精神力与这颗圆球产生了共鸣,脑海中仿佛响起大道轰鸣,过往所学的武学奥义、红尘历练的感悟,此刻都与这颗圆球交融,让它的气息越发深邃。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圆球的力量已不是寻常的真元,而是凝聚了精气神的本源力量,或者应该称之为法力。 当最后一缕真元汇入金丹,尹平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辉一闪而逝。 金丹凝聚的瞬间,混沌气化作一道道流光,逆向涌出,如细密的网,瞬间包裹了尹平志的四肢百骸。 金丹的力量开始反哺肉身,他的身体开始蜕变。 骨骼顿时“咔咔”轻响,像是有无数细微的裂痕在愈合,又有新的骨质在生成,原本坚硬的骨骼此刻竟透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般。 他的血肉在金丹之力的洗涤之下收缩、重组,每一寸肌理都变得更加致密,皮肤下隐隐有流光闪动,经脉被拓宽数倍,内壁变得光滑如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肌肤泛着如玉的莹润光泽,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在血肉蜕变之时,金丹的力量也涌入识海,让他在精神层面蜕变。 识海之中,原本精神世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混沌光现,演化黑白光辉,瞬间化作一个太极图。 阴阳流光化作甘霖,滋润着他的神魂,原本如同镜面的识海瞬间开阔了数倍,变得深邃如星空。 随着精神力提升,过往的记忆、武学的感悟、红尘的历练,无数碎片在此刻融会贯通,仿佛被大网串联起来,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他的感知变得愈发敏锐,不仅能捕捉到周遭千丈内的风吹草动,瞬间感受他人心中的情绪波动。 街角小贩的焦虑、深巷妇人的埋怨、守城士兵的疲惫……这些细微的情感如同流动的色彩,竟然在他识海中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 随着精神和肉身的蜕变稳固下来,黑白光辉渐渐收敛,尹平志缓缓睁开眼。 他眸中没有了先前的锋芒毕露,反而透着一种沉静如渊的深邃,仿佛已成神明。 起身时,他身体飘起来,脚步落在地面竟悄无声息,仿佛与周围的气息融为了一体。 先前因力量暴涨而产生的滞涩感彻底消失,肉身与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金丹在丹田内缓缓转动,混沌光辉化作太极图快速运转,每一次运转都带动着气血与神魂同频共振,仿佛这具躯体已成为连接天地与自身的桥梁。 走到院中,他试着纵身一跃,身形竟如柳絮般飘起,足尖在墙头轻点,便已落在数十丈之外的屋顶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勉强。 他发现自己像是一朵云,可以随风而去,能不借助外力就直接飞起来! 低头看向掌心,他神色古怪:“我还是人吗?” 他能清晰感受到金丹内蕴藏的伟力,也能感知到四肢百骸中流淌的生机,更能触摸到识海中那片星空般的清明。 他闭上眼,静静感应着金丹境的玄妙。 肉身成鼎,可承天地之力。 精神为火,能探万物玄机。 而金丹,便是这鼎与火交融的核心,将精气神拧成一股绳,让他再上一层楼。 在他以为结束时,浑身突然紫金色光辉浮现,红尘炉竟然再次提升他的肉身和精神。 “嗯?刚才只算我凝聚金丹的反馈,不算你的吗?” 尹平志惊喜,急忙又返回宫殿消化红尘炉的提升。 红尘炉震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肉身发生蜕变。 骨骼仿佛在重塑,隐隐有紫金色流光闪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腱都被淬炼得坚不可摧,至少有了八倍于从前的肉身强度,让他感觉自己能一拳轰碎一座山,脚跺大地便能裂出峡谷。 更奇妙的是精神层面,原本已经开拓过的识海竟又瞬间开阔了数倍,精神力大增,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尽在掌控之中。 不管是远处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还是地底虫豸爬行的轨迹,甚至连百里外百姓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到。 这次,红尘炉不仅提升他的肉身,同样也提升他的精神,使得他的根基再上一个台阶。 “开始直接提升精神了,以后每一次,都能提升精神!” 尹平志得到红尘炉反馈的信息,露出笑容。 精神是最难提升的,但接下来可以补齐精神层面的短板。 等周身的异象收敛,他缓缓抬手,掌心虚握,周围空间骤然扭曲了一下。 金丹在丹田内轻轻震颤,一股远比先前强横十倍的力量顺着手臂流转,指尖划过空气时,竟留下淡淡的痕迹。 肉身和精神提升以后,尹平志的精神感应范围不仅扩张数倍,肉身更是能影响虚空! 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金丹内蕴藏的威力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山岳崩摧之势。 这力量磅礴无比,又如渊渟岳峙,沉稳得令人心安,似乎有着一方独立天地的力量。 “这就是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尹平志喃喃自语。 第182章 元神虚影,归来仍是自己 尹平志嘀咕,或许这便是“金丹”的玄妙,不仅能将天地之力纳于己身,还自成天地,更难被外界影响。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喷出时,在面前凝成一道白雾,久久不散,甚至他能控制这团气,让其杀掉绝顶高手。 尹平志知道,这一步跨越不仅是修为的暴涨,更是道途的蜕变,如今真不能算练武之人了。 从今往后,他将成为陆地神仙,举手投足间,便有了撬动乾坤的底气,而这颗凝聚了红尘之力与阴阳玄机的金丹,已经让他彻底仙凡相隔。 当然,最大的问题是依旧没有多少天地元气给他吸收修炼,纵然他如今精神力暴涨,能感应的范围达到了上百里,可在这范围内,天地元气稀薄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修炼。 想要继续,除去挖掘自身潜力,掌控每一分力量之外,想靠吃东西修炼,如今的作用已经非常小了。 之前他大吃大喝一顿还能靠海量精气勉强修炼,如今肉身强度提升十倍以上,总不能一天都在吃吧?即便如此,也很难满足修炼所需。 外界,因为他的突破,风起云涌,似暴风雨来临。 不过在他的修为稳定以后,引起的动静消失,天地再次平静下来,乌云散去,再次风轻云净。 诸多百姓看着天,都颇为惊讶,一些准备跑回去收衣服的人发现自己白着急了,但还是把衣服收回屋内。 尹平志感受到这些,神色感慨。 “我已经太强大了,自身的力量竟然已经能影响天象,不过因为太强大,未来基本只能靠红尘炉修炼提升了。” 他暗自思索,想再靠吃肉修炼,怕是得一整天吃得嘴巴不停才能有效果。 但那样做太麻烦,太刻意,而且消耗的资源很恐怖。 他之前一天能吃好几头牛,这次难不成吃一百头?就算能吃,这时代能提供如此多牛给他吃吗? 就算可以,他也要沦为吃了就拉的机器,有什么意思呢? “早就在这世俗间无敌,靠红尘炉就够了吧。” 尹平志摇头,当初襄阳城一战时,他便无敌天下,如今纵然是成为陆地神仙,对世俗武林来说依旧是无敌的。 心中念头通达,对一些事也看淡了。 他注意力来到精神世界,这里宛若一个新的世界,红尘炉坐落其中。 精神世界似乎没有天地边际,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苍茫,周围黑暗,中心一团紫金色火焰跳动。 红尘炉便坐落于这片虚空的中央火焰之上,尹平志发现红尘炉竟然变大了,在精神世界,红尘炉炉看起来已高约丈许,通体紫铜色,似由仙铜混合着人间烟火铸造而成,既带着金属的冷硬,又透着红尘的冷暖。 炉下,紫金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将炉底笼罩,却不见烟升,也不见热散,反而如活物般吞吐着光焰。 “之前是一小团火焰,这次变得如此大了。” 尹平志观察着,他知道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由红尘力燃烧形成“红尘火”,每一次跳动都与尹平志的神魂共振,仿佛蕴含着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火焰映照下,炉身原本古朴的纹路渐若隐若现,由无数细小的符号组成,似蕴含世俗百态。 尹平志恍惚间看到农夫耕地的剪影,有的是商贩吆喝的场景,有的是将士挥刀的锋芒……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细看之下,竟像是人间百态的缩影,此刻在火光中隐隐流转,似要从炉身挣脱出来,演一场活生生的人间戏。 尹平志不由怔住,红尘炉似乎又激活了一部分,这次是炉身上的纹路,看起来就像老树盘根,密密麻麻,汇聚到炉顶。 在炉身处,三枚古朴的铭文静静悬浮,分别刻着红尘炉三字,紫金色火焰的光焰映衬下,三枚铭文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三颗小太阳,将整个精神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看着“红”字铭文,尹平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人间欲望画面。 贪官污吏搜刮民脂,富商巨贾巧取豪夺,即便坐拥万金,仍盯着旁人碗里的残羹。 朝堂官员政见相左构陷同僚,寻常百姓为争一口气,打得头破血流。 也有农夫放着良田荒芜,只盼天降甘霖,有书生对着书卷打盹,空想金榜题名。 有人痴于皮囊,因老去而日渐憔悴,有人痴于虚名,为一句褒贬便辗转难眠,更有人痴于旧梦,明知往事不可追,仍守着回忆不肯放手。 潜藏在人心底的贪念、恐惧、希冀也一一浮现,这些复杂的欲望被紫金色火焰灼烧,杂质褪去,剩下的本真之力顺着炉身纹路流转,让炉体越发凝实。 世间欲望,如网如织,缠绕人心,在红尘炉的紫金色火焰中尽显。 尹平志再看第二个字。 夫妇获得孩子的喜悦,老渔民丧子的悲恸,获救妇人磕头的感激,街头孩童嬉笑的纯粹,有贪官藏赃时的忐忑,有世家护短时的蛮横,有百姓求安时的恳切…… 种种情感如潮水般涌来,却被红尘炉稳稳兜住,化作温润的力量融入炉身。 “六欲……七情吗?” 尹平志若有所思所想 而落在“炉”字上,世间苦难浮现,生、老、病、死、怨、离、求不得……各种苦难涌现,都是凡人不可避免的痛苦。 七情六欲和各种苦难涌到红尘炉的火焰前,所有画面与情感都归于沉静,全部投入火炉之中,化作一股神秘的力量。 尹平志忽然明悟,所谓红尘炉,实际上就是红尘道,世间众生的七情六欲、苦难等便是红尘。 此炉以世俗红尘形成的力量进行修炼,在这万般情与欲中,寻一条红尘为仙的路。 “厉害,不走炼化天地元气,也不走炼精化气之路,而是以红尘为炉,成就自身。” 尹平志对这炉子的创造者佩服无比,看着炉下的紫金色火焰越烧越旺,世俗的红尘之气被不断吸入炉中,经火焰灼烧后,化作精纯的精神力反哺回来。 “这次升级以后,已经不需要积累红尘之力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时吸收红尘之力转化的力量修炼。 在这力量下,他的识海将越发开阔,感知越发敏锐。 他看着散发金光的三枚铭文,炉身的纹路从底部开始亮起,接下来就是点亮这炉身的纹路,然后在炉中让那朵莲花凝出实体。 看着炉身蕴含人间百态的符文开始缓缓转动,与紫金色火焰、三枚金色铭文形成奇妙的呼应,似乎整个精神世界都成了一座炼化红尘的火炉。 通过这炉子,能感知外界各种情绪波动,世间百态。 街头的争执、深巷的私语、远方的战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红尘,就都可以被红尘炉吸收力量。 在他感悟之中,红尘炉内,缓缓出现一个虚影,头顶十品莲花,虚影的模样就是尹平志的精神体。 而这精神体的模样,竟是尹平志前世的模样。 察觉到这些,尹平志不由心头一震。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前世的事,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的精神体立于红尘炉内,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疏离与清明。 穿着一身他早已模糊的、名为“衬衫”的衣物,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少年时爬树时不相心摔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道疤的存在,此刻却在精神世界里清晰得仿佛昨日才留下。 尹平志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多久了?自从意外来到这个武侠世界,从忽悠求生到踏入江湖,从对抗皇城司到搅动风云,他早已习惯了白衣仗剑的自己。 身在江湖,他习惯了用内力护体、用刀剑说话,那些属于“前世”的记忆,像被厚厚的尘埃掩埋的旧书,连书名都快记不清了。 可眼前的精神体,却神奇地保留着过去的样子,而不是这一世的模样。 他微微挑眉,不由想起前世那个在都市里挤地铁、整天为生活奔波,不知未来在何处的青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闯荡江湖数载,没想到归来依旧是当初。” 精神体嘀咕。 紫金色的火焰在红尘炉下跳动,映照得那精神体的轮廓忽明忽暗。 尹平志忽然想起很多被遗忘的碎片,出租屋里狭窄的空间,母亲在电话里絮叨的叮嘱,第一次领到的几百块工资,然后郁闷地去买了一瓶廉价啤酒…… 这些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记忆,竟和这个世界里百姓的哭声、百姓欢呼的笑脸渐渐重叠。 这时,那些人间百态的剪影里,竟也混入了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原来……我一直都在,并没有彻底迷失自己。”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眼中多了一层雾气。 原来自己也是红尘中挣扎的一人啊。 尹平志静静站着,目光复杂,心头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 他忽然明白,无论是前世的平凡,还是今生的无敌于世,即便他的皮囊变了,他的灵魂从未变过。 前世为生活奔波,是求一份安稳,今生斩贪官、护百姓,或许也是求一份世间的安稳。 他的本心还在! 红尘炉轻轻震颤,炉身的纹路越发明亮,进一步与他融合。 这时,精神体旁边隐隐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己。 白衣胜雪,英俊潇洒,手持一剑,似要斩尽一切。 这是这一世的自己。 三枚铭文的金光洒在两个精神体上,与那紫金色火焰交融,两个自己的轮廓渐渐重叠,难分彼此。 尹平志闭上眼,再睁开时,旁边的精神体已经消失,彻底融为一体,他心中的波动已化为沉静。 不管在哪儿,他还是他。 他抬手,精神体也跟着抬手,手在红尘炉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整个精神世界。 所谓前世今生,从不是割裂的两段路,而是同一条道上的不同风景,都藏在这红尘炉里,被岁月的火焰反复淬炼,最终熔铸成此刻的自己。 精神世界的波动渐渐平息,红尘炉下的紫金色火焰转为温润。 那道属于前世的身影已与此刻的神魂彻底相融,他既是白衣仗剑的剑客,也是当初那个普通的都市青年。 这一刻,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轨迹,在精神深处拧成了一股绳,再无分彼此。 他望着炉身,面带微笑。 管他来自何处,要往哪去,只要这颗心还在,这炉火不灭,便不算辜负过往,不算错付今生。 尹平志静立在精神世界的虚空里,低头望着这尊与自己神魂相连的红尘炉,忽然明白。 这里早已不是单纯的精神领域,而是他以心为壤、以念为种,在无数人间烟火中耕耘出的“红尘道场”。 此刻的精神体应该和传说中的元神有关,或许应该称之为元神虚影,估计是他的下一个境界的起始。 而这炉,这火,这铭文,便是他与这世间最深的羁绊,也是他红尘成仙的根本依仗。 紫金色火焰依旧燃烧,三枚铭文的金光温暖而坚定,红尘炉在这片精神世界里,如同一颗恒定的星辰,照亮着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 “出来半生,归来依旧是自己。” 尹平志这一感悟就是许久,他从精神世界退出来,睁眼看向窗外,已是星辰满天。 月光正穿过窗棂,在地面投下冷清的光影,夜空中中一片寂静。 他走出宫殿,看着清澈的天空,漫天星辰闪烁。 “真美啊,前世的夜空哪儿有如此干净,可惜前世的夜空再污浊,如今也是回不去了。” 尹平志摇头,随后想到神秘的红尘炉,后者既然能带他来这个世界,能不能带他回去? “或许可以!” 尹平志眼中精光一闪,如今红尘炉比他刚来这个世界不知道强大了多少,这次进一步掌控了红尘炉,未来等他彻底掌控,或许能回去。 想到这些,尹平志张开双臂,整个人凭空飞起,就像没有重量不断拔高。 他没有借助风势,也没有弹跳,就靠丹田之中那颗金丹,真正地飞了起来! 第183章 终南山下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穿过云层时,温度快速下降,尹平志转眼便来到千米高空。 而他并未感觉到极限,狂风呼啸而过,被他的真气,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法力给挡住,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是怎么做到的,凝聚出金丹之后,感觉我便独立于原本的世界,有一种超脱的意思。” 尹平志露出思索之色,感应丹田之中旋转的“混沌”金丹,不由想到万有引力、能量守恒定律等前世了解过的理论。 “难不成是我的力量强大到能对抗万有引力,或者说我自己具备了一定的类似万有引力的力量,所以可以脱离地球引力?” 尹平志暗中猜测,他尝试继续向上,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何处。 空气开始变稀薄,尹平志不断上升,在达到大概万米左右之时,感觉到了极限,不过他猜测自己若加速飞起来,或许能再度远离。 但他不敢尝试了,万米高空的空气已经格外稀薄,并不适合人类生存,就算他如今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不呼吸,但若迷失在深空,还是会死的。 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太空,星辰更多了,但却不再闪烁。 “这地球外面的宇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尹平志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可惜他的实力相比世俗堪称陆地神仙,相比外面的宇宙就不算什么,甚至离开地球他就会死。 这种渺小感让他收敛了实力提升带来的狂妄,老实返回地面。 在尹平志飞天的这一夜,临安府并不平静。 皇城司和禁军继续对皇亲国戚动手。 荣王府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皇城司的密探已出现在另外一位王爷的门口。 整个临安府的权贵瑟瑟发抖,相比其他地区的世家还可以尝试举族逃走,临安府的权贵逃走前还得考虑会不会被当成叛逃,而且代价更大。 就算他们想逃走,从全国清算以后来到临安的皇城司和禁军早就熟练无比地切断他们的退路,可以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这般杀了半个月,整个临安府的权贵直接少了一半,而尹平志获得的红尘之力竟然堪比之前清理其他所有地区。 这让尹平志颇为惊讶,看着红尘炉中积累的大量红尘之力,快要填满了,明白了一些缘由。 “临安府的权贵决定了南宋朝廷官员和百姓的未来,我清理了一些人渣,相当于影响到整个南宋国土乃至附近地域百姓的未来。” 尹平志嘀咕,这就是普通人的命运,万千普通人被少数一批人决定了生活过得好还是坏,亦或者是悲苦和更悲苦的区别。 这次红尘之力不必凑够一炉才能使用,不过他此刻提升实力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准备凑够一炉再用。 时间流逝,当最后一位作恶的权贵被押赴刑场,这一场清算风暴进入尾声,无形之中临安府上空的阴霾缓缓散去。 这一夜过后,皇城司的密探收起了染血的刀,禁军将士解下了紧绷的甲胄,菜市每天的斩头停止,街道上再无往日的肃杀,幸存的皇亲国戚、官吏世家等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百姓们得到土地、粮食,不再被当做奴隶欺压,变相报仇雪恨,一个个脸上多了渐渐舒展的眉眼。 特别是他们知道这天下有一个人专门杀贪官污吏,灭黑心地主世家的强者,心中便觉得安定许多,平时说话都大声了一些。 相反,平时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反而变得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对打心底看不起的贱民也变得客客气气起来。 尹平志站在皇城之巅,目光平静地望着下方渐渐恢复烟火气的临安城,感觉这段时间像是清理了一堆杂草。 “卖烧饼了!” 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吆喝声回荡,他经过的学堂里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字句间满是朝气。 声音传向远方,消失在河上,一艘艘画舫荡起了桨,载着游人悠悠划过水面,隐隐传出文人雅客吟诗作赋的声音。 这里依旧是太平景象,看起来像是没有改变什么,或许再过百年,不,再过二三十年,估计依旧会恢复原状。 “不过,短时间内,他们怕就够了。” 尹平志不在乎,大不了隔几年就杀一次。 数日以后,赵连带人过来禀告各地情况。 经过清理,各地贪官奸臣地主等侵占的田产已尽数归还,有天灾的地方,各大地主主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曾仗势欺人的世家地主基本覆灭,原本行事还算温和的势力也越发收敛,商人都规规矩矩做生意,军队中虚报兵额的现象绝迹,士兵能领到了足额的军饷,训练时的精气神都上了一个台阶。 官场之上,随着贪腐的官员被连根拔起,留下的多是些肯办实事的人,各地开始变得政治清明。 当然,最大的影响是尹平志将税赋减少一半,徭役同样减轻,百姓的生存压力降低许多,各地都欣欣向荣。 赵连神色佩服地说着:“太上皇你的强力手腕做到了皇上也做不到的地步,纵然是开国皇帝也难以如此彻底改变天下,迎来如此开平盛世。” “没必要拍马屁,不过是用最简单的暴力手段罢了,没有改变根本。” 尹平志摇头,不管是制度还是人心,他都没有改变,只需要过几十年,这世道依旧会回到以前。 “我没有拍马屁,是真心佩服你,这天下只有你能做到这一步。” 赵连诚恳道,她是从心底佩服。 “浮于表面罢了,并未触及根本。” 尹平志否认。 “根本?” 赵连不解:“贪官污吏、黑心地主世家基本清理干净,这还不够彻底吗?” 以她的认知,根本想不到人人平等这种理念,自然理解不了尹平志的意思。 看着赵连好奇的目光,尹平志道:“制度和人心没有变。” 赵连神色变化:“你还准备改变宗法制度?” 她有些害怕,因为一旦如此做,这天下还在,但他们赵家可能就没有了。 “改变制度还算简单,人心很难变。” 尹平志想到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就不太想去做,毕竟可以使用暴力解决,何必搞那么复杂。 就算想做,农耕时代就不适合,他还得去弄些东西提升生产力,不然生产力跟不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连听后松了一口气,附和道:“大人说得对,人心复杂,想改变人太难了。” “慢慢来吧,顺其自然。” 尹平志知道在这些事上面是急不得的,暴力适合摧毁东西,并不擅长建设东西。 “我等随时听候差遣!” 赵连正色回应,他们如今反抗不了,只能老实听话。 “去休息吧,短时间内不会有类似大规模行动了,不过平时该调查,该杀的还是继续,肯定还是有漏网之鱼的。” 尹平志摆手。 “是!太上皇。” 赵连认真点头。 “我明天离开临安,有事来终南山找我。” 尹平志准备回去过一段清闲日子,总不能整天打打杀杀, 数月后,尹平志站在终南山下的田埂上,看着农夫们弯腰插秧,孩童们在田边追逐嬉戏,大黄狗在路上跟着跑,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一派乡村风光,满是岁月静好。 王都指挥使跟在身后,递过来一份卷宗:“大人,各地的清算已全部收尾,贪腐绝迹,世家循规,军队整肃,百姓们都说是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好时候。” 尹平志接过卷宗,却没有翻开,只是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不是遇上了好时候,是暴力换来的,人为强迫之事,难以长久。” “大人,连公主已经在各地设立监察使,时刻监察当地的官员和世家,应该没什么人胆敢乱来。” 王都指挥使小声回应。 “还行,暂时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尹平志点头,摆了摆手,后者悄然退去。 他走向远处玩耍的孩童,其中有孩子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和其他孩子不同,生得秀气漂亮许多。 这孩子正是已经两岁的新笙,和几个村里的孩子正玩泥巴,弄得小手发黑,满脸泥土。 “爹爹。” 新笙看到尹平志,开心地呼喊。 旁边其他看孩子的妇人拘谨地看向尹平志,称呼他为尹大侠。 “夫君。” 李莫愁也在一边,虽穿着普通,可天生丽质,一样是鹤立鸡群。 不过她却和村妇相处得不错,跟着学习一些带娃的技巧。 小龙女她们则抱着各自孩子在周围走动,让孩子看各种作物草木,见识新的东西。 “尹大侠。” 一个白发老者弓着背走过来,神色和蔼。 “老村长。” 尹平志点头,这是古墓派山下最近一个村庄的村长,这段时间他带着妻女儿子下山闲逛,已经有过接触。 “尹大侠,你们又来玩儿啦。” 老村长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们这些江湖侠客也喜欢我们这田园生活。” “主要是让孩子接触一下,让他们以后能知道人间疾苦。” 尹平志微笑:“至少得清楚他们吃的东西怎么来的,种地有多辛苦。” “你是一位好爹。” 村长感慨:“城里那些老爷少爷可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需要拿银钱买粮食就行了。” 他说到这里,感慨道:“还好这两年蒙古鞑子安分,也没有人来收我们的税赋,不然我们可不像现在这么悠闲。” 村长不知道就是因为眼前的人,蒙古都不敢征收终南山附近百姓的税赋,道:“得多谢打进蒙古皇宫,收服蒙古大汗的那位神人啊。” 尹平志笑了笑:“老人家,最近正值青黄不接之际,村中百姓可有余粮?” “勉强能过,不像往年只能去吃野草树皮挺过去,” 村长带着笑容回应。 “村长,带我去村子里转转怎么样?” 尹平志道。 “尹大侠快请!” 村长领着尹平志往村西头走,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刚下过雨的泥地里还陷着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路边的田地稀稀拉拉长着些麦子,叶片发黄,一看就是缺水缺肥的模样。 “去年冬天雪少,开春又没怎么下雨,地里的庄稼长不起来。” 村长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户人家,“能勉强吃饱就不错了。” 正说着,一户人家的门帘掀动,一个瘦巴巴的孩子探出头来。 这孩子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见了外人,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在门帘后偷看。 尹平志瞥见那窝头的颜色,掺了不少糠麸,咬起来定是剌嗓子的。 “各家粮仓里,基本就剩下些陈米和杂粮了。” 村长声音低了些,“煮粥时多掺点水,能撑到秋收就谢天谢地。就是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天天喝稀粥,小脸都瘦得像猴儿。 “粮食还是问题啊。” 尹平志看着水田中的秧苗,这时代的水稻产量都比较低,其实不止水稻,其他粮食作物的产量都有限。 一个是种子用的是自然留种,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化肥农药,一旦遇到天灾,轻则减仓,重则颗粒无收。 他不太懂什么育重,搞化肥农药也不会,最多提供一下思路。 “可以找一些聪明人试试,至少可以利用杂交育种,至于化肥农药,可以用其他来代替。” 尹平志暗想。 “还有一个办法,去找一些新的作物,比如红薯土豆玉米。” 尹平志想到另外一个办法。 思索时,旁边屋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妇人急忙起身往里跑,隐约能听见她哄孩子的声音:“乖,再忍忍,等秋收了,娘给你蒸大馒头……” 村长听后摇摇头:“大馒头就别想了,能顿顿稀粥就咸菜,把肚子填个半饱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啊,” 村长忽然笑了笑,露出点满足的神色,“比起前几年兵荒马乱的时候,现在能安安稳稳坐在家里喝稀粥,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至少不用担心鞑子杀人越货,也不用怕夜里有人闯进家抢东西,还不用交税赋,孩子们能在院里跑跑跳跳,就挺好。” 第184章 去美洲的打算 尹平志看着远处山坡上啃着草根的牛羊,又看了看村民们有些蜡黄的脸和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心里暗自叹息。 即便没有税赋,这时代的普通人依旧过得辛苦,吃饱饭都难。 当然,有钱有势的人还是能吃到雪白的米饭、油亮的红烧肉,即便他杀了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剩下那些人依旧能活得滋润。 “获取红尘之力未必要打打杀杀,弄一些特殊作物让大多数人不被饿死,想必依旧能获得大量红尘之力,而且影响应该更为深远。” 尹平志若有所思,杀人见效快,但改变不够持久,过十年二十年,各种蛀虫又会陆续冒出来。 而引入红薯玉米土豆等高产量的粮食,却是可以长久地影响普通人的食物问题,更为深远悠久。 “等一段时间去美洲一趟吧,以我的实力,来去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尹平志在村庄里转了一圈,想到村民们空荡的锅盆和孩子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这还是受他影响,没有税赋,也没有蒙古鞑子肆虐,村民种的粮食都能自己吃的情况下。 一旦有什么天灾人祸,以如今的粮食水平,挨饿是注定的,甚至可能会饿死人。 走出村子,尹平志心中生出的念头越发清晰。 杀再多贪腐权贵,只能让少数人免于欺压,却填不饱多数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民以食为天,若能让地里长出更多粮食,才是从根本上解了这世间大半疾苦。 他带着妻子孩子转身往村外走,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记忆碎片。 红薯玉米土豆都来自于遥远的美洲大陆,任何一种作物的产量能抵得上寻常谷物的数倍乃至十倍,而且经过了原住民培育,可以直接移栽。 比如红薯这东西,美洲的原住民早就从野生祖红薯中选育出了块茎更大、更适宜食用的红薯品种,拿到肥沃土地中种植,亩产能有四五千斤,足够养活五口之家。 而玉米的耐旱、耐涝能力优于水稻、小麦,在降水不稳定的地区也能稳定收成,而且种一收千,其利甚大,亩产数百斤,依旧比水稻等作物高。 至于土豆就更厉害了,这东西可以成为主粮,适应力强,生长周期短,耐寒、耐贫瘠能力比红薯还强,产量也高一点,而且更稳定。 这三大作物除去玉米受留种影响大之外,玉米和红薯的留种都非常轻松,适合大部分地区种植,都是救荒的良药,平时也能填饱肚子。 想到三大作物的价值,尹平志便觉得有必要走一趟。 回到终南山上,尹平志拿出纸笔,在上面描画起来。 他根据记忆简单画了亚洲和美洲的地图,结果发现根本没有用,他目前位于中间,不管是往北走白令海峡,还是直接跨越太平洋,距离都很远,达上万公里。 “即便我能飞,过去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别说还要慢慢寻找作物。” 尹平志发现这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对他来说过去不难,但三大作物不一定能迅速找到,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是培育得最好的一类,他最好还是带一队人过去。 这时,小龙女端着一壶热茶进来,给尹平志倒茶时看了一眼纸上两个奇怪的图案。 “夫君,你这是画的什么?” 尹平志轻笑:“地图。” 小龙女抿嘴一笑:“夫君的地图让人看不懂。” 尹平志愣了下,看着空荡荡的两洲,笑道:“这只是个大概,等以后完善你就能明白了。” 他喝了几口茶,走出古墓,道:“来人。” 一名身着黑衣的皇城司密探应声而出,单膝跪地听候吩咐。 尹平志望着终南山外连绵的云雾,沉声道:“速去查探,江南各州府的船场有多少能造海船,工匠技艺如何,能造多大的船,可以航行多远。七日之内给我回话。” 密探领命而去,尹平志回到古墓,小龙女正对着那张简略地图出神,见他进来,轻声道:“我听到你在问造船的事,是要坐船去很远的地方?” “嗯,出去转转,顺便寻能让百姓吃饱饭的作物。” 尹平志点头,“只是海路遥远,寻常海船经不起风浪,得造最结实的大船才行。” “那岂不是要离开许久?” 小龙女露出不舍。 “不会,我询问造船之事只是准备带一些人手,我可以灵活去留的。” 尹平志摇头,以他如今本事,纵然是跨越万里之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就好,孩子还小,总不能时长见不到你这个爹爹。” 小龙女松了一口气。 “放心,不说造我想要的大船需要一些时间,就算成了,我也会时常回来的。” 尹平志抱住小龙女安慰。 “嗯嗯。” 小龙女乖巧点头,自从为人母以后,她便有些黏着尹平志了。 另外一头,赵连听说尹平志在了解造船之事后,有点惊讶。 她好奇尹询问各地造船能力要做什么,是准备出海吗? 仅仅五日后,密探便带回了不少卷宗。 尹平志翻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卷宗上写着,泉州最大的船场去年造过一艘“神舟”,可载重五千石,能载百人,船上有罗盘、望斗,能测风向。 在跨洲航行方面,南宋的船只凭借先进的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已能远航到欧洲乃至非洲。 这南宋的造船术确实虽称冠天下,临安、明州、泉州的船场能造千石以上的海船,但若要横跨万里大洋,却还有不足。 除去缺乏对美洲的了解,还在于太平洋面积广阔,跨洋航行需长时间在海上,不仅面临缺乏补给问题,还要考虑遭遇风暴、海雾等诸多危险。 想跨越上万公里的海洋,沿途无补给点,一旦遇危险便难以幸存,那就需要更大的船,储存更多物资。 只是这样的大船一年也难造出一艘,毕竟消耗资源太大,还不是一地能满足。 比如木料造船用的松、杉、桐油等来自不同地方,铁钉需得铁匠专门锻造,即便物料虽有储备,但要重新打造,需提前半年调度。 “夫君准备造船?”小龙女见他神色,递过一杯热茶。 “嗯,我看了下,工匠是够的,但他们造的船还是不够大,不够结实。” 尹平志指着卷宗,“远洋船得加固船底,防礁石碰撞;还要多设水密舱,万一漏水也能补救;最重要的是,得带足淡水、干粮,必须得足够大百姓。” “至少得有三十丈才行,五十丈最好。” 尹平志想了下道。 “那也太大了吧,这世上都没有那么长的木头吧。” 一边听着的完颜萍惊讶道。 “造船不是看木头多长,有特殊工艺,不过确实难度大,想办法应该没问题。” 尹平志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高,但可以慢慢来解决。 据他所知,古代是有不少百米长的巨船,当然那是在下下个朝代,比如郑和航海宝船最大的长44丈4尺,宽18丈,折合下来就走有上百米。 如今的造船工艺可能没那么厉害,但相必造出三十丈的巨船应该不难。 他看完各地造船的卷宗以后,将自己要求说给皇城司的人,让他们安排人手准备。 没多久,朝廷那边就准备得差不多,尹平志亲自过去。 临安府一处景色秀丽的庄园内,皇城司的人带着一个满脸胡须的人走来。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个头不算高,却壮得像块礁石,皮肤黑得发红,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露出的胳膊黝黑结实,肌肉疙瘩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是是常年跟船板、铁钉钉打交道的印记。 最惹人眼的是他那把胡子,乱糟糟地从下巴蔓延到鬓角,像一蓬被风吹乱的枯草,又密又硬,黑中杂着些灰白,人送绰号“王胡子”。 他走得急,胡子上还沾着点木屑,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像浸在海水里的黑曜石,扫过街边的梁柱、墙角的榫卯,都忍不住眯眼打量,仿佛能从木头纹路里看出些门道。 “王师傅,这边请。” 密探引着他进了皇城司衙门,刚到院里,他瞥见廊下一根支撑的木柱,停下脚步伸手在柱底摸了摸,皱眉道:“这柱脚没垫防潮的桐油布,过不了几年就得腐烂。” “快走吧,大人见你是让你造船的,不是看你修房子的。” 皇城司的人催促。 长胡子尴尬一笑,赶紧跟上去, 进了迎客厅,尹平志束手而立等着。 见此人模样,尹平志便知是个务实的匠人,开门见山问起造船的事。 王胡子也不客气,说着说着便往椅子上一坐,大手往桌上一拍:“大人要是信得过我,就相信我,咱的造海船,讲究三硬,龙骨硬、船板硬、手艺硬,造出的大船用十年绝对不会有大问题。” 皇城司的人吓得不行,这粗鄙的家伙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也不拍得罪这位煞神。 尹平志却并没有生气,对皇城司的人挥挥手:“你下去吧。” 王胡子见尹平志如此,也不客气,掰着粗糙的手指说:“我十五岁跟师父学造船,二十岁就能独立带人造八丈长的货船。三十年前在泉州造过‘镇海号’,那船二十丈长,载重两百石,去过大食,在洋上遇过大风浪,船板裂了三块,愣是凭着我做的水密舱撑回来了,船上的瓷器一件没损。” 说到得意处,他捋了把胡子,眼里闪着光:“前年明州要造巡海船,工匠们卡在船舵转不动的坎上,是我改了舵轴的榫卯,加了青铜轴承,转起来比姑娘家绣花还灵便,逆风都能拐九十度弯。还有那捻缝的手艺,我闭着眼都能把麻丝填得严严实实,泼上水,漏一滴算我输!” 尹平志对此并不太懂,知道这人有些话在吹牛,不过还是耐心听着。 王胡子说了一会儿,感觉光说不练假把式,他见墙角堆着些木料,起身走过去,拿起一块闻了闻,又用指甲划了划:“这是闽北的松木,做船桨最好,这堆是安南的铁力木,做龙骨顶好,大人要是造远洋船,听我的,龙骨得用三丈长的铁力木,船板用樟木,浸过桐油再晒三个月,虫蛀、水浸都不怕。” 尹平志看着他谈起造船时眉飞色舞的样子,这人或许看着粗鄙,可一双手造出的船不少,乱糟糟的胡子下藏着的确实是真真正正的本事。 对方侃侃而谈和显露的本事都是身为匠人的底气,比任何花言巧语都实在。 “王师傅,” 尹平志开门见山道,“我准备造一艘能跨万里大洋的船,最好在三十丈以上,用料、人手,你尽管开口,我会安排调度。” 王胡子猛地站起身,胡子都抖了抖,大声道:“大人放心!只要有好木料、好铁钉,我王胡子敢立军令状,两年之内保准让船下水,劈波斩浪,比泉州港的老石狮子还结实!” “我给你十倍人手,三个月内能不能出来?” 长胡子听后,摇头:“大人,很多材料都需要时间去制作,太快了,有些东西不牢靠。” “人力物力管够,最快多久?” 尹平志询问。 “至少八个月。” 王胡子想了下道。 “好,那就给你八个月!” 尹平志点头。 “多谢大人理解!” 王胡子激动道,说完这话,他想到什么,他又忍不住补充:“大人,还得要三个老捻匠,我徒弟虽灵,但这活儿,还是老手靠得住。” “人手你可以尽管找你需要的,但必须要有水平,船也不能有大问题。” 尹平志冷冷道, “大人放心,王某定拿脑袋做担保!” 王胡子郑重道,他这辈子造过运粮船、战船,还没造过要远洋万里的船,此刻比尹平志还激动,为之付出性命也愿意。 “去吧。” 尹平志摆手,造船之事开启。 很快在泉州的造船处,斧凿声开始日夜不停,大量木材顺着江河运过来,湘西的桐油一桶桶堆在岸边,铁匠铺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成千上万人开始准备造船的材料。 除去各种材料汇聚,同时汇聚的还有全国的能工巧匠。 尹平志也在了解造船工艺,他结合此刻的造船流程进行了优化,让大量人手分成更科学的队伍,在王胡子安排下齐头并进。 很快初步的设计出来,船长设计到了三十六丈,比尹平志预计的还要大一些。 第185章 引导研究蒸汽机 不过这个长度相比所谓的郑和宝船还是差了一些,好在足够初次探索了。 他让人造船是为方便带种子和各种有价值的作物回来,到时候,他会带一批武林高手过去收集这些,以尽快找到合适的粮种带回。 “船下水前,先亲自过去转转,摸清楚路线。” 尹平志暗想,走出房间,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场景。 一边是铁匠在制作各种造船需要的铁器,火焰跳动,热浪翻滚。 一边是在江边,各种木材已经准备妥当,其他材料也基本到齐,马上就能开工。 “木船终究比不上铁船,有机会引导他们弄出钢铁巨轮,再来点蒸汽机燃油机,到时候远洋航行会轻松许多。” 尹平志目光波动,落在诸多铁匠身上。 “不知道这时代的锻造工艺怎么样。” 尹平志挪步走向铸造区域,这里温度颇高,中心处炼铁,周围的铁匠将炼出的钢铁打造成不同形状,一阵当当当的声音传来。 “大人。” 附近监造的皇城司的人看到尹平志,急忙过来行礼。 尹平志摆手:“不用,我过来转转,一切如常!” “是!” 皇城司的小头目急忙给其他人示意,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而诸多工匠看到他,却是纷纷露出恭敬之色,他们知道这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尹平志走到一块刚炼出冷却的钢铁旁边,旁边领头的工匠客气道:“大人,这是昨天炼出来的。” “一天能炼出多少?” 尹平志询问。 “这样的能炼出一百块,足够造船所需。” 领头工匠回答。 “嗯,还不错。” 尹平志点头,掂了下钢铁块,品质不错。 他依稀记得南宋时的铸铁技术似乎堪称古时巅峰,铁产量和质量均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不过,这钢铁对他来说不算多坚硬,他随手捏了下钢铁,后者变形,就像橡皮泥一样。 跟现代的钢铁应该有一点差距,而且品质有点不整齐。 尹平志将变形的钢铁块丢一边,拿起另外一块,他的感应力很强,一眼就敏锐看出这块钢铁品质要差一些。 这是古法炼钢的缺陷之一,古法基本靠工匠经验控制火候和材料比例,而现代钢铁用各种设备炼制,可以精准调控温度、氧气、材料比例,自然没法比。 在他查看钢铁块时,周围的铁匠们看到变形的钢铁,纷纷瞪大眼睛,下意识停下动作。 现场瞬间没了打铁声,有人惊得手里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老天爷!” 一个年轻铁匠揉了揉眼睛,仿佛看错了一般,“那可是百炼的精钢啊,就是用大锤砸,也得砸上十下才变形啊!” 旁边的老铁匠蹲下身盯着被捏得不成样子的铁块,指尖摸着深深的指痕,用手按了下,确定不是什么假的。 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哪是人力能做到的?大人这手劲,比炉子里的铁水还厉害,铁水都没法让它变得这么快!” 尹平志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手太过惊世骇俗,让这些铁匠开了眼界。 “我打了三十年铁,见过能开硬弓的将军,见过能举鼎的力士,可没见过能把铁块当橡皮泥捏的!” 有人过来摸了下,忍不住啧啧称奇,声音都带着颤,“这要是去船上钉铆钉,哪用得着锤子?大人伸手一按,比什么都牢!” “……” 尹平志无语,旁边跟着的皇城司的人呵斥:“怎么说话的呢?” 他其实心头也震惊,就算是练武之人,想把这赶快捏成这样也基本不可能。 因为这是钢块,不是铁,也不是打成兵器形状的钢,是一大坨。 “都继续吧,带我去看看炼钢炉。” 尹平志开口打断,走向中心的火炉。 领头的铁匠看出尹平志不是一般人,不仅身份不一般,实力也非常人, 他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看铁不如打铁,赶紧把那批三棱钉淬好,误了工期,我可不管你们是老手还是新手,该惩罚的都要惩罚!” 铁匠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捡起锤子,只是还是一边打铁一边偷偷议论。 尹平志来到火炉边看了下炼钢的过程,旁边有工匠介绍,再结合亲眼所见,很容易理解这种古法。 此法叫做灌钢法,是通过生铁灌熟铁,再以火候定精钢,简单来说就是将融化后液态的生铁持续浇灌到堆叠好的熟铁上。 生铁的含碳量高、硬度大但很脆,而熟铁含碳量低、韧性好但较柔软,灌炼时,熔化的液态生铁中的碳就会渗透到熟铁中,调整其含碳量,待生铁与熟铁融合后,反复加热并锻打,去除杂质,均匀碳分布,最终就可以得到硬度与韧性兼备的优质钢铁。 这个办法颇为高明,但太吃经验,以至于后世出现技艺传承断绝的情况。 而且这种灌钢法需要人工锻造,产量有限,即便这里有不少人,一天也就几千斤,其中品质还存在差异,需要挑选最好的部分才适合造大船。 尹平志了解以后,心中无奈,他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可指点的。 这种灌钢法已经非常成熟了,再想提升也有限。 “在这事上,我倒有点无能为力了。” 尹平志苦笑,杀人他在行,使用暴力也行,就是这类工程技艺问题,他最多有思路,让他把原理弄出来,暂时还做不到。 主要还是他前世也没有学那么多,没法凭空创造。 “算了,这些还是交给世人慢慢研究出来吧,我最多引导一下,现在还是先弄点能吃饱肚子的粮食作物再说。” 尹平志摇头。 旁边的皇城司高手战战兢兢:“大人,他们可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小的这就让他们改过来。” “他们没问题,我在考虑其他事。” 尹平志看了一眼淬铁的区域,大步走过去。 嗤~ 烧红的铁器进入水中,顿时发出沸腾声,大量水气腾起。 “难不成还是从蒸汽机开始?” 尹平志看着水气,决定就从这东西开始吧。 “大人。” 淬铁的铁匠急忙行礼。 “你们觉得这水气有什么用?” 尹平志忽然开口询问。 铁匠摸了摸脑袋,茫然道:“可以吸两口?” “如果把它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呢?” 尹平志道。 另外一个年轻的铁匠道:“水会溢出来,水缸都可能会裂开。” “你们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知道思考的地方?” 尹平志意味深长。 一群铁匠大多茫然失措,不知道什么意思。 “行吧,不该跟你们说。” 尹平志摇头,对皇城司的统领道:“去找几个喜欢鼓捣东西的工匠来。” 皇城司统领不敢怠慢,转身便去寻。 不过半个时辰,领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只见他穿着件满是油渍的短褂,袖口磨得发亮,头发用根麻绳随意束着。 这人其貌不扬,脸上沾着些黑灰,唯有一双眼睛,透着股子不寻常的灵动狡黠,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笑意,眼珠子转动,不时看着左右,仿佛在琢磨什么。 “大人,这是李三郎。” 统领介绍道,“他在泉州港做过船匠,又在铁匠铺帮过工,没事就爱鼓捣东西。” “见过大人,” 李三郎对着尹平志作了个揖,手还下意识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个小铜铃,那铃舌竟是用细铁丝弯成的,看着格外古怪。 “大人叫小的来,是有什么物件要修?” 他声音里带着点期待,眼睛已经瞟向了旁边淬铁的水缸,神色奇怪,这里是打铁的地方,让他过来做什么。 尹平志指了指淬铁后升起来的雾气:“你看这水汽,能做什么?” 李三郎蹲下身,盯着水面翻滚的气泡,又伸手试了试水温,想到什么,道:“水汽能顶开锅盖!前阵子帮酒楼修灶台,那铁锅烧得太旺,水汽太多,锅盖‘砰’地被顶起来,差点烫到人。” 尹平志听后露出满意之色,这人能联想到煮饭的锅盖,确实聪明。 “若把这蒸汽给继续堵住呢?”尹平志追问。 李三郎眼睛转动,起身在地上画了个粗陋的铁桶,又在上面画了个木塞:“若是用茶壶装满水烧开,盖子盖紧,水汽跑不出去,会炸开吧?” “若用钢铁呢?” 尹平志继续询问。 “这……” 李三郎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在钢铁茶壶出口弄一个出气口,最开始用木塞挡住水汽,等到挡不住的时候呢?” 李三郎眼睛一亮,兴奋道:“木塞会被弹出去,可能就像射箭时弓弦崩开的力道,肯定不小!” “不止如此。” 尹平志捡起根木炭,在他画的铁桶旁添了根连杆,“若在盖子上接根木杆,水汽顶起盖子时,木杆便会被推动,等水汽散些,盖子落下,木杆又能收回,如此反复,这木杆是不是就能一直动?” 李三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指在地上快速勾勒:“确实可以动,这就像水车一样,能带动石磨,磨面粉时就不用牲口拉了!” 他又画了个轮子:“不过转风车的是风,转水车的是水,这种水汽有足够力量吗?” “压得足够厉害,它的力量足够大,自然可以。” 尹平志平静地点头。 旁边的铁匠们听得一脸茫然,李三郎却像被点醒,猛地站起身,手舞足蹈:“大人!小的懂了!这水汽不是没用的白雾,只要压得足够小,一样是有能推着东西动的力气的!就像大风能吹帆,大水能推船,这水汽攒足了劲,也能顶动大家伙!”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尹平志微笑, 李三郎笑道:“明白了,小的能试试吗?用厚铁打个小桶,装上水,烧烧看!要是真能有那么厉害,以后或许能弄出蒸汽推动的水车。!” 尹平志看着他激动得发红的脸,笑道:“准了,用料、人手,你尽管开口,皇城司给你撑着。” 李三郎狠狠点头,转身就往旁边的铁匠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找块最厚的铁板!要烧红了捶!再弄个结实的木塞!我要看看这水汽到底有多大劲!” 铁匠们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还是不太明白这水汽有什么好研究的? 唯有尹平志知道,一颗改变时代的种子,已随着这蒸腾的水汽落进了这片土地。 尹平志对皇城司统领道:“再去寻些爱琢磨的巧匠来。” 不多时,统领又领来三个人。 有曾做水车的老河工,有给寺庙铸过铜钟的老师傅,还有个年轻后生,总爱蹲在风车下看扇叶转,据说自己做过木头小风车,能借着风势碾米。 李三郎见人多了,反倒不怯场,他把刚做好的工具给几人看。 里面的水沸腾,热气不断把盖子给冲开。 他指着的铁桶和孩子道:“各位,我在想水汽能顶开盖子,那要是把这股劲接到水车上,会不会比水流推得更猛?” 老河工摸着胡子摇头:“水车靠的是水流往下的劲儿,这水汽是往上顶的,咋合到一块儿去?” 铸钟老师傅敲了敲铁桶:“你这水汽如果能有水那么大劲儿就行。” 尹平志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补充道:“水流受季节影响,天旱时水车转不动,但蒸汽只要烧着柴火就有劲儿,哪怕枯水期,也能让水车转起来浇地、碾粮。” 年轻人道:“可烧水要用柴火,太浪费了吧?很多人家柴火都不够烧,哪儿有柴火弄这个,还不如就用风车、水车。” 尹平志点头:“柴木油盐柴排第一,你说得对,确实柴火很珍贵,不过有解决的办法。” 他既然把蒸汽机概念提出来,自然考虑过怎么解决能源问题,后续他会让人去开采煤矿,到时候蒸汽机的燃料就不是问题。 “如果有足够柴火,倒是可以试试。” 年轻人点头。 “你们先研究怎么让蒸汽磨面。” 尹平志道。 几人顿时忙活起来,地上的图案越来越复杂。 李三郎蹲在中间,嘴里念叨着:“烧火的劲儿越大,蒸汽越足,轮子转得越快,水车就……” 尹平志看着这群沉浸在琢磨中的工匠,嘴角扬起笑意。 或许用不了几年,蒸汽机就能捣鼓出来,这是一个改变世界的东西。 第186章 桃花岛弃徒 见几人在顺着自己思路在研究,等研究出一个东西再说。 尹平志没有多干扰,转身正准备离开,一个铁匠提着刚打好的特殊铁桶过来。 这人一瘸一拐,单手提着好几十斤重的特制厚铁桶,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尹平志不由多看了这人一眼,后者须发灰白,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背脊驼着,双手因为打铁黝黑,起了不少老茧。 后者看到他,笑着点头,神色颇为自在,同时对他透露出善意。 他的感应力何其敏锐,立马感觉这人身份特殊。 当然这是第六感,他发现这人内功颇为深厚,并不是普通铁匠,明显有武功在身。 他若有所思打量这人,后者双目被烟火熏得发红,左脚残废,肩窝下撑着一根拐杖,一手提着铁桶。 李三郎看到,指着一边角落:“放在那里就行。” 瘸腿铁匠当一声将铁桶放下,见尹平志在看自己,有点不自在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不是普通铁匠,武功还不错。”尹平志一句话让后者脸色变化。 跟着对方皇城司统领听到,骤然拔刀:“该死,你什么来历?” 他很紧张,因为这次造船之事是这位太上皇亲点,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铁匠低头,惶恐道:“我就是瘸子一个,是普通的铁匠。” 他心头叫苦,自己本来潜入蒙古大军中想刺杀蒙古将领为国为民做一些事,结果蒙古大汗被一位神人降服,宋廷顿时没有了威胁,蒙古大军自然也不再南下伐宋。 被蒙古大军驱逐了之后,他不久前听说要那位神人造巨船,便想着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却没想到被人一眼看出跟脚。 尹平志目光落在铁匠的手部,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充满力量感。 他淡淡道:“普通铁匠可没有你这般内劲,刚才提铁桶时,脚下踏的是‘千斤坠’的暗劲吧?” 铁匠身子一僵,额头渗出细汗,嗫嚅道:“大人说笑了,小人只是力气大点……” 皇城司统领已拔刀出鞘,刀锋直指铁匠咽喉:“快说!你有何目的,不然我不客气了?” 铁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退后弯腰作揖:“大人明鉴!小人本就是卖力气的铁匠,听闻朝廷造船,想着能为家国出份力,便来应征打些铁器,绝无歹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尹平志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同时觉得这人身份有点来历,甚至他都有些猜测了。 “小的姓冯,大家都叫我冯铁匠。”冯默风有点窘迫回应,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名字。 尹平志听后,恍然:“你是冯默风!” 冯默风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握着铁钳的手都抖了抖,铁钳“哐当”掉在铁砧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瘸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声音发颤:“大人……你怎会知晓这个名字?” 这名字像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刻意尘封的过往。 他垂下头,花白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似乎羞于面对这个好听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叫冯默风,还知道你是桃花岛弃徒。” 尹平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冯默风心上。 桃花岛这三个字,是他藏在骨头缝里的疤,当年被师傅打断了腿,被逐出岛的一幕,像是魔咒缠了他数十年。 冯默风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炸开震惊之色,瘸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望着尹平志,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冯默风声音颤抖,神色难以置信。 “哼!我们大人乃天降神人,天上地下无所不在,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来历?” 旁边的统领赶紧拍马屁。 “机缘巧合行听说过桃花岛一些往事。” 尹平志淡淡回应。 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冯默风,不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眼前隐隐浮现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你……你去过桃花岛?或者跟桃花岛的人很熟!” 冯默风猜测到一些可能,神色落寞,声音闷得像堵在喉咙里:“是的,我叫冯默风,这是当年在桃花岛,由师父给我取的名字……可后来……”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说到“桃花岛”三个字时,他指节捏得发白,瘸腿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仿佛那地方是烫人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本能地,他的瘸腿在地上蹭了蹭,眼里闪过羞愧:“我早已不是桃花岛的人……” 尹平志望着冯默风愧疚的模样,心中叹息。 这冯默风也是可怜人。 本身是黄药师最小的弟子,并没有犯错,却因为梅超风二人受罚,被打断一条腿,年龄小又没有学到多少本事,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大人,你和桃花岛的人认识,可知……可知黄药师前辈如今可好?” 冯默风一副战战兢兢,又颇为想知道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流落在外的狗突然听到主人的名字,那种期待又忐忑不安的模样。 虽然这人有点愚忠愚孝,但尹平志还是挺佩服这种人,目光柔和了些,声音也轻了下来:“我在桃花岛住过一段时间,和黄药师的女儿的丈夫,也就是郭靖算是师兄弟关系,跟黄蓉也很熟。” 冯默风猛地抬头,瘸腿差点没站稳:“你去过桃花岛,师傅……黄药师他怎么样?” “我并没和黄药师接触,不过他武功绝顶,自然很好。” 尹平志不知可否,黄药师应该是五绝里活得最久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冯默风眼里瞬间亮起光,又很快黯淡下去,想到一些往事,道:“黄蓉………师妹还好吗?当年我被逐走时,她还那么小。” “她也很好,如今有儿有女了。” 尹平志点头,不由想起那位总是拿着玉箫,眼神清澈的姑娘,他都见到了冯默风,居然没有碰到程英,这女人在躲着自己不成? 冯默风的手颤抖起来,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真好,他们都好就行。” “黄蓉也记挂着你。” 尹平志道。 冯默风猛地抬起头,眼里噙着泪,瘸腿往前挪了两步:“真……真的?她还记得我?” “记得,还为你觉得很可惜。” 尹平志点头。 冯默风听后,神色更加复杂。 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下来,落在冯默风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愣了半晌,突然咧开嘴,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捡起地上的拐杖,慢慢站直身子,瘸腿似乎也没那么沉了:“谢谢你……请让我继续在这里打铁,帮你们将这船造好。” “当然可以。” 尹平志点头,对旁边的统领道:“给这位师兄安排一个好的位置和住所。” “是,大人!” 统领顿时对冯默风客气无比,脸上的倨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热络的笑意。 他上前两步对着冯默风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恭敬:“冯先生,先前多有怠慢,还望您海涵。您这边请,我这就带您去住处,我给你选一处靠水的雅致院落,院里新栽的桂树刚开了,夜里闻着香得很。” 冯默风握着腰间半旧的铁拐,目光淡淡扫过对方明显紧绷的肩线,见过世间冷暖的他没多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后对尹平志抱拳,跟着离开。 统领见状,连忙侧身引路,脚步放得极轻,连带着先前围在一旁的卫兵也都收了兵器,垂手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冯默风走了一会儿,道:“你们这位大人什么来历?”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统领诧异:“他就是那位降服蒙古大汗的神人啊。” 统领下意识拉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敬畏,伸手虚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在那之前,当年蒙古大军围襄阳,这位神人一人逼退忽必烈大军,后来单骑闯蒙古国都,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直冲到大汗的面前,直接用剑就抵在人家咽喉上,硬是逼得蒙古大汗臣服,尊其为太上皇。” 冯默风握着铁拐的手微顿,脸色震撼:“竟然是他。” 他心中没法平静,原本他就是奔着那位的传说来这里,没想到亲眼见到却不知。 统领继续顺着尹平志的壮举,说话间已到了一座院门前。 他推开雕花木门,院中桂香扑面而来,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冯先生,您先歇着,我安排仆人就在院外候着,有事您随时叫他们。” 另一头,尹平志看了一眼诸多铁匠,嘀咕:“这冯默风确实品行不错,刻意来这里为造船助力。” 他的目光追着冯默风离去的方向,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寻常人遭了那样的变故,要么怨天尤人,要么隐姓埋名只求安稳。 这人明知自己腿脚不便,还想着来铁匠营给造船出份力,这份不计过往、只念家国的心,比许多自诩忠勇的武将都强。” 尹平志其实很佩服这种人。 如果没有他改变天下局势,冯默风会混入蒙古军营尝试刺杀忽必烈,最后为保护郭靖和杨过离开蒙古大营被金轮法王打死。 在他看来,冯默风算是最不起眼的英雄,却藏着最动人的赤诚。 他半生背着桃花岛弃徒的烙印,瘸腿拄拐,以铁匠身份隐于市井,看似被命运捉弄,实则从未丢过骨子里的家国大义。 他没有郭靖侠之大者的光环,没有杨过的聪明,却能为护南宋甘愿潜伏蒙古军营做暗刃,明知不敌金轮法王,仍愿以铁拐为盾,用性命为郭靖、杨过铺一条生路。 这份不问归途,只问家国的决绝,比许多名门正派的虚言更重,胜过世上绝大多数人。 冯默风记了一辈子桃花岛,却从未怨过黄药师的责罚,哪怕自己过得潦草,瘸腿一辈子,仍牵挂着师门与师妹。 这份藏在粗粝外表下的柔软真诚,让他的义多了温度。 此人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个守住了初心的普通人,却用最朴素的行事活成了乱世里一束不灭的微光。 这让刚杀了天下贪官污吏,见遍龌龊的他从心底佩服。 冯默风算是在这世上除去郭靖之外,他第二个佩服的人。 身旁跟着的一位副将闻言,也跟着点头:“大人说得是,这人我关注过,他打铁时手上的力道和准头都不含糊,显然是把本事都用在了实处,没半点藏私。” 尹平志点头:“往后多照看些,别让底下人怠慢了他,这般有风骨的匠人,值得敬重。” 说罢,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些。 有冯默风这样的人真心助力,想来这战船的工期,能比预期更顺利些。 他回到住所,突然想到一个东西。 黑玉断续膏! “或许黑玉断续膏用在这种人身上更有价值。” 尹平志暗想。 尹平志召来暗卫,道:“让金刚门的人过来一趟,就说有人要接续断腿。” 暗卫领命离去,不多时,金刚门的人便提着药箱赶来。 他见了尹平志,神色恭敬道:“大人召唤,不知是哪位需要续骨?” “是一位故人,腿断了二三十年了。” 尹平志道,他引着后者去冯默风的住所。 后者坐在院中的桂树下,摩挲着自己的瘸腿发呆。 听闻动静,冯默风抬头,见是尹平志,急忙起身:“大人!” “不用客气,都算故人,你称我尹师弟即可。” 尹平志微笑。 “不敢!” 冯默风受宠若惊,急忙摇头。 尹平志没说什么,将黑玉断续膏递到金刚门老者手中,沉声道:“这位冯师兄左腿早年被打断,你用此药为他续接,要保证他正常行走。” “属下一定全力而为!” 金刚门的人急忙回应。 冯默风猛地站起身,铁拐撞在石阶上发出脆响:“尹大侠,你这……这太贵重了!我的腿早就废了,何必浪费……” “你的腿是废了,但可以接起来。” 尹平志打断他,目光扫过金刚门的人,介绍道:“这人是江湖上少有的续骨高手,他拿的黑玉断续膏是接续经脉断骨的神药,接你的断腿应该没问题。” 金刚门老者打开药盒,膏体莹润如墨玉,道:“大人放心,有此药再加上我门中的续骨手法,不出三月,冯先生定能正常行走。” 冯默风望着那黑玉断续膏,又看了看尹平志,突然红了眼眶,扶着铁拐深深作揖:“尹大侠,这份恩情,冯默风这辈子都记着!” 尹平志拍了拍他的肩:“安心养伤,等你好了,还要看你亲手为巨船打造龙骨。” 说罢,便让金刚门的人开始为冯默风诊治,院中桂香浮动,掩去了冯默风抑制不住的哽咽声。 第187章 两国合并,华夏帝国建立 走出院落,尹平志心情很好。 他不觉得把黑玉断续膏给冯默风用有什么问题。 并不是他掌控金刚门后,黑玉断续膏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黑玉断续膏虽然多,但他现在都还没有给裘千尺接续经脉。 他纯粹是佩服冯默风的为人,可惜其身世,就想帮一把。 就单纯个人喜好,没有任何利益纠葛。 当然,他也想看看黑玉断续膏效果。 “很快就知道这东西是不是那么神,到时候或许能以这东西为起点,弄一弄系统性的医药学。” 尹平志暗道,如此神药,便是前世所在的现代医学也很难做到。 他做出一些安排,尽可能扶持中医药的发展,让其变得更系统科学。 等安排得差不多,尹平志来到蒙古帝国。 蒙古皇宫,蒙哥正在吃饭。 他如今已经是蒙古的皇帝了,纯粹是尹平志控制了蒙古的高层,原本的蒙古高层的争权夺利在生死符面前就跟小儿科一样,根本继续不下去。 只是一句话,蒙哥就成为了蒙古无可争议的最高头领,轻松得他都有点觉得惊喜。 不过虽然做了蒙古皇帝,头上依旧有太上皇压着,还要对生死符提心吊胆,所以他过得也不是太顺心。 正吃得尽兴,侍卫急忙进来禀告:“大汗,太上皇来了,让你赶快过去。” 听说太上皇到来,蒙哥自然对这种命令不乐意,却不敢怠慢,急忙停下前去正殿。 宫殿内,不少蒙古帝国的高层已经到来,皆低头等待。 尹平志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蒙古大汉却没有一点意见,反而跪下卑微地行礼:“见过太上皇。” 周围的大臣没有一点反应,显然这一幕不止一次出现,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次过来是准备让你们蒙古和宋廷合并,形成一个跨大洲的帝国。” 尹平志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合并?” 蒙哥刚跪下的膝盖猛地一僵,像是被铁锥刺中,难以置信地抬头,脸色难看。 在他心中,南宋迟早都要灭掉,合并有什么意思。 合并了之后谁当皇帝? 左右的蒙古大臣们更是炸开了锅,原本低着的头齐刷刷抬起,眼里满是惊怒与不解。 “太上皇!这万万不可!” 左丞相豁儿赤往前一步,袍子下摆扫过地面的毡毯,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粝嗓门:“我大蒙古国铁骑踏遍四野,宋廷不过是江南一隅的弱国,凭什么与我等合并?他们的士兵连马都骑不稳,除了躲在城墙后射箭,还会什么?” “就是!” 另一位大臣攥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当年我祖父随成吉思汗西征,杀得花剌子模片甲不留,如今我等兵锋只需一些时,必然可直指临安,若不是太上皇你,我们或许已经攻破宋廷……” 他话说到一半,瞥见尹平志平静的眼神,猛地闭了嘴,却依旧梗着脖子,“宋廷那帮下等人,只会吟诗作对,连牛羊都不会放,合并了岂不是拖累我大蒙帝国?” 蒙哥喉咙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道:“太上皇,蒙古与宋廷风俗迥异,我等吃牛羊肉、饮马奶酒,南人却食稻米、穿绸缎,怕是难以相融。再说……再说我蒙古勇士岂能与南人同朝为官?”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只见忽必烈进来:“此话差矣!” 忽必烈往殿中一站,掷地有声:“可别忘了,当年我蒙古人还在草原游牧时,南人早已建起万里长城!” “忽必烈你糊涂了!” 豁儿赤怒道,“长城再长,还不是被我蒙古铁骑踏破?南人虽有城池,却胆小如鼠,当年襄阳被围,若不是太上皇出手逼退千军万马,早已城破!” “你说错了,即便没有太上皇,我也攻不破襄阳。” 忽必烈摇头:“南人没有你们想象的弱。” 他神色有点不屑,这些人大多没有亲自和宋廷作战,根本不清楚那些人的抵抗有多强烈。 “哼,那是你太过废物,换成我,早就拿下襄阳了!” 大臣速不台鄙视。 忽必烈气得发抖:“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也配说我?” 尹平志抬手,所有人立马闭嘴。 他不快不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我来这里是通知你们,不是询问你们意见。” 大部分人脸色一变,虽然神色不满,却没有一人敢正面反对尹平志。 除非他们想生不如死。 “你们觉得宋廷弱,是因为他们制度人心有缺,也没有你们的好马,敢打敢拼的精神。” 尹平志喝了一口茶,道:“但宋廷也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比如他们泉州港的海船能载千石货物,远渡重洋,不动兵刃也能赚来财富。他们的农耕比你们游牧更稳定,大家各有优势,宜取长补短。” 忽必烈赞赏道:“太上皇此举当真是一举两得,两国都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了。” 尹平志看了忽必烈一眼,这家伙此次如此赞同自己,从感应来看确实是真心,并不是在伪装,不过其真正目的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蒙哥硬着头皮道:“不说合并过程中的麻烦,就是合并以后,应该由谁做主?” 尹平志瞥了蒙哥一眼,后者当即冷汗直流,本能低头。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我做主,你们各管各的子民。” 尹平志理所当然:“不然,宋廷的人不服你们,而你们也不服气宋廷的皇帝,还怎么合并?” 蒙哥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不会皇位不保。 尹平志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今日起,蒙古子弟须学汉字,宋廷官员须练骑射。谁若不服,先问问你们身上的生死符,答不答应。” 殿内瞬间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蒙哥脸色青白交加,大臣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里的不满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们知道这位太上皇手里握着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生死符,别说合并,就算让他们改穿南人的宽袍大袖,他们也只能从。 忽必烈第一个带头:“遵令!” 他已经相通了,想在如今的局势下过得好就得好好配合这位太上皇,所以这次格外支持,就是想得到对方的重用。 豁儿赤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哼:“……遵太上皇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垂首,只是那低头的模样,与其说是臣服,不如说是无可奈何。 蒙哥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这位大汗终究不够至高无上,还是做不了主,真是有点心累。 “做好准备吧,这是千秋大业,对你们利大于弊。” 尹平志意味深长。 刚说完这事,大量红尘之力便涌来,第三次升级以后的一炉红尘成功满了。 他念头一动,选择使用。 转眼间,他的实力翻倍,更加强大。 不过现在即便再强大,对普通人来说都是无敌,所以没有太多成就感。 离开蒙古皇宫,尹平志转身便来到了临安皇城。 此时的宋皇赵昀正在御花园赏玩新得的一盆墨兰,听闻尹平志到来,忙放下手中的水壶,赶紧过去觐见。 没错,他作为一国之主,万人之上,如今还得觐见另外一人。 宫殿内,尹平志同样将宋廷的大臣叫过来。 赵昀带着太监进入,脸上堆着谨慎的笑意:“太上皇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对尹平志的态度和蒙哥有些不同。 本就是弱势一方,随时担心蒙古打过来,以至于他不敢有任何懈怠。 而这位看似年轻的“大人”,却是能让蒙古铁骑俯首,让蒙古大汉臣服,以一人之力终结了两国交战,还收服了两国的皇帝和高层。 如此狠角色,虽然人人惧怕,但他也明白,宋廷能有今日安稳,他能睡个安稳觉,全赖其存在。 尹平志摆摆手,径直在皇位上坐下,开门见山:“赵昀,今日来是说蒙古与宋廷合并之事。” 赵昀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一个踉跄。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合并?太上皇,这……我大宋虽偏安江南,却也立国百余年,士民之心……” 其他大臣也炸开锅,议论纷纷,宫殿内顿时闹哄哄的。 “我是来告知你们。” 尹平志打断赵昀:“合并后,宋廷大体的旧制暂时不变,百姓依旧耕读,官员各司其职,只是版图扩至蒙古领地,合称华夏帝国。 他无视众人反应,目光扫过赵昀微颤的手指:“以后蒙古子弟学汉字,宋廷官员练骑射,边关撤防,互通商路,如此一来,再无战火,百姓可安享太平。” 赵昀听到这话,神色沉默,没有急着回答。 旁边的宰相上前一步,拱手道:“太上皇,此事关乎国本,而且汉人恐难接受与‘蛮夷’共处……” “蛮夷?”尹平志挑眉,“蒙古铁骑能踏遍北方,其勇悍不可小觑,你们哪儿来的自信说这话?就靠你的嘴巴?” 他眼神有些不屑,这些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以为是,明明都被打得找不着北,还觉得人家是蛮夷,就是不认真去研究人家为何这么能打。 宰相讷讷说不出话来,更不敢顶嘴。 尹平志继续道:“汉人能造海船、通商贸,其智巧亦非寻常,能工巧匠众多,蒙古一方也有优势之处,两国若能相融,取长补短,便是天下无敌……” 他考虑将两国合并以后,便利用蒙古大军的战力去横扫欧亚大陆,同时宋廷这边作为后方,看看能否统一全球。 到时候随着蒸汽机等科技产品的发展,统治全球的难度会降低许多,而他可以收集全球人类带来的红尘之力。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丢给赵昀:“这是蒙古高层已画押的誓词,他们愿尊华夏国号,奉我为主,你觉得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赵昀看着文书上蒙哥、忽必烈等人的印章,心头冰凉。 他知道,尹平志的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两国合并,依旧是听这位太上皇的,依旧是屈居人下,和之前区别不大,唯一的变化应该就是治国上面。 “朕遵太上皇之意。” 赵昀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这位皇帝不仅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子,以后还要和另外一边的皇帝共商国是,想着都觉得古怪。 赵昀只能顺从道:“太上皇,要设置新的国都吗?” “设置一个吧,就在古长安!” 尹平志已经考虑过这事,不假思索说出来。 长安距离终南山非常近,也方便他掌管。 “从今以后,两国皇帝以及我安排的人组成三方仪事阁,作为新的帝国最高统帅,其他结构等合并时再调整。” 尹平志道,他准备先按照旧制合并,但会加入新的东西,比如议事阁,尽可能让官府的行事更有效率,更为透明公平。 合并之事雷厉风行。 半月后,临安城与和蒙古皇城同时竖起“华夏”国号的旗帜。 长安这个古都再次焕发荣光,一副百废待兴的模样,大量工匠入驻,开始修炼新的国都。 而两国之间的交流瞬间变得频繁起来。 蒙古的高层虽不情愿,却在生死符的威慑下,开始约束部众,学习汉字。 宋廷的官员们则硬着头皮跨上战马,在蒙古骑士的指点下练习骑射,学习骑兵作战。 各大海港的海船开始载着丝绸、瓷器驶向北方,从陆地进入蒙古草原,换回皮毛与良马。 北方的游牧民族得到各种生活物资,生活反而好了起来。 江南的工匠带着农具北上,教牧民在一些合适的地区开垦荒地,大量大夫则将草药带入草原,与当地的医药结合,让很多人能治病。。 两国融合是涉及亿万人的大事,起初自然少不了摩擦。 比如蒙古壮汉吃不惯米饭,嫌江南的稻米不经饿。 宋廷书生笑蒙古汉子“粗鄙无文”,陋习太多。 不过,这些在尹平志定下的“互学互鉴”铁律下都在可控范围内,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生出些和谐的景象,华夏帝国的名字渐入人心。 第188章 穿越大洋,到达彼岸 三个月光阴流转,帝国的融合已如春雨润田,悄然渗透到每一处角落。 长安城西的一处学堂里,几个穿着羊皮袄的蒙古少年正围着白发老儒,手里捧着卷边角磨得发亮的论语,操着生硬的汉话问:“先生,‘己所不欲’是什么意思?” 老儒捻着胡须,指着书籍耐心讲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们冻得发红的鼻尖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平和。 而城南的毡房区,江南来的少女们正跟着蒙古妇人学鞣制皮革,指尖沾着油脂,笑得明媚活泼。 另外一头的织造坊,汉人带来的桑蚕养殖法子,正让草原上的妇人学着缫丝织布,织出别样的生活图景。 连两国皇帝蒙哥与赵昀也在每月一次的朝会上心平气和地议事,不再针锋相对。 议事会的时间定在每月初一,两国高层汇聚,蒙哥不再一身皮毛大衣,换上了改良过的汉袍,主动向赵昀询问水患时如何应对,主动让蒙古的大臣学习经验。 赵昀也不再端着皇帝的架子,向蒙古一方了解西域的情况,不时亲自起身道谢。 尹平志坐在主位,大多时候并不干扰,他很满意这些人的表现,随着接触,双方的坚冰正在消融。 这一日的议事会上,长安城新修的宫殿内,尹平志铺开新绘的《华夏全舆图》,地图上,一个占据大半亚洲地区,东至海洋,西至欧洲的帝国跃然纸上。 图上,东至东海,西抵多瑙河,北达贝加尔湖,南括南海,广袤疆域用不同色块标注,却都统一冠以“华夏”之名。 他指尖落在山西与陕西交界处:“此处煤层外露,易开采,着令宋廷工部派百名巧匠,携器械前往全力开采,蒙古调三千牧民,驯良马五千匹,负责煤炭转运。” 尹平志做出主导,根据两国的资源,做出安排指着地图安排:“挖掘煤矿时注意安全。” 他指的位置就是煤炭储量最多,开采最方便的地区。 如今正在开发蒸汽机,待蒸汽机弄出来以后,燃料就更重要,得挖掘大量煤炭资源才能满足。 赵昀闻言精神一振,江南匠人最擅这类事,交给他们再合适不过:“臣即刻命工匠作监带人前往,定不辱命。” 蒙哥也点头应下,牧民驯马赶车本就是强项,只是看向那片标注“煤”的区域时,眼里仍有些疑惑:“为何要专门挖掘这么多煤?” 尹平志道:“自然有大用,让研究蒸汽机的匠人营也随军前往,就地取材试验,待蒸汽机完善,无论是开矿、织布,还是行船、造车,都离不得煤矿。” 众人这才恍然。 一个月前,尹平志让人在长安城外搭建的“蒸汽坊”早已不是秘密,那里终日轰鸣,喷出的白气能将半座坊市笼罩。 最初,工匠们对着尹平志画出的图纸百思不得其解,烧开水的铁疙瘩怎么能让巨轮动起来? 直到第一个单缸蒸汽机试制成功,用煤火加热水汽,竟能驱动沉重的铁砧日夜捶打,众人才惊为天人。 “就这样了,散会吧!” 尹平志结束议事,来到长安城的蒸汽坊。 如今,蒸汽坊已是人声鼎沸。 冯默风拄着拐杖,正指挥工匠给蒸汽机加装冷凝器:“把这铜管盘在冷水里,蒸汽凝得快,力气才足!” 他的腿在黑玉断续膏的效力下已能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全面受力,需要拐杖辅助一段时间。 他习惯性地微瘸,此刻盯着压力表上跳动的指针,眼里满是兴奋。旁边,几个铁匠正用尹平志指导弄出的游标卡尺测量活塞,虽动作生涩,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们知道这铁疙瘩可比他们的铁锤厉害百倍,能顶十个壮汉的力气。 另外一边,蒸汽船的研究也在进行,王胡子等人正尝试将蒸汽机用在船上。 更让人期待的是蒸汽火车。 长安至洛阳的官道旁,工匠们正铺设铁轨,这铁轨用精炼的熟铁铸就,每根长三丈,用鱼尾板连接,铺得笔直如线。 李三郎蹲在铁轨旁,用刚弄出来的水平仪反复校准:“大人说了,差一分,跑起来就可能脱轨,绝对不能出差错!” 他身后,蒙古工匠正赶着驼队运送铁轨,马蹄踏在新铺的枕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类场景在不少地方出现,新的东西,新的理念正在缓慢改变这个世界。 半年以后,两国从上到下基本打通了联系,进一步融合,战争的阴云散去,双方取长补短,向更好的状态发展。 蒸汽车、蒸汽船陆续成功研发出来,开始运用到生产和交通工具上,并且首次安装在新造的巨船上。 泉州港外,被名为“大华一号”的巨船正泊在码头,船身长达三十丈,甲板上矗立着三座烟囱,黑黢黢的管道如铁龙般盘绕。 试航之日,当蒸汽机轰鸣着带动螺旋桨,巨船不借风力竟能破浪前行,围观的渔民们不懂什么,听到呜鸣声音,纷纷跪地叩拜,以为是神物降临。 尹平志站在船头,看着船尾犁开的白浪,知道跨洋航行的时代近了,等这船彻底完工,跨越大洋以后,便宣告成功了。 他计算了下,仅仅大半年时间,蒸汽机便开启大规模推广,一种名为科技的树被种下,正在生根发芽。 这就是团队的智慧,他只引导方向,工匠们便快速实现了。 几日后,尹平志结束高层议事,站在在长安城的城头,望着南北往来的商队,听着风中夹杂的汉话与蒙古语,嘴角微扬。 两国融合得很顺利,渐渐改变了亿万人的命运。 因为合并建国之事,大量红尘之力涌来,这次的改变比他杀贪官还大。 即便第三次升级后的红尘炉的容量已经是上次升级后的九倍,但影响到如此多人,红尘之力堪称源源不断,将他的红尘炉填满了一炉又一炉。 第二炉、第三炉……第五炉,第六炉…… 随着两国融合步入正轨,尹平志返回终南山陪伴家人。 人在古墓,他通过皇城司继续引导各种走势,蒸汽机、医药、制度变革、修官道,修缮运河……华夏帝国正在被缓慢改变。 八个月过去,王胡子承诺的时间内,打造的巨船下水。 尹平志听到手下禀告之时,精神世界中的红尘炉一震,第九炉红尘之力竟已填满! “嗡~” 红尘炉猛地震颤,炉身镌刻的纹路如活过来般亮起。 随着炉身的纹路尽数亮了起来,就像世间的苦难铭刻在炉身的投影,使得红尘炉看起来更为神秘。 “好快!” 尹平志暗道,这次合并两国,收集红尘之力的速度和数量都远超之前杀贪官污吏。 显然影响越多的人,得到红尘之力越多也越快。 他念头一动,引动这股力量时,只觉四肢百骸都似被温水浸泡,功力与精气神如春江涨潮般攀升,虽只增了一成多,却稳如磐石。 红尘炉下方的火焰越发浓郁,随着炉身纹路尽数激活,上方的莲花虚影开始发光,其中一片花瓣的底部出现了光辉。 一股信息反馈回来。 “下一阶段需积十倍红尘之力激活。” 尹平志眸中精光一闪,接下来他需要积攒十倍的红尘之力才能激活这一片莲花花瓣。 到时候,他可以进一步升级红尘炉,拥有新的能力。 十倍之力,看似艰难,但若能将华夏的火种播向全球,让蒸汽的轰鸣响彻四海,让不同肤色的人都沐浴在安稳与富足中,未必不能快速集齐。 “一旦完成,下次的提升要达到十倍了!” 尹平志露出惊喜,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堪称陆地神仙,若再提升十倍,应该就是所谓的元神境界了吧? “新的境界就算是元神境界了吗?到时候能元神出窍?” 尹平志猜测,不过要收集如今基础上的十倍红尘之力,难度可不小。 要知道他合并两国才达到升级条件,想再收集十倍的红尘之力,要不靠长时间慢慢积累,要不怕是得统一全球才行了。 尹平志目光转动,要想尽快达成目标,统一全球肯定最快。 “等去带回美洲的粮中,提升华夏粮食产量,便可以考虑统一全球了。” 尹平志规划了下,起身走入街头。 大半年时间,长安城头风格大变。 这里混合了天南地北的人,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城下的官道早已拓宽数倍,城外有乌黑的铁轨如两条钢铁长蛇,不断延伸向天际。 “呜~” 一列蒸汽火车正喷着白雾驶来,铁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轰鸣,震得城砖微微发颤。 车厢里探出几个脑袋,有戴幞头的宋廷商人,正神色兴奋,对着窗外的草原指指点点,也有穿着大衣的蒙古牧民,捧着刚买的江南丝绸,眼里满是新奇。 车头上,冯默风设计的铜制纹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腿已经完全恢复,笔直地站着,正春风得意。 铁轨旁的土路上,不少人正好奇地围观蒸汽火车,对他们大多数来说,这都是未曾见过的新鲜事物。 甚至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专门来这里围观可以自己跑起来的蒸汽火车。 而在新修的官道上,几辆蒸汽车正慢悠悠地行驶,这是工匠们在蒸汽机基础上改良的汽车,没有马拉,全靠锅炉驱动,车轮也经过了改造,以天然橡胶制作,碾过不平的路面依旧稳当。 另一头,南北往来的商队更是络绎不绝。 一队骆驼商队刚从西域回来,装着从西域运来的葡萄与玉石,要送往城东的市集。 领头的波斯商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与守城的士兵打招呼,驼铃叮咚里,还夹杂着市集的讨价还价声。 街角处,几个少年正围着一辆蒸汽车打转,其中一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发烫的锅炉,被随车的宋廷工匠笑着拍开,叮嘱“小心烫”。 尹平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这些东西,生产力会大幅度提高,短时间内会带来不少好处。 他消失于人群中,蒸汽火车的汽笛声刺破长空,惊飞了城角的鸽子。 这声音里暂时没有刀光剑影,只有铁器与蒸汽的交响。 如果没有尹平志干扰,在这片曾饱经战火的土地上,只会继续存在压迫和血腥,如今却是奏出了更有意义的乐章。 尹平志挺有成就感,因为亿万人的命运都被他影响了。 就像这铁轨上的车轮,如今都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行驶,如果不出意外,整个时代都会改变,提前走向科技时代。 “不知道我能不能见到电脑手机这些东西……” 尹平志心中想着,渐渐远离长安城的喧嚣。 他来到野外以后,纵身一跃,直接向东飞去。 如今打造的神舟已经完成,再准备一番物资就可以开启跨洋航行。 他得先跨越太平洋过去探探路。 尹平志身形化作一道白点,扶摇直上千米,迅速掠过黄土高原的沟壑,掠过黄河的浊浪,一路向东,直至海岸线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尹平志停下,看了一眼辽阔无垠的大海,足下一点,留下一道破空声,径直掠向茫茫海天而去。 此时的他,功力已堪称金丹圆满,飞行之时的消耗靠自身精气都能恢复,可以轻松支撑长途奔袭。 嗖嗖嗖! 尹平志带起一阵刺耳声音,以超音速前进。 如此高速对他来说并不受影响,还有空观赏风景,他下方是翻涌的碧涛,时而有成群的海鸟掠过,他减缓速度时,这些海鸟还会盘旋着伴飞。 尹平志念头散开,观察沿途海域和风势情况,心中默记着洋流与风向,这些都是未来航船要倚仗的信息。 如今他的精神力能扩张数百里,可以迅速从中找出最好的航道。 越往东,海水越发深邃,从碧色渐变为深蓝,烈日照在海面,折射出亿万点碎金。 尹平志从白天一口气飞到傍晚,夜幕降临,星月与他相伴,耳中唯有风声与浪涛拍击的轰鸣。 尹平志感觉格外的宁静,而远处折则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不过小半天时间,他已经跨越太平洋来到了另外一个大陆。 第189章 人前显圣 他骤然拔高,扶摇直上万米,从高空看了一眼陆地轮廓,将位置记下。 确定位置后,他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岸边的沙滩上。 脚下的沙粒细软温热,踩着很舒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腥气,远处密林茂盛无比,这里是热带雨林地区,深处传来鸟兽啼鸣。 尹平志一步跨越沙滩出现在树林中,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随意往内陆山林走去,周围气流被他控制,浓密的草木乃至蛇虫难以近身,从而纤尘不染,片叶不沾身。 行至一处河谷时,眼前豁然开朗,平缓地带生着一片植物,个头不高,但周围并没有什么杂草,一些地方还残留着瓦罐木头之类的东西。 “这是土著种的地!” 尹平志嘀咕,一闪已出现在旁边,从叶片看出应该是土豆。 “不错,一来就遇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对着地面隔空一握,无形大手抓在地上,将一片泥土直接抓了起来,在轻松一抖,泥土散落,根茎上挂出现小孩拳头大小的,表皮土黄色的果实。 这正是他要找的土豆! “还没有完全成熟,个头已经有这么大了,可以移栽到中原地区。” 尹平志嘀咕:“不过得等到成熟以后才能做种。” 他再一晃已经消失,转眼间来到一处山坡处,他在坡地上看到一些藤蔓,挖出来以后,根部缠绕间结着紫红色的块根,圆润饱满,正是红薯。 “野生的,有点小。” 尹平志摇头,继续行走。 河谷对岸的空地上,更有几十株一人多高的植物,顶端结着饱满的穗子,剥开外皮,露出金黄的颗粒。 这正是玉米。 尹平志心中一喜,这种作物耐旱耐贫瘠,产量又高,若能引入华夏,足以让亿万百姓告别饥荒。 忽听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转身望去,只见十几个皮肤呈红褐色的土著正躲在树后,手持石矛与木盾,眼神警惕又带着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们的发髻上插着羽毛,脸上画着红白相间的图腾,嘴里发出“呜呜”的低语,似在交流。 尹平志没有久留,转眼消失,惹的土著一阵惊呼。 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傍水的坡地上,散落着数十座奇特的茅屋。 这些屋子多是圆形,以树干为支架,屋顶覆盖着棕榈叶,远远望去像一个个倒扣的巨大蜂巢,屋墙则用泥土混合着稻草夯实,透着原始而质朴的气息。 村口的空地上,十几个皮肤呈深褐色的土著正围着篝火忙碌。他们身材不高,四肢结实,脸上涂抹着红、黄两色的矿物颜料,画成条纹或圆点的图案,想来是部落的图腾标记。 因为处于热带地区,这些男子大多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用棉布或兽皮制成的短裙,长发用红色的绳带束在脑后,发间插着色彩鲜艳的鹦鹉羽毛。 女子则穿着粗麻布缝制的长裙,裙摆上用植物染料染出简单的几何花纹,头上裹着印花头巾,正低头用石臼舂着什么,动作麻利。 “印第安人的部落?” 尹平志不确定道,想一下,走过去准备接触一下。 见到尹平志这个陌生的闯入者,他们先是一惊,手中的石斧、木矛下意识地握紧,眼神里充满警惕。 尹平志微笑,听着不熟悉的话语,并不着急,也没表现恶意。 他能感知这些人的情绪,能猜出大致意思。 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老者拄着一根雕刻着蛇形花纹的木杖走上前。 他的脸上皱纹深刻,下巴上留着一小撮灰白的胡须。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牙和贝壳串成的项链,显然是类似村长、族老的人物。 后者嘴里发出一连串短促而低沉的音节,正在询问他的来历。 在其后面,十几个壮汉提着兵器跟上,神色不善。 不远处,几个光屁股的孩童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尹平志身上的衣袍,那不同于部落麻布的质地和样式,让他们眼中满是新奇。 一只羽毛斑斓的金刚鹦鹉落在茅屋的屋檐上,也冲着尹平志“嘎嘎”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一个土著少年的肩头。 尹平志停下脚步,表情平和,微笑道:“我没有恶意。” 他以精神念力传达自己的念头,走过来的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能听明白尹平志的意思,神色疑惑。 “叽里呱啦……” 前面的老者疑惑询问。 “唉,你们没有念力,即便能明白我的念头,也还是交流困难。” 他有点无奈,对一边的小孩招手,几个胆大的孩子想过来,又被大人拦住。 尹平志从怀中取出一袋在长安市集买的糖葫芦,朝着孩子们晃了晃。 那红彤彤的色泽让几个孩子舔了舔嘴唇,吞着口水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嚷嚷着。 老者见状,紧绷的神色稍缓,他对着族人摆了摆手,示意放下武器,然后又对着尹平志做了个手势,嘴里发出陌生音节。 尹平志走了一步,几个壮汉又把武器举起来,发出呵斥, 显然,他还没有获得这个陌生部落的信任,对方要让他离开。 “既然不能做朋友,那就做一下神明吧。” 他想了一下,双脚轻轻离地,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慢慢飘浮起来。 长长的衣袂在山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缓缓升高,转眼便悬浮在离地十丈高的空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看起来超凡脱俗,飘飘欲仙,似乎有点要羽化登仙而去,与这原始山林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秘。 “啊啊啊!” 活了七八十岁的老者指着尹平志,发出当地的语言。 他后面的壮汉瞪大眼睛,有人手中的武器哐当掉地上都不知。 尹平志念头一动,周围的风势被他借用,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 不仅如此,他将法力外显,整个人开始发光。 既然要伪装成神明,那就要更像一些,顿时璀璨的光辉结合狂风,让他看起来更像这个世界的神灵。 村里的土著们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一个发光的身影悬空而起,也纷纷瞬间僵住了。 他们大多还在劳作,顿时一个个手中的石斧“哐当”落地,舂米的石臼也停在半空,连躲在母亲身后的孩童都忘了嬉闹,基本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那原本上前询问的老者猛地后退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手中的蛇纹木杖“咚”地戳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神……神明!” “这是神吗?”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带着颤音,划破了村口的宁静。 这一刻,整个村庄像是被投入到了一颗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一些土著们先一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泥土,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 就算刚才还握着武器的男子们,此刻将木矛、棍棒远远扔开,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发出虔诚而急促的祈祷声,音节里满是崇拜与惶恐。 转眼间,很多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肩头微微耸动,似在哭泣,其实格外激动。 不管在哪儿,飞翔都是所有人梦想之事,也是所有人做不到的事。 当有人做到所有人做不到的事,便可以称之为神。 他们从小便对神灵有信仰,此刻见到真的神灵出现,如何能平静? 连那只金刚鹦鹉也仿佛感受到了气氛的肃穆,收敛了聒噪,安静地停在茅屋顶上,歪着脑袋好奇望着空中的尹平志。 在它的认知中,人类是不能飞的,为什么这个人能飞? 可惜它的脑子里没有神的概念,不过它本能感觉到危险,不由缩了缩脑袋。 尹平志悬在空中,目光扫过下方伏跪的人群,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因为他是被迫选择这个当神棍的办法,也不对,相比这些人,他确实算陆地神仙,这算人前显圣吧。 “或许在这里,当神灵比杀戮更有效果。” 看到这些人敬畏的场景,尹平志若有所思。 他没有说话,语言毕竟不同,缓缓降下了一些,悬浮在老者面前,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老者扶起。 老者触碰到这股力量,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多年的腿疾竟瞬间好转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似回到了年轻时候。 “神力!这是神力啊。” “多谢神灵赐福。” 老者更是确信眼前之人绝非凡俗,神情激动,再次深深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部落的敬语。 尹平志落在他面前,传递一个念头,自己准备暂住几天。 后者能明白大致意思,认为真是神灵的需要,恭敬地邀请尹平志向部落中而去。 他急忙对着族人呼喊几声,将尹平志接到部落里。 沿途所有土著都对着尹平志顶礼膜拜,神色恭敬,再也没有一点敌意,只剩下奉承和狂热的崇拜。 很快,土著们抬来了部落里最珍贵的祭品。 一串巨大的玛瑙珠子,两支巨大的象牙……各种珍贵的东西被献上来。 尹平志对这些没有兴趣,即便后面带来一只烤得金黄的鹿,他也没有吃。 他现在是神仙,怎么能要这些东西,吃凡人的食物? 尹平志只是传递念头,让老头教他此处的语言。 老者愣了愣,似是从那无声的念头中捕捉到了含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郑重地点头。 他招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脸上没画图腾,眼神灵动,是村里少数跟着族中智者学过些符号记事的孩子。 老者对着少年低声说了几句,少年连连点头,走到尹平志面前,先是怯生生地行了个部落礼,然后指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塔卡”的音节。 尹平志跟着念:“塔卡。” 少年眼睛一亮,又指着旁边的棕榈树,说:“帕拉。” “帕拉。” 就这样,一人一教,一人一学,在篝火旁开始了奇特的语言课。 少年指着茅草屋说“卡诺”,指着玉米说“玛伊兹”,指着天上的太阳说“因蒂”。 尹平志则耐心跟读,将每个音节记在心里,精神力如细密的网,捕捉着发音的细微差别。哪些是重音,哪些是轻音,哪些音节组合起来代表特定的意思。 有时发音不准,少年会涨红了脸,连连摆手,然后夸张地模仿正确的口型? 尹平志也不急躁,迅速纠正,直到少年露出认可的笑容。 老者坐在一旁,捻着胡须静静看着,偶尔在少年解释不清时,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图案辅助,画个圆圈代表太阳,画株带穗的植物代表玉米,画座茅屋代表部落。 夜幕降临,土著们燃起篝火,杀了一头似鹿非鹿的动物庆祝神灵降临,为他们赐福。 烤肉的香气中,尹平志向少年请教这东西的名字,也询问其他的东西。 少年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耕作的图案解释。 尹平志的记忆过目不忘,学习很快,已能说出数十个常用词汇,甚至能简单组合成短句。 他指着自己,说:“尹平志。” 少年学着念:“尹……平志。”发音虽生涩,却已大致不差。 尹平志又指着红薯,问:“这是什么?” 少年立刻答:“库库阿。” “库库阿。” 尹平志重复一遍,心中记下。 他知道,语言是沟通的桥,学会了这些,才能真正了解这片土地的作物、习俗,才能让日后的交流更顺畅。 一夜过去,当晨曦透过树叶洒下时,尹平志已能与少年进行简单的对话。 他问起玉米的耕种时节,少年用不太熟练的短句回答:“雨来,种玛伊兹;太阳烈,收玛伊兹。” 他问起附近是否有更大的部落,少年指着南方,说:“远,有大卡诺,很多人。” 老者见他学得如此之快,眼中的敬畏更甚,仿佛这也是神明的“神迹”。他示意族人端来新煮的玉米红薯粥,尹平志接过陶碗,用刚学会的话说:“谢谢。” 少年和老者都笑了,那笑容里,已少了初见时的警惕,多了几分亲近。 相通语言能让不同文明间的隔阂消失大半,双方的距离拉近不少。 两天后,尹平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带了一些红薯土豆玉米,再次腾空而起,朝着海岸线飞去。 第190章 远洋航行, 人力胜天 下方的土著们见状,齐齐叩拜,高呼“神明”,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直到尹平志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老者才颤抖着对着部落的图腾神像祈祷。 从今日起,这个部落的传说里,多了一位真正的神明。 尹平志回望了一眼这片充满生机的大陆,心中已有了计较。 待蒸汽船队驶来,不仅要带回粮种,更要建立起跨越太平洋的联系,让这里的文明与华夏文明交融。 美洲的人口也有几千万,影响以后,将会收集一股庞大的红尘之力。 他看了一眼大陆,身影消失在海天之际。 第二天早上,终南山上风云变化。 满天白雾之中,一道身影若神仙降落,稳稳落在古墓前。 守在外面的皇城司高手看到尹平志飘飘然的身影,神色越发恭敬,确定这位就是神仙人物。 尹平志来到住所,古墓旁边已经依山而建了一排房屋。 正值清晨,一股清冽的寒雾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亭台中,小龙女正坐在石桌旁抚琴,琴弦轻颤,闻声抬眸,眼中漾起温润的笑意:“回来了。” “爹爹。” 女儿龙尹笙在旁边玩耍,看到尹平志,甜甜地呼喊,尹平志走过去将之抱起来,亲了一口。 另一边,李莫愁倚在石壁边翻看着书籍陪着儿子做早课,见他回来,打过招呼,指尖在书页上停顿,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喜悦,关切道:“这次一路顺利?” “顺利。” 尹平志点头。 完颜萍端着刚沏好的茶迎上来,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看你神色,定是有好消息。” 尹平志笑着点头,从行囊里取出用装好的红薯,晃了晃:“带回来些新奇物事,给你们尝尝。” 他走到厨房,将红薯洗净切块,添了泉水,又抓了几把小米,细细熬煮起来。 陶罐在火上咕嘟作响,很快便飘出清甜的香气,混着米香弥漫开来。 小龙女放下琴,来到厨房,看着罐中翻滚的红薯块,好奇道:“这紫红的根块,倒少见。” “是远方大陆的作物,名叫红薯,耐旱高产,煮熟了又粉又甜。” 尹平志见红薯软了,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小龙女浅尝一口,眸中闪过讶异:“果然清甜。” “等会儿都尝尝。” 尹平志拿出碗筷。 李莫愁走了过来,被香气指引,嗅了嗅又打量:“从未见过这东西。” 待煮的差不多,将红薯粥盛入碗中。 接过完颜萍递来的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舒:“口感特别甜,比芋头更绵密些。” 她捧着碗,小口吃着,笑盈盈道:“好吃,这东西我们能种吗?” “可以,这东西好种,产量也高。” 尹平志点头:“我这次出去就是寻找这类东西。” 完颜萍听后,赞叹:“夫君真是忧国忧民,这东西若能在中原种植,定能让不少百姓吃饱饭。” “去把孩子叫过来吃早饭吧,这些事慢慢来。” 尹平志微笑。 很快一家人围坐桌边,吃着这来自遥远彼岸的食物,小孩子最喜欢吃,因为红薯是甜的,在这个缺糖的时代,这种软甜的东西对小孩子来说很有吸引力。 尹众人心中暖意融融。 小龙女的外冷内热,李莫愁的明媚,完颜萍的温婉,都在这一碗热粥的香气中,化作最安稳的烟火气。 “等蒸汽船通了,就把红薯、玉米的种子带回来推广。”他舀起一勺粥,望着灶中跳动的火光,“到时候,天下人都能吃上这口热乎的。” 小龙女轻轻点头,指尖拂过小碗边缘,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轻声道:“只要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李莫愁没怎么说话,默默地将碗里的粥喝得一干二净,她不在乎天下如何,自家过得舒坦就行, 古墓外的白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碗中,映得红薯粥泛着温润的光。 尹平志看着这来自万里之外的粮种,这东西不仅能填饱肚子,未来也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吃过饭,陪着孩子玩儿了一会儿,尹平志对着一处招手,一道矫捷身影转眼便来到面前,单膝跪地。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 尹平志淡然询问。 “大人,无大事发生,不过山上的全真教发生了一些事,他们的掌教生病了,大人出自此派,不知道要不要帮忙?” 尹平志听后,点头:“送点药过去吧。” 就在这时,远处一只飞鸽落下。 很快另外一人举着一封密信过来。 尹平志接过,看了一眼信鸽子,思索着得让人把无线电给搞出来,到时候远距离通讯会轻松许多。 不过无线电得先有电,要有电池或者发电的手段。 想着这些,他打开传信,随后露出惊讶之色。 “地图的事居然有着落了!” 尹平志愣了下,他都快把这事给忘记。 当初在灵鹫宫遗址发现了两幅地图,他拿出一副让皇城司安排人手去找,过去这么长时间,没想到还有惊喜。 “只是找到地形相似的地方,并未在附近发现什么……” 尹平志看着传信的内容,想了下道:“给他们回信,先休息,我过一段时间去看看。” “是,大人。” 皇城司高手老实换了一个信鸽,将之放飞回信。 尹平志在家呆了一天,第二天便出现在港口停着的“大华”号巨船上,这是第一艘蒸汽船,正喷吐着热浪与黑烟。 提前训练的水手和船长恭敬等候在甲板上,在他们前面是一个核心工匠和皇城司官员,此刻都恭等着尹平志下令。 “既然准备好了就启航吧!” 尹平志开口,宣布大华号第一次远航。 一阵欢呼声中,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杀鸡放炮,随后呜呜呜呜的声音中,煤炭被随手铲入火炉,使得蒸汽越发汹涌,从而转动船桨,巨大的船身动了起来。 “大人,我们直接远航吗?” 船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瘦得像根晒透的船篙,脸颊上刻着海风与日光凿出的沟壑,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不灭的渔火。 他常年在海上漂泊,得了个“浪里翻”的绰号,据说水性极好,很有方向感,能观星,也能凭着浪花的纹路辨明航向,最关键是有远洋经验,去过其他大洋。 “远航!” 尹平志点头。 “浪里翻”嘿嘿一笑:“所有伙计准备,大人带着我们跨越大洋!”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呼喊,眼里既兴奋又紧张。 他掌舵的船多了去,却从没掌舵过不用风帆、单靠烧煤就能跑的巨船,而且这船很多地方都用上了钢铁。 尹平志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正是他往返美洲时绘制的那幅,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洋流、暗礁与补给岛屿,连海上的大致风向都写得清清楚楚。 “按这图走,先到中途岛补给淡水,再直抵美洲西海岸,我会给你们护航。” “是,大人!” “浪里翻”双手接过海图,只扫了一眼便咋舌:“大人这图比官府的海图精细十倍!连沿途一些小岛都标出来了!” 他当即把海图铺在舵盘旁,招呼副手:“传令下去,全力开船,按图上的航线走!” “大华”号的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震得甲板微微发颤,巨大的螺旋桨搅碎海面,推着船身缓缓驶离港口。 尹平志立于船头,衣袂被海风鼓荡,他查看船身状态,虽说大多结构是木制,但还算结实,足够抵御一定的风暴。 当然,若遇到台风,估计还是不够看。 不过这是第一趟跨洋航行,他肯定护着周全,遇到台风也不怕。 “大人。” 皇城司的供奉严飞走过来:“我们已经按你提供的东西开始修习对面的语言,到时候应该能交流。” “那就好。” 尹平志点头,转身进入船舱。 而其他人则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起初几日,水手们还对这“铁家伙”心存疑虑,可看着船速始终平稳,哪怕遇到逆风也丝毫不减,渐渐从紧张变成了惊叹。 “浪里翻”更是每日盯着海图,让船行轨迹与标注分毫不差,而途中也没有遇到大的风暴。 行至中途的岛屿时,果然如尹平志所标,岛上有淡水溪流,水手们顺利补给,再往前行,进入暖流带,船速陡然加快。 尹平志根据情况,并没有一直呆在船上,他的念头能探到数百里外,若往前飞一会儿,更是能探查千里之外的情况。 这个距离足够大华号走一两天,他偶尔会离开陪伴家人,基本上让船上的人自己去面对大海。 随着时间流逝,船上的人开始变得痛苦起来,每天单调的大海和匮乏的物资相当折磨人。 好在尹平志带的大多数是练武之人,忍耐力强,有内功在身,虽然难受,但还能坚持。 一个月后,大华号船行至太平洋中部,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脸。 没有多久,铅灰色的乌云便如墨汁般泼满苍穹,狂风卷着巨浪从天际压来。 众人看着天空,严飞不由感慨:“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比陆地上的乌云恐怖多了。” “这次的风暴有点大。” 浪里翻露出忧虑之色,拿出地图查看,皱眉:“距离最近的岛屿还有许久,肯定来不及了。” “我去找大人。” 严飞来到船舱,呼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发现尹平志并不在。 “别喊了,大人昨天离开以后没有回来。” 守门的高手回应。 “没有回来吗?那我们怎么办,暴风雨来了!” 严飞心头咯噔一下。 他转身看着远处的风暴,沉声道:“大家做好准备,别被风吹走了!” 一船人忙碌起来,没过多久,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瞬间将“大华”号吞没在涛声里。 “不好!风和雨太大了!” 浪里翻嘶吼着控制舵盘,可巨轮在如山的巨浪面前竟如玩具般被抛起,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的木桶、工具被掀得乱飞。 几名水手躲闪不及,险些被卷入海中,若非用绳子缠着自己,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蒸汽机的轰鸣声被风雨撕碎,烟囱里的黑烟被狂风扯成碎片,没有多久便熄火了。 连坚固的船桅都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船长!船要撑不住了!” 副手跪在甲板上,死死抓住栏杆,声音被巨浪拍打的巨响淹没。 水手们脸色惨白,有的甚至开始祈祷风暴快点过去。 在这等天灾面前,人力渺小如蝼蚁,纵然是诸多高手也是脸色发白。 可惜风暴并没有在他们祈祷中减弱,反而越发猛烈,一副不把船掀翻不罢休的模样。 三十多丈的巨船在人面前宛若小山,可在暴风雨面前就和树叶一样孱弱。 “完蛋了,不会翻船吧?” 严飞抓着船舱,脸色难看地看着外面。 就在此时,黑暗中出现一道光,尹平志来了。 “居然遇到了天象变幻。” 尹平志嘀咕,立于半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不见丝毫摇晃。 狂风吹在他身上,就像遇到游鱼,纷纷避开。 尹平志抬起双手,控制周围的风势,狂风顿时像有了主心骨,纷纷向左右吹去,不再肆虐大华号。 不过周围的浪涛并不平静,望着那道如墙般砸来的巨浪,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股无形气剑凭空出现,横亘在船前,长过百丈,散发洁白光辉。 那足以将巨轮拍翻的巨浪撞在气剑上,竟如撞上铜墙铁壁,轰然溃散,被一剑碎成两半,化作漫天水雾。 船身都只晃了晃,随后破开浪花前进。 甲板上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浪里翻”都忘了掌舵,张大嘴巴望着空中的身影。 在他们眼中,像是一位神明持剑从天外降临,一剑劈开十丈高的巨浪,直接对抗这等天地之力。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虚空中的身影双手缓缓抬起,左右掌心对着肆虐的狂风。 原本源源不断吹过来,一副要掀翻船板的飓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力道骤然减弱。 周围的风的呼啸声变得低沉,连卷起的浪花都温顺了许多,尹平志再一挥手,船周围那片汹涌的涡流竟悄然平息,露出相对平缓的海面。 第191章 探索美洲大陆 只手遮巨浪,抬手平狂风。 这一刻,尹平志说是神明也不为过, “这……这是大人!” 严飞反应过来,这世间谁能飞?只有一个人。 谁会帮助他们?也只有那个人。 不需要多想,看清那熟悉的身影,他便确定是尹平志,不由瞪大眼睛。 这是何等神力,竟随手让周围的飓风平静下来。 “愣着做什么?都傻了吗?稳住舵盘!” 尹平志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浪里翻”一个激灵回过神,知道如今还处于危险之中,猛地扳正舵盘,巨船重新变得沉稳。 巨轮在尹平志撑起的无形屏障中,如穿行在风暴中的长剑,虽仍有颠簸,却再无倾覆之险。 尹平志再一挥手,周围无序的飓风在他引导下迅速变得有序起来,开始顺着巨船吹过,不再风吹雨打。 在他控制下,周围的狂风改变方向,开始盘旋起来。 不久,周围的飓风围绕巨船,竟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高过百丈,不断旋转,将前方和左右的飓风挡住,还将天上的暴雨甩开。 于是乎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处在龙卷风中心的大华号反而变得安静下来,就像独立于暴风雨之外。 尹平志借风止风,以最小的代价护住大华号。 众人看着这神奇的场景,瞠目结舌。 此刻外面黑漆漆的风暴,天上的电闪雷鸣,唯独他们头顶一圈光辉下一片平静,狂风在外面吹过,却影响不到他们,似与外面像是处于不同世界。 “大人竟然这么强大,以人力与天斗,御天地之力,这是神仙了吧。” 严飞震惊道。 “这不是神仙还是什么?” 旁边的人反问:“有神仙保护,这暴风雨奈何不了我们。” “神啊,这是神迹!” 浪里翻兴奋地呼喊,其他人也跟着呼喊。 嘎吱嘎吱。 船身在龙卷风裹着下竟然脱离了一些水面,在飓风之中借风加速前进。 这使得船身以更快速度穿越暴风雨区域。 半个时辰后,风暴渐歇,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 “大华”号摆脱了暴风雨,熄灭的烟囱重新喷出黑烟,船身虽有些破损,却并没有大碍。 尹平志散去龙卷风,船身下沉了一些,继续稳稳地航行在平静的碧波上。 甲板上一片死寂,水手们、工匠们、官员们都仰着头,望着那个缓缓落下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刚才那一幕,已超出了他们对“厉害”的所有认知。 挥手间平息风浪,弹指间挡住巨浪,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我们闯过来了!” 劫后余生的众人开始欢呼雀跃。 “浪里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尹平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谢……谢神仙护佑!”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大呼“神仙”,心头对尹平志奉为神明,心服口服,恭敬有加。 众人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久久不息。 尹平志落在甲板上,拂去衣上的水珠,淡淡道:“赶紧检修船只,继续赶路。” 可在众人眼中,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力量。 他们忙碌起来,有一种度日如年之感。 很多人明白,这辈子都忘不掉那道在风暴中撑起一片安宁的身影,这个神明一样的存在彻底进了每个船员的心底,成为他们余生都忘不掉的神迹。 经过这个插曲,接下来航行没有再遇到大的危险,大多时候都是枯燥乏味。 又过去大半个月,船头有人发出惊呼。 “陆地!是陆地!” 众人纷纷跑出来眺望,只见美洲西海岸的轮廓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浪里翻”望着那连绵的山脉,激动得嗓音发颤:“到了!真的到了!这边真有一片陆地” 即便尹平志说大洋彼岸有大陆,他们心底还是有点不信,如今亲眼看到,结合尹平志神仙一样的本事,他们彻底心悦诚服。 陆地越来越近,众人热烈议论着,好奇看着这块新大陆。 “大人,上面的土著会不会武功?” 严飞好奇询问。 “不会,但不排除有人具备特殊手段,你们谨慎行事,以和为贵。” 尹平志否认,但还是补充:“我们是来和他们交流的,不是强盗,也不是敌人。” “我明白。” 严飞点头,他也没有兴趣去抢夺这里的土著。 “大华”号缓缓驶入一处合适的海湾,锚链“哗啦”一声沉入海底,激起一圈涟漪。 远处有一些小船,此处正是尹平志当时降落的地区,这次航行并没有什么偏差。 尹平志踏空而行,率先登岸,脚刚踏上沙滩,便见远处的密林里跑出一群身影。 这些人正是上次相遇的那个部落,当初他离开时提及自己会带一支船队过来,没想到这部落的人会等在这里。 为首的老者拄着蛇纹木杖,身后跟着几十个族人,脸上既带着警惕,又藏着期盼。 “是神明!” 有眼尖的土著看到了尹平志,当即跪倒在地,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口中“神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尹平志悬空而立,看着这些膜拜的信徒,觉得自己扮演神明的方式还是很明智的,轻松就让这些土著臣服,换个方式说不定会有冲突。 “我带了一些子民过来和你们交流。” 尹平志微笑,抬手间,一股温和力量扶起众人。 老者颤巍巍走上前,对着尹平志深深鞠躬,又指了指“大华”号,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眼里满是对那庞然大物的好奇。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因而对船上的人也有些敬畏。 尹平志笑着点头,示意船上的工匠搬出带来的礼物。 这些是他让人准备的,有一箱箱精致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即便在后世也是难得的工艺品。 剩下的是各种农具,也有锋利的铁斧,剩下的是几袋饱满的稻种,装在麻布口袋里,准备拿到这边尝试种植一番。 严飞等人也好奇看着部落的人,感觉除去黑了一点外,和他们差异并不大。 工匠们将丝绸展开,土著们发出一阵惊叹,伸手轻轻抚摸,仿佛触碰着天边的云彩,赞叹不已。 一个年轻土著拿起铁斧,试着往旁边的树干上砍了一下,“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裂开。 他高兴地夸张斧头的锋利,将斧头递给部落族长,后者接过铁斧,掂量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又看了看尹平志,笑着行礼,转身对着族人呼喊几声。 很快,几个土著抬来一个巨大的陶瓮,里面装满了烤得金黄的玉米,还有一串串紫红的红薯。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贝壳、珠宝、象牙等东西,并招手让尹平志他们拿。 严飞看得笑出来:“大人这是帮我们找好落脚点了,你看人家多有礼节,知道礼尚往来。” 双方当即交换礼品,随后老者对尹平志说话,指了指远处玉米地,做出耕作的手势,显然是想邀请他们去看看庄稼。 这本来就是尹平志想做的,他留下一些人看船,让“浪里翻”带着水手们留在船上检修,自己则带着严飞等人跟着老者往部落走去。 土著部落距离改变并不远,翻过山丘就是一条河,部落依水而建,土地就在部落附近。 严飞他们跟着看过玉米、土豆和红薯,纷纷惊叹。 “他们这儿的粮食我们都没有见过啊,而且产量这么高。这里真是无边丰富啊。” “如果把这些带回去,老百姓应该不用再饿肚子了吧。” “那肯定的,你看那土豆随便中在山上都能长那么多,带回去后,很多山坡都能中粮食了!” 一群人畅享移植作物回去的画面,都兴奋无比。 看过作物,严飞他们被带着来到部落。 沿途的土著孩子们围着他们奔跑,手里拿着色彩斑斓的羽毛,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新奇。 有几个妇女端来陶罐,里面盛着用玉米粉做的糊糊,还热乎乎的,递到严飞等人们面前,虽然语言不通,那善意的笑容却格外真切。 到了部落中心的空地,老者让人燃起篝火,杀了一头肥硕的麋鹿,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尹平志让工匠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和海图,指着上面的航线,用刚学会的土著语说:“他们从东方来,以后会常来,用铁斧、丝绸等换你们的‘玛伊兹’和‘库库阿’。” 老者点头,回道:“感谢神灵为我们带来如此美好的东西。” 尹平志对严飞道:“航线已经出初步开辟,你们是开拓者,接下来做好记录,以后会带更多人过来,可以提前让他们了解一番。” “是,大人!” 严飞郑重回应,他大致明白尹平志为何要带他们来这里,此处简直太适合生存了,天气温暖,一年四季都能种植粮食,还有各种产量高的作物,甚至靠山吃山都能过得好。 接下来的几日,严飞等人在部落中和当地人交流,有尹平志提供的一些语言基础,他们学习起来很顺利,沟通越发轻松。 华夏来的工匠也把一些有用的工艺展示出来,帮忙制作更省力的石碾,各种精巧的东西比如乐器、厨具等,引得土著们啧啧称奇。 而土著们则教严飞他们辨识当地草木,可食用的野果,有毒的植物和毒虫猛兽。 夜晚,众人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旁边有人奏乐,清脆的琴声与土著们的骨笛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特的和谐。 尹平志则返回了终南山,让严飞他们自由发挥。 他也不担心这些人,严飞他们武功高强,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麻烦,在这里必然如鱼得水。 严飞等人抓紧机会学习当地语言,熟悉附近情况,随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探查附近。 他们第一批来的并不是要拿多少东西,而是要摸清楚这里情况。 严飞和诸多高手分队每日跟着部落里的人穿梭在密林与河谷间,几天便熟悉这片土地的每一条溪流、每一片丛林,同时迅速学会当地语言,嘴里的土著语虽生涩,但辅助手势和实物就能让土著等明白意思。 摸清附近地形,他们开始记录各种植物毒虫猛兽等,特别是作物生长环境,收获的时间等,将之记载到在羊皮纸上。 不出十日,他们已摸清了附近百里的地形,画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东边是连绵的山脉,山顶积雪融化成溪流,正是灌溉的源头,西边有一片开阔的平原,土壤肥沃,,南边有个大湖,湖边栖息着成群的水鸟,水里的鱼多得能徒手捞起。 严飞让人在海图背面画出简易地图,用朱砂标出水源、平原、险滩,这样大多人都能通过地图了解这里。 半个月后,严飞等较为聪明的人已能和土著进行复杂对话,能听懂老者谈论附近其他部落的情况,从而了解此处一些大型的部落乃至城池。 严飞摸清楚情况以后,带着人往南走了两日,果然远远望见到一片石砌的建筑群,城墙顺着山势蜿蜒,顶端插着绘有太阳图案的旗帜。 “这里的人也不可小觑。” 严飞远远看了一眼,做出评价。 他们伪装成土著接触,得知这个被称为“太阳部落”的族群农耕技术更先进,他们用石臼舂玉米粉,用陶罐储存粮食,甚至懂得修建水渠灌溉农田。 严飞仔细观察他们的耕作方式,发现他们会给玉米培土、选种,产量比海边部落高得多。他让随从记下水渠的走向、选种的方法,又用带来的丝绸换了几样金器,这些人金器工艺精湛,显然有独特的冶炼技术。 一个月后,严飞带着厚厚的探查记录返回“大华”号,将各种资料放在上面。 这些资料记录上不仅有详细的地形、作物分布、部落习俗,还有几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从他们所在西海岸到中部平原的路线。 “浪里翻”一直留守大华船,翻看记录以后,忍不住咋舌:“严兄弟这本事厉害!” 严飞笑了笑,指着记录里的玉米产量数据:“大人要的粮种,这里多得是。而且我发现这大陆有一片平原非常广阔,若能开荒耕种,怕是能养活数千万人。” 第192章 逍遥洞府 此时尹平志正好过来,查看了严飞的成果,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做得好,待玉米成熟,你们就返航,那边我已经安排第二批人过来,我把这些资料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尹平志带着资料离开,这里被记录下来的知识与见闻,很快将化作连接两个大陆的纽带,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波涛汹涌的变化。 他回到终南山,将资料传递出去,让这边的人抓紧研究。 第二批跨洋巨轮已经开始建造,已有的巨船被征调,第二批人手开始准备。 这次的人和船更多,组成了一支船队,准备一番后就会出发前去美洲。 到时候尹平志依旧会护航,目前的船队确实还没有足够经验和实力穿过太平洋。 准备的时间不短,尹平志抽空来到星宿海。 这里原本是星宿派的总坛所在,藏于荒原的深处,入秋以后一片苍茫,透着一股诡谲与蛮荒。 尹平志悬浮在空中俯瞰星宿海,此处常年被浓厚的雾气所笼罩,带着几分神秘与恐怖的氛围。 他挥手搅动一阵风吹开雾气,只见漫无边际的沼泽上,散布着无数个大小不一、水色各异的小湖,大者如池塘,小者就是水洼,更大的是湖泊, 这里的湖水或青或绿,或黄或紫,颜色古怪,在日光下折射出斑斓却诡异的光泽,宛如满天星辰散落其间,故而得名“星宿海”。 仔细一看,沼泽地里满是腐烂的水草和淤泥,散发着腥臭气息,脚下稍不留意便会陷入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尹平志降低一些高度,发现这些沼泽周遭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毒草,有的叶片边缘泛着紫黑,有的花朵看起来鲜艳,草木中偶尔毒虫毒蛇爬过,留下一道幽光,透着致命的危险。 因为此处环境常年阴暗潮湿,毒物众多,当年星宿派便选择在这里捕捉毒虫、修炼毒功,如今来看,条件确实太艰苦。 他左右探查了下,在一处沼泽边还残留着倒塌的建筑,之前确实有人生活的痕迹。 随后他飞向一处高地,在干燥的山洞处见到一群人,正是帮助他寻找地图所在的人群。 他们已经找了许久,在这里吃尽苦头,一个个神色都颇为狼狈。 此处已是秋冬时节,山洞的洞口积着厚厚的冰霜,呼气成雾。 山洞中,一群人围坐在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个个衣衫褴褛,裤脚沾满了泥污与草屑,脸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连头发都纠结成了一团,沾满了灰尘。 “他娘的,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花这么长时间寻找?!” 一个络腮胡大汉猛地将手里的石块砸在地上,火星被震得四散。 “老子跟着庄供奉出来时,还以为是趟美差,谁知道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熬了一年多!”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咳嗽着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不是嘛!前些天陷进毒沼,差点把命丢在里头,那毒虫的毒到现在还没有逼干净。” 他说着掀起裤腿,露出几道红肿的伤口,上面还结着黑色疤痕。 “吃的也快没了,这附近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又要到百里外去弄吃的。” 一个年轻些的后生抱着膝盖,眼圈泛红:“早上分的那块肉干,还不够塞牙缝的。这鬼地方连只飞鸟都少见,想打只猎物都难。” 角落里,一个年长的老者叹着气,他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图案,是皇城司排名前十的庄供奉。 他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枯草:“尹大人的吩咐,咱们不能不办。就是找到地图上的地方以后,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异之处,也不知道对不对。” “庄老,该不会让我们换个地方吧?” 有人担心。 紫袍老者摇头:“应该不至于,星宿海地势特殊,湖沼连着戈壁和山脉,我们找的应该就是对的。” “那地图上的地方很普通,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仙人踪迹。” 络腮胡大汉小声道:“真有仙人的踪迹,哪用得着找这么久?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依我看,咱们就是被折腾着玩呢!” 这话一出,好几人都跟着点头,抱怨声像潮水般涌起来:“可不是,天天喝带着咸味的雪水,吃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网上要被毒物攻击,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又到秋冬时节了,夜里冷得像冰窖,裹着破毡子都冻得发抖,我们这罪遭得值当吗?” 一群人都很有意见,尹平志听到,神色平静,直接落下去。 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众人猛地抬头,见尹平志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纷纷住了嘴,脸上的抱怨瞬间变成了局促,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太上皇!” 庄供奉急忙起身,尴尬道:“你别听他们牢骚,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这点苦头还是能吃下去的。” 其他人跟着附和,强颜欢笑。 篝火的微光映着他们疲惫的脸庞,尹平志道:“你们辛苦了,庄供奉,带我去你们找的地方看看,随后你们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好!” 听到尹平志没有怪罪自己等人发牢骚,庄供奉笑着点头,第一时间带尹平志去看成果。 那是一处险峻的山岭,在星宿海的百里外的山脉之中,就挨着星宿海,从这里可以俯瞰远处的星宿海。 尹平志到达以后腾空看了一眼,发现和地图上描画的确实差不多,由诸多山脉构成,山脉的走势和地图差不多。 庄供奉羡慕看着悬空的尹平志,道:“太上皇,这里就是普通的山脉,最多有一些古人的痕迹,看不到有什么奇特之处。” 从他的角度确实如此,但尹平志悬于半空,却有所不同。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山岭,只见此处山势极为奇特,地面厚重,周围的格局有点像是呈五行分布。 尹平志的目光扫过整片区域,正中央是一片高耸的山地,就像一方高台,围绕这片区域的地势暗合五行之象。 高台上有一片黏腻的黑土,沉稳厚重,但又没有生长多少植物。 往东是“木”位,生了一大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藤蔓缠绕着树干,枝叶疯长到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穿透,空气中满是草木的腥气。 西边“金”位则截然不同,裸露着大片岩石,石面泛着冷硬的光泽,棱角锋利如刀,风刮过石缝,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锐响。 南边“火”位看起来最为燥热,看不到一点冰霜,地面是焦黑的泥土,似乎有一座火山,地上有凝固的岩浆,远远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余温,偶尔有火星从石缝里窜出,带着灼人的气息。 北边“水”位藏着一条暗河,河水在石下潺潺流动,空气湿冷,岸边的石头上布满了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水汽蒸腾起来,在半空凝成薄薄的雾霭。 “竟是天然的五行地势。” 尹平志心中了然,他飞向北方,很快出现一处谷地,向四周延伸,有一条小径通向一片开阔的石滩,碎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在尽头出现一条小溪,溪水冰凉刺骨,偶尔还会有小鱼从脚边游过, “天然的吗?” 尹平志感慨,认真看了一会儿,感觉下方像是一处阴阳鱼眼般,有一有股淡淡的气流盘旋,与周围的地势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局势。 “你回去吧,不用你们找了。” 尹平志对庄供奉摆手,他已初步察觉这里有秘密,准备独自研究一番。 “是!” 庄供奉露出笑容,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没有犹豫,当即返回,带着人离开。 尹平志则在附近继续探查,他隐隐察觉这里藏着秘密。 因为他感觉到这附近的天地元气浓郁了许多,还存在一股隐晦的波动。 他在附近不断转悠,第二天清晨阳光升起来时,他突然感应到隐晦波动变得剧烈起来。 顺着波动,他迅速来到对应水土衔接方位的山坳深处,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竟然遇到一道飞瀑自千仞绝壁垂落,如银河倾泻,砸在下方的深潭中,激起的水雾在日光下凝成一道七彩长虹。 奇的是那潭水竟呈洁白之色,潭边有一条像是天然形成的白玉石阶,石阶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隐隐透着一股上古洪荒的气息。 更令人称奇的是山岭间的气流,明明周遭风势颇大,此处却异常平静,唯有那飞瀑落下的轰鸣在谷中回荡,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尹平志凝神细察,竟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天地元气在峰峦间流转,顺着五行之势缓缓循环,仿佛天地在此处布下了一个天然的阵法。 “这里的天地元气竟然浓郁了许多!” 他神色一震,走过瀑布,看向一处崖壁道:“这石壁上有天然形成的印痕,还是所谓仙人留下的的?” 尹平志落在地面,只见崖壁光滑如镜,上面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凹痕,形状与常人足迹相似,却比寻常人脚印大出数倍,边缘处竟隐隐有莹光流转,似是玉石被常年温润所染。 飞瀑后的绝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细看几乎难以发现。 尹平志御气靠近,只见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笔画苍劲,似是天然形成,实为人为雕琢,正是“归星洞”三字。洞外的藤蔓上,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花,花瓣呈淡紫色,状如星斗,在水雾中微微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此处地势暗合天象,天地元气汇聚,绝非寻常之地。” 尹平志落下身形,指尖拂过那白玉石阶上的纹路,只觉一股温润之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自身功力隐隐呼应, “看来那位留下的话不假,这里的确可能有仙人踪迹。” 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若真有仙人,而此地异于常处,我是否能在这里接触到?” 尹平志加快速度,在山峰之上又看到了看写着北斗峰的古文字,。 “北斗锋……归星洞,再配上这天然石阶,说不定真藏着什么玄机。” 尹平志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归星洞,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处山岭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非人力所能为的玄妙,仿佛是天地特意在此留下的印记,等待着有缘人探寻其中的秘密。 他散开念头继续探查。 不久他在里面发现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而入,边缘却雕刻着古朴的云纹,显然是人为开凿。 尹平志低头钻了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一条甬道蜿蜒向下,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将路径照得清清楚楚。 甬道尽头,是一座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尊白玉雕像,雕的是位身着道袍的仙人,面容温润,左手持拂尘,右手托着一枚丹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开口说话。 雕像前的石案上,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个三足青铜鼎,鼎中残留着些许丹砂,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而抬头一看便是星空。 “这里难不成就是古修士的洞府?” 尹平志脸色变化:“还是说这里也是逍遥派的地方?” 他目光落在石室四周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细看竟是道家吐纳心法与炼丹秘要,字迹苍劲有力,似蕴含着某种韵律。 继续向内,在石室尽头的那扇石门,门上刻着“逍遥洞府”四个篆字,字体飘逸,似有仙气流转。 尹平志伸手轻推,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竟是一个天然的药圃,草木葱翠,有一些从未见过的药材在其中生长,叶片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散发出浓郁的天地元气。 “果然是逍遥派的洞府。”尹平志心中暗叹,这洞府藏于五行地势中央,借地势隐藏,若非他有强大的念头,还真难以发现这里。 他走到石案前,拿起一卷竹简翻看,上面记载的是一套精妙的养生吐纳之法,远比江湖上的内功心法玄奥许多,和逍遥派的功夫同出一脉。 尹平志估计就是逍遥子所留,那这里是逍遥子当年的住所吗?那还是没有真的仙人啊。 第193章 补全金丹 尹平志不由愣住,若这里是逍遥子当年的洞府,那还算是仙人洞府吗?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仙人?” 尹平志指尖轻抚过石壁上的刻字,那些笔触间的灵动与玄奥,的确带着几分超乎凡俗的意味。 从字迹来看,此处和缥缈峰上的字迹并非完全一致,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逍遥子所留,剩下一部分不是。 这说明此处应该还有别人住过,可能是逍遥子的前辈,亦或者逍遥子就是在这里得到传承。 而逍遥子是一百年多前的奇人,武功通天,超凡脱俗,创下的逍遥派武功更是飘逸若仙,可若说是“仙人”,却又似乎差了一点。 主要是他如今金丹圆满,凝聚元神在即,他自认为逍遥子不见得比他厉害。 而他自认为即便到了这个境界,终究有生老病死,脱不开红尘牵绊,算不上长生不老的真正仙人。 他想起在美洲见到的土著,将自己御风而行视为神迹,奉若神明。 可他自己清楚,那不过是内功练到极致的御气之术,虽非凡人能及,却远未到“长生不死、超脱轮回”的境界。 他抬头打量石室中央的白玉雕像,后者温润含笑,仿佛在无声回应他的疑惑。 尹平志望着雕像手中的丹炉,想起典籍中记载的“金丹大道”,自己应该是走这一条道吧。 凝聚金丹以后,他确实可白日飞升,可也就是飞到空中,并未见到所谓的仙宫灵境。 他打开丹鼎,里面残留的丹砂早就成了灰尘,洞府里的灵草虽珍奇,终究是草木之躯,逃不过枯萎之数。 “或许,所谓仙人并非要不死不灭,亦或者长生不老,而是长生不老,寿命悠长,是把人力推向极致的人。” 他喃喃自语,逍遥子在这五行地势中寻找到此处洞府,留下这些玄妙心法,已是惊世骇俗,足以被世人尊为“仙”。 逍遥子留下地图,可能也只是想自己的徒子徒孙有一天能找到这里,学到此处进一步的修炼功法,从而再进一步。 他看了一遍,这里的功法已涉及到练气化神的境界,正是逍遥派武功大成以后要进一步修炼的境界。 可若论真正的“仙”,能翻江倒海、与天地同寿还差了太多,即便修炼了这里的心法也还远远不够。 那种境界或许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他拿起一卷竹简,上面记载着逍遥子对天地的感悟,字里行间满是对“逍遥”二字的追寻。 这位前辈的理念不仅仅是求长生,而是求心之所向、无拘无束。 其中涉及的练气化神之法,对他颇有益处。 特别是逍遥子对长生很有诀窍,留下的一部分诀窍很适合延年益寿。 以他如今的修为,结合这些延年益寿之法,或许能上千年容颜不老,生机蓬勃。 尹平志合上竹简,心中豁然开朗。 有没有仙人,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仙人的心态,有仙人青春永驻的生命力。 而仙人应该也只是凭着自身的智慧与力量探索天地的奥秘,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掌握非人的力量,从而逍遥自在。 “仙字,一人一山,有搬山之力,有长生之能,做到这一步,不是仙人是什么?” 尹平志大致想通,不再执着。 他呆在洞府之中,将逍遥子留在这洞府的古籍尽数浏览了一遍,受益匪浅。 逍遥子不仅在吐纳修炼颇有心得,在外丹术上有一定造诣,也就是擅长炼丹, “逍遥子的境界不低,以他的水平,即便过去一百多年,若没有意外,应该还活着吧?” 尹平志意识到一个问题,若逍遥子还活着,如今该在哪儿?躲在深山老林?亦或者隐于人世间? “不,应该都不是,他又不是我,呆在人世间还可以收集红尘之力提升,而且逍遥派的人都是高高在上,远离世俗,又怎么大隐隐于市?” 尹平志否定了这个想法,但躲在深山老林也不对,一个人躲一百多年?而且为何不呆在这里? 亦或者是濒临老死之际收徒,随后羽化了? 他一时间想不到答案,索性不去多想,转身走出洞府。 外面的五行地势依旧存在,似乎千百年乃至万年都是如此。 “所谓仙人踪迹,或许本就是后人对极致力量与智慧的向往,像我现在就可以称之为仙人,我去过的地方也能如此。” 尹平志回头看了一眼洞府,对此处已经平常对待。 他转而开始研究整个地势,不知道有没有秘密。 来到高处,盘坐在洞府上方,静静观察天地变幻。 此刻已经天黑,在这里能看到璀璨星空,满天星辰闪烁。 在特殊地势下,周围天地似乎都受影响,形成一个整体,和外面截然不同。 清冷月光洒下,在黑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尹平志抬头观察了一会儿星辰,随后将念头散开,笼罩附近。 外面的天地元气正顺着五行运转,随后汇聚在洞府处,从而使得这里的天地元气非常浓郁。 他重点放在外面汇聚的天地元气上。 一缕缕元气受地势影响,顺着五行运转,如溪流归海般往洞府处汇聚。 而且不同方位的天地元气存在差异,木位的草木清气顺着风势蜿蜒而来,带着草木萌发的生机。 而西方金位的天地元气如丝如缕,透着坚刚沉静之意,又有锋芒之感。 南方火位的燥热元气化作细微的火点,跳跃着融入汇聚过来。 而北方水位的阴湿水汽凝成薄雾,悄无声息地漫向中央,润物细无声。 最后这些元气汇聚在中心,土位的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物,沉稳地托着四方元气。 五种气息在半空交织、轮转,竟自行演化出相生相克的韵律,木气生火,火气暖土,土气生金,金气凝水,水气润木。 这种变化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一直没有停下,即便吸收洞府的天地元气,这种变化也不会停止,更不会直接破坏这里的势。 他目光落在头顶,最终所有元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流,顺着洞口缝隙涌入洞府,在石室中盘旋一周,又从雕像底座的暗纹中溢出,形成更精纯的天地元气,同时也是让神像继续融入天地,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尹平志的念头如蛛网般捕捉着这一切,感应其中的变化,心中惊叹不已。 这哪里是天然地势?分明是以地势撬动天地规则,以精妙阵法汇聚天地元气。 这种五行相生引天地元气滋养洞府既藏住了踪迹,又能让洞内的灵草、器物在元气浸润下得以久存。 他试着运转功力,与这股流转的元气相呼应,只觉丹田内的内力变得格外活跃,仿佛受到了牵引。 “在这里居然可以修炼了!” 尹平志惊喜,自从凝聚金丹,功力越来越强横之后,他的修炼就受到影响了。 不管是通过肉身精气来炼精化气,亦或者吸收天地元气吐纳,他都面临资源严重不够的问题。 如今这里居然能勉强让他全力修炼一会儿。 “这洞府不仅是避世脱俗之所,更是一处天然的练功宝地,在此地修行,能事半功倍。” 尹平志感慨。 “好一个逍遥子,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尹平志暗赞。 此处以天地为炉,以五行为引,囊括附近数百里范围,将整个地势化作滋养洞府的,自然而然地凝聚天地元气辅助修炼,堪称一处聚宝盆。 逍遥子能找到这里,这份眼界与手段,难怪能被后世传为传奇。 他收回念头,目光落在五行地势的节点上,已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推测出一些可能。 若想运转这处天然阵法,需得在木、金、火、水、土之中设一个引气之物,方能让元气流转更畅,汇聚之力更强。 而洞府中那座玉雕塑应该就是起这个作用的。 而这种地势既凝聚天地元气,自然也需要排斥煞气,而那些煞气去往的位置正是星宿海。 那里应该也有一物凝聚煞气,估计就是那吸引毒虫的神木王鼎。 想通这些,尹平志不由笑道:“当年苏星河倒没有完全骗星宿老怪,只不过后者找的却是附近最糟糕的地方。” 尹平志也不觉得丁春秋不行,此处存在一些天然的障眼法,想找到这里,必须有强大的精神力,要不得有地图指引,亦或者运气。 丁春秋三者都没有,自然只能在这里蹉跎岁月,在星宿海吃了几十年苦头。 若丁春秋知道自家老祖的洞府就在旁边,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他闭上眼睛,回到洞府之中,尝试正式吸纳天地元气修炼。 盘膝坐于石室中央,尹平志双目微阖,按照自己的功法吐纳起来。 他这两年已经融合了逍遥派的功法和十大超品神功的精华,混元一气功已今非昔比,与寻常内功更是天壤之别。 如今的功法已能直指天地本源,修炼时引动的自然并非单纯的精气,而是洞府中凝聚百年的天地元气。 他的身体化作一处深渊,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元气如游丝般汇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温润如春水,被瞬间炼化吸收,比炼精化气的效果强出百倍。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尹平志加大了吸收天地元气的力度。 随着他功力运转加快,顿时周身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洞府中那由五行地势汇聚而来的元气陡然加速,如决堤的江河般奔涌而至。 木之生机、金之锋锐、火之炽烈、水之柔韧、土之厚重,五种元气在他体内交融、淬炼,最终凝结成一缕精纯至极的法力沉入丹田,融入金丹,使得金丹的光辉越发璀璨。 随着功法运行加快,洞府中的元气消耗骤然加剧,此处积累百年的天地元气快速被消耗。 原本充盈石室的元气开始稀薄,夜明珠的青光都黯淡了几分,似乎这里的力量正在被抽走。 随着时间流逝,洞府里的草木都失去了元气滋养,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蜷缩。 洞府之外,那五行地势的元气循环也随之加速,转而影响到附近的环境。 所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木位的草木疯狂摇曳,似被无形的力量拔取生机。 金位的岩石也像失去了一层冷硬,变得有点寻常起来。火位的焦土下隐隐传来爆裂声,火星四溅,似乎火山将要爆发。 北方水位的暗河加速流淌,水汽蒸腾如雾,中心的黑土在微微震动,仿佛大地在呼吸。 更惊人的景象出现在空中,洞府上空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被这股吸力牵引,如长鲸吸水般汇入气旋之中,再顺着五行地势的脉络,疯狂注入石室。 第二天,周围天地元气被进一步抽离,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来,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中,竟有五色霞光自气旋中垂落,映照得整片山岭如梦似幻。 尹平志仅仅修炼了两天,附近百里已经积累了上百年的的天地元气便被消耗一空。 他停下修炼,天地异象散去,重新风轻云淡。 尹平志的金丹变得圆润了几分,修为并没有提升多少,但他却感觉自己的金丹更为圆满了。 在这之前,他的金丹未曾大规模吸收炼化天地元气,隐隐有些缺陷,他只道是火候未到,此刻才恍然,那是缺乏与天地共鸣的根基,确切说就是缺乏天地之力。 就像工匠铸器,纵然手艺精湛,若没有采自深山大泽的灵矿为材,终究难成神器。 他过去的修为多是红尘炉提升得来,虽强横却少了几分天地自然的灵动,他现在明白缺陷在哪儿了。 而此刻,如今吸收炼化洞府中汇聚百年的天地元气以后,他的金丹也多了一分真正的天地之力,越发完美了。 他拥有了一股源于五行地势的自然之力,如活水注入枯池。 木之生生不息、金之坚不可摧、火之炽烈奔腾、水之柔韧绵长、土之沉稳厚重,五种天地本源的特质,在金丹中融成一股微妙的平衡。 他能清晰感觉到,金丹与周遭的天地元气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联系,仿佛呼吸间便能引动四方元气,再非过去那般仅靠自身功力强行驱动。 这份圆满,并非修为境界的跃升,更像是一种“补全”。 就像一幅精美的画卷,添上了最关键的那笔留白,瞬间有了神韵,又似一首完整的乐曲,补上了缺失的基音,终于能与天地共鸣。 第194章 紫气东来,红尘独自为仙 他试着抬手,指尖划过虚空,竟无需刻意运功,便有一缕淡淡的气流随之而动,带着草木抽芽般的生机,又藏着岩石崩裂般的刚劲。 这便是融入金丹的天地之力在起作用,过去是用内力模仿天地,如今却是“以金丹承载天地。 尹平志睁开眼睛,遗憾道:“虽然有天然阵势凝聚天地元气,但我的修为还是有点高,依旧不够用,等它缓一段时间,慢慢汇聚吧,过一段时间再来修炼。” 他不准备长时间呆在这里,自己不像逍遥子无欲无求,他还有不少事去做。 结束修炼,尹平志轻若无物落在地上,目光落在雕像前的药鼎,刚才元气流动时,他发现这药鼎也不简单,并非凡物。 他来到药鼎前,伸手轻轻抚过鼎身。 鼎似是青铜所铸,表面却不见丝毫铜锈,反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人常年摩挲过一般,材质看起来不简单 三足两耳的造型古朴大气,鼎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深处隐隐有流光流转,细看之下,竟与洞府外五行地势的脉络隐隐呼应。 他指尖引来一缕天地元气进入鼎中,只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气息在鼎中流转起来,最终凝聚到鼎中,变得精纯了几分。 “咦?”这鼎壁看似寻常,内里却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能锁住气息,并加以精纯,难怪鼎中残留的丹砂历经百年仍有药香。 “是件异宝,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法器。” 尹平志若有所思,他凝聚一缕法力注入鼎中,青铜鼎竟微微震颤起来,鼎身的云纹骤然亮起,发出淡淡的青光,顿时玄妙非凡。 鼎内原本沉寂的丹砂粉末仿佛没有了重量,在青光中缓缓浮动起来,竟自行凝聚成一团,就像周围有一股力量将之凝聚。 “竟能自行聚药凝丹?” 尹平志眼中闪过讶异,这药鼎不仅能锁住天地元气,更能引导天地元气淬炼药材,堪称炼丹利器。 想来当年逍遥子在此清修,便是用这鼎炼制丹药,借洞府的元气与药鼎炼出寻常丹炉难以企及的灵丹妙药。 他低头看向鼎底,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逍”字,笔锋飘逸,正是逍遥子的手笔。 看来这鼎要不是逍遥子亲手所铸,要不就是偶然所得后加以炼化,放在这洞府中与地势相辅相成。 他转身去看了洞府后方的药田,此处上百年没有人采摘,药材肆意生长,布满了整个空间。 尹平志从中发现了百年人参、黄精等,大多数药材都颇有年限,可以轻松炼制让人功力大增的丹药。 不过尹平志感应了下,这里的药材对他来说作用有限,他的功力太强,境界太高,便是此处积累百年的天地元气也不够他消耗的。 他估计自己的境界已在逍遥子之上。 不过那尊药鼎百年来在天地元气滋养之中似乎已颇有品级,对他还有用。 尹平志返回以后,这次释放精神念头探入其中进行研究。 他很好奇鼎上发光的纹路是什么东西,具体的作用又是什么,因为在红尘炉上也有类似的铭纹,只是红尘炉的复杂许多。 他很快精神一震,他发现此鼎和玉雕是一个整体,理论上天地元气是可以不断汇聚到鼎中的,不过并未刻意为之,这么多年来,元气都只是滋养此鼎,并未凝聚不散。 尹平志皱眉思索,顿时明白了为何会如此。 很简单,当年这只是一个炼药鼎,和此处的阵势结合用来炼丹,自然不会刻意去凝聚天地元气,所以如此多年过去,鼎中也没有残留什么元气,全部散出去了。 尹平志手指在鼎上点动,使用法力激活一部分铭纹,改变此鼎的功能,很快鼎上的空气扭曲,形成了一层隔绝。 今后天地元气将不会再散出去,会源源不断凝聚在此鼎中,形成一个特殊的收集器。 当天地元气顺着雕塑汇聚在其中,经过鼎身凝聚,悬浮在鼎内,会在不断汇聚中变得更为精纯。 如此一来,此鼎就有些像他的红尘炉,可以持续收集天地元气。 尹平志拍拍手:“不错,相比外面的地势凝聚天地元气,此鼎凝聚的肯定更为精纯。” 他改变了一些阵势,露出满意之色,这才走出洞府。 等过一段时间来,鼎中凝聚的天地元气对他来说就有一定价值了。 走出洞府,他发出一道法力,改变周围的五行之气。 这是他此次补全金丹以后的能力,若他之前修炼时掌握了风势、水势,如今便算掌握了五行之力,举手投足可以改变周围的五行之气。 只见他划了几下,洞口竟然消失了。 洞府内,那青铜药鼎仍在石室中静静伫立,伴着云纹流转的微光,等待着下一次被开启的时刻。 他纵身而起,随风而去,来到外面,回头再看之时,视线中已经找不到洞府所在。 这里具备天然的障眼法,没有强大精神力,靠肉眼很难发现此处的异常。 飞到空中,低头继续观察了附近的地势一会儿,尹平志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神色,竟在这荒芜山脉之中形成如此独特的地势,孕育出一处洞府。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洞天福地,这荒山野岭既然都有福地,其他地方应该也有,比如逍遥子留下的另外一副地图。” 尹平志摸着下巴思索:“不仅是这两幅图,各地的名山大川之中,说不定也有类似地方,比如我所在的终南山,传说中也有仙人踪迹,可以回去探查一下。” 他迅速返回终南山。 有了这次经历,尹平志再看终南山时,看山不是山,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他刻意散开念头进行探查,企图找到类似的地方。 终南山有不少仙人得道的传说。 相传老子在终南山的草楼著下《道德经》后,骑牛出关西去,紫气东来三千里,留下道德经以后不知所踪。 往后还有传说,比如唐代的孙思邈在终南山修行多年,最终羽化登仙,八仙之一的钟汉离曾在终南山隐居,传授道法,八仙中的韩湘子也有在终南山跟随钟离权修行并最终得道成仙。 不过终南山很大,东西数百里,南北也有百里,想找到类似的地方并不容易,不过尹平志有了经验以后便不算多难。 尹平志一边陪着家人,一边暗中将念头散开,如细雨般润物细无声,不断洒向群山。 终南自古多仙踪,此刻在他感知中,这片山脉的天地之力流转果然与别处不同,带着几分沉淀了千年的古朴与厚重。 因为有了准备,尹平志也不着急,仔细感应。 没过几天,在朝阳初升之时,天地元气明显动荡起来,尹平志察觉到一些异常情况。 他当即以念头循着一股温润的气流向东而去,在数十里外一处山势平缓之地察觉特殊。 这里林木葱郁,地势开阔,此刻在虚空中一层淡淡的紫气萦绕。 这气息与星宿海洞府的五行元气不同,更为醇厚,带着阳刚之气,仿佛能涤荡人心,净化人间。 “紫气东来?” 他心中一动,此处难不成传说中老子著道德经的地方? 虚空中的紫气虽稀薄,却格外精纯,比五行元气融合形成的元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凝而不散,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感。 尹平志当即从住所离开,迅速来到紫气凝聚之处,他念头一动,尝试吸引一丝紫气。 当即一股温热无比的天地之力进入他的身体,在他炼化之后,一股纯阳之力融入法力,金丹竟然也多了一分紫意。 “这是传说中的纯阳紫气吧!” 尹平志若有所思,见自己能吸收,当即不再客气,念头扩散,张口一吞。 周围紫气汇聚过来,被他快速炼化,金丹上的紫意浓郁了几分。 他看着东方,阳光散落,有一丝丝紫气出现,并在缓缓汇聚过来。 说明这里也有特殊的地势,可以一定程度汇聚纯阳紫气,使得吸收以紫气修炼变得容易。 尹平志修炼到太阳普照天地,紫气不再诞生。 他的金丹多了一层紫色光辉,看起来更为高贵神圣,同时多了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明显更为强大了。 “这纯阳紫气又弥补了我的金丹不足!” 尹平志愕然,他以为金丹已经圆满,结果事实证明,并不圆满。 五行之外,还有阴阳之力,他本身修炼的阴阳之力比之这种先天纯阳紫气还是差了一截,如今吸收炼化紫气,他的境界自然更稳固,底蕴也在加深。 不过只是这点紫气自然还不够,尹平志必须经常在凌晨吸收紫气修炼才行,依旧是个水磨功夫。 尹平志在附近查看,发现这里就只是地势特殊,并没有什么遗迹留下,或许当年有,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了。 亦或者老子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人家本就倡导道法自然,何必留下什么人为的东西呢。 有了一处发现,尹平志并未停止探查。 不久他又在终南山南边一处峡谷中察觉异常,这里有天地元气凝聚,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山清水秀,灵意盎然,谷中溪水潺潺,溪边生长着许多寻常可见的草药,比别处更显生机。 念头扫过,不少是珍贵草药,尹平志走了一会儿,在一处山洞中察觉一缕缕极淡的药香。 “传说孙真人在此炼丹采药,看来并非虚言,这峡谷可天然滋养药材,能孕育出灵草,这里很适合采药炼药。” 尹平志点头,他发现这里的地势依旧不同,这里就单纯的草木之气浓郁,适合药材生长。 “果然那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尹平志感慨,自己住在终南山多年,若非如今实力强横,又恰好有经验,否则不一定能发现这些。 接下来,他又在一座山峰的岩壁上有个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却异常干燥。 在尹平志探入念头以后,他察觉到洞内天地元气盘旋,周围地势暗合八卦方位,也不知是谁的洞府。 不过他发现这三处地方凝聚的天地元气都没有星宿海的磅礴,或许是此处灵地洞府太多,没有太大的空间发挥。 尹平志收回念头,心中感慨万千。 终南山的仙踪不像星宿海洞府那般刻意隐藏,而是融入了山川草木之间,亦或者化作紫气,只待有心人观察。 可惜,尹平志没有找到什么遗刻之类,更没有遇到传说中的仙人,只能通过这些福地感悟老子的自然大道,孙思邈的医道。 “他们都去哪儿了呢?” 尹平志望着云雾缭绕的群山,他明白所谓仙踪并不是藏于洞府的秘宝,而是先贤们留下的一些东西痕迹。 只不过察觉这些痕迹后,反而让他感觉到孤独,他感觉这世上或许只有自己一个“仙人”了。 “他们去哪儿了,难不成是去仙界了?所以不在人世间,独留我一个在红尘为仙?” 尹平志看着天地,有一点无奈。 呆呆看着远处许久,尹平志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转身向古墓方向而去。 既然找不到,那他以后不必刻意寻找仙人踪迹了,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仙人,或许他留下的痕迹也将会成为后世人口中的仙踪。 尹平志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他每天会在朝阳紫气东来时吸收紫气修炼,偶尔去疑似孙思邈的住所采一些草药回来,结合逍遥洞府留下的炼药之法捣鼓。 如此平静了一个月,第二批跨洋船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启航。 在尹平志准备去一趟时,发现全真教的掌教突然登门拜访。 马钰走在前面,他得到尹平志提供药,伤病已经好了许多。 尹平志发现同时到来的还有他的便宜师傅丘处机。 察觉这些人到来,尹平志忽然想到一个东西:“先天功或许和仙人留下的东西有点关系,那些遗迹不是没有东西遗留,而是东西已被人取走,比如有的在全真教?” 尹平志越是如此想越觉得有可能,据他所知,全真教有大量道家典籍,其中或许就有一些东西得自前人。 “既然来了,那就顺势回全真教看看道藏。” 尹平志思索着,外面的皇城司高手已经过来禀告,说全真教的人求见。 他顺势走出去,准备见见这些曾经名义上的长辈。 第195章 今非昔比,马钰的苦涩 尹平志来到会客的庭院时,马钰与丘处机正立于门口。 院外的皇城司卫士按刀而立,目光警惕,见尹平志出来,才稍稍放松戒备。 “大人!” 诸多皇城司高手恭敬行礼。 尹平志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看起来超凡脱俗,纤尘不染,像遗世独立的仙人。 马钰和丘处机纷纷侧目,时隔数年,这个全真教三代弟子竟然变化如此大吗? 他们想到这位如今掌控了整个天下,凌驾于蒙古大汉和宋廷皇帝之上,功夫惊世骇俗,传闻已经堪称陆地神仙,当真是今非昔比,不由心情复杂。 丘处机暗叹,如今这等阵仗,早已不是当年全真教重阳宫中那般师徒相称的光景。 知道师弟尴尬,马钰率先拱手,脸色虽仍带几分病后的苍白,却难掩恭敬:“尹大人,久违了。” 他曾受尹平志所赠灵药而伤势得愈,此刻语气中既有感激,又有几分小心翼翼和恭敬。 丘处机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当年他传道此人时,尹平志还是个需得他指点招式的少年,那时他动辄呵斥,后者也多是唯唯诺诺。 可如今,眼前的尹平志身着锦袍,虽未着官服,周身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威严,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将一切尽数掌握。 丘处机试着看透此人,却只觉对方气息如深潭,竟连深浅都探不出分毫。 这小子不过下山几年,就这么一飞冲天了,实在是让人唏嘘。 “师伯不必客气。” 尹平志微笑,目光落在丘处机身上,没有丝毫倨傲,平静道:“师傅,别来无恙?” 他微微颔首,既无当年的拘谨,也无刻意的疏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如今他已是陆地神仙,世俗权力他已站在最高处,美人也有几个,儿女双全,心境圆满,自然宠辱不惊,以平常心对待故人。 不过,他这份从容不迫,依旧在无形中与两人拉开了距离,或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 马钰听后,脸上露出喜色,看来这位全真教弟子并未因为身居高位而自命不凡,这让他颇为欣慰。 丘处机喉头动了动,那句习惯性的“孽徒”到了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他清楚,眼前这人早已不是能被他喝斥的徒弟,这是如今手握重权、连朝廷都要低头的人物,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不管是地位、修为还是心境,都已远非他能及。 “师傅可当不起,尹大人如今……当真是风采卓绝。” 丘处机干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有对尹平志崛起的惊叹,也有对今昔对比的感慨,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当年他总嫌尹平志性子执拗,执意为一个女人下山,沉迷女色,如今看来,这份执拗恰恰成就了他今日的地位。 “我虽下山,师徒名分、情分还在,师傅不必因为我如今身份而不自在。” 尹平志摇头,不管怎么说,当年他能顺利脱道还俗,还是因为有师徒情分在,不然换个普通弟子,可没有那么容易。 比如杨过,若非有古墓派,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全真教? 丘处机听后,心中虽喜,但面子上依旧有点过不去。 马钰见状,忙打圆场:“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谢师侄你的赠药之恩,二是重阳宫新整理了一批道藏,其中有些残篇怕是唯有你这般高手才能参透,故特来相邀,盼你能回山一观,以谢赠药之情。” 尹平志诧异,他刚生出这个念头,没想到二人也是来邀请自己的。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见丘处机虽仍站得笔直,却再无当年那般强势的神态,反而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尹平志心中了然,这二人应该是想感谢他的,同时找个名头让他回去,不然以他当年脱道还俗的行为,肯定是没资格再回全真教的。 他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全真教道藏乃多年积累,浩若烟海,能得一见,是我的幸事。” 马钰与丘处机听着,没想到这般顺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庭院中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尹平志侧身让开道路:“两位长辈远道而来,先入内奉茶吧。何时回门内观道藏,再从长计议。” 他转身迈步先行,背影挺拔,步履间自有章法。 马钰与丘处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曾几何时,他们在前引路,尹平志在后跟随,如今,却只能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丘处机望着尹平志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在重阳宫的演武场,少年尹平志被他打得节节败退,却仍咬着牙不肯认输。 那时他只觉这孩子倔强,却未曾想过,这股倔强能让他走到今日这般境地,连自己都要仰望。 而尹平志走在前面,脑海中浮现前身的一些记忆,也在暗自感叹。 当年在全真教的日子,有严苛,有教诲,也有种种不足,但毕竟曾是他江湖路的起点。 可如今身份、武功、眼界皆已不同,再难像当年那般,对着丘处机躬身行礼,听他讲道论武。 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变得疏远以后,便再也回不去了。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院外的阳光。 茶香袅袅升起,三人相对而坐,话题渐渐转向道藏与修行,却都默契地避开了当年的旧事。 有些事早已过去,无需言说,说出来双方都尴尬。 他如今对全真教来说只能算一个客人,亦或者邻居。 不过马钰并不这么想,在和尹平志简单交谈,他才知尹平志底蕴何等深厚,其对修道的理解远在他们之上。 他心中佩服之余,不由想到当年颇为看中此人,有意将之选做下一任掌教,如今后者的水平已超过他,若能接任全真教多好,必然能让门派重复荣光,甚至超越以往。 越是交流,他越坚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尹平志可能真的成仙了,诸多理论皆是道藏传说中才能达到的境界。 尹平志在交谈中也发现马钰的修行出了问题,确切说这位全真教的掌教心境不稳,居然有点走火入魔,以至于损伤了本源,已经是灯枯油尽,活不了几年了。 “若没有我干扰,马钰估计已经病死,不过按理说,以他的功力,即便已过耋耄之年,也不至于轻易病死吧。” 尹平志心中想着,马钰虽说实战能力不及丘处机,但内功深厚,对道家心法的研究很有深度,为人处事仁厚谦和,否则王重阳不会让其接任掌教。 按理说道门功法应该是越修炼越厉害,即便九十岁高龄也该精神烁烁,不至于病容满面。 难不成是癌症? 带着好奇,在交谈中探查了一番马钰的情况。 马钰此时已九十多岁,在这个年代算得上长寿之人,也说全真教内功确实能延年益寿。 在他探查下,马钰并没有什么重疾,反而受了内伤,像是走火入魔所致。 马钰的境界不差,为何会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难不成…… 尹平志想到一个可能。 茶过三盏,马钰二人早就没有了长辈的矜持,反而像学生一样诚心请教,尹平志点到为止,感觉说多了二人也难以做到,适当地停止了交谈。 马钰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苦修,师侄你如今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越我们两个老头子了,甚至重阳祖师在世也不如你啊。” 丘处机有点矜持地点头:“看来你这番入世确实大有裨益,或许我教遵循的避世苦修之法还不够完善。” “入世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马钰心有所感,想到自己的一生,自己出生富豪之家,娶妻生子,虽家境优渥,却因目睹战乱与亲人早逝,逐渐萌生对生命无常的思考,后经师傅王重阳指点迷津,散尽家财,与妻子孙不二断绝夫妻关系,进入道门。 所以他有些能理解尹平志当年的做法,心中并不是太介意此事。 “二位长辈年事已高,还请保重身体,我改日登门拜访。” 尹平志抱拳,送二人离开。 丘处机和马钰收获满满地离开,丘处机道:“咦,他的茶喝了以后都感觉整个人精神不少,师兄有没有这种感觉?” 马钰回过神来,点头:“是的,你的这徒弟如今或许已成仙,估计是从哪儿采的灵茶吧。” 丘处机点头:“这小子确实厉害,如今你我都高攀不起了。” 马钰突然道:“三代弟子中,如今只有他最出色,若由他执掌全真教,我也能安心去见师傅了。” 丘处机听后,脸色变化,叹道:“我其实也很看好他,但他如今已经还俗,而且娶妻生子,实在是与我教的教义不符,虽然他的功力超凡入圣,境界高深莫测,但难以服众啊。” “若他愿意再次出家呢?” 马钰眼中带着光:“我当年不也是成家立业以后出家的吗?” 丘处机听后一愣:“这……倒是可行,就怕他不愿意啊。” “找个机会与他说说吧,若他不回来,我全真教怕是要彻底没落下去了。” 马钰满脸愁容道。 丘处机点头:“是啊,你我年事已高,很多事力不从心,三代弟子中也没有几个能扛大梁的,只有个赵志敬还能上台面。” 马钰摇头:“他功利心太重,心胸不够,并非最佳人选。” 丘处机叹息:“顺势而为吧。” 二人返回全真教,下令让人做准备,将有贵客登门拜访。 赵志敬听到这消息,脸色微沉,却不得不听从安排。 他黑着脸回到自己住所,徒弟鹿清笃过来倒茶,小心翼翼道:“师傅,听说掌教他们去了后山,所谓的贵客该不会是尹师叔吧?” “哼,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赵志敬冷哼,他心头很烦躁,当年他就和尹平志不太和,对方还俗时他还带人故意阻拦过,如今后者在江湖上如鱼得水,在朝廷上都是高高在上。 此刻回来,他怕是会被其报复。。 想到这些,他自然心虚,心头不舒服。 鹿清笃缩了缩脖子:“当年我们为难了尹师傅,他这次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为难什么?”赵志敬凶恶地盯着徒弟:“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撒野?” 鹿清笃讪讪一笑:“也对,大家都是同门,想必他也不会小肚鸡肠,不过听说他如今有了神仙一般的神通,身居万人之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他,滚出去,别烦我!” 赵志敬满脸不耐烦,让鹿清笃出去之后,在原地踱步,实在是难以心安。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如今的尹平志面前,就跟一只蚂蚁一样,什么事都决定不了 另一头,马钰回到自己的住所,看着桌上的药瓶,轻轻抚摸了一下。 “若非师侄的药,或许我已经去见师傅了。” 说着,他从旁边的箱子小心翼翼拿出一本册子,上面写着“先天功”几个文字。 他喃喃自语:“师傅,徒儿还是凡心未决、道心不笃啊,不听你的嘱托,强行修炼这功法,反而走火入魔,惹上一身病。” 马钰神色苦涩。 他修炼道家心法多年,功力越发深厚,自觉基础已经足够扎实,想到师傅留下的先天功,想着自己年岁已老,功力难以再进,忍不住尝试修炼。 先天功强调“逆返先天”,需以童子之身修炼方能达到极致。 他虽不是童子之身,但以他的功力,修炼先天功这等神功倒有一定基础,但这门神功对心境要求也颇高,需有太上忘情的境界。 可他依旧凡心未决,难以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同时先天功修炼困难,以至于修炼时出了一些差错,反而损伤本源,心神消耗,大病不止。 “唉,师傅,徒儿无能,无法修成这门神功,门中也无人能修炼,要让这门神功彻底失传了。” 马钰唉声叹气,只有亲身体验先天功的难度,才会明白师傅当年为何不把这门神功传给他们,没有足够资质心性,修炼这功夫就是自找苦吃。 “不过……若是尹师侄修炼,想必会很轻松吧,或许他如今已经看不上这门神功,但若他在,这门神功应该还有传下去的机会。” 马钰喃喃自语,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 第196章 紫府残篇,自作孽不可活 由于要准备第二批跨洋航行,尹平志不准备待太久,第二天便来到全真教。 再回全真已是物是人非,他的身份不再是弟子,而是一位贵客,远远便看到全真教为此特意准备了一番。 诸多弟子正等在门口,其中不乏尹平志认识的人,也有一些新面孔。 旧人相见,很多人都好奇眺望着,看到来人,和尹平志同辈的大多神色复杂,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便是曾经和尹平志较为亲近的此刻也不好意思靠过来。 即便心中有什么想法,都知道如今这位是贵客,没有人敢明面上越矩。 “大人,听说你出自全真教,如今也算荣耀归故地了。” 跟着的皇城司供奉刘老调侃。 “道门讲究清净无为,没什么可得意的,况且当年我离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尹平志平静回应。 “大人宠辱不惊,属下佩服。” 刘供奉抱了抱拳,他知道尹平志是为小龙女还俗,确实不太光彩,不过如今功成名就,想必没有谁再说此事。 “呦,这不是尹师弟回来了吗?昨天就听几位长辈提及有贵客来临,没想到是你呢。” 赵志敬带着一群全真教弟子站在一边,强颜欢笑,实则心中嫉妒无比,却碍于尹平志的权势实力,不敢表现出来。 尹平志六感超凡,一眼就看出赵志敬言不由衷,可惜他如今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丑,目光落在门口正快步迎上来的马钰等人。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笑容满面,都很开心他回来。 “各位长辈不必如此隆重,我们如今是邻居,该是我来拜访你们。” 尹平志叹道,全真七子虽然算不上多出色,但也算守成有余,如今七老八十还为全真教操心,还是有点令人唏嘘的。 他随着马钰等人走向重阳宫,赵志敬等人只能跟在后面。 “听说掌教要请尹师兄观道藏。” “尹师兄已不算全真教的人,也能看道藏吗?” “嘿嘿,掌教肯定没有拿尹师兄当外人呢。” 赵志敬听得这些话,不能地有些恼怒,转头呵斥:“闭嘴!” 其他人只是笑了笑,知道赵志敬此刻不舒服,但也没有再继续议论。 赵志敬看了一眼尹平志的背影,后者就像没听到,根本没有在意他,这种无视不由让他越发烦躁。 踏入重阳宫,三清殿的香火依旧缭绕,尹平志上前敬香,恭敬朝拜。 自己原本也算道门弟子,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况且自己都能穿越,三清这等至高神多半也是存在的,而且这等神灵大概率在诸天万界都是高高在上的那等存在。 见尹平志诚恳叩拜,丘处机抚摸白须,神色满意,其他全真七子也都露出和蔼的笑容。 赵志敬撇嘴,只觉得尹平志很装。 拜完三清,马钰引着尹平志穿过回廊,直奔道藏楼。 沿途的弟子们纷纷垂首行礼,目光中却藏不住好奇与敬畏? 这位曾被逐出师门的“师叔”,如今竟成了连掌教都要亲自相迎的大人物,究竟怎么做到的? 道藏楼在重阳宫深处,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透着古朴庄重,周围环境清幽,鲜有人来。 毕竟道家的典籍多是枯燥乏味,要不晦涩难懂,自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浪费时间,若真有那般多人研究,全真教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 尹平志踏入以后,目光一扫,楼内书架林立,堆满了泛黄的竹简与线装古籍,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旧纸的气息。 马钰指着最里面的几排书架道:“那里便是新整理出的残篇,多是隋唐年间的道家手稿,有些字迹已变得模糊,再不看就可能毁了,我等钻研了数月,仍有许多不解之处。” “隋唐旧物吗?” 尹平志来了兴趣,踱步过去,指尖拂过一排排典籍。 这里有《道德经》的不同注本,有《周易参同契》的残卷,也有一些不知名的炼丹手记,也有内丹、外丹修炼之法。 在靠内书架上有几卷纸页脆薄发黄的手稿,上面的字迹古朴,笔走龙蛇,颇有风骨。 他取下一卷,借着窗棂透进的天光细读,竟是涉及天人合一的理论。 本以为是哲学概念,结果还真讲的是天地之气与人体经脉、穴窍相感,打通天地桥,人与天合的道理。 “有点水平!” 尹平志目光微动,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尹平志就知留下这东西的人境界不低。 他认真研读起来,其中一些理论与他凝聚金丹时的某些感悟不谋而合。 确定有用,他的兴致高涨了几分,索性盘膝坐在书架旁,一页页翻阅起来。 如今他的精神力强大,可过目不忘,一目十行,速度很快。 马钰与几位长老见他进入状态,悄悄后退,让人守在楼下,便没有再打扰。 几人回到重阳宫,马钰开口道:“诸位师弟,我有个想法。” 他将赵志敬品行不够,准备请尹平志回来担任全真教的下一任掌教的想法说出。 王处一道:“志平确实适合接任掌教,就看他愿不愿意回来。” 丘处机听后,摇头:“他当年为了女人还俗,如今有儿有女,不会再出家的。” 郝大通摇头:“不一定,万一他得偿所愿,悟透了呢?” 刘处玄附和:“有道理,既已经经历红尘,如今修行圆满,应该没有什么执着了吧?” 孙不二叹息道:“就怕志敬不满,闹得门内不和。” 马钰道:“先和志平谈谈吧,如今只有他能将我们全真教发扬光大。” 门外,赵志敬偷听到这些话,整个脸色都黑了,他气得身体颤抖,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他转身离开,远了一些才咬牙切齿:“老东西,我伺候你们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宁愿让一个还俗的叛徒做掌教也不让我做!” 赵志敬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回到房间大发雷霆,抽剑便斩,一阵噼里啪啦,屋内的东西被他打个稀碎。 他怒吼:“老东西,你们一直觉得我不如那个登徒子,以前是,现在还是,我赵志敬究竟哪点比不上?” 赵志敬眼神冰冷,心态失衡,目光中露出寒芒:“现在人家都有儿有女了,还想请人回来做掌教,老不死的,真是老糊涂了,好好好!你们既然不仁,住怪我不义!” 直到日暮西沉,藏经楼的窗纸上映出昏黄的光晕,尹平志才放下手中的典籍,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这些隋唐遗留的手册虽未提及“金丹”二字,但各种“天人合一”的精髓很有价值,与逍遥子洞府中的心法相辅相成,让他对天地之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也反推出部分隋唐时修炼有成的人并非凝聚金丹,而是修炼紫府,凝聚元神,最后会舍弃肉身,以元神飞升成仙。 这对他凝聚元神有不少的帮助,即便没有红尘炉,他大致也明白了道途,回去以后还可以尝试构建紫府,让自己的元神有一个住所。 由于浏览很快,其他的道藏尹平志也看了大半,多是一些基础性东西,只能算锦上添花。 下楼时,马钰正亲手煮着茶,见他出来,笑着让其过来坐下,倒上一杯茶,笑着询问前:“可有收获?” “受益匪浅。” 尹平志点头:“隋唐残篇中藏着前人对天地的感悟,非寻常典籍可比,道藏中也有精华值得借鉴,明日还得叨扰一番。” “师侄尽管来,这里本就是你的家。” 马钰微笑,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平志,你虽已还俗,却终究是从全真走出去的。如今你武功通天,见识卓绝,若能重新出家,回归全真,主持大局,必能让门派发扬光大,你师傅也想你回来……” 旁边的丘处机跟着点头:“你如今身份虽尊,终究涉入红尘太深,被红尘所累。全真教需要你这样的人物撑门面,你也该寻个清静之地,潜心修行,以求成仙飞升。” 尹平志捧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片刻后缓缓道:“马师伯,师傅,多谢好意,只是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尹平志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中的重阳宫静谧庄严,声音却只在周围回荡。 这话是话里有话,他确实不是二人记忆中那人,别说他如今万人之上,儿女成群,妻妾成群,如何对这全真掌教有兴趣呢? 马钰叹息:“师侄还是考虑一下吧,我们都觉得你很合适。” 尹平志道:“红尘虽杂,却有它的玄妙之处,我要做的事,不在三清殿上,而在华夏大地,在几个大陆的往来之间,我想让百姓都吃饱饭,让这世间少些纷争,人人安居乐业,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想必到时候一样能成仙。” 马钰听后,神色动容,佩服道:“师侄心怀天下,是老朽目光短浅了。” 丘处机笑道:“好!说得好,我等隐居山林不过是避世罢了,你做的才是大丈夫该做之事。” 尹平志将茶杯放下,语气平静却坚定:“所以出家之事恕难从命,但全真教的道藏若有需要我参详之处,我随时可来。至于门派发扬光大……” 他笑了笑:“我既然出身全真,又住在终南山,自然会照顾全真教,让其能流传下去。” 马钰与丘处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落,但也明白尹平志要做的比他们全真教传承更重要。 眼前的人,早已挣脱了门派的束缚,眼界已在天地之外,岂是一座重阳宫能留住的?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让其出家,将余生拘泥于此处呢? “好吧,师侄所做之事更为重要,我等应当支持。” 马钰起身,重新露出笑容:“贫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三人笑呵呵地议论起来,远处的阴暗角落,赵志敬听到笑声,咔嚓一声,他的手抓端廊道处的栏杆。 他眼神冰冷恶毒,就像黑暗处的一条毒蛇。 尹平志瞥了暗处一眼,微愣了下。 这赵志敬又受什么刺激了,居然带着恶意和杀意,虽然不是对着自己,但却对准了马钰和丘处机。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这赵志敬估计是听说马钰要请他回来担任掌教,如今看他们相谈甚欢,以为已经成了。 “这家伙还是心胸太狭窄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喝了两杯茶,见夜色渐浓,起身告辞,拒绝了留宿的邀请。 走出重阳宫时,月光洒在石阶上,如铺霜雪。 “大人,真不留下?这全真教是北方大教,还是挺有价值的,以你的身份,即便不出家,做他们的掌教也是绰绰有余。”刘供奉低声道。 尹平志望着天边的星辰,淡淡道:“留不住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道是红尘之道。” 夜风掠过,吹动他的衣袍,他走出门,身影一晃消失。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尹平志的声音在刘供奉耳边回荡。 与此同时,马钰和丘处机依旧在喝茶。 马钰道:“师侄既然不回来,就只能让志敬担任掌教了。” “嗯,他虽然心胸不够,但毕竟是三代弟子中为数不多能扛大任的,目前只有他比较合适了。” 丘处机点头。 “明天和其他师弟商量一番,过几天就宣布吧,我如今确实有心无力了,你又不愿担任掌教。” 马钰无奈道。 “别,我也没什么精力了,让年轻人来吧。” 丘处机摆手,起身和马钰分别。 马钰起身,吩咐人收拾茶杯,转身返回住所。 “掌教。” 途中,赵志敬提着灯迎上来:“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嗯,刚送走志平,他明天还要来,明早让人打扫一下道藏楼。” 马钰颔首,也没有多想,和赵志敬并肩而立。 他没有注意到赵志敬眸中的寒意,自顾自道:“志敬啊,你要多向你志平师弟请教,多和他亲近,以后全真教能否兴盛,要靠他了。” 赵志敬却会错意,更进一步确定这老东西要让尹平志回来做掌教,而且肯定已经谈好了,心中杀意攀升到极点。 杀! 杀了这些老东西,掌门之位就是他的! 他将马钰送回寝室,待其推门之时,拔剑便刺向其背心。 “老东西,给我死!” 月色下,赵志敬脸色狰狞。 一点寒芒落下,就要穿透毫无防备的马钰时,不知为何,马钰后背凭空一道气墙出现。 叮一声,赵志敬的一剑就像刺在铜墙铁壁上,剑尖只是破开衣服,难以再进。 “怎么可能!” 赵志敬眼睛瞪大,脸上的残忍表情向不解和震惊转变。 马钰察觉危险,骤然转身,难以置信看向刺向自己,脸上残留狰狞,同时又变化为震惊之色的赵志敬。 “你!孽障啊!”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怒吼一声,下意识一掌推出。 嘭! 赵志敬出手对了一掌,被打退一步,他恼羞成怒:“老东西,大病一场,功力都还挺深厚啊!” “孽障,你在做什么!” 马钰胡须颤抖,指着赵志敬:“你是在欺师灭祖!” 赵志敬知道事情败露,不杀了这老东西,自己不死也得落荒而逃,索性彻底不装了,狞笑:“要怪就怪你自己,给我死!” 他手中剑光一闪便杀气腾腾攻过去,虽然此刻他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剑为何没有刺破这老东西背心,但他自认为马钰大病初愈,挡不住他几剑。 黑暗处,看着疯了一样刺杀马钰的赵志敬的尹平志,他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第197章 自取灭亡,修炼重修心 院中寒光闪烁,马钰九十多岁,年老体弱,又大病初愈,已不是赵志敬对手,转眼间便见伤。 但赵志敬却依旧觉得不对劲,自己有好几剑能重伤乃至杀了这老不死,却不知为何,总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剑锋未能重伤对方。 “老东西,你身上莫不是还有什么护体软甲?” 赵志敬狞笑:“护得了体,我看能不能护住你脖子!” 马钰气喘吁吁,恼怒:“赵志敬,你现在停下,还有机会挽回!” 赵志敬冷冷道:“停下?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他面露嘲讽:“我为全真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个掌教都不给,你们偏要给那尹志平!” 说着,他心头恨意大增,手中的剑锐利了几分。 还好马钰擅长防守,结合他创的守势剑诀,虽说手中无剑,却也能暂时有一定自保之力。 马钰叹息道:“赵志敬,你果真是心胸狭隘,我们是想更优秀的志平担任掌教,但他拒绝了,我们已决定让你接任。” 赵志敬听后却是冷笑:“这个时候说这些,骗谁呢?早不说晚不说,偏等我动了手才来这套,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根本不信马钰的话,况且就算不是在唬自己,现在动了手,即便停下不会死,可这辈子肯定是没机会担任掌教了。 既然如此,自然是杀掉这老不死,破坏对方让尹平志回来任掌教的计划,只要做得干净,全真教还有谁比他适合做掌教? 他手中长剑挽出个剑花,寒光直逼马钰面门:“当初尹志平那小子还在时,你们就偏心,何时正眼瞧过我?论资历,论在教中操劳,我哪点不如他?如今他成了大人物,不屑于掌教之位,你们才想起我来?这掌教之位,是你们施舍的不成?施舍就算了,还要让我去请教他尹志平一个外人,可笑!” “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 赵志敬眼中凶光毕露,剑招越发狠辣:“今日我既然敢动手,就没打算回头!这掌教之位,我要自己拿!你这老东西识相点,就乖乖受死!” 马钰气得咳了几声血,脸色越发苍白:“你……你这是执迷不悟!我让你向志平请教,是想你得到他的帮扶……” “谁要他帮扶?” 赵志敬厉声打断,剑势更猛:“他尹志平如今飞黄腾达,哪里还会管全真教的事?你还在拿这些话来哄我!今日我便杀了你,再清理其他的老东西,这掌教之位,自然是我的!” “欺师灭祖啊!” 马钰听得发出哀叹,同时左右看去,怎么还没有人来? 周围虽然已没有外人,赵志敬还是怕打斗声音惹来其他人,见一时半会儿杀不了对方,有点气急败坏:“清笃!别看了,我提前遣散了周围的人,还不快出来随我杀了这老东西,到时候我做了掌教,你就是下一任掌教!” “还有同党!” 马钰一惊。 赵志敬抓住机会,一剑刺穿马钰的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马钰踉跄后退,后背撞到廊柱,浑身酸软,已是强弩之末。 他望着赵志敬狰狞的面孔,心中一片悲凉。 这弟子在全真教多年,竟因执念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实在是教导有误啊。 特别是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个有点畏畏缩缩的青年,后者正是赵志的弟子鹿清笃。 他有点害怕道:“真要下杀手吗?” “你想一辈子当个底层道士?” 赵志敬红着眼睛:“杀!今天不杀了他,我等会儿就杀了你!” 鹿清笃急忙拔出剑,指向马钰:“掌教,对不住了。” “你敢!” 马钰没想到这四代弟子也和赵志敬同流合污,气得胡须飘飞。 鹿清笃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被狠厉取代:“少来这套!谁不敢!” 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剑直指马钰咽喉:“受死吧!” 马钰退到门口,一时半会已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一道清风自院外卷入,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道,精准地撞在鹿清笃的剑脊上。 “当”的一声脆响,他手中长剑竟脱手飞出,像被什么撞中,飞出去钉在远处的梁柱上,剑身兀自震颤不休。 “谁!” 赵志敬惊怒交加,他万万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来。 “自作孽不可活,赵志敬,你老老实实的,全真教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三代弟子,这掌教之位自然落在你身上,可惜啊。” 尹平志的声音淡淡回荡。 马钰听到,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志敬脸色大变,猛地回头,只见尹平志不知何时已立在院门口,神色平静,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是你!刚才是你搞的鬼!不然我早就杀了这老东西了!” 赵志敬失声低吼,顿时明白刚才为何没有刺穿马钰心口了。 “赵志敬,多年不见,你依旧这般心胸狭隘,自私自利。” 尹平志摇头,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赵志敬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再无半分刚才的嚣张。 因为这人来了,不说如今武功多么厉害,纵然是当年的水平,他也很难快速杀了马钰。 鹿清笃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左右看了一眼,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对马钰道:“掌教,是我糊涂,竟听了这姓赵的话,不!是他逼我对你动手的,你可要明察秋毫啊。” 赵志敬脸色变幻,骂道:“狗东西,明明是你蛊惑我对掌教动手!” 他神色慌乱,急忙后退,脸色尴尬对马钰道:“掌教,我错了,不该听信谗言,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马钰叹息:“赵志敬,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怎么还会这样,究竟是你错了还是我们错了?” 尹平志站在暗处,微微摇头。 全真教的培养模式确实有问题,或许是教规太严,亦或者是教育方式有问题,后辈一代不如一代。 赵志敬以为马钰心软了,抓住机会道:“掌教,我们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行吗?我以后定全力为门中做事。” 马钰苦笑:“你觉得可能吗?” 赵志敬顿时瘫软在地,感觉自己的未来彻底崩溃了。 鹿清笃抓住机会:“掌教,这个人太坏了,你要好好惩罚他!” 赵志敬身体一颤,骤然挥剑一划。 嗤! 鹿清笃瞪大眼睛,下意识捂住脖子,鲜血依旧不断嗤嗤冒出,指了指赵志敬,带着恐惧和不解倒下。 “都怪你!” 赵志敬寒声骂道。 “孽障!” 马钰再次大怒,这鹿清笃是赵志敬的徒弟,他没有想到后者会杀了对方。 “赵志敬,你疯了吗?” 另外一个苍老声音传来,一个白发老者冲出来,正是王处一,至于他怎么来的,自然是尹平志通知的。 后者赶过来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赵志敬杀了鹿清笃。 赵志敬身体一颤,随后身体颤动起来。 “哈哈哈!” 赵志敬提着剑癫狂大笑,他指着王处长:“老东西,你也来了,也好,你这老东西肯定也是支持他回来做掌教吧。” 王处一脸色铁青:“孽徒!” “我是孽徒,他不是,在你们眼中,我赵志敬做什么都不如他,做什么都做不好是吧!” 赵志敬尖笑:“你们这些老不死只会享受,还不如外人,还不如那些鞑子,那些鞑子至少还觉得我赵志敬适合做下一任掌教!” 尹平志侧目,这赵志敬这么早就和蒙古人勾结了吗? 他没有做什么,这人不值得他动手。 “放下剑!” 王处一呵斥! “放你的吗!” 赵志敬骤然转身,再次持剑杀向马钰。 马钰已经无力地靠在门口,没想到赵志敬到这时候还要对自己动手,当真是丧心病狂。 赵志敬眼中血丝密布,显然已是穷途末路,竟将所有怨毒都倾泻在马钰身上。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马钰眉心,招式狠辣决绝,无半分同门情谊。 “住手!” 一声怒喝,动手的不止王处一,赶过来的丘处机也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本就因赵志敬的逆反怒火中烧,此刻见对方竟要对师兄下死手,哪里还按捺得住?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然后到先至,掌风带着刚猛内劲拍向赵志敬后心,招式间已用上了全真教的杀手锏。 赵志敬的剑已经刺在马钰眉心,但却依旧刺不进去。 他恼怒骂道:“尹志平,你妈的。” 这时背后恶风袭来,他只能急忙回剑格挡,却有点来得及了。 “嘭”的一声闷响,掌风结结实实印在他后背。 赵志敬如遭重锤,被一掌打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扑跌在地,已经被丘处机一巴掌拍碎了背心。 他咕咕了几口血,甩手回拍,只拍了一个空,他身体晃动,指着赶到面前的王处一,凄厉一笑,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丘处机收掌而立,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地上赵志敬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更多的是决绝:“叛师逆祖,勾结外敌,死有余辜!” 王处一身体晃动,实在是难以接受:“何必呢!修道这么多年,还看不透吗?” 他不理解赵志敬,就像赵志敬不理解他们。 马钰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嘶哑:“今夜的事是门派耻辱,不能传出去。” 他想站起来,却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一生慈悲,从未想过会经历同门相残的结局,此刻只觉得浑身脱力,心神憔悴,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处一走上前,扶住马钰,沉声道:“师兄,是师弟疏于管教,教徒无方。” 丘处机哼道:“这等败类,自己品行不端,本来就是祸害,跟师弟你没有关系。” 尹平志立于廊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静无波。 赵志敬落到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为了一己私利欺师灭祖,临死前还要滥杀自己徒弟,便是丘处机不出手,这人也很难善终。 马钰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不是滋味,整个人更加苍老。 曾经名满天下的全真教,如今竟要靠这般惨烈的方式清理门户,想来师傅地下有知,也会痛心不已。 想当年,王重阳创教时,他们全真七子虽各有性情,却都怀着济世救人的初心,纵然偶有分歧,也绝无这般同室操戈、临阵倒戈的丑态。 怎么到了这一代就成这样了呢? 他看向尹平志,艰难站起来,抱拳:“志平,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个老道就没有命了,老夫死就算了,让这孽徒的阴谋得逞,必让我全真教万劫不复。” “跟我也有关系,若我不来,或许不会有今天的事。” 尹平志摇头。 王处一摆手:“跟你没关系,是他咎由自取!” 丘处机皱眉:“我全真教的教规森严,怎么会养出这种人。” 尹平志道:“教规森严本是好事,可若只重形式、不重心性,反倒成了束缚。” 王处一苦笑:“你说得对,这赵志敬苦修多年,武功虽有长进,却不修心,反而心胸却越来越窄,把“掌教之位”当成了毕生执念,为了这点虚名,竟能对掌教挥剑相向。” 尹平志默默颔首。全真教总以“正统”自居,将规矩看得比天重,却忽略了“因材施教”四个字。 赵志敬性子本就偏激,却没人引导他疏解执念,反倒因他“勤勉”便一再容忍,将之纵容到今天,结果因为自己心胸狭隘丢了性命。 他不由进一步思索修炼要修心的重要性,对“修心”二字有了更深的体悟。 武功一道,练的是筋骨气血,修的是内力真气,从而有超出常人的力量。 可若心不正、性不端,纵然练得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到头来也不过是拘泥于自身欲望,为自身邪念所累,纵有一身武艺,被掌教之位的执念困住,最终困死了自己。 杨康也好,赵志敬也罢,再往前的丁春秋、鸠摩智,莫不如是。 想到这里,精神世界的红尘炉震动,赵志敬和鹿清笃的死带来的红尘之力对如今的他来说不算多,但尹平志对红尘炉七情六欲和红尘苦难的感悟加深了不少。 修炼之道重修心! 他想起星宿海洞府中逍遥子的手札,字里行间从不说“速成”“无敌”,反倒屡屡提及“心若明镜,不惹尘埃”,追求逍遥自在。 第198章 亡羊补牢,怀中的温柔 修炼至少要达到这种境界才配得上仙。 这时,马钰道:“志平,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如今赵志敬死了,我们一时半会儿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执掌大局了。” 尹平志看着白发苍苍的马钰,想了下道:“最近我还有重要的事忙,我看师傅他们还老当益壮,如今我又离教多年,还是由他们主持大局最好,我只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回来帮下忙吧。” 跨洋航行之事还需要他,尹平志确实抽不开身。 马钰叹息,尹平志能给这个回答,已经相当给他们面子了,他看向师弟:“只能辛苦一下你们了。” 这时,其他几个师弟也都赶过来,得知发生了什么,看着大师兄憔悴的模样,眼睛发红。 大师兄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一直都关照他们,如今也该他们为师兄分忧解难了。 全真教的弟子也来了一些,得知此处的事情,都有些难以置信。 赵志敬师徒竟然行刺掌教,图谋不轨,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郝大通唉声叹气,道:“这逆徒的事要不要说出去?” 刘处一道:“还是要让大家知道,不用顾虑我的感受。” 马钰道:“我想了下,志平刚才说得对,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就不对,藏藏掖掖只会让弟子互相猜忌,还不如广而告之,让所有人吸取教训。” 丘处机颔首:“有道理,我全真教弟子确实修心不够,整天只知道争名斗利,违背了修道之人的初心。” 尹平志听到这话,想说你丘处机年轻时也挺好斗的,但看到对方也是满头白发了,没有多嘴。 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借赵志敬之事好好整顿门风。 这番动静,无疑影响到全真教相关的上万人,顿时不少红尘之力涌向尹平志,算得上一笔不菲的收获。 丘处机让人收拾赵志敬二人的尸体,见尹平志要告辞离开,随后陪着尹平志向外走。 “志平,以后要常回来看看,这里也是你的家。” 丘处机诚恳道。 “好,我有空就过来,很多道藏需要反复研读才行。” 尹平志点头:“师傅就送到这里吧,早点休息。” 看着尹平志离去的背影,丘处机喃喃自语:“出了这事,又如何睡得着。” 等尹平志消失,他回到重阳宫,对其他师兄弟道:“赵志敬和志平的对比,让我觉得或许真要去红尘历练一番才能彻底成长,不然整天呆在全真教,尽把心思花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面了。” 刘处一听后,若有所思:“我们这一代跟着师傅闯荡江湖,明白人间疾苦、家国大义,三代、四代弟子确实缺乏这些感悟,可能会存在心境上的缺陷。” 郝大通道:“今后要让弟子都开始去下山历练一番吗?” 马钰想了一下:“可以将红尘历练作为弟子的一门课,也要加强弟子品行的培养和矫正,不能再培养赵志敬这等逆徒了。” 几个老人秉烛夜谈,商议如何亡羊补牢。 另一头,几个全真教弟子带着赵志敬和鹿清笃的尸体来到后山准备挖坑埋葬。 几个四代弟子抬着两具尸体,脚步沉沉地往后山走。 山路崎岖,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人心里发闷。 “唉,真没想到赵师叔会走到这一步。” 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想他在三代弟子里,武功可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脾气不太好,但除去师祖他们,就他地位最高了。”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叹了口气:“是啊,论地位,教里没几个能比得上他。可就是心眼太小,总想着掌教之位,最后……” 他瞥了眼担架上赵志敬那张扭曲的脸,摇了摇头:“争来争去,把自己的命都争没了,图啥呢?” “还有鹿师兄,”另一个弟子接口道,“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就跟着赵师叔犯糊涂?” “说起来也是可惜,”最先开口的年轻弟子蹲下身,用铁锹开始挖坑,“若是赵师叔能放宽心些,等马掌教他们退下来,这掌教之位多半是他的。毕竟论资历、论武功,他都够格,偏偏急这一时……” “听说是尹师兄今天回来,让他生了误会。” 另一人开口。 年轻道士露出羡慕之色:“听说尹师叔根本没兴趣回来,尹师兄在外面逍遥自在,权势滔天,有荣华富贵享受,换成我也不愿意回来。” “别议论了,山风太冷,赶快把人埋了回去。” 年长的弟子催促。 几人把尸体放在一边忙碌起来, 铁锹铲进泥土,发出“噗嗤”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山林里。 年长的弟子指挥了一番,带着人用力往下挖。 几人有武艺在身,但挖两个埋人的坑也不轻松,很快累得气喘吁吁。 坑越挖越深,泥土渐渐堆成小丘。 “差不多了,埋了吧。” 年长的弟子摆手。 几个弟子合力将两具尸体抬进坑中,赵志敬的神色还保持着临死前的不甘,鹿清笃的脸上则残留着几分惊恐。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他倒好,把名利看得比什么都重,最后栽了跟头,也是咎由自取。” 年长的弟子说着,率先将泥土填回去。铁锹扬起又落下,泥土覆盖在尸体上,渐渐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想明白。”年轻弟子低声道。 最后一抔土落下,地面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土包,连块墓碑都没有。 几个弟子对着土包拱了拱手,转身往回走。 在他们走后,其中一个土堆突然蠕动,泥土裂开,一只手冒出,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恐怖。 随后土堆簌簌抖动,赵志敬的脑袋猛地从土里探出来,满脸泥泞,大口喘着气。 “嘿嘿,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赵志敬低笑,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他刚才被丘处机一掌拍中,本是重伤濒死,但在被抬往后山时,又恢复了几分意识,凭着一股不甘的执念硬是闭住一口气,装死蒙混过关。 此刻挣脱泥土,他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看向全真教,神色不甘:“都怪你们,让我只能远走他乡,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回来。” 赵志敬抖落身上泥土里,忍着痛苦将泥土归位,弄完以后想悄悄溜走,却猛地瞥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道身影。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照亮了尹平志平静的脸庞。他不知在此站了多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又像是在等他。 尹平志的目光落在赵志敬身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淡漠,似乎早知道他会死而复生。 赵志敬浑身一僵,刚才的狂喜瞬间被恐惧淹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志敬骇然,劫后余生的惊喜瞬间化作满腔恐惧。 “我不在这里,岂不是让你蒙混过关了?” 尹平志面无表情,赵志敬此人心胸狭隘,他不想让其离开成为一个祸患。 或许此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蚂蚁,可这蚂蚁若跑出去衍生一堆蚂蚁就不简单了,他虽然依旧不在乎,但他的后人呢?所以何必留下一个麻烦。 赵志敬脸色剧烈变化,摸索此人如今功夫深不可测,就算是当年的水平,以他如今重伤之躯也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他突然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尹……尹大人,饶命!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尹平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赵志敬如坠冰窟。 见求饶无用,赵志敬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他猛地抬起头,一掌打向尹平志。 后者依旧没有动,但周身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壁,赵志敬不仅没有偷袭到尹平志,反而被震飞出去,偷袭的手咔嚓一声便断了。 “啊!”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痛苦惨叫,脸上沾满泥污,神情狰狞,想起杀马钰时的诡异,咬牙切齿:“果真是你,没想到你如今的功夫如此厉害,隔着那么远都能保住那老东西,难不成你真成神仙了?” 尹平志点头:“差不多,你可以当我是陆地神仙。” 他淡淡道:“自杀吧,既然都被埋了,就老老实实待在地下。” 尹平志这番高高在上的表情让赵志敬羡慕嫉妒恨,他脸色扭曲,嗤笑:“你这么厉害了,都不舍得放我一条生路?” “看来还是要我送你上路。” 尹平志踏出一步。 赵志敬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咬着牙道:“你不肯放过我?好!反正我也活不成了,索性让你也不痛快!”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为当年你为什么离开全真教?你以为玷污小龙女那件事是你自己糊涂?是我!是我经常在你酒里下药!让你兽性大增!我就是看不惯你受宠,看不惯所有人都觉得你比我好!我就是要毁了你!” “你以为你现在风光无限?你永远别忘了,你身上背着这桩丑事,永远别想堂堂正正回全真教,更别想做什么掌教!你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污点活!” 赵志敬吼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出来。 尹平志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底的寒意更甚。 他缓缓迈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志敬的心上。 “你以为这点事能困住我?”尹平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我离开全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要负责任,而所做的一切,更不是为了什么掌教之位,只有你才会在乎这个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志敬,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处心积虑想毁了我,最终却只毁了你自己,至于你……还是去死吧!” “你!”赵志敬想不明白,为何尹平志现在都这么平静。 他的话音未落,尹平志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击中赵志敬胸口。 赵志敬闷哼一声,被打飞到土坑边,彻底瘫软在地,眼中的疯狂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尹平志抬手一抓,原本埋赵志敬的坑中泥土被抓起来,再隔空踢一脚,赵志敬尸体滚落进去,再将泥土落下,尹平志按了下,将之埋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些,他才嘀咕道:“你以为这些话会影响到我,可惜啊,我并不是你以为的人了,你说这些话,只会让我杀你的理由更充足。” 他摇摇头,看都没再看,转身走入夜色。 后山的风更冷了,一阵风吹过,似掩盖了一切,当年的事,随着赵志敬的死彻底掩盖起来了。 尹平志回到古墓边的住所,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睡觉的小龙女。 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小龙女恬静的睡颜上,她怀中的孩子睡得正酣,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尹平志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在妻女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手,轻轻为小龙女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的手臂,想起当年的种种纠葛,再看眼前的安宁,只觉恍如隔世。 赵志敬临死前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可此刻望着小龙女恬静的睡容,赵志敬那点龌龊心思带来的影响早已散去。 他俯身,在孩子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小家伙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尹平志笑了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古墓的方向。 那里曾是小龙女的居所,如今成了他们一家安稳的港湾。 “都过去了。”他心中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小龙女说。 他转身回到床边,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地躺在小龙女身侧。 后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露出温柔的笑容,往他身边靠了靠,抱着孩子,闭上眼睛继续休憩。 尹平志伸出手臂,将妻女轻轻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小龙女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再无波澜。 赵志敬的怨恨,全真教的纷争,江湖的风雨,朝廷的权势,乃至于长生逍遥,都抵不过此刻怀中的温柔。 第199章 统一全球,凝聚紫府元神 数天后,一只飞鸽落在终南山。 “大人,第二批船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皇城司高手站在门口恭敬禀告。 尹平志放下手中的书籍,道:“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我会暗中护送,知道他们有能力独自航行。” “是,大人。” 后者恭敬回应,转身准备将讯息传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明天亲自过去一趟安排。” 尹平志摆手,飞鸽传书比骂快一些,但还是比不上他。 不知道无线电那边研究得怎么样了,早点弄出电报,传信会方便许多。 第二天,尹平志亲自前去,带着船队出发。 当第二批船队到达之时,正是收获的季节。 此刻,严飞等人已经顺利收集大量粮种,可以满载而归。 当看到挂着华夏幡旗的船队出现在海面,大华号上的人不由欢呼雀跃。 “来了!接替我们的人来咯。” “我们可以回家啦!” 严飞等人颇为高兴,他们远离故乡,甚至远离华夏,自然颇为思念故乡,不少人都颇想回家。 如今这个船队到来,表明他们可以归乡了。 尹平志出现,众人纷纷朝拜。 他说了几句话,便让人接替,让他们返回华夏,那边也需要这些人回去帮忙华夏那边的人进一步熟悉航海和这个大陆的情况。 交接一番,严飞等人便开始打道回府。 他们和当地土著相处得很好,已有一定的基础。 离别的时候,部落的族老将一串用巨大玛瑙穿成的项链挂在严飞脖子上,让族人装满了几桶玉米、红薯等送给他们,依旧是淳朴的一面。 “浪里翻”指挥着水手们将所有的铁制品、瓷器、丝绸布匹等搬下船,作为回礼。 土著们站在岸边,挥手送别,直到“大华”号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才恋恋不舍地和新来的人返回村落。 甲板上,“浪里翻”望着渐渐远去的陆地,有点不舍,感慨道:“大人,这趟真是开了眼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大一块大陆,此处还有这么多新奇的人和物。” 尹平志笑而不语,随着大航海时代到来,这世上还有更多的新事物等待他们去挖掘。 严飞望着手中的玛瑙项链,微笑:“最重要的是没有短兵相接,大家在和平交流,不用打生打死。” “嗯,我们这次不仅得到粮种,还接触了一个新的文明,大家取长补短,都能获取一些好处,我感觉这次回去以后,华夏会因此发生很大的变化。” 浪里翻期待。 经过长时间的跨洋航行,大华号返回时已经是第二年了。 第一批粮种彻底有了着落,只需要开春种下这次带回来的粮种,华夏百姓将逐步多出三种产量奇高粮食。 而浪里翻等人带回来的诸多经验也开始发挥作用,结合跨洋的情况开始打造更大的巨船。 而尹平志特意引导的无线电也开始有了成果,第一款电池被研究出来,无线电技术逐渐摸索而出,飞鸽传书逐渐成为过去。 尹平志继续引导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水泥、医学和化学等,让人去研究和挖掘石油的价值,这些都是未来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当然,目前对华夏影响最大的要属蒸汽机和播种开来的三大新粮食。 蒸汽机的出现像一声惊雷炸响在华夏大地,堪称破天荒的东西。 而利用蒸汽机的轮船、火车更是给这个封建时代带来巨大的震撼,快速改变着这个世界。 除去这些,尹平志看到完颜萍做女工时想到纺织机,便让人将更方便的纺织机给弄出来,并尝试结合蒸汽机弄出半自动化的机器,不过进程缓慢。 新的纺织机效率快了很多,随着纺锤飞速转动,原本需要十数个织女忙碌一天的活计,一台机器半日便能完成。 消息传开,无数作坊主争相采用,纺织业的产能迎来大爆发。 科技的火焰越燃烧越汹涌。 尹平志让人研究更先进的炼钢法,提升钢铁产能。 与此同时随着造船的需求大增,铁匠铺也随之兴旺起来,新的炼钢法慢慢被摸索出来。 随着钢铁产量暴增,更多的铁轨开始在北方的平原上延伸,火车不断增加,疯狂运送大量的丝绸、瓷器、煤炭和铁器,大大提升运输效率。 最大的影响的是蒸汽船的下水带来的影响,蒸汽船更大,不再单纯依赖风帆与水流,随着巨大的铁船冒着黑烟,鸣响着汽笛,蒸汽力量加持下,逆水行舟时比顺流的帆船还要快上数倍,运送的货物也多了十倍以上。 在蒸汽船在内河贯通的区域,各种物资的流通效率翻了几番,寻常百姓也开始能轻松买到出现来自千里之外的物产。 随着时间流逝,三大新粮的推广也在快速改变着百姓的食物水平和数量。 高产的玉米耐旱,在西北的坡地也能扎根结果,让更多的地方能种填饱肚子的粮食。 番薯适应性也极强,无论是南方的丘陵还是北方的坡地都行,种下便能收获满满,迅速成为各地百姓的主食之一。 土豆的产量最高,块茎饱满丰硕,营养丰富,一亩地的产量远超传统五谷,而且在山地也能大量种植,让不少吃不饱饭的人不再挨饿。 除去民间的发展,更大的变化乃至于官府。 在尹平志的整顿下,官府中基本上没有敢贪污受贿的人,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并作为主力推广各种粮食,研究各种科技产品。 比如在农耕方面,每年开春时官府会组织的农技人员带着粮种深入乡野,手把手教农人种植。 到了秋收时节,官府会主动收购一部分粮食,让百姓能得到一些钱财购买其他东西。 几年过去,不少百姓家中粮仓里满是玉米棒子,在地窖里码满的番薯和土豆,不少人踏入温饱的水平, 粮食多了,饿肚子的人渐渐少了,村落里的炊烟也稠密了起来,人口也开始增长。 当然,科技的发展也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比如影响了百万漕工的就业,对传统纺织业造成打击,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在尹平志刻意引导下,百万漕工转为百万水手,由精英部分组建跨洋水军,随着华夏的巨船遍布四大洋。 有足够强大的水军保护,随着纺织业则在改造以后产能大爆发,华夏的布匹丝绸才能顺利畅销全球。 在粮食充足以后,大多数人进入温饱状态,可以有更多精力去做其他事。 尹平志顺势推出基础教育,逐步让年轻人学到各种基础知识,深远地改变众人的命运,科技开始爆发。 待民力增长以后,尹平志下令开始西征,给西方的蛮夷带去文明。 时光流逝,十年过去。 铁骑之下,全球一统,华夏之光照耀八方,将西方的蛮夷从原始阶段解放出来。 华夏铁骑踏过欧亚大陆的荒原,帆影掠过四大洋的浪涛。 十年间,华夏的旗帜插遍了每一片有人烟的土地。 西征的大军并非一味征伐,铁甲之后,跟着的是带着新粮种的农师、传授技艺的工匠、搭建学堂的先生。 在中亚的沙漠中,华夏农师们教当地人开垦绿洲,种下耐旱的玉米与番薯,让绿洲焕发生机。 在东欧的森林里,华夏工匠们带来的蒸汽机锯木机轰鸣作响,诸多原木被制成铁轨,将散落的村落与城市连接起来。 即便是非洲的草原上也有华夏文明笼罩,土著跟着华夏人学着计数、学着耕种,眼中渐渐有了文明之光。 至于美洲,随着一批批远洋舰队抵达,华夏人没有带来杀戮,而是与土著部落合作,以信奉尹平志为基础,建立了统一的国度。 十年征伐,更像是十年播撒。 华夏的律法与秩序取代了原始的部落械斗,公平的交易打破了封闭的隔阂,先进的技艺让蛮荒之地焕发新生。 亿万在蒙昧和饥饿中挣扎的人们,第一次尝到饱腹的安稳,第一次见到超越部落界限的广阔世界,第一次明白“文明”二字。 越来越多人的不再为食物发愁,不再为琐事流血,孩童可以读书,老者可以安享晚年。 当最后一面华夏的旗帜在南非的草原降下,全球的地图上,终于只剩下一种颜色。 尹平志再临长安之时,看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者献上的贡品。 欧洲的葡萄酒、美洲的黄金、非洲的象牙,也有各地百姓亲手种植的水果。 这些贡品不再带着屈辱,而是带着敬畏与感激。 “天下大同,方是真正的文明。” 尹平志轻声道,风吹过他的衣袍,他转身飞走,将世俗的事进一步交接给其他人。 统一全球以后,尹平志坐在终南山上空的云海处,头顶一片太阳紫气,踏入了新的境界。 而周围还有一缕缕红尘紫气汇聚。 这些红尘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源头处有山区的农民,也有大洋彼岸的土著民。 而在他的精神世界,这里已化作一片浩瀚紫府。 紫府之中,云雾缭绕,太阳紫气升腾,与头顶天地间的紫气交相辉映。 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点光芒都幻化出一道道红尘印记。 有山区农民收获新粮时的喜悦,有港口工人扛着货物的劳碌,有远洋商人与异域部落交换货物的笑语,也有大洋彼岸土著第一次见到丝绸时的惊叹。 这些光影似梦幻泡影,缓缓在精神世界流转,汇聚成一条条光河,在紫府中蜿蜒奔腾,最终汇入中央一座晶莹剔透的宫殿。 宫殿匾额上书“红尘宫”二字,正是他这些年修心悟道的印证,紫府周围立着一根根玉柱,柱上刻满了图案,正是他这些年对天地、对红尘、对武道的感悟。 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各种红尘世俗曾经改变世界的场景,比如蒸汽机、新粮种植的场景,他模仿红尘炉,将红尘的一些场景铭刻在紫府之中。 这些图案并非静止,而是随着外界的变化微微流转,仿佛活着,与外界天地红尘处于连通的状态。 而在大殿内,一道与尹平志身形无二的身影端坐其上,面容温润,双眸开合间,似有星辰生灭。 这正是十年来借助红尘炉吸纳红尘之力、融合天地元气后成功了凝练出的元神法相,比真的肉身还要强大,融合太阳紫气以后,散发出一股纯阳不灭的气息。 如今,他不仅已经建立精神紫府,还凝聚出元神,踏入了新的境界,彻底长生不老。 至于当年凝聚的金丹,此刻化作一轮金阳,悬于紫府上空,洒下柔和而磅礴的光芒,滋养着整个精神世界。 金阳之中,可见五行风雷元气流转,与周围的红尘幻影交织融合,似乎构建出一个世界。 这些都是他十年间以红尘炼心、以天地炼道的成果。 他已经让自身修为与世间百态紧密相连,而非闭门造车的孤修。 “所谓紫府,并非隔绝红尘的秘境,而是容纳世间百态的心海。” 尹平志喃喃自语。 外界,尹平志吞吐朝霞,无边的紫气不断汇聚。 这些紫气和红尘炉凝聚的紫色火焰不同,属于天地之力,他每天都会在此修炼,以弥补自身不足。 随着他修炼,头顶的紫气越发浓郁,紫府中的光河奔腾得更加汹涌。 尹平志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与天地间的生灵,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他不是单纯的武者或修士,而是这波澜壮阔时代的见证者与推动者,他的道已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与亿万人的生计之中。 “或许我无法飞升成仙,只能做这红尘中的仙人。” 尹平志愈发感觉自己和想象中的仙不同,心中也不再执着于寻找其他“仙人。” 就是可惜没有见到其他仙人,不知道自己目前究竟什么水平。 日月轮转,天地变换,云海翻腾,紫气东来的异象渐渐消失。 修炼到日上三竿,紫气散去,尹平志缓缓睁开眼,眸中紫意流转,随即归于平静。 凝聚紫府元神依旧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只要红尘不息,他的道行便会不断增长,与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一同成长。 第200章 红尘道种,新的世界 精神世界,元神则闭上眼睛,紫府中一条光河便随之涌动,无数红尘画面在其中闪现。 江南纺织厂的机器轰鸣,西北戈壁上火车驶过的轨迹,海外岛屿上新建学堂里孩童读书的声音。 这一切都清晰无比,仿佛他亲临其境。 实际上,他如今的精神念头已经能达到千里之外,借助红尘之力,甚至可感应全球生灵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短时间内差不多达到极限了,想再继续提升,得再耗费上百年才行。” 元神开口,声音在紫府中回荡。 此刻紫府之下,一片紫红色火海翻滚,却不见半分灼烈之气,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厚重。 火海中央,红尘炉静静悬浮,炉身镌刻的纹路闪烁,似有亿万人影流转,像在演绎着世间百态,远比尹平志演化的红尘世界复杂许多。 画面之中,农夫插秧、工匠打铁、商贩叫卖、学子苦读……每一道印记都栩栩如生,流转着淡淡的红尘之力。 随着元神目光落下,红尘炉猛地一颤,炉口喷出一道紫金色光辉,落入火海之中。 翻腾的火海骤然收敛,下一刻,一朵紫金色莲花自池心缓缓绽放,但只有一片花瓣呈现实质状态,带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他这十年的成果,境界再进一步,凝聚元神,并让一片红尘莲花的花瓣凝聚而出。 接下来还有九瓣,保守估计还要百年。 尹平志停止修炼,从云海落下。 他一瞬间出现在一片建筑中,经过十年的发展,这里大了许多,昔日的儿女已成了少年少女。 庭院里完颜萍种的石榴树已长得枝繁叶茂,树下两个身影正围着石桌看书,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 “爹!”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依稀有尹平志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放下手中关于内燃机的图纸,快步迎上来。 这孩子是完颜志生,不喜欢练武,反而对内燃机这些机械颇有兴趣。 旁边的少女也站起身,梳着双丫髻,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莲花纹,正是小龙女亲手所绣,这是他的二女儿龙尹笙,如今已经出落得水灵灵。 她手中捧着一卷诗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声音清脆如莺啼:“爹爹回来了。” 尹平志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心中暖意流淌。 儿子完颜志生痴迷机械,整日泡在工坊里,跟着几个师傅弄出的内燃汽车已在北方推广开来。 女儿龙尹笙虽然承袭了小龙女的恬静,却对各地风土人情极感兴趣,床头堆满了远洋船队带回的异域游记,想以后去游历江湖。 “今日怎么没去学堂?”尹平志抬手,轻轻拂去儿子肩头的灰尘。 完颜志生咧嘴一笑:“我设计的齿轮传动图有了突破,我想一口气弄出来再去工坊试验。” 龙尹笙晃了晃手中的诗集:“我在看商队带回的波斯诗集。” 说话间,小龙女端着一盘切好的石榴从屋里走出,见尹平志回来,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刚念叨你,就回来了。” 尹平志接过小龙女递来的石榴,晶莹的果粒在阳光下泛着红光。 十年光阴,儿女长成,家国安定,他感觉人生已经圆满。 这时,完颜萍和公孙绿萼带着孩子从集市回来,到了以后完颜萍就急着道:“夫君,莫愁姐姐和龙姐姐在江湖中名气越来越大了,你猜现在怎么称呼她们的?” 尹平志微笑:“怎么说的?” “二位姐姐是如今江湖的新五绝的中玉女呢,给我们女子出了一口气。” 完颜萍笑道。 “我知道,娘亲和李姨是如今的五绝中玉女,一手玉女剑法在上次华山论剑中夺得第一,不过年轻一代着出了一个西狂,但我听说那个西狂杨过是娘的徒弟呢,依旧矮了一头。” 龙尹笙跳出来,得意道:“江湖传说,中玉女一出,天下无敌呢。” 尹平志自然知道,这是李莫愁闯下的名头,九阴真经搭配玉女剑法,成功在一月前的华山论剑中夺得第一,小龙女则是跟着时出了一手一同扬名。 小龙女白了女儿一眼:“说什么天下第一呢,你爹在这里,谁敢称第一?” “爹爹是凌驾于五绝之上的一仙,已经不算在江湖之列了。” 龙尹笙笑嘻嘻道。 小龙女拍了下女儿:“这些都是虚名,你还是好生练武吧,别出去后被人欺负了还让我们出手帮你。” “才不会,我现在能打十个大汉呢。”龙尹笙不服气道。 一家人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尹平志看着妻子儿女的笑容,觉得就算这世界有所谓的仙界,那些仙人也没有他幸福。 第二天,襄阳城外的山林上空,尹平志瞬间出现。 修成元神之后,他已有瞬移的能力,千里之内,瞬息之间便可到达。 林间雾气尚未散尽,尹平志甫一现身,便听见几声清亮的雕鸣。 低头望去,一只巨雕正栖息在崖边老松上,铁羽如墨,鹰眼锐利,正是当年随孤独求败度过晚年的神雕。 看到尹平志,它高兴地飞起来,围着尹平志转圈。 尹平志摸了摸雕头,轻飘飘飞向不远处的竹屋。 一位青衣女子正弯腰侍弄药圃,她青丝如瀑,面容温婉,正是程英。 听到雕声,她直起身转头,看到尹平志到来,眼中露出温柔,浅笑:“你怎么又来了。” “境界有所突破,如今两地可轻松往来。” 尹平志微笑,落在地上,将程英抱住。 十年前,他回到这里,才发现程英在此处等着,他顿时明白了程英的心意,主动表露了自己感情。 程英原本并不想插足尹平志的家庭,但扛不住尹平志花言巧语和自身情不自禁的情绪,最终约定只在此隐居,并不去终南山。 尹平志便也由着她,不时过来陪伴,程英也为他孕出一子,如今只有八岁。 “爹!” 一个男童从远处开心地跑过来:“爹爹,我要学习剑法。” “好,那我便教你剑法。” 尹平志微笑。 几个儿女有的喜文,有的喜武,也有什么都不喜欢就只喜欢玩耍的,尹平志也不强求,因势利导。 可惜的是即便儿女有他这等陆地神仙指点,也很难达到他的高度,红尘炉的力量无法用在女儿身上。 随着时间流逝,儿女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生活,他的妻子则开始老迈,尹平志逐渐感觉到岁月无情。 还好他改良了长春功让小龙女她们修炼,纵然是七老八十依旧能容颜不老。 岁月无情,转眼便是一百年时光,整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尹平志引导之下,提前了数百年进入电气时代,甚至出现了电脑。 尹平志一家已经五世同堂,分布在各行各业,无形之中掌控着整个世界的权力。 至于他和妻子等早就已经淡出,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 尹平志搬到了星宿海,他依旧是年轻时的容颜,没有任何变化。 但小龙女她们说话时已带着苍老,一百多岁的年龄虽然依旧年轻,但身体已经老了。 即便尹平志想办法为她们维持青春,尹平志也知道她们的寿命已经没有多少了。 这一天,察觉红尘炉震动,打坐中的尹平志睁开眼睛。 “红尘莲凝聚完毕了,下一步是什么?” 带着期待,他的注意力来到紫府之中。 无尽红尘紫火笼罩红尘炉,其中一道金光凝聚在中心,正是无数红尘之力凝聚的红尘莲。 此刻,红尘莲正在绽放,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十片莲花舒展而开,每一片都如金玉雕琢,花瓣间流淌着璀璨的光华。 莲叶层层叠叠,透着一种圆满和谐的韵律。 “百年时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才勉强凝聚出一朵完整的红尘莲,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尹平志嘀咕,他感觉今天会有一些变化。 在他注视下,一颗通体浑圆的种子缓缓浮现,种子呈淡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细看之下竟与紫府中的光河轨迹隐隐相合。 它被十叶莲花温柔托举,吸收着火海的精华,如今还是虚幻状态,微微颤动,似有生命在其中孕育,仿佛只需要一声春雷,便能破种而出,绽放出惊人的生机。 元神静静望着这朵十叶莲花与中央的种子,感觉自己和这莲种竟心意相通,像是为他孕育而出。 他眼中闪过明悟,这红尘炉本是通过吸收红尘之力炼化出神秘力量的法器,如今凝聚出十叶莲花,正是十成圆满之象。 而那颗种子,承载的是这方天地与万千生灵的力量,是他推动时代变革后,天地回馈的道种,也是他的道果。 “莲种完全凝聚而出便是道种,一旦完成,到时候我应该能彻底掌控这尊红尘炉了吧?” 元神低语,重新闭上眼睛,一朵莲花耗费了他百年时光,这一颗莲种估计还要花费百年。 念头一动,紫红色火海渐渐平息,化作莲池下的养分,十叶莲花轻轻摇曳,将那枚种子护得愈发稳妥。 紫府上空的太阳紫气缓缓降下,注入莲池之中,与红尘紫气交织,具备天人合一之力。 那颗种子似有所感,轻轻波动了一下,心意相通。 尹平志起身,如今修炼已经微乎其微,每天只能吸收太阳紫气还有点用。 他走出洞府,外面夕阳西下,一道身影正在石头上晒太阳。 这人正是李莫愁,她在众女中年龄最大,头发已经雪白,她看着夕阳,声音苍老,叹息道:“夫君,我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实在有点活够了,你不用给我温养身体了。” 尹平志听后,道:“你不想活了吗?” “嗯,活够了,新笙他们都要走了,我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李莫愁平静道,她已经一百五十多岁,儿子也一百二十岁,确实觉得活够了。 尹平志并未对儿女干扰太多,她的后裔如今也快寿终正寝了。 “唉,我只能自己成仙,帮不了你们。”尹平志无奈,红尘炉的力量只有他能用,即便他的境界高,却还无法帮助其他人突破仙凡之隔。 “不怪你,我们能活过百岁还生龙活虎,已经很满足了。” 李莫愁摇头。 尹平志没说什么,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他也改变不了太多,即便用法力为李莫愁他们温养身体,也难以让他们的身体突破寿命的极限,最多是像李莫愁一样一百五十多岁依旧容颜不老。 想要成仙,必须靠自己脱胎换骨,或者是靠传说中的仙丹。 仙道无情啊。 尹平志走过去抱着李莫愁,一同看着夕阳。 没有尹平志温养身体,李莫愁靠自己只坚持了三年,不过依旧死在她儿子后面。 时光流逝,又是一百年过去,尹平志身边人全部走了,便是他的孙子也基本归于尘土。 他的后代中不乏天赋异禀之人,却没有一个人能靠自己突破人体的极限,即便突破的也是靠他帮忙。 随着亲朋好友尽数去世,尹平志也成了孤家寡人。 而外面的世界继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尹平志也见到了他前世玩的手机,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有更先进的东西出现,但尹平志却提不起多少兴趣。 他感觉这世界却越来越和他没有关系,开始按照自身的轨迹前行,尹平志也没有太多兴趣干扰世俗了。 这一天,现代化的沿海大都市的观光大楼上,尹平志一身现代装,惹来不少年轻女子侧目。 他却没有看周围的人,目光落在远处港口。 一艘巨大的游轮缓缓靠岸,码头的机器人搬运集装箱,已经看不到工人。 “这世界越发达,我反而越来越孤独了,真没意思。” 他嘀咕着,身影瞬间消失。 “咦,那位帅哥呢?” 旁边不时偷看的美女诧异道。 “他似乎消失了。” 另外一个美女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巴。 尹平志瞬间回到了星宿海的洞府,他身上正散发金光,精神世界中,红尘炉之上,十品莲花之内,紫金光辉荡漾,一颗宛若混沌初生的种子正缓缓凝聚而出。 “等待了百年,这一颗种子总算成了。” 尹平志眸中出现光辉,露出期待之色,如今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期待了。 下一刻,道种发出璀璨光辉,一股神秘力量释放,尹平志的境界再次提升,从元神境再进一步。 “这是达到分神境界了吗?” 尹平志猜测,这时,他的的元神有感,当即分出一部分融入到道种。 整个道种爆发更强大的力量,随后他感觉红尘炉开始被他掌控。 红尘炉震动,竟主动从精神世界飞出,悬浮在身前。 尹平志吃惊:“你终于出来了!” 嗡嗡! 红尘炉颤抖,火焰翻滚,以道种为中心,无数紫金光辉化作漩涡,空间扭曲之中,竟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虚影。 红尘炉传来信息,尹平志若有所思:“想要再进一步,需以道种进入这个世界经红尘洗礼?” 他露出好奇之色,感觉道种已经是自己另外一个分身,即便有什么问题,也不至于伤了本源。 “那就去看看这是什么世界,如今这世界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尹平志轻笑,也不害怕,控制道种投入漩涡。 但很快,本体便感觉分神被一股神秘力量影响陷入沉睡,不由惊讶,不明白是什么导致。 等他想再探查时,漩涡已经消失,红尘炉再次飞回他的精神世界。 尹平志急忙进一步炼化红尘炉,通过红尘炉得知自己的分神居然已经转世投胎,正处于胎中之谜,需要重新体验一次没有红尘炉协助的人生才能圆满。 “没有红尘炉协助……要像普通人一样修炼吗?那难度大了太多了。” 尹平志吃惊,没有外力协助,想成仙基本不可能。 但事已至此,尹平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这次只是重在体验红尘,经历一段新的人生。 他能感觉到分身的情况,但却无法做什么干扰,而且后者处于胎中之谜,开始如同孩童一般,他的经验一时半儿都派不上用场。 见无法干扰,尹平志便索性闭上眼睛,好生体验新的一生。 随着时间流逝,另一个世界,一个少年突然遭逢人生大变,大病一场。 在昏迷时,少年做了一场梦,梦中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经历了两百多年,记忆之多,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自己究竟是谁。 第201章 转生无忌,九阴九阳 不过二百年的记忆终究太多,迅速占据了主导 “我竟然转生成张无忌了!” 昆仑山某处幽股处的山洞中,一个呢喃响起。 尹平志的意识是在刺骨的寒意中苏醒的,这种寒意并非寻常的天寒地冻,而是源自骨髓深处,是一种仿佛要将魂魄都冻结的酷寒。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黑的崖壁和覆着薄冰的乱石,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张无忌,冰火岛、父母被逼死、身中玄冥寒毒、蝴蝶谷学医、万里送友、被朱九真欺骗跳崖…… 诸多记忆迅速融入尹平志的意识,他一时间有点茫然,因为张无忌的人生完全是他经历了一遍。 “我这是……投胎成了张无忌?前十五年都处于胎中之谜的状态,没有恢复前世的意识……” 尹平志吃惊,他感应着这具年轻又孱弱的身体,艰难地蜷缩起身,指尖触到的岩石冰寒刺骨,但体内肆虐的寒毒却比这崖底的冰石更甚。 不多的内力紊乱如断线的风筝,唯有那股阴寒之力在四肢百骸间肆虐,让他牙关打颤,浑身青紫。 “嘿嘿,很久没有体会如此衰弱的状态了,还真是独特的经历啊。” 尹平志感慨,自从刚才苏醒,前世尹平志的意识已经占据主导,他也不着急,反而觉得很有趣。 想他尹平志已经成为陆地神仙两百多年,何时如此弱小过。 这种真实的痛苦和弱小感,真的颇为有意思。 他下意识想动用元神的力量改变这种状态,结果念头一动,元神却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呢,就算是分神投胎过来,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力量了吧!” 尹平志愣了下,闭上眼睛感应。 他找到了自己融合分神的道种,却发现自己的道种似被一层无形之力隔绝,像处于另外一个世界,处于沉寂状态,至于红尘炉则根本看不到。 他只能依稀感应到本体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似乎只是意识和记忆转世投胎,其他都没有跟来。 “看来这一世只能靠自己了,不过有前世记忆,成为绝顶高手不难,但想再达到前世的水平怕是不太可能了吧。” 尹平志明白了大致情况,明白自己这次没有外挂可以用了,必须靠自身的努力去变强。 他的注意力从前世退回来,回到当下。 融合了这一世的记忆,他得先解决此刻的麻烦。 被困幽谷,身中寒毒,旁边还有一个朱长龄堵着,而自身实力微弱,必须尽快修炼才行。 尹平志摸了摸僵硬的身体,清楚这玄冥寒毒的霸道,即便是张三丰教的武当九阳功也只能暂缓,无法根治,胡青牛也束手无策。 在这之前,放眼天下,无解无救。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不管是靠他自己的经验还是山谷中白猿身上的九阳神功,都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不过他没有考虑通过修炼九阳神功化掉寒毒,以阳化阴那不是浪费是什么,这寒毒也算玄冥二老的精纯功力,自然是要利用起来。 “正好修炼一下前世集合所有功法融合出的混元经。” 尹平志暗想,前世他以混元一气功为基础,融合各大超品功夫,将主功法完善到涵盖阴阳五行乃至八卦的地步,形成一步可成陆地神仙的混元仙经。 区区寒毒,不过是自己修炼的养料罢了。 “以九阴真经为精髓的九阴篇为起,作为初始阶段的功法,先吸了寒毒再说,寒毒发作的滋味可不好受。” 尹平志盘坐在地,感应了一番体内的寒毒。 这玩意儿正肆无忌惮的破坏他的身体,只有丹田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风中残烛,在极致的寒冷中格外清晰,但却像随时会被寒意熄灭。 这正是修炼武当九阳功所修炼的纯阳内力,奈何武当九阳功本就残缺,加之修炼时间尚短。这点内力根本抵抗不了寒毒,更别谈化解。 他毫不犹豫开始运转优化的九阴真经,这部真经已经完全被他融入混元仙经中,成为他大成功法的一部分。 随着优化的九阴真经运转,很快体内肆虐的寒毒被一股阴柔气息引导,不再混乱无序。 如果之前的寒毒如入无人之境乱窜,如今则多了一只大手控制,被寒毒侵蚀的经脉和五脏六腑顿时压力大减,尹平志浑身都舒坦了大半。 时间流逝,寒毒开始被慢慢炼化为阴柔内力,和原本武当九阳功修炼的阳刚内力并不冲突,反而在丹田之中化作阴阳鱼互相旋转起来。 当螺旋内力形成的刹那,丹田之中形成一股吸引力,尹平志炼化寒毒的速度大增,身上爆发的寒毒彻底安静下来,沦为尹平志修炼的资粮。 尹平志很满意,虽然一苏醒就面对中了寒毒的身体,但体内却恰好有阴柔和阳刚之力,正好适合他的混沌仙经修炼,可以省却他不少功夫。 修炼了一夜,尹平志体内的寒毒直接少了半成,这还是玄冥二老功力远在他之上,炼化较慢的缘故。 即便按照这个速度,折磨这身体数年的寒毒最多半月就能解决,比原本张无忌修炼九阳真经花费数年时间化解寒毒快了许多,这就是直接吞噬炼化的优势。 尹平志停下修炼,因为长时间修炼已让他的精神疲惫,经脉也有些不堪重负。 这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如今不过是勉强算个三流水平的少年郎,只有前世记忆可用。 他休息了一会儿,走出山洞,外面除去几头猿猴外,看不到一个人。 周围崖壁陡峭光滑,普通人徒手绝无攀爬可能,即便是寻常高手也上不去,四周死寂无声,连飞鸟的踪迹都几乎绝迹。 “普通人落到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我,不,张无忌居然还能在这里捡到武功秘籍。” 尹平志脸色古怪,自己前世身份何等悲催,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就是原本的张无忌太过优柔寡断,甚至有点圣母心,白白浪费了如此多的机缘和资源。 如今由他的意识占据主导,自然不可能再那般唯唯诺诺,想到记忆中那些憋屈场面,尹平志就起了杀心。 “可惜,就算我改变了原本张无忌的命运轨迹,应该也没有红尘之力吸收了,也用不了红尘之力,只能靠自己。” 尹平志想到没有跟过来的红尘炉,心头有点空落落的。 毕竟上辈子他靠红尘炉快速崛起,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便天下无敌,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突然离开了红尘炉,居然有点不适应。 尹平志在幽谷中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崖壁间的藤蔓与玩耍的猿猴。 按照他对倚天屠龙世界的了解,那部能解寒毒的《九阳真经》便藏在一头白猿的腹中。 以他如今水平,自然不需要九阳真经化解寒毒,不过这门以阳刚为始的神功,他还是有兴趣看看的,想必对自己进一步完善混元经有好处。 他运转着刚炼化出的阴柔内力,步伐稳健,在山谷中行走,采摘一些野果充饥。 待恢复状态,他便回山洞继续炼化寒毒,没多久他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声音,似有人在骂骂咧咧。 侧耳倾听,有人在骂道:“小子,还不快给我送果子来,你是要饿死我吗?” 尹平志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朱长龄,不由冷笑。 若意识没有苏醒,年少天真又圣母心泛滥的张无忌会天天给其送野果当做食物,他可不会。 没有现在过去立马将之杀掉,那都是此刻功力不够,懒得去冒险罢了。 他将之无视,开始炼化玄冥寒毒。 第二天,寒毒又少了一些,尹平志则功力大增,不过那也只是相比之前的,以他的眼光看,依旧不过是三流水平。 腹中饥饿,他出去从潭水打了条大鱼出来吃,烤鱼入肚,纵然没有调味品,依旧觉得美味无比。 尹平志感慨:“弱有弱的好,吃条鱼都能如此满足。” 他刚吃完鱼,忽听得猴儿叫,一只小猴子带着一只大猿猴走来,尹平志认得小猴,前不久张无忌曾帮这猴子治好了断腿。 而这大猿猴…… 尹平志心中一动,后者通体雪白,身形比同类魁梧许多,眸中透着几分灵性。 它此刻一瘸一拐,见到尹平志,露出人性化的和善,并未闪躲,反而灵性地奉上一个大蟠桃。 他心中了然,这便是藏有真经的白猿,此刻因为缠着九阴真经的伤口腐烂,前来寻找他的帮助。 小猴子叽叽喳喳叫着,用手指了指白猿的腹部,那里看起来血肉腐烂,正散发一股恶臭。 “我明白了,马上给你治疗。” 尹平志微笑,接过蟠桃,花了一番功夫将藏在白猿腹部九十年的油纸包取出,处理了伤口。 手术后,白猿摆脱了这折磨自己大半辈子的东西,似是松了口气,晃了晃脑袋,咧嘴笑着,显得轻快许多,但也累得瘫软在地上。 尹平志打开油布,九阳真经的全文映入眼帘,字迹古朴,除去一些注解,其他全部是天竺文。 好在尹平志上辈子统一全球,闲着没事学了全球语言,这点天竺镇自然拦不住他,顺利阅读。 这上面确实是九阳真经,蕴含武学奥义,内力运行路线精妙无比,不过武学理念和九阴真经截然不同。 九阴真经是涵盖内功与招式的完整武学体系,像百科全书,走道家的阴柔之道,以柔克刚,再到刚柔并济。 九阳真经的武功不多,基本上是专注内功修炼的纯阳心法,追求以刚克柔,内力源源不绝,再到阴阳调和。 二者的终极目标殊途同归,但初始理念不同。 他快速扫过一遍,心中暗道:“果然是至阳至刚为始的法门,与我混元功的阳面正好印证。” 他将真经收好,看向白猿。 这老猿能承载油纸包裹的真经多年,还能活这么多年,显然体质异于寻常,且颇有灵性,如今已有九十岁高龄,实属难得。 尹平志心念一动,前世他有段时间专门研究过鸟兽的气血运行,想教神雕修炼,有一些心得,或许能借此猿一试。 不过此刻不着急,白猿伤口未好,不适合修炼。 他洗了手上的污血,吃了一口蟠桃,不由眼睛一亮,此桃不仅味道甜美,竟蕴含一丝丝元气,实属罕见。 这东西已经堪称是灵果了,长久吃了对身体有好处,难怪白猿能活九十多岁,比寻常人类都活得久。 “应该是特殊环境下的异种,待白猿伤好了以后,让他带我过去看看,或许对我未来的修行有帮助。” 尹平志暗想,吃完后尝试炼化桃肉中的元气,内力不由精纯了不少。 接下来,他一边炼化寒毒,一边吸收九阳真经精华。 原本张无忌修炼的武当九阳功不全,修炼出的内力还不够阳刚,自然配不上九阴真经吞噬寒毒修炼出的阴柔内力。 如今升级为九阳真经,而且进一步优化后,阳刚内力大增,丹田之中的阴阳内力更为强大,九阴九阳同修之下,已经达到阴阳调和的状态,使得他的修炼速度再次增加。 转眼数天时间过去,尹平志的功力突飞猛进,功力暴增,已经能媲美二流好手。 而白猿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已经结疤,能小范围活动,但还不适合攀爬。 想到修行之事,他对养伤的白猿招手。 白猿通人性,乖巧地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尹平志便以指尖为笔,在地上画出简化的运功之法。 这图谱褪去了复杂的真气流转,只保留最基础的吐纳之法,契合鸟兽的本能,白猿也能修炼。 “跟着我做。” 他缓缓调整呼吸,吸气时似要引天地之气入体,呼气时浊气流出,动作舒缓。 白猿看得专注,学着他的模样,盘膝坐下,笨拙地模仿着吐纳的节奏。 起初,白猿气息紊乱,时常岔气,引得尹平志摇头,但它悟性不差,不过数日,便已能掌握粗浅的吐纳之法,口鼻间渐渐有淡淡的白气流转,那是吐纳有成的迹象。。 “倒是个好苗子,比那头雕聪明多了。” 尹平志暗赞,他不再多言,自顾自翻开九阳真经,进一步将其中至阳内力的运转之法与自己的混元功相互融合,九阴九阳越发完美。 第202章 北冥神功,人型资粮 他运转心法,至阳之力与炼化的阴寒内力在丹田交汇,阴阳鱼旋转得愈发圆融,玄冥寒毒此刻早就已被吞噬大半,化作他本身功力的一部分。 白猿则在一旁默默吐纳,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白雾,毛发愈发洁白光亮。 “这老猿应该是长久吃深山灵果,体质比人强得多,怕是真能修炼出一些名堂。” 尹平志暗想。 接下来尹平志修炼也不再寂寞,随着老猿入门,有时尹平志会停下修炼,指点它调整气息,让其运转更复杂一些的路数。 一人一猿在这寂静的幽谷中,竟形成了奇妙的修炼搭子。 又过去数日,距离得到九阳真经不到十天,尹平志体内的玄冥寒毒已彻底炼化,化作浑厚的阴阳内力,丹田充盈饱满,虽不及前世亿万分之一,却已远超同龄人。 甚至这世上没有哪部武功能修炼出这等精纯的攻击。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只觉身轻如燕,内力流转自如,阴阳变化,生生不息。 “虽说距离一流高手还有点距离,但修炼十三天就有这个提升,已经相当难得了,只不过比不上红尘炉罢了” 白猿也有所成,见他起身,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纵身一跃,竟能轻松跃上数丈高的崖壁,身手比往日矫健了数倍。 尹平志望着它灵活的身影,笑道:“老白你伤还没有好全,别乱跳。” 白猿挠了挠脑袋,小心地落下来,乖巧地回到尹平志身边。 尹平志摸了摸白猿的脑袋,后者智商大概和人类大一些的孩童差不多,此刻颇为开心。 又修炼了一天,尹平志察觉没有寒毒以后,功力提升变得缓慢起来,接下来得靠苦修了。 没有一年功夫,在功力上难以趁着一流高手。 除非是…… 尹平志想到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虽说这一世没有红尘炉协助,但未必不能借助外力。 “还好前世研究过北冥神功,将之纳入了我的混元经,虽说此功存在缺陷,贸然吸收太多内力会导致根基不稳,好在我已经改善过。” 尹平志目光转动,当即意沉丹田,分化出一部分内力,调动内力向上来到中丹田。 他的改善之法就是利用中丹田作为将北冥神功吸收他人功力的中转站,在这里进行一定炼化,随后再炼化到下丹田。 虽说多了一个中转过程,吞噬他人功力不会立马提升自身功力,在炼化过程中还会有一定损耗,但却不会影响根基,更不会因为吸收他人功力而走火入魔。 他运转功力,迅速在中丹田打下北冥神功的基础,随后抬头望向远处陡峭的崖壁,那里有一个洞口。 在洞口对面的平台上,还有一个人在。 朱长龄……一灯大师徒弟朱子柳后人,昆仑山朱武连环庄红梅山庄庄主,此人精通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及家传判官笔法,江湖人称“惊天一笔”,乃是如今的一流高手。 不知道是家传出了问题还是太过贪婪,此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得知张无忌身份后,为夺取屠龙刀,这家伙利欲熏心,暗中设计连环骗局,指使女儿朱九真用美人计骗得张无忌团团转,还假装杀狗、伙同武烈假扮谢逊焚烧庄园来博取张无忌的信任。 可惜这些人太过假仁假义,演戏都没有耐心,阴谋败露后追杀张无忌至悬崖,张无忌心灰意冷跳崖,这家伙居然舍不得张无忌身后的屠龙刀,抓着认不放,结果一同坠到这绝壁平台。 想到这一世投胎转世成张无忌的经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之前没有觉醒记忆,张无忌涉世未深被骗也正常,但他此刻有了意识,那就不可能白白吃这个亏。 现在功力提升变得缓慢起来,正缺一个人试试北冥神功,这笔账也该算了。 尹平志拿着一把石刀,缓步走向崖壁处的洞口,爬进洞里,小心地探查对面的平台。 朱长龄正蜷缩在角落,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有气无力。 此处平台没有食物,全靠之前张无忌投喂,这十来天没有了食物,就算朱长龄备了一些食物,此刻也饿得半死。 但尹平志还是没有大意,这家伙能把之前幼稚的他耍得团团转,保不准有什么后手。 他运转内力,快速从洞中爬出,避免被提前发现在洞中难以施展手脚。 朱长龄见有人来,浑浊的眼中猛地迸出一丝光,睁开看去,见是张无忌,眸中出现凶狠之色。 “水……给我水……” 朱长龄声音嘶哑,“你个狗东西,为什么不给我……” 回应他的是一道寒光。 嗤啦! 他的手腕处多了一道血痕,剧痛之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日子被困在平台上,张无忌没有给他吃得,自己又找不到食物水源,吃完之前剩下的干野果,依旧饿得脱了形,哪还有多少力气。 尹平志并未停,脚下一踏,咔嚓,朱长龄的小腿当场断了。 “啊!” 朱长龄惨叫,被剧痛刺激,顿时多了力气,愤怒用剩下一只手点向尹平志要害,正是家传的一阳指。 尹平志冷笑,侧身躲开,反手捏住他的手指,使用大力金刚指,咔嚓声中,他的手指被直接折断。 朱长龄再次惨叫,尹平志却面无表情,手起刀落,以石刀切断他的手筋脚筋,再打断另外一只腿。 后者只能痛苦地在地上蜷缩,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甚至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眼中充满恐惧,就像一条被痛打的落水狗,哪儿还有半分“惊天一笔”的风采。 他骂道:“小子,你在做什么!” 朱长龄难以置信张无忌会偷袭自己,还故意打断自己的腿,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这还是那个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傻小子吗? 尹平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想要水?”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朱长龄知道自己如今没有选择了,不管这小子想做什么,首先是活下去。 他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是!只要你给我水和吃的,我出去后必有重谢!我朱家有的是金银……还有你心心念念的九真。” “不必了。” 尹平志打断他,脚尖轻轻一点,朱长龄的断骨处便传来脆响,又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 “住手,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尹平志没理会他的质问,从怀中摸出十几个野果。 他将东西扔在朱长龄面前,声音冰冷:“吃吧,别死了。” 朱长龄看着地上的食物,又看看尹平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小子是在故意折磨他! 但饥饿与干渴终究压过了恐惧,他像条蛆虫般蠕动着,抓起野果狼吞虎咽。 尹平志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尹平志每日都会送来食物和水,却从不与朱长龄多说一句话。 朱长龄靠着这些东西勉强吊着命,手筋脚筋断裂的伤口在身体本能下慢慢愈合,只是四肢再难用力,一身武功成了摆设。 但他体内的内力根基尚在,只要假以时日出去,未必不能恢复几分。 三天后,朱长龄气色好了许多,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怨毒取代。 “狗杂种敢折磨我,真以为断了我的手筋脚筋就奈何不了你?” 他心中怨恨想着。 这一天等尹平志送来食物,在其靠近时,他突然一个肘击撞向尹平志。 后者抬手后退,砰一声闷响,尹平志身体晃了下,另外一只手却闪电点在他的胸口。 朱长龄被点穴,体内的功力顿时运转不起来,瘫软在地。 他吃惊道:“你的功力怎么提升如此多!” 刚才他自认为功力深厚,即便是一个肘击也能要这小子半条命,却没有想到对方被打中时屁事没有。 这小子会点穴他不意外,但对方能受他一肘击没事,显然是内力提升了许多,短短半个月时间,怎么会提升如此多? 尹平志淡淡道:“看来你的手骨也得断了才行。” 他脸色冰冷,走过去抓住手臂,便听得咔嚓一声,朱长龄的手臂被直接卸了下来。 朱长龄惨叫,满头大汗,他愤怒厉声道:“姓张的小杂种!你到底想怎样?有本事杀了我啊!” 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杀你?太便宜你了。我给你养伤,是想让你恢复些功力,好让我……取点东西。” 话音未落,他探出手,指尖按在朱长龄的经脉处,中丹田内的北冥真气瞬间运转起来,一股吸引力诞生。 朱长龄只觉体内的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向对方手心。 “你……你在吸我的内力!” 朱长龄惊恐欲绝,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功力被一点点抽走,丹田逐渐变得空虚,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尹平志没有吸完,留了三成,随后丢下一些野果和烤肉离开。 朱长龄只能大骂:“小子!你修炼了什么魔功!” 尹平志没有理会,穿过通道回到另外一边,感受吞噬来的功力,嘀咕:“这家伙被困在这里,吃的太差,功力应该是退步了,不过还是比我深厚不少,但精纯度比不上我的阴阳内力。” 他闭上眼,专心控制着北冥真气,开始炼化。 朱长龄的内力相对驳杂,但在中丹田的炼化下,剔除了其中的杂质,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缓缓注入下丹田, 再经过九阴九阳的炼化,彻底精纯以后才与自身的阴阳内力交融。 这个过程虽说有点浪费时间,但非常稳定,没有半分根基动摇的迹象。 而他的阴阳内力比寻常武者的内力精纯了十倍不止,完全能消化一位一流高手的功力。 第二天,尹平志感受着体内充盈了大半的内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朱长龄的一流功力虽不算多精纯,但经他炼化后,恰好能满足自身内力修炼的需求,从而提升了十倍的修行速度。 他相当于多了一个一流高手辅助自身修炼。 第二天,他回到平台,检查了下朱长龄,后者内力仅仅恢复到了五成左右。 他冷冷道:“你最好主动恢复内力。” 后者冷笑:“那我辛苦恢复的功力岂不是便宜你了?” 他觉得自己的功力反正也要被这小子吞噬,那还不如不恢复,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行,那就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尹平志抬手一翻,用出上辈子已经使的出神入化的生死符,凝聚出生死符以后,一掌打入朱长龄体内。 尹平志用草绳将之绑在一边的石头上,卸了其下巴,让其求死都做不到。 很快朱长龄惨叫起来,从骨髓里发出的麻痒令人痛苦不堪,让他生不如死,很快就服软了。 他彻底对张无忌,确切说尹平志恐惧起来,心中也不明白这个少年哪儿来的如此恐怖手段。 接下来,朱长龄都不敢懈怠,主动恢复功力提供尹平志吞噬。 尹平志在幽谷中潜心炼化吸收来的内力,每日运转混元功,修炼九阴九阳功力,以朱长龄的功力为养料,炼化融入自身阴阳内力之中,丹田内的内力愈发浑厚圆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 月余后,尹平志一拳击在崖壁上,石屑纷飞,竟留下一个寸许深的拳印。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知道自己已彻底踏入一流高手之列,甚至比全盛时期的朱长龄还要胜上一筹。 至于武学招式和经验上,自然碾压后者。 “可以出去了。” 他望向崖顶,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到了外面的江湖。 朱武连环庄的账,玄冥二老的仇,还有这倚天世界的风波……都在等着他一一了结。 他来到悬崖间的平台。 朱长龄已经皮包骨头,内力来自于炼精化气,每天都疯狂恢复功力,又没有什么补药,一个月下来,他的本源消耗严重,已经灯枯油尽。 “你已经没什么用了,今天送你上路。” 尹平志冷冷道。 第203章 第一块磨刀石 朱长龄听后,没有恐惧,反而露出解脱之色,还沙哑道:“谢谢。” 他心中后悔自己贪婪宝刀屠龙的秘密,竟逼出一个恶魔,最后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尹平志施展北冥神功,这次一口气吞干朱长龄的功力。 一炷香后,朱长龄彻底瘫软在地,眼中神采尽失。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噗嗤! 尹平志一石刀插在他的咽喉,不给任何装死的机会,随后将尸体丢入悬崖,算是报了一个仇。 他这辈子的仇还不少,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慢慢来。 他回到另外一边,转身看了一眼幽谷深处,白猿正盘坐修炼。 “该离开换几个人型修炼资粮了,朱武连环庄就很合适。” 他嘀咕着,想到白猿给的蟠桃,道:“老白,带我去摘你给我的桃子。” 白猿明白他的话后,开心地招手,发出一声欢鸣,当先窜上崖壁。 它身形矫健,利爪在光滑的岩石上抓出深深的印痕,或抓藤蔓,或跳跃,如履平地般向上攀爬。 尹平志紧随其后,体内混元功运转,四肢迸发着刚柔并济的力道,指尖扣住石缝,借力而上,或拉藤蔓,速度不输白猿。 他跟着后面,白猿怎么爬他就怎么爬,一人一猿很快来到悬崖之上,又折转了几次,出了幽谷。 越往上,崖壁越是陡峭,云雾也越发浓重,不久尹平志嗅了嗅鼻子,隐约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果香。 白猿不时回头,见尹平志跟得稳妥,便加快了速度,来到一处宛若漏斗的峭壁处。 好在这里掉下来不少藤蔓,一人一猿借助藤蔓向上,爬了数十丈,跳上悬崖以后还有一处雪峰,不过在雪峰前竟然是一处隐蔽的山坳。 在山坳深处,有雪水流淌,形成一处水池,在旁边竟长着几株桃树,大多没有开始结果,但其中有两珠桃树已有丈许高的,枝繁叶茂,上面各挂着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桃子,果皮泛红,透着诱人的光泽,正是白猿先前给过他的那种蟠桃。 此刻蟠桃还有一两个蟠桃尚未完全熟透外,都已香气四溢,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好东西。” 尹平志眼中一亮,此处钟天地灵秀,不染尘埃,这种蟠桃也蕴含着一丝丝天地元气,吃了后可延年益寿,对武者修炼大有裨益,上次吃了一枚便觉内力运转顺畅了不少。 他笑道:“老白,难得你能发现如此一处灵地,每年都能吃上灵果。” 白猿开心地叫了一声,高兴地爬上桃树,摘下一枚最大的成熟蟠桃丢给尹平志,自己则捧着一枚啃了起来,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吃得不亦乐乎。 尹平志接过蟠桃,咬了一口,清甜的果肉入口即化,隐隐有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涌入丹田,竟比寻常大补之物更能滋养身体。 吃了几个桃子,尹平志盘坐修炼,比平时修炼的效果提升不少,但比不上直接用北冥神功吞噬炼化他人功力。 而且如今处于修炼之初,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桃子不够,需要大量肉食补充精气,这山中有诸多不便,尹平志还是决定出去。 他修炼完毕,左右看了一圈,此处云雾缭绕,鸟兽难至,倒是一处避世修行的好地方。 随后他发现白猿慵懒地躺在旁边一处石洞内,就像回到自己家,明白此处就是白猿的住所。 他待了一天,炼化朱长龄的功力,决定离开。 “老白,我准备离开了,你就在这里修行吧。” 尹平志道。 白猿闻言,立刻跑到树上,手脚麻利地将树上的蟠桃尽数摘下,堆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然后对尹平志招手。 尹平志笑了笑:“有些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呢。”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布袋,将蟠桃小心翼翼地装好。 “谢了,老白。” 他拍了拍白猿的脑袋,白猿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亲昵的低吼。 下了悬崖,白猿对他招手,似在为他送行。 尹平志微微颔首,随即纵身跃起,向另外一边的崖壁向上攀爬过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有力,不多时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悬崖。 尹平志从白猿的巢穴处辨认了大致方向,不久便来到一片山坡前,正是之前张无忌跳崖的区域。 顺着记忆,他径直向着朱武连环庄的方向而去。 朱武连环庄由朱长龄的红梅山庄与武家的山庄组成,两庄紧密相连,世代联姻,在昆仑一带势力颇大。 如今朱长龄已死,红梅山庄的人没什么威胁了,就只剩下武烈有点本事。 这老狐狸同样参与了欺骗张无忌的阴谋,不过属于从犯,但尹平志并不打算放过,依旧准备一并清算。 朱武连环庄选择的是宜居之地,沿途山林茂密。 尹平志展开身形,如一道轻烟穿行其间。 将朱长龄的最后功力彻底消化后,尹平志如今的功力已经比寻常一流高手高手,搭配他的经验,便是顶尖高手也不怕。 他施展轻功,身形如风,内力流转,举手投足间带有一股凝练的力道。 虽然无法动用元神之力,尹平志还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比常人强大,六感出色,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十丈内的动静,飞鸟振翅蛇爬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倒也不怕埋伏,想必敌人也想不到他还活着,不可能埋伏。 半个时辰后,一片山庄的轮廓已出现在前方。 这里有一片区域已是一片废墟,但此地经过朱家经营数十年,除红梅山庄之外还有大片庄园。 这些建筑依旧是朱家的,庄墙高耸,门前挂着白灯笼,披着白布,透着几分压抑气氛。 尹平志估计是朱九真等以为朱长龄死了,在家中为其办了丧事。 尹平志知道自己如今并非天下无敌,不过是刚另辟蹊径修炼,依旧势单力薄,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潜伏在庄外的密林里,观察着庄内的动静。 只见庄外守卫森严,不时有庄丁巡逻,这些人如何防得住尹平志,他熟悉情况以后,找了一个空便入了庄。 他先摸到厨房填饱肚子,这才转而去找其他人。 很快他就看到了武烈等人,一群人在门口互相恭维。 偷听了一阵,尹平志恍然。 原来朱长龄和他跌落下山崖,武烈等人料想他二人已死在幽谷,给其立了衣冠冢,如今已是断七了,今天是在祭奠朱长龄。 “正好,都是送上门的修炼资粮。” 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武烈武功不错,足够他吸一段时间。 不过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不下百人,稳妥起见,还是没有急着动手。 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蟠桃的清甜犹在鼻尖。 “晚上再动手吧。” 尹平志按耐不动,一直等到夜色降临。 “今夜,这些人要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尹平志看了一眼夜色,心中冷冷想着,却发现武烈带着一群人离去。 他想了下,既然这些人分开,那就各个击破,这样就更安全了。 夜渐深,庄内的灯火渐渐稀疏。 尹平志如狸猫般潜至内庄,他运力于指,轻轻在墙上一按,身形便如柳絮般飘了进去,落地时悄无声息,连巡逻的庄丁都未曾察觉。 庄内屋舍连绵,他开始寻找朱九真居住的院落。 沿途偶尔遇到巡夜的庄丁,都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晕,手法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很快,一缕缕灯光映入眼帘。 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饮酒作乐的声音。 “表哥,我爹没了,以后妹妹可得依仗你了。” 娇媚的声音传出,尹平志一听就是朱九真,记忆涌现,尹平志不由生出一股怒火。 这是之前还是张无忌的他被这女人戏耍留下的情绪,如今依旧没有平复。 想到那些憋屈事,尹平志眼神变冷,上辈子他还从未如此吃亏过。 “表妹,人家肯定会照顾你的,今天是舅舅的断七,你还是少喝一些罢。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卫璧,尹平志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家爹爹去了伤心才喝的,你就不能哄哄人家吗?” 朱九真娇嗔。 卫璧见朱九真娇艳可人,忍不住将之搂住,小声道:“以后有我呢,真真别伤心了。” 朱九真顺势说出让卫璧娶自己,卫璧自然想,毕竟娶了这女人,以后红梅山庄就是他的,不过他又舍不得武家妹子,顾忌武烈这个师傅,便推脱说要回家禀明长辈再说。 “那你可要快点,人家可等不及了。” 朱九真娇笑。 尹平志悄无声息地绕到窗下,眼中寒光一闪,推门而入的瞬间,已将北冥神功运转至极致。 “谁!。” 屋内二人闻声惊起,尹平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瞬间点了二人穴道。 二人此刻衣衫不整,正准备做苟且之事,被人突然闯入,都是慌乱无比。 尹平志站在二人前,脸色冰冷。 灯火跳动,二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尹平志,皆是一愣。 卫璧认出他是张无忌,脸色骤变:“你……你竟没死?” “托你们的福,活得好好的。” 尹平志冷冰冰回应。 朱九真大喜:“那我爹爹呢?” “他自然是死了。” 尹平志脸色冷漠:“接下来就是你们。” 他带着杀气,这朱武连环庄将是他踏入这个世界江湖的第一块磨刀石。 第204章 朱武连环庄除名 朱九真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惊怒:“你说什么?我爹爹他死了,你怎么活着!你凭什么活着!” 在她眼中,张无忌就该死,自己爹爹就该活。 “对,他死了,我亲手杀的。” 尹平志平静道。 “你敢杀我爹爹?”朱九真难以置信,在她心中,这小子就是一个蠢货,也没有几分本事,不可能是她爹对手。 肯定是这小杂种趁她爹重伤之机下手偷袭,否则怎么可能做到? 卫璧又惊又怒,他被点中穴道,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张无忌!你这小杂种,竟敢杀朱伯伯?我卫家与你势不两立!” 尹平志冷笑一声,缓步上前:“势不两立?当初你们设计骗我、追杀我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他目光扫过二人衣衫不整的模样,眼中寒意更甚,“朱九真,你用美人计诱我,戏耍于我。卫璧,你恃强凌弱,帮着朱长龄欺辱我,今天该还了。” “你敢!” 朱九真色厉内荏。 尹平志懒得废话,一手按在卫璧胸口,北冥神功运转。 后者的内力顿时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涌出,他惶恐道:“你……你在做什么?” “二流货色,功力实在是一般。” 尹平志撇撇嘴,不是太满意。 “你这是什么妖法,怎么能吸走我的内力!” 卫璧感觉身体酸软无力,不由惊慌失措。 “说了你也不懂。” 尹平志懒得解释,他的功力已在卫璧之上,很快就将其功力吞了大半,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目光落在朱九真身上, 朱九真也觉得尹平志会妖法,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我错了,张无忌,你放过我吧!都是我爹爹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她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就像当初欺骗张无忌那样。 但尹平志的心肠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年,他抬手间,一股吸力自掌心涌出,正是北冥神功。 “晚了。” 朱九真顿时和卫璧一样,只觉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地涌向尹平志的手掌,她修炼多年的家传武功内劲如潮水般流失,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你……住手!我的内力……” 朱九真眼睁睁看着卫璧的气息迅速萎靡,吓得尖叫起来,却发不出半点力气。 她眼中充满了绝望:“不要……求你……” 朱九真体内的内力还不如卫璧深厚,不过毕竟是大理段氏传人,也有几分功底,反而比卫璧精纯一些。 北冥神功运转间,她的内力很快被源源不断地吸走,不过片刻,便也如卫璧一般,内力大失。 “饶……饶命……”朱九真气若游丝,眼中再无半分骄纵,只剩下恐惧。 尹平志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又添了几分内力,冷冷道:“留你们一命,比杀了你们更有价值。” 他凝聚生死符,反手打进二人体内。 转身离开,因为朱九真和卫璧二人在苟且,故意遣散了附近的家丁,因而此刻并没有人察觉异常。 尹平志走出房间,向武烈所在之地摸去。 当他找到武烈的房间时,这家伙正在修炼。 尹平志自然不会客气,身影如风,迅速靠近点穴,没费多少功夫便将其制住,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将其毕生苦修的内力吸了个大半。 他没有吸完,留了一部分以便对方恢复功力,从而成为他的修行资粮。 这次他没有废话,武烈整个人瘫软无力,在尹平志点灯以后,才看出是谁。 “你……你是张无忌……” 武烈瘫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被魔教中人潜入伏击,却没有想到是眼前的少年。 后者就像变了一个人,做事狠辣果决,神色冰冷,哪有半分昔日的懦弱? “当初你们焚烧庄园,假扮谢逊,看着我被蒙在鼓里时,可曾想过今天?” 尹平志语气平淡。 “你……你怎么会……” 武烈满腔疑惑,不明白两月不见,此人怎会变化如此大? 尹平志懒得理会他的疑问,打出一道生死符,转身走出房间,准备将此处的人尽数拿下。 夜色深沉,朱武连环庄内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惨叫。 尹平志如入无人之境,遇到反抗的庄丁便直接下狠手,遇到有武功在身的便吸其内力。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庄内的武夫都被他解决,有点功夫的人皆被他种下生死符。 一夜过去,品尝了生死符的人全部跪下尹平志面前,宛若朱九真养的狗。 而朱武连环庄一夜之间就换了主人,尹平志准备在此住一些时日,待功力再进一步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朱武连环庄的库房被打开时,尹平志才真正知道到两家的底蕴。 金砖银锭堆成小山,珍稀药材成箱,还有数不清的上好绸缎、精致器物,足够寻常人挥霍十辈子。 “这两家怕是继承了不少财产,居然这么富有。” 尹平志诧异,两家比他想的还要富裕。 他估计朱武两家当年从襄阳逃走时带走了不少好东西,不然何以在这西北深山老林如此滋润? “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不客气将这些东西纳为己有。 如今这身体正值发育阶段,吃喝可不能差了,得养出一副强壮的身体,打下扎实基础,未来才能突破极限。 他又花了半天时间去把卫璧所在的卫家收服,便正式鸠占鹊巢,利用此处资源修炼。 尹平志每日炖上一锅由深年雪莲、野山参等药材熬成的药粥,再配上滋补的肉食,尽情补养身体。 从前张无忌的身体亏空太久,虽有内力支撑,底子终究薄弱,如今有这等资源滋补,正好将肉身打磨得坚实。 他每日的日子简单而规律,清晨在演武场运转北冥神功,吞噬武烈等人的功力。 随后将吸来的内力彻底炼化,再享用精心烹制的药膳,闭目调息,让药力滋养筋骨,并以内力淬炼筋骨,修行上辈子摸索出的淬体之法。 这淬体之法融合了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少林寺的易筋经和洗髓经、超品神功筑基宝典等功夫的精华,涵盖全身,配合药浴,修炼以后可延年益寿,甚至有青春常驻的效果。 在精神方面,他也有修炼之法,不过效果很微弱,在境界达到一定地步前暂时难以大幅度提升。 他根据前世的武林水平和自己的修炼情况,将武道修行分成了后天和先天两个世界。 后天代表人体能达到的极限,根据功力和经验,他根据常识分出一二三流水平和顶尖高手,绝顶高手几个层次。 达到绝顶高手以后,便已经接近身体极限,若能突破极限,有吸收天地元气的能力,便可达先天的天人合一之境。 后续也被他分出真元、金丹、紫府和元神乃至分神的境界,但他感觉这辈子没有红尘炉协助,很难做到上辈子水平,最多是达到金丹水平,甚至可能做不到。 因为只能靠自己,所以他格外重视基础,即便有北冥神功吞噬他人功力,他也是再三炼化,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修炼速度。 而被种下生死符的人成了他最听话的仆役,朱九真、武青婴两个大小姐被他安排干各种杂事,每日端茶送水,武烈等几个功夫高点的则每天专门修炼,为他提供内力。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庄主千金和庄主沦为仆役,周围被他们欺压过的乡民暗地里称快,不过碍于这些人的凶名,没人敢表露半分。 有十多个人吞噬内力当做修行资源,虽然他重视根基,尹平志的功力依旧增长很快,如滚雪球般迅猛。 每天,尹平志将武烈等人苦修内力经北冥神功吸收炼化,确定变得精纯无比以后,再与他自身的阴阳内力水乳交融。 时间流逝,春去秋来,丹田内的内力日益浑厚,不仅阴阳兼备,运转时还能影响环境,凭空带起一圈旋风,隐隐有风雷之声。 大半年后,尹平志立于庄内最高的望楼之上,运转内力,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涌出,周围气流被影响,顿时风声呼啸。 “综合实力已算是顶尖高手了。” 他轻声道,这大半年来,他吞噬朱长龄、武烈等人内力修炼,确实走了捷径,修炼速度是正常状态下的十倍不止,相当于修炼了数年,功力已有顶尖高手水平,只是距离绝顶高手水平还差一些。 功力还是其次,最大的收获是他精心打磨的肉身。 每日淬体以后,他的筋骨变得强健无比,经脉宽大,根基扎实,整个人身高拔高一截,配合经验和招式,便是寻常绝顶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的实力足够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便是再遇到玄冥二老也有把握拿下,甚至张三丰这等人物也可一较高下。 若换到一百年前,他有资格去华山论剑。 “从二流到一流花费半月,从一流到顶尖花费大半年,若想功力再进一步成为绝顶高手,即便有这些人吞噬功力,也得数年才行。” 尹平志想到昨天功力突破以后再度变缓的修炼速度,并不是太满意。 要知道前世这个时间,他已经天下无敌了,能一人破千军万马。 如今速度慢了不少,若想突破身体极限达到先天之境,必须在三十岁前做到,否则到时候气血开始衰败,便难以突破极限了。 想着武烈等人功力对自己的效果再度减弱,他来到前院,这里已经恭恭敬敬等待了一群人。 “见过主人!” 被生死符控制的朱九真等人行礼。 相比他的容光焕发,英俊潇洒,这些人瑟瑟发抖,神色不振,脸色灰白,直接瘦了一大圈。 这是尹平志每天吞噬他们内力的缘故,纵然这些人吃好喝好,架不住每天苦修出的内力都做了他人嫁衣,自身一直处于功力消耗的状态,气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主人,要开始了吗?” 武烈谄媚走过来,声音有气无力。 “开始。” 尹平志点头。 武烈等人熟练地两排,连在一起被尹平志吞噬功力,很快一个个瘫软在地。 尹平志感受中丹田吞噬的内力,微微皱眉,这些人连朱长龄都比不上。 “真是没用。” 尹平志摇头,昨夜他的功力突破后,如今这些人的功力对他的助力再度减弱。 武烈等人听后,神色惶恐。 “你们没有用了。” 尹平志突然出手,将武烈等人全部拍死,出手狠辣,吓得旁边做事的家丁屁滚尿流。 他冷冷道:“慌什么,他们惹我,让他们多活了大半年,已是他们的荣幸。” 各家丁急忙附和,哪儿敢有什么意见。 “全部拉去埋了!准备马匹,我明天要走。” 尹平志道,这大半年他大吃大喝,已将这里的好东西消耗不少,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诸多庄丁听说这个魔头要走,纷纷大喜,开心地把人埋了。 第二天,尹平志将庄内金银和珍贵药材取了,剩下全部分给其他人,一把火烧了庄子,大早便骑马离开。 至此,朱武连环庄除名。 走在山路上,尹平志有点茫然,自己在这世界似乎没有家了,亲人也没有几个。 能算得上他亲人又能信任的,就只有谢逊和武当山上那几个人。 他想过去把金毛狮王谢逊接回来,这人毕竟是此世的亲人,也值得信任,但考虑到屠龙刀的麻烦,暂时还是忍住了。 即便自己不惧顶尖高手,但人力有穷,不入先天,或者手下没人,最好不要招惹太多仇敌。 “这一世,估计得借势才行,明教的头领还是值得一当,若操作得当,继续当太上皇也有机会。” 尹平志骑着马考虑未来,随后摇头,想当明教的教主,最好还是顺势而为,等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再说。 目前还是先收服几个高手做自己的修炼资粮。 尹平志思索了一番,决定先去大都,把玄冥二老给收拾了。 这二人内功深厚,合力之下能媲美顶尖高手,又跟自己有仇怨,拿下以后既能报仇,又可以吞噬功力修炼。 打定主意,尹平志一路向东,准备从昆仑山开始游山玩水,结果一出昆仑,沿途大多是饥荒吃人的景象,不由将对玄冥二老的怨气转移到鞑子身上。 第205章 玄冥二老助我修行 “上辈子没有让这些鞑子统治天下是对的,不然就是这些地狱般的场景了。” 尹平志感慨,面对沿途饿殍遍地的景象,他即便是动手杀了那些没有底线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深感个人力量的渺小。特别是想到当初张无忌和杨不悔差点被人下锅吃了的往事,更觉得如今天下已经病入膏肓。原本想到这一世已无红尘之力,没有怎么想改变天下,但看到人吃人,汉人被当做畜生对待,尹平志还是忍不住想将这元朝给灭了! 这一路民不聊生,官逼民反,起义者多不胜数,元朝派兵镇压,已有顾东不顾西的迹象,纵然尹平志不做什么,元朝也难以长久。 尹平志有意了解天下局势,同时进一步精纯自身功力,走走停停,过了两月有余才来到大都。至此从他苏醒意识至今已有一年,此刻已到第二年初春,大都似有盛会,一路上张灯结彩。 尹平志用途中留的一些兽皮易容成行商,在汝阳王府附近住下,暗中寻找玄冥二老。不久他得知数日后是元朝“大游皇城”的特殊节日,城中为此张灯结彩,特意准备。 大游皇城之日,大都街头人山人海,百姓们挤在道旁,等着看皇家仪仗的排场。尹平志混在人群中,一身商服,脸上带着刻意易容的风霜之色,目光不时扫过走过的人群。 锣鼓声由远及近,仪仗队簇拥着彩辇缓缓行来,金幡飘扬,甲士威严。围观者欢呼,尹平志看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听得有人欢呼说皇帝和皇后来了,便随着人群挪动目光,一堆防卫森严的队伍出现。 尹平志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如今这元朝的皇帝,满脸病容,一副亡国之像。 “总想着镇压,将人分三六九等,如何能长久?” 尹平志心中想着,目光落在后方规格小了一些的彩车身上。上面坐着一威严的长须男子,旁边则是一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眉目如画,透着几分狡黠,抬手时露出皓腕上串着的五彩玛瑙珠,开心地对周围人群指指点点,和主座的男子说着什么。 尹平志目光微动,心跳加快,他发现这具年轻的身体居然颇为喜欢这个少女。 “赵敏?” 尹平志若有所思,目光一动,落在旁边两个人身上。两人身着蒙古兵甲胄,面容阴鸷,眸中寒光暗藏。腰间并未挎着寻常蒙古士兵的弯刀,而是一个手持鹿角短杖,一个空着手,皆步履沉缓却稳,隐隐有一股阴狠气场。 尹平志目光一凝,瞬间分辨出二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玄冥二老!这二人伪装成蒙古士兵,正在暗中保护汝阳王。 他将二人锁定,随着人群涌动,直到大会结束,一行人返回汝阳王府。接下来他便只盯着二人踪迹,将动手地点定在外面。 数日后,一座豪华酒楼的二楼窗边,正坐着两个老者。一人面色猥琐,眼神不住在楼下路过的女子身上打转。另一人握着酒杯,满脸胡须,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二人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与鹤笔翁。 “总算等到了。” 盯着的尹平志心中冷笑,悄然退出人群,绕到酒楼后巷。他早打听清楚,这酒楼是汝阳王府的产业,玄冥二老作为王府供奉,常在此处吃香喝辣。 夜幕降临时,尹平志如狸猫般潜入酒楼后院。他从朱武连环庄带来的包袱中取了些特制的蒙汗药。这东西无色无味,能让内力深厚者也暂时失力。此处是大都,就挨着汝阳王府,尹平志没必要弄出太大动静,该用手段就用。 借着夜色掩护,他摸到后厨,见伙计正往一个食盒里装着精致点心与一坛陈年佳酿,看去向正是二楼雅间。尹平志指尖微动,弹了一个木屑吸引小二注意,随后宛若一阵清风落下来,迅速将药粉悄无声息地融入点心与酒中,再不动声色离开。小二没有什么武功,根本未曾发现东西被动了手脚。 不多时,食盒被送上二楼,他则伏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次大游皇城,排场倒是不小,只是下面送来的几个舞姬姿色平平,远不及上次送来的西域美人。” 鹿杖客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他显然对女人更感兴趣。 “那是孝敬王爷的,管它姿色如何,你也别乱来。” 鹤笔翁对女人兴趣不大,他打开小二送来的酒坛,猛灌一口,咂咂嘴道:“好酒。” “没什么下酒的乐子,小易子,让你们找的姑娘呢?” 鹿杖客不满地呼喊。 “鹿爷,稍等片刻,姑娘正赶过来呢。” 门外回应。 “别给我送什么三流货色来。” 鹿杖客哼道,自从来到汝阳王府效力,他的眼光也跟着高了起来,看不上寻常货色。 哐当! 喝酒的鹤笔翁手中的酒壶忽然落在桌子上,他脸色大变:“不对!这酒不对劲。”他想不到自己这种老江湖竟然会中招,完全没有察觉到。 “什么?酒有问题?” 鹿杖客刚喝了一口,不由惊呼,他也没有察觉。 尹平志在外等着,发现只有贪酒的鹤笔翁药性发作,鹿杖客一时半会儿还没中招,直接从窗户处翻入。就这片刻功夫,鹤笔翁已经瘫在椅上,头晕眼花,酒壶滚落在旁,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鹿杖客正转身要质问送酒的小儿,身后冷风一闪,暗叫不妙,急忙反手一记玄冥神掌,却是打中一阵风,随后身上一痛,一股阳刚劲力侵入经脉打断他的内力运转,身体顿时酸软难动。 尹平志以清风步避开鹿杖客的反击,轻松点了其穴道,这才露面。 “别来无恙啊?” 尹平志走上前,声音冰冷。这家伙害得他觉醒前痛苦了数年,他又怎会有什么好脸色。 鹤笔翁勉强抬眼,认出他模样,惊道:“是你?张无忌?!”他想运功反抗,却发现内力如泥牛入海,浑身软麻无力。 “该死!” 他没有想到在王府的地方竟会被人下药,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此刻,即便只喝一口酒的鹿杖客也感觉力气在消失,更别谈冲破穴道了。 尹平志懒得与他们废话,取了两滴酒水,反手便凝聚出生死符。 嗖嗖! 两道薄如蝉翼的生死符没入二人大穴,眨眼便化作一股冰凉之气侵入。这是他改良后的生死符,比原版更灵活,可以被他精准控制,想发作就发作。 此处不适合折磨二人,他点了二人哑穴,随后提着二人来到野外,再激活生死符。 不久。 “嗯!” 鹿杖客与鹤笔翁同时惨叫起来,因为被点了哑穴,只能发出闷哼声音。此刻,二人觉得体内像是有无数冰针在钻心蚀骨,又像有一群蚂蚁在爬。极致痛苦下,他们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这种诡异痛苦远超他们承受的极限,玄冥神掌的寒毒也难以相比。 二人不断抽搐,很快面无血色,只能祈求地看着尹平志,因为他们动弹不得,也叫不出来,更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痛苦。 “你们的玄冥神掌折磨了我,现在该换我折磨你们了。” 尹平志站在旁边,待二人痛得晕厥过去,他再手指一点。 咻! 六脉神剑打出两道劲气,将二人穴道解开一部分,同时再次激发生死符。晕厥的二人又被痛醒过来。 “饶……饶命……” 鹤笔翁痛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鹿杖客蜷缩在地,痛得涕泪横流:“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尹平志蹲下身,看着将玄冥寒毒种在自己身上的元凶,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我要你们的命,你们给吗?”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但想到刚才的痛苦,觉得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被这人杀了,迟疑了下,连连点头。 “不过,杀了你们太便宜了。”尹平志话锋一转,吓得二人面白无色。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栽到你手里是我们倒霉,你给个痛快,何必折磨我们!” 鹤笔翁咬牙道。 “只会耍毒偷袭的小子,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他们都以为中了毒药,想不到这是一门武功。 “想少点折磨,自然要给我做事。” 尹平志眼神冷漠:“只要你们听话,自然不会有太多折磨。” 听到这话,本来想死的二人又生出希望。 “你要我们做什么?” 鹤笔翁狐疑,这小子年纪轻轻,哪儿来的这种手段? “助我修行。” 尹平志淡淡道,伸出两只手落在二人身上。北冥神功运转,二人的内力当即倒灌向尹平志。 察觉体内那股伴随自己数十年的玄冥真气竟如开闸的洪水般顺着对方手掌涌去,丹田瞬间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感觉。鹤笔翁猛地瞪大眼,虬髯炸开,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你在吸我的内力!你这是什么魔功!” 他想挣扎,却被点穴的手段和蒙汗药的影响牢牢钳制,四肢百骸无法动弹,更是动用不了内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半生的玄冥神掌功力被一点点抽离。那感觉就像五脏六腑都被人硬生生掏出,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没了这一身功力,他与废人何异? 旁边的鹿杖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煞白如纸,阴柔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住手!” 他无力地喝道,却无济于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横行江湖的内力正急速流失,连带着那些采补得来的阴柔之气也被一并吸走,丹田迅速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数十年的修为。 “妖法!这是妖法!”鹿杖客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不像个老者。 “张无忌!你敢废我武功?汝阳王府不会放过你!” 可他的威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无力,尹平志的手掌如同两个无底洞,无论他们如何运功抵抗,内力都只出不进。鹤笔翁开始嘶吼,鹿杖客则涕泪横流,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失去力量的极致恐惧。 “不……不要……”鹤笔翁的声音渐渐嘶哑,眼中血丝密布,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曾能发出冰封他人血液的玄冥神掌,此刻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在流失。 “我的功力……我的神掌……” 鹿杖客跟着瘫软下去,他想起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采补秘术,想起靠这一身功力换来的权势与美色,如今这一切都在飞速流逝,恐惧中夹杂着不甘,让他浑身剧烈颤抖:“求你……留我一丝功力……我给你当牛做马……” “自然要给你们留一些。” 尹平志并未打算一次性就把二人废了,他只吸了五成便停下。二人的内力在他中丹田汇聚,数量颇多,相当于一位顶尖高手的功力,已经比他自身功力差不了多少。受一部分逸散玄冥功力影响,周围凭空生了一层寒霜。 他控制这一部分功力,瞥了一眼周围冰霜:“确实够阴毒。” 二人则松了一口气,虽然内力流逝一半,但还剩下一半,花一些功夫便能恢复。 尹平志在二人身上点了下,解除穴道,冷冷道:“半月以后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宛若一阵风离去。 鹿杖客喝的酒最少,此刻还有一点力气,挣扎起来,恼怒道:“该死的小子,从哪儿学得如此诡异的魔功,竟能凭空吸人内力,也不怕被撑死。” 鹤笔翁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他皱眉,叹息道:“他的功力已经不弱于我们了,否则不至于如此强行吞噬我等内力。”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控制我等?” 鹿杖客不甘心。 “回去想想办法先解决他给我们下的毒药,否则要经受刚才的痛苦,又如何摆脱他的控制?” 鹤笔翁忌惮无比道。鹿杖客听后,当即颤抖了一番,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实在令人恐惧。 尹平志悄无声息返回客栈,他没有急于吸收,而是以混元功引导,将二人毕生苦修的玄冥真气一点点剥离杂质、深度炼化。 经过他重重炼化,一股精纯的阴寒之力缓缓注入他的丹田,与原本的阴阳内力交融。 第206章 功至绝顶,赵敏来袭 相比朱长龄,二人的内力精纯了许多,阴冷无比,宛若玄冰。 如此精纯的内力正是他需要的。 九阳内力受刺激,顿时加快运转,阴阳变化之间,修行速度大增。 “嗯,不错,有二人相助,再进一步不难。” 尹平志神色满足,玄冥二老的内力阴寒霸道,对常人来说本是至毒之物,但在尹平志的混元功中,却是上佳的养料,可与阳刚内力形成绝妙的互补。 他尽情炼化吸收,一缕缕阴寒内力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与阳刚之力交织旋转,让他的内力愈发圆融雄厚。 接下来数日,尹平志都在客栈中炼化二人的内力。 当他再次走出时,内力已再进一步,丹田之中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举手投足间能引动天地寒温变化。 而鹿杖客与鹤笔翁在回到王府以后查遍医典、毒典,乃至亲自让名医探查也未弄清楚究竟是何等毒药,同时又不敢声张,既怕被人看低,也忌惮下毒的张无忌折磨他们。 “师兄,那小崽子多半是从王难姑那学了什么歹毒之术,我们一时半会儿只能受制于他了。” “嗯,目前只能如此了,好在这小子学了魔功,觊觎你我的深厚功力,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害我等性命。” “师兄,既然说到魔功,倒是可以查查这魔功来头,说不定有办法针对他。” 鹿杖客与鹤笔翁暂时妥协,但却并未放弃反击,妄图从魔功方面找到克制之法。 他们却不知北冥神功不过是尹平志用来修炼的辅助之法,纵然他们做了什么事也很难影响尹平志的根本。 尹平志炼化鹿杖客与鹤笔翁的功力,没有再待在客栈,而是在城外买下一座院落住下,将自身功力精纯了一番。 到了半月之约,鹿杖客与鹤笔翁被迫到了约定地点。 二人等了许久,尹平志确定没有埋伏,隔空点出两指。 六脉神剑! 两道指力突然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二人身上,这是他独创的隔空点穴手法。 又是一个出其不意,二人被点穴位,顿时僵直在原地。 尹平志这才缓缓出现。 这个夜晚有稀薄月光,鹿杖客与鹤笔翁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张无忌,心中骇然刚才不知不觉就被点了穴道,实在不明白这小子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你们还算听话。” 尹平志走到面前,手掌放在二人胸口,感应了下,顿时皱眉:“给了你们半个月时间,还没有把功力完全恢复,是不是想让我直接把你们内力吞光,把你们废了?” 鹿杖客与鹤笔翁顿时满头大汗,他们这半个月心思都在破解所中毒道手段上,确实没有一心一意打坐修炼,以至于功力只恢复到原本九成。 鹿杖客急道:“最近王府有一些事命我师兄弟二人去做,耽搁了恢复功力。”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不听话,吃苦的是你们。” 尹平志脸色冷漠,北冥神功运转,两股吸力释放,二人功力顿如决堤洪水涌出,被尹平志夺走。 他这次依旧吸收了上次那般数量的功力,但因为二人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便只剩下四成功力,比上次更虚弱的感觉涌来,使得脸色都有些苍白。 尹平志收回手掌,看着二人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毫无波澜:“下次再敢敷衍,便不是只取功力这么简单了。” 鹿杖客与鹤笔翁浑身一颤,感受体内仅存的四成功力,心中又惊又怕。 这半个月他们费尽心机想找出破解之法,却连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都摸不清,如今功力再失,已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滚吧,十二天后再来。”尹平志挥了挥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将下次吞噬功力的间隔缩短了三天。 因为经过这次吞噬炼化的情况,即便专门花了一周时间反复精纯功力,半个月时间还是有点多余。 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去,背影仓皇狼狈。 “时间又少了三天,我们不能再分心了。” “唉,暂时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他们知道若再不全力恢复功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榨干最后一丝功力,直接沦为废人。 虽然这样做相当憋屈,但生死符的痛苦与对方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们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除非有一天能解除身上的毒药,否则他们不敢乱来。 接下来的日子,尹平志继续深居简出,利用朱武连环庄带出的钱财吃香喝辣,抓住最后几年的身体发育时间,让体魄越来越健壮,根基无比扎实。 除去外出采购物资,他基本足不出户,专心炼化从二人身上吸来的内力。 玄冥二老的功力虽然不如他的精纯,却胜在阴寒绵长,二人的功力相加,相当于一个顶尖高手时刻协助他修炼,修行速度自然慢不了。 十二天的时间一到,鹿杖客与鹤笔翁准时赴约,这次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功力全力恢复圆满,生怕被尹平志给吸废了。 尹平志检查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运转北冥神功,吸走了他们一半功力。 如此往复,随着尹平志功力提升,间隔的时间不断缩短,很快便每隔一旬尹平志就会取走二人部分功力。 玄冥二老最后基本上每天都得疯狂修炼来恢复功力,如同被拴住的牛羊,只能被动地“喂养”着他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试过偷偷吃能影响内力的怪药、想修炼邪术加速功力恢复,甚至想借汝阳王府的势力围剿,却都被尹平志提前识破化解。 在尹平志面前,二人的恶意很明显,每次尹平志一旦察觉二人有想法,便会惩戒一番。 六脉神剑的隔空点穴防不胜防,生死符的痛苦更是让他们每次反抗都以惨败告终。 半年后,尹平志的功力已如渊似海。 他站在院中,仅凭气息便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霜,挥手间又能让冻土化开,阴阳变化间玄妙无比。 他的混元经已将阴阳二气彻底融合归一,生出一种包罗万象的“混沌之力”,触之可刚可柔,可寒可热,阴阳变化无穷,威力远超寻常武学。 鹿杖客与鹤笔翁则彻底成了修炼资粮,一身功力不断被吸得七七八八,精气神衰竭,每日活在恐惧与痛苦中,哪儿还有力气和心思反抗。 他们甚至想过直接不再恢复功力,因为辛苦恢复功力立马就被夺走大半,却又恐惧生死符,不得不靠着执念坚持,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一年半以后,尹平志在院中打坐,周身红白气息缭绕,与天地交相辉映,似身化阴阳,深不可测。 骤然,他身上的阴阳二气收缩,从四肢百骸回流,在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之中流转。 当最后一缕内力收回,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似有星辰生灭,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冲天而起,顿时狂风呼啸,尘土卷飞,院墙都震得摇晃。 他缓缓起身,只觉身轻如燕,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天地万物皆在掌握,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 此刻的他,内力之深厚,已不输当世张三丰,在一百年前也可登顶五绝,和王重阳一决高下。 而且这次重修自己创造的混元经,他成功融九阳、九阴、北冥、六脉于一炉,刻意淬炼体魄,根基之扎实,心境之沉稳,远胜过上一世同水平时状态。 “绝顶之境,终至。” 尹平志低语,声音传遍院落。 仅仅两年半的时间,他便成为绝顶高手,比正常修炼快了数倍,基本上达到原本张无忌一辈子的高度。 而接下来就是普通人难以达到的境界。 “下一步便是半步先天,然后突破极限,抵达先天之境。” 他喃喃自语,绝顶高手可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但依旧有力竭之时,面临诸多高手围攻也有性命之忧。 只有登顶先天,才可纵横世俗,常人连防御都难以破开! 他将抵达先天之境分成两步,一步是拥有二百年以上功力,达到身体的极限。 接着让功力蜕变为先天真气,可沟通天地,拥有陆地神仙之能。 不过想再进一步,光靠玄冥二老肯定不够,而靠苦修的话,怕是花百年也难以做到。 得去吞噬更多人的功力才行。 尹平志思索之时,远处一群麻雀扑腾起来。 他耳朵动了动,敏锐察觉有诸多马蹄声,数量已过百,正在快速靠近。 “咦,玄冥二老还敢对我动手?不对,估计是汝阳王府有所察觉了。” 若有所思,他一步出现在屋顶,举目远眺。 数里外,有一片沙尘腾起来,一堆骑兵正驰骋而来。 这些人都是蒙古士兵,带着弓箭,在骑兵中心有数人穿着不同衣着,其中便有玄冥二老。 因被长时间吞噬功力,二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包骨头,神情萎靡不振。 玄冥二老此刻神色不安,正在和中间的一个少女说着什么。 “郡主,我们真的没事,不要去惹那人了。” “郡主,那人的本事厉害的紧,我们不敢惹,不然吃苦头的是我们。” 少女听后,冷笑道:“你们是给我王府效力的,怎么能平白给人做嫁衣?本郡主今天要看看这魔头什么模样,竟能把二位顶尖高手折磨成这样子,连一点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玄冥二老苦笑,他们若有办法,也不至于被控制如此长时间。 “你们怕了就等在这里,等本郡主拿下他!” 少女一看二人模样,便忍不住露出讥诮之色。 二人闻言,眼中没有被羞辱的不满,反而露出一丝喜色,急忙勒马停下。 若有选择,他们肯定不愿意去得罪那人,不然又要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二人停下,其他人继续前进,少女嗤笑:“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成了老鼠,已经被人吓得连反抗都不敢了。” 少女自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她最近开始接手一些府中的事务,发现玄冥二老状态不对劲。 二人本是高手,结果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人渐消瘦,让人一试,功力更是大不如前,一问还不愿意告知原因。 遇到这种事,她自然颇为好奇。 一番威胁加追问才知二人竟被一个外人威胁、折磨,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吞噬二人功力,以至于精气衰竭,连给他们王府做事都受影响。 明明玄冥二老可是她汝阳王府供养的高手,如今居然被一个外人奴役,简直岂有此理。 特别是父王将玄冥二老给她使唤,她如何能忍此事? “郡主,不可掉以轻心,此人能将玄冥二老这等顶尖高手制服,必然不简单。” 旁边一个男子提醒,神色凝重。 “哼,今天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算他是绝顶高手也不怕。” 赵敏傲然,神色自信。 这里是大都,是他们的地盘,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外人撒野? 很快骑兵如潮水般涌至院外,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他们熟练地分散开,百余名蒙古士兵张弓搭箭,将小院团团围住,箭尖寒光闪闪,直指院内。 赵敏勒住马缰,她不过豆蔻年华,但从小锦衣玉食,自是比同龄女子发育得好,如今已有玲珑身段,一身宝蓝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容颜明艳,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纵。 她举目观察,本想叫阵,却发现屋顶站着人,似已知晓他们到来,这里等着他们,不由一惊。 “看到我们到来还敢等着?” 她皱眉抬眼望向屋顶的尹平志,见对方不过是个少年,再度一惊。 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六岁年纪,身形挺拔,像株雨后的青竹,笔直向上,带着一股锋锐,模样清秀俊朗,双眸深邃,似深空星辰,一身白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赵敏不由愣了下,这人太年轻了,长得也好看,身形虽挺拔,还带着一股无形威势,有超凡脱俗之气,但依旧太年轻了。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她不禁皱了皱眉:“小子,你是谁?和奴役玄冥二老的魔头有什么关系?” 尹平志站在屋顶,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扫过院外的士兵,最后落在赵敏身上,淡淡道:“汝阳王府的郡主?这是多管闲事,准备帮你的手下?” 第207章 你剑法还得练 他并没有对赵敏动手的想法,汝阳王府毕竟人多势众,没必要去惹对方。 对他来说,原本有玄冥二老这些高手吞噬功力就足够了,但赵敏找上门,他并不意外。 自己偷偷控制玄冥二老的事相当于在人家身边埋了钉子,一旦知晓,又怎会不反击? 好在他如今功力已至绝顶高手水平,自然不至于怕了这些人。 “放肆!” 听到尹平志不敬的话语,赵敏身边的武士怒喝,拔刀便要上前。 “住手。” 赵敏抬手阻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本郡主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让那两个老东西服服帖帖。”她说着,对身边的武士使了个眼色,“去,把他拿下。” 两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应声而出,手持长刀,踩着墙壁便向屋顶攀来,动作迅捷,显然是军中好手。 他们跳上屋顶,将刀横在身前,颇为紧张。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尹平志嘴角微瞥,身形不动,只在二人靠近时,抬指轻点。 咻咻! 破空声中,两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快如闪电,正中二人手腕。 “啊!” 两声痛呼,刚爬上屋顶,还没站稳的两名武士手中的长刀脱手而飞,手腕处鲜血淋漓,胸口被指力打中,如遭重击,直直向后摔了下去,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院外的士兵一片哗然,他们没有看清楚为何二人隔着敌人还有数丈之远时被打落在地。 赵敏脸上的好奇也敛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道:“这人竟可隔空以指力杀人,阿二,你能不能做到?” 她看向身边的一个秃头瘦削之人,这是她三大家奴中内力最浑厚之人。 后者神色凝重,摇头:“属下做不到,这应该是一门特殊的武功。” 他不相信有人的功力能强到不凭借外物隔空将人伤到。 但他想不到尹平志的本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尹平志也在观察赵敏身边的几个高手,他如今功力进一步提升,不介意再来几个高手辅助修炼。 既然如此,赵敏这次找上门来,刚好给他机会。 “还有谁想试试?” 尹平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赵敏自然不愿退缩,感觉几个手下单打独斗不一定是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弓箭手,放箭!” 百余名弓箭手同时松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屋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尹平志却不慌不忙,体内混元功运转,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混元气劲,箭矢射至近前,他身体一转。 混元一气化阴阳,一股柔劲黏住诸多箭矢,化解锋锐,随着尹平志转动,他的周身旋风并起,箭羽随着他转了一圈,转眼间倒飞回去。 上百箭矢竟然纷纷改变方向倒地,无一能伤他分毫,反而在倒飞以后看起来更危险 “这……”元兵们惊呆了,这般手段,已非人力所能及。 “不好!保护郡主!” 阿大拔剑挡在赵敏身前,挥舞长箭,将诸多倒射回来的箭矢挡住。 其他弯弓射箭的元兵反应就没有这么快了,不少人被箭矢当场射穿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当场就倒下大半。 这还是尹平志并未耗费心神让每支箭矢原路返回,不然死得会更多。 随着场面大乱,赵敏脸色也跟着变了,她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深厚诡异的武功,连箭雨都伤不了对方,还反过来让自己手下死伤大半。 这已经超出她认知中的高手。 此人还如此年轻,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会如此厉害? 阿大虽然挡住了箭矢,此刻却是满头大汗,急忙低声劝道:“郡主,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先退走再从长计议……” 赵敏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见尹平志身形一动,如一道青烟从屋顶飘下,稳稳落在她马前。 “阿三,快拦住他!” 赵敏惊得握住腰间匕首,神色有些慌张失措。 阿三体魄强健,浑身肌肉盘根虬结,左颊生有一颗带毛黑痣,看起来精壮结实、虎虎有威。 他硬着头皮跳向尹平志,须发皆张喝道:“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三摆出架势,手上项颈肌肉鼓起,看起来像老树根盘根虬结,浑身精力胀得要爆炸出来,显然是一个修炼外功的高手。 他来自金刚门,一手大力金刚手刚猛霸道,曾废掉武当三侠俞岱岩。 尹平志看到此人,冷笑:“你也想拦我?” 阿三被尹平志目光看得心头一寒,感觉自己就像被天敌盯上,心头竟生出畏惧,直接未战先怯。 他恼怒出手,狂喝一声,双掌带着裂风之声拍向尹平志,掌缘泛着淡淡的金芒,看起来坚不可摧,正是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手。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势要将眼前这少年毙于掌下。 尹平志身形不动,待掌风及体的刹那,手腕轻翻,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阿三的手腕。 阿三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涌来,自己的刚猛掌力竟如泥牛入海,直接打了个空,接着手腕剧痛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尹平志并未留情,螺旋劲力下,阿三的手臂瞬间扭曲了一圈不止。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尹平志稍一用力,阿三的双臂关节应声而断,大力金刚手的内劲瞬间溃散。 “啊!” 阿三惨叫一声,噔噔噔后退,双臂软软垂下,已经被当场废掉。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痛苦,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张声势,只剩下难以置信。 自己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废掉,似乎自己的招式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过家家,不仅被完全克制,还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不堪一击。” 尹平志踏出一步,一巴掌将他抽到一边,目光投向拦住自己的阿二。 阿二身材削瘦,太阳穴鼓鼓,面色阴沉,他内功远胜阿三,双掌推出,掌风沉凝厚重,带着刚猛无俦的内劲,直取尹平志胸口,准备和尹平志比拼内力。 尹平志自是不怕,不闪不避,只是一掌迎上,一掌接对方两掌。 砰! 双方掌力相交,阿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自己的内劲就像打在磨盘上,随着磨盘一转,他的掌力竟被生生震回,再叠加对方掌力,哪儿防得住。 咔嚓! 他双臂断裂,衣袖破碎,劲力倾泻过来,胸口如遭重锤,“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赵敏的马身上昏死过去。 那马匹竟跟着倒地惨叫,随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竟被当场震死! “什么!” 赵敏惊呼跳到一边,呆呆看着自己坐骑暴毙,无法平静。 阿二功力有多深厚她可是很清楚,天下罕有人能与之匹敌,竟在此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剑光闪烁。 阿大已出剑,剑光如练,剑势凌厉,瞬间封住尹平志的周身,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尹平志身形一晃,不退反进,手中虽无剑,却以指代剑,施展出独孤九剑的破剑式。 当! 只见他指尖灵动,一指点在剑身上,瞬间满天剑光溃散,阿大手臂一麻,差点被尹平志一指打飞配剑。 “怎么可能?” 他心中震惊无比,急忙后退一步,却周身像被剑气盯上,有种锋芒在身之感,依旧被对方的手指黏住。 可对方手上并没有剑! “不信我有剑还打不过你两根手指。” 他咬牙反击,可在尹平志指头面前依旧被压制。 尹平志背负一只手,凭借肉指压制剑光,还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点在阿大剑法的破绽处。 阿大的剑招虽精妙,却在尹平志的指影下处处受制,剑光屡屡被破,逼得他连连后退,额头冷汗直冒。 不过数招,尹平志指尖一弹,正中阿大手腕,长剑脱手飞出,紧接着一指轻点其胸口,阿大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转瞬之间,三大高手尽被制服,赵敏看得花容失色,身边的武士早已吓得不敢上前。 “你的剑法还得练。” 尹平志淡淡评价了一句。 阿大羞愧难当,他自认为剑法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武林顶尖,居然在这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对方年纪轻轻,不仅功力可怕,怎么会在剑术上如此厉害,简直出神入化,手中无剑,却打得他无法招架。 赵敏此刻已经怕了,缩了缩身体:“你……你别过来啊!” 她身边只剩下一个长发披肩的头陀,此人红棕色头发,身材魁伟,满面刀疤,此刻惊异无比地盯着尹平志,同样震惊。 苦头陀额头冒汗,他的武功比三人厉害不了多少,自认为也不是这人对手。 尹平志缓步走到赵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郡主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赵敏咬着唇,强作镇定:“你想怎样?我乃汝阳王府郡主,你若敢动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 尹平志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冷意,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父王再厉害,也帮不了现在的你。” 他身影突然化作残影。 苦头陀脸色一变,不得不挡在赵敏面前。 砰砰砰! 残影一晃,只是几招,苦头陀便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你别过来!” 赵敏转身想跑,身上却一痛,已被人点穴,直接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光鲜亮丽的衣服顿时一身灰尘,脸部更是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土。 “保护郡主!” 其他元兵想阻止尹平志,却被他一把抓起阿大的剑,转眼就杀得干干净净。 血腥味弥漫中,在场只剩下四人,尹平志一把提起赵敏,看向远处:“你们两个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树丛后,玄冥二老尴尬地牵着马走出,神色畏惧。 他们看向赵敏,神色无奈。 “郡主,我就说别惹他,你不信。” “这下好了吧,你也被他抓住了。” 二人的话让赵敏抓狂:“我不怕你,有本事杀了我。” “行,我杀了你。” 尹平志手中染血的剑一转,就要斩掉赵敏的脖子。 阿三等三人惊呼,赵敏若死了,就算这人不杀他们,汝阳王也不会放过他们。 玄冥二老急道:“不可!” “不要!” 赵敏也尖叫起来,她只是嘴硬,哪儿想真的死,当场花容失色,吓得哭出来:“我不想死!” 染血的剑停在她的脖子处,尹平志玩味地看着吓得梨花带雨的少女:“不想死吗?” “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赵敏滴滴答答哭起来。 “不想死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尹平志淡淡道。 “什么条件?”赵敏警惕地看着他。 “做我两年丫鬟,听我差遣。” 尹平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两年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赵敏又惊又怒:“我堂堂郡主,你让我做丫鬟,这是羞辱我?” “羞辱?那你去死吧。” 尹平志挑眉,提剑又要斩。 赵敏浑身一颤:“我答应你!” 她现在只想先活下去,再考虑如何反击,死了就一切都没有了。 尹平志满意地点点头,对玄冥二老道:“把尸体收拾了。” “是……是。” 玄冥二老苦笑,乖乖照做。 尹平志看着瘫在地上的阿大三人道,将赵敏解开穴道丢在一边,道:“走吧,院子里还有脏衣服没有洗。” 赵敏咬着牙,这个混蛋,居然要让她洗衣服,自己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尹平志转身向内院走去,“洗了衣服再去把院子打扫干净。” 赵敏攥紧拳头,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屈辱,却终究还是咬着牙,跟着走过去,开始了她从未想过的“丫鬟”生涯。 玄冥二老则干起苦力活,给一众死掉的元兵收尸,随后把受伤的阿大阿二阿三和苦头陀提到院子里去。 看了一眼憋屈地在一边洗衣服,却又不会洗,拿着衣服撒气的赵敏,鹤笔翁畏惧道:“主人,这四人怎么处理。” “自然和你们一样。” 尹平志走出来,直接给四人种上生死符。 玄冥二老一看,反而有点乐了,因为以后会多四个人帮他们分担压力。 第208章 再添四手下,郡主做丫鬟 尹平志隔空对着赵敏面前的水盆一招,哗啦! 在赵敏惊呼之中,尹平志竟隔空卷走一股清水,像使仙法一般向其飞过去。 玄冥二老瞳孔收缩,这人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竟能隔空取物。 被制住的几人也是瞪大眼睛,难以接受此人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匪夷所思之手段。 在几人震惊目光中,水流飞到尹平志面前之时,竟迅速一分为四,化作水珠。 接着尹平志抬起双掌,水滴竖直,首尾相成串,他运气凝水成冰,很快白光闪烁,一缕缕寒气四逸。 他再翻掌之时,四道薄如蝉翼的冰片倏然飞出,天雨散花般,纷纷打在四人穴道处。 四人并未感觉痛苦,只是觉得有一点冰凉入体便没有了感觉。 玄冥二老这也是第一次看到生死符形成的过程,神色骇然,同时又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找不出解药,原来这东西竟以水制成,根本不是寻常药物组合,难怪无药可救,找不到解药。 二人叹息一声,彻底认命了。 但对赵敏等几个新人来说,这一切不过开始,他们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三双臂瘫软,眼神里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喉结上下滚动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方才尹平志打进水的地方隐隐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钻动,一种不安感袭来。 赵敏见阿三这副模样,冲着玄冥二老跺脚:“快说!他到底弄了什么鬼把戏?!” 鹿杖客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畏惧:“郡主马上就晓得了……这东西叫生死符,一旦种上便是……” 鹤笔翁接过话头,声音干涩:“生不如死,这是一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玩意儿,发作起来,又痒又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骨头,又像是掉进冰窖里冻得骨头缝都发冷……” “你们别吓我!” 阿三不愿意相信。 “不急,你们很快就清楚了。” 尹平志神色玩味一笑。 种上生死符以后自然要体验一下,他意味深长看向赵敏:“你先好好看着,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刁蛮下去。” “臭小子,你别嚣张,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赵敏鼓着嘴,还在狐假虎威。 尹平志懒得多说,转身走回屋内。 既然已经抓了这丫头,对方后面的汝阳王自然是不怕得罪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是下毒吗?我第一次听说叫做生死的毒。” 赵敏质问玄冥二老。 “唉,不是毒,就是生死符,或许是仙法,我们都是被这东西给降服的。” 鹤笔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郡主,我们说再多也没用,你先看吧,马上就能看到了。” 鹿杖客摇头,不再说话。 尹平志走后,不过几个呼吸,阿三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他在地上打滚,脸色慌乱,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痒!痒死我了!快帮我挠一下!” 玄冥二老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他们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也痒起来了。” 阿二神色凝重,手忙脚乱地抓着胳膊,可越抓越痒。 阿大差不多,即便是一言不发的苦头陀也开始抓挠起来。 随着痒意越来越浓烈,无论如何做,他们都难以缓解,甚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都没有用,反而越抓越痒,越痒越痛。 不久,四个人几乎同时蜷缩成一团,身体扭曲,像条离水的鱼,狼狈不堪,哪儿有半点高手的模样。 赵敏看得瞳孔骤缩,亲眼看着阿大阿二阿三乃至苦头陀生不如死的惨状,吓得她花容失色。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 她总算明白玄冥二老为何提起这东西就怕得发抖,也终于懂了尹平志那抹“玩味”的笑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让她看“热闹”,分明是在给她下马威,在杀鸡儆猴。 她苍白看向脸色玄冥二老。 “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毒药?怎么解毒?” 绕是以她的眼界,也看不出尹平志究竟下的什么毒。 甚至在她看来,这似乎都不算寻常毒药。 “郡主也是看到的,他们中的不是毒。” 鹤笔翁摇头。 赵敏难以置信:“真是他当时弄的冰片?怎么可能。” “冰片只是外在,让人生不如死的,想必是主人的内力。” 鹿杖客神色恭敬,若有所思:“就像我们的玄冥寒毒能让人痛苦万分,主人的内力比我们可怕十倍。” 赵敏听后,骇然:“这世上竟有这等诡异的武功!” 鹤笔翁叹道:“若非亲身体会,老夫也是不信的。” 鹿杖客道:“这生死符确如其名,会让人生不如死,饶你英雄意志,也难以承受。” 赵敏看向屋内:“你……你太过分了!” 她又气又怕,声音都在发颤,却偏要梗着脖子,“有本事一刀杀了他们!折磨他们算什么好汉!”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好汉了?” 屋内传来尹平志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急什么?该轮到你的时候,跑不了。” 赵敏脸色彻底苍白无力,一句强硬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地颓然地躲在一边。 几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玄冥二老脸色煞白,别过头不愿多看,显然是勾起了当初的噩梦。 赵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又恨又慌。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落在了一个不好惹的主儿手里。 “郡主,快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生死符的恐怖,无人能忍受。 玄冥二老不行,其他人也不行。 极致痛苦下已经有人承受不住想死。 赵敏想动手,玄冥二老自然不会让她那么做。 四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肌肉因剧痛而抽搐,脸色扭曲得不成样子,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一片泥土。 此刻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痛像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经脉,偏偏又挠不着、挡不住,直教人生不如死,他们真想一头撞死,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阿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我愿臣服……愿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解开这鬼东西……” 阿大见状,心头最后一点坚持也消散,看了一眼赵敏,额头抵在地上,声音艰涩:“我……我也降了……” 阿二紧随其后,这位内功深厚的高手此刻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哀求。 赵敏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她自幼见惯了所谓江湖高手的硬气,却没见过这般阵仗。 四大高手,竟被这种不知名的手段折磨得毫无尊严,当着她这个前主人的面臣服。 这简直在打她的脸,打汝阳王府的脸。 这人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狠辣。 可更让她惊骇的还在后面。 一直当成哑巴的苦头陀,此刻竟也浑身剧颤,发出沙哑声音, “郡主,求你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他沙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竟是苦头陀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 赵敏惊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苦头陀在王府多年,从未开口说话,身手深不可测,大家都以为是个哑巴,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开口,更没想到他会像这般卑微求饶! 玄冥二老诧异,旋即发出冷笑。 “嘿,若非主人的手段,这家伙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 “倒是硬气,坚持到现在才开口。” 二人一阵讥讽,冷眼旁观, 痛苦之下,苦头陀最后也不得不求饶了。 至此,四大高手全部屈服。 尹平志这时才重新走出来。 他看着跪地求饶的四人,眼中毫无波澜。 生死符本就是控制人心的利器,再硬的骨头,在这等痛苦面前也得软化。 当然,这手段也需要他有足够本事才行,不然拿不下对手,又怎么慢慢控制人? “既然降了,便该有降人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手下,若敢有异心……”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扫过四人,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不敢!绝不敢!” 赵敏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阿大三人已是顶尖高手,连神秘的苦头陀都俯首称臣,玄冥二老更是早就被其控制,这尹平志手中掌握的力量,已远超她的想象。 自家汝阳王府的高手居然就这么被夺走了大半! 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执意招惹这个少年。 尹平志转头看向赵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郡主,现在还觉得,能拿下我吗?” 赵敏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丫鬟”的日子,恐怕还得继续下去了。 即便是自己父亲过来,怕也是讨不到好。 赵敏咬咬牙,主动道:“你放我回去,我会让父王他们发现不了这里发生的事。” 尹平志轻笑:“你觉得可能吗?这里死了一堆人,是你觉得你们家都是瞎子,还是觉得他们真把这些人都全部交给你了?” 赵敏听后沉默,她才开始掌权,这里的事肯定瞒不住父亲和兄长。 尹平志屈指弹了下,四道劲力飞出,解除了几人发作的生死符。 四人全部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就像活了过来。 赵敏见尹平志如此态度,吃惊:“你真不怕?你再厉害,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你如何敌?” “慢慢看吧。”尹平志还是这句话。 他盯着赵敏,一滴水出现。 “你……你要对我用生死符!” 赵敏顿时面无血色。 “当然。” 尹平志并未因为赵敏是个美女客气,当着她面凝聚生死符。 赵敏顿时吓哭了:“不要!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生不如死!” 尹平志没有留情,一巴掌落在赵敏脖子处,将生死符种下。 他看着面无血色的少女:“看你是个女的份上,我就不折磨你了,你刚才亲眼目睹他们的惨状,想必你明白这东西的厉害。” “呜呜呜,我听你的,你不要折磨我。” 赵敏顿时梨花带雨。 “好好把院子打扫干净,等你父亲他们吧。” 尹平志拍了拍赵敏的脑袋,转身回房间。 “玄冥二老,给他们疗伤。” 赵敏哭了一阵,发现自己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这才松了一口气。 “郡主还是赶快打扫吧。”鹤笔翁提醒。 “是啊,能不被折磨,主人对郡主已经是仁慈了,” 鹿杖客道。 赵敏明白自己没机会再反抗了,咬咬牙开始动起来。 她哪里做过打扫院子的活计,拿着扫帚笨手笨脚地挥舞,一阵捣鼓下来,不仅没扫干净,反倒扬起满院尘土,呛得自己直咳嗽。 尹平志坐在廊下看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汝阳王府的郡主,连扫地都不会?看来这丫鬟的活计,你还得好好学。” 赵敏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涨得通红,却也只能咬着牙继续。 她从小锦衣玉食,身边仆从环绕,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可一想到生死符的厉害,只能把满肚子火气憋回去,笨拙地回忆那些仆人的做法,学着清理。 好不容易把院子扫得勉强能看,尹平志又吩咐:“衣服还没有洗完。” 她一阵辛苦洗好衣服,尹平志又道:“肚子饿了,快去厨房弄两个小菜。” 赵敏咬着牙走进厨房,看着灶台锅碗,更是手足无措。 她捣鼓了半天,勉强炒了两个黑乎乎的菜,端出来时,自己都不敢看。 尹平志眉头微皱:“你还真是没什么用。” 赵敏吓一跳:“我可以学,你让我回去,我找府里的仆人学习。” 尹平志看了一眼外面:“你家大人怎么还没有来?” “父王出兵镇压叛乱了,如今不在府中。” 赵敏神色尴尬。 “感情你之前不过是装的,没有大人撑腰,你还敢来找我麻烦?” 尹平志听得嗤笑出来。 赵敏羞恼:“谁知道你这么厉害!” 她原本是初步接受一些人手,便忍不住想炫耀一番,谁知道初出茅庐就惹到这种怪胎。 第209章 成昆的慎重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学习做奴婢吧,阿大阿二你们也回去,用王府的东西好好疗伤,给我带一些好东西回来。” 尹平志一听汝阳王不在,自是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赵敏瞪大眼睛,此人怎会如此厚颜无耻,打了她的人,还要拿她家的药物疗伤,疗伤就算了,居然还要拿东西。 自家汝阳王府在大都权势滔天,何时吃过这等憋屈? 苦头陀却是心头暗喜,自己在汝阳王府潜伏多年,却远不及一个神秘少年一天所做之事。 “去吧,值钱的东西多拿点。”尹平志不客气道。 赵敏实在忍不住:“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大都。” 尹平志淡淡道:“过分吗?你们蒙古人奴役百姓,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我不过是讨些利息罢了,没杀你都是看你还有点用。” 赵敏身体一颤,不敢再激对方。 尹平志直接把赵敏几人打发回去,接下来几日,赵敏被迫跟仆人学着做各种杂事。 比如生火做饭、浆洗衣物,虽学得磕磕绊绊,却也逐步掌握。 而苦头陀四人抓紧疗伤,并打包值钱的东西,随时准备跑路。 在他们看来,汝阳王一旦发现,定会引来千军万马,他们被生死符控制,到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一同逃走。 玄冥二老没有受伤,更是趁机打着赵敏的名义搜刮汝阳王府的金银珠宝,公然一箱箱地往那人的院子运送。 赵敏看在眼里,虽然气得不行,却也不敢阻止。 “就让你们拿金银珠宝,拿得越多,看你们到时候怎么逃走。” 赵敏心中安慰自己,觉得这叫做张无忌的臭小子太贪心,到时候肯定会被沉重的金银珠宝耽搁逃命计划。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父亲和大哥早点回来,可惜在她打听后,得知江淮义军起事凶猛,她父亲汝阳王身为大元太尉,正全力镇压叛乱,一时半会儿难以返会大都。 远水救不了近火,赵敏只得先委曲求全,不敢违逆那人,白白吃那生不如死的苦头。 赵敏学了两天便被尹平志叫回去,。 尹平志指着一盆脏衣服:“快点洗了,洗干净一点。” 赵敏笑着回应:“公子,我从汝阳王府带来一些下人……” “我就要你洗,别人洗没意思。” 尹平志神色玩味。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我赵敏委屈一下又有什么,等父王回来,打得他落花流水。” 赵敏咬着牙,安慰自己,乖乖道:“听公子吩咐。” “你带来的下人让他们回去吧,有你就够了。” 赵敏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她自幼生长在王府,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本想带几个下人过来蒙混过关,却不想这人铁了心要折磨她。 “怎么,觉得这些活折辱了你的身份?凭什么你的下人就该服侍你?他们比你少长一只眼睛?” 尹平志嗤笑。 赵敏怒道:“我乃郡主,他们不过一介奴仆!” “在我面前,你也是奴仆,地位还不如他们,快去做事!” 尹平志冷冷道。 赵敏只能哭丧着脸去洗衣服,心中骂着尹平志不知道怜香惜玉。 尹平志目光落在苦头陀几人身上。 四人察觉目光,纷纷低头等待。 “伤势稳住了,你们便开始助我修炼吧。” 尹平志淡淡道,从此辅助他修炼的人多出四个。 功力刚上升一个台阶,北冥神功运转的消耗大增,多出这四人,刚好能满足他新的修炼需求。 苦头陀几人已经从玄冥二老处得知尹平志在修炼邪功,要吸他们功力修炼,纵然如此,也是听得身体一颤。 鹤笔翁坏笑:“别怕,只是身子有点软,不碍事。” “你们手牵手,我要开吸了。” 尹平志淡淡道,让六人串起来以后,直接运转北冥神功。 一股吸力释放,六人功力不受控制涌出,化作一条气流涌向尹平志。 苦头陀几人第一次经历此事,脸色大变,强忍着不安,不敢轻举妄动。 赵敏在远处偷看,暗道:“真能吸人功力,这功夫若我能学得,岂不是能轻松成为高手?” 她眼珠丢溜溜转动,改变了心态,想尝试着能不能偷学。 有六人给尹平志吸收功力,他很快便吸得差不多,每个人仅仅吸了三成有余,是之前吸收玄冥二老总量的两倍。 但人数多了,每个人分摊的功力减少,玄冥二老都是一脸喜色,这次确实比之前压力小了许多。 尹平志回去炼化功力,苦头陀几人因为功力丢失浑身发软。 阿三对玄冥二老哼道:“怎么看你们的表情,被人吞做掉功力还挺开心的?” “我们开心的是有你们分担,我们被吞的功力少了,还能剩下七成。” 鹤笔翁冷笑。 鹿杖客道:“你不知道我们之前至少要被吞走一半功力!” 苦头陀若有所思:“也就是他这次吞的功力比之前翻倍了?” 鹤笔翁脸色一变,点头:“没错,主人功力越发深厚,你们就别耍什么小心思了,不说生死符,就是我们现在一起上也不是主人对手。” 阿大阿二阿三纷纷叹息,心中认命。 苦头陀则有其他心思。 在尹平志利用六大高手进一步修炼时,半月以后的江陵一带,一场镇压叛乱和叛乱战争刚刚结束。 只见江陵城外的旷野上,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却已浓得化不开。 入目所及,满地狼籍,尸横遍野。 大量断戟残戈插在泥泞里,与倒伏的旌旗、破碎的甲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元兵还是叛军的物件。 幸存的伤兵一瘸一拐汇聚,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有人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呻吟。 这时的战争见火较多,山中还有未熄的火焰,有燃着残破的帐篷正烧得木杆噼啪作响,将半空中的黑烟染得更浓。 被战争波及田埂被马蹄踏平,原本该抽芽的麦田里,如今只剩下翻卷的黑土与暗红的血渍,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不远处的高地上,汝阳王察罕帖木儿身披重甲,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这片狼藉。 他身边的亲兵正拿着账簿,高声报着战果:“王爷,此战共斩杀叛军七千三百余人,俘虏一千五百,我军折损两千一百……” 汝阳王抬手打断他,声音沙哑:“掩埋尸体,救治伤兵,剩下的俘虏押往后方大营。” 他戎马半生,见惯了生死,却仍对这般惨烈结果有些心悸,这些叛民兵马粮草不足,兵器不利。 结果这些叛兵竟依旧能给他们造成如此伤亡。 “这些叛兵之中有明教之人作乱,此教不除,叛乱不止,不,就怕灭了明教。” 汝阳王目光微眯。 江陵叛乱虽平,可江南的烽火从未断绝,这天下已渐渐不是他们元廷能轻易掌控的了。 正思忖间,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此人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躬身道:“王爷,有要事禀报。” 汝阳王回头,见是成昆,眉头微蹙:“何事如此仓促?” 成昆压低声音,语气沉重:“王府出事了。郡主……郡主被人掳走了。” “什么?!”汝阳王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震惊,手上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敏敏被掳走了?怎么回事!” 他有点不信这个消息,但这话出自成昆,此人做事向来让他信服, “据王府传回的消息,玄冥二老被人暗中控制,郡主在大都城外查探时,遭遇高手埋伏,阿大、阿二、阿三及苦头陀尽皆被制,郡主本人被那高手擒走,以毒控制,如今受制于歹人。” 成昆语速极快,将事情简略说明,“那高手武功深不可测,行事狠辣,所用之毒连苦头陀这等装哑之人都折磨得开口说话。” “在我大都之地,竟还能发生此事,其他人都是废物吗?” 汝阳王脸色瞬间涨红,须发皆张,怒发冲冠,又转为铁青。 赵敏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自幼聪慧,刚接手王府事务便出了这等事,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成昆解释道:“是郡主命我等不得泄露出去,以免让汝阳王府,让王爷蒙羞。” 汝阳王听后,恍然道:“敏敏识得大局。” 他贵为太尉,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有不少眼睛盯着他,即便是皇帝也对他颇为忌惮,女儿在家中吃了如此大亏,一旦被人知道,必然落人笑柄,没有大肆宣扬是对的。 成昆赞叹:“王爷,郡主此举实乃忍辱负重。” 汝阳王在原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纵然敏敏秘而不宣,此事也瞒不了多久。” 他看着远方:“传我命令,大军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班师回朝!” “王爷,江陵刚平,后方不稳……”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阻。 “不稳也得回!” 汝阳王怒喝一声,眼中满是焦灼,“本王的女儿都没了,守着这江陵有何用?” 他也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冷静了一下,转向成昆,沉声道:“成昆,你熟悉江湖路数,即刻带一队精锐,轻装简从,先行出发回大都查探。务必确定敏敏的安全,若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救出来!” 成昆躬身领命:“属下遵命。”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转身快步离去。 汝阳王望着大都的方向,拳头紧握。 他知道,敢动他汝阳王府的人,绝非凡俗之辈,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江湖路数还是朝廷某些人。 但无论对方是谁,敢挟持他女儿,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江陵至大都路途遥远,大军难动,纵是成昆等人返回已过去许久。 成昆抵达王府以后,并未轻举妄动,而是仔细探听。 赵敏早有安排,已留下详细消息,成昆轻松得知来龙去脉,这不知还好,细探以后反而难以置信。 生死符闻所未闻。 其毒匪夷所思,竟让人生不如死,六大高手尽皆屈服。 出手之人不过少年,但功夫出神入化,六大高手皆不是对手。 这些消息任一个都让人震惊,如今结合在一起,纵然他活了七十年也一时间难以信服。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人物,郡主难不成在骗我?” 成昆拿着赵敏留下的信文,生性多疑的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假的,是敌人故意让赵敏如此写,以便迷惑他们。 “可这人为何不走呢,是不怕还是另有所图,难不成他后面有大都其他权贵撑腰?” 成昆顿时想到许多,觉得这里面的事必然不简单,说不定会牵扯出这些权贵的内斗,自己得小心应付才行。 他神色凝重起来,感觉这事必须得从长计议,否则可能自己都不好脱身。 “来人,去调查此人究竟什么来历,和谁有过接触。” 成昆下令。 “大师,郡主已调查过,此人来历不明,未曾和其他人接触过。” 赵一伤开口,他乃汝阳王府部众神箭八雄中的老大,之前跟着汝阳王征讨叛乱,这次随成昆回来解救郡主。 “来历不明?江湖中谁有这等本事?总不至于一直籍籍无名吧?” 成昆不信。 这时神箭八雄的钱二败返回,道:“大师,郡主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得去救她。” 赵一伤听得不解:“郡主甘愿被人控制?” 钱二败摇头:“郡主定是觉得我们没有万全之策,不能轻举妄动。” 成昆听得冷笑:“老衲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们都先盯着,我找个机会去探探虚实。” 另一头,赵敏笑吟吟给尹平志揉肩,正在撒娇:“公子,你看我也是你的奴婢了,伺候了你大半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该教我几手功夫,以免出去给你丢脸。” 她眼神狡黠:“我看你那门吸人内力的功夫就挺不错,我功力低微,学了这功夫,内力立马提上来,也不会给你丢脸,是吧。” 尹平志听得一笑:“不愧是富贵家的女儿,心思活络,不拘泥于死板的规矩名声,能屈能伸。” “公子这是愿意教我了?”赵敏期盼道,反正已经被这人控制,还不如学点功夫找补回来。 “你吗?功力太弱,学不了那门神功。” 尹平志摇头。 赵敏可惜道:“那奴婢以后出去岂不是丢你的脸,你的功夫这么厉害,我的本事弱了,会让人看不起你的。” 第210章 汝阳王的对头 尹平志看着古灵精怪的赵敏,画饼道:“听话的话,教你其他功夫也不是不可以。” 赵敏眼睛一亮:“这可是公子说的哦。” 想到有机会学到厉害武功,赵敏服侍得更卖力起来。 尹平志悠闲晒着太阳,享受赵敏的服侍,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以他前世经历,就是皇帝也是他的奴仆,区区一个郡主算什么? 就是想到自己的意识若不觉醒,原身会被赵敏迷得晕头转向,与之退隐江湖,倒还是有点感慨。 玄冥二老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佩服。 特别是苦头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潜伏到汝阳王府,却不如人家一天做的事,人与人比当真是差距太大。 不过,几人依旧担忧汝阳王回朝以后调动千军万马围攻此处,到时候武功再好想必也很难全身而退。 赵敏心思活络,干完院子里的杂活,便走出院落来到后山一处树林。 一个背弓的男子正等在此处,正是赵一伤,他看到赵敏以后,当即跪地行礼:“见过郡主。” “父王他们回来没有?” 赵敏背负双手,亭亭玉立,哪儿还有半点丫鬟的卑微。 “王爷还需要处理江淮一代的战事,一时半会儿难以返回。” 赵一伤回答 “传信父王,女儿安好,不需为我担忧。” 赵敏朗声道:“尔等也不可来此打扰,特别是得罪院中之人。” “郡主就甘愿被困于此?” 树丛内传来声音,一个老者走出,正是成昆。 他双眸深邃,阴影中带着阴冷狡诈之意,低着头时隐入眼底。 “你有办法?没有的话就滚回去!” 赵敏并不客气:“你觉得自己比苦头陀他们厉害?尽管去试试他的生死符。” 成昆何等狡诈,怎么可能亲自犯险,装作行礼道:“郡主,待王爷归来,千军万马围困此处,谅他武功绝世,也插翅难逃。” 赵敏脸色一寒:“你是想本郡主死在这里吗?” “不敢!” 成昆低头:“郡主可自由行动,可想办法离开这里。” 赵敏讥诮道:“你觉得他会任由我离开?” 成昆低着头道:“可大都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王爷不允许,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赵敏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唉,郡主,我只是提醒你,此事不能拖。” 成昆无奈道。 “其他人我管不到,但你们不能轻举妄动,封锁此地任何消息,等我父王他们回来再说!” 赵敏沉声道。 “是,郡主,我们会按兵不动。” 成昆行礼。 赵敏冷着脸转身离开。 成昆的话给了她一个提醒。 这里是大都,是在天子脚下,她赵敏或许能忍,其他人不一定忍。 到时候她的事传出去,就算父王他们想保护自己,怕也会有人不同意。 “怎么办,朝中不乏和父王作对的人,到时候强行用兵,我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赵敏皱眉,想着便忧心忡忡:“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成昆站在树林之中,远远看着远处普通无比的院子,目光波动:“究竟什么手段,竟能控制如此多高手。” 他眸中带着贪婪之意,若能学会这种手段,暗中控制某些人,灭掉明教岂不是会轻松许多? 但此人太危险,他不愿意以身犯险,默默地离开。 赵敏不知不觉走了回去,她发现自己虽然可以随意进出此处,甚至可以返回汝阳王府,但没什么价值。 对方好像根本不在乎她会回去搬救兵。 “他是真不怕还是准备到时候利用我威胁父王他们脱身?” 赵敏不怕对方拿自己做人质,就怕有外人介入,到时候很可能为了某个名义牺牲她,为了所谓的皇权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灭掉。 想到这个可能,赵敏不寒而栗。 她仔细推测各种可能,都发现自己是被动的,因为有生死符,不管她逃不逃都会受制于人。 而对方身手不凡,或许能趁乱逃走。 就算死了,自己中的生死符该怎么办? “啊!我要疯了,为什么要来惹他!” 赵敏抓了一阵脑袋,神色苦涩:“不行,我得做最坏的打算。” 成昆的提醒让赵敏茶饭不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尹平志面前:“我求求你赶快离开这里吧,我爹他们要回来了。” “你急什么?” 尹平志觉得有点搞笑。 “我怕到时候大军围困这里,我父王大义灭亲,把我们都给杀了啊。” 赵敏哭着叫:“你难道不怕吗?在这大都,我父王可不是地位最高的,你这么嚣张,被人知道,可能会有人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你的。” 尹平志若有所思:“你不想成为那个代价?” 他多看了赵敏一眼:“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懂这点,难得。” “我开始也没有意识到,是有人提醒我的,求求你赶快走吧,我跟你走都可以。” 赵敏哭嘤嘤道:“人家风华正茂,不想英年早逝啊。” 尹平志摇头:“我不走。” 赵敏吃惊:“那大家都要死啊。” “你们或许会死,我不会。” 尹平志摇头,意味深长。 赵敏瞪大眼睛:“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狠心。” 她顿时崩溃了,哇地哭出来:“你好狠心啊,你要害死我们。” 尹平志无语:“既然你都意识到有这个可能,就不能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 赵敏抽泣了下:“怎么解决?” 尹平志淡淡道:“要不让别人不知道,要不让别人知道了也不敢多管闲事,这种事还需要我多教吗?” 赵敏从小就在帝国的权力中心长大,顿时明白了尹平志的意思,她抹了抹眼泪:“可我人微言轻,不一定能阻止这件事的发展。” “这是你的事。”尹平志淡淡道:“你解决不了他们,到时候就是他们来威胁你。” 赵敏听得咬牙,思索了一番:“我要人,玄冥二老他们我都要用。” “只要不影响我练功,其他时候随便你用。” 尹平志耸耸肩:“干完杂活,你也不用呆在这里。” 赵敏眼睛一亮:“这是你说的,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事。” “随你。” 尹平志没兴趣多管某些人的内斗,甚至他乐得坐山观虎斗。 此时的元顺帝昏庸无能,内部争斗极为激烈,有皇室储位之争,也有地方军阀混战,这也是元朝灭亡走进的内部根源。 赵敏虽然年幼,但也想必知道朝廷局势,害怕汝阳王不在,自己被其他派系想个理由杀死,必然会去竭力掩盖这里发生的事。 甚至就算此处的丑事曝光,也会硬着头皮维护这里,想办法不让人干涉此处的事。 赵敏意识到问题以后,想办法刻意封锁消息,但依旧传出去了。 石岭关,镇守此地的平章政事府内,孛罗帖木低头注视来人,烛火摇曳,映着他那张阴鸷的脸明灭不定。 他低头俯瞰的人竟是成昆,后者刚将赵敏被擒的消息密报出。 孛罗帖木手中把玩的玉佩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你说什么?汝阳王的宝贝女儿,被一个无名小子困在了城外一处院落?连那几个废物高手都折进去了?” 孛罗帖木放下玉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这些年,他与汝阳王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屡屡被对方压一头,正愁找不到把柄,没想到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 成昆躬身道:“千真万确。郡主为掩丑事,已封锁消息,只可惜纸包不住火。如今汝阳王远在江陵,大都防务空虚,正需要大人……” “真是天赐良机!” 孛罗帖木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弯刀发出“哐当”轻响。 他义正言辞:“汝阳王手握兵权,素来以‘忠勇’自居,如今他女儿居然在大都被反贼所擒,他却不在京中坐镇,这本身就是失职!” 孛罗帖木踱步片刻,眼中精光四射:“传我命令,点齐五千精兵,以‘保护圣驾、肃清乱贼’为名,即刻包围那处别院!记住,动静要大,要让全城都知道,汝阳王府出了这等丢人的事!” 副将迟疑道:“王爷,那小子能擒住郡主和那些高手,怕是有些手段,五千人够吗?” “够了!” 孛罗帖木冷笑,“管他是什么人物,敢在大都地界动汝阳王府的人,便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我这五千精兵可平十万红巾军,怕他几个人?这次不仅是去救那郡主,更是去告诉所有人,他汝阳王护不住这大都,还是要靠我孛罗帖木!” 他顿了顿,又道:“对外只说,那别院藏有反贼,劫持郡主,威胁大都安危,我等是奉密令清剿,至于那郡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乱贼杀无赦!” 副将领命而去,府外很快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孛罗帖木站在窗前,望着大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汝阳王啊汝阳王,你女儿这次怕是要让你万劫不复了。” 成昆悄悄退到阴影之中,心中得意。 任你王侯将相,还不是要被自己利用? 这次他要看看那什么高手究竟有厉害。 大都城外,尹平志居住的别院中,赵敏正端着刚沏好的茶,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些日子她虽被迫做着丫鬟的活计,却也不时回王府主持大局,暗中向父王他们传递消息,也在封锁消息,但她总觉得不安心,只盼着父王能尽快得知消息派人回朝。 可她千算万算,依旧没算到自己的丑事依旧会泄露,还是被当初提醒自己的成昆泄露的。 她更没算到第一个带兵来的,会是孛罗帖木这个父亲的头号对头。 “郡主!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打着孛罗帖木的旗号,说是要清剿反贼!” 一个赵敏的手下连滚带爬跑进来,脸色惨白。 赵敏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孛罗帖木?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定是有人故意泄密! 她冲到院门口,撩开门缝一看,远处尘土飞扬,翁隆隆的声音传来,地面开始震动,只见黑压压的骑兵涌现在。 “完了。” 赵敏看出这些人不是父亲的人,如今来者不善。 元朝的骑兵全球无敌,行进速度奇快,只见前头的兵马很快便将别院团团围住。 这些人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弓箭拉满,一片海洋将礁石淹没。 为首的将领正高声喊话,内容却句句指向“汝阳王府郡主被反贼劫持”,字里行间尽是嘲讽。 “该死!”赵敏又气又急,浑身发抖。 她太清楚孛罗帖木的心思了,此人与父王势同水火,此刻带兵前来,哪里是来救她,分明是想借这事大做文章,给父王扣上“治家不严”“纵容反贼”的罪名! 然后再趁乱将她杀了,让父亲怒极攻心。 赵一伤匆忙跑过来:“郡主,麻烦了,孛罗帖木带了五千精兵前来,这里所有的退路已经被切断。” “怎么办?怎么办?” 赵敏听得更着急,不断在院里来回踱步,目光下意识看向尹平志所在的地方。 那个少年此刻却异常平静,正坐在廊下擦拭一把长剑,仿佛外面的千军万马与他无关。 “你还有心思擦剑?” 赵敏冲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孛罗帖木带兵来了,他想借我整垮我父王!你快想办法!” 尹平志抬眼,淡淡道:“慌什么?来的是孛罗帖木,又不是天兵天将。” “可他们有五千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赵敏咬牙道。 这时元朝的骑兵虽然不及建国之初所向披靡,但依旧强悍,绝对不是武林高手能轻松应对的。 玄冥二老已经脸色发白,阿三忍不住道:“孛罗帖木的兵都是身经百战,别说五千,便是来五百,我们这些高手也得退。” “五千人是多,也很厉害,但同时能攻击我的有几个?” 尹平志放下剑,神色平静。 赵敏急得都哭了:“这时候你怎么还这样?” 尹平志站起身,“哭什么,看在你这段时间服侍还算用心的份上,我先帮你挡一挡,说不定可以带你逃走。”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显然是元兵开始撞门了。 堵住门的阿大、阿二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看向尹平志,眼中既有畏惧,也有几分期待,这人难不成真有本事应对千军万马? 第211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他们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武功再好,就算双拳能敌四手,还能应对千军万马不成? 砰砰砰! “开门!否则杀无赦!” 门外撞门的人骂骂咧咧,言语粗鲁。 赵敏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变形的大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希望这个控制自己的“反贼”,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应付这种局面。 院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促,木门“嘎吱”作响,眼看就要碎裂。 阿三、阿二死死抵着门板,额头青筋暴起,却仍挡不住外面如潮水般的撞击。 “让开。” 尹平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阿三、阿二如蒙大赦,连忙侧身退开。 尹平志握着刚擦拭干净的长剑,缓步走到门后,剑身映着他年轻却冷冽的脸。 他依旧没有什么惧怕之色,就像外面没有千军万马存在。 “轰!” 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数十名元兵举着长矛冲杀进来,枪尖寒光闪闪,直指院内。 就在此时,尹平志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脚尖在散落的木屑上一点,木屑落地之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已迎着元兵冲了出去。 寒光闪烁,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卷起一道凌厉的剑风,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枪式”。 正常情况下,三尺剑面对丈长矛必然处于劣势,但不包括高手。 尹平志身形飘逸,轻松穿过诸多长矛,只听“噗嗤”“噗嗤”几声轻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元兵的喉咙应声而断。 剑光顺势掠过,带起数道血箭,惨叫声此起彼伏,七八名元兵捂着喉咙或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元兵见状,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长矛如林,向着尹平志攒刺而来。 尹平志不慌不忙,身法飘逸出尘,行走如风,长矛难以扎中他。 纵然元兵的长矛列阵,但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在矛尖之上,借力荡开攻势。 而一旦被尹平志近身,长剑便如狂风扫落叶,剑光霍霍,周围的元兵被杀得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原本气势汹汹的元兵顿时被逼得连连后退。 “好身法,好剑法!” 赵敏不由赞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目不转睛看着尹平志出剑,却大多看不清楚。 苦头陀目光凝重:“他的剑法竟然如此厉害。” 阿二道:“阿大,主人的剑法远在你之上。” 阿大叹道:“主人的剑法出神入化,与我乃云泥之别,真想不到天下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 在他眼中,尹平志的剑法堪称完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破绽,区区元兵又如何抵挡。 只见尹平志步法灵动,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有中闲庭信步之感。 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总能刺向元兵围攻之下的破绽,或是甲胄的缝隙,或是握矛的手腕。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数十名元兵倒在血泊中,尸体在院门口东倒西歪。 随着死的人变多,尸体竟在门口堆起两尺高,鲜血染红了门前的土地。 “好……好强横!” 赵敏站在院内,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会儿,死的元兵便过百。 她虽知尹平志武功高强,却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对抗数十名精锐元兵,还能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那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元兵,在他剑下竟如纸糊一般。 难怪自己当初带的人会死那么快,此人的杀伤手段太恐怖了。 院外的元兵被这凶悍的场面震慑住了,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 他们见同伴一个个倒下,而那少年却连衣角都未被沾到,眼中渐渐生出畏惧,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敢杀过去了。 尹平志站在尸堆之上,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晕开一小朵血花。 他目光如电,扫过院外的元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还有谁想进来?” 元兵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应声。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厮杀,已让他们见识到了这少年的恐怖。 这像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仿佛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孛罗帖木在远处看得脸色难看,暗自心惊。 “能让汝阳王的丫头吃亏,还有点本事!”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暂时后退:“弓箭手!准备!” 近攻拿不下,他还有乱箭齐发,不幸这人能挡住。 顿时数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了院内的尹平志。 但尹平志毫无惧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周围竟有狂风呼啸而起来,形成一圈旋风。 “放箭!” 孛罗帖木的怒喝穿透风啸,弓箭手纷纷放箭。 一阵弓弦蹦弹声中,数百支箭矢瞬间射出,如黑云压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院中齐射而去,密得连阳光都被遮去几分。 “郡主快躲!” 赵一伤带着赵敏躲向墙壁,玄冥二老等也寻找掩护。 只有尹平志没有动,他立于旋风中心,衣袂猎猎作响,眼神却平静如深潭。 眼看箭雨将至,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体内混元功中的太极螺旋劲陡然运转,那圈由气势引动的旋风瞬间变得凝练,带着螺旋般的力道,如同一面无形的太极风盾挡在身前。 第一波箭矢撞入旋风,全部受到阻滞,力道竟被那旋转的气流生生带偏,轨迹扭曲间,竟如归巢的鸟雀般汇聚在一起。 下一刻,这些箭矢陡然一转,调转方向,朝着箭来的方向倒飞回去,看起来就像有数百人同时射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尹平志周身转了一圈便掉头杀回去。 “什么?!” 院外的弓箭手们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穿透胸膛。 惨叫声成片响起,有人也有马,数百名弓箭手顷刻间倒下近半,一些马中箭乱窜,顿时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 孛罗帖木瞪大眼睛。 “小心!” 他旁边的护卫眼疾手快挡住飞来的箭,孛罗帖木狼狈后退,看了一眼洞穿身旁士兵的箭矢,心头发寒。 剩下的人吓得手一抖,弓箭“哐当”落地,哪里还敢再射。 “又是这招!这次反弹了更多的箭。” 阿大惊呼,上次他们的人就是被这一招反杀不少,而这次威力竟是上次十倍不止。 旋风渐歇,尹平志缓缓收势,掌心那股螺旋劲气却未散去。 他微微喘息,看着院外惊慌失措的元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还有谁想试试?” 孛罗帖木在远处看得睚眦欲裂,这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身边的副将已吓得面无人色,拉着他的衣袖颤声道:“王爷……这小子肯定会妖法!不能再强攻了!再攻下去,弟兄们都要折在这里了!” 孛罗帖木死死盯着院中那个身影,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急着再下令。 他知道,今日这仗,他们讨不到任何便宜。 院内,赵敏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撼。她自幼听闻中原武学精妙,却从未见过能将箭矢如数返还的功夫,这哪里是武功,简直是神迹! 尹平志转身看向她,语气平淡:“看来今天你们不一定会死。” 赵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父王与孛罗帖木的争斗,在这人面前,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外界,如此震撼一幕竟让弓箭手都怕了,不敢轻易放箭。 其他骑兵也害怕尹平志手中的剑。 一时间,院门口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呜咽声,夹杂元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哼声。 尹平志一人一剑,竟硬生生震慑住了五千精兵,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赵敏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明白,这人说“挡一挡”,绝非妄言。 如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小子,你什么来头!” 孛罗帖木躲在护卫后忌惮道,他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但能做到这等地步,别说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我没兴趣解释,你们若要继续,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尹平志淡漠回应,他心中还是有点可惜。如今功力终究差了一点,只是几百箭矢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真万箭齐发的话,如今根本难以全部接住送回去。 “该死!” 孛罗帖木脸色铁青,原本以为是过来拣个便宜,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大人,他这等手段定然无法随意施展,别被他唬住了。” 旁边的谋士提醒。 孛罗帖木反应过来,冷笑:“人力有穷时,我不信你能随意使用如此手段。” 他对弓箭手摆手,道:“结阵,用枪矛攻击!” 虽然又改成近攻,但大多人已经怕了,效果大打折扣。 除去又继续死人,数千兵马竟然依旧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一道门。 “哼,给我从其他方向进攻,我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应对八方的攻击!” 孛罗帖木杀气腾腾,调动更多人手。 小小的院子顿时被骑兵破开另外两个入口,玄冥二老等人不得不出手,但威慑力远不及尹平志,顿时陷入重重包围。 不过因为尹平志存在,元兵只能围攻,还是暂时拿不下。 赵敏站在中间,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脸色难看:“难不成我真要死在这里?” 在局面有些僵持之时,大都城外,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 汝阳王率领的精锐骑兵昼夜兼程,终于在此刻抵达城郊。 他远远便望见孛罗帖木的军队正将一处别院围得水泄不通,双方看起来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孛罗帖木一看到汝阳王的旗帜,不由破口大骂:“妈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孛罗帖木!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 汝阳王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江陵战场的血渍,眼中怒火熊熊。 他身后的亲兵迅速列阵,与孛罗帖木的军队形成对峙,刀光剑影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一触即发。 孛罗帖木慢悠悠地从阵中走出,皮笑肉不笑:“察罕帖木儿,你可算回来了。本王正想问问你,你女儿被反贼劫持,你却在外面打仗,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 “放你娘的屁!” 汝阳王怒喝,“我女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带兵围我女儿的住处,安的什么心?” “安什么心?自然是救你们家的郡主啊。” 孛罗帖木摊手,“只可惜那反贼凶悍,本王的人一时攻不进去。倒是你,回来得正好,不如亲自进去劝劝你女儿,让她别再跟反贼同流合污了。” 这话明着是劝降,实则是在羞辱。 汝阳王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刀柄就要下令进攻,却被身边的谋士拉住:“王爷,不可!此处是大都城郊,一旦开战,惊动圣驾,只会让孛罗帖木抓住把柄!” 正僵持间,皇宫方向传来黄门太监的尖细嗓音:“陛下有旨,召汝阳王、孛罗帖木即刻入宫议事,不得在此私动刀兵!” 两人皆是一凛,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皇命。 汝阳王狠狠瞪了孛罗帖木一眼,冷声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我女儿有半点损伤,我定拆了你孛罗府!” 孛罗帖木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对围攻的士兵摆手,停止了围攻。 他露出遗憾之色,带着部分亲兵往皇宫去了。 汝阳王则快步走到别院门前,对着里面高声喊道:“敏敏!父王回来了!你没事吧?” 院内沉默片刻,传来赵敏带着哭腔却故作镇定的声音:“父王,我没事!你别听孛罗帖木胡说!” 听到女儿的声音,汝阳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对身边的将领道:“留下一队人马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允许他们再进攻,等我从宫里回来,亲自处理此事!” 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已经是暗流涌动。 孛罗帖木的挑衅、女儿的安危、朝中的暗流……桩桩件件都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 甚至这事大概率是皇帝纵容,否则孛罗帖木怎么敢如此嚣张? “皇帝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汝阳王暗想,他没有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阵脚,绝不能让对手看了笑话,也不能给人机会。 第212章 扬长而去 围攻的兵马偃旗息鼓,暂时退走。 赵敏等人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有劫后余生之感。 尹平志也吐出一口气。 以他如今功力,此刻已消耗不少,再打下去就得走了,不可能跟如此多兵马一直耗下去。 他瞥了一眼满脸庆幸之色的几人,皱眉道:“如今的顶尖高手已经大不如前了,纵然有千军万马,应该全身而退没问题,至于怕成这样?” 鹤笔翁窘迫道:“我等功力不及主人,面对这么多骑兵围攻,实在是没有信心脱身。” “骑兵是厉害,但人是怕死的。” 尹平志冷冷道。 阿大佩服道:“我等凡夫俗子,哪儿比得上主人你,” 他已将尹平志奉若神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尹平志摇头,神色感慨。 两百多年前,乔峰、段誉和虚竹尚且能在千军万马中擒拿辽国皇帝,一百年前的五绝能纵横四海,如今这等人物居然寥寥无几,估计就一个张三丰能做到。 其他武林高手实在是找不出这种水平的人,武学之道明显在开始凋零了,再过百年,怕是都很难有什么绝世高手了。 想到这些,尹平志有点唏嘘,没有再鄙视几人,收剑走回院落中,道:“敏敏,沏茶,” “好勒。” 赵敏刚度过难关,又见识了尹平志出神入化的功夫,此刻心情大好,对尹平志佩服无比,满心欢喜地去沏茶。 她给尹平志倒茶,眼中带着敬畏还有爱慕之意道:“公子,我爹虽然回来了,但孛罗帖木已经将公子暴露,皇帝也知道了此事,肯定不会任由公子在这里呆下去。” 尹平志微微点头,刚才一战也算让他看清楚自己,如今他的功力还不足够在此横行无忌。 若非混沌仙经强大,他的功力相当精纯,加上有螺旋劲取巧,刚才不会那般从容不迫,若继续打下去,他很快就会露馅儿。 “收拾一下,换个地方。” 尹平志决定离开这里,如今立威也立了,汝阳王府的高手控制大半,短时间内有六大高手协助修炼也足够了,继续待下去性价比不高,会被元朝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赵敏听后笑容更浓烈:“公子英明,敏敏愿意追随公子到天涯海角。” 尹平志看着赵敏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里面的雀跃几乎藏不住,倒像是挣脱了笼子的小雀,哪里还有半分不愿意。 他忍不住打趣:“前几日还喊着要让你父王来收拾我,这会就愿追随到天涯海角了?” 赵敏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强辩:“此一时彼一时嘛,跟着公子总比被孛罗帖木那老狐狸算计强。再说……”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尹平志,声音低了几分:“公子武功盖世,跟着你还能学绝世武功。” “哦?可我并不打算带着你呢。”尹平志挑眉,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 对他来说,有六大高手帮忙修炼即可,并没有必要带着赵敏这个烫手山芋。 “不要丢下我!” 赵敏急忙摆手,她如今受制于人,除非尹平志解除她的生死符,否则回去也会被人嘲讽,甚至被人戒备。 “关键是带上你没什么用,还会被你父亲惦记着。” 尹平志摇头。 赵敏眼珠一转,露出几分狡黠,“我不仅可以服侍公子,还能帮公子打探消息!汝阳王府在各处都有线人,江湖上的事、朝廷里的事,我都能摸到门路。”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用处。 尹平志看着她这副模样,倒觉得比初见时顺眼了些。 这丫头虽出身王府,却不迂腐,脑子转得快,倒真是个可用的帮手。 若没有他干扰,这女人能将江湖门派耍的团团转,通过挑拨离间,差点灭了明教和六大门派。 但这对他目前来说依旧没有什么价值,尹平志淡淡道:“我不需要这些。” “啊!” 赵敏没想到这都没让尹平志感兴趣,有点着急道:“你不带我走也行,解开我的生死符吧。” “现在不行,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解开了可能有麻烦。” 尹平志摇头。 赵敏顿时急了,跺脚道:“你又不带我走,又不解开我的生死符,那我回去依旧受制于你,到时候我里外都不是人啊。” 她急得快哭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流出泪珠,俏脸满是委屈之色:“看在我服侍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不要这样,行不行。” 尹平志皱眉:“我带你离开这里,那可就真要吃苦头了。” “我不介意,跟着你就行。”赵敏急忙点头。 “行,我可以带你走。”尹平志颔首,“不过,得听我的规矩。” “公子请讲!”赵敏立刻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底露出笑意。 “听我的话就行,” 尹平志没有多说,看着赵敏:“你很聪明,但若敢背叛我,后果你知道。” 赵敏心头一凛,想起生死符的厉害,连忙点头:“绝不敢!” 尹平志不再多言,转身吩咐阿大等人收拾金银珠宝,带上干粮和水,其余杂物一概舍弃。 赵敏见状,也赶紧回房,将自己偷偷藏的几样小巧首饰和衣服塞进包袱里,动作麻利得很。 对她来说,跟着尹平志逃离大都,算是一种新奇的遭遇。 尹平志察觉,调侃道:“看起来你才是最开心的,果真是天真烂漫,不知人间疾苦。” “我当公子是夸奖我了。” 赵敏笑靥如花,像得了夸奖的孩子,将包袱背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尹平志身后。 一行人行至院后,那里早有阿二备好的马匹。 尹平志翻身上马,赵敏也利落地上了另一匹,动作娴熟,干脆利落。 “走了。”尹平志轻喝一声,策马当先,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赵敏紧随其后,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困住自己一个多月的院落,又看了看前方尹平志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 这接下来江湖路,应该比待在王府里有趣多了,还有点期待呢。 但还没有高兴多久,他们便被一队兵马拦住。 拦住他们的并非孛罗帖木的人,毕竟孛罗帖木的兵已经被尹平志杀得心惊胆战,此刻没人有勇气来阻拦。 拦住尹平志他们的是汝阳王的人,除去一群精兵强将,还有一队高手。 尹平志瞥了一眼来人,前路忽然被一队人马截断。 为首者有十八人,都是太阳穴鼓起的武夫,分作四列,前排左边有五人横刀而立,刀锋映日生寒,右边一排五人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就像刀剑形成的巨口将去路给封住。 在刀剑之后,还有四人持杖而立,铁杖触地,咚咚作响,最后四人手托紫金钵,钵身泛着暗光。 这十八个人的站位可以互相配合,形成了独特阵势。 “是大王子的十八金刚!” 玄冥二老低语。 阿大神色凝重:“五刀五剑四杖四钵,刀阵锁喉,剑阵穿心,杖阵碎骨,钵阵乱心,公子,这十八人不简单,便是我们六个联手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 鹤笔翁接口道:“他们还有如此多兵马,一旦被缠住,我们很难脱身!” 赵敏脸色微变,催马上前:“是大哥的十八金刚,大哥也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诸多骑兵让开,一位银甲骑士勒马而出,正是王保保。 他二十出头,英武有神,目光如电,扫过尹平志,落在赵敏身上时软了几分,随即又硬起:“敏妹,这贼子是不是用了妖术控制你?大哥带了十八金刚,定能拿下他救你!” 十八金刚同时上前一步,五刀齐挥,刀光连成一片寒幕,五剑斜挑,剑光织成网,四杖挥舞,虎虎生风,四钵碰撞,扰乱心神。 六大高手只能踏出一步,将十八金刚挡住。 “让开。”尹平志懒得废话,身形微沉,内力已经调动起来。 “不放了我妹妹,还想走?” 王保保怒喝:“动手!” 十八金刚同时动手,五刀率先劈来,刀刀咬向要害,五剑紧随其后,专攻下盘,四杖如毒蛇出洞,砸向六大高手膝盖,四钵转动,斜斩要害之处。 六大高手顿时手忙脚乱,只是一半人手便缠住他们,王保保挥手,身边又有人下场。 一部分人腾出手来,开始杀向尹平志,刀劈剑刺,动作凌厉。 尹平志眼神一冷,从马上跳下,左掌一拨击飞刀剑。 他不与刀阵纠缠,脚步轻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开杖击的同时,拳风扫向金钵。 “铛!”拳风撞在钵上,金钵嗡鸣,持钵的金刚脸色一白,被震得倒退回去,尹平志踏出一步,右手握拳,直接打飞用钵之人,将之打得吐血。 “破!” 尹平志低喝,身形陡然拔高,避开劈来的刀剑的刹那,双掌推出两股气流,左掌柔劲卸去长剑,右掌刚劲直劈杖阵。 只听“咔嚓”几声,两根铁杖应声断裂,又有人吐血倒飞。 “上!” 王保保直接下令其他的士兵动手,顿时一群精兵围着六大高手攻击。 玄冥二老等依旧不太想得罪汝阳王府,动手有些迟疑,自然陷入被动。 五刀金刚见状,抓住机会摆脱六大高手,刀阵急变,结成环形,将尹平志围在中央一阵劈砍。 尹平志刚打飞两个金刚,面对围攻,矮身一避,指尖在刀背上一弹,借力腾空,恰好落在五剑金刚身后。 他快速出手,砰砰砰,五人的兵器脱手,捂着胸口吐血不止。 “你!” 王保保目瞪口呆。 不过数息,十八金刚已有半数中招。 他这十八金刚练了十多年合击之术,今日竟拦不住这人,还被人如此轻易破阵! “大哥!别打了!”赵敏急得快哭了,都是自己人。“ “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王保保哪儿相信,断定是妹妹被威胁才会如此。 “哼!” 尹平志不再留情,落地时一脚踢飞最后一根铁杖,两个金刚的紫金钵全部被他打飞。 大部分金刚都在他手中吃亏,顿时没有高手再能限制尹平志等人,剩下的精兵更是被几个高手一巴掌全部打飞。 尹平志清空拦路的高手,瞥向王保保:“再拦,就不只是拆阵了。” “大哥,你别管我了,我没事的。” 赵敏哭着道:“你们快让开,再打下去伤的都是自己人。” 王保保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又看看满地狼藉的十八金刚和手下精兵,暗惊此人武功果真可怕。 难怪那孛罗帖木都吃亏,没有第一时间拿下这人。 想到入朝的父亲,他终是咬了咬牙,挥手道:“住手,全部让开!” 本来他是准备救一下妹妹,如今发现做不到,只能让妹妹跟这人离开。 否则一旦皇帝插手这里的事,大概率会无视他妹妹的生死强行围攻,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算你识相,不然损失惨重的是你。” 尹平志冷冷道,翻身上马,对赵敏等人道:“走了。” 六大高手也没有下重手,对王保保行了一礼,默契跟在尹平志身后。 赵敏看了眼王保保,催马跟上,道:“大哥,你回去吧。” 王保保怒不可遏,吼道:“小子,你敢害敏妹,便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杀你。” 嗖! 一柄断箭骤然射来。 “小心!” 旁边的护卫察觉,下意识一把手抓箭,却是手心一疼,鲜血飙射,根本挡不住。 断箭带着可怕劲力刺穿手掌,接着直接将王保保头顶帽子洞穿,带起来一片断发。 王保保脸色大变,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凉飕飕的感觉让他背脊发冷。 “再聒噪,我不介意杀了你。” 尹平志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王保保又惊又怒,却是不敢对尹平志放狠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尹平志扬长而去。 “哥,你保重,不要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赵敏回头挥了挥手,很快便与尹平志消失在路的尽头。 十八金刚望着他们的背影,握着断刀残剑,满脸惊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轻松破开他们合阵,还能在大军面前走得如此轻松。 “该死!” 王保保怒骂了一声,咬牙切齿道:“回去!” 妹妹已经被人带走,这里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第213章 抵达身体极限,传不老长春功 孛罗帖木一方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尹平志等人离开,一些将领看着己方的尸体,有点茫然。 他们这是干什么来了,人没有抓到还死了这么多兄弟,简直亏到奶奶家了。 一些活着的人则心中庆幸这个煞神离开了,不然再打下去,指不定就是自己丢了性命。 尹平志等人离开大都,一路西行。 赵敏好奇道:“公子,我们去何处?” “去昆仑。” 尹平志准备回熟悉的地方,也就是之前待的朱武连环庄。 “啊,如此远呀。” 赵敏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想去,可以回去。” 尹平志平静道,他去昆仑山是准备苦修,不像赵敏纯粹想着好玩儿。 “不,我既然承诺跟随公子,怎能临阵退缩。” 赵敏摇头,随后好奇道:“昆仑山是公子的老家吗,传说那里有仙人,公子该不会师承仙人吧?” “不该问的别问。” 尹平志没兴趣多说,让六大高手警惕追兵,并未着急赶路,而是一路游玩,正合了赵敏的心思,一路上反而开开心心。 途中遭遇过几次追兵,但都奈何不了他们。 尹平志白天游山玩水,品尝沿途的美食,还听了这个朝代特有的戏曲,晚上才会修炼一番,倒是悠闲自在。 而另一头的汝阳王就不开心了,女儿被人掳走,自己也被皇帝责备,死对头反而趁机攻讦他,让他即便打了胜仗也是脸上无光。 最让他气的是派出救女儿的人全都无功而返。 不管是下毒、埋伏还是半夜偷袭,各种手段用了都以失败告终,还损失了不少人手。 最后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那人带着女儿在各地招摇过市,好在女儿没有什么事,便索性让沿途官府好生伺候女儿。 成昆则颇为遗憾没有拿下尹平志,不过也庆幸这次是让别人动手试探此人,若是自己动手,此刻怕已沦为阶下囚。 他再也不敢去惹那人,转而将心思回到覆灭明教的大计中。 半年之后,从东游玩到西的尹平志出现在人迹罕见的昆仑山。 此处元朝的势力也难以覆盖,因此成了江湖人士以及一些躲避元兵之人的隐世之地,比如当初朱武两家便是因此选择这里避世。 在这里,元汝阳王就算想做什么,也是鞭长莫及。 苦头陀心头则有点激动,因为这里距离明教的总坛光明顶也不远了,一时间有点唏嘘,不知道总坛如今什么情况,估计很多人都忘了自己吧。 他心头思索要不要趁机和明教的人联系,但想到张无忌的可怕,顿时打消了这头念头。 万一教中兄弟知道自己的情况想来救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也跟他一样沦为奴隶? 尹平志回到武家庄,继续吞噬六大高手的功力苦修。 赵敏在附近探索了两个月,新奇感散去,反而觉得无聊起来。 她每天做完杂活,跟着六大高手学武,但总觉得远不如张无忌。 看着对方修炼的房间,赵敏忍不住嘀咕:“武功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天天苦修,难不成真想成仙不成?” 鹤笔翁道:“郡主,主人的功夫可能跟我们不一样,像我们的玄冥神掌修炼到这个地步便止步不前,主人的功夫似乎远不到瓶颈。” “那是他拿你们六个高手协助练功,肯定不一样吧,换成我也肯定能超越你们。” 赵敏撇嘴。 “能拿我们六个高手的功力修炼,这等武功自然远在我们的玄冥神掌之上。” 一边的鹿杖客笃定道。 苦头陀道:“主人的功夫应该是神仙才能修炼的。” 他来自明教,即便是明教中的神功也远不及张无忌的功夫,所以才有此说。 赵敏听得露出向往之色:“神仙的功夫,是不是能青春永驻?” 阿三听后,眼珠转动,说出心头的猜测道:“既然是神仙的功法,肯定可以青春永驻,说不定还能返老还童呢。” 阿二目光幽幽:“你是觉得主人的年龄不像表面这么年轻?” 阿三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一个少年不该这么厉害。” 沉默寡言的阿大道:“既然是神仙的功夫,年纪轻轻比我们厉害也正常。” 赵敏顿时眼睛发光,她关注点不同,跳起来道:“要是真能青春永驻就好了,打死我也要求公子教我。” 赵敏心思一起,便再也压制不了。 待尹平志修炼完毕,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粥奉上,殷勤地为其捶腿捏肩。 她嗲声嗲气道:“公子,敏敏跟着你奔波万里来到这昆仑,服侍你也快有一年了,最近发现他们的武功都不适合我,能不能教我一门厉害功夫呀。” 尹平志正在思索功力进展越来越慢的问题,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粉雕玉琢的赵敏一眼。 这丫头很聪明,他不介意教一两手功夫。 他道:“我会的功夫很多,剑法、拳法、身法都有,你想学哪一种?” 赵敏一看有戏,激动道:“我想学能青春永驻的!” 尹平志听得一笑,摇头道:“你听说过有能青春永驻的功夫吗?” 赵敏大眼睛转动,带着灵性道:“没有听过,但公子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想必会吧?” 她认真地看着尹平志深邃的眼睛,并未看到什么波动,心中更加激动,尹平志既然没有否认,难不成真有? 尹平志无语看着赵敏:“你不过十三四岁,毛都没长齐,就想青春永驻了?” 赵敏脸色一红:“人家已经长大了,有些女子这个年龄都嫁人了呢。” 尹平志似笑非笑看着如花似玉的赵敏:“可惜,你资质不太够,修炼青春永驻的功夫很难,还是别想这些,选择一门简单点的吧。” 赵敏激动地抱住尹平志:“公子,你真有青春永驻的功夫啊!” 尹平志感受到赵敏的柔软,暗想这丫头年龄不大,发育得还不错,不动声色道:“有又如何?我不教你,这种功夫我只教给自己的夫人。” 赵敏一听,看着丰神俊朗的尹平志,脸色更红润了,低着头,带着娇羞道:“那我成为你的夫人,能学这种功夫吗?” 尹平志意味深长地打量赵敏:“你的身份出身不行,最多只配成为妾。” 赵敏听得气急败坏:“我贵为郡主,怎么出身不行了?” “如今这时代,你元人是汉人的仇敌,所谓的郡主在我这里一文不值,甚至还是不好的出身。” 尹平志摇头。 赵敏听得郁闷,哼道:“谁要给你做妾啊。” “你现在连妾都不是,只是一个丫鬟。” 尹平志一句攻心之语说的赵敏脸都黑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 赵敏哼哼唧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毕竟还是个豆蔻少女,纵然性格奔放,也不好意思,也不愿意谈论给人做妾的事。 但自从知道这人真有能青春永驻的功夫,这种诱惑便让赵敏难以拒绝了。 “我还年轻,不急。” “反正要学厉害的功夫,为何不直接修炼这种呢?以后想再转换肯定就难了吧。趁着年轻修炼最好,总不能等老了再后悔吧。” “给他做妾也不是不行,这人武功绝世,人也挺好看的,也不是什么恶人。” “哎呀,想什么呢,就不能先假装给他做妾,学了功夫就跑吗?” 赵敏做着心理斗争,青春永驻的心思一旦活络起来,便按捺不住。 接下来,她每日里都会找机会磨着尹平志,软磨硬泡,从最初的旁敲侧击到后来的直接恳求。 “公子,您就教我那青春永驻的功夫吧?我保证以后更用心伺候您,端茶倒水、洗衣扫地,绝无半分怨言!” 她每天捧着刚沏好的热茶,凑到尹平志面前,声音甜得发腻,一阵撒娇。 尹平志开始一概不理,可架不住她日日如此,连阿大阿二等人都被她鼓动,私下里帮着说话。 如此又过了数月,尹平志的修炼进度越来慢了。 随着他的功力越来越深厚,开始接近人体的极限,纵然每天都在淬体,可随着他的年龄来到十八岁,肉身提升的速度也变慢下来。 这让六大高手带来的修行效果大打折扣,尹平志不得不考虑其他方法。 这日尹平志刚结束修炼,赵敏又凑上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公子,我给你做妾行吗,只要你待我好,做妾我也愿意。” 赵敏想通了,如今反正中了生死符,有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还不如认命。 给这人做妾总归比做侍女丫鬟好一些,所以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待话说完,她已经满脸通红,带着几分艳丽之色,低头不敢看尹平志。 尹平志叹息:“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女的何必执着于外貌,既然你愿意付出自己来求青春永驻,我有门‘不老长春功’,练了能驻颜不老,但修炼困难,你先试试吧。” 最近修炼速度越发缓慢,除去自身原因之外,也因六大高手的功力混杂不纯,恰逢赵敏恳求,他决定采取第二个方法。 那就是培养同源的高手,比如已经被融入混沌仙经的不老长春功,等赵敏修炼大成,也是可以辅助他修炼的。 “太好了!” 赵敏激动地跳起来抱住尹平志亲了一口。 软磨硬泡这么久,这个男人总算松口了。 她亲了以后才意识到有点失态,羞涩地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尹平志看着她那副娇羞模样,觉得挺有意思。 他道:“这门功夫的来自逍遥派,此神功虽未必能真正长生,却能延缓衰老,保持容颜,青春永驻,也有一定长生之效,纵然百岁年龄也能如同少女一般。” 赵敏听得心神向往:“好厉害,那我修炼成功,岂不是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模样?” 尹平志摇头:“等修炼成功了再说吧,以你的资质,就算有我协助,估计也要数年才能有所成。” 他没说如今的长春功夫还是改良过的,原本的会花费更长时间,难度也更大。 “能修炼就好,谢谢公子。” 赵敏开心得不行,总算得偿所愿了。 “别高兴太早,等你修炼有成,就得辅助我修炼,你愿不愿意?” 尹平志提前说出这事。 赵敏听后,思索了一番,点头:“我愿意,不就是被你吸一下吗,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尹平志点头:“这功夫对人体气血流转需了如指掌,修炼之初需忍受经脉灼烧之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终身维持如今的面貌。” 赵敏愣了愣,随即拍着胸脯道:“我不怕!只要能青春永驻,这点痛算什么?” 她自幼养尊处优,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认定的事绝不回头。 尹平志见她心意已决,沉吟片刻:“也罢,今日便传你入门心法。记住,每日寅时起身,运转气息,按此图打通经脉,若有半分懈怠,立刻停练。” 他取过一张纸,寥寥数笔画出经脉图,又口述心法要诀。 赵敏听得极为认真,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生怕漏了半个字。 待尹平志说完,她捧着经脉图,如获至宝,连声道谢,转身便跑回房里研究。 接下来的日子,赵敏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功。 起初几日,她常因经脉刺痛疼得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硬撑,连哼都不哼一声。 阿三见了,忍不住咋舌:“郡主这股狠劲,倒不像个娇生惯养的。” 尹平志见她虽动作生涩,却能吃苦,便在旁辅助修炼,再搭配药浴帮助其温养经脉。 在他帮助下,赵敏渐渐摸到几分门道,气息运转也算平稳,尹平志只在她走岔气时帮助纠正。 数月后,赵敏渐渐摸到诀窍,经脉的疼痛感消失,肤色竟真的变得愈发莹润,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几分,更添了几分灵动。 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喜得合不拢嘴,跑去找尹平志:“公子!您看!真的有用!” 尹平志瞥了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气血通畅罢了,离‘不老’还差得远,甚至都还没有入门,若想入门,还需勤加修炼。” 赵敏却已心满意足,对着尹平志深深一福:“多谢公子!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尹平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第214章 新的计划,赵敏离开 这丫头虽出身王府,却无太多娇惯任性,此刻练功的认真模样倒比初见时顺眼多了。 而赵敏心中对尹平志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她觉得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对方比她大不了多少,但阅历和经验明显远胜过自己。 最关键对方无形之中散发的超脱之意,不管是权力还是金钱,对方根本不放在眼里,似乎世间万物都不在其眼中。 或许这就是神仙一流的心态和眼界? 赵敏越发觉得跟着这人或许真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苦修,相比赵敏入门以后的突飞猛进,尹平志的进展则越来越慢。 没有了红尘炉增长功力,他越发地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仙凡之隔,光是身体的极限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前方,一时间难以逾越,别说后续还要完成功力的蜕变。 若非有高境界的经验,尹平志怕是希望渺茫。 “除去自己苦修,还是要更多的修炼资粮才行。” 尹平志思索了一番,决定执行第三个计划。 既然六个高手不够,那就来六十个,或者再培养十个赵敏这样的同源武者,总归对突破有帮助。 他规划了一番,第二天,待赵敏服侍之时,尹平志道:“你的功夫也算入了门,只需运功时不被人打扰,便可以循序渐进。” “多亏公子护佑我入门。”赵敏感激道,只有修炼了不老长春功才知这门功夫有多困难,若没有人帮助,连门槛都摸不到。 “既然是我的人,今后你便不需要做杂活了,安心修炼吧。” 尹平志道。 “多谢公子。”赵敏露出开心之色,不做杂活的话,她可以把更多精力花在练功上。 接下来赵敏摆脱了杂活,不过还是会服侍尹平志的起居。 一年时光悄然流逝,这一天,昆仑山中的一处山庄内传出兵刃交击之声。 赵敏的身影在演武场上灵动穿梭,一身劲装衬得她身手矫捷。 只见她双手如穿花蝴蝶,与阿三拆招对打,竟丝毫不落下风。 阿三的大力金刚手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裂石之力,却屡屡被赵敏以巧妙身法避开,手掌不时能打向他招式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拳自保。 “砰!” 双方便拆了二十余招,赵敏看准空当,掌走轻灵,打向阿三肩头,发出一声闷响。 阿三急忙侧身,肩头仍被掌力打中大半,衣服破碎,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退开两步,看着赵敏,满脸惊叹:“郡主……竟能与我正面抗衡了。” “我这折梅手还厉害吧?” 赵敏得意一笑,转而看向旁观的阿二,跳了过去:“阿二,来比试下内力。” 阿二是内功高手,虽如今经常被吸去大半功力,但根基仍在,也有恢复时间,功力并未退步多少。 面对赵敏的攻击,他微微一笑,双掌推出的力道沉凝厚重,与之对掌。 赵敏知道自己功力还是差了一些,不与他硬拼,运转尹平志所传的心法,气息流转间,将阿二的内劲巧妙引开,偶尔反击一次,虽功力不够胜过对方,却总能攻在其薄弱之时,让阿二不得不全力以赴。 “还是差了一些,得继续修炼一两年才有把握胜过。” 赵敏识趣地停止比拼内力,走到一边,锵一声拔出一把剑,对着阿大挽了一个剑花。 “郡主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阿大苦笑一声,拔剑应付赵敏的攻击。 他的真实身份是外号“八臂神剑”的方东白,原本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因出剑奇快,仿佛生有七八条手臂而得此外号,多年前便因剑术精妙名动江湖。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沦为汝阳王府的手下,身不由己。 虽曾是江湖中数得着的用剑好手,此刻他面对赵敏不敢大意,神色凝重地出剑应对,需拿出七分功力才能占到上风。 赵敏的剑法初看平平,却隐隐透着以剑破剑之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阿大的攻势,三十招过去,依旧游刃有余。 “三十招了!” 鹿杖客看得直咂舌,看向鹤笔翁道:“当初郡主连十招都坚持不了,这才一年,竟能在阿大手下走过三十招。” 鹤笔翁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主人传的功夫也太神了!不仅能驻颜,竟还能让根基不算厚的郡主在短短一年时间,在内力、掌法和剑法上突飞猛进,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就是高人教导的好处,郡主这次没有白来。” 鹿杖客感慨。 苦头陀虽少言寡语,此刻也忍不住看向演武场中那个身影,眼神复杂。 他自幼修习明教内功,深知习武之难,而习武又以提升功力最难,赵敏这般进境,简直是逆天而行,除了自身肯下苦功,那套功法的玄妙定然非同小可。 否则郡主不至于如此短时间便脱胎换骨,毕竟那些江湖成名人物哪个不是苦修数十年? 四十招以后,赵敏渐入下风。 阿大收剑退开,看着微微喘息却眼神明亮的赵敏,沉声道:“郡主剑法已具大师风范,内力也日渐浑厚,再过两年,不,再过一年半载我便未必是对手。” 赵敏收起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却不忘朝着里面房间方向望了一眼,眼底带着感激。 这一年来,她每天认真修炼,从不间断,而回报也是巨大,功力突飞猛进。 尹平志闲暇时教她的折梅手和剑法也颇为厉害,让她如今能和几大高手对招了。 “都是公子教得好。”她扬声道,语气里满是雀跃。 六大高手纷纷点头,非常认可。 他们看着赵敏,又看向阁楼,心中对尹平志的敬畏深重。 能将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在短短一年内教成这般高手,这等本事简直闻所未闻,至少他们自认为没有谁能做到。 “主人这等手段堪比神仙。”鹿杖客喃喃道,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阁楼窗边,尹平志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敏的天赋过得去,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将折梅手与他点拨的剑法融为一炉,又每天与几个高手切磋,才会有今日的进境。 “差不多了,可以让她继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也方便我执行新的计划。” 尹平志思索着,走出门,对赵敏招手。 后者雀跃地跑过来,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开心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赵敏以为尹平志要指点自己。 尹平志却道:“你本事学得差不多,就此下山,回去吧。” 赵敏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有点惊慌失措道:“我的本领低微,不配下山。” 尹平志微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不就是跟着你练武吗?”赵敏有点不明白尹平志的意思。 “我安排你回大都。” 尹平志淡淡道:“还有你们两个,明天就回去,听从我的安排。” 他指着阿大、阿三,准备放两个内力比较差的跟赵敏回去做事。 赵敏不解:“不知公子有何安排?” “等会儿给你说。” 尹平志没有明着说,他估计没有赵敏,汝阳王也会对明教和六大门派动手,派赵敏回去方便引导局势。 夜色渐深,尹平志坐在灯下,看着铺开的地图,指尖在“光明顶”上点了点。 赵敏屏气凝神地站在一旁,连忙凑近,好奇道:“公子要对明教动手?” “你是汝阳王府的人,觉得怎么才能让这武林不再威胁你们?” 尹平志反问。 “自然是全部杀光了。”赵敏不客气道。 “那你们能杀光吗?”尹平志冷笑。 赵敏想了下:“有点困难,这些武林门派有不少都在深山老林,很难一口气灭掉,一旦走漏风声就很难堵住他们了。”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们?”尹平志意味深长。 “想个办法把他们聚集到一起不就对了?” 赵敏随口一说,又反应过来:“不过这有点困难,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这些人谁也不服谁,该怎么聚呢?” 她露出思索之色,觉得这个办法不太行,转念道:“要不想个办法让他们斗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错,你回大都后,就按你这个想法去做。” 尹平志抬眼,目光深邃:“挑拨离间,让六大派与明教反目,最好能引得双方在光明顶拼个两败俱伤。” “公子此计甚妙。” 赵敏赞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昆仑山脉:“明教与六大门派积怨已久,本就水火不容,稍加挑拨便能引爆。我只需按部就班,用一些手段便可让他们矛盾彻底爆发,最终在这光明顶决战。” 她说着,随后有点不解:“公子不是武林中人吗,怎么让我去挑拨武林纷争?” 她原以为尹平志站在武林一方,至少跟朝廷是对立的,没想到并非如此。 “现在这些武林中人不说也罢,不过一盘散沙。” 尹平志不屑,一百多年前郭靖时代,武林中人还会汇聚襄阳一同抗击外敌,哪儿像现在这般散乱? 当然,这也有元朝故意导致如今局面的缘故,但他既然开始了计划,就不可能让其继续下去。 “公子这是想一统武林?” 赵敏试探着道。 “想玩玩,到时候你给我把所有武林高手抓起来。” 尹平志没有藏着掖着,他准备来个大的,把武林高手都抓起来修炼,不信还不能突破极限。 “公子若想统一武林,为何不直接出手收服他们?以公子的武功,六大门派和明教未必敢不服。” 赵敏依旧有点不解, 尹平志冷笑一声:“直接收服?这些江湖人骨头硬得很,口服心不服,留着也是隐患。不如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除去刺头,又能让剩下的人见识我的厉害,承我的恩惠,乖乖归顺。” 赵敏愣住,合着让我去做坏人,你来扮演好人啊。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她笑道:“这事听起来就挺有趣的,” “是有点意思,到时候我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手。” 尹平志看向赵敏:“你们汝阳王府想必熟悉六大门派的底细,也懂明教的情况,由你去最合适。阿大、阿三跟着你助你行事,其他人到时候也会慢慢交给你。” “敏敏听公子的。” 赵敏点头,想到父王和兄长,已经一年多未见,心中还是颇为思念。 “记住,对高手都尽量不要下杀手。” 尹平志道:“武当派的人若不下山,都不要动。” 赵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白了,武当的张三丰和七侠毕竟是公子的长辈。” “还是要讲究点情分。” 尹平志摆手:“明天便出发吧,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是。”赵敏躬身领命,心中却暗自佩服。这般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计策,想必父王会很支持。 但这次回去如何解释自己安全返回之事,让父王相信自己,支持自己计划呢? “此事不着急,徐徐图之即可。” 尹平志补充了一句,他准备控制下节奏,尽可能不偏离太多原本的轨迹。 他这一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成竹在胸的霸气。 赵敏心头一震,抬头偷偷看向尹平志,心神折服。 这真是同龄人吗?几句话就决定了武林的未来。 等抓住武林诸多高手?下一步就是趁机统一武林了吧,再下一步呢?难不成想统一天下? 这个少年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敏敏遵命,一切都按照公主安排来行事。”她郑重应道,无半分犹豫。 次日清晨,赵敏带着阿大、阿三悄然离开昆仑。 临行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待了一年多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居然心头万分不舍。 她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迅速收回目光,随即转身,快马加鞭往大都而去。 尹平志站在楼顶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去演戏了,还有点小期待呢。” 尹平志嘀咕,他更期待抓他一百个武林高手辅助修炼的效果会如何。 希望到时候能大力出奇迹吧。 第215章 蛛儿的自惭形秽 赵敏策马踏入大都城门时,夕阳斜落,照映出成熟不少的少女模样。 “不知不觉过去快两年了。” 她带着感慨来到汝阳王府,勒住缰绳,望着巍峨的王府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和喜悦。 虽然这段时间并未和王府断掉联系,不时会和父王通信,但总归背井离乡,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来说,思乡之情还是难以杜绝的。 “郡主?” “郡主回来了!” 守门卫兵的惊呼。 “看到我回来还不开门?” 赵敏扬眉,离开昆仑以后,她便提前联系过汝阳王府,就是怕这些奴才不认识她了。 “快开门!” “赶紧去禀告王爷!” 汝阳王府的中门已轰然敞开,赵敏骑马踏入王府。 汝阳王得到消息迎出来,见女儿一身劲装,不仅长高了一头,而且眉宇间锐气逼人,容光焕发,不由愣了愣:“敏敏,你……” 他本想说自己女儿在那贼人手里过得不如意,肯定气色不会好,结果并非如此, “父王,”赵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豹,她蝴蝶一样奔向汝阳王,眼圈已经发红,抱着父亲,眼泪流了出来。 汝阳王最为疼爱这个女儿,此刻也是泪水纵横,拍着女儿后背:“回来就好,我的敏敏终于回来了。” 父母久别重逢,释放了一会儿情绪,其他人都识趣地退开。 待情绪平稳下来,汝阳王看着女儿:“那贼子怎么就允许你回来了?没有给你下毒吧?” 赵敏摇头:“女儿这次其实因祸得福,那人并非贼人,是当年女儿得罪他,被其惩戒了一番,实则他是一位高人,是昆仑山秘境的仙人,我虽被其带走干了一些粗活,却幸运得其点化,不过修行一年,功力已今非昔比。” 汝阳王一怔,随即皱眉:“胡说什么?那袭击你的贼人……” “哪有什么贼人?他是我的恩人。” 赵敏打断他,掌心一翻,一股浑厚内力骤然爆发,竟将旁边的墙壁震得轰隆一声,直接打出一个洞口来。 汝阳王瞪大眼睛:“敏敏,你这是成武林高手了?” “是啊,女儿幸得仙人垂怜,传我上乘心法,修炼一年就能和阿三不相上下,阿大手下也能走过三十招呢。” 赵敏得意洋洋,流露出小女儿姿态。 汝阳王惊得张大嘴巴。 他素知女儿对武学很有兴趣,天赋也不错,可前面修炼了不少年,距离高手还有不少距离,如今短短一年多时间,竟已精进至此。 “有这种好事?他把你抓走,还愿意创立厉害功夫?” 汝阳王有点狐疑。 “女儿不是说了吗,是女儿得罪那位高手,并非他故意针对我,相反,他心胸开阔,在女儿认错受罚以后,在女儿恳求下还教了女儿绝世神功。” 赵敏笑道,神色诚恳,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当年若非她自以为是,又怎会吃苦头? 不过若非她故意找茬,也没有这个机会修习到厉害功夫,更别说如此快成为高手了。 “什么叫你得罪他,明明是他故意算计我汝阳王府的高手,就算敏敏你不动手,父王回来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汝阳王哼了一声。 “哎呀,父王,这些都过去了,况且他武功绝顶,我们也奈何不了他啊。” 赵敏就此打住,争论那事没有意义,她笑道:“女儿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汝阳王想到死对头在那人手下吃大亏的事,觉得女儿说的有理,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并不想去得罪那个神秘人 汝阳王笑道:“敏敏说得对,你安安生生回来就好,那人没有逼迫你做什么?” “没有,他对女儿挺好的。” 赵敏摇头,心中暗道,现在女儿即便不被强迫,也愿意帮助其做事。 父女笑着往王府内走,赵敏道:“大哥不在吗?” “他有军令在身,得过半月才能回来。” 父母谈着家常时,赵敏看到了成昆,后者走上前行礼,恭喜赵敏归来。 赵敏微微颔首,随后发现一些新面孔,道:“父王又招揽了一些高手?” “嗯,之前六大高手被那人带走,便又去招揽了几个。” 他指着一个大汉道:“还不快过来参见郡主?” “见过郡主,属下刚相。” 他行礼以后,又对阿三行礼:“见过师兄,” “你也是金刚门的?” 赵敏侧目:“那让我先试试你的身手。” 话音未落,赵敏身形已动,行动如风,指尖如电,瞬间点出。 刚相吃惊,匆忙接招,开始还怕伤到郡主,随后发现郡主功夫厉害得很,等他想出全力已晚了,赵敏的手指已经点了他腰间要穴。 刚相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满脸惊骇。 这郡主不过十多岁的黄毛丫头,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成昆也露出吃惊之意,目光波动起来。 “哈哈,敏敏你看来真是学到了厉害功夫,真是因祸得福啊。” 汝阳王大笑,非常开心,随后道:“刚相远道而来投奔本王,王府待之以礼,敏敏你快给他解开穴道吧。” “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句话说!” 赵敏声音清冽,扫了一眼几个新面孔,声音响彻大厅,“本郡主今天回来是准备辅佐父王的,以后用人只看本事,你们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想下能为郡主做什么事,别给本郡主妄自尊大。” 几个高手都被来了一个下马威,赶紧恭维赵敏,表示会忠心。 赵敏抬指一点,刚相身上穴道解开。 刚相赶紧道谢,不敢小看这个郡主了。 汝阳王看得神色满意,抚着胡须,眼中欣慰:“好!好!不愧是我汝阳王的女儿!” 赵敏垂眸浅笑:“父王,如今江湖异动,明教助力叛军,和我朝纠缠不休,隐隐有动摇朝纲之兆。女儿如今学得一身武艺,想为父王分忧,不如让女儿替父王料理这些江湖事?” 汝阳王正愁朝中无人能制衡武林势力,自己又得集中心神处理叛乱,想到女儿如今也是武林高手了,正好去处理这事,闻言大喜:“我儿有此能力,父王自然放心。即日起,王府麾下密探、高手,尽听你调遣,这个明教本王早就想解决了。” 成昆听后,眼中精光一闪,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在汝阳王面前多次提及过这事,可惜汝阳王不想分心处理武林中的事,没想到这郡主一提就答应了,终究是自己不是对方的自己人啊。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对明教动手就行,那样他就有机会覆灭明教,报了一生大仇。 “谢父王。”赵敏躬身应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眼底露出跃跃欲试之意,想看看如今的武林高手究竟有多厉害。 汝阳王询问了女儿这些年的情况,末了道:“你称他为昆仑仙人,这人真有那么厉害?” “真的厉害,他当时面对上百弓箭手放箭,竟然一招接了满天箭羽,反将箭羽反射回去,杀得数百人死伤大片。” 赵敏郑重:“试问如今江湖有哪位高手能做到这种事?” 汝阳王听后,神色凝重,思索了一番,点头:“确实,这种人尽量不要得罪,你多从他那里学点本事,不能吃亏。” “女儿明白。” 赵敏点头,暗中松了一口气,算是让父王相信了自己的话,不再纠结公子的事了。 夜深人静,沐浴更衣的赵敏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明教总坛与六大派据点。 你们喜欢打打杀杀,那我便给你们搭个更大的戏台。 “公子说慢慢来,那就先摸清楚你们的情况吧。” 赵敏喃喃自语。 不管发生什么事,时间照常流逝。 昆仑山,这日午后,山庄外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夹杂着女子的怒喝与玄冥二老阴恻恻的声音。 尹平志正在打坐,闻声睁开眼。 这里挺偏僻,怎么会有其他年轻女子? “难不成是她?” 想到什么,尹平志估计了下时间,距离张无忌掉落悬崖已经快五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居然还没有突破。” 尹平志叹息,示意阿二去看看。 不多时,阿二押着一个少女进来。 少女年龄不大,梳着双丫髻,面容黝黑,像个农家女,但脸上肌肤浮肿,竟是凹凸不平,显得十分丑陋。 不过她的一对眸子却颇有神采,带着倔强和狠辣之色,同时身材也苗条纤秀,和其容貌颇为不匹配。 尹平志看着这个算得上背影杀手的少女,一些记忆浮现,神色复杂。 他推测出这少女正是蛛儿,原是容貌绝佳的女子,但因修炼千蛛万毒手这等阴毒功夫导致脸部容貌受影响,成了一个丑八怪。 如今对方应该是为寻找张无忌一路找到这里来,和玄冥二老起了冲突,不是对手被擒。 她被绳索捆着,神色倔强,兀自挣扎:“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老怪物!” 鹿杖客嘿嘿一笑,眼神在蛛儿脸上打转,带着厌恶之色:“怪物?说你自己吗,我们两个虽然老了点,可不是丑八怪。” 蛛儿怒目而视:“你才是丑八怪,快放了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凭什么倚强凌弱!” “嘿嘿,你要找的人和我们有关系,而且你这小丫头嘴巴不干净,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了。” “我找到的人怎么会和你们有关系?你们认识张无忌?是不是你们害了他?” 鹤笔翁在一旁道:“师兄,别跟她废话,先关起来再说。” 阿二道:“主人要见她。” “主人见这个丑八怪做什么?” 鹤笔翁奇怪:“难不成主人和这丫头真有关系?” “放开我!”蛛儿厉声喝道,猛地偏头,一口咬向鹿杖客的手指。 鹿杖客猝不及防,被咬得“哎哟”一声,急忙退开,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 “住手。”尹平志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鹿杖客悻悻收手,转头看向走出来的尹平志,躬身道:“主人,这丫头来打探你的消息,还挺横,我看她来者不善。” 尹平志走到蛛儿面前,打量着她。 蛛儿虽被捆着,腰杆却挺得笔直,瞪着尹平志,感觉这人好熟悉。 但她当初见的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又遭逢大变,神色憔悴,气色不好,年龄也小,如今在尹平志意识觉醒以后吃好喝好,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大变,自然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 她没有再恶狠狠,只是哼道:“你是谁?跟这两个老怪物一伙的?快放了我!” “你找张无忌做什么?”尹平志淡淡问道。 “我找他关你什么事?”蛛儿嘴硬道,“他是我未婚夫,我自然要找他。” 尹平志嘴角微扬:“哦?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夫了?” 鹤笔翁听得嗤笑:“就你这个丑八怪也配给主人做未婚妻?” 蛛儿一愣,随即上下打量尹平志,忽然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不对,你真有点像……” 她记起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瘦弱少年,却又觉得眼前这人气质截然不同,对方不仅没有一点病态,而且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气质出尘脱俗,还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人真是她一直苦苦追寻的人吗? 鹿杖客在一旁阴恻恻道:“小姑娘,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张无忌,如今可是我们的主人,你可要看清楚了。” “真是你?”蛛儿惊得瞪大眼,“你胡说!无忌哥哥才不会跟你们这些坏人混在一起,而且他身中剧毒,如今已经英年早逝了!” 尹平志撇嘴:“既然我已经英年早逝,你还找我做什么?” 蛛儿看到这熟悉的神态,心头一颤,难以置信道:“你真是那个狠心短命的小鬼?” “大胆!” 阿二呵斥,这丫头竟然敢骂他们主人! 尹平志摆手:“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不短命。” 蛛儿听到这话,突然变得神色慌乱起来,急忙低下头:“你不是他,我认错人了。” 她心头发苦,这些年来她一直心心念念人,如今真的见到,她却不敢相认了。 因为对方这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而她却是一个丑八怪,她又如何不自惭形秽? 他活着就好,自己如此丑陋,已经不配与之相认。 所以蛛儿反而想逃离此地了。 第216章 九阴真经再现 “啊,她真是主人你的老相识?”鹤笔翁愕然,随后尴尬一笑,赶紧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鹿杖客道:“姑娘你没事吧,刚才我们出手可能有点重,要不让我们给你看看。” 蛛儿低着头:“我没事,你们让我走吧,我认错人了。” 尹平志看着这个执着的少女,叹息一声:“何必呢?就因为自己很丑?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丑就不认你?” 蛛儿听到此言,呆呆看着尹平志:“你不嫌弃我丑吗?” “是很丑,但跟认你这个人没有关系。” 尹平志点头又摇头:“你为了寻我,愿意跋山涉水至此,难不成我还不敢认你这个人?” 蛛儿听后,心头好受了许多,低着头有些羞恼:“短命鬼,你还是嫌弃人家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喜欢丑人呢?” 尹平志并没有客气,蛛儿喜欢张无忌不过是一厢情愿,而且掌控欲很强,他又没有暗恋对方,自然没兴趣迁就。 蛛儿听得低头哭起来,眼泪滴答,抽泣道:“你嫌我丑,那我走。” 可她已经被打伤,还没有站起来便歪倒下去。 “嘿嘿,这丫头跟主人你撒娇置气呢。” 鹤笔翁打趣。 尹平志看着捂着脸大哭的蛛儿,也没有兴趣欺负一个暗恋自己,用心良苦的少女,道:“我很感谢你的真心,你若不修这毒功,可以留在这里。” “谁要留在这里?”蛛儿心头有气,“当年我让你留下,你可没有理会我。” 尹平志听得一笑:“当年你就跟狗一样咬人,也没有解释,谁知道你要留我?” 蛛儿想了一样当年的情形,自知理亏,却不服气,哼道:“你才是狗,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尹平志脸色一冷:“我不想跟你废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离开这里,一辈子做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而是停止修炼毒功,我传你一门更厉害的功夫,留在这里做我的侍女。” 蛛儿听后,瞪大眼睛:“让我做你的侍女?” “小丫头,给主人做侍女是你的福气,上一个做侍女的可是元朝的郡主。” 鹤笔翁皮笑肉不笑讥讽。 蛛儿听后,看着风采动人的张无忌,这才意识到如今的张无忌已经今非昔比,匆忙了神秘。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那个短命鬼怎么会如此厉害了? 她心头好奇,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找这个短命鬼,就此离开,真的心中不甘心。 虽然她为了报仇愿意放弃自己的容颜,但在张无忌面前,她又很在乎自己的模样。 可放弃辛苦修炼的千蛛万毒手,沦为侍女,心高气傲的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尹平志淡淡道:“机会就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马上做出决断。” 蛛儿看到张无忌这模样就心头不服气,哼了哼,咬牙道:“好,那我就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有什么功夫能教我!” “有魄力。” 尹平志抬手落在蛛儿头顶,一股吸力释放,轻松便将其功力吸走。 蛛儿大惊失色,察觉潮水流逝的功力,骇然:“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我在废除你的功夫!” 尹平志不屑:“什么狗屁千蛛万毒手,我随便找一门毒功都比你这功夫厉害,还没有这么大副作用。” 蛛儿想反驳,却是浑身发软,有气无力道:“你不怕中毒吗?” “你的毒功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尹平志毫不在意,九阳功力若烈焰,轻松将对方的毒功化解于无形。 蛛儿的功力远不及玄冥二老,很快被吞光内力,整个人瘫软在地。 尹平志收回手掌,见蛛儿瘫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体内那股阴寒毒劲已被彻底化解。 他屈指一点,一道柔和的阴柔气流注入蛛儿眉心,后者顿感一股精纯无比内力在经脉游走起来,比自己功力精纯十倍不止。 尹平志道:“运起你的功夫,我会引导你体内的毒素顺着经脉往指尖汇聚。” 蛛儿虽虚弱,却不敢怠慢,依言用尹平志的内力运转千蛛万毒手。 很快,她指尖渐渐渗出乌黑的汁液,带着刺鼻的腥气,那是她修炼千蛛万毒手多年积攒的毒素。 随着毒素不断排出,她原本浮肿变形的脸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紧绷的皮肤渐渐舒展,露出原本细腻的肌理。 半个时辰后,蛛儿指尖再无黑汁渗出,尹平志才收回内力。他取过一瓶丹药,倒出一粒递过去:“服下,固本培元。” 蛛儿接过丹药吞下,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丹田,浑身乏力感渐渐消退。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脸颊,触手光滑细腻,再无往日的僵硬肿痛,心头不由一动,看向尹平志时,眼神复杂了许多。 “你竟然有如此本事了。” 蛛儿叹息,数年不见,那个短命鬼如今明显已是一位高人了。 “去拿个镜子过来。” 尹平志吩咐阿大。 “你自己看看。”尹平志示意她到铜镜前。 蛛儿迟疑着走到镜前,抬头望去时,顿时怔住。 镜中少女虽仍有一些浮肿发黑,但眉眼却已清晰可见。 尹平志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同时感叹这蛛儿确实底子出色。 如今恢复了一些容貌,已是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瓣饱满,只是长期被毒素侵蚀,脸色尚带几分发黑和肿胀痕迹,却已难掩那份清丽脱俗。 “这……这是我?”蛛儿喃喃道,声音带着颤抖。 她自幼修炼毒功,容貌日渐丑陋,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此刻镜中景象,让她恍如隔世。 “公子还真是慧眼识珠,这丫头真有几分角色。” 好色的鹿杖客有点羡慕。 尹平志淡淡道:“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你母亲本是绝色,你继承了她的容貌,只是被毒功毁了。” 听到母亲,蛛儿脸上的喜色散去,冷冷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点反抗之力没有就被人折磨死了。” “我说过,会传你很厉害的功夫,当我跟你开玩笑不成?” 尹平志冷笑,取出一本秘籍:“这是九阴真经,其中‘易筋锻骨篇’可助你重塑筋骨,彻底排出残余毒素,再配合我给你的丹药,不出半年,便能恢复原本容貌,功力更能超出你之前。” “九阴真经?” 阿二听得惊呼,吃惊地看着尹平志手中的东西。 他出身金刚门,还是金刚的高层,自然知道九阴真经的传闻,那可是当年郭大侠修炼的功夫,曾引动武林大乱过。 “主人居然有九阴真经,这功夫当年连绝顶高手都垂涎欲滴,但据我所知,此神功自从郭靖夫妇殉国以后便失传了。” 阿二忍不住开口。 “我也听说过,这是一门武林神功,若能修炼,足以成为绝顶高手。” “这功夫的水平肯定在我们的玄冥神掌之上。” 玄冥二老也是露出好奇,难不成主人就是修炼的九阴真经? 蛛儿听得侧目,这功夫来头居然这么大?难怪这人说比他的千蛛万毒手厉害。 她下意识接过秘籍,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还能变回美人,更没想到这门传说中的神功会落在自己手中。 “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她抬头问道,眼中满是困惑,自己喜欢人家总归是一厢情愿,张无忌可从未说过喜欢自己。 “你寻我一场,也算有缘分。”尹平志语气平淡,“何况,你的资质本就不错,浪费在毒功上可惜了。” 他抬手捏住蛛儿下巴,坏笑:“况且这么漂亮的脸蛋毁掉多可惜?” 蛛儿脸蛋腾一下便红了,她后退一步,低着头娇羞道:“谢谢,我会好生修炼。” 玄冥二老和阿二看到这一幕,识趣退了出去。 “先看看吧,看完了我再给你解惑。” 尹平志道,他准备将蛛儿当做第二个赵敏培养,为以后练功做一份准备,当然也有贪图人家的美色的原因。 如今这身体年轻,血气方刚,尹平志对女人的兴趣明显提升了许多。 蛛儿看着镜中渐渐清晰的容颜,又看了看手中的《九阴真经》,忽然想起自己幼时粉雕玉琢,母亲曾经说她定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说出那话时又唉声叹气的场景。 那时她不懂美丑,后来因为母亲受苦而死,练了千蛛万毒手害死了人逃走,自己也成了“丑八怪”,才明白母亲当年的感受。 如今毒素渐消,镜中隐约透出的绝色轮廓,正一点点印证着母亲的话,自己会不会也像母亲那般, 她她咬了咬唇,看向旁边的男子:“你会对我始乱终弃吗?” “你现在还只是我的侍女,是不是想到了?” 尹平志冷冷道。 蛛儿顿时被说得羞恼,想说什么,被尹平志打断:“记住身为一个侍女该做什么,我帮你驱毒,传你神功,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蛛儿回过神来,咬着牙对着尹平志深深一福:“蛛儿明白,多谢……公子。” 她我都想着,给这小鬼做侍女也好,总算能待在他身边,能时时看到他。 至于张无忌会不会像她爹那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尹平志摆了摆手:“从今日起,你除去做一个侍女该做的事,就是刚好修炼,若不用心,这机缘你也受不住。” 蛛儿用力点头,捧着秘籍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或许还有机会找到那个爹为母亲出一口气。 走到一边,她静下心来,开始翻阅九阴真经。 纵然尹平志的九阴真经并不全面,但都是精华,蛛儿只觉得晦涩难懂,高深莫测,便知这功夫确实远在千蛛万毒手之上。 蛛儿性子本就坚韧,一旦下定决心,便再无半分迟疑 每日天不亮,她便起身洒扫庭院,待做完侍女的活计,便回房间捧着九阴真经潜心钻研。 但那些晦涩的功法对她来说太过高深,看了几天依旧难以完全看明白,只能厚着脸皮询问尹平志。 得到指点,蛛儿豁然大悟,在弄明白以后,才开始磕磕绊绊修炼。 初时她只觉体内气息滞涩,远不如练千蛛万毒手时那般立竿见影,可每当她遇到困难或者差错之时,那个男人都会帮助她,不由心头甜蜜,觉得这个短命鬼还是在乎自己的。 时间流逝,蛛儿通过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以特定气脉流转之法一点点冲刷筋骨中的残余毒素,不仅体内毒素尽去,整个人也是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绝美少女。 尹平志偶尔指点一二,蛛儿有功夫底子在,一点即透,比教赵敏还要顺畅许多。 这般过了数月,变化渐渐显现。她原本受毒影响的脸蛋容光焕发,透出健康的红晕,身形也长开了些,褪去了往日的单薄,多了几分丰润。 更惊人的是她的功力突飞猛进,明明是从头开始修炼,功力积蓄速度却远在千蛛万毒手之上, 蛛儿越发明白九阴真经的玄妙,对尹平志也心服口服,变得顺从起来。 另外一头,赵敏的行动也非常顺利,六大门派受挑拨离间,已经准备一起围攻明教。 不知不觉间,尹平志觉醒意识已快五年。 他的功力距离半步先天,突破身体极限已经差了一点, 相反,被他传功的赵敏和蛛儿皆突飞猛进。 这一天,咔嚓一声,一块大青石竟被蛛儿一爪给抓出五个洞口。 “好厉害的九阴白骨爪!” 蛛儿吃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昔日练毒功留下的暗沉纹路已消失不见,指尖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试着依口诀使出一招“手挥五弦”,指尖划过空气,竟带起一阵刺耳破空声,拂得院中的落叶簌簌打转。 “只是大半年时间,我现在就已经比我之前全盛时厉害许多了,再修炼几年,成为绝顶高手都不难吧。” 她喃喃道,眼中闪过惊喜。 自己的功夫已经完全不是千蛛万毒手那种阴狠诡谲的路数,而是一种沛然正气的力量。 感受九阴内力流转在四肢百骸,蛛儿只觉得浑身都充满劲,甚至她觉得自己或许有能力胜过那个老爹。 若真做到,那何等扬眉吐气?母亲在九泉之下肯定都会开心吧。 想到这里,蛛儿心生期待。 第217章 昆仑派剑法不过如此 尹平志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开心的蛛儿。 后者修炼易筋锻骨篇以后,体内残余的毒素被彻底逼出,不仅没有半分丑陋,反而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明媚动人,年芳十八,已有绝色风姿。 这让他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尹平志走出房门,蛛儿急忙迎接过来。 这大半年来,她已被尹平志调教得乖巧懂事,同时也从心底里感激佩服尹平志,别说强迫尹平志做什么,就是一辈子给尹平志做侍女也心甘情愿。 尹平志点头:“不错,你的功夫足够独当一面了,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闯荡江湖。” 和赵敏差不多,蛛儿如今也可以“出师”了,光呆在他的身边,容易缺乏江湖历练。 “蛛儿不走,我想一直跟着你。”蛛儿急忙摇头。 “你就没有想做的?” 尹平志反问,他强迫赵敏和蛛儿做侍女,都是要磨磨二女的锐气,不同的是赵敏磨的是娇惯,蛛儿磨的是蛮横。 蛛儿还是自己表妹,尹平志自然不会一直让其做一介下人。 “我……” 蛛儿本想否认,但想到自己的往事,迟疑了一番:“蛛儿确实有一些事要去做。”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公子,我想等功夫再精进些,便去找那个负心的爹,好好算一算当年的账。” 尹平志听后,道:“你说的我那个舅舅吗?他如今可是天鹰教少主。” “所以我想再修炼一些时日,有把握了再去。” 蛛儿微笑,她敢说这话的底气,都源于此刻体内流转的九阴真经功力。 “你如果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尹平志道。 蛛儿诧异:“你不反对吗?他……毕竟是你的舅舅。” “我反对什么,这是你们家的事,况且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吧?”尹平志玩味一笑。 “这……” 蛛儿想了下,摇头:“我只想打他一顿为母亲出气,若非他的纵容,我母亲当年也不至于被欺负。” 尹平志看着蛛儿神色复杂的模样,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个女人的容颜,想到了这一世的母亲。 真像啊。 他心中暗叹,蛛儿想为其母亲出口气,自己也得做一些事,才能对得起这一世的父母。 心头触动,尹平志伸手拍了拍蛛儿肩膀,温和道:“说到底,你算是我的表妹,他是我舅舅,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今后就可以不用干粗活了,之前为难你,只是想磨下你的性子。” 蛛儿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这大半年来,尹平志从未为难她,虽然做了不少粗活,但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在灵蛇岛,她也经常做这些。 “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你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咬人,性格反复无常的丫头。” 尹平志调侃,记忆中,这丫头的那一咬也算是印象深刻。 蛛儿脸蛋一红,抬起洁白下巴,眼眸波光流转,目光怔怔看着尹平志:“你只当我是你的表妹吗?因为我是你的表妹,才会对我这么好?” “你还想我当你是什么?你想当我的妻妾不成?” 尹平志意味深长。 蛛儿脸蛋上顿时飞起红霞,嗔怪:“谁要了!” “主人!山下突然出现一群武林人士,似乎来者不善。” 阿二忽然匆忙走过来,远远便禀告。 尹平志若有所思,嘀咕:“已经开始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蛛儿听得好奇,但没有多问。 “你不想出口气吗?接下来就跟着我吧,有机会。” 尹平志没有多说。 半年前,赵敏便来信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便让玄冥二老回去为其做事,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阿二。 他道:“阿二,你在此守着,我和蛛儿出去转转。” 境界一直没有未曾突破,尹平志也不想呆着不动,准备执行新的计划。 翌日清晨,尹平志与蛛儿着便装下山,二人各骑一匹马,悠闲向着西而行。 蛛儿则想着找机会和武林中人交手,看看自己在外面是个什么水平。 尹平志不急着抛头露面,主动带上了面具,方便接下来行事。 行至一处山坳时,尹平志已察觉有人在其中休息,但装作不知,继续前进。 忽闻前方传一声女子的尖锐冷笑。 “这二人骑的似是鞑子的战马,怕不是两个鞑子!” “不错,我看这两人必是元狗,而且非富即贵,抓过来拷问一番再说。” 两句话毫不掩饰,就这么传入尹平志和蛛二耳中。 尹平志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他们的马来自汝阳王府,是汝阳王府精心驯养的良种,有几分神骏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被人认出也在意料之中。 蛛儿却听得大怒,才出来不过半天,居然就被人盯上自己的马。 在这时代,马可不便宜,上等马更是珍贵,若让人夺走,岂不是一路上都得用脚走路了。 她横眉冷竖,呵斥道:“谁这么大胆,敢觊觎我们的马?” 山道十余人走出,说话的一对年龄颇大的男女,其中男子身着青黑长袍,面容阴鸷,女子穿紫黑衣裙,肥头大耳,带着戾气。 尹平志一眼就认出二人正是昆仑派的何太冲与班淑娴,都是前世记忆觉醒之前的事。 他不急不缓勒住缰绳,目光扫向山坳阴影处,眼神冷冽。 当初张无忌在这二人手下吃过苦头,尹平志如今占据主导,自然不可能对二人再以德报怨。 何太冲与班淑娴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几名昆仑弟子,皆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确切说是胯下的战马。 两匹骏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凡,他们一行人跋山涉水,本就疲惫,见他们年轻,骑得又是鞑子的战马,多半是鞑子,便起了心思。 若是常人,他们动手有以多欺少的嫌疑,若是杀鞑子夺马,那便名正言顺了。 何太冲摸着胡须,眼中闪过冷意,嘴上却义正辞严:“如今江湖动荡,元兵肆虐,你们二人骑着鞑子战马,行踪诡秘,定是元廷的细作!” 他不管二人究竟是不是鞑子,先说成鞑子再说。 “放屁,我家公子怎么可能给元廷卖命?” 蛛儿听得冷笑起来,她已经知道元廷的郡主都被尹平志收服,平时服侍的手下都是汝阳王府的高手,这等高人怎么可能给元廷做事? 班淑娴露出讥讽,声音尖利:“小丫头,我看你也倒像是汉人,赶紧投降吧,不要再做助纣为虐之辈,帮助元廷祸害天下人。” 蛛儿一听便知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嗤笑:“想抢马就直说,装模作样干什么!” 何太冲不耐烦道:“二人形迹可疑,先拿下拷问,看看背后还有多少同党!” 蛛儿听得火起,刚要斥骂,尹平志却按住她的手,淡淡道:“我们骑什么马,与各位何干?万一这马是我们杀鞑子得来的呢?” “哼,这里哪儿来什么鞑子?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还能杀鞑子不成?我看你们就是鞑子的狗,想要监视我等即将干的大事!” 何太冲踏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匹战马,“我看你们还年轻,及时迷途知返为妙。” 一旁的昆仑派西华子知道掌门的意思,主动踏出,神色不善:“这等宝马落在你们这些元狗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昆仑派充作脚力,也算你们戴罪立功!” 这话一出,其意昭然若揭。 几人哪里是怀疑细作,分明是想强抢战马。 尹平志觉得有趣,他也没有想到骑的马会被这些长途跋涉的人盯上。 也是,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远的要长途跋涉万里,纵然是昆仑派前去光明顶也不远,他们骑得也确实是此处难得一见的战马,被盯上也正常。 他没有说话,看看蛛儿能否应付这些人。 见尹平志没有阻止,蛛儿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马,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冷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大男人竟做起这等强盗勾当?想要战马,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何太冲见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压根没放在眼里,对西华子道:“陪这小丫头玩玩。” 西华子娇笑一声,长剑出鞘:“小丫头片子,看你长得水灵,现在求饶,把马献出还有机会。” 蛛儿脸色一寒,神色不屑:“就凭你?” “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尝尝昆仑剑法的厉害!” 西华子脸色阴沉,话音未落,他一剑刺向蛛儿面门,剑势刁钻,带着凌厉的劲风。 蛛儿身形一晃,内力瞬间运转,脚下步伐变幻,似蛇行狸翻,正是九阴真经中的轻功。 她如鬼魅般避开剑锋,同时长剑反撩,直取西华子手腕。 “咦?” 西华子一惊,没想到这少女身法如此诡异,连忙回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西华子只觉一股阴柔却韧劲十足的力道传来,手腕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什么!” 西华子眼中闪过惊色,这丫头看起来不过刚成年,功力怎会比自己还深厚? 剑法陡变,使出昆仑派的迅雷剑法。 这是一门快剑,聚劲速发,长剑颤动间可瞬息攻出十六招,层层叠叠罩向蛛儿。 蛛儿看出这剑法厉害,不与她硬拼,身形游走不定避开,随后如灵蛇出洞,专刺破绽,将对方的剑招打乱。 西华子反而手忙脚乱起来。 他的功夫本不及蛛儿深厚,身法玄妙招式灵动上也有不及,竟是迅速落了下风,满头大汗起来。 何太冲本已走出,见状不由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这丫头的功夫路数倒有些厉害,究竟什么来头,从未见过这种武功。” 他也算一派武学大师,如何看不出这丫头使的都是上乘功夫,多练了十多载的西华子居然也不是对手。 尹平志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 蛛儿这大半年来的进境不错,九阴真经的内功和轻功已初窥门径,自己随手教的剑法也掌握得不错。 只听得一声惨叫,西华子的剑飞出去,护着流血的手臂倒退,一根手指差点被切掉。 蛛儿想乘胜追击,继续杀了过去。 “尔敢!” 班淑娴大怒,拔剑便攻。 她的攻势更猛,长剑带起阵阵寒气,直逼蛛儿要害。 “打了小的来老的,害不害臊!” 蛛儿嘲讽,却让班淑娴大怒,觉得这丫头在嘲讽自己老,毫不客气使出正两仪剑法。 此乃昆仑派镇派绝学,由四象八卦演化,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当即将蛛儿逼得后退,倒又脱不开身,压力大增。 尹平志微微点头,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还不错,和独孤九剑类似,都取了八卦变化之数,但依旧拘泥于八卦,自然无法与独孤九剑相比。 他依旧没有动手,蛛儿学了神功,但缺乏交手经验,没有压力,功夫如何进步? 蛛儿咬着牙,额头也出现冷汗。 她在西华子面前有优势,但面对修炼了几十年的班淑娴,又是荡然无存,加之不熟悉正两仪剑法,立马就被迫躲避起来。 她身形化作残影,蛇行狸翻,时儿残影飘忽,用出另一门更厉害的螺旋九影轻功,让班淑娴也奈何不得。 “死丫头,有本事别躲啊!” 班淑娴一套正两仪剑法用完都没有拿下对方,脸上无光,不由恼羞成怒。 何太冲则神色凝重,知道二人来历不简单,盯着一直未动手的尹平志沉声道:“阁下究竟何门何派,怎得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的东西海了去,何必将自己的无知表现出来?” 尹平志道,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干扰,郭靖夫妇已经战死八十多年,九阴真经早就失传,除去张三丰和小龙女后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见过九阴真经。 “你敢辱老夫!” 何太冲大怒,他贵为昆仑派掌门,别人向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辱的就是你,不服气,尽管动手。” 尹平志目光淡漠,眼中根本没有把何太冲放在眸中。 “找死!” 何太冲恼怒,就要拔剑动手,这时蛛儿看准时机,忽然身形一矮,避开剑锋的刹那,长剑划向班淑娴的腰侧,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 这正是“移魂大法”的法门。 何太冲竟也受了影响,下意识看去,脸色大变:“小心!” 班淑娴正面中招,只觉心头一跳,眼前仿佛出现幻象,剑招顿时慢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蛛儿的剑已划破她的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当! 何太冲顺势拔剑挡住蛛儿接下来的剑招,拉着班淑娴后退,看到师姐胸口的伤,咬牙切齿:“小丫头,下手挺狠啊!” “啊!”班淑娴又惊又怒,捂着伤口痛苦后退,看向蛛儿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其他昆仑派弟子急忙围上来,拔剑相对,惧怕地看着这个比他们任何人都年轻的女子。 蛛儿收剑而立,喘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自得笑意:“昆仑派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何太冲脸色铁青,师姐的武功还在他之上,没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无名少女。 他看向尹平志,眼中怒火熊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竟会妖法!看来不动真格的,你们是当我昆仑派无人了!” 说着,他持长剑与班淑娴并肩而立,显然是要双剑合璧,亲自用正两仪剑法对付二人。 第218章 周芷若的无奈 尹平志没兴趣跟这种角色动手,语气依旧平淡:“小的打不赢来老的,一个老的打不赢来两个,等会儿是不是要一拥而上?昆仑派的脸面,就这般不值钱?” 何太冲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厉声道:“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定要将你们拿下,交由武林同道发落!”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蛛儿却毫无惧色,握紧佩剑,看向尹平志:“表哥,两个就两个,我不是怕他们,让我再练练手?” 此次出行,尹平志便让蛛儿跟他以表兄妹相称,他们本就是表兄妹,因此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何太冲皱眉,这丫头还敢跟他们两个打?竟敢如此托大,是有什么底气不成? 该不会是这个男的功夫更厉害吧? 他对弟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想到什么,转身跑了出去。” 尹平志看在眼里,也不怕对方搬救兵,也有把握不会让人在自己眼底下让杀了蛛儿,对蛛儿微微颔首:“小心些。” 得到应允,蛛儿眼中闪过兴奋。 她刚才也算熟悉了对方的剑法,觉得即便二人合力,自己也有应对之力。 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她主动出击。 “哼!” 何太冲铁青着脸抬剑挡住,直接用出全力来,今天若连他们二人都压不住一个黄毛丫头,昆仑派如何在江湖立足? 班淑娴也厚着脸皮动手,二人的正两仪剑法浸淫多年,双剑合璧,一站西北,一站东南,阳剑指天,阴剑向地,威力大增。 蛛儿纵然是先手攻击也险象环生,她要面对的是昆仑派最厉害掌门夫妇。 见珠儿被两仪剑法压制,脸色涨红,尹平志嘴角上扬。 这下知道自大的后果了吧? 尹平志没有什么动作,想要成为高手,就得必须先解决两个老牌高手。 压力之下,蛛儿用出浑身解数,依旧是多数时候在躲避。 “破字诀还是没有领悟到要点。” 在她有些着急时,尹平志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蛛儿心头一动,想到尹平志教她的破剑式,剑招一变,不再光想着躲避,开始先发制人,以剑破剑,尝试打乱二人双剑合璧。 她渐渐稳住局势,而何太冲夫妇却是开始面红耳赤了。 因为已经有其他人到来,这些人多是女子,正是峨眉弟子。 尹平志目光落在一位少女身上,目光微动。 这女子十七八岁年龄,身着淡青色峨眉道袍,腰间系着一根素色腰带,衬得身姿纤细,宛如一枝临水照影的青竹。 “周芷若。” 尹平志认出这个邻家碧玉般的女子,一张鹅蛋脸,肌肤莹白胜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 周芷若眉如细柳,眼似秋水,眼波流转间,藏着不易察觉的坚韧,她惊讶看着与何太冲夫妇打得难解难分的女子,红唇不由张了张。 “这年轻女子竟如此厉害,两昆仑派两位高手合力竟都奈何不了,武功在我之上。” 她暗想着,随后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猜出是那神秘女子的同伴,手段怕是也不会差。 “哼,师妹,光看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一声尖锐呵斥传开,另一名年长女子神色不耐,出声催促。 “丁师姐,我等插手怕是不合适。” 周芷若没有动,连何太冲夫妇都奈何不了,她们若出手相助,反而让二人更加没有颜面。 “师妹这是说得什么话,如今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那自然是同气连枝,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丁敏君横眉冷竖,看不惯这个师妹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 周芷若不想帮忙,她偏要对着干。 她冷笑瞥了一眼带着面具的男子:“这人鬼鬼祟祟,见不得人,我估计是他们形迹可疑,惹得昆仑派的何掌门与班夫人亲自动手,多半就是魔教妖孽,师傅说过,对魔教妖人不得留情,师妹难不成还要为他们说话不成?” 周芷若听得皱眉,委屈道:“师姐胡说,我什么时候为他们说话,只是如今情况不明,贸然出手实为不智。” 丁敏君却是大怒,用剑指着周芷若:“你这话是在骂我蠢了?” 周芷若无奈道:“不敢。” 丁敏君拔剑道:“那还不跟我去支援昆仑派的师伯师叔们?” 她对其他人道:“各位师妹,这二人定是魔教中人,先拿下他们再说。” 尹平志看着一群峨眉弟子冲过来,再听到丁敏君的话,颇为无语。 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表现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吧。 就算帮了忙,何太冲夫妇会承了这个情? 不过,这女人一来就把他们污蔑为魔教中人,倒是何太冲他们更狠辣,因为这可以有充足理由进行围攻。 毕竟是对付魔教嘛,自然不必讲究什么江湖道义。 蛛儿本来思索如何破局,听到这些话,破口大骂:“你们真不要脸!” 她没有反驳自己不是魔教中人,实在是她爹就是魔教的,自己怎么也要算半个。 周芷若脸蛋一红,实在不好意思围攻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子,道:“姑娘武功厉害,何不停手好生与各位解释。” “解释什么,我们不过是路过,这些混蛋抢我们的马,难不成我还不能反抗了?” 蛛儿气愤道。 “放屁,你们不是元廷奸细就是魔教中人,我等是拿你们问话!” 何太冲可不敢承认看上对方的马,继续污蔑:“你们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跟我们动手?” 丁敏君一听:“师妹,还废话什么,大伙一起上,拿下他们再说。” 昆仑派的弟子早就准备动手了,如今感觉有了正当理由,纷纷抬剑攻向蛛儿。 “无耻!” 蛛儿手忙脚乱,急忙后退,差点被伤到。 周芷若鼻梁秀挺,唇瓣色泽淡雅,未施半点脂粉,却比世间任何妆容都要清丽脱俗。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依旧未出手,身姿端正,目光沉静地看着战局,光是一个年轻女子都如此厉害,剩下这人会简单吗? 尹平志此刻已经看不下去,摇头:“贪心不足,厚颜无耻,技不如人,这就是如今的昆仑派,有名无实。” 周芷若目光波动,不由觉得这人有点熟悉感。 第219章 人在峨眉,身不由己 何太冲本就脸上发热,觉得丢脸,听到这话,恼羞成怒:“闭嘴,我昆仑派名门正派,岂容你一介小人污蔑!” “那你们现在两人围攻一个姑娘家是不是事实?敢做不敢认?” 尹平志的话让昆仑派的人蒙羞,一众弟子都低下头来。 班淑娴带着泼辣之色冷笑:“对付你们这些魔教妖人,自然不用讲究规矩。” 尹平志笑了:“前面污蔑我们是元廷奸细,现在污蔑我们是魔教妖人,这两个身份一南一北,你们还是商量一下,究竟怎么污蔑我们才好。” 班淑娴愣了下,刚才一时着急,下意识把丁敏君的污蔑借口拿来用,忘记前面找的借口了。 元廷和魔教向来不对付,很难把双方说到一起去,所以现在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到他们夫妇二人合力都没有拿下这个丫头片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子身手如何,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何太冲嘴硬道:“开始怀疑你们是元廷奸细,我们排除以后,再怀疑你们是魔教中人不行?” 听到这话,尹平志笑了。 换成他的性格,不应该说这么多废话,会直接出手把所有人打趴下。 但这次要执行的计划得先去光明顶,现在峨眉派又来一堆人,若是动手全部拿下,怕是要吓得其他门派不敢前进,到时候怎么把六大门派和魔教的高手一网打尽? 不使用蛮力解决问题,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种不习惯反而让他觉得有意思。 他觉得有趣,道:“如果我们都不是呢?那你们这就是强盗行径了,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立足?” 何太冲听得恼怒无比,心头杀意大盛,若非没有把握拿下这两人,他早就吆喝弟子一起动手围攻。 他想到峨眉派来人,转头道:“既然丁师侄也觉得他们是魔教中人,那就一起动手拿下他们!” 尹平志觉得好无聊,最终又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丁敏君就等着何太冲开口,铮一声拔剑:“何师叔,我们来助你!” “不可!” 周芷若急忙拉着师姐:“丁师姐,二人身份不明,我们贸然动手,实为不智。” 她心思聪慧,看出二人不简单,这事本来又和他们峨眉派没关系,如今对方还亲口表示与魔教和元廷没有关系,若逞强动手,一旦出事,不止昆仑派身败名裂,他们峨眉派也会受波及。 “你在骂我蠢?” 在丁敏君耳朵里,周芷若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我没有。” 周芷若快哭了,这师姐怎么总是一根筋呢?沟通好困难。 她急忙道:“他们二人本事不小,若是二人既和魔教无关,又不是元廷的人,我们以多欺少不仅颜面无光,而且把力气耗在不该用的地方,如何还有精力去对付魔教?” “是与不是,拿下再说!” 丁敏君铁了心要动手,确切说她就是要跟着这个小师妹对着干。 一部分平时与她走得近的人下意识跟着拔剑,但有一部分弟子却是迟疑不决。 很简单,正常人都能听出周芷若说的有理。 “怎么?你们是要和我们对着干了?” 丁敏君阴沉的目光落在迟疑的峨眉派弟子身上。 “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尹平志扫了一眼峨眉派的人,思索着用什么力道出手合适,若是太过碾压,怕是把这些人吓回老家了。 他平静的模样让观察敏锐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何太冲眼神变换,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周芷若何等聪慧,看出这个没动手的神秘人绝对更厉害,即便围攻怕也得不到好处,反而会让师门愣住。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师姐,要不还是等师傅来了再说吧,实在不行让他们与我们一同上路,何必刀剑相向?” “你们不动手,那就我们动手!” 丁敏君不耐烦,准备带着愿意跟着自己的同门行动。 突然,山道尽头传来一声冷斥,声如金石相击:“胡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四五十岁模样,身着灰袍的老尼快步走来。 这老尼姑身形高大,面若寒霜,生了一对吊脚眉,显得气势凌厉,似乎别人欠了她钱似的。 尹平志瞥了一眼,神色玩味,知道这老尼姑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她目光如电,扫过剑拔弩张的丁敏君与一脸无奈的周芷若。 丁敏君就像老鼠见了猫,顿时脸色一白,别说是动手,连动弹都不敢。 灭绝师太的眼神最终落在尹平志与蛛儿身上,眉头紧锁。 虽然她刚到,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只言片语中还是看出一些东西,这二人肯定不简单。 昆仑派奈何不了的人,她峨眉派就好解决了? 她没有急着探查二人,而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丁敏君几人。 “师傅。”丁敏君被看得低头,不敢对视严师。 “丁敏君!” 灭绝师太声音陡然转厉,“为师平日如何教你们?在外人面前争执不休,像什么样子!我峨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丁敏君被骂得脖子一缩,喏喏不敢言。周芷若忙上前躬身:“师父,是弟子未能说清楚,让师姐误会了。” 尹平志听得一乐,这周芷若虽然说得也算事实,但总觉得这话有点茶里茶气呢? “等回去再教训你们!”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她自然是更欣赏这个小徒弟的做法,并没责备。 她视线转向尹平志,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压:“阁下既非元廷爪牙,又非魔教妖人,何惧自证清白?二者水火不容,眼下六大派正集结光明顶,欲清剿魔教余孽。阁下若肯同往,助我等铲除妖邪,自然能洗清嫌疑。” 尹平志挑眉,看着眼前这位倚天剑的主人,指尖轻叩马鞍:“师太倒会顺水推舟。只是,我为何要为破除你们的怀疑费时?” 灭绝师太眼神一厉,倚天剑在鞘中微微嗡鸣:“江湖人自当守江湖规矩,眼下正值特殊时节,阁下若执意独行,莫怪我等以可疑分子论处!” 蛛儿忍不住嗤笑:“好大的口气,真当天下人都怕你峨眉不成?” “放肆!”灭绝师太厉声喝斥,周身气息暴涨,显然动了真怒。 尹平志顿时有点头疼,灭绝不来还好,来了更加不能动手了。 若拿着倚天剑的灭绝在他这里也不够看,那可真要吓退六大门派了。 周芷若连忙拉住师傅,对尹平志他们劝道:“二位艺高人胆大,何不跟我们走一遭,家师也是为了武林正道……” 尹平志抬手止住蛛儿,望着光明顶的方向,忽然轻笑一声:“也罢,正好顺路。便陪你们去看看,这魔教究竟有何能耐,引得出师太这般兴师动众。 他见能不动手,便不急着动手了,不然还没有到光明顶,之前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灭绝师太见他应下,脸色稍缓,冷声道:“哼,算你识相。若敢耍花样,倚天剑可不认人!” 她当做对方是怕了,确切说是怕了她灭绝,所以也就没有再咄咄逼人。 何太冲松了一口气:“师太说的有理,二人跟着去一趟就能证明自己,我等也不需要动手了。” 灭绝说罢转身,对丁敏君与周芷若厉声道:“还不快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丁敏君狠狠瞪了周芷若一眼,悻悻跟上。 周芷若则对着尹平志歉意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何太冲冷冷看了尹平志一眼:“不需要我们多说,你们也该知道跟上了吧?” “知道你还说?” 蛛儿依旧不客气。 何太冲脸皮抽了抽,大袖一挥,没有说话,带着人跟上峨眉派。 相比峨眉派乌泱泱一大群人,他们昆仑派相比就有点寒酸了,加之灭绝有倚天剑在手,他们此行也是以灭绝为主。 “真跟着他们?” 蛛儿撅嘴:“以你的功夫,何必怕他们?” 她不明白尹平志那么厉害,为何不动手。 “跟他们打没有意思,而且我们也要去光明顶,一起上路,多些人说话,不是很有趣吗?” 尹平志轻笑,骑马跟上。 蛛儿无奈,只能上马追上来,眼珠转动,道:“你该不会看那姑娘长得漂亮就心软了吧?” “有一点。” 尹平志一句话让蛛儿反而郁闷了。 “你要跟她学,别那么着急。” 尹平志又来了一句,让蛛儿气鼓鼓的。 山道上,峨眉弟子的青色身影与昆仑派的人一同前行,他们都没有好马,纵然都是练武之人,也快不了多少。 尹平志与蛛儿的战马不紧不慢地缀在队尾,即便遇到一些陡峭的山路,二人也没有落下。 队伍行至一处林间空地,灭绝师太令弟子们原地休整,自己则叫住周芷若,走到一边,屏退左右。 “芷若,”灭绝师太坐在一块青石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方才那两个男女,你觉得如何?” 她在途中已经得知大概经过,对那二人也忌惮起来,毕竟一个年轻丫头居然能独自对付何太冲夫妇,本事甚至可以说已经不弱于她了。 周芷若垂眸道:“那男子气度沉稳,即便没有出手,但芷若依旧觉得他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江湖人,多半在那姑娘之上。那位姑娘虽年少,身法却诡异灵动,招式路数从未见过,但必然是上乘的功夫,芷若远远不如。” “正邪难辨,是么?”灭绝师太接过话头,指尖摩挲着倚天剑的剑柄,“他们肯随我们去光明顶,未必是真心助拳,说不定另有所图。况且魔教妖人诡计多端,这两人来历不明,不得不防。” 周芷若心中一动:“师父的意思是。” “你心思细腻,性子沉稳,”灭绝师太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接下来的路上,你试着与他们攀谈几句,探探他们的底细。比如师承何处,为何会出现在昆仑,对魔教又有何看法。若能摸清他们的路数,对我们围攻光明顶大有裨益。” 周芷若迟疑道:“可那位公子似乎不喜多言,贸然打探,恐惹他不快……” “哼,江湖险恶,哪能事事顺心?”灭绝师太沉声道,“你只需旁敲侧击,不必直言。若他真有猫腻,定会露出破绽。记住,你是峨眉弟子,行事当以正道为重,不必顾忌太多。” “是,弟子明白。”周芷若躬身应下,心中却有些忐忑。她看得出尹平志并非易与之辈,那般人物,岂会轻易让人探知底细? 午后赶路时,队伍行至一条溪流边,灭绝师太令众人取水歇息。周芷若捧着水囊,犹豫片刻,终是走到正在溪边喂马的尹平志与蛛儿身旁。 “前辈。”她轻声唤道。 尹平志抬眼,见是她,淡淡点头。蛛儿则好奇地打量着她,笑道:“有事?” 周芷若脸颊微红,递过一个油纸包:“这是弟子备的干粮,前辈若不嫌弃……” “哼,谁要你的干粮?说不定下药了呢!” 蛛儿没好气道。 尹平志看了她一眼,蛛儿老实闭嘴。 “不必了。”尹平志并没有接下东西,目光似笑非笑,“周姑娘这般客气,怕是有事相问吧?” 周芷若被说中心事,顿时有些慌乱,强作镇定道:“前辈说笑了。只是见这位姑娘武功高强,不知二位师承何处?也好让弟子知晓是哪位高人的门下。” 尹平志轻笑一声:“我的师承,说出来你也未必听过。” 他总不能说自己来自一百年前的全真教,那就实在是没法说了。 尹平志看着水灵灵的周芷若:“倒是周姑娘,峨眉派的峨眉九阳功练得颇有火候,想必是灭绝师太的得意门生吧?” 他这话看似随意,却点出了周芷若的武功路数,反倒让她心头一震。 这人竟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底细? 蛛儿在一旁得意笑道:“我家公子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打听的。倒是你们,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就不怕被魔教反噬吗?” “这……不是小女子能决定的。” 周芷若正不知如何应答,忽闻灭绝师太在前方喊道:“芷若!” 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辞:“前辈慢歇,弟子先行一步。”说罢匆匆离去,心跳得飞快。 尹平志看着她的背影,对蛛儿道:“这丫头倒是个聪明人,可惜……” “可惜什么?”蛛儿好奇道。 “可惜人在峨眉,身不由己。” 第220章 踏沙无痕 尹平志淡淡道,眼中带着深邃之意。 周芷若算得上天资聪慧,奈何出身太一般,本为汉水之畔艄公之女,自幼丧母,父亲遭元兵杀害,十岁便成孤女。 这种孤苦出身和赵敏比,堪称一个天一个地,注定周芷若不可能像赵敏那般大大方方,阳光开朗,其性格比较内敛,外柔内刚。 因为没有背景,这就导致其即便很有禀赋能力,还被灭绝看重,施展空间依旧不大,因为峨眉派资格比她老的太多了。 特别是峨眉派这种女人多的地方,上有灭绝师太强压,身边是资历比自己老的师姐们,偏偏灭绝还明着偏袒,丁敏君不嫉妒才怪了。 在这种环境下,周芷若想做什么都得瞻前顾后,难免形成复杂的性格。 不过好在如今灭绝未死,周芷若还不用承受灭绝丢出的大锅,本性还算善良,可以调教一番。 蛛儿听得一笑:“表哥你还挺关心人家嘛。” “你不知全貌,不要乱说。” 尹平志摇头,在未觉醒前世记忆前,他和周芷若有过一段相处经历,自然不像对待陌生人那般。 远处,灭绝师太见周芷若回来,低声问道:“探得如何?” 周芷若摇了摇头,如实道:“那人极为警觉,弟子未能探出底细,反被他点破了我的武功路数。”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果然不简单!继续留意,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队伍再次启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山道上,拉长了众人的影子。 周芷若走在队中,不时偷偷望向身后的尹平志,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跟着他们前往光明顶,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为何觉得这个男子有点熟悉。 甚至总觉得对方似乎认识她? 休息完毕,众人继续前行。 山路崎岖不平,纵有骏马代步,亦颇为艰苦,更别说靠两条腿走路的六大门派众人了。 尹平志还是挺佩服这些门派众人的信念,虽说局限于武林门派之见,目光短浅,只看到正魔之分,但能奔波万里从八方云集光明顶,而且大多还不怕死,光是这点还是值得称赞的。 简单来说,这些人把力气用错地方,不如人家明教,至少明教在全力反抗。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群乌合之众集合起来,让他们做点正事。 蛛儿不清楚尹平志的想法,此刻在偷偷观察周芷若,眼珠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一天多,众人从山区来到沙漠地带。 在灭绝示意下,周芷若旁敲侧击,多次尝试摸底。 但除去确定尹平志年纪不大之外,他们并未弄清楚二人的来历,甚至连尹平志的真实模样也没有看到。 这让灭绝师太心头一直不太安稳,一日拿不准二人来历,便一日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还得随时防备着。 她不得不让周芷若盯着二人,自己还需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魔教中人。 沙漠地带行走困难,尹平志和蛛儿不再骑马。 看着绵延起伏,宛若波浪的沙丘,尹平志对蛛儿道:“这里适合修炼轻功,若你的轻功能做到踏沙无痕,别说何太冲夫妇,便是魔教中最厉害的高手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蛛儿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吗?” 尹平志踹了蛛儿屁股一下:“快去修炼,你一时半会儿功力上胜不过他们,但轻功还可以提升一下。” 蛛儿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回头瞪了尹平志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之前尹平志一直显得老成稳重,让她不敢太轻佻,现在总算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了。 她还是不敢和尹平志打闹,转身便在沙丘间练了起来。 依着九阴真经中的轻功法门,提气轻身,足尖在松软的沙面上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出丈许。 不过,她依旧掌控不住力道,每一步落下,都在沙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气沉丹田,意守涌泉,将内力化作细丝,顺着足尖漫出去。” 尹平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蛛儿耳中,但旁人却是听不到。 蛛儿依言调整内息,只觉一股柔劲从丹田流转至足底,再踏向沙地时,脚印竟浅了几分。她心中一喜,越发专注,身形在沙丘间起落穿梭,渐渐如风中蝴蝶,灵动飘逸。 不远处,峨眉和昆仑的人看到,不由露出吃惊之意。 他们现在就在沙漠中行走,知晓在这里施展轻功要比平地难一些,结果这女的还能如此厉害。 灭绝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紧锁,绷着脸道:“此女轻功不在我之下,究竟什么来头,如此阴柔多变,与我派功夫截然不同。” 周芷若在旁边听得心情复杂,大家年龄差不多,人家居然就和自家师傅不相上下,实在是让人自惭形秽。 灭绝师太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这人应该是在指点她轻功,多半功夫还在我之上,芷若,当初你阻止敏君乱来是对的,若是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她不由叹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年轻的高手,或许只有我派的郭襄祖师能与之相比了。” 她想到峨眉这一代弟子的情况就有些窝火,这么多弟子,要不蠢要不就是武功平平,好在有个周芷若,不然她真的要觉得峨眉后继无人了。 周芷若咋舌:“师傅,她竟能与祖师相提并论?” “嗯,至少武功上已是让为师年轻时自愧不如,她现在能与修炼了数十年的我相比,随着功力越发深厚,以后会更加了不得。” 周芷若羡慕道:“好厉害,她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也有可能是修炼了上乘的内功,比我峨眉九阳功还要厉害。” 灭绝眯着眼睛:“芷若,你好生盯着他们,现在不仅要注意他们动向,也要观摩他们练武,这对你有好处。” “徒儿明白。” 周芷若当即走近一些,认真地看着对方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对方功夫高深莫测。 在她观察下,对方的进步显著。 仅仅两天时间,那女子在松软的沙地上不仅越飘越快,而且脚印越来越浅,最后竟真的近乎无痕,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种轻功面前,她肯定坚持不了几招。 几名歇脚喝水的峨眉弟子恰好看到这一幕,也看出对方轻功不凡。 “这……这是什么轻功?竟能在流沙上做到踏沙无痕?” 静虚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峨眉派的轻功虽也讲究灵巧迅捷,却没有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怕是师傅也不一定能做到。 丁敏君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嫉恨:“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本事?还好当初周芷若这个贱人跟我作对,让我没有动成手。” 灭绝师太眯起眼睛,倚天剑的剑柄被她下意识握紧。 闯荡江湖数十年,她见过的轻功高手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路数,便是那魔教中擅长轻功的青翼蝠王也不过如此。 她越看越心惊,仅仅两天时间,此女的轻功已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玄妙,这只有最上乘的武功才能做到。 而指点此女的男子更可怕,换成她来,绝对做不到此等地步。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偶然出现在昆仑的无名之辈,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灭绝师太看了尹平志一眼,心中暗道,对二人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同时,她也好奇二人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夫,怕是不弱于完整的九阳神功。 她不由想到祖师的往事,心绪不宁起来。 一炷香后,蛛儿停下脚步,额上渗着细汗,脸上满是兴奋:“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她指着自己方才走过的轨迹,沙面上果然只有几不可见的印记,最后甚至已经看不到了。 尹平志颔首:“还行,不过依旧有提升的空间,你现在是全力施展,不需要考虑其他,但若遇强敌,甚至是其他影响,比如风沙、暴雨,你这力道便稳不住了。” 话虽如此,眼中却有几分赞许,蛛儿的悟性确实不错,能在短短两天内摸到门径,有明显提升,已属难得。 蛛儿吐了吐舌头,却不气馁,转身又练了起来。 周芷若的秀眉微蹙,目光从那道在沙丘间灵动穿梭的身影挪开,落在始终气定神闲的尹平志身上。 只见他负手而立,偶尔出声指点一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教些粗浅功夫。 可那等匪夷所思的轻功,岂是寻常人教得出来的? 这人不仅自身功夫高深,调教人的手段竟也如此厉害,两天时间便能让一个人的轻功有这般精进,这等本事,放眼整个武林,怕是也找不出几个。 “按照之前的猜测,这人应该也很年轻,居然也有这等能力。” 周芷若完全看不透这人了。 “周师妹,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弟子?”身旁的静虚低声问道。 周芷若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好说。但看他行事,绝非常人。” 远处的尹平志似有所觉,忽然抬眼,目光与周芷若相撞。 周芷若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她方才看得太过专注,竟忘了掩饰,显得太刻意了。 至于昆仑派的人则纷纷沉默不言,似乎当初得罪之事没有发生一样。 实际上,他们现在只想没有存在感,让二人不要关注他们才好。 对于这些反应,尹平志只是淡淡一笑,收回目光。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越是看不透他,便越是忌惮,也越是不敢轻易动手。 这般正好,省了不少麻烦。 一阵风卷着黄沙掠过,沙尘飞舞,将蛛儿的身影衬得愈发轻盈。 而尹平志那挺拔的身姿立在沙丘上,越发像是神秘高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越发看不透,也越发不敢小觑。 蛛儿又练了一会儿轻功,正停下喝水休息时,两名在前方探路的弟子急忙返回,在灭绝耳边说了几句。 灭绝抬手示意:“禁声,有魔教妖人出现。” 他对周芷若一个眼神示意,后者立马向尹平志走去。 “前辈,我们准备埋伏路过的魔教中人,二位还请配合。” 珠儿听得露出讥讽:“名门正派也做这种下作之事?” 尹平志对蛛儿摇头:“少说点话,我们只是跟着一起上路的,把马牵好。” 他对周芷若道:“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不会打扰。” “多谢前辈。”周芷若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几天二人显露的本事不简单,若真的不配合,她也没办法,闹大了还会坏了埋伏计划。 很快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而一行人已经埋伏在沙丘背阴处。 尹平志戴着面具,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眸,望着远处尘烟滚滚。 几余名身着白袍的男子正纵马而来,袍角翻飞处,有一朵红色火焰刺绣。 “就是魔教妖人!” 灭绝师太压低声音:“等他们靠近,静玄你带人灭了他们。” 见是几个喽啰,灭绝自然没有亲自动手的打算。 “是,师傅。” 静玄带着一批人埋伏到最前面。 尹平志和蛛儿盘坐最后面,没有参与埋伏,更没有出手的想法。 马蹄声越来越近,来人并未察觉埋伏,埋头赶路,马鞭抽打着马臀,马蹄急奔,溅起串串沙尘。 看起来不远,实际上来人骑马跑了许久才来到近处,随后察觉沙土上有异常痕迹,急忙停下。 “动手!”静玄师太一声令下,峨眉弟子立马冲杀而出。 突然冒出来的数十人让来者猝不及防,寡不敌众,很快便有人中剑坠马,沙地上瞬间多出一处处血迹。 “卑鄙无耻!” 明教的人怒吼,挥刀猛砍,被带头冲出的静玄缠住,刀光与剑芒在黄沙中交织。 这些人不过明教传讯之人,哪儿是静玄等人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有的被当场斩落了一只手。 尹平志静静看着峨眉弟子围攻,明教的人虽悍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便只剩下一人站着。 这人明显是带队者,一身白袍被鲜血染成红,他见不可久留,砍伤一人便想逃走,却并未成功,焦急之下,只能以命相搏,趁机放走随身携带的信鸽,混乱中,有一只鸽子飞走。 而其余几人则彻底走投无路,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明教教徒吐了一口血唾沫:“你们这些伪君子……教中兄弟会为我们报仇的!” 一直没有出手的灭绝师太突然拔剑,寒光闪烁,一剑刺穿他的咽喉,冷声道:“邪魔外道,也配谈报仇?来了正好一并杀了!” 说完这话,她还故意瞥了尹平志一眼,似有杀鸡儆猴之意,也像在显示自己本事。 尹平志目光平静,暗道这灭绝老尼姑杀手好重,这峨眉也好意思说是修佛出家。 蛛儿则露出忌惮之色,暗想这尼姑是有点本事,有倚天剑在手,若是对上,还真没有十足把握。 几人的血让黄沙鲜红浸透,这些明教中人全部都死了,即便不被杀死,也当场吞毒而亡,没有一个求饶。 尹平志对此颇为佩服,不愧是造反的教派,这明教的人都是硬汉子,宁死不从。 这些人不怕死,若稍加引导,更容易成事。 静玄看到信鸽传书,脸色一变,开口:“师傅,不好了,这些人是去向天鹰教求援的。” “哼,怕什么,来了正好一并杀掉!” 灭绝师太森然道。 尹平志听得想吐槽,这老尼姑也是挺装,若这次没有成昆捣乱,六大门派少说得死一半。 蛛儿听到天鹰教,不由看了尹平志一眼。 他们都和天鹰教有关系,这位表哥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难不成和自己一样,也讨厌天鹰教那些人? 这时灭绝突然转过来:“刚才二位为何不动手?” 第221章 弹飞倚天剑,灭绝的无能狂怒 尹平志目光似无波的湖面:“与我何干?” 灭绝师太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你们不是答应随我等铲除魔教的吗?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我只说过跟你们去看看,从未承诺要出手相助,别自以为是!” 尹平志没想到灭绝也这个德行,并未客气。 灭绝还没有发作,丁敏君先跳出来指着尹平志呵斥:“大胆,你敢对我师傅这么说话!” 蛛儿早就看这贱人不顺眼,也不废话,当即拔剑,随后一道寒光斩向丁敏君的手指。 “在我面前还敢动手!”灭绝双眸一冷,却并未让蛛儿停下。 她记得尹平志说过,若她的轻功能做到踏沙无痕,便算江湖顶尖高手,灭绝也不用怕。 所以她的速度不增反减,身形如鬼魅一闪而逝,转眼间剑光已至丁敏君眼前。 一道寒芒直指丁敏君指着尹平志的手指,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她要斩了这贱人手指! 丁敏君只觉眼前一花,寒气已逼至指节,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缩手,依旧手上一疼,指甲盖便不翼而飞。 蛛儿的剑得势不饶人,跟着追上去,势必要斩掉对方一截手指。 丁敏君想躲却已来不及,双腿发软,眼睁睁看着剑锋越来越近。 “放肆!”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倚天剑骤然出鞘,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如闪电般划过,精准地斩在蛛儿的剑身上。 “咔嚓!” 蛛儿手中长剑应声而断,断裂的剑尖带着破空声飞射出去,钉在远处的沙地上。 她被倚天剑的锋芒斩落发丝,再被巨力震得后退,虎口发麻。 珠儿心中暗惊,这倚天剑的锋芒竟如此霸道。 糟糕,自己算漏了这老太婆有倚天剑这等神兵在手。 场上形式陡转,丁敏君尖叫:“师傅,杀了她!” 灭绝师太冷着脸,同样得势不饶人,倚天剑已顺势前递,剑势凌厉,直逼蛛儿咽喉,显然动了真怒。 蛛儿握着半截断剑,仓促间横臂格挡。 倚天剑锋芒无匹,断剑与之一触,竟又被顺势削去寸许,锋利的剑刃擦着蛛儿颈侧划过,带起一缕发丝,惊得她冷汗直冒。 “铛铛铛!” 短短数息之间,倚天剑如狂风骤雨般攻来,剑势又快又急,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蛛儿仗着轻功灵动,在剑光缝隙中辗转腾挪,但迫于倚天剑的锋芒,却始终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断剑在倚天剑面前脆如朽木,几剑下来,险些被彻底削断,只能靠着步法勉强避开咽喉、心口等致命处,手臂、肩头已被剑风扫中,添了数道血痕。 丁敏君看得大笑,低头看了一眼被斩去指甲,还少了一层皮,正在流血的手指,狰狞道:“贱人,该死!” “小丫头片子,敢伤我峨眉弟子,今日便取你性命!” 灭绝师太眼神冰冷,剑招更加凌厉。 她的轻功也不弱,经验更在蛛儿之上,加上倚天剑的威力,直接压得蛛儿险象环生。 “屠龙宝刀,号令江湖,倚天不出,谁与争峰!” 何太冲眼睛发亮地看着倚天剑,羡慕道:“不愧是与屠龙刀齐名的神兵利刃啊。” 尹平志却是撇撇嘴,从这时候开始,兵器之利开始大幅度影响战局了。 一百年前的玄铁剑可没有这等待遇。 他不由感慨这时代武林的总体水平确实下降了。 相比旁观者,蛛儿可就汗流浃背了。 她被满天锋芒笼罩,轻功根本发挥不出踏沙无痕的效果,劣势越来越大。 嗤拉一声,她的衣服被剑光划破。 灭绝师太手腕翻转,倚天剑陡然变向,化作一道银弧,绕过蛛儿的断剑,直刺她心口。 蛛儿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几乎避无可避。 “我命快休矣,那家伙还看戏吗?” 她下意识将断剑横在胸前,同时身形猛地向后倒仰,足尖在沙地上一蹬,整个人如陀螺般向后旋出,竟在绝境中避开要害。 即便如此,倚天剑的锋芒仍划破了她的衣襟,在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火辣辣地疼。 “师傅。” 周芷若看得心惊,忍不住低呼一声,却被丁敏君凌厉的眼神扫过,只能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丁敏君在一旁看得解气,冷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我师父动手,真是自寻死路!” 蛛儿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再斗下去,不出十招必命丧剑下。 可她性子倔强,明知不敌,仍握紧快要只剩剑柄的断剑,死死盯着灭绝师太,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不服输的韧劲。 灭绝师太见她仍不肯屈服,冷哼一声,倚天剑再次扬起,剑身上寒光流转,显然要下杀手。 沙地上,蛛儿单薄的身影左右挪腾,在倚天剑的锋芒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还不出手?” “难不成这丫头对他来说不重要?” 何太冲夫妇嘀咕,尹平志一直没有动手,让他们有点奇怪。 事实上,战局一直被尹平志掌握着,他没有急着动手,是想看看蛛儿的极限在何处。 就在数招以后,蛛儿手中的剑柄都被倚天剑劈落,徒手之下再也不是对手。 一道寒芒直取其心口。 “师太这是要以大欺小?” 尹平志身影一晃,已出现在蛛儿身边。 眼看倚天剑就要刺中蛛儿,他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后迅速分开,中指快如流星般弹在倚天剑的剑脊上。 砰! 弹指惊雷! 周围空气因为尹平志的指头爆炸,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起。 攻向蛛儿的倚天剑瞬间偏移,无法再对其造成威胁。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指力顺着剑脊传来,震得她手臂剧颤,虎口崩裂。 接着觉手腕一麻,紧握剑柄的手竟握不住,倚天剑竟被生生弹开后脱手而出,飞出去嗤一声插在旁边的沙土中。 她连退三步,心中骇然,这少年的指力竟能硬撼倚天剑的锋芒? 这难不成是失传已久的弹指神通? 而且对方的功力也在她之上,否则怎么可能徒手弹飞她的倚天剑? 周围的峨眉弟子全部呼吸一滞,似忘记呼吸,远一些的何太冲夫妇惊呼,瞪大了眼睛。 “灭绝师太竟然被人弹飞了倚天剑?” “此人武功真在那女子之上!” 二人心头一阵后怕,若当初逼得此人动手,他们怎会是对手? 丁敏君满脸难以置信,高呼不可能。 周芷若眼中除去吃惊,还有其他光辉。 “师傅!” “掌门!” 诸多峨眉弟子则急忙围上来。 蛛儿后退一步,半跪在沙地上,大口喘息,身体发软。 刚才她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满头大汗,浑身伤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却是露出了笑容。 这人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愿意让自己死去。 尹平志面色平静,弹飞倚天剑后,并未再动手。 “师太,同龄人切磋而已,你何必下场,还下杀手?”尹平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灭绝师太踉跄后退两步稳住,看着尹平志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她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有人能以指力硬撼倚天剑,这少年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 丁敏君已吓得躲到灭绝师太身后,看着一边没入沙土的倚天剑,再看看尹平志,脸上血色尽褪。 这个人她师傅似乎都不是对手,她惹不起,不敢再说话。 周芷若与其他弟子目瞪口呆之余,反应过来后,都拔剑紧张地盯着尹平志。 她们猜测这人厉害,却没想到不仅能轻描淡写地接下灭绝师太一击,还震得倚天剑脱手。 这人的实力已远超她们的想象,堪称绝顶高手。 “哼,阁下果然本事非凡!” 灭绝师太背着手,铁青着脸,手在袖口之中颤抖。 “到此为止吧,我们只是同行,你们没有资格命令我们。” 尹平志不想动手了,弹飞灭绝的倚天剑都是他控制实力,只用了一部分肉身之力,再动手,灭绝只有被碾压的结果。 蛛儿站在尹平志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骄傲。 这便是她认定的人,果然厉害! 灭绝脸色更黑,她再哼了一声:“你的人最好别乱动手,不然我的倚天剑不会客气。” 说完,她转身去取剑,随后啪地给了丁敏君一个耳光。 “接下来你给我闭嘴!” 灭绝把火发在丁敏君身上,又打又骂,随后让人处理尸体,再也不提刚才的事。 珠儿看得心情舒爽,笑道:“还是你厉害,一招就把她震住了!” 她随后恨恨道:“若非她仗着倚天剑的锋芒,我未必会输。” 尹平志瞥了眼灭绝重新拿到手的倚天剑,对道:“倚天剑虽利,却也只是一把武器,外物罢了,你打不赢她,还是你的功夫不到家。” 在他眼中,修炼了九阴真经的蛛儿理所当然就该压着灭绝打。 蛛儿脸色一红,低头道:“我会努力练功的,争取早点胜过她!” 二人说话时,灭绝并未走远,依稀能听到,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倚天剑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知道,自己绝非这人的对手。 今日若强行动手,就算所有人一起上,恐怕都讨不到好。 那围攻光明顶的计划就泡汤了。 最终,她冷哼一声,收剑回鞘:“哼,快点把尸体埋了,尽快杀到光明顶!” 在她心中,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计划更重要。 接着,她又给了丁敏君一耳光。 处理了魔教中人的尸体,灭绝平静了许多,冷冷对弟子们厉声道:“走!” 看着峨眉弟子们离去的背影,蛛儿忍不住道:“这灭绝老尼,真是蛮横!” 尹平志淡淡道:“她只是输不起罢了。” 他在这点上看不起灭绝。 不只是这件事,灭绝的师兄死在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手中,灭绝因为拿杨逍没办法,就恨上整个明教,对明教其他实力弱的人那叫一个狠。 而且动手时多用倚天剑,在神兵的锋芒下,杀得人死无全尸。 在她看来,灭绝拿丁敏君撒气也是差不多的,都是无能狂怒。 因为这个,峨眉派全部弟子都活在灭绝的负面情绪之中,这种门派不灭绝才怪了。 蛛儿得意一笑:“说得对。” 尹平志看向远处起伏的沙丘,“光明顶越来越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戏?什么好戏?”蛛儿好奇。 尹平志瞪了眼前衣衫褴褛的女子一眼:“先把自己管好吧,下次再逞强,我不管你了。” 说完,他上马悠闲跟在大部队后面。 蛛儿却是笑靥如花,她喜欢对方凶巴巴的模样。 这时,察觉浑身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衣服破损后露出了不少雪白,一些隐私部位若隐若现,不由脸蛋一红,急忙拿出一件衣服披上。 “他看到了吗?” 蛛儿想到这个问题,脸蛋越发红润起来。 她骑马跟上,偷偷望向尹平志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好戏似乎会因为这人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惊心动魄。 在峨眉派弟子中,周芷若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看到珠儿脸上的少女羞红,本能觉得这个男子年龄不会大。 “芷若,以后不用时刻盯着这二人了!” 灭绝师太冷冷的声音传来:“刚才我也是故意出手,就是要逼他相救,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周芷若急忙回过头,心头有点慌乱道:“就不管他们了吗?” 灭绝哼道:“管得了吗?没有摸清楚此人武功路数前,即便动手也不过是再丢一次脸。” 周芷若一惊:“师傅也没有看清楚他的武功来路?” “看不出,但他的武功必然霸道无比,否则也不会一指便弹开我的倚天剑。” 灭绝笃定:“接下来你只需要注意他们动静即可,若可以的话,引一些魔教中人与他动手,让他显露更多功夫出来,特别是弄清楚他究竟和魔教什么关系,我不信有人会闲着没事去光明顶看戏。” “徒儿明白了。” 周芷若点头。 接下来的行程变得更加沉默,峨眉的人沉这脸,昆仑派的也不敢开口。 众人似乎都将灭绝丢剑的事当做根本没有发生过。 再也没有人敢去惹尹平志他们,包括受了点伤的丁敏君。 众人行了半天,天色黑下来,找了一处地方休息。 半夜里,沙漠中忽然传来一阵铃声,众人惊醒时,看到一头骆驼出现,却并无人影。 尹平志眼睛都没有睁开,他知道是那头吸血蝙蝠来了。 第222章 蛛儿斗青翼蝠王 骆驼从营地外跑过,颈间铜铃随着夜风轻晃,却不见赶驼人,透着几分诡异。 铃声幽幽,在寂静的沙漠夜里格外清晰,让人难以再入睡。 蛛儿暗道:“报复他们的来啦。” 她不知是谁,但可以猜出对方来于明教。 铃铛声不绝,随着骆驼又跑了几个来回。 “谁在装神弄鬼?”丁敏君按捺不住,握紧长剑,厉声喝问。 话音落下,在荒漠中传开,并无半点回应,在众人警戒一番,刚放松之时,驼铃又响起来。 如此三番折磨,峨眉和昆仑的人自然休息不好,憋了一肚子气,第二天不少人顶着熊猫眼上路。 尹平志并未受影响,蛛儿倒没有怎么休息好,天一亮,蛛儿便开始练习轻功。 蛛儿反思上次败给灭绝之事,除去对方仗着倚天剑的锋芒之外,也是她的轻功难以在动手时保持踏沙无痕的水平。 尹平志见她挺用心,便教了点诀窍。蛛儿一番练习之下,轻功又有所提升。 行了一天,又到夜晚,在众人休息时,诡异的驼铃声又突然响起,灭绝断定来人故意装神弄鬼,肯定没有多少本事,干脆让人将之无视。 或许是这个做法起了作用,铃声又响了一次便没有动静,在众人都放松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远处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扑离得最近的一名峨眉弟子,但在靠近时又戛然而止,轻飘飘落在旁边,随后便没有了动静。 尹平志瞥了一眼,他如今肉身已达到常人极限,视力自然不差,黑夜并不影响他的目光,看出那黑影身形枯瘦,应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暂时没怎么影响到原本的轨迹,接下来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尹平志思索,随着越来越靠近光明顶,他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就是看究竟从哪儿开始下手。 他闭上眼睛,思索接下来要遇到的人。 次日凌晨,峨眉众人起身收拾时,忽然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在旁边酣睡,不由大惊失色。 蛛儿听到声音,诧异看过去:“是他!” 显然她认出了青翼蝠王。 “介绍一下吧。” 尹平志装作不知。 蛛儿低声:“此人是明教四大法王紫金白青中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非常厉害,不过此人练功出了问题,一旦运功便需吸人血抑制寒毒,峨眉派有人要倒霉了。” 说到最后,蛛儿发出冷笑,显然很高兴看到有人被吸血。 尹平志皱眉:“吸血像什么话,你等下动手阻止,也再试试你的轻功。” 蛛儿听得诧异:“这岂不是帮他们?” 在她看来,峨眉的人得罪他们,被青翼蝠王吸血是活该,哪儿有反过来帮忙的道理。 “让你动手就动手,哪儿那么多废话?” 尹平志没兴趣多解释,冷冷看了蛛儿一眼。 后者急忙低头:“我明白了。” “这把剑拿去用。” 尹平志将自己的剑丢给蛛儿,对方的剑已经毁在倚天剑下。 在他们说话时,峨眉派弟子已经和青翼蝠王这个不速之客动起手来。 只见静虚一浮尘打去,整个浮尘直接被内力深厚的青翼蝠王震飞十多丈高,在众人吃惊时,直接对静虚动手。 “小心!” 灭绝察觉不对劲,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静虚直接被韦一笑点穴掳走。 静玄等人想追,却是吃了一屁股沙尘,只见来人轻功卓绝,化作一道青影远去。 铮一声,倚天剑出鞘。 灭绝恼怒追击,越过几个徒弟,却依旧赶不得上韦一笑的速度。 韦一笑坏笑,带着一人还能让灭绝的倚天剑刺不到,可见轻功在灭绝之上。 他故意带着灭绝兜圈子,暗中还借长袍掩盖,低着头对静虚的喉咙咬去。 静虚被点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韦一笑锋利的牙齿对着脖颈咬去,不由浑身发寒,心头哀叹:“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身影突然加入战局。 她的速度比灭绝更快,足尖一点沙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射出,变换间如影似烟,超过灭绝,手中的剑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韦一笑的手腕。 “什么!” 韦一笑的嘴巴都落在静虚脖子上,便浑身一冷,发现一个小姑娘居然杀过来,惊得急忙转身躲避。 蛛儿的剑跟着一转,削掉一块衣袖。 韦一笑急忙运气加速,身形陡然加快。 刚才他并未全力以赴,是故意吊着灭绝老尼,如今一加速,灭绝直接被甩开,惹得众弟子吃惊。 世上竟有轻功如此厉害之人,带着一个人还能比他们师傅还快! 韦一笑正得意时,愕然发现刚才出剑的女子依旧跟在后面。 “把人放下!” 蛛儿冷笑,她的轻功经与灭绝一战,又经过尹平志点拨和练习,又是再进一步,在沙地上竟也如履平地,速度比起往日快了不少。 韦一笑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身手,他看着对方,嘿嘿道:“好漂亮的丫头,轻功居然如此厉害,谁教你的?” 说话时,他心头也觉得这丫头颇为面熟,但因为蛛儿因尹平志废除武功,脸上毒素尽去,浮肿消除,越长越漂亮,一时间并未认出来。 “我让你放人!” 蛛儿没兴趣多说,剑花一闪便刺向对方, 韦一笑哼一声,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避开长剑锋芒的同时,五指成爪抓向蛛儿肩头。 蛛儿早有防备,身形陡然下沉,避开爪风的刹那,长剑反撩,逼得韦一笑不得不后退半步。 这一耽搁,灭绝追了上来,看清青衣人,冷笑:“原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魔头,放了我徒儿,不然我手中的倚天剑不客气了!” 韦一笑忌惮地看了一眼倚天剑,光是灭绝一人他不怕,但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武功厉害的丫头,再带一个人肯定脱不开身,只能选择放弃,就是可惜没有吸到血。 他没有急着放人,而是低笑:“堂堂峨眉派掌门,也要跟人以多欺少了?” 灭绝向来高傲自大,听到这话,皱眉看了蛛儿一眼:“不需要你帮忙,我也能将这魔头斩于剑下!” “若不是我家那位吩咐,谁愿意帮你?” 蛛儿嗤笑,指着韦一笑手中吓得脸色发白的静虚:“刚才若非我出手,光等你出手,你这徒儿的血都快被他吸光了!” 灭绝听得脸色难看,青翼蝠王吸血的恶名江湖昭彰,她自然知道对方没有说笑,只是她拉不下这个脸承认。 “哼,不需要阁下出手了!” 她不再扯这事,提剑便对韦一笑杀去。 “嘿,还给你!” 韦一笑直接把静虚丢出去挡倚天剑。 灭绝不得不收剑,将静虚接下拉到身后。 韦一笑趁机脱身离开。 珠儿有心要再试试自己轻功,再次追上去。 韦一笑不带人后,速度再增,但却发现并未摆脱后者。 他目光扫过蛛儿的身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姑娘轻功高明啊,韦某越来越好奇了,可惜你总归还年轻,还差点意思。” 说罢,见和灭绝拉开距离,他身形不进反退,如一阵青烟般绕着蛛儿游走,探爪抓向她的肩膀。 这一突然变化让蛛儿一惊,急忙变招应对,将之逼开,韦一笑却像蝙蝠一样骤然改变方向,从另外一边攻来。 如此邪门儿的身法让对敌经验不算丰富的蛛儿再次手忙脚乱, 韦一笑看出这点,不断出其不意的进攻,时而虚晃一招引她分神。 好在蛛儿原本修炼的千蛛万毒手也属于阴毒路数的功夫,有了尹平志教的上乘功夫,并不上当,坚守先发制人的剑法,只攻不守,步法变幻莫测,始终将韦一笑挡在剑光之外。 “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韦一笑见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奈何不了这个小丫头,怒极而笑:“真看不出你这丫头的剑法比那灭绝还厉害,轻功更是随便碾压了。” 这话落在灭绝耳中,顿时出了一张铁青脸色,她更没有出手帮忙的动力,就板着脸站在一边。 蛛儿自然不在乎韦一笑挑拨离间的话,甚至她还巴不得对方多多奚落灭绝师太。 韦一笑看出这女娃娃和灭绝不是一路人,暗中松了一口气。 若灭绝和这丫头一起围攻,便是他也很难脱身。 “看剑!” 蛛儿全力进攻,她知道自己内力不及对方,便以巧破快,以攻代守,尽量每一剑都攻在韦一笑的招式前,亦或者落在对方攻势的破绽处,让其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也没法轻易摆脱她。 “有点意思。”韦一笑越斗越觉惊奇,这少女的轻功路数古怪,总能恰到好处地拦住他,仿佛能预判他的动向一般。 斗了三十余招,韦一笑始终没能得手,反而被蛛儿缠住,脱身不得。 他心中暗忖,这丫头究竟练了什么奇门步法?再拖下去,等那些正派高手合围,怕是讨不到好。 想到此处,韦一笑猛地虚晃一招,逼退蛛儿,身形拔起,如蝙蝠般掠向身后。 在他想脱身时,一边看着的灭绝突然动手,一道寒光闪烁,要将韦一笑拦腰斩断。 “无耻!” 韦一笑怪叫,身体在空中诡异地转弯,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他的衣袍被剑光扫中,顿时满天碎片。 他全力提气,一溜烟冲出去,留下一句冷笑声:“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再来讨教!”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沙丘尽头。 蛛儿看着对方的残影,暗道:“这老东西的速度真快,罢了,就算勉强追上也拿不下,还是再练练吧。” 她对这次交手心满意足,虽说青翼蝠王在四大法王中排名末端,但不管在明教还是江湖,那都是有名的顶尖高手,她能与之斗得不相上下,已是绝大部分武林中人一辈子也做不到的。 直到黑影彻底不见,众人才松了口气,同时对蛛儿佩服不已,在场没几个比这女子年轻的,却没有一个人能与之相比 被抓的静虚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灭绝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静虚如此表现,当即怒斥:“哼,堂堂峨眉弟子被一个魔教中人吓到,成何体统!” “师傅。” 静虚急忙起身,羞愧难当。 灭绝恨铁不成钢,不想再说,转身看着蛛儿,虽仍有芥蒂,却也不得不承认:“我这徒儿能得救,有你的功劳,这次便当你们是同道中人了。” 蛛儿收剑回鞘,喘了口气,冷冷瞥了灭绝一眼:“谁和你们是同道中人?” 见又要吵起来,周芷若急忙走上前,轻声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静虚师姐。” “不是我想救她。” 蛛儿摇摇头,转身看向尹平志的地方:“你们要谢就谢他吧。” 尹平志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步,仿佛是胜券在握,又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周芷若转头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掀起波澜,她感觉这人一开始就知道来人混入他们之中,才会让人出手。 但这人出手的目的是什么? “走吧,继续上路。” 尹平志淡淡说了一句,他看向韦一笑离开的方向。 这家伙运功全力与珠儿打了一场,没有吸人血弥补,寒毒必然发作。 可惜不管是他让蛛儿救下静虚,还是让这韦一笑提前寒毒发作,都不再有红尘之力,即便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沙漠的风吹过,带着寒意,众人再次上路。 这次吃了亏,他们再无一丝懈怠,纷纷握紧兵刃警惕四周。 只有尹平志依旧目光平静,仿佛那来去如风的青翼蝠王,不过是掠过耳畔的一阵风声般不足为道。 待走到晚上,休息时,尹平志看着远处,对蛛儿道:“等会儿我离开一下,短则半夜,长则一夜,你等在这里,白天你出手相助过他们,想必他们发现了也不会乱来。” 蛛儿听后,没有多问,点头时,发现身影一晃,眼前的身影已经像青烟一样消失。 她急忙转头查看,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逝,不由赞叹:“这等轻功远在我之上,这才是他的实力吗?他这是去找那青翼蝠王吗?” 压下心头疑惑,蛛儿没有声张,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第223章 武当派故人 尹平志的身影在夜色中的沙丘间疾掠,足尖点过沙地,一步数丈,看起来像脚不沾地。 他出来是想看看能否找到青翼蝠王,此人和五散人有接触,或许能一次性拿下多人。 尹平志的轻功已堪称冠绝当世,化作一道残影飘忽不定,很快便融入沉沉夜色。 他循着青翼蝠王韦一笑可能去的方向探查,奈何沙漠地形复杂,沙丘在月光下轮廓相似,一阵风吹过,诸多痕迹便会被抹平。 行了数十里也没有发现什么踪迹,他停下脚步,望了望四周连绵起伏的沙丘,眉头微蹙。 “没有找到,算了,不强求。” 尹平志摇头,略一沉吟,便转身折返。 他今晚上出来也是碰碰运气,此时又没有强大念力,不可能一念之间探查附近千百里。 这沙漠颇为广阔,他也不过比寻常顶尖高手厉害,继续探查下去,大概率也是徒劳。 就是不知道没有他出手,这韦一笑会不会死掉,真死了就少一位高手了。 而另一边,韦一笑摆脱蛛儿后,一路疾行。 来到一处落脚的山洞,坐下喝了一口水,想到今天的遭遇,他心中依旧忍不住暗自惊疑那少女的轻功和剑法,一阵后怕。 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怕是真要被缠住逃不掉。 “那丫头确实厉害,不知道是何门何派的人,不管如何,此等事得尽快通知其他人小心一些!” 思忖一阵,韦一笑想到要紧之事,急忙起身想去找其他人。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丹田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发抖,浑身无力。 他的寒毒发作了! “该死!” 韦一笑牙关打颤,身形踉跄了一下,连忙运气抵御,却只觉寒气越来越盛,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若不及时找到人吸取热血压制寒毒,恐怕撑不过今夜。 咬着牙,他向外走去,才来到外面,一阵冷风吹来,他体内的寒毒愈发难以压制,身体一阵痉挛,直接摔在地上,本能蜷缩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就在他意识渐趋模糊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韦一笑,你这老蝙蝠又寒毒发作了?” 韦一笑勉力睁眼,见是周颠提着个酒葫芦,正从一处沙丘上飞奔而来。 “周……周颠……” 他想告诉周颠有强敌来袭,话未说完,便打起结巴,冻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跟死蝙蝠差不多,就别开口了!” 周颠见状知道他寒毒有些严重,因平日里与他拌嘴,下意识损了一句,脚下却不敢耽搁,连忙冲上前,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他嘴里:“这是护心脉的丹药,先顶着!”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虽依旧无法根除寒毒,只是暂时护住经脉,延缓了寒气的蔓延。 韦一笑缓过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喘息道:“多……多谢……” “谢个屁!”周颠没好气道,“你这老蝙蝠,又一个人就去招惹那些正派人士了?若不是老子刚好路过,你今晚就得冻成冰棍!” 韦一笑苦笑一声,说不出话。 周颠扶着他来到一处背风处坐下,又燃起一堆篝火,双掌按在韦一笑背部,运功为其压制寒毒。 花费大半个时辰为韦一笑运功,停下以后,周颠吐出一口气:“你这顽疾我也没办法,顶多能让你多撑一天,得尽快再想办法。”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韦一笑靠在石壁上,望着跳动的火焰, “多谢!” 韦一笑依旧虚弱,但不至于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你我说这些做什么?” 周颠哼了一声:“走,我带你回去,找其他人为你压制寒毒。” “好!今天我遇到个邪门儿的事,得尽快告知教中兄弟。” 韦一笑点头,此刻他想回去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因之前那少女的厉害引发的担忧。 “邪门儿的事?” 周颠侧目。 “边走边说!” 韦一笑觉得此事不适合耽搁,一介黄毛丫头都如此厉害,那丫头的长辈师门怕是更不简单。 六大门派围攻他们已算压力山大,再多出这等神秘高手,很可能会成为压倒骆驼的稻草,不可不重视。 因周颠救走了韦一笑,趁夜出来探查的尹平志并未找到此人,转了一圈悄然返回营地。 他身影融入夜色,身形如风,无人察觉便回到原地。 看了眼假装睡着的蛛儿,淡淡道:“安心休息吧,今晚不会再有动静了。” 蛛儿见他回来,心中一安,点了点头,却忍不住问:“没事吧?” “没事。”尹平志应了一声,便闭目不语。 第二天,一行人天刚亮便出发。 周芷若一袭青衣走来,对尹平志款款行礼:“前辈,这是生肌膏,蛛儿姑娘此前受了外伤,用此药有益伤口愈合,不容易留下疤痕。” “谁知道你的膏药有没有下毒?” 蛛儿嗤笑,这些峨眉派的人一路人都在防备他们,丁敏君更是惹人厌,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尹平志看着眼前的娇俏女子,道:“我们有疗伤膏药,这份心意领了,就不收膏药了。” 周芷若尴尬一笑:“二位跟我们都是同道中人,理应互相帮助,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们说。” 碰了钉子的周芷若也不生气,优雅地退走,显得进退有度。 蛛儿翻白眼:“又来巴结你,可别被她骗了。” “看事情不用这么极端,出门在外,以和为贵,没必要什么事都针锋相对。” 尹平志瞥了蛛儿一眼:“你的修养还不够,心性不行,在练功上难以大成。” 九阴真经乃道家功夫,对心性是有要求的,蛛儿练功急功近利,行事有点偏激,不符合道家的理念。 蛛儿听得嘟囔:“人家看不惯这些嘛。” “是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 尹平志点到为止,跟着队伍前进,不出意外遇到了武当派的人。 到了这一天,距离光明顶已不足百里,明教的人也多了起来,武当派的人已和明教小范围交手。 武当派走的精英路线,这次来的人不多,但个个武功不凡,自是以多胜少,杀了不少明教的人。 面具下,尹平志看着武当派的熟悉面孔,张无忌的记忆涌现,不由一阵情绪波动。 第224章 蛛儿,你没错 在这世界,武当派的人对他最好,除去周芷若和蛛儿之外,基本是各种欺骗谋害。 纵然是他所谓的外公舅舅一脉,也从未帮他什么。 不管是之前的张无忌还是现在的尹平志,武当派的人都不错。 接下来动手要不要囊括武当派的高手?这是个要考虑的问题。 此刻,三个白袍道人正在围攻武当殷六侠殷梨亭,以多对少竟是难以拿下。 “快杀了他离开这里!” 察觉峨眉派的人到来,明教的人着急起来,剑光纵横交错。 殷梨亭却是守得密不透风,手中长剑越来越快,突然一个转身,像是顺手而为,竟一剑刺穿身后道人的胸膛。 “好剑法!” 蛛儿忍不住夸赞,她最近除去修炼轻功,也在精修剑法,从这一剑中看到精妙之处,若有所思起来。 尹平志微微点头,武当派的剑法确实有独到之处,相比独孤九剑的料敌先机、以剑破剑理念,武当剑法讲究以柔克刚,顺势而为。 两种理念说不上谁高谁低,也都适合新手,如果说独孤九剑偏向于锋芒毕露,武当剑法则有点自然无为之意。 在尹平志思索时,明教剩下两人见大势已去,果断选择分头逃跑,却被殷梨亭追上去杀了一人,又掷剑击杀另外一人,惹得众人齐声喝彩。 蛛儿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灭绝师太,道:“如今这六大门派,当属少林武当最厉害,就武当派此一人,整个峨眉除去灭绝老尼,无人能及。” 尹平志并未说什么,事实确实如此,往后数百年,所谓的名门正派中都是少林武当并尊。 但蛛儿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说话,被旁人听到,纷纷怒目而视。 “你敢对我派掌门不敬!” “黄毛丫头,最好别乱说话!” 峨眉派和昆仑派的人都不客气地盯着蛛儿,若非二人武功了得,换个人来早就动手了。 “我有说错吗?” 蛛儿冷笑,声音反而拔高一截:“你们之中,有几个比得过他?” 众人怒目而视,灭绝和何太冲夫妇脸色铁青,竟是不知道如何反驳。 因为他们二派弟子中,确实无人能及殷梨亭。 周芷若握紧手掌,暗恨自己不中用,竟让此女在这里奚落他们。 “姑娘此话可不能乱说,殷某一点微末伎俩,怎能与昆仑峨眉的师兄师姐们相提并论。” 听出发生了什么,殷梨亭满头大汗,急忙站出来谦虚回应。 “闭嘴!” 尹平志看了蛛儿一眼,后者立马闭嘴不言,暗想张无忌本就和武当有渊源,自己说这话怎么还不高兴呢? “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惹是生非的,明白吗?” 冰冷的声音在蛛儿耳边响起,一股庞大压力涌来,她不由浑身一颤,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急忙低头:“蛛儿明白了!” 见尹平志说话,峨眉和昆仑的人忌惮其本事,没有再纠缠。 殷梨亭感觉氛围有点诡异,向灭绝跟何太冲夫妇行礼,好奇道:“师太,不知道他们二位是?” 不等灭绝师太开口,丁敏君已抢着道:“殷六侠有所不知,这两人来历不明,形迹可疑,却非要跟着我们去光明顶,如今挑拨离间,用心险恶。” 蛛儿本来已经闭嘴,又听得火起:“究竟是谁非要我们跟着?” 尹平志淡淡道:“峨眉派的人这么喜欢泼人脏水,武功都练到嘴巴上了?” 啪! 灭绝一耳光打在丁敏君脸上,大骂:“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丁敏君悲愤无比,她明明看对方有挑拨之言,想扳回一局,结果没想到自家师傅反过来打她! “滚一边去!” 灭绝黑着脸,对殷梨亭道:“他们是我们在途中遇到的江湖人士,来历神秘,功夫很厉害。” 殷梨亭不由侧目,他知灭绝师太一向高傲,此刻居然亲口承认别人厉害,想必二人确实不简单。 他看出二人和峨眉派和昆仑派的关系不好,没有再多问,简单拱手示意,便和灭绝师太谈论武当派的情况。 灭绝询问武当派其他人的去向,她准备待与武当的高手回汇合以后,再考虑针对二人。 其实丁敏君刚才的做法也是她心头所想,只是丁敏君太沉不住气了。 如今只是遇到一个殷梨亭,高手还不够,并不适合逼出二人来历。 只要高手够多,强如张三丰这等绝顶高手也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弟被逼死。 想到当年逼死那对奸夫淫妇,灭绝心头便一阵痛快。 蛛儿小声对尹平志道:“你不和他相认吗?” “你话有点多了!”尹平志自然不可能这时候去相认。 蛛儿忍不住给了自己嘴巴一下,怎么又乱说话。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最近武功大进,越来越心浮气躁了,又想到对方说自己的心性不够…… 蛛儿闭嘴沉思,丁敏君吃了亏不敢说话,双方没有再发生口舌之争。 殷梨亭休息了一番,灭绝道:“既然贵派其他人在不远处,我们先行汇合吧,以免被魔教各个击破。” 殷梨亭道:“师太说得对,我青书侄儿就在前面,我们先去找他如何?” 一行人出发没多久,便见东北方有三人正围向一道青衣身形,旁边还有一群黄衣人看着。 “不好,青书遇到不少敌人!” 他急忙加快脚步支援过去,灭绝等人紧随其后。 宋青书见敌人不少,正准备放信号求救,便见六师叔赶来了,不由大喜:“六师叔!” 一众魔教中人脸色一变,带头的矮胖汉子哼道:“是峨眉派的人来了,殷家兄弟你们没机会了,快跑吧,我给你们殿后。” 正围攻宋青书的三人都是奴仆打扮,听到这话并不服气,反唇相讥,并没有退走,反而全力进攻。 远远看到三个奴仆,蛛儿却脸色一寒,道:“我想去杀了他们!” 她认出这三人乃殷无禄、殷无福、殷无寿,是殷天正亲信,曾奉殷野王之命追捕过殷离母子,致其母亲为救她而死,这让殷离对他们充满怨毒。 “原因!” 尹平志其实知蛛儿母亲为其父亲散去功力,沦为弱女子,结果因未生儿子,在殷家并未受重视,反而经常受气,被二房欺辱打压,蛛儿一怒之下杀了二娘。 其母想带其逃走,被殷无禄、殷无福、殷无寿三人抓回,其母为保女儿性命自杀,蛛儿虽活下来,却也怨念尤深,后被金花婆婆带走才重获自由。 但这些事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让蛛儿亲口说出才行。 提及往事,蛛儿心中不安,说着说着便眼泪流出,声音哽咽。 她忐忑道:“我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吧,我也恨我自己。” 尹平志却抬手摸着蛛儿脑袋,心疼道:“不怪你,怪你父亲喜新厌旧,怪所谓的礼教,你没有错,你为了母亲出头,年龄尚小,勇气可嘉,又什么可怪的呢?” 站在尹平志角度,殷家这种事就不该怪蛛儿这个小丫头,如果不是殷家全部无视蛛儿母女,纵容二房欺辱,又怎会发生这等事? 相反,当年尚且年幼的蛛儿有勇气去反抗,为保护母亲抗争,这是有勇气的表现,比逆来顺受的周芷若有勇气多了。 至于失手杀掉二娘之事,那是对方活该,如果对方不欺辱这对母女,又哪会丢了性命? 况且,一个孩子还能指望她多理智? “你……你不怪我?” 蛛儿结巴了,她本来都准备接受尹平志的责骂,甚至她觉得就是坏人,心头自卑自责又委屈,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会为她说话。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啊。 “你做的很好,是我的话,可能也会像你一样。不,我不如你。” 尹平志叹息,若非他觉醒得晚,没人能逼死他这一世的父母! 想到前身张无忌面对父母被逼死的局面结果只知道哭,尹平志就一阵憋屈,若能早觉醒十年,哪儿有这种事! 蛛儿怔怔地看着尹平志,眼眶越发红了,眼泪滴滴答答落下。 这些年,从没人这般护着她、替她说话。 在殷家,亲父等人对她多是厌恶之色,在灵蛇岛,金花婆婆骂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在寻张无忌路上,听到的都是“丑八怪”“坏女人”的称呼。 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白眼与指责,从未想过会有人站在她这边,说她“没有错”,说她“勇气可嘉”。 积压多年的委屈、自卑、痛苦,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扑进尹平志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都欺负我……娘死的时候……他们都在冷眼旁观……没人管我……都在怪我!”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眼泪打湿了尹平志的衣襟,哭得抽噎起来。 尹平志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哭声里藏着太多辛酸,只有哭出来,才能痛快些。 幼年时的不幸遭遇,真的需要一辈子来恢复,甚至一辈子都消解不掉。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惊住了。俞莲舟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少女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灭绝师太皱着眉,眼中满是不耐,同时疑惑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周芷若站得最近,望着蛛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同情,有羡慕,甚至有一点嫉妒。 殷家三仆拉开距离,疑惑地看了蛛儿一眼,感觉有点熟悉。 “搞什么,你们正派来一个哭哭啼啼人也想灭我们?” 矮胖男子,他是厚土旗的掌旗使颜垣,忍不住出声嘲讽。 “马上就是你们的死期!” 灭绝回头,杀气腾腾。 蛛儿渐渐止住泪,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尹平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 尹平志递过一块手帕,淡淡道:“哭够了,就去做该做的事吧。” 蛛儿知道对方同意自己动手。 接过手帕擦了擦脸,眼中的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向不远处围攻宋青书的三个身着奴仆装扮的汉子,提剑走了过去。 “他们三个是我的!” 蛛儿提剑冷声道,声音因刚哭过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芷若走到灭绝身边小声道:“她似乎和这三个人有仇。” 灭绝对本派弟子摆手,示意不急着动手。 三大奴仆对视一眼,疑惑看着蛛儿。 “你是?” 他们觉得这女子很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哼,当年你们追捕我娘俩,害得我娘自刎,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蛛儿声音冰寒。 “是你!” “原来是三小姐。” “没想到三小姐出落得这般水灵灵,难不成没有修炼那门功夫了?” 三大奴仆脸色惊讶,成功认出人来。 见蛛儿脸色冰冷,其中一人阴阳怪气道:“三小姐这是准备合着名门正派来找我们报仇了?” “跟他们没关系!” 蛛儿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快如闪电。 殷无寿暗道不好,急忙抬刀抵挡,却不想对方内力浑厚,竟远胜自己,被劲力击得大刀弯曲,虎口发麻。 蛛儿的剑再变,瞬间点在此人的手腕、膝盖穴位上, 殷无寿只觉一阵剧痛袭来,膝盖顿时酸软无力,“扑通”跪倒在地,手中也没了力气,兵刃哐当掉落在地。 “你!” 殷无寿骇然,根本想不到这三小姐的剑法如此厉害恐怖。 “你们助纣为虐,帮着二房欺负我娘,逼得我娘自刎,今日便废了你们的武功,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蛛儿说着,并未下杀手,长剑在殷无寿另外一只手腕处轻轻一划,又断了一处手筋。 “住手!” 另外两人急忙出刀,却也不够看,只是几个回合就被利刃割破手筋脚筋,发出痛苦的声音。 蛛儿故意给三人留了一处脚筋或者手筋,让三人能爬回去或者瘸腿走回去,摆明了要折磨人,亦或者说打殷家的脸。 三人顷刻间便成了废人,他们惊骇地看着蛛儿,没想到这个当年任他们欺负的小丫头,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这下殷家有大麻烦了! 第225章 白眉鹰王的吃惊 宋青书就在一边,距离最近,刚才他被三人逼得求救,如今却亲眼看到三人几个回合便被这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废掉,一时间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谁啊,剑法怎会如此可怕,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剑了不成? 得罪蛛儿的丁敏君则浑身发冷,似乎被断手筋脚筋的是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周芷若则是越发羡慕嫉妒了,她不由看了尹平志一眼。 她知道这女子如此厉害,肯定和这个神秘男子有关系。 “三小姐,你好狠啊!” 殷无禄咬着牙,欲哭无泪。 “我等当年不过奉命行事,三小姐何必如此!” 殷无福愤怒道。 “你们该庆幸当年只是干狗腿子的活,不然你们今天已经死了!” 蛛儿嗤笑,心头一阵畅快。 不杀几人,让其活在痛苦中,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让那些人知道她回来了,这比杀了三人更好。 “滚!告诉殷家的人,我回来了!”蛛儿厉声喝道。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狼狈离去,留下地上一串鲜血,连狠话都不敢留下一句。 尹平志看着蛛儿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咬人的方式发泄的丫头了。 殷梨亭等人看得心惊,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武功,出手干脆利落,换成他们也很难如此快废掉三人啊。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天鹰教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废了也活该,要我说,干脆杀了最好。” 她虽并未阻止,但她更喜欢杀戮。 蛛儿转过身,走到尹平志面前,脸上虽还有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谢谢你,我没事了。” 尹平志颔首:“不错。” 蛛儿没有一味杀人,这是成熟的表现,代表蛛儿有分寸了。 队伍再次启程,蛛儿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久病初愈。 阳光洒在沙漠上,也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心头很开心,因为有一个人懂她,心疼她,站在她这边。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为了眼前的人,她可以付出一切。 她忍不住痴痴看向尹平志,下意识抓住尹平志的胳膊:“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尹平志说得理所当然。 蛛儿叹息:“你要不是我表哥多好。” 尹平志曾经提及过他们的真正关系,她才知道张无忌是自己表哥,这份血缘关系让她这一路颇为放肆,此刻却心中苦涩起来。 这样好的男儿,不是自己亲人多好,那样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还是太贪了。” 尹平志淡淡道,经历诸多的他,对儿女情长也看淡了不少。 “我明白了。”蛛儿知道自己确实贪婪了,这样好的人,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就满足了,何必再奢求什么呢? 尹平志道:“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吧,三奴回去以后,殷家很快就知道你来了。” 他知道天鹰教的人都在,蛛儿若要出气,还有的动手。 二人说话时,宋青书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与殷梨亭汇合,客气拜见灭绝师太,引来不少夸奖。 宋青书长得英俊,又是武当嫡传,已在江湖中闯出玉面孟尝的名头,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还彬彬有礼,自是让人喜欢。 他长袖善舞,搏了峨眉派众人好感,认识了不少峨眉年轻一代的弟子,发现周芷若也颇为美貌。 不过想到刚才那少女的风光,宋青书还是觉得周芷若稍逊一筹,得熟悉得差不多,不着痕迹旁敲侧击询问少女的身份。 灭绝冷冷道:“他们什么身份我们也没有搞清楚,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吧。” 宋青书苦笑以对,峨眉派这么多人都没有问出什么名堂,他自认为没有那个本事。 他想到一事,小声道:“刚才三个魔教的奴仆称呼那位姑娘为小姐,难不成那位姑娘出自魔教?” 周围的人脸色一变,却无人去质问,殷梨亭对师侄摇头:“我们尽快与其他人汇合吧。” 他看出灭绝师太似乎也不想去得罪二人,再问下去反而两边都要得罪。 灭绝也想尽快和武当派其他高手汇合,结果前行中没有遇到武当派其他人,反而见到数十具尸体,皆死状凄惨,不少人似被巨物打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殷梨亭急忙上前查看,见不是武当派的人,暗中松了一口气道:“是鄱阳帮的人,看这些人的死法,应该是被魔教巨水旗埋伏全歼的。” “这些鄱阳帮的来添什么乱?”灭绝不满,看不起这些帮会,不止她,所谓的名门正派大多看不起帮会,平日里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帮会中多是一群泥腿子。 尹平志目光则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未发现韦一笑埋伏的迹象。 等到众人埋了尸体,也不见有人偷袭。 “轨迹开始改变了,青翼蝠王没有偷袭,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暂时没有恢复,没有力气出来。” 尹平志暗想,接下来更多的人和事将会变化,可惜没有一丝一毫的红尘之力,若非为了突破极限,他还真没兴趣干这些事。 “唉,这一世修行变得困难又无聊了许多啊。” 尹平志微微摇头。 与此同时,光明顶下的一处石洞内,天鹰教的教主殷天正与儿子殷野王正在商议联合五行旗防御来敌之事。 “爹,五行旗不会乐意跟我们合作的。”殷野王道。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和则两利。” 殷天正摇头。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喧哗。 “滚开,我是给你们白眉鹰王送回三个废物!”厚土旗掌旗使颜桓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颜桓!谁给你的胆子?”殷野王脸色一沉,就要去收拾这颜桓。 还没有等他发作,却见颜桓一脚一个,将三个瘫软如泥的汉子踢进洞内,正是三名家奴。 只见三人浑身是血,手筋脚筋处更是血肉模糊,脸色痛苦,显然是被人给废掉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脸色不善地盯着颜桓:“你干的!” “颜桓,这是何意?”白眉鹰王目光锐利地盯着颜桓,见三人手筋脚筋被切断、面如死灰,已然成了废人,心头猛地一沉。 他并没有急着发难,如今正值教中危机,颜桓应该不至于故意来惹他,想必另有隐情。 “哼!我再看你们不顺眼,还不至于这个时候废你们的仆人,这是殷野王你那宝贝女儿干的好事!” 颜桓冷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噙着几分嘲讽。 “我的女儿?” 殷野王脸色一变:“那个孽障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颜桓戏谑道:“殷野王,我只知道,你那女儿倒是武功厉害,一人就把他们三个废了,看起来比你还有本事啊。” “什么!你说那丫头一人废掉他们三个?” 白眉鹰王惊声开口,这三个奴仆是他手下,平时受他指点,虽说功夫算不上多厉害,但三人合力之下,便足以抵得上寻常高手,竟会被一个丫头废掉,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看向殷无禄:“是真的吗?” 殷无禄苦涩点头:“是三小姐废了我们,不知道她从何处学了一手厉害剑法,我们三人没有撑过十招,她很可能会找老爷你们报仇。” “她敢!” 殷野王下意识发怒,惊疑不定:“这个逆女难不成把千蛛万毒手练成了?你们看起来也没有中毒。” 颜桓冷笑:“没听到说的剑法吗?我看没几个人是她对手。” “她怎么可能有那般剑法?” 殷野王接受不了,总觉得颜桓是在乱说。 “信不信由你,别被你女儿给废了就好。” 殷天正盯着颜桓,眼中寒光乍现:“我殷家的家事,轮得到你厚土旗指手画脚?” 当年他脱离明教另立天鹰教,与五行旗等积怨已久,此刻被颜桓当面嘲讽,老脸顿时挂不住。 颜桓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家奴的脸。 “白眉鹰王这话真有意思。我厚土旗虽与天鹰教井水不犯河水,我看这三人在地上爬得可怜,想着如今大敌当前,需要一致对外,才帮忙带回来,现在说我多管闲事,真让人寒心啊。” 白眉鹰王看颜桓不像说谎,应和三奴被废没有关系。 “是真是假,我们会查明。” 颜桓皱眉:“算了,我不管你们的家事,人和话已经带给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大摇大摆回去,将麻烦丢给了殷家,反正这又不该他头疼,只需要避开那个女子就行。 “赶快去确认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殷天正对儿子道:“那事都发生那么多年,如今还有后患,可别坏了教中大事,到时候你我死了也难辞其咎。” 殷野王带着思索神色:“那丫头当年跟着金花婆婆跑了,这金花婆婆教的功夫有这么厉害?” “我让你亲自去查探!” 殷天正恨铁不成钢:“若非你没有把家室管好,哪儿有这么多事?” 殷野王理亏,低着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第226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是崆峒派的求援信号!” 殷梨亭看着远方的黄色烟雾脱口而出。 待众人赶到之时,几队人马正在山间厮杀,一方为明教五行旗中的锐金、洪水和烈火三旗人马,一方为崆峒、华山与余下武当派的人,数百人混战,厮杀声震天,一片混乱。 这等场面对峨眉派大多数人来说当属头次见到,心生震撼,一时间难以平静。 周芷若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震惊之余,本能地害怕,随后发现同样反应的不止自己,包括师傅颇为欣赏的宋青书。 这让她心中稍微安定,想到什么,不由偷偷看向后方的神秘人。 那叫做蛛儿的女子同样有些动容,却见那神秘男子目光依旧平静,似乎……似乎眼前的不过是小儿科? “他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吗?” 周芷若不解,出现这种表现,说明这人见过这类场面,而且见过不少,那年龄应该不小。 这和之前猜测这人年龄应该不大的推断便起了冲突,难不成这人年龄不大却也见惯了这种场面? 那岂不是就是朝廷中人?否则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大型厮杀场面? 明教三旗在人均功夫上差一筹,但配合默契,锐金旗手持单刀或狼牙棒,身披重甲,带头冲杀,洪水旗的人跟着使毒水或者桐油,待烈火旗的火罐掷出,瞬间燃起熊熊火光,让不少武林人士惨叫。 “根本不是一路人。” 尹平志看了一眼便知道明教五行旗就是奔着攻城略地组建的,这些武林人士不过散兵游勇,若非明教内斗,便是六大门派围攻也不觑。 “不过百年,这些武林门派居然沦落到这般地步。”尹平志目光扫过下方混战的人群,带着几分唏嘘。 想当年,郭靖黄蓉夫妇镇守襄阳,武林同道众志成城,何等意气风发?便是江湖门派,也多有保家卫国之辈,一身功夫练出来不是为了争名夺利,而是为了守护苍生。 可如今呢? 六大派打着“铲除魔教”的旗号,行的却是赶尽杀绝、门户私计之事;明教内部四分五裂,五行旗与天鹰教积怨已久,若非外敌当前,怕是还要先行自相残杀一番。 至于那些帮会更是将江湖纷争视作牟利的赌局,想凑来去分一杯羹,结果白白送命。 蛛儿听到一些话,好奇道:“百年?” 她有点不解尹平志为何这么说,这人也就比她大几岁吧。 “百年前,郭靖夫妇号召武林同道抵御外敌,如今鞑子入土中原,将汉人当做猪狗一样对待,这些人还有心情在此内斗,和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有什么区别。” 尹平志冷笑一声,“当年的江湖,虽也有恩怨仇杀,却总有几分侠气在。如今呢?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一把屠龙刀、一个名号,便能对同道痛下杀手。” 周芷若侧目,心中有所触动,她的父母死于鞑子之手,如今却跟着峨眉派随波逐流,难以有所作为。 峨眉派和华山派有人侧目,觉得这话颇为在理。 “一派胡言,鞑子要杀,这些魔教妖人也要杀,他们杀我派弟子,自然要先杀他们!” 灭绝对魔教中人的恨远在鞑子之上,自然不同意这等言论。 殷梨亭看了尹平志一眼,暗道这人眼光倒是颇为高远,可惜如今正邪不两立,众人不可能听到这话便罢手的。 他目光挪动,瞳孔收缩。 “小心!还有一群人在冷眼旁观!” 殷梨亭提醒,众人回过神,果然在不远处还有数百人旁观,乍一看并无下场参战的迹象。 蛛儿看到这些人,眼眸顿时冷了下来。 灭绝突然开口:“他们是天鹰教的人吧,这位姑娘和他们有仇,此时可敢动手?” “有什么不敢的?” 蛛儿冷笑:“你以为他们人多,我就怕了?” “这样最好,我等要去支援同道,二位武功厉害,若能帮我们牵制天鹰教的人再好不过。” 蛛儿一听,反而不乐意道:“你想得美,我可没兴趣帮你们!” “你什么意思?这时候不愿意帮忙了?你们究竟什么来历?” 灭绝脸色不善。 宋青书开口:“除魔卫道天经地义,二位有这等本事,能帮我们最好,若是不愿意,待他们下场时提醒一句如何?” 他有些着急,因自家长辈正在和魔教中人厮杀。 “哼,不用求他们,这些人此刻冷眼旁观,想必是不会轻易上场了!就算上场也不惧!” 灭绝已经忍不住,铮一声拔剑:“今天大开杀戒,灭了这群魔教妖人!” 她的杀意难耐,提着剑便带队杀上去,剑光凶狠,转眼便斩了数人。 蛛儿看着:“杀心如此重,明教的人杀了她爹妈不成?” “她的心上人死在明教的人手中,你说杀心重不重?” 尹平志淡淡道。 “还有这事?” 蛛儿愣了下,道:“难怪这老尼姑怨气冲天,可惜,峨眉派不是礼佛吗?怎么没见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那是对别人说的。” 尹平志看着用倚天剑杀鸡宰狗一样的灭绝:“不过她的心性确实有问题,戾气太重,峨眉上下都被她影响了,这个门派走不远。” 灭绝将自己的怨恨、戾气传递给其他弟子,整个门派都已经不太正常了,可惜这些人身在其中却不自知。 蛛儿若有所思:“我有点明白你说我的心性不够是什么情况了。” 这时,五行旗中一个头目冲出来拦住灭绝,阻止其大开杀戒。 此人武功竟不差,似有天生神力,拿着狼牙棒,一时间和灭绝打得有来有回。 尹平志看着此人,若没有意外,此人怕是要被倚天剑斩杀。 “此人若上战场,必是一员猛将,死在这里实属可惜。” 尹平志生了爱才之心,思索要不要插手。 场上,原本明教的人就稍显劣势,在峨眉和昆仑派加入以后,场面已经开始一面倒了。 按照这个局势,若是天鹰教的人依旧不帮忙,不需要多久,明教一方便会大败。 尹平志瞥了一眼天鹰教的人,后者也在观察他们,特别是蛛儿。 只是这些人没有一点动手的迹象,似乎乐得看到五行旗的人全灭。 “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不灭才怪。” 尹平志准备消失一下,以另外一个身份动手。 还没有等他有动作,察觉到什么,不由咦了一声。 他看向远处,目光诧异。 “局势要发生变化了。” 这时远处冲出数道身影,个个身手不凡,转眼落在战场之中,将几派的高手挡住。 那几道身影轻功都不差,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尘土飞扬中,露出五道各异的身形。 最明显的一人当属身材肥胖,背着一个大布袋的和尚,尹平志一眼便猜出这人是“布袋和尚”说不得。 他身侧是个头戴铁冠的道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应该就是铁冠道人张中,其后跟着持剑的中年人,脸色冷峻,想必就是冷面先生冷谦。 剩下的两人中也有一个和尚,应该是彭和尚彭莹玉,最后一个肯定是周颠。 “明教五散人怎么来了……” 尹平志嘀咕,随后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带来的影响。 他让蛛儿阻止韦一笑吸人血,后者估计是提前去找五散人帮忙去了,并将他们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宋大侠、崆峒五老,久违了。” 说不得双手合十,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有礼貌。 灭绝杀气腾腾:“五散人?你们来了正好,一并受死吧!” “没错,一同杀了,直上光明顶!” 何太冲附和。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想得美!” 周颠嗤笑:“我看这里才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冷谦性子冷淡,话不多说,身形一晃便已欺近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剑风凌厉,直取面门。 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妻齐上,双剑合璧使出昆仑两仪剑法,却并未将冷谦的利剑破开,反而被其和洪水旗的掌旗使合力逼得连连后退。 彭莹玉则对上了崆峒派的唐文亮,他手中虽无兵刃,一双肉掌却使得虎虎生风,掌风带着灼热之气。 唐文亮使出“七伤拳”,拳力刚猛,却被彭莹玉一一化解。 周颠与武当宋远桥拆招,一边口无遮拦地骂道:“好你个武当派,当年你派的张翠山被各派逼死,还好意思跟五大门派围攻我明教!” 宋远桥不由皱眉,当年五弟和弟妹被五派在大门口逼死堪称耻辱,这人此时提出,和揭人伤疤有何区别? “闭嘴!” 旁边的莫声谷恼怒出手,他身法灵动,剑法凌厉,却让周颠说得更起劲:“你们来就来吧,也该去找白眉鹰王啊,那可是你们亲家,他们就在旁边等着呢,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故意激怒武当派的人,引得几名武当高手弟子一时难以对其他人动手。 说不得与张中则联手对付余下的各派高手,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忽大忽小,罩向众人,铁冠道人的长剑横扫,铁冠飞舞,逼得众人首尾难顾。 五散人武功本就极高,此刻联手对敌,更是默契非凡,转眼间便将几派的高手牵制大半。 灭绝眉头紧锁,她没想到五散人竟会在此时现身,这几人实力强悍,皆不下于她,看来今天要有一场恶战了。 她给众人鼓气道:“这些魔教妖人外强中干,坚持不了多久的,杀!” “放屁!”周颠骂道,“什么魔教妖人?你们六大派才是妖人,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以多胜少,胜之不武,一群人狼子野心,真当我明教无人不成?” 彭莹玉朗声道:“各位,江湖传言多有不实,我明教虽有宵小之辈,却也绝非邪魔。六大派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围剿,未免太过霸道!” 尹平志站在一旁静静观战,见五散人及时来援,还在尝试消除各派误会,不由点头。 这五人虽性情各异,还是有几分江湖侠气的,比起那些只会喊着“铲除魔教”的正派人士,反倒更显坦荡。 五散人配合默契,不断变换位置,使出不同的功夫,让人不得不随时变招。 利用这个优势,冷谦抓中破绽,一掌击中何太冲肩头,何太冲痛呼一声,长剑脱手。 班淑娴情急之下,竟抓起身边一名崆峒弟子砸过去。 冷谦一掌将之毙掉,一道剑光从崆峒弟子身后刺来,躲避不及,被班淑娴趁机一剑刺中手臂。 “卑鄙!”张中怒喝,铁冠直取班淑娴后心,将之逼退。 崆峒五老的宗维侠大怒:“姓班的,你什么意思!” 周颠骂道:“快看,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干的却是魔道行径!” 班淑娴尴尬道:“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我杀了他们为你们弟子报仇!” 随着五散人和昆仑派的人受伤,双方争斗迅速陷入白热化。 蛛儿看得一脸鄙视,骂道:“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尹平志摇头,这些名门正派做事比魔教狠多了。 旁观的天鹰教中,殷野王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五散人:“没想到他们也赶回来了,看来这三旗命不该绝。” “堂主,我们要不要动手?现在似乎有机会将正派的人一举解决不少。” 旁边的天鹰教坛主询问殷野王。 “不急,人家可不见得乐意我们帮忙。” 殷野王摆手,五行旗向来不服他们天鹰教,他也没兴趣帮忙。 他的目光落在同样旁观的二人身上,哼道:“现在先处理了这个逆女再说!” 天鹰教的人动了,吓得正派人士脸色大变,以为这些人要趁机动手。 “小心,天鹰教的人来了!” “要不先退,不能被包围了!” 正派人士急忙后退,戒备地看着靠过来的天鹰教,害怕被其断了后路。 殷野王哼道:“你们继续,我还没准备对你们动手。” 正派的人哪儿相信他的话,依旧警惕地做出防御姿态,担心会突然袭击。 灭绝嘴硬:“来就来,照杀不误! 一场混战,因天鹰教的动作暂时停下来。 远处响起号角,三旗的的教徒立刻后撤拉开距离,抓住机会重整旗鼓。 何太冲捂着伤口,怒喝道:“妖人休走!” 他想要追击,被班淑娴拦住。 “你受伤了,逞强做什么?” “何掌门,魔教中人最擅长埋伏,不可追!” 俞莲舟沉声道。 何太冲只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也借坡下驴,恨恨作罢。 天鹰教的人本就没有进攻的打算,此刻自然不会贸然动手,随着殷野王走向尹平志二人。 蛛儿脸色变化,为首一人是她父亲,从小便害怕此人,不由看向尹平志。 “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尹平志淡淡道:“你不想为你娘出一口气吗?” 听到这话,蛛儿顿时有了底气,冷冷看向殷野王:“打了狗,主人总算来了!” 殷野王脸色发黑,呵斥:“孽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我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蛛儿懒得跟这人多说,寒着脸直接拔剑。 “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 殷野王没想到这孽障敢拿剑对着自己,怒极而笑,准备好好教训此女一顿,否则他的脸面何存? ……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27章 败野王,逼退天鹰教 蛛儿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看起来英姿飒爽,竟有几分女剑客的味道。 她没有先动手,平视这个不称职的爹,冷声道:“来吧,手底下见真章!” 殷野王见她不愿退一步,知道今天不动手不行,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 他将折扇插在腰间,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悄然藏在袖中。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他擅长剑法、鹰爪功与暗器,折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装饰,真正要命的还得看他藏在袖口的掌心七星钉。 “孽女!不知好歹!学了几天功夫就以为自己要上天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天鹰教的功夫!” 殷野王怒喝一声,长剑呛啷出鞘,显然是动了真怒,想凭实力压服这个孽障。 他所用长剑狭长,是天鹰教标配的长剑,由精铁打造,比不得倚天剑,却也非寻常铁剑可比。 他手腕一抖,剑尖化作一点寒星,直刺蛛儿心口,剑势迅猛凌厉,正是天鹰剑法的精髓,配合殷野王浑厚内功,攻势如疾风。 蛛儿却不闪不避,脚下步法陡然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斜飘而出,恰好避开剑锋。 她手中长剑反撩,带起一道寒光,直刺殷野王手腕。 这一剑刁钻毒辣,正是尹平志教她的以剑破剑之法,可以料敌先机,以攻代守。 殷野王一惊,没想到这逆女的轻功与剑法竟精进如斯,只能仓促间回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相交,殷野王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只能借势身形一退,脚下步法灵动,迅速退开。 “这孽障的内力怎会比我还要深厚!” 他心中难以平静,自己身为男子,力气天生就比女子大,如今硬碰硬居然吃了亏,摆明在功力上不如对方。 他不由羞愤难当,自己这个老子的功力居然不如平日里最嫌弃的女儿,今天若是输了,岂不是惹江湖中人笑话? 耳边传来冷笑,对方正乘胜追击,一道寒光刺来。 殷野王咬牙,一手拔出折扇,刷一下打开,将剑光拨向一边,另一手的剑如毒蛇从旁刺出。 蛛儿身形如风中摆柳,灵活地避开剑锋,一晃便绕到殷野王身后,长剑划转,顺势刺向他后心。 “好诡异的轻功!” 殷野王心头剧震,这逆女的轻功竟比他天鹰教的轻功还厉害。 见躲不开,他只能急忙拧身闪避,后背仍被剑风扫中,衣袍划破一道口子,惊出一身冷汗。 他明白对方的内力、剑法乃至轻功都比他厉害! 殷野王意识到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小丫头,若再轻视,怕是要栽在她手里。 “孽障,看来这些年你倒是学了些旁门左道!” 殷野王恼怒。 “我学旁门左道?”蛛儿听得露出嘲讽:“那你的功夫连旁门左道都不如了。” “放肆!” 殷野王大喝,稳住身形,剑势一变,剑影重重,如雄鹰展翅,将蛛儿周身大穴尽数罩住。 他这次全力而为,不止出剑,还伴以折扇攻击。 蛛儿一眼看出对方在拼力一击,便从容不迫以轻功与其周旋,目光炯炯,待抓到破绽,便可迅速拿下。 “只会躲吗?” 殷野王以为压制到了对方,想一鼓作气拿下,提气运功,剑招加快,剑光如织,将蛛儿周身笼罩。 尹平志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 蛛儿能与灭绝打得有来有回,自然不惧一个殷野王。 这人的水平算得上一流,可惜还比不上白眉鹰王、灭绝这等当今顶尖高手,所以殷野王不会是对手。 但蛛儿在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所以不能说百分百能胜过。 而场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明教与五大派众人,此刻都似乎忘了对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殷野王父女身上。 不止他们,天鹰教的人更是紧张地盯着他们少主,有些骚动。 “这个三小姐居然这么厉害,少教主看起来都拿不下啊。” “难怪殷无禄他们被废,三小姐确实有这个本事啊。” “要是少教主都打不赢,我们天鹰教可就丢脸咯。” 崆峒派唐文亮摸着胡须,低声对身旁的俞莲舟道:“俞二侠,嘿嘿,这天鹰教的家事倒比咱们和魔教厮杀还有意思。” 他很乐意看到殷野王在这里败北丢脸,这必然可以打击到天鹰教的士气。 俞莲舟眉头微蹙,他看得出殷野王功夫差了自己女儿一筹,只是他不太喜欢这种父女厮杀的场面,没有说话。 宋青书则痴痴地望着那少女,对方虽身形单薄,剑法却是锋利无比,眼神更比刀剑更利,轻功卓著,身若游龙,翩若惊鸿,让他难以挪开目光。 明教这边,五散人中的周颠看得直咋舌:“嘿,殷野王这老小子,连自己闺女都摆不平,还好意思当少教主?” 彭莹玉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看向蛛儿:“这姑娘的轻功路数和剑法倒是厉害,竟从未见过……” 铁冠道人忽然道:“确实厉害,难怪老蝙蝠也在她手里吃亏。” 周颠拍了下自己脑袋:“哎呦,差点忘了这事,这丫头如今拿天鹰教开刀,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啊。” 冷谦道:“现在来看她暂时是回来找殷野王麻烦的,若真要与我们作对,再对付她也不迟。” 相比其他人的吃惊,峨眉派众人则平静许多。 灭绝师太冷眼旁观,心中保持着对那神秘男子的忌惮。 能将一个无名少女教成这般模样,这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周芷若则紧紧盯着蛛儿的步法,暗中偷学。 她越看越觉得对方高深,对方的步法如惊鸿掠影,在殷野王凌厉的剑招与擒拿之间游刃有余。 这等轻功超出她太多,能偷学个半分都受益匪浅。 突然,蛛儿手中的剑突然破开剑影,将殷野王用来格挡的折扇刺穿,迫使殷野王不得不放弃这件特殊兵器。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败时,他左手忽然一扬,三枚寒芒从袖口嗖嗖嗖射向蛛儿后心。 正是他偷袭用的掌心七星钉! 尹平志没有提醒,实战出真知,若应付不了这种手段,怎么成绝顶高手? 蛛儿心头一凛,猛地矮身,暗器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在身侧后方的一棵枯木上,入木三分,基本没入其中。 她又惊又怒:“打不赢就用暗器偷袭!” “对付你这种不孝女,何需讲规矩!” 殷野王不想输,狞笑一声,欺身而上,左手变爪,五指如钩,抓向蛛儿肩头,指风凌厉。 这正是天鹰教的核心功夫鹰爪擒拿手,也是白眉鹰王的成名绝技,殷野王自得其真传,动作快准狠,看这架势,是想生生捏碎对方的肩骨。 知道这擒拿手法狠辣异常,专擅分筋错骨,蛛儿不敢被他近身抓到,急忙后跃。 殷野王却不罢休,一手持剑格挡蛛儿的剑,拉近距离,一手带起刚猛劲风拍向蛛儿面门。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被殷野王近身,面对又快又狠的鹰爪功,蛛儿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步法一变,在松软的沙地上踏出一串浅浅的脚印,没有再纠结于踏沙无痕,只想要更快! 窈窕身形顿时如在水面滑行,她借着这次的爆发摆脱鹰爪,一转身绕到殷野王侧面,长剑反撩,直刺他握剑的手腕。 殷野王一惊,仓促间回剑格挡,却差了半寸,手腕仍被剑锋扫过,划开一道血口,佩剑滑落,狼狈后退。 “你!” 他踉跄后退,怒发冲冠,羞愤地瞪着眼前的女儿,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自己居然败给这个逆女,要知道当初此女连看都不敢看她,跟见不得光的老鼠差不多。 “这是你该得的!” 蛛儿冷笑。 殷野王目眦欲裂:“我技不如人,你有本事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蛛儿眉眼间杀气一闪:“今天我就为我娘报仇!” 她剑招再进,当真要杀了对方,惹得众人惊呼,天鹰教的人更是大乱。 嗖! 当! 火星跳动,一道石子飞来,将蛛儿的剑打偏。 她一个转身卸去冲击力道,警惕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天鹰教的人抓住机会靠近,将殷野王护住。 “爹!” 殷野王的儿子急忙查看父亲。 而在天鹰教的后方,一个身材魁伟的秃顶老者走出,这人看起来有六七十岁,长眉胜雪,眼角下垂,但看起来精神烁烁,鼻钩如鹰嘴,双目炯炯如电,神威凛凛,似一尊雄鹰。 蛛儿眼睛一眯,露出忌惮之色,哼道:“你果然在偷看,还是舍不得你宝贝儿子死!” 此人正是她的爷爷,明教四大法王排名第二,因白眉与鹰钩鼻、鹰爪功得名白眉鹰王。 此人在四大法王中年龄最大,武功也是前列,若非谦让紫金龙王,此人便会排名四大法王第一。 “都是一家人,你想行弑父之事不成?” 殷天正铁青着脸,声音沉如洪钟:“到此为止吧!” 蛛儿嘲讽:“一家人?你们可从没有把我娘俩当做一家人。” 殷天正看着对方,又看了看一旁怒发冲冠的殷野王,叹了口气。 只是这父女反目的场面,终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他长叹后道:“他是有错,但你也有过,况且今天他在天下英雄面前被你这个女儿击败,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还不够吗?” 蛛儿听到这话,心头杀心减弱,冷冷道:“你倒说的有理,那我便让他苟活下去。” 殷野王闻言一滞,看向父亲,见他脸色铁青,终是明白自己丢脸之事已无法挽回,羞愤难当,一把抢过天鹰教教众的刀,就要自刎当场。 “少教主不可!” 被抢刀的人脸都白了,若殷野王死在他的刀下,那才是无妄之灾。 “糊涂!” 殷天正一晃便来到旁边抓住儿子的胳膊,随后一巴掌抽过去。 啪! 这一巴掌将殷野王抽了个披头散发,脸部肿胀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允许你自戕的?” “我……我……” 殷野王跪在地上,眼泪流出来。 殷天正恨铁不成钢,传音道:“她是你女儿,她胜过你,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有什么可羞愧的?” 殷野王听后好受了些,不再那般激动。 “先回去再说!” 殷天正对其他人挥手。 殷野王被殷天正呵斥着离去,背影狼狈,再没有半分天鹰教少教主的威风。 那些曾跟着殷野王欺辱过蛛儿母女的家奴,更是缩着脖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蛛儿握着剑,看着殷野王等人灰溜溜离开,眼泪流出来:“娘,我为你出气了,你在天之灵能看到吗?” 看到这一幕,五大派的人神色大喜。 如今天鹰教退走,他们暂时可以全力对付魔教了。 “这丫头厉害,一个人便逼退了天鹰教。” 宋远桥露出佩服之色。 “爹,听说她的功夫能和灭绝师太不相上下,真是一个奇女子。” 宋青书道。 “什么?” 宋远桥大惊失色,不得不重新对待这个儿子口中的奇女子。 宋青书则怔怔看着哭起来的蛛儿,好想冲过去将之抱在怀中安慰。 这时,他看到那个神秘男子出现在奇女子身边,心头不由一阵失落。 “这人应该是她师傅吧。” 宋青书心头嘀咕。 尹平志走到她身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些伤痛,需要眼泪来冲刷,有些执念,也需要这一刻的宣泄来放下,有些不幸,要用一生来弥补,好在蛛儿应该不需要了。 “傻丫头,又哭什么。” 待蛛儿哭得差不多,尹平志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今天你该出气的出了,该硬气的也硬气了,往后的路,该笑着走。” 蛛儿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嗯嗯,我应该笑的。” “对嘛”尹平志挑眉,“你娘定然不希望看到你总哭鼻子,我看你还不如之前凶巴巴的模样呢。” 蛛儿愣了愣,忽然破涕为笑,虽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重新亮起了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剑收回鞘中:“嗯!我不哭了,我要凶巴巴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黄沙和蛛儿的发丝,仿佛带着母亲温柔的回应,在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蛛儿张开手,隐隐看到母亲在对自己笑,随后对自己招手,在黄沙中渐渐远去。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梦里喊着“娘”的可怜丫头,她从那段噩梦中走出来了。 第228章 各怀鬼胎的五大门派 尹平志看着她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丫头,终究是走出了那片阴霾。 而远处的人群中,无论是六大派还是明教众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有不同。 有人唏嘘,觉得一个少女都如此厉害,自己几十年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有人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便是一教之主也避免不了。 也有人暗自警惕,觉得此女必成祸患。 不少人关注到尹平志,打听到此女多半是这个神秘人教出来的,纷纷侧目。 能让一个少女逼退天鹰教,这神秘人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厉害。 五派休整时,各派高层汇聚在一起商讨接下来如何应对魔教,说得差不多时,崆峒派唐文亮突然道:“灭绝师太,你们也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哼,人家不愿意透露,你还能按着人家头强问不成?” 灭绝师太冷硬回应。 莫声谷道:“听说男的比女的还厉害?” 何太冲看了灭绝师太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点头:“确实更厉害,我们都没有探出他的底。” 宋远桥听得皱眉:“解决完家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儿?” “得去问他们。” 班淑娴瞥了远处二人一眼:“反正我觉得他们多半是图谋不轨,趁着如今人多,最好把他们底细摸清楚。” 班淑娴的话刚落,唐文亮便抚掌道:“班夫人说得在理!这两人来历不明,身手又如此诡异厉害,若真是别有所图,咱们贸然让他们跟着,怕是要吃大亏。” 宋远桥沉吟片刻,点头道:“此事确实该弄清楚,只是最好不要弄得太过分,我看他们不太像是跟魔教一伙的。” “跟魔教不是一伙,但跟我们也不是一伙的,我之前就怀疑他们是朝廷的人,只是他们不承认。” 何太冲冷冷道:“如今大伙都在,我们也不必怕他们,最好趁机弄清楚。” 宋远桥不太乐意道:“此事强人所难,实在不行就不让他们跟着吧。” 鲜于通摇头:“若看不到他们,或许就得防备二人了。” “说得有道理,此事得罪人,谁来带头?” 崆峒五老的关能突然来了一句,他生性谨慎,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目光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又落在何太冲夫妇和灭绝师太身上。 “二人最初便是与你们接触的,听说还和何掌门起过冲突?”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故意说道。 何太冲皱眉:“是有冲突,但我们已经尝试过,还吃了不少亏,自认为不是他们对手。鲜掌门外号神机子,智计百出、足智多谋,是我们此行军师,此事交给你处理再好不过。” 鲜于通听得心中暗骂,你何太冲什么人我不知道,一看这二人就是烫手山芋,真以为自己喜欢接吗? “婆婆妈妈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两个?直接强行逼问就是了!” 灭绝师太突然起身,冷哼一声,一把握住倚天剑:“走吧,去会会这两位。” 她早就想逼迫二人,之前是没有把握,如今有这么多人在,那便不用客气了。 “师太果真是女中豪杰。”鲜于通见有人出头,开心地夸赞,急忙跟在后面,华山二老紧随其后。 班淑娴脸色不好,这家伙夸灭绝,岂不是在变相贬低她? 崆峒五老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跟在后面凑热闹。 宋远桥看了蛛儿一眼,没有动。 “爹,我们不过去吗?” 宋青书有点着急,他感觉心中的奇女子有难了,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你想去就去吧,这种强人所难之事,我武当派不想参与。” 宋远桥冷冷道。 何太冲听得笑了笑:“宋兄还是为当年之事介怀,大可不必,我们今天又不是说要逼死他们。” 岂料这话让宋远桥、莫声谷等武当五侠齐齐脸色一沉。 当年五派在师傅的百岁宴上逼死他们的师兄弟张翠山夫妇时,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走了,哪儿那么多话!” 班淑娴拉了何太冲一把,后者立马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笑着抱了抱拳,带着弟子转身跟在大队伍后面。 “爹,我过去看看。” 宋青书还是忍不住跟过去了。 “唉,五师兄死去已有十一年了,也不知无忌怎么样了。” 殷梨亭幽幽叹息。 其余四人都露出忧伤之色,他们心中知道张无忌中了寒毒,怕是活不到今天。 一行各派高层十余人,浩浩荡荡走向尹平志与蛛儿。 远远望见他们过来,正像只猫一样待在尹平志身边的蛛儿眼眸一冷,炸毛一般握紧佩剑。 “这老尼姑来者不善。” 她下意识紧张地看向尹平志。 尹平志神色如常,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自己二人来历神秘,他还戴着面具,这些人是不会容忍身边有这种不稳定的情况存在下去的。 灭绝师太率先停下脚步,开门见山:“这位公子,你与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跟着我等前往光明顶,究竟有何目的?现在该与我们说清楚了吧?” 鲜于通装作客气道:“我等并非有意刁难,只是眼下正值危急关头,还请二位坦诚相告,也好让大家安心。” 何太冲道:“阁下若真是同道,何必遮遮掩掩,若有为难之处不妨明说。就怕与元廷有牵扯,给元廷做狗,准备等我们鹬蚌相争以后得利,那我们可不敢让你们跟着……”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还是很谨慎,他们猜对了一部分,尹平志确实和元廷有关系,但不是元廷的狗。 另外,尹平志要做的事,确实对这些人不利,虽不至于要他们性命,却也绝非好事。 “与你们何干?”尹平志打断他,语气平淡:“我等去哪里,做什么,似乎不必向各位报备。” 鲜于通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太冲就等着尹平志说这话,冷笑道:“果然,到现在你还不愿表明身份,必然是心头有鬼。你既不是我辈中人,和魔教似乎也不太对付,定然就是在为元廷做事吧?” “有鬼?” 尹平志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比起各位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实则各怀鬼胎,我这点‘有鬼’,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人底细,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除去武当派是被迫参与之外,其他五派完全就是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是真心为“除魔卫道”。 少林派想的是稳住地位、立威风,想要保住武林第一门派的位子。 而借灭明教巩固权威就是最好的办法,还可以顺便报阳顶天当年羞辱寺内高僧之仇,所以反而在此事上行动积极,主动牵头,其实私心最重。 至于峨嵋派就更简单了,纯粹是灭绝师太想报私仇,灭绝仅仅因为师兄孤鸿子被杨逍气死便恨透明教,手中剑不知道杀了多少明教之人。 当然,灭绝未尝没有想借灭明教登顶武林第一门派,压过少林武当的想法,不过其报仇的欲望应该在此事之上。 华山派的情况和灭绝有点像,也是因为鲜于通一己私欲。 这人虚伪肮脏,当年杀了自家师兄白垣却嫁祸明教,但一直怕借刀杀人洗白自己的事暴露,自然恨不得立马灭了明教,这样他的罪就永远没人知道。 崆峒派则好一点,主要是当年被明教抢走七伤拳秘籍,这次想夺回秘籍、重振门派声望,理由比灭绝更正当。 毕竟灭绝那废物师兄是技不如人被气死的,真不知道灭绝恨个什么? 昆仑派则是想抢夺功劳扬名立万,有点测热闹的意思,武当派则是因为实力太强大,被迫站队。 所以六大门派中,如今找他麻烦的四派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话戳中了众人痛处,他们知道谁也没比谁干净多少,但这种事不可能明着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承认。 灭绝师太怒极反笑:“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看来我们不动手,你是不肯说了?” 她杀心最重,倚天剑“呛”地便已经出鞘,寒光直指尹平志。 “之前以多对少拿不下我们还不够,这是要继续以众欺寡?这么看起来,你们比口中的魔教还妖魔!” 尹平志嘴里的话若利刃斩出,让一众人都是脸色不太好。 毕竟魔教的人就在暗处看着呢,若真以多胜少,怕是立马就有魔教中人跳出来嘲讽。 “阁下真会说,可惜我们这是为了大局为重,特殊时期只能行特殊之事。” 鲜于通一句话又打消不少人的顾虑。 “那就来吧。” 尹平志身形未退,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门派,究竟有多少本事。” “想跟他交手,先过我这关!” 蛛儿上前一步,与尹平志并肩而立,长剑已然出鞘。 对面高手太多,她虽然很有压力,但尹平志不怕,那便她就不怕。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灭绝喝道:“动手,先把他们拿下再说。” 何太冲夫妇附和,立马走出,三大高手锁定二人。 崆峒五老、华山二老左右堵住退路,鲜于通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何必自寻苦吃?” 尹平志瞥了一眼在场高手,真动手他到也不怕,就是怕吓到这些人。 但他也不至于被吓到,对蛛儿道:“你去继续领教下他们的功夫。” 蛛儿踏出一步,握剑指着前方:“来吧!” 看到一介少女竟不怕诸多高手,五派的人吃惊又佩服,同时更觉得脸上无光,迟疑着要不要动手。 宋青书急忙打圆场:“各位前辈息怒,魔教在旁虎视眈眈,我们不宜内斗。” 这话让不少人顿时回过神来,警惕看向魔教退走的方向。 如今威胁最大的可不是来历不明的二人,而是虎视眈眈的魔教。 尹平志诧异看了此人一眼。 这宋青书在搞什么,怎么会为他们说话? 随后他察觉宋青书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着,基本都在蛛儿身上,不由脸色古怪。 这家伙不会看上蛛儿了吧! 宋远桥见儿子居然掺和进去,呵斥道:“滚回来!这里哪儿轮得到你一个晚辈说话?” 他走过来看了戴着面具的尹平志一眼道:“二位势单力薄,与我们动手肯定吃亏,我们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何不透露来历和目的,让我们安心一些?” “不必多言。”尹平志抬手阻止他,“既然各位信不过又不想丢脸,那我们离开这里便是,省得碍了各位的眼。” 他也不准备跟这些人走了,如今顺势离开最好,接下来还要去明教那边一趟。 说罢,他对蛛儿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身形一晃,竟如两道轻烟般向后掠去。 “谁允许你们走的?” 崆峒五老想要拦截,却发现二人轻功极为奇特,足尖在沙地上一点,便滑出数丈远,同时灵活无比,晃动间便冲出他们包围,瞬间便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五人脸色难看,他们主练拳法,轻功确实一般,但这么多人都拦不住,还是有点丢脸。 “想走?”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提剑便追。 尹平志反手一抓地面,尘土飞扬,再一掌打出。 轰隆一声,满天黄沙飞舞。 想拦截的华山二老闷哼中倒飞,将灭绝给逼退回去。 数十人视线受阻,纷纷掩面挡住风沙。 尹平志和蛛儿扬长而去。 “好深厚的内力!” 宋远桥吃惊,连忙拦住还想追击的灭绝师太。 “师太留步!他们轻功卓绝,真要逃,我们追不上的。” 灭绝师太望着尹平志二人远去的背影,倚天剑重重归鞘,脸色铁青:“哼,我看他们定是元廷的走狗,心虚才跑!” 唐文亮也道:“这人身手果然更加了得,若真是元廷的走狗,我们得提防一下了。” 宋远桥眉头紧锁,望着那两道迅速消失在沙丘的身影。 刚才那一掌的可怕,当今世上,怕是只有他家师傅张真人能做到。 “各位,先顾眼前吧。”他沉声道,“我们尽快与少林汇合如何?”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真要去追那两个厉害角色,他们没有谁愿意。 而此时,尹平志与蛛儿离开数里地。 蛛儿回头望了望,奇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尹平志道,“跟他们这么多人打下去,你打的赢?” “我肯定打不赢。” 蛛儿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还是光明顶,换个方向上去,你就不用跟着了,找个地方练功。” 尹平志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接下来他准备潜入光明顶,就没必要带着蛛儿了。 虽说如今蛛儿有顶尖高手水平,但两个人行事总归没有一个人灵活。 “好,我听你的。” 蛛儿点头,没有多问尹平志要去做什么,对方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第229章 收服五散人 六大门派继续汇聚光明顶,在途中不时与明教五行旗厮杀,强行向光明顶杀去, 双方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难以察觉有其他人窥探。 距离光明顶最近的一处山坡上,赵敏一袭白衣,听着手下探子禀告。 听到那蛛儿大出风头,赵敏不由冷哼了一声:“倒是让她先出了风头,不过区区一个天鹰教罢了,我接下来要拿下六大门派和明教,我看她怎么和我比,” 阿大等手下听到这话,心中有点无语,不明白赵敏堂堂一个郡主为何要跟人家一个江湖女子比 赵敏指尖捻着腰间的玉佩,目光冷冽地扫过远处光明顶的方向,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准备好了没有?六大门派都得拿下,一个也不能跑掉。” 赵一伤回道:“已准备妥当,保准六大派回不去。” “除去武当派,其他门派的老巢也给我端了。” 赵敏冷冷道。 “其他几个门派没问题,就是这少林派的老巢僧人颇多,如今人手有些不足。” 赵一伤道。 “人手不足就再调!” 赵敏招手:“取纸来,我亲自写信给父王调兵!” 另外一头。 尹平志的身形似一阵山风在沙丘与岩石间穿梭,轻灵飘逸,悄无声息。 他来到光明顶的背面,这里尽是悬崖峭壁,飞鸟难渡,猿猴难攀。 尹平志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几乎垂直的峭壁上攀爬。 谁也想不到峭壁上有人能爬上去,自然没有人守着,尹平志一路畅通,很快攀登过百丈。 不过他不知道秘道在何处,只能花费时间摸索入口,一炷香后才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又走了片刻,发现一处开阔地带。 “入口?” 尹平志不太确定,走近了一些,发现一处洞口,周围明显有人为痕迹。 洞口内有通道,青石铺就,其内颇为开阔,能看到一间石室。 在他靠近时,其内传出声音。 “老蝙蝠,你这样不行啊,还是得给你找个人来吸。” “六大门派如今基本汇合了,正攻得紧,各大高手都在,去哪儿抓人?总不能对自己人下手吧?” “肯定不行,吸自己人血犯教规,去找杨逍要个奴仆吧。” 尹平志听出有周颠的声音,提及的老蝙蝠想必就是青翼蝠王,心中一喜。 进光明顶内部的入口没有找到,倒是先遇到青翼蝠王,听这声音,五散人也有不少在场。 虚弱的声音随后响起:“圣教危在旦夕,你们不要为我耗费功力,留着力气去杀敌,别管我了!” 这话让石室一阵沉默。 突然,一道身形如鬼魅般从外面窜入,落在五散人面前。 此时五散人正围着韦一笑思索对策,见突然杀出一人,皆是一惊。 “你是谁?” 说不得和尚横掌护在韦一笑身前,厉声喝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此处乃明教核心之地,纵然是六大门派攻入也不该如此快找到此处!” 话不多的冷谦厉声逼问。 尹平志不答,只身形一晃,掌风已至,直接对五人动手。 他掌法精妙绝伦,快如闪电,冷谦本是五散人中武功最高之人,本事仅次于四大法王,竟是来不及反应,刚要出掌格挡,便觉胸口一麻,已经中了一掌,一股寒气侵入经脉,浑身劲力全失,瘫软在地。 “哼!” 彭莹玉急忙挥掌迎上,大风云飞掌快如闪电,虚实变幻,却没有尹平志快,不仅反被尹平志打了一掌,自己的掌风还被一带,重心不稳,踉跄倒在地上。 “这么厉害?什么来路?” 周颠吓一跳,骂骂咧咧挥拳攻击,被尹平志轻巧避开,反手一指点在他肋下穴位,顿时动弹不得。 张中一言不发,长剑刚要横扫,已被尹平志探手夺过,顺势以剑柄点在其胸口,张中跌出数步坐在地上,脸色涨红。 一道阴影出现在尹平志头顶,说不得想祭起乾坤一气袋罩住他,尹平志移形换影避开,出现在说不得身侧,指尖点中肩头。 说不得顿时肩膀酸软,手臂垂落,半边身体都麻了,跟着失去战斗力,只剩下本就半死不活的韦一笑。 不过数招,五散人竟全被制服,个个满脸惊骇。 因为此时的尹平志并未戴面具,看起来太过年轻,身手却如此不凡,自然让几人难以平静。 “阁下真是好身手!”说不得无奈道。 周颠又惊又怒:“你这等身手,便是我教故去的教主也不过如此,怎会从未见过你?” 尹平志道:“我第一次来这里,你们没有见过很正常。” “我明教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出手?” 冷谦硬邦邦质问。 尹平志没兴趣回答,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水在手心,凭空凝聚出数枚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冰片。 这一手功夫看得几人心中佩服,同时又无比着急,此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凝出冰片给他们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下一刻此人便看向他们,让他们心中不由咯噔觉得不妙。 “你要做什么?”周颠不安道。 尹平志屈指一弹,冰片飞出,在空中分开,精准地打入五散人身上大穴。 那冰片并没有什么伤害,接触穴道时化作冷流侵入经脉,没有什么痛觉。 几人愣了下,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 说不得道:“你用的什么暗器?”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尹平志不想多解释,目光落在韦一笑身上:“你想必在积蓄力气,准备偷袭我吧,我劝你不用浪费力气了。” 此时韦一笑躺在地上,寒毒发作得正厉害,牙关打颤,气息微弱,看起来半死不活。 韦一笑脸色虽然没有明显变化,瞳孔却是扩张,心中吃惊此人竟然看透了他暗中的动作。 五散人合力都不是此人对手,自己一个病秧子偷袭,本就没什么胜算,被发现了意图,他准备的偷袭打算自然胎死腹中。 尹平志随手一拍便拍散了韦一笑好不容易凝聚的内力。 韦一笑露出绝望之色,叹了一口气:“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他摆出一副赴死的架势。 “我没说要杀你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尹平志说的话让几人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笑话,你一来就动手,还救我们?” 周颠忍不住嗤笑。 这时韦一笑忽然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他体内的阴寒之力冰雪消融一般陡然化去,原本快冻成冰的经脉和血液就像朝阳初升,竟然得到缓解。 “韦兄,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张中询问。 “他……他刚才一拍的竟缓解了我的寒毒。” 韦一笑不确定道。 他感受着恢复不少的身体,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种练功修炼出的寒毒不顺眼,随手化解罢了。” 尹平志淡淡道,因为前身被寒毒折磨多年,他也或多或少对寒毒不爽,同时为收服韦一笑,便用九阳真气直接把此人寒毒给化解罢了。 尹平志走到他身边,探手按在他后心,一股醇厚霸道的九阳真气源源不断涌入。 这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恰是寒毒的克星。 另外一只手则生出一股吸力,抽丝剥茧一般将寒毒吞噬。 韦一笑只觉寒毒加速散去,同时一股暖流如春日融冰般进入,迅速化开体内的刺骨寒意,原本冻结的经脉渐渐舒展,痛苦一转眼消退,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五散人在一边看得震惊,他们五个人都解决不了韦一笑的寒毒,此人怎么看起来药到病除的样子? 同时他们都有点懵,此人在搞什么鬼,刚将他们拿下,一看就是敌人,此刻为何要救青翼蝠王韦一笑? 不过知道这对韦一笑来说是好事,几人便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尹平志收掌,韦一笑体内寒毒完全消失,已能勉强坐起,脸色虽仍苍白,却已无大碍。 他看向尹平志,眼中既感激又疑惑,心中越发不解:“你既对我们动手,为何又要救我?” “‘你欠我一条命。’尹平志淡淡道,‘以后听我号令。’” 韦一笑咬牙:“我欠你的,给你做事没问题,但休想让我对圣教不利!” “我让你对明教不利做什么?你们以后都是我的手下,自然不能让你死了。” 尹平志的话越发让几人不解。 “你什么人?也配让我们做你手下?” 周颠冷笑。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尹平志背负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不待五散人多问,只觉体内忽冷忽热,一股酥麻感从骨头上生出,就像是蚂蚁咬,又像附骨之疽在爬,麻痒难忍,却又无法用寻常手段缓解。 生死符开始发作了。 “这是生死符,乃明教乾坤大挪移圆满方可修炼的神通,先体验一下吧。” 尹平志古井无波,却说出了忽悠的话。 五散人脸色剧变,他们虽不知生死符的来历,却知道乾坤大挪移。 这是明教的镇教神功,只有教主能练,此人难不成会?还说乾坤大挪移修炼圆满才能修炼? “胡说,我教能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圆满的就没听说过!” 韦一笑不信,他身为四大法王,或多或少知道乾坤大挪移的秘密,此功修炼困难,除去创始人,他就没听说谁修炼圆满。 “那是你们,井底之蛙就只能看到那点风景罢了。” 尹平志不屑,乾坤大挪移在这些人眼中困难无比,在他心中,连超品功法都算不上,最多一品。 毕竟,乾坤大挪移连开创者都没有圆满,第七层都是凭空想象,后来者敢练就大概率走火入魔。 “我等从未听说过生死符,更不知道乾坤大挪移和你所说生死符的关系,当我们是三岁小儿,会信你的鬼话?” 彭莹玉忍着难受,发出冷笑。 “这些不重要,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好生体会生死符的滋味。” 尹平志点了几人穴道,让他们不好自残,接着指着韦一笑:“你跟我出来!” 二人走出石室,关上门。 其内很快发出一阵阵惨叫声,五散人都开始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韦一笑脸色一变,抱拳道:“还请阁下饶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也想体验生死符?”尹平志一句话就让韦一笑沉默了,五散人已经中招,他又何必步入后尘? “他们暂时死不了,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你现在守在这里,若有人来,让他们走。” 尹平志淡淡道,里面传出的惨叫声音越发浓烈。 韦一笑看了眼屋内痛苦无比的五散人,又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阳刚真气的暖意,知道这人绝非寻常之辈,且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若不听从,反而会害了五散人性命。 他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我……” “以后再说。”尹平志打断他。 对付韦一笑,他可以用救命之恩让其听话,而对付五散人,短时间内只能用生死符拿下。 一百多年前没有人能承受生死符的痛苦,现在自然也没有。 不久便有人开始求饶。 “若想解此痛苦,便乖乖听令。”尹平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五人都挺硬气,继续撑了一会儿。 韦一笑看不下去,急忙跟着劝解道:“这位应该与我教有渊源,否则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你们先听他的话吧。” 他刚才思索了一番,此人武功超凡,想杀他们轻而易举,如此做定然有其深意,或许是友非敌。 “有本事杀了我们,折磨我们算什么英雄!” 周颠咬牙切齿! “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奢侈。” 尹平志嘲讽,几人求死正是受不了生死符的折磨,此刻杀了对方,岂不是让对方如愿以偿了? 几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终究受不了,加上韦一笑相劝,不得不屈服。 片刻以后,五散人垂头丧气,神色狼狈地站在尹平志面前。 韦一笑尴尬对尹平志道:“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你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夫,我等却从未听过,难不成来自域外?” “我乃方外之人,你们先称我为公子即可。” 第230章 小昭花容失色 尹平志道:“你们不用灰心丧气,明教如今灭亡在即,我和明教有些缘分,来这里是避免明教圣火熄灭罢了。” 汗水打湿头发的周颠侧目:“你和明教究竟有什么关系?” “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只用知道我是来帮你们的即可。” 韦一笑眼睛一亮:“公子若能帮我们,或许此次危机可解!” “帮你们度过危机不难,但明教如今四分五裂,人心不齐,我是相当不满意的!” 尹平志哼了一声:“你们一盘散沙,救了也迟早出问题!” 韦一笑和五散人都面露窘色,他们自然清楚明教如今有什么问题,只可惜教内群龙无首,他们本事不够,也做不了什么改变。 冷谦道:“你说生死符需要乾坤大挪移圆满才能修炼,难不成你会这门镇教神功?” “你知道还问?” 尹平志冷笑。 说不得明白冷谦的意思,道:“你若会乾坤大挪移,或许可成为新任教主,结束这一盘散沙的局面!” “这自然是我要做的事。” 尹平志冷冷道:“你们在此休整恢复,我去找光明二使和其他四大法王,你给我带路!” 尹平志和韦一笑离开。 五散人受生死符所制,不敢不从,待二人离开,五人对视一眼。 “他若真会乾坤大挪移,武功又如此高强,或许真能解决这次危机。” 张中带着期待之色道。 “就怕是敌人。”周颠面带忧色。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 彭莹玉道。 “他的武功太厉害,告诉了其他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反而会让他怪罪于我们。” 冷谦道:“先按兵不动。” 说不得提醒:“我们还被他控制着呢,我不想再受那生死符折磨了。” 其他人觉得有理,都觉得此时不适合再妄动。 韦一笑跟在尹平志身侧,心中暗自思忖。 这人武功高得离谱,又会这等诡异的制敌手段,究竟是敌是友? 如今明教已是风雨飘摇,再来这么一位神秘人物,局势越发混乱了。 若这人真是来帮忙就好了。 两人穿过曲折的山道,向光明顶深处走去。 尹平志步履沉稳,思索着接下来还是要找到小昭,去一趟密道拿到乾坤大挪移才能圆谎。 不然想掌控明教,就只能用生死符强行控制所有人了。 有韦一笑带路,接下来走得很顺利,很快便来到山顶一片建筑旁。 “如今这里是光明左使杨逍他们一家在住,我平时很少来这里。” 韦一笑指着前面的诸多房间:“如今大敌当前,他们应该大多在外抵御六大门派。” 他开口喊道:“杨逍,你在不在?” 他其实不希望杨逍在这里,因为一旦起了冲突,这位多半又要使生死符。 这时,一个丑婢走出,道:“青翼蝠王前辈,老爷去商议对敌之策了,不在住所。” 青翼蝠王松了一口气,对尹平志道:“公子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要不在此休息一番,我去找杨逍?” 尹平志看了一圈,确实已没有什么人,他对杨逍没兴趣,反而对眼前的丑婢有兴趣。 他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先去跟他们抵御外敌吧,等你们有空再来见我。” 韦一笑大喜,对丑婢道:“这位是贵客,你要招待好。” 吩咐了婢女以后,青翼蝠王转身离开,他得去和杨逍把情况说清楚,避免又发生类似的事。 尹平志目光落在丑婢身上。 后者身材娇小,驼着背,脚下戴着镣铐,不像婢女反而像囚徒,脸上长着大小眼,鼻子嘴巴扭曲,不仅是丑,还丑得有点吓人。 这种丑八怪模样顿时让尹平志看出此女就是紫衫龙王的女儿小昭,如今伪装成侍女是想寻找乾坤大挪移。 他正愁找不到密道入口,有此女帮忙,他可以轻松拿到乾坤大挪移。 “公子,贱婢小昭。” 小昭偷偷看了尹平志一眼,只觉气质不凡,容貌俊美,心中不由惊叹真是一个俊美潇洒的男儿,定然不是一般人。 “你不需要自称贱婢,没谁天生就卑贱,带我找个地方休息吧。” 尹平志不动声色道。 “是,公子请跟我来。” 小昭第一次遇到不嫌弃她丑陋,还不让她自称贱婢的人,暗道这人果然不一样。 她跛着脚带尹平志来到一处待客的地方,正准备去倒茶,门外传来呵斥。 “好啊,你个贱婢竟敢带外人进屋,这次被我抓到了吧!” 这呵斥的声音很年轻,也来自于女子。 小昭转身道:“小姐,这位是青翼蝠王带来的客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骗谁呢?韦叔叔现在肯定在抵御外敌,哪儿会有空带人上来?” 门外快步走来一位少女,大眼睛,鹅蛋脸,身穿淡黄绸缎长衫,身材修长,披金戴玉,装饰贵气,气质清丽脱俗,一看就是大小姐。 但此刻这位美女正柳眉倒竖,目光带着冷冽,神色不善地盯着小昭。 “真不是,小姐你误会了。”小昭委屈无比。 “你果真居心不良,如今大敌当前,我只能把你杀了,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她铮一声拔剑,竟是要直接下杀手。 尹平志走出去,拦在小昭前道:“我确实是韦一笑带上来的,不悔妹妹,好久不见。” 杨不悔本对陌生男子警惕,却见其模样俊美,又有眼熟之感,听到对方熟悉的称呼,她惊讶道:“无忌哥哥?” “是我。” 尹平志点头:“快放下剑吧。” “真是无忌哥哥你!” 杨不悔认出尹平志,哐当一声将剑丢在一边,惊喜地迎过去,仔细看着尹平志:“无忌哥哥你也长高了,也比之前好看了。” “你也一样,出落得水灵灵的了。” 尹平志微笑,抬手摸了摸杨不悔的脑袋。 他此生转世张无忌,未觉醒前世记忆时曾经跋山涉水送杨不悔从中原到西域,途中相处了很长时间,所以本能亲近此女,将之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无忌哥哥!” 杨不悔激动地抱着尹平志的胳膊,就像回到当初相依为命的日子,眼圈发红:“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这不是就见到了?” 尹平志微笑。 “你怎会来这里,你的寒毒怎么样了,还时常发作吗?” 杨不悔关切询问。 当年张无忌带着8岁的自己去昆仑山找父亲杨逍,一路寒毒多次发作,她曾经全程目睹他痛苦、虚弱、甚至濒死的样子,她一直记着,还时常害怕张无忌因寒毒死去,往后再也见不到。 “已经解决了。” 尹平志摇头。 “太好了!” 杨不悔开心地笑出来,随后看到一边的丑八怪,脸色一沉:“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无忌哥哥倒茶拿点心?” “是,小姐。” 小昭回过神来,急忙转身去准备。 杨不悔又道:“算了,不让你拿,免得你给我们下毒!” 她对尹平志道:“无忌哥哥,你快进去坐下,等等我。” 说完,她冲过去追上小昭,一把将之拨开,亲自去拿吃喝之物。 尹平志摇头。 这事怪不了谁。 小昭身份可疑,杨不悔又因为当年的经历,养成了过分警惕的习惯,自然不会信任小昭。 如果不够小心,当年他和杨不悔或许就死在路上了。 可惜,原本的张无忌还不如此刻的杨不悔,和其分别以后,后续居然又吃了一个个大亏,结果还是不长记性,一直被人坑。 他如今主导了,自然不会允许再发生这种事。 杨不悔亲自带来茶水点心,欢喜地为尹平志奉上。 “你爹呢?” 尹平志随口一问。 “爹爹正在和教中高层商议如何应对六大门派,话说无忌哥哥你怎么和韦叔叔认识的呢?” 杨不悔一问就是重点。 “他不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体内寒毒淤积吗?我恰好应对寒毒很有经验,帮了他一把,如今他欠我一条命。” 尹平志说出缘由。 杨不悔眼睛一亮:“无忌哥哥好厉害,我听说韦叔叔被寒毒困扰多年,只能靠吸人血缓解,没想到你能解决,当真是幸运。” “他的寒毒与我当年的寒毒比还是差了一些,对我来说不难,顺手便解决了。” 尹平志摇头:“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外面隐隐传来厮杀声,杨不悔起身道:“六大门派又杀近了一些,无忌哥哥你不该上山的,如今敌人围困光明顶,想下山也难了。” “无妨,我还有事没做,不急着下山。” 尹平志摇头。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我去看看情况,无忌哥哥你在此休息,一定要小心我这个丫鬟,她不是什么好人。” 杨不悔起身,提醒一句后匆匆离开。 尹平志看向一边的小昭。 后者尴尬道:“小姐对我有些误会,我不会害公子你们的。”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尹平志的话让小昭怔了下,急忙行礼:“谢谢公子。” 杨不悔想去找父亲,却见到父亲他们还在商议对策,只能转而查看了外面的局势。 六大门派已经逼到光明顶前,远远已经能看到各派的身影。 锐金旗的教徒手持短刃,目光如鹰隼般与之对峙,烈火旗的火罐散发刺鼻的味道,杨不悔隐隐看到冲天火光不时将会燃起。 厚土旗的教徒在后方抓紧时间用沙土和巨石加固防御,或是挖陷阱,洪水旗和巨木旗也在准备各自手段。 后方聚集着十余人,五行旗的几位掌旗使正在商议防务。 但杨不悔知道,六大门派来势汹汹,随着如今能折转的空间越来越小,一旦没有了施展空间,五行旗的作用将大大减弱。 “无忌哥哥怎么会这时候来光明顶呢?” 杨不悔皱眉:“不行,得让他找个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探查完局势,又赶紧返回,拿着佩剑来到屋内。 和尹平志打完招呼,她对侍女道:“你过来。” 小昭走过去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杨不悔突然出手点了其穴道,冷冷道:“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本小姐懒得探究你的来历,就直接杀了你吧,一了百了。” 说完,她拔剑便斩。 小昭没想到杨不悔直接下杀手,亡魂皆冒:“小姐!” 一道寒光斩向她的脖颈,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寒芒化作一柄剑。 剑刃距离她的脖子只差半寸,剑身被两根手指捏住,无法再进。 小昭呆呆看着手指的主人,劫后余生,心中不解:“他为何要救我。” “且慢。” 尹平志捏住杨不悔的剑。 “无忌哥哥,你救她做什么?”杨不悔很不理解。 尹平志摇头道:“她罪不至死,另外她对我有用,你把她交给我吧。” 杨不悔更不解:“她一个丑八怪,你要她做什么?” “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你只需要明白,我不会害你,而且此事对明教有利。” 尹平志诚恳道。 杨不悔看着尹平志的眼睛,松开手道:“无忌哥哥,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的,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 “我有分寸。”尹平志颔首,手一挥,剑已归鞘。 杨不悔见尹平志的功夫很厉害,道:“无忌哥哥如今功夫高强,只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你想离开……” “我不急着走。” 尹平志随手解开小昭的穴道:“我来这里是帮你们的,现在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去做我的事,很快会过来助力你们。” 杨不悔顿时觉得眼前的无忌哥哥越发神秘,但她聪明地没有多问,冷冷瞥了侍女一眼:“无忌哥哥,我信你,今天就不杀她了,你们聊吧。” 她看出尹平志有秘密,似乎知道婢女身份,依旧没有多问,识趣地离开了。 尹平志欣赏道:“无悔妹妹还是那么聪明。” 小昭急忙对尹平志感激道:“多谢公子相救。” “现在你也欠我一条命,该现出真面目了吧?” 尹平志意味深长道。 小昭愣了下,道:“奴婢不知公子意思。” “你的伪装很不错,他们没有发现,但我看的出来你在装丑,装作跛脚。” 尹平志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小昭苦笑:“公子眼光毒辣,奴婢确实易容了。” 她想了下,在脸上一抹,丑陋的人皮面具落下,露出一张秀美的脸蛋。 卸下伪装后,小昭的容貌堪称绝美,双目清澈,长眉高鼻,肤色莹白,颊带梨涡,眼眸带着点点蓝意,略带异域风韵,娇柔清丽,宛如初绽芙蓉。 “果然是个美人儿。”尹平志点头。 面对尹平志的目光和话语,小昭脸蛋微红,低着头道:“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迫不得已才扮丑的,但还是免不了被老爷和小姐防备。” “那是自然,光明顶乃明教核心,除非你从小出生在这里,亦或者有明教高层担保,否则光靠这些是不足以取信于人的,别说是偷偷拿到乾坤大挪移。” 尹平志的话说得小昭花容失色。 她震惊地看着尹平志:“你……你怎会知道。” 自己的来历只有极少人知道,潜入光明顶的目的更是从未与人说,便是杨逍父女也不清楚。 此人不过第一次来这里,怎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母亲告诉他的?让他来帮自己? “我猜的,如今看来猜对了。” 尹平志轻笑:“走吧,我知道乾坤大挪移在哪儿,但得你带我去密道才行。” 第231章 得乾坤大挪移,小昭重获自由 尹平志一句猜的反而把小昭吓到了。 莫名恐惧涌上心头,她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主要是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怎会一语道破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 既然是猜测的,那母亲绝无可能将此事告知对方,此人究竟是聪明绝顶,还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不管哪种情况,此人必然知晓明教核心秘密。 “你……你到底是谁?” 小昭娇躯蜷缩,颤声问道,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尹平志却不回答,只淡淡道:“再磨蹭下去,六大派怕是要攻进此处了。你若不想前功尽弃,便赶快带路吧。” 小昭咬了咬唇,知道对方说的有理。 事已至此,自己没了秘密,反而有求于对方,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若此人真能带她找到乾坤大挪移,自己带其去密道有又何妨? 她深吸一口气道:“公子请跟我来。” 转身带着尹平志离开,小心翼翼避开杨不悔,来到一处女子闺房,随后进入一旁的牙床中躺下。 牙床罩着罗帐,空间不大。 见尹平志跟着躺在一边,她佩服道:“公子非常人也。” 若换个人,此刻必然会问东问西,或是提防她耍诈,这位自始至终从容不迫,一点不怕她乱来。 这是极其自信的表现。 “你不是坏人,我相信你。”尹平志回应,闻着女子的淡淡香味,他开玩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同床共枕了。” “公子别开玩笑。” 小昭不由不由脸蛋发红,掀开被子,小声道:“通道在床下,我要打开机关了,小心。” 她扳动机关,咔嚓声中,床板往下一歪,二人便掉了下去。 尹平志在空中折转身体,一把抱住小昭,稳稳落在一片厚厚的软草上, “谢谢公子。” 小昭惊叹,此人武功当真厉害,如此小的范围都能反应过来并稳稳落地,武功超出自己太多。 她彻底绝了其他心思。 头顶“咔哒”一声轻响,床板恢复如初,将入口挡住。 尹平志适时松开小昭软软的身体,转身看去,一条幽深的密道出现。 “公子请跟我来。” 小昭低低说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尹平志紧随其后。 密道内漆黑一片,小昭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映出两侧冰冷的石壁。 通道狭窄曲折,二人时而上坡,时而下坡,脚下不时踢到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密道是当年初代教主亲自下令修建的,后续扩建多次,除了历代教主与少数元老,鲜有人知,所以也没有设置害人的机关。” 小昭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 尹平志“嗯”了一声回应,两人又在密道中辗转穿行,最后被一道石壁挡住去路。 “我每次只能到这里……” 小昭正想解释自己也不知道出路在哪儿,便见到眼前男子在石壁上一推,高大的石壁顿时便退开一条缝隙。 她不由瞪大眼睛:“原来如此。” 之前她在这里一直过不去,以为找不到机关,实际上这道门需要天生神力或者深厚功力才能打开。 自己武功不够,自然无法通过,她带着喜色庆幸道:“多亏公子武功高强,不然我一辈子也进不去。” 翁隆隆的声音响起,石门被尹平志轻松推开,他走入其中,接下来的路更复杂,不少岔道需要一一去探查。 好在尹平志来得早,如今成昆还没进入此处,尹平志和小昭可以耐心走一遍。 或许是运气不好,尹平志和小昭转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找到阳顶天修炼的密室。 见小昭额头冒汗,尹平志道:“休息一下吧。” 小昭摇头:“我没事,公子不用管我。” “不急。” 尹平志停下,将走过的区域在脑海中回忆一番。 从石门出来有七条岔道,如今走了四条,中间不少通道是重复的,没走过的区域已经不多了。 他在脑海中描画出通道的走势,推演密室最可能的位置。 小昭微微喘息,看着眼前思索的男子,心中温暖。 此人和她素不相识,先是从小姐手中救了她,一路上又如此关心她,真是一个好人。 尹平志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已经让眼前的丫头心动,待小昭休息得差不多,道:“这次我们走这边。” 不凡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石门。 这次又是一道没有机关,需要用蛮力打开的石门,尹平志眼睛一亮,应该是这里了。 他走上前一推,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间宽敞的密室,顶上垂落钟乳石,是一处天然石洞改造而成。 密室中央,赫然斜躺着两具早已枯朽的尸骨,身上还穿着没有腐烂完全的服饰,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见小昭害怕,尹平志拍了拍她:“没事,都是死人了,想必这其中一具尸骨便是阳顶天。” 尹平志走到尸骨旁,周围散落着一些杂物,积满了灰尘,显然已多年无人问津。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羊皮上,道:“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乾坤大挪移的秘籍。” “应该是。” 小昭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火折子的光芒在她脸上跳动。 她小心翼翼拿起羊皮查看,一面光滑,一面还有羊毛。 想到此物需要用鲜血才能显露字迹,她从女尸骨上拿起来一把匕首,想划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羊皮上。 一只大手却抓住了她,尹平志道:“没必要自残,等会儿出去用别人的血。” 小昭一怔:“公子也知道怎么查看?” “自然,你把它拿好,出去再看吧。” 尹平志转而从尸骨摸出一封信,打开以后查看,正是阳顶天的遗书。 看完之后,他却发现小昭眼泪汪汪。诧异道:“怎么了,眼睛进沙尘了?” “没有,公子对我太好了,从没有人对小昭这么好。” 小昭抽泣起来。 尹平志无语,他不过是觉得让小昭一个少女划破手指用血涂抹这么大张羊皮太麻烦,出去找个不顺眼的人或者尸体取血就是,却没想到会触碰到小昭的柔软之处。 他本想解释,看到小昭梨花带泪,伸手拍了拍其后背:“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小昭听后,情难自已,忍不住抱住尹平志:“公子,你太好了,小昭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 尹平志感叹,这小昭想必从小都没有被人爱护,只是因为他的一些关心便愿意倾尽一切了。 对这样的女子,尹平志如何忍心将之推开,便顺势将之抱住,道:“你若愿意,便跟在我身边吧,我教你功夫,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小昭眼睛发红:“公子这样好的人,小昭能跟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就满足了。” “别乱说,我可不舍得你为奴为婢。” 尹平志责怪,“别哭了,我们出去吧。” 他拉着小昭的手,原路返回。 途中,尹平志道:“你来偷乾坤大挪移,还知道此处密道,想必也和明教有渊源吧,而且身后的人应该还是高层。” 尹平志自顾自道:“既是高层又不敢亲自回来,我猜你后面的人应该就是紫衫龙王,你是她的后人。” 小昭瞪大眼睛:“公子,你真是料事如神,这都能忘猜测出来。” “不难,因为我也是四大法王之一金毛狮王的后辈,如今除去他和紫衫龙王不在这里,很容易猜测出你是她的人。” 尹平志微笑:“而且你身上有一点西域人的模样,紫衫龙王是西域人,再推测出你是她后人便不难了。” 小昭不由露出倾慕之色:“公子,你太厉害了,我娘确实是紫衫龙王,她命我来偷乾坤大挪移的,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做什么?若没有你,这玩意儿就一直在这里吃灰了,难以重见天日。” 尹平志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我拿到前教主的遗书,应该可以结束明教群龙无首的局面了,你也可以拿着乾坤大挪移回去交差。” 小昭不由含情脉脉地看着尹平志:“谢谢公子,你真好。” 一路说着话,二人很快就回到了闺房之中。 外面已是夕阳西下,阳光依旧灿烂。 重见天日,小昭有些恍惚,她急忙看向身边的男人。 她晕乎乎道:“公子,这不是梦吧。” “傻丫头,哪儿来的梦?” 尹平志白了小昭一眼:“走吧,我去找不悔说清楚,让她给你打开镣铐。” 带着小昭走出房间,找到杨不悔时,后者正握着长剑警惕地行走着。 见到尹平志身后的小昭,她不由一愣,目光落在小昭清丽的面容上,她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侍女竟生得这般秀美,比自己还出色,也没有跛脚,活脱脱美少女一个。 “嘿嘿,你装得挺深啊,把我们都骗过了!” 杨不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善,拔剑呵道:“果真是别有用心,说,你来这里要做什么?究竟安的什么心?” 小昭下意识往尹平志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姐,我真没有害你们的心思。” 尹平志道:“不悔,她确实没想害你们,也不是六大门派的人,严格来说算半个明教的人,你便把她交给我吧,我想留她在身边做个侍女。” “侍女?” 杨不悔皱眉,上下打量着小昭,“无忌哥哥,你别被她的美貌和巧言滑舌骗了,我看她眼神躲躲闪闪,怕是目的没那么简单吧?别是六大派派来的细作,想趁机偷咱们明教的机密。” 小昭急得脸都红了,急忙辩解:“姑娘误会了,小昭绝无此意!小昭只想跟着公子,绝无二心!” 她有点心虚,因为潜入这里的目的确实不纯。 尹平志抬手阻止她,对杨不悔道:“我信她,你相信我吗?” 杨不悔咬了咬唇,虽满心中依旧不太相信,却也知道张无忌如今已经上头了,一言半语劝不了。 她退了一步:“无忌哥哥,我相信你,只是怕……” “不悔,我来这里是帮你们的,很快你就明白了,不用担心我会被骗。” 尹平志温和道:“你把钥匙拿出来,给她解开镣铐吧,她真有问题,你们这么多人还害怕她一个人不成?” 杨不悔无奈,没想到这位还要解开对方的镣铐。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再争执,道:“等我一下。” 她回去找到藏起来的钥匙,不情不愿地递给尹平志。 尹平志拿着钥匙蹲下身,解开小昭脚踝上的镣铐。 杨不悔看得哼了一声,冷声道:“算你运气好,要是敢对无忌哥哥不利,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镣铐落地的瞬间,小昭只觉浑身一轻,重获自由。 她望着尹平志,眼眶瞬间红了,“噗通”一声跪下:“多谢公子!小昭这条命是公子给的,从今往后,公子让小昭往东,小昭绝不往西!” 尹平志扶起她,语气平和:“别说这些话,以后好好跟着我便是。” 小昭含泪点头,看向尹平志的目光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爱慕,缠缠绵绵,似要化作绕指柔。 杨不悔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大殿去了。 反正有她盯着,量这小昭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们去找具尸体吧。” 尹平志也想先查看乾坤大挪移,接下来还要用上这门功夫呢。 “公子跟我来。” 小昭熟悉路,带着尹平志很快离开建筑群,来到一片偏僻地带。 此处海拔颇高,路上有大量积雪,六大派正在疯狂进攻,到处都有厮杀,很快他们就看到尸体。 尹平志走上去,见尸体还是温热的,道:“是明教的人,或许是被攻得太急,都没有来得及收尸。” 他对尸体道:“取阁下一点血用,作为回报,等下我把你们埋了。” 说完,他取血,小昭将羊皮取出。 将血涂抹上去便有字迹显露。 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惊喜道:“公子,这确实是乾坤大挪移,明教的无上心法。” 说着,她赶紧将羊皮又递给尹平志。 尹平志神色平静,拿过来看了一眼,他可以过目不忘,轻松就记下上面的内容。 第232章 参见教主 他的武道水平很高,纵然乾坤大挪移有精妙之处,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这心法本质上就是一门劲力运用之法,可牵引挪移、借力打力,修炼之后可激发人体潜能,将全身力道十分乃至超过十分运用出来。 但缺点也很明显,此法缺乏配套功法,对内力要求门槛极高、修炼极难,所以历代教主鲜有修炼大成的。 若没有深厚内力便难以修炼下去,强行还容易走火入魔。 而且此心法第七层未完善有致命缺陷,真修炼到七层反而可能自寻死路。 不过此法毕竟另辟蹊径,在运劲使力上有独到之处,对他也有一定启发,只是还不够他多花心思研究的程度。 他微微点点头道:“还行,你继续拿着吧。” “公子,这是你的,小昭不能要。” 小昭摇头,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使命。 “不用,这功夫我修炼过一些,这次看看也是印证一下,如今对我来作用不大了。” 尹平志摇头。 “真的吗?”小昭有点怀疑,这可是明教至高无上的心法,自己母亲多年来都在寻找,怎么在公子面前似乎没有太大价值呢。 “真的,我所修炼的功夫比它还厉害,你到时候会看到的,你先帮我收着吧。” 尹平志自信一笑,将羊皮塞给小昭,拿刀在地面一插一拨,泥土就像水流一样翻开,轻松便弄出一个大坑。 小昭看到这一手,感觉公子说的是真的,便开心地贴身收好羊皮,心中打定主意,这是公子的东西,绝对不会给母亲。 二人快速将尸体埋起来,尹平志对小昭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小昭点点头,跟在尹平志身后迅速离开雪地。 他们没有走多远,便又看到几具尸体,小昭惊咦了一声:“这是天鹰教的人。” 尹平志想起之前埋的人是死在爪功之下,最初以为是少林的龙爪手,如今反应过来,多半是鹰爪功。 他不由露出嘲讽之色:“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天鹰教和五行旗还在斗,难怪挡不住六大门派。” 之前他得知六大门派攻得紧,还奇怪自己干扰不少事,五行旗并没有死多少精锐,按理说不该挡不住,如今一看,这是又内耗上了。 小昭叹道:“他们确实一直不对付,便是同在一座山,老爷和五行旗的人也是一向不相往来。” 此刻天色已暗,尹平志避开一些明哨暗哨,不动声色再次返回。 “小昭,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尹平志找个地方开始运转乾坤大挪移。 有深厚功力作为基础,乾坤大挪移自然轻松入门,一运功,一手有丝丝冷气冒出,一边有暖气弥漫。 再运转了一遍,脸上忽青忽红,直接达到第五层。 接着尹平志周身青红光辉浮现,阴阳变换,一层无形气墙凝聚,赫然达到了第六层。 一炷香以后,尹平志身上变幻的气息消失,再次阴阳相融,直接达到乾坤大挪移创造者想象中的第七层境界。 “还不错,九阴九阳进一步融合了,混元真气的变化和爆发力提升了一点。” 尹平志满意地睁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一炷香功夫不仅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圆满,还弥补了不存在的第七层境界。 其实这一步就是混元功中刚柔相济的境界,不过混元功重内功,乾坤大挪移侧重劲力运用。 “可以完美显露乾坤大挪移了,该去收服其他人,做一下这明教的教主了。” 尹平志满意地起身,他专门去找乾坤大挪移,拿到阳顶天遗书,就是想轻松掌控明教。 至于六大门派,只能交给赵敏去处理了。 走出房间,小昭等在外面,欢喜迎上来:“公子,小昭准备了晚膳。” “你先吃吧。” 尹平志看了一眼已经降临的夜晚,这个时候成昆应该来了吧,别把此人忘记了。 他记得成昆是准备点火药炸掉光明顶的,可不能让其得逞,自己还在这里呢。 “公子不吃,小昭也不吃。”小昭乖巧地站在尹平志身边。 “不悔呢?” “不悔小姐也在等公子呢。” 尹平志去找杨不悔,后者笑着过来:“无忌哥哥,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快来尝尝吧。” “你爹呢?还没有回来。” “没有,爹在议事殿已经待了大半天了。” 听到杨不悔的话,尹平志皱眉:“可能出事了,你带我过去。” “出事?” 杨不悔见尹平志不像说笑,神色一正:“爹他们平时不让我靠近那里,无忌哥哥这么说,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吧,大不了被爹爹说一顿。” 她果断地带着尹平志来到议事的大殿,沿途的人见有杨不悔,虽然好奇多了一个陌生面孔,但没谁阻拦。 “小姐。” 大殿外,守门的人见到杨不悔,为难道:“老爷说外人不得打扰。” “我是外人吗?” 杨不悔哼了一声,直接走了进去。 守卫识趣地没有阻拦,但看到尹平志,正想动手阻拦,却是突然僵直在原地。 他竟然不知不觉被尹平志点了穴道。 穿过走廊,大殿的门紧闭,里面非常安静。 “爹,你们还没有说完吗?” 杨不悔敲门。 里面一片安静。 “不在吗?” 杨不悔不解地嘀咕,下意识看了尹平志一眼。 尹平志皱眉,走过去直接推门。 这时,他听到一阵虚弱声:“不悔,别进来!” 一听声音,尹平志脸色不由古怪,与此同时,一根手指从门后探出,带着阴寒指力向尹平志胸口点来。 杨不悔也在旁边,看到有人偷袭,下意识提醒:“小心。” 但出声提醒已经太慢,她提醒的话刚出,阴寒手指就点在尹平志胸口,接着咔嚓一声。 预料中受伤的情形没有发生,反而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杨不悔看到那根手指的手指还没有点到她无忌哥哥,就像遇到铜墙铁壁,直接就被震断了。 随后其主人痛哼一声,触电一样收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骇然:“怎么可能!” 就在刚才,成昆偷袭了杨逍等人,自己也中了一掌,正在运功疗伤。 他受伤最轻,却听得有人到来,便咬着牙强行运功,想拿下来人,却想不到来人直接震断他的手指。 如此便罢了,他的玄阴指的指力还像点中火山,阴寒内力就像飞蛾扑火,瞬间被焚毁不说,还被阳刚内力反噬,如今浑身经脉灼痛无比。 尹平志走进大殿,看着坐在或者倒在地上运功疗伤的人。 韦一笑和五散人都在,另外一名中年人想必就是杨逍,而被他护体罡气震断手指的是个神色阴翳的老和尚。 如此组合,让尹平志脸色古怪起来。 怎么这几人还是打起来了?又给成昆偷袭机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爹!” 杨不悔发现脸色苍白的父亲,来不及多看偷袭的老和尚,急忙冲过去。 “别……别碰我,快去,杀了这个老和尚。” 杨逍有气无力道。 “是你伤了我爹!” 杨不悔当即拔剑指向成昆。 后者苦笑:“想不到会被两个年轻人破坏,真是功亏一篑啊。” “先别杀他,此人我有大用。” 尹平志转头看向成昆,目光冷冽。 “你……你是!” 灯火阑珊处,成昆看到尹平志的模样,不由瞳孔扩张,露出震撼和绝望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认出尹平志来,难以置信。 “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平志鄙视地看了五散人和韦一笑:“搞半天,你们在这里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啊。” 周颠神色羞愧:“公子,是我嘴巴太臭,见面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害了诸位兄弟。” 韦一笑道:“周兄,主要是这杨逍不相信有公子这般人物,更不相信公子会乾坤大挪移,咬定你不怀好意,还嘲讽我们已经屈服于你,给圣教丢脸,不同意见你,才会打起来。” 杨逍听后,叹息:“韦兄,是我目光短浅,如今我亲眼见到,相信有人能如此年轻便身具绝世武功了。” 他定定看着尹平志,神色佩服:“阁下刚才平白受这贼人偷袭却毫发无损,当真是厉害。” 在场六人,哪一个不是被成昆点一指便站不起来,便是他和韦一笑也最多再受一指便是发不出来力来,此人不仅没事,还反过来震断贼人手指,功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韦一笑冷哼:“说了你不信,自找苦吃!” 杨逍不确定道:“阁下刚才似乎用了乾坤大挪移?” 他也修炼了两层乾坤大挪移,看出了一点东西。 “没错。” 尹平志点头:“杨左使还是有眼光,就是没有认出我来。” “你是?” 刚才注意力都在此人绝世功夫上,这才觉得对方很眼熟。 “爹,这是无忌哥哥啊,跨过千山万水送不悔找你的人呢,你不记得了吗?” 杨不悔介绍。 杨逍听得神色一震:“你是当年那个小兄弟。” 尹平志点头:“如假包换,现在,我准备来做你们的新教主,拯救明教于危难之际。” 一旁的成昆脸色难看:“你不是江湖高人吗?为什么要救明教?” “因为我义父是金毛狮王,我外功是白眉鹰王,我修炼了乾坤大挪移。” 尹平志淡淡道。 成昆顿时面无血色,颓然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万万想不到此人会插手进来。 对方可是连千军万马围攻都不怕的神秘强者啊,这世上应该没有人的功夫比此人厉害了。 “哈哈,多亏了公子,不然今天让你这十恶不赦的贼人得逞了。” 周颠抓住机会奚落。 成昆闭上眼睛,万念俱灰:“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还有事做,杀你太便宜你了。” 尹平志手指一点,隔空封住成昆的穴道。 此人还关系着解除明教和六大门派恩怨的作用,就算不考虑这个,留着当做修炼耗材也是不错的。 随后对杨不悔和小昭道:“把他们六个拉到一起。” 尹平志手掌将六人串起来,直接运转北冥神功,几人体内的玄阴指功力迅速被他吸走,顷刻炼化。 六人浑身一松,没有异种力量捣乱,他们迅速调整好气息,恢复了行动力。 韦一笑急忙抱拳:“公子,你又救了我一次。” 杨逍赞叹:“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我杨逍也欠你一条命。” “想不到公子竟然和白眉鹰王、金毛狮王有渊源。” 冷谦带着喜色:“由你做下一任教主,我是非常乐意的。” 话音刚落,周颠便咋咋呼呼地接话:“可不是嘛!公子年纪轻轻,出身又好,武功却高得很,还把乾坤大挪移都修炼圆满了,竟然能修炼出那鬼见愁般的生死符,简直是为咱们明教量身定做的教主料子!” 说不得和尚双手合十,郑重道:“公子不仅救了我等,还有机会解了我们明教的困局,如今教主之位空悬,群龙无首,公子若能执掌明教,实乃众望所归。” 彭莹玉也点头附和:“有公子这等绝世高手在,何愁六大派?” 韦一笑拍着胸脯道:“我韦一笑第一个拥护!想当年阳教主在位时,明教何等风光?如今公子比阳教主还厉害,定能带领咱们一扫颓势,恢复往日辉煌!” 杨逍也没有再急着探究此人如何修炼的乾坤大挪移,道:“平心而论,我杨逍愿辅佐公子左右,整顿教务,再振明教声威!” 七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真心实意。 他们或被尹平志的武功折服,或被生死符所制,或者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更看重尹平志的实力和狠辣。 明教此刻最需要这种领袖。 几人对视一眼,一同对尹平志拜去。 “参见教主。” 尹平志看着众人臣服,点点头:“接下来,尔等先随我一起应对六大门派吧。” 说着,他取出阳顶天的遗书:“这是前教主留下的,你们看看吧。” 杨逍恭敬结果,打开一看,道:“确实是阳教主的字迹。” 几人围在一起观看,一个个神色变化起来,最终纷纷叹息。 他们心头对尹平志更信服了一些,知道此人真是来救明教的,否则不会拿到阳教主的绝笔。 韦一笑不由冷冷看向成昆:“可惜阳教主遭此贼所害,来不及亲自指定继承人,以至于教内乱了多年,指定的代教主金毛狮王也被这秃驴害得不知所去,生死不知。” 第233章 斗转星移与乾坤大挪移渊源 “他该死,你们明教也该灰飞烟灭!” 成昆咬牙切齿。 尹平志瞥了满脸仇恨的成昆一眼:“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女人跑了不敢怪女人,也不敢正面挑战阳教主,却干些私会偷情之事,还把自己的个人恩怨扩大到整个武林,害得整个武林几十年不得安宁。” 成昆脸色铁青:“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杨逍等人也在被偷袭以后,成昆以为几人必死无疑,便得意说出自己的秘密。 所以几人都从成昆口中得知其做过的恶事,如今被尹平志提及,再听到此人还敢反问,纷纷大怒,露出寒冷目光, “还嘴硬,我杀了你为杨教主报仇!”周颠想到成昆所做之事,杀意难以遏制。 尹平志瞥了周颠一眼,后者悻悻退了回去。 尹平志一巴掌将成昆拍晕:“你个臭老鼠还是闭嘴吧!” 他道:“此人挑拨离间,我要在天下人面前将其龌龊公之于众,所以不仅不能杀,还得保护好他。” 说完,他凝聚一枚生死符,打在成昆身上。 五散人看到这一幕,惧怕之余,纷纷顿时露出笑容。 “教主英明,让他生不如死,比杀了他好。” “有生死符在,看他还能不能嘴硬。” “等会儿得亲眼看到他被折磨才行。” 五散人兴奋起来,受过生死符折磨,他们知道这东西的可怕。 让成昆也体验一下,他们乐意看到成昆生不如死求饶的模样。 杨逍好奇地小声道:“教主,这就是生死符吗?得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圆满才能凝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你连乾坤大挪移都没有修炼圆满,哪儿有资格知道这些,便是历代教主也不知道。” 尹平志面无表情:“你们只需要知道生死符要求更高,乾坤大挪移不过是入门阶段,上面还有很多厉害功夫,功力不够的人看一眼都会走火入魔。” 韦一笑听得震撼:“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存在?” “这是自然,我所修传承来自于两百多年前,如今的绝世神功在那时并不算顶级,便是张三丰这等高手在当年也多得很,随便能找出十来个大。” 尹平志傲然道。 诸人听得震撼,张真人在如今是一代宗师,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没想到在那个时代竟不算顶尖。 随即他们恍然起来,明白这位想必是得到古时的传承,修炼了绝世神功,所以武功高深莫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可怕修为。 杨逍若有所思,还是有点怀疑:“教主当真是福缘深厚,但属下有点好奇,乾坤大挪移也是那传承中的功夫吗,但属下听说是源自波斯明教,前辈的传承……” “杨逍!你怀疑教主在骗你不成?”韦一笑忍不住打断。 尹平志摆手:“没错,乾坤大挪移确实源自波斯明教的山中老人霍山,但不代表他的功夫不是源自中原。” 他淡淡道:“山中老人霍山曾经得到过中原高手的指点,可惜那位高手只指点其外功,没有指点内功,因为所学不全,没有高深内功支撑,导致乾坤大挪移也修炼困难。” 杨逍听后,喃喃自语道:“竟是如此,难怪我修炼多年也不过修至第二层。” 韦一笑见尹平志不像在说笑,也好奇起来,道:“教主,这么说,乾坤大挪移竟又传自中原?” “是的,这门功夫的源头来自于北宋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尹平志开始了忽悠大法。 “斗转星移!听起来就厉害。” 周颠忍不住感叹。 “没错,斗转星移的核心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能克制天下武功,这门功夫来自燕国皇室慕容家,两百多年前,慕容家祖先凭借这功夫还曾经和宋太祖赵匡胤争夺天下。” 杨不悔听得眼睛发光:“无忌哥哥,你得到的传承难不成就是这慕容家的?” “没错。” 尹平志继续忽悠:“因为慕容家先祖争夺天下失败,后来慕容家一直想复国,可惜屡屡失败。 其后人更是在打大败中把家产都葬送掉了,在失败后逃自西域,遇到了山中老人霍山,便传了几手斗转星移,想让其帮助自己复国,但后想到地处西域,距离中原千山万水,复国已成奢望,便失魂落魄离去,后含恨而终。” 他半真半假道:“虽然山中老人霍山所学功夫不全,但他也是练武奇才,结合自己一声所学创出乾坤大挪移,成为明教的教主。 为报慕容家的恩德,他带人来中原想帮助慕容家的人复国,可惜慕容家的前辈已经故去,甚至从此绝后。 山中老人霍山感慨世事无常,便为其修了坟墓,在墓中留下乾坤大挪移,因为怕今后传承断绝,便在坟墓外留了机关,以待有缘人。” 说到这里,尹平志幽幽一叹:“我机缘巧合进入其中,得了慕容家传承,修了乾坤大挪移,因为知道山中老人霍山来自明教,得知明教有难,便想帮明教一把,后来又找到阳教主遗书,便索性代替义父做一做这教主,先把这灭教危机度过再说。” 这一番言语,让众人都沉默了,一个个神色感慨,似乎还沉浸在两百年前的往事之中。 杨逍彻底信服,苦笑:“真没想到山中老人前辈当年随手留下的乾坤大挪移居然能救下几百年后的明教,当真是我辈之幸。” “是啊,没有教主出现,我等真要交代在这里,被这秃驴给害死了。” 韦一笑说到这里,不由对着成昆吐了一口唾沫。 杨不悔开心道:“无忌哥哥,没想到你有这等奇遇。” 说不得点头:“多亏教主心善,若是学了功夫不管不顾,那我们可就倒霉了。” “我说这些也是希望诸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在下对明教不熟悉,只能用点强硬手段了。” 尹平志抱拳。 “不怪教主,乱世当用重典,都这个时候了,婆婆妈妈反而误事。” 张中笑呵呵道。 “教主做的对。”冷谦点头:“若好生给我们解释,我们反而可能不信。” 尹平志对五散人道:“不管如何,也让几位吃了不少苦头,我这就解除几位身上的生死符。” 他软硬兼施,当即解开五人的生死符,让几人对他更佩服了。 取得几人信任,尹平志的目光落在成昆身上:“你们记得看好此人,明天应对六大门派不能没有他。” 杨逍点头:“教主说的是,此人确实有大用。” 他附和以后,想到一事,又道:“不知教主可知道金毛狮王的生死?” “义父还健在,不过眼瞎了,如今困在一处孤岛上。” 尹平志道:“等此处事了,我再去接他回来。” 几人听后都露出喜色,对金毛狮王,他们还是比较信服的,这也是为何阳教主指定金毛狮王担任代教主之位的原因。 韦一笑道:“教主你的外公是白眉鹰王,不知相认没有?” “我来的太匆忙,还没有来得及相认。” 尹平志摇头:“不过我发现天鹰教此刻都还和五行旗在斗,实属不明智,若尔等合力对敌人,六大门派肯定攻不上来的。” 杨逍苦笑:“教内群龙无首多年,内斗确实太严重了,教主还需尽快出面调和才行。” “麻烦几位走一趟,去将五行旗和天鹰教的高层叫过来。明教总不能耗在自相残杀上。” 尹平志下令。 “是,教主,我去请五行旗的人。”杨逍主动道。 “我去找殷天正。” 韦一笑道。 二人都是合适人选,当即匆匆离去。 小昭看着尹平志威武霸气的模样,心中很是欢喜。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殷天正身着劲装,腰悬长剑,虽已年迈,却腰杆笔挺,目光如电,丝毫不见老态,身后跟着殷野王与几位天鹰教高手,个个气息沉凝。 他边走边说:“韦一笑,你开什么玩笑,就凭你们几个,有资格选出新教主?就算他是金毛狮王的义子,没有得到我等认可,又如此年轻,我们可不会承认!” 显然,韦一笑在途中说明了一些情况,但殷天正并不满意。 韦一笑坏笑一声:“嘿嘿,等下你就会乐意承认了。” “还卖关子?” 殷天正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踏入大殿,目光迅速落在唯一的年轻男子身上,本能觉得有点熟悉。 “小子,就是你要做教主?” 殷天正声如洪钟,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带着审视。 他虽察觉这年轻人气度不凡,还莫名有点亲切感,却并没有客气。 “白眉鹰王,敢对我们教主不敬!” 周颠冷冷道。 冷谦更是强硬道:“见到教主还不拜见?” “什么教主?就他一个毛头小子,有资格吗?” 殷天正不屑。 尹平志轻笑:“行,那就先试试资格。” 他没有废话,一步便攻了上去,就用乾坤大挪移对付殷天正。 只见身形一晃,已欺至殷天正身前,掌风平平推出,看似无奇,却隐隐带着一股牵引之力。 殷天正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左手成爪,五指如铁钩般抓向尹平志手腕,正是天鹰教的核心功夫鹰爪擒拿手。 他的爪风凌厉,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是殷天正浸淫数十年的绝技,寻常高手遇上,轻则筋骨断裂,重则当场废命。 就在他想将对方手腕生生捏碎给个教训时,尹平志手腕微旋,竟如泥鳅般滑出殷天正的指爪范围,同时右手顺势一带,让殷天正差点一抓伤到自己。 “咦!” 殷天正吃惊,急忙后退,尹平志的手却已经搭在殷天正的小臂上,当即手臂发麻,迫使他避开,急忙用另一手以攻代守。 尹平志微笑,乾坤大挪移心法悄然运转,随手一扭,一股奇异的力道顺着殷天正的手臂涌去,将对方刚猛的爪力引向一旁,“嗤”的一声,殷天正的指爪落空,五道指痕深深嵌入旁边的石柱,石屑飞溅。 “厉害!” 韦一笑也见过乾坤大挪移,一眼就看出这一手的高明之处,若非这位收着力打,殷天正此刻双臂已经受伤了。 “嗯?又被挪移开了!” 殷天正心头一骇,这手法好生诡异又熟悉,竟能如此轻松卸去自己的力道。 他急忙后跳一步,又重新攻去,冷哼一声,左爪变掌,刚猛掌法紧随而至,掌风沉凝,正是承自他自身的刚猛路数。 尹平志不慌不忙,双手在身前划出圆弧,轻松将殷天正的掌风巧妙引偏。 殷天正只觉掌力如泥牛入海,浑身力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卷走,随后又莫名打在自己身上,亦或者打在旁边,心中越发震惊。 “这……这怎么越看越像是乾坤大挪移!” 他不信邪,又便掌为爪,双爪齐出,鹰爪擒拿手施展到极致,爪影重重,将尹平志周身大穴尽数罩住,招招狠辣,皆奔着分筋错骨而去。 尹平志却步法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爪锋,双手不时探出,或拍或引,不仅以最小的力道将殷天正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还让对方两个爪子互相打架。 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特性,相比斗转星移的反弹,这功法挪移攻击更有意思,他没有怎么用力便让对方像在自己打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左右互搏呢。 殷天正的攻势看起来刚猛,实则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转眼间数招已过,殷天正越打越心惊。 他的鹰爪擒拿手何等霸道,今日竟像在打自己一样,不仅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那诡异的卸力手法弄得手忙脚乱。 “差不多了。” 又拆数招,尹平志看准一个空当,右手如电探出,指尖在殷天正手腕“阳溪穴”上轻轻一点。 殷天正只觉手腕一麻,五指顿时失力,爪势顿止。 尹平志左手顺势而上,已扣住他的脉门,殷天正浑身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再难动弹。 “承让了。” 尹平志松开手,后退半步,神色平静。 这家伙毕竟是他此世外功,他也不好下手太重。 殷天正恢复身体,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眼中震惊,随即化为浓烈的佩服之色:“厉害,是老夫小看人了……阁下的功夫当真是神乎其技!老夫输得口服心服!” 第234章 谁卑鄙无耻?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武功,竟能将自己的鹰爪擒拿手克制得死死的。 一旁的殷野王与天鹰教众人更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自家教主竟会被一个晚辈如此轻易拿下。 韦一笑神秘道:“殷兄输给教主的乾坤大挪移不算丢脸。” 殷天正侧目:“韦一笑,他用的真是乾坤大挪移,难不成传自阳教主?” 他身后的殷野王等人吃惊,这位年轻人会乾坤大挪移,那成为新任教主似乎完全有资格。 “哼,这时候还怀疑?” 周颠骂道:“你活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认不出乾坤大挪移?” “不怪殷兄,教主的乾坤大挪移已经出神入化,可随时化用在招式中,施展时已无明显痕迹,反而有点不像平时见过的乾坤大挪移了。” 韦一笑解释。 殷天正更加吃惊:“你意思是这位的乾坤大挪移比前教主还厉害?” 尹平志点头:“没错,我的乾坤大挪移已经圆满。” 殷天正等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在他们认知中,乾坤大挪移是镇教神功,修炼困难,除去创始人,历代教主就没有谁修炼修炼圆满,如今一个年轻人居然做到,实在是匪夷所思。 “嘿嘿,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韦一笑在旁边阴笑:“这位教主还是你的后人呢,你殷家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啊?韦老弟什么意思?”殷天正听得疑惑。 尹平志行礼:“我名张无忌,是张翠山、殷素素夫妇之子,是你的外孙。” 殷天正瞪大眼睛:“你……你是无忌孩儿?” 殷野王看着尹平志:“难怪我觉得你很像我那去世多年的妹妹,你竟是那个孩子。” “是我。” 尹平志点头:“舅舅,外公,别来无恙。” 殷天正不由老泪纵横,抓着尹平志的手,认真打量:“无忌孩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杨不悔拍掌道:“恭喜无忌哥哥也见到亲人了。” 尹平志与殷天正等人说了自己的一些遭遇,几人都感慨万千,随后哈哈大笑,自然支持尹平志做这教主之位了。 在尹平志与此世亲人相认以后,外面传来脚步声。 “教主,五行旗的人来了。” 杨逍走进来,恭敬地对尹平志行礼。 他见殷天正等人高兴的模样,就知道双方已经相认。 在他身后,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厚土旗颜垣、烈火旗掌旗使辛然等五行旗首领也大步而入,都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们纷纷看向尹平志,见此人如此年轻,一如既往地怀疑。 “让我看看五行旗使的本事吧。” 尹平志懒得多废话,依旧是动手不动口,一人对五人动手。 对付这几个人,尹平志就没有客气。 不过几个呼吸,五人在自己打自己中被拿下,震惊尹平志的功夫。 殷天正苦笑,知道这位外孙刚才对自己相当客气了。 周颠大笑:“教主威武。” 杨逍对五行旗使道:“教主给你们展示乾坤大挪移这等神功,还不快感谢。” 见一屋子明教高层都已经臣服此人。五行旗使只能低头。 见硬的用了,尹平志便来软的。 他让韦一笑几人与五行旗说明缘由,说了他的来历,特别是成昆的阴谋诡计。 听完之后,五人也心服口服,不再有意见。 尹平志借此让众人一起用膳,一顿饭以后,众人气氛和睦,对尹平志愈发尊敬。 见火候已到,尹平志沉声道:“外公,杨左使,青翼蝠王,五散人和各位旗主,如今六大派攻至门口,明教危在旦夕,你们还要为旧怨争执,让明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不敢!” “我等谨遵教主号令!” 诸高层吩咐表态。 尹平志沉声道:“好,那接下来就按照我的办法来解决危机。” 他大手一挥,道:“即刻开始,五行旗布继续布局负责外围战阵,天鹰教分守各隘口,杨逍左使率人巡查各处,韦蝠王探听敌情……待明天再与六大门派解决恩怨!” “属下听令!” 众人异口同声回答,纷纷领命行动起来,重新布置和调整。 随着尹平志担任教主的消息传来,众人惊喜无比,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压力大大减少。 “我们有新教主了!” “今后大家总算能一致对外!” 相比前线的喜悦,后方沦为囚徒的成昆则发出发出惨叫,开始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 魔教高层摆着点心,边吃边欣赏成昆的痛苦,开心地说着活该、报应之类的话。 一夜过去。 另外一边,六大门派都在休息。 夜晚视线不佳,他们对明教地形不清楚,自然不敢在夜间进攻,反而会在夜间提防魔教中人偷袭,因而休息得并不是多好。 而明教这方因为有了新教主,群龙无首的情形已不在,众人经过一夜的调整和休息,反而精神抖擞,信心大增。 大清早,宋远桥便带人探查魔教的情况,眺望之下,发现昨天能看到的压抑、沉闷的气氛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甚至是如释重负之感。 “咦,这些人怎么看起来像放松了似的,难不成有办法应对我们?” 宋远桥顿时皱起眉来。 “宋大侠怕是多虑了,这些人多半是自知必死,已经认命了。” 灭绝师太走上前,眯着眼睛,目露寒光盯着远处的五行旗众人,就像在看一群尸体:“今天一鼓作气,杀光这些人!” “还是得小心有埋伏。” 宋远桥没有那么大杀心,非常理智,并不觉得明教会这么容易认命。 “宋兄过于谨慎了,如今我等攻到这里,明教已经没有退路了。”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哈哈一笑:“就看今天怎么灭掉这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家伙。” 他也想尽快灭掉明教,这样就中原没人会暴露他杀死师兄的秘密了。 这时,少林派的空智大师带人走过来:“各位可有见过我寺圆真师侄?” 几人摇头表示没有看到过。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诧异道:“贵派弟子突然失踪了不成?” 空智大师忧虑道:“昨天傍晚便不见圆真师侄,老衲怕他遭遇魔教中人毒手了。” 崆峒五老听到动静走过来,关能哼道:“那就先打过去,直接问逼他们人在哪儿。” “圆真大师怕是已经遭逢不测,这些魔头多半不会承认,最好全杀了。” 灭绝师太冷笑。 片刻以后,六派众人全部汇聚到光明顶前,高声喝骂起来。 “魔头,全部滚出来!” “明教妖人!速速出来受死!” “交出圆真大师,否则踏平光明顶!” “缩头乌龟,躲在山上算什么?” 一时间喊杀声、怒斥声此起彼伏,六大派弟子列成整齐的阵形,刀剑等兵器在阳光下闪烁寒芒,气势汹汹地逼向光明顶主殿。 光明顶上,尹平志刚吃完早饭,听得远处骂声如潮,震得山间回声阵阵。 “这些人精神头真好啊,一大早就来叫阵了。” 尹平志撇撇嘴,起身走出去,杨逍等人已经等在门外。 “见过教主!” 众人异口同声呼喊,对着尹平志行礼。 “诸位客气了。” 尹平志摆手,看向远处,六大门派汇聚一堂,大有发起总攻之势。 韦一笑道:“哼,这些人看来是想早点上路。” “今天不宜和他们斗,不然就中了成昆的算计,让元廷捡便宜了。” 尹平志摇头。 杨逍附和:“教主说得对,我等若在这里两败俱伤,收益最大的就是元廷。” “五散人,你们去把成昆准备好,我先会会六派高手,挫挫他们锐气再考虑和谈之事。” 尹平志下令。 “是,教主。” 五散人躬身应答。 “走吧。” 尹平志挥手,他要正式在如今武林面前露面了。 外面,六大门派骂得越来越起劲,防守的五行旗众人纷纷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主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尹平志当先走出,身后跟着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高层。 五行旗与天鹰教的高手们分列两侧,虽人数不及六大派,却个个眼神坚定,气势丝毫不弱。 尹平志一马当先,龙行虎步而出,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最后落在灭绝师太与宋远桥身上。 众多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随即变得颇为惊讶,不明白为何明教带头的是个年轻人。 华山掌门鲜于通嘲讽:“哟,你们这些魔头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头阵。” “大胆,这是我教新任教主,岂容你等蔑视?” 杨逍冷喝,说的话让六派高手更加惊异,随后也有更多人嘲笑起来,主要是尹平志太年轻了。 但也有谨慎之人,比如宋远桥等人,见尹平志气质不凡,心头都重视起来。 “想不到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多是鼠目寸光之辈,难怪会被人利用,给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尹平志瞥了六大门派的人一眼,神色不屑。 他一句话便激怒在场所有名门正派之人。 “小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奚落。 “我乃明教教主,你说有没有资格!” 尹平志背负双手踏出一步,真气激荡,周围尘土飞扬,一股强横气势压迫过去。 唐文亮呼吸一滞,竟被气势所迫,不由后退了一步。 其余人也脸色微变,意识到此人很不简单。 因为只有功力深厚之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教主威武!” 杨逍抓住机会助长声势。 “教主威武!” 其他明教中人跟着呼喊,顿时声震如雷,气势磅礴。 唐文亮脸色难看:“好!既然你是他们教主,那便先来受死吧!” 他再次跳了出去,指着尹平志:“今天就让我崆峒五老来会会你!” 尹平志淡然盯着唐文亮:“自然,你们既然愿意被人当枪使,我这个新教主就代明教来会会你们,打了再告诉你们怎么被骗的。” 灭绝师太倚天剑一扬,剑尖直指尹平志:“妖言惑众!我等今日是来铲除魔教,替天行道!谁敢骗我们?” “替天行道?” 尹平志忍不住笑出来:“我看不过是你们一己之私罢了,你们在场的扪心自问,除去被迫来的人,有几个是在替天行道?” “闭嘴,魔教妖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灭绝师太怒喝:“无需多言,想死就上来吧!” 宋远桥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教主,我等与明教恩怨已久,非一日之寒,不可能就此罢手,若尔等投降,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我什么时候说要罢手?更不可能投降,来吧,你们一起上还是挨个来?” 尹平志扫了一眼六大门派的高手:“先把你们收拾了,再给你们讲道理。” “狂妄之徒!” “你一个后辈还想对付我六派高手不成?” 华山掌门鲜于通和唐文亮等人忍不住骂起来。 何太冲盯着尹平志,没有急着开口,他总觉得此人有点熟悉。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少林圆真大师失踪,多半被你们明教的人抓走,还请明教先交出人来,再一较高低。” 杨逍看向空智:“空智大师,你那师侄圆是自投罗网,我们可没有抓他。” “什么,他真在你们手上!”旁边的空性大怒:“你们卑鄙无耻。” 空智皱眉,之前他虽无实证,但光明顶上下皆是魔教妖人,所以觉得多半是他们下的手,没想到明教直接承认了。 “好一个卑鄙无耻。” 韦一笑目光陡然转厉:“你们可知你口中的圆真有多卑鄙,他通过我明教的密道潜入光明顶偷袭我等,还准备等着六大派与明教两败俱伤,直接炸了这光明顶!”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空智更是脸色一变:“你胡说!圆真师侄怎会……” “信与不信,待会儿便知分晓。”尹平志朗声道,“眼下,六大派若想踏过光明顶,需先问问我和身后这些弟兄们答不答应!” 殷天正向前一步,声如洪钟:“白眉鹰王在此!谁敢上前,便先过我这关!” 杨逍、韦一笑等人也纷纷上前,气势凛然。 五行旗与天鹰教的弟子们更是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第235章 龙爪手断龙爪手,倒反天罡 六大派众人被这气势所慑,一时竟有些迟疑。 鲜于通见状,高声道:“怕什么!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大伙儿一起上,灭了魔教,扬名立万就在今日!” 尹平志一看要打群架的节奏,再踏出一步:“我说了,今天由我来会会你们,还轮不到其他人出手。” 他神色傲然:“来吧,让我看看六大门派的武功什么水平,最好一起上,省时间。” 这一句话又让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因为从他们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敢挑战六大门派的。 就是明教的人也觉得尹平志有点托大了,但不好在这时候泼冷水。 杨逍和韦一笑、殷天正对视一眼,都决定教主一旦有危险,他们会立马援助。 周芷若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由想到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是同一个人吗?他会如此年轻?” 周芷若不太确定。 “老夫从未见过你这等如此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唐文杰跳到尹平志面前,忍不住要先教训这个毛头小子。 尹平志瞥了一眼:“不愿意一起上吗?但你一个也不够啊,你们崆峒派五个老头一起吧,省得说我欺负老人。” “小子,老夫一拳头打死你!” 被轻视的唐文亮怒发冲冠,浑身气势汹汹,周身衣服都鼓起来,当即怒吼一声,一拳打向尹平志腹部。 唐文亮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未至,已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正是崆峒派镇派绝学七伤拳。 此拳威力霸道,若内功不够,却也伤人伤己,寻常人挨上一记,不死也得重伤。 金毛狮王谢逊曾以此拳打死少林四大神僧之首的空见,虽说动手时空见未运转金刚不坏神功,但能将内力深厚的空见一拳头打死,可见此拳的威力。 尹平志却立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乾坤大挪移心法微微运转,周身出现一层气墙。 待拳头距腹部不足半尺时,他丹田内力骤然一提,一股浑厚坚韧的内力自体内涌出,带着挪腾反弹的玄妙,恰好迎上唐文亮的拳劲。 “砰!” 两力相交,唐文亮只觉拳头上的刚猛力道仿佛撞上了一团强鼓,拳力似泥牛入海,随后被一股熟悉力量反推回来。 他猝不及防,如遭重锤,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 唐文亮想说什么,却不断吐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尹平志微笑,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唐文亮想说的是为何自己的拳力会反 弹回来。 这自然是乾坤大挪移的效果。 当然明教的乾坤大挪移还做不到反弹,尹平志用的是类似斗转星移的手段。 那门武学虽然他没有学过,但依葫芦画瓢轻轻松松,直接将乾坤大挪移的威力再提升了一筹。 “教主好功夫!” 熟悉乾坤大挪移的杨逍忍不住开口夸赞,暗想教主真的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因为这一手自己是决计用不出来的。 他不知这根本不是乾坤大挪移的手段。 乾坤大挪移可挪移、牵引、积蓄对方多道劲力进行反震,却无法做到瞬间原路反弹。 六大门的人不清楚乾坤大挪移,则基本在吃惊尹平志深厚功力,他们都以为尹平志是凭借强大的内力震伤唐文亮,一个个脸色都凝重起来,明白这个年轻人有狂傲的本钱。 “师弟!” 崆峒派其余四老见状大惊,齐齐怒吼着扑上来。 尹平志勾勾手:“来吧,不然连我的衣服都脏不了。” 关能眯着眼睛道:“既然你要找死,我们成全你。” 看出尹平志的厉害,四人也不再客气,分占四方,拳影翻飞,四记七伤拳同时攻向尹平志五脏六腑和周身大穴。 呼呼呼! 拳风交织,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尹平志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再傻乎乎站在原地挨打。 他不退反进,双臂在身前划出圆弧。乾坤大挪移发动,将四人拳劲巧妙牵引。 东边关能的拳力被引向西侧,恰好撞上宗维侠的胸口,而宗维侠的拳劲被导向南面,与常敬之的肩膀对撞。 崆峒四老愕然发现这人偏偏不与自己硬拼,反而将同伴的拳劲引向自己。 而自己的拳头也被引导打到自己人,不得不急忙收力。 纵然如此,残留的拳力也有不少。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四人全部打在自己人身上,当即便被打得吐血。 若非收力,这一拳下去能把人打死。 这还没有结束,尹平志双手一拨,四人就像陀螺不受控制彼此撞在一起。 只听得骨骼碎裂之声隐约响起,四人踉作一团,个个鼻青脸肿,手臂酸麻,嘴角溢血,头晕眼花。 他们吓得踉跄后爬,看向尹平志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更惊骇的是其他人。 不过一个照面,崆峒五老竟尽数负伤!还是自己打自己打出来的。 “这是什么妖法!” 有弟子吓得脸色发白。 不止弟子,这一幕落在六大派高手眼中也是匪夷所思,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以刚猛著称的崆峒五老,竟会被这年轻人如此轻易地击溃,那诡异的手法竟能将四人的拳劲挪移彼此攻击,当真是邪门儿。 尹平志立在原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淡淡道:“七伤拳威力虽强,可惜你们练得根基不稳,只知刚猛,不懂刚柔相济。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武学一道,并非只靠蛮力。” 听到自己的功夫被人评头论足,崆峒五老又惊又怒,气得大口吐血,却碍于伤势难以再上,只能捂着胸口,恨恨地瞪着尹平志,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场中一时寂静无声,六大派众人看着尹平志的目光,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无疑已经成了如今攻上光明顶,灭掉魔教的最大阻碍。 “想必这就是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宋远桥打破宁静,告诉众人武功的来路。 “想不到魔教竟偷偷培养了你这号人物,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何太冲凝重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感觉此行怕是要起波折了。 “再提醒你们一次,要上就一起上,不然一个个被我打趴下就没有机会了。” 尹平志脸不红气不喘,再次说出惹众怒的话。 “老衲来领教下阁下的高招!” 一个灰袍僧人走出,精神烁烁,袖袍下的双手手指似铁钩,带着一种坚韧锋锐之感。 此僧乃少林的空性神僧,一手龙爪手堪称少林第一,自然是心高气傲,不会同旁人一起动手。 韦一笑忽然对殷天正道:“鹰王,马上你就知道教主当初对你如何客气了。” 只见空性直接一爪凌厉无比地抓向尹平志的天灵盖。 空性神僧这一爪势如惊雷,五指如铁铸钢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尹平志神色平静,待爪风及顶的刹那,脚下微错,身形如风中柳叶横移半尺,恰好避开爪锋。 同时他右手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空性手腕阳溪穴。 空性冷哼一声,手腕急转,爪势陡变,五指如灵蛇般弯折,竟绕过尹平志的指风,转而抓向他的肩头,变招之快,确有少林第一龙爪手的风范。 一爪接一爪,他的手爪越发快速,双手骤然化作灰色残影,似有一条灰龙张牙舞爪,将尹平志周身全部笼罩。 “这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龙爪手吗,果真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厉害。” 宋远桥身边的宋青书赞叹。 “好好看着,空性神僧成名数十年,这手龙爪手不知挫败过多少高手,至今无人能在他的龙爪手爪下全身而退。” 宋青书点头。 “爪功不错!” 尹平志评价了一句,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双手释放牵引之力笼罩空性双臂。 空性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攻向对方肩头的左爪,竟不受控制地向自己右爪落去! 他心中大惊,急忙运功相抗,想收回爪势,却发现那股牵引之力反而让他速度加快。 撕拉一声,他的右手顿时多出几道血痕,生生被自己抓破,鲜血淋漓。 剧痛传来,他急忙后退,恼怒地再次攻去,可任凭他如何发力,锋利的爪子一靠近对方,便不受控制地歪了。 甚至他越用力,打自己就越狠。 “咔嚓!” 一声脆响,很快空性双爪又狠狠撞在一处。 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空性脸色骤变,痛呼一声,一爪竟齐齐折断,指骨外翻,一爪肉少了一截,鲜血瞬间涌出。 “啊!” 他痛苦倒退,难以置信。 自己这龙爪手已练至化境,指骨坚硬如铁,能把人骨头都抓断,可此刻两爪相撞,力道全由自身承受,竟然把自己手爪给折断了。 “你!怎么可能!” 空性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扭曲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痛苦。 他苦修数十年的龙爪手,竟被对方以这般诡异的方式破去,还伤了自己爪功的根本! 这一双手就这么废了! 韦一笑在旁看得抚掌大笑:“鹰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教主这手段,可比当初对你时温柔多了!” 殷天正也是暗自咋舌,他虽知这外孙武功高强,却没想到竟能以这般举重若轻的方式,转眼就废掉空性的龙爪手,这乾坤大挪移的玄妙,当真是匪夷所思。 六大派众人见状,更是一片哗然。 空性神僧在少林地位尊崇,武功深不可测,竟被尹平志一招击溃,连成名绝技都废了,还废在自己手上,这等实力,简直令人胆寒。 尹平志看着捂着双手痛哼的空性,淡淡道:“如何,第一次体会自己龙爪手的威力吧?” 这话让很多人脸色古怪。 自己伤在自己的功夫上,这比刚才崆峒五老伤在同门兄弟的七伤拳上还恐怖,还让人羞愧难当。 空性身上也有爪痕,深可见骨,一时间痛得说不出话,脸色惨白如纸,实在无脸见人,差点晕厥过去,被身旁的少林弟子急忙扶住。 他望着尹平志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再无半分先前的傲气。 空智长呼阿弥陀佛,却不敢再独身一人上前了。 “教主威武!” 杨逍大呼,顿时明教众人欢呼雀跃,再也没有了一点忧虑,反而戏谑地看着六大门派,想看他们如何丢脸。 经此一事,六大派士气大挫,相比明教的热闹,他们这边安静地可怕。 众人看向尹平志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这乾坤大挪移竟有如此厉害?”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眼珠转动,打定主意不会再轻易动手。 “太邪门儿了!” 何太冲忍不住道:“诸位可有办法克制这门武功?” 无人回答,众高手皆神色难看。 如此他们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这个年轻人仿佛就是为了克制他们而生。 一人便让两个门派的高手吃亏。 无论刚猛如崆峒七伤拳,还是精妙凌厉如少林龙爪手,在他那诡异的功夫面前,都以可笑至极的方式落败,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没有谁有把握能独自应对对方的乾坤大挪移。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叹息:“难不成我等的大计便要折戟于此?” 灭绝握紧倚天剑,咬牙切齿:“如此大业,怎可轻易认输?” 宋远桥皱眉:“难不成真要一起动手?那还不让天下英雄笑话?” 宋青书则羡慕地看着让六大门派难堪的身影,大家都是年轻人,这位怎么如此凶猛? 他连比较的心思都没有了,实在是差距太大。 尹平志见这些人面露为难之色,道:“纠结什么,让你们一起上还不好意思?哦,我知道你们重视脸面,那我给你们一个理由,你们不是觉得我们是魔教吗?对付魔教不用讲究什么江湖规矩,大伙一起上吧。” 这下不管是六大门派还是明教的人脸色都古怪起来。 因为这种话不该是魔教说吧,应该是正派人士说出来,如今颠倒过来,简直是倒反天罡,让人觉得怪异甚至有点滑稽。 尹平志看这些人还在纠结。不耐烦道:“要打就快点,不打的话就认输,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如此嚣张话语下,六大门派的高手脸色铁青,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第236章 成昆的秘密 “放肆!” 灭绝师太再也按捺不住,倚天剑“呛啷”出鞘,寒光四射。 “魔教妖人,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便让你见识峨眉派的厉害!” 她身形如电,率先扑出,倚天剑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直斩尹平志头颅。 这一剑凝聚了她毕生功力,剑风凌厉,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动了杀心。 尹平志如今还不至于刀枪不入,避开倚天剑的锋芒,手掌一拨,似乎像是磁铁一般吸着倚天剑改变方向,竟是转而斩向一边的华山派鲜于通。 后者吓得急忙格挡,却是咔嚓一声,自己的剑竟被倚天剑斩断,急忙后退才避开剑锋,不由背脊发冷,吓得破口大骂:“灭绝老尼,你眼瞎吗,往哪儿砍呢!” “欺人太甚。” 灭绝气得两个鼻孔似在喷火,哇哇大叫,转身疯狂攻击,却是碰不到对方,倚天剑还不受控制继续攻向其他人。 她越发恼羞成怒:“你们站着做什么?看我笑话不成!” 宋远桥见状,知道再难独善其身,只能一咬牙,长剑出鞘跟上:“这位公子,盟友有难,在下不能袖手旁观,刀剑无眼,还请小心!” 他虽不愿群攻,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灭绝师太独自涉险,当即以武当剑法攻去,却是当一声击在倚天剑上。 宋远桥顿时体会到灭绝师太的难处,这人的功夫果真邪门儿,自己的招式完全被其挪走,成了自己打灭绝师太。 好在武当剑法擅长以柔克刚,他急忙改变剑势,才减轻了互相消耗,但仍然克制不了对方的功夫。 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对视一眼,见这魔教妖人徒手竟能让武当和峨眉派的高手如此狼狈,知道不能再看戏了,纷纷出手,双双挥剑上前,用出正两仪剑法。 鲜于通见昆仑派动手,嘿嘿一笑,拔出一把刀,以反两仪刀法和其配合,一时间封住尹平志左右。 但尹平志周身红白气墙流转,带着挪腾反弹之力,几人的刀剑难以近身,或是反弹,或者被挪移后互相攻击,依旧占不到上风。 其余各派高手见状,也纷纷拔出兵刃,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十多道高手的身影同时扑向尹平志,声势比之前崆峒五老与空性出手时何止强盛十倍! “公子小心。” 面对这刀光剑影,小昭看得紧张,脸色都有点发白。 “教主,还请用剑!” 杨逍头皮发麻,想要丢一把剑过去。 “无妨,今天他们见识一下乾坤大挪移的威力!” 尹平志一声长啸,乾坤大挪移运转到极致,周身的气流都在翻滚变换,形成一圈旋风, 他的身形在乱剑之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被他手腕一翻,以挪移之法将剑势引向旁边的何太冲夫妇。 何太冲夫妇大惊,急忙回剑格挡,“铛”的一声,双剑相交,火花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半步。 宋远桥的长剑刺至,尹平志身形微侧,恰好避开剑锋,同时右手一引,竟将宋远桥的剑招导向鲜于通。 鲜于通猝不及防,被剑风扫中肩头,顿时鲜血淋漓,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宋远桥,你想杀了我吗?” 宋远桥脸色羞愧:“抱歉,鲜掌门!” “看剑!” 见自家掌门受伤,华山二老怒发冲冠,反两仪剑法如灵蛇般缠向尹平志。 尹平志左脚尖一点,身形陡然拔高,剑光擦着他的靴底扫过,却被他顺势一带,两剑碰撞,咔嚓一声竟断了。 “你断我的剑做什么?” “是你用剑不稳!” 华山二老配合多年,哪儿遇到这种情况,纷纷责备起对方。 这时尹平志随手“啪”地抽在何太冲脸上,后者痛呼一声,怒火中烧,却偏偏发作不得,因为他的反击却不受控制刺向了武当派的俞莲舟,好在俞莲舟武功高强,及时挡住了这诡异一击。 但众人却越打越是心惊。 尹平志的身影飘忽不定,这么高手多围攻,却能在闲庭信步之际避开攻击,更可怕的是,他未使冰刃,只凭借别人眼中那诡异的挪移功夫便将一人的招式引向另一人,让他们彼此牵制,动辄便要误伤同伴,亦或者被反弹。 灭绝师太倚天剑虽利,却屡屡被尹平志引向自己人。 只听得咔嚓声不断,竟是斩断了不少利刃,一些倒霉的还被倚天剑所伤,气得她哇哇大叫,却始终沾不到对方分毫。 宋远桥等武当派高手剑法沉稳,却依旧被尹平志引向旁人,将华山派、昆仑派高手的正反两仪剑法破坏,让一群人束手束脚。 哐当! 鲜于通气得丢了自己的断刀,眼神阴狠,以鹰蛇生死搏想偷袭,却咔嚓一声,反被自己的功夫震断双手。 “我的手!” 鲜于通发出惨叫,第一个失去战斗力。 不过片刻功夫,场中已是一片混乱。六大派高手们你挡我、我撞你,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竟有大半人是在与自己人缠斗。 尹平志立于乱战中心,身形从容,仿佛只是在戏耍一群孩童,周身的尘土飞扬,在他周身竟形成一片涡流,看起来好不神异。 “够了,快停手!” 宋远桥猛地收剑后退,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再打下去,不用他动手,咱们自己就要先伤了大半!” 众人闻言,纷纷住手,个个面带愧色。 他们数十位顶尖高手联手,以多欺少,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闹得这般狼狈,当真是颜面扫地。 而明教的人则看得开怀大笑,激动地欢呼起来。 “教主威武!” “教主神功盖世!” “这就是我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吗?实在是太厉害了!” 诸多未曾和尹平志接触的教众此刻也对尹平志心服口服,可以说这一场混战,彻底让整个明教的教众臣服于尹平志。 尹平志额头冒出热气,长吐一口浊气,额头微微带汗。 对敌如此多高手,对他来说还是挺有压力的,功力也消耗不少。 他放下双手,真气微微一震,衣袍鼓荡,尘土退避,气势磅礴:“如何,可还服气?” 看到尹平志神气模样,特别是魔教中人得意洋洋的模样,灭绝师太就像吃了苍蝇,兀自不甘。 她持倚天剑遥指尹平志:“小子,有种别用这旁门左道的功夫,与我正大光明打一场!” 青翼蝠王听得冷笑:“这是我明教护教神功,不用它还用什么?你们玩不起就别玩儿了!” 诸多高手沉默无语,确实,人家用明教的功夫胜过他们,而他们却以多欺少,高下立判。 灭绝师太依旧嘴硬:“不过是歪门邪道,还好意思自称神功!” 尹平志淡淡一笑:“武功无分正邪,能克敌制胜便是好功夫。师太若不服,大可再来试试,这一次我可不会客气了,小心你的倚天剑不保。” 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不敢再上。 她已看出,无论自己出什么招,都会被对方轻易化解,甚至反伤同伴,再打下去,只会更难堪。 而且她明白,对方真要夺走她的倚天剑,可以说易如反掌,自己决计不能丢了祖师传下来的宝贝。 尹平志扫视各派高手:“还有要动手的吗?” 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了先前的锐气。 先是崆峒五老重伤,空性双手被废,如今连群攻都讨不到半点好处,华山派掌门也被断了双手,如今这光明顶之战,怕是真的要折戟沉沙了。 尹平志目光扫过众人,再次朗声道:“还有谁?” 场中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尹平志又道:“既然不动手,那便听我说。六大派与明教的恩怨,乃是奸人挑拨,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灭绝依旧不爽,冷冷道:“你还没有资格说作罢就作罢!” 尹平志哼了一声,抬手便隔空一掌。 轰! 空气炸响,灭绝师太惨叫中,竟被尹平志隔空一掌打飞出去。 “师傅!” 周芷若急忙奔向摔出去的灭绝师太,刚将其扶起来,后者噗得便喷出血来。 六大门派的人大惊失色。 此人功力何等可怕,竟隔空一掌便打伤灭绝师太。 宋远桥吃惊地看着受伤的灭绝师太,暗道:“此人功力怕是都在师尊之上了,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功力。” 尹平志冷冷道:“我若要杀你们,今天你们大部分人都会死在这里,信不信!” 众人脸色难看,魔教有如此可怕高手,若真下杀手,配合魔教其他人,他们今天还真可能九死一生。 见众人被自己唬住,尹平志冷冷道:“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下一个流程吧,把成昆带上来!” 他的话音落下,明教的人便让开一条路。 周颠出现,对着众人嘿嘿一笑,随后同说不得、彭莹玉等人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僧人走出。 此人正是成昆。 不过此刻的成昆哪还有半分高僧模样,浑身衣衫破烂,脸上布满痛苦扭曲的痕迹,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显然是被生死符折磨得不轻。 “圆真师侄!” 空智大师见状大惊,急忙上前一步,“魔教妖人!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空性虽双手剧痛,也忍不住怒喝:“好个明教!竟用这等阴毒手段残害我少林弟子,当真是无耻至极!” 六大派众人也纷纷怒斥,先前被尹平志压制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只觉明教果然本性难移,连少林僧人都敢如此折磨。 尹平志冷笑一声,抬手制止众人喧哗:“残害?空智大师还是先问问你的好师侄,这些年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再来谈‘残害’二字吧!” 他目光转向成昆,厉声道:“成昆,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替你说?”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心神俱裂,闻言浑身一颤,看向尹平志的目光充满恐惧,嗫嚅道:“我……我……”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尹平志朗声道,“那我便替你公之于众!此人法号圆真,俗名成昆,乃是前明教教主阳顶天夫人的师兄,因嫉妒阳顶天,怀恨在心,多年来处心积虑颠覆明教!” “胡说!” 空智怒喝,“圆真师侄在少林修行,怎会与魔教教主有瓜葛?” “他是从小就在你少林吗?” 尹平志冷笑。 “这……圆真师侄是四十余岁出家的。”空智大师期期艾艾道。 “所以前面四十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少林根本不清楚!” 尹平志声音陡然提高:“至于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先给我听着!” 他目光锐利:“三十多年前,阳顶天在密道中修炼走火入魔,正是此人所导致,以致阳教主身死!之后他为报仇,竟然杀害自己徒儿金毛狮王谢逊全家,逼疯谢逊,再引谢逊杀害各派的人,故意挑起谢逊与武林各派的恩怨,让明教也受波及!” 不少人听得惊呼,特别是与谢逊有仇的各派。 当年谢逊因全家被灭门而疯狂报仇,武林中谁人不知?他们以为谢逊是疯了,堕入了魔道,却从未想过背后竟有这般隐情! “后来,此人更是潜入少林,假意出家为僧,骗谢逊误杀空见神僧,如今更是投靠元廷,散布谣言,谎称明教要颠覆武林,实则是想借六大派之手铲除明教,报他一己私仇!” “此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便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提前潜入光明顶,埋下大量炸药,准备躲在暗处看你们与明教两败俱伤,好点燃炸药埋葬尔等,一举坐收渔利!”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纷纷吓得冒出冷汗。 若这光明顶真埋了炸药,他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而且这成昆投靠元廷,怕是这附近还有元廷的人埋伏。 成昆脸色惨白如纸,低着头没有说话。 空性冷笑:“这些不过你一家之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抓圆真师侄给你等背锅?” 尹平志听得露出狞笑:“我大可以把你们全部杀了,何必跟你们废话!” 如此霸道的话让空性愣了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以此人刚才展现的武功,还真不是在说大话。 空智大师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成昆:“圆真师侄……他说的……是真的?”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几近崩溃,又被众人目光逼视,瘫倒在地,叹息道:“是……是我做的……阳顶天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明教覆灭……我要让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 空智大师看到成昆眼中那种仇恨目光,知道此人不是被逼的,怕是确有其事。 宋远桥踏出一步,道:“若这些事真是此人所为,还需其亲口说得仔仔细细一些,才可取信于人,让大伙信服。” 尹平志冷冷看向垂头丧气的成昆:“从源头说吧,慢慢说,说清楚,不然你知道后果。” 成昆听得颤抖了下,生死符的滋味不好受,他并不想再经历了。 而且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顺着此人,只求一个痛快。 他缓缓抬头,看着六大门派的人,露出嘲讽之色,随后带着苦涩之意道:“事情还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一场因为爱恨情仇引发的连环复仇事件,缓缓从成昆口中娓娓道出。 第237章 恩怨分,纷争止 数十年来的阴私诡谋通过成昆自己的口一一吐露出来。 从私通阳夫人、间接害死阳顶天,到恶意屠戮谢逊满门,逼疯谢逊,再诱谢逊杀少林空见神僧,暗中挑拨离间,引起明教和各大门派的对立。 如今更是勾结蒙元,意欲灭明教和六大门派,桩桩件件,血债斑斑,尽数曝于众人眼前。 明教的人有不少知道成昆所作所为,如今再次听到,依旧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拍死此人。 而另外一边,随着真相大白,场中陷入一片死寂。 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带着吃惊。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等人满腔热血前来除魔卫道,竟只是他人复仇计划中的棋子! 这搞的他们跟傻子一样,被人当猴儿耍呢。 空性看着自己折断的手爪,想到成昆的阴谋,气得浑身发抖,若非重伤在身,怕是当场就要冲上去撕碎这叛徒。 不止他,所有少林的人听到自家弟子如此偏执,纷纷露出羞怒之色,羞的是还为圆真据理力争,愤的是成昆蒙蔽了他们如此久没有发现,完全被人耍了。 空性忍不住大骂:“成昆,你当真是阴险狡诈,我们这么多人都被你骗了。” “阿弥陀佛!” 空智大师叹息:“圆真,你所作所为违背我佛门理念,如今事情败露,实乃因果报应。” 成昆听得冷笑:“傻子才信你佛门,若有因果报应,你们都该死!” “你!” 空智瞪大眼睛,很想骂人,最后只是压着声音呼了一声阿弥陀佛,其他少林的人忍不住口诛笔伐,因为成昆做的事也波及他们了,有辱门风,至少也会让人觉得少林识人不明。 宋远桥长叹一声,看向尹平志的目光充满复杂:“公子……多谢告知真相,我等……险些铸成大错。” 其他门派的人也神色唏嘘,明白这些事应该不是魔教逼迫成昆说出来的,因为有太多细节了,撒谎也不可能如此详细。 而且人家的新教主如此厉害,没有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搞这么一出,大可以灭了他们。 灭绝师太虽仍心有不甘,却也说不出话来。 成昆的所作所为,已远超正邪之分,纯属卑劣阴谋,她再偏执,也无法否认自己被利用的事实。 尹平志看着众人各异的模样,淡淡道:“恩怨自有对错,阴谋当遭唾弃。如今真相已明,六大派还要继续围攻光明顶吗?” 众人哑口无言,先前的锐气早已被此人打得荡然无存,心中的仇恨也因为成昆发生了不少转移。 如今是非对错已经摆在眼前,人家给了台阶,若再继续冥顽不灵,吃亏的只有自己。 何太冲第一个道:“既然事情起因是此人,我等自然不好再怪罪于明教,我昆仑派退出此行,不再声讨明教。” 鲜于通突然冲向成昆,一脚踹向成昆道:“此人作恶多端,心思歹毒,去死吧。” 此人握有他害死师兄、用金蚕蛊毒杀人的把柄,他生怕丑事败露,所以最想杀了此人。 护在旁边的周颠拍出一掌,冲过来的鲜于通立马倒飞出去,摔得格外狼狈。 灭绝一看,冷言嘲讽:“你们护他做什么,难不成这其中有诈?” 尹平志道:“此人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死,鲜掌门这么着急,难不成有什么心虚的事?” 成昆抬头看了鲜于通一眼,嘲讽道:“鲜于通,你是男人就来杀了我,不然你当年做的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看出鲜于通怕他说出秘密,他也想让鲜于通给他一个痛快。 鲜于通脸色变化,杀心再起,咬牙切齿道:“此人十恶不赦,留着做什么!” 尹平志传音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了,好好听话,我可以让成昆闭嘴。” 此人好控制,尹平志也没有故意戳破对方秘密,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鲜于通脸色再变,急忙改口:“不过教主既然要留下此人,想必有大用,在下便给教主一个面子。” 他的变化让不少人侧目,聪明人都若有所思,猜测成昆手中有鲜于通的把柄。 成昆听后,脸色再度绝望起来,他知道自己怕是又要生不如死。 “好了,既然诸位和明教的仇怨都因此人而起,便没必要杀来杀去,让那元廷渔翁得利,各位,我说得可有道理?” 尹平志朗声道,为此事定下性来。 各大门派的领头人纷纷点头, 一场席卷武林的大战,因为他强大的武力和这些突如其来的真相,算是彻底中断,有了更好的结果。 想到元廷可能埋伏,诸人忍不住纷纷左右看去,感觉随时可能有元廷的兵马冲出。 这也代表他们认可了尹平志的话,此刻不想再斗下去了。 鲜于通第一个出声附和:“教主说的有理,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还不知道教主如何称呼?” “在下张无忌,此人害了我义父金毛狮王,我留下其性命,也是要给我义父一个交代。” 尹平志毫不客气说出自己身份,接下来统合六大门派和明教需要这个身份。 因为张无忌既是金毛狮王的义子,又是白眉鹰王的外孙,如今接掌明教水到渠成,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和名门正派还没有关系。 这就需要武当嫡传这个身份了。 他的话一出,众人再惊。 “张无忌?” 宋远桥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手中长剑“呛啷”落地,他死死盯着尹平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你叫什么?” 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亲切,如今听到其名字,再听说其义父是谢逊,一下就想到对方身份,只是太过吃惊,忍不住想再确认。 莫声谷往前踏出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无忌?难道你是我那失踪多年的无忌侄儿?” 武当派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面露激动之色。 当年张翠山夫妇自刎于武当山,留下年幼的张无忌下落不明,这一直是武当七侠心中的痛。 他们寻了多年,却杳无音讯,早已以为这孩子不在人世,何曾想竟会在光明顶上,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 这孩子不仅武功高强,还成了明教的教主,最关键是化解了六大门派和明教的恩怨,谁曾想竟然和他们也有关系。 尹平志望着他们,缓缓点头:“正是晚辈。当年得了一些机遇,才侥幸存活,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未能早日回武当拜会各位师伯师叔,还请恕罪。” 得到尹平志的亲口确认,武当五侠顿时热流满面,激动地走过去。 “像!太像了!” 宋远桥颤抖着走上前,仔细端详着尹平志的眉眼,那眉宇间的轮廓,与张翠山有七八分相似:“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感受到宋远桥的真切关心,尹平志心中温暖,笑道:“侄儿如今武功这么厉害,寒毒之苦,自然早就解决了,让你们挂心了。” “太好了!” 莫声谷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一把抓住尹平志的手臂,泪水夺眶而出,“好孩子,你还活着!你太师父要是知道了,定会高兴坏的!” 武当七侠中的俞莲舟、张松溪等人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眶通红。 他们大多没有子嗣,一直当张无忌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因为张无忌身中寒毒。又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心头最为愧疚。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武功盖世的年轻人,他们难以想象这便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孩童如何活下来的,又是如何有了这等功夫和际遇,一时间百感交集,有激动,有欣慰,更有对张翠山夫妇的无尽思念。 “无忌,这些年你受苦了。” 俞莲舟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哽咽,这位素来沉稳的硬汉,此刻也难掩激动。 其他门派在旁边看着,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崆峒派众人恍然,谢逊偷学他们门派的七伤拳,眼前这人竟是谢逊的义子,难怪看起来对他们功夫很清楚的模样。 灭绝师太脸色复杂,此人居然还是武当后人,这下六大门派更难合力对付明教了。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看到周芷若呆呆看着那张无忌,心中不由一动。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长叹道:“阿弥陀佛,张少侠身世坎坷,与武当和明教都有关系,恰好化解了这场纷争,实乃天意。” 不少人听得点头,今天的纷争若非此人从中斡旋,他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到时候让那元廷得了好处去。 唯有宋青书站在一旁,彻底懵了。 他看看被武当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尹平志,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宋远桥那激动不已的模样,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牛逼的人物,居然是那失踪多年的师弟? 这个刚才以一己之力挫败六大派高手、执掌明教的神秘教主,竟然是自己的师弟? 他从小听着长辈们惋惜张无忌的遭遇,心中也曾暗自可惜,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不仅没有死,还成了这样一个光芒万丈、让自己望尘莫及的人物。 尤其莫声谷师伯对张无忌那亲昵的态度,看到父亲看向对方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慰与疼爱,宋青书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既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从小被万千宠爱,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被宠爱,心头有点不平衡了。 不过想到张无忌那可怕的武功和谋略,轻描淡写间便震退崆峒五老的从容,以其人之道反震伤让空性神僧的霸道,还有揭露成昆阴谋时的条理分明……这般武功与心智,别说自己,便是父亲与几位师伯,怕是也难及万一。 “他太厉害,我远远不及。” 宋青书在心里暗叹,捏了捏腰间的剑鞘。他曾以为自己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可今日一见张无忌,才知山外有山。这般人物,就算被长辈多疼惜几分,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大,可能会引起嫉妒,如果差距大若云泥之别,那就实在是没法嫉妒了。 随着宋青书心头生出佩服与自愧不如,他也露出笑容来。 如此厉害的人物是友非敌,那自然是相当美好的事,他也大方走过去与对方见了面。 武当派与尹平志相认以后,鲜于通舔着脸道:“恭喜张教主与亲友重聚,教主如今与正魔都有渊源,又武功盖世,智谋惊人,实乃武林之幸。” 尹平志听后,皱眉道:“什么正魔,明教做的是推翻元廷残酷统治的正道,干的是解救百姓水火之大事,为的是天下百姓,比尔等只管门户私计强多了。” 赤裸裸的贬低让鲜于通脸色讪讪,不少人脸色发黑。 何太冲哼道:“我等身处西域,管不了中原的事,况且这明教就算推翻元廷再建一朝,也不见得会对我等武林门派多好。” “至少普通百姓不用做下等人了,不是吗?” 尹平志的话让六大门派沉默,他们自然知道自从鞑子进中原后,汉人沦为下等人,只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最多是在被区别对待时杀几个鞑子泄愤,改变不了大局。 “教主说得好!” 杨逍带头喝彩:“我等就是要为百姓推翻那元廷。” 明教的人跟着激动起来,在他们心中,这些事比武林争斗伟大多了。 尹平志抬手,明教的人立马安静下来。 尹平志看着六大门派的人:“你们改变不了什么就不要去阻止别人去做这些事,接下来你们各回各家吧,路上小心一点,这次成昆的计谋虽然败露,但元廷不会轻易放弃灭了六大门派的机会。” 何太冲等掌门脸色一变,相比明教,他们其实更怕元廷,毕竟那才是如今天下的统治者。 “大家这几天都见了血,我明教也不留你们吃饭了,各位好自为之吧。” 尹平志说完,转而看向宋远桥:“各位是我张无忌的亲友,自然与他们不同,我以个人名义请大家休息一番再回程,还请各位长辈移步。” 宋远桥等人也很想和这侄子说会儿话,但又怕被其他门派误会。 宋远桥道:“我等也杀了不少明教的人,实在不好意思留下来,无忌你有空回武当,我们再秉烛长谈如何?” 尹平志看出几位长辈还是在乎别人眼光,只能点头同意,让武当跟着五大派一同下山。 第238章 统领明教,剑指元廷 昆仑山脉乃万山之祖,绵延起伏,山峰众多。 光明顶之外的一处山峰下,一骑兵奔驰而来,进入一片临时驻地。 “郡主,六大门派的人败于明教新任教主之手,如今全部撤下光明顶。” 赵敏坐在藤椅上,听着手下汇报,微微一笑,丝毫不意外。 这些武林中人虽说个体实力不弱,可论围攻本事肯定不及军队,当初自己带着精兵强将都在那人手下吃了大亏,这些乌合之众自然不可能是对手。 “把十香软筋散拿上,按计划行动,尽快把这些人抓起来。” 赵敏起身,总算轮到她出手了。 她刷得打开手中折扇,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传令下去:“记住尽量要活的,尤其是武当的人。” 身旁的阿大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他们大致猜出为何要抓活的,那些高手到时候要给那位练功。 阿二跟着道:“这些人刚经大战、心力交瘁的江湖人,待他们分开,用点小计谋,必然能轻松拿下。” 一行人领命退下,营地中顿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队乔装打扮过的人马迅速集结,离开以后分开奔向不同方位。 赵敏缓步走到山巅,遥望着光明顶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折扇:“等抓了这些人,想必到时候你就能顺理成章一统武林了吧。” 她低声轻笑:“我做这些算得上对朝廷不利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说到这里,她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她身后的侍女捧上一杯热茶,轻声道:“郡主,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怕了?”赵敏回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是我认定的男人,自然要维护他,况且与他作对,怕是下场不会太好。” 侍女不解:“郡主,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能解得了十香软筋散,江湖人讲究单打独斗,人力终究有穷时。” 赵敏嗤笑:“你一个井底之蛙懂什么?他的本事之强,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 她呷了口茶,突然隔空打出一掌。 轰! 旁边的帐篷被一股巨力隔空打塌,惊得侍女瞪大眼睛,惊呼:“郡主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了,那些六大门派的高手怕也不如郡主你。” “这是我跟着他修行大半年的成果,而我的本事离他差远了。” 赵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意已决,走吧正好去会会六大派的高手,总不能只让那女人出风头。” 说完,她大袖一挥,走向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驾!” 赵敏策马扬鞭,向峨眉派撤退的方位奔去。 另一头,明教的人欢呼雀跃了一阵,随后开始抓紧时间修整,为战亡的人安排后事。 忽然,一道身影踱步而来。 刚放松的明教中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位可不简单,当初败了殷野王,逼得天鹰教的人狼狈退走,可谓一战成名。 他们紧张盯着那身影款步而来,这道身形窈窕,墨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不失英气的线条,腰间悬着一柄断剑,剑刃在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面上未施粉黛,肌肤胜雪,一双眼睛尤其灵动,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正是蛛儿。 她走近殿门,相比明教的其他人,天鹰教的弟子最为紧张,已经纷纷握紧兵器,神色不安。 经过那事后,谁都知道这位殷家小姐武功厉害,当着众人面败了殷野王,让天鹰教颜面尽失。 殷野王听到消息赶来,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怒视着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还来?莫非是要杀了我才甘心?” 蛛儿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淡漠如冰:“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她目光越过众人,径直深处,眼中那抹疏离瞬间化作温柔:“我是来见公子的。” “公子?”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里除了教主,似乎再无旁人能当此称呼,难道…… 殷野王更是愕然,随即怒道:“你胡说什么!这里哪有你的什么公子!” 蛛儿却不理他,径直走向大殿。 “大胆!” “此乃我明教重地,岂容他人进入!” 几个高手拦在蛛儿面前。 “不用紧张,蛛儿确实是来找我的。” 听到动静的尹平志走出来。 蛛儿看到英俊潇洒的尹平志,笑容如花儿一般绽放,对着尹平志盈盈一拜,声音清晰而坚定:“蛛儿见过公子。” 这一声公子落下,众人皆惊,原来这女子说的公子就是教主。 天鹰教的人面面相觑,五行旗与五散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殷野王与殷天正则又惊又喜,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阵变幻。 “原来这孩子跟着无忌学武,难怪那般厉害。” 尹野王心服口服了,之前他还想不明白蛛儿为何会有如此深厚功力。 殷天正则想的很多:“难不成那日站在蛛儿身后戴面具的人就是教主?” 尹平志看着她,微微颔首:“你来了,我正准备等空下来再去找你呢。” 蛛儿还不知道尹平志已经完全掌控了明教,眼中带着欣喜,谨慎说道:“听闻公子执掌明教,击退六大派,蛛儿急着便找过来,想为你效力。” 杨逍抚掌笑道:“蛛儿姑娘愿意相助,实乃我明教之幸!教主身边正需得力人手,有姑娘这等高手相助再好不过!” 韦一笑也哈哈笑道:“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蛛儿姑娘又是教主的表妹,这下亲上加亲了!” 他对殷天正揶揄道:“恭喜了啊,你这孙女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殷天正苦笑:“都是靠他们自己,我这个老头子没害了他们就不错了。” 天鹰教的弟子见到这般,才反应过来,先前的紧张顿时消散,脸上露出喜色。 这位小姐很厉害,但也是跟着教主的人,那就是一家人,以后应该不用担心会对他们出手了。 殷野王看着女儿望向教主的柔和目光,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想必当初自己这女儿出手教训自己,也是教主允许的,还好当初没有酿下大错。 “跟着教主,这孩子也不用在外漂泊了。” 想到一些事,殷野王心头一阵唏嘘。 蛛儿看了一眼其他人,没有说什么,默默站在尹平志身后。 小昭则像是看到竞争对手一样,急忙站在另外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似乎像是要跟着自己抢侍女位置的女子。 蛛儿也在打量小昭,心中嘀咕:“这才一天时间,怎么就找了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他还真是厉害。” 杨不悔看到尹平志左右都是美人儿,调侃道:“无忌哥哥真厉害,到哪儿都有美人相随,如今更是左右都有美女伺候了。” 众人相视一笑,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是小昭,这是蛛儿,不悔妹妹,你带着她们去认识一下吧。” 尹平志咳嗽了一声,将三女打发,随后看向杨逍:“杨左使,统计一下伤亡情况,半个时辰后我们一起商讨接下来如何行事。” 半个时辰以后,尹平志则将高层汇聚一堂,了解明教如今的情况。 主殿内,血腥味尚未散尽,退敌的喜悦则已被一股凝重气氛取代,面对现实情况,众人都无法轻松下来。 尹平志端坐主位,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及五行旗主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然。 杨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幸得教主出手震退六大门派,不过经此一战,明教伤亡仍旧不小,五行旗折损近三成,天鹰教也有二百余名弟兄殉难,剩下的人也过半数伤残,好在六大派退去,总算保住了明教根基,如今就怕元廷趁虚而入,我等已安排人戒备。” 尹平志摇头:“暂时不用担心元廷,抓住机会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听到这话,杨逍松了一口气,递上一本账册:“教主,这是目前教中人手情况,以及现存的粮草、药材与兵器清单,其中药材损耗最大,亟需补充。” 殷天正接着道:“天鹰教如今已解散回归教内,我已让野王带人清点伤亡,安抚家属,只是这些年与五行旗积怨太深,虽经教主调和,私下里仍有芥蒂,还需多些时日磨合,还请教主与各位旗使多多关照,以便让教中兄弟尽快融合。” 尹平志点头,当初天鹰教就是和五行不合才会独立为教,如今重归自然也要一定的磨合时间。 “你们在明教生死存亡之际愿意回来共患难,我等自然看在眼里,以后会克制手下兄弟,尽量不与你们起争执。”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带头,几个高层陆续表态。 “好了,我明教的重任的是推翻元廷,终结如今人人相食的局面,不是与六大门派争斗,更不是内部争权夺利,尔等可明白?” 尹平志道,他这一路上见到的都是人祸,同族相食的情况太多,元廷实在是不适合继续统治下去了。 他没有注意自己不经意间散发的神态很不一般,年轻的面容不怒自威,散发出的气势远在杨逍等高层之上。 殷天正没想到自己这外孙如此气势不凡,志高远大,心中惊喜,第一时间附和:“教主之言便是我等使命,今后定谨遵教主之令,灭了那元廷。” 杨逍佩服道:“有教主带领我等,此事定能成。” 庄铮等人更是激动,他们五行旗便是一直在做这些事,如今教主统合整个明教的力量,剑指元廷,他们已经看到元廷头疼的模样了。 五散人向来闲云野鹤,但还是纷纷表态要支持此事。 尹平志道:“明教如今伤亡不小,要及时吸纳人手,对待人才要不拘一格,招揽一切能招揽的人,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皆可吸纳。记住明教不仅要重振,还要带领义军,那就不能只靠武功,更需各行各业的人才。” 众人纷纷点头,在这方面,他们比名门正派好上许多,但依旧有不少限制,如今新教主开口,以后肯定会降低门槛。 尹平志话锋一转,看向杨逍:“杨左使,招揽人手之余,也要注意暗中勾结元廷之人,难保教内没有其他内奸,另外还要注意外面暗算明教之人,成昆能暗算明教多年,必须当做教训。” 杨逍脸色一凛:“教主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带人彻查,尤其是近年入教的外围弟子,定要揪出可疑之人。” 尹平志看向韦一笑:“蝠王,你负责探查外界情报,清理暗算明教之人,同时要多收集情报,我看最好建立一个专门探查内外情报的堂口负责此事。” “属下遵命。” 韦一笑郑重道。 尹平志看向冷面先生冷谦:“今后明教的人会越来越多,无规矩无以成方圆,冷谦先生负责刑罚,对内部的蛀虫、叛徒要及时清理。” “是,教主。” 冷谦郑重点头。 尹平志前时暗中统一过全球,管理一个明教自然不在话下,各种措施随口就来。 杨逍等人越听越吃惊。 最开始他们还担心尹平志年轻,不擅长掌权,打定主意准备多多辅佐。 结果这位怎么懂得比他们还多,一些事他们都想不到,这位却是能面面俱到,简直天生就是教主人选。 商议至深夜,尹平志才将各项事务一一分派完毕。 众人对尹平志的佩服不在局限于武力和谋略,这次是真的五体投地,甚至是奉若神明了。 想到有这等厉害的教主在,众人离去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明教虽经重创,但在这位新教主的带领下,必然可以重新恢复,甚至未来大概率无往而不利。 尹平志独自留在殿中,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摩挲着桌面。 “他们行动了,等抓了六大门派的人,下一步就是先装坏人吞噬他们功力修炼,再装好人去解救六大派高手,一统武林。” 尹平志心中暗想着,这些计划早在朱武连环庄时就已定下,如今不过是走完了第一步。 他起身走出去,小昭正等在外面,急忙迎上来:“公子,你还没有吃饭呢,小昭马上给你温热饭菜。” 第239章 小无相功,半月高手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饿了我会给你说,平时多关心下自己吧,我看你武功不行,明天教你一门功夫,好好提升一下。” 尹平志微笑摸了摸小昭的脑袋。 “小昭能跟着公子就心满意足了,不奢求成为高手。” 小昭摇头。 “那怎么行,做我的侍女,成为顶级高手是基础,不然显得我没有水平。” 尹平志正色。 小昭听后,急忙道:“小昭今后一定努力练功。” “那你功夫不练也罢,我教你一门厉害点的。” 尹平志道,小昭有一定内功根基,身怀母亲黛绮丝所传的波斯明教上乘内功,但实战能力很差,杨不悔都能将之拿下。 这与其藏藏掖掖身份有关系,毕竟要潜入光明顶偷乾坤大挪移,注定得花时间在隐藏上面,功夫自然落下,特别是内功很差。 纵然如此,小昭的轻功依旧上乘,之前跟着他辗转光明顶时完全能跟上自己脚步。 如今成了他的侍女,小昭没必要偷偷摸摸,自然可以好生修炼。 “教这丫头什么功夫呢?” 尹平志思索,小昭本身天赋异禀,悟性超群,有过目不忘之能,远超周芷若、赵敏等人。 所以尹平志也想看看教其功夫以后,小昭能达到什么水平。 “公子,你对小昭太好了。” 见尹平志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小昭便感动得眼泪汪汪。 如此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尹平志心疼,道:“快去给我热饭吧,我饿了。” “嗯嗯。” 小昭开心地去准备了。 蛛儿听到动静也过来帮忙,很快为尹平志摆了一大桌子饭菜。 尹平志大快朵颐,还可以看着面前候着的小昭和蛛儿,秀色亦可餐。 他思索起传小昭什么功夫,他会的功夫太多了,没有修炼的也记了不少,自然要根据情况选择最合适的。 蛛儿资质平平,他便选的九阴真经这种中正平和的道家内功,可以做到厚积薄发。 而小昭本身就是圣女种子人选,天赋怕是比自己还好,本身也有一定底子,九阴真经自然不够发挥其天赋了。 “这丫头习惯了隐藏实力,低调做人,便选小无相功吧,无形无相,不露痕迹。” 尹平志想到一门不弱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逍遥派绝学,觉得这功夫比较适合,也算避免这门神功失传。 想到小昭过目不忘,精通六十四卦方位,凌波微步也很适合,加上天山掌法,以小昭的天赋,勤加修炼,未来达到逍遥三老水平应该不难。 决定好以后,尹平志第二天一早便将小昭叫上。 清晨的光明顶,薄雾尚未散尽,万籁俱寂。 尹平志带着小昭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石坪。 四周松柏苍翠,鸟鸣清脆,正是潜心练功的好去处。 “蛛儿,你守着路口,若有人来都拦住,不要让人打扰。” 尹平志吩咐蛛儿守着,和小昭来到里面一处亭子。 这里是杨逍找的一处避暑胜地,冬暖夏凉,在这昆仑山脉中颇为罕见。 “小昭,今日我教你的这门功夫,名为‘小无相功’,乃古时逍遥派绝学,早已失传,但远超当今的武学。” 尹平志神色郑重,“此功无形无相,不滞于物,除去积蓄内力之外,胜在能模仿天下武学,最适合你这般心思细腻、天资聪颖,又擅长藏锋的性子。” 小昭听后,反而有点拘谨,受宠若惊道:“公子,这么厉害的功夫……小昭……” “别看不起自己,你配得上。” 尹平志拍了拍小昭的脸蛋:“认真听着,这是高深武学,你的功力尚浅,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走火入魔。” 他没有开玩笑,这还是内功,若是其他逍遥派武功,没有足够功力,看了乱修就会走火入魔。 “嗯嗯。” 小昭乖巧地点头,凝神细听,眼中满是专注,双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不敢有丝毫懈怠。 尹平志缓缓道:“小无相功其要诀在于虚与空,不着形迹,不拘一格。你且记住心法口诀与运功路线。 他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道来,小无相功的内功心法玄奥精深,却被他拆解得分明易懂,可以循序渐进地修炼,可以说降低了不少门槛。 小昭天资果然过人,只听一遍便已记下大半,再问时,竟能将其中晦涩不解之处一一说出,有理有据,见解独到。 尹平志暗暗点头,这丫头的悟性果然远超常人,武学基础很扎实,培养一下,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人形武学库。 “来,试着运气修炼。” 带小昭记下以后,尹平志示意她盘膝坐下,“调整气息,凝聚心神,意守丹田,按照口诀引导气息流转经脉。” 小昭依言坐下,闭目调息。 起初气息还有些滞涩,毕竟是她不熟悉新的运功路线,怕出错走火入魔,走得磕磕巴巴。 “别怕,我会帮你把关,大胆运功,但也不必强求,此功最忌刻意。” 尹平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因势利导,如流水遇阻则停,随风入隙则穿,顺其自然便好。” 小昭心中一凛,瞬间领会其意,心中的胆怯犹豫迅速散去,开始顺势而为。 她放开顾虑,让气息如溪水流淌,循着小无相功的法门在体内经脉缓缓周行流转。 在尹平志协助下,小昭的内力顺利运行了一个周天,顺利入门,随后继续修炼,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微弱的内力竟明显有了壮大之势。 新功法修炼出的内力不仅精纯,而且流转间悄无声息,柔韧有力,远在原本功法之上。 小昭深切体会到这门功法的厉害之处,心中愈发感动,打定主意要好生修炼,不让公子失望。 想通以后,小昭运气速度加快。 过去因为要隐藏自己,她练功多是藏着掖着,不敢全力施为,如今有公子守着,她彻底安心,可以全力而为。 如此这般修炼了几天,小昭的功力突飞猛进,提升的功力已超过之前修炼多年。 见小无相功入门,尹平志伸手按在她后心,一股温和的真气缓缓注入,在其经脉中转了一圈,助她打通部分滞涩的经脉,同时检查功力情况。 “功法已经彻底入门,今后便不需要我守着了。” 尹平志收回手,眼中带着赞许:“今后可以修炼其他武功了,小无相功的妙处,在于能以自身内力模拟他派武功,却不露本门痕迹,你且看这招。” 他随手使出一招天山掌法,招式灵动巧妙,却隐隐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韵味,可以配合小无相功催动。 “试着模仿一下。” 小昭依样画葫芦,抬手出掌。 起初还有些生硬,可当她运转小无相功,内力流转间,那拳招竟自然而然变得圆转如意,虽力道尚浅,却已初具神韵。 “这……” 小昭又惊又喜,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快地掌握一门新的掌法,更没想到这功夫真能模仿各种招式,让她学起来很轻松。 尹平志笑道:“这只是皮毛。待你将小无相功练至深处,从少林七十二绝技到天下武功,你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你真正的根基。” 小昭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多谢公子!小昭一定好好练习!” 过去她总因身份特殊而藏拙,如今能光明正大地修习这般精妙的武功,心中的雀跃难以言表。 接下来的日子,小昭每日清晨都来后山修习小无相功。 她天赋异禀,自然进步神速,不过半月,内力便已浑厚了数倍,举手投足间气息内敛,连杨逍见了都暗自惊讶这丫头的变化。 这日,尹平志看着小昭将凌波微步用小无相功使出,虽还带着痕迹,却已得其精髓,不由抚掌道:“不错,小无相功再辅以凌波微步,你的身手已能更上一层楼,接下来可以和其他人交手试试水平。” 小昭脸颊微羞,躬身道:“全靠公子教导。” 她望着尹平志的目光,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敬佩与爱慕。 是公子让她不必再躲藏,让她有机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自己何德何能碰到这样好的人呀。 阳光透过松叶洒下,照在尹平志身上,小昭看得有些痴了。 “蛛儿,你过来和小昭练练手。” 尹平志呼喊,开始让小昭实战。 不管是小无相功还是凌波微步,亦或者天山掌法、剑法,都需要和人交手才能发挥出威力,多和人交手,才能成为绝顶高手。 “表哥。” 蛛儿过来,刻意喊尹平志表哥,在暗中向小昭表示自己和尹平志更亲近。 “你和小昭切磋一下。” 尹平志后退。 蛛儿露出惊讶之色,这丫头才跟着这位学了半个月,这么快就有底气和自己交手了。 “见过蛛儿姐姐。”小昭乖巧行礼:“还请姐姐手下留情。” 蛛儿点头,走向石坪之上,与小昭相对而立。 她看着小昭,眼神锐利起来:“小昭妹妹,小心了。” 说完,小昭化作一股疾风拉近距离,一掌拍出。 她修炼练九阴真经已有段时日,内力深厚,招式灵活多变。 小昭年龄小一些,身形纤细,却因修习了凌波微步,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精妙步法。 “看招。”蛛儿低喝一声再度提醒,手掌带起破空之声,直劈小昭肩头。 她知道小昭初学高深武功,并未下重手,留了三分力道。 小昭心头一紧,下意识运转凌波微步,身形如清风拂柳,斜斜飘出半尺,恰好避开。 这一步看似惊险,却妙不可言,连尹平志都暗暗点头,这丫头挺适合凌波微步。 “好轻功!” 蛛儿赞了一声,攻势更急,手影翻飞,将小昭周身笼罩。 小昭起初还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还手,只能仗着凌波微步躲闪。 但她悟性惊人,过目不忘,认真观察蛛儿的掌法,暗中偷学。 几个回合下来,她已渐渐摸到门路,偶尔抬手使出天山掌法,掌风虽轻,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蛛儿的掌力,顺势反击。 蛛儿暗中吃惊,看出这丫头学的功夫与自己完全不同,自己这表哥还真是深藏不露,教了自己厉害的九阴真经,没想到还会这般厉害武功。 她生出压力来,不再保留,身形变快,掌中暗藏剑法,让小昭疲于应付。 斗到二十回合,小昭忽然脚下一转,绕到蛛儿身后,小无相功内力催动下,一掌轻轻拍向蛛儿后背。 蛛儿只觉一股柔和却韧性十足的力道涌来,急忙轻功一提,整个人宛若清风吹过,身影一闪,已到了远处。 虽然避开了这一掌,但突然急奔下,依旧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头时满眼惊讶:“你……竟能摸到我身后?这是什么轻功,” 小昭脸颊微红:“是蛛儿姐姐让着我。” 尹平志笑道:“不必谦虚,是你步法精妙,凌波微步最擅长这种挪腾折转,蛛儿,你虽能做到踏沙无痕,但在方寸之间还不如小昭。” 蛛儿听后,佩服道:“原来如此,不过小昭妹妹肯定是练武奇才,否则纵有表哥给的神功,也断然不会如此厉害。” 小昭谦虚道:“多亏公子手把手教导。” “我也是表哥教导,修炼大半年也不如你啊。” 蛛儿摇摇头,转身再度进攻,喝道:“妹妹,试试你的掌力!” 她用出九阴真经中的螺旋劲,速度骤然加快,以至于小昭来不及避开,只能硬接她一掌。 面对掌风骤起,掌心隐带螺旋,小昭自知再难闪避,深吸一口气,体内小无相功急速运转,双掌叠出,迎着蛛儿的掌力推去。 两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小昭只觉一股旋转不休的力道涌来,仿佛要将自己的内力搅散。 她大吃一惊,急忙凝神定气,以小无相功的虚劲卸力,同时暗中催动内力反击。 蛛儿感觉打中一团扎实的棉花,暗自心惊。 她本以为小昭初习内功,掌力必逊自己一筹,谁知对方掌力虽柔和,却如绵里裹铁,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后劲,竟将自己的螺旋劲稳稳挡住。 “好掌力!” 蛛儿低喝一声,再加两分功力,螺旋劲转动更快,试图突破小昭的防御。 小昭眉头微蹙,脚下踏出凌波微步的方位,身形微微一晃,借势将蛛儿的掌力引偏少许,同时双掌变推为按,小无相功内力如细流般不断涌出,与蛛儿的九阴内力相持不下。 两人的掌力相抵,气息交缠,石坪上的尘土被无形的劲气吹动,微微上扬。 蛛儿脸上渐露凝重,她练九阴真经已有大半年,内力日积月累,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此刻与小昭比拼内力,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对方的内力虽不如自己深厚,却流转灵动,变幻莫测,仿佛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自己的攻势,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之意。 “妹妹这内功,当真奇妙。” 蛛儿撤掌后退半步,眼中满是佩服,“我练九阴真经也算有些时日,自问内力不弱,竟与你拼得不相上下,若再练些时日,我怕是真要输了。” 她心中不由叹息,知道这小昭必定是练武奇才,否则不会短短时间有如此长进。 小昭也收了掌,不好意思轻声道:“蛛儿姐姐承让了,是姐姐手下留情,小昭也取了巧。” 她心中清楚,若非小无相功善于模仿转化,自己修炼不过半月,绝难在功力上与蛛儿抗衡。 尹平志在旁笑道:“蛛儿的九阴真经胜在根基扎实,小昭的小无相功强在灵动多变,各有千秋。这般比拼,正好互相印证,对你们都有裨益。” 蛛儿点头,看向小昭的目光越发欣赏:“妹妹不仅悟性高,性子也沉稳,难怪表哥这般看重。往后你我多切磋,也好让我这笨功夫再进一层。” 她心头有点苦涩,自己资质一般,修炼速度确实慢,以后只能靠勤能补拙了。 小昭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能与姐姐切磋,是小昭的福气。” 二女之前虽无深交,经此一番比拼,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尹平志看着她们,心中满意。 小昭初见时谨小慎微,如今在实战中渐长自信,连带着性子也开朗了许多,自然再好不过。 而蛛儿素来直率,也知道自己资质普通,见小昭确有本事,便真心佩服,毫无芥蒂,也算好事。 这般切磋不仅能提升武功,更能融洽彼此关系,两女不会针锋相对,对他而言亦是好事。 尹平志微微一笑,刚指点二人几句,却见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显然是有紧急消息来报。 杨逍带着人匆匆到来,在外面传音:“教主,有大事发生,六大门派的高手尽数被元廷捉去了。” 第240章 六大门派高手助力破先天 尹平志听后,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的计划,让赵敏带人抓了六大门派的人,然后放出消息,让整个武林人人自危。 他神色平静回应:“我知道了,通知大家到议事厅商讨对策吧。” 接下来,尹平志装作不知道此事,和明教高层讨论应对之法。 最后他力排众议,以联合各大门派推翻元廷为目的,决定带明教的高手去救援六大门派的人。 第二天,尹平志等人便走在前往大都的路上。 光明顶到大都路途遥远,万里迢迢,一路穿峡谷、越荒原,晓行夜宿,风尘仆仆。 尹平志一身青衫,与小昭并行,蛛儿骑马紧随其后。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手则散在队伍前后左右,乔装打扮,分散阵型,警惕着四周动静,尽可能低调行动。 五行旗的精锐弟子更是化整为零,分路前行,并不与他们一起。 途中一有空,尹平志便让小昭、蛛儿继续交手。 小昭提升很快,蛛儿也逐步将九阴真经的功夫融会贯通。 这日行至一处名为落马坡的山道,两侧有深山老林,林木茂密,已经离开了荒漠地带。 见天色已晚,众人决定邻水过夜。 韦一笑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掠至尹平志身边:“教主,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属下带人去探查一番。” 尹平志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两侧山林:“你尽可能吩咐手下去探查,不必亲力亲为。” 最近尹平志让韦一笑组建负责斥候、探查的青翼堂,可这人习惯于亲力亲为,尹平志怕其手下得不到足够锻炼,才会多此提醒。 “属下明白,多谢教主体谅。”青翼蝠王笑着回应,一转身就带人离开了。 没多久,只听“咻咻”几声锐响,数十支弩箭从林中射出。 准备探查的青翼堂弟子反应极快,手中短剑齐齐举起挥舞,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弩箭尽数被挡下。 “还真有埋伏!” 青翼蝠王脸色一冷,怒喝一声,挥袖拍飞几支漏网的弩箭,身形一纵冲了过去。 林中传来喊杀声,数十名身着藤甲的壮汉冲杀而出,刀枪并举,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手持长枪,脸色黝黑,是个虬髯大汉。 “嘿嘿,此路不通,乖乖留下买路财,不然兄弟们不客气了!” 虬髯大汉长枪一抖,竟直攻韦一笑。 “原来是一群小毛贼!” 韦一笑露出讥讽之色,不慌不忙,左手轻挥,一股柔劲使出,徒手将长枪引向一旁,同时右手化作利爪,直接抓向对方手腕。 后者大惊,急忙回枪自保,却依旧被利爪给抓中手腕,当即虎口破裂流血,长枪脱手。 “还是个练家子,哪条道上的!” 虬髯大汉后退一步,意识到踢到铁板,色厉内荏。 “我们教主的路你也敢拦?” 见居然是一群山贼,韦一笑哼了一声,化作一道青影,只听一声惨叫,虬髯大汉双臂便被折断,被青翼蝠王踩在地上,痛得快晕厥过去。 殷野王直接带着人出手,刀光霍霍,杀得人仰马翻。 “小昭,你也去动动手吧。” 尹平志见是一群山贼打劫,自然没有兴趣,只是吩咐了小昭一句。 小昭点头,拔出兵刃,配合凌波微步,转眼就追上逃跑的山贼,刀刃过处,贼人纷纷倒地。 蛛儿没有光看着,她的性格本就狠辣,运转九阴真经的内劲,招招狠辣,所向披靡。 杨逍目光如炬,道:“这些贼人估计也是被元廷逼上山。” “也是我等乔装打扮,不然这些人哪儿敢有胆子对我们劫掠?” 周颠不屑说道。 这场碾压持续了不过半柱香,山贼便尽数被解决,头头被青翼蝠王提过来,丢在尹平志面前。 “教主,这些家伙是在附近杀人放火的山贼,抢不到东西就吃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饶命啊,我等也是被逼无奈,不干这行当就要饿死啊。” 听着求饶理由,尹平志挥挥手:“吃人的就不用留了。” 虽说如今世道艰难,但吃人还是太过丧心病狂,这种人心性扭曲,留着有害无利。 山贼头目听后,脸色刷得苍白无血,绝望过后,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们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韦一笑一掌将人毙了,道:“教主,我等还是先行一步,提前清理这些麻烦,免得再有人惊扰到教主。” “不必,此事也给我们提个醒,接下来还是尽可能低调点,不然元廷很容易察觉。” 尹平志摇头:“接下来不要称我教主,叫我公子即可。” “是,教……公子!” 韦一笑等人领命,转身带人处理其其他山贼。 接下来众人进一步分散行动,休息时尹平志让小昭与教内高手继续交手,实战本领可谓突飞猛进。 这一天,尹平志等人穿过深山老林,来到到了一处城镇准备找客栈休息。 结果入木皆是低矮的土坯房,这些房子年久失修,歪歪扭扭,墙皮剥落,不少房屋连门窗都残缺不全。 “这地方怎么如此破落了,当年我路过时不是这样啊。” 彭和尚彭莹玉愕然看着眼前的场景。 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有孩子肚子饿得瘪瘪的,正抓着一把枯草往嘴里塞。 “娘,我饿……”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拉着妇人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妇人抱着孩子,眼泪无声滑落,她怀里还揣着一个更小的婴孩,嘴唇干裂,气息奄奄。 “奶奶的,这什么世道。”周颠忍不住骂了一句。 周围几个面黄肌瘦的人聚在一起,远远看了他们一眼,低声啜泣,其中一人声音嘶哑:“再这样下去,只能……只能拿三丫头换点米了……” “换?现在谁家还有米?那些有钱的人早跑了!” 另一人惨笑。 “唉,前几日城西老王家,为了不让孩子活活饿死,愣是……愣是把最小的娃……”有人话说到一半,便被哭声淹没。 易子而食的惨状,就这般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众人只觉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妈的,老子发誓要把这群元狗全杀光!” 周颠看得杀气腾腾,恨不得立马杀几个鞑子泄愤。 “鞑子掌权,视汉人如猪狗,必须早日推翻。” 尹平志淡淡道,从昆仑到大都,又从大都回昆仑,一路上见过不少类似场景。 老实说,一百多年前的宋朝不是没有这类情况,但不会东南西北都如此普遍。 在这个时代,汉人活得不如狗,若是汉人掌权,汉人最差也能像狗一样苟活,比元廷不拿人当人总归好一些。 “公主说的有理,我等真不能再互相内耗了。” 杨逍沉声回应。 “先救人,再联合各大门派动手。” 尹平志一锤定音。 接下来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依旧是惨不忍睹,这进一步坚定了明教众人推翻元廷的决心。 越靠近大都,戒备便越发森严,众人也更为低调,融入普通商队或者百姓队伍中前行。 遥遥见到城池轮廓时,韦一笑探得消息回来禀告:“公子,六大门派的人是被汝阳王府的赵敏派人抓走,如今关押在大都万安寺,有高手和兵马看守,显然是防备有人营救。” 尹平志勒住马,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郭,道:“万安寺么?你等接下来按兵不动,我到时候先去暗中会会这位赵敏郡主。” 几人稍作休整,便进了大都城的方向。 刚入大都城门,一股喧嚣繁华之气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身着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乘坐马车,护卫仰着头,骑着高头大马,对路边行人视若无睹。酒肆茶楼里丝竹悦耳,推杯换盏之声不绝,掌柜的吆喝声、伙计的应答声此起彼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若是从小到大在此生活,可能会以为天下皆如此。 韦一笑等人啧啧浏览大都风光,街边商铺鳞次栉比,金银铺里的珠光宝气晃人眼目,绸缎庄外悬挂的锦缎色泽鲜亮,有波斯商人都在此设摊,摆着香料、琉璃等奇珍异宝,引得不少富家子弟驻足挑选。周颠撇撇嘴,看向街头。 有元廷的骑兵列队而过,甲胄鲜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行人纷纷避让,脸上满是畏惧。 周颠冷笑:“这些鞑子可真神气,早有一天,让这些鞑子哭爹喊娘。” 说不得混在人群中,原本笑呵呵的神情消失,眉头越皱越紧:“小声一点,别给人发现了。” 周颠闭嘴,他也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踪不能暴露。 铁冠道人张中开口道:“这等繁华都是拿天下百姓的穷困潦倒换来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向街头那座金碧辉煌的元廷官衙,门前石狮狰狞,守卫森严。 正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把人分三六九等,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强征暴敛无度,将百姓逼到了绝境,自己却在琼楼玉宇中醉生梦死。 “公子……” 小昭跟在一旁,看着不远处便是歌舞升平的富贵场,想到一路上见到的人间炼狱,一墙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想到这些她就难受,早已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拳头。 尹平志叹息了一口气:“弱小者太容易被欺负了,这元廷的繁华之地就是用百姓的骨血堆砌起来的,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允许它继续下去。” “走吧。” 尹平志迈开脚步,穿过这片拿人骨堆起来的虚假繁华:“咱们不仅要救出六大门派,更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他们欠的债,迟早要还。” 一行人在客栈住下,到了夜晚,尹平志轻飘飘离开。 他轻若无物,融入清风之中,从房顶上飘过,转眼间便看不到影子了。 尹平志径直来到万安寺,宛若一阵风直接到了二十余丈高的塔楼顶端,他看着下方巡逻的身影,想到若没有自己影响,灭绝师太会摔死在这里。 纵身一跳,像一片叶子落在顶层,鹤笔翁休息,待尹平志开口时才察觉有人进入。 他吓一跳,睁开眼睛的同时已将武器握住,见是尹平志,急忙下床跪地行礼:“见过主人。” “准备好了没有?” 尹平志淡淡询问。 “一切准备就绪,六大门派所有高手已经解毒,用铁链锁在一起,今晚就可以助力主人修炼。” 鹤笔翁点头。 “好,通知其他人,准备一下,助我修炼。” 尹平志露出满意之色,今晚上他要让六大门派的人和鹤笔翁等高手协助自己突破瓶颈。 夜色如墨,万安寺塔楼中,六大门派的高手们被铁链紧紧锁在一起,连成一串,从一楼到六楼,不少人甚至被吊在空中,中间是空智、宋远桥、灭绝师太等高手,外围是普通弟子。 这些人皆是脸色铁青,他们几天前被解了十香软筋散的毒,以为有了喘息之机,却没想又被这般捆缚,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难不成光是如此羞辱他们不成? 顶楼,鹤笔翁与阿大、阿二、阿三等人分立四周,神色恭敬地望着尹平志,他们知道助力修炼具体是何意,却依旧吃惊这位要一口气吞这么多人的功力。 赵敏赶过来,欢喜地看着尹平志:“公子,你总算来了,我安排的可还好?” “不错,这些人都被缠在一起,我运转北冥神功,可以一口气吞噬数百人的功力。” 赵敏听后,担忧道:“会不会太多?” 她怕把人撑爆了。 “多多益善,少了反而对我没用。” 尹平志摇头,戴上面具,没有废话,来到塔底位置,玄冥二老等高手环座,将手放在尹平志身上。 而玄冥二老等高手与汝阳王府高手相接,随后再接触六大派的人,这样数百人便连在一起了。 尹平志调整了一番气息,体内北冥神功悄然运转,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陡然爆发,如无形的漩涡,从玄冥二老、赵敏等人身上扩散,迅速笼罩住被铁链锁住的六大门派高手。 众人只觉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奔腾而出,朝着地下方向涌去。 这股吸力霸道无比,无论他们如何运功抵抗,内力都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啊,这是什么,我的内力怎会流失?” “我也一样,是谁在吸我等功力不成?” “怎么可能,这么多人的功力谁能吸走,不怕撑死吗?” 众多高手惊呼,但随着丹田迅速干瘪下去,浑身力气也随之流失,他们不得不承认真有人敢这么做。 “这……这是什么功夫?” 空智又惊又骇,他修炼数十年的少林内功,竟如此轻易地被吸走,这等邪异手段,闻所未闻。 宋远桥脸色发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武当九阳功正飞速流逝,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人力能做到的,分明是妖法! 鹤笔翁等人起初还很平静,但吸引来的内力越来越恐怖,如滔滔江水朝着自己蔓延而来,大惊失色:“主人!这……” “公子,我快撑不住了。” 赵敏胆战心惊。 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苦头陀还有她七人都算高手,如今每个人的承受力都到极限了,汇聚到尹平志处的功力何等可怕? “没事。” 尹平志神色平静,维持着这个吸力,不断将功力炼化。 鹤笔翁、阿大等人只能苦涩应对,体内功力都被强行牵引,不由自主地朝着尹平志涌去。 他们想退也做不到,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骇然看着中间的漩涡中心吞噬如此多功力。 地牢中,真气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尹平志体内。 六大门派高手的内力驳杂,鹤笔翁等人的玄冥真气等也各有其特性。 这些驳杂的内力在北冥神功的转化下被剔除杂质,随后再经过中丹田的提纯,奇迹般与他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来到下丹田。 在他丹田中,阴阳二气宛若太极流转不休,在中心化作一片混沌。 大量精纯真气到来,太极图加速转动,冲击着尹平志体内的境界壁垒。 如此持续了半个时辰,六大门派和玄冥二老等人的功力都被吞噬一空时。 “轰!” 一声闷响在他体内炸开,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应声而破! 一股强大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尹平志体内真气蜕变,头顶冒出一股清灵之气,似有三花聚顶,赵敏等人嗅到一股清香,闻之浑身轻松。 他们吃惊看着眼前人,似乎整个人变得玄妙莫测起来。 尹平志的先天之境壁垒被彻底冲开,他周身气息变得缥缈而深邃,仿佛与天地相连。 尹平志的意念突破自身束缚,来到外界天地,可感应到天地之力,丹田的阴阳二气融合为更精纯的先天之气。 他缓缓收掌,吸力散去。 “总算打破极限,突破到先天了,靠自己修炼是真难啊。” 尹平志感慨,好在借助这么多人帮助总算突破,接下来便可以吐纳天地元气再进一步了。 第241章 恩怨化解,联手抗元 六大门派的高手们瘫软在地,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不仅是功力被吸,还在于遇到了如此恐怖之事,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空智大师有气无力道:“传闻古时有吸人功力的魔功,难不成又重出江湖了?” 旁边的空性摇头:“就算真有这魔功,得有何等深厚的功力才能吸走我们提示词多人的功力?” 这话让空智动了动嘴唇,露出了茫然之色。 最底层,鹤笔翁、阿大等人则露出恭敬之色看着眼前之人。 这位散发的气息远比之前恐怖,显然是功夫有所突破,已经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看到尹平志飘了起来,赵敏眼睛发光:“公子……你这是成仙了吗?” “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吧,你就当是陆地神仙。” 尹平志没有否认,他如今的状态已非常人,身体素质超出了人类极限,寿命和力量也不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能比。 或许他应该称之为先天生灵。 此话让赵敏等全部震动万分,难以平静。 陆地神仙……这种传说的存在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敏佩服又羡慕,道:“我能不能走到这一步呢?” “得看你的造化了,如今想达到这一步很难,纵然是我想尽快走到这一步也需要借助外力。” 尹平志的话让赵敏燃起希望,可下一句话就泼了冷水。 这种吸人功力的手段并不适合赵敏,纵然是他也是积累了如此久才借此一举突破,对方的功法和控制力比不上他,敢这么吸,必定走火入魔。 鹤笔翁心中羡慕,嘴上道:“恭喜主人跨越仙凡之隔,从此法力无边,逍遥自在。” 鹿杖客反应过来,也急忙祝贺,心头高兴。 常言道一人成仙,鸡犬升天,他们跟着这位陆地神仙做事,怎么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吧? 尹平志没有拒绝手下的祝贺,他心情确实很不错。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先天真气,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突破先天,他的实力已远超从前,接下来行事可以更加嚣张一点了。 “这次也辛苦你们了。” 他微笑着点头:“休息一下……接下来便让明教救人吧。” 说罢,他飘飘然向外行去。 赵敏跟上来,急忙抱住尹平志的胳膊:“公子,夜色已深,要不去我的闺房休息,敏敏想请教你一些修炼上的困惑之处。” “好。” 尹平志没有拒绝,他是出来探查情况的,不用太早回去。 凌晨时分,小昭站在窗户处,焦急地看着外面。 “天都快亮了,公子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蛛儿也在旁边,哼道:“以他的功夫,应该还没有什么危险能困住他,但遇到女人就说不定了。” “蛛儿,你胆子不小,这是你能说的吗?” 尹平志的声音突兀出现,吓得蛛儿娇躯一抖,小昭则惊喜地跳起来:“公子!” 窗户外人影一闪,尹平志跳了进来,看起来神色悠然,气质出尘,一点也不像出去探查半夜的模样。 “都休息吧。” 尹平志摆手,待日上三竿才走出房间。 他召集杨逍等高层。 “我昨晚去转了一圈,那地方密不透风,强攻不合适,只能用计谋。” 尹平志道。 “属下也在外面查看过,万安寺护卫很森严,竟有军队团团守住,除非是飞进去,不然想进去都难。”青翼蝠王点头。 为了保证尹平志安心突破,赵敏专门安排了军队守在外围,第二层是还有郡王府的护卫,楼上也有各种哨兵,便是韦一笑也很难潜入。 “我会想办法抓了那赵敏,到时候强迫他们放人。” 尹平志说出一个很简单的办法:“接下来大家在这大都好好休息一下,等两天再动手。” 他需要巩固一下境界,不急着一天两天。 “听说这郡主赵敏身边高手如云,抓她会不会有危险。” 杨逍有些担心。 “我出手自然没问题。” 尹平志轻笑:“大家不用紧张了,别说一个赵敏,就是元廷的皇帝,如今我也有把握抓来。” 说到这里,尹平志心中一动,如今突破到先天,实力超越人类极限,或许还真能做这事。 能擒贼先擒王,何必那么麻烦呢? “这元廷皇宫中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 尹平志开始思索起来。 接下来两天,尹平志带着明教的人在大都转悠,品尝美食,勾栏听曲。 这时代重武轻文,对民间文艺黄秋少,加之废除科举,汉人地位地下,大量儒生地位和乞丐差不多,被迫流入勾栏瓦舍谋生,孕育出了繁荣的戏曲文化。 这让常年呆在光明顶的不少人立马就入迷了,看窦娥冤、救风尘等知名戏曲看得又哭又骂,觉得元廷统治下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两天时间,一行人游历繁荣的大都,只觉得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时间都忘记了是来救人的。 万安寺内,六大门派的高手在刚恢复力了一点功力时便被重新下了药,随后分开关起来。 但他们依旧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因为想不到什么存在能一下夺走如此多人的功力。 第三天,尹平志提着赵敏出现在客栈,惊呆了众人。 这位教主说抓就真抓啊,要知道汝阳王府高手众多,他们谁也没有把握掳走这郡主,还是得教主出手。 赵敏开始演戏,瞪着尹平志:“你们敢对我不利,必然走不出大都!” 尹平志道:“准备一下,用这位郡主解救六大门派的人。” “哼,想得美!” 赵敏挣扎着扭动了一下,眼神桀骜,“我父王手握重兵,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便是与整个元廷为敌,插翅也难飞!” 杨逍上前一步,沉声道:“教主,这赵敏狡猾多端,需谨防她耍花样。 尹平志摆了摆手,看向赵敏:“郡主是聪明人,该知道眼下什么最要紧。六大门派的人在你心中,想必还不如你一根汗毛,孰轻孰重你自己清楚。” 赵敏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我乃大元郡主,岂会受你威胁?” 话虽如此,语气却是软了下来。 韦一笑在旁嘿嘿笑道:“郡主还是乖乖听话的好,我家教主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演戏。你若配合,咱们还能客客气气送你回王府,若是不配合……”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几分狡黠,“我们可有法子让郡主尝尝苦头。” 赵敏虽然在演戏,依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尹平志对众人道:“准备出发,直接带郡主去万安寺,到时候用六大门派的人来换她。” “属下遵命!” 杨逍领命转身匆匆去叫人。 尹平志又对韦一笑道:“蝠王,你轻功卓绝,先去万安寺周围探查,确保没有埋伏,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教主!” 韦一笑化作一道青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安排妥当,客栈内只剩下尹平志、小昭、蛛儿与被点了穴的赵敏。 小昭端来一杯水,轻声道:“公子,快喝水。” 赵敏看了小昭一眼,赞叹其美貌,心头警惕,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尹平志屈指一弹,解开了赵敏身上的穴道。 赵敏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了小昭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有西域人血脉?” 蛛儿在旁道:“都成阶下囚了还多嘴。” “好了,等下都一起过去,这里不适合待了。” 尹平志喝了一口水,打断二人说话,虽说赵敏在配合他,但其他人可不会,元廷的官兵很快会查到这里。 一行人出了客栈,朝着万安寺而去。 万安寺外,玄冥二老率着一众王府武士严阵以待,寺门紧闭。 塔内隐约可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是被囚的六大门派高手。 尹平志带着赵敏来到寺前空地上,朗声道:“鹿杖客、鹤笔翁,出来!” 寺门“吱呀”打开,鹿杖客那张阴柔的脸探了出来,看到赵敏被擒,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掳走郡主!” 鹤笔翁紧随其后,目光凶狠地盯着尹平志:“快放了郡主,否则今日定让你碎尸万段!” “放了她?”尹平志冷笑一声,手掌在赵敏颈间轻轻一按,“先把六大门派的人放出来,否则你们这位郡主,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敏咬牙喊道:“别听他的!杀了这魔教妖人,本郡主死了也认!” 鹿杖客与鹤笔翁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众人都知道赵敏是汝阳王的心头肉,他们若护不住郡主,回去定是死路一条。可放了六大门派的人,又等于坏了郡主的大计,同样难辞其咎。 所以二人的纠结完全正常,没有谁怀疑。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迟疑以后,鹿杖客强道:“郡主千金之躯,六大门派不过是粗鄙武夫,怎能相提并论?不如咱们做个交易,你放了郡主,我等放一半人,如何?” “少废话!”尹平志眼神一厉,“一刻钟内,让所有人出来,否则我就先废了她的手脚!” 说罢,手指微微用力,赵敏顿时痛呼一声,脸色发白。 “住手!”鹤笔翁急喝,“我们放!我们放就是!” 郡主一方的人神色憋屈,若真伤了郡主,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鹿杖客对寺内喊道:“打开枷锁,放所有人出来!” 片刻后,寺门大开。 空智、宋远桥、灭绝师太等六大门派高手被押了出来,个个面带憔悴,却都还完好。 他们看到被尹平志擒住的赵敏,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们想不到明教的人居然回来救他们,前不久他们可是还在围攻光明顶啊。 一时间,不少人面露羞愧之色。 灭绝师太哼道:“我宁愿死在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歪魔邪道救!” 尹平志瞥了这老尼姑一眼:“妇人之见,我救你们不过是因为你们是汉人,还有点本事,死在这里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真以为我想救你们?” 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让灭绝师太脸色难看,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尹平志不想多说,再次看向玄冥二老:“让他们过来!” 二人只能示意武士放行。 六大门派众人互相搀扶着,缓缓走到尹平志身后。 空智看向尹平志,双手合十:“多谢张教主出手相救。” 宋远桥也拱手道谢,神色复杂。 这位义侄的手段属实厉害,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抓了郡主,如此明目张胆地逼迫对方放人,实在是霸道。 尹平志目光扫过众人,才对玄冥二老道:“人我验过了,现在,你们退回去。” 鹿杖客连忙道:“我们既已救人,还请放了郡主。” “急什么?”尹平志冷笑,“让你的人退后百丈,否则休想见人。” 玄冥二老不敢怠慢,连忙指挥武士后退。 直到众人退到百丈之外,尹平志才轻轻将赵敏往前一推:“回去告诉汝阳王,若是敢追过来,我可不会客气!” 六大门派的人都有点愕然,这是人家的地盘,怎么还威胁人家呢? 他们没有多想,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大都,不然被军队缠住,想走都困难。 赵敏踉跄几步站稳,回头怒视尹平志,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虽然是演戏,可尹平志的霸道还是让她颇为忧虑。 若真是打起来,他们汝阳王府根本不是对手。 她开口喝住不知道真相的手下,道:“让他们走!” 尹平志带着人迅速退出万安寺,离开一些距离后,六大门派的高手众人纷纷向尹平志道谢。 灭绝师太虽仍对明教心存芥蒂,此刻被迫跟着逃离了困局,虽然没有亲自道谢,但也没有阻止周芷若等徒弟去表达谢意。 尹平志看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元廷暴虐,非我武林之福。今日之事,不过是开端,若想安身立命,唯有联手抗元,才是正途。” 空智与宋远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少林武当是如今武林两大门派,却栽到汝阳王府的一个丫头手上,他们也看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小,若再不抱团对抗,必有覆灭之灾。 空智沉声道:“张教主所言极是,少林愿与明教联手,共抗元廷。” 宋远桥也点头道:“武当亦然。” 第242章 首次合作,同仇敌忾 有了少林武当牵头,其余门派见状,纷纷响应。 因自身秘密受制于尹平志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第一个附和,峨眉派的灭绝虽然不情愿,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不得不暂时顺从。 原本双方错综复杂的恩怨因这场救援消除大半,顺利化作了联手抗元的契机。 杨逍等人暗中佩服教主的手段,这次不仅轻轻松松救了六大门派的人,还顺势解决了双方恩怨,树立了共同仇敌,基本上算是一统江湖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还是离开大都修整一番,才有力气应对元廷的反击。” 尹平志没有多说,带着一行人冲出大都城,快速向城外山林退去。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王保保恨铁不成地看着赵敏:“你堂堂一个郡主,竟然如此配合一个外人,让人轻松便劫走一群阶下之囚,这次把我汝阳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哥,我已经决定跟他了,他的本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如今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赵敏没有任何羞愧,她这次见识到张无忌新的突破以后,便愈发觉得世间其他事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抬眼看向王保保,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哥,你以为我是一时糊涂?他不仅武功盖世,超凡脱俗,更有容人之量、统御之才。你看看六大门派,原本与明教势同水火,却被他轻松化解仇怨,如今更是拧成一股绳,这等手段,放眼天下谁能做到?” 王保保气得脸色铁青:“他是魔教妖人!是反贼!你跟着他做事,就是与父王为敌,与大元为敌!” “大元?” 赵敏冷笑一声,走到窗前,望着王府外的繁荣场景:“这大元早已不是当年的强盛模样了。官吏横征暴敛,人分三六九等,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不断,大都城外易子而食的惨状随处可见。” 王保保哼道:“你锦衣玉食就是了,管那些贱民做什么?” 赵敏听后冷笑:“是,大都的老爷们可以醉生梦死,但官逼民反,四处冒出的起义军是不是事实?难不成一直视而不见,在这里装睡。 不说这些,哥你难道看不见我们的父王整日奔波劳碌,平定叛乱,纵然这样都压不住各地层出不穷的起义军,这朝廷已经腐朽了,即便这样劳累,父王还是被人猜忌攻讦,孛罗帖木恨不得吃了父王,皇帝更是想方设法在打压父王,这样的朝廷,凭什么让你我心甘情愿去护?” “你!” 王保保无力反驳,他比妹妹更清楚汝阳王府的处境。 表面上汝阳王府位高权重,手握重军,风光无限,实际上皇帝戒备,朝廷内外有一群人虎视眈眈,都想把汝阳王府拉下马。 赵敏看到哥哥的表情,语气越发恳切:“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江湖归心于他,义军也纷纷响应,而元廷的气数已尽。与其陪着这腐朽的王朝一起覆灭,不如另寻出路。他非常人,若他想做,绝对有能力结束这乱世,跟着他未必不是好事,再怎么也比被皇帝害死好。” “你闭嘴……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简直是疯了!” 王保保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父王若听到你这些话,定会打断你的腿!” 赵敏却毫不在意,道:“忠言逆耳罢了,父王那里我自会去说。哥哥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就是给咱们汝阳王府留一条退路,就算他得了天下,对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 王保保看着妹妹眼中那抹胜券在握的神彩,想到那人的可怕,心中一沉。 若真到那一天,妹妹今天的做法还真可能是为他们争取了一条退路。 就算没有出现那种情况,他也知道今天很难改变什么了。 以赵敏的性子,看似娇蛮,实则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赵敏非常聪明,应该是看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想到当初孛罗帖木五千精兵都奈何不了那人,自己手下的十八金刚更是被其打得溃不成军。 想到这些,他本能地生出惧怕,也不想与那人为敌。 “你想怎么做?”王保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简单,按兵不动,看看局势再说,谁想自找苦头就尽管去惹他,若他真能成大事,咱们便顺势而为;若他败了,那时我自然无话可说,兄长如何处理都行。” 王保保沉默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若是父王问起,我便说你受了胁迫,被迫为之。” 赵敏笑道:“就知道哥哥最疼我,接下来我们汝阳王府千万不要动。” 王保保皱眉:“我们不动,父王必然会被人抓到把柄攻讦。” “说就说吧,我觉得父王还不如丢掉手头的烫手山芋,好好休息一下呢。”赵敏撇嘴。 王保保摇头:“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旦父王手里没了兵权,我汝阳王府反而危险。” “怕什么,有我在呢。”赵敏拍着胸口道。 王保保听得苦笑:“你这丫头,你手头那几个武夫能有多大作用?” “你可别小看武夫,武功足够高强的话,怕是皇帝都有危险。” 赵敏说到这话,心中不由生出一些期待。 “再厉害,人力也有穷尽之时。”王保保知道妹妹话中意思,但觉得那人再厉害,能对付五千精兵,对上五万、五十万大军,总不可能还那般厉害。 兄妹二人虽然对强者的认识不同,但经过这一番争执,汝阳王府确实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对外宣传郡主受伤,正在想办法救治郡主。 但这不代表大都就此安静下来,万安寺发生的事已经迅速传开,落到了汝阳王府的对头手中。 这消息在他们眼中,堪称一件大喜事。 一时间,大都城内,暗流涌动。 汝阳王府的对头,以帖木儿为首的一派很快在密室碰头。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阴鸷的脸。 “诸位,万安寺之事,想必都已知晓。” 帖木儿捻着胡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汝阳王的宝贝女儿还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让六大门派被那魔教救走,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那什么六大门派虽然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出事还是太丢脸了,这汝阳王府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帖木儿的手下立马附和。 对面,户部尚书阿合马接口道:“何止是栽跟头?郡主被掳,却对外宣称受伤救治,居然没有什么动静,分明是想掩饰败绩!当我们眼瞎吗?嘿嘿,汝阳王手握兵权,素来跋扈,如今出了这等事,正是我等扳倒他的好机会!” “没错,汝阳王府管不了的事,我们来管,到时候看那汝阳王还怎么在我们面前神气?” 孛罗帖木开口道。 “可那明教妖人,据说武功深不可测,连汝阳王府的人都栽在他手里……加上那些救出去的武林人士,我们贸然插手,可能讨不到多少好处。” 有人面露忧色。 帖木儿冷笑一声:“妖人再厉害,也不过是江湖草莽。我等先去面见皇帝,这汝阳王拥兵自重,如今出了这等纰漏,正好让我等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就说汝阳王治家不严,纵容郡主私通反贼,致使六大门派与明教勾结,意图颠覆朝廷。再添上几笔,说他暗中与反贼有联系……” “妙!”阿合马抚掌道,“如此一来,即便汝阳王有百口,也难辩清白!皇上多疑,定然会削他兵权,交由我等查办!” 众人纷纷附和,堂内气氛越发热烈,仿佛已然看到汝阳王府倒台的景象。 不久,皇宫深处便传出皇帝的怒斥:“这汝阳王怎么做事的,让一群莽夫在我大都捣乱,来人,马上将这群乱贼剿灭!” 帖木儿等抓到机会,命人带着兵马开始追击。 另外一头,大都城外的山林深处,篝火余烬尚温,晨露沾湿了草叶,带着几分凉意。 六大门派的高手们或坐或卧,借着这片刻安宁调息恢复。 连日来的囚禁与昨天的奔波让他们心力俱疲,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修整。 尹平志靠在一棵古树下,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天人合一,意念与附近的草木天地融合,四周的动静全在他的感应中。 “踏入先天以后,寻常高手的功力对我来说愈发失去作用了,接下来估计只能靠水磨功夫,花长时间来筑基了。” 尹平志心中思索着,随后睁开眼睛,见小昭守护在旁边,道:“不用这么守护,休息吧,后面还有麻烦呢。” 他知道即便汝阳王府不派追兵,元廷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小昭才听话休息了一个时辰,安静便被打破。 “有马蹄声!” 韦一笑的声音传来,身形如鬼魅般从树梢落下,脸色凝重,“西北方向,至少有上千骑兵,正朝着这边冲来!” 众人惊醒。 还没有来得及多问,便有人察觉地面已传来轻微的震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戒备!” 尹平志猛地睁眼,声如洪钟。 接下来是六大门派和明教第一次合作对敌,有助于双方加深联系,所以他不准备靠个人的蛮力去对付追兵。 而且这么多高手在,也足够应对了。 众人瞬间惊醒,纷纷抄起兵器,摆出防御阵型。 宋远桥长剑出鞘,沉声道:“元兵来得好快!看来是不想让我们顺利离开了。” 鲜于通冷笑:“我等已经恢复功力,来的正好,看我不杀它个屁滚尿流。” “诸位不要小觑元廷的骑兵。” 尹平志提醒,这些武林人士个体实力虽强,但在打仗上肯定是不如人家正儿八经的军队的,别说还是骑兵。 元廷的骑兵能纵横亚欧大陆,纵然这些年越来越衰弱,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面色肃然:“少林弟子,结罗汉阵!” “结武当剑阵!” 宋远桥也郑重让武当弟子准备起来。 明教的人自然不用多说,甚至早就有准备,只等追兵到来。 没过多久,天微亮之时, “轰隆隆——” 烟尘滚滚中,黑压压的元廷骑兵冲破晨雾,铁蹄踏碎林间寂静。 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厉声喝道:“叛贼贱民!奉皇上令,今日格杀勿论,要将尔等挫骨扬灰!” 来人根本没有劝降,当即一队马弓手弯弓搭箭,箭头寒光闪闪,直指林中众人。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厚土旗,起盾!” 杨逍守在前线,一声令下,五行旗的数十面厚重的钢盾抬起,连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屏障。 叮叮当当! 脆响不绝于耳,诸多不顺箭矢尽数被挡在盾外。 “锐金旗,掷矛!” 杨逍说话时,身边有人挥舞旗帜发布命令,埋伏在旁的税金旗出手,当即上百支长矛带着破空之声飞出,精准地射向马弓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前排骑兵顿时混乱起来,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武当弟子,随我冲阵!” 宋远桥一马当先,武当剑法展开,如行云流水,抓住混乱之机攻到敌军面前。 一阵剑光过处,第二排排的骑兵也纷纷坠马。 俞莲舟、张松溪等人紧随其后,如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插进追兵的阵型。 “华山派的弟子随我杀!” 鲜于通想在尹平志面前表现,不甘落后,带着华山派的人紧随其后。 昆仑派和峨眉派的也跟着出手。 “一群莽夫也敢冲阵!” 后方的元廷将领看到这一幕发出讥讽笑声,下令后排骑兵冲杀过去。 几大门派没有怎么和军队厮杀过,很快被冲破了阵型。 好在少林罗汉阵则稳如磐石,众僧拳脚齐出,挡在阵型中央,将冲进来的骑兵拦住。 “杀!” 灭绝师太倚天剑挥舞,剑气纵横,虽对明教仍有芥蒂,此刻却也全力抗敌。 尹平志立于高处,目光扫过战场,朗声道:“韦蝠王,绕后袭扰!杨逍左使,带五行旗从两翼攻击!” 韦一笑化作一道青影,带人绕到骑兵后方,爪风凌厉,专挑敌人喉咙下手,将不少骑兵击杀,战马受惊狂嘶,敌军的后方阵型顿时大乱。 杨逍则指挥五行旗从两翼进攻,烈火旗掷出火罐,浓烟滚滚,阻碍了骑兵的视线,洪水旗喷出毒液,让右排战马纷纷瘫倒。 明教和六大门派的高手首次合作,同仇敌忾,顺利将这队追击的敌军全面压制,优势越来越大,就是配合还比较差,混战占据了大部分战场。 第243章 周芷若和灭绝的心思 尹平志平静地看着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江湖和战场还是不同的,这些武林人士想在战场上厮杀,还需积累大量经验,今天就算开了个头。 混战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元廷骑兵虽多,却在山林中施展不开,分散以后被六大门派与明教联手冲击,渐渐力不从心,最终溃不成军。 前排的几个偏将已经被杀,首领见势不妙,正想带人撤退,却已被韦蝠王盯上。 韦一笑身形如电,似蝙蝠临空,几个起落便冲到他面前。 掌风拍出,正是寒冰绵掌。 那将领想举枪格挡,却根本来不及,在韦一笑这等高手面前,其胸前堪称空门大开,被一掌印在胸口,当即浑身发冷,血脉凝结,直挺挺倒下去。 韦一笑将之抓住,像提小鸡一样提着穿过乱军来到尹平志面前。 “教主,想到要拷问一番,便留了这鞑子一条命。” 尹平志点头:“拉到一边仔细拷问吧,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主将被抓,元兵彻底溃散,一时间哭爹喊娘,纷纷调转马头逃窜。 众人追着杀了个七零八落,上千骑兵只剩下百余骑逃走。 “穷寇莫追!” 尹平志喊道,杀红眼的众人这才停下追击的脚步。 众人回过头来,见林间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死伤的骑兵与战马随处可见,血腥味弥漫在晨雾中。 六大门派的人虽也有损伤,却远不及元兵惨重,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原本还存有的隔阂彻底消散,眼神中少了敌意,多了几分亲切与并肩作战的默契。 “哈哈,这些鞑子杀起来真爽快!” “我看这些鞑子也不过如此,竟能将我汉人逼迫至此。” 不少人杀出了信心,觉得推翻元廷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空智大师看着尹平志,双手合十,由衷道:“教主运筹帷幄,我等佩服。若非教主调度有方,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这次追击的骑兵多达两千,若非有明教的人结阵牵制了大半的敌军,光靠他们可没法如此轻松应对,大概率是要落荒而逃的,哪儿有机会杀得敌军丢盔卸甲,几乎全歼。 尹平志摆摆手,目光望向大都方向:“这只是开始,元廷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尽快离开,避免被围攻,待回到各自的地盘,整军备战,方能与他们长久抗衡。” 他打算让六大门派回到各自的地盘协助各地的起义军行动,从而四处开花,尽快消耗元廷的军力。 众人纷纷点头,经历过这场血战,他们对联手抗元的战略进一步认同,最关键是有信心推翻元廷了。 “教主,拷问出来了,这些追兵不是汝阳王府的,是那鞑子皇帝派来的禁卫军,那汝阳王手下的兵力正在外镇压各地起义军。” 杨逍前来禀告。 “这些禁卫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鲜于通忍不住嘲讽。 尹平志道:“越是靠近大都的军队越是腐朽,毕竟平日里都没有机会打仗,反而是四处镇压叛乱的元廷军队要小心一些。” 这话让宋远桥点头:“有道理,这些禁卫军因为没有怎么打仗,反而不如那些经常厮杀的地方军。” “大伙休整一番,元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得防备第二波追兵。” 尹平志没有多说,这些武林人士只是辅佐,真正要打仗的还是以明教为主。 众人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抓紧时间调整状态。 尹平志对杨逍道:“尽可能把这些追兵的战利品拿上,拿不上的安排其他人来处理。” 这些骑兵虽然战斗力拉胯,但身上的战甲、兵器都是好东西,特别是战马更是起义军缺乏的东西,即便是死了的战马也是上好的粮食,若是能消化掉,可以轻松武装一支起义军。 “是,教主,我们已经和附近的起义军联系上,会想办法将这些东西拿走。” 杨逍领命。 峨眉派众人中,一双美眸看着人群中运筹帷幄的尹平志,心中五味陈杂。 周芷若望着那人的侧脸,微微一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想着往事。 那年汉水舟中,他还是个身中寒毒、弱不禁风的少年,她也是个江水边的渔女,双方萍水相逢,她喂他吃饭,听他低声道谢。 那时的自己羞涩懵懂,那时候的他眼中也只有纯粹的感激与怯懦。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落魄小子已经成长得如此厉害,双方的距离无形之间已经越来越远。 现在的他贵为一教之主,站在众人中央,一声令下便能调动千军万马,身边左右都是美人相伴,好不风流。 “变化真大啊。” 周芷若心中幽幽道,呆呆看着模样俊俏的张无忌。 对方眉宇间的沉稳与威严让人心生敬畏,再也寻不到半分当年的影子,让她感觉一阵陌生与自卑,同时又心生不甘, 灭绝心头也是很不是滋味,可却无可奈何。 这人武功高强,打又打不赢,如今又对六大门派有恩,又得到众人拥护,她便是再如何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 “师父。” 旁边的周芷若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他如今好厉害啊。”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同样心情复杂。 她恨魔教,自然也恨这成了明教教主的家伙。 但此人却颠覆了她认知,明明是武当后人,却又成了明教教主,正魔都有背景,本来她依旧可以不与之为伍,可偏偏这人从万安寺救出了全派弟子。 这份恩情纵然她不承认,但她无法漠视峨眉派的弟子不承受其恩情,总不能让峨眉弟子都死在万安寺吧,那她如何去面对历代前辈? 这种别扭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连句重话都骂不出口,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此人。 “他再厉害,我峨眉也不至于听他号令。” 灭绝师太硬声道,“芷若,你记着,正邪不两立,莫要被一时的恩情迷了心窍,等灭了那元廷,我峨眉派自会与之分道扬镳。” 周芷若听到这话,不由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奢望。 她怎会不知正邪之别?可看到尹平志调度有方,看到六大门派的高手们对他心悦诚服,她便觉得师傅说的不对。 峨眉派都欠人家的,为何不能与之多接触呢? 灭绝看得皱眉:“你还对他旧情未了?” “没有。” 周芷若急忙否认,反而让灭绝脸色阴沉起来。 这时,尹平志恰好转过身,目光扫过峨眉众人,与周芷若的视线不经意间相撞。 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武林同道,随即移开目光,继续与杨逍商议军情。 周芷若的心情他大概能猜测出来,但现在他没有兴趣和周芷若产生太多瓜葛,主要是灭绝师太这种脑回路有问题的人,他不想多理会。 他却不知即便是这一眼平淡得如同掠过湖面的微风,依旧让周芷若的心跳漏了一拍,产生了误会。 她慌忙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 “他……还是在意我的吗?并没有忘记我。” 周芷若心中奢望着,随后又摇头。 她清楚双方之间早已隔着明教与峨眉的鸿沟,就算没有这些,以对方今非昔比的身份,怕也是再也回不到汉水舟中的那般纯粹了。 灭绝师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 她走到周芷若身边,低声道:“芷若,你不必妄自菲薄,峨眉的未来,全在你身上,莫要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步。” 在她心中,那个秘密绝对能让峨眉派崛起,就是屠龙刀不知在何处? “这张无忌必然知道金毛狮王的下落,但想得到屠龙刀怕是不容易,实在不行,只能委屈一下芷若,先把屠龙刀拿到再说。” 灭绝师太眼神变换起来。 周芷若则浑身一震,连忙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她再次抬头望向尹平志时,眼神变得清晰了几分。 无论他如今变得何等厉害,无论她心中有多少无奈,她终究是峨眉弟子,肩负着师父的期望与门派的重任。 况且,就算真有什么奢望,也得自己有本事才行,不然人家怎么看得上自己? 她却不知,自己的师傅已经准备让她去谋夺屠龙刀了。 众人休整一番,趁着天亮便再次出发,彻底远离了大都。 溃逃的败兵将消息带了回去,静候佳音的帖木儿等听后难以置信。 “废物!这么多兵力,就回来这么点人!” “一群莽夫罢了,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帖木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 他狰狞着脸:“两千骑兵!还有重甲营助阵,竟然连一群江湖草寇都拿不下?还几乎被全灭,简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阿合马也是一脸铁青,他本以为借着这次围剿,既能除掉这群反贼,又能坐实汝阳王通敌的罪名,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折损了自己派系安插在军中的不少人手。 “大人,那些反贼武功实在邪门,还有会使妖法的,能呼风唤火,掷出的罐子一炸就是一片火海,骑兵根本冲不进去……” 几个败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还有那六大门派的高手,个个凶狠无比,我等实在抵不住……” “挡不住?” 帖木儿怒极反笑,“我看是你们是懒散惯了,一点本事都没有,就是一群饭桶。” 阿合马目光锐利:“这些怕是你们找的借口吧,一群江湖莽夫,就算联手又能如何?我大元的铁骑纵横四海,什么时候如此溃败过?你让我等如何向皇上交代?” 几个溃逃回来的败兵只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旁边一位谋士小心翼翼道:“二位大人息怒,依属下看,此事恐怕另有蹊跷,那些人怕是有备而来,专门埋伏了我们派出的追兵。” 阿合马听后,若有所思:“那些魔教中人绝非寻常草寇可比,在各地的叛军中都有他们影子,最关键是这次从万安寺救出六大门派,反而让这些素来不和的门派联手起来,怎么越看越像是故意如此,更何况,汝阳王府按兵不动,说不定就是……” “说不定什么?”帖木儿眼神一厉,“你是说,汝阳王故意在给我们挖坑,还是真的和那反贼勾结?” 谋士连忙道:“属下不敢妄言,只是觉得,汝阳王此刻按兵不动,太过反常。若是他真心平叛,怎会坐视我等出兵,自己却闭门不出?白白丢了脸面?” 这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沉默。 他们虽想扳倒汝阳王,却也清楚,此人手握重兵,绝非一时半会儿能打倒,他们怕是真被坑了。 阿合马沉吟道:“若真和这些叛徒有什么瓜葛呢?亦或者他女儿与一些人勾结呢?” 众人听后,皆是心头一震。 若赵敏与这些人有勾结,那汝阳王府的按兵不动,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管是不是,今天他汝阳王都脱不了干系,毕竟这次派出的可是皇上的禁卫军!” 帖木儿不再愤怒,反而露出阴冷笑容:“汝阳王府竟敢如此乱来,走!去将此事捅到御前!就算扳不倒他,也要让他脱层皮!” 众人纷纷附和,看到了扳倒对手的希望。 汝阳王府内,王保保收到眼线回报,道:“麻烦了,禁卫军大败而归,怕是要受牵连。” 他急忙将赵敏叫过来,道:“大都已经不能待了,你马上带人离开。” “哥,怕他们做什么?” 赵敏冷哼:“难不成他们败了,还能怪我们不成?” “败的是皇帝手里的兵!” 王保保凝重道:“虽然我们没有故意去下套,但汝阳王府按兵不动,你让皇帝怎么想?” 他果断道:“走吧,只要不呆在这里,那些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王保保手里也有十万大军,只要离开大都,那皇帝就算想做什么,也是鞭长莫及。 赵敏听后,道:“好,我跟大哥离开。” “你别和我一起,还是躲起来吧,我就说你被那些人抓走了,是被胁迫不敢派人追击。” 王保保已有安排,那就是打死不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第244章 赵敏遇险,东瀛高手 离开大都三百里后,确认摆脱了追兵,尹平志便正式和六大门派分别。 空智大师走上前,双手合十:“张教主慈悲,此番教主救下少林众人,少林铭记在心。他日抗元大业若有差遣,少林弟子万死不辞。” “大师言重了。” 尹平志回礼:“抗元非一人一派之事,往后还需多多联手。” 灭绝师太并未上前,让周芷若代为传话:“我峨眉虽与明教素有恩怨,但此次相救之情,是峨眉欠他们的。只是正邪殊途,往后江湖相见,各凭本心吧。” 周芷若走到尹平志面前,将师傅说的话复述一遍,完了又低声道:“教主多保重。” 她抬眼望了尹平志一眼,随即迅速低下头,转身随灭绝师太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蛛儿忍不住调侃:“这位周姑娘看来也对教主有情意了。” 小昭道:“我家公子文成武就,一表人才,哪个姑娘见了不喜欢?” 尹平志没理会两个小姑娘的话,和各大门派的掌门抱拳分别。 从峨眉派第一个带人远去,到其他门派陆续告辞,片刻间便散去不少人。 宋远桥带人走在最后,对尹平志道:“无忌,有空回武当拜见你的太师傅,他老人家一直记挂着你。” 尹平志拱手笑道:“大师伯放心,待这边诸事安定,我定会亲自上武当山拜见太师父。” 他看向宋远桥鬓边的白发,脑海中浮现一连串记忆,那是当年张翠山夫妇自刎时的惨烈情景。 这段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不由自主浮现。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当年这身体的父母自刎当场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当初张翠山夫妇人在武当,有张三丰这等绝顶高手坐镇,即便各大门派想知道金毛狮王谢逊下落,但只要厚着脸皮不说,谁敢硬闯杀人? 至于俞岱岩被废之事,又不是殷素素直接下手,结果就因为俞岱岩看了殷素素两眼,问了几句就露馅,陷张翠山于不仁不义境地。 想到这些,尹平志就有点无奈,若早点觉醒记忆,或许还能阻止这对坑儿子的父母。 不过,往事终究过去,再纠结也没有用,尹平志想到俞岱岩至今还躺在床上,有空真得去一趟,用黑玉断续膏将之恢复。 他继续道:“还请各位师伯转告太师父,无忌一切安好,勿要挂念。” “好,你现在有勇有谋,有权有位,确实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宋远桥眼眶微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反元之事太过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若遇难处,武当永远是你的后盾。” 尹平志看着众人远去,分道扬镳,各回山门,对杨逍道:“左使,派些人手,护送各派一程,以防途中再有元兵埋伏。” 他对六大门派的警惕性存疑,虽说这次没有赵敏埋伏,但保不住元廷其他人用类似手段。 “属下早已安排妥当。” 杨逍笑道:“五行旗各派一队,分别护送少林、峨眉等派,韦兄带人护送武当,确保他们平安离开。” 韦一笑嘿嘿笑道:“教主放心,有我韦一笑在,谁也别想在半路上对武当的人动歪心思。” 他带着人跟了上去。 宋远桥等人走到远处,转头时见韦一笑等人跟着,知道缘由以后,心中更是感激,纷纷拱手示意。 宋青书则忍不住望向张无忌身边的人,握了握手,心中叹息。 “她是魔教中人,武功高强,从未多看过我一眼,我又怎么能有什么痴心妄想呢。” 他摇摇头,一时间意兴阑珊,转头加快了脚步。 山风中,尹平志负手而立,悠然自得。 从光明顶到这大都,一统明教到联合六大门派,演了不少戏,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妥的结局。 接下来就不用他怎么出面,自有杨逍等手下负责抗元的琐事。 “教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杨逍询问。 “你们先休息一下,先分析各地局势,找到元廷的薄弱处,从最好动手的地方协助起义军推翻元廷,以点破面,遍地开花。” 尹平志道,他并不着急,推翻一个朝廷也急不得。 杨逍想了一下道:“属下没事分析过,如今当属淮北地区最为薄弱,淮北天灾人祸,百姓苦不堪言,元廷控制薄弱,也是义军活跃之处。“ 尹平志点头:“那就从这里开始吧,统合江湖和起义军的力量,先推翻一处打打样,到时候各地自会有人响应。” 杨逍眼中闪过精光:“教主英明!先给元廷开个天窗,百姓苦元久矣,各地必然会大幅响应。” 殷天正抚须道:“前天鹰教在淮北也有些根基,可以为此次起义助力。” 尹平志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带人在大都继续转转,若元廷的皇帝不服气,不介意给点下马威看看。” “教主,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杨逍有些担心,大都毕竟是元廷的皇都,禁军众多。 “一群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尹平志轻蔑一笑,不说元廷如今内部争斗不休,便是齐聚一心,有百万大军坐镇也奈何不了已经登临先天之境的他。 他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 “公子等等我。” 小昭上马跟在后面,蛛儿也默不作声跟随。 “教主年纪轻轻便一身江湖高人的逍遥范了。” 杨逍忍不住赞叹。 “教主的武功恐怕已经不在张真人之下,不过我等还是要派人跟着,以防万一。” 白眉鹰王摸着胡须,满意地看着远去的三马,对儿子道:“野王,你带人跟着吧,随机应变。” “是,父亲。” 殷野王点头,看着女儿跟在教主后面,目光波动,随后又摇摇头。 尹平志坐在马上,心情愉悦。 大部分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只需要修炼和游玩即可,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究竟能修炼到哪一步。 没有红尘炉协助,恐怕想结丹都困难,别说更高的境界了。 “无所谓了,反正是分神转世投胎,就当一场独特体验,先修炼到真元境界再说吧。” 尹平志没有多想,一切顺势而为即可,如今到先天境已是天下无敌,没什么值得烦恼的,还不如好好欣赏眼前风光。 自然风光不错,可惜人文风光太差,一路上天灾人祸让尹平志不太爽。 和小昭二女策马奔腾了二百里才停下,在大都外围一座重镇中的酒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临窗而坐,尹平志享受小昭的服侍,看着水灵灵的小昭,尹平志思索要不要开始孕育后人了。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索,尹平志侧头看去,一队元兵横冲直撞而过,沿途行人纷纷避让。 元兵停在酒楼门口,大大咧咧走了进去,顿时酒楼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好在这些元兵没有来二楼,尹平志懒得动手,吃好以后留下银两,刚从窗户落下,听得一楼的元兵在抱怨。 “妈的,让我们去抓那什么敏敏郡主,不是让我们去找死吗?” “那郡主身边一堆高手,另一队的禁军直接死了大半,我们还是装装样子吧,可别真遇到了。” 尹平志听得皱眉,赵敏这是被通缉了不成?这些元兵怎么会在到处找她? “看来有一些意外发生。” 他对小昭和蛛儿道:“我们分头行动,看这赵敏如今在何处。” 自己不怕元廷的军队,赵敏等人还是凡夫俗子,若是被太多元兵围住,纵然手下有玄冥二老等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是,公子。” 小昭没有多问,立马便转头从另一边离去。 蛛儿则露出狐疑之色,心中暗想这人难不成喜欢上赵敏了,但她不敢多问,从另外一边离开。 尹平志径直向大都而去,刚出小镇,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快速奔来。 那戴草帽的身影奔至近前,一把扯下草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疤痕却目光锐利的脸,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属下范遥,参见教主!” 范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教主,大事不好!赵敏郡主如今正被元廷通缉,说是勾结魔教、意图谋反!” 尹平志眉头微蹙:“具体怎么回事?” “自万安寺之事后,帖木儿一派便在元廷皇帝面前大做文章,诬陷汝阳王借郡主之事私通反贼。皇上本就多疑,早就猜忌汝阳王,当即借此事下令削了汝阳王部分兵权,还派禁军与帖木儿麾下高手围剿王府,要抓住郡主做实此事。” 范遥语速极快,“郡主早就有准备,提前离开,但还是被死死缠住,如今被困在城西的废弃窑厂,左右皆是禁军难以脱身,怕是躲不了多久了!” “这元廷内斗倒是厉害,和之前的宋朝没啥区别。” 尹平志讥讽,点点头道:“不过汝阳王府还不能倒台,不然帖木儿独掌兵权,对我等抗元大业反是阻碍。 范遥点头道:“属下也是这般想,敏敏郡主也忠心教主,是分裂元廷的关键,最好不能被抓。” ”对,赵敏毕竟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出事。” 尹平志点头,“走吧,带我尽快过去。” 他刚好那些元兵口中得知这事,正准备找赵敏,范遥提前找上来,省下不少功夫。 “教主,那片废弃窑厂原是前朝烧制瓷器所在,内有不少炕洞,但地势低洼,四周皆是开阔地,易守难攻,禁军已布下天罗地网,很难从中脱身,一旦被找到,只需要围攻耗尽气力便可轻松拿下,教主要不要通知教内的人手协助?” 范遥快速说出情况。 “不必,既然有我在,那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尹平志根本不在乎:“不过你们能被缠着,估计对方也有高手吧?” “是的,帖木儿他们手下有几个东瀛高手,训练了一些狗,竟靠气味追踪我等,不然我们早就脱身了。” 杨逍点头:“郡主身边虽有玄冥二老与阿大等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尤其是对方手段阴毒,方才属下离开来报信时,那王保保的王府护卫已经折损不少。” “王保保也在?” 尹平志若有所思,道:“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全速赶路吧。” “是!” 范遥领命在前引路,两人都是高手,施展轻功时,速度比奔马还快。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城西废弃窑厂附近。 远远望去,窑厂周围人影绰绰,火把通明,禁军手持弓弩,将窑厂区域,层层包围。 此刻隐约可见厂内人影晃动,兵刃交击之声断续传来,还有不少狗吠之声。 “不好,郡主他们被狗发现,已经打起来了。” 范遥惊呼。 “走吧,直接冲进去。” 尹平志大步向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围着的禁军自然也会观察外围情况,看到突然冒出两个人,当即呵斥。 “来者何人,禁军办事,速速退避!” 尹平志懒得理会,继续向前,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教主你看,东南角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便是帖木儿请来的东瀛高手,出手狠辣,还会用毒和一些奇门左道,玄冥二老曾经被他们缠住,难以奈何。” 范遥指着远处低声道,“郡主应该在最里面。” 尹平志目光扫过里面的战局,跳上一处土堆,只见赵敏一身劲装,手持长剑,正奋力抵挡着几十名禁军的围攻。 赵敏修炼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后,已是顶级高手,但人多势众,如今虽剑法凌厉,敌人连续不断地上来,已面露疲惫,显然苦战已久。 王保保在她身侧,肩头带伤,看着妹妹大杀四方,依旧心中吃惊。 他记得妹妹的功夫没有这么厉害啊,难不成跟着那人离开了不过一年半载,居然就成这等高手了? “该死,若让我再修炼个几年,岂会怕你们人多!” 赵敏咬牙切齿,有点不甘心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主人什么时候能来啊,再打下去,内力要耗尽了。” 鹤笔翁焦急道,他们正被几个黑衣人缠住,这些人不时丢出炸开烟雾的玩意儿或者毒镖,有时像变戏法一样消失,让他们苦不堪言。 “我来了。” 一道浑厚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二人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纷纷向外看去。 第245章 不介意给皇帝一点教训 在玄冥二老大喜之际,禁军和一些高手已经围向尹平志。 “这时候还有人来找死?” 其中的蒙面人冷笑,说的话带着口音,听起来很怪异。 “东瀛狗?” 尹平志听出对方来历,手指一抬,六脉神剑的剑气便瞬间释放,开口的东瀛人察觉危险,随后眉心一痛,整个人便倒飞出去。 咻! 剑气带起的破空声扩散,东瀛人额头和后脑勺都多出血洞,砸在身后之人身上,而后方一人的胸口也多出血洞,发出惊恐惨叫。 尹平志的六脉神剑太强,洞穿一人还不够,又连续洞穿了两个人,只是后面二人站的位置不同,第一人的胸口被洞穿,最后的手臂像被利剑洞穿,鲜血淋漓。 抬手间,便是两死一伤,刚才还人多势众,觉得尹平志在找死的禁军和东瀛人吓得后退数步。 “这什么暗器?” “没有看到暗器,像是什么厉害功夫!” 几个小头目紧张地将武器对准尹平志,却没有一人敢动手。 “不想死,让开。” 尹平志继续向前,拦路的人纷纷后退,结果人太多,最后都挤在一起,退无可退。 禁军统领在远处大骂:“怕你娘呢,他一个人,我禁军成千上万,给我杀!否则军法伺候!” 军法二字压迫人心,当即二十余名禁军发出喊杀声,重新拔刀杀了上来,刀锋寒光闪闪,直指尹平志。 为首的校尉刀风凌厉,显然是军中好手。 尹平志弹指如惊雷,隔空将其佩刀镇断,校尉痛呼出声,根本握不住刀,脱手的断刀划破他的喉咙,再将左右两边的人击杀。 尹平志抬手一抓,用控鹤擒龙的手法隔空将断刃吸中,随后身影疾风一般蹿入人群之中。 嗤嗤嗤! 刀光随着尹平志划过一个个喉咙,轻而易举取走诸多性命。 尹平志完全不用什么真气,单纯靠身体的灵活和力量便快得可怕,如入无人之地,又像在割麦子一样,所过之处,人人喉咙喷血倒下。 “都来找死,那就送你们上路。” 尹平志语气平淡,却让人听得背脊发冷,在他刀刃下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上了黄泉路。 而在旁观者看来,尹平志就跟杀神一样,禁军不断倒下,血腥味瞬间扩散,令人惶恐不安。 尹平志带着不容阻挡的威压,转眼就杀穿了包围窑厂的禁军,至于几个东瀛人,也都成了尸体。 刚才以军法逼迫禁军动手的统领吓得脸色发白,骇然道:“快……快给我挡住他!” 可这次却没有多少人敢上去了,最可怕的还是那人主动杀了过来。 尹平志身形一晃便到了旁边,寒芒一闪,在其惊呼中,一颗大好头颅飞起来,吓得众人慌张退避。 “统领死了!” 有人吓得尖叫。 这下别说外面的禁军,就是废弃窑厂内围攻的人也被惊到,暂时停止了围攻。 他们回头一看,瞳孔纷纷变化,只见地上已躺了上百人,个个喉咙喷血而亡,而罪魁祸首竟是没有染上一点血,看起来纤尘不染。 特别是尹平志一身白衣,而脚下却血流成河,显得愈发恐怖。 尹平志走一步,前方的人一退再退,迅速让出一条路来。 “杀你们太没有意思了,不想再死人的话,就让开路,放他们出来。” 尹平志一步落在最近的破旧窑洞上,附近的元兵以他为中心纷纷退避。 “公子!” 赵敏发出欢呼,激动地看着让万人避退的白衣身影。 范遥紧随其后,心中震撼。 这位杀人太快了吧,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杀了这么多,最关键是看起来闲庭信步,没有怎么耗费力气。 换成他来怕是得气喘吁吁,内力大耗了,而且根本杀不了这么多。 “放箭!放箭!” 前方的禁军被吓到,躲在后方的禁军将领却并未罢休,见近战奈何不了,便厉声下令射箭。 嗖嗖嗖! 箭矢如蝗虫过境,在半路汇聚,纷纷朝着尹平志射来。 “行,又要大开杀戒了!” 尹平志眸中寒意浮现,不慌不忙,双掌画太极,一股柔和浑厚的庞大气旋凭空出现,箭矢撞在气旋上,纷纷被改变方向,无一支能近身,随后转了一圈掉头加速回射。 “这……这是什么妖法!”禁军中响起一片惊呼,他们自然没有见过这一招,上次见过的也不是这些禁军。 诸多弓箭手顿时手忙脚乱,想躲避时自然不及时了,一个个死在己方射出的箭矢下。 纵然是见过尹平志此等手段的人,此刻依旧觉得震撼。 就这一个照面,禁军死的人比刚才被尹平志杀掉的还多,士气再次大跌。 尹平志不再说话,径直走向窑厂。 禁军吓得主动将破烂木门关闭,在后面死死顶住。 尹平志真气运转,隔空一掌,轰! 木门应声而破,厚重的木门被他硬生生打碎,向内炸开,顶门的禁军被震得口喷鲜血,在碎屑之中倒飞出去。 “这是什么功力,隔空都有如此威力!” 窑厂内传来一阵惊呼,王保保吃惊地看着势不可挡踏入的身影。 剩下的禁军见状,越发慌乱,却仍仗着人多,并没有逃走,甚至还敢刀刃相对。 尹平志懒得再废话,身形如电,直扑禁军,在里面围攻赵敏的禁军纷纷被击杀,转眼少了一半。 “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我们完全就跟鸡鸭一样被斩杀!” 剩下的人心态崩了。 “公子,你简直就像天神下凡!” 赵敏开心地奔过来,心情激动无比。 “走吧。” 尹平志没有多说,转身便带着人离开。 外面混乱的禁军此刻已经调整过来,依旧没有放弃。 王保保与玄冥二老等人跟着杀出,禁军虽仍在顽抗,却已挡不住尹平志,被一掌打穿封锁线。 至于所谓东瀛高手,在尹平志面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敢靠近便死。 禁军的大将军人都麻了,活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存在,这怕是已经不是凡人,是陆地神仙了吧? 尹平志一路护送众人冲出封锁,身后留下满地哀嚎的禁军与断裂的兵刃,显然敌人再多也拦不住他了。 下令放箭的大将咬牙切齿:“赵敏,陛下已经下了通缉令,你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赵敏听得冷笑:“还在嘴硬,回去告诉狗皇帝,有本事就继续来追杀我们!” 王保保冷冷道:“皇帝若还敢乱来,我手下二十万大军不介意来大都转转。” “你们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大将听后反而大笑,这话不就是他们想让皇帝听到的吗? 尹平志转身,吓退一众敌人。 “若还敢追,我不介意去皇宫一趟给你们皇帝一点教训。” 尹平志的声音直入躲在远处的几个将领耳中,随后屈指一弹,百丈之外的大将军惨叫,被一道剑气直接打穿头颅,当场毙命。 今晚上禁军的最高将领就这么死了,就在万军丛中,被人隔空一指点死。 周围的人纷纷惊呼,对尸体避之不及,剩下几个偏将更是脸都吓白了。 这人竟然隔着这么远都能杀人,想杀他们还不是一样简单,所以彻底被震住了。 “让开!让他们走!” 低位仅次于大将的副将声音都在颤抖,不敢再下令狙击。 “哼!之前不是很得意吗?” 赵敏看得心中舒畅无比,被围攻的憋屈一扫而空。 “走吧,找个地方吃晚饭。” 尹平志实在是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吃饭比这事更重要。 在诸多禁军恐惧目光中,尹平志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开。 他们知道这辈子永远都忘不掉那道强大的身影,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可怕的存在,这人甚至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走,回去复命!” 副将咬着牙,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还是让上面的人去头疼吧。 残余的禁军收起兵刃,抬着伤员和尸体,狼狈地撤离了废弃窑厂。 副将回头望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兵器与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给我快点!” 他厉声催促,语气中却是挫败之意。 来时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围剿,没成想碰上一尊煞神,不仅损兵折将,连目标人物都被救走,这差事办得太憋屈,回去怕是免不了背锅。 队伍沉默地向大都方向挪动,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没人敢多言,和霜打的茄子差不多。 几个偏将开始谈论如何回话,最终都决定实话实说。 这种可怕的身手,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本事,哪是他们能对付的? “报~” 一名斥候从前方奔来,神色慌张,“几位将军,帖木儿大人在前面路口等着!” 几个偏将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帖木儿虽然不是他们上司,但却是皇帝身边红人,若是被他看到这般惨状,肯定免不了一顿责骂,就怕在面前添油加醋。 副将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甲:“知道了。” 他对旁边的同僚道:“记得等会儿统一口径,就说反贼凶悍,我等浴血奋战,奈何对方有绝世高手相助,杀人如麻,势不可挡,所以未能成功围捕。” 几个偏将纷纷应下。 到了大都城门口,果然见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城楼,身边还有其他几位华服身影。 看到禁军灰头土脸,帖木儿脸色一变,急忙下楼。 “博罗将军呢?围剿之事如何了?” 帖木儿眼睛一眯,目光扫过狼狈的队伍,大致知道了结果。 几个偏将翻身下马,全部单膝跪地。 地位最高的副将抱拳:“属下无能,本带人将那敏敏郡主围在城外废弃窑厂,奈何半路杀出一个煞神,武功盖世,以一人之力破开防线,杀了我禁军上千人,救走了赵敏等人,我等虽全力阻拦,却……却损兵折将,未能成功。” 帖木儿听得脸色大变,旁边一个权臣则满脸不信。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一脚踹在最近的偏将胸口:“上千禁军被一个人杀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还是你遇到神仙了?找理由也要找个好点的!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连几个反贼都拦不住?” “莫不是故意放水!你们是怕了那汝阳王?”另外一个掌管军政的官员冷笑。 偏将低头,不敢辩驳,只能连连磕头:“属下不敢!那人的功夫真在邪门,掌风一扫便能震飞数十人,弓箭根本伤不了他分毫,还把箭矢反弹回来杀了我等一片人,甚至隔着数百步杀了博罗将军,我等根本拦不住啊!” “还在撒谎?” 几个大臣脸色铁青,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这些人在推脱责任,也不愿意相信天下有这等存在。 帖木儿却是脸色变换不停,他想到了当初自己遇到的事,和此刻禁军遇到的如出一辙。 “起来吧。” 帖木儿冷冷道,“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皇上,至于如何处置,自有上面定夺。你们先回营休整,听候发落。” 几个偏将如蒙大赦,连忙谢恩,带着残兵匆匆离去。 “帖木儿……你这是?” 其他权臣王爷不解地看向帖木儿。 后者脸色阴沉道:“看他们的伤亡情况,估计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就算遇到汝阳王带兵突袭也比这个说法靠谱。” “有道理,说不定就是汝阳王带兵救她的女儿,这些人不想得罪汝阳王,专门找了一个借口。” 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帖木儿摆手:“别说了,我遇到过这种人,当初带了上千精兵,几乎被他杀光了。” 现场当即一静,若几个败军之将说此事还有推脱的理由,帖木儿断然没必要如此说。 他们顿时不确定起来。 “真有如此人物?” “这怕是已经不算凡人了吧?” 帖木儿叹息:“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世上竟然有这种人物,这些汉人的底蕴还是不可小觑啊。” 几人谈论了几句,还是决定先去找皇帝。 皇宫宣文阁内,檀香袅袅。 元帝面色沉如水,听着帖木儿等人的奏报,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是说,一个江湖中人,仅凭一己之力,便破了上万禁军的封锁,救走了赵敏兄妹?” 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朕的禁军,是纸糊的不成?” 第246章 去皇宫吃早膳 帖木儿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人身手之诡异,远超常人想象,确有一人成军之力。据禁军回报,其掌风不仅可挡箭矢,还可将箭矢反弹杀死弓箭手,一人之力能震飞数十兵卒,隔着百丈取敌将首级,禁军此次伤亡过千,有尸体可坐镇。臣已经检查过阵亡的人,若非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伤亡,臣也断不敢言。” 旁边一位王爷忍不住道:“陛下,依臣看,这多半是汝阳王与那江湖人勾结,故意演的一出戏,引禁军出动,探我大都禁军的虚实。” 这话让皇帝脸色也变了,汝阳王拥兵自重,一直是他心头患,如今若得此等人物协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勾结?” 元顺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汝阳王若真有这等心思,朕怕是睡觉都不安稳了。” 帖木儿沉吟片刻:“汝阳王如今依旧有数十万私兵,而此人能让赵敏甘愿追随,能让哪些武林门派门派俯首,又有这等通天彻地之能,若真与汝阳王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宣文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皆是精明之辈,如何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汝阳王手握重兵,若再得此等绝世高手相助,别说他们几派,恐怕连皇帝都会受到威胁。 帖木儿心头一凛,连忙道:“陛下明鉴!此等人物,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必为心腹大患!如今他救走赵敏,与汝阳王府干系已深,若放任其发展,日后怕是无人能制!”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元顺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帖木儿咬牙道:“此人是武林中人,可以尽可能使用武林中的手段,下毒也好,暗杀也罢,能弄死就行,此事可以发布悬赏就能做到。” 元顺帝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便依你所言。传朕旨意,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此人,至于汝阳王,先不要动!” 汝阳王乃一方诸侯,一旦动手,很可能动摇整个江山,没有绝对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而一个江湖中人对付起来影响要小的多,大不了死一些人,死再多也不可能有几十万大军对战死的人多。 “陛下圣明!”众人齐齐躬身领命。 帖木儿心中暗道,这皇帝还是忌惮汝阳王,不敢彻底撕破脸,如今那凶人又跟汝阳王走得近,局势越来越不妙啊。 夜色已深,尹平志与赵敏等人暂歇在一处客栈。 路上碰到了小昭,跟着一起回来,蛛儿走的另外一个方向,尹平志只能安排人手去寻找。 尹平志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外面非常安静。 小昭乖乖站在旁边,满眼的仰慕之色, 她已经听说自家公子一个人击破元廷的禁卫军,强势将赵敏他们救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 灯火摇曳,映着众人疲惫的脸庞,赵敏等人大快朵颐。 被困在废弃窑洞和禁卫军还有东瀛的高手厮杀半天,众人身心俱疲,自然早就饿了,客栈的食物只能算一般,但吃惯山珍海味的赵敏依旧觉得美味无比。 特别是劫后余生叠加酒足饭饱,他们只觉得格外幸福。 “主人,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们今晚上都得交代在那废墟。” 阿二忍不住感激涕零。 “也多亏苦头陀及时找到公子,来晚了的话,我们兄妹估计就被抓到天牢了。” 赵敏对苦头陀行礼,范遥急忙摆手:“这都是我该做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向范遥道谢。 王保保看着一群人全部都明显是这个明教教主的人,心头无奈。 自己这妹妹是完全绑在人家身上,这下想分清都难了。 人家的怀疑没有错,这次都不用把他们抓回去就可以下定论。 大都肯定是不能回了,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不过想到这次皇帝做事太绝,直接撕破脸,今后也没什么顾虑了,大不了跟皇帝对着干。 只要手握大军,皇帝也不用怕。 因此他对赵敏的选择没有再发表意见,但和这些人待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不服皇帝,但和这些汉人搅在一起,手下那些人肯定会有意见。 王保保起身道:“以后还请张教主多多关照舍妹。” “她是我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吃亏。” 尹平志淡淡道。 王保保抱拳:“如此我便放心了,敏敏,明日一早我便会去与父王汇合,只有兵权在手,那狗皇帝才不敢乱来。” “哥,你小心。” 赵敏露出露出不舍,她感觉这次分别要很久才能见了。 “夜深了,都休息吧,记得小心有追兵。” 尹平志没有多说,转身去房间。 小昭跟在尹平志后面服侍,遗憾道:“可惜今天没有跟着公子,未能亲眼见到公子大杀四方,万夫难挡。” “很血腥,没什么可看的。” 尹平志摇头,杀那些已经腐化的禁军其实很没意思,跟砍菜切瓜一样,杀多了很无聊。 “嘻嘻,公子是高人。” 小昭给尹平志揉肩:“公子辛苦了,小昭给你揉揉肩。” “不用了,你也跑了一天,睡吧。” 尹平志的肉身很强大,今天杀那些禁军只能算活动筋骨,远达不到累的程度。 小昭脸蛋红了红,点头:“小昭听公子的。” 她小心地睡在尹平志旁边,这是尹平志要求的,没必要睡地上。 刚入睡不久,忽一阵极淡的异香飘来。 小昭鼻尖微动,立马惊醒,脸色骤变:“公子,有毒气!” 她急忙屏住呼吸,话音未落,窗外一道寒芒射来。 一只手伸出,将黑暗中难以察觉的毒针控住,反手一甩,外面便有人惨叫,随后噗通一声,有东西摔了下去。 尹平志缓缓起身,嘀咕:“真是不要命了,还敢追过来搞偷袭。”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以他的实力,真没兴趣和这些家伙纠缠。 可惜敌人不会这么想,发现毒针和毒气偷袭都没有成功,咔嚓一声,直接破窗。 随后响起数道破空之声,七八个黑衣人影如鬼魅般窜入,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光芒,显然淬了剧毒,直扑尹平志他们的睡床而来。 “真是找死!” 尹平志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双掌翻飞,北冥神功全力运转。 那些黑衣人刚近身,便觉内力如潮水般被吸走,浑身变得无力,直接扑在地上,手中短刃脱手落地,个个惊骇欲绝。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内力怎么会凭空涌出,像被人隔空吸走。 尹平志掌风扫过,将五人拍死,只留下两人,让小昭擒获,点中穴道。 他盯着活着的一人,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元廷皇帝还是下面的狗?” 黑衣人牙关紧咬,竟想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 尹平志眼疾手快,点中其下颌穴道,使其无法动弹。 另一人见状,嘶声道:“告诉你又何妨!我等奉皇上密令,取你狗命!识相的束手就擒,否则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狗皇帝的密令?好!” 尹平志眼中寒光暴涨,“本来说等两天再去找他的麻烦,既然这么着急,那就明天去找他!” 杀手嗤笑:“朝廷已经下了必杀令,你活不了多久。” 小昭在旁脸色微变,看向被擒的杀手:“公子。” “看来这皇帝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尹平志摇头,“也对,没有亲眼所见,如何理解超越常人的力量?”“ 小昭道:“公子,肯定是你今天出手太可怕,皇帝觉得威胁到他了吧,亦或者怕你和汝阳王联手。” “联手?我用得着跟汝阳王联手?” 尹平志嗤笑,手掌一用力,两个杀手顿时骨断筋折,气绝身亡。 他将人丢了出去,其他房间也出现动静。 其他人也都是高手,而且有所准备,这些杀手也都没有成功,被当场格杀不少,只跑了几个。 尹平志出去转了一圈,便回房间继续休息,就像没什么事发生。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未干透,尹平志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昭端来热水,见他神色如常,忍不住道:“公子,昨夜那般凶险,今日还是早些离开吧,免得再生事端。” 尹平志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笑道:“急什么?皇帝既然请了客人来招待咱们,总得回个礼才是。” 小昭不由好奇公子要的回礼是什么。 尹平志走出房间,准备跟其他人说一句再走。 赵敏听到尹平志要去找皇帝麻烦,见他眼神不善,心中一紧,皱眉:“太危险了吧?” “他想杀我,我便去杀他,来而不往非礼也。”尹平志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不可!”赵敏急忙劝阻,“皇宫守卫森严,高手如云,肯定还有西域和东瀛的高手暗中布防,你这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尹平志笑了,笑声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我倒要看看,这大都皇宫能不能困得住我!” 他看向范遥:“你们在这里等着,通知杨逍他们过来汇合,我去去就回。” 范遥知道教主心意已决,躬身领命:“教主小心!” “我跟着你一起吧。” 赵敏见尹平志意已决,道:“我对皇宫比较熟悉。” 小昭也急忙道:“公子,我想跟着你,昨天没有看到你大杀四方,今天不能错过。” “走吧,先去皇宫吃个早膳。” 尹平志微笑,其实在他心中,早饭比那皇帝更有价值。 至于教训那狗皇帝,不过是顺路而为。 尹平志不再多言,带着小昭和赵敏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晨雾中。 一路疾驰,尹平志带着两个人也依旧轻飘飘的,如一道清风,直扑大都皇城。 宫墙高耸,守卫比昨夜更加森严,弓弩手遍布城楼,显然是得了严令。 但他身法太快,如一道清风掠过,守卫只觉眼前一花,连人影都没看清,他已带人翻过城墙。 进入大都,来到皇墙下时,他依旧不做停留,运起轻功,如仙人般飘飘然越墙而入。 宫内侍卫察觉异动,纷纷围堵而来,却被他随手打发,要么被点中要害,要么被震飞出去,根本无法靠近。 他直奔御膳房,沿途遇到的禁军、侍卫、甚至埋伏的高手,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宫廷高手闻讯赶来,使出拿手绝技,猛然攻向尹平志,却被尹平志一记斗转星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一掌印在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尹平志势不可挡,一路打穿,片刻后,三人已站在御膳房外,一脚踹开房门。 御膳房内,太监宫女正忙碌着准备早膳,各种佳肴的香气弥漫。 见尹平志满身杀气地闯进来,吓得魂飞魄散,宫女纷纷尖叫。 “安静!” 尹平志喝了一声:“该做什么,继续做!” “你是谁!” 有人拔刀护身,也有人想逃走,都被尹平志掌风一扫,尽数倒地。 掌勺的御厨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想死就好好做饭,老子是来吃早饭的。” 尹平志冷声道。 诸多厨师宫女太监面面相觑,这是哪儿来的煞神,居然杀到御膳房来吃早饭,这是要翻天了吗? 一群人不得不继续准备,尹平志则拉了一张桌子,挑感兴趣的食物吃起来。 他大摇大摆走在做好的食物间,拿起一个刚出炉的水晶饺塞进嘴里,咂咂嘴:“嗯,味道还行,就是皮厚了点。” 他又吃了其他的菜肴,忍不住摇头:“味道不行,没有前朝的好吃。” 他说的自然是宋朝的御膳房,这朝代毕竟是鞑子做皇帝,吃食也有一些变化。 赵敏嘻嘻一笑:“真好玩儿,这里我也没有来过呢。” 她拿起一个玉碗,盛了一碗燕窝粥,又夹了几块葡萄糕,坐在尹平志旁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燕窝熬得够糯,比我家的强多了。” 赵敏边吃边点评,仿佛在自家餐厅一般自在。 此时,宫中早已乱成一团,侍卫们循着动静围了过来。 皇帝本来已经准备用膳,结果得知有人杀进宫中,竟在御膳房吃他的早膳,气得摔碎了御案上的茶杯。 他脸色铁青地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让人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还敢吃朕的早膳!” 他快气炸了,当皇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第247章 将元廷皇帝踩在脚下 皇帝气得将茶壶砸在地上,吓得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陛下,此人武功高强,我等拦不住啊。” 跪在地上的宫廷宿卫统领欲哭无泪。 “又是武功高强?一群废物!区区一个草莽贼人还能在朕卧榻之地翻天了不成?”皇帝怒吼着,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来人,传朕旨意,调八千禁卫军包围御膳房,再让宫廷供奉的那些武夫全去围杀此人!今日若不将这反贼碎尸万段,你们都给朕掉脑袋!” 旨意一下,大都皇城瞬间沸腾。 八千禁卫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枪大刀,如潮水般涌向御膳房,将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宫廷供奉的数十名高手也闻讯赶来,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武功不俗,得知来人武功厉害,此刻也都面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知道这皇宫的警卫有多严密,此人能大摇大摆杀到御膳房,武功绝对很可怕。 外面围得严严实实,御膳房内则一片安静。 尹平志正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品尝,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小昭偷偷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阵仗,见人群黑压压,兵器寒光一片,吓得脸色发白:“公子,元兵将外面团团包围了。” 她毕竟没有见过尹平志以一人敌万军的场景,感觉这比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可怕多了,简直插翅难飞。 赵敏轻笑:“小昭,别怕,今天的阵仗不见得比昨天我们遇到的厉害,公子肯定能应付的。” 尹平志轻笑:“没错,你不是想看看我怎么对付大军的吗,等下你睁大眼睛就对了。” “反贼!出来受死!”禁卫军统领在门外厉声喝骂,声音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尹平志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淡道:“吵什么?扰了我的胃口。” 他推开房门,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禁卫军与杀气腾腾的宫廷高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昨天还没有死够?” 禁军中有一小部分昨天见过尹平志,当即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妈呀,怎么是这人?” “完蛋了,他若出手,我们有再多人也是白送。” 吃过亏或者见识过尹平志可怕的禁军还没有动手就被吓到了。 好在大部分禁军都是驻守皇宫的,并未参与昨天的行动,自然没有亲身体验尹平志的可怕,所以并不是多害怕。 在他们认识中,这些武林中人单独对上确实危险,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必死无疑,耗也能耗死。 “安静!区区一个莽夫怕什么?” 皇宫禁卫军头领冷哼。 “找死!” 一名宫廷供奉的老者也没有见过尹平志的本事,已经按耐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箭射出。 手中细剑化作锋锐银光,直取尹平志面门。 这老者曾是剑道高手,一手流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但自从给元廷卖命以后,已有三十年未涉足江湖。 “过来送菜的。” 尹平志不闪不避,屈指一弹,一股浑厚的剑气破空而出,正中细剑。 老者只觉手臂一麻,细剑脱手飞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尹平志点了穴道,被探手抓住衣领。 北冥神功运转,狂吸内力。 后者顿觉内力不受控制涌出,转眼便被吸个干干净净,浑身无力,不由发出惊恐叫声:“你……你干了什么!” “塞牙缝都不够了。” 尹平志摇头,现在功力太深厚了,这种高手的功力对他来说已是杯水车薪。 他将人像丢垃圾般扔了出去,撞在禁卫军的阵型中,顿时人仰马翻。 “这小子会邪功!” 老头不甘心地痛苦呻吟。 “邪功?老子砸死你!”一名手持双锤的壮汉怒吼着冲上来,他一身腱子肉,是有名的大力士,双锤挥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尹平志头顶。 尹平志不闪不避,待双锤近身,右手闪电般探出,轻松抓住锤柄。 “你这锤子没力气啊。” 尹平志不屑一顾。 壮汉骇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锤有多大破坏力,结果就这么被人轻松接住了! 随后他只觉一股沛然吸力从对方掌心传来,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双臂瞬间酸软无力。 尹平志手腕一翻,夺走对方双锤,脱手甩向人群,砸死砸伤一片禁军。 他顺势一脚踢出,正中壮汉胸口,将其踹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宫墙。 “妖人休狂!” 旁边一名青衫道人祭出拂尘,银丝如电,专缠尹平志手腕脚踝。 他的千丝锁曾也闻名江湖,让不少江湖好手吃尽苦头,如今想偷袭尹平志。 后者看也不看,左臂横扫,隔空一股刚猛掌风将银丝震得寸寸断裂,跟着探手成爪,隔空一抓,将道人摄到身前。 轻轻一吸,对方内力就被吸空,依旧是塞牙缝的。 他像丢垃圾随手一甩,道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禁卫军堆里,砸倒一圈人,咔嚓骨断声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一名铁塔般的僧人咆哮着扑来,他浑身肌肉虬结,气势如虹。 尹平志见他冲得近了,一巴掌将之打得原地转圈,随后右掌落在其小腹,北冥神功运转。 僧人晕头转向,恼怒无比,正欲再出拳,忽然脸色剧变,只觉丹田内的真气如江河倒灌般被吸走,护体硬功瞬间瓦解,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下去,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什么邪功,怎么可能如此快吞了我的真气!” 尹平志一脚将之踢回去,对着剩下的宫廷供奉勾了勾手:“别一个个送了,一起上吧。” “狂妄!” “一起上,弄死他!” “妖人受死。” 剩下不少人一拥而上,也不讲究什么江湖道义。 随后他们几乎同时被打飞。 转眼间,接连十数名成名高手被一招击溃,剩下的高手吓得魂飞魄散,如何看不出此人武功超凡绝世,哪里还敢上前。 禁卫军虽人多势众,却被尹平志那鬼神莫测的手段震慑,阵型松动,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怕什么,上,不然军法处置!”统领见状,挥刀下令。 “杀!” 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出,长枪如林,大刀如墙,杀意冲天。 见上的人多,剩下宫廷高手们又来了信心,也混入禁军之中,各展神通。 有的掷出毒镖,有的使出阴招,有的挥舞重枪,和禁军合力围攻。 小昭不由惊呼,人太多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现在至少有四百只手来围攻自家公子啊。 “躲开点。” 尹平志提醒,身形一晃,不退反进,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使用兵刃,仅凭一双肉掌,使出乾坤大挪移,便让对方的攻势攻击自己人,轻松让禁卫军自相残杀。 遇到宫廷的高手,他没有浪费,使出北冥神功,抓住敌人随手便吸走其内力,使其瞬间瘫软。 遇到躲不开的,便直接以九阳神功的刚猛之力硬撼,掌风过处,无不骨断筋折,人群都炸开了。 一时间,砰砰砰的撞击声、兵刃断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禁卫军的阵型一次次被撕开,就像豆腐一样脆弱,不过禁卫军数量多,又一次次补上。 但人再多,都始终无法靠近尹平志三尺之内,那些自视甚高的宫廷高手,在尹平志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不到一炷香功夫,所有高手都瘫软在地。 至于禁军则倒下大半,死伤过千。 剩下的禁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禁军的头领已经知道此人就是昨天在城外让另外一支禁军吃大亏的煞神,但皇命在身,却不敢下令停下,只能硬着头皮强迫手下继续围攻。 但不管去了多少禁军,局势依旧没有变,那人所经之处,禁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尹平志杀得流畅无比,一声长啸,降龙十八掌随手用出,掌力催发到极致,身前的禁卫军如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成片成片地飞起。 他径直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冲去,所过之处,枪断刀折,人仰马翻,硬生生杀出一条条血路,满地都是尸体。 禁卫军首领又惊又怒,此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见对方杀了过来,他只能亲自提刀冲上来,却被尹平志随手一掌拍在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宫墙上当场挂掉。 尹平志这次是要来找皇帝麻烦的,所以根本没有留手,除去那些高手准备留着用来练功之外,其他人碰了就死。 首领一死,其他禁卫当场就乱了,昨天见识过尹平志可怕的直接就当了逃兵。 有人屁滚尿流地跑去报信。 “皇上,不好了!” 皇帝一直在等结果,结果听到最糟糕的情况。 他难以置信:“八千禁卫军,数十名宫廷高手,竟杀不了他一人,还被她杀得血流成河,杀得摧枯拉朽!” 皇帝此刻也恐惧了,一眼就分辨出如今在皇宫横行的家伙或许不算人了。 这特么就是妖怪啊。 “来人,调兵!给我继续调兵!” 皇帝疯狂怒吼,能做的就是继续叫人。 “这究竟是什么凶神恶煞,朕必须亲自去看看!” 皇帝咬着牙,来到远处窥探。 禁军已成一盘散沙,他看到那凶神如入无人之境,竟从御膳房杀至他所在的宫墙下,身后留下满地狼藉与哀嚎。 地上血流成河,那道身影居然一点血都没有染上,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也格外令人胆寒。 看着满地尸体与断裂的兵刃,皇帝身边一群人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这……不是人啊,要不还是暂且退避。” 亲卫哆嗦道,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能保护皇帝。 “闭嘴!朕乃皇帝,哪儿有被一个贼人吓跑的说法?” 皇帝咬牙切齿:“给我增派兵力,耗死他!” “不要派废物来浪费时间了!” 尹平志的声音突兀出现,随后他们看到那凶神看过来,随后转身杀了过来。 “护驾!快护驾!” 亲卫吓得尖叫。 禁军想拦住尹平志,结果和土鸡瓦狗差不多,被轻松打穿挡住。 皇帝这下彻底怕了,吓得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刷! 尹平志杀到面前,附近的护卫被一巴掌全部拍死。 他皇帝哆嗦着指向尹平志:“你……你难不成想弑君!” “弑君?” 尹平志笑了,“你这昏君,手下人管不住,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也配称君?” 尹平志随手两下打死皇帝身边吓尿的太监,隔空一把抓住元顺帝的衣领。 他将之上拎起,“本来不准备急着找你麻烦,让你看着劳苦百姓揭竿而起,天下分崩离析,结果你偏要逼我,那就只能让你这狗皇帝吃点苦头了。” 说完,他啪啪啪啪当众人面,直接抽了皇帝几个耳光。 皇帝锦衣玉食,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脸颊立马肿胀起来,跟猪头一样。 “你……你!” 皇帝眼冒金星,恼怒呵斥,却依旧像鸡仔一样被尹平志摔在地上,一脚踩住。 “大胆!” “护驾!”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另外一边的护卫太监看不得这一幕,有人想阻止。 噗噗噗! 尹平志甩出剑气,想阻止的人当场便被灭杀。 谁敢靠近,谁就死。 尹平志又杀了一批人,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救皇帝。 皇帝彻底绝望了,自己万人之上,九五至尊,竟然无人能护驾。 帖木儿等大臣赶过来,想要救驾,但派出去的人只是让堆积的尸体变多,地上的血成了湖泊。 所有大臣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皇帝像猪狗一样被那人凌辱。 小昭和赵敏都激动无比地看着那道身影,看起来比尹平志还要兴奋。 这可是依旧还算强盛的元廷的皇帝啊,此刻却被人踩在脚下,简直闻所未闻。 尹平志俯视脚下挣扎无力的元廷皇帝:“狗皇帝,你不是把汉人当做奴隶对待吗?今天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如何?” 皇帝怒吼:“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你汉人依旧是我元人的奴隶!” “呵呵?奴隶?那你就做做奴隶把。” 尹平志冷笑,杀这个狗皇帝太简单,既然对方嘴硬,那就尝尝生死符的滋味,也做一下他的奴隶。 第248章 灭元 尹平志屈指一弹,直接打出一道生死符,一道寒气如细针般打入皇帝身体。 生死符入体以后暂时没有异常,皇帝先是僵住,不安道:“你对朕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狗皇帝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尹平志啪地打了一个响指,激活生死符的威力。 顿时皇帝身体里一股寒气冒出,就像有什么东西复活,让他浑身剧烈抽搐,接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钻动,在不断地噬咬,又似冰锥在骨头缝里搅动,从骨子里难受到外面。 他伸手挠自己,却根本挠不到位,只觉得格外痛苦,不由惨叫出来,撕心裂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模样。 “啊!痛!痛死朕了!” 他如何翻滚也没有用,依旧痛苦无比,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指甲抠出一道道血痕,依旧无济于事。 皇帝何时受过这等折磨,当即受不了求饶:“住手……求……求你解了这邪术!你要什么都可以!” 尹平志抱臂而立,冷眼旁观:“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呢?究竟谁是奴隶?从今日起,你才是奴隶。我让你跪,你就得跪。让你爬,你就得爬!” 赶过来的大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万人之上的皇帝被当着他们两折磨,还被强迫做一个汉人的奴隶! 这简直是翻天了! 对皇帝来说,生死符的痛苦每一刻都在升级,他根本撑不住,连滚带爬地跪在尹平志脚边,额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是……朕是奴隶……请主人饶命!” 尹平志打了一个响指,生死符停止发作。 皇帝当即瘫软在地,就像一条劫后余生的死狗。 闻讯赶来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这人的邪术有那么可怕吗? 突然,尹平志转头:“皇帝都体验了,你们是他的臣子,不体验一下怎么行?” 听到这话,几个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尹平志眼神一厉,反手弹出数道寒气,精准射中几人穴位,中下生死符,当即发作。 扑通扑通! 几个大臣们瞬间摔在地上,随后生死符的滋味涌出,和皇帝没什么区别,很快就忍不住惨叫,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丑态毕露。 片刻便有大臣受不了,涕泪横流,对着尹平志连连磕头:“主人!属下愿做牛做马!求主人赐解药!” 武林高手都受不了生死符,别说几个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大臣,很快都臣服了,只求不再生不如死。 尹平志停下生死符,踢了踢脚边的皇帝:“把禁军给我退走,你们接下来就伺候我,亲自洒扫皇宫,没事跪在殿外听候吩咐,敢有半点违抗,就继续尝尝生死符发作的滋味。” 皇帝哪敢不从,哆嗦着爬起来,转身大叫:“所谓禁军都给朕滚!” 随后他跟几个大臣像条狗似地退出去,侍卫见皇帝与大臣们形容狼狈,想上前询问,皇帝咬牙切齿:“今天发生的事,谁敢说出去,朕灭他九族!” 小昭跑过来,眼睛像小星星一样,仰慕地看着尹平志:“公子,你太厉害了。” 赵敏拍手:“谁能想到这狗皇帝都成公子脚下一条狗了,还有那帖木儿,平时神气得很,现在狗都不如。” “走吧,早饭被打断,还没有吃好,再去吃点。” 尹平志神色平静,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所以不觉得有啥厉害的,只要有实力有手段,这些皇帝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的时间,地位森严的皇宫大变样,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和那些奴才一样佝偻着背清扫太和殿,稍有迟缓,尹平志便弹指催动生死符,让他在地上痛苦得打滚。 诸多大臣们也差不多,干各种脏活累活,昔日的官威荡然无存,稍有偷懒便遭生死符折磨,被尹平志训得老老实实的。 皇帝和大臣度日如年,小昭和赵敏则开心地很,在皇宫里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两天后蛛儿被范遥找到,一起过来,同行的还有明教高层和玄冥二老等人。 他们已经得知教主强势打进了皇宫,听说皇帝大臣被迫做了奴隶,心中颇为期待那个画面。 范遥等人踏入皇宫时,恰逢卯时,晨光熹微,没有人敢阻拦他们,相反还非常客气。 “啧啧,什么时候进皇宫也这般容易了。” 范遥在大都待了这么多年,知道这皇宫有多难进,如今这些人居然毕恭毕敬,实在是难以想象。 “嘿,听说教主把皇帝都给驯服了,这里岂不是相当于我们的地盘?” 殷天正得意一笑。 蛛儿好奇地打量皇宫,没有走多远,映出的景象却让众人如遭雷击,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几乎忘了呼吸。 只见在一处宫殿前的空地上,一个穿着黄袍的身影正佝偻着背,拿着扫帚笨拙地清扫落叶。 这身影身形虚浮,动作迟缓,看起来很不适应这种粗活,体力也不行,扫两下便要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这就是皇帝?居然在这里扫地。” 韦一笑刚护送武当派的人回来,此刻见到这人,有点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有些不确定。 “这皇宫内,穿黄袍的应该只有皇帝吧。” 殷天正愕然,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大元的天子会像个最低贱的仆役般,在皇宫里扫地。 这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皇帝看到他们,居然还直接像太监一样行礼:“恭迎各位大侠。” “哈哈哈。” 韦一笑忍不住大笑:“狗皇帝,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皇帝讪讪一笑,心中再恼怒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 众人只觉得无比畅快,继续前行。 偏殿门口,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身影正端着铜盆,小心翼翼地往殿内送水。 为首那人面走路一瘸一拐,正是昔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帖木儿。 他没有注意来人,差点和蛛儿撞上,手里的铜盆没端稳,溅出几滴水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下用袖子去擦,嘴里还念叨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咦,这不是帖木儿大人吗?” 范遥认出此人来,忍不住调侃:“大人也在干这些脏活累活。” “各位大侠,别叫我大人,我现在就是一个奴仆。” 帖木儿急忙摇头,生怕让这些人不满,又吃生死符的苦头。 “去吧。” 范遥等人倒没有落井下石,毕竟光是看着这些权贵像奴仆一样就心头乐开花了。 “还有吏部尚书、兵部侍郎……” 玄冥二老也认识朝中权贵,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要不在扫地要不就在洗衣服,声音都有些发飘。 这些人往日里哪个不是前呼后拥、眼高于顶? 此刻却像宫女太监一样干杂活,而且对殿内的身影恐惧得很,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尹平志淡淡的声音:“各位到了,就进来坐坐吧,这里挺宽敞的。” 小昭迎出来:“范右使、殷法王、韦法王,快请进。” 一行人进入富丽堂皇的宫殿,向尹平志行了礼,忍不住打量宫殿。 尹平志冷冷道:“还不快上茶。” “来了来了!” 帖木儿等大臣连忙端着刚沏好的茶,双手奉上,腰弯得像只虾米。 皇帝则拿着块抹布,蹲在地上擦着门口的柱子。 “教主……这皇帝被你训成下人了啊。” 殷天正啧啧称奇,他见惯了风浪,此刻也被这场景震得不行。 “教主太厉害了,这些大臣也成端茶倒水的,颜面无存。” 范遥不由感叹,以一人之力颠覆皇权已是逆天,将帝王大臣驯养成奴隶,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尹平志看着脸色震惊的众人,神色平静:“让诸位见笑了。这些人往日里视百姓为草芥奴隶,如今不过是让他们尝尝底层的滋味。” “教主说得好,这些家伙把我们汉人视作下等人,当做奴隶对待,今天我等有机会反着来,是他们活该!” 韦一笑冷哼,“实在是解气,我感觉睡着都能笑出来。” 众人喝着茶,看着皇帝擦地,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尹平志将赵敏等人如今归顺自己的事与其他人说过,一盏茶喝了大半。 元皇帝已经擦完地,哆哆嗦嗦地跪在尹平志面前,磕了个响头:“主人,地已擦净,请主人查验。” 帖木儿等人也连忙给众人续茶水,捧着水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可以了,你们下去吧。” 尹平志摆手, 皇帝和大臣如蒙大赦,送了一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范遥等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唏嘘。 他们原以为教主强闯皇宫已是胆大包天,却没想他竟如此厉害,直接抓了皇帝,让曾经不可一世的统治者,此刻仍跪在地上,低着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最彻底的方式瓦解了元廷的尊严,将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变成了任其驱使的奴隶。 这等魄力,这等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毫无意义,今天这皇宫深处的景象,将会成为明教高层心中永恒的记忆,也让他们对尹平志的追随,多了一份近乎信仰的坚定。 只要跟着教主,何愁大业不成? 韦一笑对着尹平志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敬畏:“教主神威!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殷天正等人也纷纷躬身行礼。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一位教主,明教不仅能完成抗元大业,更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格局。 尹平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如猪狗般的帝王大臣,又望向宫外:“这是他们自找的,” 范遥道:“教主如今能控制这皇帝,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 殷天正道:“如今皇帝都被教主控制,我看教主干脆登基称帝吧。” 不少人眼神火热起来,若教主称帝,他们汉人便又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当皇帝容易,但让天下臣服难。” 尹平志摇头:“如今各地还是被元人掌控,必须轻易把各地的元兵击溃,靠自己拿下地盘才行。” “教主说得对,这元廷内部也并不和谐,我听说不少亲王并不服这皇帝。” 范遥清楚元廷内部局势,“这狗皇帝自身本事不够,手下有一些王都是听调不听宣。” “所以要打得他们服气才行,原本的计划不变,继续支持各地起义军,将所有元廷的力量击溃,再说其他事也不迟。” 尹平志沉声道,没有绝对实力,如何掌控天下呢? “教主威武!” 范遥佩服道:“这样做才会让他们心服口服,不会觉得是因为皇帝被擒而输掉天下而不服气。” “都动起来吧,如果皇帝被控制,想必各地起义军也会轻松不少。” 尹平志自信道,元廷的皇帝都被他控制,对各地的元廷势力必然是一个打击。 尹平志的判断很快应验。元廷中枢因皇帝被制而乱作一团,政令朝令夕改,各地守军人心惶惶,不知该战该降。 淮北的起义军受明教主导,最先抓住机会行动,一鼓作气击溃元军,拿下淮北的控制权。 此役大胜后,义军趁势拿下淮南三州,声威大震。 中原一带,红巾军早见元廷内乱,立刻兵分三路,一路直逼开封,一路奇袭洛阳,还有一路绕后截断元军粮道。 元军很快被义军突破防线,不到半月便连失五城,黄河以南几乎尽落义军之手。 也有元廷的地方军直接打出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想要入住大都取而代之,但结果到了大都才知道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这些动心思的地方势力结局更惨,清君侧没有成功,自己地盘的兵力大减,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导致沿途州县的元官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弃城而逃,义军几乎兵不血刃便拿下大片地盘。 短短三个月,元廷的统治土崩瓦解。那些曾作威作福的元官,此刻或被义军擒杀,或仓皇逃窜。 当尹平志带着被控制的元廷核心人员出现在义军面前时,最后的抵抗也烟消云散。 没多久,大都城楼上的元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义军的大旗,这代表元廷就这么被灭了。 第249章 连我手下的侍女都打不过 元廷残余势力退回草原,华夏重为汉人掌控。 自此,汉人不再为奴,明面上不是下等人。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敲锣打鼓,迎接新的朝代。 尹平志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他这次算以一人之力搅动风云,加速了这腐朽王朝的覆灭。 这次没有间接控制皇帝,或许自己可以当皇帝体验一把。 当然,如今全国并未一统,各地起义军并非全为明教扶持,也有其他势力,但这对尹平志来说并不叫事,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尹平志没有亲自动手,不管是明教高层还是他培养的的蛛儿等女都可以协助解决。 “要当皇帝,得先把金毛狮王救回来。” 他动用元廷留下的大型船只,带着人向冰火岛进发,准备去把金毛狮王接回来。 船行数日,穿过重重海域,终于抵达冰火岛。 尹平志带着小昭等人登岛,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一处简陋的山洞。 他的一些记忆浮现,叹息一声,他这义父多年来独自一人,吃了不少苦头。 尚未靠近,便听得洞内传来争执之声,其中一个动听清脆的女声尤为明显:“谢三哥,你我相识多年,难道还信不过我?灵蛇岛气候温和,物产丰饶,比这冰火岛不知好上多少倍。你双眼已盲,留在此地孤苦无依,随我回去,我保你后半辈子安稳。” 跟在尹平志身边的小昭娇躯一震,她听出说话之人是谁,正是金花婆婆,也是她的生母黛绮丝, 洞内传来谢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黛绮丝,你素来野心勃勃,突然找上门来,绝非只为叙旧。你想哄我去灵蛇岛,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还能安什么心?”黛绮丝冷笑,“不过是念在昔日明教同袍的情分上,不忍见你在此受苦罢了。你那宝贝义子张无忌如今已是明教教主,权势滔天,怕是早已忘了你这个义父。你留在这里,谁还会记得有个金毛狮王?跟我走,至少还有人照应你。” 她这话看似劝诱,实则句句挑拨,显然是想勾起谢逊的怨气,让他对尹平志心生芥蒂。 “谁说我忘记了义父?” 尹平志朗声道,大步走入石洞。 洞内两人皆是一惊。谢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躯一颤,激动道:“无忌?是你吗?” 黛绮丝则脸色剧变,没想到这张无忌竟会在此刻出现。 他看到对方身边的小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张教主?你怎么会来?” 尹平志不理会她,走到谢逊面前,躬身行礼:“义父,孩儿来接您回家了。” 谢逊伸出颤抖的手,抚上尹平志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老泪纵横:“好孩子,好孩子……你没事就好。” 黛绮丝见状,知道再难哄骗,声音变得沧桑沙哑,改口道:“张教主既然回来了,那谢三哥也不需要老身照顾了,就此告辞!” “紫衫龙王,见到教主还不行礼?” 尹平志冷冷看向想退走的金花婆婆:“你想哄骗义父去灵蛇岛,无非是想利用他的武功,或是觊觎屠龙刀的秘密,没必要藏藏掖掖。” 谢逊这才恍然大悟,怒对着黛绮丝:“好个毒妇!竟想算计到我头上!若非无忌及时赶到,我险些便中了你的奸计!” 他起身提着屠龙刀,神色愤怒:“你我结拜兄妹,竟也觊觎我的屠龙刀。” 黛绮丝见阴谋败露,索性撕破脸皮,从腰间抽出毒针甩向金毛狮王谢逊,想要以此脱身。 尹平志早有防备,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反手之间,竟将毒针尽数震了回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黛绮丝刚跑出几步,背部便中了毒针,闷哼一声摔在洞口。 小昭不由惊呼,想说什么,又犹豫着没有说。 “跑什么?”尹平志冷冷道,“念在你曾是明教中人,今日暂且饶你一次。再敢打我义父的主意,休怪我不客气!” “传闻张教主武功深不可测,果然名不虚传。” 黛绮丝咬着牙,急忙拿出解药服下,没有再乱来。 她已经明白尹平志武功深不可测,硬拼绝无胜算,还不如认栽。 “小昭,把她控制住。” 尹平志淡淡吩咐。 小昭愣了一下,低着头走过去。 “你!” 黛绮丝没想到自己女儿要对自己动手,不服气道:“你个死丫头也想抓我。” 她本能想反抗,却不料小昭的内力深厚无比,轻松将她点穴制住。 尹平志瞥了不甘心的黛绮丝:“你图谋屠龙刀不外乎就是想借其锋利去做些事,听说你败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之下吧,想用屠龙刀找回场子?” “你怎会知道?” 黛绮丝恨恨地瞪了小昭一眼,“是你告诉他的?” 小昭慌乱道:“我没有。” 尹平志目光落在小昭身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说明?” 小昭花容失色,转身跪下道:“公子,奴婢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黛绮丝看到这一幕,气道:“好啊,你宁愿给一个男人做事,也不管我这亲娘了是吧!” 谢逊惊讶道:“无忌,你身边这丫头居然是黛绮丝的女儿,哦,我明白了,这是你与韩兄弟的孩子。” “我没有她这个不孝女儿!”黛绮丝不承认,因为生了小昭,她失去了处女身份,无法再回波斯,因而对这女儿又爱又恨。 小昭委屈地流出眼泪,泫然欲泣:“公子,我没有对不起你。” “我什么时候说你对不起我了?我只是让你说清楚你跟她的关系。” 尹平志指着黛绮丝:“不过现在不说我也知道了,你们是母女,你去光明顶,不就是她指使的吗。” 小昭点头:“是的,娘让我去明教总坛寻找乾坤大挪移,公子,小昭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思,请你惩罚我吧。” “这些你之前就告诉我了,你没有错,错的是她。” 尹平志指着黛绮丝:“你为一己私欲,让小昭去犯险,现在还好意思骂她?” 他对这女人是极其不屑的,利用自己女儿,背叛兄弟,最后波斯明教找上门来,结果还是靠自己女儿去填坑。 “她是我女儿,我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 黛绮丝冷笑。 “现在他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能管!” 尹平志神色强硬。 小昭听得脸蛋发红,心脏怦怦跳,羞涩不已。 黛绮丝诧异,自己这女儿居然攀上了如今的明教教主,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尹平志懒得废话,“小昭,将她拖出去,我和义父叙会儿旧。” “是,公子。” 小昭转身带着黛绮丝走出石洞。 谢逊喘着粗气,对尹平志道:“无忌,这毒妇心思歹毒,你要多加提防。” “义父放心,孩儿知道,她翻不起浪花。” 尹平志扶着谢逊,柔声道,“义父,以后你不需要在此地吃亏了,我们这就乘船回去,让您享福。” 谢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无忌,不急着一时半会儿,你快给义父说说这些年的事,你怎么当上教主了。” “说来话长。” 尹平志缓缓道来,声音温和,“当年孩儿随父母离开,意外身中寒毒……” 他从当年离开时说起,幼时的悲惨遭遇到落崖获得神功,再到光明顶之战,如何被推为明教教主,又如何去万安寺救出六大派,如何与元廷周旋,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谢逊静静听着,失明的双眼虽看不见,脸上却满是欣慰与心疼。 听到尹平志听到他收服群雄、整合明教,灭了元廷,不禁露出惊容,最后连连点头:“好!好!不愧是我谢逊的义子,厉害!” “现在我就是接你老回去享福的,那成昆已经被我抓住,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尹平志道。 听到成昆,谢逊当即杀气腾腾,恨不得立马就去杀了这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他在哪儿,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想到往日种种,谢逊变得有些癫狂起来。 尹平志喝了一声:“义父,杀成昆容易,但你也要放下心头的执念。” 他的声音宛若惊雷炸开,将谢逊从疯狂中震醒,他沉默了半响,长出一口气:“无忌,义父恨了他这么多年,哪儿这么容易放下。” “你若不能放下,岂不是相当于让他进一步折磨你?” 尹平志循循善诱,解开谢逊的心结。 开导过后,谢逊整个人放松许多,尹平志搭上他的手,注入温和真气,为其梳理经脉,疏肝解郁,不久谢逊沉沉睡去。 尹平志走出石洞,见小昭并未放了黛绮丝,心中满意。 “公子,求你饶了她吧。”小昭求情。 “让她走吧。” 尹平志没兴趣留着这黛绮丝。 小昭解开母亲穴道,黛绮丝诧异:“你就这么让我离开?” “不然还留你吃饭?” 尹平志嘲讽:“我可以放了你,波斯明教怕不会轻易放了你吧。” 黛绮丝神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这天下都快被我拿下了,区区一个波斯明教的踪迹,我会不清楚?” 尹平志不屑一顾:“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离开这里躲起来,第二个就是将波斯明教的人引过来。” 黛绮丝听得脸色一阵变化,她东躲西藏这么多年,实在是不想继续躲躲藏藏了。 她没有犹豫,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赵敏还有海边的船只:“没问题,但你们就几个人……” “你只管把他们引过来,我自有把握处理。” 尹平志这次过来也是准备将这波斯明教一网打尽。 他道:“看你的样子,估计波斯明教的人已经来了,他们何时会到?” “他们追踪我已有数月,按行程,不出三日便会抵达这附近海域。” 黛绮丝沉声道,“我可以故意引他们来冰火岛。但他们中的风云月三使个个身怀诡异武功,尤其是那圣火令上的功夫,常人遇上很容易吃亏。” “尽管来即可。”尹平志眼中带着不屑:“正好让我见识见识,波斯明教有何能耐。” 在他这里,寻常招式已经没有威胁,不说以力破之,就是真比技巧招式,谁还能比得过他? 他转头对小昭道:“传令下去,调一支船队过来在周围海域待命,先请君入瓮。” “是,公子。” 小昭应声而去。 赵敏走到尹平志身边,低声道:“这波斯明教与中土明教渊源颇深,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怕是不止为了黛绮丝。” 作为前元的郡主,赵敏想得比较多。 “管他们为了什么,敢来中土撒野,自然不会让他们吃好果子。” 尹平志语气冰冷:“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断绝波斯那边的觊觎之心,最好反过来将波斯明教控制住。” 谢逊虽看不见,却听得明白,忍不住提醒道:“波斯明教行事霸道,当年便因圣火令之争与我中土明教不合,无忌,那圣火令上的武功听说也确实古怪,你小心应对。” “义父放心,我既然敢做这事,自然有十足把握。” 接下来三日,尹平志一边为谢逊调理身体,一边熟悉岛上地形。 谢逊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赵敏看得啧啧称奇:“公子,你这怕是有返老还童之力吧,前辈几天就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这就是你修炼的功夫圆满后的效果。” 尹平志道。 赵敏不由眼睛发光。 谢逊感受着像活过来的身体,想到无忌那神奇的真气,知道这个义子的功夫怕是非比寻常。 这时,黛绮丝出现,道:“他们被我引过来了,快则今晚上,晚则明天。” “好,知道了。” 尹平志对赵敏示意,后者转身去安排。 次日清晨,海面上出现三艘大船,船头插着波斯明教的火焰旗帜,速度极快,直奔冰火岛而来。 黛绮丝躲在暗处,神色还是有些忐忑。 大船很快靠岸,跳下数十名波斯武士,个个高鼻深目,手持弯刀,簇拥着三个身披白袍的人上前。 三人身材高大,两男一女,一虬髯碧眼,一黄须鹰鼻,而那女子一头黑发,和汉人无异,只是眸子极淡,正是妙风使、流云使与辉月使。 三人手中各拿着两尺长的黑牌,径直走向山洞。 “谢逊,圣火令在此,还不出来跪迎?” 虬髯大汉喝道。 尹平志听到这嚣张的话语,嘀咕:“义父,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黛绮丝走出来急忙道:“不是我告诉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会知道谢三哥在这里。” “拿下!” 三使看到黛绮丝,居然脸色一沉,直接出手。 黛绮丝退到尹平志身后,冷声道:“还想抓我,先过他们这一关再说吧!” “狂妄!” 三使怒喝一声,同时出手,步法奇怪,配合得恰到好处,黛绮丝竟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尹平志身形未动,赵敏双手拍出,用出天山折梅手,精准狠辣,砰砰两声,竟将三人逼退。 风云月三使见状,齐齐变色,此女看起来如此年轻,功力深厚不说,掌法竟也如此厉害。 赵敏退了一步:“咦,和中原的功夫路数完全不同,若非公子教我的掌法变化多端,怕是已经吃亏了。” 流风使喝道:“谢逊,你竟敢让人对总教使者出手,你是在蔑视圣火令的威严!” “别废话,尽快拿下。” 尹平志不想多废话。 “好!” 赵敏运转功力,主动攻过去。 三大使者同时出手,手中令牌化作三道幽影,招式诡异刁钻,完全不是中原武学路数。 赵敏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双掌展开,天山折梅手变化多端,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的掌法越打越快,让三人变得忙碌起来。 “波斯圣火令功夫,不过如此!” 赵敏嘲笑,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全力爆发,掌风如满天梅花落下,逼得三使连连后退。 只听哐当的一声,一人的令牌脱手飞出,另外一人中了一掌倒退出去。 三使惊骇欲绝,他们苦练圣火令功夫多年,从未遇过如此对手。 赵敏哪会给他们喘息之机,身形如电,瞬间欺近,点中三人穴道。 跟着三个使者过来的波斯武士见使者被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等在一边的小昭快速拿下。 尹平志看着倒在地上的风云月三使,冷冷道:“神气什么,连我手下的侍女都打不过。” 三人羞愧难当,技不如人,他们无话可说。 尹平志俯瞰三人:“现在告诉你们,中土明教是我在做主,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你要背叛总教不成?”流云使怒道。 “你们还没有资格,既然这么想掌管中土明教,那就反过来吧,你们波斯明教该臣服我们了!” 尹平志隔空一抓取走几人的圣火令,光是这一手便看呆三人,知道此人武功更为可怕。 黛绮丝站在一旁,见此人身边的侍女居然就如此轻易便解决了波斯明教的高手,自己这女儿也厉害得很,一时间震惊无比。 这究竟何方神圣,为何会让她女儿短短几年不见就成了绝顶高手,竟然比自己还厉害。 她心生敬畏,再不敢有半分歪心思。 尹平志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以后没人会来抓你了。” 黛绮丝神色复杂,对尹平志行了一礼,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小昭,转身离去。 谢逊长叹一声:“无忌,这波斯明教想必是趁我中土明教衰弱掌控我等,却想不到我明教出了你这等天纵之才。” 尹平志望着波斯船只,对赵敏道:“动手,全部拿下。” 赵敏点了点头,当即通知埋伏的船队,带人将整个波斯船队拿下。 结束后,她过来禀告:“公子,还有一伙人在远处窥探,应该是丐帮的人。” 尹平志听后,大致猜测出是丐帮从中捣乱,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冷冷道:“丐帮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也敢谋夺屠龙刀,你去把带头的灭了!” “是!”赵敏带着寒意离开。 尹平志对谢逊道:“都解决了。义父,咱们走。” 大船再次启航,朝着中原方向驶去。 而另外一边,陈友谅带着人偷偷上岸,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却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正带着人等着他。 “一群乞丐,还给我耍心眼儿?” 赵敏挥挥手:“玄冥二老,让他体会一下寒毒的滋味。” 第250章 成昆自绝,华国立 赵敏武功已是绝顶,又带着玄冥二老等高手,丐帮如今衰弱,连个真正的高手都没有,如何是对手,当即被摧枯拉朽拿下。 尹平志带着谢逊登船以后,赵敏便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回来复命。 “公子,此人叫陈友谅,是丐帮的头目,也是这次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始作俑者。” 赵敏指着阿三手中像条死狗的人,后者被断了手筋脚筋,被砰一声丢在船上,发出痛苦呻吟。 尹平志低头瞥了眼地上的陈友谅,此人满脸血污,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眼中痛苦中却还带着几分怨毒,显然是不甘心就此落败。 “陈友谅?” 尹平志眉头微挑,心中有点唏嘘。 真实历史中陈友谅是一代枭雄,如今他面前就是纯反派、阴谋小人。也对,就连自己前世都与真实历史的人物不同,自己终究在另外一个世界啊。 他心中感慨,脸色并未有什么客气,冷冷道:“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号,靠着些阴谋诡计在丐帮钻营,没想到胆子不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自己所知的历史真实的陈友谅终究和这陈友谅不同,尹平志自然不会对这个家伙客气。 陈友谅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咬牙道:“张无忌,你别得意,我丐帮虽弱,却有百万帮众,你今日杀了我,他日定有人为我报仇。”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服软,不然反而被看不起。 “百万帮众?” 尹平志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与可惜:“一群被你这种小人蛊惑的乌合之众,也配谈报仇?可惜丐帮当年与郭靖同守襄阳何等风光悲壮,百年过去,居然堕落成这模样了。” 他说话时有点怒其不争,毕竟他与洪七公关系不错,看着丐帮沦落至此,自然有点可惜。 “说风凉话谁不会。”陈友谅嗤笑。 尹平志不想与之争辩,摆摆手:“没什么可说了,送他上路吧,” “是,公子。” 赵敏点头,示意阿三将陈友谅拖下去弄死。 陈友谅这下真慌了,脸色变化,直接求饶:“张大侠饶命……” 阿三上来一巴掌落在陈友谅天灵盖,将之当场拍死。 甲板上顿时恢复了平静。 尹平志沉默着看着海面,陈友谅之死,让他感觉这世界有点陌生。 “终究不是我所在那个世界。”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我了。 “谁又能说我所在的世界一定是真实的呢?做好自己吧,无需纠结这些。” 尹平志迅速收敛心思。 小昭端来热茶,轻声道:“公子,船已驶出冰火岛海域,接下来直奔江南,预计半月后便能靠岸。” 尹平志接过茶杯,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波斯明教的人被擒,丐帮的小人也被清理,接下来,便是彻底整合各方势力,真正实现天下一统。 他道:“小昭,交给你一个事。” “公子请吩咐。” “你去一趟波斯,将波斯明教掌控在手。” 尹平志道:“我会给那几个使者中下生死符,让他们听命于你。” “是,公子,小昭定不负重托。” 小昭认真点头。 尹平志想了下:“让你娘也跟着吧。” 掌控波斯明教并非尹平志心血来潮,而且提前谋划。 一统天下以后,肯定会开启商路,波斯会成为强路一处重要节点。 船行半月,抵靠江南岸。 成昆被带了过来,被迫跪在谢逊面前。 他祈求道:“谢逊,你直接杀了我吧。” 他已经被生死符折磨得不想活了。 听到成昆的声音,谢逊当即大怒,循着声音,一把将成昆抓住:“成昆,你这恶贼,终于找到你了!” 谢逊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死死扣住成昆的脖子,指节泛白。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形容枯槁,此刻却反常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徒儿,动手吧,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谢逊的呼吸粗重如雷,失明的眼眶似乎都瞪大了。 他想起惨死的妻儿,想起自己凄惨的半生,想起冰火岛上日复一日的煎熬,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怒发冲冠。 他猛地发力,将成昆狠狠掼在地上,一只手抓住后者脖子,另外一手一拳对胸口砸下去。 “恶贼!我杀了你!” 谢逊怒吼着,歇斯底里,一拳一拳砸在成昆身上。 砰砰! 成昆没有反抗,任由谢逊的力道越来越重,被打得胸骨断裂,口吐鲜血。 他脸上甚至露出诡异的满足:“杀了我!快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谢逊打得拳头上都是血,只要再用力一分打在成昆头上,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仇人便会暴毙身亡。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尹平志的话:“义父,若你一直记着仇恨,反而是在被成昆继续折磨。” 他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了。 成昆喘息着,继续刺激他:“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恨我吗?当年你的凶性去哪了?” 谢逊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愤怒散去,只剩下一些释然之色。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出:“我妻儿的命被你所害,我半生的罪孽由你而起。你以为我不想杀你?” 他缓缓抬起手,掌风凝聚,却不是对着成昆,而是拍向旁边的大树,砰的一声,树干应声碎裂。 “我杀你,易如反掌。” 谢逊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我若杀了你,若没有在心里杀了你,岂不是成了和你一样被仇恨驱使的恶鬼?” 成昆愣住了,脸色变得错愕:“你……你不杀我?我可是杀你全家,让你身败名裂。” “杀你,脏了我的手。” 谢逊不屑一顾,转过身,背对“我妻儿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被仇恨困住一辈子。” 他朝着尹平志的方向拱了拱手,“无忌,多谢你帮我抓了成昆,更让我看清这一点。” 尹平志走上前,扶住谢逊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道:“义父能放下,是最好的结果。” 在他看来,杀了谢逊太便宜,还不如留下来好好折磨。 成昆瘫在地上,看着谢逊的背影,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好!好!谢逊,你赢了!你终究比我强!我才是那个活在仇恨中的人!” 他回顾过往,发现自己才是最可笑那人,想找阳顶天报仇,结果人家自己死了,想灭明教,结果人家如今却有一统天下之势。 就连最恨自己的谢逊,居然也放下了仇恨。 他最初害谢逊,其实也想让这人恨自己又杀不了自己,以满足自己杀不了阳顶天报仇的变态心理。 可如今连此事都做不到了。 他心灰意冷,猛地挣扎着起身,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 若是往常,尹平志会激活生死符让这家伙死不了,这次他却没有阻止。 砰! 一声闷响,鲜血溅在地上。 成昆自绝于此。 谢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恩怨已了,往事随风,都去了……” 他脸上浮现几分祥和,如今仇人已死,心中释怀了。 很明显,他终于走出了仇恨的泥潭,而那个纠缠他半生的噩梦,也以最惨烈的方式,以成昆的绝望自杀画上了句号。 “无忌,我想寻一处寺庙,与青灯古佛相伴。” 谢逊开口,他将屠龙刀交给尹平志:“我既已放下一切,便不想在江湖行走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佛在心中,不在寺中,义父要清静,也不必专门去寺庙,寻一处安静之地即可。” 尹平志道。 “也行。” 谢逊如今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念头了,只想安静度过余生。 尹平志安排了谢逊,随后正式开始一统天下。 他旗下高手众多,能人异士无数,自然所向披靡,各地捷报已如雪片般传来。 尹平志则带着赵敏和黑玉断续膏,轻车简从赶往武当山。 解决了谢逊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武当派遗留的麻烦。 武当的山路蜿蜒,沿途青松如盖。 他已提前通报,刚到山门口,就见张三丰站在石阶上,仙风道骨,白须飘拂。 尹平志心中感慨,另外一个世界的张君宝他见过,不过是年轻时候。 如今这世界的张君宝已成一代宗师,还是他的长辈,这种变化还真有趣。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太师傅,弟子不孝,许久未登门请安。” 张三丰捋着胡须笑了:“无忌孩儿,你回来就好。” 在他心中,这里一直是张无忌的家。 尹平志心中温暖,不由露出笑容。 赵敏也急忙行礼:“见过张真人。” 张三丰眼中带着微笑:“好,好。” 进了武当,尹平志第一时间去看望三师伯。 俞岱岩正坐在椅子上晒暖,见尹平志进来,一眼就认出,当即露出惊喜道:“无忌!” “三师伯!” 尹平志蹲下身,将一个精致的瓷瓶捧到他面前,“弟子带了黑玉断续膏来,今日便为你疗伤。” 俞岱岩瞳孔骤缩,颤抖着抚摸瓶身:“这……这药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再站起来?” 他被废二十年,一直躺在床上无法自理,此时竟有点不敢相信。 “是真的,”赵敏在一旁柔声补充:“这是从西域金刚门的秘方,可接续断骨,定能让师伯恢复如初。” 张三丰听到金刚门,感慨了刹那,随后在拍了拍徒弟肩膀:“岱岩,放宽心,放手一试。” “嗯。” 俞岱岩不由流出热泪来。 尹平志亲自为俞岱岩疗伤。 他将黑玉断续膏均匀涂抹在他萎缩的四肢上,同时动用长生真气为其温养经脉骨骼。 俞岱岩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身体多年的僵硬竟松缓了几分。 张三丰站在一旁凝神观看,暗叹这徒孙的功力比自己还深厚。 涂抹完药膏,俞岱岩竟感受着四肢传来的久违的酸麻感,不由老泪纵横。 他知道,自己站起来的日子不远了。 张三丰看着这一幕,对尹平志道:“你如今身居高位,却没丢了这份孝心,老道便放心了。” 尹平志笑道:“太师傅教弟子的,就算未来做了皇帝,也不会忘了根本。” “好,很好!” 张三丰忍不住又说了两个好字。 夕阳斜照进大殿,俞岱岩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的经脉正在缓慢接通。 接下来尹平志在武当待了半个月,除去为俞岱岩疗伤,便是与张三丰轮道。 这位绝顶高手不仅武功卓绝,在修炼上也有诸多心得,纵然尹平志两世为人,在交流之中也是受益匪浅。 一个月后,俞岱岩正常行走,尹平志确实没有问题以后,才下山处理其他事。 仅仅半年,明教联军便顺利肃清元廷残部,或收服或者直接清除各地起义军,没有留下隐患。 在被掌控的地盘上,尹平志开始分土地,推行新政,轻松收拢人心,迅速向和平状态过渡。 江湖上,丐帮的帮主本身也被陈友谅所害,自然没有多少人对尹平志杀陈友谅有意见,原本旧部反而感念尹平志清理门户之恩,举旗归附,整个江湖也是一统。 不仅是中原地区,北方草原的蒙古各大部落也被尹平志收服,随着盘踞各地的割据势力望风而降,整个天下再次一统,所辖领土不比原本的元廷差。 一年后,天下由乱而治,贫苦百姓重新分到土地,安居乐业,天下进入休养生息的状态。 应天城,尹平志站在城头眺望,清风卷着他的衣袍微微飞扬。 身后赵敏、小昭等女分立两侧,神色肃穆。 他的面前,明教各部、起义军将领恭敬站着,神色兴奋地看着城楼的身影,等待着他们想听到的话。 “传我令,定都应天。” 尹平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之后,祭天建国。” “吾皇万岁!” 众人兴奋呼喊,声震云霄。 各大门派的人远观,神色各异。 与尹平志关系不错的武当少林自然乐意看到这些,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则彻底服气了,不再敢有什么心思。 人家当明教的教主,她还可以不服气,如今做了皇帝,若再敢有什么不敬,怕是明天峨眉派就被灭了。 周芷若则很羡慕那人身边的女子,若是自己当初勇敢一点,今天是不是也能站在旁边。 丁敏君对她阴阳怪气:“哎呀,芷若师妹,听说你与这位新皇还有点渊源呢,可惜错过这段姻缘了,不然还有机会当皇后呢。” 啪! 灭绝师太熟练地抽了丁敏君一耳光,骂道:“闭嘴。” 丁敏君委屈,但她被打习惯了,脸皮也被打厚了,只能低着头,咬牙切齿。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则眼珠转动,暗想要不要找机会去谋个一官半职来当当。 三日后,祭天高台之上,尹平志身着皇袍,接过小昭呈上来的传国玉玺。 这玉玺当然是现做的,真的传国玉玺早就不见了。 司仪官高声唱喏:“请陛下定国号!” 尹平志望着台下黑压压的臣民,目光扫过陪立一旁的赵敏、小昭等人。 尹平志早就有准备,道:“就叫华国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高台传遍四方:“今后我等为华夏正统,光华万代。” “华!” “华!” “华!”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席卷大地,臣民们跪拜在地,额头触碰到滚烫的土地。 赵敏眼中含笑,小昭眼眶微红,为自己心上人开心。 很快祭天完毕,华国正式成立。 祭天大典后,华国建立。 尹平志坐在新落成的御书房,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折,感觉自己其实也不太适合当皇帝。 他思索着弄一个专门处理政务的机构。 赵敏端来参茶,倚在桌边问:“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治国。” 他接过茶盏,指尖温热。 赵敏轻笑:“陛下武功盖世,如仙人一般,这种俗事确实可交给手下人。” “对,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培养后人的事。” 赵敏听后,脸蛋顿时红润起来。 第251章 转世林平之,九阳神功再入江湖 倚天屠龙的世界在尹平志影响下来了一个大转弯,建立的统一政权迅速壮大,没过多久就一统天下,向着更发达的文明发展。 三十年之后,尹平志退居幕后,潜行修炼。 而在神雕世界,尹平志感受转世分身传来的信息,知道分身如今也陷入瓶颈了。 这时,十品莲台之中,一颗新的道种孕育而出。 相比第一颗道种,这次凝聚快了许多。 或许受道种影响,红尘炉再次震动,绚烂紫金光辉之中,一个新的世界再次打开。 尹平志已不见怪,他若有所思,轻车熟路将以道种为分神载体,直接投入其中,开始转世投胎。 新的世界,福州府地界。 正是盛夏之际,暑气正盛,福威镖局后院的梧桐树叶被晒得打蔫,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躺在雕花大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他母亲王夫人在一旁急得低声哭泣,林震南烦躁道:“哭什么哭,平儿多半是中暑,修养几日就好了,平日让他好生练武不听,就知道贪玩,你看这身子骨弱得一场大病就成这样了!” 话是这么说,他眼中的忧虑却是并未减少。 自家孩儿这场大病来得蹊跷,高烧不退已有数日,请来的大夫换了七八个,汤药喝了足有十几碗,却不见半点起色,镖局上下都急得团团转。 “少爷,再喝点水吧?”贴身丫鬟阿梅端着水碗,声音带着哭腔。 林平之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无力,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吃了几口药汤,便又晕过去,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少爷!” “来人,快叫大夫!” 他一闭眼,吓得屋内三人惊慌失措。 林平之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恍惚间,他仿佛站在金銮殿上,身着龙袍,接受万民朝拜。 一会儿又似乎隐居在深山老林上百年,面前一尊紫金香炉散发神秘光辉。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权谋争斗,江湖恩怨,家国天下。 这些记忆不属于林平之,却渐渐清晰起来,仿佛他真的亲历过那波澜壮阔的人生。 “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打湿了头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出他眼中的震惊与茫然。 “我……是尹平志?也是张无忌,如今第二次转世投胎。”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恍然若失。 他这一次转世的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父亲林震南,母亲王夫人,今年十六岁,算是父母双全的开始了。 因为家中仅他一子,自然受尽宠爱,自幼跟着父亲练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与剑法,什么苦头也没有吃过,若没有意外,未来只需继承家业,便可做个逍遥自在的总镖头。 不过此刻觉醒记忆以后,尹平志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暂时的,再过不到三年,林平之将吃尽苦头,甚至会丢掉男人的尊严,最后惨死在外。 呼…… 尹平志吐出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 不管未来如何,总归现在还是家庭圆满,比上一世舒服多了。 至于以后会被青城派、华山派针对,他此刻觉醒记忆,自然不用害怕。 记忆中随便拿几本神功出来,修炼个几年,都足够他在这世界横行霸道,青城派那些小瘪三尽管来。 “少爷!你醒了?” 阿梅听到动静,连忙挑灯进来,见他坐起身,喜极而泣:“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林平之没说什么,到铜镜前坐下,一个翩翩少年出现,虽然还带着病态之色,但也有着俊美容颜,完全配得上美少男的称呼, “成了个小白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与记忆中那双能翻江倒海的手掌截然不同。 “果真锦衣玉食,没怎么吃过苦啊。” 他喃喃自语,窗外的蝉鸣依旧,可林平之的心境已全然不同。 检查了下自己瘦弱的身躯,尹平志自然不太满意,这身体确实太弱,比没有练武的强不到哪儿去。 “既来之,则安之。” 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一世不涉及朝廷,或许该换种活法了。”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坐在床沿,明明还是那张脸,气质却已悄然改变。 一场大病,不仅让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更让他觉醒前世记忆。 “平儿!” 王夫人激动地赶过来,看到儿子,当即抱着他哭了起来:“你真的吓死娘了。” 感受着这一世母亲的担忧,尹平志露出笑容。 三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亲人,他拍了拍母亲肩膀:“娘,我没事了,就是中暑而已。” “以后大热天的别到处瞎跑了,中暑也是要死人的知道吗?” 林震南冷哼一声走进来,故作威严道:“等身体好了就好生练武,你看你身子骨弱得,若你功夫有成,至于如此容易染病?” “闭嘴,平儿才恢复,你说什么!”王夫人呵斥。 林震南尴尬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尹平志感受着温情的一幕,心中暖和,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林家除去那有缺陷的辟邪剑法,能有什么好功夫,就是努力修炼了,也不过成一个二三流的好手罢了。 他没有多说,而且点头道:“好的,爹,等我好一些后,我就去祖宅闭关修炼。” “嗯,看来你大病一场也懂事了,先好生养着吧。” 林震南露出笑容,心中欣慰。 待二人走后,尹平志没有急着修炼,这身体确实虚弱,等养一下再练功也不迟。 福威镖局不缺银钱,当夜丫鬟便端来补身子的药粥,第二天又是各种名贵补药。 不过三天,尹平志便生龙活虎起来,病气尽数除去,变身唇红齿白的偏偏佳公子。 第四天,尹平志以闭门练功为借口来到祖宅。 他倒不是看上这里的辟邪剑谱,纯粹是这里安静,同时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王夫人在家责怪林震南说话太重,舍不得儿子去吃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祖宅位于向阳巷深处,这里是林远图起家之地,或许是为了低调,祖宅并非气派大院,一处黑门白墙的闽式老宅,墙头盘着老藤,看起来很不起眼。 推门而入,除去常规的布局,唯一有点特殊的就是有一处佛堂,居中挂达摩面壁水墨画,靠西有一个旧蒲团,桌上设木鱼、钟磬,摆着几本佛经。 这里是是林远图晚年念佛的地方,尹平志不知道此世这位先祖晚年怎么想的,或许是后悔了,亦或者是怎么。 尹平志在屋内转悠了一会儿,从屋顶找到一件袈裟,上面写了无数小字,正是辟邪剑谱。 他看了一遍,与他当年在宋廷看到的葵花宝典差了太多,可以说是残篇的残篇,即便自宫修炼了,也难以成为绝顶高手。 当然,这东西在现如今的江湖倒不差,成为如今的顶级高手是有机会的。 林远图不就凭借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黑道无敌手,闯三十六寨、压天下镖,黑白两道无不敬畏。 当然,林远图本身有佛家功夫,加之佛法加持,才能能驾驭此邪功,从而轻松击败那所谓三峡以西剑术第一、青城掌门长青子。 不过这也埋下祸根,因剑法太邪,后人没有谁能继承,反而被人觊觎,引来余沧海、岳不群等明着暗中来的敌人。 “这剑法肯定是不能练的,除非是交给别人练。” 尹平志冷笑,起身拿出一本佛经,准备在上面写下一门神功。 九阳神功! 他要假借林远图遗留经书,将这门神功重现于世,让这林家不再外强中干,空有钱财而没有实力。 当然,他适当简化了一点,担心难到这一世的父母。 尹平志捧着那本佛经,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佛堂里的檀香袅袅升起,配合古旧的家具,倒有几分古韵。 他走到佛前蒲团旁坐下,借着窗外透进的阳光,翻开佛经,提笔蘸了点特制的墨水。 这是他早备好的特殊墨水,只在特定条件下显字。 “九阳神功,起于丹田……” 他一笔一划写着,将功法精要化入佛经的间空白处。 “吸气如吞日,沉于丹田,呼气若吐月,散于百骸……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将每一句都嵌在金刚经的偈语之间,看似是对经文的注解,实则藏着完整的内功心法。 写罢,他将袈裟上的辟邪剑谱小心收好,转而把这本批注佛经放在木鱼旁,开始修炼。 他修炼的自然是涵盖天下武学自创的混沌经,只不过起步依旧比较慢,特别是这一世基本上没有什么内功底子,远不如上一世张无忌。 所以修炼了半天,也不过是勉强凝聚一缕九阳真气,还需浑厚以后才能由阳转阴,再混元归一化作混沌。 傍晚,林震南夫妇代替送饭的下人来到祖宅,亲自给尹平志送饭菜。 见儿子在佛堂打坐修炼,林震南露出笑容,这孩子总算懂事了。 王夫人也很开心,随后看到儿子面前放了一本佛经,又露出担忧之色。 这孩子不会年纪轻轻就对空门感兴趣了吧? 尹平志察觉有人到来,睁开眼睛,见是二人,起身笑道:“爹娘,你们来了。” “平儿,这地方清净,确实适合练功。” 林震南打量着佛堂,目光落在那本佛经上:“你也对这佛经感兴趣了?” 尹平志睁眼,指着经书笑道:“早上整理先祖遗物时摸到的,有点意外发现,上面居然隐藏了一门练功的法子,我尝试着修炼,感觉很不简单。” “练功的法子?” 林震南惊讶。 “儿啊,这种来历不明的功夫可不能乱练,小心走火入魔。” 王夫人责怪。 “没事,我练了下,完全能通,而且很不凡。”尹平志自卖自夸起来。 林震南则神色凝重,急忙拿起经书,发现空空如也。 尹平志笑道:“需要加喷一口水气。” 他拿起旁边茶水喝了一口,噗嗤!茶水化作水雾落在经书,顿时一段新的文字出现在佛经之间。 果然见字里行间藏着玄机,林震南越看越心惊:“这……这看起来像批注,实则是一套心法!” 他按着这法门试了试运气,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浑身舒坦。 王夫人凑过来看,也啧啧称奇:“这哪是批注,怕不是祖公公留下的神功?” 尹平志适时补充:“我刚才试着修炼,确实不凡,我估计是哪位高人特意将功夫藏在佛经里,爹娘也可以修习,若有深厚功力在身,往后遇事也多些底气。” 林震南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门无名神功藏在先祖留下的佛经中,他们想到先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本事,难不成也有这门神功的功劳? “快!快将这门功夫誊抄下来。” 林震南兴奋道,他苦于没有厉害的功夫传承,本领一直堪堪入流,在押镖生意上虽说够了,但跟他祖先相比差远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资质愚钝,一身微弱本领对不起祖先的威名,如今得这神秘武功,或许可以光宗耀祖了! 二人兴奋地将经书中的功夫誊抄下来,林震南看着纸上功夫,感慨道:“这功夫一看便玄妙高深,绝对不一般。” 王夫人点头,猜测道:“难不成这就是祖公公修炼的内功?” “不清楚,可能祖父也不清楚这经书中藏着绝世神功。” 林震南微微摇头,他想到祖父成名的是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跟这功夫实在是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由夸赞儿子道:“平儿,你为我家立大功了。” “爹娘还需保密,待练成神功以后再显露。” 尹平志提醒。 “平儿说的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后此无名神功仅藏在这祖宅,我们偷偷修炼,平时也尽量不动手,避免被人发现盯上我们林家。” 林震南认可道:“等我们功夫有成,那时候也不怕人惦记了,外人也只当我们把家传的辟邪剑法练出名堂了。” 就这样,九阳神功以最简单的方式,成了林家的功夫,也是未来的护身符。 尹平志则在练功之余,将辟邪剑法修改,结合天山剑法与九阳神功,重新创出没有缺陷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新的剑法依旧是以快为特点,兼具阳刚之气,与原本阴邪的剑法截然不同,真正对的上“辟邪”二字。 第252章 九阳辟邪剑法 尹平志常住祖宅,认真打熬自己的根基。 上次转世张无忌身具不弱的功夫底子,还有寒毒可巧妙利用,从而快速让功力兼具阴阳。 这次什么也没有,尹平志只能通过苦修一步步筑下基础,再以阳生阴。 如此一番重修,反而让尹平志对功法的理解深入了不少。 不管是在神雕世界还是倚天世界,他最初都有不弱的武功底子,并非从零开始,这次接近于从零开始,反而体会到道生一,一生二的道理。 尹平志沉浸修炼之中,不再像平时那般四处玩耍,反倒让熟悉“林平之”的人颇为诧异。 好在有生大病、林震南禁足让其练武的理由帮忙掩盖,倒没有引起什么猜忌。 与此同时,林震南夫妇也偷偷摸摸修炼简化版九阳神功,原本粗浅的功力逐步转换为醇厚的九阳内力,越是修炼越能体会到此功的厉害。 他们更加有一种怀璧其罪之感,平日里也尽量不再动手,就算逼不得已出手也都不敢出全力。 转眼就是两年多时间过去,这个城市少了一个纨绔子弟,多了一个少年高手。 这一天,打扫干净的祖宅内,尹平志周身红白光辉流转,化作一个太极图,丹田之中的阴阳二气盘旋不休,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一缕融混阴阳的真气出现。 混元一气! 原本的阴阳顿时有了新的中心,各自围绕这缕混元一气流转。 尹平志身上红白光辉也融为一体,尹平志整个人变得飘飘然,异像化于平凡。 “总算把基础打好了,接下来不管是用九阴九阳功夫还是北冥神功吸人功力都不再有什么风险。” 尹平志吐出一口气,真的从头开始修炼,依旧能感受出混沌经的难度,这还是自己创造的,换个人来,怕是天下没有几个人能修炼成功。 “重修一遍,还是有些细枝末节需要删减修改,功法依旧有不断优化的空间。” 尹平志暗想着,抬手对着旁边一抓。 锵! 一把佩剑从剑鞘之中飞出,被他隔空抓到手。 他持剑挥舞,七十二路新的辟邪剑法快速使出,刹时间,佛堂内仿佛有满天金虹炸开! 原有的辟邪剑法阴诡狠辣,招招不离要害,带着一股扭曲的戾气,非常人所能驾驭。 可经他融合九阳神功的优点与诸多高手剑道经验加以修改后,剑势陡变,风格如煌煌大日。 他手中的剑光不再是在阴暗中游走的毒蛇,而是化作了腾空而起的烈焰,又像金翅大鹏,每一剑都带着沛然阳刚之气,剑风呼啸如雷,带着滚滚热浪,将佛堂内的潮湿气息冲得一干二净。 挥见之时,他身形转动,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脚下步伐却稳如磐石,正是将凌波微步的精髓融入了剑招步法之中,使得这门剑法的变化与身法匹配,速度丝毫不减,反而在变化上超越了原版。 刷刷刷! 他在不大的佛堂之中辗转挪腾,剑招变化之余,手中剑光如烈日当空,煌煌夺目,剑势带着大开大合之意。 这是独孤求败重剑的奥义,使得剑势带着以力破万法之意,逼得空气都在震颤。 下一秒钟,剑法风格再变,又如金针刺绣,细密精准,剑尖在墙壁上、梁柱间游走,留下一个个深浅如一的小孔,却丝毫未损周遭陈设。 这是原本辟邪剑法的优点,还蕴含了最初菊花宝典的奥秘,剑法快准狠,尹平志自信凭此剑法,纵然对上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也不落下风。 当然,这门剑法最看中的还是使用者的内力。 这时代已经出现剑宗气宗之争,那是因为气宗内功太差,而九阳神功的纯阳之力独步当今武林,自然要以内功为本。 他以内力顺着剑锋使出,顿时每一道剑光都泛着淡淡的金芒,一道剑气飞出,触碰到外面墙角处的蛛网,蛛网瞬间化为飞灰,似被烈火焚烧一空。 剑光扫过地上的砖块,砖块被无形剑气一分为二,看起来却完好无损,其内里却有一片焦糊。 新的剑法既快若金光,又重若泰山,既变化多端,又具备阳刚之力,堪称百邪辟易,威力非凡。 不过片刻,七十二路剑法已演练完毕,原辟邪剑法的诡谲与九阳神功的阳刚内劲完全熔于一炉,既保留了原剑法的迅捷锋利,又添了无可匹敌的刚猛,再无半分邪异之气。 再融合独孤九剑的奥秘和他的剑道经验,不仅创成了一套堂堂正正的剑法,其威力堪称当今顶级。 舞剑完毕,佛堂内剑气余韵犹存,挂着的达摩面壁图微微晃动,仿佛连达摩都在为这刚猛无俦的剑法而动容。 “就叫你九阳辟邪剑法吧,真期待你与独孤求败的针法比比。” 尹平志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脊上,被剑身的余温瞬间蒸干。 他吐出一口气:“这身体还是不够强横,全力施展自己创造的剑法,居然还会出汗,看来得开始真气淬体的缎体修炼了。” 喝了一口水,稍作休息,尹平志返回林家府邸。 “少爷。” 阿梅看到尹平志,急忙行礼。 “爹娘呢?” “夫人在后院练刀,不让外人打扰。” 阿梅回答:“老爷前几日带人出去了,似乎遇到一点麻烦。 “麻烦?” 尹平志侧目,按照时间,距离灭门惨案还有半年,难不成这么快就与青城派或者华山派的人对上了? 看阿梅也不太清楚,尹平志没有多问,走向紧闭门房的后院。 林震南夫妇自从练九阳神功以后就知道这门神功的厉害,平时练功也更加小心,便是丫鬟下人也不允许在旁边偷看。 尹平志微微一笑,他自然不在这些限制内,推门后大步走进后院:“娘!” 林夫人正在修炼刀法,她出身洛阳金刀王家,会一点家传刀法,如今修炼九阳神功,内力大增,自然挥舞得虎虎生风,整个后院都有一阵狂风呼啸,显得威力不凡,就是刀法略显简单。 听到儿子呼喊,她急忙停下刀来,场中刀啸之音戛然而止。 林夫人面生笑意道:“平儿,你回来了,饿了吗?我让后厨做了糕点,正准备下午给你拿过去呢。” “不饿,爹跑哪儿去了?” 尹平志担心因为自己的干扰让有些事发生变化了。 “有一庄大生意,他亲自押镖去了,这趟镖要经过一处老对头的地盘,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以他现如今的功力,想必能解决。” 林夫人说出具体情况。 听到是押镖的事,尹平志没有再多想,道:“娘,我在曾祖的佛经里,又看出些搭配无名功法的剑招,最近练出门道,想传你几招。” “剑法?你又在哪儿发现的?”林夫人诧异。 “你别多管,就说学不学吧。” 尹平志懒得解释。 “我用刀的,怕是学不太好。” 林夫人迟疑:“要不还是让你爹学吧,这说不定是林家的祖传剑法。” “你是我娘,也是林家人,有什么不能学的?” 尹平志冷哼,他才没什么门户之别,道:“你先看好了,这门剑法很厉害。” 他担心难度太大,便先演示了一遍经过简化后的九阳辟邪剑法前九式。 随着剑势展开,不见半分阴柔,反而带着股堂堂正正的刚猛。 林夫人一看便眼睛亮起来:“好剑法,这难不成是你们林家祖先威震武林的辟邪剑法?若是这样,我怕是不能学。” “这是佛经中隐藏的剑法,非先祖所留。” 尹平志摇头,“记住,这剑法要诀在于以我们修炼的无名神功催动剑招,以气御剑,出剑要快,却不能失了稳重。” 他边说边拆解:“这招金鹏展翅用于突袭,但也是堂堂正正,同时既能攻也能守。” 林夫人看出剑法玄妙莫测,开始认真跟着学,她虽然擅长刀法,但性子细致,感觉这剑法也带着刀法常有的刚猛气势,虽出剑很快,却与刀法横行霸道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对尹平志来说很简单的剑法在他人眼中却很复杂,别说是九招,就是前三招便难住了林夫人,让其不断品味,一时间难以摸索到诀窍。 “还是太难了吗,但也不好再简化了呢。” 尹平志无奈,只能慢慢教,一上午下来,林夫人才勉强掌握了三式剑法。 她以刀作剑施展以后,感觉比她学了一辈子的刀法还厉害。 尹平志没指望一下让父母学会这种高深剑法,该休息就休息。 两天后,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镖局大院。 尹平志正坐在廊下画剑谱,他准备画点天山剑法传给镖局的镖师,提升一下福威镖局的整体实力。 忽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夹杂着伙计们兴奋的吆喝。 “总镖头回来了!” 门房高兴地吆喝。 尹平志起身迎出去。 “这趟可太痛快了!” “是啊,以后看谁还敢为难我福威镖局?” 回来的镖师大笑着走过来,看到尹平志,纷纷抱拳行礼。 尹平志点头示意,抬眼望去,只见林震南骑着枣红马走在最前,一身短打,腰间佩剑,脸上带着几分倦意,眼神却亮得很。 身旁跟着的几个镖师则个个神色兴奋,走近以后,对着尹平志七嘴八舌起来。 “少镖头!你是没瞧见!总镖头昨天那一手,简直神了!” “那个黑风寨的李三刀平日里仗着一手三绝刀’横行霸道,经常为难我等,这次遇到总镖头还敢放狠话,说不想给总镖头面子,昨儿不给万两白银就卸了咱们总镖头的胳膊呢!” 林震南翻身下马,笑着摆摆手:“小声点,多大点事,也值得你们咋咋呼呼。” 林夫人迎出来,递上毛巾:“听他们说得热闹,到底怎么了?” 一个瘦脸镖师抢着说:“夫人你是不知道!昨儿总镖头不同意当冤大头,那李三刀直接就挥着刀冲总镖头砍过来,刀风快得很!咱们都捏着把汗,结果总镖头身子轻轻一避就躲开了,随后抬手一掌就印在他胸口。 你猜怎么着?那李三刀嗷一声就飞出去了,胸口的骨头折成两段,当场吐血爬不起来了!” 另一个郑镖师赶忙补充道:“可不是嘛!总镖头那掌看着轻飘飘的,落到人身上才知道厉害,一掌就打死了那李三刀,那十几个山贼喽啰见老大被一掌废了,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连镖车的边都没敢碰!” 林震南却并不太高兴,冷着脸道:“这是那家伙太大意了,此事到此为止,就别到处去吹嘘了,让人听去还以为我林震南多厉害呢。” “总镖头,这本就是你厉害啊,说出去多威武。” 史镖头不解,这种事就是要多吹嘘,才能震慑住外人,有利于他们以后押镖。 尹平志知道这老爹是怕泄露了身怀绝技的秘密,不过如今他功夫有成,倒不用那般谨小慎微了,笑道:“爹这两年苦练功夫没有白费。” 林夫人对丈夫使了个眼色,装作眉开眼笑:“经此一役,往后再走镖,想为难我福威镖局的估计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就是啊,总镖头,这事就算不往大的夸,实话实说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了。” 史镖头笑道。 林震南无奈地摆手:“随你们吧,大伙这一趟都辛苦了,先去休息一番,晚上一起喝酒。” 众人欢呼着散去,将这好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林震南笑容收敛,看了儿子与妻子一眼,一同来到后院。 他叹息道:“这次没有收住力,一下把那李三刀打死了,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在他手下吃亏过,我怕这事引起有心人注意。” 尹平志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叫李三刀的家伙,纯粹就是一个二流水平的绿林角色,靠敢打敢拼占山为王,比林震南厉害一些。 这李三刀为人贪婪,每次要的过路费都是狮子大开口,福威镖局一直不满,这次起冲突再正常不过。 林震南修炼了两年九阳神功,自然轻松将之超越,这次没忍住发生冲突,将之一掌打死很正常,最多就是没有控制好力度。 他道:“爹,不用担心,我们现在的功夫已经不差,就算被人惦记也有应付之力。” 第253章 余沧海的猜测 林震南摇头:“话是如此,但如今我等空有功力,没有厉害的招式,就像只会蛮力的莽夫,一旦遇到名门正派的高手,对上厉害的招式,怕是要吃大亏。” 林夫人听到这话却是展颜一笑:“老爷,现在这些不是问题了,平儿又找到了与无名神功匹配的绝世剑法,威力无穷,我仅仅是学了几招便有些吃力。” “什么!” 林震南吃惊,不由看向儿子,露出问询之意。 尹平志点头:“是的,我又发现一门剑法,以后有此剑法搭配神功,爹娘也能成绝顶高手了。” “哈哈哈,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天佑我林家啊。” 林震南忍不住大笑起来,旋即有些怀疑:“无名神功是佛家高僧所留倒也正常,怎么还会有剑法呢,你教我两招看看?” 尹平志知道林震南有些怀疑,没有多解释,拔剑刺出,动作刚猛快捷,似一缕金光刺破云霄。 “好剑法!” 林震南不由赞叹,待尹平志变换招式以后,他很快也跟不上了,不得不让儿子慢下来。 他的功夫要好一点,但也仅仅学到第五招就有些吃力了。 林震南忍不住感慨:“这绝对是高深剑法,而且和无名神功很搭配,我猜测若没有无名神功催动此剑法,威力会大打折扣。” 尹平志点头:“没错,若搭配九阳神功,这门剑法威力才能尽数发挥出来,修炼有成,可成绝顶高手。” “九阳神功?你找到这门神功的名字了?” 林夫人好奇道。 “嗯,我有了新的发现,找到了这门神功的来历,还知道了一些往事。” 尹平志开始忽悠大法。 “这神功是一位佛门高僧所创,曾在两百年前出世,间接造就了两位绝世高手和两个门派。” 尹平志讲出一些往事,听到这功夫和传说中的张真人都有关系,林震南夫妇听得不由瞪大眼睛。 “没想到武当派、峨眉派的创立居然和这九阳神功有关系,元末两位绝世高手居然也是因为修炼了九阳神功。” 林震南说到这里,反而像做贼心虚似地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道:“那可真不能让人发现了这神功,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一不小心,我林家都有灭门之灾。” 尹平志道:“时过境迁,如今知道这九阳神功的估计没几个人了,纵然我们用出来,应该也没人能认出。” “武当派的人呢?”林震南摇头:“还是得谨慎,我们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折腾。” 尹平志轻笑:“都过了一百多年,武当派当年也不过得了部分九阳神功,如今估计早就似是而非了,就算真有人能看出,应该也就那几个嫡传,我们平时遇不到的。” “你这孩子,小心无大错,可不要出去张扬,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林夫人白了儿子一眼。 “这门剑法也是那位高僧所创?还是和你曾祖有关?” 林震南好奇。 “都没有关系。” 尹平志摇头:“曾祖所修炼的剑法来自于另外一门叫葵花宝典的邪门功夫。” 他想了一下,道:“爹娘,我们一起去祖宅吧,我把后来发现的东西给你们看,到时候你们就清楚了。” 林震南也很好奇自己这儿子怎么又有发现,看来祖宅还真得多去转转啊。 在尹平志想办法让九阳辟邪剑法合理地拿出来时,另外一边,李三刀占山为王的山头。 此时正一派树倒猢狲散的场景,原本聚集的十几个山贼正在因为分东西不均而大打出手。 砰砰砰! “啊!” “杀!” 黑风寨的聚义厅里,桌椅翻倒,酒坛碎了一地。 十几个山贼正为分李三刀留下的那点财宝打得头破血流,地上躺了两具染血尸体,有人正举着大刀嘶吼,也有胆小的人抱着一些值钱的东西往外溜。 原本让附近百里乡镇瑟瑟发抖的山贼团伙此刻分崩离析,乱成一锅粥。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冷喝陡然炸响,带着蜀地的口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带着斗篷,穿着件青色布袍,隐隐显露的一对眼眸眯成一条缝,正冷冷扫视着厅内。 “李三刀呢?” 他冷声喝问。 这些山贼没见过这人,以为是来抢夺好处的,仗着狠劲骂道:“哪来的矮矬子,敢管爷爷们的事?” 矮人听后,眸中寒光一闪:“找死!” 话音未落,来人身形一晃,快得像道影子,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骂人的山贼已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脖子不断溢出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哐当落地,齐刷刷跪了下去。 “大爷饶命。” “这里的宝贝都给爷爷你。” 一群人将好不容易抢来的宝贝献出,哭爹喊娘,生怕被这高手杀了。 “我问李三刀呢?” 矮人冷声询问。 “大……大当家死了。” 有个小头目颤声回答,偷看来人:”大……大侠怎么称呼?” “怎么死的?” 矮人诧异。 “被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一掌打死了。” 小头目颤颤巍巍回答。 “被林震南打死了?” 矮人瞳孔微变,沉默了刹那,道:“尸体呢?” “在……在后面。” 小头目开始思索这人跟李三刀究竟什么关系。 男子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后堂,不多时看到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正是被林震南一掌打死的李三刀。 男子掀开白布,见其脸色发白,显然死了许久。 他眯着眼睛,拉开李三刀胸口衣服,果然有一个已经发黑的掌印。 用手摸了周围,他发现肋骨都断了不少,内脏也被打坏。 “好刚猛强劲的掌力,这等功力怕是不弱于我,不可能是林震南吧。” 男子嘀咕,察觉小头目进来,他赫然转身,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声音像冰一样冷。 “这李三刀确定是林震南杀的?” 后者艰难地张嘴,嘴里嗬嗬作响,断断续续吐字:“真的,就是福……福威镖局……林……林震南……杀的,小的亲眼所见。” “怎么可能?”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就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能一掌杀了李三刀?” 据他所知,林震南的功夫勉强入流,对付一个李三刀都困难,别说一掌打死人家。 “真的,大爷……你……你不信可以问其他人,千真万确啊。” 小头目苦涩回答。 “哼!” 男子将他丢开,蹲下身再度仔细查看李三刀胸口的掌印。 他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按,眉头皱得更紧:“掌力刚猛,至阳至刚,内劲浑厚……这绝不是林震南该有的功夫啊,难不成他这些年一直在藏拙?” 他有点不信,站起身,又把其他人叫进来,三角眼扫过瑟瑟发抖的山贼:“李三刀是拦福威镖局的镖被杀的?” 另外一个山贼连忙磕头:“是……是!大当家说要抢那趟镖,结果刚出手就被林震南一掌打飞了……落在地上就没有爬起来。” “一掌!” 男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不成这林震南一直隐藏了本事?还好自己提前布局,暗中试探,总算露马脚了。” 他心思电转,想着当年林远图凭着辟邪剑法纵横江湖,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甚至轻松败了他青城派的前辈。 可林远图后人林震南却是平平无奇,据他探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怎么突然会有这等掌力?” 他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眼睛眯起:“若不是有人冒充,那必然是在藏拙了……好啊,居然藏了这么多年。” “不对!” 突然一个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才练出名堂来。” 他眼珠快速转动,辟邪剑法那般厉害,肯定修炼困难,林震南定然资质愚钝,这么多年才算练成了一些名堂,所以前四十年武功平平,今朝有成,便一掌打死李三刀! 越是如此想,他越觉得合理,他觉得没人可以隐藏那么多年。 “好个林震南,够隐忍的!” 男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 “当年林远图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压得我青城派抬不起头,这门神功,我余沧海志在必得。” 余沧海心中疯狂怒吼着, 原来,这个矮小男子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李三刀也是他暗中安排试探林震南的棋子,这次本来是过来看看林震南的成色,结果遇到这种变故。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了几步忽然回头,三角眼扫过山贼小头目:“这里的事,烂在肚子里。谁敢把今天见的说出去……” 小头目连连点头,甚至吓得连连磕头,表示绝对不乱说。 余沧海又往外走了一步,突然转身一掌打死以为安全的小头目。 接着他大开杀戒,将所有山贼灭了,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才身影一闪,消失在山道尽头。 以后更没人知道这个李三刀是他在暗中扶持。 余沧海的身影行走在山间,心中的贪念像杂草般疯长。 他朝着福州府的方向看去,露出志在必得之色。 林震南的突然变强,更让他笃定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是真的,只不过这些不入流的人物没有天赋,又没有本事,更没有名师指点,自然掌握不了厉害剑法。 他觉得这种厉害剑法落在林家的人手中完全是明珠蒙尘,那些废物根本不配拥有,该由他余沧海发扬光大。 “接下来,要尽快行动了,不然消息传出去,指不定有人也会盯上!” 清风穿过祖宅的窗户,卷起佛堂中的达摩画像。 尹平志手指在画像上一拨,画像一分为二,在原本画像之下,藏着一门剑法。 看了一眼剑法,林震南便觉得玄妙莫测,感慨道:“真没想到,九阳辟邪剑法居然藏在这达摩祖师的画像之中。” 之前林震南已经信了尹平志的话,如今再亲眼看到剑法旁边的文字,知道了更多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爷爷林远图偷学的是葵花宝典中的功夫,并未发现佛经中的九阳真经,更没有发现这门九阳辟邪剑法,待发现时已是高手,错过了这门更好的功夫。 而达摩画像中的剑法和创造九阳神功的高僧并非一人,是另外一位高僧观葵花宝典所创,吸收了葵花宝典的优点,威力非凡。 但这位高僧害怕这门剑法杀伤过大,刻意藏在画像之中,与九阳神功分开,等待亲近佛法的有缘之人。 如此一来,纵然真有人修行了剑法与神功,有佛法加持,也不至于乱杀无辜。 二人都从中看出那位高僧的良苦用心,生出敬佩之意。 他们也推测出当年林家先祖从少林离开,带走了这些东西,但并没有发现其中秘密。 林家先祖仅仅修炼了邪门的葵花宝典,不过自身有佛法根基,倒没有走歪路。 但先祖也知道这剑法邪门,所以不让后人修炼。 尹平志则是暗中笑笑,这些都是他刻意为之,就是为了让这些更合理。 他又拿出袈裟:“这上面才是曾祖的功夫,要想正常修炼它,得自宫才行。” 林夫人听得惊呼:“天啊,这是断子绝孙的功夫吧。” 林震南恍然大悟:“可惜没有这等厉害剑法协助,我福威镖局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看着袈裟上的“此术阴损,练了必定断子绝孙,俗家人万万不可练”的先祖留言,不由叹息,明白先祖为何不让后辈碰这东西。 他看向儿子,感慨道:“平儿,这是你的福缘,也是我们林家的福缘,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有点后怕,若儿子先发现袈裟上的功夫去修炼,错过了佛经中的功夫,那又是截然不同的情况了。 “是啊,平儿你真的有福分。你爹之前肯定也碰过达摩祖师的画和这些佛经,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夫人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老爷,你说平儿顽皮,却不想你老老实实的人因为不碰这些祖宗留下的东西,反而错失了大好机缘。” 林震南哼道:“听话也好,不然练了这袈裟上的功夫,还有你和平儿吗?” 林夫人不由点头,皱眉道:“要不把这袈裟毁了吧,这邪门功夫留着也是害人。” “这……毕竟是先祖所留。”林震南迟疑。 “留着吧,我们的功夫不可能隐藏一辈子,到时候被宵小之辈盯上,这东西可以用来掩人耳目。” 尹平志坏笑道,这辟邪剑法可以速成,他不介意让一些人去修炼,多弄出一些高手来玩玩儿,不然这江湖太没意思了。 林震南听明白尹平志话中的意思,想到某些场景,就不由笑出来:“好,将袈裟留下来,若真有人盯上我林家,让某些人自食恶果。” 第254章 青城派来人,黄鼠狼给鸡拜年 华山玉女峰云雾缭绕,正气堂内,岳不群正临窗观云,指尖捻着剑诀,脸上隐有紫意浮现。 云雾中,一只白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爪间细绳系着个油纸小简。 他停止运功,抬手解下小包,展开里面的纸条。 上面墨迹未干:“林震南露功夫有成,一掌毙了黑风寨头目,内劲刚猛,威震绿林。” 岳不群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微蹙。 林震南?这个靠着祖传镖局混日子的家伙,怎么练出这等功力? 他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想起多年前林远图以辟邪剑法横扫江湖的旧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林远图当年突然封剑归隐,后人却武功平平,到林震南这一代更是只能勉强守业,如今突然显露本事,怕不是真藏了什么猫腻。” 岳不群低声自语,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林家肯定藏着不少秘密,余沧海估计也坐不住了吧。” 他转身叫来一个老头,这是他三年前收的徒弟劳德诺,后者带艺投师,身份自然有问题,不过他手下缺人,便顺势将之收下了。 此人年龄不小,为人也老成,平日里做事很让他满意,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挺适合交给对方去做。 “见过师傅。”劳德诺躬身行礼。 岳不群眼底带着深沉:“你下山一趟,去探一下福威镖局,查清林震南的底细,听说他最近功夫大进,风头正盛,弄清楚他究竟有多厉害。” “是,师傅。” 劳德诺应下,他知道这个师傅应该是盯上了林家的辟邪剑法,但又碍于君子剑的名声,不舍得明目张胆去染指林家的事。 “若你被发现了,就说林家先祖与我华山派前辈有故交,我华山派担心林家风头太大,惹人算计,明白吗?” 岳不群语重心长道。 “徒儿省得。” 劳德诺点头。 “去吧,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岳不群摆手。 劳德诺当即去准备下山事宜,师妹岳灵珊听说他要去南方,当即吵着要跟着去游玩。 劳德诺本想推脱,怎奈岳灵珊软磨硬泡,岳不群夫妇也被其说服,只得不情不愿地带她同行。 一路南下,岳灵珊作为一个北方长大的人,看什么都新鲜,时而指着江南的小桥流水惊叹,时而缠着劳德诺打听南方的武林人物,倒让这趟差事添了几分热闹。 等两人抵达福州府时,已是一个半月后。 如今福威镖局风头更盛,茶肆酒坊里,江湖人士高谈阔论,偶尔还会提及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一掌毙了黑风寨李三刀的事迹,但更多谈及的还是福威镖局最近生意兴隆,一些人都想加入其中。 “师兄你看,这福威镖局倒看起来挺风光的。” 岳灵珊侧耳听了一会儿,小声与劳德诺说道,心中却不怎么认可,小小的镖局,如何与他华山派比呢,也就在这一州之地出名罢了。 劳德诺不经意看向窗外,这里正好能看到福威镖局的大门,只见看着镖局门前车水马龙,不少人带着东西上门,显然是来托镖的。 他道:“走镖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名声,声望大了,生意自然也会更好。” 劳德诺眯着眼打量着镖局的门脸,他发现门口专门有镖师盯着,而且明早在审视来往的人。 进出的镖师个个精神饱满,腰间佩剑泛着寒光,光是这份精气神便不可小觑,想要靠近探查,怕是不太容易。 “要说林总镖头现在的功夫那可真是了不得!前几日去接漳州府路上遇着几个劫道的,林总镖头拔剑一转眼把贼人杀光了,听说那剑气扫过,连路边的两人合抱的树都被斩断了!” “可不是嘛,现在道上的人都不敢惹福威镖局了,都说林总镖头是得了老祖宗林远图的真传,功夫已是深不可测……” 岳灵珊听着一些人把那林震南吹嘘得很厉害的样子,心中不服气,撇嘴道:“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 劳德诺低声:“师妹,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先找个地方落脚把,这里人太多了。” 结了酒钱的账,劳德诺拉着岳灵珊往远处走。 两人刚在客栈安顿好,岳灵珊再次提及福威镖局的事:“师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林震南真有这么厉害?” 劳德诺没应声,心里却打起了嘀咕。 一个送镖的人修出什么剑气,还把大树斩断,多半有夸张的成分。 但若林震南真没几分真本事,也断不会有这般声势。 他暗忖,看来师父的猜测没错,这林家定然藏着秘密,得尽快查清楚才是。 “边走边看吧,想必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劳德诺也不觉得一个镖局的人能有多厉害。 在这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大多来自于名门正派,纵然是那林家祖先林远图听说也和少林有渊源,寻常镖局能培养出什么高手? 但也不排除人家学了林远图留下的绝世武功,如今有所成。 他暗中探查了两天,发现想接触林震南有些困难,只能从其他人入手。 林平之自然进入了他们的关注之中。 转世林平之的尹平志最近两年都没有怎么出门,此刻正在传几个镖头天山剑法。 这些剑法比九阳辟邪剑法简单不少,奈何镖局的人资质都不咋地,尹平志教了两个月才算教出一点名堂。 刷! 他将铁剑丢出去,准确地落回两丈外的剑鞘,惹的几个学剑的镖头纷纷夸赞厉害。 “今天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暂时不教了,自己下去苦练吧,本事高低看你们自己用功程度,你们经常刀口舔血,也不用我监督。” 尹平志拍拍手,结束了今天的传剑。 “是,少镖头。” 几个镖头急忙回答,看起来颇为敬畏这个年轻人。 “散了。” 尹平志摆手,转身到后院,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林夫人端出一盘红彤彤的樱桃,笑道:“平儿你比你爹厉害,短短时间就把这些镖头训得服服帖帖的。” “小意思。” 尹平志笑了笑,拿起一颗樱桃吃下。 他传天山剑法的过程中,整个镖局的镖师自然能见识到了他这位少主的本事,加之他做事雷厉风行,自然对他又敬又怕。 不知不觉间,尹平志便已提前掌控了福威镖局的人手,在他严令之下,关于他武功的情况并没有泄露出去。 至于林震南的事迹,在尹平志控制下,福威镖局也未怎么主动向外吹嘘,反而是一些外人在到处散播消息。 尹平志自然看出有人在故意吹捧福威镖局。 他吐出樱桃核,暗想道:“过去两个多月了,距离原本的灭门惨案越来越近,加之我的一些影响,青城派和华山派的人应该已经潜伏在附近了吧。” 这时,阿梅过来小声道:“少爷,史镖头有事找你。” “让他进来吧。” 尹平志坐在椅子上,细细品味着新出的樱桃,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吃东西都更有滋味一些。 史镖头走进来,对林夫人和尹平志行礼。 他沉声道:“少镖头,今天又来了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二人,远远地偷看我们福威镖局,都是陌生面孔。” 两个月前,尹平志就开始让手下人注意陌生面孔,关注外面的动静,如今又有了新的发现。 尹平志一听就知道是华山派的人来了,轻笑道:“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要不要……”史镖头目露狠色。 “不急,你们抓紧时间练剑,别到时候人家打上门来,功夫不济被人杀了。” 尹平志摆手,他现在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不然动手了,肯定会刺激暗处更多的人跳出来。 时间在他这边,晚一天,他林家的实力就强一分,到时候等敌人飞蛾扑火即可。 “是,少镖头。” 史镖头没有多问为何会有人盯上他们福威镖局,他猜测是福威镖局这些年赚的银钱太多,让人眼红,却不知盯上福威镖局的并非普通势力,而是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 打发了史镖头,林夫人有些忧虑道:“暗处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们。”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就看谁先带头动手。” 尹平志冷笑:“娘你好生修炼就是,到时候谁跳出来,一刀斩了他就是。” “平儿说的对,现如今我等功夫今非昔比,真动手不怕他们。” 林震南也刚好过来,听到这话,自信地开口。 他这两个月修炼了九阳辟邪剑法以后,感觉功夫突飞猛进,寻常人物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若非担心秘密泄露,他都想去跟那些江湖高手碰碰,试试自己的成色。 林夫人还是有些忧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现在功夫厉害了,还是怕毒怕药这些东西。” 尹平志点头:“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保证身边人安全,外出时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避免被人暗算。” 不管是林震南夫妇还是他如今都没有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武功也没有高到无视刀刃,若不小心,是很容易吃亏的。 “只能这样了,以后尽量不外出吧,直到弄清楚谁在盯着我们。” 林震南眸中露出寒意,他如何不知道自家被人觊觎? 纵然儿子没有发现九阳神功,他先祖的辟邪剑法估计依旧会被人关注,好在现在功夫提升,有了自保之力,不然还真是难过这关。 另一头,劳德诺探查了周围情况,最终决定在一处主道边盘下酒招子,易容成父母在其中卖酒,想着既能掩盖自身,又可以借机观察来往的人,福威镖局的人自然也会在其中。 结果他们卖了半个月的酒水,也没有看到福威镖局的关键人物经过,纵然是看到镖局的人,也大多匆匆而过。 这让岳灵珊这个大小姐有些受不了,她扮丑忙碌一天,待没人以后,瘫在椅子上道:“劳师兄,这什么是个头啊,我想去城里玩儿。” 劳德诺苦笑:“小师妹,师傅让我们乔装打扮盯着福威镖局,你要去城里玩儿,可能很快就被发现了。” “我不是易容了吗?” 岳灵珊撒娇道:“这里太无聊了,你就让我去玩玩儿吧。” “唉,你我都是北方口音,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还需小心谨慎啊。” 劳德诺无奈道。 “怕什么,本姑娘功夫也不弱,谁敢欺我?” 岳灵珊娇蛮道。 劳德诺知道拗不过这个小师妹,只得答应,嘱咐其多加小心。 第二天,岳灵珊易容了一番便早早进了城,一路走马观花,沿街吃吃喝喝,玩得不亦乐乎。 她玩得差不多,好奇那福威镖局,便又到了最近一座茶楼坐下,想着能不能探到点有用的东西,总不能真天天待在那酒招子里。 “驾!” 两骑人马奔向福威镖局,岳灵珊发现二人并非镖局的人,不由看着二人在门前下马,自报来历。 “青城派余人彦、贾人达前来拜访林总镖头!” 岳灵珊侧耳听到,眼睛一亮:“青城派的家伙来做什么,赶快去告诉劳师兄。” 她丢下茶钱,转身快速离开,而余人彦和贾人达被镖局的门卫客气迎了进去。 镖局内,林震南正在说最近想将生意拓展到蜀地,专门派人去当地拜码头。 一个多月前,青城派的余掌门接受了自己派人送的礼物,已派人来回拜,估计时间,最近应该快到。 尹平志听后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青城派狼子野心,林震南不清楚,他也不好多说,总不能说自己知道未来走向吧? 好在如今功夫有成,也做了准备,只需看这青城派表演即可。 “老爷。” 下人前来传话,说青城派的人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快。” 林震南露出笑容:“平儿,随我去好生接待贵客,今后我们的生意应该有机会得陇望蜀了。” 尹平志若有所思,因为自己产生影响,这余人彦倒是没有死,顺利来福威镖局回拜了。 却是意味深长一笑:“爹别期待太高,开人是友是敌还需分清楚,说不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第255章 打草惊蛇,岳灵珊的慌乱 “平儿,不得胡说,青城派与我福威镖局相隔数千里之遥,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此次有合作之意,当为客人。” 林震南郑重道:“万不可乱揣测,等下见了说话也要小心。” “行吧。” 尹平志耸耸肩。 林震南只当儿子口无遮拦,心高气傲乱说,没有放在心上,出门前去迎接来客。 二人来到会客厅,就见两个青衫汉子正在打量周围,二人都头裹白布,脚下穿着麻鞋,一副蜀人打扮。 为首一人年轻些,面容倨傲,腰间悬着柄长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身后跟着个矮胖汉子,三角眼,嘴角撇着,乃是青城派弟子贾人达。 二人都背着双手,头高于顶,一副狂傲之色。 “阁下就是林总镖头吧,久仰。” 余人彦敷衍地抱拳,语气却没半分敬意,目光扫过二人,带着几分轻蔑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镖局的人天生低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一截,他们来这里是给福威镖局脸。 “二位快请坐,来人,上好茶!” 林震南似乎没看到二人的倨傲,笑着迎上去,亲自接待二人。 二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坐下。 余人彦调侃道:“福威镖局不愧是大镖局,气派得很呢。” “小本生意,比不得贵派这种名门。” 林震南谦虚道。 贾人达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嘿,在这福州地界,江湖中人怕是只知福威镖局,不知我青城派,听说林总镖头如今功夫厉害,一掌就结果了那山贼头子李三刀,真是好本事!只是不知这功夫是家传的,还是得了什么奇遇?” 林震南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两人一开口就提李三刀,显然是来探底的,有意摸清他的本事。 他连忙打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些粗浅功夫,侥幸罢了。余少侠、贾少侠一路辛苦劳顿,快喝茶!” 这时,下人将茶水送上来,林震南顺势转移话题。 余人彦见这老东西顾左右言他,不愿意多说,便将注意力落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尹平志身上。 见这人年纪轻轻,衣着华贵,唇红齿白唇红,一副小白脸模样,他生平最讨厌这种人,心中不满,微微皱眉:“这位是?” “犬子林平之。”林震南介绍道,“平儿,快见过余少侠和贾少侠。” 尹平志没动,只撇撇嘴角:“听说你们青城派的摧心掌很厉害,不知比起我爹那一掌,哪个更猛?” 他没有客气,二人来者不善,再客气那是让自己不舒服。 这话一出,余人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人达更是瞪眼道:“黄毛小子,凭你也敢妄议我青城派的功夫,是想比一比不成?” 林震南吓了一跳,连忙打圆场:“小儿不懂事,随口乱说,二位莫怪,我以茶代酒给你们赔罪!” 他瞪了儿子一眼,心道这孩子最近也懂事了,怎么今天如此冲动?看来还是太年轻气盛。 余人彦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尹平志一眼,低声骂道:“什么东西,也配跟我青城派叫板?让我试试你的功夫。” 他突然跳起来,一掌蓦地窜出打向尹平志,正是青城松风中的一式松涛落雷,以掌法用出。 林震南脸色一变,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 尹平志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避开,再随意的一拨,余人彦当即踉跄了半步,对着旁边空气打去。 他猛然反手抽向尹平志的脸部,砰一声,被尹平志拍灰尘一样拍了回去,身体不受控制前扑。 余人彦脸色难看,心里不由暗惊:“这小子是碰巧还是真有功夫。” 林震南急忙拦在余人彦面前,一把将其手掌抓住,看似将之扶住,实则将之限制,避免再动手,再客气笑道:“余少侠,我这儿子年少轻狂,没见过世面,你不要与他动怒,快快坐下。” 余人彦想挣脱,却感觉这林震南的手格外有力,竟抽不出来。 他不由脸色微变,冷冷看了尹平志一眼,心中没有把握给这二人教训,便顺势坐了回去。 林震南转头道:“平儿,你先下去吧。” “好。” 尹平志知道林震南还是心存希望,不知道二人摆明就是来找茬的,起身便走了。 贾人达看着尹平志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见余人彦吃亏,感觉自己动手也讨不了好,便忍住没有动手。 林震南打圆场道:“小儿顽劣,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令公子是有点狂傲啊。” 余人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个青城派掌门之子都不敢没有他这么狂,以后有机会要好好切磋一番。” 林震南尴尬一笑,但为了蜀地的生意,他还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机会,赶紧说好话。 余人彦确实也被那小子的一手唬住,想着这儿子的功夫不差,这老子跟不简单,不敢保证在这里动手能顺利离开,只能忍着怒火,装模作样跟着林震南胡扯。 他心里却已盘算开,等探清了林家的底细,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 他却不知,若不真正动手,如何探出人家的底细? 尹平志走出会客厅,叫来一个镖头:“盯着今天来的二人,青城派决计不止他们二人,把其他人都找到,让上下都打起精神来,别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郑镖头听得一惊,迟疑道:“少镖头,这……不至于吧,他们不是来回拜,商量合作之事吗?” “有备无患,去办吧。” 尹平志摆手,看着郑镖头将信将疑地离去,他有一种带猪队友的感觉。 “唉,人都大多活在自己的世界,在刀架到脖子上前,都不会意识到人心有多险恶。” 尹平志摇摇头,若非林家的麻烦避不开,他真不想理会这些江湖恩怨。 察觉手下人不太重视,尹平志只得走出镖局大门,亲自探查外面的情况。 “少镖头。” 镖局的人可以向尹平志行礼。 尹平志简单点头回应。 没走几步,他便察觉一对亮滢滢的眼睛。 偷看福威镖局的岳灵珊看到一个少年郎走出来,见这人模样俊俏,长得唇红齿白,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身白衣如雪,端的是个美少年。 尹平志此世的模样偏向于母亲,本就俊美,修炼了九阳神功以后,便多了几分男儿的阳刚之气,阴阳归一以后,身上又多了几分超凡脱俗之气。 可以说,尹平志此刻的外貌底子乃四世巅峰,不管是地球那一世,还是在神雕与倚天世界,底子都不及此刻。 不止是岳灵珊,沿街的女子都纷纷偷看尹平志,不少年轻女子看得红了脸蛋。 尹平志微微一笑,没想到有一天靠颜值也能迷倒一片女子。 茶楼中,岳灵珊忍不住看了又看。 “这家伙就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吗,长得还真秀气。” 岳灵珊头一次在男儿身上看到女子才有的秀美,又感觉这人不像寻常小白脸,又带着男儿的阳刚,还带一种飘渺出尘之感,就像不该出现在人间似的。 她不由想到一句话。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所谓的公子世无双,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她待后者走进视线盲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抿着嘴巴,嘀咕:“这模样气质和一个送镖的实在是不搭,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出现,岳灵珊下意识道:“可惜是个送镖的……” 还没有说完,岳灵珊察觉不对,赫然发现一袭白衣正站在自己面前,不是那福威镖局的少镖头,自己口中那可惜的人还有谁? 对方玉树临风,就这么站在离岳灵珊两步远的地方,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玉带束出利落的身材。 他肤色白皙,像常年养在江南水汽里的宝玉,却又因习武而透着健康的光泽,长着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尤其那双眼睛,漆黑晶莹,望着人时似含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神秘深邃,就像那华山云雾一样让人看不透。 这般容貌,配上他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没有送镖人的粗豪,也没有富家子的娇弱,更像是读过万卷书、走过万里路的世家公子,偏偏又带着习武之人的阳刚锐利,这等复杂的气质落在岳灵珊眼里,竟让她一时看呆了,不由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尹平志意味深长看着这个易容过的女子,对方一身青衣,面容普通,肤色黝黑,但身段婀娜,脖子以下隐隐露出的皮肤却白皙得很,搭配一对灵动的眼眸,多半就是那华山派的岳灵珊了。 “你……” 岳灵珊回过神来,脸颊腾地变红,方才那句可惜是个送镖的明晃晃被对方听了去,只觉得舌头都打了结,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慌乱回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她明明记得方才还看见这林平之距离这茶楼还远,不过转个身的功夫,他竟悄无声息站到了自己身旁。 若不是自己看呆了忘记时间了,那就是此人轻功厉害之极,转眼就跨越了百步远,比她要高明得多。 尹平志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丝似笑非笑:“在下虽是镖局的人,却还没有送镖过,一直锦衣玉食,不像姑娘年纪轻轻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我……我没有!” 岳灵珊下意识否认,慌忙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她很心虚,感觉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由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我就是个弱女子,跟着爷爷走江湖讨口饭吃……”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心虚,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偷偷抬眼瞟了尹平志一下,见他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岳灵珊啊岳灵珊,你怎么能见了一个俊美男子,在人家面前话都说不顺了呢?你是没有见过男人吗? 真是羞死人了。 尹平志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姑娘是第一次来福州吧?若是不嫌弃,我倒可以当个向导,带姑娘看看三坊七巷的夜景,那里夜间比白日里热闹多了。” 他声音温润,语气自然,倒像是真的热心待客,可落在岳灵珊耳里,却让她更慌了。 这人发现我的身份了?不然何必理会我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都奇怪这福威镖局的公子为何会看上一个普通女子? 岳灵珊哪儿敢接受这个提议,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我……我爷爷还在家等着我呢,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外跑,心中后悔一个人跑来这里探查情况。 “姑娘!” 尹平志呼喊:“你还没有付钱呢?” “我……” 岳灵珊见小二一副站在门口,一副怕自己跑掉的模样,不由更羞涩了。 她尴尬地不行,急忙摸出一把铜板甩出去,随后连头都没敢回跑了。 即便出了门,岳灵珊依旧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尹平志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岳灵珊,倒还单纯可爱,比那余人彦、贾人达看起来顺眼的多了。 从对方口音,他已完全断定此女就是岳灵珊,只是这次怎么没有在路边卖酒? “少镖头,要不要跟着?” 一个人来到尹平志身边,恭敬地行礼。 “去看看她在哪儿落脚。” 尹平志点头,他在福威镖局附近的酒楼茶馆都布置了眼线,特别关注一些新面孔,岳灵珊这种自然逃不过。 但手下没有看出这岳灵珊就是半月前就来的一男一女,也没有把人家落脚点摸清楚,还是让他有点不满意。 不过这次打草惊蛇,岳灵珊还是暴露了如今的落脚之地。 很快,尹平志便得知劳德诺和岳灵珊还是在外面的官道旁边盘了酒招子卖酒。 尹平志并不意外,纵然他产生了影响,人的思维习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回到镖局,得知余人彦、贾人达已经走了。 林震南叫他过来,责怪道:“平儿,你也是知轻重的人,今天怎能做到去挑衅青城派的少侠呢?还好我好说歹说,福威镖局到蜀地的生意没有受影响。” “爹,他们客气我自然客气,这种合作的事不是靠示弱讨好就能得来的,你没看出他们就是来找茬的吗?” 尹平志讥讽道:“纵然我不挑衅,他一定会找机会与我动手,可惜第一招就吃了亏,又被你拉住,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不然有那么好说话?” 林震南诧异,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什么都知道,他沉吟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有求于青城派,还是客气一点好,更不能派人盯着人家。” “爹,你暂且看着吧,他们来这里没有简单。” 尹平志没有受多说,他相信青城派这次没有找到动手机会,必然还会有下一次动作。 林震南皱眉,青城派难不成盯上了他们?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福威镖局大门内莫名多了一具尸体,不是余人彦和贾人达,也不是福威镖局的人。 林震南脸色难看,呵斥门卫:“你们都是猪吗?被丢了一个死人进来都不知道?” 门卫唯唯诺诺,神色苦涩。 尹平志看到死人,只是冷笑:“昨天找不到理由,便选这种泼脏水的手段,还是高看你们了。” 林震南听出来儿子在说谁,皱眉:“平儿,不要乱说。” “总镖头,这尸体该怎么处理?” 郑镖头心中不安,他感觉少镖头让他盯着人是对的,昨天总镖头让他不要乱来以后就发生这种事,这中间怕是有关联。 第256章 这里才是你们该死的地方 林震南摆手:“赶快埋了,不要让官府发现,从现在起戒严,注意靠近的任何陌生人,有异常立马禀告,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 众人这才有了主心骨,开始动起来。 尹平志目光则在外面转了一圈,在某处停留了刹那,不动声色返回。 很快门口被清理干净,大门打开,福威镖局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接生意。 镖局外面一个角落中,两个鬼鬼祟祟人看到这里,纷纷冷笑,迅速离去,来到城外一处僻静的宅院。 房间内,余沧海背着手站在窗前,眯眼盯着远处的城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在没有与林震南亲自交手前,他此刻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但他不想拖了,各方消息证明林家辟邪剑谱确实不简单,自然早点动手就早得手,迟则生变。 “师父!”余人彦和贾人达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事情办妥了!那具尸体已经扔进福威镖局,那帮废物直到天亮才发现,林震南这会儿怕是气得跳脚了,根本猜不到尸体是谁!” “那今天晚上就开始下手吧,先让他们恐惧,然后在他们恐惧之中,一点点灭了这福威镖局。” 余沧海露出残忍之色,他让余人彦去丢尸体,就是要找个借口动手,比如认定那具尸体是他们青城派的人,这样才能师出有名。 “今晚上,先把那小子弄死,敢对我青城派不敬,真是嫌弃命长。”余人彦想先杀那林平之。 “慢慢来,先杀外围的人,动摇人心,让福威镖局的人自行离开,再慢慢收拾林家。” 余沧海老辣道:“你现在去碰林家的人,岂不是逼他们全力反抗?这里是福州,不是在青城山,兔子尚能蹬鹰,别说这些刀口舔血的镖师,他们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人可是不少。” 贾人达赶紧点头:“师傅说得对,我们先钝刀子割肉。” “嗯,其他人马上也要到了,到时候可以杀得快一些。” 余沧海胜券在握道。 他们不知道,此刻说的话已经落在另外一个人耳中。 后者站在远处,真气灌注耳中,听到屋内之人的谋划,不由冷笑:“果然还是这种套路。” 此人正是跟过来的尹平志,倒不是他手下的人发现青城派隐藏之地,而是余人彦和贾人达刚才在外面偷看自己栽赃陷害的成果,被他趁机抓住尾巴跟了上来。 他没有进去动手,不说对方人多势众,毕竟还有个华山派在旁虎视眈眈。 “先跟你们玩玩儿吧。” 尹平志眼珠转动,一晃消失。 青城派的人白天并未动手,反而是在休息。 余人彦和贾人达跑出去吃喝嫖赌,玩到天快黑,才想起晚上还有事,匆匆从青楼离开。 夜色如墨,余人彦醉醺醺出来,贾人达跟在旁边,嘴里还哼着荤曲。 “还是这南方好啊,这些姑娘个个水灵。” “嘿嘿,真是快活似神仙呀。” 两人嬉笑着聊天打屁,刚拐过街角,一股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余人彦颈间一凉,喉咙已被切开,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眼睛瞪得滚圆,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谁?” 贾人达浑身一冷,看到余人彦死在身边,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 拔剑的手刚抬起,脖子处便再次一疼。 鲜血流出,他的惨叫声被喷涌的鲜血淹没,已经被一剑封喉,浑身力气瞬间溃散,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尹平志收了剑,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手一个拎起,身形几个起落,便到了城外。 他径直来到劳德诺落脚的酒招子处,茅草屋外高高的旗子在夜风中摇晃,目光转动,落在后面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堆处。 他随手将两具尸体塞进柴火堆里,又用些枯枝掩盖住,拍了拍手,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里才是你们该死的地方。” 尹平志嘀咕,扬长而去。 空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很快被晚风吹散。 酒旗依旧在摇晃,谁也想不到青城派的两位弟子已成了柴火堆里的两具冰冷尸体。 而华山派两个弟子并不在此处,如今正躲在福威镖局外面。 “师兄,听说福威镖局昨晚上死了人,会是谁干的?” 岳灵珊好奇询问。 “不清楚,不过今天青城派又来不少人,多半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劳德诺低声道,他们伪装成卖酒人,监视来往的人马,自然发现青城派又来了一群人,便趁机盯着,关了店来到这福威镖局外想看看青城派要做什么。 “小师妹,夜里冷,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劳德诺道。 “没事,我不是小孩子了,能坚持。” 岳灵珊嘴硬,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不由打了个哈欠。 不远处,青城派的人也隐藏在暗处。 余沧海冷冷道:“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有回来?” 在他前面,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四人静静等待,作为青城派这一代杰出弟子,他们并未大白天就跑去青楼厮混。 “不等了,动手吧。” 余沧海皱眉,见夜色已深,挥了挥手,一群人行动起来。 此刻尹平志刚在家中用完晚膳,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道:“应该要动手了。” 林震南脸色一变:“平儿,你说谁要动手?” “昨晚丢尸体的人,具体是谁,爹你们守株待兔,等下就知道了。” 尹平志轻笑,他已作出提醒,让众镖师警惕,若如此还被人轻松偷袭杀死,那他也没有办法。 自己又不是保镖,护不了所有人,况且这福威镖局享受林远图威名,顺风顺水太久,也需要一场磨难,以烈火炼出真金与真心。 林镇南听后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昨晚上向福威镖局丢尸体的人绝对不是没事干,今晚上很可能有行动。 他起身道:“你们呆在屋内,不要出去。” “老爷,毋必小心行事。” 林夫人紧张嘱咐。 黑夜笼罩天地,福威镖局外,一道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靠近,皆是青城派的人。 这些人都没有把福威镖局放在眼中,以为今晚上会非常顺利。 对他们来说,杀这些三脚猫功夫的镖师简直轻而易举。 第257章 林震南战余沧海 福威镖局的大门紧闭,院墙之上,两个灯笼透着昏黄的光,只能照亮附近区域。 其他区域基本上黑灯瞎火,青城派的弟子们猫着腰,蒙着面,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摸到墙下。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他是余沧海的大弟子侯人英,一手松风剑法使得颇有些火候,为青城四秀之首。 他打了个手势,身边一行人纵身一跃,灵活地越过院墙,刚落地便听得咔嚓一声,接着有人发出惨叫。 侯人英听得像是骨头断裂之声,不由吃惊,急忙跳上墙,却在半路发现墙上有倒刺,还好他武功不错,急忙拔剑将倒刺削去,这才安全地落在墙头。 他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墙内的几个弟子竟踩中一个个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捕兽夹,有师弟的脚都被夹断,露出森森白骨,有人下意识躺在地上,结果屁股也被夹了。 这些捕兽夹个头很大,显然不是什么捕鼠的,是那种捕猎大型野兽的! “师兄,有埋伏!” 唯一没有中招的幸运儿脸色发白:“这些天杀的,把我们当野猪对付吗?” 侯人英皱眉:“谁家会放这么大的捕兽夹,怕是早就防着我们了,后面的人小心,这墙上也有东西!” 他低喝一声,抽出长剑一挥,将周围倒刺削掉,随后落在安全位置。 后面的人跟着进来,看到前面的师兄弟下场,一个个都露出后怕之色。 还好他们没有着急进去,不然今后怕是要瘸腿了。 “今晚上没法偷偷动手了。” 侯人英咬着牙沉声道。 “哪儿来的贼人,敢夜闯我福威镖局!” 一声断喝响起,福威镖局内部冲出十数人。 郑镖头一马当先,警惕地以刀做格挡状,身后的镖师个个手持兵刃,眼神锐利。 他看着墙壁旁被捕兽夹弄得惨叫的黑衣人,一阵后怕。 还好少镖头早有吩咐,入夜后全员戒备,分班巡逻,并在墙边放了一些捕兽夹,不然这些人让偷偷潜入没有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杀!” 侯人英见事情已经败露,想安全脱身都困难,懒得废话,当即下令。 第一批翻墙的人中因运气好没有踩到捕兽夹的家伙心头最恨这些家伙,当即带头挥剑直刺郑镖头面门。 他原以为这些镖师不过是些花架子,哪料郑镖头身形一晃,竟避开了剑锋,单刀横扫,带着一股刚猛劲风,当的一声磕在他剑脊上。 他只觉手腕发麻,剑差点脱手,心中大惊。 这镖头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不等他回神,郑镖头已变招直取他下盘,刀风凌厉。 这几月来,福威镖局不少镖头跟着少镖头练了天山剑法,跟着会了天山剑法搭配的基础心法,内劲虽浅,却已远超从前。 再配上可剑可刀的的天山剑法,刀光闪烁间,竟硬生生逼得此人连连后退。 侯人英诧异,他们进来这边居然有个硬茬子守着,看来今晚上不会顺利了。 另一边,几个青城弟子翻墙入院,遇到了类似的遭遇,前面落地的人不少被捕兽夹所伤。 守在这边的镖师警惕性更高,第一时间史镖师带人冲出,看到捕兽夹中的倒霉鬼,大喝:“好啊,真有贼人,找死!” 他毫不客气痛打落水狗,一拳头挥出去,砸在一个青城弟子胸口,那弟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哼!” 墙外跳过来一人,看到自己师弟被打死,一剑若疾风落下。 史镖头拔剑格开来剑,不仅没有落下风,还反过来将之挡住。 “妈的,这镖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洪人雄惊呼,他们往日里没少听说福威镖局外强中干,哪想今夜一碰,对方不仅有防备,随便遇到一个镖师的身手竟也如此了得。 史镖头不知道对手乃青城派的杰出弟子,若是知道,反而会自以为不是对手,导致畏手畏脚发挥不出实力。 如今他眼中以为这些家伙就是寻常打家劫舍的贼人,反而将最近学的功夫用出来,打得洪人雄有点怀疑人生。 二人都不知道尹平志随手教的天山剑法并不简单,对尹平志来说不过入门剑法,但天山剑法乃是曾经凌驾于武林门派的灵鹫宫弟子的标配功夫,在整个武林已是上乘剑法,拿到现在甚至算得上顶级剑法。 纵然这些镖师学习时日尚短,但搭配心法,已超越当今五岳剑派的剑法,青城派的剑法更比不上。 此刻,福威镖局东南西北几个方向,青城四杰带的人都遇到麻烦,不是被捕兽夹伤到,就是遭遇到各大镖头带人强力攻击。 在外面等结果的余沧海听到兵器碰撞声音,就知道今晚上的行动出了意外。 他身影瘦小,一跃到高处,侧耳倾听镖局内动静,接着脸色一变。 因为几个方向的人都出事了,而且无一例外都有惨叫。 “好个福威镖局,看来早就准备了陷阱,就等我们跳下去了!” 余沧海脸色难看:“是回拜的两人泄露了什么不成,否则怎么可能专门准备!” 他寒声道:“余人彦他们还没有过来?” 方人智摇头:“还没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余沧海脸色阴晴变换,老江湖的他已经察觉这中间有很多问题,但此时已经来不及深究,他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跨过福威镖局的大门而入。 看到侯人英居然和一个镖头打得有来有回,他更是气得不行,脚下一踏,冲向对面的镖头,迎面就是催心掌。 郑镖头一听掌风就知道不简单,吓得急忙抽刀后退,却发现根本避不开,也来不及抵挡。 就在他暗道我命休矣时,身后冲出来一人,将之一把拨开,同时与余沧海对掌。 砰! 夜空中响起来一声炸响,对掌处形成的狂风便让郑镖头站不稳噔噔后退。 余沧海黑布上的瞳孔扩张,难以置信瞪着与他对掌之人,只觉得一股子刚猛内劲涌来,他的凌厉掌力如同撞上蛮牛,当即就溃散,接着对方内力继续冲过来,灼热无比,他感觉手掌骨都像要炸了。 “喝!” 他咬牙调动丹田内力,全力以赴,才勉强将对方的掌力挡住,随后二人互相后退了一步。 史镖头看到出手之人面孔,又惊又喜道:“总镖头!” 林震南脸上一层红光闪过,便迅速压下激荡的真气,冷冷盯着来人:“不知我福威镖局何德何能,让诸位深夜拜访?” 他心头此刻也很忐忑,对方那阴柔无比的掌力,多半就是青城派的摧心掌,但他不敢当面点出来。 在他的心中,青城派那可是武林大派,自家去蜀地做生意都要看人家脸色,他怕撕破脸后,福威镖局挡不住青城派。 尹平志在暗处看着,神色平静,他发现教其他人功夫,让他们去跟这些人斗挺有意思。 这大概和哪些斗蛐蛐的差不多。 余沧海心头骇然无比,这家伙居然是那林震南,此人不是三流水平吗,其内力怎会如此强横,就连自己也压制不了。 他心头没底,所以也不敢报出名来,咬着牙改变声线:“原来是林总镖头,听说你最近风头不小,倒也不是浪得虚名,只是这手段太过下作了点。” 林震南看了一眼被夹断腿的倒霉鬼,嘴角抽了抽,知道是自己那儿子的鬼主意,但不由心中畅快。 这青城派的人装模作样,实则觊觎他家,如今更是夜里偷袭,若再客气,实在是显得太过软弱。 他冷嘲热讽:“诸位正事不做,偏要来做贼人,我这捕兽夹防的就是贼,不是正人君子。” “哼,林总镖头既然早有准备,那我便不客气了!” 余沧海拔剑,直接用出杀招。 “我怕了你不成!” 见这人好不识趣,居然没有退走,林震南也生出火来,拔剑与之对招。 “铛!”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余沧海手中长剑如狂风扫叶,松风剑法的迅捷狠辣展露无遗,剑尖直指林震南心口,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震南不慌不忙,脚下踏着九阳辟邪剑法的步法,身形如陀螺般灵活一转,避开剑尖的同时,手中铁剑已带着一股阳刚内劲反撩而上。 九阳辟邪剑法! 这剑法经尹平志暗中修改,删去了阴诡变招,将九阳神功的刚猛内劲、凌波微步的轻灵多变与原剑法的迅捷融于一炉,此刻施展开来,剑光泛着淡淡的金芒,快若金光。 “好剑法,林总镖头藏了几十年,藏的真深啊!” 余沧海怒喝一声,使出松涛如雷,剑招迅疾,如狂风骤雨般连续攻出。 这一招松风剑法迅猛无比,常常让对手难以招架。 却不想林震南的剑法更加刚猛,一招金光破晓,便将所谓的如雷松涛点破。 “嗯?” 余沧海心头一惊,只觉对方剑上的力道刚猛无比,自己的长剑竟被震得微微弯曲。 他手腕急转,剑招陡变,正是松风剑法中的杀招松针吐翠,想以巧取胜。 这一招角度刁钻,专刺对手要害部位,如同松针般细密且精准,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的破绽。 顿时十数道锋芒同时罩向林震南周身大穴,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精妙变化。 林震南却不退反进,铁剑一横,使出金鹏展翅,剑势大开大合。 他这半年来勤修九阳神功,内劲早已非昔日可比,再配上这刚猛剑招,威力远超余沧海预料。 一股沛然之力顺着剑身涌出,竟将余沧海的剑影震得全部溃散,就像一片松针被羽翅扫落。 “这!” 余沧海发现自己的剑法根本不是对手,心中吃惊:“难不成这就是真的辟邪剑法?” 这时,林震南的剑法再变。 他的剑光刚猛之下又暗藏灵动,铁剑如灵蛇般缠上他的剑身,顺着剑脊滑下,直取他握剑的手腕。 “不好!” 余沧海仓促间撤剑后退,却已迟了一步,左肩被剑尖扫过,嗤的一声,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不过三五个回合,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这个成名已久的高手竟被伤了! 周围的青城弟子无不骇然,特别是侯人英,他可是清楚自己师傅水平,居然这么快就败了。 林震南自己也有些意外。 这家伙究竟是青城派的弟子还是掌门?怎么感觉不像传送中那般可怕? 他握紧铁剑,沉声道:“阁下擅闯我福威镖局,还敢下杀手,真当我镖局好欺负,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就交代在这里吧。” 余沧海捂着伤口,三角眼中满是惊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震南这等货色,竟能如此厉害。 想到这剑法路数刚猛中带着迅捷,分明有辟邪剑法的影子,却又多了股阳刚内劲,与之前偷学的截然不同,这林家果然把真功夫藏起来了。 “这才是真的辟邪剑法?林震南,你藏的好深!” 余沧海失声叫道,心中却慌乱起来。 自己都受伤了,青城派其他弟子如何是对手? 林震南没有答话,只是持剑而立,心中复杂。 若非儿子在祖宅找到佛门高僧留下的神功与绝世剑法,如今流血的必然是他,青城派来了如此多人,他林家必然会家破人亡。 想到这些,眼中闪烁出寒意:“我林家从未做什么对不起江湖的事,反而是你们侵入宅院,意图不轨,今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提剑再攻,想直接杀了这些人,今日,他便要让这江湖看看,福威镖局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生出了杀意,九阳辟邪剑法更为可怕,刺啦一声,余沧海身上多了一处血洞。 余沧海虽然避开了要害,却也心惊胆战,转身便逃,同时喝道:“退!” “留下命来!” 林震南直接追上去,余沧海惨叫,摔在福威镖局门口。 尹平志在暗中看着林震南神魂余沧海后痛打落水狗,微微点头。 人还是要有点血性,特别是身怀神功,那就更不能手软。 看到自家师傅吃大亏,其他青城弟子已经被吓破胆,想要逃走,但被早有准备的镖师一拥而上,很快便有人躺在了地上。 侯人英见身边同门一个个倒下,自己又被郑镖头缠住,忍不住道:“怎么会这样。” 第258章 岳不群的计划 郑镖头的刀法虽与天山剑法没有完美融合,却也吸收了剑法精华,一刀快过一刀,逼得他左支右绌,很快肩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侯人英知道今晚大势已去,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暗处跑,想要逃出福威镖局。 剩下的青城弟子更是抱头鼠窜,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至于尸体那肯定是更不会管。 “贼人,有种别跑!” 郑镖头大喝,冷笑带人追赶,痛打落水狗,好不痛快。 敌人有心逃跑,他们也不敢深追,杀了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以后,担心还有贼人,便及时退了回来。 另外一边,钱镖头带人守住了后门。 一行人解决了贼人,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颇有成就感。 钱镖头喘着粗气道:“多亏少镖头有先见之明,不然今晚咱们可就栽了,被人半夜摸进来,你我怕都有生命之危!” “是啊,还好少镖头神机妙算。” “刚才我听到其他位置也有打斗声,来的不止这些人,要不要过去支援。” 周围的其他镖师们也心有余悸,却又难掩兴奋:“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头,不管如何,今天这一战,打出咱们福威镖局的威风,相必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吧!” “刚才我听到其他位置也有打斗声,来的不止这些人,要不要过去支援。” 钱镖头听到,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过去一趟,剩下的继续守着。” 他当即带着人离开去其他位置帮忙,却不知另外几个方位的情况都差不多,在福威镖局特意防备下,青城派弟子都吃了大亏,包括其掌门也在林震南手下吃了大亏。 阴影里,眼观八路、耳听六方的尹平志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自己传的功夫有点降维打击了,如今这时代的名门正派都不是对手。” 尹平志暗想,颇有点无敌寂寞的感觉。 他身影一晃,移形换影,无声无息落在另外一处,目光瞥了一眼某处,随后落在福威镖局大门外。 余沧海受了重创,和自己弟子没什么区别,同样在狼狈逃窜。 他偷偷甩出暗器,逼迫林震南投鼠忌器,不敢靠太近,只是以剑攻击其要害。 在他进一步伤了对方剩下的手臂,准备一鼓作气将之击杀时。 嗖。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来,林震南下意识侧身,以剑挡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当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剑身上,跳起来一串火光。 林震南只觉手腕一阵发麻,铁剑险些脱手。 他脸色变化,退了数步,目光瞥了一眼掉落在地的石子,神色戒备。 这石子力道之沉,绝非寻常人能发出,分明是内劲深厚的高手所为! 他心头一凛,目光扫向四周,特别是墙角阴影处,似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闪烁而过。 “谁?!”林震南沉声喝问,重新握紧手中长剑。 余沧海不知道是谁在帮助自己,却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脱身机会,脚跟一踏,身形如狸猫般倒退,转眼没入黑暗。 林震南再注意之时,余沧海已翻过院墙,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冷哼:“林震南,今日之伤,我必百倍奉还!” “哼,有本事别跑!” 林震南冷笑,却是站在原地,拦住了想追击的部下。 他额头渗出细汗,警惕地看着黑暗中,方才那暗中一击威力颇为厉害,证明对方功力还在自己之上。 暗处还有这种高手,肯定不能追了,就是不知道此人与刚才的人是不是一伙。 他转念一想,不管是不是一伙,必然也是冲着自己镖局来的,估计是不愿意看到刚才那人被杀,才会出手阻止,给其创造逃生的机会。 “老爷。你没事吧!” 王夫人提着大刀冲了出来,神色担忧询问。 “我没事,大家都马上退回去。” 他果断下令返回镖局,再次把大门紧闭。 林震南检查了贼人留下的尸体,从上面摸出一些东西,脸色不由阴晴不定起来。 王夫人看向丈夫,见其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向贼人逃走的方向,道:“贼人吃了大亏,都被打跑,还愁眉苦脸做什么?” “刚才外面还有一伙人……” 林震南沉声道。 “什么!不止一伙人!” 王夫人不由惊呼。 “嗯,而且刚才跟我动手的人,是青城派的人。” 林震南说出让众人都脸色一变的话。 郑镖头听后不解:“青城派的人?这些名门正派怎么也来做贼人?” 史镖头冷哼:“人家都杀上门了,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功夫不过如此。” 钱镖头神色鄙夷:“想必这青城派看我福威镖局赚钱眼红,想要杀神夺宝。” “那总镖头刚才伤的难不成是那青城派的掌门,这可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 吴镖头有些激动:“以后我们福威镖局岂不是能与这些名门正派比比了?” 其他镖头有人附和,也有人则若有所思,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福威镖局最有价值的可不是那些银钱,而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青城派大概率为此剑法而来。 还好如今总镖头将辟邪剑法再次发扬光大,又有所准备,击溃了青城派的贼人,否则后果难料。 “好了,别炒了,此事已是定局,今后大伙必须防备青城派再来。” 林震南打断众人的叽叽喳喳,沉声道:“如今盯上我福威镖局的或许不止余沧海这种小人,暗处多半还有帮手或者其他人,接下来大伙都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点头。 郑镖头快步上前:“总镖头,要不要将这事捅出去,让天下看看这名门正派的嘴脸?” 林震南摇摇头,望着院墙外:“不必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节骨眼还是低调点,好好提升自己的本领才是。” 各大镖头听后觉得有道理,若跑出去吹嘘,反而惹来更多麻烦。 安排众人轮流守夜,又处理了尸体,林震南夫妇这才返回房间。 王夫人神色不安道:“余沧海吃了亏,定会再寻机会,要不要通知我爹,让他们过来助力。” 她出自金刀门,虽比不得青城派,但在当地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今我们还能应付,就不麻烦岳父大人了。” 林震南摇头。 这时,门被推开,夜风从门口灌入,带着几分寒意。 尹平志走了进来,自顾自倒茶喝,笑道:“爹,与高手过招感觉如何?” “你这孩子还笑得出来,若非不知道对上的是余沧海这种成名高手,你爹我今晚上可没那么威风。” 林震南瞪了儿子一眼,知道这儿子肯定在暗处看清楚了过程。 “现在就算知道,再对上的话,想必也不会怕了吧。” 尹平志微笑,他没有插手,就是要让林震南等人实战,有对付这些门派中人的经验。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些名门正派、魔教的名声不管好不好,威名肯定是有的,若名不见经传的人对上,还没有动手,气势就弱了几分。 而对敌最怕气势不够,若心里先怕了,实力又如何能发挥出来? 就拿林震南来说,其功力、剑法都已胜过那余沧海,但胜出的不多,若是光你正大对上,林震南因为身份差距而畏惧,怕是很难像今天晚上这般顺利,说不定还要打出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出来。 林震南自信一笑:“若再对上,他依旧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很显然,这一战,他打出了信心。 “若对上五岳剑派的高手呢?” 尹平志玩味一笑。 林震南笑容一僵,不确定道:“听说五岳剑派的高手不少,那几个掌门功夫更在余沧海之上,我也不知道能对付谁。” “若是魔教的高手呢?”尹平志又丢出更厉害的角色。 林震南开始有点心虚了:“魔教高手心狠歹毒,为父也没底气对付。” 尹平志摇头:“爹,今晚上只是开始,你只需要好生练功,以后肯定能像远图老祖那般打遍天下无敌手,让福威镖局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林远图虽然是开镖局的,但靠残缺版葵花宝典,搭配少林的功夫,在其所在的时代说是天下第一完全实至名归。 只可惜那时候风清扬、东方不败这等新一代高手还没有出场,魔教与五岳剑派也是因为围攻华山两败俱伤,林远图只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辉煌了刹那便陨落了。 作为林远图的孙子,林震南可以说从小听着祖父的英雄事迹长大。 所以听到儿子的话,林震南神色立马激动起来,这天下的男儿哪个不想光宗耀祖,之前他是没有绝世神功绝世剑法,无法成为高手。 如今他有九阳神功在手,有九阳辟邪剑法,还如此轻松败了那余沧海,未必不能如远图老祖祖父那般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道:“若有机会,我自然会让林家再次威震江湖。” 说到这里,他看到尹平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责怪道:“你小子怎么还教训起你老爹来了,你才该好生练功才对,为父毕竟老了,潜力肯定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那是自然。” 尹平志理所当然,惹得王夫人跟着一阵责怪,白了他几眼。 “我也不多说了,回去练功了,只有功力强了才能与真正的高手过招,比如今晚上出手救下余沧海的神秘人。” 他起身意味深长道,很显然,余沧海在他这里还算不上高手,另外一人勉强算。 林震南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思索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在他心中,余沧海的逃走不算什么,因为青城派的威胁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才是真正棘手的麻烦,特别是那人的本事明显在余沧海之上,自己对上也没有必胜把握。 “这孩儿难不成知道暗处之人的身份?” 他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旋即又摇头。 平儿都没有出去,又怎么会知道谁出手? “夫人,我们得好生练功了,今晚一役以后,估计整个江湖都知道我林家的辟邪剑法要重出江湖了。” 林震南郑重道。 “嗯,九阳神功深不可测,我们才修炼这么短时间就有如此威力,再修炼一些时日,未必怕了那些人。” 王夫人自信地点头。 与此同时,一处客栈内,岳灵珊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身影:“爹,你怎么来了。” 劳德诺则恭敬地在门外守着,心中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灯火阑珊处。岳不群瞥了女儿一眼:“我不来,你们今天怕是要被当成贼人打杀了。” 他其实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罢了。 岳灵珊缩了缩暗中,想到今晚上偷看到的场景,有点后怕道:“真没想到这小小的福威镖局居然有这么多好手,那林震南的功夫更是厉害得紧。” “哼!小小的福威镖局?你知不知道六十年前,这福威镖局的名字有多响亮?” 岳不群冷笑:“那时候我华山的风头都要被这天下第一镖局压一头。” “有那么厉害?”岳灵珊吃惊。 “哼,你当林远图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传闻是闹着玩儿的?” 岳不群说到这里,阴影中的眼眸露出贪婪之意,他一直觊觎辟邪剑法,如今更是亲眼见识其威力,心中自然更为火热。 岳灵珊听后,点头:“那林震南的剑法确实厉害,福威镖局这些年看起来衰落,实际上他们一直在藏拙,还好没有贸然接近。” 岳不群颔首:“今晚之事证明他们本事不小,接下来就不要探查了,相反要去交好。” 他没有多说,而是道:“夜已深了,快去休息吧。” “是,爹。” 岳灵珊退了下去。 岳不群把劳德诺叫进来,脸色凝重道:“你明天想办法将青城派谋夺林家辟邪剑法遭遇大败的事传出去。” 劳德诺听后,没有惊讶,低头道:“是,师傅,我们要不要对青城派动手?” “对他们动手做什么?我华山派还不至于落井下石。相反这青城派的卑劣行径要让天下知道才行。” 岳不群嗤笑。 劳德诺眼眸波动,点头:“今晚过去,青城派要身败名裂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福威镖局要成众矢之的了。 “你也休息吧,明天一早行动。” 岳不群摆手。 待劳德诺离开以后,岳不群看着摇晃的灯火,眼眸中火焰跳动,嘀咕:“这林家藏的够深,还好让余沧海先试探了其深浅,不然茫然动手,还真会陷入泥潭。”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动,瞥了一眼门口,似乎在看已经离开的劳德诺。 “左冷禅,想必你会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这次还能忍住吗?” 岳不群心中询问,他知道左冷禅也在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同样左冷禅也知道他在他岳不群觊觎辟邪剑谱。 劳德诺就是对方派出来盯着他的,若他猜的不错,今晚上劳德诺就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甚至这里也有嵩山派的眼线。 但他不在乎,现在林家展现了辟邪剑法的威力,已不仅仅是烫手山芋,而是有毒的蛇,他反而不着急了。 若是能让左冷禅先动手,他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若左冷禅不动手,他也不会急着动手,而是会采取其他手段。 岳不群眼眸变化,新的计划已经在胸中诞生。 第259章 声名鹊起 福威镖局经过昨晚一役,得知青城派竟要对福威镖局动手,虽然成功击退,但潜在的威胁并未散去,更是人人自危,再无人敢懈怠。 尹平志顺势进一步传授更多人基础剑法,也就是天山剑法。 这些镖师都有一定武功底子,他已经传了各大镖头,如今只需要让镖头进一步传授,他本身并不需要做太多事。 一时间,演武场上挤满了人,各大镖师们知道剑法厉害,都颇为积极,全部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演练剑法,一招一式都带着股狠劲。 谁不想成为武林高手呢?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们如何不努力? “朝气蓬勃啊。” 尹平志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看着这热闹场面。 天山剑法招式简洁明快,变化多端,同样招招透着凶猛,最适合实战厮杀,同时剑法本身水平不低,足够大部分镖师学一辈子。 看着这些人如饥似渴地修炼,或多或少有所提升,他居然有一点成就感。 或许这就是农民的快乐吧,看着自己的庄稼成长,不免有点收获感。 “注意内劲下沉,别光顾着耍花架子!” 郑镖头嗓门洪亮,一边指点新人,一边自己挥剑练习。 他与青城派的弟子交手过,而且还胜过对方,信心很足,练得格外认真,只希望下次再遇到能摧枯拉朽拿下。 刷! 他挥舞兵器,一道剑风扫过,院角的青石砖都被震得簌簌落灰,天山剑法显然又提升了。 “少镖头,你教的剑法真厉害,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吧?” 钱镖头忍不住询问尹平志。 “问那么多做什么,把剑法练好,争斗时不被人杀了才重要。” 尹平志冷冷回应:“所有人记住,这剑法不得外传,现在福威镖局需要有点本事的人手才会传给你们,珍惜这个机会!” 钱镖头一听,急忙闭嘴,然后保证了一番,不敢再多问,转身回去。 他看着自己手下练剑,时不时上前纠正几句,但心中依旧好奇这剑法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 尹平志撇撇嘴,这天山剑法乃灵鹫宫的基础剑法,拿到现在,可不比有缺陷的辟邪剑法差,而且还不用自宫。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好,正享受五岳剑派弟子都难以享受的待遇。 这些人但凡能练出名堂来,成为高手绝对不难,差的只是内功方面罢了。 想到这里,他将一张图谱取出。 “光有剑法还是不行,得搭配内功心法,还是用这灵鹫宫的基础内功吧,简化一下也足够了,太高深他们也练不出来。” 尹平志思索着,待众人练得差不多,他把各大镖头召集过来,将简化后的天山内功丢出去。 “你们都是我福威镖局的精英,如今镖局将被群狼环伺,正值缺高手的时候,这是剑法搭配的内功心法,都拿去修炼吧,老规矩,你们会了以后再传给靠谱的手下。” 郑镖头最先靠近,粗粝的手指抚过洁白的宣纸,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经脉图清晰易懂,正是内功心法的口诀和经脉运气路线。 “这是……内功心法!” 他这些年一直练的都是粗浅内功,知道内功的金贵。 江湖上多少人练了一辈子武,也只摸到些外家功夫,会些三脚猫功夫,哪得见这般系统的内功心法? 这高深内功只有哪些名门正派才有,他们从未见过。 “少镖头,这……这真的的给我们?” 郑镖头声音都在发颤,捏着纸的手微微发抖,“高深内功心法……咱们镖师也能练这个?” 旁边的李镖头凑过来一看,越看眼睛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好高深内功!这运气路线看着就不简单,处处透着门道!这丹田聚气的法子,比我修炼的粗浅功夫厉害多了!” 十几个镖头你传我看,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他们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最清楚高深内功心法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能修炼出浑厚内力的珍贵玩意儿。 有了浑厚内功打底,再配上刚学的剑法,往后别说应付寻常毛贼,便是遇上青城派那样的门派弟子,也能轻松拿下! 他们这是直接得到堪比五岳剑派弟子的待遇啊! “我拿出来,自然是给你们练的,还是那句话,不得外传,不然小命不保。” 尹平志冷冷道,在他这里,这些功法剑法虽然说不算什么,但拿到外面去,完全可以开宗立派,自然不能太随便。 “少镖头放心,我们省得!”钱镖头郑重回应。 一行人纷纷发誓不会外传,这才认真观看功法细节。 待看了一遍,尹平志又指点了一番,让众人越发觉得这个少镖头高深莫测起来。 “少镖头,这份情分,咱们记一辈子!” 郑镖头红了眼眶,他们这些人说好听点是镖师,说不好听就是刀口舔血的底层,哪儿享受过这些。 尹平志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摆了摆手:“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眼下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你们抓紧时间修炼内功,每日早晚各练一个时辰,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记住,练成之后,先传信得过的弟兄,务必让咱们镖局上下,尽快都有足够的自保本事。” “是!少镖头放心!”众镖头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震得窗纸都嗡嗡响。 他们小心翼翼地抄写功法,将写有功法的纸张折好,贴身藏好。 待众人散去,各自回到住所,立马便急不可耐地拿着心法,盘膝坐下,试着按口诀运气修炼。 尹平志拍拍手离开,与林震南夫妇吃饭。 林震南对儿子做的事有些忧虑:“功法剑法外传,外面的人就彻底弄清楚我们林家真有好东西了。” “不传他们,经过昨晚的事,也藏不住的。” 尹平志摇头:“各大镖师总归是自己人,现在让大伙学剑法,修炼内功,他们有本事了才堪大用,不然真对上名门正派的弟子,寻常镖师必死无疑,我们总不可能跟人单打独斗。” “平儿说的有理,只是这些镖师都传了,你外公那边都是自家人……” 王夫人想让娘家人也得到剑法与功法。 林震南皱眉:“在他镖局内传还能控制,若传给岳父他们,以后可就守不住了。” 各大镖师名义上还是归他林震南管,以后谁泄露也可以追责,但传给金刀门,那可就真管不到了。 王夫人沉默,叹息道:“也是,是我欠考虑了。” “外公那边若有人愿意加入我们镖局,自然也可以学。” 尹平志道,给出解决之法。 林震南点头:“这样最好。” 王夫人眼睛一亮,道:“我明天就给他们去信。” “不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福威镖局本事呢,你写了估计也不信,再等等吧。” 尹平志摇头。 林震南皱眉:“你意思主动向外透露我们让青城派吃了大亏的消息?” “不用主动,自有人帮我们传名。” 尹平志意味深长一笑。 林震南:“这么肯定不会是青城派,看来你断定昨晚那神秘人不是青城派的。” 青城派不可能让自己丢脸,那传出消息的便必然不是青城派。 尹平志:“肯定不是,若是青城派的,一起动手就是,何必遮遮掩掩。” “有道理。” 吃过午饭,尹平志看着外面没有怎么休息又开始练剑的镖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剑法是矛,内功是盾,如今矛盾皆备,再加上整个镖局上下一心,便是真有群狼环伺,福威镖局也不怕,而且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五岳剑派比比手腕。 街边,劳德诺伪装成老人蹒跚而行,听见福威镖局内兵器碰撞,不断传来呼喝之声,眉头皱得更紧。 他隐约感觉这林家怕是真要崛起了,藏了几十年,这次是演都不演了吗? 另外一头,城外一处酒招子旁边,余沧海浑身带伤,好在伤口都已经包扎好。 他身边的弟子相比昨天直接少了一半,此刻正脸色难看地停在一堆柴火堆前。 余沧海受伤不轻,此刻还喘着粗气,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堆柴火,隐隐闻到血腥味,心中已经有不妙之感。 昨夜仓皇逃出生天,清点人数时才想起余人彦和贾人达依旧没跟上来,他本以为二人是贪生怕死跑丢了,亦或者还在青楼醉生梦死。 结果早上去询问,却得知二人昨夜天黑时便离开,但却没有与他们汇合,多半已经出事。 他不得不让人顺着蛛丝马迹探查,在青楼前往福威镖局的路上发现血迹,随后顺着地上若有若无的血迹寻到这里,心已沉到了谷底。 “去看看!” 余沧海声音嘶哑道。 两个弟子硬着头皮拨开枯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具尸体蜷缩在柴火堆里,正是余人彦和贾人达! 二人已经死透了,颈间都有致命伤口,手法看起来干净利落,显然是被瞬间击杀,一剑封喉。 “是……是余师兄!” 一个弟子失声惊呼。 余沧海踉跄着上前,手指抚过儿子圆睁的双眼,让其瞑目。 他脸色难看,握着的指节因用力而咔咔作响。 习武数十年,掌管青城派多年,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头滴血。 亲生儿子被人杀了,他如何能忍? “好厉害的手段……” 他咬牙切齿,目光扫过二人的伤口:“一剑封喉,出手的人剑法很厉害。” “师父,会不会是林震南那老匹夫干的?”有弟子怒吼道。 “应该不是他。” 余沧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林震南的功夫虽有精进,却只有刚猛之力,并非这般阴柔狠辣的剑法。而且他若杀了人,绝不会把尸体藏在这里,直接丢我们面前就是!” 他猛地抬头,望向旁边的酒招子,三角眼中寒光四射:“你们去查下这酒招子!” 青城派的弟子立马行动,查出这酒招子果然在数月前换了主人,如今那二人早就不见踪影。 余沧海听后,咬牙切齿:“看来是其他门派的人,说明还有人盯着福威镖局!我儿多半是在途中与他们撞到,起了冲突被杀!” 他不由想到二人从青楼离开,遇到另外一伙人,对方不愿意身份暴露,从而痛下杀手的可能! “会是谁?”有弟子颤声问,“是嵩山派?还是……” “不管是谁,这笔账,我青城派记下了!” 余沧海猛地一拳砸在树上,树干应声断裂,“林震南要杀,暗算我儿的杂碎更要千刀万剐!传令下去,先回去休整,等查清是谁下的手,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青城派的下场!” 他望着福威镖局的方向,眼中杀意与怨毒交织。儿子的死,让他彻底红了眼,此刻别说是辟邪剑谱,便是拼上整个青城派,他也要让所有牵连其中的人陪葬。 一行人离开以后,远处树林中,数道身影走出。 “爹,我们没有杀人。”岳灵珊否认。 “又没说你们杀的。” 岳不群看了劳德诺一眼,后者急忙摇头:“师傅,不是我们,昨晚上我和师妹一直在一起,并没有和青城派的人遭遇。” “我也没说是你们,看来还有人盯着福威镖局,是谁呢?” 岳不群嘀咕,像在询问劳德诺。 但劳德诺也不清楚,甚至他也不确定嵩山派有没有人在这里,若是嵩山派的人出手,怕是也不会告诉他。 岳不群话锋一转:“消息传出去了吧?” “传出去了,不需要多久,江湖中人都会知道青城派在福威镖局手下吃瘪。” 劳德诺点头。 “接下来就等着吧。” 岳不群淡淡道。 在华山派刻意推动下,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三日便传向大江南北。 酒馆茶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把那夜的厮杀说得活灵活现:“要说那福威镖局,可真是藏龙卧虎!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带着数十弟子夜袭,本以为是手到擒来,哪料想啊,那些镖师厉害得紧。 而那林总镖头更是武功高强,一剑惊鸿,使出的辟邪剑法又快又狠,三五个回合就把余沧海挑伤了!带着一众镖师以一当十,把青城弟子杀得哭爹喊娘,丢下二十几具尸体才狼狈逃窜……” “真的假的?青城派可是名门大派,怎么会栽在一个镖局手里?”有酒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在他们认知中,福威镖局虽然有点名头,但要和青城派比可差远了。 “千真万确!” 邻桌一个跑江湖的汉子接话,“我有个兄弟就在福州府,亲眼瞧见青城派的人浑身是血往城外跑,余掌门肩头淌的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 听说啊,林震南练的正是他家祖传的辟邪剑法,当年林远图打遍天下无敌手,林震南就算学了一半也足够让那余沧海吃瘪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林远图的事迹他们可听过。 随后众人又把话题转到林远图身上,觉得林远图那般厉害,他孙儿林震南有本事也在情理之中。 有老祖宗背书,加之最近林震南确实有几次出手事迹,从而让这次击败余沧海的传闻渐渐被人相信,反过来进一步助推动消息传播。 不出十天,林震南和福威镖局便已声名鹊起。 第260章 嵩山派拜访,王夫人出手 青城派的余沧海得知消息以后,气得半死,对那晚暗中出手之人怨恨起来。 在他看来,那人故意救他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余沧海一怒之下,宣布青城派闭门谢客,直接当起缩头乌龟来。 而对于福威镖局来说,这些消息带来的更多是正面影响,镖局的镖师出门时脑袋都昂起来了,镖局的生意则更加红火。 但名声大噪的林震南却是很少露脸,更没有故意耀武扬威,反而是整天躲在后院修炼,几乎足不出户。 他和夫人每天都在院中打坐修炼,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体内不断流转,一天比一天深厚。 随着二人功力变得深厚起来,修炼时开始出现异像,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气,显是功力有成的迹象。 除去修炼内功,二人便基本在对练剑法了,九阳辟邪剑法融合了辟邪剑法与天山剑法的优点,自带身法,深不可测,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修炼,将剑法融入寻常招式之中,修炼出不同的特点。 林震南的剑势偏向于大开大合,带着沉稳厚重,偏向于阳刚。 而王夫人剑走轻灵,带着女子特有的柔韧,招式重变化,她本是练刀,一时间还不过来,便剑剑法融入掌法之中,摸索出一套辟邪掌法来。 二人见走出不同的路数,纷纷感叹九阳辟邪剑法的博大精深。 因九阳辟邪剑法不好外露,二人便只能互相比试,夫妇俩你来我往,剑声铮铮,斗得格外卖力。 因为他们知道外面有潜在的威胁。 首先,在他们这里吃了大亏的青城派就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此刻说不定还有更多觊觎九阳剑法的势力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使得二人比年轻时练得还要刻苦,害怕自己因为实力不够丢了性命。 至于找儿子比试?在他们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修炼都比不上儿子以后,便放弃了这个掌法。 自家这儿子似乎是个天才,不管是功力还是剑法进展都比他们快。 尹平志偶尔还会来指点他们一二,见二人步入正轨,各有发展便没再多管。 在他看来,光是九阳神功与这配套剑法就足够二人修炼很长时间了,贪多嚼不烂。 …… 嵩山,封禅台侧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左冷禅端坐主位,一手按在桌案上,脸色明显凝重起来。 下方弟子刚将福州府的消息禀完,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左冷禅缓缓抬眼,眸中寒光乍现:“林震南竟用辟邪剑法击退了余沧海?” 那弟子躬身道:“是,据眼线回报,青城派夜袭福威镖局,余沧海亲自动手,却被林震南以一套刚猛迅捷的剑法所伤,仓皇而逃。 如今消息已经传开,福威镖局名声大振,林震南已成新一代高手,江湖上都在传,林震南定然是练成了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 左冷禅猛地站起身,身形虽未动,一股冷冽的气势已弥漫开来:“好!好一个林震南,藏的真深啊,这么多年都不声不响,若非那余沧海找上门,怕还不知道要藏多少年!” 他面露讥讽之色,原以为林家早已把辟邪剑法丢得一干二净,让他都怀疑辟邪剑法失传了,没想到林震南一直在隐藏,而且竟藏得如此之深。 厅下的费彬连忙道:“掌门,这辟邪剑法当年威震江湖,林远图凭此横行无忌,如今林震南既已练成,余沧海都吃了大亏,此人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了。” 左冷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余沧海的本事确实不差,连他都吃亏,倒让咱们看清了辟邪剑法并非名不副实,林家能凭此剑法打得青城派丢盔卸甲,这剑法若能为我嵩山所用……” 他走到窗边,望着嵩山夜色,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让乐厚带一队人手,即刻南下。” “掌门的意思是……” “自然去拜访一下这福威镖局新出的高手,探探林家的底细。” 左冷禅指尖敲击着窗棂,“若林震南的辟邪剑法真厉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余沧海办不到的事,我嵩山派来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厉:“当年林远图能凭辟邪剑法纵横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左冷禅若得了这剑法,何愁不能整合五岳,一统天下,号令江湖?” 面对着赤裸裸的话,在场的嵩山十三太保皆习以为常,不少人眸中还浮现几分狂热,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早就有过谋夺辟邪剑法的心思,只是林家一直武功平平,让他们怀疑辟邪剑法的真假,甚至觉得这一套绝世武功已经失传。 如今证明并非如此,那他们自然不会客气,若得到辟邪剑法,不止整合五岳剑派有望,或许还有机会压魔教一头,一统江湖。 随着众人散去,厅外的山风呼啸声传进,嵩山派的人立马行动起来,不止明面上的大阴阳手乐厚,暗中还有高手跟随。 实际上,除去嵩山派,各大门派都在得到消息以后起了一番震动,只不过大多门派并未像嵩山派明着有什么动作。 嵩山派距离福威镖局也有近三千里,从青城派大败的消息传开,再到大阴阳手乐厚带人到达福州城已是一个月以后。 这一个月,福威镖局在整个南方都声名大振,陆续有其他镖局、帮派都前来拜访,但大多都没有见到总镖头,多是下方镖头、管事接待。 如此作为自然让一些人不满意,但在发现福威镖局的镖头武功这颇为厉害以后,倒是没有一个人敢闹事。 虽然有人抱怨这做法有点飘了,但也进一步衬托林震南的厉害,助长了福威镖局的名声。 特别是得知福威镖局有内功剑法传下以后,更有不少新人加入,隐隐有恢复天下第一镖局的迹象。 福威镖局总部越发热闹,不仅生意红火,诸多镖师练武时也格外热闹,一派欣欣向荣的迹象。 “钱镖头,您说咱们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一出手就把青城派的弟子打跑?”一个满脸稚气的小镖师问道。 钱镖头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功夫是一日日练出来的,你小子别好高骛远,好好把握住机会,我们这剑法和内功可是那些大门派才有的,总镖头和少镖头仁义才会让我们修炼。” 另外一个年轻人嘀咕:“可我听说是害怕人惦记,才让大伙学这些,好让我们有本事帮忙应对外面的豺狼。” 啪! 一只大手掌打过来,将说话的人拍得摔在地上。 郑镖头脸色不善:“说什么呢?你要不乐意,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功夫,让你滚出这里。” 年轻人摔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却不敢吭声,只抱着头瑟瑟发抖,暗自后悔自己多嘴。 演武场上的镖师们都停了手,一个个脸色各异。 郑镖头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那年轻人身上,更像是敲在所有人心里,打灭了某些人的念头。 更多是觉得这家伙活该。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无疑是动摇人心,不打你打谁? “少镖头和总镖头把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教咱们,是信得过咱们!” 郑镖头虎目圆睁,扫过在场众人,“镖局外面是豺狼环伺不假,但咱们是干什么的?是护镖的!护得了别人的货,就护不了自己的家?” 他指着院墙上的镖旗:“这福威两个字,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刀光剑影拼出来的!现在少镖头给了咱们能拼的本事,你倒好,不想着怎么练硬拳头,学好功夫,反倒在这里阴阳怪气?” 钱镖头连忙打圆场:“老郑消消气,他年轻不懂事,估计是担心过头了。” 说着又瞪向那年轻人,“还不快起来给大伙赔罪?” 年轻人爬起来,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错了,眼圈有点红了。 他不是不知好歹,只是经常听到了墙外的风言风语,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镖局,心里实在发怵。 尹平志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把这一幕看在眼。 几个镖头冒出冷汗。 尹平志冷冷道:“此人不必教它内功了,罚它半年俸禄。” 说话的年轻人顿时脸色发白,肠子都悔青了。 尹平志没有留情,又道“以后教内功和剑法前,先问清楚,不要学了还三心二意。” 各大镖头神色一凛,急忙称是。 就在这时,门房突然跑过来,神色紧张。 “少镖头,嵩山派的人来了,要不要通知总镖头。” 门房有点不安,毕竟这是迄今为止拜访的客人中来头最大的,比青城派还厉害许多。 “带头的是谁?” 尹平志眉头微蹙,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嵩山派。 岳不群还是能忍啊,故意放出消息,却没有急着拜访,是想继续看戏,伺机而动吗? “乐厚。” 门房小心翼翼道。 “大阴阳手乐厚?这可是真正的高手。” 听到消息的镖师惊呼。 嵩山派可是大门派,五岳剑派之一,势力范围都能辐射一省乃至数省之地,比青城派厉害许多,是他们心中的庞然大物。 大阴阳手乐厚更是成名已久,实力在那余沧海之上。 “传闻这位的掌法了得啊。” “这种名门正派平日里我们连拜访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居然亲自来拜访我们福威镖局。” “真是长脸了!” 各大镖师顿时激动起来。 “闭嘴!” 尹平志看向演没法平静的镖师们,沉声道:“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他对门房道:“钱镖头,先带客人去客厅奉茶,我去通知。” 后者应声而去,尹平志转身往后院走,心里思索这次来人。 乐厚,嵩山派十三太保排行第四,是左冷禅手下一员猛将,一手大阴阳手刚柔并济,武功高强,绝非余沧海可比。 此人亲自前来,可见嵩山派对他们格外重视,必是冲着最近传闻来试探虚实。 不过,又修炼一个多月,他老爹的功夫也长劲了,足够应对此人,他就懒得出手了。 不然他一出手,到时候又忍不住把人家功力给吞了,吓到人家。 “爹,嵩山派的大阴阳手乐厚来了。” 尹平志走进后院,见林震南夫妇正在对练,便停下步伐开口道。 林震南收剑而立,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嵩山派的高手?他们居然也来了?” “还是为了前些日子击退青城派的事,想摸摸你们底子。” 尹平志道:“乐厚武功极高,且心思深沉,倒也不用怕它,爹你如今功力在他之上,慢慢摸清楚他们的来意即可。” 王夫人跃跃欲试道:“我还没有跟这种高手过招,这次要不让我试试。” “急什么,人家来拜访,又不一定会打起来。” 林震南无语,整了整衣衫:“走吧,你跟我一起去迎客。” 前厅里,乐厚端坐在椅子上,一身灰布短打,个子不高,看着不起眼甚至有点丑,却双眸炯炯,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显是功力深厚之辈。 他身后站着四个嵩山弟子,个个腰杆笔挺,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内家好手,只是脸上带着傲然,以审视的目光观察福威镖局。 见林震南走进来,乐厚起身抱拳,语气却平淡无波:“阁下就是林总镖头吧。” “在下林震南,几位大驾光临,福威镖局蓬荜生辉。”林震南拱手还礼,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不知乐兄今日到访,有何指教?” 乐厚坐下呷了口茶,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厅内陈设,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林总镖头一些事迹,最近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都说你武功大进,连青城派余掌门都败在你手下,我在北方都听到了,特来道贺。” “乐兄过奖了。” 林震南心中一凛,确定对方是来探底的,忙打哈哈:“不过是侥幸罢了,都是被人吹捧的虚名,不值一提,与乐兄这等高手更是没法比。” “呵呵。”手乐厚皮笑肉不笑:“林总镖头过谦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江湖上都在传,林总镖头是练成了祖传的辟邪剑法,才有这般本领。 左掌门对辟邪剑法十分向往,特意让在下前来见识一番,不知林总镖头能否展示展示,让我等一开眼界?” 这话直截了当,格外霸道,居然要林震南展示剑法。 林震南脸色微变,神情变得难看,正想找话搪塞,身旁的王夫人先忍不住,大声呵斥:“狗屁,你们当我家老爷是街头卖艺的,还要给你们耍剑不成?” “夫人言重了。”乐厚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只是江湖传闻甚嚣尘上,我等也是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林总镖头的高招,免得被外人误导。” “误导?”王夫人踏出一步,柳眉倒竖:“我看你们是来者不善!真当我福威镖局好欺负不成?” 乐厚身后的弟子纷纷按住了腰间的兵刃,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夫人这是做什么?” 乐厚坐着不动:“我等只不过想见识一下辟邪剑法罢了。若你会,也可以给我们展示!” “林家绝学从不展示,是收拾人的,你要试试吗!” 王夫人本就想试试这大阴阳手乐厚的本事,见其居然看轻自己丈夫,不由怒了起来,要亲自动手。 “我不与女人动手,等会儿给你打坏了,平白被人说是欺负女流之辈。” 乐厚讥诮道,他不觉得这女人会辟邪剑法,要故意激林震南动手:“夫人若真想动手,我让弟子与你比试一番如何?” 林震南皱眉,知道今天非动手不可了。 王夫人按了一下他,嗤笑:“我看你是怕了吧!” 乐厚身后的一个弟子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乐师伯好言相劝,你反倒不知好歹,我代师伯教训你!” “教训我?” 王夫人冷笑一声,身形突然一晃,如柳絮般飘到那弟子面前,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弟子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慌忙抬手格挡,却被王夫人手腕一翻,像泥鳅滑下,啪的一声点在他的麻筋上。 那弟子只觉手臂一软,长刀脱手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王夫人反手一掌拍在后心,踉跄着撞在墙上,跌坐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放肆!” 其余三个嵩山弟子齐声怒喝,齐齐拔刀扑上。 后院的阴影里,尹平志听着动静,神色平静。 最近二人将剑法融入掌法、身法之中,别说几个弟子,就是擅长掌法的乐厚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 王夫人不慌不忙,脚下踏着九阳辟邪剑法自带的步法,身形灵动如蝶,又快若鬼魅。 她以手作剑,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取要害,时而如清风拂柳,格挡开来势汹汹的刀光。 她如今九阳内劲也颇有水平,又有剑法加下,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几个弟子如何是他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两个嵩山弟子被她以巧劲卸了兵器,随手打翻在地。 剩下一个弟子又惊又怒,掌法已乱,被王夫人寻个破绽,一巴掌拍飞,把人打在墙上过了半息才落下。 打人如挂画。 显然,王夫人的本事已不简单。 “夫人好身手!” 乐厚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王夫人不过是个寻常女眷,没想到有这般功夫,尤其那步法与掌法,竟变化多端,刚猛中又带着狠辣,绝非寻常路数。 第261章 吃瘪退去,媲美华山派 “废话少说,轮到你了!” 王夫人手指作剑状,似剑指地面,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刚才不是要见识辟邪剑法吗?我用的就是辟邪剑法!” 乐厚眉头微皱,他本不想与妇人动手,免得落人口实,可王夫人这般身手,已由不得他轻视。 “夫人既执意要打,乐某便讨教一二。” 他说着,双掌缓缓推出,掌心一红一白,正是嵩山派的绝学大阴阳手。 掌风又热又冷,带着一股阴阳相济的诡异力道,直逼王夫人面门。 王夫人不清楚对方本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手指作剑,挽出一团剑花,护住周身要害。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乐厚的掌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掌拍出都带着风雷之声,最关键掌力有阴阳之变化,让人应对起来难了不少。 不过王夫人的掌法水平更高,灵动迅捷,避开掌风锋芒,专找乐厚的破绽,宛若以剑破掌。 九阳内力在她体内流转,让她身法越发轻快,掌法也带着一股绵绵不绝的后劲。 乐厚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三招两式就能拿下对方,哪料王夫人的掌法看似轻柔,却韧劲十足,又像剑一般带着锋芒之力。 最关键是快,非常快! 无论他如何变招,都难以近身,反被攻得自顾不暇。 更让他意外的是王夫人的内力竟然不比他差多少,而且生生不息,仿佛永远用不完一般,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夫人的功夫,倒是让乐某刮目相看。” 乐厚一掌逼退王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掌法如剑法,真是辟邪剑法路数?” 他想要一个确定。 王夫人喘着气,却依旧冷声道:“少要废话!” 说着,她再次打出数掌,招式比之前更显凌厉。 厅外,尹平志隐在暗处,看出乐厚水平。 比余沧海厉害一些,但不多。 不过此人的厉害之处在于修炼出了阴阳内力,这是颇为少见的。 但还是没什么意思,懒得吸。 还是多积累几个高手一起吸才能满足他。 场上的交手愈发激烈,王夫人攻势凶猛,掌力如银蛇出洞,手指作剑刺向乐厚肋下。 乐厚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掌乌红如炭火,散发灼热气息,右掌莹白似玉,寒气弥漫,双掌交错成圆,以掌力硬接。 砰的一声脆响,王夫人剑指被掌缘弹开,她只觉一股冰寒之力顺着手指传来,指头微麻。 她心念电转,索性收指变掌,将九阳内劲凝于掌心,一式推窗望月,掌风带着阳刚之力,直拍乐厚胸口。 这一下变招极快,竟是要与乐厚硬碰硬。 乐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双掌合一,阴阳二力融合,骤然爆发,迎了上去。 “砰!” 手掌相交,双方浑厚内力轰然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旋即扩散形成气浪瞬间席卷整个客厅,桌上的茶杯被震得粉碎,木屑飞溅。 王夫人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仿佛要冻结血脉,接着又来了一股灼热似火的内力。 她咬牙催发九阳功力,将这坚固阴阳的怪异内力当做清风拂山岗,精纯内力涌过经脉,成功将那股寒意与灼热驱散。 但她身形还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脚下青石板被踩出浅浅的印痕,接着裂开。 再看乐厚,竟同时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微发白,看向王夫人的目光中满是惊色。 他那大阴阳手阴阳相济,一阴一阳两道内力防不胜防,不知让过多少高手吃亏,而且方才那一掌已用了九成力道,本以为能震伤对方,怎料王夫人的内劲格外精纯柔韧,不仅硬生生接了下来,反震得他气血翻涌。 自己竟落了下风! “好一个林家夫人!” 乐厚稳住身形,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隐隐泛红,“这内劲是什么功夫,竟然如此厉害,比我苦修多年的嵩阳真气都要强半分,若非我修炼的时日比她多些,怕是今天要吃大亏。” 他心头难以平静,这林家夫人不过四十岁,而且是女流之辈,他可是五十多岁,多修炼十余年竟是没占到好处,反而吃了点小亏。 王夫人胸口微闷,却挺直了脊背,冷声道:“现在知道我福威镖局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吧?” 乐厚脸色难看,他都没有讨到好处,此时还有什么话说。 厅外的尹平志点点头:“不错了,毕竟修炼九阳神功的时日尚短。” 林震南扶住夫人,对乐厚神色不善道:“乐兄还要跟林某比比吗?” 乐厚盯着二人,心中依旧翻江倒海。 林家怎会有这等内功?不,这林家夫人不过是一个外人嫁进来的,林震南舍得传其真的辟邪剑法? 他咬着牙道:“夫人好功力,难不成这是辟邪剑法的内功,她嫁到你林家,还能学辟邪剑法?” 今天来本就是想弄清楚辟邪剑法的情况,他自然没有放弃。 “这就不是你们考虑的了。” 林震南冷冷道,自然不愿意透露底细:“我福威镖局欢迎客人,不欢迎来挑事的人,诸位远走不送。”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乐厚眯着眼,这福威镖局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这次还是小觑对方了,居然折戟在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机会让这林震南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隐隐发疼的经脉,知道今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反而会折了嵩山派的脸面。 “夫人好功夫,乐某佩服。” 乐厚缓缓道,“今日之事是在下的不对,光想着左掌门交代的事,行事急了点。林总镖头,改日乐某再来拜访,到时候,还请总镖头不吝赐教。” 说罢,他看了一眼躲在旁边捂着伤口的几个弟子,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人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略显狼狈。 直到嵩山派的人走远,王夫人才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林震南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样?伤着没有?” 王夫人摇摇头,眼中却闪着光,颇为兴奋道:“没事,倒是这乐厚果然厉害,不愧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若不是九阳内劲护体,刚才那一掌我怕是扛不住。” “你已经很厉害了,居然没有落下风,以后你也是一代高手了。”林震南摇头。 “嘿嘿,我也是高手了。”王夫人颇为得意。 尹平志从暗处走出,道:“九阳神功疗伤效果很好,娘你去运功修炼一会儿就好了。” “嗯。” 王夫人确实觉得不舒服,没有再久待,离开去运功调理去了。 林震南看着乐厚等人离开的方向,沉声道:“乐厚不会善罢甘休,他估计要回去搬救兵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让弟兄们再加紧操练,就怕嵩山派像青城派那般偷袭……” “不至于,娘那一掌,不仅打退了乐厚,也足够让他们忌惮了。” 尹平志摇头。 “也是,你娘动手以后,对方便知道我们至少有两个高手,外面还有那么多镖师,如今也都修炼了内功与剑法,本事提升不少。” 林震南思索一番,多了几分信心:“以我们福威镖局现在的实力,便是名门大派想要动我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到这里,他看着儿子:“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功夫在我们之上。” “还得继续努力修炼,盯着我们的可不止嵩山派。” 尹平志意味深长,继续给这对父母加压力。 “平儿你说得对。” 林震南神色一正。 他道:“如今我福威镖局名声大噪,要不要再招些人手?或者从各分局再叫些人过来。” 尹平志摇头:“招人就不必了,说不定有异心之人混在其中,还是先把自己人教好吧,宁缺毋滥。” 林震南点头:“平儿你说的有理,若我福威镖局人人都是高手,岂会怕它嵩山派。” 外面,一群镖师围在门口,看到嵩山派的高手脸色难看地离开,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刚才观看战斗的可不止尹平志,福威镖局的镖师自然也关注这名门大派的拜访,只是不好当着面挤在门口看戏,但离得近的或多或少能听到里面说话,知道打起来了。 “赢了吗!” “应该没有输,夫人看起来和这大阴阳手打了一个平手。” “夫人居然也这么厉害,我福威镖局现在有两个高手了!” 大厅内的打斗声结合嵩山派的人灰溜溜离开,众人推测出大致情况。 “太好了!” “以后谁还敢轻视我福威镖局!” 众人心中激动,原本他们都准备在乐厚逞凶以后冲进去以多欺少,却没想到光靠夫人便打退了嵩山派的高手,实在是觉得长脸。 “好了,别挤在这里,都去练武!” 林震南走出来驱散众人,随后又吩咐各大镖头最近小心外人。 嵩山派这种名门正派都直接上门挑战,保不准还有什么麻烦事。 乐厚等人走出福威镖局以后,一道人影倏然落在他们面前。 “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你们没讨到好处?” 来人正是嵩山派另外一位高手。 来人身形高大的老者,穿着与乐厚同款的灰布短打,手部关节粗大,正是嵩山派“托塔手”丁勉。 他抱臂而立,目光扫过乐厚身后狼狈的弟子,神色诧异。 自己是来暗中策应乐厚等人的,一旦乐厚胜了那林震南,惹得福威镖局众怒,五个人应付不来,他便可以带人相助。 可没想到乐厚进入没多久便出来了,也没有看到福威镖局以多欺少,便猜测乐厚可能没在林震南手下讨到好处。 乐厚脸色一沉:“丁师兄,此处不宜说话。” 他看了一眼左右看戏的人,实在不想当着众人面说自己连一介女流之辈都没有胜过的事。 丁勉和乐厚一行人快步穿过街巷,来到客栈,进入房间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道,“我在外探听,除去打斗声,似多是一个女子在说话。” “嗯,是跟女人动手了。” 乐厚脸色难看道。 丁勉皱眉:”看这架势,你难不成跟那林家夫人动手了,还是他们夫妇二人一起动手?” “不是,就林家夫人一个。”丁勉叹息:“真是想不到,一介女流居然有此等功夫,比之华山派那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勉不由惊呼:“真是那王家嫁到林家的妇人?” 乐厚哼了一声,揉了揉仍有些发麻的手掌:“那妇人不简单,内劲精纯无比,硬接我一掌,毫不落下风。” 丁勉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难怪你直接退出来了,连他家夫人都如此厉害,我们之前的计划便行不通了,毕竟这妇人都有这等功夫,加上林震南与诸多镖师,我们两个在这里根本讨不到好处!” “谁说不是。” 乐厚沉声道,“最关键这妇人用的是掌法,灵动迅捷,配上那股精纯内劲,我的大阴阳手也奈何不了。这福威镖局,藏的秘密比咱们想的多。” 丁勉听后神色更加凝重,他知道自己这师弟的水平,那王夫人能不落下风,可见掌法有多厉害。 他道:“依你看,这王夫人的功夫是从哪来的?若王家的金刀门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不可能籍籍无名。” “我怀疑就是辟邪剑法,她也亲口说是辟邪剑法,这林家人丁稀薄,林镇南可能将剑法教给她了,或者是从辟邪剑法演化出的掌法。” 乐厚思索:“不管如何,亲眼见识一下林震南的辟邪剑法,便知道这妇人的掌法与之有没有关系。” “那还得叫人,光靠我们两个不够。”丁勉皱眉。 “那这一来一去又至少半个月。”乐厚迟疑:“我今天吃瘪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林家有这等内功和剑法已经瞒不住,就怕某些人先动手了。” “那妇人能硬接你一掌不落下风,林震南的功夫怕是更厉害,真有人动手估计也没有那么轻松拿下,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机会。” 丁勉眼中闪过狠厉:“而且我猜测也有人正在看我们好戏,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乐厚听后,不由向外看了一眼,颔首:“两手准备,先向掌门飞鸽传书,我们在这伺机而动,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丁勉眯着眼睛:“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是林家独苗,听说这段时间都没有走出家门,或许这是一个突破点。” 乐厚眼睛一亮:“师兄说的有理,他们家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必然传了他辟邪剑法,如今年纪轻轻应该没有多少本事,找个机会进去把他绑了拷问剑法!” “硬闯估计不行。” 丁勉思索了一下道:“我刚才留意了下,福威镖局如今守卫森严,总部有不下百号人,之前青城派晚上偷袭都吃了大亏,想进去抓林家独子有点难。” “先盯着吧,我不信这小子一辈子不出来。”乐厚冷哼。 另外一边,劳德诺向岳不群禀告探查到的嵩山派情况。 岳灵珊不由笑道:“这福威镖局倒像爹爹你和娘,夫妻两个都是高手。” 劳德诺苦笑,小师妹还在夸奖人家,不知道你爹如今怕是头都大了。 毕竟林震南夫妇本事这么大,加上那么多镖师,如今整体实力怕是都已经不比他们华山派差,甚至因为镖师众多,实力已经超过华山派。 岳不群叹息一声:“能隐藏这么多年,林家真不简单,硬来肯定不行了,你们准备一下,想办法混入福威镖局吧。” 岳灵珊诧异:“爹,你让我们去当镖师?” “当什么镖师?我让你们去当下人。” 岳不群冷笑,当镖师不一定能接触到林家人,当下人则有机会。 “啊?” 岳灵珊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有点懵:“爹,你让我去当丫鬟啊?” “你不愿意就回去吧。”岳不群烦躁道,眼看着福威镖局越来越强大,大有超过他华山派的迹象,他便格外难受。 第262章 岳灵珊偷袈裟 林家夫人与乐厚不相上下的消息传出,让福威镖局的名声再度上一个台阶,生意越来越好,常有四方武人、闲散江湖客前来投奔。 这次再来找麻烦的人不再出现,福威镖局隐隐有成为江湖一流门派的迹象。 随着府中来往的人变多,杂务陡然繁重。原先的仆役人手捉襟见肘,林震南夫妇商议过后,暗中招了一些仆人处理杂事。 尹平志没有理会这些琐事,每天大多时候都在老宅修炼,晚上回来休息。 “平儿,再过两月,秋猎的时候就到了,你往年都会去打猎,今年去不去,最近有人送了一把好弓,你拿去试试。” 饭桌上,林震南笑着拿过来一把弓箭手,炫耀似地递给尹平志。 尹平志感觉这对父母还把自己当孩子,心中有点古怪,笑着接过,伸手拉了拉,点头:“是不错。” 王夫人开口道:“平儿,你大半年都没有人怎么出去了,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呵呵,现在我觉得练功更有意思,之前什么没有玩过?早就玩够了。” 尹平志轻笑,你让他一个几世为人的像个孩子似的出去疯玩儿,他还真不太习惯。 “你不用有什么压力了,现在外人若还想打我林家的注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 林震南带着信心,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总呆在家里,出去转转,和各大势力的人接触下,以后你还要接管了福威镖局的生意,多与人接触没坏处。” “嗯,我知道,只是现在功夫厉害了,有些不像和三教九流的人浪费时间罢了。”尹平志点头。 “你别说了,平儿比我们聪明,知道分寸。” 王夫人笑着打断林震南,慈祥地看着唇红齿白的儿子:“平儿你如今也该谈娶亲之事了,最近有不少媒婆上门说亲呢,有空可以去见一些姑娘。” “行。” 尹平志不介意生儿育女,有后代,林震南夫妇们便不会盯着他了。 “那我就帮你张罗着,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姑娘,可以先给娘说说。” 王夫人满脸笑容。 “长得漂亮,身体要好,性格要好。” 尹平志说出三点。 “这肯定得,我家平儿这么优秀,别家姑娘若不优秀怎么配得上?” 王夫人得意点头。 林震南开口:“平儿你这要求,寻常富家女子肯定达不到要求,官宦之家怕又看不上我们林家这位江湖门派,估计只能从江湖女儿中寻找了。” 王夫人点头:“我看整个江南都没有几个,如今我们福威镖局实力不差了,或许可以看看哪些打门派的女儿。” “都没怎么接触,怕是不好找吧。” 林震南不由皱眉,他发现给儿子找个合适的姑娘并不容易。 尹平志笑道:“不用着急,好男儿何患无妻呢?” “对对对,我家平儿都还没有在江湖上出名呢,等他成了一代大侠,还愁没有侠女看上他呀?” 王夫人拍了拍手掌:“看来平儿你不能躲在家中,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出去露一手。” 林震南听到这话,道:“最近衡山刘正风要金盆洗手,专门派人向我福威镖局送来请柬,要不平儿你跟我走一趟,也好见见世面?” 说这话时,林震南有些得意,要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请的都是大门派,比如五岳剑派、丐帮峨眉这些。 如今他福威镖局也有资格和这些打门派站在一起了。 “刘正风金盆洗手吗?” 尹平志倒来了点兴趣,点头:“行,到时候去一趟。” “那就说好了,这次我们一家人都去看看热闹。” 林震南笑道,他不准备留夫人在家,一家人都离开才行,不然会给暗中窥视之人机会。 尹平志点头,思索着要不要在离开前,把辟邪剑法丢出去,免得还有人盯着福威镖局。 吃完饭,王夫人吩咐道:“小宁,进来收拾吧。” 门外应声而入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 少女一身最普通不过的丫鬟布衣,发髻简单挽起,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皮肤黝黑,带着一些麻子,只能依稀看到眉眼有些灵气,看着温顺质朴、安分守己。 “夫人。” 她在门口低声行礼,随后垂着首,步履轻缓,安静地走入厅堂,俯身收拾桌上碗筷。 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尹平志眸光微顿,看了侍女一眼,随后挪开目光。 “新招的?” 王夫人点头:“最近镖局越来越壮大,人手有些不够,便招揽了一些下人,这丫头挺聪明,便带着做事,小宁,还不见过少爷。” “小宁见过少爷,” 侍女低着头向尹平志行礼,看起来像是害羞。 “嗯。” 尹平志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岳灵珊则心跳加快,她与这林平之见过,虽然是另外一个模样,但也生怕被认出来。 尹平志看着岳灵珊收拾碗筷,嘴脸微扬。 “岳灵珊吗,看来华山派见硬得不行,选择软的了,是准备潜入寻找辟邪剑谱吗?” 尹平志心中冷笑,他修为高深,眼界早已超脱寻常江湖人士。 他如何看不出这女子是岳灵珊? 他看人不看外貌,看得是精气神。 江湖各派身法气韵、根基特质各有不同,只要他见过一次就能记住。 岳灵珊伪装的这侍女看似伪装得天衣无缝,容貌、神态、举止都刻意伪装,连周身气息都尽力收敛,藏去了所有锋芒。 可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既然这么想要辟邪剑法,正好我也想把剑法传出去,就顺水推舟给你们吧。” 尹平志心中顿时有了新的计策。 自林家名声大噪,辟邪剑法已成为江湖焦点,各大名门肯定都在打探消息。 青城派被击退,嵩山派暂时隐忍不发,而华山的岳不群早就觊觎辟邪剑法多年,如今派自家女儿卧底潜伏福威镖局,他便让之如愿。 “这么想自宫,就成全你们的华山三姐妹吧。” 他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分毫,神色淡然无波,仿若真的丝毫未曾察觉异低头忙碌的少女有什么异样。 岳灵珊此刻满心谨慎,只顾着安分做事,遮掩身份,待取得王夫人信任,再伺机打探剑法消息。 她全然不知自己的伪装早已被人一眼看穿。 岳灵珊小心翼翼收拾着餐具,余光悄悄扫过席间三人,尤其隐晦地瞥了一眼俊秀无比的的尹平志,见其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放下心来, “娘。我去休息了。” 尹平志离开,他没有主动做什么,只等岳灵珊上钩就行。 接下来岳灵珊卖力干活,加上会说话,懂得分寸,很快便得到王夫人的喜欢,平日里将更多贴身相关的杂事交由其做。 岳灵珊在暗地里也在寻找老爹想要的辟邪剑法。 潜入前,父亲对她说:“林家辟邪剑法盛名天下,可惜江湖只流传零星传说。你乔装潜伏,小心打探林家辟邪剑法剑法。我华山如今势单力薄,需参阅剑法,取长补短,完善本门武学。行事务必隐秘,不可暴露身份,免得落人口实。” 虽然偷别派剑法太不光彩,但想到都是为了华山派,她也只能去做一做小偷了。 又过去了数日。 岳灵珊始终记着父亲岳不群的嘱托,一心想要找到辟邪剑法的典籍踪迹,完成师门托付。 在她心中,这是一次为了华山派未来的的打死,从未疑心父亲暗藏夺谱的阴私算计,行事尽可能稳妥隐秘,不敢有半分张扬。 纵然如此,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些日子她借着贴身伺候、打扫内院的便利,几乎将林震南夫妇的主卧、书斋翻查了个遍。 辟邪剑谱影子都没有看到。 纵然找到一些藏书,也多是江湖见闻、镖行账册,涉及武功的也都是的粗浅招式。 纵然是通篇翻遍,别说完整的辟邪剑法,就连一句正经剑谱口诀、一式厉害剑招都未曾寻得。 至于林震南夫妇平日里则谨小慎微,从不在下人面前谈论武学秘辛,修炼时都是避开他们这些仆人。 几番搜查落空,都没有发现府中有任何与绝世剑法匹配的东西,岳灵珊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焦灼。 “听说福威镖局过几日要去参加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要不等他们走了再好好查探。” 岳灵珊思索:“可这样的话,我就要错过这件武林大事了。” 又过去两天,福威镖局总部的人行动起来,开始为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做准备。 镖局到衡山距离颇远,他们要提前半月出发,自然要提前安排好一切。 “他们要出发了,我怎么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这林震南夫妇乃我都翻过几次了,完全没有啊。” 岳灵珊急得不行,随后想到还有一个人的房间没有翻。 林平之的! 恰好夫人带她去林平之的房间准备出行的衣物鞋子,岳灵珊趁机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小宁,你去伺候少爷沐浴更衣吧。” 王夫人吩咐。 “是,夫人。” 岳灵珊不得不和另外一个侍女一起去端热水,伺候林平之洗浴,闹的脸蛋红红的。 出发去恒山派前的中午,林震南一家人吃饭。 他坐下时开口道:“事情都安排好了,明早我们就出发。” “这次看看衡山派有没有出色的女弟子,给平儿物色一个。” 王夫人笑道。 门外,候着的岳灵珊听得着急:“怎么办,明天他们就走了,该不会剑谱随身携带吧?那我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时,她听得林平之道:“爹,祖宅那边安排人手没有?” “安排了,毕竟是远图祖父住的地方,也是我林家发迹的地方,可不能被人给破坏了。” 林震南回应。 “那就好,那里很重要。” 林平之的话在岳灵珊耳边回荡,她不由眼睛一亮。 “林家居然还有个如此重要的地方,还和林远图有关,难不成剑谱在那里?” 岳灵珊心中激动起来。 她又听得林平之道:“祖宅灰尘有点多了,派人去打扫下吧。” “嗯,是该打扫一下了。” 王夫人记下。 吃过饭,王夫人将扫地的仆人叫过来:“刘妈,你下午去祖宅一趟,把那里打扫一下。” “是,夫人。” 刘妈回应,她在福威镖局扫地扫了三十多年,如今两鬓已经斑白了。 岳灵珊抓住机会道:“刘妈一个人太累了吧,小宁可以跟着一起去。” 王夫人见刘妈年龄确实大了,便点头:“行,小宁你跟着去吧,切记不要乱动祖宅的东西。” “是,夫人。” 岳灵珊乖乖应答。 下午,她与刘妈来到林家祖宅,这里还有人专门守着,看来确实重要。 “刘妈,过来打扫吧?” 看到刘妈,守门的人将他们放了进去。 岳灵珊看到里面有个佛堂,不由惊讶:“这家祖先信佛吗?” “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家祖先是从少林派出来的,自然信佛。” 刘妈轻笑:“快动手吧,这里很少人来,容易积灰,各处都要清扫一边。” 岳灵珊乖乖跟着扫地,实际上则借住扫地暗中探查,心中疯狂思索如果这里有剑谱,该藏在什么地方。 佛像?没有。 香炉、烛台、木鱼都没有。 “咦,有木鱼,这林家先祖是和尚不成。还要念佛敲木鱼?” 岳灵珊诧异,她低着头,一边打扫一边查看,打扫头顶房梁时,她看到一截红色。 “袈裟?” 猜测是什么东西时,岳灵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和尚?袈裟!这定是林远图所留!”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见刘妈没有注意,施展轻功,激动地提气而起,从房梁上将袈裟取下来。 岳灵珊做贼一样避开刘妈,快速打开袈裟偷看了一眼,上面竟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明显是一门剑谱。 “辟邪剑法!” 岳灵珊深吸一口气,急忙将之收起来,揣入怀中。 “终于找到了!” 岳灵珊激动地呼吸急促,同时又心惊胆战,生怕被发现。 好在刘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守卫也在外面。 她没空多看,将袈裟藏好,准备出去了便离开与爹汇合。 不久,二人打扫完毕。 守卫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二人带走什么东西,岳灵珊跟着刘妈顺利离开。 他们走后,尹平志出现在祖宅门口。 “少爷。” 守卫急忙行礼。 中出现的身影。 尹平志点头,进入佛堂。 看了一眼房梁位置,他不由点头:“挺聪明,顺利拿到袈裟了,我基本没有做什么,这下天衣无缝。” 另外一头,岳灵珊走到中途,找个借口与刘妈分开,然后飞奔向一处地方。 岳不群依旧在客栈中等待,随时接应女儿。 他皱眉看着外面,已经这么长时间,女儿还是没有找到有价值线索吗? “该不会带在身上吧,那想得到辟邪剑法就困难了。” 岳不群心中思索,他最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一旦带在身上,怕是必须解决林震南夫妇才能拿到。 “还要去参加衡山派刘正风的金盆洗手,我肯定不能久待,到时候只能让灵珊继续探查。” 岳不群思索接下来的计划,“就怕这丫头闹性子,要跟着去凑热闹。” 想着事,岳不群忽然瞥见一道熟悉身形跑过来。 丁敏一看,不是自己女儿还是谁? 岳灵珊跑到客栈前,后者毫不避讳从窗口跳进来, 岳不群看到女儿脸上的激动之色,便有一种预感。 多半是成了! 第263章 岳不群的痛苦 “爹,找到了!” 岳灵珊压抑着兴奋,低声道:“想不到他们把辟邪剑谱藏在祖宅,还好我偷听到这地方,以打扫的名义过去,发现辟邪剑谱就写在一件旧袈裟中。” 岳不群听得眼睛发光,呼吸急促道:“快……快给爹看看。” 岳灵珊转身从身上取出缠着的袈裟递出,原来她将袈裟贴身藏在女孩子家的肚兜之中,守卫自然不好探查。 她得意笑道:“爹,肯定是辟邪剑法,我来不及多看,你来看看。” 岳不群颤抖着手打开袈裟,看到上面的经文,读了一段,一看就是高深武学,他不由涨红了脸。 “爹,没问题吧,我猜测这袈裟是林远图所留。”岳灵珊笃定道。 “是辟邪剑法!” 岳不群忍住细看的冲动,急忙关闭窗户,将袈裟收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 说完,他抓着女儿的手便走。 岳灵珊自然觉得也要立马离开,跟着一起跑。 但走出客栈,想他到什么,道:“爹,不通知劳师兄吗?他还在林家。” “他得知你跑了,自会离开,我们不能再呆了,你跑出来,林家可能很快就知道剑谱丢了。” 岳不群摇头,他可不想叫劳德诺。 若叫上这个嵩山派的卧底,指不定很快就有人追上来,必然耽误他研究辟邪剑法。 他早就规划了离开的路线,很快便骑上马出了城。 另外一边,感觉岳灵珊带着剑谱应该离开够远了,他才沉着脸把护卫叫过来,说出袈裟失窃的事。 护卫被吓到了,表示完全不知道。 “去查今天下午打扫的两个下人吧。” 尹平志吩咐。 “是。” 护卫赶紧动起来,结果只找到了刘妈,而另外一个丫鬟则在中途与之分开了。 这让护卫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是这丫鬟偷走了袈裟。 随后消息传回镖局,林震南吩咐各大镖头去找人。 这样哪儿能找到已经逃走的岳灵珊,反而让人知道林家丢了袈裟。 王夫人得知袈裟失窃以后,气得不行:“这个小贱人竟然是其他门派的卧底,真是气死老娘了,枉我这么信任她,将很多私事都交给她处理!” 林震南在一边凝重道:“看来这次新招手的下人中有一些不干净的,以后得防着点了,实在不行,全部不要了吧。” “对,我马上就去遣散他们。” 王夫人点头。 这时,钱镖头过来禀告:“总镖头,上月招的喂马老头也不见了,多半与那丫鬟是一伙的。” 砰! 王夫人气得拍桌子:“这些贼人真是可恶,不止安排一个,还几个几个地潜进来,欺人太甚。” “娘,别生气了,以后小心点就是。” 尹平志开口:“钱镖头,传我的口令,以后核心之地的人手要千挑细选,必须是自己人,这次新招的以后都在外围干活吧,也不用全部遣散。” “是,少爷。” 钱镖头恭敬道,转身去安排去了。 见老娘还生气,尹平志笑道:“娘,别生气了,这袈裟是我故意透露消息,让她偷走的。” 王夫人听得愣了下,林震南侧目:“难怪你中午专门提及让人去打扫祖宅,你早就看出那丫鬟有问题?” “嗯,这女的我之前在外面遇到过,曾经偷偷盯着我福威镖局,这次易容成另外一副面孔,还是被我认出来了。” 尹平志点头。 王夫人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不直接拆穿她?” 林震南若有所思:“你故意想让她偷走袈裟,这样那些贼人就不要再盯着我林家了?” “是的,不怕贼偷就拍贼惦记,而且哪儿千日防贼的道理,让她偷走剑谱,以后贼人注意力就在他们身上,我们可以落得清静。” 尹平志点头解释。 林震南听后,不由笑出来:“你说的有道理,拿这断子绝孙的辟邪剑法换一个安宁,还是值得,这东西留着我们也不会修炼。” “我现在很好奇拿到剑谱的人看到欲练此功需自宫是什么表情。” 王夫人听得噗嗤一笑:“平儿,你好坏,这下贼人要断子绝孙了。” “若有后人还好,若是没有,肯定是要断子绝孙的。” 尹平志意味深长一笑。 林震南想到什么,道:“残缺版的辟邪剑法也厉害,若练了以后武功大进,到时候因忌恨我们转身来报仇就糟糕了。” 王夫人脸色一变:“有这个可能。” 尹平志摇头:“不怕,不说是他们自己偷的,道义上过不去。而九阳辟邪剑法威力再辟邪剑法之上,加之我们熟悉辟邪剑法,他敢来报仇就是送死。” “平儿说得对,我等如今有绝世神功,何须怕这些。” 林震南想到九阳神功的厉害之处,便来了信心,在他看来,他们所修功夫完全克制辟邪剑法。 王夫人点头:“平儿说的有理,现在又修炼了一些时日,如今我感觉再对上那乐厚,已有把握胜过。” “所以爹娘都安心吧,不过对外还是要表现我们丢了重要东西,吸引江湖的注意力,让他们狗咬狗去。” 尹平志轻笑,期待道:“其实我都觉得光一个势力得到辟邪剑法还是太少,要是多来几个还挺有意思的。” 辟邪剑法虽然要自宫,但可以快速造就高手,他到时候就用北冥神功等着收割。 王夫人白了儿子一眼:“平儿,别乱来,要人人都知道辟邪剑法,江湖就乱套了。” 尹平志笑道:“不急,先让偷到袈裟的人练吧。” 福威镖局外,嵩山派的乐厚很快便听说林家袈裟失窃,当即找上丁勉:“丁师兄,不好了,辟邪剑法可能被人偷走了。” 丁勉听了具体情况以后,脸色一沉:“袈裟失窃,多半就是辟邪剑法,有人偷出来也好,我们直接去找他们。” 他思索了一番,眼睛眯着:“我已经知道是谁偷的!” “谁?” 乐厚好奇谁能潜入林家偷走这等重要之物。 “应该是君子剑的人。” 丁勉嘲讽:“不急,等消息。” 很快,一只飞鸽落下,丁勉收信看过,暗道果然如此。 这信自然是劳德诺传来的,他冷笑:“这伪君子的女儿还挺厉害,卧底成下人,在我们忽略的地方偷到了辟邪剑谱。走,我们去追二人,把剑谱抢过来!” 乐厚听后,猜测是潜入华山派的卧底传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他嘿嘿道:“剑谱出来就好,靠伪君子,保不住这剑谱。” 二人立马带人去追击岳不群父女。 另外一头,二人已经远离了福州城,夜晚在一处镇落过夜。 夜色沉沉,客栈厢房之内烛火摇曳,窗门紧闭,隔绝了外界风声与目光。 “灵珊,你在外面守着,为父认真看一遍剑谱。” 岳不群忍耐不住想尽快查看这门绝世剑法,吩咐女儿守着门警戒,他借着灯光,激动地打开袈裟。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压抑数十年的狂热与渴求。 数十年觊觎,从听闻林远图以辟邪剑法冠绝天下开始,他便心心念念,梦寐以求想要得到这套武林至尊剑法。 如今袈裟在手,绝世武学近在咫尺,多年执念一朝落地,饶是素来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君子剑,也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激荡心绪。 烛光昏黄,洒落在袈裟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之上,一道道精妙诡谲的剑诀映入眼帘。 一眼看去,开篇剑招凌厉霸道,刁钻无比,招招精妙绝伦,远超五岳任何一派的剑法,堪称天下第一的绝世剑法。 岳不群目光灼灼,越看越是心惊,越是狂喜。 果然是无上神功!有此剑法,他日华山便可压过嵩山,稳压群雄,登顶五岳之首,他岳不群,也能成为武林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指尖拂过字迹,迫不及待向下翻阅,想要参透这套剑法。 可当目光落在袈裟末尾那一行大字时,岳不群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此剑法灭绝人性,非正道也,林家后人不可修炼。 接着更可怕的话就在前面,字字如刀,冰冷刺骨,赫然写着:欲练神功,引刀自宫。不损情欲,武学难成。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轰! 岳不群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脑袋上被泼一盆冷水,又像天雷轰顶。 方才眼底滔天的狂喜、狂热、憧憬,瞬间被段文字击碎,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行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反复认读,指尖用力到攥紧袈裟,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自宫? 修炼这套威震天下的辟邪剑法,竟需要先行自宫,舍弃男儿根本! 他端坐原地,浑身僵硬,四肢瞬间冰凉,一股极致的荒诞、绝望、愤怒瞬间席卷五脏六腑。 数十年隐忍,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不惜暗中布局福威镖局,不惜让爱女以身犯险卧底潜伏,耗尽心血与算计,到头来,心心念念的绝世神功,竟然是一门断人根基、绝人情欲的缺德武学! 太可笑了! 这也太荒诞了吧? 巨大的落差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方才的万丈雄心,顷刻化为刺骨冰冷。 “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岳不群喃喃。 他是华山掌门,是正道敬仰的君子剑,一生爱惜羽毛,最重名声体面,毕生所求的是权位、是威名、是武道至尊、是万世清名。 若是自宫,变得不男不女,断绝子嗣。 若被人发现,必会毁去半生体面,沦为江湖笑柄! 这一刻,岳不群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的狂热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挣扎、痛苦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袈裟上的剑谱,精妙无双的招式就在眼前,可那十二个禁忌大字,如同枷锁,牢牢困住了他唾手可得的无上武道。 就像一座大山横在他的面前。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岳不群筹谋多年,换来的竟是这种东西? 烛火跳跃,映得他半张面孔阴鸷可怖,再也不见半分温雅君子的模样。 他抬手死死按住眉心,胸腔剧烈起伏,内心陷入极致的撕扯与博弈。 放弃? 他舍不得。 这套剑法太强了,强到足以碾压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足以让华山凌驾五岳,称霸武林! 数十年执念,近在咫尺,让他就此放手,比剜心割肉更痛! 放弃? 他舍不得啊,这种绝世剑法代表什么他很清楚,他真的不愿意放弃。 修炼? 那便是自毁身躯,舍弃一切尊严与人伦,从此半生残缺,一旦败露,必沦为世人笑谈! 一时间,贪念、野心、尊严、恐惧在他心底疯狂交织、厮杀。 他的呼吸急促,陷入癫狂状态。 门外,岳灵珊安静守着,满心喜悦,等候着父亲看完绝世剑法。 她想着父亲学了其中招式,必然能再进一步,若能像那林远图那般打遍天下无敌手就好了。 她全然不知屋内的父亲,已经因为这门剑法纠结无比,坠入了欲望与疯狂的深渊。 听到父亲急促呼吸声音,岳灵珊询问:“爹,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岳不群咬着牙回应, 岳灵珊以为父亲是看到剑法太精妙,情难自已,心中也想去看看, 但又想着自己武功底子浅薄,还是先由父亲学会再教她最好。 良久,岳不群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纠结与痛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漆黑的偏执。 他缓缓攥紧袈裟,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字迹,心底生出扭曲的念头。 “不就是自宫吗,现在我有了后人,怕什么?” 若是不练。 左冷禅狼子野心,步步紧逼,华山已退无可退。 名声、体面、人伦……若他日华山派都覆灭了,一切皆是空谈! 辟邪剑法,他势在必得。 纵使引刀自宫,纵使毁尽声名,纵使背负万世骂名,他也要习得这套神功,恢复华山派的荣光,执掌武林沉浮! 一念至此,岳不群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将袈裟小心翼翼折叠收好,贴身藏紧。 他还抱有一丝丝奢望,希望能够在不自宫也可修炼这门剑法。 亦或者自己能在不自宫的情况下修成这门剑法。 第264章 田伯光成太监 打开门,岳灵珊急忙迎上来,发现父亲脸色不好,笑容收敛,担忧道:“爹,怎么样了?” 岳不群言不由衷叹息:“这剑法太高深困难了,为父还要好生研究。” “爹爹不必着急,那林震南隐忍几十年才有所成就,想必剑法确实修炼困难。” 岳灵珊安慰。 岳不群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他猜测林震南多半也自宫了,不过并非隐忍多年,估计是在有了后人以后才自宫的吧? 自己也算有后人,自宫又如何,自己难不成还比不上林震南? 就是那王夫人怎么修炼的,难不成这剑法适合女子修炼? 也对,女子都没有那玩意儿,说不定真适合,但修炼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 岳不群想到剑谱提及需斩断情欲执念,心境无牵无挂,才能驾驭这套阴柔迅疾、杀伐凌厉的剑法。 纵然是女子修炼,若没有足够定力,多半也颇为危险,还是先不让女儿碰。 “灵珊,先好生休息一下,我们半夜便出发,不能在路上久留,后面可能会有追兵。” 岳不群抛弃杂念,当务之急不是修炼辟邪剑法,而是先摆脱追兵,再寻一处安静之地研究剑法。 “爹,我们走的这么快,没告诉任何人,我不信还有人能追上来。”岳灵珊觉得父亲太紧张了。 “小心无大错,如今盯着福威镖局的可不止我们。” 岳不群沉声道。 “是,爹,我知道了。”岳灵珊点头。 她带着期待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看刘正风前辈金盆洗手了?” “自然要去,这种事我华山派怎能缺席?” 岳不群点头:“先好好休息。” 在岳不群父女决定出发去衡山时,受到邀请的各大门派都在向衡山出发,。 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堪称最近几年的大事,不管是想看热闹的,还是被正式邀请的,都在此刻汇聚一堂。 福威镖局也在路上了,林震南一家三口,带了几个镖头,由东向西而行。 相比上一世恰逢乱世,这次处于和平时期,虽说百姓生活大多依旧贫苦,但也没有太多惨状发生。 尹平志一路上走马看花,沿途山川迢迢,烟树连绵,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他们到衡山附近时已是八月,天气转凉,已不再炎热,四方江湖人马络绎不绝,皆是奔赴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的各路豪杰。 沿途街道酒肆,处处都在议论近日武林盛事,显得颇为热闹。 这天,福威镖局众人寻了一处临街茶寮歇脚,刚落座便听得邻桌几个江湖客闲谈,字句间带着几分愤慨。 “听说那万里独行田伯光在附近出没!” “这采花贼神出鬼没,轻功天下一绝,官府拿不住,各派弟子也捉他不得,这些日已有好几家女子遭了他毒手。”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全然不惧各派同道齐聚衡山,也不怕碰到高手,杀了这个淫贼!” 众人对这种淫贼那是深痛恶绝,骂起来声声咬牙切齿,清晰分明。 “田伯光?” 尹平志指尖轻叩茶盏,眸色微冷。 此人是江湖有名的独行恶徒,刀法悍勇,轻功卓绝,但好色无度,肆意妄为。 因轻功出色,遇事便跑,偏偏极难擒杀。 “别给我遇到,不然……” 尹平志心中冷笑。 稍作歇息,一行人弃了茶盏继续赶路,来到衡阳城。 “前面那家回雁搂不错,我们去好生品尝一下湘菜,就是有点辣。” 林震南忽然开口。 尹平志心中一动,回雁楼吗,他记得田伯光就是在此与令狐冲相遇的。 “不知道事情发生没有,若没有发生,那就直接把田伯光骟了。” 尹平志没说什么,来到回雁楼品尝湘菜。 “哎呀,这菜太辣了。” 王夫人吃了一口便咳嗽起来。 “哈哈,我们那边的吃食清淡,第一次吃是不习惯,多吃几口夫人说不定会喜欢上。” 林震南大笑。 尹平志一边吃菜,一边看着左右,没有看到什么道长尼姑之类的出现,暗想难不成晚了一步。 他吃得差不多,把小二叫了过来:“你们这最近有没有高手过招的?” 小二摇头:“这些时日来这的武林人士挺多,倒没有谁打起来的,小的对江湖人士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谁是高手。” “平儿,你想打听有哪些高手来了吗?” 林震南轻笑:“这次高手肯定不少,有机会切磋的。” 他之前常年行走南北镖路,眼界开阔,素来喜爱结交各派武人,但多是三流人物,大人物很难接触到。 如今实力大进后,他心中早已期盼借着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盛会,多结识几位名门高手,也好开阔眼界,提升自家福威镖局的地位。 他正说着,抬眼便见远处街道上两道穿着青灰道袍身影缓步走来,一老一少,皆步履沉稳,气度俨然,腰间佩剑古朴,一眼认出是泰山派的道人装束。 林震南眼前一亮,笑着侧身示意:“你看,那是泰山派的道长,名门正宗,气度不凡,我们正好上前结识一番。”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动,神色淡然,并未出言反对,只静静随行。 看来事情还没有发生,那他不介意等等。 林震南为人圆滑谦和,深谙江湖交际之道。 待二人走进来,当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在下福建福威镖局林震南,携亲友前来观摩刘大侠金盆洗手大典,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二位泰山派的道长。” 天松道长正准备叫小二,见一行人迎上来,听得福威镖局林震南,脚步一顿,眼中浮出几分明显的吃惊。 “林震南?” 他不由认真打量来者。 近段时日,福威镖局声名响彻整个江湖。 林震南击退青城派余沧海,林家夫人能与乐厚比肩一事早已传遍五湖四海。 谁都知道,昔日寻常的福威镖局如今已是藏有顶尖高手的新晋江湖一流势力。 他连忙回礼,神色客气郑重:“原来是林总镖头,久仰大名!近日贵府声名鹊起,二位武学修为震惊江湖,贫道早已心生敬佩,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偶遇,实属有缘。” 江湖之中,强者为尊,林家如今声势浩大,有实打实的战绩,天松半点不敢怠慢,因而态度谦和,全然没有名门正派轻视市井镖行的傲气。 “道长过奖了,还不知道长名号。” 林震南虽然是在谦虚,实际上心中不由得自豪,其余人,除去尹平志,皆觉得与有荣焉。 天松自报名号,一番寒暄过后,林震南热情相邀,一行人再度坐了上去,寻了靠窗清净座位喝酒。 店家送上酒菜,几人推杯换盏,闲谈江湖轶事,气氛融洽和睦。 林震南谈吐有道,走南闯北多年,见识广博,很懂得如何结交朋友。 天松道长越聊越是欣赏,只觉林震果然名副其实,胸襟眼界皆是不凡。 尹平志自然没兴趣说话,天松这种角色太弱了,懒得结交。 酒过数巡,正当林震南二人聊得尽兴之时,又有客人到来。 来人尖下巴,蜡黄脸,邪里邪气,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着劲装短打,腰佩短刀,行走时身形轻快,一看就身手不凡。 这人正是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而他的右手,正牢牢扣着一名小尼姑的手腕。 这尼姑是端的漂亮,皮肤白皙,一身素净缁衣,眉目清丽稚嫩,眼眶泛红,满脸惶恐局促,正是恒山弟子仪琳。 尹平志不由眼睛一亮,这应该就是仪琳,果然是宛若白莲花一样,又似明珠美玉,纯洁无瑕。 仪琳被田伯光半拖半拽带进酒楼,浑身紧绷,又羞又怕,却偏偏挣脱不得。 如此奇怪的人与奇怪组合让众人都纷纷看过去,天松道长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人还没有完全进来,一股轻佻狂傲的笑声已经传入:“小二,给大爷上好酒好肉来!” 田伯光全然不惧满堂目光,肆意揽着仪琳肩头,大剌剌坐在桌前。 他故意只点酒肉,拍了拍桌面,戏谑笑道:“小尼姑,你恒山规矩多,终日吃素清修,何其无趣?今日跟着田大爷,便破一次戒,尝尝人间酒肉滋味。” 仪琳死死抿着唇,头颅偏开,又怕又怒,细声哀求:“不可……我是佛门弟子,严守清规,不食荤腥,还请施主放我离开。” 她声音软糯颤抖,可怜无助,看得旁人皆是心生恻隐,泰山派弟子迟百城面露怒容。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血迹,腰挂长剑,脸色苍白的男子突然走向田伯光。 尹平志看向此人,长方脸蛋,剑眉薄唇,二十来岁模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可惜,此人表面上放荡不羁,实际上又摆脱不了那些东西,人又不知变通,既要又要,弄得自己要死不活。 尹平志看不起这人,对魔教中人讲究什么江湖规矩,简直就是在搞笑,活该身败名裂。 令狐冲二话不说就自顾自倒酒喝起来,接着与田伯光你一句我一句,把身份都抖了出来。 尹平志旁边的迟百城一听这人居然是田伯光,当即怒发冲冠,拔出剑便冲了出去, “愣头青。” 尹平志看着迟百城刺向田伯光,后者身子一晃便躲开,手中已拔刀斩向迟百城胸口。 当! 一把剑将刀架住,迟百城亡魂皆冒,不知何时,田伯光的刀竟然差点捅向他的胸口。 不,若没有这把剑拦住,他此刻已经被这淫贼杀了。 田伯光则诧异看向尹平志:“呦,小兄弟有点本事啊。” “他是我们的客人,你不能杀。” 尹平志将刀震了回去,神色淡然。 仪琳不由看向尹平志,感觉这人好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男儿。 迟百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退一步,满头大汗向尹平志行礼:“多谢林师弟。” “百城,你不是这淫贼对手,退开。” 天松道长感觉颜面无光,恼怒冲出攻向田伯光。 他的本事自比弟子迟百城强,剑招凶猛,但田伯光却是坐着不动,轻松接了下来。 林震南惊讶,小声道:“这田伯光确实有点本事,难怪能横行如此久,天松道长久攻不下,看来不是对手。” “这种淫贼该杀,我去解决他!” 王夫人面露杀气。 “别急,你现在动手,让天松道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林震南按住夫人。 果然,天松道长剑使出三十多剑,竟没逼得这田伯光离开座位,当即又羞又怒。 林震南等福威镖局的朋友可就在旁边看着,他竟拿不下一个坐着的淫贼,实在是颜面无光。 他的剑法急促起来,田伯光抓到破晓,就要反击。 令狐冲突然出剑,田伯光回刀挡住,却是站起来。 尹平志觉得有趣,这淫贼还挺讲究,却不知道这已经让令狐冲越陷越深。 天松道长看到此人出手,反而后退了一步,不屑与之为伍。 令狐冲用出华山剑法太岳三青峰,将田伯光逼退三步。 后者不由喝彩:“好剑法。” 林震南与王夫人也暗中点头,觉得这一招确实不错。 “一般般。” 尹平志微微摇头,如今的江湖确实没落了,堂堂华山派的大弟子功力就这水平,他都没兴趣去吸。 田伯光看天松还在旁边干看着,激道:“牛鼻子,怎么不一起来围攻?” 天松冷哼:“我乃泰山派的正人君子,岂可与淫邪之人联手?” 仪琳急忙道:“你别冤枉了令狐师兄,他是好人。” 天松嗤笑:“与淫贼同流合污的好人……” 他的注意被仪琳吸引,田伯光骤然出刀,要一刀杀了这牛鼻子。 天松毕竟有些实力,在刀落下时已察觉,可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匆忙下只能急忙后缩尽可能远离刀锋。 当! 又一把剑挡住了田伯光的刀,明明是快速劈下的刀却被剑稳稳挡住。 田伯光大惊失色,这一刀他可是全力出手偷袭,原以为能得手,最后关头居然又被挡住。 他感觉就像劈中了铜墙铁壁,被震得手腕酸痛,待看到出手之人,不由惊呼:“又是你。” “我说过,这是我们的客人,不能有事。” 尹平志起身,道:“天松道长,你且坐下与我父亲喝酒,这淫贼我来解决。” 天松也和自己弟子迟百城一样额头冒汗,后怕道:“多谢。” 他看出这林震南的儿子居然也是高手,不由心中羞愧,拉着弟子躲一边去了。 王夫人拍了林震南一下:“让你阻止我,差点出事。” “没事,这不轮到我们儿子出风头了吗?”林震南小声道。 “也是。” 王夫人开心地看着自家儿子,她根本不怕儿子不是对手,自己这儿子的功夫可是远在他们之上。 田伯光凝重看着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你什么来头,也想学他们?” “不用学,你这种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尹平志出剑了,只用了一成攻力,可在田伯光瞳孔一缩。 当! 他匆忙格挡,噗嗤一声,肩膀依旧中了剑,在场众人根本没有看到尹平志这一剑是如何刺中已经格挡的田伯光。 “什么!” 田伯光大骇,他认为自己的刀够快了,可在这少年的剑前根本不够看。 这是什么怪物? 不容他多想,面前的剑光一闪烁,田伯光便觉得下身一痛。 “啊!” 田伯光刚才向上格挡,根本护不住下面,他难以置信低头,只见大腿根部鲜血直流。 “啊!你竟然废了我!” 哐当,大刀落地,田伯光捂住裤档,恐惧道:“没了,没了!” 众人不由呆滞看着田伯光惨叫,谁也想不到尹平志会废了田伯光的命根子。 尹平志已经收回了剑,上面竟然没有血,他冷冷道:“杀了你太便宜了,今日废了你那玩意儿,我看你还怎么做采花大盗。” 说完,他一脚将田伯光踢了出去,后者摔在大街上哭爹喊娘。 “不!我不要做太监!”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田伯光崩溃大哭,惹来路人指指点点。 天松真人不由哈哈大笑:“林贤侄,废得好啊。” 尹平志淡淡道:“对付这种淫贼,杀了就太便宜他了,要让天下都知道他成了太监。” 王夫人拍手:“平儿,干得好,确实比杀了他让人大快人心。” “对,我看此人怎么去害良家女子。” 林震南只觉得畅快。 令狐冲看着惨叫的田伯光,又看向尹平志:“少侠好功夫。” 尹平志点点头,走向一边发呆的仪琳,抬手在她身上拍了下,帮其解穴。 “谢谢少侠出手相助。” 仪琳赶紧行礼。 尹平志看着身材婀娜的仪琳,道:“过来吃点东西吧。” 仪琳点头,旋即想到令狐冲,转头:“令狐师兄,你还好吗?” “哈哈,我没事,仪琳福缘深厚,遇到了高人。” 令狐冲对尹平志等人抱拳:“各位前辈,小子学艺不精,在你们面前献丑了。” 天松道长哼了一声:“你那田兄还在外惨叫呢,你这兄弟不去帮忙?” 令狐冲知道被人误会只能苦笑,尴尬地告辞离开。 王夫人有些心疼仪琳,将之拉到一边嘘寒问暖,让人盛来粥。 尹平志则在想一个事。 反正废都废了,要不要让田伯光练一下辟邪剑法?葵花宝典也行。 第265章 葵花宝典现世 令狐冲走出客栈,看着绝望的田伯光,叹息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令狐兄,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田伯光祈求,此刻他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我怎可杀你一个求死之人?” 令狐冲摇头,“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你不再作恶,或许能踏上正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 田伯光脸色发白:“我都这样了,受天下人耻笑,还有什么道可走?” 他抬头无力望天,回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他心中后悔了,觉得自己曾经有多可笑。 自己做采花贼,以为跑得快就没人奈何自己,却不想这是没有遇到真的高手。 像今天就遇到了,不过一个回合,他便被人废了。 恢复了冷静,他点穴止住流血,拿着自己的东西,无力起身,带着一路血迹离开。 楼上,林震南与天松道长相约一起去刘府拜见,仪琳自然跟着一起,准备与师门汇合。 尹平志废了田伯光命根,让其成了太监的消息也跟着传出去。 福威镖局注定要在这次江湖盛会上再扬名一次。 仪琳一双清澈的眸子不住悄悄望向尹平志,偷偷打量这个叫做林平之的年轻人。 她心里依旧翻腾不已,眼前这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岁并不比自己长上许多,长的这么好看就算了,武功还如此厉害,甚至有点深不可测。 方才泰山派天松道长出手与田伯光打斗,缠斗许久都难以占到上风,还差点被反杀。 令狐冲这个华山派大弟子更不是对手,即便巧舌周旋,也只能勉强拖延时间。 谁能想到,这个好看的男人仅仅两招,便击溃田伯光,将那采花贼废掉。 仪琳心中又敬又奇,暗自思忖:“同样是习武之人,为何他年纪轻轻,功夫却高明到这般地步?若是方才没有他出手相助,自己多半难逃田伯光的魔爪。” 她看向王夫人,天真无邪道:“王姨姨,林哥哥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怎么会如此厉害呢?他打娘胎里就修炼了不成?” 王夫人忍俊不禁,这丫头怎么有点童言无忌的样子,笑道:“我家平儿只是恰好在剑法上有些天赋罢了。” “王夫人可不能这么说,若林公子只是有点天赋,我们这些怕是要倒欠了。” 天松道长不由开口,他都奈何不了的田伯光,这个林平之两剑就解决了,实在是厉害得紧。 迟百城佩服道:“林兄弟,以后江湖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尹平志淡淡一笑:“我不追求这些。” 他已活了几世,皇帝做过,一统江湖做过,这一世天下太平,他自然没兴趣去争权夺利。 “林兄,你家公子有点像世外高人了啊。” 天松道长感叹,便是他也很难做到这般,难怪年纪轻轻,剑法就如此出神入化,怕是要成为下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林远图啊。 一行人向刘府行去,这次金盆洗手的大会自然在这里举行。 不久到了刘府,一行人被客气地迎入,此处已来了上百人,仪琳大眼睛转动,并未找到恒山派的人。 “师傅他们还没有到,定是去找我耽搁了。” 仪琳情绪有些低落。 “仪琳,没事,我等下让刘府的人帮忙通知你的师门。” 王夫人拍了拍仪琳的肩膀,安慰这个秀气美丽的姑娘,心中有些可惜,若这丫头不做尼姑多好,可以说给自己儿子做媳妇儿。 “爹,娘,我出去转转。” 尹平志不喜欢这种人多吹牛逼的场景,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他让刘府的人给自己拿来笔墨纸砚,写了一些东西以后便去找田伯光。 此刻田伯光则像丧家之犬,一路被人唾骂,但没人敢动手,因为都知道他武功厉害 不知不觉走到野外,田伯光木然的眼睛恢复了一点光彩。 他终究是不想死,之前让令狐冲杀了自己,就是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看着荒无人烟的山野,他找了一处地方,将自己的命根子埋了。 他找了一块石头,将之劈成墓碑,刻上田伯光之墓。 做完这些,本就受伤的他已经累得浑身大汗。 看着自己的墓碑,他喃喃自语:“没有了这东西,采花盗决计是做不成了,以前的田伯光已死。” 他与过去告别,心头好受了些,但依旧茫然:“我以后还能做什么呢,去做太监还是和尚?” 田伯光茫然若失,心神恍惚。 他恢复了一些力气,失魂落魄地转头时,却骤然发现方才废了自己的那名少年,竟诡异地静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无声无息,宛若鬼魅!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似要冻结,身子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颤声开口:“你……你还要做什么?” 他已生不如死,对方没有杀他,肯定是不会再下杀手,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还要不放过自己。 尹平志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页纸破空飞出,最初极快,但到了近前又戛然而止,最终稳稳悬浮落在田伯光面前。 少年声音清淡淡漠,落在田伯光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我传你一门适合太监的功夫,没事的话,就好生修炼吧。” 田伯光有点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捏着掌心的绢纸,瞳孔放大,满心都是荒唐与费解。 这人刚刚出手无情,一招废了他的根本,断了他的江湖路,让他坠入万丈深渊。 可转眼之间,此人竟然特意追上来,给自己传一套武功? 是戏耍?是嘲讽?还是另有歹毒算计? “你先看看再说。” 尹平志淡淡道。 田伯光心神大乱,指尖颤抖着,僵硬地抬手,低头看向绢纸上的文字。 抬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却让他神色愕然。 葵花宝典。 仅仅四字,如惊雷炸响耳畔,狠狠劈在他脑海之中! “葵花宝典?” 田伯光呢喃,整个人浑身巨震,手臂猛地一抖,险些握不住这薄薄一张绢纸。 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怀疑与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尹平志点头:“或许我这个可能比你知道那个更厉害。” 他的葵花宝典来自宋廷的武学宝库,是最原原本本的绝学,如今的葵花宝典有没有这么完整都说不定。 “你让我修炼这等绝世神功?” 田伯光不解,他是知道葵花宝典的。 这应该堪称近百年以来压盖武林的第一绝世神功,来自魔教日月神教!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便是凭借这功夫横空出世,败尽天下高手,踏上武林之巅,号称天下第一。 这种传说中的无上神功,此刻,就安安稳稳躺在他这个刚刚被废根基的人手中! 自己若修炼这葵花宝典,是不是也能成为东方不败这等绝顶高手? “没错,你正好适合修炼它。” 尹平志颔首。 听到肯定,田伯光喉咙干涩,呼吸急促,心口狂跳不止。 对他们这些武林人士来说,谁不想成为绝顶高手啊。 这等神功就如此简单摆在自己面前? 他脑子嗡嗡作响。 “等等,他说我正好适合?” 田伯光疑惑看向尹平志:“为何我适合?” “因为这是给太监修炼的,你现在不就成太监了吗?” 尹平志神色玩味:“你先看看吧。” 田伯光急忙浏览手上的功法,看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句话以后,顿时明白这人为何说他适合了。 这等绝世神功居然有如此重大缺陷,需要自宫才可修炼。 如此说来,岂不是东方不败也…… 田伯光顿时哭笑不得。 他方才还在自嘲,废了根基、形同阉人,日后只能做太监或是和尚苟活。 转眼之间,眼前就被送来这一门唯有残缺之身、最适合无根之人修炼的绝世神功! 自己究竟是运气差还是运气好啊。 世间所有武学,唯独葵花宝典,最契合他此刻的身躯状态!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这等神功?” 他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身前云淡风轻的尹平志,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敬畏、震撼,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荒诞。 这人难不成故意废了他而不杀他,就是为传这门古怪功夫? 怕不是这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切? “你想多了,不给你这葵花宝典,我照样废你,现在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接下来你好生修炼吧,到时候去与东方不败比比。” 尹平志冷笑。 田伯光捏着绢纸,指节发白,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说出这种话? 似乎东方不败这等天下第一高手,在其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人可怕的剑法,他头一次感觉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人难不成比东方不败还要厉害? 他不由苦涩道:“你还要我做什么?” “做好人,然后听话。” 尹平志淡淡道,转身化作一阵青烟消失。 “若你练了这葵花宝典还作恶多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尹平志幽幽的声音回荡,田伯光抹了抹眼睛,心中震动。 “怎么可能如此快!”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山野,哪儿还有对方身影,不由难以置信。 “此人是神仙不成?” 田伯光惊骇莫名,突然有一种感觉。 自己怕是修炼了葵花宝典这等神功,多半也不是此人对手。 他小心地将写有葵花宝典的纸张收起来。 “这葵花宝典显然是临时写下的,他怎么会有葵花宝典,难不成是魔教中人?” 田伯光满心疑惑:“不对,若是魔教中人,怎么会与那泰山派的牛鼻子在一起?” “算了,此人深不可测,还是不探究他的来历了,找个地方好生修炼这门神功。” 田伯光摸了摸胸口,走向深山。 尹平志返回刘府时,发现里面越发热闹起来。 各路江湖豪杰、五岳各派弟子络绎不绝涌入府邸,庭院回廊、前厅侧院处处人声鼎沸,谈笑之声此起彼伏。 刘府的门人看到他回来,连忙快步迎上,神色较之先前恭敬客气了数倍,躬身笑道:“林少侠回来了啊,大家伙都在谈论你呢。” “嗯。” 尹平志淡淡点头,步履从容走入府中。 他估计是回雁楼上自己废去田伯光的事已经传开了。 确实如他所想,前不久恒山的人来到刘府,与仪琳汇合。 定逸师太询问之下,仪琳在众人前将前因后果细细道出。 她天真无邪,定逸师太让她复述整个经过,她还真原封不动把令狐冲、田伯光等人言语说出,堪称记忆力超群。 正是在她原话描述出来,才显得惊心动魄,似乎他们亲眼看到了仪琳身上发生的诸事。 从田伯光如何强行掳掠仪琳,到令狐冲如何舍身相护,再到迟百城怒而出手吃亏,天松道人动手也吃瘪,最后到福威镖局的年轻少侠两剑压制万里独行,当场废掉田伯光的经过。 整个过程活灵活现,一众人等硬是听得入了迷,纷纷惊叹于林家少侠的剑法。 天松道长更是亲自站出来证实仪琳所言非虚。 众人都记住了这个剑法出众的林少侠,对其推崇备至。 至于令狐冲,因为其言语太过离经叛道,惹得定逸师太大怒,没被人当做淫贼通过就不错了。 “废得好!对付这种淫贼,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定逸师太听到田伯光的下场,不由大声喝彩:“以后这淫贼再也无法作恶了!” 恒山弟子纷纷附和,她们因为仪琳被掳之时,对田伯光恨之入骨,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那淫贼下场。 定逸师太走向面带自豪的林震南夫妇前,拱手道:“林总镖头,你家少侠现在何处,定逸要代整个恒山派亲自感谢他一番。” “我家平儿第一次来衡山城,刚才说出去转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定逸师太不用太客气,对付这种淫贼也没有是我等分内之事。” 林震南笑着回应。 “是啊,仪琳这么乖的孩子,我们都不愿意她受欺负。” 王夫人笑眯眯看着仪琳,一句话便与定逸师太拉近了关系。 “王姨姨真好。”仪琳乖巧地跑过去牵着王夫人的手撒娇。 定逸师太满脸笑容,徒儿安全归来,淫贼也被惩治,她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舒畅。 “林少侠回来了!”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翩翩美男走了进来。 尹平志面对众人瞩目,倒是不紧张,比这个更大的场面也见过。 他微微一笑,对众人抱拳示意,远离走向父母。 “好个俊俏郎君!” “没想到林少侠武功厉害,长得也这么好看!” 众人不由惊叹,不少女子当场两眼放光。 男弟子则纷纷感慨,羡慕又佩服。 要知道田伯光轻功冠绝江湖,身法诡变、刀法狠辣,横行多年。 无数名门高手都奈何他不得,这次连泰山天松道长与其交手都吃了亏。 可这位年纪轻轻的福威镖局少主,竟是出手便是碾压,干脆利落废掉一代淫贼,没有真本事,怎么可能做到? 仪琳蹦出来,软软糯糯道:“林哥哥,这是我的师傅定逸师太,她想感谢你救了我。” 第266章 江湖出名,一门三高手 定逸师太一身着恒山缁衣,尼姑模样,身材高大,眉宇间自带一股刚烈豪气,缓步走上前来。 “果真是一个俊俏郎君。” 她上下打量尹平志一番,目光带着欣赏,双手合十,朗声开口,声音比男子还要洪亮:“多谢少侠出手搭救小徒仪琳。田伯光为祸江湖许久,屡次欺辱女子,今日少侠废其根基,也算除去一方祸患,恒山派铭记这份恩情。” 尹平志微微拱手,神色平和,不骄不躁:“师太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理所应当,谈不上什么恩情。” 仪琳站在师傅身侧,悄悄抬眼望向尹平志,心中满是高兴之意。 “这个人长得好看,还如此有气度,真是让人看着舒坦。” 仪琳想着这人有本事却不狂妄自大,说话有理有条,不由越看越觉得顺眼。 “福威镖局这是交好恒山派了,得定逸师太青睐,这位少侠前途不可限量。” “一门三高手,以后福威镖局在江湖中也有一席之地了。” 周遭各派弟子望着这一幕,议论之声更盛,看向尹平志的目光越发羡慕佩服。 特别是年轻人,谁不想年少成名,得前辈认可呢? 这时,一旁走出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笑道:“没想到刘某金盆洗手之际还能结识这般年轻俊杰。” 林震南急忙迎上来:“平之,这位正是恒山派的刘三爷,还不快见礼。” 在他看来,这是衡山派的人脉,自然要交好。 “林总镖头,不可。” 刘正风摆手:“该是我代衡山派感谢林少侠除了一大祸患,毕竟田伯光这淫贼是在我衡山派地界上作乱,险些害了仪琳师侄。” “刘三爷客气了。” 尹平志抱拳回礼,见老爹想与两大门派都接近拉近关系,自然不会拖后腿。 对福威镖局来说,今天是难得露脸的机会。 因为他出手之事,今天算是与衡山派、泰山派与恒山派都交好了。 随着刘正风这个主人也出面肯定,尹平志的风头一时无两。 满堂宾客跟着交口称赞,人声沸沸扬扬,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从容不迫的尹平志身上。 不远处人群之中,岳灵珊静静伫立,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她按照父亲的吩咐,先出来与几个华山派弟子汇合,顺便打探一下情况,避免被人跟踪还不知道。 岳灵珊此刻望着成了众人焦点的林平之,颇为惊讶。 她潜伏福威镖局之时,只觉得这少镖头有点神秘,但从未想过其武功竟强悍到这等地步。 “他居然这般厉害,如此轻松便废了田伯光,大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她眸底微光闪烁,暗自记下这名福威镖局少主的本事,悄然退走。 离开刘府,岳灵珊来到一处客栈。 岳不群在此躲着,暗中留意有没有尾巴。 “你怎么过来了,没事的话,就在刘府住下即可。” 岳不群责怪,女儿这一回来,他很可能会暴露。 岳灵珊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轻声细语汇报:“爹,女儿在刘府听到一事,和福威镖局的少主有关。” 听到与福威镖局有关系,岳不群眸子微凝,静静听着,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神色,心底却早已暗流汹涌。 听到福威镖局不仅林震南夫妇厉害,连其儿子都这般有本事,风头直接压过了他的大徒弟令狐冲,岳不群没法平静了。 “冲儿真是蠢的很,明明在做好事,还弄得一塌糊涂。” 岳不群不由气得骂了起来。 他听到令狐冲言语间与田伯光那淫贼称兄道弟,还得罪了定逸师太,与那林平之相比,顿时就落了下乘。 “爹,大师兄这次被他比了下去了。” 岳灵珊继续低声道:“最关键是连威震江湖的万里独行田伯光都被他轻松废去。这般迅捷霸道的剑法,寻常剑法绝对不可能达到。” 话音落下,岳不群藏在袖中的五指骤然悄然收紧。 一瞬间,无数思绪疯狂涌上他的脑海。 辟邪剑法! 他看过剑谱,对林家的人来说,唯有辟邪剑法诡谲迅捷,霸道无双,最是擅长碾压速胜! 岳灵珊兴奋道:“连一个年轻人都如此厉害,看来辟邪剑法确实不凡。” “他年纪轻轻就练成辟邪剑法了?” 岳不群皱眉。 之前他得到袈裟剑谱,知晓了辟邪剑法需要自宫修炼的残酷禁忌,心中百般犹豫,万般挣扎,畏惧那毁身绝孙的代价。 他猜测林震南有了后人,肯定是自宫了,但这林家后人,没有听说结婚成亲,难不成就自宫了? 若没有自宫,怎么可能练成剑法? “爹,那林震南说他颇有剑法天赋,或许真练出名堂了。” 岳灵珊有点羡慕道,差不多的年龄,人家比大师兄还厉害,真是人比人得死。 “不可能。” 岳不群下意识否认,辟邪剑法需要自宫方能修炼有成。 难不成林家想断子绝孙了,否则怎会让林平之修炼辟邪剑法? “爹,怎么不可能,这林平之的本事是实打实的,那么多人看着,应该不是假的,或许这就是真的武学天才吧。” 岳灵珊不解,那么多人亲眼见证林平之废掉田伯光,应该做不得假。 “或许吧……” 岳不群也有点不确定了,难不成林家还有其他厉害功夫?亦或者能可以不自宫就修炼辟邪剑法? 可自己一路上研究了半个多月,没有看到半点不自宫就能修炼的办法,按理说林家也不可能做到。 “岳灵珊,你想办法与这林平之多接触,摸清楚他的功夫怎么来的,究竟是辟邪剑法还是其他功夫。” 岳不群看向女儿。 “爹,他可能会认出女儿来。” 岳灵珊有些担忧。 “当初你不是易容了吗,只要你不承认,他还能强迫你不成?” 岳不群摇头。 “行吧,我试试,” 岳灵珊不太自信地点头。 岳不群看着外面:“走吧,为父也要正式露脸了。” “嗯嗯,娘他们应该也要到了吧。” 岳灵珊想到母亲不由露出笑容。 父女俩走出客栈,径直向刘府而去。 这次他们没有走多远,便察觉有人跟着。 “别往后看,我们走快点。” 岳不群察觉被人盯上了,暗中提醒女儿,向人多的地方走。 “他们不可能大白天的就动手吧。” 岳灵珊不由紧张起来。 “师兄,灵珊。” 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来自一名仪态端庄的中年美妇,身边跟着一个脸色有点发白的青年,正是令狐冲。 “师妹!” 岳不群露出惊喜之色,随后看到宁中则身边的令狐冲。 后者行礼:“师傅。” “哼。” 岳不群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岳灵珊则开心地蹦跳过去,声音若百灵鸟:“娘,大师兄!” “珊儿。” “小师妹。” 宁中则与令狐冲都露出宠溺的笑容。 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宁中则心疼道:“珊儿,你都瘦了,这段时间累着了吧。” “那是,这段时间女儿可是干了不少事。” 岳灵珊得意道,她在福威镖局当了大半个月丫鬟寻找剑谱,整天提心吊胆的,不瘦才怪了。 令狐冲狐疑地看了远处的人,诧异道:“好像是嵩山派的人?” 在他注视中,嵩山派的人装作没看到他们,从一边离开。 岳不群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走吧,一起去刘府。” 嵩山派的人来到另外一边,乐厚正等在此处。 “乐师叔,他们人太多了,不敢继续跟,现在应该去刘府了。” 嵩山派弟子道。 “无妨,他们接下来都在刘府,跑不掉的。” 乐厚摆手:“接下来要做另外一个大事。” 他露出冷意:“这刘正风想金盆洗手,哪儿有那么容易!” 这头,尹平志被林震南夫妇拉着坐在大厅,继续与各大门派的人接触。 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知道福威镖局出了一个废掉淫贼田伯光的林少侠,感慨福威镖局一门三高手。 庭院内人声喧沸之际,门外再度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一众华山弟子簇拥着一身儒雅道袍的岳不群缓步走入刘府。 岳不群面含温润笑意,身姿端方,尽显一派名门宗师、君子剑的从容模样。 他与宁中则甫一入场,便引得不少江湖人士侧目敬重。 主人刘正风见状,立刻亲自上前相迎,拱手长笑:“岳掌门、岳夫人大驾光临,刘某寒舍蓬荜生辉!” “刘兄客气了。” 岳不群温文回礼,言辞谦和得体,一举一动皆是一派掌门风范。 寒暄两句,岳不群目光看似随意扫过众人,精准落在林震南夫妇与身侧的尹平志身上。 他眼底微光暗藏,面上却毫无半分异色,装作全然不识的模样,主动移步上前。 “二位想必便是福建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和夫人吧?” 岳不群笑容和煦,语气温和有礼:“近日江湖盛传林总镖头与夫人修为大进,威震南方,福威镖局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岳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林震南素来敬重五岳名门,见华山派掌门主动结交,顿时受宠若惊。 他连忙拱手回礼,姿态诚恳:“岳掌门谬赞!在下一介市井镖师,怎当得起岳掌门盛誉,能被岳掌门记住,是我林家福气。” 尹平志在一边看得挺佩服,伪君子就是伪君子,装起来一套一套的,偷了自家剑谱,还好意思过来认识。 “这位就是令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刚才还没有过来就听说令公子剑法卓绝,一出手便废了那淫贼田伯光。” 岳不群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带着笑容夸赞。 尹平志不想撕破脸,只能应付一下。 双方继续客套寒暄,礼数周全,一派江湖人士彼此交好的景象。 岳不群心态良好,站在岳不群身侧的岳灵珊就有点心虚了,只能强装镇定。 她目光不敢与林震南、王夫人对视半分,心头早已七上八下,满满都是心虚慌乱。 她可记得自己前不久乔装丫鬟,潜伏福威镖局,趁着清扫房间的机会寻找剑谱。 最后更是在林家祖宅成功偷取走了那件记载完整辟邪剑法的袈裟。 想到眼前的林震南夫妇待下人素来宽厚温和,从无苛待,可她却是卧底偷窃,行的是不光彩之事。 此刻直面林家夫妇客气的面容,岳灵珊只觉脸颊发烫,心底羞愧,生怕眼底慌乱泄露破绽,更怕被人看穿身份,戳破自己偷窃剑谱的隐秘。 她死死攥着袖角,呼吸都刻意放轻,全程垂眸不语,不敢多言一句,多看一眼。 “珊儿,怎么了?” 宁中则不解,自家女儿向来活泼开朗,不是个见了人就害羞的,今儿怎么局促不安呢? 她不由看向尹平志,心想这丫头难不成看人家长得好看就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王夫人目光扫过岳灵珊绝美的面庞,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温婉乖巧的华山小师妹,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极深的熟悉感。 忽然,她想到什么,感觉其眉眼轮廓,身形体态,以及眼睛都与前些日子府里那个偷走袈裟的丫鬟隐隐重合。 她笑道:“令爱看起来让人有点熟悉。” 岳灵珊身子一僵,低头道:“我刚才就在旁边听仪琳师妹讲林公子废田伯光的事,兴许夫人看到我了。” “哦,应该是。” 王夫人点头,想着眼前少女气质高贵,容貌出众,又出自名门正派,与那乡下丫鬟截然不同。 她微微思忖片刻,只当女容貌相似,自己记混了模样,并未深思,转瞬便压下了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笑着与宁夫人寒暄应答。 唯有岳不群心如明镜,看出一些端倪。 他余光瞥见女儿局促心虚的模样,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笑意温润,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半点虚伪的痕迹。 “我家女儿没见过世面,兴是见了令公子害羞了。” 他调侃着着道。 “爹。” 岳灵珊有点不满,在外人看来像是女儿家心情被看透。 岳不群不着痕迹帮女掩盖异常,继续故作坦荡,与林震南谈笑风生。 他句句皆是夸赞福威镖局、推崇林家武学的客套话语,嘴上和睦亲近,心底却暗藏深沉算计。 满庭宾客只见华山掌门谦和有礼,待人真诚,无人识破这温雅君子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贪婪阴私。 更无人知晓,身旁乖巧温顺的华山少女,早已悄悄偷走了林家的辟邪剑谱,惹得嵩山派的觊觎。 “爹爹今天怎么如此多话呢,快结束呀。” 岳灵珊着急,她全程屏息凝神,默默垂首,只求快快结束这场寒暄,避开这让她无比心慌的局面。 尹平志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好笑。 这岳不群以为自己演技好,却不知道自己跟小丑一样。 不过看着这些挺有趣的,他乐意看下去。 第267章 坐等看戏 脸皮厚与脸皮薄出现在这对父女身上。 岳灵珊心头的愧疚与慌乱情绪越积越多,最终实在不想虚假客套下去,寻了个身子不适,想出去透气的理由离开。 她生怕再不走,自己的心虚表现便会彻底暴露。 岳不群丝毫不受影响,似乎不知道女儿的异常,依旧侃侃而谈。 王夫人狐疑地看了一眼离开的岳灵珊,心中虽然怀疑,但没有确切证据,当着各派豪杰的面,也不好无端开口质疑。 刘正风此时走过来与岳不群叙旧,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辈分声望皆是顶尖,在场各大门派高手自然更为敬重。 相比之下,林震南一家作为新起之秀,和底蕴深厚、名震天下的华山派还是有些差距。 察觉这些微妙的变化,林震南心思通透,拉了拉夫人,和尹平志退至人群外面,安静听着。 尹平志则看了一眼红光满面的刘正风,今天不乏恭贺的声音,唯有他知道眼前这位明日便要惨遭家破人亡,名声俱毁,一切荣华富贵将转瞬化作一影。 现在这人还完全没有察觉危机已经降临。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这虚假的热闹繁华,只觉索然无味,起身向外走去。 不得不说,刘正风确实财力雄厚,庄园之中雕梁画栋,各种布置都带着奢华富贵,说是衡山大财主也不为过。 尹平志缓步穿行在清幽庭院之间,避开了前厅的喧嚣嘈杂,独享一份静谧。 “可惜这大院子了,明天就要变成凶宅。” 尹平志感叹,他不在乎正魔厮杀,反而觉得如此秀美典雅的庄园被毁掉而可惜。 他穿过临水花廊之时,一道清脆温婉的女声自身后轻轻响起。 “林公子,刚才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呢?” 尹平志脚步微顿,缓缓转头。 只见廊下花树旁,正立着一对女子。 一个十七八岁,一身素雅浅绿罗裙,眉目清朗,不算绝世美人,但英气大于柔媚,眼神明亮,一看便是性子爽直之人。 另一女豆蔻年华,也穿着翠绿衣衫,皮肤雪白,脸蛋清秀可爱,容貌漂亮许多,看起来有点古灵精怪。 开口的是年龄大的女子,小的也在打量他。 “你是?” 尹平志看着对方,其肤色是习武之人的色泽,但他不认识。 “在下是刘正风的独女刘箐,这是曲妹妹,公子我认得,福威镖局的林少侠。” 刘箐带着曲非烟走过来,旁边少女哼道:“你这人那看起来好看,怎么嘴巴如此毒辣?” “曲妹妹。” 刘箐对曲非烟摇头,并未责怪尹平志,而是不解道:“林少侠也不像无礼之人,为何要咒骂我家呢?” 尹平志看着二女,不出意外,二人都会惨死,但没想到会与他遭遇。 他若有所思道:“既然你们听到了,说明就是缘分。” “什么缘分?”刘箐诧异。 曲非烟口直心快:“你这人怎么神神秘秘的,不能一次性说完?” 尹平志轻笑:“缘分就是你们本该惨死,因为遇到我,或许就不用死了。” 刘箐听得眉头倒竖:“林少侠,我当你是客人,对你客气,但这不是你咒我们的理由。” 尹平志看着曲非烟:“你都跟她玩一起了,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哦,也对,你可能不知道她是魔教中人。” 刘箐与曲非烟皆脸色大变,前者只知道曲非烟是爹爹朋友的后人,还真不清楚是魔教中人。 刘箐顿时紧张无比地看着尹平志:“你胡说,曲妹妹怎么会是魔教中人。” 曲非烟确实神色不安,警惕地看着尹平志,她很少与魔教的人接触,这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不用紧张,我是外人,随口一说,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尹平志摇头,继续观赏别有风格的园林。 刘箐皱眉,欲言又止,她不敢声张,怕此事传出去影响爹爹的大事。 她对曲非烟小声道:“曲妹妹,你要不先躲起来,我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 “姐姐,我听你的。”曲非烟虽然年龄不大,但聪慧无比,知道自己身份若被外面的群熊听到,必会连接刘箐。 二人匆匆离开,花园中探出一个精致的光头,下面是一张清秀绝俗的脸蛋。 她小手合拢道:“阿弥陀佛,我真不是有意偷听的。” 这小尼姑正是仪琳,她本来也是在大厅中呆着无聊,见尹平志离开,想跟着一起出来转转,没想到碰到尹平志点破曲非烟的身份,此刻纠结无比。 此事要不要告诉师傅他们,可告诉了,那个少女会不会因为她高密死于非命?想着这般豆蔻年华的女子因自己而死,仪琳便想连乎罪过。 “你听到了?”尹平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在她耳边,吓得仪琳跳了起来,花容失色。 “林……林哥哥。” 看着神出鬼没的尹平志,仪琳泫然欲泣:“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无妨,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不碍事,你不去告诉其他人,她们明天也必死无疑。” 尹平志微笑。 “啊!” 仪琳惊呼:“为何如此说?” “你明天就明白了,当下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吧。” 仪琳觉得此刻的尹平志很神秘,明显是知道什么,她想问但又怕知道太多不好。 尹平志笑着摸了摸仪琳的光头,这脑袋他早就想摸了:“别多想了。” “哎呀。” 仪琳红着脸退开:“你不能摸尼姑的头。” “走吧,陪我转转,这刘家的院子挺大的。” 尹平志走在前面,欣赏园林之中各种花草布置,仪琳却没有了观赏的心情,还在纠结之前的事。 从这时候开始,刘箐、曲非烟与仪琳三女都心绪不宁。 第二天,刘府之中喜气洋洋,金盆洗手大会有条不紊地开始。 尹平志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刘箐,也不知道此女有没有与刘正风说昨日之事。 “林哥哥。” 脆生生的声音中,仪琳与他打招呼,俏丽的脸蛋有黑眼圈,估计昨晚没有睡好。 “坐着看戏吧。” 尹平志微微一笑。 仪琳拘谨地坐在旁边,贴近尹平志耳边,小声询问:“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会。”尹平志点头。 第268章 一手牌打的稀烂 来客依旧对刘正风客气有加,不时道喜,直到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官府的人敲锣打鼓到来。 最初众人以为刘正风惹了官府要被抄家灭族,不少武林人士都准备动手帮忙了,岂料刘正风当众下跪接旨,被朝廷封了一个参将。 刘正风的形象大跌,让在场不少人心生鄙视。 对江湖中人来说,投靠朝廷相当于去当走狗,没几个人看得起。 自此,诸多客人对待刘正风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 尹平志不由瞥了一眼角落中神色不安的刘箐,后者似乎察觉目光,跟着看了过来,眼神中露出无奈之意。 “这女的应该是给这刘正风说过,但还是心存侥幸?觉得投靠朝廷,左冷禅就不敢动你吗?” 尹平志微微摇头,这刘正风还是没有看清局势,想既要又要。 但你与魔教中人有勾结,在察觉有泄露的迹象,最好的选择就是彻底投靠朝廷,直接请官兵过来镇场子,左冷禅再牛逼,还敢明着跟官府斗不成? 但看到朝廷宣布圣旨的官员就这么走了,尹平志便知道刘正风放弃了这个最后的自保机会。 尹平志不由摇头,再不济事也让人家官府的人留在这里见证金盆洗手,左冷禅的人来了,官府的人除非脸都不要了,否则怎会允许五岳剑派当众杀了自己刚封的参将? “心存幻想的蠢货!” 尹平志心中冷笑,这刘正风真是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对内得罪衡山派掌门一系,对外得罪江湖同道,难怪斗不过左冷禅。 换成他,就算不靠官府,就以其在衡山派的影响力,召集足够人手对抗,也足够让左冷禅投鼠忌器。 其他人看不出中间的微妙变化,随着太阳升高,满堂寒暄渐渐变少,最后安静下来。 砰砰砰! 外面礼炮炸开,吉时已到,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大典正式开始。 在场上千位江湖英雄豪杰尽数敛了声音,纷纷注目正中的主角。 刘正风穿着一身金色锦绣长衫,先对着众人抱拳行礼,接着走向大厅中央。 他的神色从容,心中期待。 今天完成金盆洗手,他便可以从此不问武林纷争,做一个小官,不用再被正魔之争影响与好友的相处。 他的大徒弟端上鎏金铜盆,盆中清水澄澈,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今天重在走个过场。 刘正风拱手,先朗声对着满堂宾客道:“刘某混迹江湖半生,实在是厌倦了刀光剑影。今日特在此处设金盆洗手大典,便是让大伙做个见证,今日我刘某正式封剑归隐,金盆洗手,脱离武林,不再过问武林是非,此后江湖恩怨与我刘正风再无瓜葛!” 话音落地以后,他对众人拱手,又说了一番违誓如何如何,还亲手折断一柄利剑作为表示。 奈何他之前下跪朝廷,当众贿赂官员的行径让众人不耻,一时间居然没有什么人回应。 尹平志看向门外,嵩山派的人已经出现了。 刘正风却还不知道危险来临,依旧沉浸在幻想之中,想俯身洗手,彻底摆脱江湖。 唯有尹平志立在人群外侧,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刘正风的双手落下,即将触碰到盆中清水时。 一道霸道的厉喝骤然炸响。 “且慢!” 尹平志对身旁仪琳道:“好戏登场了。” 仪琳娇躯一颤,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 来人声如洪钟,满堂宾客纷纷向来源处转头望去,旋即脸色变化。 只见一杆镶嵌宝石的五色锦旗出现,仪琳惊讶道:“这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 随后数十名身着嵩山派的弟子气势汹汹闯入,来者不善。 其中一人正是费彬,他进来以后没有先看刘正风,而是瞥了一眼岳不群以及人群后方的尹平志等几人。 一众嵩山弟子反客为主,迅速封锁庭院四方通路,刀光隐隐,杀气弥漫。 这一幕摆明了不是来祝贺的,不少人畏惧左冷禅,下意识退了一些。 仪琳不由看向尹平志,她发现局势正在向着对方说的发展,忍不住紧张道:“他们……他们来这做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自然是来找麻烦的。” 尹平志神色平静。 仪琳顿时明白左盟主定是知道刘家与魔教接触的事,不确定道:“他们会怎么做?” “看着呗,马上就知道了。” 尹平志努嘴。 场上刘正风与嵩山派的人对峙,想强行金盆洗手,结果哐当一声,金盆被打翻在地,双方彻底撕破脸了。 只见费彬缓步踏出,目光冷冽地看向刘正风,毫无半分客气:“刘正风!你好大的胆子!” 刘正风神色微沉,虽然猜测到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沉声道:“费师兄,刘某今日只想要金盆洗手,不知何罪之有?” “何罪?” 费彬嗤笑一声,眼神凌厉:“你身为五岳剑派的高层,竟暗中私交魔教妖人曲洋,勾结邪魔外道,你说有没有罪!”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之前看不明白嵩山派为何咄咄逼人,现在他们弄清楚了。 这刘正风竟然勾结魔教中人,难怪左盟主兴师问罪。 刘正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他眼底浮出一丝无奈,叹息道:“我与曲洋君子之交,不分门派之见,不问正邪身份,只是音律知己,我从未做过半分祸乱武林,损害正道之事!左掌门何以如此咄咄逼人?” 尹平志听得摇头,这家伙现在还说这话,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人家左冷禅如今想一统五岳剑派,正差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这家伙还敢承认。 “哼!” 费彬寸步不让,气势凌人:“胡说八道,正邪自古不两立!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正魔如今积怨多年,谁家没有长辈亲友死在魔教手中? 可以说,结交魔教便是死罪,没有谁能容忍刘正风就此简单地金盆洗手。 费彬踏前,咄咄逼人:“今日你只有一个选择,在这里当众立下毒誓,与曲洋断绝一切往来,一月之内杀了他,提头来见,左盟主念在你是衡山派的人才,是一时被妖人蛊惑,自然当你是戴罪立功,不会再追究!” 在场各大门派的人觉得这个要求合理,若不杀了魔教的人,后患无穷。 第269章 暗中出手 岳不群眼睛微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中立旁观,心底却暗自警惕。 这嵩山派今天能强势逼迫衡山派的人,明天就能找个理由强逼他华山派。 岳灵珊如今阅历有限,看不到太多东西,只是感觉局势有点剑拔弩张,一时间大气不敢出。 或是怕压不住刘府的人,嵩山派另外二高手丁勉与陆柏也走了出来,与费彬一起,彻底锁定刘正风的退路。 林震南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五岳剑派内部有些暗流涌动,好在他们不在其中,暂时不用担心受波及。 刘箐见局势已到这个地步,不由看向静静待在人群外面,神色漠然的林平之,有些着急地想过去,却被嵩山派的弟子拦住。 “你让我过去,我要见一个人。” 刘箐愤怒无比,在自己家居然被外人困住,嵩山派真是仗势欺人。 “奉盟主命,刘正风家眷不得离开此处。” 刘箐想冲过去,奈何不是对手,只能瞪着尹平志,觉得此人肯定也是嵩山派的人,多半福威镖局暗中也臣服在那左冷禅脚下了。 否则,这人怎会知道嵩山派今日要来阻拦爹爹金盆洗手。 她看着正在步步紧逼爹爹的费彬,杀气腾腾的嵩山高手,双手不由攥紧,眼底又怒走忧,心中不由浮现对方昨天说的话。 凶宅! 那人说这里今天会化作凶宅,代表嵩山派要血洗她刘家吗?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费彬逼迫,依旧不愿意去杀曲叔叔,便清楚知晓劫难要降临了。 刘箐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心中不再害怕,大不了与爹一起赴死,决计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场上,刘正风打死不背叛自己的魔教朋友,彻底与五岳剑派决裂。 华山派岳不群、恒山派定逸师太、泰山派的天门道人纷纷带着自家人避开,摆明不会为刘正风说话。 仪琳隐隐看到了血腥的场景,下意识靠近了尹平志:“林哥哥,他们难不成要杀刘府全家?” 尹平志笑了:“这个时候,在正魔大义面前,谁敢为他说话,灭全门也没人会说什么。” 现在局势一边倒,刘正风通过自己一阵骚操作,把自己作到道义的下风。 这让他不由想起转世张无忌的记忆,在武当山上,前世的父母也算死在这正魔之争下。 不过,张翠山夫妇之死更多是六大门派贪婪屠龙刀,正魔之分不过是借口,而如今刘正风之困,纯粹是左冷禅为了自己一统五岳的野心。 甚至在他看来,这一手走得也烂,表面上能震慑其他门派,实际上只会让另外四个门派更抗拒。 原本岳不群自宫多半也受了此事影响。 在尹平志思索时,连刘正风自己一脉的人也被迫站队,分化出去大部分人手,刘家越发势单力薄。 “好一个分化手段,如今嵩山派可以轻松拿捏了。” 尹平志点头,嵩山派的手段还是厉害,几句话就站在道义高点,再把对手迅速缩减,如今刘正风等人不过砧板上的鱼肉。 刘正风看着自己的亲传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人依旧站在自己这边,不由热泪盈眶,不愿让这些人都送死,道:“你们快过去吧,此事为师一力承担。” 岂料此话反而刺激得米为义当场拔剑,护在刘正风身前。 定勉暗道找死,骤然打出一根银针, 刘正风没想到丁勉二话不说就动手,一惊下急忙在徒弟米为义肩膀上一推,米为义被推开,他却是躲不开了。 没想到这向大年看到这一幕,竟然冲上来挡在师傅面前,眼看就要被暗器击杀。 叮当!暗器都快要刺中心脏时,突然被一物击飞出去,恰好打在侧旁的柱子上,竟然入木三分。 向大年惊得满头大汗,刚才他以为要死了,没想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急忙对着人群拱手:“多谢高人相救。” “谁!” 丁勉眼神冰冷地看向人群,刚才若非暗中有人阻止,这刘正风的弟子必死无疑。 被他目光扫过,不少人都退了退,还有人摇头否认不是自己。 在场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上千人,丁勉等根本没有看清楚谁动的手,自然找不到出手之人。 费彬冷声道:“左盟主命我等清理门户,再有人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丁勉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找到是什么打断他的银针,不由心生忌惮。 但就此退去决计不可能,况且今天他们人多势众,还能怕了一个不露脸的胆小鬼不成? 丁勉手一拂,直接甩出三根银针,分别对着刘正风与两个弟子射去。 刘正风这次有所准备,当即抢过徒弟米为义的剑,叮叮叮,一招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剑将银针尽数打落。 他神色冷冽:“各位师兄,何必赶尽杀绝,我刘某可带全家归隐,远走海外,有生之年决计不踏入中原,还请留一条后路。” 丁勉皱眉:“此事我等做不了主,需向左师兄请示。” 刘正风道:“在场这么多英雄好汉,皆可为我见证,如何?” 定逸师太慈悲为怀,当即附和,天门道人与岳不群跟着点头,他们自然不愿意刘家遭逢灭门之祸。 不经意间,刘正风抓住了机会得众人相助,陆柏等反而不好强逼了, 不过陆柏却觉得刚才暗中出手的不是魔教中人,便可能是其他门派,如何愿意就此放过刘正风,当即说了一阵冠冕堂皇的话。 随后他的话锋一转:“即便可以放过他刘家,今天也必须杀了那魔教的曲洋,还有刚才暗中出手之人,怕不是就是你那所谓的朋友曲洋吧?” 刘正风脸色一变,不由看向人群。 众人不由左右看了一眼,对陌生面孔多了几分戒备。 “各位,今天不抓到魔教妖人,我嵩山派决计不会放过刘家,这关乎我嵩山派脸面,也关系到各位的安危。” 陆柏再次扯大旗。 暗中混入人群的曲洋不由一惊,他刚才可没有出手,实在是此处全是正派的人,他即便出手也难以扭转局面。 尹平志暗中察觉这人的异常,心中冷笑。 他暗中出手,要的就是把你这魔教长老提前逼出来。 不然等刘家的人死光了再出来有个屁用。 第270章 难不成是东方不败? 他甚至都怀疑这曲洋就是想刘正风全家死光,只剩下一人好跟他笑傲江湖,当然这猜想太过激情四射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曲洋也是犹犹豫豫,既然要出手,那还不如早点,至于害得其他刘家人被屠杀,然后自己也被打死。 在尹平志心中,有罪的是刘正风和曲洋,其他人若被嵩山派像宰鸡杀鸭一样杀了,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嵩山派三大高手盯着人群,让在场各门派的人都乱了起来,大家看谁都觉得像暗中出手之人。 “大家不要乱!” 丁勉沉道,对两位师弟使了个眼色。 二人当即一左一右将刘正风堵住,,生怕人群混乱给了刘正风逃跑机会,亦或者被魔教的人趁乱将人带走。 丁勉想从人群中揪出暗中出手之人,奈何人太多,哪儿揪得出来。 而且如今互相怀疑,场面更加混乱,根本看不出是谁出手。 他只能看向刘正风:“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指出哪个魔教中人在帮你,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刘正风也在想多半是好友曲洋在暗中相助,否则谁会帮自己? 他不可能出卖好友,冷冷道:“我不知道是谁。” 其实他也没有看到出手之人。 “不知好歹,刘正风,你今天不配合,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了!” 丁勉眼神阴鸷,对着看守刘正风家眷的弟子狄修挥手,其儿子被推了出来。 刘正风脸色微变,不得不出手对狄修攻去,费彬与陆柏早就盯着他,见他敢出手,当即围攻过去。 平时对上任何一人刘正风都不怕,如今着急儿子,又被二人围攻,纵然刘正风的衡山剑法以奇制胜,一剑也难以对四手。 陆柏号称仙鹤手,出手极快,在大嵩阳手费彬牵制刘正风的剑时,骤然从破绽处打中刘正风胸口。 后者闷哼一声,陆柏的内劲打得他经脉错乱,浑身内力顿时运转困难,随后被费彬一掌打中胸口,夺走手中佩剑。 噗嗤。 刘正风吐了一口血,脸色变得苍白,暗中的曲洋看得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 嵩山派的三大太保定然盯着他,此刻出手必然没有任何带人逃走的机会。 “爹。” 刘箐焦急呼喊,先过去扶住爹爹,被嵩山派弟子抓住打了一巴掌。 刘正风有气无力地站稳,看着女儿受辱,恼怒道:“我刘正风一人做事一人当,对我家人出手算什么好汉!” 丁勉不为所动,冷笑:“你与魔教勾结,能保证你的家人没有与魔教勾结?现在你立马指出人群中隐藏的魔教妖人,再随我等去嵩山见左盟主,否则今天血洗刘府。” 刘正风苦笑:“我已经发誓不再介入武林争端,也愿意带一家老小远离中原,你们还不肯放过吗?” “想得美,如果人人都想你们勾结魔教,拍拍屁股就走人,以后怕不是谁都敢与魔教来往了!” 丁勉嗤笑:“机会给你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狄修,准备杀了他大儿子!” 狄修当即将短剑对准刘正风长子背心,只需要微微用力,便能将之融入其心脏。 陆柏冷笑:“你服不服?” 刘正风惨然道:“孩儿,你怕不怕死?” 岳不群目光微眯,若有一天,他的女儿会不会也被嵩山派逼死? “爹。” 岳灵珊有些看不下去。 岳不群摇头:“不要说话。” 刘正风的大儿子并没有贪生怕死,大声喊道不怕。 这惹恼了陆柏,不等丁勉开口,便冷喝道:“杀。” 狄修露出狰狞之色,手中短剑往前,立马就要洞穿这待宰羔羊。 当! 一声脆响,狄修虎口剧震,就像被蛇咬了,急忙后退一步,他手中的剑被一股蛮力直接打飞出去,哐当掉在地上。 “好胆!” 丁勉大喝,声若落雷,震得附近人群耳朵嗡嗡。 他纵身一跃,跳向狄修短剑被打飞的相反方向,目光锐利,带着怒意思扫射众人。 “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一些人被吓得连连摆手,生怕被误会是自己出手。 丁勉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出手之人,刚才他竟然又没有看到究竟是什么暗器,只能确定出手之人在这个方向。 他不由惊疑不定,这次他专门盯着都没有抓到暗中出手之人,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高手。 “狄修,看下究竟是什么暗器!” 陆柏开口。 狄修回过神来,他刚才握剑的手依旧在颤抖,虎口都崩裂了。 他捡起短剑,发现剑身有一个凹陷,在周围没有看到任何金铁之物,不由奇怪道:“怎么会没有呢。” 又找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狄修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妖法,一定是妖法。” 刘正风有些奇怪,据他所知,曲洋确实擅长暗器,但都是毒针,怎么会没有找到,难不成弹飞太远了? “闭嘴,多半是什么特殊暗器罢了。” 看到自家弟子失态,丁勉喝了一声:“再杀!” 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刘正风长子又被狄修抓住,这次他来到前面,换了一只手,对着其心口捅了过去。 当! 在剑尖刚碰到衣服时,顿时一股巨力凭空出现,狄修依旧拿不住,但这次更可怕的是他的剑当场被打断成了两截。 哐当哐当。 断剑落在地上,吓得狄修脸都白了。 以暗器打断他的剑是什么概念?寻常高手最多用手断剑,太还是第一次被人以暗器打断剑的,出手的是神仙不成。 这次丁勉、陆柏和费彬都齐齐色变,心中忌惮之大增,紧张地盯着大厅的右侧。 他们依旧没有看清楚什么暗器,出手的是谁,只能察觉一股凌厉冰冷气息一闪而过。 不仅他们,岳不群、定逸师太、天松道长皆惊诧无比。 “世上有谁的暗器功夫竟有这等造诣?” 定逸师太不由惊呼。 天松道长摇头:“贫道想不出有谁这么厉害。” 岳不群若有所思:“或有一人可做到。” “谁?” 质问的是丁勉:“岳掌门难不成看出是谁出的手?还请指出。” 岳不群叹息道:“在下的功夫还不如丁师兄,并未发现出手之人,只是推测有一人可有此等暗器功夫罢了。” 天松道长脸色一变,声音都有点变了:“你说的难不成是东方不败?” 第271章 不允许有人这么狂 哗! 人群瞬间沸腾,变得骚乱起来,大部分人都露出恐惧之色。 东方不败是什么角色?那可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魔头啊。 即便正魔不两立,可说到武功上,在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厉害,因为这东方不败的战绩如其名,凭借一根绣花针打遍天下无敌手,至今未有败绩。 如果他们之前只是对暗中出手的人心生忌惮,如今就是恐惧了。 若东方不败这等大魔头都在此处,岂不是代表很可能还有魔教的大军? 暗中的尹平志听得无语,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用六脉神剑偷偷捣乱,怎么被人怀疑成是那太监了。 六脉神剑是那太监的绣花针能碰瓷的? 他看到一些胆小的人居然吓得逃跑,便更为无语了,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暗中的曲洋也吓一跳,跟着慌乱的人群在左右打量,并未看到自家教主。 “东方教主难不成真来了不成?” 曲洋有点不确定,他觉得教主不太可能会理会刘正风的生死,可刚才出手本事太厉害了,也确实是教主才能做到。 难不成教主也想拉拢刘正风? “成何体统。” 陆柏怒吼:“如今我正道如此多英雄,还怕了一个东方不败不成?” 这话让一众慌乱人群重新冷静。 他们认真一想,觉得陆柏说的有理。 这里有上千的英雄豪杰,别说是东方不败,就是魔教真来了,以他们的人数,未免没有一战之力。 陆柏对着人群冷笑:“我管你是东方不败还是谁,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依旧没有动静。 “师兄,难不成不是东方不败?” 费彬皱眉:“东方不败好歹是魔教的教主,不至于这时候还藏着不出来,真有可能另有其人。” “管他是谁,既然想救人,那就看他能救几个。” 陆柏露出凶狠之色:“所有人听令,将刘府的人全部拉出来,等下给我一起杀了,我还不信他都能救!” 随着陆柏一声令下,周遭所有嵩山弟子将自己盯着的刘府男女老幼尽数推出来。 随着一道道冰冷的刀锋对准这些人要害,森寒杀气瞬间让嘈杂慌乱的众人尽数噤声,人人面色变化。 定逸师太脸色难看,她没料到嵩山派为了立威,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大开杀戒,要屠戮刘府满门。 这些人并非都是硬骨头,年龄小的,胆子小的神色惊恐,顿时都吓哭了,瑟瑟发抖。 刘正风目眦欲裂,怒发冲冠:“陆柏!费彬!我刘正风一人做事一人承担,与我家人无关!” 定逸师太不忍道:“陆师兄,我五岳剑派自诩正道名门,岂能作出这等屠杀妇孺孩童的行径,这与邪魔外道何异!” 费彬听后,面露狞笑,他向来做事残暴狠辣,又怎会同情这些人,语气冰冷:“你私通魔教,祸乱武林,想一人承担,你承担得起吗?今日不诛你刘氏满门,如何震慑天下心怀异心的人!” 陆柏冷冷扫了一眼刘家老小,见刘正风还不屈服,抬起手道:“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那就全部杀了!” 旁观的群雄不由心头发冷,虽有恻隐,却无人敢出声阻拦。 不说正魔之分,这些人光在道义之上就占了理由。 就是这嵩山派本就势大,他们也不想去做出头鸟。 刘正风想要反抗,被陆柏一掌打回去,根本无力救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这些凶徒锁住,如待宰羔羊。 他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紧,心中愧疚翻涌,悔恨贯彻心扉。 若不是自己,自己家人怎么被牵连。 “杀!” 残忍的声音回荡大厅,如同九幽魔音,冰冷彻骨。 诸多嵩山派弟子的刀剑动了,下一刻,咔嚓咔嚓咔嚓的密集断裂声音,一瞬间,所有人的刀剑凭空截断,动手之人被冲击力震得后退。 他们彻底被吓到了,看着彼此断掉的兵器,就像见鬼一样。 这么多人动手,暗中的人怎么可能同时打断他们兵器,这特么还是人吗? 他们不由下意识远离了刘府的人。 旁观的人全部瞪大眼睛,骇然地看着这一幕,发现有人的手掌被一股劲力洞穿,随后打断了兵器。 也就是说,即便角度不同,被人阻挡了,出手之人也能打穿他们身体,强行打断兵器。 这等本事,没有人不恐惧。 “怎么可能!” 岳不群也没法淡定了,别说瞬间打断如此多人的兵器,就是隔空打断一人的兵器对他来说也非常困难。 “这是什么功夫?” 天松道长喃喃:“东方不败的绣花针能做到这等程度?” “一根针都没有看到,究竟是什么暗器?” 定逸师太疑惑不解,如果刚才是一个人的兵器被打断,可能是因为暗器太小难以发现,如今这么多道攻击,怎么还是没有看到丁点暗器踪迹? 别说他们,丁勉等三大高手更是背脊发寒,这次彻底判断出手之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 丁勉脸色阴沉,看着慌乱的弟子,冷冷道:“带上刘家人,回嵩山。” 结果他的人刚伸手要去抓刘府的人时,便纷纷惨叫,手上多了一个血洞,被迫后退。 “该死,这人摆明了跟我们作对。” 陆柏怒目而视,他只能锁定出手之人大致位置,却不敢靠过去。 尹平志嘴唇微动。 声音出现在曲洋耳边:“此时不动手救人,更待何时?” 曲洋心惊胆跳,左右看了一眼,这暗中出手的人竟然认出自己了。 眼看杀人不成,现在场面越来越混乱,已经控制不住,丁勉果断道:“两位师弟,带上刘正风,我们回嵩山。” 费彬道:“其他人呢?” “不管了,一群废物翻不起什么浪花。” 丁勉摇头,他感觉再待下去,可能连刘正风都解决不了。 “好!” 陆柏想抓刘正风,一道黑衣身影突然闯出,费彬早就防备着,一掌打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费彬连连后退,竟不是对手。 陆柏此刻作出反应,手掌似仙鹤骤然啄出,来人不得不出手抵挡,这次没能占便宜,止住身形。 “曲大哥!” 刘正风心情复杂,随后提醒:“小心!” “找死!” 冰冷声音中,丁勉杀了过来,刚连续接费彬、陆柏两大高手一击,曲洋已是力竭,如今难以应付武功更高的丁勉。 刘正风挡在他身边,一声闷响,受伤的刘正风并不是丁勉对手,被打得当场吐血。 “走!” 曲洋一把抓住刘正风,快速向外逃走。 旁观的群雄大惊失色,没想到这魔教长老曲洋真就混在他们之中。 “你走得了吗?” 丁勉与陆柏追上去便是双掌合击,曲洋挥袖,一片黑针飞出。 “躲开,是黑血神针!” 二人不得不急忙收力,向旁边避开。 在他们后面,功力差一截,与曲洋对掌刚缓口气,跟着追上来的费彬却没能躲开,中了几根毒针。 其他离得近的人则是因为人太多,彼此互相影响,也有倒霉鬼中招,一时间人群越发混乱。 曲洋与刘正风抓住机会逃走,丁勉恼羞成怒:“追!” 一干嵩山派的人急忙追了出去,留下议论纷纷的众人,还有颇为茫然的刘府家眷。 “林哥哥,谢谢你。” 仪琳对尹平志道谢,刚才若非身边男子出手,她大概率也要中毒针。 她偷偷看着尹平志,想到刚才这人手指不时划动,周围的气流有变化,似乎……似乎那神秘高手就是这人。 可这么年轻,会有那般让各大高手都色变的实力吗? 尹平志意味深长看着仪琳:“不用谢,你不要乱说就行。” 虽然他的武功很高明但也不是无迹可寻,站在他旁边的仪琳还是能有所察觉的。 但剑气打出去便消散无形,即便察觉也没有证据,而且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江湖后起之秀,这些人怎么怀疑也难以猜测到他身上。 这时,一道苗条身形跑过来道:“林公子。” 她想问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但今天因为有高手暗中帮忙,刘府并未血流成河化作凶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 尹平志冷冷道:“现在你不该逃跑吗,准备等嵩山派的人回来杀你们?” “菁儿,快走吧。” 她的大哥过来拉住她,刘菁迟疑了下,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问太多,便随大哥去了。 刘府家眷迅速逃向后院,没有人阻拦。 不说他们跟刘府没什么仇怨,就是有仇,如今还有一个高手没有露脸,谁敢乱来? 岳不群眼神微微波动,对身边的岳灵珊道:“你多和年轻一辈交流交流,特别是福威镖局这位年轻俊才。” 岳灵珊听后,着急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之前潜入福威镖局可经常与三人见面,如今主动去接触,很容易被认出来。 “这算是对你的磨炼,不要任性了,福威镖局如今的势头强劲,若不与之交好。你想我们华山派成为下一个刘府吗?” 岳不群小声道。 岳灵珊脸色变了变,不由想起嵩山派的霸道,今天若没有魔教的人插手,刘府满门必被杀光,金盆洗手大会将成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爹,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压下了心中的忐忑,她本就心思灵巧,明白爹是让她与福威镖局打好关系,最好能结盟对抗嵩山派。 否则任由嵩山派步步紧逼,不断打压各派,华山派也迟早岌岌可危。 这时岳不群转头看向在旁的天松道长,叹息道:“今天这嵩山派行事未免太过霸道,全然不顾五岳同气连枝的情面。” 天松道长闻言连连点头,面露忧虑之色:“岳掌门所言极是啊,这左冷禅野心勃勃,铁了心要合并五岳剑派,以后怕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定逸师太也是神色凝重,她更关注方才嵩山肆无忌惮屠戮无辜的行径,心中极为不耻。 岳不群见火候差不多,顺势开口,说出真实意图:“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很快将各回各派,想着我等齐聚一地实属难得,岳某想做东寻一处清静酒楼,邀泰山、恒山诸位同道一聚,也好趁此机会闲谈一二,互通心意。” 天松道长听后沉吟了一番,点头:“也好,今天便一起坐坐再分道扬镳吧。” 定逸师太不想五岳并派,想弄清楚其他人的想法。 这时,岳不群又道:“我等三派同坐一处总归太过显眼,要不邀请福威镖局的同道一起,也可避免嵩山派的人多想。” “岳掌门说的有理。”天松道长欣然同意。 定逸师太也没有意见,便由岳不群带头,一同走向不远处的林震南、王夫人与尹平志。 岳不群笑意谦和,主动邀约:“林总镖头伉俪,还有这位林少侠,我等准备寻一清静之地坐坐,不知三位能否赏脸同席?” 林震南闻言微感意外,之前这些大门派可是没有把他们福威镖局放在眼里,更别说同席吃饭了。 他心中得意,连忙拱手回礼:“岳掌门客气了,能与诸位同桌是我福威镖局的荣幸。” 一行人离开刘府,岳灵珊鼓起勇气走向尹平志:“林公子,听说你的剑法很厉害,有空能请教一番吗?” “可以啊。” 尹平志笑眯眯看着秀色可餐的岳灵珊:“我看岳师妹挺亲切的,就像以前见过一样。” 仪琳在一边傻乎乎道:“林哥哥和岳姐姐见过?” 岳灵珊身体不由一僵,有些不自在道:“没有,或许我是比较常见的脸吧。” 她转移话题道:“你们说刘正风师伯能逃走吗?” “有些难吧,嵩山派那么多高手追了上去,刘师伯还受伤了。” 仪琳露出悲悯之色:“要是江湖上没有这么多纷争多好啊。” “仪琳妹妹,我们不想争,别人可不一定愿意,有一句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岳灵珊幽幽一叹,这次出来,她算是见识到江湖险恶,便是五岳剑派这种大派也免不了有灭门之祸。 尹平志没说话,他今天故意捣乱,就是让嵩山派全力对付刘正风与曲洋这两个始作俑者,没必要出来一趟就看人被灭满门吧。 最关键是这个嵩山派确实太过狂妄霸道了点,是得教训一下。 他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狂。 嵩山派必须吃瘪! 第272章 联姻 在尹平志等人吃吃喝喝时,嵩山派的人则在苦逼地追杀刘正风与曲洋。 因为尹平志的干扰,曲洋没有受伤了,手中的黑血毒针让丁勉等人忌惮无比,反而不敢逼得太紧。 尹平志看着外面,思索这次改变了许多,仪琳就在自己身边,令狐冲能否与刘正风等人相遇呢? 他对笑傲江湖这本曲谱还是挺有兴趣的,闲暇时喝茶弹琴,或者让美人给自己谈,自然颇有意思。 在他考虑要不要留刘正风二人一命以后没事给他谈点小曲儿听时,岳不群忽然看过来。 “林镖头,令公子可有婚配?”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尹平志,岳灵珊想到什么,不由脸蛋一红。 林震南知道岳不群意思,笑道:“我家平儿倒是不曾婚配。” 岳不群道:“你看我家灵珊如何,今天令公子也在,我想说个亲。” 岳灵珊又羞又急:“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要说话。” 岳不群脸皮厚,笑吟吟看向尹平志:“不知林公子这等俊杰,能否看上我这女儿?” 王夫人微微皱眉,她依旧怀疑岳灵珊就是那个偷袈裟的丫鬟,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仪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中想着:“明明林哥哥和灵珊姐姐很适合,为什么我会很紧张呢,似……似怕他答应。” 尹平志看了岳灵珊一眼,后者脸色越发红润,他觉得有趣:“我感觉灵珊妹妹挺亲切的,就看师妹愿不愿意了。” 这身体原本和岳灵珊就是夫妻,奈何命运捉弄成了姐妹,如今他改变了命运,倒不介意继续和岳灵珊做夫妻。 他说出这话时,岳灵珊更加羞涩了,心中窃喜,红着脸低下头。 仪琳则是露出失望之色,神色有些落寞。 岳不群则是暗喜。 王夫人有些忧虑,林震南则微微点头。 天松道长和定逸师太等则露出笑容。 尹平志捕捉到这些,反而对仪琳来了兴趣。 这美女尼姑喜欢上自己了不成?那倒可以考虑试试。 让尼姑还俗嫁给自己,可比娶听父母之命的岳灵珊有趣多了。 天松道长贺喜:“恭喜岳师兄和林老弟结为亲家。” “还早呢,先让他们相处下,看看合不合适。” 林震南笑道:“你说是吧,岳兄。” 岳不群点头:“说的有理,灵珊,以后在林公子面前可不能再耍脾气了。” “爹,你说什么呢。”岳灵珊红着脸,感觉现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哈哈,这丫头害羞呢。” 天松道长不由调侃。 因为这事,众人吃得气氛热闹起来。满堂皆是道贺与客套,只有岳灵珊羞涩无比,仪琳心中有些失落。 岳不群眼见尹平志并没有什么不乐意,感觉联姻之事希望很大,只要女儿抓住机会,嫁去林家想必不难。 他心中已经算盘好,只要女儿嫁过去,华山派就算和福威镖局这股新晋大势力联盟了,到时候借对方的武力制衡嵩山,即便福威镖局不动手,嵩山派想对华山派做什么,也得顾忌一二。 日后五岳之争,华山也算多了一大助力,若自己能将辟邪剑法修炼有成,未必不能与左冷禅争一争五岳盟主之位! 想到这里,他的心便不由火热起来,对女儿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表面上温和一笑,顺势开口:“在座皆是长辈,说的话年轻人估计也觉得无趣,既然两个孩子投缘,不如让他们出去走走,没有我们影响,想必他们年轻人也能多点话说。” 这话一出,众人尽皆明白其意,这是要让年轻人私下相处一番,好培养感情,自然纷纷含笑附和。 “岳掌门所言极是,年轻人和我们呆着都不好意思说话,是该去外面相处一番。” “这衡山风景绝佳,难的来这里一次,几个年轻人可以到处逛逛,彼此多熟悉熟悉。” “迟百城和仪琳也可以跟着一起。” 在场不乏过来人,没让尹平志与岳灵珊单独相处,而是让几个年轻人都去,也可以避免尴尬。 岳灵珊看了尹平志一眼,耳根红透,低垂着脑袋,十指下意识紧紧绞着衣角,又羞又窘。 这也太快了,今天就要和他一起相处了吗? 想到这里,她居然不敢抬头看人。 可当着各派长辈的面,她不敢违逆父亲半句,只能乖乖应下。 “是,爹。” “那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尹平志微笑,神色从容,淡淡起身,一副泰山蹦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 林震南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迟百城对有些沉默的仪琳笑道:“仪琳师妹,我们到时候可以走慢点。” 他一个道士,仪琳一个尼姑,摆明了就是过去当陪衬的,免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尴尬。 王夫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并没有多少笑容。 她心底那抹对岳灵珊的怀疑始终挥之不去,如果岳灵珊真是那个丫头,这桩突如其来的亲事不见得是好事,很可能会引贼入室。 可在场人太多,儿子也没有拒绝,她自然无法当众泼冷水,只能暗自压下顾虑,待私下再与丈夫与儿子提及。 四人走出酒楼,仪琳走在后面,怔怔望着尹平志与岳灵珊并肩而行。 她的小手不由攥紧,清澈的眼眸里不由浮现失落之色,心头乱糟糟的,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仪琳啊仪琳,你这是怎么了,他们郎才女貌,你一个尼姑,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心思不成?” 尹平志不知道自己英雄救美,加上长得太出色,已经不知不觉捕获这小迷糊的芳心。 四人顺着衡山脚下的青石山道缓步前行,此时正值仲秋,山间凉风徐徐,树叶大多枯黄,让山林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山中环境清幽,市井喧闹转眼消失,周遭一片静谧,偶有飞鸟扑腾。 开始走了许久二人也无话,因为尹平志在欣赏风光。 岳灵珊自然是因为心绪纷乱复杂,既有与俏公子联姻的羞涩腼腆乃至窃喜,也有因为偷袈裟之事担心被发现的心虚。 她偷偷打量身旁温润挺拔的少年,始终不敢转头对视,总觉得自己亏欠对方良多,甚至有些配不上人家。 “他太俊美了,这样的美男子,能允许自己一个小偷成为他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