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寡妇小渔女,海钓养崽赢麻了》 第1章 傻子要兼祧两房? 第1章傻子要兼祧两房? “儿子,一会天黑了你就进去生米煮成熟饭,知道吗?” “妈,我不要!我才不要穿我哥穿过的破鞋呢,再说她现在跟傻子一样,哪里配得上我?你儿子我现在好歹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哎呀,妈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她傻没傻你心里没数吗?明日她娘家人就要接她回去了,咱们一定要留住她!到时你在城里再找个有本事的,她就留下乡下伺候我,晚上给我端屎端尿!” “妈,现在是新社会,娶两个媳妇要吃牢饭的!” “妈知道,妈有办法!反正你听妈的,一会妈再给她端碗汤……” 窗外的悄声算计如响雷般入耳,意识混沌的何小鱼瞬间清醒,翻身而起。 映入眼帘的一张被撕去一半的红色‘囍’字剪纸,她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环顾熟悉的四周,竟有些恍惚。 斑驳的破旧的墙壁,泛黄悬落的报纸背后,白石灰到处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沙。报纸一角,用铁钉和夹子挂着一本做工印刷粗糙的日撕挂历,上面的日子赫然写着:1985年7月2日。 这不是她刚和陈卫川结婚的第二年吗? 她这是在做梦吗?她不是死于肺痨了吗? 下意识的抬手,有些细茧,但绝不是她操持家务,打渔晒网操持了几十年,暴裂粗糙得像渔网的那双手。 甩了下疼痛难忍的脑袋,她确认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到最让她难忘的1985年了! 瞬间,昔日种种如电影一般在她眼前闪过。 1984年秋天,她何小鱼二十岁。经媒人介绍嫁给了陈家当营长的大儿子陈卫川,婚后夫妻和睦,感情极好。 就在丈夫回部队一个多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初为人母的她欣喜又憧憬,赶紧发电报告知陈卫川这一好消息。 可等了好几个月,等来的不是丈夫的请假探亲或者她的随军申请,而是一封遗书和一笔抚恤金。 得知噩耗时,她正在海边帮忙收船,恰逢台风过境,恍惚中落入海里导致难产,刚刚出世的孩子也离她而去。 接连的打击下,她卧床伤心,即便是婆婆精心照料月子,她却越发的浑浑噩噩。 娘家不忍心她年纪轻轻守寡,打算等她坐完月子就来接她回家。可就在头天晚上,她不知道怎么的和小叔子陈耀祖睡到了一起,还被婆婆带着人撞见,声明尽毁。 她爸妈只能默许她改嫁陈耀祖。陈耀祖因他哥的牺牲,得到了一个城里正式工作的名额,便留她在乡下照顾他娘。 后来她日渐清醒,却查出一辈子无法怀孕,她想着陈卫川已经牺牲,陈家就陈耀祖一根独苗,便提出离婚让他另娶。 可陈家母子非但不肯,还说绝不嫌弃她,更是从城里亲戚家抱了个孩子给她养。她便在乡下全心全意伺候婆婆照顾领养的孩子,直到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直到临死前,陈耀祖挽着一个气质高贵穿着时髦的女人回来说出一切,她才知道,她的一辈子白活了! 她那刚出生的孩子其实并没有死,是婆婆嫌弃是个女孩,重男轻女给扔掉的!她的浑浑噩噩是她婆婆在饮食里加了料,导致她痴傻之名传出去,除了陈耀祖没人想娶她的! 而她的丈夫陈卫川其实也没有死,在她嫁给陈耀祖的半年后回来。婆婆背着她告诉陈卫川,是她得知陈卫川死了,要死要活的嫁给陈耀祖,他便黯然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而她含辛茹苦领养带大的孩子,更是陈耀祖和城里妻子生的! 她在陈家母子俩的算计下,自始至终就是个连结婚证都没扯的免费保姆而已! “吱嘎——” 推门声拉回何小鱼的思绪,她擦去眼角泪水咬牙瞪着房门,眼里怒火翻滚。 前世这个时候,她因丈夫和刚出世的孩子双双离去伤心欲绝,加上婆婆故意下的药,压根就没有听到母子俩的这段对话。 老天有眼,让她回到了被陈耀祖强占之前! 这辈子,她不仅要让这母子俩的算计落空,还要让所有人知晓他们的丑恶嘴脸! “小鱼啊,妈给了熬了蛏子汤,你身子还没好,温度刚刚好,喝了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傻子要兼祧两房?(第2/2页) 矮小干瘦盘发花白的陈母李翠兰推门而入。 递到面前的粗瓷碗碗口有些变形,碗沿还有个明显的豁口,夹杂着泛黑的污垢,熟悉到令人作恶的药材味夹杂其中。 何小鱼望着那碗加了料的蛏子汤,嘴角勾起抹冷笑容。 “啊——” 没有防备的李翠兰被她一个左勾手摁在了地上,而她右手则稳稳端着那碗汤。 她能有这样的身手,还多亏陈卫川结婚之后教了她几招防身制敌的招式。 “何小鱼,你疯了吗……”李翠兰胡乱的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满脸震惊。 不对啊,之前张大夫配的药会让她痴痴傻傻,浑浑噩噩的啊,她怎么还能反抗? 何小鱼才不管她怎么想,左手微动改掐着她后脖劲的两侧,逼她张开嘴。 感受到自己脑袋被掐懵,李翠兰瞪向她,“你这是不孝,要天打雷劈的!” 何小鱼嗤笑一声,“老天爷若是有眼,也该先劈你和陈耀祖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补汤是吧?来,这么好的补汤,你自己先喝!” 她将粗瓷碗的汤硬灌进李翠兰的嘴。 瞧着近在咫尺的蛏子汤,李翠兰不禁瞪大双眼,拼命抗拒,“走开,那是给你喝的,我不喝!我不喝!” 那蛏子汤里下了什么药,她可是最清楚的。 那可是让猪发情的烈药,她要是吃了可是会出事的。 何小鱼见她一脸惊恐,便知汤中不止加了让人昏沉的药,说不定还有其他东西。 不管是什么,她李翠兰放的便让她自己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蛏子汤顺着拼命挣扎李翠兰的嘴巴流到她的下颌,脖颈,衣裳。 何小鱼随手一甩,空了的粗瓷碗重重砸在青砖铺就的地面碎成好几瓣。 “呕~” 反应过来的李翠兰眼里噙满了泪水,震惊的剜了她一眼,便蹲下来干呕起来。 门外,陈耀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妈,在干嘛呢?赶紧让她喝了汤,咱们该吃晚饭了……” “呕~耀祖,救,救我……”听到儿子的声音,李翠兰抬手扬声呼救。 听到动静的陈耀祖,跨过门槛进屋:“妈,你在搞什么?让她喝个汤都搞不定吗?” 瞧见陈耀祖的那一刻,何小鱼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 这个王八蛋上辈子拿着那其实是给她的正式工作名额去了城里,却连一分钱都不拿回来。不仅如此,他还说城里开销大要各种花钱搞关系问,家里要钱。 而李翠兰心疼他,嘴上说着把她当女儿待,实际上逼着她起早贪黑的去出海捕鱼挣钱。一旦她不听话,李翠兰母子俩就说陈家对她不薄,不嫌弃她克夫,不嫌弃她不能生,不嫌弃她爬了小叔子的床,只求她一定要帮帮耀祖,各种pua她。 思及到此,陈耀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那一刻。 她弯腰,反手拖出放在床底的痰盂,朝他狠狠砸去! 一股恶臭在陈耀祖的身上弥漫开来。 “何小鱼,你疯了吗?” 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他暴跳如雷。 “你这个贱人,你……唔——”一股恶臭在他鼻翼与嘴里蔓延开来。 还没说完,何小鱼手里的痰盂又是两下使足了劲敲在他脑洞上,男人顿时晕过去,倒在门边没动静了。 见何小鱼将屎盆子把自己宝贝儿子砸晕,李翠兰怒了,她勉力起身,扬声要给何小鱼一个耳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怎么就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啊!你居然敢这么糟践我家耀祖,我和你拼了!” 李翠兰狰狞的面容,何小鱼想起自己那个连一眼都没见就过被她狠心扔掉的女儿,抬脚狠狠踹在李翠兰的腹部! “啊——” 李翠兰还想起身,陡然身子一哆嗦,从脖子处涌上一股红晕,凌乱的鬓角也沁出丝丝汗水。 何小鱼见状,便知她药效发作,上前一把拎着她的衣领,“说,我生的女儿呢?你扔哪里去了?” 第2章 拿回该拿的 第2章拿回该拿的 闻言,李翠兰错愕的瞪大眼睛,“你,你……” 她怎么知道是个女孩?还被自己扔掉了? “小鱼啊,你胡说什么啊?明明是你伤心过度导致孩子难产,在肚子里就是死了啊!” 她假意抹着眼泪,委屈道,“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闲话,才这般对我和耀祖啊。你这样做,对得起卫川的在天之灵吗?” “所以,你是死不承认了是吧?”瞧着她的假模假样,何小鱼狠不得给她几个耳光。 哐哐几个耳光打得李翠兰嘴角发麻,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的她发出尖锐的爆鸣,“明明是你没出息掉进海里,孩子没生下来!你现在居然诬赖我扔了你的孩子?我要是扔了你的孩子,我就不得好死!” 见她一口咬定,还敢发毒誓,何小鱼也懵了。 没生下来? 可为什么上辈子临死之前,陈耀祖会说李翠兰把她刚出生的女儿给扔了? 再想问个清楚,地上的李翠兰已经意识模糊,喘气声越来越重,双眼迷离,还伸手扯开自己得褂子:“好热,好热……” 何小鱼终于知道那蛏子汤里加了什么。 加了让母猪发情的药! 她狠狠踹了李翠兰一脚,收拾她陪嫁的衣物被子。 这陈家,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何小鱼拎着她爹给她打的木箱准备出门,忽然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 “三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那嫂子疯了,不仅打我妈,还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我可是个大老爷们啊……” “咳耀祖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家小鱼自打卫川出事就一直痴痴傻傻的,怎么可能打人呢?” 说话的是陈耀祖和她妈赵淑芬。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她下手还是太轻了。 何小鱼隔着窗户抬眸一望,却没看见人影。 奇怪,她是幻听了吗? 可没两分钟,陈耀祖领着一行人出现院子里。 何小鱼手简单梳理下头发,拍拍凌乱的睡衣,跨出了房门。 风中,咸咸的海风吹来。她深吸口气,捂住口鼻,挤出眼泡冲了出去,“爸妈,你们可来了。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身体虚弱的赵淑芬第一个反应过来,迎面上前,一脸惊喜的抱住女儿。 “小鱼太好了。你能开口说话了?可担心死妈了!” 她双手搭在何小鱼的肩膀上,仔细打量。 在瞧见女儿清明的眼神之后,顿时喜极而泣。 自打女婿的噩耗传来,落海又难产的女儿就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浑浑噩噩连人都认不得,这下好了! 何父何建国跛着一条腿上前,沉声开口,“小鱼,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说,让爸妈替你做主?可是陈家欺负你了?” 感受到爸妈的真切关怀,何小鱼心里一暖,“爸妈,我好了!再不好,你们女儿可就要被人算计死了!” 话刚说完,陈耀祖一身臭到嗓子眼的屎味,穿着短裤冲出来指着她骂道,“何小鱼,我妈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被唤作三叔的陈家长辈也柔声开口,“小鱼啊,你婆婆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该打她啊!” 何小鱼冷笑一声,望着他和他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承认道了,“没错,我就打了!” 她指着陈耀祖,“李翠兰她不安好心,在我的汤里下了喂猪发情的药,想让她儿子占我便宜!你们说她该不该打?” 她这一番话一出,人群里像炸开了锅。 要知道,下药这种事情可是等同杀人放火,要吃枪子儿的,更何况叔占寡嫂,那可是伤风败俗,要被游街示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拿回该拿的(第2/2页) “啥,李翠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会吧?那喂猪发情的药,人哪里能吃啊,吃下去不得憋死啊?” “哎吆,天啊,李翠兰!平日里她一副好婆婆的模样,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啊?” “你,你胡说!”陈耀祖跳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妈下药了,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想占你便宜?” 何小鱼转身,将房间内双腮通红,意识模糊的李翠兰拽了出来。 “陈三叔,你也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你应该能够看出来她吃了什么药对吗?还有……” 她指着灶房门口蜂窝煤炉上的热气腾腾铝锅,“你也可以去瞅瞅,那蛏子汤里是不是我说的药!” 瞧着地上开始扒拉自己衣裳的李翠兰,陈三叔脸都气红了,压根没想到他陈家人居然会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他们陈家乃是方圆十里八乡的大族,要是这事传出去,他陈家要被其他姓氏的家族笑话死,出门也得低人一头。 正准备问个清楚,何父何建国风吹日晒的国字脸一沉,他上前一把抓住陈耀祖的胳膊,“陈家三哥,这陈家母子居心叵测,下药害人,还想辱我女儿名声,我要去公社联防队报案!” “不,我不去,我没有!” 陈耀祖慌了,拼命反抗,奈何他游手好闲,脑子还刚被开瓢还不好屎使,挣脱不了常年下海的何父,只能拼命叫囔,“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是我妈的主意。放开我!三叔,救我! 我不要去联防队,我不要去坐牢。我要是去了,以后我还怎么在村里做人啊!丢得也是陈家的脸啊!” 陈三叔脸色发黑,“何家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在陈家一族也算是有名望的人,说出来的话村里人向来敬重三分。 陈三叔找来一瓢粪水,强忍恶心给李翠兰灌了下去。 众人纷纷后退一步,满脸嫌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三叔洗干净手走过来,“建国啊,今日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我看要不你们给我几分薄面,就别送去联防队了。 这样,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们能办到的尽量办到。这事儿闹出去毕竟不好听是吧?” 何小鱼摸着下巴思索着,想把陈家母子送进去不难,难的是陈家。 陈家在整个东海市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族,显然,他们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的。 她是不怕,但她爸妈还有整个何家还在十里八乡讨生活。 反正所有人都已经知晓陈家母子的算计与嘴脸,她重生回来也该有自己崭新的人生,先拿回她应得的再说。 思及到此,何小鱼竖起两根手指,“要求是吧?行。我有两个要求。” “行,你提。” 陈三叔见可以谈,连忙应允。 “第一,我要陈家母子写保证书,从此不得再纠缠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两家再无关系。” 陈三叔沉思了下,点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我替他们答应了。还有呢?” 闻言,何小鱼继续开口,“第二,我要拿回我的嫁妆。还有,卫川的抚恤金要分我一半,算是李翠兰对我下药的补偿。还有那份正式工作,本来就是给我安排的,也要还给我!” 李翠兰母子之所以想算计她,也是为了那城里的工作名额,那可是省城领导点名要给她的。陈耀祖想得那名额,只能她心甘情愿的签字同意。 “不行!那正式工作是我的,抚恤金也是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一旁的陈耀祖立马抗议道。 第3章 赶紧去捡海货 第3章赶紧去捡海货 “你的?你倒是想的美!”何小鱼冷笑。 那抚恤金的对象是陈卫川的妻子和母亲,正式工作也是点名给她何小鱼的,与他陈耀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呢? 何建国上前一步再次拽住他的胳膊,“不同意是吧?不同意的话,咱们去公社联防队!你们母子俩拿那给猪发情的药害人,还想祸害我家小鱼。我非得给她讨个公道不可!” 何小鱼满意的看着,她爸真的是神助攻啊。 何建国脸色发黑,“他三叔我敬重你,不想和你动手!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你,值得你陈家维护的?” 陈三叔脸色一僵,轻叹口气,“不错,他们母子确实不是东西。但卫川是好的啊,卫川是我们陈家的大英雄。你们就看在卫川的在天之灵放他们一马吧!” 他转头瞪向陈耀祖,“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你和你妈就等着进去吃一辈子牢饭吧!到时抚恤金和正式工作你也用不上!” 陈耀祖面目狰狞,知道今天必须下血本了。 三千块抚恤金是没错,不过这一个多月被他挥霍了不少,就剩两千了。 何小鱼转头对她爸妈说道,“爸妈,一会你们帮我把那些陪嫁搬回去,今天就搬。” 陈耀祖这边,还在磨磨蹭蹭的。 何小鱼瞥了一眼陈三叔,陈三叔立刻明了,随即踹了他一脚,“还不赶紧拿出来,还想丢人现眼呢?” 陈耀祖爬到还在昏睡的李翠兰,哆哆嗦嗦的从她怀里摸出一把钥匙。 随后,进了房间从木柜最下面翻出一个布包住的物件,打开布,开始数了起来。 何小鱼接过来钱,确认一分不少,她收进怀里。 何小鱼淡淡开口,“还有介绍信。” 陈耀祖犹豫了下,还是打开布包,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何小鱼抽出一看,确定是陈卫川部队上开出来的介绍信。 这正式工作,即便她不打算去,也绝对不会便宜了他陈耀祖! 见她麻利的收起钱和介绍信,陈耀祖的嘴角直抽搐,看着女人漂亮雪白的一张脸,咬牙道,“现在可以了吧?” 那头保证书写好,李翠兰被一瓢冷水泼醒。 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陈三叔就鬼哭狼嚎,“三叔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儿媳打婆婆啊,我不活……” “行了!”陈三叔狠狠打断她,“你做了啥,你心里有数。要不是看在卫川的份上,我就将你们赶出陈家族谱!现在,在这保证书上摁上手印,保证以后不再骚扰小鱼他们!” 嚎到一半的李翠兰傻眼,“保……保证书?” 陈耀祖自觉这事太丢人了,抓起李翠兰的手往红泥里一摁,又摁在了保证书上面。 随后,他又摁下自己的,将保证书甩给何小鱼。 门外,何家大哥何大海和何家二哥何大浪匆匆赶来,接过搬出来的嫁妆柜子还有陪嫁被褥,“爸妈,我们来接小妹回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赶紧去捡海货(第2/2页) 热闹没了,人群也开始散去,临走前还鄙夷的朝的李翠兰吐了口水。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最重要,这黑心肝的李翠兰,他们还当真被她虚情假意的模样也糊弄了。 走到一半的何小鱼转头,望向她前世住了二十多年的陈家,正巧对上陈耀祖不甘的眼神。 她嘴角微扬,这辈子他没有拿到正式工作名额,她倒要看看他那个城里媳妇还会不会嫁给他! “小鱼啊,你瞧瞧你这个月子做的,瘦了!等回去妈杀只鸡熬鸡汤给你补补。你婆婆那人啊,简直是人面兽心,嘴上抹了蜜,心里这么黑。可怜我的小鱼受了罪了……” 一路上,赵淑芬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 “妈,不用了。我有钱,回头我买点补品补补就是。”何小鱼笑着拒绝。 她娘家条件也不好,她爹早年下海捕鱼遭遇强台风受伤瘸了一条脚,她娘则是因为常年的劳累一直身体孱弱吃着药,两个嫂嫂也不是好相与的人,若是专门杀鸡给她补身子,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 迎面,两个晒得黢黑的小男孩穿着短裤拎着鱼篓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何小鱼大哥的儿子何家勇,小的那个是二哥家的何家宝。 “爸爸,爷爷,我妈说退大潮了,让我喊你们赶紧去滩涂捡海货呢!”何家勇昂着头笑嘻嘻的开口。 “退大潮了?” 何家两兄弟眼睛一亮,“走走走,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去,赶紧去。” 退大潮,一般能出不少好东西,除了家里能加道菜之外,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何小鱼闻言也加快速度,跟着他们往何家而去。 对于长在海边的人说,退大潮捡海货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错过。 “哎吆,小鱼回来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还好意思回娘家白吃白住啊?”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声有些阴阳怪气的女音响起。 说话的正是何小鱼的大嫂张桂春,瘦高子薄嘴唇高颧骨,一身的确良花衬衫,手里也提着只桶。 “桂春,你说什么呢……” 赵淑芬正要开口,另一道女音伴随着娇小身影风风火火的从屋后绕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啊?小鱼回来了?” “小鱼啊,快快,快坐下,让二嫂看看。” 赵容英一把抓在何小鱼的手扶她在门口的石板凳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哎,瘦了!二嫂听说了,这陈家真是糟践人啊!小鱼,你放心,以后啊你就在家里安心住下,没人敢欺负你!” 何小鱼挑眉,她家这位二嫂从前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主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果然下一秒,赵容英笑容满面的开口道,“小鱼啊,二嫂听娘说你难产后身子就不大好,那城里工作太辛苦,不如把那正式工作的名额给你二哥,回头你二哥挣钱了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第4章 海螺项链 第4章海螺项链 何小鱼嘴角微微抽搐,果然被她猜中了吧。 消息倒挺灵通,一知道她得了正式工作名额,就立马打上主意了。 与此同时,几十里之外的一处码头上。 两名穿着喇叭裤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子正吹着海风眺望何小鱼所在的东跃村。 “营长,算算时间嫂子该生了吧?等任务完成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别回头嫂子真以为你死了,到时带着孩子改嫁……”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男子道。 另一名男子外形痞帅,但眼底的坚毅却彰显他并非一般人,他薄唇紧抿,望着远方,良久才应了声,“嗯。” “营长,你啊……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早就想飞回去见嫂子和孩子了吧?” 坚毅男子手里掐着一只未点燃的香烟,淡淡瞥了他一眼,“贫嘴,任务完成再说吧。” “行,行!眼看着又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而此时的何家,张桂春有点懵逼,“什么正式工作?” 何建国拎着只木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打断赵容英,“老二家的!小鱼的东西怎么处置是她的事!不该是你的——甭惦记!” 他又看向张桂春,“老大家的,不是要让大海他们去赶海吗?还愣着干嘛?” “哦。” 对于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公公,张桂春还是有些畏惧的,她将手里的桶递给何大海,“快去吧,前几天暴雨一直下,家里快没菜了。” 何大浪乐呵呵的放下手里的木柜,“这样,我去撑船,趁着天没黑带着大浪去撒几网,这退大潮了要是能捞几网大黄鱼上来,家勇和家宝的学费就不愁了。” 兄弟俩极有默契的收起晾晒的鱼网,开始推船。 何小鱼见状,也放下手里的布包,“妈,你和爸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滩涂淘海去。” 上辈子最后一年她卧床不起,和家人淘海捡货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她得好好重新感受下。 “小鱼,你这刚出月子,要不算了吧?”赵淑芬接过她的布包,担忧的开口。她何家人是多,但怎么也不会差她一口吃的。 何小鱼轻笑,“妈,我都出月子了!再说天天躺在床上我也难受,该活动活动筋骨了。放心,我不下海,就在岸边捡些蛏子蛤蛎什么的。” “果然是亲生的,白吃白喝还不让干活……”张桂春白眼一翻,又阴阳怪气起来。 “老大家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桂春嘴一撇回屋去了,进去前还嘀嘀咕咕,“我倒要看看你能捡到啥海货。” 何小鱼无奈的耸耸肩,这会心情好,就不和她针尖对麦芒了。 “这样,妈和你们一起去!” 赵淑芬翻出火钳鱼篓水桶网兜木盆麻袋那些淘海捡货必备的工具,两个大人两个小孩直奔滩涂而去。 此时,潮水已经退去大半,海滩上全是弯腰捡海货的村民。 刚走进滩涂,何小鱼陡然脖子处传来一丝烫意,耳边淅淅索索的声音也近在迟尺,“嘘,藏好……讨厌的两脚兽来了……” 何小鱼错愕的停下脚步,打量着周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海螺项链(第2/2页) 奇怪……这似乎不像是人在说话。 她望向脖子处的发烫的来源。 那是一条不起眼的海螺项链,由一颗颗迷你海螺打磨光滑串成,最大的一颗则是心型的月亮贝。 项链是刚结婚时陈卫川送给她的,说妈祖娘娘开过光的,可以保佑她。 当时她只当是玩笑话,细细回想,上辈子她大着肚子掉海时,这串海螺发光发亮,减轻了她的疼痛让撑到得救。 只可惜后来陈耀祖强占她之后,这串海螺项链也被抢走了。 何小鱼尝试取下项链放在脚边,果然耳畔只剩风声。 拿起海螺项链再次侧耳细听。 “可恶的两脚兽,抓走了我们那么多同伴,我真想用我的大钳子夹死他们!” “嘘……小声点。这是妈祖娘娘的旨意,要咱们成为他们的食物,咱们只能小心避开才能保住小命……” 大钳子?食物? 这是海货在说话! 何小鱼挑眉,难道是妈祖娘娘看在她上辈子过得太苦,才借着海螺项链赐给她能够听海货说话的好耳力? 思及到处,她抓着海螺项链双手合一,心中祈祷道,“多谢妈祖娘娘,信女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好好活下去,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小鱼,那边人多,肯定有好货,要不咱们过去看看?”赵淑芬朝人多的地方探去。 何小鱼正要答应,耳边又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斜睨向岩石礁的方向,低声吆喝道,“妈,走,咱们去岩石礁捡梭子蟹!” 何家勇人小鬼大,一听就直奔向那岩石礁,还拽着比他小几个月何家宝。 岩石礁这边,除了礁石便是海沟,一不小心还会遇到海蛇,很少有人过来,但像现在这般一个人影都没有还是很奇怪的。 赵淑芬环顾四周,“小鱼啊,要不咱们去人多的地方吧?这里没人,别人可能早就就来过了。” “妈,你别急。” 何小鱼接过赵淑芬手里的火钳,朝着脚边的一处沙地扒拉了一下。 蓦地,一个黑影从沙子里窜了出来,她眼疾手快一脚踩了上去。 “哇,梭子蟹!”正在一旁玩沙子的何家勇惊呼。 正看向人多方向的赵淑芬闻言低头一看,直接惊呆了。看着何小鱼用火钳夹出那只挥舞着钳子的大家伙猜测道,“哎吆,这么大只,怕得有七八两重吧?” 梭子蟹,又叫白蟹,头胸甲呈浅灰绿色前,鳃区有圆形白斑,螯足大部分为紫红色带白色斑点,煮熟后澄红色,肉肥味美,比一般的沙蟹好吃,是饭店最受欢迎的海鲜之一。 何小鱼拎着手里的梭子蟹,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塑料水桶,又用盖子盖上。 此刻,面上不显她心里却狂喜,手握海螺项链环顾整片岩石礁区域,这里至少有上百只梭子蟹正躲在沙子里。 何小鱼走到另一处沙子,正准备扒拉,耳边又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随即抬眸望向不远处礁石与礁石之间的海沟,从小家勇手里接过网兜悄悄上前探进水里。 还没等赵淑芬祖孙俩没反应过来,何小鱼猛地将网兜提出水面。 第5章 大丰收,台风来了 第5章大丰收,台风来了 水花翻滚,那网兜里赫然出现了一条长满褐色斑点,背鳍棘发达,个头惊人的海鱼。 瞧见鱼的那一秒,何小鱼便知道网兜可能承受不住这鱼的重量。她猛地一甩,将鱼甩到了沙地上,随之而来的是网兜竹竿断裂的声音。 “天啊,这么大个石斑鱼?”赵淑芬眼疾手快的摁住鱼,嘴里发出惊叹。 这个头,至少得二十多斤了吧? 一斤赶得上十斤猪肉的价钱,这一条就相当于一头猪了!以往也只有何建国出海捕鱼才能见到这么大个的。 “家勇,家宝,快过来帮忙啊!”见石斑鱼开始挣扎,赵淑芬怕它跳回水里,赶紧唤着两个孙子。 两个小家伙闻声急奔过来,瞧见他们奶摁着的海鱼直接懵了,“哇,这么大个?” 两兄弟手忙脚乱的帮忙摁着抬进一旁的木盆里。 何小鱼没有管他们,扔掉手里断裂的网兜,快步捡起何淑芬带来的超大网兜,再次回到海沟探进水里。 下一秒,猛地抬手,一条更大的石斑鱼在网兜里翻滚挣扎,个头比刚刚大了近一倍! “我的老天爷哎!” 赵淑芬听到水声转头扑了过来,帮着何小鱼拉着网兜使劲往上拽。 “又是一条!”小家勇捡起一旁的麻袋冲了过来。 “小姑,你也太厉害了!”小家伙揪着装着鱼的口袋一脸崇拜。 赵淑芬一脸叹息,“妈祖娘娘显灵了啊!小鱼啊,你这海运不错啊,我都好几年没看到这么大的石斑鱼了!” 何小鱼轻轻一笑,接下来的时间带着他们在沙子上到处挖,蛤蛎,梭子蟹,皮皮虾,个个又大又肥,祖孙三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眼瞅着天色渐黑,何小鱼揉揉有些酸痛的腰,“妈,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哎,好。”赵淑芬望向不远处的海面搜索着,“也不知道你哥他们回去了没有,搞不好他们的收获还没有咱们大呢!” “奶,走了!别回头鱼死了!” “小兔崽子,别乌鸦嘴,走,回去吧!” 何小鱼和赵淑芬提着沉甸甸的海货往回走去,捡海货的人群中陡然有人抬头,“哎吆,淑芬嫂子,怎么才来就走啊?” 赵淑芬昂首挺胸,左手掂着手里装满梭子蟹的带盖木桶笑道,“抓满了就回去了呗。” “抓满了?这么快?” “真的假的?刚刚才看到你过去啊?” 见他们看过来,赵淑芬清咳一声,扬扬右手的麻袋,“也没啥,也就抓了两条石斑和两桶梭子蟹还有不少蛤蛎皮皮虾。” “啥?” 众村民立马放下手里的海货围了过来,在看到那两条加起来起码六十斤多斤的石斑时,不由惊呼,“这也太大了吧?” “淑芬嫂子,你们这是在哪捡的啊?” 何小鱼指着岩石礁方向,“就那边的海沟里。” 闻言,众人争先恐后的往岩石礁方向奔去。 “小鱼啊,你也太老实了,告诉他们干嘛啊?之前和他们捡货,他们可没这么实诚。”赵淑芬望着他们的背影嘟囔道。 何小鱼嘿嘿笑了一声,“妈,好货咱们不是捡走了吗?” 赵淑芬一想,“也是,走,回家!” 刚到家门口,陡然狂风大起,呼啦啦吹得瓦片嘎嘎作响。电视机天线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不好,东北风!这是强台风过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大丰收,台风来了(第2/2页) 坐在门口的何建国放下手里的烟袋陡然起身,在没看到两个儿子的身影后,进屋拎出盏船灯就要出门,“老大他们没回来,我去找他们。” “老头子,你腿脚不好,说不定他们一会就回来了。”赵淑芬看了眼远处稀稀朗朗的人群劝道。 “行吧,他们大了,应该心里有数。” 何建国放下船灯坐下,目光始终看向海边。 何小鱼则是将两条石斑鱼放进装满海水的大缸里盖上盖子,准备明天拿去收购站卖掉。 赵淑芬也安置好梭子蟹,拾掇起皮皮虾和蛤蛎,开始做晚饭。 外面,风越刮越大,夜色渐浓,却始终不见何家兄弟。 堂屋里,聚在饭桌前的何家人越发躁动不安。 陡然,头顶的灯泡‘啪’得一下熄灭。 坐立不安的赵容英绷紧的神经一下断了,她拍桌而起,“怎么还没有回来?” 张桂春也慌了,拔尖声音吼道,“早知道不让他们去了。爸妈,你们别干坐着!倒是想想办法啊!” “哧啦——”火柴划拉声响起。 赵淑芬将点燃的船灯放在饭桌上,“他爸,要不你出去看看吧?” 何小鱼一把提起船灯,“爸腿脚不方便,我去。” “你去?”张桂春阴阳怪气的出声,“就你?上次台风天你大着肚子掉进海里你忘了,别回头我们再给你收尸……” 何小鱼暗自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 她这个大嫂心其实不坏,就是嘴巴刻薄,喜欢与她唱反调。 “大嫂,你要是不放心,你去?” “我带着小宝呢,我咋去啊?”张桂春撇嘴看向怀里的小儿子。 何小鱼也不想和她废话了,拿了斗笠拎着船灯便冲出了门。 再不抓紧点,一会暴雨落下来,就更难找人了。 “小鱼!”赵淑芬在身后唤着。 “妈,你让她去!就她,说不定一会咱们还得去找她,一天天的就知道逞能耐……” 何小鱼无语,就着昏暗的灯光快步往海边滩涂而去。 脖子一烫,耳边淅淅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还有一刻钟,我们就能回家了!” “海上那两个讨厌的两脚兽找死呢!等海浪过来,都得连人带船卷进海里!” “死就死呗,到时他们也成咱们的食物了……” 一刻钟? 何小鱼抬眸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内心的不安越发沉重。 强台风过境,会伴随着滔天巨浪,必须得马上找到他们,一刻钟内返回村里! 思及到此,何小鱼不由得加快脚步。 身后一缕强烈灯光照来,伴随着年轻男人的声音,“小鱼,小鱼!等等我!” 这声音……是她的邻居发小陈海舟。 陈海舟拎着手电筒快步而来,微微喘息道,“小鱼,淑芬婶子不放心喊我跟过来,正好我的船就在那边,一起去找吧!” “那就麻烦海舟哥了!” “小鱼不用这么见外,有啥事情喊一声就行。”陈海舟跟她并行,挠着头笑道。 这会儿何小鱼可没有时间和他叙旧,目光一直追寻着海面,很快,就看到一束昏暗的橘黄灯光,那是船上自备的船灯。 何小鱼跳上渔船扬声道,“海舟哥,咱们得快点,一会海浪来了就麻烦了。” 第6章 雨夜争执 第6章雨夜争执 何海舟闻言赶紧拔起船锚,撑着船往亮光处而去。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着脚下的渔船,一如以往的轻柔。 可是,何小鱼知道,那只是强台风前的片刻宁静,海里的生物对海浪台风向来是最为敏感的。 渔船靠近,大哥何大海正好将手里的网抛出。 “小鱼,你怎么来了?”何大浪一口白牙在夜色里格外耀眼, “哥,强台风马上来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何小鱼催促道。 这算算时间,不到十分钟了,他们不能再拖了。 “小鱼,别催!哥下了几网就捞了点小鱼小虾,反正今天不捞到大货哥是不会回去的!”何大海一听是催他回去的,顿时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出趟海,没捞到大货真不甘心。 何小鱼见状也不和他废话,凑上前,一把抓起何大海船上的船锚,“海舟哥,走!” “哎,小鱼,你干嘛?我的网!老二,快,快收网!”何大海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海面。 很快,渔船靠岸,正准备跳下船的时候。 何小鱼耳边又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来咯,来咯!咱们准备回家咯~” 何小鱼立马朝海面一看,瞳孔紧缩,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只见不远处一道巨浪足足有三四层楼高,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席卷而来。 “快,快,快跑!” 她大喝一声,用力拽起正准备固定船锚的何大海。 何大海回头一看,脱口惊呼,“哎呀,我的妈哎!” 几个人顾不得许多,直接撒腿就跑。 身后,巨浪很快袭来,眨眼间将两艘渔船卷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二哥何大浪一口气奔出几十米,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哎呀妈啊,小鱼啊,你这回可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大哥何大海回头,哭丧着脸,“完了渔船,没了船以后还怎么出海捕鱼啊!” 狂风卷着雨粒一颗颗的砸了下来,转眼变成了倾盆大雨,四个人顾不上许多赶紧往家狂奔。 见他们兄妹安全回来,一脸担忧的赵淑芬松了口气。 “海舟啊,这次多亏你,要不留下一起吃晚饭吧?”何父抽着旱烟笑道。 陈海舟抓抓脑袋,憨笑,“何叔,我吃过了!我得回去了,你也知道我爸眼睛不方便,我不放心。” “那行小鱼,把你手里的斗笠借给海舟回去。” 何小鱼应了一声,递过斗笠顺手又拿了墙上的蓑衣,“海舟哥,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陈海舟耳根都红了,“小鱼妹妹,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何叔何嫂,我先走了。” 待他走后,赵淑芬望着他的背影叹息道,“这海舟啊,确实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爹眼睛不好拖累了他……” 她的眼神瞥向小鱼,带着些遗憾,“否则跟我们小鱼也是挺般配的……” “切~”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妈,就小鱼现在这克夫克子还打婆婆的名声,能有人娶她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呢?” 赵淑芬转头,脸色一沉,“桂春,你怎么说话呢?” 张桂春放开怀里刚满两岁的小儿子,叉腰怒喝,“妈,我说错了吗?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们非得把她接回来白吃白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雨夜争执(第2/2页) 张桂春此刻一肚子怨气全部爆发。 她本想着小姑子嫁人了,她的房间拿来给家勇住,这样他们一家四口就不用挤在一张床上了。结果现在小姑子回来,她什么指望都没了,还得多养一口人。 何小鱼无奈的揉着太阳穴,“大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白吃白喝了?” 她生孩子之前,哪次回来不是大包小包的?她今天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又是淘海又是去海上救人。 “妈,啥是白吃白喝?小姑今天可厉害了!一下就弄了两条石斑鱼,奶奶说得值三头大肥猪呢!”何家勇歪着脑袋问道。 “啥?咋可能!刚刚怎么没听你说?”张桂春瞪圆了眼睛盯着她大儿子。 三头大肥猪,那得管五六百呢,这死孩子肯定在撒谎,要是真的,早就囔囔起来了。 她正准备继续发难,何建国收起烟袋沉声开口,“行了,老大家的,这里永远是小鱼的家!吃饭!” 饭桌上,赵容英讨好的给何小鱼夹了个皮皮虾,“小鱼啊,二嫂支持你!你想在这家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对了,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呗?你二哥和嫂子绝不会忘了你的好……” “不行!为啥要给你,我们家大海也要!这一大家子都是大海在养,这正式工作名额就得给大海!”闻言张桂春急得拍案而起。 她之前从赵淑芬那套到话,小姑子这次回来分了不少钱,还得了城里机床厂的名额。她还想着挤兑她,让她主动把钱和工作名额拿出来,没想到老二家的率先开口了。 “就你那待小鱼的态度,小鱼给谁都不会给你!”赵容英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 “赵容英,你可别忘了,爸妈可是跟着我们住的,小鱼现在也住在我家!在我家,什么事情就得听我的!” “什么你家,这是爸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气氛瞬间气拔弩张,妯娌俩气愤的瞪着对方,似乎下一秒就会出手抓花对方的脸。 坐在她们对面的何小鱼一脸黑线,她这一口饭都没吃呢,两个嫂子就要因她大打出手了。 这个家,她似乎也待的不安稳了。 村里好像还有空房子,要不她明天去问问,先搬出去? 思及到此,她缓声开口道,“行了,明天等雨停了,我出去找房子搬出去住便是。” “不行!这里是你的家,谁说你要搬出去的!” 何建国冷眼扫了两个儿媳一眼,“什么时候这家里轮到你们当家做主了?我还没死呢。谁要再说小鱼白吃白喝,自己滚回娘家去!” 张桂春委屈的眼泪颗颗落下,望向缩在角落里一脸沮丧的何大海,扑了上去又抓又挠,“何大海!没看到你媳妇被骂了吗?枉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护我……” 何大海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压低声音道,“春儿,别闹!小鱼今晚救了我的命……” “行了,要闹回你们自己房间闹,其他人吃饭。”何建国黑着张脸,端起饭碗。 张桂春从何大海怀里挣扎起来,瞪向何小鱼,“不行!要吃饭可以,吃之前先把话说清楚。” 何小鱼知道今晚这顿饭是吃不安宁了,索性也放下碗筷,双手环肩道,“大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第7章 何小鱼的决定 第7章何小鱼的决定 张桂春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清清嗓子,“好,那我就直说了。” 何小鱼大概猜出来张桂春想要说什么,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好,我就说了。第一,你想住在家里可以,但是钱和正式工作名额你必须拿出来!” “桂春,你……” 赵淑芬正想开口,何小鱼一把拉住她摇摇头,望向她大嫂,“还有吗?你继续。” “还有就是,你只能住半年!半年内你必须再找个人嫁了!还有家里的活儿你得全包了。”张桂春挑衅的瞪着何小鱼,笃定她会答应。 毕竟,何小鱼可是和婆家闹翻了,除了娘家她无处可去。 闻言,何小鱼嗤笑一声,“大嫂,你的胃口还挺大啊。” 不仅要她的工作名额,还想要她的钱,还只给半年住的时间,还得干活,这生产队的牛都没这么命苦。 “何小鱼,你这是什么话!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男人死了又回家住,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风言风语。” “爸妈心疼你,肯定不好意思问你要钱,我就当个恶人把话说清楚了,这钱和工作你不给也得给!”张桂春强势的又拍了下桌子。 一旁的赵容英掐着下巴坐下,眼里尽是隔岸观火的意味,大嫂要是把钱和名额要到手了,反正肯定不会少了她家一份。 “张桂春,我说了,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何建国气得拿烟斗直敲桌子。 这次,张桂春没有退缩,梗着脖子道,“爸,你这腿脚不方便,妈又常年累月的吃药!这钱还不是我家大海出,我又没有说错!” “我都是为这个家好!她要住下就必须把钱和工作名额交出来!” 角落里,大哥何大海弱弱开口,“小鱼啊,哥压力真的很大。既然你回来了,你就帮衬帮衬家里,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何小鱼被她大哥的话气笑了,敢情她要是不回来,这家还过不下去了是吧? 她站起身,打量着各怀鬼胎的两个嫂子扬声道,“钱和工作名额我有自己的打算,上交是不可能的。明天我找到房子就搬走,不会白吃白喝的。” “小鱼,你别听你大嫂的……”赵淑芬连忙拉住她的手低声劝道。 何小鱼回拍着赵淑芬的手,“妈,我已经决定了。” 望着她妈苍老的面容和白发,她心里像堵了一块。 爸妈现在岁数大了,不能让他们因为她受大嫂的气。到时搬出去了,还自由些。 何建国明白小鱼是不想让他们为难,浑浊的眼里带着水意,“行了,小鱼都被你们逼出去了,你们就别惦记她的东西了!” 张桂春见没达到目的,气得扔了筷子抱着小儿子回房,将门关得砰砰响。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赵容英似乎有些不甘心。她目光频频朝何小鱼看来,欲言又止。 何小鱼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冷笑,“二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容英扯起一抹殷勤的笑容,“小鱼啊,嫂子没啥恶意,就是想问问你,你的工作名额打算怎么处置?” 何小鱼抿唇,这个问题她在向陈家索要名额的时候就已经想过。 上面给的工作是机床厂的工人名额,可是她记得上辈子没过几年就会改革,大批工人下岗,那会陈耀祖可是花了不少钱又找了不少关系才另找了一份体面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何小鱼的决定(第2/2页) “我不上班,我打算卖了这个工作名额。” “啊?为啥啊?” 这下,连赵淑芬也有些错愕了,“好好的工作干嘛卖了,你又不缺钱。” “妈,我打算卖了工作,加上我手里的钱买条船。”何小鱼笑着解释道。 现在一条能在近海作业的船大概需要三千,她手里加上结婚存的差不多有两千块,还差一千。 “买船干嘛?家里有,你和你两个哥哥一起用就行了。”何建国皱眉。 “爸,咱家的船刚刚被海浪卷走了。”一直没说话的何大浪突然开口。 何建国一愣,没再说话。 陡然,一旁的赵容英出声,“小鱼,你那个工作你打算卖多少?” “一千五。”何小鱼记得上辈子陈耀祖跟她提过,有人想花一千五买这份工作他不卖。 赵容英皱眉,扒拉一下手指头抬头道,“小鱼啊,这工作二嫂买了,能不能便宜点?” “你买?”何小鱼挑眉,她有钱吗? 何大浪也跟着开口,“容英,我们哪有钱啊?” “大浪,我算过了,这机床厂的工作一个月能拿一百多点呢,咱们一年就能挣回来,划算。” 赵容英解释完看向何小鱼,“小鱼,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工作二嫂跟你买,行吗?” “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娘家凑。不过你能不能便宜点?” 何小鱼摩挲着下颌,这名额卖谁不是卖,“行,那就一千四,你能拿得出钱我就卖!” “那就一言为定!” “不行!你不能卖给她,要卖也是先卖给我们!”一直偷听的张桂春从房里冲了出来。 何小鱼瞥了她一眼,“不卖给你。” 张桂春打的什么主意,何小鱼可是一清二楚。 上辈子她本就过得困难,张桂春还以孩子学费,爸妈药钱来鸡脚杆刮油借钱,后面直到她死,都没还过一分钱。 “为啥?钱大不了你哥拿了工资按月还你就是了。”张桂春叉腰。 “大嫂,你这就不对了吧?是我先跟小鱼说好了的。” 一旁的赵容华气得想骂娘,怎么什么事情她张桂春都要来掺上一脚。 “我怎么不对……” 何小鱼此时也没有胃口了,放下一口没动的饭碗和筷子道,“行了!我的名额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二嫂,明天晚上把钱准备好,要不我就卖给别人了。” 说着,她拿起个斗笠跨过堂屋门槛,冒雨往灶房侧间而去。 身后,赵容英得意的瞥了张桂春一眼,扬声应道,“小鱼,你放心,二嫂等雨一停就去筹钱!” 回到房间的何小鱼点燃煤油灯,坐在床板上望向窗外的强暴雨,下意识的捏住脖子上的海螺项链。 这辈子,陈卫川不管什么原因假死,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这辈子她只是何小鱼,不是谁的家属,不是谁娶回去照顾家里的工具! 第8章 不欠你钱 第8章不欠你钱 “吱呀——” 房门推开,赵淑芬怀里护着饭菜走了进来。 “小鱼啊,妈看你忙活了这么久滴水未进,你才出月子,身子受不住,快来吃点。” 一碗杂粮米饭,一碗蛏子汤放在床头的木柜上,“小鱼啊,别听你嫂子胡说八道,她就是瞎咧咧……” 何小鱼失笑,她已经习惯她大嫂那张不饶人的嘴,趁着没人她低声问道,“妈,你那天有没有瞧见我那孩子?” 这话她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她总觉得她的孩子没死,毕竟上辈子她那会儿都要死了,陈耀祖没有理由骗她。 赵淑芬想了一下摇头,“妈赶去的时候,你婆婆已经把孩子埋了。妈那会儿心里只有你,就没顾上……” “是吗?”何小鱼有些失落。 “小鱼,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这卫川走了,妈回头再托人介绍介绍,这女人一辈子还是得成个家,要不老了可咋整!”赵淑芬坐在何小鱼身边,轻叹口气,眼里全是浑浊的泪水。 她的小鱼咋这么命苦,结婚没到一年男人就死了,好好的孩子也没了, 何小鱼失笑,反握着她妈妈的粗糙的手笑道,“妈,现在是新社会了,女人的价值可不管体现在嫁人生子。女人啊,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赵淑芬眨巴着眼睛,有些懵。什么价值,她咋听不懂? 何小鱼也不解释,去了灶房开始烧热水洗脸洗脚,重生回来就一直在折腾,她确实有点累了。 “小鱼,妈不逼你,就是到时万一有条件合适的去看看,行吧?” 赵淑芬跟在后面小声道,“妈不是赶你,妈就怕你老了没个知冷知热端茶送水的。” 何小鱼知道她妈妈是为她好,舀水洗锅的空隙回头应道,“行,我答应你。” 暴雨在早晨四点多停了,何小鱼也早早起来装起两条石斑鱼准备去公社的收购站。 陡然,张桂春抱着何小宝冲了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装鱼的独轮车,“站住,何小鱼,这石斑鱼你不准动!” 何小鱼无奈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很小心翼翼的不搞出动静了,还是被她大嫂听到了。 “大嫂,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赶时间,一会收购站要关门了!” 公社的收购站总共就早上开门几个小时,去晚了人家关门鱼也得死,到时就亏大发了。 “不行,这石斑鱼是我家家勇还有妈一起淘的,你不能一个人独占!”张桂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拦在何小鱼面前。 “大嫂,这是我捞上来的。” 张桂春固执的伸手,盯着木盆里的大鱼,昨晚他们家可是损失了一条渔船,这两条鱼卖了的话,还能补点回来。 “桂春啊,那是小鱼自个儿捞的,跟我和家勇没半分钱的关系。你别拦着了。”闻声出来的赵淑芬闻言上前劝道。 “妈,我也是为这个家好,昨晚咱们没了渔船,以后可咋办啊!”说着张桂春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桂春,你先让小鱼把鱼卖了,渔船的事情回头再说哈!”赵淑芬一把拽开张桂春安抚道。 何小鱼见状,连忙拉着独轮车跑开了。 到了收购站,收购人员直呼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大的石斑了,还夸她有能耐,以后再送来一定给个好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不欠你钱(第2/2页) 一番称重后,五百三十块钱到手,加上之前的两千,二千五百三十块! 算了下,等工作名额再一卖,足够买房买船,还能有点剩余。 抬头看了一眼东方泛白的天色,何小鱼直接去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然后推着小车回村直奔村长家。 一个多小时之后,东跃村头的一栋石头房面前。 何小鱼打开房门,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只是落了些灰尘。三间屋,一室一厅一厨,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厨房内堆积了不少的柴火。 这是村里五保户李二奶奶的房子,去年她去世后就一直空置,何小鱼花了两百块买下了所有权。 寻了扫把抹布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何小鱼又推着独轮车去了公社。 家里床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得去找木匠那边问问有没有现成的。还有锅碗瓢盆那些,都得买! 被子衣服不用买,但是毛巾香皂热水壶脸盆那些都在陈家没拿出来。 折腾了一个上午,总算从木匠那里磨了一套家具,又花了钱请人送回来。 加上买生活用品的,足足花去她二百六十块。 哎,这钱花起来跟流水一样啊。 拖拉机拖着家具回来的动静惊动了整个村子,何家爸妈闻讯赶来,“小鱼,你真的打算搬家啊?” 赵淑芬眼里满是不舍,她昨晚还以为小鱼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何小鱼笑笑没打算多说,反正就在一个村子里,随时能见面。 家具放好,她又推着独轮车回到了何家。 “哎吆,回来了?钱呢?”张桂春抱着孩子伸手。 坐在门口抽旱烟的何建国动作顿了下,抬头问道,“老大家的,小鱼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何小鱼翻了个白眼,放下独轮车,“爸,我不欠她钱。” “什么不欠!鱼钱!那卖石斑鱼的鱼钱,你至少得拿四百出来,听到没有!” 张桂春声音尖锐如魔音刺耳,何小鱼头也不回朝灶房侧间走去,“那鱼是我捞的,我的钱,没你的份。” 梭子蟹那些留在家里没有拿去卖,已经够讲情面了。 “何小鱼,你有没有良心!家里的渔船都被浪卷走了,以后一大家子吃什么!这钱你不拿也得拿出来!”张桂春堵在灶房门口单手叉腰。 “行了!船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何建国叹了口气,“昨晚要不是小鱼去找大海,不光是船,你男人的命都没了!你不惦记着她的好,一早上闹什么!” “爸,我都是为了……” “爸!”不远处的呼唤声打断了张桂春的抱怨。 何建国抬头一看,是跑得满头大汗的何家兄弟,只见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爸,船的事情我去船厂问了,说买两条可以优惠点,两条五千就行。” 何建国正要说话,赵容英也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冲着站在灶房门口的何小鱼笑道,“小鱼啊,正好,一千四,你数数?” 第9章 潜水下海收获满满 第9章潜水下海收获满满 何小鱼这边接过钱确认无误,将一直贴身放着的介绍信递给了赵容英。 有了这些钱,她买条船绰绰有余,还能置办些渔网,活水箱等必备工具。 何建国这边,狠狠吸了口旱烟缓缓开口,“小鱼啊,你手里的钱够买船了吧?爸寻思着咱们两条船一起能买便宜点。” “嗯,够了。” 何建国闻言,收起旱烟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没人注意到张桂春脸色骤然煞白。 两分钟后,何建国踉跄的冲了出来,狠狠的将手里的铁盒砸到地上,“你们,谁动了我的钱?” 那可是他攒了一辈子的钱,是他和媳妇的棺材本啊!本想着船没了拿出来应应急,居然没了! 何建国气得大口喘着粗气,环顾众人,很快锁定低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张桂春。 “老大家的,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 张桂春更慌了,踉跄后退拼命摇头,与平日里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一下心知肚明了。 何大海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怒喝,“你居然敢偷爸妈的钱?拿出来!” 张桂春‘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没了,我拿不出来了。” “那可是爸妈的棺材本,足足五六千块钱,哪去了?”何大海气得暴跳如雷。 自家媳妇平日里脾气差就算了,他忍忍就是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偷爸妈的养老本,传出去他何大海还有什么脸见人? 张桂春被何大海吼得脖子一缩,委屈扁嘴,“你凶什么凶吗?我为你何家生了两个孙子,花你们点钱怎么了?” “快说!” “前阵子我妈托人传信来,说我兄弟要娶媳妇钱不够,我就……” “啪——” 何大海气得狠狠给了张桂春一个耳光。 张桂春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打我?何大海,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活了!” 说着将手里吓得嗷嗷大哭的何小宝往赵淑芬怀里一塞,朝海边狂奔而去。 “大海!还不快去拦住你媳妇!” 赵淑芬伸手冲着何大海大喝一声,何大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目睹这一幕闹剧的何小鱼直摇头。 怪不得张桂春一直打她钱和工作的主意,原来是偷了爸妈的钱补贴了娘家。 要是之前她称了张桂春的心,指不定那钱和工作名额也姓张了。 何建国气得直哆嗦,何小鱼担心他摔倒,连忙扶他坐下,“爸,你别生气,伤身体。” “哎,家门不幸啊,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何建国叹息一声看向赵容英,“老二家的,这么一看你可比你大嫂好太多了,你先回去吧。” 至少老二媳妇没有往娘家刨钱,她那些买工作名额的钱说不定还是从娘家借的。 “爸,没了买船钱这可咋整?船厂那边说了,这是两条船才给的价钱,要只是小鱼一个人买的话,就按照原价三千了。”一直没说话的何大浪开口道。 “哎,这有什么办法,钱被你大嫂偷去补贴娘家了……渔民没了船以后怎么过活啊!”赵淑芬哄着孩子叹息道。 何小鱼也跟着心里一沉,爸妈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坐视不管。 “爸妈,这样!这买船的钱我先借给你们,等你们挣了钱再还我。”何小鱼说着直接掏出钱,数了三千块钱递了过去。 “行,算爸借你的,等你哥回头出海挣了钱就还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潜水下海收获满满(第2/2页) 何建国想起小鱼光是赶海也能挣钱,便不再推辞,让何大浪去问问隔壁陈海舟要不要一起买,毕竟他家的船昨晚也被海浪卷跑了。 陈海舟听说一起买船能便宜五百,赶紧带着钱过来。 何建国又退了五百块给何小鱼,剩下的钱递给何大浪跟陈海舟去了船厂。 此刻,何小鱼手里只剩下了一千一百七十块,买船肯定是不够的。 她没多管何大海两口子怎么闹腾,收拾好陪嫁的被子木柜那些往自家石头房子而去。 陡然,她想起上辈子千禧年左右有不少水性好的年轻人喜欢下水探险。 何小鱼眼前一亮。 买不了船,她可以先买套潜水服啊! 说干就干,何小鱼弄了点吃的之后,就去公社坐车直奔东海市,找人打听后,在一家体育用品店里见到了她想要的潜水服和配套的氧气瓶、探照灯。 听老板说,这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总共就三套,整个东海市除了他家其他地方还买不到。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用一千块的价钱买下了其中一套潜水装备。 当天下午,趁着退潮,何小鱼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带着火钳鱼篓网兜,穿上潜水装备下了海。 一入海,脖子处的海螺贝壳陡然亮了起来,似乎有种力量托举着她,入水里的压力也瞬间消失。 戴着面罩的何小鱼轻舒口气,如鱼儿一般灵活的往海中央游去。 一路上,成群的石斑鱼和多宝鱼在她脚边游来游去。 “咦,这个两脚兽怎么不挣扎啊?她就不怕淹死吗?” “你看看她好像不太一样,难道两脚兽变异成蛙族了?” “咦,她都不抓咱们,是冲着蚌族的珍珠去的吗?” 何小鱼暗自点赞,这群鱼倒是聪明,她潜水下海的目标,确实价值不菲的南珠! “咦,两脚兽对的方向不对,应该不是去采珠的。” “我们才不会告诉她,她相反的方向才是蚌族的地盘!” 闻言,何小鱼灵活的调转方向,下沉一路往前游去。 眼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群,珊瑚下密密麻麻的像黑虫子一样的海参在蠕动着,个个是又肥又大。 何小鱼见状拿着火钳一夹一个准! 海参可是好东西,同人参、燕窝、鱼翅齐名,更是珍贵的药材。不过,这玩意容易自溶,需要及时制作成盐干参才能卖出价钱。 何小鱼随便捡了点放进鱼篓,打算拿回去熬汤。 穿过珊瑚群,她回到了礁石区域,此刻离海面约十米左右,灰黑的礁石侧面,石缝边缘,贴着密密麻麻的珠母贝,足丝缠绕。 “哎吆,两脚兽,我肚子里的玩意嗝得我难受,快来帮帮我。” “我也是,这玩意待我肚子里快百年了吧?再不给我弄出去我要透不过气了。” “我的还好……” 淅淅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她侧耳倾听后,从腰间取出早就备好的小蚌刀,割断其中一只珠母贝。 开蚌,一颗弹珠大小,圆润有光泽的粉色珍珠出现在她面前。 微微一笑,从腰间再扯出一个布口袋,她小心翼翼的将珍珠放了进去系在了腰上。 随后将手里的珠母贝放回原位,她又侧耳倾听,找准,割丝,开蚌! 又是一个弹珠大小,圆圆润润,品相极好的粉珍珠。 如此反复,不知不觉腰间的小布袋就装得满满当当的,甚至还有两颗鹌鹑大小的浓粉珍珠! 第10章 小鱼,你爸出事了 第10章小鱼,你爸出事了 何小鱼这才停下动作打量着这片珠母贝区域,这里大概就是老一辈嘴里的隐秘珠池。 剩下的那些珠母贝体内的珍珠还未成熟,何小鱼不打算再开了。 往海面升去时,何小鱼又用网兜捞了两条一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挑衅的大石斑。 此刻,月亮已经开始西落。 何小鱼上了岸脱掉潜水装备,拎着装着两条大石斑往家而去。 幸亏这是半夜,要是白天村里人瞧见她又逮了两条和昨天差不多大的,肯定得追问她哪里弄到的,她哪来这么好的海运。 将大石斑养在大木盆内,何小鱼简单弄了点饭和海参汤,便又推着独轮车去了公社收购站。 至于南珠,她没带着,收购站可不会给什么高价,何小鱼打算天亮了去东海市里问问价。 连续两天都送来这么大个的石斑鱼,收购人员脸都笑开了花二话不说就给了个比昨天高的价格。 一番称重,六百二十块钱到账。 加上手里的,现在七百九,还是不够买船,只能等把珍珠卖了再说了。 回到家,她简单收拾了下,换身衣服正准备拿上珍珠出门。 陡然,外面传来陈海舟的声音,“小鱼?小鱼,你在吗?” 何小鱼赶紧藏好珍珠走出门去,“在呢,海舟哥,怎么了?” 陈海舟弯腰双手搭在膝盖上,喘着粗气道,“快!你爸出事了!” 闻言何小鱼一把抓住他胳膊,“海舟哥,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何叔跟着试船的时候摔了一下旧伤复发了!” 陈海舟挠着头继续说道,“淑芬婶和你两个哥哥已经用板车拖何叔去公社的卫生院了,说让你也赶紧过去。” “行,我知道了。多谢海舟哥了。”何小鱼道了一声谢,便锁上大门直奔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内,头发花白的骨科周医生一脸沉重的仔细检查着何建国的那条萎缩且皮肉发紫的腿。 病床上,昏迷的何建国鬓角尽是大颗的汗水,不时的发出低低的呻吟。 “大夫,我家老头子怎么样啊?”一旁的赵淑芬眼里噙着泪水,满脸担忧。 “哎……” 周医生轻叹一声,“病人的腿不中用了,要截肢!咱们卫生院没这条件,得去东海市医院才行。” “啊?啥是截肢?”赵淑芬吸着鼻子,茫然追问。 “就是他这条腿得锯掉,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周大夫摇头道。 闻言赵淑芬如晴天霹雳,双眼一软就要栽倒在地,此时赶到的何小鱼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她。 见是何小鱼,赵淑芬紧绷的弦瞬间断了,“小鱼啊,大夫说你爸的腿要锯掉啊!锯腿啊,你爸他得多疼啊……呜呜……” 周医生连忙伸手安抚,“家属,你别这样。大手术一般都要麻醉的,不疼的……” 可赵淑芬此刻脑袋里满是大夫拿着锯子锯她老头子腿的画面,哪里还听得进去,“呜呜,我苦命的老头子啊……” 何小鱼招呼赵容英扶着她妈坐到门外的塑料椅子,这才沉声问道,“大夫,我爸这腿这么严重吗?” 记忆里小时候何建国受伤在床上躺了一段时候后,就跛着一条腿继续出海打渔了,从没见过他喊过一声疼。 周医生长叹一声,“你爸爸这病是拖的太久了!我不清楚他怎么受的伤,但是他受伤的时候,好几根筋脉断了没有及时的缝合。现在整条腿萎缩还伴随着严重的继发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这条腿不锯,随时有生命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小鱼,你爸出事了(第2/2页) 顿时,何小鱼眼前发黑, 旁边,何大浪压低声音问道,“大夫,这得花多少钱啊?” 周大夫犹豫了下,开口,“至少得五千以上吧,这个具体的得去了市医院才知道。” “啥?至少五千?” 何大海扯着嗓子尖叫,“咱们哪还有钱治啊?那买船的钱还是跟小鱼借的……” 尖锐的声音刺得何小鱼太阳穴生疼,她下意识的搓揉着。 “治疗费用确实有些高,主要是动手术的机器是国外进口的。你们家属自己商量,要是不治了就准备着后事吧。” 周医生摇头叹息,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只能如此建议。 “治,必须得治!”何小鱼连忙出声表态。 她就这么一个爸爸,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呢。 “小鱼,怎么治啊?咱们哪有钱啊!”何大海哭丧着个脸。 自打他从他爸手里接过渔船,就海运特差,没有一次大丰收不说,还把一家子谋生的渔船给弄丢了。 何大浪也拼命抓着头皮,“是啊,为了那个工作名额你嫂子都问她娘家借了一千多,咱们家的船都是借你的钱买的,哪还有钱啊!” “小鱼,要不……”何大海小声试探着,想劝小鱼放弃。 门外,赵淑芬冲了进来,直直给了何大海一个耳光,“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你爸啊,你居然想不管他死活?” 冷静下来后想了下,医生说能治总比看着老头子去死好吧。 “妈,我也不想啊。”何大海捂着脸颊委屈极了,“我也想治,但是咱们没钱了啊!” “没钱就想办法啊!那船,还有老二的工作都卖了再说……”赵淑芬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眼底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我那工作的钱还是借的!”一听要卖他工作,何大浪哪肯,那是他媳妇疼他,好不容易借钱买的啊。 “行了,别说了!” 何小鱼打断他们的争执,“爸肯定是要治的,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幸好她昨夜下海摸了不少珍珠,本来是打算买渔船的,现在先卖了救她爸吧! “好好好!你们听到没有,赶紧想办法把你们爸送去市医院啊!”赵淑芬一听女儿说要治,顿时有了主心骨。 周医生闻言确认道,“病人家属,你们确定要治是吧?要是治的话,我这边办理转院手续,安排卫生院的车子送去东海市医院了。” “行,那就麻烦大夫了。” 何小鱼从怀里取出她所有的钱,留下四张大团结,剩下的塞进赵淑芬怀里,“妈,这钱你先拿着给爸办理住院,我回去给你们收拾点穿的用的。” “好好,小鱼啊,多亏你啊,养儿子不如养女儿啊……”赵淑芬抹着眼泪。 都说养儿防老,可关键时候他们却要放弃自己老头子的命,还是女儿坚持要治。 赵淑芬瞬间庆幸三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像别人家那样薄待女儿。 闻言,何大海和何大浪愧疚地低下了头。 第11章 有件事婶子憋心里很久了 第11章有件事婶子憋心里很久了 “妈,对不起,是我们没本事……”沉默了一会,何大海抬头呢喃低语。 “小妹,你先垫着,等哥挣了钱,该出的那一份保证还你!”何大浪保证道。 “小鱼,哥也是!等爸好了我出海捕鱼挣钱还你。” 何小鱼微微一笑,她这两个哥哥还算有点做哥哥的样,“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陪着爸妈先去市里。” 回到村里,何小鱼先去家里拿了珍珠,随即又赶往她爸妈家。 结果路上,被曾经婆家的邻居刘婶一把拽住,“小鱼啊,你这急匆匆的要干嘛去啊?” 何小鱼虽说心急火燎的,倒还是礼貌的停下了脚步,这刘婶性子爽利,昨天还在她大闹陈家的时候一直在帮她说话。 “哦,我爸住院了,我去收拾点东西。”解释完,何小鱼迈步准备离去。 “等等,小鱼!” 刘婶再次一把拽住何小鱼,压低声音道,“小鱼,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何小鱼满心思都是赶着去市里卖珍珠交手术费,却还是耐下性子问道,“咋了,婶子?” 刘婶警惕的打量了一眼从她们身边路过赶着去淘海的村民,这才小声道,“小鱼啊,有件事情婶子憋心里很久了,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跟你说。” 何小鱼轻叹一声,“婶子,你有话就说吧,别藏着掖着了,我真的赶时间。” “好,我说。” 刘婶再次看了四周,“就是你掉进海里然后早产那天,我瞧见你婆婆把一个襁褓交给了两个人。但是婶子瞅着那两个人不像是夫妻……” “什么!” 何小鱼心头一震,赶紧抓住刘婶问道,“刘婶,你具体给我说说!” 她的孩子……果然如陈耀祖所说没有死! “哦,我还瞧见那两个人给了你婆婆一叠大团结。后面我又听说你婆婆到处说你生了个死婴,一直琢磨这事呢!” 刘婶眼底带着纳闷,“你说,你婆婆到底怎么想的?好好的儿媳妇,咋能这么折腾呢!” 何小鱼心里越发激动,握着刘婶的手急切的问道,“好婶子,你能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刘婶抬眼想了下,“嗯,女的话不怎么有印象,好像中等身材,微胖,圆脸。” “男的话,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大高个,戴金链子,老粗的那种。对了,左脸有刀疤,左胳膊还有个像龙一样的纹身。” “好,多谢刘婶!等我找到我孩子,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何小鱼只感觉周身发麻,有些激动的道谢。 刘婶失笑,“谢啥,你知道婶子这个人有话憋不住的!哦,对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你婆婆和小叔子问清楚?他们今天一早就搬家了。” 搬家? 何小鱼疑惑,他们能搬去哪里? 刘婶思索了下继续说道,“好像是县城里有栋房子,就在机床厂附近。” “小鱼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村里人知道你婆婆的所作所为,都在背后骂她呢,她不搬家哪还有脸见人啊。” 何小鱼深吸口气,收起了想找到李翠兰暴打她一顿的冲动。 她从身上摸出十块钱塞进刘婶手里,“婶,这钱你收着,谢谢你告诉我孩子的事情,等孩子找到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啊?十块钱?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要……”刘婶摆手。 不过此时何小鱼已经头也不回的大跨步朝着何家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有件事婶子憋心里很久了(第2/2页) 刘婶只能轻叹一声将钱收好,“是个好孩子啊,希望她早点找到吧!李翠兰那个黑心肝的,夭寿哦!” 回到何家,赵容英也匆匆抱着哭泣的何小宝从公社卫生院回来,“小鱼啊,我要带家宝他们,就不去市里了。我收拾点换洗衣服你给你二哥带去!” 何小鱼错愕的望着赵容英手里的孩子,“二嫂,大嫂人呢?” 赵容英无奈,“别提了,她闹着回娘家了!孩子也撇下不管了!现在爸又出了事,家里都乱成一团麻了!” 何小鱼眉头一凝,这么一来赵容英一个人得带三个孩子。 “二嫂,你要是带不了,就把家勇和小宝给大嫂送过去。” “好。” 姑嫂俩收拾好换洗衣服装进帆布包,何小鱼拎着直奔公社。 这么来回折腾,转眼就中午一点多了。 何小鱼忙得没时间吃午饭,随手在车站旁边的路边摊买了两张饼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到达东海市人民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找到何建国的病房时,赵淑芬正抹着眼泪守在病床前,两个哥哥则是拘谨的站在一旁。 “小鱼,你可来了!”听到脚步声的何大浪抬头激动喊道。 “嘘!” 站在门口何小鱼竖起食指放在嘴里,示意他别吵着病房其他人。 “哦。”何大浪赶紧双手捂嘴,眼神惊恐的左瞟右瞟。 何小鱼失笑,将他拽到走廊,何大海见状也跟了出来。 “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何小鱼瞅了眼正在打点滴的何建国,低声问道。 何大海依旧沮丧着脸,苦涩笑道,“大夫还能咋说,锯腿呗!你给的七百五十块钱都交进去,大夫还让准备至少五千。” “大夫说只要钱到位,随时可以手术,还会给爸装上个什么进口材质的假肢。” 何大浪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钱要怎么才能变出来啊! 何小鱼望着打不起精神的两个哥哥,轻轻拍着他们的肩膀,“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先照顾好爸妈!不早了,我先去医院食堂打点饭菜。” “没胃口……”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何小鱼也不管他们,径自下楼去打饭,想来他们和赵淑芬肯定也没吃午饭,别到时爸没做手术,他们仨全倒下了。 当晚,兄妹三人和赵淑芬在病房角落里找了点纸板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何小鱼向人打听到东海市最大的东海首饰店,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而去。 付了钱,她站在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首饰店门口,捏了下装珍珠的布袋,正准备跨入。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大背头戴着金链子,叼着根未点燃的烟,虚搂着个红裙子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男人在看到何小鱼的那一刻,眼底布满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用手遮脸避开了何小鱼,拐弯而去。 何小鱼盯着男人挺直的背影眉头紧锁。 那人……怎么那么像她那个已经牺牲的丈夫? 难道他也和陈耀祖一样,不仅在城里找了媳妇,还玩假死的把戏? 第12章 一家子都是王八蛋 第12章一家子都是王八蛋 “姑娘,你站在这里哭什么啊?”首饰店的伙计唤回了她的思绪。 何小鱼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也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擦拭掉眼泪,她柔声笑道,“我想问下,你们这边收不收珍珠啊?” “珍珠?要看品质的,太差的不要。” “那这样的呢?”何小鱼从布包里取出一颗弹珠大小的南珠。 伙计立即瞪上了眼睛,他在这干活十几年,还没听过这么大的珍珠。 前阵子他还听老板老是念叨港城那边的富太太一直想要最好的珍珠做项链。 “快,快请进!”伙计热情的将何小鱼迎了进去。 半个多小时后,何小鱼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她带来的珍珠够串成一串项链,和一对耳环,东海首饰店的老板是港城那边的,给的价格十分的公道。 足够她交了爸爸的手术费后,还能在东海市郊区买栋宅子与渔船。 拎着装钱的手提包,她环顾四周,打算找个银行先存起来。 这世道扒手太多,带太多现金不安全。 刚走到一个小巷口,横里窜出一个身影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拽了进去! 何小鱼心猛地一沉,脑海里闪过当初陈卫川教她的招式就要肘击背后之人。 “小鱼,别动,是我!”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 她一把扯开男人的大掌,转身。 是他,是上辈子那个她以为死,梦回千转总能梦见的男人! 是那个听信他妈妈话,决绝离去再无音讯的男人! 更是在首饰店门口,被她撞见与一个女人并肩而行的男人! 这一刻,何小鱼憋了三十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王八蛋!” 陈卫川本可以躲闪,却选择挨了这下。 只因他在何小鱼泪眼婆娑的美眸里看到了委屈,绝望…… 何小鱼愣了一下,他怎么不躲?男人被扇耳光可是非常伤自尊的啊。 陈卫川一把握住她扇人的手,小心查看着,“疼吗?” 男人眼底的温情做不得假,本有一肚子委屈要发泄的何小鱼竟半句也说不来,眼泪无声无息再次流了下来。 滚烫的眼泪砸在陈卫川手里,他轻叹口气,一把将何小鱼搂紧怀里,“对不起,媳妇,我没能回去守着你生产。你怎么月子里就跑出来了?孩子呢?” 做任务前,他可是特地准备了钱,工作,还有孩子的长命锁和拨浪鼓托战友送回去。 想借此告诉她,他虽不在他们娘俩身边,但他一直惦记他们的。 孩子? 提到孩子,恨意再次爆发,他还好意思提孩子。 何小鱼一把推开了陈卫川,“陈卫川你王八蛋!你们一家子都是王八蛋!” 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婆婆卖了她的孩子,小叔子骗她养他和旁人的孩子。 眼前这个王八蛋说是牺牲了,居然在这里沾花惹草! 拎起掉落在地的手提包,就要甩头离去。 “媳妇……” 陈卫川一把拽住她的手,柔声唤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妈让你受委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一家子都是王八蛋(第2/2页) “走开,你不是有了别的女人吗?从今往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何小鱼一把甩开陈卫川的禁锢,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身后,陈卫川抓着头发,向来不露情绪的脸上露出一抹懊恼。 完了,真被她瞧见了。 可事关任务,他又不能多与她解释。 “哥,遇见熟人了?”个子稍矮的年轻男子蓦地出现,拍着他的胳膊好奇问道。 “你嫂子。”陈卫川收敛起情绪,抿嘴回应。 “啊?嫂子?” 男子嗷了一嗓子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左右查看无人才凑近陈卫川耳边。 “营长,嫂子不是还在做月子吗?怎么出现在东海市里了?” 陈卫川拧眉望着何小鱼消失的方向许久,“林子,你找人给去查下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记住,千万别被那波人察觉。” “哥,我办事你放心。不过,哥,嫂子刚刚是不是误会了?我看她很生气的样子,你没跟她解释清楚啊?” 陈卫川瞥了他一眼,“保密原则。” “哦。”林子耸肩。 行吧,你不解释,回头嫂子肯定不让你进家门。 何小鱼沿着人行道寻到一家农业银行,开了个折子将钱存了进去,只留下了要交手术费的五千和五百块花用。 回到医院,她立马去收费处缴费,拿着缴费单通知医生给她爸做手术。 “好,我们马上安排,明天早上应该可以进行。”医生这边也接到了通知。 何小鱼瞬间松了口气。 她回到病房,“大哥,二哥,你们先和妈在这照顾爸,医生安排明天早上手术,我有事离开一趟。” 趁着这个空闲,她得去找李翠兰问问孩子的下落。 “小鱼,你呢?”赵淑芬声音哑哑的,带着哭音。 “妈,我打听到我那孩子没死,是被李翠兰卖给别人了!我要去找她问清楚!”何小鱼咬牙切齿。 刚出生的孩子就被迫离开了妈妈,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些人会不会善待她。 不等赵淑芬追问,何小鱼迫不及待的离开医院赶往机床厂所在的云海县。 机床厂附近,打听了一两个小时,终于找到李翠兰母子的住处。 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 何小鱼站在门口推门,门从里面被木栓栓上。 “砰砰砰!” 门内,李翠兰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耀祖你轻点……” 门一打开,李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脸一沉,就要关门。 何小鱼脚一伸,双手使劲,门一下被撞开。 见状,李翠兰眼珠一转,假意一个踉跄倒地,“哎吆,来人啊,有人入室抢劫了……” 何小鱼暗自翻了个白眼,将门反手带上栓好,又捂住李翠兰的嘴往屋里拖去。 “唔唔,你唔唔……” 李翠兰拼命挣扎,奈何何小鱼年轻,个子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直到屋内才得以挣脱,大口喘着粗气。 “哎吆,何小鱼,你这个疯婆子,你来做什么啊!” 何小鱼一把拽住李翠兰的衣领,冷声质问,“说,你把我的女儿卖给谁了?住在哪里?” 第13章 突遇刀疤脸 第13章突遇刀疤脸 “你,你那孩子早就死了我给埋了!什么卖给谁,我听不懂……”李翠兰不敢直视何小鱼,低头否认道。 何小鱼笑了,笑得冰冷,眼里泛着彻骨的怒火与恨意。 到这个时候了,李翠兰还死鸭子嘴硬。 “有人亲眼看到你把的女儿交给了一个长着刀疤脸的男人!你到底说不说?”何小鱼扬起手,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戾气。 李翠兰吓到了。 现在的何小鱼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好骗,像软柿子一样任她拿捏了。 她慌忙抬手拦住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很快,李翠兰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原来,刀疤脸是李翠兰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 她回娘家闲聊时说起何小鱼怀孕,说要是个女孩就直接掐死扔里喂鱼。远房亲戚说掐死太可惜了,他有认识的有钱人,可以换点钱。 于是,在何小鱼生下女儿那天,李翠兰便联系那远房亲戚,把刚出生的孩子卖了两百块钱。 闻言,何小鱼气得狠狠扇了李翠兰两巴掌,“畜生,那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舍得的啊!” “才不……” 李翠兰刚反驳两个字随即改口道,“不就是个赔钱货吗,留着干嘛?你还年轻,嫁给我家耀祖也能生啊!” “小鱼啊,你听妈的,就安心跟着耀祖过日子,我保证他会好好对你的!卫川没了但是你还年轻啊,到时你再生……” 何小鱼冷哼一声,李翠兰这会居然还不死心,还想着让自己跟了陈耀祖呢。 “呵,老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让陈耀祖强占我,然后给我下绝子药,陈耀祖在城里找个媳妇生了孩子让我养!” 李翠兰瞪圆眼睛,满脸错愕,“你……你怎么知道?” 何小鱼也不想和她废话了,“说,你那个亲戚在哪?” “他……”李翠兰欲言又止。 “说!” 李翠兰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他前几天喝醉了下海捞鱼,跌进海里淹死了。不过,我听他说,那两个人就住在东海市。” 东海市? 何小鱼猛地甩开她,深深吸了口气。 哪怕翻遍整个东海市,她都要把女儿找回来! 李翠兰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该告诉你的都说了,你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吧?” “你家?” 何小鱼环顾四周,如果她没有猜错,这房子应该也是陈卫川部队上准备的。 “李翠兰,这房子应该也有我一份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从这个房子搬出去!否则后果自负。”何小鱼拍拍手上的灰。 害得她母女分离的人,凭啥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 “不,不行!搬走了我们住哪啊!”李翠兰要崩溃了。 “那是你的事情!”何小鱼扔下这句转身就走。 何建国还在市医院等着做手术,没见过一眼的孩子也等着她去找寻,没功夫在这掰扯了。 走出大门,何小鱼望了眼蔚蓝天空,暗自念叨,“孩子,等着妈妈,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从云海县坐车回东海市,刚出汽车站,耳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突遇刀疤脸(第2/2页) “媳妇儿,你再生气也不能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啊!你脑袋不清醒,快跟我回家!” “不,我不认识你!我丈夫是海岛部队的军官,你放开我!” “什么部队军官,媳妇儿,你又胡说八道了,快跟我回家。” 何小鱼皱眉,这动静——是人贩子! 循着声音她找到人群聚集处,扒开人群一看,只见花衬衫金链子龙纹臂刀疤脸的男人正拉扯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麻花辫,长得十分清丽,手里的孩子似乎刚满周岁,身后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人一边护着两个孩子,一边往人群大呼,“救命,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刀疤脸满脸歉意的朝人群抱拳,“各位乡亲,我媳妇儿脑子不太清楚,给大家伙添麻烦了,还请各位见谅,我马上带她娘仨回家!” 何小鱼美眸微眯,这个刀疤脸是不是就是刘婶见到的那个男人? “不,你走开,我真的不认识你!” 女人带着孩子拼命往后退去,却被身后的几个路人拦住,“大姐,夫妻俩哪有不蹭嘴的,你还是跟你丈夫回去吧。” “不,我丈夫是驻岛军官,我不认识他……” 路人却不听她的,拽着她就要送到刀疤脸男人身边。 “慢着!” 何小鱼站了出来,来到刀疤脸男人面前,“你说她是你媳妇,那么我问你,她叫什么?” 刀疤脸愣了下,脸一沉,“小娘皮,你敢管老子的闲事?” 浓浓的威胁意味并没有吓唬住何小鱼,何小鱼看向围观的众人,“大家伙,这个男人说这是他的媳妇和孩子,肯定知道她的名字对吧?” 人群里有人应道,“没错,那肯定知道的!” 何小鱼微微一笑,指向麻花辫女人,“去年咱们东海市给所有人办理了身份证,想来她也带了。只要你说出她的名字,和她身份证对得上,我就不管这事怎么样?” 刀疤脸愣住了,眼神闪烁的望向架住麻花辫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放开女人,悄悄后退了两三步,隐入人群之中。 “那个,我媳妇叫杨翠花。”刀疤脸男人挠挠耳朵,做出憨厚模样。 麻花辫女人立刻掏出身份证,“不对,我才不叫杨翠花呢,我叫余秋霞。” “啊?那可能是我认错了!对不住,对不住!”刀疤脸男人见大势已去,转身便走。 何小鱼见状抬步就要追上去,却被余秋霞拽住,“妹子,今天多亏你了。” 何小鱼回头一笑,“没事,你以后注意。我还有事先走。”说着,她抬了下胳膊,追着刀疤脸男人而去。 可惜,汽车站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压根分辨不出刀疤脸男人的身影在哪。 不过,既然在这东海市见到他了,肯定还会碰到的。 汽车站离市人民医院不远,何小鱼看了下四周,步行朝着市人医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几个男人相视一眼,也紧随而来。 “他爷爷个腿,敢坏老子好事!” “这娘们长得俊,抓回去一样卖个好价钱,就是可惜了那两个小崽……” 第14章 还不快跑! 第14章还不快跑! 何小鱼脚下一顿,耳朵微动。 她猛地转头,只见几个男人不自然的向两边转过头去。 不好,被盯上了。 何小鱼趁这功夫,拔腿就跑。 “不好,被她发现了,快追!” “追!敢坏了咱们的好事,抓住得好好收拾一顿再说!” 何小鱼心头一跳,推开人群慌不择路的小巷子里奔去。 上辈子守在东跃渔村几十年,连云海县都没去过,何况这东海市,大街小巷的还真不熟悉。 窜了几个小巷,竟被那些人贩子在一处左右全是围墙的地方前后夹击堵住! “小娘皮,还挺能跑嘛?” 前方身着花衬衫,戴着手表嘴里斜叼点烟的男子掂着根铁棍漫不经心朝她走来,男子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样手持铁棍。 身后,刀疤脸更是手持一把西瓜刀,带着四五个男人手拿铁棍满脸不怀好意的盯着何小鱼。 此刻,两边的围墙高达近三米,何小鱼暗自哀嚎一声。 除非长了翅膀飞出去,怕是再难逃过出这群人的包围。 不过,她并不后悔为那母子三人出头,任何良知未泯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想办法帮他们的。 何小鱼转身看向那刀疤脸,“我知道我今天跑不了啦!我就想问你,你是不是在云海县下面的东跃村带走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刀疤脸一愣,微眯着眼睛打量何小鱼,“你就是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此话一出,何小鱼瞬间确定她的女儿就在刀疤脸手里。 李翠兰简直不是人,竟然把她亲孙女卖给了人贩子! “刀哥,这个小娘皮就一个人,咱们别跟她废话了,先抓回去再说!”手表男沉声开口。 “好,上!” 何小鱼摆出当初陈卫川所教的防御姿态,背靠围墙做出攻击姿势。 “哎吆,这小娘皮还想反抗呢?” “哈哈,就她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只手就能撂倒!” 六七个男人瞬间围了上来。 陡然,横里一个声音出现,“喂,几个大男人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谁?谁多管闲事?”刀疤脸他们目光齐齐看向来人。 只见两名同样花衬衫的男人叼着香烟出现,其中一名还戴着副墨镜。 见到来人的那一刻,何小鱼心头一紧,下意识松了口气。 陈卫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卫川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何小鱼,见她毫发无伤,紧绷的神经微松。 “两位,混哪个道上的?”刀疤脸掂量着手里的西瓜刀扬声问道。 个子稍矮的林子上前一步呵斥道,“你还不配知道我们的身份!赶紧把嫂……把她放了!” “放了?” 刀疤脸笑了,笑得猖狂,“哈哈?放?这个小娘皮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劝你们最好少管闲事为妙!” “刀哥,他们只有两个人,咱们可是有七个!直接动手弄死他们如何?”手表男拎着铁棍狠狠瞪着陈卫川和林子。 “好,先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收拾了!”刀疤男一声令下,他手下人全部冲了上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陈卫川以一敌四的抵抗着四个男人的攻击,抽空朝着何小鱼吼了一声,“还不快跑!” 担心他安全的何小鱼瞬间反应过来,她若是在这里帮不上忙不说,还会成为累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还不快跑!(第2/2页) 就在这时,刀疤男趁陈卫川分神,西瓜刀在他胳膊狠狠划了一刀。 何小鱼心头顿时如被揪了般一痛,眼里顷刻噙满水意,转头朝着巷子里另一头狂奔。 “大姐,派出所在哪里?”出了巷子,何小鱼抓着路人急切的询问。 待何小鱼带着管辖区的民警回到这个小巷,早已经无人。 唯有地上有好几滴未干的血渍。 “妹子,以后再有这伙人的消息及时通知我们。” 民警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安抚道,“至于你的女儿,现在整个东海市至少几十万人,我们警力不足,得需要时间……” 何小鱼轻叹口气,没再纠缠。 求人不如靠己,她还是自己找吧! 脑海里骤然想起陈卫川为保护她,胳膊被划的那一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隔壁巷子里。 林子弯腰,双手搭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营长,还好跑得快,要不被抓住,咱们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陈卫川捂着受伤的左胳膊淡然瞥了他一眼,“喘成这样,任务完成后回去加练十公里!” “啊?” 林子发出嗷嚎,“哥,英雄气短知道不?我刚刚可是以一敌三啊!五公里行不?” “行了,别贫嘴了,走!” 陈卫川不舍的朝何小鱼方向瞅了一眼,两人快速离开。 何小鱼这边,在做完笔录之后就叫了辆人力三轮车回到市人医。 “小鱼?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精神恍惚的?”二哥何大浪拍拍她的肩膀。 正在琢磨怎么找女儿的何小鱼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二哥?” “哦,是这样。医院里大夫说咱们这么多人最好留一个守在这里,其他人去附近的招待所住……”何大浪揉揉鼻子有些尴尬的道。 住招待所,他们哪有钱啊。 小鱼不在,他们身上又没多少钱,几个人中午饭都是买了馒头就白开水吃的。 “小鱼,你爸爸这病,大夫说得至少住院三个月。这要是住招待所,得花一大笔钱啊!这可怎么办啊?”赵淑芬抹着眼泪。 眼看着日子刚刚好过点,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妈,你先别急。” 何小鱼抱着赵淑芬,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妈,我有钱,不就住招待所吗?一会就去。” 确实,几个人挤在这里,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开个两人间,到时他们还能轮换着照顾她爸,何小鱼想想便觉得这主意不错。 “可是小鱼……妈已经花了你那么多钱了啊……”赵淑芬于心不忍。 也不知道老头子的手术费小鱼是怎么弄到的,是不是去借了高利贷。 “妈,钱的事情以后再说。爸只要好好的,一切便都值得。” 何小鱼轻笑,“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先去食堂打些晚饭过来,吃完饭去找招待所。” 晚饭后,何小鱼在附近招待所找了个三人间,五块钱一晚,按月一百四。 何小鱼直接付了一个月的。 当晚何大海一人守着医院,何小鱼何大浪兄妹带着赵淑芬在招待所住下。 何大浪与赵淑芬连着忙了两天,累得沾了枕头便打起了呼噜,唯有何小鱼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第15章 买房再下海 第15章买房再下海 脑海里,全是今天陈卫川为了护她被刀疤脸划伤的情景。 为何他没死却传回来死讯? 为何他明明是部队营长却是那副装扮,还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为何还要舍命护她? 为何当初他连问都不问她一声就永远消失了无音讯? 辗转反侧半宿后,何小鱼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了,还是找到血脉相连的女儿更加重要! 当初满怀期待怀胎九月所生的女儿,何小鱼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回她! 她决定了! 东海市往返东跃渔村太耽误时间,不如在东海市的海边小镇买栋房子。 东海市将来可是一线城市,选好位置将来海边小镇说不定也会拆迁。 明天一早何建国要做手术,等忙完就去靠近市区的海边小镇瞅瞅。 拿定主意,她翻身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陈卫川这边。 头顶的吊扇吱嘎吱嘎转着,他左手绑着绷带,靠在床头,抿紧薄唇望着窗外的明月若有思索。 房门被敲响,林子推门进来,转身打量了一下左手关下房门。 随后他又快速的抬头将窗户关好,来到陈卫川床边坐下。 “哥,嫂子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林子端起床边书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陈卫川,自己那一杯一饮而尽。 “说。” 陈卫川握紧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瓷缸,目光紧紧盯着林子。 林子将手里的瓷缸放下,擦拭了嘴角的残角,“哥,我说了,但是你不能生气哈!” “说。”语气里带着丝警告。 林子耸肩,“你做任务之前是不是写了遗书,还给嫂子准备了钱和工作?” “嗯,然后呢?” “然后……” 林子便将他托人打听到的,关于陈卫川死讯传回去导致何小鱼早产,然后李翠兰把孩子送了人,还想让何小鱼嫁给陈耀祖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听着林子的诉说,陈卫川眉头拧得死紧,攥着瓷缸的指节泛白。 怪不得! 怪不得小鱼见到他会是那种反应! 怪不得小鱼骂他一家都是王八蛋。 妈啊妈,你打小偏心弟弟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的妻子和孩子? 明明走之前我还叮嘱你照顾好小鱼的! 陈卫川紧闭上双眸,仰天轻叹一声,“好,我知道了。” 小鱼,对不起,等我任务完成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对了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和嫂子接触!嫂子得罪的那波人好像跟咱们盯着的人有接触。”林子小声提醒道。 “什么!” …… 何小鱼这边,一大早就直奔病房,配合着医生目送何建国进了手术室。 手术整整做了十二个小时,直到晚上才结束。 “好了,手术十分成功!不过今晚需要家属多费心,多注意观察以免术后感染。” 当晚,何小鱼本想陪床,奈何何家兄弟说她已经出了钱,出力的事情便交给他们兄弟俩。 于是,当晚何小鱼陪着赵淑芬又在旅馆里住了一晚。 次日早上,何建国已经清醒,并且感觉不错,饮食也比较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买房再下海(第2/2页) 得知自己的手术费全部是何小鱼缴的,一辈子没哭过的男人泪流满面。 “小鱼,你放心,等爸好了,爸亲自下海捕鱼还给你!” 何大海连忙说道,“爸,我和老二商量过了,等你好了我去捕鱼,他去上班,该给小鱼的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好,以后你们一定要记住小鱼的好,管好你们的媳妇,尤其是老大!”何建国叮嘱道。 何大海羞愧的低头搓搓鼻子。 张桂春都跑回娘家了,爸生病了他都没时间去哄她,算了,等爸好了再说吧。 立在床尾的何小鱼轻轻一笑,“妈,大哥二哥,接下来照顾爸的事情可能要交给你们了。” “咋了?” 何小鱼随即告诉他们,她已经查到了孩子的下落,就在这东海市。 “我要尽快找到女儿,否则一旦那个刀疤脸找到买家那就麻烦了!” 听闻何小鱼的孩子真的没死,一家人齐齐痛骂李翠兰不是个东西,“好,小鱼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何小鱼想了一下,又去银行取了五百块钱交给赵淑芬。 何建国在这医院住着,吃饭出门那些都要钱,多给他们一点以防万一。 搞定这一切,何小鱼出了医院直奔离市区最近的海边小镇。 恰巧一栋独门独院,家具齐全的两层小楼门前贴着寄售的字样。 何小鱼问了价格后当即花光存折里所有的积蓄买了下来。 小院很宽,里面种着不少花花草草,前主人是港城那边买来海边度假的,因为手里缺钱才出售。 前主人喜欢出海钓鱼,买房还送了艘六成新的钢制小型渔船。 钢制的渔船可比一般的木质渔船结实多了,船上的柴油发电机,电灯,钓竿,活水箱那些也是一应俱全。 前主人是个资深钓鱼佬,所用的鱼竿居然带着何小鱼从没有见过的滑轮。 只可惜没有渔网和捕捞工具,不过没事,等回头她再购买便是。 当天下午钱货两讫,何小鱼当即决定下海试船,顺便试试海钓。 学会驾驶渔船后,准备好足够的柴油,便直接扬帆出海! 乘风破浪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何小鱼停下渔船,站在甲板上握着海螺项链侧耳聆听。 嗯,附近有不少石斑鱼,大黄鱼在活动。 找到前主人留下的鱼饵沙蚕,何小鱼迅速挂在鱼钩上,甩向海面最热闹的地方。 “哇哇哇,吃的哎!” “哎呀,没抢到!” 听到淅淅索索的动静,何小鱼丝毫不带犹豫,迅速提起鱼竿转动滑轮。 一条将近二十斤,又肥又大活蹦乱跳的东星斑露出水面。 东星斑,石斑鱼中的珍贵品种,价格也比一般的石斑鱼高上不少。 何小鱼迅速将东星斑扔进活水箱,又继续挂上一只沙蚕甩向海面。 水里的鱼群太多,压根没发现同伴消失了一条,见到鱼饵拼命的抢夺着。 再次提起转动滑轮,一条三四斤的大黄鱼出现在她眼前。 将大黄鱼扔进活水箱后,何小鱼又继续挂饵甩竿。 直到一个小时后,饵料用光,她才停歇下来。 第16章 招架不住 第16章招架不住 此刻,活水箱里满满都是大小不一的东星斑,大黄鱼,多宝鱼,另一个活水箱则装了十几条价格很贵的锦绣龙虾。 何小鱼见天色还早,想着之前买的潜水设备还在东跃村的石头屋,还有才置办的生活用品那些,索性开着渔船去取回来。 那石头房,何小鱼是不打算卖的。 虽说将来不会拆迁,但以后回去看望爸妈也能有落脚的地方。 到达东跃村的海边,天还没有黑,正是退潮淘海时分。 何小鱼的渔船比村里一般的木制渔船大上许多,一靠岸便吸引了众多村民的围观。 “哎吆,小鱼啊,你这是打哪回来啊?” “小鱼啊,你这船怎么没见过啊?这得管不少钱吧?” 何小鱼笑着应了一声,“打东海市过来,就是个二手船,不值多少钱。” “东海市啊?听说你爸去市人医做手术了,怎么样啊?” 何小鱼正要回答,村里的那些小孩组团跳上了渔船。 “哇,好多鱼,还有大龙虾!”其中一个陈姓小孩指着活水箱惊呼。 闻言,众人好奇凑近渔船,“哇,这是东星斑吧?小鱼,你从哪弄到的啊?” “就是啊,小鱼,你这船上也没有渔网啊,咋弄的啊?” 何小鱼微微一笑,“出海钓上来的。” “海钓?我去,小鱼你这海运也太好了吧?” “小鱼这一船好货,差不多是我家一年的收入了!我家那口子出海,我就从没见他捞到过十斤以上的石斑……” “啧啧,李翠兰要是知道不得后悔死,儿媳妇这么能干,海运也这么好!” “小鱼啊,你看我那侄儿海舟怎么样?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四婶,你就得了吧!海舟人是不错,但他家里还有个瞎了眼的老爹要伺候。小鱼,你考虑下我家二柱,他勤快能干!” “小鱼,你别听他们的,我给你说,我家铁牛喜欢你很久了。回头我找媒人去你提亲怎么样?” 闻言,何小鱼一脸干笑,“婶子们,这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左邻右舍的热情牵线,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先别说陈卫川没死,即便是真死了,再嫁这事她也暂时不想考虑。 “小鱼啊,这女人啊一辈子还是得嫁人生子的,你好好想想啊!” “就是啊,卫川不在了,但你还年轻啊。” “小鱼,就冲着李翠兰那么折腾你,你也没必要给卫川守一辈子了!” “说起李翠兰,这么好的媳妇她不珍惜,还折腾人。要是她知道小鱼海运这么好,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何小鱼揉揉鼻子,只能干笑,笑得脸都僵了。 良久,她实在受不得了,只能开口,“诸位嫂子,你们不淘海吗?一会儿大货要被别人捡走了哦!” 村民们终于散去,何小鱼暗暗松了口气。 渔船就停在她石头屋前方,何小鱼固定了船锚后便打开门进屋。 忙了一天没吃午饭,洗锅开始做饭。 上次的海参还剩了些,何小鱼养在木桶里,居然还活着。 简单处理了下,熬了点海参小米粥,她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 海风轻轻吹来,夕阳西下,不远处孩童们嬉戏玩耍,莫名的勾起何小鱼的一丝伤感。 她也好想女儿能够像眼前这群小家伙们一样能够无忧无虑的健康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招架不住(第2/2页) 她的女儿,现在到底在东海市哪里? 这时,刘婶拎着一篮子海货走了过来,“小鱼啊,吃晚饭啊?” 何小鱼笑着应了一声,“刘婶,今天看上去收获还不错嘛。” 对于刘婶,何小鱼是心怀感激的,要是刘婶告诉她孩子的下落,她现在还茫然不知女儿到底是死是活。 “哎,一般一般,就是捡点菜吃。” 刘婶陡然打量四周,靠近何小鱼道,“小鱼,你那孩子找到没有?今天上午李翠兰回来了,还骂骂咧咧的提到你呢!” “哦?”何小鱼瞬间来了精神,“她说啥了?” “她说你没良心,拿了钱和工作不说,还想打她房子的主意!” 刘婶有些纳闷,“平日里也没看到李翠兰母子怎么出海,怎么就在城里有套房呢?从前也没听她说过啊。” “那是我家卫川给我准备的。我要是去机床厂上班,就住在城里。” 何小鱼冷哼一声,“房子的事情,李翠兰之前没告诉我,要不是刘婶你给我说他们搬城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呢!” “卫川给你的啊?这个李翠兰啊,简直是黑心肝啊!把你和卫川的孩子送人不说,还……哎!” 刘婶叹息一声,正准备继续说,不远处一个小孩狂奔而来,“小姑,小姑!” 何小鱼抬眸一看,那不是二哥家的家宝吗? 小家宝走近喘着气道,“小姑,我妈听说你回来了,让你赶紧回去!快点!” “怎么了?”何小鱼端着饭碗起身。 “那个……大伯娘带人来了,要把咱家才买的渔船拖走!我妈一个人拦不住。” “什么!”何小鱼歉意的望了眼刘婶,“刘婶,我先过去了,咱们有空再聊。” “好好好,你先忙,我也过去看看咋回事!”说着,刘婶拎着篮子就往何家方向而去。 何小鱼也赶紧刨完碗里的几口粥,放下碗筷锁上大门奔了过去。 何家。 “何大海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我张家的姑娘嫁到你们何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啊?” “就是,不就是花了点钱吗?我家桂春可是给你们老何家生了两个孙子,居然让她受这样的气!” “张叔,我爸他旧伤犯了,现在大哥和我家大浪他们都在市人医呢。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回来说好吗?”赵容英站在张家人面前好声好气的解释道。 “什么市人医?我看是存心躲着我们吧!让他滚出来!” “对,再不出来我们就拖走你们家的船作为补偿!” “……” 待何小鱼赶到时,张家六七口人正往海边而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要拖船。 赵容英挡在他们面前,被他们一步步的往后推攮着,都快急哭了。 不远处,张桂春抱着年幼的何小宝蹲在门口哭得泣不成声。 “你们干什么?!” 何小鱼上前一步,冷冷直视着张家的那些人。 为首的是张桂春的父亲张富贵,他打量了何小鱼两眼,“你就是那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听说你嫁了人还想回娘家住,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何小鱼一听气笑了,“你要脸!你们张家要脸!要脸的话就不该怂恿我大嫂偷了家里的给你们,要脸的话就不会倒打一耙还上门来闹事!” 第17章 张家闹事 第17章张家闹事 何小鱼庆幸她今天刚好回来了,要么她爸妈家被张家搬空了都不知道。 闻讯赶来的东跃村村民闻言,也拦在了何小鱼后面。 “张家的,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缺德了吧?”刘婶拎着竹篮率先开口道。 其他村民也紧跟着附和, “就是!养的女儿偷婆家的钱,你们怎么还好意思上门闹事的?” “张富贵,我要是你啊,早就找个地洞钻起来了,还好意思来何家闹事!” “你们也就是欺负何建国两口子是老实人,换个人不得大棒子抽死你们!真不要脸!” “张桂春,你带着你娘家人这么闹,这是不打算和大海过日子了?”刘婶扬声唤着缩在何家门口的张桂春。 张桂春犹豫了下,抱着小宝来到张富贵身边,“爸,要不你回去吧?你这样一闹,我以后很难做人了啊!” “啪!”清脆的一记耳光。 张富贵指着捂着脸颊的张桂春怒道,“回去?你回娘家什么都没拿,白吃白喝我们的,就这么让我们回去?没门!” “爸……强子结婚,我都把何家掏空了……”张桂春委屈的低诉。 她本想着回娘家后,以何家人的性子肯定早早就带着礼物上门赔罪了。 结果等了两天,人影都不见一个。 她爸气不过带着人过来算账,才知道何家人除了赵容英带着孩子,全都不在家。 “啪!”又是一声脆响。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花他何家点钱怎么了?你可是给他何家生了两个大孙子!别说花了五千,就是花了五万他们敢废话一句试试?” 张富贵一双金鱼眼怒瞪向何小鱼和东跃村村民,“都给我让开!我张家和老何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 何小鱼双手环肩,冷冷盯着他,“你拖个试试?” 闻讯赶来的陈海舟也立在何小鱼身边,“有啥事情不能好好说?” 何小鱼扯了下陈海舟的衣角,“海舟哥,我记得你家里有自行车是吧?麻烦你去一场公社,喊联防队的过来看看。” “行。”陈海舟应了一声,大跨步离去。 一听到联防队,张家人脸色都变了。 张富贵说话的气势都萎了,他连忙唤向陈海舟的背影,“站,站住!不准去喊联防队!” “不准?” 何小鱼嗤笑,“你怕什么?知道自己理亏是吗?” “你一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怎么那么爱管闲事?这是你哥哥和你嫂子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富贵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浑厚了,眼底闪烁着心虚。 他这话一出,东跃村民不乐意了, “喂,姓张的,你这话怎么说的?小鱼再怎么说都是姓何!” “就是,你家张桂春才是嫁出去的女儿。你这个当爸的怂恿女儿从婆家偷钱给你们娶媳妇儿,还打算拖何家的船,简直跟土匪一样!” “一会等联防队的来,把他们都抓走!简直是太霸道了,太不讲理了!” 再次听到联防队三个字,张家人越发慌了。 传说那联防队可不是好进的,但凡进去都得脱层皮才能出来。 “孩子他爸,要不咱们回去吧?”张桂春她妈拽了下张富贵的衣角。 张富贵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拽着张桂春的手腕,“走,跟我回去,何大海那个臭小子不上门来赔罪,你就和他离婚,我再给你找个人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张家闹事(第2/2页) “爸,别……我抱着小宝呢!”张桂春挣扎道。 她是不想回去了!回去的话,她不仅想两个孩子,还会一直被她爸妈念叨,说她白吃白喝吸娘家的血。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嫉妒何小鱼,为什么她自己的爸妈就不像何建国他们一样男女平等呢? “走!” 张富贵一把夺过何小宝塞进何小鱼怀里,“帮我转告何大海那小子,明天要是不上门赔罪,我就让桂春改嫁!咱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人,有些狼狈的快速离去。 赵容英深深呼了口气,“哎呀妈啊,吓死我了!小鱼啊,幸好你来了!要不我一个人真招架不住啊!” 何小鱼拍拍赵容英的肩膀向众人道谢,村民们笑着摆手,慢慢散了去。 没人时,赵容英拉着何小鱼的手说道,“小鱼啊,你看看能不能让你大哥和二哥回来啊?这张家人要是再来……嫂子怕啊!” 何小鱼想了下,大哥二哥回来也好。 大哥可以守着家里顺便出海捕鱼,二哥也能去云海县城上班。 至于她爸那边,她寻个护工一个月四五十块钱便能搞定。 再说,她也会隔三差五去照料的。 “好,明天我让他们回来。” 赵容英这才松了口气,接过何小宝,“行!小鱼,你吃饭了没?” “吃了,我现在就回东海市。” 今晚张家人应该不会再来闹事了,张桂春的事情还是等大哥自己回来处理吧。 当即,何小鱼回石头屋收拾了的陪嫁被褥和衣服,还有置办的生活用品那些,搬到了渔船上,连夜回了东海市海边的小洋房。 小洋房所在的小镇叫龙门湾。 第二天天没亮,何小鱼就将昨天海钓的鱼虾卖给了小镇上的收购站。 价格给的还不错,一下入账了三千多块钱。 把瞧着她数钱的龙门湾渔民给羡慕的,“姑娘,你到底在哪弄到这么大个的鱼的啊?” “就是啊,我出海捕鱼,尽是些小鱼小虾的,每天不过几十块钱的收入……” “你能有几十块就不错了,我才倒霉,网网空军,啥都捞不到。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祖上缺德,得罪了妈祖娘娘了,海运才这么差!” 何小鱼只能干笑着解释,“运气而已,运气而已,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的。” “姑娘,你是才搬来的吧?你结婚了没有?我家儿子刚好跟你差不多大……” “不错不错!姑娘,你海运这么好,就是个福星啊!我家也有个儿子,人长得帅,回头你们见见?” 何小鱼一脸黑线,又不好直接拒绝他们,将钱收好干笑应付了两句后,找了机会快速离去。 到了医院,何小鱼将张家来闹事的事情告诉了何家人。 靠在病床上的何建国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何大海,“当初我就说张家人不是好相与的,你非要认定她,这下你瞧瞧?” 何大海愧疚的摸着鼻子,“爸,那会儿你知道的,我也是看着春儿可怜……” “可怜?就张家那种家庭,她还死心塌地拼命往娘家刨东西。哼!”何建国冷哼一声。 赵淑芬连忙安抚他,“好了,老头子,别生气了!事到如今孩子都生了俩,说那些没用了。” 何小鱼望向何大海,“大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第18章 长命锁拨浪鼓 第18章长命锁拨浪鼓 何大海蹲在墙角挠着头,满脸纠结,“小鱼,你别逼我……” “……” 何小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哥,我的意思啊,你是不是该回去把这事情料理好?张家人那么闹,二嫂在家带三个孩子哪里吃得消!” 何大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怎么料理啊?我手里也没钱,去张家一趟至少得花点钱才能把你嫂子接回来吧?” “接什么接!” 何建国怒斥一声拿起床头柜的苹果砸向何大海,“滚,我不想看到你。他张家人想让她再嫁,就让她嫁去!我老何家可没有对不住她半分!” 何大海一把接过苹果,沮丧的出了病房。 何小鱼在一旁暗叹口气。 何建国向来不爱说话插手儿子儿媳的事情,这次是真的被张桂春给气到了。 何小鱼看向何大浪,“二哥,要不你带着大哥回去吧?机床厂那边你先去上班,让大哥料理完家务事就出海捕捕鱼……” 何大浪愕然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何建国,“我们走了,爸他怎么办?” 何小鱼轻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说清楚请护工帮忙的利弊后,何建国点头同意了。 确实,两个儿子都在这里,家里都照应不上,小儿媳带着三个孩子也不容易。 事情定下来之后,何小鱼立马在医院选了个男护工24小时陪护,这样赵淑芬每晚也能回招待所安心休息。 吃过午饭,何大海两兄弟要回去,何小鱼跟着去了汽车站将他们送上了车。 待他们离开后,何小鱼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汽车站这种地方人流量大,上次刀疤男他们就是在这碰到的,所以想找到女儿,只能在此等他出现。 可,等到下午汽车站关门都不见那几个人的身影。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 何小鱼无奈,打算再去云海县一趟。 一来是机床厂附近那套房子不能让李翠兰母子占了便宜,二来看看能不能从李翠兰嘴里再问到点关于刀疤脸的线索。 次日一大早,何小鱼便坐汽车直奔云海县城。 李翠兰所在的那栋独门独栋的小院内。 “妈,我出去了。我认识了一个姑娘,她爸好像是机床厂的领导。”陈耀祖收拾得油光水滑的,又照了下镜子说道。 “机床厂领导?”李翠兰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可以给你安排进厂了?” 她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进陈耀祖怀里,“儿子,可得哄好了她。咱们娘俩的将来可都指望她了!” 陈耀祖嫌弃的扬扬手里的钱,“妈,这点钱哪够啊!都不够给小莹买一件衣服。” 李翠兰傻眼。 这可是五十块钱,城里普通工人的工资差不多也这么多吧?还不够买一件衣服? “妈,人家的条件不一样!你要是想儿子将来出息,就别舍不得这点钱了!” 李翠兰咬咬牙,又取出五张大团结递给他叮嘱道,“给,省着点花。” “知道了。”陈耀祖嘀咕几句,随手将钱塞进上衣口袋便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何小鱼后脚便出现在大门口。 推开虚掩的大门,正对上碎碎念的李翠兰。 李翠兰吃惊的后退一步,“何小鱼,你怎么又来了?耀祖,耀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长命锁拨浪鼓(第2/2页) 何小鱼反手关好门,又将李翠兰捂嘴拽回了堂屋。 “何小鱼,你这个丧门星,你阴魂不散啊……”李翠兰稳住身形后指着何小鱼的鼻子怒骂。 何小鱼一个反手,“咔嚓”清脆的指节骨头声响起。 “哎吆,我的手!”李翠兰捂着被扳疼的手指头,狠狠的瞪着何小鱼。 何小鱼找了个竹椅挡在门口坐下,“李翠兰,我让你三天内搬走,看样子你是不想搬吧?” 按照陈卫川的性格,这房子八成写的她何小鱼的名字。 “我,我凭什么要搬?” “凭这房子写的是我何小鱼的名字!”何小鱼笃定的开口。 果然,李翠兰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直视何小鱼,“哪有!你说是你的,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何小鱼嗤笑,“李翠兰,你以为我真的查不出来?这事只要去房管所调下档案就知道!到时,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上门了!” “那又怎么样!” 李翠兰色厉内荏的梗起脖子,“卫川是我的儿子,他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凭什么全都留给你!再说,他死了你就我们陈家没关系了!” 何小鱼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找了个麻袋将母子俩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进去。 “哎吆,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李翠兰跟在后面鬼哭狼嚎起来,“来人啊,有人抢劫啊!” 何小鱼冷笑一声找出一本房产证扬扬手,“把人喊来最好,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把我的房子占为己有的。” 顿时,李翠兰住了嘴,改用柔软攻势,“小鱼,小鱼啊,看在妈当初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让我们先住着呗?” 此刻,何小鱼没有搭理李翠兰,她的手上正抓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银制长命锁,和一个可可爱爱的拨浪鼓。 下意识的晃了下拨浪鼓,咚咚的清脆声音响起。 这应该也是陈卫川给他们的女儿准备的,所以他心里一直都有他们的,对吗? 房子,工作,钱,长命锁,拨浪鼓。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将妻儿的后路准备好? 她脑海里又浮现陈卫川被刀疤脸划伤的那一幕。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和陈耀祖一样轻易的沾花惹草呢? 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对吗? 收好房产证长命锁和拨浪鼓,何小鱼继续收拾着李翠兰母子的衣物。 “小鱼,小鱼!耀祖在谈对象,真的不能搬走!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李翠兰拽着何小鱼的胳膊哀求着,“小鱼,算我求你了!” 何小鱼停下收拾的动作,转身看向她,“求我?” “对,求你!”李翠兰含泪点头。 “行,那你告诉我,当初抱走我孩子的那两个人住在东海市哪里?!”何小鱼双手环肩冷声道。 “啊?”李翠兰愣了下,为难的皱起满是皱纹的脸,“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就好好想!” 何小鱼声音越发冷厉,“要是想不出来,立马带着你这些垃圾滚出我的房子。” “小鱼,你别急,别急!我马上想,我马上想……”李翠兰慌得擦拭着鬓角的汗水仔细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