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离婚改嫁:渣爹今夜又破防了》 第1章 你技术真是很烂 清明节,细雨蒙蒙。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向薄家的庄园大宅。 后座的隐私帘降下,隔绝了前座司机的窥探。 “别碰我,我没有心情……” “都跟我冷战三年了,还没消气?你到底还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臂力收紧,将沈允亦牢牢困住,薄唇又凶又霸道的吻她。 “唔…薄尽驰,我这次回来是给我父母上坟,你觉得在清明节做这种事合适吗?”沈允亦几乎要窒息。 她的长发被揉的凌乱,双手死死抵住他坚实的胸腔,红润的双唇因被强吻而险些破皮。 分居三年。 他还是一点没变,一如既往的恶劣强势。随时想要就得配合他,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当初… 她也是鬼迷心窍,居然被他迷成了智障。对他崇拜迷恋到……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献到他面前。 可惜,一腔痴情喂了狗。 他的心里装着的只有他的白月光寡嫂,以及寡嫂的一双儿女。 “还有,你的技术真的很烂,男人不是蛮力越大越好。以后别再碰我,我不想再假装享受来迎合你。” 薄尽驰高昂的兴致瞬间被浇灭。 他悻悻的靠在后座,黑色衬衣的扣子散开,饱满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矜贵散漫中,又透着浓烈的野欲。 “真不让碰?晚上可别求我。” “我求求了,你离我远点。” 整个香城,沈允亦是第一个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人。 毕竟,他可是金融界富可敌国的神话。 更是权贵场中面如谪仙,心如恶鬼,手段雷霆的薄公子。 香城所有的富豪和权贵,哪个不想要抱上薄公子的大腿? “行!你别后悔。” 车内气氛陷入凝滞和压抑。 两人谁也不再理谁。 …… 半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入薄家大门。 临下车时。 薄尽驰锋利的双眸微眯,警惕的看着她:“沈允亦,这次回国和阿晴好好相处,别在处处为难她。” 沈允亦听了,心腔像被扎了一刀,“薄尽驰,我这次回来,是打算和你……”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阿驰,你回来了?” 车外,传来向晴温柔亲昵的声音。 她手上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 母子三人开心的向车前走来,像极了迎接丈夫回家的幸福妻子。 “饭已经煮好了,辰辰和念念都等饿了。” 薄尽驰下了车,眉眼柔和:“都说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他刚一下车,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抱住了他的大腿撒娇:“爹地抱抱。” “嗯好,抱抱。”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也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我也要爹地抱抱。” “好。”薄尽驰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父爱满满。 向晴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温柔的训斥两个孩子:“快下来,爹地白天工作那么忙,你们不要总是缠着爹地。” 两个孩子听了,异口同声的撒娇,“我们就喜欢爹地。” 看着一家‘四口’温馨幸福的画面。 “啪嗒!”一声。 沈允亦心尖一扎,手上的包和行李掉在地上。 呵… 现在都不避人了吗? 两个孩子直接改口喊爹地了? 听见声响,向晴才发现沈允亦的存在。 她的笑霎时僵住,“允亦,你怎么回来了?” 沈允亦:“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向晴尴尬的瞟了薄尽驰一眼,声音更弱了几分:“…不是,就是你回来的太突然,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三年没见。 向晴依然是记忆中弱不禁风,纤瘦怜人的模样。 不过,她现在气色好了许多,没有了丧夫时凄怆欲绝的样子。 可见… 这三年多,薄尽驰将她抚慰照顾的很好。 沈允亦冷嗤一声,揶揄的问:“我回来,你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呢?” “……”向晴眼底一红,不安的挽紧薄尽驰手腕。 薄尽驰见状,习惯性维护她:“沈允亦,你别一回来就要找茬。你每次都非要把她气哭才甘心吗?” 沈允亦心腔一梗,“我找什么茬儿了?” 算了,没有什么好生气和争执的。 她这次归国,是要接管家族生意,顺便办一下离婚手续。 相恋7年。 她在一次次的失望和背弃中,已经彻底耗干了爱意。她也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变成了现在的冷漠平静。 两个孩子不认识沈允亦,天真的问:“爹地,妈咪,这个阿姨是谁呀?” 向晴脸色一红,嗫声解释:“……允亦,你别往心里去,孩子们是乱叫的。” “辰辰,念念,以后不准再叫爹地,要叫叔叔。这位是你们的小婶婶,快叫婶婶。” 两个孩子不解,更加好奇的问,“爹地妈咪,她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呀?” 不等向晴和薄尽驰解释。 沈允亦冷漠的转身,向屋内的卧室走去。 很好。 他给别人的孩子做爹地。 那她就让他的孩子认别人做爸爸。 在国外的三年。 她通过试管的方式,悄悄生了一对龙凤胎。 不过… 她并不打算让孩子跟他相认。 她的孩子要延续沈家的香火和传承,与他无关。 … 稍后。 她推开主卧门,缓缓走了进去。 这曾是她和薄尽驰的婚房。 而现在,却成了他和向晴的爱巢。 沈允亦默默将离婚协议放在床头,而后,开始收拾东西。 十多分钟后。 “咔嚓!”一声。 薄尽驰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迈步向她走来:“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了。阿晴和孩子住在外面不方便照顾,所以,让他们搬过来住了。” “这次跟我冷战了这么久,我认输行了吧?” 敷衍的哄了两句。 他的呼吸逐渐促重,想要将她抱到床上。 他知道她太爱他了,不会舍得离开他。 所以,以往的每一次争执和吵闹,不管闹得多凶。 他都从不解释,也从不低头。他只是会在床上来一场汹涌的‘强制爱’,每每都会令她主动屈服求饶。 可这次足足冷战分居了三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过分了。 沈允亦避开他的亲吻,冷冰冰的看着他: “……薄尽驰,我们离婚吧!” 第2章 以后不避孕了,直到你怀孕为止 薄尽驰英俊的脸庞一沉,下意识松开了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允亦退后两步,冷冷的看着曾经那张把她迷到失智的俊脸:“薄尽驰,离婚吧!我们互相耗着没有任何意义。”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净身出户,归还相恋期间的所有赠予,你签个字就可以了。” 说完。 她弯腰拿起离婚协议,平静的递到他面前。 薄尽驰双眸微眯,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居高临下盯着她。 “……呵!气性和醋劲儿居然这么大。都已经跟我冷战了这么久,还在为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是吗?” “三年前,我解释过了。车祸已经发生了,我又不是医生,就算赶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三年前。 她和母亲出车祸。 母亲为救她当场被撞身亡,她也被车子创飞,命悬一线。 而他为了守护向晴生产,由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也是在那一刻,她的爱彻底死了。 沈允亦一脸平静,不在像三年前那样崩溃绝望:“从前的事,没有必要再提。你签完字,我马上离开。” 薄尽驰听了,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乍起,迈前两步将她逼退到床边,“你是在命令我做事吗?” 身为掌握整个香城经济命脉的擎天柱和话事人。 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股市翻天覆地。他的一个指令,就能引发华尔街的金融海啸。 薄家更是香城第一门阀世家,行事作风向来低调神秘,也从不在富豪排行榜上出现。 然而… 香江排名前十的富豪,都以薄家马首是瞻,屈膝跪舔。 沈允亦嫁给他短短四年。 沈氏集团就从一个半死不活的药企,一跃成为市值超千亿的上市公司。 她现在居然敢提离婚?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随着他的逼近。 犹如洪水猛兽压顶,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瘆和震慑。 加上他193的身高,压迫感更被放大。 沈允亦浑身条件反射的慌了一瞬,但很快就又镇静:“我只是想识趣点,趁早让出薄太太的位置罢了。” 薄尽驰冷嗤,眼底浮现一抹傲慢和讥诮:“哼!说到底,你还是在吃阿晴的醋。” “作为我的妻子,必须要包容懂事。你跟我结婚之前,就该知道的。” 沈允亦:“所以,我无法胜任薄太太的位置。签字吧,别废话。” 薄尽驰脸色一冷,语气更冷:“……沈允亦,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给脸不要脸。” 他都已经拉下脸自己找台阶下了。 甚至……第一次低头给人道歉。 她却还这么硬杠着,真是不识抬举。 当然了。 他也不是非她不可,他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来做挡箭牌。而离婚再换一个老婆,只会增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允亦一脸冷郁:“薄尽驰,我不想再做你和向晴之间的遮羞布。你这么爱她,应该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你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是属于通奸,只会惹人不耻。” 不等她说完。 薄尽驰彻底生气了。 他狠狠将她推翻在床上,双膝跟着垮上床来:“闭嘴,阿晴是我哥的妻子。我哥过世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我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你为什么总要污蔑曲解我和阿晴的关系?你就这么嫉妒她吗?” “呃~”沈允亦重重的倒在床上,不想再和他起任何争执。 “离了婚,你能更好的照顾她!” 薄尽驰气噎,交叠着她的手反剪在枕边:“以后,我不准你对阿晴有任何不敬,更不准再有龌龊的想法。” 这几年。 他把所有的柔情和关爱,都给了阿晴和孩子们。 好像……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 沉吟几秒。 他语调降了两分,带着一丝妥协和施舍:“行了,不要再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生个孩子吗?我同意跟你生,这总行了吧?” 说完。 他猛地低头,霸道又急促的吻上她的双唇。 “撕拉!”一声。 她的黑色衬衣被挑开,扣子尽数崩散。 “神经病,谁要跟你生…” 沈允亦瞳孔一震,呼吸瞬间被阻断:“唔…你放开…不要…” 薄尽驰吻的更凶:“以后不避孕了,直到让你怀孕为止,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随着致命一狠。 沈允亦所有的挣扎都被击碎,差点疼晕过去。 从前。 他说30岁之前不考虑要孩子。 所以,他每次都很小心的避孕。即便是安全期,他也会戴套。 像这样毫无隔挡的亲密,两人还是第一次。 …… 大概是两人太久没做了。 也或许是他被气到了。 薄尽驰极度的亢奋难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恶劣。 第四次时。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还舍得离吗?嗯?” “跟我闹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爱你多点吗?现在够不够?” 沈允亦已经极尽虚脱,快要昏睡过去。 可听着他自信又恶劣的戏谑。 她的肺腔快要气炸,“薄尽驰,谁稀罕你的爱?你有病就去治,没病就去死。” “还不肯乖?” “你去死…呃…” 薄尽驰对自己的雄性魅力和能力,向来都十分自信。 所以,哪怕两人分居三年多,哪怕她已经提出离婚。 他也坚定的以为她是在吃醋耍性子。 “你放开我…” “乖一点。” 正抵死纠缠中。 “嗡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响了起来。 薄尽驰原本难缠的没完没了。 听见电话响声后。 他骤然一停。 紧跟着,他克制住情绪,毫不犹豫的翻身下了床。 “喂…怎么了?”电话接起的瞬间,他的语调瞬间温柔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向晴柔弱无助的啜泣声:“阿驰,念念哮喘又犯了,还发起高烧了。现在已经烧到快四十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 薄尽驰眉峰一折,柔声安慰她:“你别怕,我现在马上过去。” 说完。 他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允亦虚绵无力躺在床上,忍不住唏嘘冷嘲一声。 相似的一幕又来了。 她已经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半夜被向晴叫走了。 貌似从向晴守寡之后。 她和薄尽驰就没有完整的度过一个晚上。 “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叫随到。” 不过。 沈允亦现在已经免疫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窝火和失控。 “算了,离婚的事只能等睡醒再说!” 她本想起身洗去薄尽驰留在身上的痕迹。 但她实在太困了,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第3章 他昨晚都那么卖力讨好她 早上八点。 沈允亦正睡着昏昏沉沉。 “咚--” “咚咚--咣当咣当--” 房门不断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伴随着尖锐的嚎叫声。 “开门,赶紧给我开门。” “好吵?谁在敲门?”沈允亦被吵醒,缓了好半晌才从床上爬起来。 门外,隐隐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少爷,快别敲门了。” “我带你去吃早餐吧,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蟹黄汤包。” “赶紧开门,谁允许她睡我爹地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和喊叫声更大。 沈允亦被吵的没办法再睡,只能撑着酸痛的身体起床。 稍后。 她换了衣服,起身去开了房门。 “咔嚓!” 房门刚一打开。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骑着电动小汽车,猝不及防的撞了进来。 “嘶!”沈允亦差点被撞到,下意识闪到了一边。 小男孩恶狠狠盯着她,顽劣又嚣张:“你这个臭女人,你听不到我的拍门声吗?怎么这么迟才来给我开门?” 沈允亦眉心一皱,看了薄启辰一眼。 这是向晴的儿子,今年已经五岁半了。 三年多没见。 他长高了许多。 不过,因为从小太过挑食,所以特别的瘦。因为太瘦,五官显得尖嘴猴腮。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几个佣人都挤在门口,一脸的无可奈何:“二少奶奶,小少爷非要过来,我们也没办法。” 说着。 一个佣人忙陪着笑哄他:“小少爷,待会儿汤包凉了就不好吃了,乖乖去吃早餐好吗?” 薄启辰一脸不忿的瞪着沈允亦,嘴巴撅的像猪嘴:“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 “……”沈允亦眉头皱了皱,五味杂陈的看着这个孩子。 薄启辰从小被惯坏了。 加上他爸死的早,他又是薄家长子长孙。所以,全家都格外的娇宠溺爱,生生把他惯成了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见沈允亦不理他。 薄启辰更加生气,直接从小汽车上下来,指着她鼻子怒吼:“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住在我家?” “这是我爹地的房间,你赶紧滚出去。” 沈允亦冷眼看着薄启辰。 这如果是她的儿子,她早两巴掌教训他了。 不过。 这可是薄家金尊玉贵的皇太子,她可不敢打。 “把他带下去,不要再来吵我。” 说完,沈允亦懒得理会这个熊孩子,转身想要关门。 转身的刹那。 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条兔子造型的钻石吊坠,不经意闪了一下。 薄启辰眼尖,立即被精致的小兔子吸引,“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取下来给我玩。” 沈允亦懒得理会他,转身想关门。 吊坠上的钻石,是妈妈的骨灰制成的。戴在身上,仿佛妈妈永远陪在身边。 她当然不会让一个熊孩子当玩具亵渎。 见她不给。 薄启辰更生气,窜过来一蹦一跳抢夺:“臭女人,你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给我。” 他可是家里的小霸王。 谁敢不顺着他,立马就会被炒鱿鱼。 沈允亦:“我数到三,你再不下去的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敢。” “走开。” 沈允亦不胜其烦,随手将他推开。 “嗷!” 薄启辰没站稳,一屁墩摔在地上。 “你这个臭女人,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爹地妈咪,让他们打死你。” “呜呜呜…” 薄启辰放声大哭大闹,满地打滚。 楼下。 薄尽驰和向晴恰好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回事?一大早闹什么呢?” 薄启辰哭着跑下楼,扑进向晴怀里告状:“妈咪,这个臭女人敢打我。” 向晴脸色一变,慌忙蹲下身查看儿子身上,“什么?她打你哪里了?” 薄启辰故意嚎的惊天动地,“她把我推倒,摔得我屁股很疼很疼,她还说要把我从楼上扔下去。” 向晴听了,心疼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允亦,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你讨厌我恨我。”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辰辰还是小孩子,你怎么可以动手打我儿子?” 她的身材格外小巧玲珑,弱不禁风。 而且,她的脸型也是巴掌小脸儿,白嫩娇俏。在配上梨花带雨的大眼睛,她一哭,仿佛全世界都错了。 每次她一掉眼泪,薄尽驰的心都要绞碎了。 “阿晴,别哭了。你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哭坏掉了。” 薄尽驰很心疼,小心翼翼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向晴眼泪掉的更凶,泪眼婆娑:“阿驰,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如果不是念念病的太厉害,我真的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的。” 薄尽驰:“你别这么说,这跟你没关系。” 说完。 薄尽驰眉头紧皱,气不可耐的看向沈允亦:“沈允亦,你才刚回来第一天就要找茬儿吗?你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你才甘心是吧?” 沈允亦怔愣两秒,忍不住冷嗤一笑:“薄尽驰,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赶紧签了离婚协议,我马上就走,绝不会再碍你们的眼。” “……”薄尽驰心口一堵,震怒又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这个死女人。 他昨晚在床上都那么‘卖力’的讨好她。更使出浑身解数让她感受……快乐愉悦。 甚至,他都低下高贵的头颅,诚恳的给她道了歉。 她居然还要提离婚? “沈允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想要离婚吗?” 沈允亦冷漠的看着他,决绝的回了两个字:“确定。” “……”薄尽驰听了,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看她的样子。 丝毫不像是在赌气。 可是… 他暂时还不想离婚。 向晴原本哭的梨花带雨,听见他们要离婚,哭声瞬间一滞,“……阿驰,允亦,都是我不好。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都是我太没有用了,事事都要依赖阿驰,我心里真的非常过意不去。” 说完。 她又哭哭啼啼看向沈允亦,“允亦,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你讨厌我。你要是想出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辰辰还是小孩子,你以后不要迁怒孩子好不好?” 她哽咽到泣不成声。 身体从轻颤到剧烈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像露珠一样碎了。 薄尽驰见状,慌忙扶着她的肩柔声安慰:“你看你又哭了,明知道自己心脏不好,不能情绪起伏太大。” “沈允亦,你明知道她爱哭,为什么总要把她惹哭?” 第4章 又想来灭我的口吗? 沈允亦冷冷看着两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类似的情形,已经上映过无数次。 无论谁对谁错。 他都像个保护欲爆棚的骑士,会坚定的站在向晴那边。谁敢惹到他的心上人,他一定会让对方尝到教训。 向晴哭的更狠,“阿驰,你别责怪允亦,都是我不好。” 薄尽驰听了,更心疼的揽紧她的肩:“沈允亦,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阿晴道歉?” 沈允亦心尖发疼,冷嘲的问:“我跟她道什么歉?” 薄尽驰俊脸一黑,气怒的说:“你不要一回来就闹得人仰马翻行吗?阿晴的身体很弱,不能受刺激,你不要老是惹她生气行不行?” “你如果还是屡教不改,……那薄家确实没有你的位置了。” “不用你撵我,等离了婚,我自己会走!” 沈允亦不想浪费口舌。 她扭身回屋,很快拿了离婚协议出来。 “签字吧!” “你放心,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物归原主,不会占你一毛钱便宜。” 薄尽驰被呛住。 他找不到台阶下,更气的浑身发抖:“沈允亦,我只是让你道个歉,有这么难做吗?” 沈允亦:“薄尽驰,别多说废话了,赶紧签字吧!签了字,我马上就走。你们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薄尽驰听了,瞬间恼羞成怒:“住嘴,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向晴也浑身一颤,震惊又羞愤的看着她:“……允亦,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和……和阿驰偷偷摸摸吗?” 沈允亦冷笑,多年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呵~,你们不是偷偷摸摸。是通奸,叔嫂通奸。” 轰! 薄尽驰和向晴听完,耳膜双双被震了一下。 这么多年。 不管他们怎么暧昧,也从来没有人会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向晴虽然很想光明正大的和薄尽驰在一起。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薄家二老绝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所以,她只能耐着性子,等薄尽驰主动捅开这张窗户纸。 “你…我…我…” 向晴樱唇颤抖的厉害,捂着脸痛哭流涕。 薄尽驰也气的差点吐血,咬牙切齿的怒吼:“闭嘴,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沈允亦冷嗤:“我乱说?整个香城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有奸情?” “别人不在你们面前说,你们就真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也是,有句话怎能说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是吧? 不等她说完。 向晴捂脸尖叫,失控的向着楼梯扶手撞去:“你别说了,我这就去死。你这样污蔑我的清白,我还怎么有脸见人。” 薄尽驰见状,慌忙冲过去将她抱住:“阿晴,冷静点,不要这么激动。” 向晴泪眼汪汪,娇软的身躯颤抖个不停,“阿驰,你让我去死吧!我早就不想活了,我三年前就想跟你大哥一起走的。” “现在多活了这三年,已经够了……” 薄尽驰将她抱得更紧,“你要是死了,辰辰和念念怎么办?” “你让我去死,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只要我死了,允亦就不会再恨我了,也不会再污蔑我了……” 看着向晴寻死觅活的样子。 沈允亦只觉得可笑,忍不住补刀:“呵呵!你要是真的想死,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东边有海,西边有山,厨房里有刀,花房里有杀虫剂。哪一样不能让你死?” “再不济,你也可以半夜悄悄吊死在洗手间。你现在寻死觅活,不就是想演给薄尽驰看吗?” 薄尽驰听了,气的双鬓青筋暴起。 他冲前几步,想要捂住她的嘴:“你住嘴,我看你今天是疯了。你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沈允亦一脸冷蔑的看着他,嘴像是淬了毒:“怎么?你们两个通奸气死了你大哥,现在迫不及待又想来灭我的口吗?” “……”薄尽驰心口一噎,挺拔轩昂的身形一晃。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允亦:“耳朵不好使吗?那你听清楚了。我说,你大哥英年早逝,就是因为你们两个整日眉来眼去,偷偷摸摸,叔嫂通奸,活活把你大哥气死了。” 噗! 薄尽驰眉弓一跳,差点气吐血。 他的手臂高高扬起,想要狠狠抽她几个耳光。 沈允亦冷冷一嗤,心中的怨毒根本压制不住:“你们两个既然爱的这么深沉,当初直接结婚就好了呀。为什么非要祸害你大哥?顺带还要祸害我?” “薄尽驰,别这么恶毒。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薄尽驰浑身一凉,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他承认。 他从前确实……确实爱过向晴。 他也知道,向晴真正爱的人是他。 可惜… 他哥哥比他更爱向晴。 他们三人算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他哥哥自幼体弱多病,资质平庸,样样都比不上他。 所以,他不忍心和哥哥抢向晴,主动退出了三角恋。 而哥哥和向晴结婚还不到三年,就留下他们孤儿寡母,英年早逝了。 眼见他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向晴眼底浮现一抹不甘,哭声更悲痛,“……允亦,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含血喷人的话?” 沈允亦冷冷一嗤,“行了,向晴,别又当又立了。” “我是回来和薄尽驰离婚的,等我们离了婚,你就名正言顺了。” 向晴听了,哭声一滞。 尽管心底窃喜,但她还是装出一副极度受伤的神情,“你别说了,我这就去死。等我死了,你就不会再针对我了。” 说完,她又楚楚可怜看向薄尽驰:阿驰,辰辰和念念就交给你了。” 薄尽驰见状,慌忙又死死揽住她:“阿晴,别这样。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眼见爹地给他们母子撑腰。 薄启辰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他悄悄绕到沈允亦身后,冲她后腰狠狠推了一把,“臭女人,去死吧!不许你欺负我妈咪。” 沈允亦原本站在楼梯台阶上。 察觉到薄启辰鬼鬼祟祟绕到她身后,她立即警觉起来。 “噗通。”一声闷响。 随着她侧身一避。 薄启辰推了个空,重重的栽下楼梯。 第5章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唔啊--” 薄启辰面部重重的磕在地上,鼻血瞬间淌了出来。 “辰辰。”向晴惊叫一声,扑过来将儿子抱住。 “要紧吗?”薄尽驰也吓坏了,慌忙上前查看。 “唔噢--啊--”薄启辰疼的钻心,捂着鼻子嚎哭。 “辰辰,天呐,流这么多血。”向晴心如刀割,同时,怨愤的看向沈允亦。 “允亦,你明知道我儿子要摔下来,你为什么不接住他?” 沈允亦冷嗤一声,“他要推我,我为什么要接住他?” 薄尽驰气噎:“他只是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沈允亦听了,忍不住翻了一记冷眼:“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还真是天生的坏种,活该自作自受。” 薄尽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向晴快要心疼死了,依恋无助的看着薄尽驰:“阿驰,怎么办?” 薄尽驰皱眉,厉声吩咐佣人:“快叫医生过来。” 佣人更慌,战战兢兢的回:“已经去叫了。” “快拿止血棉和碘伏过来。” “哦好。” 很快。 家庭医生和护工拿着药箱过来,小心翼翼的给薄启辰处理鼻血。 “好疼,轻点。” “小少爷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薄尽驰紧张的问:“医生,辰辰要不要紧?” 医生仔细处理着伤口,恭声说:“薄总,小少爷虽然摔得很严重,但幸好没有摔骨折。上了止痛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薄尽驰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好处理,不准留半点后遗症。” 向晴眼泪仍然掉个不停,眼睛哭的红肿,“念念还在医院,辰辰又摔破相了。老天爷,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宁愿受伤生病的是我,求老天不要再折磨我的孩子。” 随着她的啜泣,肩膀也跟着颤动的厉害。她的身形本就柔弱娇小,梨花带雨的样子,简直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薄尽驰的保护欲瞬间迸发,柔声安慰着她,“别哭了,念念和辰辰很快就会好起来。” “倒是你,别光顾着孩子,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垮了。我先送你和辰辰回房间,听话,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 他像呵护一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肩起身。 向晴抽抽搭搭起身,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薄尽驰身上,“阿驰,你还是别管我和孩子了,等会允亦又该生我的气了。咳咳…,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只是太没有用了…” 薄尽驰听了更心疼,语气带着霸道的宠溺:“不准再说这些,昨晚熬了一晚都没睡,必须马上回房间好好休息。” 向晴含着泪花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起身时。 她身形弱弱的晃了一下,站立不稳的向前栽去。 薄尽驰眼疾手快,慌忙接住了她,“怎么了?是不是头晕?” 向晴就势跌进他怀里,声音弱的几不可闻,“我没事,只是低血糖犯了…” 薄尽驰一脸紧张,慌忙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回房间。” “别!呃!”向晴欲拒还迎,人已经被他公主抱抱了起来。 同时。 她的眼睛弱弱的瞟向沈允亦。 “允亦,你别多想,我真的只是头晕,很难受。” 尽管她的眼神很软很柔。 但沈允亦还是看到了一丝‘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沈允亦忍不住冷嗤出声:“快让他抱你回去休息吧,迟了说不定就猝死了。你若是死了,痴情的‘薄二郎’不得伤心的给嫂嫂殉情啊。” 噗。 薄尽驰听了,肺腔差点气炸,“沈允亦,…你现在嘴巴怎么这么毒?” “再毒也没有你的心毒。沈允亦冷冷怼了一句,转身回房间了。 一边走,她一边阴阳怪气的念着水浒传里的经典台词,“大郎,该喝药了哦。” “……”薄尽驰和向晴一脸憋火,待在原地各自凌乱。 …… 稍后。 回到房间。 沈允亦默默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快解脱了,从此和烂人烂事sobyebye。” 她安慰着自己。 鼻腔却忍不住酸涩的厉害,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又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怎么会不伤心呢? 这是她的整个青春啊。 从15岁对他一见钟情,到现在24岁。 她的整个青春和生命都围绕着他在转。 假如,早知道是这种同床异梦的结局,早知道他心里全被向晴占据。 她真的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嗡嗡嗡…” 伤神间。 手机振动起来。 沈允亦深提一口重气,接了视频。 “喂,宝贝。” 视频接通后。 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萌娃,出现在屏幕前:“妈咪,你去了哪里呀?怎么还不回来?”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 沈允亦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温柔的笑了起来:“嗯~,妈咪还有点事情要解决,等解决完了就回去。” “你和妹妹要乖乖听干妈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哦,也不准调皮捣蛋。” 视频那头。 沈决一脸奶萌,认真的说:“妈咪放心,我们很乖哦,才没有调皮捣蛋,不信你问干妈。” 沈允亦又笑了起来,“妹妹呢?” 话音刚落。 一个扎着丸子头,更加奶萌可爱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妈咪,我在这里呢。” 沈允亦:“嗯,浅宝儿乖,有没有想妈咪?” 沈浅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当然想啦,妈咪,干妈昨天带我们去游乐场玩了呢。” “是吗?好玩吗?” “当然好玩啦,干妈说改天还带我们去海洋公园。” “呵呵,那你们可要好好听干妈的话。” “嗯,我们知道。” 两个小家伙非常乖。 她做试管时,特意找最好的专家做了基因优化和筛选。所以,两个孩子虽然才两岁半,但特别聪明乖巧,各方面都远超同龄孩子。 这次回国。 她不放心把孩子留在国外,所以,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回来了。 现在,两个小家伙是她最好的闺蜜周籽淳照看着,她很放心。 “那好啦,妈咪现在在忙,先不和你们聊了,亲亲妈咪。” “吧唧。” 沈允亦也笑着给两个孩子飞吻,“亲亲宝贝,么么。乖宝,爱你哟宝贝,也爱你……” 卧室门口。 薄尽驰安顿好向晴和薄启辰母子后。 他气不可耐的回来找沈允亦算账。 刚准备推开卧室门。 冷不丁的,他恰好听见沈允亦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喊宝贝。 轰! 薄尽驰大脑一炸。 “宝贝?” 他猛地缩回了推门的手,竖起耳朵仔细听:“……她在叫谁宝贝?” 第6章 所以,他这算不算被绿了? “妈咪再见。” “嗯,宝贝再见,么么么。” 沈允亦又对着手机亲了好几下,而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该死。”薄尽驰胸腔的怒火蹭一下窜到了头顶,手指攥的咯吱吱响。 他能容忍她的小脾气,也能容忍她跟他闹性子。 但如果敢绿他。 他一定会亲手掐死她。 “嘭!”一记重脚。 门被狠狠踢开。 沈允亦吓了一跳,电话差点没拿稳,“你做什么?” 薄尽驰清俊绝伦的脸庞,阴的快要结冰,浑身的气压低的可怕,“你在和谁打电话?” 沈允亦见状,后背起了一层麻栗,“……没谁。” 薄尽驰迈着长腿靠近,冷森的说:“把手机给我。” “你要干什么?” “给我。” 薄尽驰攥着她的手腕,强行将手机夺了过去。 “薄尽驰,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沈允亦怕他发现两个孩子的秘密,慌忙想要抢回手机。 可惜。 两人身高和力量悬殊太大。 她根本抢不过。 “窥视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你给我…” 薄尽驰一脸阴唳,迅速打开手机微信,查看通话记录。 刚刚结束的视频通话,就在第一行。 对方的头像照片是一个戴着眼镜,露着花臂,靠在机甲摩托上的英俊帅哥。 “果然有情况。” 薄尽驰看了一眼,气的心脏一阵骤停。 “沈允亦,你这三年在国外挺滋润啊,难怪不愿意回来。” 沈允亦也气的半死,又上前抢手机:“赶紧把手机给我。” 薄尽驰五官气的快要变形,重重的将她推倒在床上,立即回拨了视频通话。 倘若对方真是个男的。 那无疑她就是给他戴绿帽了。 “嗡嗡嗡…” 视频通话振动了几声,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还有事吗?怎么又打过来了?” 视频接通后。 对面果然映出一张英气俊朗的帅脸,梳着痞潮的前刺背头,下唇还打着唇钉。 薄尽驰见状,双鬓青筋暴起,怒火中烧,“沈允亦,你居然真的敢找野男人……” 不等他爆发。 对方轻嗤一笑,冲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哎哟,薄总,怎么是你?允亦呢?” “……呃!”薄尽驰喉腔一梗,怒火又憋回胸口。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才认出对方是沈允亦的好闺蜜周籽淳。 她是个女的。 不过,她的打扮和着装都非常中性。而且,身高有1米82。乍一看,就是一个痞帅潮流的大帅哥。 沈允亦气不可耐的从床上爬起来,拽着他手臂抢手机,“把手机给我。” 周籽淳:“亦亦,什么情况?你们是吵架了吗?” 沈允亦怕孩子露面,来不及解释:“没事没事,先挂了,改天再跟你说。” 说完,她慌忙将通话挂断了。 薄尽驰鹰隼样的双眸死死盯着她,“你刚刚是在和她通话?” 沈允亦:“有问题吗?” “……两个女人肉麻兮兮的叫什么宝贝?”薄尽驰堵在胸腔的怒火,又压制不住窜到头顶。 这个周籽淳,他见过两次。 一个女人,身高长到一米八多。而且,还把头发剃那么短,还纹着一胳膊花臂,一天到晚烟不离口。谁见了她,都会以为她是个男的。 更让他窝火的是。 他和沈允亦婚礼当天,其她伴娘都是穿着美美的礼裙,打扮得精致漂亮。只有她,穿着一身挺括的燕尾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新郎呢。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那种关系’是不是?” 沈允亦一头雾水,不解的问,“什么关系?” 薄尽驰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气的面目全非,“还给我装?” “我说呢,躲在国外三年多,死活都不愿意回来。昨晚更不愿意我碰你,还嫌我技术……” 他恨恨的说了一半,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和那个周籽淳肯定是拉拉。 周籽淳虽然不是个真男人,但肯定比真男人更懂女人,更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而且,有些扮演男性的拉子,比真男人玩的花样还多。还会借助各种‘道具’,会让女人比和男人在一起时更爽。 怪不得她一回来就嫌弃他技术烂。 沈允亦气噎,悻悻的回:“有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薄尽驰阴森森冷嗤一声,气不打一处来,“沈允亦,真有你的。是嫌我满足不了你吗?居然找个假男人?” 噗! 沈允亦:“……什么假男人?” “心虚了吧?还不承认?” 薄尽驰越说越气,又将她推翻在床上。 沈允亦重重的跌回床上,眼前一阵发黑,“呃,你干什么?” 薄尽驰气狠狠的压了过来,“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和那个假男人见面。” 和真男人乱搞,她大概率没那个胆子。 但和女人乱搞也不行。 所以,他……到底算不算被绿了? 沈允亦气的快要吐血:“你在说谁假男人?你是在说阿淳吗?” 薄尽驰:“再让我发现你和那个假男人见面,我把腿给你打断。” 他心中确实更在乎向晴。 但他也还是喜欢沈允亦的,不然也不会娶她。 七年前,向晴和哥哥结婚后。 他为了转移情感,就在他众多爱慕者中,挑选了一个最漂亮,身材最好,各方面都相对不错的女孩。 而这个女孩就是沈允亦。 沈允亦:“你真是有病,我都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这次回来是要跟你离婚的,你不准再碰我,呃,你去死…” 不等她骂完。 薄尽驰的薄唇狠狠吻上她的唇,更将她死死压住。 他真的很恼火,一股邪气发不出来,让他暴躁。 “唔嗯…” “你放开,咳咳…” 她的呼吸彻底被霸道的切断,只能从他口中窃取些许薄弱的氧气。 她很想狠狠咬他一口,但她不敢。 她之前试过咬他,更激发他的凶暴,每每都把她折腾的很惨。 “沈允亦,你越来越不乖了。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从前是怎么追求我的?嗯?” 昨晚根本都没能尽兴。 今天,更要狠狠惩罚她。 “唔…薄尽驰,你混蛋!” 呼吸交替间。 她彻底丧失了抵抗。 第7章 生理性的喜欢还是有的 薄尽驰很凶,更怒火中烧。 “我都同意你怀孕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找个假男人来恶心我?” “薄尽驰,你根本就没真的爱过我。” “什么才算爱?真是贪得无厌。” “唔!痛!” 她的头顶不断重重的撞在床头。 汹涌的桎梏,逼得她退无可退。 她双臂脱力垂下,认命的陷入致命漩涡。 …… 两个小时后。 狂风骤雨逐渐平息。 结束后。 薄尽驰起身冲了个澡,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别在闹性子了。” “爷爷和奶奶知道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回老宅陪二老吃饭。见到爷爷奶奶后,不要乱说话,也不要惹他们不开心。” 说完。 他推了推领结,随手提起黑色西服搭在臂弯,整个人又恢复了矜贵禁欲的模样。 沈允亦昏昏沉沉窝在被子底下,身上布满吻痕和牙印,全身已力竭,更无力再和他争执。 见她没有回应。 薄尽驰又走到床边,悻悻的掀开被子,“我跟你说话听到了吗?” 随着被子掀开的瞬间。 他看了一眼留在她身上的‘杰作’,隐隐有些懊悔。 刚刚是不是……太粗暴了? 但念头仅仅只闪了一下,很快就又心安理得。 谁让她越来越不听话。 因为一点小事,还跑到国外三年半都不肯回来。不光她心里有怨气,他同样也生着气。 所以,给她点教训也不冤。 “……你休息一下,下午5点出发,别耽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不到两点。 还是让她休息两个小时缓缓。 沈允亦似乎没有听见,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薄尽驰皱了皱眉,语气柔了两分,“我都原谅你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吗?” “别再给我摆脸色,要学会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老实说。 她从18岁正式和他在一起。 除了爱吃醋,小心眼,爱闹小脾气之外。 他对她也没有其它的不满。 起码,生理性的喜欢是有的。 可是… 三年半前,她和她母亲出车祸,而他没有及时赶过去陪伴后。 她从此就恨上他了。 可他已经解释过了,向晴那时正难产,羊水栓塞,差点一尸两命。 他真的走不开。 而且,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派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律师过去处理。 可结果,她母亲伤势过重,没能抢救过来。而她也在icu住了一个星期,虽然伤的重,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去看她。 她出院以后,默默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后,一声不吭的就跑去国外了。 起初,他以为用不了多久,她很快就会忍不住回来。所以,他也就没有去哄她。 可谁知道,她一去三年多都没有回来。 “……薄尽驰,离婚吧!”沈允亦声音嘶哑,透着一丝悲凉和屈辱。 他从来都不在意她的感受。 而她也不想再忍受他的背叛和冷漠。 “又来了。”薄尽驰烦躁的将刚刚理好的领结又扯松些许,身上的黑色衬衣也似乎紧的不合身了。 “你冷静冷静,认真想好再说。” “下个月,是爷爷奶奶的五十周年金婚纪念日。这段时间,我不想有任何让二老不高兴的事发生。” “等爷爷奶奶的纪念日过后,你如果真的还想离。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你别后悔就好。” 说完。 他悻悻的起身,迈步向屋外走去。 地上放着她的行李箱。 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她的一些私人物品,以及梳妆台上放着几个礼物盒子。 他一阵好奇,下意识打开了礼物盒。 里面是一只玩偶,一个水晶球,还有一束干枯的花,以及一个素圈的白金婚戒。 貌似这么多年,都是她在付出,他没有给她送过一样拿得出手的礼物。 结婚的时候,他原本是按照她的出生年月,买了一枚二十多克拉的粉钻。 可向晴试戴了一下,非常的喜欢。看她那么喜欢,他就随手转送给她了。 还有几次也是,原本是给她准备的礼物,但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又送给了向晴。 “……算了,还是买个礼物哄哄吧。” 他默默合上礼物盒,离开了卧室。 …… 下午四点半。 “呯呯呯!” 敲门声响起。 沈允亦被吵醒,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二少奶奶,薄总吩咐我们喊您起床。” “我们现在要进来给您梳妆……” 沈允亦听了,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我都说了我不去。” “咔嚓!” 不等她拒绝。 三个佣人已经推开房门,不由分说走了进来。 “二少奶奶,薄总吩咐过,晚上必须要去老宅陪老爷子和老夫人吃饭。”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帮您漱洗。” “……”沈允亦心底更烦,但又无法拒绝。 薄尽驰在家里就是皇帝。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她如果不配合,佣人们甚至会跪下来哀求她。 所以,还是不要为难佣人们。 佣人和化妆师一脸恭敬的笑,“您坐着就好,不会让您受累或不舒服。” 沈允亦只得掀开被子,强撑着酸痛发软的身子坐起身。 佣人垂着眼不敢多看,手脚麻利地帮她洗脸化妆,以及清洁身体。 而后,又给她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礼裙。 五点整。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薄尽驰已经等候在玄关。 “薄总已经在等了,少奶奶快下楼吧。” 几人簇拥着沈允亦,催促着她下楼。 沈允亦深提一口重气,绷着脸走下楼。 尽管她不愿意去老宅。 但是,现在毕竟还没有离婚。 爷爷和奶奶对她也很好,而且,二老在香城德高望重,威望极高。 所以,她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还没好吗?” “已经准备好了,马上下来了。” 话音刚落。 沈允亦已经出来了。 薄尽驰瞳孔一震,被惊艳了一瞬。 她做了妆造换了衣服,更加美腻明媚,凹凸有致。而且,现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有了几分妩媚性感。 “……还算懂事,没有闹性子。”薄尽驰说完,伸出胳膊想要揽住她的肩。 沈允亦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薄尽驰落了个没趣,悻悻的收回胳膊,而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送给你,别不开心了。” 第8章 确定不要吗? 沈允亦看也没看,冷冰冰拒绝:“不要。” “……”薄尽驰气的一噎,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这个可恶的死女人。 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刚刚可是亲自去的珠宝行,特意挑了一枚最贵的钻石戒指。 而且,比之前选的婚戒克拉更大,净度更高,切工更好,成色最顶尖的蓝钻。 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薄尽驰:“确定不要?” 沈允亦:“不想要。” 薄尽驰更气,但因为心有愧疚,还是耐着性子说:“你都没看一眼,怎么知道不想要?” 说完。 他强行攥着她的手腕,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呃,好疼啊,你松手。” “你看一眼。” 沈允亦气不可耐,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枚极其精美的蝴蝶形状的戒指。 正中的主石,是一枚二十多克拉的蓝钻。 而蝴蝶的翅膀点缀是十几颗七八克拉的白钻。 整枚戒指用到的钻石至少上百克拉,非常的璀璨奢华,火彩闪的人眼睛发晕。乍一看,夸张到还以为是假的道具戒指,但其实价值连城。 看了几秒。 沈允亦瞳孔一震,难免还是有点心动。 薄尽驰哼笑一声,料定她肯定被感动哭了,语气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得意:“喜欢吗?” “……”沈允亦又盯着戒指看了几秒,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 迟来的爱比草贱。 有些东西,真的就像飞机失事时的降落伞。在那一刻没有,以后也都不必再有。 结婚时的婚戒已经送给了别的女人。 现在再送,还有什么意义? “不喜欢。” 她随手将戒指摘下,冷冷的塞回他手上。 薄尽驰脸色一黑,心腔更堵,“……确定不喜欢?” “你如果不要的话,我可就送给别人了。” 沈允亦:“随你的便,我不要。” “……”薄尽驰听了,肺腔差点气炸。 这个不识好歹的死女人。 他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的来讨好她了。 她却还这么不依不饶。 沈允亦很清楚,收了他的礼物,就等于原谅了他。 以后,她又会成为跪在他脚边的奴隶。 “沈允亦,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配着笑脸带上它。” 沈允亦:“谁爱戴谁戴。” 说完,她冷若冰霜的向车前走去。 薄尽驰见状,差点气吐血。 他也是闲得慌。 为了讨好她,居然巴巴的亲自跑去给她挑礼物。 现在热脸贴着冷屁股。 高傲且不可一世的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态度? “你给我站住,马上戴上它。” “我说了不要。” “砰!” 沈允亦狠狠一甩胳膊,戒指掉在了地上,弹飞了好几米,落在了草丛中。 “沈允亦,你真是蹬鼻子上脸。”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佣人和司机都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好久没见薄总发脾气了。 薄总的雷霆之怒,光是想想都让他们不寒而栗。 两人正剑拔弩张的僵持。 向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内出来了。 身后的两个佣人,分别抱着薄启辰和薄恩念。 “哇,好漂亮的戒指。” 向晴柔声说完,弯腰将戒指捡了起来。 她眼中闪烁着一丝震撼和羡慕的光芒,却又将想要遮掩的一丝不漏。 “阿驰,这是送给允亦的吧?” 说着话。 她又走到沈允亦跟前,带着羡慕的笑说:“允亦,你看阿驰多爱你,舍得给你买这么昂贵的戒指。” “你怎么还不开心呢?你看,多好看,这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沈允亦冷嗤一声:“哼~,你想要你就拿去戴呗。” 向晴脸色一僵,很快就又堆满温笑:“你是不是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你如果生气的话,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咱们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才好嘛。” 沈允亦听了,脸上的冷笑更浓,“嗯~,今天的‘茶’喝多了,有点想吐。你快离我远一点,等下吐你身上就不好了。” “……”向晴脸上的笑意一僵,霎时又委屈巴巴的看向薄尽驰。 她很善于做表面功夫。 将自己的人设经营的很好,单纯柔弱,温柔善良,贤惠孝顺。无论对谁,永远都笑脸相迎。就算是对家里的佣人,她也和颜悦色,很会笼络。 沈允亦要不是在她身上吃了无数次暗亏,还当真以为她就是个完美无缺的‘活菩萨’。 薄尽驰见状,连忙上前安慰:“……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把辰辰和念念也带出来了?” 向晴眼圈一红,声音又软又糯:“爷爷和奶奶知道允亦回来了,我想着肯定要摆个接风宴。刚好妈妈和羡羡也刚旅游回来,肯定要一起吃个团圆饭。” “二老喜欢热闹,肯定也想看看孩子,我怎么能不带着孩子去呢?” 薄尽驰听了,更加感慨,“还是你想的周到,走吧!一起去老宅。” 向晴温柔一笑,下意识将戒指举到他面前,“这枚戒指真好看,可比我这颗好多了。也就只有允亦这么有福气的女孩子,才有资格戴。” “不像我,福薄命浅……” 说着话,她的语调透着一丝似有若无却又恰到好处的哀怨和感伤。 薄尽驰心里一疼,“阿晴,别这么说。” 向晴眸色一转,装作强颜欢笑的样子,“阿驰,快给允亦戴上吧。” 从前… 只要她说一句好看,薄尽驰转头就会把东西送给她。 如无意外。 这枚戒指很快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看着她失落又隐忍的模样,薄尽驰心里隐隐作痛,“阿晴,你要是喜欢的话……” 不等他说完。 沈允亦冷冷转身,伸手将戒指抢回手上。而后,一秒不带犹豫的戴在无名指上。 “嗯,确实好看,跟我确实很配。” “……呃!”向晴吓了一跳,目瞪口呆。 薄尽驰见状,更气个半死,“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你既然不喜欢,那就送给阿晴算了。” 沈允亦冷笑出声,揶揄的说:“本来是不想要的,但嫂子说有福气的女人才配戴。” “我要是拒绝,那不就是把福气往外推吗?嫂子,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是挺有福气的女人。不像你,年纪轻轻就守寡。虽然别人都说你克夫,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和尽驰都不会嫌弃你的。” 第9章 你再敢把她惹哭,今晚要你好看 轰。 向晴瞳孔一烁,脸凝成苦瓜色。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克夫。 这个烙印一旦刻上,她和薄尽驰更加没有可能了。 眼见向晴又要掉眼泪。 薄尽驰气的心梗,厉声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允亦眸色一转,先发制人:“对不起啊,嫂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心直口快,不像你能说会道,巧舌如簧。” “我若是说错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向晴气的心梗,但又不好发作。 沈允亦立即又挽住她的胳膊,故意将戒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当然啦,嫂子一向宽容大度,最会包容人。才不会跟我计较这些小事,更不会借题发挥,对吧?” 向晴听了,强行挤出一抹僵笑:“当然不会,你想多了。” 沈允亦:“那就好。” 薄尽驰狠狠瞪了她一眼,恨声警告:“别在没事找事,你再敢把她惹哭,今晚有你好看。” 沈允亦反唇相讥:“嫂子都不计较了,你这护花使者还在斤斤计较什么?” “……”薄尽驰脸一绿,彻底气噎。 死女人。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处处不饶人了? 她从前可是对他百依百顺,每天都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更恨不得像个人体挂件一样粘着他。 而现在,她简直判若两人。 向晴:“好了,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老宅吧,别让爷爷奶奶等久了。” “好。” 薄尽驰脸色缓和些许,亲自给向晴拉开车门:“上车吧!” “嗯!”向晴一弯腰,优雅的上了车。 薄恩念向他伸着小手,撒娇求抱抱,“爹地抱抱,我要和爹地坐一辆车。” “好的。”薄尽驰从佣人怀里接过她,将她抱进后座。 薄启辰撅了撅嘴,一脸傲娇,“我也要和爹地坐一辆车。” “好,你也坐进来。” 一辆车。 除了司机,刚好够一家四口坐。 薄尽驰:“车上坐不下,允亦,你换辆车坐吧。” 向晴一脸扭捏:“阿驰,要不还是我坐后面的车吧?” 两个孩子听了,立即哭闹拒绝,“不要,我们要和爹地妈咪坐一辆车。” 沈允亦冷哼一笑,才没兴趣争,“行,我坐后面的车就行。” 薄尽驰怕她又要计较,沉声说:“很快就到了。” 众人上了车。 几辆豪车依次驶出薄府大门,向着薄家的祖宅薄兴苑开去。 薄府庄园是薄尽驰结婚前花天价买的一块地,而后,围着人工湖建造了四座独立别墅。 他和沈允亦住一栋。 他母亲和妹妹住一栋,向晴和哥哥一栋,还有一栋是留给爷爷奶奶的。 然而,爷爷奶奶习惯住老宅,不愿意搬过来住。而他父亲因为工作原因,基本不在香城。他母亲又常年陪妹妹在国外读书。 因此,这座偌大奢华的半山大庄园豪宅,日常只有薄尽驰和向晴带着孩子们住。 …… 20分钟后。 薄兴苑。 一行人到了薄家祖宅。 进了大厅。 薄尽驰怀里扔抱着薄恩念,手上牵着薄启辰,“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妈,羡羡,你们回来了?” 向晴小鸟依人的跟在他旁边。 沈允亦走在最后,和他们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 大厅内。 薄老爷子和薄老夫人一脸慈祥和蔼,端坐在舒软的沙发上。 薄尽驰的母亲和妹妹薄毓羡,正围着沙发陪二老聊天。 薄老爷子:“来了?” 薄母:“哎哟,我的乖孙,快给奶奶抱抱。” 薄毓羡看到向晴,开心的上前抱住她:“大嫂,好久不见,想死你了。我这次从欧洲回来,给你和辰辰、念念带了好多的礼物。” 向晴一脸感激,笑着说:“羡羡,别这么破费,你每次回来都要给我带这带那,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薄毓羡:“谁让我们关系好呢?” 向晴连忙吩咐孩子叫人,“辰辰,念念,快叫人。” 薄启辰和薄恩念自小被惯坏了。 两个孩子性格养的极其娇气傲慢,根本不愿意和长辈们互动。 尤其是薄恩念,更是娇气包。 她除了向晴和薄尽驰,根本不让别人抱,“唔~,别碰我,唔唔,我只要爹地抱。” 一大家子互相寒暄问候,完全没有人留意到沈允亦。 一阵寒暄过后。 薄老爷子:“允亦呢?不是说她从国外回来了吗?” 薄尽驰一愣,这才想起来,“允亦,爷爷问你话呢。” 沈允亦从众人身后默默走了过来,礼貌的打了招呼:“爷爷奶奶,…妈妈。” 薄老爷子笑眯眯问:“允亦,你这次去国外进修北美临床医学研究,顺利毕业了吧?” 沈允亦点点头:“……嗯,已经毕业了。” 薄老爷子听完,脸上的笑更浓:“那就好,以后就留在香城,别再去国外了。” 说着话。 老爷子又瞥了薄尽驰和向晴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阿驰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要孩子了。” “辰辰和念念也都慢慢长大了,交给佣人带也能放心了。阿驰,你也该把心思放在自己和允亦身上。” 薄尽驰:“……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向晴脸颊一烧,心底浮现一抹不安和堵塞。 沈允亦一回来。 她的好日子估计快要到头了。 可她并不甘心放弃薄尽驰,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呵护和关爱。习惯了事事依恋他,靠着他,享受着他的庇护和照顾。 只要沈允亦不回来,她早晚有一天能和他冲破万难,结为真正的夫妻。 薄母见状,连忙笑着打破僵局,“都是一家人,阿驰帮着照顾照顾他们孤儿寡母,也是应该的。” 说完,她又漫不经心看向沈允亦,“允亦,你也是的,那个学业能有多重要?一去国外三年多都不回来。” “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帮着阿驰多照顾照顾阿晴和孩子们。你也趁年轻,趁早多生几个孩子才行。” 对于儿子和向晴的暧昧关系。 全家人都心照不宣。 尤其是薄尽驰的母亲,她甚至默许儿子兼祧两房。在外,有沈允亦这个百年药企传承人的儿媳。既上得了台面,又能为儿子遮丑。在内,又有向晴这个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体己人。 只要沈允亦识大体一点,三个人的日子也能过好。 薄毓羡嬉笑一声,随声附和:“就是,二嫂也太不顾家了。家里家外的事全靠大嫂周旋,她屁事不管,她是想把大嫂累死吗?” 向晴听了,连忙示意她别说了:“羡羡,别这么说。” 薄毓羡:“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委屈都让你受了,便宜全让别人占了。你自己不争,我还不能为你说两句吗?” 向晴的爸爸,是为薄家尽心尽力干了四十年的老管家。 因此,向晴从小就在薄家长大,如同薄家的半个女儿。 所以,哪怕她不是名门望族家的千金,也还是让她风风光光嫁进了薄家。 当然了,也是因为老大自幼身体就有缺陷。倘若换成薄尽驰,她大概率没那么容易嫁进来。 听着婆婆和小姑子的夹枪带棒。 沈允亦冷哼一笑,“嫂子还需要我照顾吗?薄尽驰待她如珠如宝,呵护备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我一回来,反而搅扰了一家四口甜蜜幸福的好日子呢。” 薄母听了,脸色瞬间一沉:“你说这些酸话是什么意思?谁让你跑去国外不回来的?” “你既然嫁进了我们薄家,那薄家的脸面对你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在外人面前,别胡说八道不知道轻重。” “家丑不可外扬,豪门儿媳就是要懂分寸,得识大体。阿晴又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这么容不下她做什么?” 言下之意。 就是警告她在外面要主动替薄尽驰和向晴遮丑,不该说的别说。 还有,要她默许薄尽驰和向晴的不正当关系。 毕竟,向晴这么年轻就守了寡,难道让她一辈子都不找男人吗? 与其找别的男人。 还不如就让她悄悄跟了薄尽驰,而薄尽驰对她也很中意。 反正男人嘛。 又有哪个不在外面偷吃的呢? 所以,薄母对他们的关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打心底认定儿子和向晴早就有肉体关系了。 沈允亦心腔一梗,冷声质问:“家丑不可外扬?呵!妈妈指的家丑是什么?” “还是说,有人瞒着我偷偷干了什么见不光的丑事呢?” “以前,我以为妈妈品行高尚严谨,深明大义。现在看来,还果真是‘深明大义’。” “……你。”薄母气的一滞,面红耳赤。 第10章 滚回来陪我睡觉 薄母气不可耐:“你是在指桑骂槐吗?阿晴为薄家生下长孙,也算立功了。阿驰多关照她们孤儿寡母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沈允亦:“我可没有反对。” “虽然大哥英年早逝,尸骨未寒。但薄尽驰对孩子视如己出,尽心尽责。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亲爹呢。” 薄尽驰脸色一僵,唳声低嗤:“……闭嘴,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允亦冷嘲一笑:“我是夸你呢,大哥泉下有知,如果知道你对嫂子和他的孩子这么如珠如宝,大哥肯定也能含笑九泉了。” 薄尽驰气的心梗,声音压的更低,“今天是家庭聚会,我不想发火,不要给我找茬儿。” 沈允亦:“我哪敢呢?” 薄毓羡见状,瞬间火冒三丈:“沈允亦,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妈妈和我哥说话?” 沈允亦淡淡扫了她一眼,“我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吗?” 薄母更加生气,严厉的说:“我说一句,你顶这么多句!哪有你这种态度和长辈说话的?” 她本来就瞧不上沈允亦的出身,觉得她压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再加上沈允亦又不够向晴柔顺贴心。 所以,就更不喜欢她了。 向晴最会讨长辈欢心,立即上前为薄母捋胸口顺气,“妈,您千万别生气,把自己身体气坏不值当。” 说完。 她又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允亦,暗戳戳的煽风点火,“允亦,不管如何,咱们做晚辈的都不能这样跟妈妈说话。” “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医生说一点气都不能生。你快给妈道个歉吧,别让妈妈生气上火。” 沈允亦翻了一记冷眼:“我道什么歉?我又没做什么丑事。” 眼见火药味十足。 薄老爷子脸色一板,沉声打断几人:“好了,都别说了。谁在嚷嚷,就给我出去。” 几人听了,纷纷噤了声。 薄老爷子今年八十了,更是薄家的定海神针。虽然上了年纪,但威严丝毫不减当年。 老爷子一发话,全家没一个敢不听的。 薄老夫人和蔼一笑,帮着打圆场:“行了,今天难得聚的这么齐。都开开心心的吃顿饭,谁都不许闹别扭。” “允亦,来,过来爷爷和奶奶身边。” 沈允亦噎了一口重气,乖乖的走了过去,“……爷爷,奶奶。” 薄老夫人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你爷爷身体还好吧?这次回来去看他老人家了没?” 沈允亦:“爷爷去参加中医学术会,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去看他老人家。” “噢,原来这样。等你爷爷回来,代我们问声好。” “好的,我知道了。” 沈家是百年传承的医药世家。 她爷爷是中医泰斗,号称药王。 她爸爸是中西医双博士,母亲是生物研究和药理专家。 十多年前。 一场疫情席卷香城,爸爸在研究新毒株疫苗时,不幸感染牺牲。 而且,疫情期间,一药难求。沈家硬是顶着破产的压力,全城免费赠药,挽救了无数香城人。 他爸爸去世时,香城降半旗致哀,全城百姓悲痛。 所以,沈允亦和薄尽驰恋爱还没多久。薄老爷子就一锤定音,直接做主让他们结婚了。 薄尽驰见状,也挤出一丝笑,“爷爷奶奶,允亦还特意从国外带了礼物给你们。” 说着,他转身吩咐特助,“罗宾,快把礼物拿上来。” “好的,薄总。” “……”沈允亦一愣,莫名其妙看着他。 她这次回国是打算和他离婚的。 自然而然,没心情给任何人准备礼物。 很快。 罗宾提着两个精致高档的礼物盒,走了进来。 “爷爷,这是允亦特意给您买的陈年普洱茶,还有一套紫砂壶茶具。” 薄老爷子见状,脸上浮现笑意,“嗯,好孩子有心了,还惦记着爷爷爱喝茶。” 沈允亦:“……” 薄尽驰又笑着哄奶奶,“还有,这是允亦给奶奶买的老山檀香观音雕像。” 薄老夫人平日最爱烧香拜佛,立即戴上老花镜细看:“真好,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沈允亦瞳孔一烁,吞吞吐吐的说:“呃…爷爷,奶奶,我…这不…” 薄尽驰眉弓微折,犀利的眼神凉飕飕盯着她,示意她顺坡下驴讨二老开心。 沈允亦:“呵!爷爷奶奶喜欢就好。” 同时,她心里也摸不着头脑。 薄尽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分居3年多,感情早就破裂。 她还以为提离婚会很顺利。 没想到,他还不肯轻易放弃她这块‘遮羞布’。 “有心了。” “都坐下来吃饭吧,吩咐管家,可以开饭了。” “好的。” 众人纷纷围着餐桌落座。 沈允亦刚刚准备坐下。 “咣当!”一声。 薄启辰一把推翻了她的凳子,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唔,我不许这个臭女人跟我们一起吃饭。” 向晴见状,慌忙温声哄他:“辰辰乖,不要闹。” 薄启辰一脸娇纵,生气的指着沈允亦鼻子骂:“我讨厌这个臭女人。” “爹地妈咪,她什么时候离开咱们家?我不喜欢她,让她赶紧滚。” 向晴本就是靠着儿子母凭子贵,所以,对儿子娇惯的不得了。 薄尽驰也因为对哥哥心生愧疚,所以,极度的疼爱薄启辰和薄恩念,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久而久之。 这两个孩子彻底惯坏了。 向晴一脸尴尬,“辰辰,不许这么没礼貌,我们和小婶婶也是一家人。” 薄启辰哭闹的更狠,“不嘛不嘛,我不要和她同桌吃饭。” 薄恩念也病怏怏的撒娇,“唔,爹地抱,我也不喜欢她。” 两个孩子又哭又闹,怎么哄都哄不好。 每次家庭聚会。 两个孩子因为太过娇惯,每次都要闹得人仰马翻。稍不顺心,就满地打滚,又哭又闹。 薄老爷子见状,脸色一黑,“这两个孩子得找人好好教育教育,越来越不像话了。” 薄老夫人:“孩子还小,长大点就懂事了。” 薄母不以为然:“就是,阿驰小的时候还不是很调皮捣蛋?再看他现在,多出色。” “孩子小的时候越调皮,长大才越聪明。” 说完,薄母一脸得意骄傲的看向儿子。 她确实有骄傲夸嘴的资本。 薄尽驰的成长史,简直诡异变态到……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程度。 他天生就对数字极其敏感,并且记忆力超强,简直可以说过目不忘。 八九岁时。 别的孩子都还在玩泥巴,他就已经开始看财经新闻和国际金融时讯。 读完小学,他觉得读书太浪费时间了。所以,选择跳级。用一年时间学完中学知识,又用一年时间学完高中知识。 15岁直接参加高考。 最终,他以接近满分的优异成绩,成功被jq大学破格录取。之后,本硕连读,19岁就拿到了硕士学位。 他读书期间更没闲着,凭着敏锐的眼光,杀疯华尔街。同时,又做投行和币圈,投了上百个企业,全部赚翻。 20岁归国时,他的个人身价直逼千亿美金。这其中不包括薄家的钱,仅仅只是他读书期间赚的。 所以,他一归国,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别人都说他是外星人,还有人说他是重生者。总之他的履历,诡异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唔,她不滚,我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两个孩子持续哭闹。 沈允亦被吵的头晕,一脸厌恶的看着两个孩子。 一对比。 她才发现她的两个孩子,简直是天使宝宝。 “奶奶的两个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 “沈允亦,要不你先出去……” 薄老爷子:“不行,不能这样惯孩子。” 薄尽驰无奈,只好抱起孩子哄,“好了,辰辰,念念乖,爹地明天带你们去海洋公园好不好?” “你们先吃,我哄孩子。” 说完,他抱着两个孩子离开餐厅。 …… 晚上八点。 晚餐没滋没味的结束了。 回到薄府庄园后。 薄尽驰累的身心俱疲,他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尤其是两个孩子,快把他闹腾死了。 所以,草草冲了个澡就打算上床睡觉了。 沈允亦一脸冷肃的看着他,“薄尽驰,我们还是好好说一下离婚的事吧。” 薄尽驰扯开浴巾,随意的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 而后,连睡衣也懒得穿,直接躺在虚软的大床上。 “沈允亦,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总之,在爷爷和奶奶金婚宴会之前。你的任何不满,都给我憋着。” “离婚的事,等过完宴会再说。” 他不耐烦的闭上眼,只想好好睡一觉。 沈允亦见状,心里又气又堵。 但她又很清楚薄尽驰的个性,惹毛他,绝对不是件好玩的事。 “行!这是你说的,你到时候别出尔反尔。” 说完。 她悻悻的提着行李箱,打算离开薄家。 反正,还有一个半月就是爷爷奶奶的金婚纪念日。 她这段时间还是搬出去住。 薄尽驰原本困的昏昏欲睡,冷不丁一睁眼,看到她提着行李箱要走。 “你去哪儿?滚回来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