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霍总备孕后,假死前夫气活了》 第1章 不守寡了,她要改嫁! 明澄丧夫守寡一个月,昨晚做了一个春梦。 “老婆,好想你……” 醒来时,她伸手摸着旁边空空的床,身心更是空落落的难受。 小小的出租屋内,处处都留着两人曾经甜蜜的回忆。 半年前,她在路边捡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一米八四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英俊优越的面容,在这个海边小乡镇里,是长得最帅的。 明澄当即决定把他带回家。 男人摔断了腿,要坐轮椅治疗,她日日夜夜都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然后,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男人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澄帮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阿年,因为是过年期间捡到的。 为了挣钱给他治腿,她每天加班上七节课,阿年就在家里等着她。 两人朝夕相处的同居生活,也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亲密关系。 明澄想给阿年一个名分,两人就领证结了婚。 新婚燕尔很幸福,可却好景不长。 一个月前,阿年遇到一场沉船意外离世。 家里只剩下明澄一个人,她又回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孤零零生活。 “铃铃铃——” 手机日历弹出备忘录提醒。 明澄在做早餐,不慎被胡椒粉呛到打了几个喷嚏,还咳出生理性眼泪。 今天是亡夫阿年的生日。 她要去祭拜,要亲口告诉他,她想改嫁了。 这时,手机响起闺蜜打来的电话。 “曦月,你到京市了吗?” 明澄开口说话都带着鼻音。 “澄澄,你又在哭吗?我知道你很爱阿年,也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啊。” 钟曦月听到她的哭腔就担心了。 “我没事。” 明澄拿着纸巾擦拭。 丧夫后,她也哭过一段时间,现在恢复了如常生活。 “我本来应该要陪在你身边,但是我要负责钟家给江家酒店运输海鲜的工作,这几天都要留在京市,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听着钟曦月的关心,明澄很感动。 “你的工作要紧。” 话里提起江家酒店,她忍不住询问:“那我爸爸妈妈……” 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她怔了一下。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家千金了。 明澄只能改口:“江总和江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他们都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 明澄不禁红了眼眶。 一年前,江家突然曝出江明澄是抱错的假千金。 真千金从乡下接了回来,改名为江宝珠。 明澄已经有心理准备,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和拥有的一切,都还给她。 可是当晚,江宝珠约她单独见面,竟然故意摔下楼受伤,污蔑指控说她因为嫉妒伤害。 明澄毫无防备,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面对江家父母的失望和愤怒,她无法拒绝病重的母亲以养育恩情提要求,逼她离开京市,永远不再回来。 那一天,明澄被驱赶到离京市300多公里的海边小乡镇。 她被迫放弃了梦想,离开了熟悉的家园,失去了她喊了24年的爸爸妈妈,以及她曾经叫江明澄的名字。 后来她和阿年结婚,才短暂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澄澄,你还好吗?” 钟曦月轻声询问。 那时候,明澄与京市断联,孤零零地被困在这里。 只有钟曦月总来看她,成为她最好的闺蜜。 “我会好的,别担心……” “嗯,那你答应我,不要搜索京市的新闻,不要受到伤害。” 钟曦月最近总是叮嘱,应该是江家有什么新闻吧。 “好。” 明澄当然相信闺蜜。 “我要去祭拜阿年了。” “傻丫头,少哭点,你的亡夫也会心疼的。” 钟曦月挂断电话,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着说:“你放心吧,明澄还在乡下为你哭着守寡呢。” 偌大的别墅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英俊优越的面容,自带冷傲强势的气势。 他就是明澄的亡夫阿年,也是京圈傅家大少,傅宴年。 “嗯。” 傅宴年冷冷抬眸。 此时的他,与在小乡镇的阿年截然不同,那是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钟曦月坐在对面还有几分拘谨,说道:“明澄很相信我,她肯定不会看京市的新闻,就不会看到傅家在三天后为你举办的生日盛会。” “我会把钟家列入傅氏旗下超市的海鲜供应商名单中。” 傅宴年阖眸,语气漫不经心:“就当作是我安排假死计划时,你帮忙隐瞒明澄的酬劳。” 半年前,他发现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想利用私生子,回傅家争夺家产。 他一时轻敌遭遇暗算,受伤断了腿,意外被明澄救回了家,便假装失忆隐瞒真正的身份。 在治疗养伤期间,明澄的工作早出晚归,他就藏在暗处养精蓄锐。 一男一女朝夕相处的生活擦出火花。 他查过,明澄是被京市江家赶走的假千金,她漂亮又温顺乖巧,对他的喜欢更是从不掩饰。 当两人关系亲密,明澄提出想结婚时,他犹豫着答应了。 “那时候,明澄得知你的死讯,哭得特别伤心。” 钟曦月悄悄藏着拿到合作的喜悦。 她之所以在明澄被赶到乡下后还保持联系,是因为偶然发现明澄救的男人,竟然是傅家大少,傅宴年。 巴结傅家才能让生意每况愈下的钟家抓住机会。 在帮助傅宴年假死回京市后,钟曦月陪着明澄,也是一种监视欺骗。 “她在乡下为你守寡,却不知道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需要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到我的妻子,而不是只能在家伺候我一日三餐的普通女人。” 傅宴年内心清醒果决。 他当然也爱明澄,为了满足她想要结婚,他用假名字和她领了假的结婚证。 但是,他更爱能得到傅氏集团继承权的身份地位。 在他养好伤后,母亲说傅家的私生子蠢蠢欲动,他一直运筹帷幄地策划反击,是时候该回京市收网了。 权势和爱情,他果断选择前者。 “我不想让明澄看到新闻,就追到京市来影响我的计划。” 傅宴年站起身,敛眸望向钟曦月提醒:“你只要帮我继续隐瞒她就行。” “那你是要明澄一辈子为你守寡吗?” 钟曦月好奇追问:“如果哪一天,她想要改嫁了怎么办?” “不可能。” 傅宴年停顿往外走的脚步,回答道:“除了我,明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江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就是天生不会叛逆的乖乖女。 她结了一次婚,就会为他守身一辈子。 钟曦月没有再问,傅宴年却又补充了一句。 “三个月后,等我继承傅家家主的位置,我会去乡下接明澄。” - 艳阳高照的乡镇,大路口。 明澄骑着一辆摩托车在等红灯。 头盔下,她的面容被遮挡,只露出部分飘逸的长发。 当她俯身掌控着摩托车的把手,双腿笔直修长,勾勒出身体曲线,将她穿着衬衣牛仔裤和小白鞋的乖巧,突破出一种野性潇洒的反差美。 旁边有两个黄毛盯着她,吹起流氓哨。 明澄没有理会,绿灯亮起的瞬间,她加油提速,一骑绝尘。 来到亡夫的墓前。 “老公,生日快乐,我昨晚梦到你了。” 明澄放下一束鲜花,语气像是在聊天:“你现在有没有能保佑我的能力啊?我想再婚,组建属于我的家庭,那你保佑我再遇到一个帅哥吧!” 在回镇路上,她停在阿年出事的海岸码头发呆。 却突然看到岸边躺着一个男人,距离这么远,还能看到他帅得很显眼。 明澄睁大双眼,急忙跑过去确认。 这个男人是受伤昏迷的状态,打湿的黑发掩着眉眼,露出的半张脸依然是惊艳的俊美,尤其是湿了水的白衬衣贴着身体,透出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 明澄心跳微微加速。 “难道是亡夫显灵,要实现我的心愿了?” 第2章 又捡回家一个帅男人 明澄当即决定,把这个男人也捡回家。 “不管你是不是我亡夫送来的,我也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 她承认,自己是有几分见色起义的考虑。 曾经明艳张扬的京圈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假千金,她能放下所有的名牌和奢侈生活,却唯独改不了颜控的陋习。 在这个小乡镇住了一年,她只见过两个帅哥。 一个是亡夫,另一个就是他。 明澄不是第一次捡受伤的男人回家了,她很有经验。 但现在情况不同,她刚丧夫,寡妇门前是非多。 所以,她回到5楼出租屋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午休的安静时刻,才偷偷摸摸把昏迷的男人藏进了家里。 卧室里那张不是很大的床上,躺着一个身躯高大挺拔的帅男人。 明澄有些恍惚,这幕画面和当时她救下亡夫是一样的。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偏偏今天,还是亡夫的生日。 明澄站在床前,直勾勾盯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慢慢弯腰俯身,微微急促的温热气息流连在他的脸上,近距离地仔细端详。 “你……总不能是我的亡夫投胎回来了吧?” 年纪也对不上啊。 难道是重生? 受伤昏迷的男人轻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似乎是很痛苦。 明澄回过神,不再盯着他的脸看。 检查下来,发现他额角有一处明显的碰撞伤,耳朵上方还有伤口在流血,身体其他地方可能也有她看不到的伤势。 “我先救你!” 明澄急忙给乡镇诊所的周医生打了电话。 等了半小时,周医生拎着医药箱,鬼鬼祟祟地跑来了。 他一边做检查一边吐槽:“你怎么又捡到男人了?不过这个看着比上次那个还要帅。” “……” 以前就是周医生给阿年负责后续的腿伤治疗。 “缘分吧。” 明澄尴尬一笑,探着脑袋问:“他的伤严重吗?” “流血的是小伤,脑袋的撞伤就有点麻烦,怕有脑震荡,得做检查。” 周医生拿着药瓶打输液,刚碰到男人的右手,他没有清醒的意识也本能僵颤了一下,连明澄都注意到了。 “他的右手是不是受伤了?也没有看到血啊。” 周医生表情凝重,双手轻轻试探男人的右臂肩膀,随后将输液针打到左手。 “他右臂的伤也要做检查,要是不好好治疗,和废了一只手没什么区别,可能还会影响到他的脊椎和腰椎。” 明澄皱着脸,问道:“那要怎样治?” “抓紧去京市的大医院吧,先检查脑袋和右肩,避免他变成残废了的傻子。” 周医生在乡镇能提供的治疗有限。 “……大概要多少钱?” “准备一万块吧。” 明澄抿唇沉默,她没有钱。 在周医生结束治疗走后,她就坐在沙发上考虑。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输液的男人,慢慢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双眼,不太清醒的视线环顾四周。 “你醒了?” 明澄一直关注着他,起身走上前。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轻不可见的眼眸微凛,缓缓抬眸与她相视。 这一眼,双双猝不及防地震撼心神。 没想到昏迷状态就已经很帅的男人在睁眼后,更是惊艳。 骨相立体的一张俊颜完美到无可挑剔,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稍显锋利,那双深邃的眉眼携带着矜贵优雅的上位者气势,却因为眼瞳慢慢浮现几分炙热,带来一种深深吸引的温柔。 明澄失了神。 她也没有注意到,男人在竭力压制眼底近乎汹涌的情绪。 “是你救了我吗?” 男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的低沉好听。 明澄点点头,拿来一个枕头给他靠着。 “你受伤昏迷在海边,我把你带回了家。” 她坐在椅子上,试探询问:“你撞伤脑袋,不会也失忆了吧?” “没有。”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我叫霍屿川。” 明澄怔了一下。 “我叫明澄。” 那他就不可能是“复活”的亡夫。 霍屿川的左手还在输液,他想抬起右手,肩膀处的伤却疼得厉害。 “你受伤了,别太勉强用力。” 明澄主动轻轻握了握他的右手。 “谢谢你救了我。” 霍屿川的嘴角藏着笑意。 本该在两年前就能交换姓名的相识,等到现在才实现呐。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明澄的视线带着观察。 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信息的贵重物品,但是仅凭他穿着那件质量超好的衬衣,以及剪裁得体的黑西裤。 听到他的名字,再看到他的长相和气质,还有长期锻炼的完美八块腹肌。 他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一直住在国外,这次是在回国的游轮上遭遇暗算,我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牵扯到我家里复杂的成员关系,所以我不能联系他们。” 霍屿川皱着眉,脸色看起来虚弱无害。 “我能暂时留在这里养伤吗?等好了再想以后。” 明澄觉得,长得帅的人,应该不会说谎。 “嗯,你放心在这里休养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要出门一趟,为了一万块的治疗费。 “谢谢你。” 霍屿川心安理得地躺了下来。 - 小乡镇只有一所学校,明澄是负责教艺术的老师。 她站在校长办公室,局促的第二次提出,想要预支工资。 “明澄,我知道你从京市来这里,是受委屈了。” 张校长慈眉善目,摘下眼镜,笑着对她说:“你从小学习芭蕾,钢琴更有10级,以你的水平都可以去参加专业比赛,却要留在这所乡镇学校里当老师。” “张校长,我在这里很开心,孩子们都很可爱。” 明澄心怀感激。 半年前,她为了给阿年治腿,每天加课挣的钱还是不够,只能找校长预支工资。 阿年意外离世,为他的墓地又花了一笔钱,再加上每月的房租和水电。 明澄现在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明澄,明天是由刘老师带孩子们去京市参加比赛,如果你改变主意,答应亲自带队,那评选老师就有一万块的奖金能给你。” 张校长想要帮明澄,又不想给她压力。 “要是有才艺老师带队,孩子们一定会表现更好,说不定比赛还能得奖。” 明澄抿唇叹息,心里顾虑重重。 “张校长,那我考虑一下。” 她答应过江家父母,以后不再回到京市。 夜幕时分。 明澄回到出租屋,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灯,令她微微恍惚。 “你回来了。” 她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在家里等她。 一瞬间的鼻酸,让她迷蒙的双眼看着霍屿川走出来。 失神间,她仿佛看到了亡夫,如同守寡只是一场清醒过来了的噩梦。 明澄朝着霍屿川走过去。 这时,霍屿川高大的身躯却突然站不稳扑过来,被明澄下意识伸手抱住。 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入侵呼吸,将她包围。 明澄清醒过来。 她怎么能把他当作是亡夫的替身吗? “对不起。” 她看着霍屿川不舒服的面容,当下做出决定。 “明天我带你去京市的医院治疗。” 随即,她给张校长回了消息。 第二天,早上6点。 学校的大巴车坐满了兴奋欢喜的孩子们。 刘老师负责安全,坐在最前排。 明澄搀扶着受伤的霍屿川,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经过3小时的车程,到达京市。 比赛是在下午,明澄先送霍屿川去了中心医院。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她在排队挂号。 墙壁上的大电视,正在播报京市新闻。 “两日后,傅氏集团的傅家大少将举办生日盛宴,届时各界名流及圈内好友将悉数到场祝贺,这也是傅家选定继承者前最大规模的……” 傅家大少? 明澄听着新闻内容,蓦地回头。 第3章 哪位是傅家大少? 明澄知道京市傅家,但是没有见过傅家大少。 电视里播报的画面是以傅氏集团作为背景,并没有看到傅大少的身影。 霍屿川捕捉到明澄的关注视线。 他坐在椅子上,侧身倚靠撑着受伤的额角,故意咳嗽了两声。 “你还好吗?” 明澄当即回过神,不再看新闻,走回到霍屿川的面前。 “挂好号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填病历资料。” “好,辛苦你了。” 霍屿川低垂眼眸,虚弱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他缓缓站起身刚迈出脚步,明显有些站不稳。 “我扶你吧。” 明澄注意到他的不适,主动伸手搀扶。 坐大巴车的时候,他也是不舒服,靠着她的肩膀睡了一路。 不过,她发现霍屿川真的好高,接近一米九,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本来只是扶着他的左手,但是霍屿川的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的重量就迎面倾斜压向她。 明澄害怕扶不稳,两人都会摔倒,双手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腰,才勉强撑住他低头埋在颈边的亲密姿势。 “抱歉,我有点头晕。” 霍屿川低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道歉。 霎时间,强势的男性气息将背脊微僵的明澄包围了。 她的双手圈抱着他劲瘦的腰腹,掌下隔着薄薄的衬衣,清晰触碰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看起来像拥抱的姿势,距离贴得太近。 霍屿川体温很高,心跳也很快。 在明澄耳边失控的气息紊乱,令她不可抑制的脸颊温度也升了起来。 “霍屿川。” 下一瞬,她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急忙推开他。 霍屿川低头装难受,额前的黑发遮挡眼眸,藏着翻涌波动的情愫,害怕被她发现这个拥抱是他的蓄谋已久。 “你是不是发烧了?” 明澄皱眉,伸手覆着他的额头摸了摸,确实有点烫。 “赶紧去看医生,别耽误时间了。” “嗯。” 霍屿川感受到明澄关注的照顾,嘴角藏着笑。 走向电梯时,他侧身瞥了一眼播报的新闻。 他可不想让她看到新闻里的傅宴年。 在办理住院手续时。 明澄帮霍屿川填写他的信息资料,家属联系电话只能留自己的。 细心的护士推来一张轮椅先让他坐着。 明澄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向霍屿川解释:“我得提前去比赛那边准备了,刘老师说忙不过来。我和护士说了,请她们帮忙多照顾你一下。” 刚刚就已经有年轻的小护士,主动请缨来帮忙。 毕竟霍屿川这张帅脸,也是一种优势。 “明澄。” “嗯?” 明澄抬眸,搭着轮椅的手背就被霍屿川轻轻握住了。 “你忙完了,记得回来找我。” 霍屿川眼眸深邃,竟是一种真挚诉求。 “放心吧。”明澄笑了笑:“我还没有付医药费呢,跑不了的。” 她离开检查室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却没想到,霍屿川一直在看着她,正好与她的视线交汇。 他还笑着和她挥了挥手。 明澄承认,对于新寡的她来说。 这个男人是有冲击力的。 直到明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霍屿川便将眼底的温柔收敛了。 他在医院做检查要排队,病历资料被录入系统。 然而,当“霍屿川”三个字出现在病案名单上。 病案室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急忙给还在外面开会的院长打电话,语气小心翼翼。 “院长,咱们医院来了一位名叫霍屿川的伤者,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不太可能就是霍家的太子爷吧?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接到电话的院长更加谨慎:“这可不能出差池,我现在就结束会议赶回来,确认一下。” - 明澄来到比赛主办方安排的住宿处。 看到刘老师正在求救。 京市很繁华,孩子们对什么都很新奇,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 但是,比赛第二,安全第一。 明澄负责买来小乡镇里吃不到的儿童套餐和奶茶,顺利救场后,两人也能坐下来先吃点东西。 “明澄,你以前就住在京市,再回来还是很熟悉吧。” “嗯,很熟悉。” 她曾经在这里拥有一切幸福的爱和温暖家庭。 所以,明澄心里有些不安,她为了钱偷偷回到京市,像是违背了承诺一样。 午餐刚结束,主办方就急匆匆跑来通知。 “原先定的比赛场地出了点问题,我们也要换到b组赛区,你们准备一下吧,直接坐车去江家酒店。” 明澄始料不及地睁大双眼。 江家酒店。 是一间位于京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安保森严。 因为两天后,傅氏集团的宴会将在这里举办。 江家高度重视此次合作,从宴会布景,到菜单的酒水和佳肴,都在精心策划。 电梯“滴”一声打开。 傅宴年西装革履的大步走出来,旁边的助理正在介绍宴会当天的座位安排。 靠窗的一张圆桌上,摆着丰盛的菜品,是主厨准备的试菜。 他走上前,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细嚼慢咽地品尝。 “味道不错。” “不能吃!” 全身名牌的江宝珠从厨房里跑出来,神色着急地拦阻道:“这是傅大少生日宴会的保密菜品,你不能吃!” 说着,她还张开手臂试图阻挡他看到桌上的菜。 傅宴年被她逗笑了。 “我不能吃,那谁能吃?” “当然是我吃呀。” 江宝珠笑眯眯地叉着腰,拿起筷子,做了一个横扫桌面的动作,表情骄傲的说道:“傅家生日宴的菜都是由我试吃决定的。” 她打量着眼前英俊的傅宴年,有些害羞地补充说:“你要是没有吃饭,应该去酒店的餐厅吃。”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傅宴年挑挑眉,这还是第一个敢怼他的女人。 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想到了明澄。 想到过去相处的半年时间里,她没有一点脾气的温顺乖巧,是那种漂亮却无趣的乖乖女。 “我不认识你。” 江宝珠摇摇头。 “宝珠,这位就是傅大少!” 就在这时,江荣盛急匆匆赶过来,站在傅宴年面前态度恭敬。 “傅总,小女宝珠还没有见过您,如有冒犯,请您见谅。” 江宝珠闻言就惊讶地捂住嘴。 “原来你是傅大少啊,那这些菜,你也能吃。” 傅宴年失笑:“江小姐对宴会很重视,那我对菜单就放心了。” “爸爸,傅少是在夸赞我呢。” 江宝珠笑容娇俏,“那我要继续试菜,你们聊吧。” 她转身坐到餐桌前大快朵颐,嘴里还发出满足愉悦的声音。 这一幕,都落在傅宴年感兴趣的视线里。 江宝珠是取代明澄的江家真千金,从乡下来的率真性格,确实比大家闺秀更有意思。 在旁边的江荣盛,显然是看出来了什么。 他只有一个亲女儿,当然想给她安排最好的婚姻,他知道傅宴年现在需要联姻,只要他能对宝珠好,他愿意赌上江家,帮傅宴年在傅家夺权。 随后,傅宴年继续和江荣盛商量宴会的事宜。 江宝珠背对着两人,脸上忍不住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不枉费我演得这么辛苦,傅宴年上钩了,我要把他拿下!” 江家酒店,大堂。 明澄和刘老师带着孩子下车走进来,门口的保安要例行检查。 “你没有近视怎么还戴起眼镜了?” “我打扮一下。” 明澄心虚,这是她的伪装。 大部队都往电梯间走的时候,一个小女生皱眉捂着肚子。 “老师,我肚子痛,想上厕所。” “我带你去。” 明澄牵着她,和刘老师说了一声。 这一趟耽误了时间,出来后她就抱着小女生跑向电梯间。 同一时间。 傅宴年处理完宴会的事情,乘坐电梯下行。 “滴”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明澄跑得气喘吁吁,抬眸望向电梯里…… 第4章 装穷的京圈太子爷 明澄看到电梯里是空的,快步走进去,按了10楼。 电梯关门缓缓上行。 傅宴年乘坐的电梯没有在大堂停,直达地下停车场。 错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是江宝珠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傅大少已经走了吗?” “是的,大小姐。” 餐饮部经理刚回答,就看到江宝珠脸色不悦。 江家酒店谁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脾气暴躁,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您还要继续试菜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在打工吗?” 江宝珠阴阳怪气地翻白眼:“这么多菜都要我亲自试味道,要是我吃胖了,你负责得起吗?” 现在傅宴年不在,她装都懒得装。 经理赔着笑脸不敢回话,眼神悄悄打量体型微胖的江宝珠,心想这平时也没少吃吧。 此时,江宝珠没有发现经理的嘲讽,注意力被一抹纤瘦高挑的背影吸引了。 “那个是……江明澄?” 酒店10楼大厅。 比赛现场。 明澄自以为伪装得很成功,她在这里没有被认出来。 比赛前,她换上一套粉色的芭蕾舞裙,站在一排可爱的粉娃娃面前。 哪怕戴着黑色的大镜框,她明媚红润的面容,也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异性的视线。 “同学们,天鹅湖这支舞老师教过你们,等会比赛的时候不要有压力,就当作是我们平时在学校里练习一样。等会老师会在台下陪你们一起跳,我的小天鹅们登场吧!” 明澄身姿轻盈,四肢修长优美,跳起舞来格外好看。 比赛的同学们有她带领,都跳的非常好。 一舞结束,学校队拿到有优势的高分。 比赛主办方的晚餐安排,是江家酒店的自助餐。 明澄吃完饭,换回自己的衣服。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忍不住心生怀念地四处参观, 尤其是餐厅外面的空中花园,有太多小时候她在这里被江家父母宠爱的幸福回忆。 “江明澄,你怎么敢再回来京市啊!”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质问。 久违的名字,令明澄有些恍惚不习惯,转过身。 她望着眼前并不算熟悉的脸,但还是能认出来这是真千金江宝珠。 相比一年前的初次见面,江宝珠确实变了很多。 那时候,江家父母刚把江宝珠从乡下接回来,她体态有些肥胖,皮肤晒得黑黑的,头发还一半黑一半枯黄。 现在的她显然是经常做美容,体型管理的有效果,皮肤也白了很多,精致的妆容再搭配全身名牌的珠宝首饰和衣服,看起来确实人如其名是江家的宝珠千金了。 可是江宝珠看着明澄的视线是震惊后的愤怒。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她太嫉妒了! 明澄天生漂亮是带着惊艳的侵略性,她身姿高挑纤瘦,比例曲线非常好,尤其是那张明艳精致的白皙面容,举手投足间都是落落大方的自信和气质。 所以江宝珠仇视明澄的美貌和优秀。 其实她在乡下的生活也不错,就是不爱学习,在学校里但凡看到比自己漂亮优秀的女生,就会故意孤立霸凌她。 当她以真千金的身份被接回江家后,她第一眼就容不下耀眼的明澄。 她不惜自残摔下楼,陷害污蔑明澄的同时,还利用亲生父母对她内疚想补偿的情绪,让明澄一无所有地被赶出江家。 “你这一身穷酸味还敢来江家酒店?给我滚出去!” 江宝珠眼底满是恶意。 明澄曾经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江宝珠,因为她是假千金。 但是,那是在江宝珠故意陷害她之前。 “江宝珠,你污蔑我推你摔下楼,我当然要回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明澄张嘴开怼。 这件事情确实让她心里很憋屈。 闻言,江宝珠丝毫没有忌惮,气焰嚣张地反问道:“你以为江家还有人会相信你吗?像你这种鸠占鹊巢的小偷,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澄不跟她争辩抱错的身份,平静重复:“我只要公开当年你算计我的真相。” “你根本没有证据!” 江宝珠恨恨反驳。 下一瞬,她站在空中花园门口的位置,视线余光捕捉到父亲正走来的身影。 “我能赶走你一次,就能赶走你第二次。” 倏地,江宝珠演技大爆发,她先是表情惊恐的突然摔倒在地,然后楚楚可怜地指着明澄,哭声询问道:“你为什么又要伤害我?” 明澄啧啧感慨,差点都想要鼓掌了。 没想到故技重施的江宝珠,在这一年时间里还增进了演技,比某些演员还要演得好。 “演得不错,但是这里有监控。” 她站的位置看不到酒店走廊里的情况。 江宝珠趴在地上,就等着父亲登场。 “呵,你离开江家大久都忘了吧,空中花园这里是没有装监控的。” “监控在我手里。” 明澄摘下黑框眼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没看过电影吗?这种镜框里都是藏着微型摄像头的。” 江宝珠脸色一变,显然是被唬住了。 “我又没说是你推的我。” 她急忙站起身。 此时,江荣盛听到声音赶到了这里。 “宝珠,你怎么摔跤了?” 说话的同时,江荣盛猝不及防地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澄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澄再见到江荣盛,顿时抑制不住涌上来的鼻酸。 这是曾经把她视作掌上明珠的父亲,是她心里永远无法割舍的亲情。 她双唇动了动,几乎要喊出来的称呼被临时改了。 “江先生,好久不见。” 江荣盛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女儿,一时间哽住嗓子说不出来话。 这二十多年的亲情不是假的,可明澄始终是抱错的,宝珠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爸爸。” 江宝珠偷偷观察两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假惺惺地解释:“您不要误会,刚刚不是江明澄推的我。” 听到这句话,勾起江荣盛想到一年前的事情,表情从动容变成愠怒。 “明澄!江家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要三番五次来伤害宝珠。你妈妈身体不好,你答应过她不会再回京市,这是你欠我们的养育恩情!” 江荣盛心里也不好过。 当年抱错女儿是因为医院的疏忽,明澄也是无辜的。 但是他亏欠宝珠的父爱,更不能容忍明澄因为嫉妒争抢而伤害宝珠,其实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失望。 明澄无法反驳养父的责怪。 “您放心,我会离开京市的。” 因为她在江家得到过爱和温暖,所以她要还这份恩情,就忍痛放弃代表国家参加竞技赛的梦想,接受了被驱赶。 江宝珠紧盯着明澄,嘴角藏着再一次驱赶成功的嘲笑。 “祝您和江夫人身体健康。” 明澄深深地鞠躬,脚步离开了这里。 比赛结束,刘老师带着孩子们坐大巴车回住所。 她没有同行,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站在京市繁华的街道,无所归依。 在这里,早已没有人在等她。 这时,明澄的手机响了,她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完检查了。】 【我是霍屿川。】 不知怎么回事,明澄突然破涕为笑,感觉心里暖暖的。 “原来有人在等我的。” - 医院,住院部。 在八人间的普通病房内,赶回来的院长和各科主任,以及十几名医生都围在一张病床前,人多到都没法把帘子拉起来。 这里躺着的就是做完检查的霍屿川。 “霍总,这里太吵了,我还是给您安排vip病房吧。” 院长没想到,同名同姓竟真的就是霍家那位太子爷。 霍家可是京市最大的地产家族,连这间医院也是在霍家名下。 “不用。” 霍屿川慵懒敛眸,低声提醒:“我不想泄露身份。” 然而,院长随后接到一通越洋电话,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上前,解释道:“是霍老夫人,找您的。” 第5章 在医院里重逢了! 霍屿川接过手机,对面就传来母亲蔡裕雅的声音。 “保镖汇报说你受伤失联,装的吧?” “蔡女士,您不打算先关心一下我吗?” 霍屿川无奈失笑,说道:“您打的是医院院长的电话找我的。” “那我问你,你急匆匆回国,为什么将游轮停泊的码头,从京市改到一个偏远的小乡镇?据保镖说,靠岸前一晚,有一对兄妹伪装成服务员在你的酒里下药,但是被你发现了。 不管是那个女的想要算计你爬床上位,还是后来那个男的想要绑架你勒索,你那么能打,身边还有霍家保镖,你却在临近码头的时候,选择了直接跳进海里。 后来保镖跟着跳进海里想救你,但是你游得那么快,还把他们都甩掉了!所以保镖汇报说你受了伤又失了踪,现在却出现在京市的医院。” 蔡裕雅因此提出怀疑。 “霍屿川,难道只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要给你安排相亲,你就吓跑了?” “您真的不应该提前退休。” 霍屿川还在笑。 “别糊弄我,赶紧给我一个解释。” 蔡裕雅很了解这个儿子。 “我来找白月光了。” 霍屿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懒洋洋靠着枕头,语气装出几分顾虑:“但是人家刚丧偶,我现在追她算不算乘虚而入啊。” “当然不算!” 蔡裕雅义正辞严地回答:“想要她走出丧偶的伤痛,那就是立即开始下一段感情,再婚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霍屿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见我?” 蔡裕雅特别期待。 这时,霍屿川正好看到明澄从外面走过来,留下一句“三个月内”,就挂断了电话。 明澄走进病房,顿时被霍屿川病床前的医生数量吓到了。 她跑过来,担忧地疾声追问道:“你伤得很严重吗?能治好吗?” 霍屿川在三秒时间内,脸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切换虚弱,就连望向明澄的眼神,都是那种偷偷摸摸想纠缠的拉扯感。 “医院说我没缴费,怕我会逃跑,所以催你回来负责。” 明澄真的相信了这句话,立即挡在霍屿川面前解释。 “医生,我是家属,我会交钱的,你们要认真给他治伤啊!” 院长微笑:“是是是。” 霍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伤不严重,医生说只要我好好休养就行。” 霍屿川一直凝望着明澄。 院长点头:“对对对。” “那就好。” 明澄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在病床边,看了看霍屿川身上包扎好的伤口。 除了额角撞伤和耳边的刮伤,他的右臂到肩膀也缠着绷带。 霍屿川接受着明澄关心的视线肆意游走,他同样看着她,蓦地微微倾身靠近,在明澄意外抬眸的时候,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 “你哭过?比赛输了?” 明澄怔了一下,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 “比赛赢了,明天还有一场。” 霍屿川没有追问她哭的原因,因为看得出来她并不需要安慰。 晚上,他不让明澄留守在医院病房,她就回了学校安排的酒店住处。 第二天一大早,明澄又带着早餐来探望霍屿川。 今天不用再去江家酒店比赛,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明澄,你今天忙不忙?” 霍屿川试探询问。 “很忙,第二场比赛结束就会出总评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要安抚学生。” 明澄想到什么,笑着补充道:“你放心,我忙完就回来找你。” 现在只有霍屿川是她的牵挂。 尽管,她可能还是有把他当成亡夫替身的嫌疑。 但他这么帅,身材这么好。 “嗯,我等你。” 霍屿川笑容漫不经心,可病号服的领口扣子都松开到第三颗了! 在明澄站在床边的视线角度里,他健硕的胸膛一览无遗。 是她赚到了。 看着明澄离开后,霍屿川给助理打去电话。 “今天是傅宴年的生日,我和他是多年好友,人没到礼也要到。” - 京市今日热门新闻就是傅家的生日宴。 江家酒店盛大承办,现场安保严密,所有收到邀请函的宾客都要逐一确认身份,大厅内有200桌的宴席,摆放的都是顶级红酒和菜肴。 傅宴年是这场盛宴的主角,昂贵的西装衬托他英俊冷酷有气质。 在招待宾客时,江宝珠代表江家酒店站在傅宴年身边。 于是,关于傅家和江家要联姻的消息就传开了。 这就是傅宴年想要的,他要笼络人心,等傅家股东大会的时候,得到绝对占比的票数,助他坐上家主的位置! 餐桌前,江荣盛和妻子祝文娴都是盛装。 “老公你看,我们宝珠和傅大少站在一起很般配,要是能联姻也是喜事。” 江荣盛却心事重重,“我昨天在这里见到明澄了。” “澄澄……她还好吗?” 祝文娴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从小她就把明澄培养得很优秀,可是为了亲女儿宝珠,她亲手把明澄的前途给毁了。 “当年是我假装重病逼明澄答应放弃一切离开京市,我很对不起她……” 祝文娴哽咽内疚,备受煎熬。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亏欠宝珠太多了。” 江荣盛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狠狠心说:“怪就怪明澄想要伤害宝珠,是她自作自受。” 宴会期间,宾客送礼是一种站队态度。 傅宴年众星捧月般站在中间,游刃有余的虚与委蛇。 当霍家的助理到场,送来霍家与傅家合作的一纸项目合同,现场更是引起哗然议论。 “在京市与土地相关的项目都要跟霍家打交道,难道今天能荣幸见到京圈太子爷吗?” “有消息说霍总回国了,我们想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听说傅大少与霍总是至交好友,有霍家支持,傅家家主的位置必然是他的。” 在议论声里,傅宴年低声询问霍家助理。 “屿川回国了吗?我都联系不上他。” 助理按照霍总的意思回答:“霍总回来了,但他不在京市,等晚些时间他会回公司的。” 傅宴年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宴会后半场都是喝酒应酬。 江宝珠站累了,坐在桌前还要假笑装淑女。 “宝珠,这是我的感冒药,和你妈妈冠心病的药,千万不要弄混了,等会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 江荣盛起身前郑重叮嘱。 然而,江宝珠敷衍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她补妆的时候,意外撞翻药盒,把两种白色的药片混在了一起。 “药弄混了也没什么事吧。” 江宝珠随手把药片捡回药盒里。 而后,祝文娴与富太太们应酬完回来,拿起自己药盒里的药吃下去。 宴会还没有结束。 祝文娴突发呼吸困难的头晕呕吐,出现了急性心梗。 江荣盛吓坏了,当即拉着傻掉的江宝珠,一路跟着救护车来到中心医院抢救。 在处理完宴会的事情后,傅宴年也亲自来到医院探望。 这时候,明澄坐车来到医院。 比赛顺利结束,张院长将一万块的奖金打到她卡里,她先来给霍屿川缴费。 “听说江家酒店的江夫人心脏病发,刚刚才从抢救室里出来,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呢。” 听到这句话,明澄瞬间僵硬。 她喉间发哽,抑制不住担心地红了双眼,便想也不想地跑向住院部。 vip病房内。 祝文娴的病情暂时稳定。 江宝珠反应过来,刻意在傅宴年面前,趴在母亲床边痛哭。 此时,江荣盛还在询问主治医生。 傅宴年就站在旁边关切慰问。 当明澄跑到病房门口。 她的双眼已经被泪水覆盖模糊。 “妈妈……” 正好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 门缝大开没有阻挡,距离已经很近了。 明澄停在门口,视线望进去,先看到的是江荣盛和医生。 然后就是站在旁边的一道挺拔背影,他穿着西装,黑发梳成大背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左侧的耳朵,和隐隐可见的下颌线。 这个男人…… 她怎么觉得很眼熟? 明澄屏息,一步步走向病房,伸手推门。 第6章 分开一个月,好想你 明澄的双眼泪蒙蒙的,眼前都是模糊的重影。 站在病房里的男人和她隔着距离,却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是谁? “明澄?你怎么来了。” 江荣盛正好回头,脚步下意识往门口走,挡住了明澄。 倏地,傅宴年猝不及防的微微一震。 他没有回头。 明澄停在病房门口,她的视线看不到其他人了,就望着面前的江荣盛。 “妈……江夫人还好吗?” 她说话的嗓音带着哽咽的鼻音。 “去外面说。” 江荣盛蹙眉压低声音,顾虑旁边还有傅家大少在场,示意明澄先离开这里。 两人往外走,病房门虚掩,只留出一道缝隙。 一门之隔。 傅宴年久违听到明澄的声音,显然恍了神。 分别一个月,他认为自己很冷静,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她。 可是他没有想到,明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像是仅仅因为毫无防备,他竟然被勾起了几分压在心底的思念。 想见她。 等傅宴年反应过来,他的脚步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却在伸手要开门的瞬间,蓦地清醒。 “你妈妈……文娴的病情稳定了,有宝珠陪在身边。” 外面走廊,江荣盛脸色凝重,“你怎么会来医院?难道你不打算离开京市了吗?” 傅宴年也想听一下明澄的解释。 对他来说,这不是重逢的惊喜,而是扰乱计划的意外。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江宝珠趴在祝文娴的床边,除了最开始被吓到能哭出来,这会她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只是把脸埋起来假装哭得很伤心。 刚刚她也听到父亲和江明澄说话,忍不住好奇抬头。 却意外看到傅宴年站在门后面迟疑的动作。 难道他也认识江明澄吗? 这时候,傅宴年并没有注意到江宝珠的视线。 他的理智和冷静克制住了悸动,在侧耳聆听明澄的回答。 “我是看到了新闻。” 明澄站在这里有些局促,她嗓子还是哑的:“江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江夫人一眼,看到她苏醒我就会走的。” 江荣盛看到明澄真挚的眼神,心里动摇着就要答应了。 这时候,正好钟曦月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看到明澄的身影,脸色大变,急忙跑上前。 “澄澄!你怎么能来这里啊!” 说话的时候,钟曦月慌张地看了一眼病房门的方向。 她就是知道傅宴年也在这里。 不过,看明澄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他吧? “江总,您别生气,我来和明澄说。” 钟曦月放下手里探病的礼品,双手拽着明澄的手臂,慌忙将她拉走。 明澄频频回头,以为江荣盛的沉默是拒绝。 “曦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我只是想……” 钟曦月打断她的话。 “江夫人是因为你才会病发进医院的。” 明澄蓦地一震。 “什么?” 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和病房那边隔出了一段距离。 “澄澄,我这是为你好,不想你再被江家骂。” 钟曦月看着错愕内疚的明澄,故意误导说:“江夫人有冠心病,她受不了刺激,当年因为你和江宝珠之间的矛盾,江夫人就一直担心会再失去亲生女儿。” “所以……” 明澄背脊微僵,声音哽住:“是因为我回到京市,才刺激到妈妈病发吗?”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在往她心里捅刀子。 “澄澄,你先离开这里吧。” 钟曦月继续拦阻:“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嗯……” 明澄低垂眼眸,快被自责压得喘不上来气了。 钟曦月很了解明澄,江家父母就是她最在意的家人,她不可能再去病房那边。 她松了一口气,往回走,遇到走出病房的傅宴年,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明澄被我劝住了。” 傅宴年蹙眉“嗯”了声,脚步却是被迫停下来的。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看不到明澄的方向,心里有几分冲动在作祟。 但理智在提醒他,不能见面。 这时候,站在病房里的江荣盛表情疑惑,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江总,我先进去陪陪宝珠,你们聊吧。” 钟曦月笑了笑,重新拎起礼品走进病房。 没想到,江宝珠就在门口等着,她急忙关上门,把钟曦月拉到窗边追问。 “你是不是知道傅少和江明澄的事情?” 钟曦月一怔,没想到江宝珠会问得这样直接。 “宝珠,你都听到了?” “是。” 江宝珠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蹭花了,显现的斑驳,像是裂缝,露出里面她恶毒的真面目。 “当初我回到江家,你主动找来说要和我做朋友,我给了你机会。所以你要更有诚意,保证你在我眼里的价值,我们的友情才能持久。” “我当然清楚,我们才是朋友。” 钟曦月笑容谄媚,她早就做出选择了。 她需要的朋友不是明澄,也不是江宝珠,而是江家的真千金。 那半年里,她在乡下和明澄做闺蜜,是因为想讨好傅宴年。 而现在,她出卖明澄的消息巴结江宝珠,为的是钟家能和江家酒店的长期合作。 “明澄在乡下救了受伤的傅大少,两人结婚后,在一起同居生活了半年,直到傅大少上个月回到京市。” 钟曦月毫不保留。 闻言,江宝珠震惊错愕。 “他们竟然……还结过婚?” 为什么所有她想得到的东西,都会被江明澄先占据。 “是的,不过傅大少都处理好了。” 关于这件事情,钟曦月话里有所隐瞒。 她在傅宴年眼里的利用价值,可不能浪费在江宝珠这里。 “呵!可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断干净呢。” 江宝珠咬紧唇,心里对傅宴年的倾慕和占有欲,被自卑照映出浓浓的嫉妒。 “真千金的身份是我的!傅大少也是我的!” 她要再赢一次,她要江明澄输得彻底。 走廊外面。 江荣盛还在斟酌该怎样询问。 “我和明澄在一起过。” 傅宴年点燃一支烟,懒洋洋地吐着烟雾坦诚:“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在京市。” “傅总,那你的选择也是明澄吗?” 江荣盛试探的追问。 “京圈都知道傅家现在的情况,我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子能抢走属于我的继承权,三个月后,就是傅家的股东大会。我要坐到傅家家主的位置,我也需要一位和同盟的妻子。” 傅宴年冷漠的眯眸,话里将利益衡量放在第一位。 “明澄从来不是我的选择。” 至少现在不是。 江荣盛也是生意人,他很清楚,江家能帮到傅宴年的价值,就是对宝珠未来幸福最大的保障。 “傅总选择我家宝珠,只是因为她最合适吗?” “联姻是合作,不过江小姐在我眼里,确实很特别。” 傅宴年没有意识到,自己选择江宝珠是以明澄作为对照标准。 他以为,和明澄不一样的,就是他想要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 傅宴年刻意避开会再遇到明澄的电梯间,走的另一边的步梯。 在这个时候,正好霍屿川下楼来找明澄。 视线猝不及防地看到傅宴年。 第7章 他有信心,她会安分守寡 霍屿川眸光微凛,当即侧身后退躲避。 下楼的傅宴年并没有抬头,他走得很着急,也不想被明澄发现自己。 听着脚步声走远,霍屿川却慌了心神。 “明澄应该没有遇到宴年吧?” 可是,明澄说缴完费就来病房看他,为什么迟迟没有来,出什么事了? 霍屿川越想越担心,开始逐层楼地找她。 医院大堂。 明澄坐在电梯间的角落,像是被困住了。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她这样也不奇怪,因为这里是医院。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没有看到刻意避着自己离开的傅宴年。 直到,霍屿川找到了她。 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呼吸急促紊乱,眼里藏着担忧。 明澄抱着双膝的手臂都僵硬了,目光就怔怔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 当一双医院里的拖鞋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回过神,缓缓抬头。 霍屿川就站在她面前,弯腰俯身,他的俊颜几乎都凑近到她的面前,彼此的呼吸触碰在一起。 “明澄,是不是我的医药费不够交?”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和她说悄悄话。 “趁现在没有人发现,我们可以一起逃跑的。” 话落,霍屿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作势真的要带她一起跑。 明澄蓦然失笑。 “我有钱,不用跑。” 她没有挣脱霍屿川的手,反而抓着他借力站起身。 但是她蹲坐太久,双腿都有些麻,一时站不稳就靠向了霍屿川。 霍屿川受伤的右肩用不了力,就用左手在她腰间搂了一把,确定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可是你眼睛红了,不会是因为我哭的吗?” 刚才要医院帮忙找她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江夫人进院抢救的消息。 不过他的询问,语气轻松得更像是在哄她。 明澄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反而有些控制不住鼻酸的情绪,难得开口倾诉:“我妈妈也在这间医院,但我见不到她。” “如果现在见不到,那明天就会见到。” 霍屿川话音真挚,总能刚刚好地承托住明澄的情绪,引导她走出困局。 “我陪你等。” 明澄因为这句话心间触动。 离开江家后,她就没有这种能信任依赖一个人的感觉了。 哪怕是在结婚的那段时间。 阿年性格比较高冷,尤其是他那时候还受伤不太舒服,很多时候都是她哄着他。 而她独立自主,也不会主动要求被宠爱。 但是,被保护关心的感觉好温暖。 “嗯。” 明澄笑着点点头。 她能确定,眼前的霍屿川不是她的亡夫回来了,他不一样。 可是,他确实很好。 - 病房里。 江宝珠哭不出来,索性卸了妆,用一张苍白的脸来面对江荣盛。 “爸爸,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盯着妈妈吃药……” 江荣盛脸色凝重懊悔。 刚才医生来过,证实祝文娴这次突发急性心梗,是因为吃错了含有对乙酰氨基酚的感冒药。 “宝珠,我明明叮嘱过你,你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 他的愤怒斥责也是心有余悸。 以前明澄照顾她妈妈,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呜呜都是我的错……” 江宝珠泣不成声地扑到祝文娴床边,“妈妈,我愿意把自己的健康给您,求您快点好起来。” 下一瞬,她假装哭到昏厥,就要站不稳摔倒了。 钟曦月在旁边急忙搀扶,配合说道:“宝珠,你这样哭坏身体,江夫人会心疼的。” “宝珠,爸爸也不是想要骂你。” 江荣盛不忍心再责怪,“你以后小心一点,先回家休息吧。” “嗯,那我明天再来看妈妈。” 江宝珠假装掩面哭泣,被钟曦月扶出病房后,她就不想装了。 来到停车场,她从车里拿出一个全新的迪奥手提包,递给钟曦月说道:“只要你帮我赶走明澄,等我嫁给傅宴年的那天,你就是我的闺蜜伴娘,到时候钟家和江家也会长期合作。” 钟曦月收下包,就选择了彻底站在江宝珠这边。 - 明澄今晚是在霍屿川的病房里过夜的。 旁边就有空床位,但她睡得不太好,辗转不安,早上6点就起床洗漱了。 霍屿川看着她,连吃早餐都心神不宁。 “要我陪你去探病吗?” “你也是伤员,我自己去就好。” 明澄再来到祝文娴的病房门口,却没有勇气敲门。 正好江荣盛送医生出来,看到了内疚的她。 “文娴刚睡着,你进来吧。” “谢谢江先生……” 明澄忍着鼻酸走进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祝文娴,她想到的是自己小时候生病,父母守在身边的照顾。 她永远感谢且感恩江家对她的养育。 不管是江明澄还是明澄,她都喜欢长成现在的自己。 江荣盛站在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曾经的父女情始终被血缘隔开了。 明澄这个女儿什么都很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对宝珠的嫉妒。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京市?” 江荣盛承认自己是偏心,亲生女儿的幸福才是他和妻子的心愿。 他也想不到,已经被赶到乡下的明澄,还能和傅家大少那一段感情纠葛。 但是错的始终是错的,千金身份和联姻,都应该属于宝珠。 “我今天就走。” 明澄低头快速擦去眼泪,起身往外走。 她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为伤害江家父母的原因。 离开病房后,她又遇到关心自己的钟曦月,全然没有发现闺蜜的试探。 不过,明澄对谁都没有提起,她救了霍屿川的事情。 在医院大楼前。 一辆宾利缓缓停下,傅宴年坐在后座,隔着后座车窗玻璃,盯着来往的人群。 “傅总,您不下车吗?” 司机疑惑。 本来是直接去公司,却临时改道来了医院。 他以为,傅总又是来探望江夫人的。 傅宴年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口,也不想拆穿,自己是想来见明澄的。 昨天没有碰面的重逢,竟然让他失眠了一整晚。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那仅仅几分的思念,却想不到会如此失控。 尤其是,当明澄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傅宴年一眼就认出来她,纤瘦高挑的身姿,长发随意夹在脑后,露着一张不需要妆容却依然白皙明艳的脸。 隔着距离的凝视,他的目光仿佛在代替手指轻轻抚摸明澄。 原来,他对她已经那么熟悉,那些属于彼此的回忆在脑海里怂恿着他想见面。 傅宴年伸手搭着车门,迟迟没有下一步。 这时候,明澄和钟曦月在挥手道别。 但是钟曦月没有走,她早就发现了傅宴年的车,趁着明澄转过身,她急匆匆跑过去敲车窗。 傅宴年被打断的思念,恢复了清醒。 “傅少,你是来见明澄的吗?” 钟曦月坐进车里后,谨慎试探。 “明澄怎么会突然来京市?” 傅宴年还在看着她。 此刻,钟曦月想到自己要帮江宝珠取代明澄,她故意给错误信息:“明澄说她在乡下一个人太孤单,如果不是江家不高兴要她走,她都不愿意再回乡下。” 她知道傅宴年的假死计划,就知道他的雷区是什么。 “才一个月,她就不安分了?” 果然,傅宴年愠怒蹙眉,适才失控的思念被冷漠覆盖:“明澄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到我的事业。过两天你去乡下,帮我给她送一件礼物。” 钟曦月错愕:“礼物?” “一件能让明澄安安分分留在乡下为我守寡的礼物。” 傅宴年要限制明澄的自由。 他需要三个月后,才有时间来处理和她的关系。 “我有信心,就算我有联姻的妻子,明澄没有名分也会想留在我身边,因为她这辈子只能爱我。” 这时候,明澄拎着超市里买的东西从宾利车旁边路过。 隔着车窗玻璃,她与傅宴年的距离不足一米。 明澄突然停步转头。 第8章 霍总身边的女人是相亲对象? 明澄站在宾利车前面,像是和车内的傅宴年对视上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纯澈眼眸,如此耀眼夺目。 令傅宴年猝不及防地心神微颤。 有一瞬间,他都以为明澄是看到他了。 但是不可能。 宾利车的玻璃窗是防偷窥的暗色,只有坐在车内的人,才能看清楚外面。 明澄站在原地是在围观八卦。 医院门口有人因为停车纠纷吵起来了。 她并没有关注到,面前这辆显眼的豪车。 傅宴年一瞬不瞬的看着毫不知情的明澄,他以为自己是冷静理智的。 却不知道,在钟曦月看来,他的目光对明澄是难掩的思念。 “明澄曾经和我说过,你是她的初恋,因为她不可能再遇到比你更好的男人,所以她只想紧紧抓住你。” 钟曦月也不是在胡说八道,明澄没说过这种话,这是她理解的。 坐在傅宴年的旁边,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带着挑拨。 “等以后,明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定会非常惊喜,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和宝珠的联姻,要是她不满足只是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她可能会想改嫁吧。” 听到这句话,傅宴年蓦地冷声嘲笑。 “你太低估明澄对我的爱了。” 这时,明澄听到手机响了。 是霍屿川发来的。 【明澄,医生说我情况有变,你快回来。】 明澄睁大双眼,急忙转身往回跑。 对于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她来说,需要她负责照顾的霍屿川是很重要的精神目标。 这一瞬,傅宴年在车里看着明澄跑远的背影,缓缓降低车窗。 虽然两人在乡下相处只有半年,但是明澄从来不会吝啬她炙热的爱。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傅宴年俊朗的面容露出自信的笑容。 “明澄永远不会背叛我。” 这一眼,钟曦月望着傅宴年也微微失了神,如此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她也没有明澄那么幸运,能拥有他的喜欢。 “开车。” 傅宴年选择了他更想要的权势身份。 住院部。 明澄赶回来,刚走出电梯。 就看到穿着病号服的霍屿川脸色不太好,从走廊的窗前走过来。 她抓着他的手臂,担忧询问:“你哪里不舒服?” 霍屿川的心跳很快,站在明澄面前慢慢弯腰低头,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我要出院。” 刚刚他站在窗边都看到了。 是傅宴年的车,停在明澄面前好久都不走。 如果昨天在医院遇到是偶然,那么今天傅宴年就是因为想见明澄而来的。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要和明澄一起走。 明澄一惊。 “……这是医生要你转院治疗吗?” 通常这种都是病危了吧。 “不是。” 霍屿川抬头温柔一笑,回答道:“是我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真的吗?” 明澄看着霍屿川右肩的绷带,皱眉说道:“我还是先去问问医生吧。” “嗯,我到病房里等你。” 霍屿川看着她的背影,心跳依然在慌乱。 他真担心,傅宴年会忍不住突然现身和明澄相认。 能得到一份真挚的爱,是傅宴年的福气,可是他却亲手放弃了。 明澄那么好,就算不是他,她也会得到自己的幸福。 所以,霍屿川很珍惜属于自己的机会。 半小时后。 明澄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医生还在后面郑重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伤者,如果情况有变就及时来医院,药和绷带都多准备一点,还要记得做康复治疗。等一个月后要再回来复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对方可是霍总啊。 要是治疗有什么问题,医院都承担不起后果。 “医生,霍屿川真的能出院吗?” 明澄越听越不放心。 “当然能出院,你办完手续就行。” 医生态度肯定的连连点头。 霍总要出院,谁敢拦? “好吧,谢谢。” 明澄缴完费走回到病房。 随手拉开帘子,她本来是想告诉霍屿川,却没想到他正在换衣服。 霍屿川侧身背对她,随手理了一下刚穿上的白t恤。 一闪而过是他壁垒分明的小麦色腹肌。 好可惜,来晚了一点。 明澄眨眨眼睛,对上霍屿川转身的视线,她下意识低头躲了一下。 “我们可以走了。” 霍屿川轻挑了挑眉,捕捉到明澄回避他视线的举动。 “明澄,你是不是想在离开前,再去探望一下你妈妈?” 明澄抿唇轻轻摇头。 她的关心,是江家父母并不需要的。 “回乡下的大巴车是3点走,现在还没到中午,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霍屿川始终笑容温暖。 “好。” 两人离开医院,打车来到京市最繁华的商场。 下车后,周围人潮涌动。 “没想到这里周三也有这么多人。” 明澄担心霍屿川的伤,她绕到他的右侧,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当作是保护,才笑着对他解释。 “这里有一家面包店特别好吃,离开京市一年多都没有吃过了,我要多买一点带回去分给学校的老师们尝尝。” “你说好吃,那我也要试试。” 霍屿川走在明澄身侧,环顾四周,有所顾虑地暗暗腹议。 别被霍家的人认出来才好。 明澄久违再逛商场,感觉有些熟悉又陌生。 不再是江家千金的她,早已经和京圈的交集都断联了。 “你还有其他想买的东西吗?” 霍屿川观察着她,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名牌店。 “有,我还要喝奶茶,大杯的。” 明澄可不是自怨自怜的性格,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失去江家父母,又失去了阿年。 是她心里的伤痛,却也不会影响改变她对生活的期待与热爱。 在面包店排队的时候,明澄拿着宣传册向霍屿川介绍。 “我最喜欢吃这个桑葚奶酪包,本来想着等过年的时候,我能和阿年回一趟京市,就带他来尝尝……” 突然提起亡夫,她怔住了。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那些微不足道的遗憾。 “也不重要了。”明澄像是在安慰自己,“阿年本来也不喜欢吃甜品。” 那时候她在阿年面前提起这个心愿,他的反应就像他的性格那样,是冷淡的。 霍屿川看着明澄的双眸变得黯淡。 “我喜欢吃甜品。” 这时候,正好面包店里在做试吃。 他走过去尝了一块,又拿了一块,直接喂到明澄嘴里。 “这个红豆肉松面包也好吃,给我买一个吧。” 明澄吃到好吃的,都没有意识到刚刚霍屿川的举动有多么亲昵。 “新品也好吃,这个也买!”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得到炙热的回应,就是很好。 霍屿川就全程陪在明澄的身边。 然而,他优越的身高再搭上这张俊美的脸,确实很引人注目。 商场经理每天都要亲自巡查。 路过这间面包店,只是在人群里多看了一眼,他顿时震惊喜悦地迎上前。 霍家早有内部消息说霍总回国了,没想到竟然能被他偶遇。 此时,明澄正在专心排队等结账。 霍屿川凭借天然的敏锐度,回头看到商场经理带着一大队人,笑嘻嘻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蓦地警惕,一边观察前面的明澄,一边表情严肃地抬手示意拦阻。 【退下。】 商场经理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很有眼力见,他连连点头,悄悄后退着离开。 下一瞬,他紧急通知商场全体员工:“霍总来视察了,都给我好好表现!” 霍屿川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身份不会泄露的时候,没想到就因为经理的通知,反而将他在商场的消息传出去了。 京圈群里都在讨论。 正好在附近的傅宴年也看到了消息。 “屿川回京市了?” 他想打电话,但是霍屿川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傅宴年就直接开车来到了商场。 以他的身份,找到商场经理就能询问。 “傅少。”经理恭敬回答:“霍总和那位小姐这会在7楼的a区。” “屿川身边竟然有女伴?” 傅宴年有些意外,好奇地笑了声:“难道他回国真的是为了相亲?” 他乘坐电梯直达7楼的a区。 刚走出电梯,傅宴年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第9章 丧夫后,她另结新欢 傅宴年眼神惊讶,大步走上前。 “屿川不是在这里吗?”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霍屿川的身影,再望向对面霍家的助理周俊。 “傅总,您怎么来了。” 周俊轻不可见地深呼吸,笑容保持镇定:“霍总刚才是在这里,不过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已经离开了。” 好险啊。 要不是刚刚商场经理联系他,说傅总来了这里,他都来不及告诉霍总。 霍总说过,他和明澄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不想有任何人打扰。 “是吗?” 傅宴年疑惑皱眉,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可是,屿川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他不会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吧。” “当然不会,只是因为霍总这趟回京市是有重要的私事。” 周俊毕竟是专业的,恭敬的笑容没有破绽。 但是,傅宴年若有所思的眯眸,突然笑了一声试探问道:“屿川能有什么重要的私事,连我这个好友的电话都没有时间接?怕不是他重色轻友,要忙着相亲吧?” 和他不同的是,霍屿川两年前在老霍总病逝后,就得到了继承权。 霍氏家族的企业涉猎广泛,他也需要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他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肯定也是联姻。 “商场经理说屿川的身边有一位女伴,我也识趣,不会打扰他。” 傅宴年能理解,同样作为家族继承者,他们都要衡量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说话间,他环顾商场的7楼,视线没有收获地转回来。 “你转告屿川,有时间给我回通电话就行。” “好的。” 周俊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的时候,他先是严肃通知商场经理,不要再泄露霍总的任何信息。 再悄悄观察傅宴年离开的路径,实时向霍总汇报。 收到周俊消息时。 霍屿川和明澄正在商场五楼的休息区。 他假装脸色虚弱,皱眉倚靠着明澄的肩膀,像是缓了缓才睁开双眼。 “你好一点了吗?还头晕吗?” 明澄关切地望着他。 “我不应该拉着刚出院的你来陪我逛商场,你要再休息一会吗?” 买完想吃的面包和奶茶,她对京市也没有留念了。 “我好多了。” 霍屿川看了一眼手机,当即站起身说道:“明澄,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这会傅宴年还在商场里,随时有可能会再遇到。 他拎起明澄手边的袋子,脚步走得很急。 “你小心点,我扶着你吧。” 明澄跟着走过去,反而被霍屿川动作自然地把右臂搭在她的肩上。 两人下楼走的是扶手电梯。 商场内很大,一趟趟的电梯是无人在意的交错。 而傅宴年的选择不同,遇不到。 打算离开时,他被面包店门前的宣传图吸引住了视线。 他突然想到明澄曾经和他提过,喜欢吃这个面包。 那时候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很容易满足的小心愿,但是他并没有做到。 傅宴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买了一个面包,开车来到了中心医院。 如果明澄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她见面,可他还是来了。 这时,江荣盛刚和主治医生谈完,走出来就看到傅宴年站在病房门口。 “傅总,您又来探望,真是有心了。” 傅宴年本来也在犹豫,他听到声音回头,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毕竟是在傅家宴会发生的事情,希望江夫人尽快康复。” 他看了一眼病房,稍稍压着试探问道:“明澄还在吗?” “明澄上午来看她妈妈的时候,我提醒她不要留在京市,这会她应该已经回乡下了。” 江荣盛压低声音回答,“傅总放心吧,你不会在这里遇到明澄了。” 闻言,傅宴年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嗯,很好。” 好吗? 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不会选择明澄。 他没有打算,他也不可能和明澄在京市见面。 而且江家配合的态度,对他接下来在傅家的计划很重要,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为什么? 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傅总,你是来见宝珠的吗?” 江荣盛看到傅宴年手里拎着面包的袋子。 他怔了一下,这个好像是明澄很喜欢的面包。 “是的。” 傅宴年轻不可见的克制思绪,笑声问道:“江小姐在吗?” 他的将错就错,更像是自我说服的回答。 随后,江宝珠听到父亲说,傅宴年特意来找自己,欢喜地跑出来。 “傅大少怎么来了。” 江宝珠笑容娇羞,她低头摸了一下自己没有化妆的脸,有些敏感自卑。 “这两天我要在医院里陪妈妈,吃不好睡不好,我都丑死了。” 这是她最介意的容貌焦虑。 但是她故作洒脱地自嘲说出来,就是在傅宴年面前演真实。 “江小姐还是很可爱。” 傅宴年的目光盯着江宝珠端详,她确实不是那种一眼漂亮的长相。 他又想到了明澄,她的精致美艳更有视觉冲击力,两人同居的时候,她也很在意保持身材和护肤。 所以,傅宴年才会觉得明澄的美,缺少了张扬的灵动和个性。 “这个面包,你会喜欢吃吗?” 江宝珠双眸发亮,接过面包就直接咬了一大口,吃相夸张地咀嚼起来。 “超好吃,谢谢傅少。” 在傅宴年眼里,江宝珠有着和其他京圈名媛不同的真实有趣。 “你也尝一块吧。” 江宝珠用手扯下一块面包,投喂到傅宴年的嘴边。 傅宴年不喜欢吃甜食,但是没有拒绝江宝珠,还是吃了一口。 “还行。” 不远处,江荣盛看着傅宴年和宝珠之间的亲昵,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明澄不知道真相,不会来破坏他们就好了。 傅宴年尝着嘴里的味道,又在想明澄。 等以后。 他会再陪明澄吃这个面包。 答应她的事情,他都会做到,只是延迟一点而已。 - 下午3点。 学校的大巴车驶离京市。 明澄和霍屿川还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 这个时间,孩子们都在午睡,车里安安静静的。 “你没吃午饭,再吃一块面包吧。” 明澄小声和枕靠着自己肩膀的霍屿川说话。 上车后,霍屿川又装不舒服,脑袋压过来并没有太用力,只是彼此的距离很亲近。 “好,你不吃了吗?” “我都吃饱喝足了。” 明澄笑了笑,扭头看着车窗外面闪过的景色。 高速路驶离京市的繁华后,开始被满山的绿意盎然环绕。 她没有说话,霍屿川的视线也偷偷看着她不说话。 直到,大巴车驶进隧道。 车窗玻璃瞬间暗下来,倒映出霍屿川对明澄近乎失神的凝视。 “嗯?” 明澄抓住他的视线,眨眨眼睛疑惑。 倏地,霍屿川猝不及防的慌神,还在保持镇定的开口:“明澄,你喜欢住在乡下吗?” 他的询问,是过去一年都没有人问过她的关心。 明澄有些感触,想了想,回答道:“第一次来乡下的时候,我确实很不习惯,好像所有人都会盯着我议论。但是现在,我觉得住在乡下也挺好的,我开始熟悉这里,以后会慢慢变成家吧。” 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瞥了一眼霍屿川。 好像救了他回家后,她没有那种孤零零的感觉了。 “那我也要借住在你家里。” 霍屿川理直气壮。 这是他要和她开始同居的期待。 明澄失笑。 这时,她突然和表情八卦的刘芳老师对视了一眼。 不好…… 作为全程都看到她和霍屿川在一起的知情者,她要提前封口。 下车时,明澄将一袋面包递过去,欲盖弥彰地主动解释:“刘老师,他其实是我城里的表哥,受了伤来乡下休养的。” 刘芳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收下了封口面包。 明澄有些苦恼。 她丧夫一个月就疑似另结新欢,在乡下确实很容易招人话柄。 这时,霍屿川悄悄靠近明澄,俯身在她耳畔喊了一声。 “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