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有瘾世子!腰软,也得受着》 第1章 白眼狼妹妹爬床,阿妩重生了 沈月妩被妹妹下药了。 浑身无力,嘴巴被堵住,偷偷藏在衣柜里。 透过衣柜缝隙,她看见东宫的金丝龙凤锦帐下,男女缠绵,嗯嗯啊啊动静闹得很大。 “殿下,你好厉害……” 娇媚无辜的嗓子,无辜的喘着:“殿下,胭儿当了东宫正妃,姐姐她怎么办啊?” 萧承瑾一听就生气,翻身坐起,哼道:“她流落在外一个月,清白已失,孤让她做妾,已是恩赐!” “殿下息怒,殿下,你疼疼胭儿……” 沈玉胭眼角余光得意恶毒的瞥了眼衣柜,蛇一样扭腰,从背后缠上萧承瑾…… 砰! 两个人撞在衣柜上。 沈月妩看见萧承瑾把沈玉胭压在衣柜前宠爱。沈玉胭肩头,那只凤尾蝶的纹身,绯红的像把刀子,深深扎在沈月妩心口! “姐姐,你的凤尾蝶胎记可真好看,我也想要有。” 沈月妩当年完全不察,她楚楚可怜样子下的狼子野心。宠爱的抱着她,笑颜如花:“好啊,你要是不怕疼,就给你纹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 “姐姐,你真好!” 谁知,沈玉胭要的不止胎记! 沈月妩的所有,她都要抢! 沈玉胭面色潮红,双眼明晃晃得意的透过缝隙瞪着沈月妩,故意娇喘:“殿下,胭儿站不住了……” “娇气,孤抱你回床上。” 沈月妩几乎崩溃。 一个,是她自幼宠爱的妹妹。 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她从未因为沈玉胭是庶出,就亏待她。相反,她为嫡为长,处处宠爱这个小一岁的妹妹,送她珠花罗裙,在众贵女面前为她撑腰,破例带她入宫赴宴。 她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宠! 却没想到,沈玉胭当着她的面,爬床勾引她的未婚夫。 她更没想到,青梅竹马的太子不信她的清白,睡了她的妹妹,还要贬妻为妾。 沈月妩的心阵阵抽搐,比万箭穿心更痛苦。 云雨过后,太子萧承瑾走了,沈玉胭带着一身爱痕,打开了衣柜门。 她居高临下俯视沈月妩:“姐姐,劫船的水匪,是我买通的!真可惜,你没有死。” “你丢了清白的流言蜚语,也是我故意散播的……” “姐姐,太子殿下,我已经替你睡了,东宫正妃之位非我莫属!” 字字句句,如刀子捅穿了她的心。 沈玉胭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沈月妩崩溃的破口大骂,却因为中药,嘴巴被堵住,无力反抗。 “姐姐,殿下还想留你做妾,我可不答应!” 沈玉胭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姐姐,你去死吧!” 窒息感传来,沈月妩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她被宠爱的妹妹背叛,活活掐死了…… 她好恨!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该死的是白眼狼妹妹,还有背叛她的未婚夫太子! …… 再睁眼,沈月妩看见无边黑夜里的一条河。 这是忘川河吗? “大小姐,夜里船上风大,咱们还是回屋吧。” 亲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沈月妩恍惚间回过神,双眸直勾勾盯着她的贴身丫鬟青珠。 青珠死的很惨。 十六岁的小丫头,奋不顾身为她阻挡劫船水匪,被乱刀砍死! 青珠,也是被沈玉胭害死的。 沈月妩顿时恨得红了眼,宛如女鬼:“青珠,咱们一起爬出地府,杀了沈玉胭和太子好不好?” “啊!”青珠一脸惊恐,伸手摸上她额头:“大小姐,您中邪了吗?为何要杀二小姐和太子殿下!” 青珠的手,是热的。 沈月妩立刻意识到不对,她以为死后到了忘川河,青珠坐船来接她。 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软软的,热热的。 活的! 沈月妩聪慧,一瞬间恍然大悟。 她重生了! 沈月妩立刻打量脚下的这艘船,往事历历在目——娘亲久病不治,沈玉胭红骗她去京都城外的庙宇祈福,还说不能兴师动众,越朴素越灵验。 她信了,只带了青珠一人。 结果水匪劫船,青珠死了,她落入河中大难不死,幸运漂上了岸。但她一个娇弱女子,没有盘缠和路引,变卖了仅剩的耳坠,吃尽苦头才走回京都。 回去,才知噩耗。 她出事后,娘亲急火攻心,病逝了。 还没等她从失去娘亲的痛苦中反应过来,全京都流言蜚语,传她是靠卖身才回到京都的。 这都是沈玉胭的阴谋! 沈月妩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头脑清醒,痛苦挣扎的美眸渐渐冰冷镇静。 她重生了! 重生回水匪劫船的那天深夜,青珠没有死,一切还没发生。 她拥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 沈月妩一把拽紧青珠的手,“跟我走,快!” “大小姐,深更半夜,我们在船上,这是去哪儿啊?” 沈月妩没有解释。 她眼神冰冷决绝,拽着青珠往楼上走。 这是一艘三层大船,顶层雅间被人霸道豪横的包了,她才会轮到住第二层包间。 劫船水匪马上就要来了。 只有第三层的贵客,才能救她和青珠。 前世,沈月妩不知楼上住的谁,重生的她知道。 “站住!” 刚上第三层,黑衣护卫持刀拦下她们。 沈月妩一点也不怕,她明亮灼灼的美眸越过黑衣护卫,盯着窗后的人影,嗓音甜软诱人:“苍琰哥哥!” 第2章 凶的她腿软 沈月妩娇软诱人的嗓音,响彻黑夜:“苍琰哥哥,你出来!” 黑衣护卫震撼的瞪大了双眼。 这谁家小姐,胆大包天,竟敢直呼他们世子爷——苍琰哥哥? 活腻了? 沈月妩不把人喊出来,誓不罢休,“苍琰哥哥!苍……” 门开了。 萧苍琰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玄色大袖锦袍,金色暗纹华贵,镶金嵌玉的腰带锢出一截劲猛窄腰。 沈月妩抬头,盯着他的脸。 这位战功赫赫,传闻中以一敌百,杀人如麻的蜀王世子——萧苍琰,刚满二十岁。 五官深邃凌厉,鼻梁很挺,唇形削薄。 锋利的下颌线,危险嗜血的眼神,让他的俊美如同出窍的利刃不敢直视。 他从光里走进黑夜,像极了披着人皮的凶猛可怕野兽。 被扰了清静,看她的眼神,活像是要撕碎她,吞了她:“你是谁?” 多年不见,萧苍琰凶的她腿软。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美眸盈盈潋滟如春水,软着嗓子套近乎:“苍琰哥哥,我是阿妩,你还记得我吗?” “小时候,我们一起睡过。” 众护卫瞪圆了眼睛,竖起耳朵,偷偷吃瓜。 萧苍琰眼神冷酷凌厉,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冷硬哼道:“不记得。” “啊!”一声惨叫,划破黑夜。 底下船舱大乱! “救命啊!有水匪——” “快逃!杀人了!” 来了!能不能改变命运,就看此刻。 沈月妩没有任何犹豫的扑向萧苍琰,怯怯的带着哭腔:“苍琰哥哥救命!阿妩,好害怕!” 谁知,萧苍琰躲开了。 他避之不及,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沈月妩扑的用力,眼看扑空了,就要摔甲板上,她仓惶急切的要护住脸的一瞬间,腰带传来一股大力! 她被拽回去,站稳。 沈月妩回过头,萧苍琰直挺挺站着像个木头。若不是他的衣袖还在动,差点以为有人拉她是错觉。 “苍琰哥哥……” 沈月妩刚张嘴,萧苍琰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像看她一眼都多余。 沈月妩环顾四周,萧苍琰只带走了几个护卫,原地还站着六个持刀黑衣护卫。她站在护卫中间,很安全。 得救了! 沈月妩捂着胸口,慢慢的松了口气。 “大小姐。”青珠怕得要命,紧紧贴上来,压低了声音:“大小姐,您怎么知道蜀王世子在船上?怎么会有水匪?咱们怎么办啊?” 看着青珠胆小如鼠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她会勇敢的挡在沈月妩面前,被乱刀砍死。 沈月妩红了眼眶,伸手摸了摸青珠的脑袋,“青珠,不怕。有蜀王世子出手,再多水匪也不够他杀的。” 前世,萧苍琰也杀光了水匪。 然而迟了,沈月妩已经落水,青珠也死了。萧苍琰不知道她在船上,若他知道,肯定会救她。 砰! 砰—— 沈月妩走神的一会儿功夫,甲板上一具接一具的尸体砸在地上,水匪总共十六人,死相极惨,眨眼功夫血泊汇聚成河,流到了沈月妩脚下。 “啊!”青珠吓得腿软坐在了地上。 沈月妩看着这么多尸体,只觉得痛快! 这些水匪砍死青珠,该死! 重生回来,她救下了青珠。沈月妩心底松口气,拉着青珠往后退了几步,免得鞋底踩到血。 “沈月妩。” 萧苍琰回来了。 水匪大多是他杀的,带着一身血腥味和杀伐之气,他站在沈月妩面前。 沈月妩不得不仰起头,他好高啊! 萧苍琰身量极高,宽肩窄腰的雄俊身躯,犹如山岳倾覆而下,笼罩住了她。 双眼对视,萧苍琰眼神又凶又狠辣,“刺客,是你派来的?” “什么?胆敢行刺世子爷!”黑衣护卫一听,立刻刀指向沈月妩。 沈月妩噎住了。 “不是的!我家大小姐是无辜的!他们是水匪,不是刺客!”青珠明明怕的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维护自家小姐。 “蠢货!退下!”萧苍琰一道眼神,吓得黑衣护卫后退,噗通跪下领罪。 萧苍琰继续冷厉无情的盯着沈月妩。 他,在等她的解释。 沈月妩眸光一转,笑得乖媚,又娇又软:“苍琰哥哥,你误会了。我跟你好多年不见,怎么会派人刺杀你?” “不许叫哥哥。”萧苍琰语气冷的能把人冻死。 沈月妩委屈可怜的低下头,“……世子爷,既然水匪已死,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世子爷清净。” 沈月妩迈开小小的步子。 半步,一步。 “站住!”萧苍琰喊住了她。 沈月妩心底窃喜得意,转过身,脸上柔弱娇怯的看着他:“世子爷,还有事吗?” “你还是很可疑。进去!”萧苍琰眼神冷酷示意,“本世子要亲自盯着你。” 沈月妩得逞了! 她成功登堂入室,住进了大船第三层的奢华雅间。 最重要,这是萧苍琰的地盘。 有他保护,接下来回京都再安全不过。沈玉胭害不了她,只要她平安回家,娘亲也不会死。 要不是水路还有两日路程,她真想立刻扑进娘亲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你就这点胆子,怎敢只带一个丫鬟出门?”萧苍琰走进屋,看见她泛红含泪的眼眶,出声讥讽。 沈月妩用力抿了抿唇瓣,娇软的小脸,透着委屈可怜,“世子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萧苍琰顿住了。 他看沈月妩的眼神,变得幽暗。 “世子爷,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要睡了。”沈月妩仰头望着他,眼神不解。 萧苍琰俊脸冷酷,盯着她:“本世子说了,亲自盯着你。” 沈月妩了然。 她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张床,径直走过去,和衣躺下。 “世子爷,晚安。”沈月妩拉过被子盖好,从容的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的仇恨愤怒和痛苦折磨,重生后……逃出危机,精疲力尽,沈月妩只想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精力充沛了,她才能回去,撕烂沈玉胭那张蛇蝎贱人的嘴,打烂她恬不知耻的脸。沈月妩发誓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玉胭的真面目! 还有太子萧承瑾,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月妩心事重重,太累,太倦,让她很快昏睡过去…… 萧苍琰见此,冷酷狠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一道裂缝。 他眼底难以置信! 沈月妩敢在男人面前睡觉? 她以为,他是什么绝世大好人吗? 萧苍琰走到床前,阴影笼罩沈月妩,他眼神阴沉晦暗,伸出了大掌。 第3章 天生媚香,勾引他 沈月妩生的很美。 小时候粉雕玉琢,分外娇软可爱。糯糯的嗓子,甜的人心都化了。 今年十八,正是少女最美好的时候。 柳叶眉,凤眼娇媚,琼鼻朱唇人比花还娇。 肌肤如暖玉,又香又软,像是熟透的蜜桃裹在被褥下,媚骨活色生香。 萧苍琰视线从沈月妩脸上,挪到自己离沈月妩只有一寸距离的手掌上。漆黑手套,包裹住大掌,一点肌肤也不露。 手指微微蜷缩。 萧苍琰雷霆收手,振袖一甩,转身坐回书桌后。 他坐的端正严谨,有种军中威严冷肃的气势,又有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尊贵非凡。 他吹了灯,安静沉默的隐入黑暗。 无人瞧见,他一双眼睛阴沉如深渊,克制隐忍的盯了沈月妩一整晚。 一觉睡醒。 沈月妩抱着被子坐起来。昨夜发生太多事没有深究,睡醒了,有余力,沈月妩后知后觉低头嗅了嗅被褥。 天蚕丝锦被,绝非船上能提供的。 被褥上染着馥郁而又冷冽的,麝香和沉木香味。 经过一夜,又浸进了沈月妩暖香泛甜的体香。 两股味道融合一体,莫名暧昧,私密。 她睡的是萧苍琰的床? 萧苍琰为什么不说?他又睡的哪儿? “吱呀”有人轻轻推门进来,瞧见沈月妩醒了,青珠立刻激动的端着水盆进屋:“大小姐,您终于醒了!” “青珠,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中午了,青珠好怕……”青珠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真怕自家身娇体软的大小姐,被那可怕的蜀王世子生吞活剥了!提心吊胆,熬了一晚,眼睛红的不行。 沈月妩眨眼一笑,安抚她:“青珠,我没事。世子爷不会欺负我的。” “为何?大小姐,您和世子爷许多年没有往来,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青珠怕被人听见,悄悄凑到沈月妩耳边嘀咕:“听闻他有狂症,发疯起来六亲不认。所以他都二十了,连个枕边侍妾也没有。蜀王拿他没办法,才要他来京都,求陛下赐婚。” 沈月妩眼神诧异,原来萧苍琰是来京都娶妻的。 前世,她陷入地狱,哪儿顾得了别人。 只知流言蜚语缠身,她名声尽毁时,萧苍琰曾来找她,对她伸出援手:“你可以不嫁太子,我送你离开京都。” “我不走!我相信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是我的夫君,他不会信这些污蔑之词!” 可怜,可恨她一叶障目。 太傻,也太天真。 沈月妩洗漱好了,换上青珠从楼下房间拿来的蓝紫绣花浮光锦襦裙。都说人靠衣装,沈月妩身上却是反之,再华贵的衣裙,再奢侈的珠花步摇,在她脸上都是陪衬。 天生丽质,云鬓花颜。 不需要浓妆艳抹,只涂上一层薄薄的香粉,双唇水润嫣红,不点而朱。 青丝高挽,露出沈月妩美的令人惊心的脸蛋,还有一截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大小姐。”青珠双手递上香囊。 沈月妩眼神变冷。 她天生自带媚香,爹爹说这是勾男人的狐狸精,有失未来太子妃身份。要她日日熏染檀香,压制媚香,做端庄贵女。 “青珠,丢掉!” 沈月妩冷冷说:“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了。” 青珠一脸高兴的点头称是。 大小姐香香的,比这檀香好闻一百倍! 将紫色织金披帛搭在手腕上,沈月妩问青珠:“世子在哪儿?” 青珠哆嗦一下,“在……在尸体那边。” 沈月妩走到甲板一头。 萧苍琰背对着她,站在摆成一排的尸体面前审视。船主点头哈腰,笑得比哭还难看,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月妩静静盯着萧苍琰。 她其实对萧苍琰印象有限,只记得幼时一口一个苍琰哥哥喊的很亲热,不知为何,萧苍琰突然就不理她了。 后来,萧苍琰回了蜀王封地,彻底断了联络。 前世,他是唯一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凭这点,沈月妩信他。 也决定,勾引他! 没有别的原因,只有一个理由——萧苍琰能帮她退婚! 因为他的母亲,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大雍国最尊贵无双的嫡长公主!他的父亲是外姓蜀王,拥兵二十万,当年以军功跪娶公主,成为一桩美谈。 蜀王苍邕,深爱长公主,两人的嫡长子随母姓,皇姓。 当今陛下是亲舅舅,也很宠他。 萧苍琰入了皇室宗庙族谱,名字还排在太子萧承瑾前头!可见尊贵。 他十三岁初掌军队,就立下奇功。 如今蜀王的二十万大军,有十八万听他调遣,军队大权在握,太子萧承瑾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喊一声表哥好。 只要萧苍琰对她心动。 只要萧苍琰开口,一定能求得陛下取消她和太子的婚事。 沈月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萧苍琰已经盯了过来。 他直勾勾,眼睛一眨不眨。 沈月妩打了个寒颤,感觉脖子后面凉嗖嗖的,好像被猛兽垂涎,要把她叼走吃掉。 捏紧了手心,沈月妩走过去对萧苍琰露出一抹娇媚乖甜的笑容:“世子爷,早。” 萧苍琰却冷冷淡淡收回视线。 像是压根不在乎沈月妩,无视了她,声音冷酷狠绝:“来人,尸体沉河喂鱼!” “慢着!” 沈月妩急得伸手去抓萧苍琰的胳膊,又被躲开了,萧苍琰眼神犀利冷彻的盯着她。 沈月妩立马解释:“世子爷,万一他们真是刺客呢?不如带回京都,交给京都府尹调查清楚!” 沈玉胭害她? 将计就计,让她付出代价! “刺杀蜀王世子,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沈月妩掷地有声,美眸灼灼,像闪着太阳光的明亮湖泊。 萧苍琰深深盯着她。 沈月妩不躲也不闪,俏脸固执倔强,不退缩。 最终,萧苍琰薄唇微动:“尸体搬走,入京都后报官。” “遵命!”黑衣护卫听命搬走尸体。 船主急忙喊人提水桶清洗甲板上的血迹,恢复整洁干净。 沈月妩心底乐开花。 等回到京都,劫船的水匪变成了刺杀蜀王世子的刺客,沈玉胭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哭? 又会去求谁救她? 沈月妩不知,萧苍琰暗中下令:“去查!太傅府大小姐在京都有没有仇人?” 他看见了,沈月妩盯着尸体,眼底藏不住的快意。 她,拿他当挡箭牌。 萧苍琰眼神发暗。 他动怒了,但不是冲沈月妩。太子那个废物,连未婚妻都护不住吗? “世子爷!” 沈月妩嗓音甜甜软软的喊他,又跑到他面前。 比人先到的,是香甜如蜜,勾人的媚香。 沈月妩笑的明媚招人:“世子爷,你吃早……午膳了吗?一起吃好不好?” 勾引,从同吃同住开始。 下船前,她要萧苍琰心底有她! 第4章 世子爷,不觉得刺激吗 “传膳。”萧苍琰寡言少语,淡淡两个字,冷酷气场让人不敢怠慢。 不过片刻。 清蒸鲈鱼,金汤鱼翅,水晶肴蹄,蟹粉河虾,莼菜鱼羹,杏仁酪,莲子羹……琳琅满目一桌,色香味俱全,勾的沈月妩肚子咕噜直叫。 她在楼下船舱,花二两银子也只有三菜一汤,荤菜不过两样,哪比得了萧苍琰,一顿饭堪比宫宴。 “吃吧。” 萧苍琰视线落在沈月妩偷偷捂肚子的动作上,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语气冷淡催促。 沈月妩拿起筷子,先给萧苍琰夹了一块鲈鱼嫩肉,笑的乖甜:“世子爷,你先吃。” 萧苍琰面色微冷。 一旁的贴身护卫不语,眼看着沈月妩一筷接一筷夹进萧苍琰碗里,实在忍不住,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萧苍琰冷冰冰一个眼神封住了嘴巴。 “世子爷,吃啊,你不吃吗?”沈月妩波光潋滟的双眸,静静看着他。 碗里,已经夹满了菜。 萧苍琰坐姿端正高贵,自带军中威严气势,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酒杯,语气疏离又冷酷:“吃你的。” 沈月妩用力抿了下嘴角。 她提起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的眉眼弯弯,媚而不自知:“世子爷,你救了我的命,阿妩敬你一杯!” “嗯。”萧苍琰自顾自,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他压根不给沈月妩多余的眼神,好像掌中酒杯,都比沈月妩更有看头。 沈月妩咬了咬唇瓣。 接连示好无用,沈月妩安分下来,规规矩矩用完膳食。她都吃饱了,也不见萧苍琰动一下筷子。 “大小姐。”青珠伺候惯了,见她放下筷子,立刻递上漱口水和干净的手帕。 沈月妩细细打理干净,水润唇瓣刚张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苍琰打断了。 “回去歇着,不许私自乱跑。”萧苍琰语气格外冷酷,摆明了赶她走。 沈月妩没有纠缠,带着青珠走了。 她前脚刚走,萧苍琰立刻下令:“撤走!全都扔了。” “是。” 不语刚动手撤走菜盘,一抬头,对上门口沈月妩主仆俩震惊的表情。 她们听见了! 沈月妩红了眼,转身就走。 不语僵在原地,忐忑询问:“世子爷,要不要属下去解释一下?” “不要做多余的事。”萧苍琰盯着沈月妩离去的背影,神色冷彻,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晦涩情绪。 另一头。 “大小姐,蜀王世子太过分了!他欺人太甚!”青珠跟在沈月妩背后,气得直跺脚。 大小姐第一次伺候人,蜀王世子不识抬举就算了,还把饭菜全扔了。 几个意思? 青珠气得嘟嘟囔囔:“大小姐,您可是准太子妃!将来进了东宫,他一个世子,见了你还要行礼呢!” “青珠,慎言。” 沈月妩回头警告,蹙眉冷眸,提醒道:“他是陛下亲姐姐的嫡长子,随皇姓,亦是太子表哥。真见了面,谁给谁行礼还不一定。” 青珠怯怯的捂住了嘴。 沈月妩走进屋里坐下,喝了口茶平复心情。她也生气,但她不认为萧苍琰是嫌弃她。 萧苍琰不动筷子,但也陪她用完膳。 沈月妩回忆遇见萧苍琰的蛛丝马迹…… 双手不离兽皮手套,衣领高的遮住了脖子,全身上下露出来的肌肤,只有那张凌厉俊的帅脸。 沈月妩怀疑——萧苍琰,有洁癖! 一直不让她碰,真想试试,摸他一下是什么反应? 会脸红吗? 沈月妩的恶趣味蠢蠢欲动了一秒,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跟萧苍琰结仇,她需要他。 她和太子萧承瑾是御赐的婚约,没有强大的靠山插手,她无法对抗皇室,取消婚约。 娘亲病着,爹爹一心期待她早日嫁进东宫。 沈月妩一想到太子萧承瑾和沈玉胭在床上颠鸾倒凤,在衣柜面前不知天地为何物。 “呕!”沈月妩没忍住吐了。 实在太恶心了! “大小姐!”青珠吓得蹦了起来,她手足无措,惊慌之下只能跑去找萧苍琰,“世子爷,我家大小姐吐了,求您请个大夫,看看我家大小姐吧!” “她吐了?” 萧苍琰放下碗里的白粥,眼神骤变,狠厉冷光惊人。 他起身就走,两条大长腿,快的青珠压根追不上。一路追到房门口,青珠还没进去,房门关上了。 青珠傻眼了,急得喊人:“世子爷,奴婢还没进去!” “嘘!别喊了。” 不语大手一伸,捂住青珠的嘴巴,把她拖到了一边解释:“我家爷会医术,不管你家小姐是晕船,还是吃坏肚子,他都能治。” “啊?世子爷身份尊贵,还会医术?”青珠瞪着不语,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 不语连连点头,他不骗人。 不过他担心,世子爷能碰沈月妩吗?诊脉,是要摸手的。 沈月妩,会是那个例外吗? 沈月妩并不知道青珠去把萧苍琰喊了过来。 她吐完了,小脸苍白的趴回床榻上,拳头紧握,牙关咬得很紧。 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萧承瑾! 沈玉胭! 沈月妩心底恨恨的念着两人名字。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背叛她,掏心掏肺宠爱的妹妹害她性命,害死了娘,她绝不原谅!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复仇! 沈月妩眼尾,流出一行清泪。 脚步声传来。 沈月妩以为是青珠,从床榻上坐起来,“青珠,我没事……” 一扭头看见萧苍琰,沈月妩呆住了。 她不知自己苍白的小脸,湿红的眼尾,一滴泪顺着漂亮脸蛋落下,看着是多么的可怜,破碎,招人怜爱。 再铁石心肠的男人,此刻也只想抱她入怀,吻去她的泪痕。 柔声哄她,安慰她。 萧苍琰眼神暗得可怕。 喉结滚了滚。 “世子爷,你怎么来了?” “沈月妩,这要问你自己。”萧苍琰身形如山岳笼罩而下,眼神阴暗可怕如同野兽盯着她。 沈月妩情不自禁往床里躲。 她感觉到危险,萧苍琰明明没有碰她,却让她有种被牢牢掌控在股掌间,逃不出去的感觉。 沈月妩蹙眉不解:“世子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丫鬟说你吐了,病了。” 萧苍琰眼神如冷刀子,凌厉审视着她,语气冷的刺骨:“本世子看你好的很!还有力气,费尽心思勾引我。” 勾引? 她只是趴着休息! “沈月妩,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准太子妃,本世子的表弟媳妇。” 沈月妩一听,心底的恼意,变成了娇媚的笑容。 她不躲不闪,主动迎上前,天生自带的媚香,涌向萧苍琰。 丝丝缕缕,甜香媚人的勾着他呼吸。 沈月妩纤纤玉指,勾住萧苍琰的金线腰带,“表弟媳妇……世子爷,不觉得刺激吗?” “苍琰哥哥,你心动了吗?” 第5章 哭什么?他碰了她 “不知廉耻!” 萧苍琰猛的扣住沈月妩手腕,力道大的不容挣脱。乌黑的兽皮手套,白皙如玉的肌肤,对比刺目。 “……疼!”沈月妩疼得红了眼眶,泪水盈盈打转。 萧苍琰却觉得她是装可怜。 他俯身压下,将沈月妩死死困在床榻和自己胸膛之间,居高临下,眼神暴戾狠绝的冷:“沈月妩,你可知这事传出去,你会有什么下场?” “我知道……” 前世流言一起,爹爹拿藤条抽打她,下人指指点点,皇后娘娘一道懿旨罚她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她虚弱昏厥。 只有沈玉胭给她送饭,嘘寒问暖,她才会毫无防备心喝了下药的燕窝粥,落到那般下场。 “我会……千夫所指,万劫不复。” 沈月妩仰头望着萧苍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晶莹落下。 她哭的无声,脆弱可怜的让人心尖发颤。 萧苍琰的心,狠狠一抽。 扣紧手腕的力道紧了又紧,下一秒,骤然松开,萧苍琰退后拉开了距离,语气冷的发硬:“本世子不会传出去。” “哭什么?你勾引本世子,还有脸哭?” 萧苍琰嘴上冷酷暴戾,透着股不耐烦,可他看沈月妩的眼神,已经悄悄软了下来。 “你是准太子妃,不要自毁前程。今日之事,本世子就当没发生过。” 萧苍琰说完就要走,沈月妩喊住了他。 “等等!” 沈月妩双眸含泪,哭湿的小脸柔弱易碎,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她望着萧苍琰,红唇勾起撩拨人心的笑意,嗓子又软又媚:“苍琰哥哥,若我是真心的呢?” “我不嫁太子,你会娶我吗?” 萧苍琰盯着沈月妩的眼睛。 凤眼娇媚,漂亮得勾人。 可他看得一清二楚,沈月妩眼底对他没有一分真情,只有算计,只有利用。 小骗子! “白日做梦。”萧苍琰留下这冷硬的四个字,甩袖走了,门被砸的哐哐响。 沈月妩低下头,揉着手腕上一圈红的吓人的指痕。像是被蹂躏虐待过,看着触目惊心。 “呵。” 沈月妩含泪笑出了声。 血海深仇面前,廉耻不值一提。 萧苍琰说她白日做梦,可她第六感告诉她,萧苍琰不仅眼底有她,心底也有。 “大小姐!” 青珠慌张的跑进屋,看到她哭了,还有手腕上的红痕,眼睛都瞪大了:“蜀王世子欺负您!真是太过分了,回去奴婢一定要告诉老爷夫人!” “青珠,不许说。” 沈月妩眼神变得冰冷警告,“我和世子的事是个秘密,你谁也不许说,明白吗?” 青珠张了张嘴,困惑而又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是家生子,六岁就跟着大小姐,只对大小姐一人忠心耿耿。 青珠眼眶红红,心疼的看着沈月妩:“大小姐,奴婢给您找点药擦擦吧。” “不,留着它。” 沈月妩指尖轻轻摩挲红痕,眼底主意坚决。 从这一刻起,直到第二天傍晚,船靠岸到了京都码头,萧苍琰也没有出现过。 沈月妩不慌不忙,带着丫鬟青珠收拾好了行囊,来到下船的地方。 码头人来人往,人群喧哗嘈杂,拥挤不堪。根本看不到太傅府来接人的影子。 沈月妩心底一点点发凉。 沈玉胭骗她一切从简,心诚祈福才灵验,她天真信了。可她明明写信说了今日归家,爹爹为何不派人接她? 答案,只有回家才知道。 沈月妩回头看了眼,依旧没找到萧苍琰的人影,她抿了抿水润嫣红的唇瓣:“青珠,我们走吧。” “是。大小姐,人多拥挤,您小心些。”青珠努力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挤开人群,给沈月妩腾出一条路。 可她们俩都没有料到,船身会突然晃动,沈月妩站在下船的木板上,踉跄站不稳时,被人撞了一下。 “大小姐!!!”青珠急得凄厉大喊。 沈月妩脚下悬空,小脸吓得煞白,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掉进水里时,腰上传来一股蛮劲,凶横有力的将她死死摁在了怀里。 沈月妩被稳稳捞了回去。 她双脚重新站稳,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对上萧苍琰冷酷俊美,戾气逼人的一张脸。 萧苍琰眼神凶狠的看了她一眼,再环顾四周,周身气势可怕,吓得人群齐齐退让出一条路。 萧苍琰一言不发,把沈月妩带了出去。 离开拥挤人群,来到一辆红木镶金的奢华马车旁,萧苍琰才猛的推开了沈月妩。 他力气大的,沈月妩差点摔倒。 扶着马车站稳,沈月妩抬头盯着萧苍琰,发现他额头青筋鼓起,手套下双拳握得用力,像是在隐忍压抑着什么。 冷白的肤色下,薄唇轻启,语气冷硬狂躁:“还不走?要本世子送你?” 沈月妩眼尾发红,咬着唇瓣,爬上了马车。 在她上车时,衣袖滑落,露出洁白柔软的手腕上,经过一夜愈发触目惊心的痕迹,红得发紫。 萧苍琰心底猛的一悸。 是他抓的? 他弄伤了沈月妩,难怪沈月妩不来找他,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萧苍琰有些后悔,张嘴想说什么,马车却已经走了。 “世子爷!” 不语提着木桶跑来,双手递到萧苍琰面前,“世子爷,你没事吧?” 萧苍琰眼神冷嗖嗖瞥他:“你做什么?” “世子爷,您不想吐吗?” 不语小心翼翼,忐忑看着他,“属下跟您十年,旁人碰您一下,您都要吐的昏天黑地。刚刚……您可是抱着沈小姐走了一路!” 萧苍琰有病。 极度厌恶与他人碰触,无论男女老少,碰一下,轻则呕吐,重则发狂六亲不认。 蜀王府第一禁令,人人不得碰触世子! 沈月妩,那不是碰了,是抱在了一块! 萧苍琰低头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刚刚把沈月妩抱的很紧,知道她的腰很细,很软。 掌心里,还残留着柔软的温度。 呼吸间,甜蜜勾人的暖香,丝丝缕缕绕着他,勾了魂。 萧苍琰这才发觉,他和沈月妩接触后,一点也没有生理厌恶到想吐的冲动。 沈月妩,是他唯一的良药! 可他凶哭了她,还赶走了她! 不语又小声问:“世子爷,您的衣裳……要不要脱了扔掉?” 往日里,只要被人碰过,萧苍琰必将衣裳当场丢弃,绝不留着。 可这一次,他却缓缓低头,嗅了嗅兽皮手套。 眼底,一点点泛红。 第6章 他们已经搞上了! 马车内,处处精致辉煌,锦绣铺地,珠光迷人眼。 青珠一脸困惑,小声嘟囔:“蜀王世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大小姐,奴婢不懂。” 好人吧?他弄哭了大小姐,还掐出那么深的印子。 说是坏人?他刚刚又救了大小姐,还把马车让给大小姐坐。 沈月妩眨了眨眼:“青珠,把药给我。” 青珠立马取出药膏,精细小心的擦在沈月妩手腕上。 沈月妩生来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嫡女,一身肌肤香香软软,吹弹可破。擦了药,沈月妩拿丝帕包裹藏好。 这伤,她是故意给萧苍琰看的。 萧苍琰现在不上钩,那就在他心底扎根刺,生根发芽后,缠的他睡不着觉。 至于太傅府,沈月妩可不想任何人知道。 夜色深沉时,马车终于到了太傅府门前。 青珠上前扣开朱红金漆的厚重木门,门房管事开了门,看见沈月妩回来,一脸震惊不知所措:“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沈月妩经过他身边,微微蹙眉问话:“你不知道我要回来?” 门房管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大小姐,奴才这就通知府里!” 门房管事急得转身,边跑边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府了!” 沈月妩眼神冷冷看着。 “青珠,走。” 沈月妩没有回自己的明珠院,而是径直去了太傅夫人的珍兰院。 深更半夜,珍兰院的烛火还亮着。 沈月妩刚走近,隔着墙听见娘亲的咳嗽声,她瞬间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忍不住提起裙摆跑进屋。 “娘!” 沈月妩扑到床边,泪水汹涌而出:“娘亲,阿妩好想您!” 太傅夫人姜兰心缠绵病榻多日,身形消瘦,唇色泛青。一见到女儿回来,竭力压住喉咙里的痒意,又惊又喜的抱住她:“阿妩……回来了,阿妩乖,不哭……娘也想阿妩。” “娘亲,您的病好点了吗?” 沈月妩连忙拿出锦囊,“娘亲,这是阿妩在平安寺祈福求来的符,能消灾去病。” 前世,这道符没能送到娘亲手里。 她甚至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沈月妩一想起,忍不住眼泪流满了小脸,顺着下巴晶莹滴落,哭湿了衣裳。 姜兰心心疼的不行,抱着沈月妩哄:“阿妩不哭,娘没事……咳咳!”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在外头受欺负了吗?”珍兰院的管事吴嬷嬷端着药碗进屋,看见这一幕,惊讶不已。 沈月妩擦去眼泪,对病容憔悴担心的姜兰心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娘亲了。” 姜兰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小姐眼看就要嫁去东宫做太子妃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吴嬷嬷慈祥打趣她,说完,把药碗端到了床前。 “夫人,喝药了。” “吴嬷嬷!这大半夜,我娘也要喝药?” 吴嬷嬷点点头,“夫人的病始终不见好转,罗大夫让夫人夜里喝一碗,才能止咳睡个好觉。” 沈月妩看着娘亲喝药,心底莫名不安。 前世,娘亲病入膏肓,又听闻她出事的噩耗,心火大旺,吐血病逝。 这一次她平安归来,娘亲的病一定要治好! “老爷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沈月妩抬头看向门外,整个太傅府的丫鬟家奴都赶过来了,上百人里里外外站满了珍兰院。 她是唯一的嫡女大小姐,太傅府上下本就该恭迎她的回归。 但人群中,有一人不在! 沈玉胭呢? “妩儿,你回来了。” 沈月妩的爹爹,大雍国的太傅大人沈仁杰,从毕恭毕敬恭候的人群里走进了屋。 沈月妩看向他。 沈仁杰刚过四十,长相儒雅,气质沉稳。他周身为官多年的威势,不苟言笑,透着股师威和压迫感。 “爹爹。”沈月妩低下头,福身行礼。 沈仁杰点点头,对她规矩礼数表示满意。可下一秒,沉了脸斥责:“妩儿,你深更半夜回府,兴师动众,此举不妥。传出去,世人只会说你未嫁先骄,摆太子妃的架子。” “还有,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损世家贵女的身份。” 沈月妩悄悄攥紧了指尖。 “咳咳……”姜兰心忍不住插嘴:“沈仁杰,阿妩半夜才回家,你不知心疼,怎能怪罪阿妩?” “夫人,我是在教她规矩。”沈仁杰解释一番,对沈月妩使了个眼色,“妩儿,别扰了你娘休息。” 他把沈月妩喊出去。 挥手让院子里的下人都回去,沈仁杰转过身,明显张嘴还要说教,却被沈月妩抢先打断了。 “爹爹!”沈月妩盯着他,“我给您写了信,言明今日回来,您为何不派人接我回家?” 沈仁杰顿了顿,语气生硬:“朝政繁忙,为父记错了日子。怎么,你是在怨为父吗?” “女儿不敢。”沈月妩乖巧低头,眼底一片冰凉。 记错了? 她不相信。 “好了!早点回去歇着,别打扰你娘养病。”沈仁杰有些不自在,绷着脸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 沈月妩望着他的背影,心底藏不住的委屈失望。 “姐姐!姐姐!” 一声娇俏的声音由远而近。 沈玉胭提着石榴红的裙摆,一路小跑,发髻都跑歪了。额头沾着汗珠,几缕湿发黏在她的脸庞上。 她长相清丽,潮红的脸蛋,眉眼透着股媚色,跑到沈月妩面前笑的眉眼弯弯,嘴巴很甜:“姐姐,你回家了,怎么不告诉胭儿一声,胭儿好去城门口接你呀!” 沈月妩直勾勾盯着她。 装的真像! 要不是她死过一次,哪会知道眼前掏心掏肺宠溺的妹妹,是个白眼狼!活活掐死了她。 “姐姐,你为何盯着胭儿不说话?姐姐,你怎么了?”沈玉胭伸手要来抱她胳膊撒娇。 沈月妩躲开了。 但近距离下,她鼻子嗅了嗅,闻到了沈玉胭身上的一股味道。 这是她亲自给太子萧承瑾调配的熏香! 还有别的…… 他们已经搞上了! 一瞬间强烈的恶心直冲喉咙,沈月妩咬牙忍住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白眼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沈玉胭,你该洗澡了。” “你身上……骚的发臭!” 沈玉胭笑容僵住,心底不服,恶毒的想炫耀。 臭? 这明明是龙子龙孙的味道。 哎呀,也不能怪姐姐不识货,姐姐可没这个福气! 沈玉胭眼底藏着得意,故意装无辜:“姐姐,你说什么,胭儿不懂。” 第7章 捉奸现场,太子身败名裂 “我说你骚,你臭,听不懂人话?” 沈月妩毒舌直白,沈玉胭想装傻都不行。 她愣了一秒,立刻委屈的红了眼,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样子,哭道:“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羞辱胭儿?” “姐姐,你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心情不好?你迁怒胭儿没关系,胭儿不会生姐姐的气,胭儿最关心姐姐。” 沈月妩双眼凉凉的看着她。 从前她把沈玉胭当成亲妹妹宠爱,受她蒙骗。被她活活掐死后,才发现沈玉胭不仅恶毒白眼狼。 还是个绿茶白莲花! “沈玉胭,你怎么知道我路上出事了?”沈月妩冷静的反过来质问她。 沈玉胭心底狂喜得意,脸上依然装的好一副无辜:“姐姐,我胡乱猜测的。姐姐,你真的出事了?” 沈玉胭偷偷打量沈月妩。 沈月妩生的太美,她费尽心机打扮,站在沈月妩面前只配当个绿叶。容貌,身份,太子婚约,沈玉胭妒忌的发疯。 不过,有一点,沈月妩输给了她。 沈玉胭心底沾沾自喜,她才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女人! 只可惜,她掏空了全部私房钱,买通水匪劫船,怎么还是让沈月妩活着回来了? 沈玉胭不甘心,追着试探:“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胭儿真的好担心你!” “急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沈月妩眼神冷冰冰的,好像把她的龌蹉心思全看穿了。 沈玉胭突然觉得心慌。 她不死心,还想追问,却被沈月妩步步打乱阵脚。 “你方才,从何处过来的?” “闺房里啊!”沈玉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了。 沈月妩眼底一亮,“青珠,随我去玉梨院。” 沈玉胭这下慌了神,急急忙忙追上来:“姐姐,你去我院子里做什么?” 沈月妩先前只想到太子萧承瑾戴着她亲手做的香囊,和沈玉胭偷情苟合,恶心的想吐。 现在,她反应过来了。 这是个机会! 沈月妩走的很快,“一时兴起,想去你的屋里看看,你是从哪儿沾上这一身骚臭味的。” “姐姐这是关心你。妹妹,你不会不让姐姐看吧?” 沈玉胭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沈月妩走的太快了,她不得不提起裙摆追上去。沈玉胭心底慌得要命,难道姐姐猜到太子殿下还在她床上? 不可能! 沈月妩又不会预卜先知。 “姐姐,天色太晚了,明早再看吧!” “姐姐!姐姐你慢点!” 眼看沈月妩已经走到玉梨院门口,无法阻止,沈玉胭急得大喊:“姐姐来了!你们这些懒奴才,还不快点灯,别摔了我姐姐!” 院里的灯,一盏盏点亮。 沈月妩来到闺房门口,双手用力推开了大门。一进屋,屋里的味道更重,更浓,沈月妩眼底嫌恶至极,死死捂住了口鼻。 她看向床榻,被褥乱的一团糟,枕头落在地上。 可以想象,床上的人有多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翻下床跑了。 沈月妩眼底闪过讥讽恶心。 太子萧承瑾敢偷情睡她的妹妹,还怕她捉奸在床? 跑哪儿去了? 沈月妩审视起屋子,沈玉胭追进屋没看到太子,悄悄松了口气。“姐姐,妹妹睡相差,姐姐别笑话我。” 沈玉胭一边解释,一边找理由:“姐姐,夜色深了,你才回家定是累极了。胭儿送你回明珠院歇息吧。” “不急,妹妹你的后窗怎么开着?” 沈月妩走向后窗,听见咚的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是恭桶打翻了! 窗后,欲盖弥彰的传来一声猫叫。 沈月妩连忙捂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扭头盯着沈玉胭:“妹妹,你屋里好像进了野猫。” “对对对!姐姐,你快走!千万别被野猫抓伤了。”沈玉胭心虚至极,想让沈月妩离开。 沈月妩偏不走! 她不仅不走,还冲门外喊人:“二小姐屋里进了野猫,来人啊!把这只野猫抓出来,别让他跑了!” 青珠立刻带着玉梨院的丫鬟仆人,围住了后院,一起抓猫。 沈玉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撒娇央求:“姐姐,一只野猫而已,你别管了。” “沈玉胭,你怕什么?” 沈月妩冷冰冰的眼神,让沈玉胭僵在原地,后背发冷。 她一瞬间觉得,沈月妩故意来捉奸的! “啊!快来人啊!不是野猫,这里有个男人!” “肯定是贼人!快去报官!” 后院乱了起来,沈月妩立刻冲了出去。她来到后院,听见太子萧承瑾恼羞成怒的咆哮:“放肆!一群贱奴也敢对孤大呼小叫,信不信孤砍了你们的脑袋!” “太子殿下!”丫鬟仆人惊恐跪了一地。 萧承瑾气得俊脸扭曲变形,他衣衫不整,低头死死瞪着腿上,脚上的污秽之物,恨不得立刻跳进湖里洗干净。 “太子殿下。”沈月妩悦耳动听,格外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萧承瑾浑身僵硬,心虚的不敢抬头看她。 沈月妩站在十步开外,娇媚的凤眼只剩冰冷。 她对太子青梅竹马,未婚夫妻的情谊,早在前世亲眼目睹他偷情背叛,口口声声贬妻为妾后,连渣都不剩。 她要退婚! 她要将太子萧承瑾和白眼狼妹妹的奸情,公之于众! “青珠,快去告诉我爹!太子殿下和沈玉胭偷情苟且,被我捉奸在床!” “是!”青珠拔腿就跑。 萧承瑾急了,大步走过来狡辩:“妩儿,你误会了!孤和你妹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子殿下!”沈玉胭听见后一脸震惊,泫然欲泣要哭了。 萧承瑾压根不理她,只盯着沈月妩步步逼近,绞尽脑汁的解释。 “别过来!” 沈月妩躲得远远的,一脸嫌恶:“臭死了!再过来,我就要吐了。” 萧承瑾僵在原地,脸色活像是调色盘成了精。 人前显贵的储君,此刻狼狈的还想着狡辩:“妩儿,孤只是路过!你不要想多了!” “太子殿下,你说我想多了?你脖子上的牙印,是凭空长出来的?” 萧承瑾刚摸住脖子。 沈月妩又手指着他的腰后,“沈玉胭的粉桃肚兜,还缠在你腰带上。” “太子殿下,你们可真是激情放荡!” 第8章 全员合谋,罚她 萧承瑾回头一看,才发现他穿衣太着急,没注意把沈玉胭的肚兜缠在了腰带上。 萧承瑾一把拽下肚兜,烫手山芋似的塞成一团不知如何处置。 他知道,狡辩也无用了。 沈仁杰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上了年纪,跑的气喘吁吁,一进玉梨院,脸色极其难看的扫过三人。 “爹爹。”沈玉胭楚楚可怜,竟还有脸先喊人。 萧承瑾颇为不自在,脸色尴尬喊了声:“太傅。” 沈仁杰绷着脸,沉稳招呼:“太子殿下,进屋先坐吧。来人,奉茶!” 萧承瑾和沈玉胭先走了。 沈月妩蹙眉走到沈仁杰面前,“爹,太子殿下和沈玉胭偷情,我亲眼看见的!” “够了!你在闹什么?” 沈仁杰怒目而斥,竟是反过来数落起沈月妩:“妩儿,等会进屋,你别说话,全听为父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说完,沈仁杰愤愤甩袖,也进了屋子。 沈月妩站在原地,夜风吹红了她的眼眶。 “大小姐。”青珠担心的喊她。 沈月妩深呼吸,压住情绪。“我没事。青珠,你去外面盯着,别让人传到娘亲耳朵里。” 吩咐完了,沈月妩暗中攥紧指尖,走进了屋中。 她要看看,爹爹会如何处置? 屋内,气氛诡异。 沈仁杰喝着茶不说话,沈玉胭哭哭啼啼好不可怜,萧承瑾则一直盯着沈月妩,眼底有很多话想说。 沈月妩没有看他一眼,找了个空位坐下。 “今夜之事,我都知道了!” 沈仁杰不慌不乱,沉稳泰然自若的说道:“妩儿,你不日就要嫁进东宫,当太子妃。” “大婚之日,就让胭儿随你一同进东宫,姐妹一起服侍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意下如何?” “好!孤赞同。”萧承瑾松了口气,笑着一口答应。 沈玉胭一听不哭了,急得问:“爹爹,太子殿下,那胭儿……是什么名分?” 沈仁杰摸了摸胡须,盯着太子萧承瑾。 两个男人目光对视,萧承瑾心底了然,太傅给他解围,他自然不能落了太傅的颜面。 萧承瑾想了想:“妩儿是太子妃,胭儿就当东宫侧妃吧。” 沈玉胭眼底不甘心的要命。 如果水匪成功杀了沈月妩,那她就是太子妃了! 沈玉胭心机的藏起眼底的恶毒和野心,她柔柔弱弱的行礼:“胭儿谢太子殿下隆恩。” “好了!妩儿你也别不开心了,你们姐妹一起嫁进东宫,你不会孤单,多好啊!”萧承瑾走向沈月妩,想拉她的手。 沈月妩立刻起身躲开了。 她双眼发红,泪水打转,隐忍强撑着不哭。 哪怕心底已经有所猜测,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她仍然觉得天塌地陷! 爹爹怎么能这样对她? “爹爹!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我庶妹,他们偷情有违纲常!败坏门楣!我不答应!” “胡闹!”沈仁杰勃然大怒,拍桌呵斥她:“妩儿,你怎么如此不懂事?不顾大局?” “事情已经发生,你难道要传出去,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为何不能让你妹妹进宫?” “你妹妹清白已失,你是要逼死她吗?!” 沈玉胭见机扑通跪下。 她爬到沈月妩面前,拽着她的裙摆痛哭:“姐姐,胭儿知道错了。胭儿爱慕太子殿下多年,情难自禁,才会犯错。” “姐姐,胭儿愿意做妾,以后好好服侍你和太子殿下!” 沈玉胭见沈月妩没有反应,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凄惨:“姐姐,你不答应,胭儿只有去死了!” 沈月妩不吃这套。 她冷冷一笑,睥睨沈玉胭:“那你就去死吧。” 沈玉胭傻眼了。 从小到大,她只要哭一哭,撒撒娇,沈月妩宠溺她,什么都会答应。 为什么现在变了? “妩儿,你好狠心!胭儿是你血浓于水的妹妹啊!” 萧承瑾盯着她,强势摆起太子的架子:“孤主意已决!胭儿,为孤的东宫侧妃。孤今日就进宫禀告母后!” 他以为沈月妩会被气哭。 他铁石心肠发誓不会心软,他是喜欢沈月妩,但他要让沈月妩明白,夫为妻纲! 他是太子,他说了算! 沈月妩不能骑到他头上撒野! 结果,沈月妩竟然不哭不闹,绝色美貌动人的脸蛋,格外冰冷。 “好。”沈月妩无所谓了。 渣男,白眼狼相亲相爱,她不掺和。 沈月妩看向沈仁杰,冰冷悦耳的嗓音坚定不移:“爹爹,我要退婚!” 什么? 三个人脸色巨变,满眼震惊,难以置信。 沈月妩怎么敢退婚? “妩儿,你疯了吗?你和太子殿下,是御赐的婚约!太子殿下,你千万别当真!” 沈仁杰暴跳如雷,急得命令:“来人!把大小姐送回明珠院!没我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沈月妩,你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 丫鬟妇人从门外进来,围住了沈月妩。 沈月妩冷冷的扫过三人,没有反抗,转身跟着丫鬟妇人走了。 “咚!” 房门关上,沈月妩被锁在了自己的闺房里。 青珠拍着门,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奴婢去找夫人做主。” “青珠,不许去!不许打扰娘亲养病!” 沈月妩心如死灰。 她坐在凳子上,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她有答案了! 她的爹爹,眼睛里只有太子妃的位置。前世她遇难,沈玉胭爬床东宫,少不了有爹爹的默许和推波助澜。 偌大的太傅府,她孤立无援,还要保护娘亲。 沈月妩抬手擦掉眼泪,深吸口气,握紧了一只拳头。 爹爹不会让她退婚! 她只有靠萧苍琰了。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青珠惊呼喊道:“是你!你不是蜀王世子身边的护卫吗?你来做什么?” 不语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行刺世子爷的刺客,已经有线索了。世子爷让属下来请大小姐,去做个人证!” 刚把门上锁的嬷嬷傻眼了,这……怎么办? “还不把门打开!蜀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嬷嬷吓得哆嗦,不敢违抗,又重新打开了房门。 沈月妩站在门后,双眼还红着,但她苍白娇媚的小脸上,红唇弯弯往上翘。 第9章 疯批撑腰,哄她别哭 “放开我!我是太傅府二小姐!你们好大的胆子!” 沈玉胭拼命挣扎,害怕的哭喊着:“爹爹!救我!太子殿下救命——” 沈玉胭做梦都没想到。 她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沈月妩被罚禁闭,而她爬床成功有了名分。虽然只是侧妃,但迟早她会把太子妃之位抢过来! 谁知下一秒! 蜀王府的护卫闯进家门,把她粗暴绑走,一路拖出太傅府。 后面,沈仁杰和太子萧承瑾追出来,接连呵斥。“站住!放了胭儿!” 蜀王府护卫面色冷硬:“太傅府二小姐涉嫌刺杀世子爷,我等奉命捉拿!” “什么?” 沈仁杰和萧承瑾双双脸色巨变。 沈玉胭也吓得哭不出来了,她?刺杀蜀王世子?这可是杀头的罪! 沈仁杰胡须抖了抖,“这一定是误会!” “见了世子爷,真相自有分晓。”蜀王府护卫强硬无比,把沈玉胭押在奢华马车的后面。 就在这时,不语领头,沈月妩一身紫色长裙,带着青珠从太傅府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请上车。”不语客客气气的,邀请沈月妩坐上马车。 这态度,把三人看得愣住了。 “妩儿!”萧承瑾追上来喊:“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沈月妩立刻捂着口鼻后退,一句话没说,眉眼间的嫌恶直白又冰冷,明明白白嫌弃他臭! 萧承瑾脸都绿了,他没换衣裳,风干后尿骚屎臭的异味萦绕周身,感觉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古怪又嫌弃。 萧承瑾好面子的立刻抛下沈玉胭,急匆匆去更衣了。 沈仁杰黑沉着脸冲过来,张嘴先呵斥:“谁让你跑出来的!为父罚你禁闭,你竟敢不听话?妩儿,你眼底还有我这个爹吗!” 沈月妩眼神变得很冷,不见亲情:“爹爹,你难道不好奇,沈玉胭做了什么吗?” 沈仁杰脸色变了又变。 他还想质问沈月妩。沈月妩却头也不回上了马车,“走!” 马车行驶离开,沈玉胭只能跟在马车屁股后面,被护卫押着走。 她楚楚可怜的哭喊:“爹爹救我!” “胭儿!你别怕!”沈仁杰心急如焚,现在准备马车来不及了。他只能迈开两条腿追上去。 马车内,沈月妩透过窗,看着后面父女俩一前一后,狼狈的追着马车跑,她嘴角弧度弯了弯。 萧苍琰速度好快啊! 天都没亮,就来抓人了。 京兆府大堂内。 水匪的尸体一字排开,死相凄惨,两日过去轻微腐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沈月妩坐马车先到。 裙摆翩翩,她走进大堂,目光掠过尸体,掠过焦头烂额的京兆府尹王大人,直直看向大堂上坐着的萧苍琰。 他换了身更华丽贵气的玄色金纹缎袍,束发金冠上,镶嵌一颗鸽子血宝石。 俊美凌厉的脸上,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戾气。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冷抿,噙着一分凉薄嗜血的冷意。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周身天潢贵胄的霸气,压的众人抬不起头。 唯独沈月妩,漂亮娇软的脸蛋上,毫无惧意。 她双眸含着潋滟春水,对着萧苍琰盈盈一笑,“世子爷,我们又见面了。” 萧苍琰阴沉凌厉的墨眸锁定她的小脸,视线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低沉:“你哭了?” 沈月妩眨了眨眼睛,睫羽颤动着,她偏过头遮掩:“……我没有。” “爷……”不语大步上前,隔着一步距离,压低嗓音禀告了沈月妩被关禁闭的事。 萧苍琰闻言,眼底瞬间多了一丝戾气。 哭哭啼啼的沈玉胭被押进来跪下,看到面前一排腐败恶臭的尸体,她吓得尖叫,瘫软在地上。 沈仁杰紧随其后,黑着脸先行礼:“下官拜见蜀王世子。王大人,这究竟怎么回事?” 王大人肚皮圆圆,一脸和气相,此刻却笑的命很苦的样子。 他使眼色让沈仁杰自己看,“蜀王世子回京路上,遇歹人行刺。歹人虽已伏诛,但世子爷查出来,这些歹人是收了令千金的钱财所为。” “绝不可能!” 沈仁杰斩钉截铁,无比确信的向萧苍琰行礼:“世子,胭儿胆小柔弱,绝不可能行刺您!” “呜呜呜……世子爷,臣女冤枉!” 沈玉胭吓得浑身发软,魂飞魄散。 她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臣女都不认识您,怎么会行刺您?” 萧苍琰眼神狠戾煞气:“再哭,割了你的舌头!” 沈玉胭吓得死死捂住了嘴巴。 萧苍琰下令,“把人带上来!” 一男一女,被押上大堂。 男的,是水匪老六,在河边放哨留了一条命。他想逃跑,结果还是被蜀王府护卫抓住,招供出了旁边的妇人。 这个妇人,太傅府的人都很眼熟。 青珠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朱嬷嬷,你是伺候二小姐的!” 朱嬷嬷连连磕头求救:“二小姐,救救我!二小姐救命啊!” 沈玉胭藏起慌乱,装的一脸无辜:“爹爹,胭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跟胭儿没关系!” 沈仁杰二话不说,信了。 他为沈玉胭求情解释:“世子爷,我家胭儿无辜!定是有人陷害她!” 哈哈……沈月妩看在眼底,心底只剩冷笑。 小时候,爹爹说沈玉胭没了娘,很可怜,要对她好点。沈月妩乖乖听话,当起长姐,处处维护宠溺沈玉胭。 现在她醒悟了,爹爹分明是偏心! 她的爹爹……从未如此维护过她。 沈月妩强忍泪水,直勾勾盯着站在一起的父女俩,疼得麻木的心阵阵发酸。 萧苍琰暗沉沉的望着她。 “聒噪。” 萧苍琰站起身,犹如舒展筋骨的猛兽,转瞬之间扑至身前,抽出利刃,一刀见血! 断臂落在地上。 朱嬷嬷捂着喷血的伤口,疼的满地打滚,哇哇嚎叫。 萧苍琰一脚把她踩在地上,刀指咽喉,居高临下呵斥:“说!谁派你,刺杀本世子?”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给老奴二百两,让老奴买通水匪!” “什么玩意?死老太婆,你只给了我们一百五十两!” 水匪老六气得破口大骂:“说好了杀个娘们!你没说是刺杀蜀王世子!兄弟们都死了,老子跟你拼了!” 水匪老六扑过来掐朱嬷嬷的脖子。 萧苍琰反应很快的后退一步,躲开的同时,手腕一转,锋利的刀刃收割斩下两颗人头! 人头落地,满堂死寂。 萧苍琰看向沈月妩。 他狠戾暴虐的墨眸,藏着一丝极难发现的柔情。 好似在说——我把他们杀了,别哭。 第10章 白眼狼妹妹被打懵了 沈月妩被萧苍琰的杀伐果断,惊的一愣。等她回过神,满眼不可思议,萧苍琰是在哄她吗? 沈月妩盯着萧苍琰的眼睛,想看得更清楚的时候,萧苍琰已经扭头了。 他振臂一挥,甩去刀刃上的血珠。 冷戾狠绝的眼神,充满杀气,居高临下睥睨沈玉胭:“你想怎么死?” “爹爹救我!” 沈玉胭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沈仁杰背后哭喊:“爹爹,胭儿没有刺杀世子!胭儿无辜!” 不语怒斥:“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来人,把她拿下!” 事已至此,沈玉胭不得不承认。 刺杀蜀王世子,是杀头的死罪! 杀沈月妩不是。 沈玉胭委屈不甘心的喊道:“蜀王世子明鉴,我杀的不是你!是沈月妩!”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 沈月妩,不是她的亲姐姐吗?京都上下人尽皆知,太傅府嫡女大小姐有多宠爱她的妹妹,去哪儿都把人带着。 处处维护,掏心掏肝的宠溺,无数权贵名门的庶女,都羡慕哭了有这样的好姐姐。 沈玉胭竟然要杀沈月妩? 这简直是震古烁今的白眼狼! “胭儿,你说什么?” 沈仁杰震惊之余,偷偷松了口气。“世子,这是沈家家事。与您并无关系!还请世子不要插手。” 先撇清刺杀,沈仁杰再装模作样骂了沈玉胭:“胭儿,你糊涂!你为什么要杀你姐姐?” “太傅,你在说什么?胭儿要杀妩儿?怎么可能!” 太子萧承瑾更衣洗漱完毕,又是高贵不可一世的储君。他走进大堂,不敢相信他听见的话。 萧苍琰冷哼:“太子,你耳朵聋了。” “大胆!谁敢对孤放肆……” 萧承瑾对上萧苍琰凌厉阴鸷的双眼,瞬间僵住,神色憋屈不服,悻悻喊道:“表哥。” “爹爹,太子殿下,沈玉胭亲口承认!她要杀我!” 沈月妩不再旁观,她站出来,美眸含泪倔强的盯着沈仁杰和萧承瑾。 她要个交代! 沈仁杰眼神在她和沈玉胭之间扫了一圈,再一次,选择了维护沈玉胭:“妩儿,这一定有什么误会。胭儿,你还不快向你姐姐解释清楚!” 沈玉胭见机,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假意认错:“姐姐,胭儿知道错了。” “胭儿妒忌你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被吴嬷嬷挑拨,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大错。” 沈玉胭先甩锅,再泪汪汪,痴情的看向萧承瑾:“胭儿实在仰慕太子殿下,爱极了太子殿下!” 萧承瑾听得抬高了下巴,一脸藏不住的得意傲慢。 姐妹俩爱他,争夺他的宠爱,这代表他魅力无限,是男人中男人! 姐妹俩都是他的女人。 萧承瑾高高在上的站出来,命令道:“好了!胭儿已经认错了,妩儿你就原谅她吧。你们是姐妹,要一起嫁进东宫,以和为贵。” 沈月妩实在太过无语,荒谬的气笑了。 沈玉胭要杀她! 太子萧承瑾怎么有脸,叫她原谅? “姐姐,你就原谅胭儿吧,胭儿真的知道错了。” 沈玉胭恬不知耻的抓住沈月妩的袖子央求,她哭的可怜兮兮:“姐姐,你要是还生气,你就打胭儿吧。” 啪! 无比响亮的一巴掌,打的沈玉胭摔在地上,肉眼可见的脸蛋红肿起来,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沈玉胭不敢相信的捂着侧脸。 她死死瞪着沈月妩,眼底藏不住的愤怒和怨毒——她都认错了,沈月妩怎么还打她! 沈月妩凭什么不原谅她? “胭儿!”沈仁杰又心疼,又气愤的瞪向沈月妩:“她是你的妹妹!她还小,你怎么能跟她计较?”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沈月妩丢下一句话,红着眼冲了出去。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偏心的爹,白眼狼的妹妹,背叛的未婚夫,每一个人都恶心的让她作呕。 “妩儿!你站住!” 太子萧承瑾追了出来,他一把拽住沈月妩的胳膊,死死拉住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萧承瑾不是来安慰的,他矜贵的俊脸,阴沉不悦斥责她:“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胭儿是你的妹妹,她年纪小,被奸人挑拨,不是她的错。” “你们姐妹血浓于水,岂能结仇,叫世人笑话?” “你是要当太子妃的,你要大度,贤良淑德。不要发小脾气!” 沈月妩用力挣扎不开。 她眼底明晃晃的厌恶和唾弃:“太子殿下,我再说一次,我要退婚!” “我沈月妩,死也不会嫁给你!” 萧承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们赐婚已有多年,他早就把沈月妩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沈月妩送他香囊,给他做点心,做衣裳,怎么可能不嫁给他? 沈月妩一定说的是气话! 萧承瑾抓着沈月妩的双肩,柔和了语气,“妩儿,你别闹了。全天下,人人皆知你是孤的准太子妃!” “孤可以容忍你的小脾气,但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退婚也不许再说了,让母后知道,定会罚你。” “孤答应你,成婚之前,不会再碰胭儿一下。这总可以了吧?” 萧承瑾自认为他守身如玉,沈月妩一定会感动哭了。结果沈月妩挣扎的更厉害,“太子,放开我!” “孤不放!” 啪! 有什么打在萧承瑾手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背,松开了沈月妩。 沈月妩惊魂未定的后退了几步,撞在一人身上。 炙热滚烫,结实高大的像一堵墙。 沈月妩惊慌回头,看见了萧苍琰的脸。 他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杀人!六亲不认,大开杀戒的恐怖惊悚。 萧承瑾吓得不敢过来,他这个表哥发疯是真的会砍人! “妩儿,你碰到表哥了!还不快向表哥道歉认错!”萧承瑾怂的朝沈月妩大喊。 沈月妩想起上次,她被萧苍琰狠狠推开的画面。 沈月妩低头拉开距离,“世子爷,对不……” 一只包裹在黑色兽皮手套里的大掌,紧紧扣住了沈月妩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拉,语气森然冷酷:“本世子送你回家。” “表哥!”萧承瑾急得喊了声。 他还想追上来,却被萧苍琰刀锋剜骨的凌厉眼神,冻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萧苍琰把沈月妩拉走…… 萧承瑾心底,不禁涌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疯批表哥看上沈月妩了? 不可能! 萧承瑾打消念头,萧苍琰有毛病,被人一碰就发疯。几乎没有见他摘下过手套,他比太监还安全。 他只是送未来表弟媳妇回家罢了。 第11章 阿妩乖,别动 “沈月妩,上车。” 萧苍琰手拉手把沈月妩带出京兆府,拉到奢华的马车前,方才松开手。 他一路抓的很紧,好像怕沈月妩跑了似的。 包括现在,他身躯雄健如山岳般的挡在沈月妩的退路上,除了乖乖听话上车,沈月妩别无他选。 沈月妩什么都没说,表面低头,温顺的上了马车。但在背对时,她红艳娇软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刚坐好,马车轻轻一晃,萧苍琰竟也上车了。 沈月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萧苍琰之前救她时抱了一下,推开她又急力气又大。怎么现在变了? “大小姐!”青珠追了出来,犹豫不敢上前,只能怯怯在马车外头喊人。 萧苍琰眼神一冷,他不接受马车里再多一个人! “不语,驾车!” “是。”不语遵命。他瞧着青珠怯怯怕怕,小丫头一个,又是沈月妩的贴身丫鬟。不语使了个眼色,让青珠坐到马车前头来。 “驾!”马鞭轻轻一甩,骏马迈开蹄子,带动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离去。 车内。 沈月妩动了动白里透粉的可爱鼻子,萧苍琰这个人霸道,大马金刀坐在车厢内,存在感强的像头猛兽,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熏香,也很霸道! 沉木麝香,馥郁而又冷冽。 无声无息笼罩在车厢内,像是给唯一的活物,打上了自己的标记,占为己有。 沈月妩不讨厌,萧苍琰的熏香正好压制住了她想呕吐的冲动,让她能心平气和,冷静下来思考。 她能静下来,萧苍琰却反之。 沈月妩一身紫裙,像颗熟透的葡萄,从她身上溢出来的媚香,又甜又软,沁了蜜一样勾着萧苍琰的呼吸和心跳。 他,喜欢。 生理上的莫名冲动,让他想把沈月妩嵌在怀中,低头埋进她的玉颈,狠狠嗅闻才能获得满足。 萧苍琰指尖微动,盯着沈月妩的墨眸泛红,疯狂和隐忍在眼底深处交锋。 “……多谢世子爷替我解围。” 沈月妩先打破了沉寂,眉眼弯弯,冲萧苍琰笑的甜软勾人:“也谢谢世子爷,让真相大白,让我知道我的妹妹要杀我。” 沈玉胭要杀她,沈月妩除了愤怒和仇恨,没有别的情绪。 唯独想到沈仁杰的偏心维护,心底忍不住发酸,眼底雾气弥漫。 “不想笑,就别笑。” 萧苍琰看着沈月妩泛红的眼眶,脆弱难过的要哭了,他语气冷硬,眼神却变得柔软,透着一分怜惜。 “要不要求本世子,帮你杀了她?” 沈月妩眨了眨眼,压住眼底水汽,她柔弱而又倔强的摇了摇头。 她不要萧苍琰帮她! 她要自己动手,一命还一命! 不过……沈月妩望着萧苍琰俊美逼人的一张脸,嗓子软软的,撒娇央求:“世子爷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让真相大白天下。” 沈仁杰以为是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沈玉胭以为她道歉了,这件事就可以揭过去吗?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前世她所受的流言蜚语,世人唾弃,她也要沈玉胭尝一尝这扎心割肉的嘴刀子。 凭她一人之力,消息传不出去就会被压下去,但萧苍琰不同! 谁也压不住杀人如麻的蜀王世子! 沈月妩眼神软软的望着萧苍琰…… 萧苍琰盯着她,眸色深沉如渊。 视线犹如实质化的描绘着她的小脸,萧苍琰稳如磐石,声音冷酷低沉:“本世子为何要帮你?” “水匪劫船,本世子救了你一次。下船时,本世子救了你第二次。” “你……蓄意勾引,本世子帮你隐瞒。沈月妩,你有什么资格,求本世子帮你?” 沈月妩眨眨眼,红唇甜甜的吹捧他:“因为世子爷是好人!” 萧苍琰哼笑。 他若是好人,这世上怕是就没有好人了。 直勾勾盯着沈月妩,萧苍琰如同猎人挖下陷阱,低沉磁性的诱哄她:“沈月妩,凡事有代价。” “好!”沈月妩一口答应,速度快的萧苍琰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上钩了?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沈月妩心底很清楚。 她笑的又乖又甜,眼尾的红色带着勾人媚意:“世子爷,要什么?” 萧苍琰深深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缓缓摘下一只手的手套,露出几乎不见天色,肌肤如白纸一样,修长有力,指骨分明的宽大手掌。 他递出右手,掌心朝上,语气晦涩压抑:“沈月妩,把你的手给我。” 沈月妩神情困惑不解的伸出左手,纤纤玉指漂亮的没有一点瑕疵,蜻蜓点水般的轻轻落在萧苍琰掌心里。 萧苍琰心神一荡,只觉得好软! 沈月妩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了,下意识要收回来,但萧苍琰的反应很快。 合掌轻轻松松包裹住她的小手,五指如笼,不仅抓住沈月妩的手不放,两根手指更是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沈月妩吃惊的手腕用力挣脱,谁知一股大力袭来,她惊呼一声,扑进了萧苍琰的怀里。 额头撞在萧苍琰的胸膛上,很硬! 漂亮勾人的丹凤眼立刻浮出雾气,沈月妩挣扎抬起头,惊慌失措的喊道:“世子爷,放开我!” “阿妩乖,别动。” 萧苍琰掐住沈月妩的细腰,把她揽到自己身边坐下。锢住杨柳腰肢的手掌一触即离,但抓着沈月妩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肌肤相亲,萧苍琰的手掌又冷又白,对比之下,沈月妩的小手粉里透白,滚烫体温捂着越来越粉,娇的诱人。 “怎么,这么娇气?” 萧苍琰狼一般的视线,锐利深沉的从沈月妩手上,一寸寸,挪到她的脸上,凝视着她的额头。 小手,摸一下就粉了。 额头撞了他,他一点感觉没有,反倒是沈月妩额头红起来,看着可怜。 萧苍琰心跳的很快! 他低头用牙齿咬下另一只手套,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月妩发红的额头。 很软,很娇。 距离这么近,呼吸间都是甜软勾人的媚香。 萧苍琰眼神充满掠夺占有欲的盯着沈月妩。 他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 沈月妩,真的是他的良药! “阿妩……”萧苍琰像幼时一样唤她名字,但语气变了,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而是成熟男人,充满野性荷尔蒙,危险侵略性十足的诱哄:“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为我治病。” 沈月妩心底如小鹿乱撞,屏住了呼吸,“……怎么治?” 第12章 媚香勾人,上瘾了 “无论何时何地,我喊你,你都要立刻到我身边来。” 萧苍琰盯着她的眼神,凌厉幽暗,语气强势霸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滚烫的大手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灼烫的温度传递过来,烧的沈月妩浑身发软,心尖颤颤。 她在饲虎。 萧苍琰出身尊贵,兵权在手,绝非文弱的太子能比的。 一旦答应,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眸光闪闪,沈月妩没有半分犹豫。她抬眸弯了眉眼,笑得又软又娇,温顺乖媚答应:“好,阿妩悉听尊便。” “治病……像这样摸摸手,就可以了吗?” 沈月妩误会了。 萧苍琰也没有解释,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和沈月妩,能亲近到什么程度? 先从摸手开始…… “安静,别说话。” 萧苍琰嗓音冷沉强势,像是命令军中将士。 他低头垂眸,睫羽又直又密,遮住眼底情绪,一味专注的把玩着沈月妩的小手。 他的手掌握兵权,常年拿刀握枪,杀人染血。指腹粗粝有茧子。 翻来覆去。 一根根纤纤玉指,柔软娇嫩的肌肤,被揉的粉红。 又痒又烫,揉捏的有些舒服。 沈月妩忍不住轻轻咬住娇软唇瓣,眉眼泛红,脸颊染上娇羞难言的艳色。 她心底暗暗困惑,这样真的能治病吗? 萧苍琰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的手……”萧苍琰解开她缠绕手腕的帕子,露出下面青紫淤痕。 竟然还没好? 萧苍琰心底有一丝懊恼,他记得自己没有用太大力气。 沈月妩太娇了,一碰就留痕。 忽然,萧苍琰想起刚刚太子萧承瑾死死抓着沈月妩的肩膀不放……他的眼眸瞬间犀利冷锐,视线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的肩膀。 萧苍琰做事向来杀伐果断,念头一动,大手探向沈月妩的衣领,“让我看看。” “世子爷,你做什么?” 沈月妩受惊的躲开他的手,漂亮卷翘的睫羽像只颤抖的蝴蝶,双眼水波荡漾,无措的看着他。 萧苍琰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卷曲,握拳轻咳一声:“你这么娇气,本世子是怕太子没轻没重,弄伤了你。” “……谢谢世子爷担心,我没事。”沈月妩眼眸闪了闪,又往后躲了躲,“世子爷,我可以回家了吗?” 萧苍琰抬头一看窗外,才发现已经到了太傅府大门口。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萧苍琰眼底不满,收回视线又盯着沈月妩看,“沈月妩,你与本世子做了交易,从此刻起,你身上不能留下别人的痕迹。” “本世子嫌脏,明白吗?” 沈月妩乖巧的点点头,眼波流转,反问:“世子爷,那阿妩刚刚所求之事……” “等着。” 短短两个字,冷酷又狂妄,透着唯我独尊的霸气。 沈月妩放下心来,向他行礼告辞后,提起裙摆走下马车。 萧苍琰一直盯着沈月妩走进了大门,身影彻底消失,方才收回视线。目光一扫,他捡起软垫上的手帕。 蚕丝柔软,银线勾边,一角绣着沈月妩名字中的“妩”字。字体娟秀精致,一看就知道是沈月妩自己绣的。 萧苍琰合拢手掌,情难自禁的握紧手帕,低头递到鼻子下深深嗅闻。 甜美浸了蜜的媚香,一如沈月妩身上的味道。 令人着迷上瘾。 “世子爷……”护卫不语推开车门,一抬头看见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魂都飞了。 世子爷没有戴手套! 世子爷在闻粉色的手帕! 手帕的主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不语又惊又愁,叹气一脸可惜和遗憾:“属下跟了爷十年……终于有爷能碰的女人了,怎么偏偏是表弟媳妇呢?” “那又如何?” 萧苍琰收起手帕,藏进贴身的胸口衣襟里。他眉眼深邃凌厉,薄唇勾着强势狠绝的冷笑:“太子,算什么东西。” “他不好好爱自己的未婚妻,管不住下半身,那就别怪本世子夺人妻。” …… 进了太傅府大门后,沈月妩拿出一条新的手帕,让青珠缠绕打结,藏起淤青。 青珠好奇问:“大小姐,您的帕子呢?” “送人了……”沈月妩红唇微勾,笑的狡黠,意味深长。 话音刚落,吴嬷嬷心急如焚的喊她:“大小姐!” 沈月妩抬头一看,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娘亲!您怎么下床出来了?您的病还没好,您快回屋去!” 姜兰心大病缠身,披裹着厚重的披风,站在回廊下,风一吹摇摇欲坠。 她压根不顾自己病弱的身体,满眼热泪心疼的望着沈月妩。沈月妩一跑过来,她立刻颤颤巍巍的抱住沈月妩,心疼的落泪。 “阿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告诉娘?” 沈月妩身体一僵,和吴嬷嬷对视一眼,顿时明白昨夜玉梨院捉奸,爹爹逼她接受沈玉胭入东宫的事,娘都知道了。 沈月妩咬了咬嘴唇,轻声哄道:“娘亲,您先回屋好不好?” 她和吴嬷嬷一起把姜兰心扶回珍兰院坐下,沈月妩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扭头吩咐:“吴嬷嬷,快去拿个暖炉子来。” “青珠,倒杯热水。” 屋内只剩母女二人,姜兰心低低咳嗽两声,眉眼心疼怜爱,摸了摸沈月妩的小脸:“太子和沈玉胭做出这种混账事,他们欺负你,娘心疼的滴血!” 姜兰心只知道太子和沈玉胭苟且偷情,还不知道沈玉胭买通水匪要杀沈月妩。沈月妩自然不会提出来,刺激加重她的病情。 沈月妩蹭了蹭她的掌心,嗓音坚定:“娘,我要退婚,我不嫁给太子。” “好,等娘身体好点,娘亲自进宫给你退婚!”姜兰心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她不在乎太子妃的富贵,她爱她的宝贝女儿,女儿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沈月妩鼻尖酸的要命。 世上最爱她,最疼她的,只有娘亲。 沈月妩扑进姜兰心怀里,嗓音哽咽,声声呼唤“娘亲。” “阿妩乖,不哭,娘亲在。”姜兰心抱着她,抚摸她的脑袋,温柔慈爱哄她。 就在这时,吴嬷嬷慌张跑进来打破了温馨:“夫人,大小姐!老爷闯进来了!” 沈仁杰脸色难看至极,冲进屋内,张嘴怒斥:“沈!月!妩!” “不孝女,你给我跪下!” 第13章 我的阿妩没有错! 沈月妩知道沈仁杰不会放过她。 同为女儿,从沈月妩记事启蒙开始,沈仁杰处处对她严加看管。美其名曰,她是嫡长女,一举一动代表太傅府的颜面。 赐婚后,更是变本加厉的管她,轻则说教,重则闭门思过。 前世,她天真孝顺,真以为沈仁杰是为她好。管住性子,做温顺乖巧的名门贵女。 现在,她终于恍然大悟。 沈仁杰是偏心! 沈玉胭不知礼仪廉耻,勾引太子闺房偷情——沈仁杰撑腰摆平,帮沈玉胭入东宫为妃。 沈玉胭恶毒白眼狼,买通水匪杀她——沈仁杰也能睁眼瞎,说沈玉胭年纪小,不懂事。 沈月妩在京兆府顶撞了他,他回到家中,自是要跟她算账。 但沈月妩没想到,沈仁杰竟是不顾娘亲病重休养…… “沈仁杰,你敢!” “咳咳咳——”姜兰心被刺激的直咳嗽,她难以置信的瞪着沈仁杰,“你凭什么让阿妩跪下?” “娘亲,您注意身体。我和爹爹出去说话。”沈月妩心疼娘亲,想出去解决。 沈仁杰却当着姜兰心的面,勃然大怒指责起沈月妩:“夫人,你知不知你的好女儿,有多自私?不顾大局,丢尽我太傅府的脸面!” “咳咳……是丢你的脸吧?” 姜兰心对他知根知底,眼神讥讽:“沈仁杰,你还有脸怪罪阿妩?沈玉胭勾引准姐夫,你不好好管教她,反逼我的阿妩接受她当东宫侧妃。” “沈仁杰,你圣人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沈仁杰脸色姹紫嫣红,活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一时喘粗气说不出话。 姜兰心维护女儿的决心坚决,“沈仁杰,我的阿妩没有错!谁也不许罚她!” “至于沈玉胭,咳咳……她不知廉耻,败坏门楣,传我的话禁足玉梨院,断水断食三日,抄写《女戒》一百遍!” 沈仁杰面色阴沉,胡须抖了又抖。 最终,他没有反驳,而是瞪了沈月妩一眼,哼道:“木已成舟,太子殿下今日就会进宫禀告皇后娘娘,胭儿入东宫为妃,这事定了!” 沈仁杰眼神透着警告:“妩儿,你是姐姐,要大度宽容。胭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娘也罚了她,此事到此为止!” “快回你的明珠院,少打扰你娘亲养病。” 沈月妩还没回答,姜兰心立刻护犊子的抱着女儿:“咳咳……我们娘俩有话要说,你少管!” 沈仁杰被她赶走了。 气势汹汹来,灰溜溜的走。沈仁杰站在珍兰院门口,眼神阴沉充满了不甘心。 他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他不曾察觉,在他走后,角落里走出一人。 沈玉胭捂着脸上的巴掌印,眼神又嫉妒,又怨毒——爹爹这次居然没有惩罚沈月妩? “二小姐,原来你在这儿。” 吴嬷嬷走出珍兰院,正好撞见沈玉胭。 她活了一辈子,没见过沈玉胭这么狼心狗肺,勾引准姐夫的白眼狼! 她板着脸,眼神厌恶气愤的走过去瞪着沈玉胭:“夫人有令,二小姐立刻禁足玉梨院!断水断食三日,抄写《女戒》一百遍,以儆效尤!” 沈玉胭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眼底藏不住的恶毒狠辣。 她用尽了手段,装乖孝顺,也无法把姜兰心抢过来。姜兰心眼底只有沈月妩这个亲女儿! 对她好,只是做做样子。 既然无法抢过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珍兰院内。 沈月妩腻歪依赖的黏在姜兰心身畔,有说不完话,撒不完的娇。 姜兰心以为她是受委屈了,宠之纵之。 完全不知道,沈月妩前世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是有多么痛苦遗憾,耿耿于怀。重生回来,沈月妩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夫人,喝药了。”吴嬷嬷端着药碗进来。 沈月妩立刻接过手,笑容甜甜:“娘亲,阿妩喂您喝药,好不好?” 姜兰心咳嗽一声,慈祥无奈的摇了摇头拒绝:“阿妩乖,娘亲又不是小孩子,让你喂药成何体统?” 沈月妩只好把药碗递给姜兰心。 看着姜兰心捧着药碗,一口一口的喝完,沈月妩莫名心跳加快,有些不安。 这是重生回来,第二次了! 沈月妩不得不警觉起来,她想了一会儿,暗中找到吴嬷嬷:“吴嬷嬷,我娘喝药的药渣有吗?” “药渣?”吴嬷嬷摇了摇头,解释说汤药都是厨房那边熬好了送来的,她们接触不到药渣。 沈月妩立刻找去厨房,却从厨娘口中得知,每次熬煮好了汤药后,罗大夫会派人收走药渣,另做处理。 闻言,沈月妩心跳的很快,慌得喘不过气。 罗大夫是太傅府专门聘请的府医,医术精湛,深得信赖。 他为什么要收走药渣? 沈月妩想去找罗大夫当面问清楚,走出去两步,猛的回神。她没有证据,徒有猜测,万一罗大夫真有问题,她去了,打草惊蛇实为下策。 思绪百转千回,沈月妩盯着炉灶上的药壶。 “这是我娘晚上喝的药?” “给我吧,我亲自给娘亲送去。” 沈月妩端走了药壶,并没有送去珍兰院,而是拿回了自己的明珠院。 一进明珠院,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行礼:“恭迎大小姐。” 管事嬷嬷两人,打杂丫鬟四人,都是明珠院的仆人。沈月妩不在太傅府内,她们把明珠院打扫的纤尘不染,一如沈月妩离去时的样子。 沈月妩挥挥手让她们散了。 “青珠,你去找个瓶子来。” 沈月妩把冷了的汤药倒入瓶中,她打算出府找个大夫问一问,汤药有没有问题? 沈月妩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否则娘亲喝了这么久的汤药…… “大小姐。”耳边传来有点熟悉的男人声音,沈月妩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里是后宅! 哪儿来的男人? 直到沈月妩对上青珠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表情。她扭头一看,不语站在后窗冲她作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世子爷,要见我?” 面对沈月妩的质问,不语连连摆手,他从窗后递出一瓶药膏:“大小姐,这是御赐的圣药,止血化瘀,不留疤!” 不语是专程来送药的。 他心底偷偷腹诽,这可是陛下心疼世子爷上阵杀敌跌打损伤,特赐下的圣药。世子爷为了挖太子墙脚,也是拼了。 “大小姐,药膏给您,我先告退了。” “等等!” 沈月妩拦住他,把手里的瓶子递出去:“请把这个给世子爷!” 不语闻到了瓶口的药味,瞪大了双眼,互相送药? 沈月妩,和世子爷真有夫妻相。 不语回去,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瓶子,“世子爷,沈大小姐给您的药。” 萧苍琰:? 第14章 学人精,欠打! 萧苍琰:“拿来。” 不语用帕子将瓶身擦的干干净净,方才摆在萧苍琰面前。 萧苍琰常年戴着密不透风的兽皮手套,将手掌包裹的严严实实。他拿起瓶子打开,嗅了嗅,又喝了一口。 凌厉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摄人的冷光。 萧苍琰薄唇冷启:“她,病了?” 不语认真回忆一番,摇了摇头:“回禀爷,沈大小姐气色尚可,看着没病。” 既然沈月妩没病,萧苍琰随手将瓶子丢到一边,命令下人备水沐浴。 他,一日要洗三遍澡。 换下来的锦衣华服,不语低头捡起来,准备拿出去丢掉时,却被萧苍琰阻止了。 “留着。”萧苍琰背靠在浴桶内,双臂搭在桶边,热气蒸腾下,肌肉线条冷硬流畅,充满了野性凶蛮,雄健威猛的力量感。 他前胸后背,纵横交错几道狰狞疤痕,犹如身经百战的兽王,一道道皆为荣耀胜利的勋章。 滚烫的水温烫的皮肤发红,他微微眯眼,似在回味什么。 “爷,留哪儿啊?”不语小心翼翼询问。 萧苍琰想了想,吩咐他找间空屋挂起来。除了在战场上条件苛刻不允许,他的衣裳绝不会穿第二次,他嫌脏。 但今日这一身不同。 萧苍琰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宽大有力,青筋鼓起。 “沈月妩的手,怎么那么小,那么软?” 萧苍琰合拢手掌,眼底闪过一丝阴暗,感觉他一只手就可以抓住沈月妩,为所欲为。 “咦?” 萧苍琰垂眸盯着。 从未有过半分杂念,从未用过的小苍琰,硬了。 “哗啦——”萧苍琰从浴桶里站起来,语气冷沉发硬:“来人!换桶冷水。” …… 太傅府内。 沈月妩沐浴更衣后,带着一身水汽,媚香氤氲满室。 她独自坐在梳妆镜前,打开金镶玉做的膏药盒子,指腹抹一点细腻药膏,轻轻涂抹在手腕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御赐圣药当真效果立竿见影。沈月妩瞧着手腕上的淤痕,颜色变得浅淡了一些。 她低头嗅了嗅,是很好闻的草药味。 接着,沈月妩拽下衣领,香肩半露。雪肤如暖玉,泛着莹润的柔光,一只凤尾蝶胎记留在肩头,美的像幅画卷。 只可惜,双肩上多出来的淤青,破坏了美感。 沈月妩自己对着铜镜,往肩头涂抹御赐的药膏。她情不自禁的对比一番,确认萧苍琰的力气,比太子萧承瑾大多了。 习武之人,一身蛮劲。 在床上不知有多可怕? 沈月妩莫名打了个寒颤,她拉拢领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月妩盯着镜中的自己,满脑子都是萧苍琰,他拿到药了吗? 药,有没有问题? 沈月妩这一等,一晚上过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仁杰前脚刚去上朝,后脚一道懿旨传入太傅府内。 皇后懿旨——召沈月妩,沈玉胭姐妹俩入宫。 “大小姐,您见了皇后娘娘,一定要狠狠告二小姐一状!皇后娘娘最喜欢您,定会为您做主。”青珠一边为沈月妩梳妆打扮,一边愤愤嘟囔。 沈月妩毫不在意。 前世,她就体验过了皇后娘娘的翻脸无情,根本不会指望她能为自己做主。 等打扮好了,出门时,沈月妩留下了青珠:“你在院子里等着,万一人来了,告诉他我进宫了。” 青珠连连点头问:“好。大小姐,您不带奴婢,那您带谁去?” “蓝珠,翠珠。” 沈月妩带上明珠院另外两个丫鬟。走出太傅府,在一辆梨花木雅致的马车旁,沈玉胭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穿了一条紫色的襦裙。 穿着打扮,处处刻意模仿,像极了昨日的沈月妩。 “姐姐,你打扮的好美啊,胭儿可以向你学习吗?” “好啊。” 沈玉胭是个学人精,从小就模仿沈月妩的穿着打扮。因此经常会有人,把沈玉胭误认成她。 沈月妩从前天真以为是姐妹情深,宠溺纵容。现在才知道,沈玉胭是故意的! 模仿她的一切,才好抢夺她的一切。 沈玉胭早就想鸠占鹊巢! 白眼狼,真恶心! 一见到她,沈月妩眼底明晃晃的冰冷厌恶,一步也不想靠近,“蓝珠,再去喊辆马车来。” “姐姐,你怎能如此铺张浪费?我们姐妹俩坐一辆马车就够了,再来一辆,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沈玉胭让丫鬟扶着她,柔柔弱弱的看着沈月妩,一副为她着想虚伪做作的样子。 “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沈玉胭露出半张脸上的巴掌印,楚楚可怜喊道:“姐姐,胭儿的脸好疼,疼了一晚上。” “夫人还罚胭儿不许吃饭喝水,抄了一晚上的《女戒》。姐姐,你就原谅胭儿,好不好?” 好一个不要脸的绿茶,白莲花! 都要进宫,左右甩不掉,沈月妩也想看看沈玉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没有给沈玉胭一个多余的眼神,绕过她,先上了马车。 “姐姐,你等等胭儿!” 沈玉胭追上马车。马车缓慢行驶,太傅府的丫鬟和仆人都跟随在马车两侧。 车内只有姐妹二人,沈玉胭终于不装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蛋,眉眼得意忘形:“姐姐,你说夫人罚我有什么用?皇后娘娘一道懿旨,我就可以出来了。” “姐姐,皇后娘娘召你我进宫,定是为了封我为东宫侧妃!” 沈玉胭往沈月妩身边挪了挪,竭力藏起眼底的妒忌和恶毒,她笑的矫揉造作:“姐姐,以后我们姐妹俩一起服侍太子殿下,为殿下生儿育女。姐姐当真要记仇一辈子吗?” 沈月妩冷冷盯着沈玉胭凑过来的脸。 有句话叫人至贱则无敌。 沈玉胭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啪! 沈月妩扬手一耳光,给沈玉胭打了个左右脸对称,舒服了。 “姐姐,你敢打我!”沈玉胭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尖叫。 沈月妩取出手帕擦了擦手,眉眼冰冷讥讽:“沈玉胭,你把脸凑过来,不就是欠打吗?” “滚远点!” 沈月妩满眼恶心,“再靠近我,打烂你的脸!” 沈玉胭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怨毒仇恨的瞪着沈月妩,咬牙切齿:“姐姐,你打我,你会后悔的!” “进了宫,看你怎么向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交代……” 第15章 假意顺从 “拜见沈大小姐,沈二小姐……哎哟!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宫中的大宫女如燕来宫门口迎接,她看到沈玉胭肿起来的脸蛋,吓了一大跳。 沈玉胭立刻抓住机会,泫然欲泣的看了眼沈月妩,红着眼哭道:“是姐姐生气打了胭儿,一切都是胭儿的错,不怪姐姐半分。” 这番话颠倒黑白,不知情的人听了,只会觉得沈月妩刻薄恶毒,蛮横欺凌妹妹。 如燕却不为所动。 今早,如燕服侍帝后用膳。蜀王世子入宫,说了一件趣事,正是和沈家姐妹有关。 如燕门儿清,沈月妩打沈玉胭巴掌,是情有可原。 她没有上当,接沈玉胭卖惨的话头。只浅笑引路:“二位小姐快请吧,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好。”沈月妩优雅点头,从容迈步入宫。 沈玉胭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着两人,满心不甘。 怎么没人心疼她? 沈玉胭摸了摸脸,疼得吸了口气,她咬牙追上去。 穿过重重恢宏奢华的宫墙殿阁,来到皇后的慈宁宫门口。掌事嬷嬷走上前,传话:“沈二小姐听旨,皇后娘娘有令,你在此长跪等候。没有皇后娘娘懿旨,不得起身。” “什么?” 沈玉胭难以置信的变了脸色,“我要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什么罚我跪下?我犯了什么错?” “大胆!慈宁宫中,岂容你放肆?”掌事嬷嬷严厉瞪着她。 沈玉胭红了眼,她再不甘心,也不敢违抗皇后懿旨。只能委委屈屈跪下。 “噗呲。”丫鬟蓝珠和翠珠偷偷笑出声。 沈月妩脸上却并无笑意。 因为她知道,这是皇后特地演给她看的! 掌事嬷嬷扭头看向她,神色缓和亲切:“沈大小姐,请吧。皇后娘娘在等你。” 沈月妩点点头,跟着掌事嬷嬷走进宫殿。背后,沈玉胭妒恨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瞪穿了! 沈月妩无视她,压住情绪,面对六宫之主。 “臣女沈月妩,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一身华贵雍容的红色凤袍,头戴鎏金双凤步摇冠,端坐在金椅上,气场尊贵,母仪天下。 “妩儿,过来坐。”皇后对沈月妩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皇后涂抹正红色描金丹蔻的手指,拉住沈月妩的手,笑容满面夸道:“几日不见,妩儿长得越发绝色美丽了。” “皇后娘娘冠绝六宫,妩儿不及娘娘万分之一。”沈月妩低眉顺眼,嘴巴又甜又乖。 她知道皇后喜欢听什么。 果然,皇后凤颜大悦,赞不绝口的夸她:“妩儿还是这么懂事!” 客套完了,皇后话锋一转,叹气道:“妩儿,本宫知道你受委屈了。谁曾想,你那妹妹是个白眼狼,竟敢买凶害你!” 沈月妩惊讶抬眸:“皇后娘娘,您怎么知道?” “蜀王世子今早进宫,陪陛下用膳。他谈及路遇水匪,以为有刺客,结果调查一番发现与他毫无关系。” 皇后眼神复杂,语气有点发酸:“他毫发无伤,只是耽搁了一点时间,陛下却龙颜大怒要罚太傅教女不严。” 说到这,皇后眼底探究的审视起沈月妩,多疑试探:“妩儿,你和蜀王世子认识?” 沈月妩脸上乖巧温顺的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她半真半假,解释说:“幼时宫宴见过两面。回京的船上,若不是水匪作乱,臣女压根不知世子爷在船上。” 原来如此。 皇后还以为蜀王世子是在给沈月妩撑腰出气,现在看,只是巧合罢了。 皇后稍微用力捏了捏沈月妩的手,敲打告诫她:“妩儿,你是御赐太子妃,不日就要嫁进东宫。你要守妇道,切不可与外男往来。” “是,妩儿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至于你妹妹……”皇后皱了下眉头,“她已经是瑾儿的女人,瑾儿与本宫说了,承诺娶她为东宫侧妃。瑾儿是太子,不可言而无信。” “她犯了错,本宫已罚她长跪慈宁宫前。你们亲姐妹一场,理应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妩儿,你说对吗?” 沈月妩心无波澜。 她早就料到皇后溺爱太子萧承瑾。她就算死了,也没萧承瑾的面子重要。 跟皇后对着干,有吃不完的苦头。 沈月妩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假意顺从,“皇后娘娘,妩儿都听您的。不过太子殿下贵为储君,一个侧妃,怎么够?” “妩儿觉得,太子殿下应该多纳侧妃侍妾,让东宫早日开枝散叶。” 皇后听了,大为惊喜和诧异。 她早就想让太子萧承瑾多多娶妃纳妾,偏偏萧承瑾说什么,沈月妩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只娶沈月妩一个! 皇后不满很久了。 因此知晓沈玉胭爬床勾引成功,皇后心底是高兴的。 现在沈月妩也变了,主动提议娶妃纳妾,皇后笑的合不拢嘴。拉着沈月妩的小手,连连夸赞:“好好好!这才是合格的太子妃!” “本宫这就命人准备画像,届时,妩儿陪本宫一起挑选,可好?” 沈月妩摇了摇头,温顺极了:“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听了,满心欢喜:“好!妩儿真是个好孩子。” 沈月妩低头藏起眼底的冷色。 她不爱太子了,太子将来有多少个女人,她都不在乎! 沈玉胭不是喜欢抢男人吗? 她这就送她一份大礼! “皇后娘娘!”宫女如燕惊慌跑了进来,脸色难看道:“沈二小姐,晕倒了。” “什么?” 皇后皱眉站起来,“走,出去看看。” 沈月妩跟在皇后身边,来到慈宁宫门口,看见沈玉胭倒在太子萧承瑾怀里,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沈玉胭的丫鬟跪地告状:“太子殿下,二小姐昨夜被夫人禁足抄书,滴水未进。又被大小姐打了,如今长跪许久,身子虚弱撑不住了,才会晕过去。” “岂有此理!”萧承瑾气急败坏,愤怒的抬起头。 他一眼瞪向沈月妩,语气满是失望和指责:“妩儿,你太让孤失望了!” “母后,胭儿体弱,孤要带她走!” 萧承瑾说完,不顾皇后反对,拦腰抱起沈玉胭,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后拦不住他,只好回头安慰沈月妩:“妩儿,你别伤心难过,你才是太子妃。” “皇后娘娘,臣女不难过。” 皇后不信,觉得沈月妩不过是强颜欢笑,装的。 第16章 抱着不撒手 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当众抱着妹妹离去,哪个女人受得了? 皇后看沈月妩的眼神多了两分怜悯,她摘下自己的金凤花丝嵌宝手镯,戴在沈月妩手腕上:“好孩子,本宫是喜欢你的。” “本宫私下会好好说说瑾儿。” 沈月妩表面温顺乖巧,心底一个字都不信。 皇后还想留她在宫里吃饭,沈月妩摇了摇头,行礼道:“皇后娘娘,家母病重,臣女想在家中侍疾尽孝。” 皇后笑得慈祥:“妩儿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回去吧。” “臣女告退。” 沈月妩前脚刚走,后脚皇后迫不及待的吩咐掌事嬷嬷:“快去!将朝中三品以上,未曾婚配的贵女画像送进宫。本宫要好好给瑾儿挑选几个得力的侧妃,易孕的侍妾。” “是,奴婢遵旨。” 如燕在背后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禁抬头看了眼沈月妩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同情。 太子妃都还没嫁进东宫,不仅要跟亲妹妹争宠,还有源源不断的一堆女人争抢太子。 太子妃,真可怜啊! “蓝珠,收起来。” 沈月妩一离开慈宁宫,立刻摘下金镯,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之色。 蓝珠小心翼翼收起金镯,嘴里安慰:“大小姐,您别难过,您才是东宫名正言顺的女主子!二小姐比不了您。” “对!”翠珠接过话头,连连附和:“太子殿下只是一时被二小姐迷住了,他迟早会回到您身边。” 沈月妩淡淡瞥了她们一眼。 人人都以为她深爱太子萧承瑾,会为今日之事肝肠寸断……沈月妩懒得浪费口舌去解释,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 她不爱太子! 她要退婚! 沈月妩穿过富丽堂皇的宫殿,路经一座花园凉亭,脚步一顿,眼神惊讶的看向亭中人。 是萧苍琰! 乌金镶玉冠束起乌黑墨发,玄色暗纹蜀锦长袍冷冽华贵,衬得他肤色冷白,戾气逼人。 他单手撑着下颌,眉眼凌厉淡漠,如同蛰伏休憩的凶兽,睥睨一切,不屑万物。 沈月妩想起方才皇后的敲打告诫—— 你是太子妃,要守妇道,不可与外男往来。 沈月妩眼神冰冷,太子偷情她的妹妹,败坏纲常,却要她守妇道? 不如放屁! 她勾的就是太子表哥,蜀王世子——萧苍琰。 沈月妩步履轻盈,主动走向凉亭,笑容又乖又媚的行礼:“世子爷,好巧。” 萧苍琰偏头看了过来。 沈月妩今日入宫特地打扮过。奶杏色的锦缎上襦,腰间细细的一把掐,鹅黄色的齐腰长裙刺绣金色团花暗纹,华贵而不张扬。 头发梳成垂云髻,插入赤金缠枝玉簪,白里透粉的小巧耳朵上戴着一对玉珠耳坠。 很是素雅干净,娇柔端庄。 打扮的很低调,奈何她生的太美,云鬓花颜,肌肤莹白,眉眼娇美艳绝。 人还未走近,独属于她的清甜媚香便先漫入鼻尖,缠人入骨,勾得人心头发紧。 萧苍琰暗沉的眼眸,死死锁在她身上。 薄唇冷启,字字清晰:“不巧,本世子在等你。” 沈月妩漂亮脸蛋上藏不住的惊讶。 这条路是她出宫必走的地方。这么说,从她进宫起,萧苍琰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过来,坐下。”萧苍琰语气霸道强势。 沈月妩回头看向身后两个丫鬟,蓝珠与翠珠头埋得极低,被蜀王世子一身杀伐气吓得浑身紧绷,不敢喘气。 “你们站远些,有人来了,立刻提醒。”沈月妩安排妥当,这才走进亭中。 她正要坐在萧苍琰的对面。 萧苍琰盯着她,戴着兽皮手套的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坐过来。” 沈月妩眨眨眼,乖巧挪步,坐到萧苍琰的身侧。 萧苍琰身姿雄俊挺拔,衬得沈月妩又娇又小,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媚香渐浓。 萧苍琰喉结滚了滚,眼眸暗沉。 他想起今早做的梦,醒来一塌糊涂,浑身热血沸腾的进宫面圣。 只是摸了摸手,就让他魂牵梦萦。 抱一抱呢? 萧苍琰心底躁动压不住,他行事向来霸道,随心所欲。 沈月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手腕一紧,腰肢被大掌掐在掌心里,眨眼的功夫她像个娃娃,被萧苍琰抱在了怀里。 “世子爷!” 沈月妩惊呼一声,脸红的挣扎起来:“这是宫里!被人看见怎么办?世子爷,快放开我!” 萧苍琰不仅不放手,反而收力抱得更紧。 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挺拔的鼻梁深深埋入她颈间,贪婪汲取着她身上的媚香。 好香! 好软! 萧苍琰没有发病,心底喜欢的不得了! 他摘下手套,十指扣住沈月妩的纤纤玉指,嗓音低沉沙哑,透着狂妄霸气:“怕什么?被人看见又如何?” “陛下是我舅舅,偌大的皇宫,没人敢治我的罪!” 沈月妩红了眼尾,轻咬唇瓣,模样委屈又可怜:“我与太子还有婚约。被人看见,轻则浸猪笼,重则株连家族。” “世子爷不怕,我怕。” 萧苍琰皱起眉头,伸手抬起她的小脸:“你在船上勾引本世子时,可一点不见害怕。” “那是在船上,没人看见。” 沈月妩瞪了他一眼,媚红的眼尾像勾子,勾的萧苍琰心痒难耐。 沈月妩哼了声:“我又不蠢。在宫里胡来,是自寻死路。世子爷,你快点放开!” 沈月妩这直白骄纵的模样,明摆着算计他,萧苍琰却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可爱。 他还是不肯放手,故意说:“太子当着你的面,抱走沈玉胭,你不生气?不想报复他吗?” 沈月妩愣了下,不再挣扎反抗。 她乖乖坐在他腿上,萧苍琰却觉得心底烦躁起来,他猛地推开了沈月妩。 不等沈月妩反应,萧苍琰率先兴师问罪:“本世子没病,你给本世子送药,是何居心?” “沈月妩,你咒我?” 沈月妩低头整理着裙摆,她不怕萧苍琰发火。 抬起头来,沈月妩双眼红的我见犹怜,“那是我娘喝的药,我娘喝了许久,病情一直不见好。我没有办法,只能求世子爷帮我。” 沈月妩小脸漂亮脆弱,满眼的依赖,瞬间浇灭了萧苍琰心头的无名怒火。 他舍不得欺负沈月妩了。 萧苍琰想了想,薄唇冷冷:“汤药有问题。” 她猜对了! 沈月妩顿时心急如焚,急的抓住萧苍琰的大手,追问他:“世子爷,药有什么问题?求求你,快告诉我!” 第17章 药里有毒,哄她摘下…… 萧苍琰垂眸扫过她娇软颤抖的小手,反手用力一握,顺势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他嗓音冷沉,不急不缓道来:“汤药之中,掺了药性相冲的药材。日积月累,会蚕食脏腑,无声无息耗损生机。死后也查不出端倪,只会被当成心力交瘁,心衰而亡。” 沈月妩听得身形一晃,若不是坐在凳子上,险些软倒在地。 难怪…… 娘亲缠绵病榻,汤药从未断过,却始终不见好转。 她前世历经千辛万苦的赶回去,却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爹爹怪她,埋怨她出事,害的娘亲吐血而亡。 沈月妩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原谅自己。 结果,不是她的错! 娘亲,也是被人害死的! 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沈月妩哭红了眼,肩头剧烈颤抖。 “阿妩,别哭。” 萧苍琰眉峰紧皱,手捧着沈月妩的脸蛋,指腹轻轻擦去一颗颗泪珠。 冷沉磁性的嗓音刻意放软,温柔的安慰她:“发现的及时,断药调理,你娘亲不会有事的。” “我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家!” 沈月妩看起来脆弱无比,整个人都要碎了。 偏偏,她又倔强的挺起脊背,擦掉眼泪,不忘对萧苍琰行礼:“世子爷,谢谢你。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沈月妩头也不回的丢下萧苍琰,带着两个丫鬟跑了。 她现在心底都是她娘亲。 萧苍琰被丢下,心底又闷又气,还有点心疼和怜惜。 是谁要害沈月妩的娘亲? 萧苍琰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缓缓起身,周身戾气翻涌,冷声下令:“不语,去查。” …… 沈月妩一路催促马车快点,再快点! 到了太傅府大门外,沈月妩不等马车停稳,急匆匆的先跳下马车,提着裙摆一路飞奔跑进珍兰院内。 “娘亲!娘亲!” 沈月妩跑进屋里,正好撞上姜兰心在喝药。 药碗都端到嘴边了,沈月妩睁大了眼,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她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推翻药碗,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姜兰心和吴嬷嬷一脸错愕。 “吴嬷嬷,先收拾了,别伤到阿妩。” 姜兰心最先回神,她把沈月妩拉到身边,摸了摸她的脸,温柔询问:“阿妩,你这是怎么了?” “娘……” 沈月妩哭着扑进姜兰心怀里,用力抱紧不放手。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解释:“药里有毒!娘亲,有人要害你性命!你不要再喝药了。” 姜兰心闻言,病弱的身子颤了颤,眼底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虽然无凭无据,但她相信宝贝女儿! 她和吴嬷嬷对视一眼,吴嬷嬷立刻出去查看一圈,回来细心的关上了门窗。 “阿妩不哭,咳咳……”姜兰心咳嗽起来,脸色发白,瘦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沈月妩立刻不哭了,忙着给姜兰心拍背顺气。 姜兰心缓过劲来,虚弱的笑了笑:“阿妩不怕,娘亲没事了。” 吴嬷嬷小心谨慎的问道:“大小姐,当真有人给夫人下毒?这汤药,是罗大夫开的,他在太傅府行医已有七八年了啊!” 沈月妩用力点点头。 她隐去了萧苍琰的身份,解释道:“娘亲喝药一直不见好,我寻人验了汤药。药里,有药性相冲的药材,会蚕食脏腑,日积月累要了娘亲的命。” “混账东西!老奴这就去把罗大夫抓过来!” 吴嬷嬷气坏了,转身就要去抓人,姜兰心喊住了她。 “慢着。”姜兰心虽然缠绵病榻已久,但仍是一家主母,思虑周全。 她想了想说道:“罗大夫受雇于太傅府,我们无冤无仇,又岂会无故害我性命?定是有人指使,现在大张旗鼓的去抓他,只会打草惊蛇。” “吴嬷嬷,你同往常一般,去叫他来请脉。” 吴嬷嬷咬紧牙关,憋着怒火点头称是。 吴嬷嬷走后,姜兰心又把沈月妩抱入怀中,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咳咳……阿妩放心,娘亲会查清楚的。” “娘亲,你觉得是谁害您?” 沈月妩眼底恨意浓烈,她心底有一个猜测。 姜兰心淡淡摇头,沉稳不慌:“等罗大夫来了,一问便知。” 谁知,没过多久,吴嬷嬷气急败坏,神情懊恼的回来禀告,罗大夫跑了! 罗大夫见吴嬷嬷不早不晚,突然来找他请脉。他心里有鬼,竟是直接拿了盘缠,偷偷从后门跑了。 吴嬷嬷已经喊了太傅府的家奴去抓人! “夫人,大小姐放心!一定能把他抓回来!” 沈月妩放心不了,她怕又出意外,让罗大夫逃之夭夭,再也查不到真凶。“娘亲,我去看看。” 不顾姜兰心的呼唤和阻拦,沈月妩脚步匆匆,追出了后门。 从后门小巷子里追出去,街道开阔,沈月妩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时候,一辆奢华张扬的马车停在她的面前。 一只玄黑色手套推开窗,窗后,萧苍琰眉眼凌厉深邃的看着她。 “上车。” 萧苍琰见她抿唇不动,又说了一句:“人,本世子抓到了。” 沈月妩眼前一亮,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她顾不上落座,心急的追问萧苍琰:“世子爷,人在哪儿?” 马车一动,沈月妩姿势不稳,往前扑倒。 萧苍琰眼疾手快,猿臂一捞,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坐稳。”萧苍琰嗓音低沉呵斥,手掌却是不肯松开,掐着沈月妩的杨柳腰肢,摁在自己腿上。 “现在不怕被人看见,人在本世子手里,跑不了。” 萧苍琰一语双关。 罗大夫,跑不了! 沈月妩,也休想跑! 沈月妩低着头,弯弯卷翘的乌黑睫羽颤了颤,眼底波光流转,她放软了身体,靠坐在萧苍琰怀里。 即便是和太子萧承瑾从小有婚约,沈仁杰规训森严,他们也不过是牵牵手的关系。 沈月妩第一次,第二次……被男人抱,都被萧苍琰占了。 馥郁而又冷冽的沉木麝香包裹着自己,滚烫的怀抱,结实的大腿,沈月妩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萧苍琰的眼睛。 萧苍琰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耳朵也可爱的红了,他不禁心底躁动,在意的捏着沈月妩的下巴试探,“太子,没有抱过你?” “世子爷,男女授受不亲。” 沈月妩看了他一眼,眉眼娇软,媚而不自知。 萧苍琰眼神微沉,喉结滚了滚。 他故意把戴着手套的手,递到沈月妩面前,强势诱哄:“阿妩,替我摘了。” 第18章 哭着撒娇,要他死! 沈月妩眨眨眼,伸出娇软白嫩的一双手。 玄黑色的兽皮手套触感冰冷,深暗颜色衬得她十指纤细如玉,娇嫩无比。 沈月妩缓缓摘下萧苍琰的手套,实在忍不住心底困惑,轻声问他:“世子爷,你为何总是戴着手套?” 萧苍琰眉眼多了一分戾气,嗓音冷硬嫌恶:“脏。” 他极度厌恶与他人碰触,脏的令他作呕,发狂杀人! 唯独沈月妩不一样。 萧苍琰捧起沈月妩的小脸,指腹摩挲过她红的娇艳诱人眼尾。 摸起来湿润,柔软。 “回去,又哭过了?” 萧苍琰垂眸盯着她,眼底的戾气变成了打趣,“这么爱哭,小哭包。” 这话有些过分亲昵暧昧。 沈月妩湿润的睫羽颤了颤,她避而不答,把话题转回正事上:“世子爷,罗大夫在哪儿?只有他知道,是谁要害我娘亲性命。” “别急。” 萧苍琰摸完她的脸蛋,又捧着她的小手揉捏把玩,爱不释手。 沈月妩被揉的浑身发软,腰肢酥麻无力,只能娇娇软软的依偎在萧苍琰怀里。 她身形娇小,像个瓷娃娃被抱在腿上,耳畔听着萧苍琰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细腻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萧苍琰此刻心情愉悦放松。 沈月妩心底隐隐生出一丝狐疑。 世子爷真的是在治病吗? 渐渐的,沈月妩感觉不舒服,背后的人形椅子越来越烫,像个烧热的火炉子让她坐立难安,受不了。 “世子爷……”沈月妩难耐的扭动腰肢,蹙眉咬着水润的红唇。 她想问萧苍琰,是不是发烧了? 还没问出口,腰上掐着的手掌往外一推,萧苍琰宽袍压在腿上,冷眸薄唇沙哑道:“到了,你先下去等着。” 沈月妩一听,二话不说抛下萧苍琰,匆匆下车。 萧苍琰盯着她无情决绝的倩影,心底微梗,都不问问他怎么了吗? 一个害人的庸医,比他还重要? 萧苍琰心底冒起无名火,燥怒的手掌用力往下一压。 沈月妩治病的效果太好了—— 小苍琰血气方刚,压不住。 马车外是一座小院,门口有蜀王府的护卫戒严。 沈月妩虽然心急,但也没有独自进去。她在车外等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催促:“世子爷,你好了吗?” 下一秒,车门暴躁推开。 萧苍琰看起来很热,额头青筋鼓起,出了一层薄汗。脖子都是红的。 他直勾勾盯着沈月妩,幽暗淬火般的眼眸,极具侵略性。看的沈月妩腿软,情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躲什么?” 萧苍琰嗓音暗哑不快,他下了马车,抓住沈月妩的手腕一拉,拽回自己身边。 力气很大,拽住她后,立刻变得温柔。指腹悄悄摩挲她的手腕肌肤。 “走吧。”萧苍琰拉着沈月妩进了院子。 大门打开。 罗大夫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巴也被布团堵住。一看见沈月妩,立刻呜咽叫喊,满眼惊惧和心虚。 不语上前,弯腰扯出他嘴里的布团。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罗大夫一张嘴,无辜的嚷嚷。 沈月妩站在他面前,娇软的眉眼变得冰冷美艳,语气冷冽质问:“罗大夫,是谁让你在我娘亲的汤药里动了手脚?” 罗大夫闻言,表情惊恐至极。 他想都不想,张嘴就是狡辩:“大小姐,小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人冤枉!” “冤枉?那你跑什么?” “小人没有跑……” 罗大夫眼珠子打转,绞尽脑汁狡辩解释:“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小人的媳妇要生了!小人这是赶回去接生!” 沈月妩听了,忍不住冷笑。 “罗大夫,你不是丧偶多年吗?哪儿来的媳妇?” “……小人新娶的。” 沈月妩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她摘下头顶的赤金缠枝玉簪,握在掌心里,尖端朝外。 沈月妩一簪子狠狠扎在罗大夫的大腿上。 “你说不说?” 罗大夫疼的嗷嗷大叫,“大小姐,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告你!” 罗大夫试图冲萧苍琰求救:“救命啊!快去报官!” 萧苍琰冷冷看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戾气的笑。 他给了不语一个眼神,不语心领神会,立刻上前递给沈月妩一把匕首:“沈大小姐,此刀吹毛断发,杀人不沾血。您用这个!” 沈月妩接过手,匕首磨得极其锋利,冷光闪过她的眉眼。 沈月妩没有半分犹豫。 她双手抓着匕首,在罗大夫身上找寻下刀的地方,她是认真的! 罗大夫吓得快尿了,他立马变脸,磕头投降:“大小姐饶命!我说!是太傅大人的命令,是他让小人给太傅夫人下药。” “你说什么?” 沈月妩身形一晃,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 是爹爹,要害娘亲? 沈月妩难以接受,双手握刀,颤抖的指着罗大夫:“你骗我!我爹爹为什么要害娘亲性命?” “太傅大人没想害夫人性命,只是想让夫人生病一段时间……” 罗大夫结结巴巴抖出第二个人。 “是二小姐又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加重药性……大小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月妩握紧了拳头,她红着眼看向萧苍琰,声音哽咽强撑坚强:“世子爷,有纸笔吗?” 萧苍琰蹙眉看着她,冷声命令:“不语。” 不语立刻去取来纸笔。 沈月妩让不语松绑,瞪着罗大夫:“把你刚刚说的话,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是,是。” 罗大夫一一照做,不敢再狡辩欺瞒。 他跪趴在地上写好了,双手递给沈月妩:“大小姐,这都是太傅大人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二小姐给的银子,小人都还给你!” “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 沈月妩没有理他,她拿过证词检查了一遍,白纸黑字,字字扎在她心上。 前世,娘亲去世,爹爹和沈玉胭父女两个都是凶手! 她不会放过他们。 沈月妩收好证词,眼神冰冷怨恨的盯着磕头求饶认错的罗大夫。 他也是害死娘亲的凶手! 沈月妩转过身,发红的眼眶,泪水盈盈透着令人心疼的委屈。沈月妩软软央求道:“世子爷,我要,他死!” “好。”萧苍琰眸光沉沉盯着她,一口答应。 “不语。” 不语领命上前,扯起罗大夫的头发,一刀割喉!鲜血喷溅而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罗大夫来不及挣扎求饶,恐惧的捂着脖子倒在血泊里…… 萧苍琰站在沈月妩面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嗓音低沉不悦:“人已经杀了。阿妩,不许哭。” “苍琰哥哥……” 乌黑卷翘的睫羽颤颤,一滴泪砸在萧苍琰手背上。 沈月妩不听话,她哭着撒娇:“苍琰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第19章 她是本世子的女人 沈月妩哭着要他抱! 萧苍琰瞳孔颤颤,喉结滚了滚。 周身杀伐戾气都化为了绕指柔,他轻轻拿走了沈月妩手里的匕首,动作温柔,语气很轻:“阿妩乖,不哭了。” 萧苍琰张开双手,将沈月妩拉入怀中,结实的臂膀缓缓收力,不见霸道强势,唯有无限温柔。 不语头也不敢抬。 他面红耳赤,弯腰把罗大夫的尸体拖了出去,顺带贴心的关上门。 太好了,世子爷终于动凡心了! 沈大小姐貌美娇软,柔弱惹人怜,是唯一能治好世子爷怪病的人。 妥妥的天命之人! 不语将尸体丢给旁人处置,他挺胸抬头,表情凶悍的守在门口。 他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世子爷谈情说爱! 太子也不行! 屋内,两个人紧紧相拥,画面缱绻温暖。 萧苍琰抱着沈月妩,掌心笨拙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阿妩不哭了。” “你爹畜生,你妹妹狼心狗肺,本世子帮你杀了他们!” 沈月妩把脸蛋埋在他的胸膛前。 听见萧苍琰轻声哄她,又暴戾狠绝的要为她杀人,沈月妩悄悄的勾起红唇。 这一刻,她眼角流下的泪珠,闪烁着堪比匕首的冷光。 眼泪,亦可杀人。 沈月妩仰起小脸,嗓音娇软依赖:“苍琰哥哥,谢谢你。” 萧苍琰身躯僵了僵,他捏起沈月妩的下巴,眼神阴暗冷沉斥责道:“说了,不许喊哥哥!” 他们已不是年幼无知的孩童。 萧苍琰,不想当沈月妩的哥哥! 他对沈月妩起了欲念……摸手,拥抱,一步步试探底线。 萧苍琰眸色沉沉盯着沈月妩的小脸,被他斥责后,眉眼越发娇软委屈,糯糯的说好。 他心底一软。 萧苍琰收敛周身气势,眉眼柔和下来,低声哄她:“你和太子的婚事,本世子会想办法,退了。” 闻言,沈月妩眼眸明亮如春水。露齿一笑,千娇百媚,美的勾人心魂。 她娇娇道谢:“谢谢苍琰哥……世子爷,你真好。” “说谢谢可不够,乖乖的,再让本世子抱抱。”萧苍琰收紧了怀中的力道,低头在沈月妩的发间深深一嗅。 起初,是沈月妩求抱抱,求安慰。 现在,是萧苍琰贪恋不舍,渴望的汲取着沈月妩的甜软媚香。 不够! 萧苍琰恨不得将沈月妩揉进骨子里。他眼底泛红,占有欲翻涌! 太子不配娶沈月妩! 沈月妩安安静静被他抱着,十分乖巧温顺。 但萧苍琰看不见她眼底,清醒冰冷的心计…… …… 片刻后,萧苍琰亲自把沈月妩送回太傅府。 “世子爷,走后门。”沈月妩眉眼软软的望着他,“我还是太子的未婚妻,被人看见世子爷送我回家,不太好。” 沈月妩就差说他见不得光,不能登门入室了。 萧苍琰脸上覆上一层寒意。 他为所欲为,何时遮遮掩掩,藏头露尾过? 可看着沈月妩眼底的娇软央求,萧苍琰压住脾气,吩咐马车改道,走太傅府的后门。 到了偏僻后门。 沈月妩走下马车,回头对萧苍琰嫣然一笑,乖软的勾人。“世子爷,阿妩回家了。” 说完,她转身踏入门中。 萧苍琰一言不发,俊脸冷冽凌厉,幽深的目光死死追随着沈月妩,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才收回视线。 萧苍琰冷声唤道:“不言。” 马车前,不语立刻竖起耳朵。 他是贴身护卫。他的哥哥不言,是影子密探。神出鬼没,连他都不知道人藏在哪儿? 不语眼珠子悄悄往四周屋檐上打转…… 结果,他又猜错了。 一道黑影,如同影子鬼一样,从马车下钻了出来。 从头黑到脚,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沉寂的眼睛。不言为人沉默寡言,抱拳听令。 萧苍琰冷冷看着他,语带杀气:“彻查沈太傅,搜集他的罪状,越多越好。” “是。” 不言领命就走,压根不给弟弟不语一个眼神。 不语忍不住凑到车窗前,大胆询问:“世子爷,只查沈太傅吗?沈二小姐不查吗?” “沈玉胭,她不配。” 萧苍琰压根不把沈玉胭当回事,他行事暴戾狠绝,一开口杀气滔天骇人:“沈家灭门,即可。” 不管是偏心的沈太傅,还是白眼狼妹妹,欺负阿妩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统统,全杀了! 不语目瞪口呆,“世子爷,那沈大小姐怎么办啊?” “她是本世子的女人,与沈家何干?” 沈月妩做他的女人,太傅夫人便是他的岳母,沈家将来就算满门抄斩,谁敢来他府上抓人? 不语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可是……爷,沈大小姐现在名义上,是您的表弟媳妇。”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被冻结。 萧苍琰冷飕飕的盯着他,“不语,舌头不想要了?” 他赐名不言不语,意在安静。 结果不言没长的嘴,全长弟弟不语身上了。就他话多! 不语立马捂住嘴,老实了。 沈月妩孤身回到太傅府内,她走的很慢,手指不断隔着袖子,抚摸那份证词。 她该告诉娘亲吗? 沈月妩很犹豫,她怕娘亲身子骨弱,受不了这个刺激。 她忧愁烦恼时,一道娇俏得意的声音传入耳朵:“姐姐,你去哪儿了?” 沈玉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改宫中柔弱可怜,倒在太子怀里的娇弱模样。她现在红光满面,一身华贵衣裙衬得她花枝招展。 “姐姐,你把马车坐走了。是太子殿下用东宫御赐金车,亲自送我回来的。” 沈玉胭故意来炫耀,摸着自己的脸,“姐姐你瞧,太子殿下怜爱胭儿,亲手给胭儿擦了御赐膏药。” 她脸上的巴掌印,几乎没了,只剩浅浅的红痕。 “姐姐你看,这身金缕玉衣裙,本是太子殿下给你制的新衣。是不是很好看?” 沈玉胭转了个圈,一脸无辜,语气却是挑衅:“殿下怜胭儿跪脏了裙子,便把这身新裙送给胭儿穿了。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撕破脸后,她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的本性。 她就是要抢走沈月妩的一切! 她就是要刺激沈月妩。 可不管她怎么炫耀,刺激,挑衅,沈月妩都不为所动。一双娇媚凤眼冷冰冰的看着她,像看小丑。 沈玉胭心底的算盘落空,不甘心的追问:“姐姐,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啊?” 啪! 沈月妩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沈玉胭阴谋得逞,眼底刚露出得意算计之色,不料!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 沈月妩左右开弓,再一次给她打了个标准对称。 沈玉胭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瞪着她:“姐姐,你打吧!出了门,全京城都会知道你善妒恶毒,虐待亲妹妹!” “你越打我,太子殿下越怜爱我!” “爹爹,也会心疼我!” 沈月妩,拿什么跟她斗? 第20章 她一句话,沈玉胭白演了 “沈玉胭,你真是贱的没边了。” 沈月妩冷冷看着她,语气不屑:“你以为,我会怕你?” 为什么沈月妩还这么冷静? 沈玉胭捂着脸,心底恶毒不甘心,从小到大她这个嫡姐出身高贵,花容月貌,是京都贵女典范。 沈月妩送她锦绣华服,珠宝首饰,带她入宫赴宴。人人羡慕,妒忌她有这么宽容宠爱她的姐姐。 无人知道,沈玉胭心底有多恨沈月妩的风光。 妒忌她能嫁进东宫,当太子妃! 沈玉胭不仅要抢走太子,她还要毁了沈月妩! 想到此,沈玉胭表情变得阴险得意,她突然大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姐姐要打死我!救命——” 沈玉胭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边亲手把身上的金缕玉衣裙给撕了。 华丽的衣裙破碎,珠钗歪斜,脸上顶着巴掌印,沈玉胭一副被人欺凌侮辱惨了的样子。坐在地上大哭。 沈月妩冷眼旁观,不禁笑出了声。 她没有阻拦,放纵沈玉胭演戏,哭闹声很快把沈仁杰和太子萧承瑾都引了过来。 沈仁杰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他面色铁青,瞪着她们质问:“胭儿!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姐姐她打我!” 沈玉胭放下手,露出脸蛋上再次浮肿,触目惊心的十根巴掌印。一边五根,打的清清楚楚,可见下手的力道有多重。 太子萧承瑾一脸心疼:“怎么打成这样了?” “太子殿下,胭儿好疼啊——” 沈玉胭扑进萧承瑾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告状:“姐姐她……她妒忌太子殿下赠胭儿裙子,把胭儿的裙子撕了……” 沈玉胭一边告状,一边眼神扭曲得意的瞪向沈月妩。 她赢定了! 太子撑腰,爹爹做主,沈月妩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沈月妩!你怎么变得如此小心眼?” 萧承瑾怜香惜玉的抱着沈玉胭,皱眉看着沈月妩,斥责道:“胭儿是你的亲妹妹!你下此毒手,太让孤失望了!” “她不是!” 沈月妩凤眼越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沈玉胭的生母,只是府上一个丫鬟,连妾都不是。” “我和娘亲见她可怜,才把她接到身边照顾养育。没想到,养出一个狼心狗肺,下贱绿茶的白眼狼!我沈月妩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妹妹。” “她也不配,当我的妹妹!” “住口!” 沈仁杰竟是急了。 沈玉胭记在姜兰心名下,才有资格嫁入东宫当侧妃。 沈月妩当着太子的面揭家短,坏他大事。沈仁杰气的勃然大怒,冲到沈月妩面前,高高抬起了巴掌。 沈月妩不躲也不闪,眼睛冷冰冰的盯着他:“爹爹,罗大夫在我手上。” 沈仁杰瞬间僵在原地,所有怒火被一盆冰水浇灭。 一旁还依偎在太子怀里哭哭啼啼的沈玉胭,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和害怕。 沈月妩,只用了一句话。 沈玉胭的精心构陷,卖惨装可怜,全部化为乌有。 没有人在意她了。 萧承瑾皱眉推开沈玉胭,走过来挡在沈月妩面前,威严不悦的看着沈仁杰:“太傅,妩儿是孤未过门的太子妃。你打伤了她,传出去,孤的颜面何在?” 说完,他语气困惑不解:“罗大夫,又是谁?” 沈仁杰心底一慌,强装镇定,稳住心神。他先赔笑作揖,保证不会打沈月妩,然后找借口敷衍:“太子殿下,这是太傅府的私事,请您先回东宫。” 萧承瑾贵为太子,不屑太傅府的私事。 他被沈月妩吸引了。 沈月妩从前总是端庄优雅,乖巧娴静的跟在他身后。现在对他爱答不理,绝色娇软的脸蛋,冷极生艳,美的让他挪不开眼。 距离近,呼吸间,一股媚香勾的他心神荡漾。 萧承瑾情难自禁,伸出手想摸沈月妩的脸蛋,却被沈月妩冷着脸躲开了。 萧承瑾心道:沈月妩一定是吃醋妒忌,才会想方设法争宠,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到此,萧承瑾软声哄她:“妩儿,你别闹小性子了!你是太子妃,要大度!以后不许再欺负胭儿,知道吗?” 沈月妩偏过头,眼眸冷如冰湖,懒得看他一眼。 萧承瑾越发坚信,沈月妩就是吃醋了! 要不是太傅在身边,他真想抱着沈月妩亲了亲,遗憾不舍,萧承瑾眼巴巴看着沈月妩:“妩儿,孤先走了。” “太子殿下慢走。” 沈月妩嗓音冰冷悦耳,直到萧承瑾走了,也没有给他一道多余的眼神。 萧承瑾一走,沈仁杰就迫不及待的质问起来:“沈月妩,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罗大夫在你手上?” “姐姐,罗大夫医术精湛,哪里得罪了你?” 沈玉胭一张嘴就给沈月妩扣黑锅。 沈月妩双眸冰冷的扫过父女俩,红唇张开:“娘亲喝的汤药,被人动了手脚。有人要害娘亲性命,我绝不会放过他/她!” “你说什么?”沈仁杰难以置信,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危及性命?罗大夫人在哪儿!为父要见他!” “爹爹要见罗大夫?那你只能下地府了。” 沈月妩字字冰冷,说完话,也不等沈仁杰的反应,她转身就走。 沈仁杰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沈月妩话里的意思,罗大夫死了!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死了好。 人死了,就死无对证。 姜兰心不会知道,是他授意罗大夫这么做的。 但他并没有要姜兰心性命的意思,是谁横生枝节? 这时,沈仁杰眼角余光捕捉到沈玉胭一脸心虚的样子,瞬间脑袋轰的一声,全明白了。 沈仁杰愤怒手指着沈玉胭的脸,“是你!” “爹爹,胭儿也是为了您啊!” 沈玉胭噗通跪下,抱着沈仁杰的腿哭泣:“夫人这些年对您不好,不许您住在珍兰院,胭儿是想为爹爹出口恶气。爹爹救我,胭儿不想蹲大牢。” “闭嘴!” 沈仁杰咬牙切齿骂道:“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打死你!” “爹爹,胭儿知道错了……” “够了!不许再提这事。”沈仁杰脸色变来变去,最终恶狠狠道:“罗大夫死了,你姐姐肯定没证据,否则她早就报官了。” “太子殿下已允诺娶你当侧妃,你给我滚回去!安安分分,不许再招惹你姐姐!” 沈玉胭哭哭啼啼,被骂的抬不起头。 父女俩没有察觉,沈月妩没有走远,她躲在暗处,全部看在眼底。 父女俩果真是一伙的! 她,需要帮手。 第21章 母女一条心 沈月妩决定告诉娘亲! 她走进珍兰院,丫鬟蓝珠和翠珠在门口张望的脖子都酸了。 见她回来,两个丫鬟连忙跑上前:“大小姐,夫人一直在等您!” “你们先回明珠院吧,我自己去见娘亲。”沈月妩支开两个丫鬟,她走进屋内,瞧见姜兰心坐在软榻上,指尖捏着手帕止咳。 “娘亲!” 沈月妩急忙冲到姜兰心身边,为她拍背顺气。 姜兰心抬眸,眉眼温柔慈爱的看着她,“阿妩回来了……咳咳,吴嬷嬷,你出去吧。把门关上。” 吴嬷嬷听话退出屋中,关上房门,只留母女俩同处一室。 姜兰心看沈月妩一个人回来,她和善一笑,温柔的哄女儿:“阿妩,没抓到人,也没事的。娘亲心底有数。” “娘,我抓到了。” 沈月妩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取出证词递给姜兰心,“娘亲,这是罗大夫的证词。” 姜兰心看了她一眼,接过证词打开,一字一行看的缓慢认真。良久,姜兰心看完了也一言不发,手指颤抖的叠好证词还给沈月妩。 沈月妩眼睛里弥漫雾气,心疼的发颤。 她扑上去抱住姜兰心,嗓音哽咽:“娘亲,您别难过。您还有阿妩!阿妩会一直陪您!保护您!” “阿妩乖,不哭啊。娘亲不难过……” 姜兰心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抬手回抱住沈月妩,虚弱温柔的嗓音,缓缓告诉沈月妩一件她前世今生,从不知晓的事。 沈仁杰,早就想让沈玉胭进东宫! 美其名曰,是怕沈月妩年纪小当不好太子妃,送沈玉胭去帮她。姐妹扶持,拿捏太子,掌控东宫。 “他眼底只有权利地位……”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就算是亲如姐妹,也不行!我绝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宝贝女儿!” 姜兰心毫不犹豫拒绝了沈仁杰的荒唐提议。 沈仁杰劝说不成,狠心对她下药。 “我病了……他把沈玉胭送入东宫,生米煮成熟饭。我就算想阻止,也有心无力。” “他真是好算计!” 姜兰心眼底清醒冰冷,对沈仁杰没有一丝夫妻情分。 她温柔的抱着沈月妩拍了拍,语气镇定:“至于沈玉胭,是我小瞧了她,真不愧是沈仁杰的好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 沈月妩依偎在娘亲怀里,低头垂眸,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怒火熊熊,杀气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娘亲,我要杀了他们!” “阿妩,不可!” 姜兰心捧起沈月妩的脸蛋,蹙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阿妩,娘亲不许你这么做。杀人偿命,你不能搭上自己。” 沈月妩嫣然一笑,亲昵撒娇的蹭了蹭娘亲的手掌心。 她语气狡黠得意:“娘亲,我不会搭上自己的。” 她身娇体软,提不动刀。 但有一个人,位尊权贵,兵权在手,杀伐果断。萧苍琰已经答应她,会帮她退婚,还会帮她杀了沈仁杰和沈玉胭这对歹毒父女。 但眼下,一切恩怨都要暂且搁置,娘亲的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娘亲,您好好养病,我会找大夫治好您的身体!” 沈月妩抱着姜兰心撒娇央求:“娘亲,等一切结束,我们离开沈家,离开京都好不好?” 姜兰心抚摸着女儿柔软娇嫩的脸蛋,笑容温柔慈爱的点了点头,“好,都听阿妩的。” 沈月妩高兴的松了口气。 娘亲和她一条心,太好了! 咚咚咚! 房门敲响,屋外传来吴嬷嬷的声音:“夫人,大小姐,宫里的御医陆大人来了!” 闻言,沈月妩和姜兰心吃惊对视一眼,宫中御医怎么来了? “咳咳……快,快请陆大人进来!”姜兰心坐稳身子。 沈月妩也起身,理了理裙摆。 下一秒。 房门推开,吴嬷嬷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他约莫二十来岁,长相俊俏,风姿出尘。身上穿着深青色,高级御医官袍。 他俯身作揖,笑如春风:“陆玄参,拜见太傅夫人,沈大小姐。” 陆玄参! 沈月妩心底无比吃惊。 她听说过这个人,来历神秘,但医术冠绝京都,被陛下破例封为御用御医。听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后宫嫔妃,王公权贵求医,他一概不理,只给陛下一人诊脉治病。 这样一位自视甚高的奇人,怎么会来太傅府? “夫人,请您放松心绪,陆某要为您请脉。”陆玄参没有一句废话,打开随身药箱,着手为姜兰心把脉。 沈月妩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心头紧紧悬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 陆玄参收回手,淡淡一笑自信道:“夫人这病,不值一提。陆某开个药方,夫人一日一服,吃上两月便可恢复健康。” “当真?多谢陆大人出手相助!”沈月妩又惊又喜,连忙向他行礼道谢。 陆玄参反应很大,竟是闪身避开了,他摆摆手笑道:“沈大小姐千万别谢陆某,担待不起!陆某,也是奉命而为。” 姜兰心听得皱起眉头,心底警觉疑惑:“请问陆大人,是奉谁的命?” “这个人,沈大小姐认识。” 陆玄参笑眯眯看着沈月妩,眼底好奇又揶揄。 蜀王世子从不在乎旁人死活,却头一回请他出山,医治沈月妩的母亲。陆玄参太好奇了,沈月妩跟蜀王世子什么关系? 姜兰心的目光也顺势落在女儿身上,满是探究。 沈月妩心头一慌,瞬间心虚垂眸,不敢与娘亲对视,慌忙转移话题:“陆大人辛苦,我送您出去吧。” 匆匆将陆玄参送出珍兰院,沈月妩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四下无人,她低声开口:“今日多谢陆大人,还请替我向世子爷道一声谢。” 除了萧苍琰,还能有谁,请得动御用御医? 娘亲的病情不再是问题,沈月妩心底不禁感激,萧苍琰真的很好。 陆玄参俯首作揖,委婉拒绝了:“沈大小姐,你还是亲自去谢吧!对了,世子爷命我来时,捎带了一件礼物给沈大小姐。” “礼物已送去沈大小姐的住处,陆某告辞。” 陆玄参说完就走,沈月妩来不及问他是什么礼物? 看着陆玄参跑了,沈月妩回头看了眼珍兰院,心虚的迈开步子,偷偷溜了。她不想让娘亲知道,她为了报仇勾引蜀王世子…… 娘亲肯定会阻拦她。 她还是回去,看看萧苍琰送她什么礼物吧? 第22章 不能饿着世子爷的鸟 沈月妩踏进明珠院,抬眼看见满院丫鬟仆人凑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沈月妩蹙眉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丫鬟青珠激动的跑上前,指着屋里告状:“大小姐,有人送来一只怪鸟,可凶了!会咬人!还会骂人!” 其他丫鬟仆人纷纷附和赞同。 沈月妩不由惊讶,怪鸟? 萧苍琰送她一只鸟? 她好奇的往屋里走,青珠怯怯劝她:“大小姐,您小心点!这鸟可凶了。” 沈月妩抬头一看,只见桌子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头顶有漂亮羽冠的大鸟。黑喙,眼睛乌黑圆亮,透着一股子聪明机灵劲。 它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桌子上跳来蹦去撒欢。 沈月妩静静打量它,它也歪头盯着沈月妩看……突然,它张开翅膀从桌子上跳下来,像只走地鸡,蹦蹦跳跳扑向沈月妩:“哇!美人娘亲!娘亲好!” 它会说话! 沈月妩满眼惊愕,下意识张口:“你叫我什么?” “美人娘亲!娘亲最好看……” “我不是你娘亲!你不许乱喊!”沈月妩纠正它,它不听,哇哇跳来跳去的喊娘亲,沈月妩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苍琰送她一只会喊“娘亲”的鸟,是几个意思? 沈月妩直勾勾盯着这只鸟。 她似乎认得……十年前,域外进贡了一只雪衣娘,听说寿命极长,通人性,善人言。灵性非凡。 当年太子萧承瑾百般央求,都没有得到这只鸟。最后,陛下赏赐给了蜀王世子。 该不会……就是它吧? 如果是,那它的身价,可太贵了! 沈月妩好奇的打量这只鸟:“你叫什么名字?” “狗太子!狗太子! 沈月妩睁大了眼,“小东西,你别乱喊!会杀头的。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世子爷怎么喊你的?” 雪衣娘神气挺胸,吐字再清晰不过:“狗太子!狗太子!” 沈月妩终于明白了,这鸟真叫这名字。萧苍琰给自己的鸟取名狗太子,他也太狂了吧! 完全不把东宫太子放在眼里。 沈月妩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她试着呼唤:“狗太子……” “在!”雪衣娘把脑袋凑到沈月妩面前,“娘亲!摸摸!摸摸!” 沈月妩小心翼翼伸出了手,指尖挠了挠雪衣娘的后脑勺,舒服的它直接躺下翻肚皮了。 太逗了! 沈月妩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早上进宫,不得不假意顺从皇后。得知娘亲药里有毒……抓捕罗大夫,对付白眼狼妹妹……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沈月妩早已身心俱疲,却也一刻不敢松懈。 她一直忍着,憋着,直到娘亲的病得到医治,萧苍琰送来这么一只讨她欢心的灵鸟…… 沈月妩终于可以放松了。 她坐下来,伸手逗着雪衣娘,“狗太子,你会学狗叫吗?” “汪汪!汪汪!” 沈月妩被逗得哈哈直笑,青珠看得眼热羡慕,也想逗一逗雪衣娘。谁知雪衣娘翻脸不认人,张开翅膀,炸毛了凶巴巴要叼人。 它,只认沈月妩。 一口一个娘亲,好像真把沈月妩当成娘了。 沈月妩实在忍不住好奇,萧苍琰怎么训的? 逗完鸟,沈月妩松懈下来,去书房写了一封信。她把罗大夫的证词也一并装进了信封里,连同一片金叶子,一起递给青珠:“送去河东姜家,给我舅舅。快去!” 青珠接过手,立马去办。 沈月妩看着青珠离去的背影,眼含希冀。转身一回头,沈月妩吓了一跳,雪衣娘歪着头,鬼机灵的盯着她看。 沈月妩感觉怪怪的。 这鸟,有点太通人性了!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 夜深了,皓月当空。 沈月妩睡下后,明珠院的灯火随之熄灭。雪衣娘鬼鬼祟祟的撬开了窗,悄无声息的振翅飞走了。 蜀王世子府邸。 雪衣娘光明正大,十分嚣张的飞入屋中,“爹!孩儿回来了!” 雪衣娘蹦蹦跳跳落在桌子上,一头扑进食盆狂炫鸟粮。 萧苍琰伸手一捉,捏着雪衣娘的翅膀提起来,神色冷酷:“让你吃了吗?” “嘤嘤嘤……”雪衣娘假哭学的活灵活现,卖萌喊着:“爹,饿了!饿了!” 萧苍琰冷酷无情,对鸟也是一视同仁。 他提起雪衣娘,一人一鸟对视,萧苍琰问道:“认人了吗?” “娘亲!漂亮!最漂亮!” 萧苍琰满意的抓了一把鸟粮,撒在桌子上喂它。一把不够吃,雪衣娘吃完了,鸟眼机灵可怜巴巴看着萧苍琰。 “她都做了什么?” “写信!”雪衣娘掐着嗓子,学沈月妩说话:“送去河东姜家,给我舅舅。快去!” 河东姜家,姜兰心的娘家……萧苍琰若有所思。 他抓了把鸟粮,又问:“还有呢?” 雪衣娘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鸟粮,“吃饭!洗澡!睡觉!” 萧苍琰瞬间俊脸黑沉,冷嗖嗖盯着雪衣娘。 沈月妩,是他的! 他占有欲作祟,容不得旁人窥探沈月妩的一举一动,所以才送了亲手调教的鸟去。 谁知道……这蠢鸟! “狗东西,本世子让你盯着她,谁准许你看她洗澡?毛不想要了?” 还想吃鸟粮?吃屁! 萧苍琰伸出手,要拔了它的鸟毛! 雪衣娘吓得哇哇大叫,满屋子乱飞:“救命啊——杀鸟了!” 最终,雪衣娘逃不过萧苍琰的魔爪,被抓住揪掉了屁股上的两根羽毛。 “滚回去!” 萧苍琰眼神警告雪衣娘,“明日,带她来见我。” “嘤嘤嘤——”雪衣娘哭着飞进了夜空里。 沈月妩完全不知道雪衣娘是萧苍琰的眼线。 她一觉醒来,发现雪衣娘没精打采的梳理着尾巴,心底顿时慌了。 沈月妩走过去,轻轻摸摸了鸟头,“狗……太子,你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 雪衣娘看见她,立刻打起精神挺胸抬头,张喙机灵大喊:“城西鸟市,饭饭!饿饿!” 沈月妩恍然大悟。 这鸟,是饿了! 萧苍琰送鸟时,没有送鸟粮来。沈月妩立刻吩咐丫鬟,收拾一番,去城西给娇贵的雪衣娘买鸟粮。 这鸟身价不菲。 饿谁,也不能饿着萧苍琰的鸟! 第23章 沈月妩,你脏了 城西鸟市。 这还是沈月妩第一次来逛鸟市,下了马车,入眼鹦鹉八哥等等,关在精致的木笼里,叽叽喳喳唱着歌。 沈月妩看着这些笼中雀,心底有些不适。 这些鸟儿再漂亮,唱歌再好听,一生被困樊笼中不得自由。 还是世子爷养的鸟好,自由自在,无须被关着。沈月妩刚想回头夸一下雪衣娘,不曾想,被打脸了。 雪衣娘跑了! 振翅一飞,自由自在的飞进了楼宇中。 沈月妩看呆了,急得提着裙摆追上去,边追边喊:“世子爷的鸟……” “狗……太子!太子回来!” 大庭广众,沈月妩不敢嚣张目无王法的喊狗太子,只能去掉一个字,声声急切呼唤:“太子!太子!” “妩儿!” 雪衣娘没喊回来,反倒把太子萧承瑾喊出来了。 萧承瑾一脸惊喜的从楼上雕花木窗探出头来,他见到沈月妩,立刻脚步匆匆下楼。 “妩儿,你找孤!”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沈月妩看见太子,丝毫不见惊喜,唯有厌恶反感,冷着脸步步后退拉开距离:“太子殿下,臣女没有找你。” “妩儿,孤都听见了!” 萧承瑾步步逼近,满眼惊喜得意说道:“孤知道,你是来找孤的!你能找到这里,废了不少钱财买通东宫奴才吧?” “妩儿,你想孤了,直说便是!何须浪费银两?” 沈月妩烦死了。 她都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太子? 太子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沈月妩现在只觉得恶心! 她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沈月妩恼怒的瞪着萧承瑾:“太子殿下,我说了!我没有找你!请你让开,我有急事!” “妩儿,你还在耍小脾气。” 萧承瑾看着她,一副宠溺无可奈何的样子,“孤只睡了胭儿一次!孤答应你,完婚后头一个月,夜夜都去你房里,一定让你先怀上龙种!” 萧承瑾自以为他很深情,做出这样的承诺,沈月妩应该感恩戴德,扑进他怀里撒娇谢恩。 然而,沈月妩一回想起,太子萧承瑾和沈玉胭在床上,衣柜前颠鸾倒凤,她喉咙里涌出一股压不住的冲动。 “呕!”沈月妩急着给雪衣娘买鸟粮,还没用膳,肚子里空的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她如此反应,如同冷冰冰的巴掌打在萧承瑾脸上。 萧承瑾难以置信,“妩儿!” “滚开……”沈月妩恶心的受不了,抬手推开萧承瑾。 谁知萧承瑾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妩儿,你是不是病了?孤带你回东宫!” 他宁愿相信沈月妩是病了,也不相信沈月妩是恶心他。 “太子殿下,你放开我!放开!” 沈月妩拼命挣扎抗拒,青珠蓝珠急得六神无主,顾虑太子身份不敢插手。 就在这时,天降大鸟! “流氓!丑八怪!” 雪衣娘从天而降,追着太子萧承瑾狂叼,一边叼人,一边破口大骂:“癞蛤蟆!狗东西!放开娘亲!” “啊!滚开!”太子萧承瑾被叼的头破血流,手背也被鸟爪子挠开花了。 他疼得叫喊,不得不松开沈月妩,护着头狼狈躲窜。 沈月妩躲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一人身上。结实挺括的像堵墙,温度滚烫可靠。 沈月妩回头一看,是萧苍琰。 萧苍琰俊脸阴沉可怖,周身气势充满了可怕的压迫力,让周围的人不敢喘气。 沈月妩却觉得安心,眼尾红红的,软软喊了声:“世子爷。” 萧苍琰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锋利的像把出鞘的利刃。 沈月妩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来人啊!一群废物死哪儿去了!”太子萧承瑾暴跳如雷,对着姗姗来迟护驾的金吾卫大骂:“给孤宰了这只畜生!” “谁敢!” 萧苍琰眼神狠戾,“狗太子,回来!” 狗太子??? 全场人人震撼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双眼睛,眼睁睁看着雪衣娘飞回萧苍琰的肩膀上,神气十足的耀武扬威。 这只鸟,叫狗太子? 萧承瑾简直气疯了,“表哥!这只畜生叫什么?” “太子,你耳朵聋了?” 萧苍琰故意当着他的面,又喊了声:“狗太子,叫人。” “爹!”雪衣娘嗓门洪亮,喊的脆脆的机灵。 萧承瑾气得想吐血。 一只鸟叫狗太子,还喊萧苍琰爹? 奇耻大辱!!! 萧承瑾暴跳如雷大吼:“表哥!你竟敢侮辱孤!孤要诛你九族!” “九族?你敢吗?”萧苍琰冷笑讥讽:“本世子的娘亲,是大雍国的嫡长公主!舅舅,是当今陛下!太子,你敢造反?” 萧承瑾噎住了。 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萧承瑾气急败坏,不甘心的怒吼:“孤要禀告父皇,治你的罪!” “孬种!滚回去告状吧。” 萧苍琰简直狂的没边了! 对比之下,萧承瑾又怂又窝囊,只敢冲沈月妩嚷嚷:“妩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沈月妩不仅没有过去,甚至主动退到了萧苍琰的背后。萧苍琰微微侧身,挡着她,护着她,为她撑腰。 萧承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妩儿!孤才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很快就不是了。”萧苍琰眼神凌厉如刀,嗜血凶残的盯着他,“还不滚?等本世子揍哭你?” 雪衣娘嘎嘎嘲笑:“窝囊废,尿裤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该死的畜生!你给孤等着!” 萧承瑾捂着流血的脑门,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在金吾卫的护送下离开了鸟市。 沈月妩心底有些担心。 “世子爷,你如此挑衅,真不怕陛下降罪吗?” 萧苍琰冷冷看了她一眼,脸色阴沉吓人,一言不发拽着她离开。 “世子爷,您弄疼我了!” 沈月妩被掐的手腕生疼,眼眶红了,软声求情:“世子爷,您轻点!” “不许哭!” 萧苍琰凶巴巴的吼她。一把拽着她上楼,进了包间后,抓着她的手摁进水盆里。 又揉又搓,沈月妩娇软雪白的手,被蹂躏的发红。 太子碰过这里! 萧苍琰双眸阴狠残暴,心生戾气,“沈月妩,你脏了。” 第24章 哭的他心软,破例宠爱 萧苍琰嫌她脏…… 沈月妩眼眸一颤,晶莹的泪珠瞬间凝在睫羽间,下一秒便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砸落下来。 一滴泪正巧砸在萧苍琰的手背上,破碎化开。 萧苍琰身形骤然一顿。 他垂眸盯着沈月妩的侧脸,绝色娇软,莹白如暖玉。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泛红,哭的委屈又脆弱,我见犹怜,叫人心底发软。萧苍琰心底翻涌的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的眉眼悄悄柔和,只有嘴又冷又硬:“你哭什么?” “阿妩委屈。” 沈月妩抬起头,一张小脸哭的好似沾雨芙蓉,又娇又媚。 她泪眼朦胧,嗓子软糯带着哭腔的控诉他:“明明是世子爷的错。” 他的错? 萧苍琰眉峰蹙起,眼神凌厉冰冷,下颌线绷的锋利冷硬,薄唇冷酷:“本世子何错之有?” “世子爷给雪衣娘取名狗太子,阿妩喊它,才会把太子殿下喊了出来。阿妩被太子殿下欺负,都是因为这个名字引起的。” 沈月妩软言细语,听起来像撒娇,又像是告状。 她委屈的掉眼泪,“世子爷还嫌阿妩脏,阿妩百口莫辩。” 萧苍琰一听,心头莫名的火气瞬间消散无踪。 他垂眸盯着沈月妩的双手,被他蹂躏的发红,像是施虐狠狠欺负过一样。他顿时放轻了力道,轻轻的揉了揉,“洗干净,就不脏了。” 他把沈月妩的双手捧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浇水,轻轻揉搓。 每一根手指都洗干净了,又取来丝帕,温柔的吸干净水珠。全然没了刚刚疯戾暴怒的模样。 萧苍琰刚松开手,沈月妩立刻把手缩回去藏起来。她往后退了退,低头软软说道:“世子爷,你还是把雪衣娘收回去吧,阿妩无福消受。” 还在生气! 竟敢埋怨他? 换了别人,萧苍琰有的是手段,让人知道忤逆他的可怕下场。 偏偏对上沈月妩泛红的眼眶,委屈惹人怜的模样,萧苍琰收起一身狠厉,放软了嗓音,低声哄她:“本世子送你,便是你的。” “你嫌名字不好听,你来取一个新名字,如何?” 沈月妩惊讶的抬起头,难掩震惊。 萧苍琰连太子都不放在眼底,桀骜嚣张至极,竟然愿意为了哄她,给雪衣娘改名字? “狗太子,过来。” 萧苍琰看向角落里,雪衣娘知道犯错了,把脑袋藏在了翅膀里装死,一动不敢动。 听见萧苍琰喊它,它偷偷探出一只眼,滴溜打转机灵的看着萧苍琰。确定萧苍琰不会拔它的毛,雪衣娘这才振翅飞过来。 它稳稳落在萧苍琰胳膊上,捏着嗓子机灵撒娇:“爹。” 萧苍琰不吃它这套,转身把雪衣娘递到沈月妩面前,“让你娘,给你取个新名字。” “新名字!新名字!”雪衣娘学的很快,又聪明又机灵,叽叽喳喳重复学舌。 沈月妩看看雪衣娘,又盯着萧苍琰看。 她嗓子又软又娇,怯怯问他:“世子爷,真的让我取名字吗?” “嗯。” “取什么都行?” 萧苍琰眼神暗暗闪光,他统率军队,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多问他,他也不会重复军令。 唯独沈月妩,总是让萧苍琰一再心软破例。 “取吧。” 沈月妩眼睛亮了亮,媚眼含波,雀跃欢喜的盯着雪衣娘想了想。 水润红唇动了动,声音娇软媚甜:“它通体雪白,白雪无瑕,往后就叫小雪好不好?” 萧苍琰一时沉默。 小雪……这也太软了,半点气场都无。 压根不像是他的鸟! “小雪,你觉得好不好听?”沈月妩伸手摸了摸雪衣娘的小脑袋。 雪衣娘还没意识到它的名字改了,它学着沈月妩喊了两嗓子:“小雪!小雪!” 沈月妩笑得眉眼弯弯,期待的望着萧苍琰:“世子爷,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萧苍琰看着沈月妩明媚漂亮的笑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雪,就小雪吧。 总比沈月妩今后天天喊狗太子好,萧苍琰把自己说服了。 他纵容的点点头,“好。” 但他心底暗暗发誓,日后他们有了孩子,千万不能让沈月妩取名! 沈月妩一时新鲜,围着小雪教导新名字,把萧苍琰丢在了一边。萧苍琰被她无视,心底莫名不爽,哼了声:“别玩鸟了,过来坐下。” 沈月妩温顺听话的坐在他身边。 小雪蹦蹦跳跳还想跟过来黏人,却被萧苍琰冷眼一扫,瞬间炸毛了,灰溜溜的躲到角落里吃鸟粮。 萧苍琰从袖子里取出一盒御赐的药膏。 再次握住沈月妩的小手,指腹轻轻的将细腻粘稠的膏体,涂抹开来。清新的药香四溢开来,红痕渐渐淡化揉开。 沈月妩眨了眨眼,满心好奇:“世子爷,怎会随身带药?” 萧苍琰眸光忽闪。 沈月妩肌肤太软太娇气,稍微碰一碰,就会留痕迹。他是专门为她带的药膏。 不能让沈月妩知道,否则她一定会恃宠而骄,爬到他头上。 萧苍琰随口编了个理由:“本世子略懂医术,随身带药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沈月妩没有多想。 她安静垂眸,任由萧苍琰反复摩挲,揉捏自己的双手。 刚刚还嫌她脏的人,此刻却像是上瘾一般,指腹细细描摹,一寸寸抚过,爱不释手。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沈月妩被揉的身子渐渐发软,耳根发烫,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萧苍琰牢牢扣紧,半点不让挣脱。 他掌心炙热有力,眸色沉沉,翻涌出极强的占有欲。 “阿妩,往后更衣沐浴,要避开小雪,知道吗?” 沈月妩一脸茫然不解:“为什么?小雪只是一只鸟儿。” “它是公的。” 萧苍琰扣紧她的手腕,语气霸道又双标,理直气壮:“阿妩,你先前也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沈月妩惊呆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苍琰,小雪只是一只公鸟! 萧苍琰,竟然连一只鸟的醋都要吃? 好变态! 等等……沈月妩聪慧察觉到一件事,萧苍琰怎么知道她昨夜沐浴更衣,没有避开小雪? 萧苍琰难道用小雪监视她? 嘶!更变态了! 第25章 喂到嘴里,钓成翘嘴~ 沈月妩垂着眼帘,羽睫轻颤,心底骤然敲响警钟。 雪衣娘极通人性! 小雪本就是萧苍琰养的灵鸟,学舌又聪明又快。以后她千万不能大意,不能在小雪面前暴露出半分利用算计萧苍琰的心思。 否则小雪转头,一字不差复述给萧苍琰…… 萧苍琰绝饶不了她! 沈月妩正暗自提醒自己时,一道很轻的咕噜声突兀响起。 “什么动静?” 萧苍琰眯起冷眸,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最后凝在沈月妩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是沈月妩饿的肚子在叫。 沈月妩瞬间小脸烧的通红,难为情的捂住肚子,小声解释:“今日晨起,我急着给小雪买鸟粮,还未来得及用膳。” “荒谬!” 萧苍琰冷下脸,语气冷硬不悦的斥责她:“它会自己觅食,饿不死。” 萧苍琰昨夜命令小雪把沈月妩引到城西鸟市。他是想制造二人独处的机会,没曾想,沈月妩竟然饿着肚子来了。 他心底恼火,饿坏了怎么办? 数落完沈月妩,萧苍琰即刻命令:“不语,快去买早膳!” “属下遵命。” 不语快去快回,直接端着一笼蟹粉小笼汤包回来。 笼屉掀开,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紧接着又从护卫手中接过一碗精致瓷碗,稳稳摆上桌案。 “世子爷,沈大小姐,这是隔壁王氏新鲜出炉的汤包。”不语挨个介绍:“还有一碗杏酪燕窝粥,沈大小姐请慢用。” 沈月妩惊讶的眨了眨眼。 王氏汤包闻名京都城,皮薄透亮,褶纹细密如发丝。每日限量售卖,就算是王公贵族也得排队等着。 还有这碗杏酪燕窝粥,用料皆是上等官燕,一碗价值十金,寻常人家根本享用不起。 不语这么快就买回来了,她一时没忍住,小声喃喃:“不会是……抢来的吧?” 不语嘿嘿一笑:“沈大小姐放心,这不是抢的。王氏汤包,是咱们长公主的产业。” 沈月妩顿时脸红的,娇艳欲滴。 看沈月妩羞涩的抬不起头,萧苍琰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嗓音低沉慵懒,“喜欢吃?今后想吃了,派人传话,随时送到你院里。” “世子爷不必麻烦,阿妩没那么馋。” 沈月妩连连摇头。 萧苍琰没说什么,只淡淡催促她:“不是饿了吗?吃吧。” 沈月妩拿起白瓷汤勺和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只汤包。筷子轻轻一戳,薄皮破开,蟹膏蟹黄熬成的金黄色汤汁涌了出来,鲜香扑鼻,勾的人口齿生津。 沈月妩轻轻吹了吹,先喝汤汁,再一小口,一小口斯文优雅的吃完汤包。 杏酪燕窝粥入口滑糯,清甜滋味,格外合沈月妩的胃口。 她吃的愉悦满足,眼角余光却察觉到,萧苍琰还跟船上一样,只是端坐在桌边,静静看着她吃。 为什么? 沈月妩眸光潋滟波动,心底狐疑。 他们已经摸过手,也拥抱过,萧苍琰难道还在提防她? 沈月妩胆子大起来,决定试探一下。 她用汤勺装起一只蟹粉小笼汤包,亲手递到萧苍琰嘴边,眉眼弯弯,笑得娇软明媚:“世子爷,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萧苍琰身形猛地一顿,幽深黑眸盯着沈月妩的脸,眼底暗潮涌动。 “沈大小姐,万万不可!” 不语脸色大变,惊慌劝阻,“世子爷在外,不用膳。” 沈月妩一听,一副做错了事,忐忑不安的追问不语:“为何?是怕有毒吗?我已经吃过了,没有毒。” 不语不知道怎么解释。 世子爷身负怪病多年,极度厌恶与人接触,从来不吃外人给的东西。他觉得脏,恶心,令人作呕。 看出不语一脸纠结为难,沈月妩轻轻咬住唇瓣,默默收回手,“是阿妩冒犯了。” 谁知下一秒,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萧苍琰没有戴手套,肌肤相贴,力道不轻也不重,却让沈月妩无法挣脱。 不等沈月妩反应,他微微俯身,薄唇轻启,直接含住了那枚汤包。 完整的汤包在口中咬破,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迸发开来。 好烫…… 萧苍琰身形微僵,面不改色的吞了下去。 除了烫嘴以外,预想之中的恶心、排斥、反胃全都没有出现,只有舌尖萦绕回荡着鲜香,心底感到满足。 他竟然可以吃下沈月妩亲手喂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萧苍琰胸腔里的血液骤然滚烫,心跳失控般加快。 幽深的眼眸瞬间覆上浓烈的占有欲,如同蛰伏的野兽,霸道贪婪的直勾勾盯着沈月妩。 沈月妩,果然是他的良药! “世子爷,您……” 不语嗓子都在发颤,震惊的目瞪口呆。 不仅仅是因为萧苍琰没有吐……他惊呼大喊:“世子爷,这把汤勺,沈大小姐刚刚吃过!”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月妩存心试探,压根没想到萧苍琰真的会吃,她脸上温度滚烫发红。 萧苍琰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此刻被不语提醒,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枚沾过沈月妩唇瓣的白瓷汤勺上,又缓缓抬眼,望向她水润嫣红的唇。 唇瓣小巧精致,比花瓣还娇艳,诱人至极。 萧苍琰唇齿间涌出一丝清甜,心跳加快,莫名的燥热,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他眸光暗沉灼热的黏在沈月妩的红唇之上。 他不抗拒沈月妩亲手喂的汤包,也不厌恶她用过的白瓷汤勺,他喜欢她的媚香,抱着她,玩弄她的纤纤玉指,痴迷上瘾。 那若是…… “不语,出去。” 萧苍琰冷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不语不敢违抗,低头退出屋子。 屋内,沈月妩被萧苍琰灼热侵略十足的眼神,看得腿软。萧苍琰的目光太过炙热赤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萧苍琰低下头,雄健挺拔的身躯如山岳般笼罩而下。 沈月妩悄悄掐紧掌心,没有躲开,只是脸红红的垂下了眼睫。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两颗心噗通狂跳……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一瞬间。 “世子爷!” 门外,不语声音哆嗦,壮胆喊道:“宫里传令,陛下召您即刻进宫面圣!” 第26章 要拱太子的白菜 该死! 萧苍琰心底暴怒低骂一声,周身戾气翻涌。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世子爷,陛下召您进宫,您快去吧。” 沈月妩抬眸望着他,小脸白嫩娇媚,笑得又甜又温顺懂事。 萧苍琰凝眸沉沉盯着她,视线流连在她嫣红柔软的红唇上,内心躁动不休,血液仍在沸腾。 “世子爷?”门外,不语又催促了一声。 萧苍琰深呼吸,压下心头躁动,脸色阴沉的直起身,“本世子先入宫,等会让不语送你回府。” “好,阿妩都听世子爷的。” 沈月妩笑容甜美娇软,乖极了。 她这么乖,萧苍琰走的更加不情不愿,心底憋着火…… 等萧苍琰离去后,沈月妩脸上的笑意收敛干净,抬手轻轻抚摸唇瓣。 萧苍琰对她,有了欲望。 这是好消息! 萧苍琰越是沉溺,动情,越容易被她掌控利用。离她成功报仇,也更近一步。 但不知为何,沈月妩心跳的很快。 她想起萧苍琰刚刚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霸道,像是一头猛兽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人走了,沈月妩才悄悄松了口气,腿都软了。 “嘎!”小雪发出一声怪叫,它飞到桌上,歪头看着沈月妩兴奋大叫:“娘亲想亲嘴!嘎嘎!娘亲想亲嘴!” “我没有!” 沈月妩面红耳赤,不敢想象萧苍琰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 她急的伸手,去捂小雪的嘴巴:“小雪,你不许乱说话!” “亲嘴!要亲嘴!” 小雪蹦来蹦去,又有翅膀,沈月妩一时半会抓不住它。 声音传出去,不语忍不住偷偷打自己耳光。早知道世子爷和沈大小姐在亲嘴,他就不传令了,让陛下等一等也行啊! …… 皇宫,御前书房。 大雍帝王萧晔端坐案前办公。他年近不惑,身姿挺拔威严,一身玄色金龙锦袍,未戴繁复帝冠,仅以金簪束发,眉眼深沉睿智,九五之尊的气场充满压迫力。 太子萧承瑾正在告状。 他不敢说他要诛萧苍琰九族的事,只说对自己有益的:“父皇!蜀王世子欺人太甚!他当众折辱儿臣,不把父皇您放在眼底,父皇您决不能饶了他!” 萧承瑾又露出额头,手背上的伤:“父皇您看!他纵容畜生,伤害儿臣!” 萧晔缓缓抬眸,冷淡扫过太子狼狈的模样,眼底满是不悦。 “琰儿说得没错。” 帝王哼了声,字字锐利呵斥:“你身为太子,遇事只会回宫告状,没有半点储君的胸襟气度。你让文武百官,如何服从你?” “父皇!”萧承瑾满脸憋屈,咬牙不甘,“萧苍琰是个疯子,有理也说不清!” “儿臣不愿以身犯险,有错吗?” “放肆!” 萧晔勃然大怒,猛地拍桌而起,怒目瞪着他:“太子,谁教你这般胡说八道?他是你亲表哥,立下赫赫战功,是大雍的功臣!” 帝王盛怒之下,萧承瑾一阵后悔。 他慌忙低头认错:“父皇息怒,是儿臣失言,儿臣知罪。” 表面认错,但萧承瑾心底很不服气,京都权贵谁不知道,蜀王世子有病!天下第一神医也治不好的病,他注定一生孤苦伶仃,无子无女。 想到沈月妩躲在萧苍琰背后,萧承瑾心底又气又恼。 他只能阴暗,幸灾乐祸的想:萧苍琰碰不了女人,跟个太监没区别! 沈月妩想用萧苍琰,让他吃醋? 找错人了。 他不会吃醋,也不会去找沈月妩迁就和好。 他是太子,沈月妩是他未过门的太子妃。冷她几天,沈月妩自然会像从前一样,乖乖认错讨好他。 “启禀陛下,蜀王世子进宫了。”御前太监总管万福,进殿禀告。 萧晔沉着脸,对萧承瑾挥挥手:“回去好好上药,这两日,不必上朝。” 萧承瑾爱面子,脸面有伤,他也不想抛头露面,被人非议。但就这么走了,他极其不甘心。 “父皇,您打算怎么惩罚蜀王世子?” 萧晔不耐烦的呵斥他:“与你无关,退下!” 萧承瑾只得憋屈离去,他捂着伤口走出御前书房,满心烦躁。 刚转过弯,迎面撞上一道人影,他瞬间迁怒呵斥:“大胆!谁敢拦孤的去路,活腻了不成?” “太子殿下好大的火气!” 来人笑眯眯,专挑萧承瑾的伤疤:“太子殿下,你的头怎么了?被谁伤了?” 萧承瑾一抬头,对上二皇子萧澜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 看似关心,眼底藏着的全是幸灾乐祸。 “滚开。” 萧承瑾心气不顺,直接狠狠撞开萧澜,嚣张离去。全然没把这位二皇子放在眼中。 萧澜被撞得踉跄半步,身旁太监连忙上前搀扶他。 他半点不恼,折扇轻摇,笑眯眯望着太子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慢悠悠开口:“啧啧啧,太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大表哥,属实愚蠢。” 太子当久了,自以为是父皇和皇后的嫡长子,就能一直当太子,坐上皇位。 却忘了父皇排行第四,帝位全靠长公主姑姑和蜀王鼎力扶持,才稳坐帝位。 长公主姑姑和蜀王只有萧苍琰一个儿子。 萧苍琰年纪轻轻,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可以说他权柄滔天,身份尊贵,半点不输给皇子。他还有父皇偏爱,若是能拉拢他,得他支持…… 萧澜眼底闪过算计,安静立在廊下等候。 不多时,一道雄健挺拔,周身气势可怕,生人勿进的玄色身影步入眼帘。 “大表哥!” 萧澜笑眯眯上前打招呼,姿态放的很低:“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今夜我在府邸设宴,还请大表哥赏脸。” “不去。” 萧苍琰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酷至极。 脚步未停,萧苍琰直接越过萧澜,头也不回的走入御前书房。 萧澜脸上笑意微僵,心道:大表哥可真难讨好! 也不知他喜欢什么? 得派人调查一番,对症下药。 此时,萧澜并不知道,只要他跟进御前书房,便会知道萧苍琰喜欢什么? “舅舅。” 萧苍琰走入御前书房,不等帝王张嘴,他先发制人:“舅舅,我要一个女人!” 萧晔惊喜的不敢置信,家里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帝王直接把太子抛却脑后,喜不自胜的追问:“琰儿快说!你要谁?” “我要沈月妩。” 萧苍琰霸道直白的五个字,让帝王瞬间懵了,脑子转不过来……这颗白菜,好像是太子的吧? 第27章 兄夺弟妻 “万福!”帝王太过震惊,回过神,扭头先问身边的太监:“京都,有几个叫沈月妩的女子?” 御前总管太监也是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蜀王世子竟敢指名道姓要太子的女人? 疯了吧! 面对帝王质问,万福吓得狂吞口水,小心翼翼回禀:“陛下,百官之中,只有一位贵女叫沈月妩。” 帝王眼前一黑。 他撑着额头坐回龙椅上,眼神威严复杂的瞪着萧苍琰:“琰儿,你指名道姓,是不是故意针对太子?” “舅舅,太子有什么值得我针对的?连我的鸟都打不过,他是不是哭哭啼啼来告状了?” 萧苍琰脊背挺直,如同一把锋利出鞘的利刃,在帝王面前也不见一丁点弯折。 他目光桀骜,坦荡放肆的直视圣颜,“舅舅,我要沈月妩!只要她一个!” “放肆!” 萧晔又气又恼的瞪着萧苍琰:“那是太子未过门的太子妃!婚期就定在下月十八!” 萧苍琰知道,那又如何? 他理直气壮,语气嚣张霸道:“让太子退婚,我来娶。” “胡闹!!!” 帝王气得从龙椅上走下来,手指着他的脸,气急败坏骂道:“天下皆知,沈月妩是未过门的太子妃,她还是你的表弟媳妇!兄夺弟妻,萧苍琰,你脸都不要了?” 若是换成是他的皇子如此荒唐,萧晔定要狠狠打一顿,绝不轻饶! 偏偏是萧苍琰,心疼打不得。 “舅舅。”萧苍琰突然软了语气,周身气势棱角收敛起来,乌黑双眸静静盯着他:“她是我唯一能碰的女人,她是我的解药。” “舅舅,我不想孤苦伶仃,我也想有妻儿。” 帝王身躯猛的僵住了。 他威严的脸上既有震惊,又有激动:“此话当真?” 萧苍琰点点头,“我已经……” 摸手,抱过,差一点就能亲嘴了! 萧苍琰嘴角弧度隐秘的弯了弯,私事不愿意分享,萧苍琰只肯说:“我无意碰到过她的手,没有任何反感。舅舅,我要她。” “太子可以另娶太子妃,但沈月妩只有一个!我,非她不可。” 萧苍琰掷地有声,神情不似作假,再次让帝王呆愣住了。 萧晔皱紧眉头,盯着萧苍琰审视了一会儿,语气怀疑:“琰儿,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没好。” “朕不信。”萧晔多疑,反应很快,伸手去捉萧苍琰的胳膊。 萧苍琰反应比他更快,闪电后撤,拉开距离。帝王穷追不舍,能和萧苍琰你来我往的交手,全凭萧苍琰让他。 万福吓得冷汗直冒,连连叫喊:“世子爷,您悠着点!别伤了陛下!” “舅舅,够了!” 萧苍琰顾虑他一把年纪,怕伤了他的龙体,下手迟疑,不注意被拽下了手套。 下一秒,帝王粗糙的大掌抓住了他的拳头。 恶心! 萧苍琰瞬间脸色大变。 他额头青筋鼓起,双眼泛红,凶戾毫无感情的死死盯着帝王:“放!开!我!” 如果不是他眼底挣扎的抵抗克制,萧苍琰几乎要弑君了! 帝王猛的松开手。 “呕!”萧苍琰扭过头干呕,一拳头重重砸在金龙柱子上,杀气腾腾,六亲不认。 “来人!快!备水!”萧晔见状,又心疼又后悔,立刻命人端来干净的清水。 萧苍琰把手伸进水盆中,拼命的搓洗,皮肤发红,搓破了皮也没有停止。 帝王急切下令:“来人!召陆玄参!快!” 陆玄参背着药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进入殿内,顾不上擦汗,连忙走向萧苍琰。 “滚!” 萧苍琰红眼杀气腾腾的瞪着他,再近一步,宰了你! 陆玄参无辜的看向帝王,“陛下,这……” 萧苍琰洗干净手,手套也不要了,双眼赤红如血。他病态的,连亲舅舅,一国之君都嫌脏! 萧晔并没有动怒,相反,他眼底满是心疼。 可怜的孩子!都是他的错。 萧晔心急如焚的原地踱步,询问陆玄参:“琰儿说他能碰女人,朕以为他病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糟糕!陆玄参,你说说,怎么回事?” 陆玄参脑袋瓜灵活,立刻想到了沈月妩。难怪,蜀王世子会找他去医治沈月妩的母亲! 他和萧苍琰对视一眼,立刻拍手叫好:“陛下!大喜啊!世子爷这是遇见命中注定的人了!” “生理上的喜欢,可以治愈疾病,帮助世子爷早日恢复正常!陛下,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世间难寻!” 帝王一听,又喜又愁。 喜的是,萧苍琰能治好。 愁的是,沈月妩是他亲自赐婚,未过门的儿媳妇,太子妃。 退婚太子! 改嫁蜀王世子,朝堂必将轰动! 帝王叹气:“琰儿……你让朕想想,你先回去吧。” “舅舅,臣告退。”萧苍琰还在擦手,语气冷淡的转身离开。 陆玄参追了出去,“世子爷留步!陆某帮了你,该如何谢我?” 萧苍琰眼睛还是红的,冷冷瞥他一眼,“大婚之日,敬你一杯。” 陆玄参没忍住嘴角抽搐,他压低声音揶揄:“陛下还没答应呢!你就做梦拜堂成亲了?” 萧苍琰回望御前书房,冷冷勾起嘴角,眼神势在必得:“舅舅对我有愧,他迟早会答应的。” “太子软弱,拿什么跟我争?” 陆玄参欲言又止,头一次见抢人媳妇这么霸道,理直气壮的。 他心底好奇,忍不住问:“世子爷,那沈大小姐喜欢你吗?” 萧苍琰步伐一顿。 他想起沈月妩那张漂亮娇媚的小脸,他吻下去,沈月妩羞得红了脸,却是不躲,等着他亲。 萧苍琰勾起薄唇,笑的桀骜得意:“她喜欢的不得了!” “真的假的?” 陆玄参有点怀疑,“她不嫁太子,不当太子妃,嫁给你?图你比太子大?” 萧苍琰哼了声,“本世子,处处都比太子大,比太子好!” 年纪大,辈分大,……大。 陆玄参偷偷打量萧苍琰的鼻子,又高又挺。 终于不戴手套,露出来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喉结也很突出。 陆玄参经验丰富的点了点头,确实大! 沈大小姐有福了。 第28章 脸红不敢多想 “阿嚏!” 沈月妩刚走下马车,突然打了个喷嚏。 青珠当即慌了神,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满脸担忧:“大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请大夫过来瞧瞧?”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一旁的不语一眼,满心埋怨。 定是蜀王世子方才欺负了大小姐,才会让大小姐身子不适。 不语见状也瞬间慌了,心头暗自盘算:太子不是他们世子爷的对手,沈大小姐九成九是未来的世子夫人,一根头发丝也不能掉。 否则,世子爷肯定会把他赶去养马的。 不语浑身一哆嗦,赶紧凑上前慰问:“沈大小姐,不如属下即刻进宫,请陆玄参大人来为您诊脉?” “不必这般麻烦,我没事。” 沈月妩浅浅摇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耳尖。 民间俗话,耳热打喷嚏,是有人在想念。 谁在想她? 还用说吗。 沈月妩唇角弯了弯,她看向不语:“太傅府已经到了,劳烦相送,就此告辞。” “沈大小姐慢走。” 不语将准备好的鸟粮递到丫鬟蓝珠手中,他站在马车旁,目送沈月妩一行人带着小雪走进府门,才转身离去。 小雪不愧是萧苍琰养的鸟。 一点也不认生,胆大活跃,在太傅府内嚣张的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屋顶蹦跳,一会儿站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盯着沈月妩看。 沈月妩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 一回府邸,青珠胆大起来,她偷偷出主意:“大小姐,今日之祸,全是这只鸟惹的!不能再让它到处乱飞,不如奴婢找一条锁链,给它锁起来可好?” 沈月妩看着活蹦乱跳,神气灵动的小雪,轻轻摇了摇头。 萧苍琰训的鸟,锁起来,只会惹他动怒。 “哎呦!” 青珠突然捂着额头喊了声。 只见小雪嘴里叼着小石子,从空中飞过,精准的砸在青珠身上。 它灵性非凡,一边扔小石子,一边记仇大喊:“坏女人!坏女人!” 没想到小雪的耳朵这么尖。 青珠连连抱头求饶:“鸟大人,奴婢错了!别扔了!” “小雪!” 沈月妩护着自己的丫鬟,柔声哄鸟:“小雪乖,我不会把你锁起来,你要乖乖听话,不许伤人。” 小雪歪头看了沈月妩一眼,这才没有继续扔石子。它挺起雪白的胸脯,神气十足的继续在树上,屋顶上蹦来跳去…… 这也太机灵了! 沈月妩心底感叹,萧苍琰想用鸟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也可以将计就计…… 美眸潋滟流转,沈月妩有了计划。 “走,去库房。” 青珠一脸迷茫:“大小姐,咱们去库房做什么?” “我记得有一年,姜家送来一块上好鹿皮。世子爷把这么聪明机灵的小雪送给我,我也该准备一份回礼。” 沈月妩看了小雪一眼,眉眼狡黠:“我要亲手,给世子爷做一对鹿皮手套。” 小雪站在枝头,抖了抖翅膀,黑亮眼睛炯炯有神。 她们来到太傅府库房外,守门的李管事连忙上前行礼:“大小姐好。” “开门,我要取东西。” 管事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他取来钥匙,打开库房大门,屋内层层木架林立,箱笼整齐摆放,大半都是当年姜兰心嫁入沈家时丰厚的嫁妆,还有早早为沈月妩筹备的私产。 从小,娘亲便教她打理中馈、清点账目,这库房之中的每一样物件,沈月妩都熟记于心。 沈月妩熟门熟路穿过博古架,很快找出木箱中那块上好鹿皮。 经过鞣制,去味,染色,鹿皮的质地柔软如绸缎,又坚韧耐磨,乃是难得的上品。 沈月妩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覆在鹿皮之上比划尺寸。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萧苍琰……他的手掌又大又热,一只手,轻轻松松裹着她的双手,指骨修长有力,指腹上的茧子摩挲过她的肌肤,痒痒的受不了。 十指纠缠,掌心相贴,沈月妩清楚知道萧苍琰的双手有多大。 耳朵发烫,沈月妩脸红不敢多想。 她取走了一整块鹿皮,足够她为萧苍琰做一双手套。 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月妩发现有些不对劲,她放慢了脚步,明亮的眸光依次扫过架子,记忆精准的发现少了几件东西。 “李管事!” 沈月妩立刻冷下脸蛋,“库房少了一对红珊瑚,一套象牙棋盘,一方墨兰宝砚,还有一卷书圣真迹,是谁拿的?” 李管事心头一慌,连忙低头回话:“回大小姐,是老爷亲自下令取走的。” 爹爹拿的? 沈月妩皱了下眉头,将鹿皮交给丫鬟蓝珠,让她先送回明珠院。 沈月妩只带着青珠去前院找沈仁杰。 “老爷,大小姐来了。”书房,下人禀告道。 沈仁杰捧着古籍翻阅,喝茶兴致颇佳,闻言瞬间冷下脸,怒斥道:“这个不孝女,整日惹是生非,还有脸来见我?不见!” 话音刚落,沈月妩直接闯了进来,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仁杰脸色一沉,勃然大怒的拍桌斥责:“没规矩!我让你进来了吗?沈月妩,你是越发放肆,目无尊长。给我滚出去!” 前世,沈月妩被规训的愚孝听话。 现在,她看透了。 沈仁杰,配不上她的孝顺! 沈月妩站在沈仁杰对面,双眸冰冷清亮:“女儿请问爹爹,库房的红珊瑚,象牙棋盘,墨兰宝砚和书圣真迹去哪儿了?” “爹爹拿走,可曾告知娘亲?” 沈仁杰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转瞬又被怒气掩盖,指着沈月妩的脸呵斥指责:“放肆!我是你爹!” “那就是瞒着娘亲拿的。”沈月妩漂亮的脸蛋更加冰冷,语气愤怒起来:“爹爹,这些都是娘亲和我的嫁妆。你不问自取,和偷有什么区别?” 沈仁杰瞬间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 他暴跳如雷,怒目瞪着她大吼:“沈月妩,你说什么?偷?我与你娘是夫妻,取了几件东西用于应酬,天经地义!” “你的嫁妆,不也是我给你筹备的?拿了又如何!” 沈月妩听得心头发冷,不禁冷笑一声。 前世她体谅爹寒门出身,为官两袖清风,从没有计较过沈仁杰为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现在,她忍不住算一笔账。 “爹爹说给我筹备了嫁妆?请问爹爹,我的嫁妆之中,有哪一件,是你准备的?” 第29章 阿妩不哭,世子撑腰 沈仁杰浑身僵硬,支支吾吾半天才狡辩一句:“为父整日忙于朝堂要务,后宅琐事向来由你娘亲打理,你去问她!” “不必问了。” 沈月妩心头失望麻木,冷冷道:“爹爹从头到尾,从未为我添置过半件嫁妆。” 短短一句,堵得沈仁杰面红耳赤,气的胡须颤抖。 但他毫无半分惭愧,反倒恼羞成怒,厉声斥责:“沈月妩,不过是些俗物,你何时变得这般斤斤计较、尖酸刻薄?” “我斤斤计较?我尖酸刻薄?” 沈月妩眼眶发红,气的笑出声:“爹爹,这些年,我身为长姐,对沈玉胭掏心掏肺。她的锦衣华裙,珠宝首饰,都是我买的,我送的。” “我真心把沈玉胭当成亲妹妹疼爱!结果呢?爹爹帮她爬床,勾引太子!” “娘亲久病不愈,汤药有问题,爹爹心底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月妩气的浑身发抖。 她字字泣血:“爹爹可以偏心沈玉胭,却怪我斤斤计较?爹爹,你何其不公!” 啪—— 谁也没有想到,沈仁杰会暴怒出手,狠狠打了沈月妩一耳光。 “大小姐!” 青珠惊慌的扑上来,挡在沈月妩面前。她难以置信喊道:“老爷,您怎么能打大小姐!大小姐又没有说错。” “放肆!大胆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沈仁杰心头火气旺盛,他迁怒青珠,大吼道:“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贱卖了!” “你敢!” 沈月妩忍着脸上的灼痛,一把将青珠拉到身后,“青珠是我的丫鬟,去留我说了算。” “沈月妩,你真是造反了!你忤逆不孝,拿家法来!” 沈仁杰大发雷霆,书房的下人们却是谁也不敢动,沈家家法是一根铁鞭子。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大小姐是矜贵的女娇娥,哪儿受得了? 老爷是要把大小姐打死吗? 沈仁杰瞧见下人畏惧不敢动,他气急败坏,打算亲自去取。 就在这时,沈月妩冷冷的问了一声:“爹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沈仁杰瞬间身躯僵硬,脸色难看至极。 沈月妩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低垂眉眼,笑得苦涩伤心:“我和沈玉胭都是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对我严苛至极。对沈玉胭,却说她可怜没有娘,事事纵容偏袒。” “如若我不是娘亲生的,我都怀疑我是捡来的,才不得你喜欢。” 泪水打湿了羽睫,轻轻一颤,坠落成珠子。 “阿妩!” 一道焦急心疼的呼唤声传来。 姜兰心在吴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屋,满面心疼的抱住沈月妩,摸了摸她的脸蛋上的巴掌印。 姜兰心心疼的要命:“阿妩不哭,娘亲给你做主。” “娘……”沈月妩委屈的埋进了娘亲怀里。 姜兰心气的发疯。 她一边温柔的抚摸着沈月妩的后背,一边恨得红了眼,死死瞪向沈仁杰:“沈仁杰,我还没死!你欺负我的阿妩,我饶不了你!” “夫人,你误会了。事情并非你所想……”沈仁杰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还想找借口狡辩…… 姜兰心直接揭穿他:“误会?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姜兰心昨夜没睡好,总觉得女儿有事瞒着她。今早派人去明珠院找人,却得知沈月妩一大早就出门了,姜兰心只好派人盯着太傅府大门。 沈月妩一回来,姜兰心立马收到了消息。 得知沈月妩去了库房,又去找沈仁杰,她心底发慌,强撑着病体来了书房…… 亲耳所听! 亲眼所见,哪里有误会? 姜兰心愤怒憎恶的瞪着沈仁杰:“我要与你和离!” !!! 沈月妩不哭了,猛地抬起头看着姜兰心。 她心底乐开花了。 娘亲愿意和离,太好了! 对比起来,沈仁杰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慌忙劝阻:“夫人,你不能与我和离!” “你忘了下月十八,妩儿就要嫁去东宫吗?” “你我这时候和离,成何体统?妩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陛下和皇后不满,妩儿将来在东宫不会有好日子过!” 沈仁杰不忘给自己说好话,“我对妩儿严格,也是为了她好。免得世人说她没家教,不配做太子妃。” “我呸!” 姜兰心不留情面,讽刺嘲笑他:“沈仁杰,只有你在乎太子妃的位置。我的阿妩,不会嫁给太子!” “等我身体好转,我会亲自进宫,恳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为阿妩退婚。” “阿妩要退婚,你我也必须和离!我会带着阿妩离开京都,回河东去。” 沈仁杰急的跳脚,脸色狰狞:“夫人,我绝不答应!” “沈仁杰,由不得你不答应!” 姜兰心身体还是虚弱,强撑到了极限,她忍不住捂住胸口,低头咳嗽起来。 沈月妩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娘亲,担心道:“娘亲,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好,我们走。” 母女二人相互搀扶离去,留下沈仁杰独自僵在书房,脸色阴沉狰狞。 他费尽心机才娶到姜家嫡女,摆脱寒门出身,有今日的地位!人人敬称一声太傅大人! 一旦姜兰心跟他和离,偌大的沈家,根本维持不了体面。 沈仁杰眼珠子阴恻恻的转了转,他急切下令:“来人!封锁府邸所有出入口,正门、后门、偏门一律严加看管,任何人出入,必须经我准许!” “派人盯死珍兰院,不许任何书信、消息传出太傅府半步!” 他绝不会让姜兰心和离,更不会让沈月妩退婚。 御赐婚约,早已昭告天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妇人之仁,天真! 只要婚期一到,沈月妩和胭儿嫁入东宫,他就是太子岳父,未来的国丈大人! 全部安排好后,沈仁杰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全然不察,窗外的大树上,站着一只神气机灵的雪衣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振翅飞走了。 翌日,天还未亮。 沈仁杰穿戴整齐,坐着马车去上早朝。 不料,马车行驶到一条巷子时,突然窜出来一群黑衣人,将太傅府的下人打晕,放倒在地上。 沈仁杰察觉到异常,刚探出头查看,就被麻袋套了头。 “是谁?我乃当朝太傅,你们好大的胆子!” 沈仁杰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一顿狠揍。 “来人啊——” “救命啊!!!” 揍完了还不够,又是一棍子,打断了他的两条腿。沈仁杰直接疼的昏迷过去。 不远处,萧苍琰玄色衣袍染着晨露,周身寒气凛冽,杀气翻涌。 他眼底冷戾狠绝,薄唇冷冷:“敢打阿妩耳光,本世子要你双腿作为代价。” “不语。” “属下在。” “去将太傅府守门的下人换掉,谁也不许阻拦阿妩出门。” 第30章 小嘴,甜到他心底 “大小姐!大小姐!出大事了!” 丫鬟蓝珠面色惨白,慌慌张张冲进明珠院,声音都在发颤,“老爷今早去上早朝,半路遇上歹人,双腿被打断了!幸好遇上好心人相救,把老爷送回府了!” 院中下人瞬间哗然,个个惶恐,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雪白身影一闪,小雪扑扇着翅膀落在窗口,蹦蹦跳跳叫得欢快:“打得好!打得好!坏东西活该!” 沈月妩眨眨眼,瞥见小雪得意神气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点弯弯弧度,转头看向蓝珠,语气从容丝毫不慌:“你方才说,有好心人把爹爹送回来了?是谁?” “回大小姐,是蜀王世子!”蓝珠连忙回话,“世子爷此刻正在前院花厅喝茶歇息。” 沈月妩闻言,心底又震惊,又想笑。 世子爷太坏了! 打断了沈仁杰两条腿,还要当他的救命恩人。沈仁杰要是知道真凶是他,不得气死? 沈月妩忍住笑意,起身道:“走,随我去前院,谢谢世子爷。” “大小姐等等!” 青珠忧心忡忡望着她的脸颊,“大小姐,您的脸……要不要戴个面纱遮一遮?” 老爷下手太狠了! 擦了御赐膏药,大小姐脸上还是有五根巴掌印,红红的,十分骇人。 沈月妩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眼底藏着聪慧算计:“不用遮。” 她就是要让萧苍琰看见! 沈月妩带着丫鬟来到前院,踏入花厅中,一眼便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萧苍琰。 他墨发束起,身着玄色暗金纹锦袍,宽肩窄腰,霸道矜贵。周身冷戾可怕的气场,吓得屋里的下人都不敢喘气。 “你们都先退下。”沈月妩端起嫡女端庄姿态,吩咐下人。 一众下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去,逃得飞快。 青珠拉着蓝珠,在外面守门。 沈月妩施施然行礼:“世子爷。” 萧苍琰从她进屋起,漆黑眼眸一瞬不瞬牢牢锁在沈月妩身上,目光深沉灼热。 沈月妩在家中打扮的随意,未施脂粉,一条烟粉色软罗长裙,衬得肌肤莹白软糯,身段纤细娇柔。乌发松松挽起,只簪一支白玉垂珠簪。 没有过多华贵点缀,慵懒又软媚,清纯而勾人。 萧苍琰的视线扫过沈月妩全身,最后凝在她泛红的半边脸颊上,眸光瞬间变得冷戾危险。 他起身大步走过来,站在沈月妩面前,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沈月妩故意侧身躲了一下,长睫低垂,嗓音软糯委屈:“世子爷,阿妩没事,已经擦过药了。” “别动!” 萧苍琰语气冷戾不悦,动作却很轻柔。指尖隔着厚重的兽皮手套,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 触碰一瞬,他才察觉,自己太心疼着急,竟忘了摘下手套。 眉眼涌上几分燥意与隐忍,萧苍琰干脆粗暴扯下手套扔在一旁,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 再次摸上沈月妩的脸,粗糙滚烫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红痕,顺着脸颊,指尖微微用力抬起沈月妩的下巴,温柔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周身戾气尽数褪去,萧苍琰眼底只剩柔软疼惜:“还疼吗?” 沈月妩眼尾瞬间泛红,湿漉漉望着他,小声委屈点头:“嗯,还疼。” “老东西,真是该死!” 萧苍琰周身杀气翻涌,眼底浮现浓烈的杀意。 沈月妩眨眨眼,大胆抓住萧苍琰的手掌,嗓音又软又甜:“阿妩谢谢世子爷,为阿妩出气。” 萧苍琰扬起眉峰,眼神桀骜探究:“你怎么知道是本世子做的?” 沈月妩眉眼弯弯,笑得千娇百媚动人。 她满心欢喜,笑着说:“因为只有世子爷会为阿妩出气。京都之中,也只有世子爷,有这个实力!” 萧苍琰被夸的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的阿妩好聪明! 小嘴,甜到他心底了。 萧苍琰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哄她:“阿妩,解气吗?” 只要她还不解气,他大可再动手,折断沈仁杰双手,让他彻底沦为废人,永世不得翻身。 沈月妩看出了他眼底的狠辣和护短,有点心动,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并非心软原谅沈仁杰,而是担心沈仁杰真成了废人,会耽搁娘亲和离的大事! 一耳光,换沈仁杰两条腿,已经赚了。 沈月妩心底高兴,笑得眉眼娇软,明媚动人:“世子爷,够了,谢谢你。” “只是谢谢,可不够。” 萧苍琰眼神深暗夹杂着欲望,长臂一伸,精准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强势将人搂入怀中,嗓音低沉沙哑:“阿妩,让我抱一抱。” 沈月妩顺势放软身子,温顺乖巧依偎进他宽阔温热的怀抱。 美人儿娇娇软软抱在怀里,还不够。 萧苍琰正要低头,埋入沈月妩纤细颈间,吸一口她的甜蜜媚香止瘾时…… 门外忽然传来青珠急促又慌张的提醒:“夫人!您来了!” 娘亲来了! 沈月妩浑身一僵,瞬间用力推开萧苍琰,慌忙后退几步,心虚的抬手整理凌乱裙摆。她刻意拉开距离,一副端庄疏离的姿态。 萧苍琰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眉眼覆满阴郁不爽。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搞得像偷情…… 下一秒,萧苍琰恍然大悟,沈月妩和太子还没退婚,他们如此这般……不是偷情,胜似偷情。 区别在于,他和沈月妩是两情相悦。 萧苍琰收回手,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他会尽快帮沈月妩退婚! 让沈月妩光明正大,做他的女人! “夫人,您慢点。”青珠搀扶着姜兰心走进来。 “娘亲,您怎么过来了?”沈月妩几步上前,站在另一侧搀扶娘亲。 姜兰心温柔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平静转向萧苍琰,微微屈膝行礼,礼数周全:“世子爷大驾寒舍,臣妇有失远迎。听闻今日世子爷搭救夫君,臣妇感激不尽。” “呵。” 萧苍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讥讽:“本世子心善,就算是条狗,也会救一救。” 全然不提,沈仁杰两条腿,是他派人打断的!他压根不是好心送沈仁杰回来,是想借此,来见沈月妩。 只可惜……未来岳母来的太快,还没抱够。 萧苍琰眸色沉沉看了沈月妩一眼,甩袖迈开步伐:“本世子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世子爷慢走。” 母女俩一起目送萧苍琰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收回视线。 沈月妩心头刚松一口气,身旁的姜兰心忽然转头,目光沉静直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阿妩,你老实告诉娘亲,你与世子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娘亲……” 沈月妩当场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第31章 一直抱!一直抱! “阿妩。” 姜兰心抬手,指尖轻柔抚过女儿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 她语气温柔慈爱,字字都是对女儿的爱意:“你是娘生的,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阿妩,乖乖告诉娘亲,好吗?” “娘亲……”沈月妩红了眼眶。 她知道娘亲爱她,为她好。 但她赌不起,输不起,她无法再承受失去娘亲的锥心之痛。 沈月妩走过去,捡起地上萧苍琰丢下的一只手套。乌黑兽皮手套,被她纤纤玉指攥在胸前,沈月妩转过身,眉眼染上一层酝酿出的深情与坚定。 “娘亲,我喜欢世子爷。” “什么?阿妩你喜欢……蜀王世子?”姜兰心难以置信的愣住了。 沈月妩用力点了点头。 她扶着姜兰心坐下,委屈道:“娘亲,女儿和太子是御赐婚约,女儿心底并不喜欢太子。” “大婚在即,太子背着我和沈玉胭苟且,我宁死也不要嫁给他。” 姜兰心闻言,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安抚:“娘亲知道,太子不是你的良配,娘亲一定会退了这门婚事。但是阿妩,你怎么就喜欢上蜀王世子了?” “娘亲听闻,他手段残忍,身染怪病。” 沈月妩摇了摇头,“娘亲,世子爷的病能治好。” 她能治! 虽然她还不清楚,具体要怎么治病?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说服娘亲,还有…… 沈月妩暗中看了眼窗外,抬起头来,眼底满是爱慕之情:“娘亲,世子爷救过女儿的命。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阿妩,你说什么?世子爷何时救过你,娘怎么不知道!” 姜兰心一听,顿时急了。 沈月妩方才将船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一字一句,听得姜兰心浑身发抖,眼底怒火熊熊燃起。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恶毒的小贱人!她竟敢买凶害你!走!娘亲为你做主,饶不了她!” “娘亲,我已经报过官,爹爹和太子偏心护她,治不了她的罪。” 姜兰心愣住,一脸难以置信。 她压根不知,在自己病重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宝贝女儿被欺负的这般可怜无助,险些丢了命! “娘亲,你别气。”沈月妩生怕姜兰心气坏了身体,病情加重,她赶紧解释:“世子爷答应了我,会帮我报仇。” 姜兰心沉默了。 她现在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喜欢蜀王世子。 英雄救美,少女芳心暗许,话本子里多的是这样的情爱故事。 就连她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情窦初开,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 她又怎么能怪罪女儿? 姜兰心轻柔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蛋,声音温柔极了:“阿妩,只要你真心喜欢,娘亲不拦着你。但你要先和太子退婚,不要毁了自己的名声。” “阿妩知道,阿妩不会乱来。” 沈月妩表面乖巧听话,暗中眼角余光轻轻瞥了眼,窗外偷窥的某只雪衣娘。 小雪歪着脑袋,黑亮眼珠机灵打转,听得一字不落。 “阿妩。” 姜兰心又喊她,沈月妩立刻收回视线,乖巧的看着娘亲。 姜兰心摸摸她的小脸,语气心疼:“沈玉胭害你,报官虽然没用,但娘亲也有法子教训她。” “娘亲,您要怎么做?” 姜兰心接着下令,“传我的话,沈玉胭即刻搬出玉梨院,迁到后院芳草堂。从今日起,她的吃穿用度减半,丫鬟仆人只留两人,其余人等全部调去杂役当差。” 吴嬷嬷亲自去传话。 沈玉胭得知后,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 眼看着吴嬷嬷命令下人,把她的东西直接扔出玉梨院,她气得脸蛋扭曲。 沈玉胭气急败坏,不顾礼数,一路冲到了花厅。她闯进来,死死瞪着姜兰心,尖锐质问:“母亲,您为何要把我赶去芳草堂!那里挨着茅房,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还有,凭什么将我的吃穿用度减半,丫鬟也赶走了。” “放肆!”沈月妩起身呵斥她:“沈玉胭,我娘是太傅府当家主母,你有什么资格忤逆反对?” 沈玉胭一脸不服气。 姜兰心眼神格外冰冷的审视着她,“沈玉胭,你狼心狗肺,买凶害我的阿妩,要不是你即将嫁入东宫当侧妃,我早就把你赶出太傅府,流落街头!” 闻言,沈玉胭心虚慌了一秒。 但很快,她又理直气壮的抬高下巴:“母亲既然知道我是未来的东宫侧妃,亏待我,不怕我告诉太子殿下吗?” “好,你去吧。” 姜兰心不拦着她,从容淡定说道:“我会昭告天下,你沈玉胭的生母,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丫鬟。从今日起,你也不许再喊我母亲,我姜兰心只有阿妩一个女儿!” 沈玉胭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但她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反而心底怨毒恨极了——怎么没有早点把姜兰心毒死! 沈玉胭气愤不甘心的去告状:“我要去告诉爹爹!” 沈玉胭还不知道,沈仁杰两条腿被打断了,重新接骨,痛的他撕心裂肺叫喊。他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给她撑腰做主? 看见沈玉胭灰溜溜跑了,沈月妩眼红红的扑进姜兰心怀里撒娇,“娘亲,有您真好。” 爹不疼她,她还有娘! 只要娘亲在,她就是娘亲的宝贝。 姜兰心同样眼睛发红,含泪抱着沈月妩哄:“阿妩乖,你不用把他当爹,娘疼你爱你。” 小雪歪头看了会母女情深,终于振翅,飞出了太傅府。 小雪找到萧苍琰,叽叽喳喳学舌,聪明记性好的一字不落全告诉他。 不语在旁边听着,藏不住一脸的震撼,这只鸟真是成精了! 不愧是世子爷亲手训的鸟。 “阿妩果真喜欢本世子,喜欢的不得了!”萧苍琰笑的合不拢嘴。 他一个人笑了半天,才勉强压住嘴角。 “咳!岳母还是太心善了。” 萧苍琰冷戾眉眼闪过一丝狠色,他冷声下令:“不语,今日之内我要全京都都知道,太子纳的侧妃,是个什么货色。” “属下遵命!” 不语刚转身,便听见世子爷追着问小雪:“她们抱了多久?” “一直抱!一直抱!” 萧苍琰俊脸一沉,重重哼了一声。 不语忍不住嘴角抽搐,不是吧?世子爷你连岳母的醋也吃? 醋瘾太大了吧! 第32章 萧苍琰的好鸟 “爹爹,你要为胭儿做主啊……呜呜呜……” 沈玉胭在沈仁杰的房里,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可此刻的沈仁杰,哪里还有心思管她。双腿断骨接骨的剧痛钻心彻骨,他躺在床上翻滚哀嚎,痛得哭天喊地:“啊——我的腿!疼死我了!老天爷啊!” “爹爹!” 沈玉胭嗓子都哭哑了,也没见沈仁杰搭理她。 她委屈愤愤的走出房门,迎面撞上她的丫鬟小雀,“二小姐,您的东西全部都已经搬去芳草堂了。” 啪! 沈玉胭直接扬手给了小雀一巴掌。 “滚!我绝不会去住芳草堂!” 沈玉胭无法接受,搬离雕梁画栋的玉梨院,住进茅房隔壁。若是沾上一身屎臭,太子殿下绝不会再宠幸她。 一想到太子,沈玉胭狠狠跺了跺脚:“走!随我打扮一番,去东宫找太子殿下!” 丫鬟小雀捂着脸,委屈不敢违抗的称是。 …… 东宫之内。 太子萧承瑾前日被小雪叼伤,头上包扎一圈白绸,他怕被朝臣笑话,一直待在东宫闭门不出。 正无聊烦闷时,萧承瑾无意间一抬头,瞧见一道婀娜倩影。 女子一身粉色绣花软烟罗长裙,乌发松松挽起,发间插着一支玉簪。婀娜多姿朝他走来,像极了沈月妩。 萧承瑾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得意的勾起嘴角,唤道:“妩儿,你来了。孤就知道,你是为了让孤吃醋才会……” 话音戛然而止。 人影走近,萧承瑾才看清,来人压根不是沈月妩,而是沈玉胭。 沈玉胭刻意模仿沈月妩的穿戴打扮,走过来抱住萧承瑾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捏着矫揉造作的嗓子:“殿下,胭儿好想你啊。” 萧承瑾眼底有些失望,却还是抱住沈玉胭,捏着她的脸蛋打量:“眼睛这么红,哭过了?” “呜呜呜,殿下救救胭儿。”沈玉胭立刻扑进萧承瑾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委屈的添油加醋,状告姜兰心欺负她。 沈玉胭又绿茶,又白莲花。 “夫人故意削减我的用度、撤走下人,把我赶到芳草堂,那里又破又旧,还挨着茅厕!胭儿实在委屈,求殿下为我做主。” 萧承瑾当即怒斥一声:“姜夫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欺辱孤身边的人。” 嘴上虽这么说,但萧承瑾自持身份尊贵,不愿屈尊降贵与太傅夫人计较后宅之事。 那毕竟是沈月妩的娘,太傅府主母。 沉吟片刻,萧承瑾搂紧沈玉胭,语气带着暧昧哄劝:“胭儿,既然府中住得憋屈,不如留在东宫,陪着孤小住几日。” “好呀!”沈玉胭眼底一亮,立刻应下。 沈玉胭眼珠子打转,自私自利——爹爹只知道哭嚎,半点用没有,那她只能靠自己了。 沈玉胭故意在萧承瑾怀里扭动腰肢,柔软的手指抚摸上他的额头:“殿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胭儿给你吹吹。” 萧承瑾捏住她的手,眼底欲望和怒火翻涌。 沈月妩不来看他,眼底还有没有他这个未婚夫? 既然沈月妩不乖,那就别怪他宠幸她的妹妹了…… …… 翌日,晨曦的暖光洒落在太傅府的庭院里。 沈月妩站在廊下,青丝低挽垂云髻,插入几只珠钗固定。一身水绿色绣兰花长裙,美的端庄明媚,叫人挪不开眼。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去,只剩浅浅一层薄红,竟像抹了胭脂般,娇媚动人。 “小雪,过来。” 沈月妩掌心捧着松子,柔声呼唤。 雪白羽翼一闪,小雪凌空落下,机灵歪头看着她,张口就喊:“美人娘亲!美人娘亲!” “不许乱喊,不能叫娘亲。” 沈月妩脸颊微热,拿着松子引诱调教:“小雪乖,喊姐姐。” 听说雪衣娘能活好几十年,小雪已经十来岁,叫姐姐合适。 若喊她娘亲,又喊萧苍琰爹爹……沈月妩想到此,耳根发烫,越发坚定要纠正小雪的称呼。 但是哪怕有松子诱惑,小雪也更听萧苍琰的话,认准了不改,围着她蹦蹦跳跳喊“娘亲!” 沈月妩不放弃,日久天长,小雪肯定能听她的话! “大小姐。” 这时,丫鬟蓝珠匆匆而来,向沈月妩禀告:“二小姐昨日出府,一夜未归。可要派人去找?” “不用。”沈月妩眼神冰冷。 压根不用猜,她都知道沈玉胭去哪儿了。 她想方设法退婚,只想报仇,不想卷进太子萧承瑾和沈玉胭恶心苟且之事中。 奈何,沈玉胭偏要故意来恶心她! “姐姐。”说曹操曹操到,沈玉胭亲热挽着萧承瑾的胳膊,嗓子娇滴滴的喊她。 沈月妩转过身看见这对儿狗男女,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心反胃。 不等她开口,沈玉胭已迫不及待炫耀起来,眉眼间满是炫耀与挑衅:“姐姐,太子殿下心疼胭儿,准许我住进东宫。往后几日,胭儿便不回来了。” “今日,太子殿下是特地陪胭儿回来,看望爹爹的。” 好一朵恶心人的绿茶白莲花。 沈月妩懒得看她半眼,全然无视她的显摆,依着规矩,淡淡向萧承瑾屈膝行礼:“恭迎太子殿下。” “沈月妩,这只畜生为什么在这儿!” 萧承瑾死死瞪着小雪,额头痛起来,他恨不得把这只鸟生吞活剥,剁成肉泥! 小雪半点不怕他,神气的挺起胸脯,机灵学舌骂回去:“畜生!畜生!你才是畜生!” “大胆!” 沈玉胭眼珠子一转,心机的站出来指责:“姐姐,你竟敢指使一只畜生辱骂太子殿下!来人啊,还不快抓住这只畜生,就地打死!” “坏女人!坏女人!” 小雪振翅起飞,化作白影冲向沈玉胭,朝她脑袋上拉了一坨鸟屎。 “啊啊啊——” 沈玉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萧承瑾脸都绿了,嫌弃的捂住鼻子,将沈玉胭一把推开。沈玉胭又羞又怒,红了眼眶,哭着匆匆跑去梳洗清理。 “噗呲!”沈月妩捂嘴笑得眉眼弯弯。 她生的实在太美,笑起来千娇百媚,艳压满园花色。 萧承瑾看得心头一阵痴迷,眼神贪恋。 下一瞬,白影掠回,小雪稳稳落在沈月妩身后鸟架上,警惕地瞪着他。 萧承瑾瞬间回过神,脸色黑沉如锅底,怒火再也压不住,死死盯着沈月妩再次愤怒质问:“萧苍琰的鸟,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沈月妩,你必须给孤一个解释!” 第33章 醋一醋再哄 “太子殿下,臣女没什么好解释的。” 沈月妩看萧承瑾的眼神冰冷疏离,语气淡淡赶人:“太子殿下既是来探望我爹爹,臣女这就吩咐下人,带太子殿下去书香苑。” “沈月妩!” 萧承瑾勃然大怒,步步逼近。 一旁的小雪瞬间炸毛,双翼大张,身子弓起,一副随时要扑上来啄人的凶悍模样。 萧承瑾被吓得住了脚步,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半步,只能隔着三步远怒目而视。 该死的杂毛鸟! 他气得胸口起伏,死死盯着沈月妩,语气带着傲慢鄙夷:“孤告诉你,你找萧苍琰找错人了!他身染怪病,别说亲近女子,连旁人都不愿触碰。” “他还是个疯子!你想借着他来气孤、让孤吃醋?简直荒唐可笑!” 沈月妩漂亮脸蛋越发冷艳,语气平静毫无波澜:“臣女不知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好!孤不提他。” 萧承瑾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伸手便要去拉她,强势命令:“跟孤去探望太傅。” 沈月妩直接后退一步,态度明摆着,她绝不顺从。 “沈月妩,别闹小性子!孤不会一而再纵容你。” 萧承瑾沉着脸,厉声呵斥她:“你是孤未过门的太子妃!乖乖跟孤走,去太傅床前服侍尽孝,留个孝顺的美名,孤是为你好。” 听他一席自以为是的说辞,沈月妩只觉得无比作呕。 她的态度非常坚定:“太子殿下,你要去便去,我不会去的。” “沈月妩你……” “爹!爹来了!” 小雪突然激动的飞起来,打断萧承瑾的话,扑棱着翅膀直往明珠院门口飞去。 沈月妩和太子萧承瑾双双一愣,齐齐看向院门口。 只见萧苍琰一身鸦青色暗云纹锦袍,玄玉冠束发,比起往日暗沉华贵的玄色金纹锦袍,少了些生人勿进的霸道尊贵,多了几分俊美矜贵。 但他此刻眉眼间满是阴鸷,凌厉迫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小雪稳稳落在他的肩头,挺起雪白胸脯,灵动黑亮的眼睛神气十足。 “世子爷。”沈月妩回过神,嗓子软软唤他。 萧苍琰大步走过来,身姿雄健挺拔,周身裹挟着充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萧承瑾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抢先开口呵斥:“蜀王世子,你为何在此?” “本世子前来探望太傅。” 萧承瑾不信他,怒道:“这儿是明珠院!” 萧苍琰缓步走到他面前,身形居高临下,眼神凌厉如寒刃,威压沉沉压得萧承瑾不自觉缩了缩脖颈。表哥的血脉压制,永远压他一头。 萧苍琰冷哼一笑。 “本世子去哪儿,还轮不到太子过问。太子,你简直……臭不可闻!” 萧苍琰眼神冷戾扫过萧承瑾周身,俊脸鄙夷厌恶,“太子从女人床上下来,竟是沐浴更衣都懒得做,真脏!” 小雪机灵的配合它爹,张嘴大喊:“脏死了!脏死了!” “闭嘴!” 萧承瑾脸色骤变,心底虚得发慌,忍不住偷偷瞥了沈月妩一眼。 沈月妩眼神冰凉,冷冷讥讽:“看来太子殿下,早就忘了自己说的话。” “沈月妩,你够了!孤身为储君,本就该有侍寝宫人,胭儿日后是孤的侧妃,孤宠幸她有何不可?你不要小题大做!惹人发笑!” 说罢,他怒气冲冲甩袖转身:“孤要去问问太傅,是如何教出这般善妒小气的女儿!” 他嘴上气势汹汹,脚步却带着几分心虚,分明是落荒而逃。 沈月妩望着他仓皇背影,眼底只剩冷意与嫌恶。 下一瞬,一道高大身影挡在她眼前。 萧苍琰伸手,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抬头,黑眸沉沉翻涌着怒火与占有欲,死死盯着她:“沈月妩,你伤心了?” “你勾引本世子,是为了让太子吃醋?” 萧苍琰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亏他得知沈月妩喜欢他,特地打扮一番,一大早赶到太傅府。 太子的话,他可以当成放屁! 但他清楚看到沈月妩眼底波动的情绪,她对太子,是有反应的。 萧苍琰心底怒火中烧。 他极度厌恶他人的碰触,沈月妩是他唯一能触碰的女人,他绝不能容忍,沈月妩眼底,心底有另一男人的存在! 一丝一毫都不行! 沈月妩脸颊被捏得发疼,娇嫩肌肤泛起浅红,沈月妩没有挣扎喊疼。 只眼尾泛红,双眸氤氲着一层湿润雾气,委屈又无辜望着他,嗓音软糯轻颤:“世子爷,阿妩没有。” “不许骗我!” 萧苍琰俯身逼近,俊颜近在咫尺,锐利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似要看穿她的灵魂:“你究竟是移情别恋,爱上本世子?” “还是从始至终,只是利用本世子,来对付太子?” 沈月妩心跳的很快,悄悄拽紧了掌心。 她闻到了一股很酸的醋味! 萧苍琰吃醋了,他在气头上,解释恐怕没什么用处。 沈月妩决定顺着他,双眸水光潋滟,娇软嗓音带着无辜和委屈:“世子爷,你要如何,才肯相信阿妩?” 萧苍琰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掐得她脸颊泛红,眼神锐利偏执:“回答本世子,你为何退婚?” “太子和沈玉胭有染……” “好啊!太子若是没有碰她,那你是不是要继续嫁给他?” 萧苍琰气笑了,眼底寒意刺骨,咬牙低斥:“沈月妩,你这个小骗子!” 他猛地松开手,狠狠甩开沈月妩,周身戾气翻涌,气势汹汹的走了。 沈月妩捂着被掐红的脸蛋,眉眼低垂,掩去眼底的懊恼之色。 糟了,回答错了! 现在怎么办? “小雪。” 沈月妩对小雪招招手,软声唤它:“你快去哄哄你爹!” 小雪机灵聪明着,它张开翅膀,捂住屁股毛:“娘亲去!娘亲去!” 沈月妩轻轻揉着脸蛋,抿唇叹气。 她并不慌张,也不怕前功尽弃。萧苍琰人走了,醋味还飘在四周,吃醋的男人心底在意得很! 先让他醋一醋再哄,效果会更好。 明珠院,不远处。 萧苍琰周身煞气腾腾,吓得不语缩起脖子,不敢靠近。远远的问了声:“世子爷,怎么了?” 萧苍琰双眼阴鸷偏执,直勾勾瞪着明珠院方向,沈月妩怎么不追他,解释一下? 第34章 婚约,是太子求来的 “太傅!沈月妩越发不把孤放在眼底,你必须严加管教,狠狠压一压她的性子……” 太子萧承瑾一脸怒气,仗着身份横冲直撞,无人敢拦。但他万万没想到,闯进书香苑卧房后,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太傅沈仁杰,而是太傅夫人姜兰心。 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太子萧承瑾脸上掠过几分尴尬。 姜兰心低垂眉眼,依着礼数,“臣妇拜见太子殿下。” “太傅夫人快快请起。” 萧承瑾眼神闪躲,勉强挤出客套笑容,问道:“夫人的身子,近日可好些了?太傅他……伤势如何?” “回禀太子殿下,臣妇身体好了许多。” 姜兰心回他的话,转身眼神冷淡落在床上,沈仁杰面色惨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腿缠着木棍夹板吊起来,白布被血色浸透,药味刺鼻,看着就惨。 姜兰心语气平静无波澜:“老爷断骨之痛疼得厉害,方才喂了些安神止痛汤,好不容易才睡去。恐怕无法起身迎驾。” “咳咳……既然太傅睡了,孤就不打扰了。”萧承瑾顺势想走。 “太子殿下,请留步。” 姜兰心喊住萧承瑾,眼神直直的看着他,问道:“太子殿下,可曾记得你和阿妩的婚约,是你主动求来的?当年陛下赐婚时,您对臣妇的承诺?” 萧承瑾心头一震,瞬间愣住了。 他和沈月妩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全京都,他最喜欢沈月妩。 沈月妩是京都第一美人。 容貌绝色,家世最与他相配。 沈月妩一及笄,他立刻跑去御前书房,跪求父皇赐婚,生怕沈月妩被别人抢了。 终于求来赐婚圣旨,他迫不及待亲自来太傅府宣旨。他记得,他那时兴高采烈,拉着沈月妩的小手,对太傅夫人承诺会一生一世只爱沈月妩一个! 他只宠沈月妩,只跟她生孩子。 可如今,沈月妩还没娶进门,他却先宠幸了沈月妩的妹妹——沈玉胭。 言而无信,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打的生疼,臊得慌。 萧承瑾没有惭愧,反而恼羞成怒,怪罪指责姜兰心:“太傅夫人,孤那时年少轻狂,随口说的话岂能当真?” “孤身为储君,三宫六院乃是命中注定,天经地义!” “沈月妩稳稳占着东宫太子妃之位,还不够吗?太傅夫人也该有自知之明。” 姜兰心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东宫太子,不禁心寒心冷。 如此薄情寡义,阿妩不嫁是对的! 姜兰心低下头欠身行礼,恳求道:“太子殿下,你既已移情别恋,还请高抬贵手,放过小女,主动请旨退了这门婚事。” “你说什么?” 萧承瑾勃然大怒,面色阴沉:“孤不可能退婚!沈月妩生是孤的女人,死也是孤的鬼!太傅夫人不要痴心妄想,好好养身体,等着参加孤和沈月妩的大婚。” 说完,萧承瑾怒哼一声,甩袖气冲冲走了。 他满心怒火,走的仓促,竟是忘了还有个沈玉胭等着他撑腰。 姜兰心目送太子离去,气得脸色发青,胸口阵阵憋闷。 “夫人,您千万别动气,保重身体要紧!”吴嬷嬷担忧的上前搀扶她坐下,轻声劝慰:“大小姐退婚事关重大,急不得。” “下月十八便是婚期,我怎能不急?” 姜兰心低头揉了揉眉心,咬咬牙,眼底闪过决断。她吩咐吴嬷嬷:“准备笔墨,我要给姜家写一封信。” 出嫁十八年后,姜兰心终于为了女儿低头,主动给姜家送去一封家书。 家书写好,姜兰心神情嫌恶的看了眼床上,留下一句话才离开:“吴嬷嬷,今后你亲自盯着喂药。” 下药,她也会。 她不会给沈仁杰机会,阻拦她为女儿退婚。等阿妩婚事退了,再来解决和离的事! …… 姜兰心来到明珠院,瞧见宝贝女儿坐在桌前,低头专心致志缝着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笑着走近:“阿妩,你在做什么?” 沈月妩眼底惊慌,脸红起来,急忙把东西藏起来,语气遮掩转移话题,“娘亲,您怎么来了?” “娘亲快坐下,您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姜兰心笑容温柔慈爱,抬手轻轻摸了摸沈月妩的脸蛋,语气宠溺:“娘亲惦记你。陆大人开的药很好,娘亲吃了,已经不咳嗽了。” “太好了!阿妩也想娘亲!” 沈月妩娇憨的扑进姜兰心怀里,得知娘亲身体大好,她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漂亮脸蛋上的笑容也明媚起来。 母女俩一起说了会话,又一起用了晚膳。 等姜兰心走后,沈月妩才悄悄拿出缝了一半的鹿皮手套。 她点亮火烛,坐在桌前,一针一线,彻夜不休的缝好一双鹿皮手套。 天刚蒙蒙亮,一双做工精细的鹿皮手套终于完工。沈月妩熬红了眼睛,困得直打哈欠。 丫鬟青珠陪着她熬了一夜,心疼坏了,连忙劝她:“大小姐,您歇歇吧,天都亮了。” 沈月妩摇摇头。 她捧着鹿皮手套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线头瑕疵后,沈月妩柔声呼唤小雪:“小雪,过来。” “娘亲!早安!” 小雪扑扇着雪白羽翼,稳稳落在桌上,歪头机灵的打招呼。 沈月妩眼底都是红血丝,她浅浅笑了笑,把鹿皮手套用丝绸包裹起来,递给小雪。 沈月妩哄它:“小雪乖,帮我把这个送去给世子爷。回来我奖励你吃一捧松子,好不好?” “好!好!” 小雪是大体型的雪衣娘,爪子稳稳抓住绸缎包裹的鹿皮手套,振翅一展,毫不费力的飞了起来。 看着小雪飞出太傅府,沈月妩这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简单洗漱一番,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希望世子爷收到她的礼物,能消消气。 蜀王世子府邸。 萧苍琰枯坐在桌后,同样一夜没睡,他脸色和心情糟透了。 他有洁癖,他不能容忍沈月妩有一丁点在意太子! 翅膀扑棱的动静传来,小雪从窗户外钻进来,稳稳落在书桌上,伸出爪子把绸缎包裹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萧苍琰脸色阴沉冷酷,指尖都没动一下。 他不会碰脏东西! 忽然,一缕媚香飘入鼻翼,又甜又软,媚的人心尖发软。 萧苍琰分分钟变脸,伸手拿起…… 第35章 给太子纳侧妃侍妾 萧苍琰打开包裹的绸缎,取出里面一双鹿皮手套。质地柔软,又有鹿皮的坚韧,角落里精致刺绣着一个“琰”字。 这是沈月妩为他做的。 天下独一无二! 这个认知,让萧苍琰胸口涌出难以抑制的悸动,周身冷戾可怕的气场都变得柔软。 他摘下自己的手套,弃至一旁,缓缓戴上沈月妩亲手为他缝制的鹿皮手套。修长有力,指骨分明的手掌包裹在鹿皮中,大小尺寸完美贴合。 萧苍琰情不自禁低头嗅了嗅,鹿皮手套被沈月妩身上的柔软媚香浸透入味,丝丝缕缕的甜意,勾的浑身血液躁动。 喉结猛烈的滚了滚。 萧苍琰勾起嘴角,低低笑出了声——沈月妩心底有他! 太子有婚约不知珍惜,还与庶妹苟且偷情,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容忍。 沈月妩有情绪,情有可原。 萧苍琰想到此,气顺了。 反之,欲火熊熊燃烧,他光是嗅闻着鹿皮手套上残留的媚香,便忍不住身体在清晨产生最原始冲动的反应。 小苍琰,太激动了。 “来人!备水。” 萧苍琰缓缓起身,温柔摘下鹿皮手套,心道不能弄脏了…… …… 日上三竿,明珠院内。 “大小姐,醒醒。” 丫鬟青珠俯身在床前,轻轻呼唤沈月妩:“大小姐快醒醒,宫里来人了,要召您进宫。” 沈月妩熬了一夜缝制手套,困意沉沉,纤长卷翘的乌黑睫羽颤了好几下,才费力睁开一双水润朦胧的双眼。 她迷迷糊糊的裹着蚕丝锦被坐起来,嗓子软软带着倦意:“宫里?是谁啊?” “回大小姐,是皇后娘娘。” 沈月妩眼神骤然清明。无缘无故,皇后召她进宫,做什么? 沈月妩压下心底的疑惑,立刻起身下床,吩咐道:“青珠,扶我更衣。” 片刻后,沈月妩换上一身藕荷色的软绸上衫,配浅紫色绣宝相花长裙,纤腰束的盈盈一握,身姿婀娜如柳。 青丝挽髻,左右对插珍珠攒花小钗,侧边一支缠枝莲花步摇,轻轻垂坠在耳畔。 搭配一套粉玉耳坠,珍珠璎珞,手腕上一对白玉镯子。温婉端庄,一举一动流露出世家嫡女的矜贵气度。 沈月妩看着镜中的自己,花容月貌,美眸潋滟冰冷,嘴角没有半分笑意。 她浅浅在唇瓣上抹了一点胭脂,起身吩咐:“青珠,随我进宫。” “是。”青珠乖巧跟在她身后。 出门时,沈月妩想起什么,顿住脚步特意吩咐丫鬟蓝珠:“等小雪回来,告诉它,皇后娘娘召我进宫了。” 蓝珠一头雾水的点头称是,大小姐也太疼爱这只鸟了吧?连去哪儿,都要告诉它。 沈月妩带着丫鬟走出太傅府,乘坐宫里的马车,一路进了慈宁宫。 踏入宫殿内,沈月妩抬眸看见沈玉胭跪坐在皇后身边,笑脸卑微谄媚的为皇后捶腿,揉捏按摩。 看见沈月妩,沈玉胭眉眼挑衅,故意显摆的问道:“皇后娘娘,力道合适吗?胭儿捏的您舒服吗?” “尚可,不错。”皇后屈尊降贵的点了点头,随口夸赞。 沈玉胭顿时一脸得意,炫耀挑衅看着沈月妩——看见没,皇后娘娘喜欢我,急了吧? 沈月妩只觉得讥讽,心底冷笑一声,干奴才的活,只有沈玉胭觉得光荣。 她缓缓走上前,温顺乖巧的行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妩儿来了,过来挨着本宫。”皇后笑容和善亲切的把沈月妩喊到身边,拉着她坐下。然后轻描淡写瞥了沈玉胭一眼,“你也坐下吧。” 沈玉胭连忙起身,正欲挨着皇后另一侧坐下,却被掌事嬷嬷瞪了一眼,眼神提醒她注意身份,坐到旁边去。 沈玉胭得意的笑脸僵住了。 她气得暗暗咬牙,不情不愿的走到侧面落座。 沈月妩看在眼底,心底冷笑,表面温顺询问:“皇后娘娘召臣女进宫,有何吩咐?” “妩儿啊,你之前曾说,愿意给太子多纳几个侧妃侍妾。本宫已命人准备好画像,你是准太子妃,和本宫一起挑挑。” “什么!”沈玉胭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瞪着皇后:“皇后娘娘,您说什么?还要给太子殿下纳侧妃侍妾?” “放肆!”掌事嬷嬷严厉斥责她,“皇后娘娘凤驾前,岂有你说话的资格!” “皇后娘娘恕罪!” 沈玉胭跪下去认错,心底急得要命,压不住恐慌起来。 皇后看她的眼神带着厌烦不悦,真没规矩。 要不是看在这是太子宠幸的第一个女人,指望她的肚子争气点,皇后早就把沈玉胭赶出去了。 皇后无视了沈玉胭,吩咐宫女将画像拿来,和沈月妩一同挨个挑选。 沈月妩察言观色,只要皇后露出喜欢的神色,她便附和点头,哄得皇后眉开眼笑。 没有皇后恩准,沈玉胭只能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皇后和沈月妩挑了三位侧妃,六位侍妾。 皇后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亲热的拉着沈月妩的小手夸赞:“妩儿大度懂事,真是本宫的好儿媳,东宫的好太子妃!” 沈月妩眉眼温顺,笑容腼腆乖巧。 皇后心底急着发布懿旨,让侧妃侍妾准备下月东宫大婚时,一起抬进东宫。便挥挥手,让沈月妩和沈玉胭都退下。 一走出慈宁宫,沈玉胭再也憋不住,她扑到沈月妩面前,愤怒的质问:“姐姐,你疯了吗?你竟然主动给太子纳这么多侧妃侍妾!你就不怕日后失宠,独守空闺吗?” “我为何要怕?” 沈月妩压根不在乎。 她是要退婚的,该害怕的,只有沈玉胭。 沈月妩冷冷看着气急败坏,急得要跳脚的的沈玉胭,嘴角弧度上扬:“沈玉胭,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 “你故意的!” 沈玉胭气得脸蛋扭曲了:“你是想害我失宠!姐姐,你好恶毒!” 一想到东宫即将多出这么多女人,沈玉胭心底恐慌,急得六神无主,竟是发疯威胁起沈月妩:“姐姐,你快回去求皇后娘娘收回懿旨!” “否则,我就告诉太子殿下,你的蛇蝎真面目!” 第36章 她不爱太子了 “去啊,你还在等什么?” 沈月妩笑意冷冷,看她的眼神充满冰冷的憎恶和讥讽:“沈玉胭,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你!”沈玉胭一时愣住,说不出话来。 沈月妩不怕太子殿下知道她的真面目? 难道,她真的不爱太子殿下了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沈玉胭知道沈月妩和太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沈月妩现在肯定是装的! 她想装大度,挽回太子殿下。 沈玉胭顿时恍然大悟,得意挑衅的抬高了下巴:“姐姐,你休想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你就算给太子殿下纳了侧妃侍妾,也挽回不了太子殿下!殿下的心和身体都是我的!” 说完,沈玉胭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猖狂和挑衅:“我若怀上龙种,姐姐你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也得乖乖给我让位!” 沈月妩冷冰冰看着沈玉胭这副自作聪明,绿茶白莲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青珠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沈月妩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必要浪费口舌争执。 她越过沈玉胭就要离开时,迎面走来一位粉衣宫女:“奴婢拜见沈大小姐,二皇子妃请沈大小姐赏脸赴宴。” 沈月妩微微愣住,眼神诧异。 她和二皇子妃只是点头之交,怎么会突然请她? “我呢?” 一旁的沈玉胭抢着开口:“二皇子妃有没有请本小姐!” 宫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沈玉胭顿时脸色变了,十分不高兴,“二皇子妃难道不知道,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侧妃吗?” 沈月妩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她对宫女点点头,“前面带路吧。” “沈大小姐请。” 沈月妩跟着宫女离去,沈玉胭气得跺了跺脚,不死心的跟了上来。 皇宫一角,水榭暖阁门口。 宫女欠身行礼:“二皇子妃在屋内恭候,沈大小姐请进。” 丫鬟青珠正要跟着沈月妩进去,却被宫女拦住了。沈月妩回头望来,宫女解释道:“二皇子妃有令,这次只宴请沈大小姐一人,其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月妩眼底了然,柔声吩咐:“青珠,你就在此候着。” 青珠点头称是,乖乖站到门口等着。 沈玉胭也想进去,却跟青珠一个待遇,被宫女同样阻拦在门外。 青珠看在眼底,忍不住捂嘴偷笑。 “大胆贱婢!给我滚开!” 沈玉胭气急败坏,怒斥宫女:“你知不知我是谁?我是太傅府二小姐,未来的东宫侧妃,你敢拦我?” 宫女半点不怕她,脊背挺直,语气讥讽:“如今京都谁不知晓?太傅府二小姐,生母不过是个没名分的丫鬟。恬不知耻勾引太子殿下,还曾买凶杀嫡姐,真是个无耻至极的白眼狼!” “我家主子说了,绝不与这般心机歹毒之人同席,令人作呕!” 沈玉胭闻言,气得面目狰狞。 她愤怒的扬起了巴掌,宫女哼了声:“打狗还看主人,我可是二皇子妃的陪嫁!” 沈玉胭的巴掌瞬间僵住了,她不敢得罪二皇子妃,但又气得想吐血,只能恶狠狠瞪着宫女:“贱婢!你给本小姐等着!” 沈玉胭不甘心的望了眼暖阁,扭头气冲冲去找太子…… 青珠笑的捂不住嘴,她要告诉大小姐!看了眼宫女,青珠主动凑过去打招呼:“我叫青珠,姐姐伶牙俐齿,好厉害!” “青珠妹妹过奖了,我叫巧燕。” 门外的风波,沈月妩并不知晓。 她走进暖阁,穿过重重雕花隔扇,最后来到一间雅室,见到了二皇子妃乔盈盈。 一身石榴红色绣金凤穿牡丹的长裙,发髻梳高,戴着点翠鎏金冠。一对金凤步摇垂在耳侧,端庄高贵至极。 沈月妩还不是太子妃,她依规矩,上前屈膝行礼:“臣女见过二皇子妃。” “沈月妩,不必多礼,快过来过下。”乔盈盈含笑望着她,脸上表情尤为亲切友善。 沈月妩走到她对面坐下。 乔盈盈正在围炉煮茶,她纤纤玉指,动作优雅赏心悦目。亲手给沈月妩倒了一杯茶,乔盈盈双手递到面前,“请。” 沈月妩接过茶杯捧在掌心里,却并未品茗,眸光探究的望着乔盈盈:“二皇子妃请我来,所为何事?” 乔盈盈嫣然一笑,语气亲切十足:“你下月十八嫁进东宫,便是我的嫂嫂,我们妯娌之间理应多走动亲近。” 沈月妩垂下眼眸,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 乔盈盈叹了口气,故作感慨:“身为皇子妃,一举一动备受瞩目,实在不轻松。今后有了嫂嫂作伴,我便不孤单了。” 乔盈盈说着,冲沈月妩眨了眨眼,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那个沈玉胭,我都听说了,实在忘恩负义,歹毒心肠。亏你这些年对她那么好,她却背着你勾引太子,真是无耻下贱!” “沈月妩你放心,本皇子妃只认你这一个东宫太子妃。” 沈月妩静静看着她,淡笑不语。 乔盈盈端起面前的茶杯,笑着介绍:“这是今年刚出的贡茶,父皇赏赐了一罐,珍贵着呢。你尝尝?” 沈月妩这才低头,浅浅喝了一口茶汤。 茶香回荡在嘴里……茶香清冽,的确是好茶。 沈月妩垂下纤长卷翘的睫羽,眼波悄然流转。 下一秒,指尖松开。 啪嗒! 茶杯打翻,茶汤撒了一桌。 沈月妩身子一软,柔弱无力的趴在桌上,没了一点反应。 乔盈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伸手推了推她,“沈月妩?沈月妩?” 呼唤后,确认沈月妩没有反应,真的昏迷过去后,乔盈盈立刻起身匆匆跑出门…… 她一走。 沈月妩立刻睁开一双清明冷静的眼睛,悄悄把藏在嘴里的茶,吐在了袖子上。 她黛眉紧蹙,心中提防,二皇子妃想干什么?她在宫里有个三长两短,二皇子妃也逃脱不了干系! 远处,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逼近茶室。 沈月妩眸光冷冽,立刻拔下一支簪子,悄悄藏在掌心里,又趴回桌子上继续装晕。 不管来的是谁? 敢打她主意,她绝不手软! 但沈月妩万万想不到——“怎么是你?” 第37章 逃不出本世子的手掌心 脚步声急促匆忙来到沈月妩身前,充满压迫力的阴影笼罩而下,一只大手捏住沈月妩的脸抬起来…… 沈月妩惊的猛睁开眼,二话不说,抓着簪子狠狠刺下! 她牟足了吃奶的劲,可在男人面前,依旧渺小无力。腕间一紧,大掌轻而易举的制住她,任凭簪子锋利的尖端离胸口只差一寸,却也再难往下分毫。 沈月妩咬紧牙关,心底不禁恐慌。 “沈月妩,你干什么?” 头顶传来萧苍琰低沉冷酷的嗓音,沈月妩愣了愣,呆呆的仰起头…… 只见萧苍琰俊脸阴沉骇人,双眸凌厉如刀,死死锁定她。见是他,沈月妩心底顿时安宁几分,随后不可思议的喊道:“怎么是你?” “除了本世子,还能有谁?” 萧苍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一用力,轻松夺走簪子丢到桌上。 他没有松开沈月妩,反倒是扣着腰狠狠往怀里按,同时眉眼戾气翻涌,冷冷扫过四周,找寻是否藏着第三人? 沈月妩神情恍惚错愕,不明白怎么回事? 明明是二皇子妃在茶汤里下药,过来的却是世子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月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萧苍琰抬手抚摸着沈月妩的脸蛋。 红的娇艳欲滴,媚色无边。 千娇百媚,惹人心神荡漾,情难自抑。 萧苍琰手掌上戴着沈月妩亲手为他缝制的鹿皮手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沈月妩情不自禁的脸蛋贴上去,蹭了蹭。 她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好热! 身子里似乎有一团火,烧的她神志不清,一心只想找个冰凉的东西降降温。 不知为何,明明体温滚烫,像个火炉子的世子爷,此刻在沈月妩眼底变成了大冰块。令她无法克制的贴上去,紧紧抱着不撒手。 “苍琰哥哥,你好凉快……” 沈月妩嗓音软软的,带着股媚人的甜意。 她扭着腰肢,在萧苍琰怀里蹭了蹭撒娇:“苍琰哥哥……好舒服……” 萧苍琰浑身僵硬如石头。 并非厌恶,而是喜欢的不得了,眼底猩红瘾重,欲火燎原,迫不及待想要摘下手套,触碰沈月妩的脸蛋,撕碎她的长裙…… 呼—— 萧苍琰沉沉吐出一口热气,他掌心用力摁住不安分的娇人儿,嗓音隐忍克制的呵斥道:“阿妩,别乱动。” “乖,听话!” 萧苍琰目光一扫,发现桌上洒落的茶杯,他立刻并指指腹擦过桌面,沾着一点茶水送入口中。 舌尖分析药效,顷刻间得出结论。 茶里有春药! 萧苍琰立刻捏住沈月妩的下巴,温柔迫使她抬头,嗓音暗哑急切:“阿妩,告诉我,你喝了多少?” “唔……” 沈月妩眼眸湿润泛滥一层雾气,她浑身肌肤,染上大片粉色,整个人媚态横生。 沈月妩轻轻挣扎着,软糯娇气的嗓音带着几分迷离:“我……没喝。” “我偷偷吐了!” 萧苍琰摸到了沈月妩袖口的湿润,一时心底松口气,眼神藏不住的夸赞——阿妩真聪明! 只是药效太猛烈,哪怕沈月妩仅仅含了一会儿,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许影响。 萧苍琰单手紧紧把她圈在怀里,低下头,用牙齿咬下鹿皮手套,捏住沈月妩的手腕把脉…… “阿妩别怕,没事,过会儿药效就散了。” 沈月妩在他怀里难受的嘤咛发抖,抱着他寻求慰藉还不够,双臂软软的抬起来,环过萧苍琰的脖子。 “苍琰哥哥……” 沈月妩嗓子媚到了骨子里,水润娇艳的唇瓣一张一合,呵气如兰:“我好热……好口渴。”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媚香丝丝缕缕的萦绕缠身,几乎令他发疯。 理智彻底崩塌瓦解,萧苍琰掐住沈月妩的小脸,低头凶狠的吻下来! 双唇碰触的一瞬间,萧苍琰犹如尝到了世间最甜,最软的珍宝。 他眼底泛红,浑身兴奋的颤栗。 掌心牢牢扣住纤细娇软的腰肢,无师自通般厮磨,一口一口吃掉了她唇上的胭脂。 沈月妩渐渐恢复清醒。 朦胧迷离的双眸清亮起来,眼前所见,让沈月妩惊慌无措的下意识想要推开,躲开……然而她的反抗,却换来了更深更凶狠的占有。 直到她喘不过气,晶莹泪珠如断了弦的珠子落下,眼眶发红,拳头无力的捶打萧苍琰的胸膛。 萧苍琰这才放开。 沈月妩软了身子,趴在他胸前急切的呼吸新鲜空气。 一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温柔擦去眼泪,不停的摩挲着她的唇瓣,萧苍琰眼底的欲望令人腿软发抖。 “阿妩,还渴吗?” 暗哑到极致的嗓音,吓得沈月妩颤了颤,抬手推他推不动,只好连连摇头。 不能亲了! 她舌头麻的,都说不出话了。 萧苍琰眼神遗憾,手掌轻柔的捧着她的脸,“药效散的差不多了,你没事了。” “世子爷,是你给我下药?”沈月妩清醒过来,不喊哥哥了,还反过来质疑起萧苍琰。 不怪她怀疑。 中药后,来的是萧苍琰! 外面没有吵闹打斗,萧苍琰长驱直入,压根没有人拦他! 被沈月妩质疑,萧苍琰气得哼了声,掌心重重一捏,沈月妩瞬间软了腰,柔若无骨的瘫在他怀里,失去了反抗能力。 萧苍琰哼笑一声,语气霸道凶狠:“阿妩,本世子要得到你,根本无需下药!” “……你逃不出本世子的手掌心。” 沈月妩腰软无力,眼尾泛红,眸子湿漉漉娇软委屈的看着他:“那为什么我会中药?” 难道,二皇子妃是想拉郎配,把她和世子爷凑一对吗? 她是自己人? 萧苍琰没有立马回答,他捏着沈月妩一截白里透粉的手腕,把脉半晌,确认无误后,脸色渐渐缓和。 身子没事了。 萧苍琰低头垂眸,正欲说什么,却目光一扫,凝固在了沈月妩的肩头。 他们一番纠缠,衣裳凌乱,领口滑落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肩头。 指腹轻轻摩挲过肩头的红痕,沈月妩敏感的直颤,往后躲闪,萧苍琰掐住她的腰禁锢在怀里,视线盯着肩头问她:“阿妩,这是什么?” “我的胎记。” 沈月妩脸皮红透了,羞的拽了拽衣领,却被萧苍琰拦住了:“胎记?让我仔细看看……” 第38章 被亲软了 绯色凤尾蝶胎记,生在雪白莹润的肩头,透着一股难言的隐秘绝艳。 萧苍琰指腹轻轻摩挲,深沉凌厉的眉眼闪烁着一抹幽光,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阿妩,你真是个宝贝。” “天生媚香,还有这独一无二的胎记……”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浓烈占有欲,掌心轻轻揉着她细腻肩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莹白肌肤上,惹得那片肌肤染上一层浅浅绯红。 沈月妩脸蛋羞的娇艳欲滴,她慌忙拍开萧苍琰的手背,拽了拽衣领藏起胎记,方才回他:“不是独一无二,沈玉胭学我,也在肩头纹了一只凤尾蝶。” 沈玉胭觊觎她的一切。 学她穿衣打扮,又骗又抢,恨不得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沈月妩眼眸冰冷厌恶,微微抿起红肿的唇瓣。 “阿妩,你不高兴?” 萧苍琰屈指抬起她的小脸,深邃眉眼,宠溺温柔的看着她,语气却是带着杀伐狠厉:“她惹你不高兴,本世子饶不了她。” 沈月妩闻言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好奇又隐隐期待望着他:“世子爷,打算怎么教训她?” “秘密,等着。” 萧苍琰故意卖关子,指尖轻轻扫过沈月妩的鼻尖,动作透着股亲密暧昧。 他一手揽着她纤细腰肢,轻轻揉了揉,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玩味:“阿妩,还站得起来吗?” 这话一出,沈月妩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轻轻摇了摇头。 被亲的腿软,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依偎在萧苍琰怀里。 现在萧苍琰不是降温的大冰块,又变回了熊熊燃烧的火炉子,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连耳尖都红透了。 萧苍琰胸腔里发出低沉磁性的笑声,他单手搂着沈月妩的腰站起来。 沈月妩立刻伸手按在他坚硬如墙的胸膛上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慌忙整理凌乱的裙摆与发髻,竭力恢复端庄贵女的仪态。 然而她不知,自己唇瓣红肿水润,粉面桃腮,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媚态,娇艳得不可方物。 萧苍琰眸光沉沉如野兽,一眨不眨盯着她泛红的唇,唇齿间满是回味,心底蠢蠢欲动,恨不得再俯身狠狠亲上一回。 “世子爷……” 沈月妩整理好衣衫,仰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瞬间被看得腰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可圈在她腰间的臂膀,比钢铁还要坚硬,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半点逃离的余地都没有。 沈月妩怕他亲的没完没了,赶紧转移话题:“二皇子妃人呢?世子爷怎么会来这里?” 萧苍琰眼神一冷。 他进宫,自是因为小雪飞来传信。 但进宫后,遇见了二皇子萧澜——“二皇子邀我来此,他们就在外面。” …… 水榭偏房之内。 二皇子妃乔盈盈端着茶杯,坐立不安,忍不住频频张望门外,嘴里小声询问:“殿下,如此做,当真好吗?” “怕什么?沈月妩,她不敢说出去!” 二皇子萧澜摇着折扇,笑得像只心机狡猾的狐狸,语气笃定道:“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沈月妩名声尽毁,再也做不成太子妃。她不想千夫所指,走投无路,只能乖乖吞下这哑巴亏。” 看见乔盈盈神色不忍,萧澜抬起扇子,挑起她下巴打趣:“同情她?心软,可做不了皇后。” 乔盈盈偏头推开折扇,轻哼了声:“你还没夺嫡成功呢。” “我只是好奇,一定要是沈月妩吗?” 萧澜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他调查过了,蜀王世子厌恶任何人的碰触,却唯独对沈月妩破例。他必须投其所好,才能将蜀王世子拉拢过来,助他夺嫡! 砰—— 雕花隔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萧苍琰满身煞气踏步而入,眼神冷冽嗜血,如出鞘利刃直直射向萧澜。 萧澜被吓得心脏扑通乱跳,震惊瞪着他,脱口而出:“这么快!大表哥,你是不是……不行?要不,我给你找瓶助兴药?” “药?” 萧苍琰气的哼笑一声,大步走过去。“本世子先要你脑袋!” 大掌一把攥着萧澜的衣领子,将他暴力提起来双脚离地,萧苍琰满眼戾气,字字杀机:“萧澜,你竟敢对阿妩用药!” 二皇子萧澜被掐的喘不过气了。 他脑子缺氧,顾不上分析萧苍琰对沈月妩亲昵的称呼。他艰难的解释:“大表哥,不用药,她不会乖乖就范。” “大表哥放心,沈月妩绝不敢说出去!” “太子与你为敌,你睡了他未过门的太子妃,这顶绿帽子……咳咳……” 萧苍琰五指收紧力道,二皇子瞬间窒息翻白眼。 一旁的乔盈盈急的红了眼,她想阻拦,又敬畏害怕萧苍琰,只能张嘴喊:“蜀王世子,快放开殿下!殿下要被你掐死了!” “快来人!救……” 萧苍琰一个眼神,嗜血骇人,吓得乔盈盈捂住了嘴巴。 萧苍琰松开手,五指成拳,狠狠一拳砸在萧澜小腹。 “嗷!” 沉闷痛呼响起,紧接着又是一拳落在他眼眶之上。 这才刚开始…… 尊贵无双的二皇子萧澜,在萧苍琰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羔羊,被揍得鼻青脸肿,满地哀嚎求饶。 “大表哥饶命!好痛……饶了我吧!”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笑面狐狸,被硬生生揍成半死狐狸。 最后趴在地上,五官难以分辨模样,只剩个人形。乔盈盈哭着扑上去搀扶:“殿下!呜呜呜……殿下您还活着吗?” 萧澜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乔盈盈又怕又气,抬头怒视萧苍琰:“蜀王世子,我家殿下一心讨你喜欢,你为何暴揍我家殿下?” 萧苍琰没有理她,低头瞧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他几欲想吐。 可为了不弄脏阿妩亲手为他缝制的鹿皮手套,萧苍琰只能弄脏自己的手……他忍着作呕的生理反应,嗓音沙哑温柔:“阿妩,可以进来了。” 沈月妩从门外走进来。 她无视二皇子夫妻,径直走向萧苍琰,手里拿着绣花丝帕,捧起萧苍琰的手轻轻擦拭指骨上的血迹。 她擦的温柔专注。 萧苍琰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目光痴痴盯着沈月妩,眼底占有欲浓烈到极致,温柔更是深到了骨子里。 乔盈盈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心底炸裂轰鸣。 他们错了,错的离谱! 沈月妩和蜀王世子早就勾搭上了,他们哪是拉拢讨好? 分明是往蜀王世子的逆鳞上撞! 乔盈盈手一抖,松开了被揍的半死的萧澜—— 第39章 主子办事,不能听 “啊!”萧澜从乔盈盈怀里摔在地上,疼的叫了声。 乔盈盈慌忙又将他扶起,压低声音,急得心慌意乱:“殿下,这可怎么办?咱们这下真惹大祸了……殿下你醒醒啊!” 萧澜被揍得半死不活,整张脸肿得不成模样,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枚乌黑药丸凌空掷来,滚落在二人脚边。 萧苍琰站在沈月妩身侧,心情愉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但看他们的眼神却格外冷酷狠厉:“军中疗伤秘药,吃了保他生龙活虎不死。” “……谢世子爷。”乔盈盈神色忐忑,赶紧捡起地上的药丸,塞进萧澜嘴里。 然而萧澜服下药丸后,仍旧半死不活瘫在乔盈盈怀里,一动也不动。 萧苍琰冷冷一哼。 “跟本世子装死?” 萧苍琰用力揉捏着指骨,步步朝二人逼近,周身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既然这么想躺,本世子便成全你。” “别!大表哥饶命!” 萧澜瞬间“活”了过来,费劲掀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鼻青脸肿,口齿含糊不清地慌忙求饶:“大表哥饶命……别再打了!” 萧苍琰征战沙场多年,下手极有分寸。 看着吓人,满身皮肉淤青红肿,实际半点没伤及脏腑筋骨,只会痛得他生不如死,又不会伤及性命。 萧澜装死,不过是不敢面对真相。 他心底肠子都悔青了。 老天……没人告诉他,沈月妩和大表哥勾搭上了,是一条心的! 拉拢不成,反惹了逆鳞,现在该怎么办? 萧澜不敢招惹煞气滔天的萧苍琰,盯着沈月妩,企图好说话,好糊弄过去。他张嘴:“沈大小姐,本皇子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沈月妩心底不禁冷笑,当她是软柿子? 错! 大错特错! 她和萧苍琰肩并肩站在一起,男人高大挺拔,如山岳般魁梧雄俊,充满压迫力的身躯,是她的靠山。 沈月妩挺起胸膛,微微抬高下巴,美眸冷冰冰扫向二皇子萧澜:“绝非误会。” 萧澜倒吸口气,牵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他想了想,迫于萧苍琰眼神凌厉骇人的盯着警告,他只能放低姿态,低声下气认错:“沈大小姐,是本皇子不对。” “本皇子向你赔罪,另备上厚礼登门赔偿,可否就此作罢?” “不必了。” 沈月妩冷冷回绝,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不需要,也绝不接受二皇子的道歉与赔礼。” 沈月妩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身姿娇软,容颜绝色,云鬓花颜带着勾人媚态,明明是柔弱贵女,水润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竟透露出惊人的冷静和算计。 “二皇子,你现在有把柄,落在了我手里。” “你说什么?” 萧澜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沈月妩勾起嘴角,嫣然一笑。 她笑起来,美得千娇百媚,话语却冷得像淬了冰:“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对我下药,欲为太子戴绿帽,此事传到陛下耳中,当如何处置?” 乔盈盈脸色煞白如纸。 且不说捅出去,朝臣和天下百姓如何非议。就冲给太子戴绿帽这一点,父皇绝饶不了他们夫妻二人! 乔盈盈无措的看向萧澜。 萧澜咬紧牙关:“沈月妩,你不敢!” “我为何不敢?” 沈月妩勾起红唇,眼底浮现一丝疯狂,她道:“当不成太子妃,我求之不得!” “你们蓄意下药害我清白,交由陛下秉公治罪,予我十分公平。” 萧澜闻言,震惊之下,那双肿的只剩一条缝的乌鸡眼也瞪大了。 他万万想不到,沈月妩如此疯狂!刚烈! 不要名声,也要跟他鱼死网破。 万千贵女挤破头也想要的太子妃之位,她竟也不要了。 “阿妩,不可胡来。” 萧苍琰握住她手臂,深邃凌厉的墨眸中闪烁着不赞同。 他绝不允许沈月妩为了报复,伤害自己的清誉! 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他! 萧苍琰看向萧澜,眼底煞气翻涌,狠戾如刀,吓的萧澜浑身发抖。乔盈盈更是怯怯的往他背后躲了躲,声音发颤“殿下……”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算计不成,还被沈月妩抓住把柄威胁。 甚至,还得罪了大表哥! 萧澜后悔的捶胸顿足,他咬牙权衡半响,哪怕不甘心,也不得不低头屈服:“沈月妩,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月妩早就想好了,红唇轻启,字字冰冷:“我要二皇子为我办三件事。做到了,便一笔勾销,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五人知晓。” 萧苍琰神色一顿,眼角余光扫向窗后。 不言悄无声息,如鬼影般出现,拖走了弟弟不语。 不语被拖出去,一脸抓心挠肝想吃瓜的急切:“哥,你是暗探,我是贴身护卫,咱们可以不算人!” 为了吃瓜,不语人都不当了。 不言冷冷横了他一眼,抱胸而立,沉声呵斥:“主子办事,不能听。” 世子爷让他们走,就得立刻走。 屋内。 萧澜别无选择! 是他看走眼了,沈月妩不是娇弱好拿捏的贵女,她有心机有手段。 还有大表哥撑腰! 萧澜惹不起,只能丧气的答应:“好,哪三件事,你说吧。” “第一件事,我要二皇子殿下弹劾我爹!” 萧澜听得惊呆了,“你说什么?你要本皇子弹劾你爹?” “没错。” 沈月妩眼眸冰冷平静。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为自己复仇的机会。 萧澜眼底闪烁精光,不管沈月妩为什么这么“孝顺”,沈太傅是太子的人,弹劾他对自己夺嫡之路,百利而无一害。 他咧嘴一乐,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萧澜生怕沈月妩后悔,一口答应了:“还有两件事呢?” 沈月妩留了余地,“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好了,自会通知二皇子殿下。” 萧澜不满,他想尽快将把柄消除了。 正欲催促沈月妩的时候,外面传来宫女巧燕和丫鬟青珠的喊声:“太子殿下留步!您不能闯进去!” “大小姐!太子殿下和二小姐来了!” 屋内,四人对视一眼…… 不能让太子知道! 第40章 阿妩,别再诱惑我 太子萧承瑾怒气冲冲,一路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闯进水榭暖阁。 沈玉胭紧跟在太子身后,眼眶通红,似是哭过。 一进屋。 萧承瑾二话不说,直接发难怪罪:“二皇子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讥讽嘲笑孤的……未来侧妃。” 下一秒,萧承瑾看清楚屋内四人,他惊愕的一时说话卡壳。 二皇子和蜀王世子怎么也在? 萧承瑾吃惊质问:“二皇弟,你的脸怎么回事?蜀王世子,你为何也在此!” 萧澜脸色难堪至极,慌忙扯过乔盈盈挡在自己身前,含糊生硬道:“太子,此事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萧苍琰的回答更短,也更冷厉霸道。 萧承瑾眼珠子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能把萧澜打成这副猪头模样的,普天下只有萧苍琰敢这么做! 他是个疯子! 萧承瑾心底不禁幸灾乐祸,看完萧澜的笑话,他方才盯着沈月妩催促:“妩儿,到孤身边来。” 沈月妩容颜冷艳,眉眼间满是抗拒与疏离,分毫未动。 她不肯过来,萧承瑾只好主动走过去,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唇上,顿时满脸困惑:“妩儿,你的嘴唇怎么这般红肿?” 沈月妩心底一惊,无措的抿了抿唇瓣。 都怪萧苍琰亲的太狠! 现在唇瓣红胀水润,媚态毕露,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沈月妩耳朵发烫,眼波流转,悄悄瞪了身侧的萧苍琰一眼,藏着几分羞恼。 萧苍琰隐晦的勾起薄唇,及时出声制止太子:“站住!” 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势,令人心惊胆颤。 萧承瑾怕他发疯,停下脚步,不敢再近半步。但一双眼睛,还是充满困惑狐疑的盯着沈月妩分外嫣红水润的唇。 萧承瑾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他一脸关切,脱口而出:“妩儿,你是不是吃辣椒了?你忘了,你素来肠胃娇弱,食辣会肚子疼。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太荒谬了! 沈月妩冷冷看着萧承瑾故作情深的关心,她心底止不住冷笑,原来太子还不如傻子。 “噗——” 一旁的萧澜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笑弯了腰,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见太子瞪过来,萧澜捂住肚子呻吟:“我肚子疼!好疼!哈——” “装模作样,有病。”萧承瑾一脸嘲讽轻蔑。 就在这时。 屋外,又走进来一个人,屋里变得拥挤热闹。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挨个行礼:“奴才见过蜀王世子,太子殿下,二皇子,二皇子妃,沈大小姐,沈二小姐。” 行礼过后,万福笑着传旨:“陛下口谕,召诸位即刻御前觐见。” 话音刚落,他瞧见萧澜的猪头脸,笑容差点没绷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太子萧承瑾的反应最淡定。 他一马当先,率先走出房门:“走吧。” “太子殿下……”胳膊挽上来一双柔软的手臂,萧承瑾心神荡漾,低头笑着对上沈玉胭委屈的脸蛋,顿时笑容一僵。 他以为是沈月妩。 沈月妩,人呢? 他下意识转头去寻沈月妩,却见她正与萧苍琰并肩而行。二人虽隔着半步距离,却莫名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的氛围。 萧承瑾眉头紧紧皱起,满心困惑。 蜀王世子是他亲表哥,有血缘关系,也不许他近身三步内。 为什么沈月妩可以离他这么近? 沈玉胭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妒火翻腾,怨气丛生。她已经把身子给了太子,为什么依旧抢不走沈月妩的位置? 沈玉胭又恨又妒,眼珠子一转,心生毒计。 沈玉胭故意说道:“殿下,胭儿觉得姐姐的嘴巴,不像是吃了辣椒。像是被人……亲过呢。” “胡说八道什么?” 萧承瑾收回视线,抽出胳膊,神色严厉不悦的呵斥她:“你姐姐心底只有孤,她不会背叛孤。其次,谁敢亲她嘴?” “二皇弟没这个胆子,总不能是二皇子妃吧?” 他说着,竟自己被这荒唐猜测逗笑了。 沈玉胭急得直跺脚,低声提醒:“殿下,还有蜀王世子啊!” “绝无可能!” 萧承瑾想都不用想,一口否定。 他比谁都清楚萧苍琰的怪病,无药可救,连父皇碰一下都会作呕,又怎么可能和沈月妩亲嘴? 萧承瑾无比自信笃定,沈月妩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他吃醋。 萧苍琰,只是一个令他吃醋的工具。 沈玉胭看着他这副盲目自信的模样,一时无语凝噎。她悄悄回头望向身后,心底也不由得打起鼓来。 沈月妩,难道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 沈月妩和太子青梅竹马,坐拥人人羡慕的太子妃之位,换做是她,死也不可能放手。 想到此,沈玉胭又亲热的抱上太子胳膊,故意明晃晃的冲背后的沈月妩炫耀挑衅…… 沈月妩压根没有施舍前面的两人一眼。 她不停的舔着唇瓣,唇上水光如涂了一层蜜,娇艳欲滴。一旁的萧苍琰看得喉结猛烈滚动,心底烈火熊熊燃烧,目光牢牢锁在她唇上,挪不开半分。 “阿妩,别舔了……” 萧苍琰嗓音哑到极致,语气直白又带着隐忍克制:“别再诱惑我。” 沈月妩瞬间脸颊爆红,脑袋都快烧冒烟了。 她慌忙前后张望,见前后众人都隔着些许距离,应该无人听见,才暗暗瞪了萧苍琰一眼,压低声音嗔怒:“世子爷,你收着点!这是宫里。” 可萧苍琰眼里早已容不下旁物,只一瞬不瞬凝着她娇艳红肿的唇。 眼底情欲翻涌,侵略感极其凶猛,看得沈月妩心颤腿软。 她恼的捂住嘴巴,“别看了!我是怕被陛下发现,大难临头。” 怎么舔,都还是很肿。 沈月妩恼的满心埋怨,小声嘟囔:“都怪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萧苍琰对她纵容宠到了骨子里,低声温柔哄人:“别怕,舅舅知道也没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他,我要把你从太子身边抢过来!” “你说什么?!”沈月妩震惊到魂飞天外。 萧苍琰,怎么敢说的? 他不要脸! 沈月妩魂不守舍的往前走,她怎么办?陛下不会把她当狐狸精烧死吧? “阿妩,不怕。” 萧苍琰情难自禁,忍不住勾住她的手指,嗓音沙哑低沉:“天塌了,有我。” 第41章 挖墙脚,能不能收敛点 “殿下,你看见了吗?他们怎么敢……牵手?” 二皇子妃乔盈盈搀扶着鼻青脸肿的萧澜走在最后,目光震撼盯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眼珠子都惊得瞪圆了,“他们不怕被人看见吗?太子可就在最前面走着呢!” 一旦太子回头,发现萧苍琰牵着沈月妩的手,那可就精彩了。 可惜,太子只顾着跟沈玉胭卿卿我我,没有回头。 沈月妩察觉到身后目光,连忙悄悄抽回手,不动声色的跟萧苍琰拉开一段距离。萧苍琰扬起眉峰,回头凶戾警告的瞪了一眼,脚下步伐一迈,又追上了沈月妩。 身后二人嘴角直抽搐。 萧澜摸了摸自己肿胀不堪的脸,疼的直吸气,他悄悄嘀咕:“大表哥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他又忍不住嘲笑:“太子自信狂妄过头,沈月妩的嘴被亲成那样,他都没有怀疑。就算看见牵手,恐怕也会以为是大表哥好心扶人,还得说声谢谢呢。” 自信过头,就是蠢。 萧澜满腹不甘,同是皇子,凭什么萧承瑾生来便稳坐太子储君之位? 他一定要把大表哥拉拢过来,助他夺嫡! 他不自觉将心里话嘀咕出口,乔盈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迟疑着小声问:“殿下,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蜀王世子还会帮我们吗?” “当然!” 萧澜眼珠子在沈月妩身上打转,“我们如今,也算是一条船上的。” …… 一行人很快踏入御前书房。 众人齐齐屈膝跪拜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臣女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唯有萧苍琰身姿挺拔而立,不跪不拜,只淡淡开口:“舅舅。” 他姿态随意,桀骜不驯,与殿内众人恭谨模样格格不入。 太子萧承瑾立刻回头瞪了一眼,“蜀王世子,你好大的胆子!见父皇竟敢不跪,你眼底还有皇权吗!父皇,你看他!” 太子告状,众人神色各异,不敢出声。 龙椅上端坐的九五之尊抬头看来,威严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一身凛冽、桀骜不驯的萧苍琰身上,眼底藏着几分纵容与偏爱。 帝王沉声道:“免礼,都起身吧。” “父皇!” 萧承瑾惊怒起身,满心妒忌不甘,实在不解父皇为何对萧苍琰次次偏袒纵容。 帝王全然无视他的不满,视线径直落到萧澜那张猪头般的脸上,眉头紧锁,沉声质问:“澜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殿内所有目光,都落在萧澜的猪头脸上。 伤不止脸蛋,只是其他地方有衣裳遮掩,脸遮不住。萧澜支支吾吾,编了个借口:“启禀父皇,儿臣不小心摔的。” “二皇弟,你竟敢欺瞒父皇!” 萧承瑾不放过这个机会,站出来挑明一切:“父皇,二皇弟是被蜀王世子动手打伤!殴打皇嗣,蜀王世子罪不可赦,请父皇治罪。” 萧澜心底恨不得把萧承瑾咬死! 关你屁事! 他急忙站出来辩解:“父皇,并非如此。太子,你不要冤枉大表哥!” “二皇弟,你怕他做什么?”萧承瑾阴阳怪气的哼了声:“父皇会为你做主!” 帝王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淡淡一扫,随即看向萧苍琰,语气沉稳威严:“琰儿,你可有话说?” 顷刻间,所有人都看向萧苍琰。 萧苍琰身形挺拔如出鞘寒刃,即便身处御前,周身凛冽气场也未有半分收敛。他眉眼冷厉逼人,语气霸道坦然:“舅舅,是我打的。” “父皇您听听!他都承认了!”萧承瑾顿时激动不已。 萧苍琰压根不给他一个眼神,继续说道:“弟弟犯错,我身为表哥,顺手教训一二,理所应当。” “对对对!” 萧澜顶着个猪头脸,连连附和:“父皇,经过大表哥的教训,儿臣已知道错了!” 萧承瑾难以置信的瞪着萧澜,出息呢? 萧澜回他一个白眼,可惜眼睛太肿,谁也看不出来。 “够了!”帝王威严开口,压下争执:“既已知错,以后不可再犯。琰儿,澜儿终究是皇子,朝臣都看着,日后打人别打脸。” “儿臣遵旨。” “臣谨记舅舅教诲。” 二人齐齐应声。 帝王摆了摆手,示意二皇子夫妇先行退下。 萧承瑾却依旧不肯罢休,拦住人,再次告状:“父皇,还有一事要禀!二皇子妃纵容陪嫁宫女,当众羞辱孤的未来侧妃沈玉胭!” 沈玉胭立刻顺势跪下,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哽咽出声:“求陛下做主。” “哦?怎么羞辱的?”帝王语气平淡问道。 乔盈盈紧跟着跪下,解释道:“父皇容禀,不过是说东宫未来侧妃,生母是个没有名分的丫鬟,恬不知耻勾引太子,还买凶谋害身为准太子妃的嫡姐。” “此事早已传遍京都上下,人人皆知!说她是白眼狼,并非羞辱,而是实话!” 乔盈盈说完,看向沈月妩眨了眨眼:“沈大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沈月妩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帝王注意。可惜还是躲不过,她只好站出来回应:“启禀陛下,二皇子妃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姐姐!” 沈玉胭瞬间慌了,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泫然欲泣:“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外人欺负胭儿?胭儿的母亲,是太傅府当家主母,胭儿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啊!” 沈玉胭的话,令沈月妩无比恶心。 她美眸冰冷厌恶的看着沈玉胭,字字充满怒火:“我娘好心抚养你长大,你却忘恩负义,不仅买凶害我,还对我娘的汤药动了手脚。” “沈玉胭,你狼心狗肺,不配做我娘的女儿!” “我沈月妩,也没你这个白眼狼妹妹!从今往后,你不要再乱攀关系!” 沈月妩趁机在御前,将关系一刀两断。 往后无论是沈玉胭,还是沈仁杰,都跟她和娘亲没关系! 沈玉胭正欲狡辩,却被萧苍琰凌厉可怕的一道眼神冻住了。萧苍琰冷冷开口:“舅舅,若不是我在船上,那晚行凶得逞,沈月妩可就香消玉殒了。” 帝王没好气的瞪着他。 臭小子,你挖墙脚,能不能收敛点! 第42章 胭儿当妾,你满意了吧? 萧苍琰半点没有收敛,眸光冷戾,又说了一句:“舅舅,如此心肠歹毒的女子,也配做东宫侧妃?” “依本世子看,做个妾,都抬举了。” 沈玉胭瞬间脸色吓得惨白如纸,她恐慌的向萧承瑾求救:“太子殿下!” 萧承瑾被当众落了颜面,脸色难看至极,怒目瞪向萧苍琰:“蜀王世子,东宫内务是孤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置喙,你没资格插手!” 萧苍琰全然将太子的怒视当成空气。 他垂眸落凝在沈月妩身上,见她眼尾泛红,胸脯微微起伏,明显还憋着一股闷气未曾平息。 萧苍琰眸光微沉,抬眸看向帝王:“舅舅,太子身为储君,东宫一举一动天下人皆看在眼里。纵容这般心术不正的恶女入东宫,只会惹人非议,有辱皇家颜面。” 他话音落下,一呼百应。 二皇子萧澜连连点头附和:“父皇,大表哥说的对!” 乔盈盈也行礼赞同:“请父皇明鉴,沈大小姐实在可怜。” 这么多人帮她,沈月妩心底滚烫,忍不住一时冲动和希冀。她在御前跪拜磕头:“启禀陛下,臣女无法与蓄意谋害自己的凶手共侍一夫!恳请陛下开恩,准许臣女与太子退婚!” 一语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脸色大变。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目瞪口呆,沈月妩来真的? 太子萧承瑾瞬间慌了神,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沈月妩双肩,用力摇晃,语气急躁又蛮横:“妩儿,你不要胡闹!天下皆知,我们下月十八完婚,你岂能现在退婚?” 他力道极大,捏得沈月妩眉头紧蹙,疼得蹙眉。 可萧承瑾全然不顾,依旧破防嘶吼:“孤绝不答应!” “孤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萧苍琰俊脸黑透了,眼底藏着一丝杀意,不顾众人目光,大步上前,伸手便将萧承瑾硬生生扯开,随手一甩将人踉跄推到一旁。 他雄健挺拔,充满安全感的身躯稳稳挡在沈月妩身前,眉眼冷厉,厉声怒斥:“滚!” “不许你碰她!” 太子一脸惊愕不服,瞪眼反驳:“她是孤的太子妃,关你什么事?” 萧澜和乔盈盈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吃瓜看戏的意味,暗自腹诽:都亲过嘴了,怎么会没关系? 可惜,太子绿而不自知。 “够了!” 帝王猛地一拍龙案,雷霆震怒,满殿之人瞬间噤声。 帝王揉着眉心,只觉头疼不已。一边是性情乖戾不受约束的萧苍琰,一边是自己愚钝偏执的儿子,左右为难,满心烦躁。 怒火无处发泄,便率先落在了始作俑者沈玉胭身上。 “太子听旨,皇后已下懿旨,为你遴选三位世家贵女入东宫为侧妃。沈玉胭品行有亏,心性歹毒,降为东宫最低等侍妾!” “陛下,臣女冤枉!”沈玉胭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抢来侧妃位置。 结果还没嫁进东宫,就被贬成侍妾,她不甘心! 沈玉胭泪汪汪,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委屈的向萧承瑾求助:“太子殿下,你为胭儿说句话啊!” 可此刻萧承瑾满心满眼都只有沈月妩,压根无心顾及她。 他心底慌乱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沈月妩竟敢当着父皇的面退婚! 万一父皇答应了呢? 难道,沈月妩真的不爱他了,不想嫁给他? 萧承瑾不接受。 不相信! 萧承瑾依旧自作多情,放软语气,温声哄劝:“妩儿,孤知道你委屈吃醋了。孤让胭儿当妾,你别闹了,乖乖的不要惹父皇动怒。” 沈月妩指尖死死掐紧了掌心,不愿看太子一眼,她眼底藏着一丝微弱希冀的望向帝王。 可惜,沈月妩注定失望。 帝王满脸烦躁,大袖一挥,沉声暴喝:“全部退下!琰儿留下。” 沈月妩退出御前书房,她低垂着头,眼眶通红酸涩,掌心更是掐的破皮作痛——为什么退婚,这么难? “妩儿!” 太子萧承瑾追了出来,拦下她:“胭儿当妾,你满意了吧?” “孤知道,你和母后一起给孤选了三位侧妃,六位侍妾。孤知道你是大度的,你以后不许再说什么退婚的话!不要任性,不懂事,你知不知道?” 沈月妩抬眸看向他,眼底毫不掩饰憎恶与疏离,语气清冷决绝:“这门婚,我退定了。” 萧承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终于不得不直面现实,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沈月妩是铁了心退婚,绝不嫁给他。 “你做梦!” 萧承瑾脸色大变,双眼死死瞪着沈月妩,语气强硬傲慢:“孤绝不答应!父皇母后也绝不会应允!” “妩儿,除了乖乖嫁入东宫做太子妃,你别无选择!” 沈月妩只觉一阵生理性恶心,忍不住后退半步,双眸冰冷如霜,字字嫌恶:“太子,你真恶心。” 萧承瑾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沈月妩竟敢说他恶心! 他愣了片刻,随即勃然大怒,正要发作怒斥,身后传来一阵嘤嘤哭泣。 沈玉胭哭哭啼啼追了出来,扑过来一把紧紧抱住萧承瑾腰身,委屈哽咽:“太子殿下,胭儿不要当妾。” “胭儿是殿下的第一个女人,殿下怎能如此对待胭儿,殿下呜呜……” 萧承瑾本就满心燥怒,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把将人推开,厉声呵斥:“闭嘴!哭什么哭,都怪你!” 如果不是沈玉胭来告状,他也不会闹到御前。 如果不是沈玉胭勾引他,妩儿也不会闹着退婚! 萧承瑾扭头寻人,却发现沈月妩趁着沈玉胭抱他的时候,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殿下……” 沈玉胭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望着萧承瑾。 见他全然不在意自己,眼底只有沈月妩,她心底妒火翻涌,恨得牙根发痒。 面上却压下妒忌,装出温顺懂事的模样,含泪凑上前柔声开口:“殿下,胭儿知错了。胭儿愿意帮殿下挽回姐姐,将功补过。” 萧承瑾这才转头看向她,带着几分审视:“你有什么办法?” 沈玉胭踮起脚尖,紧紧贴近他胸膛,凑到耳边,低声低语说了一番计谋。 萧承瑾听了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色欲与期待:“好!胭儿果然聪慧,孤便静候你的好消息。此事若成,孤日后定好好宠你,绝不亏待!” 沈玉胭乖乖称是,低下头,眼底翻涌着阴毒算计。 姐姐,你害我做妾。 你给我等着! 第43章 我在等世子爷 沈月妩没有走远,她站在角落里,双眸冷冰冰看着萧承瑾被沈玉胭哄得哈哈大笑,然后两个人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相携离去。 若是前世,沈月妩会为两人的背叛感到锥心之痛,痛的难以呼吸。 但现在,看透一切,她只觉得无比作呕! 沈月妩等在此处没有走,是因为萧苍琰,她在等他。 御前书房内。 众人退下后,帝王萧晔从龙案后走出来,背着双手踱步到萧苍琰身前。深邃威严的目光审视着萧苍琰的俊脸,萧晔问道:“琰儿,沈月妩的嘴……” “是我亲的。” 萧苍琰坦率直白,毫不遮掩,甚至还有点炫耀。 萧晔浑身一震,双目圆睁,气得指着他,难以置信骂道:“萧苍琰,你要不要脸?” “你简直混账畜生!沈月妩,还是太子未过门的太子妃!” 那又如何? 萧苍琰毫无半分愧疚羞耻,反倒理直气壮,当着帝王的面,半点不掩饰自己觊觎之心:“舅舅,你为何不答应退婚?” “你刚刚要是答应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抱上我和阿妩的孩子了。” ??? 帝王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厚颜无耻之人。 他气的手抖:“你!你!你真当朕不敢收拾你?” 他高高扬起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萧苍琰脸上。萧苍琰不躲不闪,神色桀骜依旧,反倒是帝王的巴掌僵住了。 萧晔想起萧苍琰有病,碰了要吐。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不知有多折磨? 帝王心疼,但又恼怒,非得教训这臭小子不可! 想了想,萧晔怒斥:“万福,给朕找根棍子来!” “奴才遵旨。” 万福找遍书房,最后找出一根孔雀羽毛做的掸子,毕恭毕敬跪地呈上。 萧晔一把抓住孔雀掸子,怒瞪萧苍琰:“给朕跪下!” 萧苍琰眸光微沉,屈膝半跪下。 啪—— 一掸子重重落在他后背,萧苍琰身形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反观帝王,已是气急败坏,脸色铁青:“御赐婚约非儿戏,岂是说退,就能退的?你让朕的颜面何存,威信何在?” “舅舅,太子有错,为何不能退婚?” 萧苍琰直视帝王怒火,眼底毫无畏惧,骨子里桀骜难驯。 萧晔噎住了,过了会儿才道:“他是朕的嫡长子,大雍国的储君。” 在帝王眼里,太子宠幸沈月妩的妹妹沈玉胭,纵容其作恶,都算不得什么大错。 唯独退婚,万万不可! 大婚在即,此刻答应退婚,岂不是等同于昭告天下——他这位一国之君,当初赐婚,赐错了吗? 沈月妩一个小女子的幸福,比起帝王颜面,太子名誉,根本微不足道。 若不是萧苍琰执意出头,帝王压根不会插手管这种小事。 “琰儿,朕不信天下之大,只有一个沈月妩能近你的身。”萧晔放缓语气,“她,配不上你!等太子大婚后,舅舅广招天下美人,好好给你娶一个世子妃,好吗?” 萧苍琰还没回答,万福已经绷不住表情,心底惊涛骇浪。 太傅嫡女,配不上蜀王世子,配得上太子? 陛下,您这话自个听听,对吗?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龙种? “舅舅,我只要沈月妩一个!” 萧苍琰语气霸道强势,眼底翻涌而出的占有欲,令人惊心动魄。 他说完,不等帝王宽容,径直起身甩袖:“太子,休想完婚!” “琰儿,你给朕站住!” 萧苍琰头也不回,嚣张跋扈的直接出了御前书房。 帝王气的一把将孔雀毛掸子扔在地上,重重叹息:“哎!家门不幸啊——” 走出御前书房的萧苍琰,周身戾气翻涌,眉眼间覆满狠戾暴虐,生人勿近,沿路宫女太监无人敢拦,纷纷垂首避让。 直到一声柔软娇媚的呼唤,悄悄传入他耳中:“世子爷。” 是阿妩! 萧苍琰转过身,看见沈月妩躲在假山后,笑容娇软明媚的望着他,心底的戾气怒火瞬间散了。 分分钟变脸,萧苍琰勾起薄唇,大步朝她走过去。 “阿妩,你怎么还没出宫?” “我在等世子爷。” 沈月妩眼波流转,灵动好奇的望着萧苍琰,“世子爷,陛下留你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萧苍琰眼底压抑的戾气瞬间迸发,寒意迫人。 “舅舅为了颜面,不肯退婚。”他垂眸凝视她,语气平静却透着疯批般的狠辣,“阿妩,你介意未婚先丧夫吗?” 沈月妩瞳孔一震,呆呆张嘴:“啊?” 她聪慧,反应也快。 回过神,意识到萧苍琰话里暗藏的深意,沈月妩震惊的一把抓住他胳膊:“世子爷,你要杀……他是太子!” “那又如何?”萧苍琰杀伐狠绝,疯批至极。 沈月妩万万想不到,萧苍琰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她心头狂跳,一时不知能说什么。 萧苍琰轻轻拉下她的手,纳入自己掌心温柔揉捏,语气霸道满是占有欲:“阿妩,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太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沈月妩是他唯一能触碰,生理喜欢的女子。 他抱过,亲过。 沈月妩只能做他的女人! 萧苍琰眼眸暗沉如深潭,占有欲浓烈到极致疯狂——舅舅不肯退婚,那就别怪他弄死太子! 揉着揉着,他忽然察觉到异样,眉峰皱起:“阿妩,你的掌心为何有血?” 不仅有血,还有深深的指甲印。 是沈月妩自己掐出来的。 沈月妩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萧苍琰眸底掠过一丝心疼,从袖中取出一小罐药膏,缓缓褪下手上鹿皮手套,指腹沾起细腻乳白的药膏,温柔细致地在她掌心轻轻抹开。 “阿妩,你皮肉娇嫩,今后不许再欺负自己。心里有火,发泄到别处去。” “你可以揪小雪的羽毛。” 小雪:嘎? 沈月妩噗呲一笑,被他逗乐了。 摇了摇头,沈月妩眉眼弯弯:“小雪很乖的,阿妩舍不得欺负它。” 闻言,萧苍琰顿时有点吃酸,吃一只鸟的醋。 他拉住沈月妩的小手,“阿妩,我送你出宫。你乖乖的,等我好消息。” 第44章 看穿毒计,联手教训白眼狼 萧苍琰亲自把沈月妩送回太傅府门口,目送她进门,方才离开。 丫鬟蓝珠出来迎接,目光落在沈月妩唇上,不由得瞪圆了眼,满脸惊诧:“大小姐,您的嘴怎么肿了?” 沈月妩抿了抿唇瓣,淡淡转移话题:“备好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大小姐。” 暖阁浴室内,雕花浴桶盛满温水。沈月妩褪尽衣衫首饰,雪白身子缓缓沉入水中,纤纤玉指轻撩水花,渐渐洗去一身疲惫和心头的复杂。 沐浴过后,她换上一身浅杏色柔纱长裙,腰间丝绦勒出纤细婀娜的腰肢。 天生媚香,无需擦抹任何香膏,步履翩跹时,沈月妩周身散发着淡淡勾人的甜媚香气。 沈月妩端坐在菱花镜前,青珠拿起木梳,细细替她梳理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及腰长发。 青珠乖乖问她:“大小姐,您想要梳什么头?” 沈月妩从宫里回来,心情不佳,随口道:“简单一点。”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抬手抚摸唇瓣,已经没那么肿了,却还是红的娇艳欲滴,像是被人狠狠吸吮吻过。 当时神志不清,只觉得难受喘不过气。 现在清醒回忆起来,两个人唇齿交融,呼吸和津液都被疯狂掠夺吞没,一时口干舌燥,脸上滚烫发红。 沈月妩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内心不断警告自己——她只是利用世子爷退婚报仇! 千万不要陷进去! 就在这时,小丫鬟站在门口禀告:“大小姐,二小姐在院门口跪着,说是要向大小姐赔罪。” 闻言,沈月妩放下了遮脸的双手。 漂亮绝色的脸蛋变得冰冷,美眸更是凉彻如冰湖般冻人。 青珠当即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二小姐也太虚伪了!在宫里又是告状,又是御前装可怜无辜,她做尽亏心事,如今还有脸来赔罪?大小姐万万不可心软信她。” “青珠,我早已不会再相信她。” 沈月妩语气冷冽,随手拿起一支玉珠花步摇,插入发髻里。 她起身冷冷吩咐:“让她进来。” 沈月妩不会躲,也不会藏,她想知道,沈玉胭跟太子萧承瑾意欲何为? 如果是算计她…… 沈月妩眼底冷意凉的惊人。 移步前厅,沈玉胭一见沈月妩立刻跪下,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喊道:“姐姐,胭儿知道错了!” 沈月妩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越过,坐在黄梨花木雕花座椅上,姿态优雅冷艳。 沈玉胭暗暗咬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胭儿被陛下贬为东宫侍妾,已经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姐姐你还是东宫最尊贵的太子妃,求求姐姐宽宏大度,原谅我吧!” “最严厉?原谅?”沈月妩不禁冷冷一笑。 她优雅端坐,美眸冷冽刺骨,死死盯着沈玉胭。 前世,沈玉胭败坏她的名声,抢走太子妃之位,让太子贬妻为妾。 如今,沈玉胭只是从侧妃贬成侍妾——这算什么严厉惩罚? 沈月妩永远忘不了前世临死那一刻,浑身麻痹无力,眼睁睁被沈玉胭活活掐死的痛苦、无助与绝望。 这份血海深仇,她绝不可能原谅。 “沈玉胭,我不想听你放屁。有话直说,没话就滚!” “姐姐,我是真心来求你原谅的。”沈玉胭一脸委屈,朝身后丫鬟小雀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把酒壶端上来。 她亲自提着酒壶,斟满一杯酒水,跪在沈月妩身前,故作乖巧依赖:“姐姐还记得吗?年幼时你带着我,在后院桃花树下亲手埋了一坛酒。” “你说等我们长大,出嫁之日,一同共饮此酒。还为它取名姐妹酒。” 沈月妩没有忘。 自幼,她把沈玉胭视作亲妹妹百般宠溺疼爱,满心憧憬她们长大后嫁人,做一辈子亲姐妹。 可现实,给了她惨烈的痛击。 沈玉胭不是她的妹妹,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姐姐,你我姐妹二人,下个月就要一同嫁进东宫了。太子还要纳三位侧妃,六位侍妾,她们肯定要和姐姐争宠为敌,姐姐原谅我吧,让我帮你一起对付她们!” 沈玉胭说的情真意切,希望和她一酒泯恩仇。 沈月妩看着她假惺惺演戏,冷冷轻笑。 她接过了酒杯。 一瞬间,沈玉胭眼底几乎压不住的涌出阴毒算计! 她骗太子,要把沈月妩灌醉,送到他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饭,沈月妩只能认命嫁入东宫,相夫教子。 实际上,沈玉胭心肠更歹毒狠辣。 她下了药,她要沈月妩变成荡妇,在府中失态,随便被哪个下人玷污身子。 只要沈月妩沦为残花败柳、声名尽毁,太子妃之位便再无她的份。 最后赢家,只会是她沈玉胭。 哗啦—— 一整杯酒,全泼在沈玉胭的脸蛋上,浇灭了她的恶毒和痴心妄想。 “姐姐,你做什么……”沈玉胭还在装一脸无辜委屈。 “闭嘴!” 沈月妩扬手砸碎酒杯,碎片迸飞,吓得沈玉胭立刻不吱声了。 沈月妩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她,冷笑出声:“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酒里下了药?” “你怎么知道?是谁说漏了嘴?”沈玉胭瞬间破防,怀疑的瞪向小雀。 小雀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突然! 沈月妩掐住了沈玉胭的脖子,双手狠狠用力收紧,“沈玉胭,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姐姐……呃……”沈玉胭一脸痛苦惊恐,举起双手要抓扯挣扎时,沈月妩先一步松开手。 她眼神冰冷,蓄满杀意,“掐死你,太轻松了。” “立刻滚出我的院子!” 沈玉胭被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脖颈连滚带爬,狼狈逃走。 姐姐要杀她! 姐姐疯了! 她要去找太子殿下——沈玉胭六神无主的逃出明珠院,刚转过回廊转角,眼前黑影一闪。 “啊——” 沈玉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沙哑的叫声,什么都没看清楚,下一秒嘭的倒地上。 寒光一闪,“啪嗒“声响,有什么东西装进了小巧锦盒之中。 羽翼扑棱声传来,小雪飞落在墙头,歪头灵动的望着这一幕。 暗卫不言递出锦盒:“礼物。” “叽?” 小雪眨巴圆眼睛,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指令。 不言不像弟弟不语话多,他言简意赅补充:“世子爷,送的礼物。” 小雪这才恍然大悟,活泼的伸出爪子,抓着锦盒飞入了明珠院。 ———— 猜猜世子爷这次送的啥? 第45章 他想她,想了一夜 “求大小姐救救奴婢!” 沈玉胭逃跑后,她的丫鬟小雀“噗通”跪倒在地,呜咽着一下下磕的额头发红:“二小姐不会饶恕奴婢的,奴婢不敢回去伺候,求大小姐发发慈悲,救救奴婢!” 沈月妩拿着素色丝绢,慢条斯理的擦拭指尖。 闻言,她绝色的眉眼平静无波,语气淡淡:“不做沈玉胭的贴身丫鬟,那就只能当粗使丫鬟,月银减半。你可愿意?” “奴婢愿意!愿意去做粗使丫鬟!谢谢大小姐!”小雀喜极而泣,不停的磕头。 “好。蓝珠,你带她去杂役院安置。” 蓝珠行礼称是,领着小雀退下。 一旁的青珠看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小声嘟囔:“二小姐这是把人折磨欺负成什么样了?连仅剩的丫鬟,都不愿意跟着她伺候。” 说着,她转头望向沈月妩,眉眼弯成了月牙,小嘴甜滋滋:“还是咱们大小姐最好,太傅府上下所有仆人,做梦都想进大小姐的明珠院伺候。” 沈月妩浅浅勾起嘴角。 伸手捏了捏青珠肉嘟嘟的脸蛋,双眸柔和亲近:“青珠,我有你就够了。” 青珠为她挡刀子,丢过命,沈月妩无疑最信任她。 青珠闻言傻乐呵,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下一秒。 一道白影飞入屋内,羽翼扇动,稳稳落在梨花木桌上。 小雪伸出爪子,将锦盒放在沈月妩面前,机灵活泼的张嘴:“爹爹送给美人娘亲的礼物!” 沈月妩脸皮瞬间红了起来,耳朵发热。 她迟早要纠正小雪的称呼,太羞人了! 不是才分开一会儿吗?世子爷怎么又送她礼物? 沈月妩好奇的打开锦盒,一股血腥味先飘出来,低头入眼的瞬间,沈月妩吓得叫了一声。 “啊——” 沈月妩猛地起身,美眸惊惧,死死盯着锦盒里巴掌大的一块皮。 青珠也吓的跳了起来,脸色煞白,颤抖的手指着锦盒:“这是什么东西?大小姐,这是……人皮吗?” 血淋淋的人皮上,还有一只凤尾蝶纹身。 血液尚未干涸,皮似乎还是热的,像是刚刚才被割下来不久。 看着就疼死了! 沈月妩感同身受,摸了摸自己的肩头胎记,隐隐作痛。 很快,她回过神,意识到这是沈玉胭模仿她的胎记纹身。爬床东宫时,沈玉胭故意当着她的面,引诱太子亲吻抚摸,恶心她,刺激她。 每每想起沈玉胭有这个纹身,她都如鲠在喉,恶心想吐。 “她惹你不高兴,本世子饶不了她。” 回想起在宫里,萧苍琰对她说过的话,沈月妩唇角弧度弯弯翘起。她明白了,这是世子爷送她的礼物。 世子爷给她割了! 从此,沈玉胭再无故意恶心,刺激她的胎记纹身。 想到此,沈月妩笑得明眸皓齿,心情瞬间愉悦明媚起来。她高兴的吩咐青珠:“起火烧炉子,快去!” 香炉点火,火势最旺盛时,沈月妩一把将锦盒里的人皮丢了进去,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胸腔里积压许久的一口恶气,散了。 沈月妩心情好极了,取来一捧松子递到小雪面前,柔声夸道:“小雪真棒!告诉你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小雪只顾着低头咔咔狂炫松子,爹是什么? 吃完再说。 …… 第二天,晨曦破晓,天刚微亮。 沈月妩刚起床洗漱,便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热闹的动静,她好奇喊来青珠:“外面怎么回事?一大早,如此喧哗。” 青珠回答:“大小姐,是老爷报官了。官府的人正在太傅府里搜查贼人!” 沈月妩听得一愣。 沈仁杰报什么官? 太傅府哪儿来的贼人? 清晨的微风一吹,凉意浸人心脾,沈月妩顷刻间聪慧的想起什么,偏头看了眼香炉。灰烬早就倒了,恐怕分辨不出任何痕迹。 她从容的继续询问:“青珠,官府何时搜查明珠院?” “大小姐,明珠院不用搜。” 青珠笑得灿烂可爱,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不语奉命在院门口守着呢,不许任何人,打扰大小姐的清梦。” 沈月妩记得不语,他是萧苍琰的贴身护卫。 他在这里,那萧苍琰? 忽然,院外传来吴嬷嬷的洪亮大嗓门:“大小姐,您起了吗?夫人唤您去一趟书香苑。” 沈月妩对镜打量,理了理鬓发珠钗,收拾妥当后方才走出院子。 吴嬷嬷被不语拦在院门外不让进来,只得大声嚷嚷。见到沈月妩出来后,不语率先咧开嘴笑着打招呼:“沈大小姐,早安。” “不语护卫。”沈月妩对他点点头,吩咐:“吴嬷嬷,我们走吧。” 沈月妩一行人走在前面,不语摸了摸鼻尖,怀中抱着武器,不远不近的跟上来。 书香苑,是沈仁杰的住处。 一踏入书香苑,沈月妩便听见了两声哭喊,一道是沈仁杰呻吟喊痛的,一道是沈玉胭哭哭啼啼叫喊,父女俩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沈月妩深呼吸,强压下唇角几欲勾起的弧度,收敛好神色走入屋内。 一进屋,抬眼先看见那道矜贵挺拔,傲然出众的身影。 萧苍琰身着墨黑织金暗纹广袖长袍,腰间玉带锢出劲腰,发间戴着赤金镶墨玉冠,周身沉稳贵气,权势滔天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沈月妩却一点不怕他。 美眸潋滟明亮,直视他深邃冷酷,凌厉俊颜,对上一双幽暗深沉的墨眸,沈月妩红唇弧度弯了弯。 笑得千娇百媚,满室甜香。 她嗓音软糯乖巧,上前行礼:“拜见世子爷。” 萧苍琰从她一进门,视线就没有挪开过。 他想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日思夜想,回味她的唇瓣娇软、甜香,还有柔媚温软的身子,心底燥热瘾意翻涌,熬了整整一夜,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 此刻终于得偿所愿,萧苍琰却仍觉得不够! 目光贪婪描绘着沈月妩的眉眼身段,心底的渴望非但未减,反倒愈发浓烈,只想上前将她紧紧抱住,缠绵深吻…… “世子爷?”沈月妩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歪头又喊了声。 萧苍琰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翻涌的瘾欲狠狠压下,嗓音低沉暗哑:“免礼。” “阿妩,来娘亲这里。” 一旁的姜兰心察觉二人之间异样的氛围,心头微紧,立刻出声,把沈月妩拉到了她身边。 萧苍琰没说什么,但目光紧紧追随,寸步不离,像是要把她吞了。 娘亲在这里…… 沈月妩脸颊绯红,偷偷瞪了萧苍琰一眼——世子爷,别看了! 第46章 想把她“抓”起来 “蜀王世子,太傅府人齐了,您问话吧。”姜兰心轻声请示道。 “慢着!” 沈仁杰卧在床榻上,断骨伤口疼得钻心刺骨,连着喝了两日汤药,不知缘故,头脑总是昏沉不清醒。 他竭尽忍痛,保持神智质问:“蜀王世子!本官明明是向太子殿下和京都府尹报官,为何来的是你?太子殿下何在?” 沈仁杰不知道,太傅府的门房下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换成萧苍琰的人。 太傅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萧苍琰居高临下,墨眸冷戾如刀,睥睨病床上的人,语气强势霸道:“沈太傅,那日你昏死街头,是本世子派人将你送回府中。追查行凶凶手,本世子全权负责。” “至于二小姐被贼人割去肩头皮肉一事,本世子顺手一并管了。” 沈月妩忍不住想笑。 她憋得辛苦,悄悄往姜兰心背后藏了藏。 一旁的青珠瞪圆了眼睛——二小姐的皮肉,不是世子爷割的吗?还送给大小姐当礼物,已经烧成灰了。 凶手抓凶手,一辈子也抓不到。 父女俩压根不知凶手就在眼前。 沈仁杰挣扎着要坐起来,他想让姜兰心扶他一下,谁知姜兰心半个眼神都懒得给。沈仁杰只好狼狈虚弱的翻过身,半趴着。 没有选择,他只能问萧苍琰:“世子爷,你查的怎么样了?” “毫无线索。”萧苍琰语气冷酷,轻描淡写:“沈太傅,你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竟是连凶手样貌都没看清楚?你也太粗心大意。” “我说了,我被套了麻袋!我怎么看?” 沈仁杰回想当日遭遇,气得咬牙切齿,一激动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吸气连连,又凄惨又窝囊憋屈。 握紧拳头,沈仁杰憋着火又问:“那伤害胭儿的贼人呢,世子爷可曾查到是谁?” 萧苍琰随口回答:“尚不可知。” “世子爷,胭儿是未来的东宫侧妃!”沈仁杰气的狠狠捶床,大吼大叫:“胭儿被人割皮,身子有损,必须抓住凶手,绳之以法!” 看沈仁杰气成这样,沈月妩悄悄勾起嘴角,再添一把火。 她道:“爹爹,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已将沈玉胭贬为东宫最低等的侍妾。” “你说什么?!” 沈仁杰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五官扭曲忘了疼,激动的扭头质问沈玉胭:“胭儿,你告诉爹!你姐姐说的不是真话!” 沈玉胭趴在美人榻上,已经哭了整整一夜,眼睛肿成核桃。 她肩头白布层层包扎,一身药味和血腥味。 割皮之痛,疼的钻心! 但比起疼痛,沈玉胭更恐慌害怕,自己身子有了瑕疵,今后不会再得宠。想到此,沈玉胭又慌又急,心底恨得尖叫。 听到沈仁杰问话,她立刻委屈大哭,颠倒黑白:“爹爹,是姐姐在御前告状,陛下才会贬我为妾。” “我的皮肉……肯定也是姐姐做的!” “昨日姐姐还想掐死我,呜呜呜,爹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话音落下,屋内众人都变了脸色。 沈仁杰勃然大怒,要不是断了腿,他恨不得从床上冲到沈月妩面前,狠狠给她一耳光! “沈月妩,你竟如此恶毒,残害胭儿!” 沈仁杰大吼大叫,声音传到屋外,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沈仁杰,没有你这个蛇蝎歹毒的女儿!” “你不配当太子妃!” 换了任何一个女儿,被自己爹爹如此不留情面的辱骂,心都要碎了。 人人担心的看向沈月妩,怕她承受不住。姜兰心亦是心痛愤怒的无法呼吸,想骂沈仁杰,却又更担心沈月妩的心情。 但出乎意料,沈月妩很平静。 她一步步走到床前,一双美眸冰冷如结冰的湖面,冷冷冰冰盯着沈仁杰。 沈月妩红唇冷笑:“好啊,我也不想当你的女儿。我们今日父女断绝关系,皆大欢喜!” 沈仁杰瞬间傻愣呆住,干瞪眼,嘴皮抖动说不出话。 沈月妩冷冷看着他,当即改了称呼:“沈太傅,我没做过的事,我可不认。” “沈玉胭被贬为妾,是她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她的皮肉,非我所为。我也没有掐死她,她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说着,沈月妩冰冷的目光转向沈玉胭。 沈玉胭被她昨日发疯掐脖,吓得有阴影,哆嗦着往后缩了缩。又不甘心,咬死了栽赃:“姐姐,只有你会割我的纹身!一定是你!” “口说无凭?证据呢?” 沈月妩淡定从容,转过身,走到萧苍琰面前。 黛眉弯弯,明眸皓齿,沈月妩笑容又乖又软的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世子爷,要把我抓起来审问吗?” 萧苍琰看着她故作乖巧,眼眸狡黠的样子,眼底笑意翻涌,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心底确实想把她“抓”起来—— 抓回蜀王世子府邸,掐着她腰摁入怀里,好好“审问”她这张伶牙俐齿、香甜娇软的小嘴。 “来人!”萧苍琰一声令下。 姜兰心瞬间急了,她慌忙站出来,护着沈月妩解释:“世子爷,你不能冤枉阿妩,我家阿妩没有做!” 萧苍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解释。 他继续冷声下令:“拿下沈仁杰,即刻押送京都大牢候审!” 所有人懵了。 姜兰心呆了呆,抓、抓谁? 沈仁杰回神,急得脸红脖子粗,又惊又怒地大喊:“世子爷!你抓错人了!该抓的是沈月妩,不是我!” 萧苍琰眉眼凌厉如寒刃,周身气势充满摄人压迫,他冷冷勾起嘴角:“沈仁杰,本世子要抓的,是你!” “蜀王世子,你凭什么抓我?我乃当朝太傅,朝廷重臣!” “不见棺材不掉泪,有人密信举报,沈太傅以名贵红珊瑚,象牙棋盘,墨兰宝砚和书圣真迹贿赂勾结官员。沈太傅,去牢里慢慢解释吧。” 萧苍琰大手一挥:“不语,带走!” 不语立刻率人上前,将沈仁杰从病床上拖下来。断腿砸在地上,疼的沈仁杰嗷嗷惨叫。 沈玉胭人都傻了,回过神,她急的扑上来撕扯:“你们不能抓我爹!我要向太子殿下告你们,砍你们脑袋!” “聒噪!” 萧苍琰眉眼冷戾:“扔出去!” 父女俩一个被拖走押入大牢,一个被扔出书香苑,姜兰心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 便听见,蜀王世子一改杀伐果断的模样,压低嗓音,温柔的低头问她的宝贝女儿:“阿妩,你吃了吗?” 第47章 世子爷醋疯了 沈月妩轻轻摇了摇头。 萧苍琰见状,唇角当即勾起一抹腹黑笑意,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撩人意味:“好巧,本世子也未用过早膳。” 话里的心思直白又明显,分明是想同她一起共进早膳。 一旁的姜兰心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当即出声打断:“世子爷刚把沈仁杰押走,不去大牢亲自审问案情吗?” “姜夫人不必着急。”萧苍琰抬眸看向她,周身气势沉稳矜贵,语气霸道肆意:“沈太傅已经入狱,插翅难飞,晚点审问也无妨。” 接着,他开始强势赶人:“姜夫人先回院子歇息吧,有什么事,本世子会派人通知。” 这分明是要把她支走,留他与沈月妩独处。 姜兰心目光担忧的看向沈月妩,她不放心宝贝女儿和蜀王世子独处。蜀王世子对沈仁杰如此手段狠辣,万一欺负女儿怎么办? 沈月妩却悄悄的对她眨了眨眼——娘亲,放心吧,女儿心底有数。 姜兰心欲言又止,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书香苑。 沈月妩转身眉眼弯弯,落落大方邀请萧苍琰:“世子爷,请移步宴客厅用早膳。” “阿妩,为何不去你的明珠院?” 萧苍琰还没进过沈月妩的闺房,他很好奇,也有占有欲作祟,想要在沈月妩的闺阁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小雪:嘎? 萧苍琰:鸟不算! 但他被沈月妩拒绝了。沈月妩声音娇软好听:“世子爷,这不妥。” 萧苍琰眼底的柔光瞬间暗沉下来。 嘴角的笑意渐渐绷紧,变得冰冷凌厉,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他明白沈月妩的意思,太子婚约存在一日,他一日不能登堂入室。萧苍琰根本不在乎这种狗屁东西,但沈月妩在意。 看着沈月妩巧笑嫣然,漂亮软媚的脸蛋,萧苍琰只得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与占有欲。 再等等。 总有一天,阿妩再也拒绝不了他,只能躺在他怀里乖乖听话。 两人移步到宴客厅。 太傅府的厨子知道蜀王世子要在此用膳,吓得心惊胆颤,生怕惹怒世子爷跟沈仁杰一样被打入大牢。立刻满头大汗,撸起袖子拿出看家功夫。 一会儿后。 丫鬟下人们端着白玉莲子桂花粥,玲珑荷花酥,葱香银丝卷,清蒸芙蓉嫩鸡,琉璃蜜汁冬瓜,冰糖银耳雪梨羹……等等,异常丰盛的早膳,摆满了一整张楠木大圆桌。 沈月妩看的一愣,但并未说什么,浅笑邀请萧苍琰落座。 她上次喂萧苍琰吃蟹黄汤包,萧苍琰吃了,所以沈月妩放下心来,温柔细致的主动为萧苍琰布菜,尽东道主之谊。 萧苍琰端坐席间,一双深邃幽暗的墨眸自始至终牢牢盯着她看。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沈月妩被他看的脸皮绯红,耳根发热,抿了抿唇提醒:“世子爷,请用膳。” 萧苍琰沉默不语,沈月妩夹什么菜,他便吃什么。 一旁,护卫不语目瞪口呆的看着,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世子爷竟然不厌食! 也不吐了! 这还是他们世子爷吗?沈大小姐,究竟怎么做到的? 神医啊! 萧苍琰自己也很好奇。太傅府的饭菜,吃进嘴里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反感厌恶,心底只觉得,每一样沈月妩夹过的菜,都是甜滋滋的。 他情不自禁目光一直静静追随着沈月妩,黏在她身上,看她用膳斯文,举止优雅端庄,堪称贵女名门典范。赏心悦目,一辈子都看不腻。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沈月妩自己吃的菜,萧苍琰的目光骤然凝住。 香辣拌脆藕,剁椒拌嫩笋尖。 这两道小菜清爽辣口,沈月妩动了好几次筷,可见她的喜爱偏好。 不对劲。 太子不是说沈月妩不能吃吗? 萧苍琰眸色一暗,嗓音低沉在意:“太子说你不吃辣,吃了会肚子疼,阿妩,这是怎么回事?” 沈月妩执筷的手一顿,神色有些许不自在。 她抿了抿水润柔软的唇瓣,解释道:“我吃的,是太子不吃。” 此话一出,萧苍琰脸色陡然变得阴沉难看,比锅底还黑。他咬住了后槽牙,心底醋意和妒意翻涌而出。 萧苍琰气道:“看来,你陪太子用膳的次数不少,才会让太子以为你吃不得辣。” “……不是这样的。”沈月妩连忙解释。 自古伴君如伴虎,伺候太子也一样。自从陛下赐婚后,宫里便有嬷嬷来教导她,衣食起居都要配合太子,满足太子的喜好偏爱。 太子不吃辣,她就不许吃。 还得编个理由来哄太子。 沈月妩解释完,萧苍琰脸色仍然难看阴沉,他死死盯着沈月妩:“阿妩,你陪太子用膳,有几次?” “我……”沈月妩说不出来。 她和太子自幼青梅竹马,宫宴、家宴、平日小聚,根本算不清了。 看沈月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萧苍琰心头妒火瞬间燎原,只觉得眼前这一桌精致丰盛的早膳,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令他反胃。 沈月妩不知道陪太子用膳多少回? 迁就太子喜好,说不定,她也亲手喂太子吃过蟹黄汤包……萧苍琰越想越气,丢下筷子,猛地起身:“本世子还要严加审讯犯人,告辞!” 话音落下,他甩袖就走。 沈月妩呆了呆,急忙放下筷子去追他:“世子爷,等等!” 萧苍琰身高腿长,走起来快如疾风雷霆,沈月妩提起裙摆压根追不上他。眼看着萧苍琰越走越远,她喊了好几声,萧苍琰头也不回,背影怒气冲冲。 沈月妩跑的喘气,抬手捂着腰腹,绝色容颜上满是茫然不解。 世子爷……生气了? 还是,吃醋了? “世子爷,您慢点,沈大小姐追不上!”不语跟着萧苍琰,把一切看在眼底,忍不住出声提醒。 萧苍琰步伐一顿,重重哼了声继续大步往前,径直离开太傅府。 他不想听沈月妩解释! 沈月妩和太子有婚约,她陪太子用膳,迁就太子喜好是理所应当,他管不了。 砰! 萧苍琰一拳头砸在路过的柱子上,冷白凌厉的俊颜上,额头青筋鼓起,气的咬牙切齿。 不语小心翼翼劝道:“世子爷,您消消气。等退婚后,您和沈大小姐一日三餐一辈子,谁也比不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世子在生气?” 萧苍琰煞气腾腾瞪了他一眼,嘴硬哼道:“走!去审沈太傅!” 第48章 打断腿,逼他退婚! 京都府尹,大牢里。 沈仁杰叫的撕心裂肺:“啊——老天爷啊!疼死我了!” 手指甲被活生生用铁钳拔下来,疼的钻心要命,沈仁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疼的发抖。 他喘着气,又怕又惧的瞪着对面,慵懒坐在椅上,气场霸道慑人的萧苍琰,有气无力嘶吼:“蜀王世子……你这是屈打成招!” “收了贿赂的官员皆已指认你,本世子何来屈打成招?不语,继续!”萧苍琰一声令下,不语拿起铁钳,一根根拔下手指甲。 沈仁杰疼的死去活来,最后奄奄一息,叫不出声了。 萧苍琰这才缓缓起身,步履沉稳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睥睨着狼狈不堪的沈仁杰,嗓音冷戾低沉:“沈太傅,本世子给你一条活路。入宫求陛下,撤回沈月妩与太子的赐婚圣旨。” “什么?” 沈仁杰浑身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他一瞬间,终于恍然大悟,全明白了——蜀王世子抓他,折磨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沈月妩! 位尊权贵的蜀王世子,看上沈月妩了! 沈仁杰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满心困惑不甘,太子也好,蜀王世子也罢,个个位高权重,为何偏偏都倾心沈月妩? 他的亲女儿沈玉胭,究竟差在哪儿? “只要沈月妩与太子顺利退婚,本世子便饶你性命。”萧苍琰眼神狠厉,字字带着刺骨杀意,“如若不从,本世子今日,便让你死在这大牢里。” “沈太傅,听清楚了?” 沈仁杰忽而仰头,癫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面目扭曲,咬牙切齿的张嘴:“蜀王世子,你被沈月妩骗了。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个下贱的……野种!” 萧苍琰身形愣住了。 他目光沉沉,凌厉寒彻的锁定沈仁杰,声音冷的刺骨:“你说什么?” “哈哈,我说她是野种,蜀王世子你还想娶她吗?你娶了她,就是全天下的笑柄!” 沈仁杰癫狂大笑,萧苍琰却格外冷沉平静。 他若有所思,盯着沈仁杰审视道:“难怪了……” “虽有歹竹出好笋,但阿妩姿容绝色,天生媚香,冰肌玉骨。怎么看,都不像是你这种庸俗贪婪之人能生出来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女儿……沈玉胭,跟你才像亲父女,一窝偷东西的老鼠。” 沈仁杰怔怔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接下来更刺激! 萧苍琰问他:“太子知道吗?” “太子……不知道。” 沈仁杰做梦都想当太子岳父,怎么可能告诉太子?他一心纵容沈玉胭爬床勾引太子,就是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爬上高位。 此刻故意告诉萧苍琰,是想让他厌恶唾弃沈月妩,不再为她撑腰做主。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萧苍琰拔刀出鞘,寒光霎那间闪过,刀锋快如雷霆般的杀光了牢房里的所有狱卒灭口。一具具尸体倒地,血腥味弥漫在牢狱中。 萧苍琰凌厉抬眸,冰冷的眼神看他如看死人。 “阿妩的身世,你若敢传出去,本世子会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沈仁杰吓得浑身发抖,“你!你难道不在乎吗?你是长公主的嫡长子,陛下的亲外甥,堂堂蜀王世子!” 萧苍琰哼笑一声,“本世子都不要脸抢表弟媳妇了,岂会在乎这种东西?老东西,你到底退不退婚?” 染血的刀,横在沈仁杰的断腿上。 一瞬间,沈仁杰明白了什么,惊恐大喊:“我的腿……是你打断的!” 萧苍琰狠厉冰冷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 沈仁杰吓尿了。 “疯子!” 蜀王世子是个疯子! 沈仁杰吓破了胆,连连点头:“我退!我退!我一定向陛下请旨退婚!” “聪明之举。”萧苍琰收刀扔给不语,冷酷命令道:“给沈太傅请个大夫,别死在牢里。” 沈仁杰浑身瑟瑟发抖,低头看着裤裆上的水痕,他恼羞成怒,心底咒骂不断——沈月妩吃里扒外,教唆蜀王世子虐待羞辱自己! 退婚正好,沈月妩休想再做太子妃! 反正沈玉胭已经爬上东宫的床,只要早日怀上龙种,他日太子妃乃至后位,必定是他女儿的囊中之物。 沈仁杰满心打着如意算盘,却没看见萧苍琰扫过他那一眼,眼底深藏运筹帷幄的狠辣算计。 把阿妩摘出来后,他会整整齐齐,弄死他们! 萧苍琰从大牢里出来,心情刚好转了一点,便听护卫匆匆来禀:“启禀世子爷,太子闯入太傅府,要见沈大小姐!” 萧苍琰一张脸,又黑成了锅底,双拳紧握,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周身气压瞬间冷到骇人。 …… 另一边,太傅府,明珠院。 太子萧承瑾一路横冲直撞,府中无人敢拦,任由他径直闯入院内。 他站在沈月妩面前,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开口便道:“妩儿,孤听闻沈太傅被蜀王世子抓走下狱了!” 沈月妩瞥了他一眼,嗓音冷淡:“是沈玉胭告诉你的?” “对,她来东宫,哭着求孤救太傅。” 沈月妩皱了下眉头。 萧承瑾不去救沈仁杰,特地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萧承瑾眼神狂热,抬高下巴,姿态傲慢示意:“妩儿,你不求孤救救你爹吗?萧苍琰是个疯子,你爹落在他手里,恐怕生不如死。” “你是孤的准太子妃,只要你开口求孤,孤这就进宫为你爹说情。” 沈月妩愣了愣,随即无语的笑了。 她冷漠嫌恶的看着萧承瑾:“太子殿下,他贿赂所用的名贵礼物,都是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他偷我嫁妆,我为什么要救他?” “妩儿,他是你爹啊!拿你的嫁妆用一用,怎么能叫偷呢?” “太子,我已经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萧承瑾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打量着沈月妩,“妩儿,你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沈月妩心底一疼,眼底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 她不可理喻? 前世,她被规训管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天真愚蠢,乖乖听话的下场,是娘亲被害死,她也被活活掐死。 死过一次,还不做出改变,是想窝囊的再被害死第二次吗? 沈月妩眼底的泪水变得冰冷,她面无表情赶人:“太子,请你离开!” “孤不走!” 萧承瑾死死盯着沈月妩,心头火起,还有股莫名的恐慌。 他不能失去沈月妩! 既然胭儿灌酒不成,他亲自来! 萧承瑾面色阴沉可怕,步步逼近,“妩儿,孤今日就要得到你!” 沈月妩吓得慌乱后退,脸色苍白难以置信,“这里是太傅府!” “那又如何?” 萧承瑾无耻,势在必得,“我们有婚约,谁也拦不住孤!” 话音刚落,他猛地后脖子一凉。 第49章 阿妩,跟我回家 一双冰冷寒彻的视线,宛如千刀万剐的屠刀,狠狠从他脊背剐过,冷的浑身打颤,心底毛骨悚然。 萧承瑾难以置信的回头,蜀王世子怎么来的这么快? “世子爷!” 沈月妩望见门口那道挺拔凌厉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惊喜,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别人眼底,萧苍琰满身可怕煞气,活像阎王爷来索命了! 但在沈月妩心底,他就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沈月妩吓得苍白的脸色,激动的浮现浅浅红晕,她正欲绕过太子,跑向萧苍琰时,却被萧承瑾一把狠狠用力拽住了胳膊。 “你去哪儿?不许去!” 萧承瑾死死瞪着沈月妩,气的发疯,咬牙切齿:“沈月妩,孤是你的夫君!” “还不是!我还没嫁给你!” 沈月妩拼命的挣扎,眼底满是对他的抵触和厌恶,“太子,放开我!” “孤不放!”萧承瑾抓的更用力,眼睛都红了。 “放开她!” 萧苍琰带着一身狂风暴雨将至的煞气,大步走过来,戴着鹿皮手套的宽大手掌猛地探出,精准扣住萧承瑾拽着沈月妩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孤的手!” 萧承瑾疼的凄厉惨叫。 骨头好像断了一样,萧承瑾疼的要命,不得不松开沈月妩。 沈月妩一得到自由,立刻躲到萧苍琰背后,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弱身躯瑟瑟发抖。 萧苍琰垂眸望着她,眉峰紧皱,二话不说用自己挺拔雄健的身躯,牢牢挡住沈月妩,给她安全依靠和庇护。 “蜀王世子,孤和沈月妩的私事,关你什么事?” 萧承瑾又痛又惧又气,双眼瞪大,音量拔高怒斥:“孤命令你,立刻滚出明珠院!” 萧苍琰哼笑一声。 他眸光阴沉暴戾,杀意如巨浪翻涌,凌厉刺骨的目光死死锁定萧承瑾,语气冷戾不屑:“你也配,对本世子发号施令?” “萧承瑾,你刚刚对阿妩说什么?再说一次!” 现在轮到太子害怕了。 萧苍琰看他的眼神,太熟悉了。 萧承瑾一辈子刻骨铭心,忘不了上一回,蜀王世子这么盯着他,随后便对他大打出手,将他揍得半死不活,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 结果,父皇只是把萧苍琰送回蜀王封地,压根没有半分责罚。就连母后,也只是抱着他心疼的掉眼泪,哄他说蜀王世子疯了,离他远点不要招惹。 凭什么? 萧承瑾不服气,不甘心。 他是大雍国的储君,父皇母后的嫡长子,凭什么要对蜀王世子低头? 就因为他是亲表哥?大他一岁,有疯病吗?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大脑,萧承瑾挺直了腰杆,气势汹汹瞪着萧苍琰,理直气壮大喊:“孤和沈月妩有婚约!孤,今日就要得到沈月妩!” 嘭! 话音刚落,一道坚硬如石头的铁拳,狠狠砸在萧承瑾的肚子上。 萧承瑾瞬间痛的弯下腰,五官痛苦扭曲,惨叫都变了调:“嗷——” 他痛的跪倒在地,浑身抖成了筛糠。 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嘶哑着大声喊人:“好疼……来人!护驾!” 东宫护卫正欲上前,萧苍琰冷冷一道眼神扫过,语气暴戾至极:“敢上前者,死!” 他腰间长刀微微出鞘,一抹凛冽寒光闪过,慑人的可怕杀气铺天盖地散开,一众护卫吓得脚步顿住,无人敢轻举妄动。 萧承瑾又疼又气,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忽然,他腿间一凉。 紧跟着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萧承瑾浑身僵硬,脖子咔咔的低下头,盯着自己两腿中间流淌出来的血迹。 “啊——”萧承瑾发出凄厉恐惧至极的惨叫声。 眼前一黑,他硬生生吓晕,一头栽倒在地上。 “哼!孬种!” 萧苍琰抬手利落收刀,姿势又帅,又威风。 沈月妩看看他,又看看地上昏过去死猪一样的萧承瑾,表情精彩复杂极了,欲言又止。 只是大腿上割了一道口子! 至于吗? “还愣着做什么?”萧苍琰冷眼扫向一旁吓傻的东宫护卫,嗓音狠厉,“把你们主子抬走,立刻滚出太傅府!” 一众护卫这才回过神,惊恐慌乱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昏迷的太子,屁滚尿流的逃了。 “阿妩,太子不能死在这儿。” 萧苍琰转过身,收敛了周身戾气,压低磁性嗓音,温柔向沈月妩安抚解释。 沈月妩连连点头。 她明白——太子若在太傅府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娘亲,难逃死罪。 萧苍琰能及时赶到保护她,已是万幸。她美眸雾气氤氲,小脸漂亮脆弱的望着萧苍琰,嗓音哽咽后怕:“世子爷,谢谢你。” “阿妩,不哭。” 萧苍琰摘下鹿皮手套,掌心带着滚烫温度,轻轻捧起她娇软的脸蛋,指腹温柔摩挲过她泛红湿润的眼尾。 眸光幽暗,沉如深渊。 萧苍琰薄唇冷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今日之事,决不能再次发生。阿妩,乖乖收拾你的东西,跟本世子走。” “啊?”沈月妩呆了呆,表情迷茫:“去哪儿?” “去我家。” 萧苍琰嗓音低沉哄人,温柔到了骨子里。 沈月妩彻底愣住了。 她,去蜀王世子府邸住? 跟萧苍琰一起住? “阿妩,你去吧。”姜兰心温柔的嗓音传入耳中。 沈月妩和萧苍琰齐齐转身,看了过去。 姜兰心收到消息赶过来,刚好听见蜀王世子和太子对峙——太子要强占她的女儿!太傅府上下,包括在她在内,磕破头也拦不住东宫储君。 一旦太子得逞,这婚,就彻底退不了。 她的宝贝阿妩,只能嫁给自己厌恶憎恨的男人,被迫生儿育女,痛苦一生。 姜兰心无比恐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今日虽被成功阻止,但有一,就有二。 姜兰心清楚明白——京都之内,只有蜀王世子权势滔天,有能力,也愿意保护她的女儿,不受太子的玷污和侮辱。 姜兰心走到沈月妩面前,心疼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再次点头:“阿妩,你便听世子爷的,去吧。” “娘亲,那你怎么办?”沈月妩心底着急,放不下娘亲。 姜兰心还没回答,萧苍琰迫不及待,霸道插嘴:“姜夫人,不如一起搬走。” 他心里算盘啪啪响。 未来岳母在手,阿妩进了他的大门,这辈子就别想跑! 第50章 摁在怀里,狠狠亲她 “世子爷,不必了。” 姜兰心面露几分错愕,轻轻摇头温婉拒绝:“我身为太傅夫人,岂能随随便便住进蜀王世子府邸?沈仁杰还在牢里,太傅府不能没有管家的主人。” “世子爷肯收留阿妩去府上暂住做客,我已不胜感激。” 姜兰心话里字字句句,说的很明白,留有余地。 沈月妩是去做客,等一切结束后,还是要接回来的。并不是她把女儿托付给他,私定终身。 萧苍琰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反驳姜兰心,而是静静看着沈月妩。 沈月妩眉眼乖巧温顺,浅笑点了点头:“娘亲,阿妩听你的话。” “阿妩乖,娘亲帮你一起收拾东西。”姜兰心笑了笑,随即盯着萧苍琰提醒:“世子爷,可以松手了吗?” 萧苍琰这才回过神,低头一看,他一直抓着沈月妩的小手不放。 薄唇冷抿,萧苍琰不情愿的松开手,眼看着沈月妩和姜兰心一起进了闺房。 “小雪。”萧苍琰冷酷唤鸟。 羽翼振动,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萧苍琰的肩头。小雪灵动可爱的歪着脑袋,黑亮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萧苍琰屈指弹了下鸟头,掌控欲强的惊人:“去听听,她们说了什么。” “嘎!” 小雪不高兴的抱头飞走:“爹爹欺负鸟!坏坏!” 小雪飞落在枝头,歪头透过窗,望着屋里的母女二人…… 闺房之内。 姜兰心一边收拾衣裳,一边温柔细语叮嘱女儿:“阿妩,娘亲知道你喜欢世子爷,世子爷看起来心底也有你,但你万万不可糊涂。” “你与太子婚约未退,名头上还是准太子妃。世子爷,又是太子亲表哥!” 沈月妩乖巧低头,小脸温顺懂事:“娘亲,女儿都明白。” 姜兰心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满眼慈爱望着女儿,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她走上前,抬手温柔抚了抚沈月妩的发顶,神色认真“娘亲知道阿妩最懂事乖巧。但有一句话,阿妩一定要记在心底。” “娘亲您说,阿妩听着。” “没有三媒六聘,拜堂成亲之前,绝不可肌肤相亲!” 沈月妩脸皮瞬间红透了,既有羞怯,也有心虚。刚重生的时候,她满腔仇恨痛苦,的确打算豁出去,不要礼义廉耻勾引萧苍琰。 但萧苍琰,拒绝了她。 后来知道萧苍琰身负怪病,厌恶任何人的碰触,却唯独可以碰她后。 沈月妩心底有了计划——勾引萧苍琰要循序渐进,一点点勾的他上瘾沉沦,欲罢不能,才能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至今为止,她的计划一直顺顺利利。 离报仇,不远了! 正暗自思忖间,沈月妩忽然察觉不对劲,抬眼看向姜兰心,竟发现娘亲眼眶泛红,眉宇间藏着难以掩去的难过与伤感。 沈月妩着急的搀扶住姜兰心“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姜兰心转过身,拿着手帕压了压眼角,长叹口气:“娘亲只是担心你,不想你……将来后悔。” 姜兰心最怕女儿像她。 跟心上人情难自控有了孩子,却因家族门第之见无法在一起。硬生生被拆散,被父兄逼着嫁给沈仁杰,保全家族颜面。 她恨了十几年,也怨了十几年。但为了宝贝女儿,她愿意放下过去,和姜家重归于好。 姜兰心敛去眼底伤感,转头对着沈月妩温柔浅笑:“阿妩,娘亲已经给姜家写过信,最多十天半月,你舅舅便能赶到京都。” “等你舅舅来了,娘亲和你舅舅一起去接你回来,入宫面圣退婚!” 闻言,沈月妩心虚的眨了眨眼,软软张嘴:“娘,其实我早就写了信,舅舅估计已经在路上,没两天就能到达京都。” 姜兰心愣了愣,一时哭笑不得。 母女心连心,不用猜,她也料到是抓住罗大夫后,沈月妩就背着她偷偷写了信。 “也好。”姜兰心犹豫问道:“既然你舅舅就快到了,那阿妩……你是不是不用去蜀王世子府邸了?” “咳咳!” 门外传来萧苍琰的声音,他嗓音低沉,带着催促的意味:“阿妩,东西收拾好了吗?” 姜兰心微微蹙眉,正想出去拒绝的时候,沈月妩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眼角余光悄悄扫过窗外偷听的小雪,唇角扬起一抹又甜又软的笑意:“娘亲,我愿意去蜀王世子府邸。” 姜兰心看她主意坚决,无奈叹气:“那好吧。” 片刻后,行李收拾妥当。 姜兰心亲自将沈月妩送到府门口,目送她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太傅府,姜兰心依旧立在门口遥遥凝望,不舍回门。沈月妩也隔着雕花镂空格纱的车窗,回望着娘亲的方向。 母女二人依依不舍,眼睛里都没有旁人。 车厢内。 萧苍琰耐着性子,在心底数了十声,最终忍不住占有欲,伸手拽着沈月妩的手腕,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指尖轻捏捏着沈月妩的下巴,偏执占有欲浓烈的,让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能有自己的身影。 萧苍琰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隐隐的不满:“如此不舍,将来嫁人怎么办?不会三天两头回娘家吧?” “世子爷,你想的太远了。” 沈月妩轻轻推开他的手掌,萧苍琰脸上刚露出一丝不满。 下一秒,沈月妩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低头嗓音软糯委屈,充满了依赖:“阿妩真的好害怕,若不是世子爷及时赶到,阿妩……不想活了。” “阿妩,不许这么说!” 萧苍琰顿时心都软化了,所有念头抛却脑后,抱着沈月妩轻哄。 沈月妩把小脸埋在他胸膛上,长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清醒冰冷的心思。 她必须住进蜀王世子府邸! 不只是为了借萧苍琰的权势庇护,躲开太子色欲熏心的纠缠骚扰。 亦是,有她的算计。 陛下不是在意自己的颜面,不肯退婚,解除她和太子的婚约吗? 她身为即将嫁入东宫的准太子妃,却在婚前,住进太子表哥的府邸。陛下如果还死要面子,逼她完婚! 那就别怪她,给太子戴一顶天下皆知,笑掉大牙的绿帽子! “阿妩,在想什么?” 萧苍琰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周身气势收敛,深邃冷冽的眼眸变得温柔缱绻。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沈月妩心底愧疚,仰头凑近,柔软唇瓣轻轻印在萧苍琰的侧脸上,“我在想世子爷。” 萧苍琰眼神一变,隐忍的克制瞬间崩断。 他像只疯狗似的,把沈月妩摁在怀里,低头狠狠亲上她娇软水润的唇瓣…… 第51章 多亲亲,才会习惯 唇齿纠缠,呼吸紧紧交融在一处。 舌尖轻轻一勾,萧苍琰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瞬间崩塌,像是失控的猛兽,发疯似的狠狠吻她。 吻的霸道,喘不过气。 沈月妩被他锢在怀里,小手又捶又推,却半点挣脱不开,被逼得眼眶泛红,直掉眼泪。 萧苍琰捧着她的脸亲吻,直到指腹触碰到一抹湿凉泪痕,才勉强松开她。 指腹轻轻摩挲拭去泪水,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宠溺的笑意,低声轻哄:“阿妩,怎么又被亲哭了?”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哭什么?” 沈月妩抬手捂住被吻得红肿滚烫的唇瓣,眼尾染着诱人绯色,眉眼间软媚无边,浑身都透着被欺负的可怜。 她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嗓音软糯发颤:“我都喘不过气了……世子爷,你是想活活闷死我吗?” 这般带着娇怯控诉的语气,瞬间把萧苍琰的心撩得酥软一片。 怀里抱着娇软的美人儿,他低头亲昵的贴着沈月妩额头,嗓音暗哑含笑:“阿妩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 沈月妩被他滚烫深沉的眼神,看的腿软。 偏过头,垂眸闪躲,轻轻推攘他胸膛:“那就别亲了。” “阿妩,不行。” 萧苍琰捏着她下巴,又把她小脸强行转了回来,四目相对,眼底偏执与占有欲浓烈得惊人:“要多亲亲,你才会习惯。” 他上瘾了! 沈月妩的小嘴,好甜。 身娇体软,抱着好舒服。一身媚香又甜又香,勾的萧苍琰无法自拔,低头埋在沈月妩修长的天鹅颈里,深深嗅了一口。 细密灼热的吻,落在了颈边。 沈月妩一双美眸微微睁大,她身子敏感,被他这般亲昵,瞬间浑身发软,下意识想要躲闪。 可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半点退路都没有,简直插翅难逃。情急之下,沈月妩慌忙抬手,一把捂住了萧苍琰的嘴。 萧苍琰微微抬头,幽深墨眸里翻涌着浓烈欲望,带着几分茫然困惑凝着她。 为什么不给亲? 沈月妩鼓起勇气,美眸湿漉漉瞪他:“世子爷,还没退婚呢,阿妩不想……乱伦。” 萧苍琰表情更迷茫,他翻起旧账:“阿妩,你不是说更刺激吗?” “可世子爷骂我不知廉耻,阿妩已经知道错了。” 沈月妩手上用力,一点点推开萧苍琰,唇角扬起一抹乖巧又狡黠的笑,“世子爷,难道忘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了?” 萧苍琰顿时语塞沉默。 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萧苍琰只想给自己一耳光。 “世子爷,可以放开我了吗?”沈月妩还坐在他腿上,只觉得他身子像烧得滚烫的铁炉,又热又硬,浑身都不自在。 萧苍琰非但不放,反倒大手一紧,掐着她纤细腰肢,将人抱得更紧。 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憋闷:“不亲了,乖乖让我抱抱。” 沈月妩心底两相权衡,放软了腰肢,温顺听话的依偎在萧苍琰怀里。 一路抱着不放,下车的时候,沈月妩出了一身香汗,忍不住心底偷偷腹诽:世子爷如此体热,恐怕一年四季,只有冬日才吃香。 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眼前恢弘气派的蜀王世子府大门上,沈月妩情不自禁吸了口气。 镇脊神兽鎏金耀眼,屋身覆着剔透琉璃瓦,朱红大门庄严肃穆,府门左右两侧,各立一尊青白玉雕琢的盘龙石像,威严大气。 果真是天潢贵胄的宅邸,气派霸道,恢弘富贵非凡。 沈月妩被深深震撼了一会儿,方才回过神,察觉萧苍琰还没有下马车。 她扭头回望马车,困惑不解的唤了声:“世子爷,我们到家了。” 我们,到家了——这五个字,听得萧苍琰心花怒放,嘴角弧度弯弯勾起。 小苍琰,越发激动。 低头一看,萧苍琰捏着眉心,压低嗓音对马车外喊道:“本世子有事处理,阿妩,你先进去。不语,好好伺候明白吗?” “属下遵命!” 不语扬起笑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沈大小姐,请进。当心脚下台阶!” 沈月妩狐疑的看了看马车,猜不出缘由,转身和不语先踏进府邸大门。 萧苍琰视线灼热的隔着窗,望着沈月妩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方才收回视线。他低头又瞧了眼,心情有些郁闷复杂。 幼时得病,平等的嫌恶所有人,都脏,都恶心! 直至成年,骨子里仍旧厌恶所有人碰触,压根没有半分生理欲望。他比和尚还清心寡欲,愁的爹娘手段用尽,最后没招了,逼他入京找皇帝舅舅。 这一来,又和阿妩重逢。 他的病,在阿妩身上不药而愈。可以牵手,拥抱,亲吻,生出了无尽欲望。 但萧苍琰并不高兴,他郁闷两件事。 其一,他的欲望似乎远超正常男人,浓烈凶猛到压都压不住。 其二,阿妩竟没有一点察觉吗? 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伸手默默比划了一下,猛然恍然大悟,明白了缘由。 怪他,太大了。 阿妩一定是当成了他的腿。 “阿嚏!” 沈月妩忽然打了个喷嚏,吓得不语一脸惊恐:“沈大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属下立刻去请陆玄参,陆大人!” “不必了,我没事。”沈月妩轻轻摸了摸鼻尖,眉眼带笑,语气揶揄:“是有人想我。” 耳根烫的厉害,想必想她的人,想的也很厉害。 沈月妩心跳噗通噗通。 她悄悄抿了抿水润红艳过分的嘴唇,柔声笑道:“我们继续走吧。” “好,沈大小姐请。” 不语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贴心为她介绍府邸来历:“这处宅邸,原是先帝为长公主所修建的公主府,耗费巨资精工雕琢,素有京都小皇宫之称。” “后来长公主随王爷远赴封地,这座府邸便给了咱们世子爷,做世子府邸。” “沈大小姐请看,那边高耸楼台,便是长公主昔日的望月台。” “这边雅致楼阁,是蜀王爷住的摘星阁。” 沈月妩听得一愣,不禁错愕惊讶的追问不语:“长公主和王爷是夫妻,他们为何分开就寝?” 娘亲不喜沈仁杰,成婚后,一直各住各的。年幼时,她见过沈仁杰三番五次想搬进珍兰院,都被娘亲赶了出去。 难道,长公主和蜀王爷亦是如此? 可京都不是一直盛传,蜀王爷跪娶长公主的佳话吗? “沈大小姐有所不知……” 不语刚要解释,却被一声咳嗽打断了,“咳咳!” 萧苍琰追上来了,他眼神凌厉冰冷的警告不语:“退下吧。” 赶走不语,萧苍琰一本正经望着沈月妩:“阿妩,你听我说……” 第52章 给狗太子戴绿帽,多刺激 “父王整日舞刀弄枪,习武练拳,惊扰娘亲休息,才会偶尔住在摘星阁。” 萧苍琰刻意把“偶尔”二字咬得极重,又一本正经补了句:“现在爹娘在蜀地,夜夜同床共枕,并未分寝。” 沈月妩感觉怪怪的。 长辈的私事,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仔细吧? 是怕她误会长公主和蜀王爷感情不和吗? 萧苍琰的确怕。 但不是怕她误会,而是—— 他父王没有半点长辈威仪,白天缠着娘亲抱抱亲亲,夜夜贪欢不安分,总惹得娘亲烦不胜烦,才会被轰出去住。隔三差五,还看娘亲心情,才能暖床侍寝。 萧苍琰自幼看他父王装醉爬床,拆门掳人,斗智斗勇……怪可怜的。 他怕沈月妩学坏了,往后也这般拿捏他,折腾他。 “阿妩……”萧苍琰深思熟虑,又添一句:“我没有我爹的恶习,你可以放心。” 沈月妩顿时脸红透了,心跳乱七八糟。 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沈月妩慌忙转移话题,盯着萧苍琰问道:“世子爷,我住在哪儿?” “阿妩,跟我来。” 萧苍琰牵起沈月妩的小手,力道不轻不重的握着,带她走过繁花锦簇的花园,穿过九曲回廊,绕过白玉锦鲤池,最后来到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院落门前。 萧苍琰单手推开门,嗓音低沉磁性:“阿妩,你住这儿。” 沈月妩好奇的走进去,抬眸打量屋内陈设。 满室古色古香,摆件器物样样皆是御赐珍品,华贵非凡。最里侧摆着一张雕金镂玉、龙凤缠绕的紫檀木大床,上面铺着一寸一金的天蚕丝软褥。 鼻尖轻轻一动,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馥郁又冷冽的沉木麝香,清贵带着几分霸道的男子气息。 沈月妩心神微动,径直走到靠墙的衣柜前。 纤纤玉指拉开柜门,入目皆是一件件崭新衣衫,衣料奢华无双,刺绣纹样精美尊贵,全是萧苍琰的衣裳。 沈月妩瞬间了然——这是萧苍琰的主卧。 他,竟然让她住他的寝院。 睡他的床? 沈月妩绝色容颜肉眼可见地染上绯红,耳根发烫,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柜木门,心头又羞又慌。 房门外。 不语偷偷凑上前,压低嗓音询问:“世子爷,您让沈大小姐睡这儿,那您睡哪儿啊?” 萧苍琰神色理所应当,语气肆意:“本世子自然是……” “世子爷,我不住这儿!” 沈月妩匆匆走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雪白肌肤绯红娇艳,抿紧了水润红肿的唇瓣,沈月妩连连摇头:“这是世子爷的房间,阿妩住在这儿不妥。世子府邸有数百间屋子,请世子爷另做安排。” 萧苍琰瞬间黑了脸。 沈月妩一会儿勾引他,一会儿又推开他,惹他气恼,恨不得将人牢牢锢在怀里,吻得她软了身子,只能乖乖听话,再也不敢违逆半分。 “阿妩,在这里,本世子说了算!” 萧苍琰语气霸道,不容置喙的强势:“本世子让你住这儿,你就住这儿!” 沈月妩被他的态度吓得后退了半步,眉眼娇软,怯怯望着他:“那世子爷,你住哪儿?” 萧苍琰气笑了。 阿妩是不想跟他同床共枕。 他心底又气,又悔不当初,在船上为什么要拒绝? 装什么清高? 给狗太子戴绿帽,多刺激! 萧苍琰气的牙痒痒,黑着脸,声音冷硬:“本世子,自有住处。” 话音落下,萧苍琰扭头就走,谁知走出去几步,他又迟疑着停下来,叮嘱了一句:“好好安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不语去做。” “世子爷。” 沈月妩嗓音甜甜软软的喊了他一声。 萧苍琰立刻回头,眼底难掩期待。 却见沈月妩笑得乖巧,嗓音又软又娇:“世子爷慢走。” 萧苍琰黑着脸,郁闷的走了。 一旁,不语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他家杀伐狠厉,暴戾难驯的世子爷吗? 简直像一头桀骜狼王,被沈大小姐拿捏得服服帖帖,训成了家养猎犬。 指哪儿,咬哪儿。 “不语护卫。” 不语立刻躬身行礼:“沈大小姐唤属下名字即可,有何吩咐?” “有水吗?我想沐浴洗漱。” “有的!”不语立刻带着跟随沈月妩的两个丫鬟,青珠和蓝珠去抬水备浴。 …… 另一边,书房之内。 萧苍琰沉着俊颜落座,指尖一下下轻叩桌面,心头烦闷郁结,浑身透着一股欲求不满。 这时,羽翼扇动声传来,小雪飞入屋内稳稳落在萧苍琰手旁,脆生生叫唤:“爹爹!回家了!!” 小雪也跟着一起搬回来了,它一进蜀王世子府乐不思蜀,潇洒一圈才找爹报信。 萧苍琰冷酷瞥了它一眼:“说。” 小雪聪明学舌,一字不落重复沈月妩和姜兰心的对话。 萧苍琰静静听着,眼底郁气渐渐消散。 尤其是听到沈月妩主动愿意跟他来蜀王世子府。冷冷薄唇翘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原来是姜夫人训过阿妩,阿妩拒绝我,情有可原。” 萧苍琰把自己哄好了。 不是阿妩故意欲拒还迎,是碍于母训,才拒绝他。 萧苍琰没有怪罪姜兰心,因为姜兰心说的对,没有退婚,他和沈月妩见不得光,名不正言不顺。万一有了孩子,都是私生子。 为了阿妩,为了他们将来的孩子,必须先退婚!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环环相扣,急不得。 想了想,萧苍琰嗓音低沉慵懒,随口问道:“小雪,你娘在做什么?” “娘亲在沐浴!好香香!”小雪歪着脑袋如实回答。 萧苍琰听了,浑身一僵,心底压抑的燥热与欲望,瞬间再次翻涌,猛烈的冒了出来。 鼻子有点湿润,萧苍琰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一点鲜红的血迹。 竟是憋得上火了! 萧苍琰眼神晦暗深沉,嗓音低沉沙哑,欲望难抑的呢喃道:“还是急点好,不能憋出病了。” 萧苍琰即刻动身,只带了暗卫不言,先将沈仁杰从大牢中提出来,随后进宫面圣。 宫门前,万福惊愕的上前:“世子爷,您这是?” “万福,我舅舅在哪儿?” “回禀世子爷,陛下正在东宫探望太子殿下。”万福话音未落,萧苍琰已迫不及待,匆匆赶往东宫。 万福跟在后头,一脸欲言又止——小祖宗哎,你差点把太子阉了,怎么敢现在去东宫? 沈太傅也在,这是要做什么? 第53章 快退婚!让本世子上位 东宫内殿之中,气氛压抑紧绷。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沉寂,“啊!孤的命根子——” 太子萧承瑾猛地吓醒,惊魂未定的抓起裤头查看。 帝王负手立在床前,面色阴沉威严,恨铁不成钢的呵斥他:“不过一点皮肉轻伤,慌成这般模样,简直丢尽朕的脸面!” 萧承瑾检查完刚松口气,闻言一时委屈和怒火爆发,恨恨告状:“父皇,萧苍琰又发疯了!他要阉了儿臣!父皇,你快杀了他,替儿臣做主!” “住口!你给我闭嘴!” 萧晔雷霆震怒,指着太子的脸大骂:“你们是血脉至亲表兄弟,皆是皇家嫡系,再敢给朕说什么打打杀杀,朕先打断你的腿!” “父皇!!!”萧承瑾难以置信的看着帝王。 他气的浑身发抖,满心不甘,委屈愤恨的红眼质问:“父皇,到底谁才是您的亲骨肉?您为什么事事偏心那个疯子!” 帝王身躯一僵,眉宇间掠过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沉沉长叹一口气。 他语气愧疚到无地自容:“朕有愧于他。你,也有愧于他!” “父皇,你在说什么?儿臣何时有愧于他?” 太子萧承瑾愤怒不服,“儿臣乃是名正言顺的大雍储君,他不过一介藩王世子,身为臣子,本就该对儿臣俯首称臣,凭什么要儿臣向他低头?” “住口!若不是琰儿,你当不了这个太子!” 帝王一句话,瞬间让萧承瑾浑身僵硬,瞪大了双眼。 看他不相信的样子,帝王叹了口气,又道:“琰儿救了你的命!没有他,你活不到今日,你恨谁,都不该恨他。” 萧承瑾压根不记得这种事。 就算有,萧苍琰身为臣子,救他是理所应当。 凭什么要感激他? 还要有愧疚? “父皇!” 萧承瑾依旧满心不服:“那他就可以欺辱殴打儿臣吗?” 帝王威严的盯着他,一眼看穿:“他为何打你?是不是你先犯错,惹怒了他?” “儿臣想要宠幸沈月妩,何错之有!” 萧承瑾又心虚又气愤,他怒道:“沈月妩是儿臣即将迎娶过门的太子妃,关他什么事?” 帝王闻言,噎住了。 他犹豫迟疑,不知该不该告诉太子,萧苍琰一心觊觎,要挖墙角,夺妻! 就在这时,殿外宫人禀告:“启禀陛下,蜀王世子求见。” “他还敢来东宫!” 萧承瑾气的跳下床,扯到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冷汗直流。 帝王瞥了他一眼,传令宣蜀王世子进殿。 很快! 萧苍琰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势惊人,大步匆匆踏入内殿。身后,暗卫不言紧随其后,几名护卫合力抬着奄奄一息的沈仁杰一同入内。 这场面,瞬间让殿内的帝王与太子双双愣住。 “琰儿,你这是做什么?” “舅舅,沈太傅已经认罪了!”萧苍琰没有任何寒暄废话,凌厉如刀的视线落在沈仁杰身上,暗含冷戾警告。 沈仁杰两条断腿未愈,十指被拔了大半,即便得到大夫诊治,也要死不活的躺在那儿起不来。 被萧苍琰一道眼神恐吓,沈仁杰勉强挣扎:“罪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罪臣贿赂同僚,不可饶恕!” 沈仁杰疼的哆哆嗦嗦,跪趴在地上,带着恨意的大喊:“罪臣之女沈月妩,不配嫁入东宫,恳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准许二人解除婚约!” 此话一出,帝王直勾勾看透一切的眼神,落在了萧苍琰身上。 萧苍琰半点不心虚,脊背挺直,一脸桀骜不驯。 反倒是太子急了! 萧承瑾一口回绝:“孤不答应!不能退婚!” 他不顾伤痛,一瘸一拐走到帝王身前,急切万分地开口:“父皇,全天下皆知下月十八,儿臣迎娶沈月妩为太子妃。不能退婚,儿臣会成为天下笑柄!” “只是贿赂,又不是什么大罪!依儿臣之见,罚太傅一年俸禄,闭门思过即可。” “错!大错特错!”二皇子萧澜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不顾宫人阻拦,执意闯入东宫,瞥了眼太子,萧澜毕恭毕敬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见过大表哥。” 行礼后,他直视萧承瑾笑如狐狸,阴阳怪气:“太子,你不能因为沈太傅是你的未来岳父,就纵容包庇他。这传出去,天下百姓怎么看?” “更何况,沈太傅不仅是贿赂,他暗中结党营私,与户部侍郎,刑部侍郎,还有大理寺卿私交甚密。” 二皇子萧澜,应沈月妩的要求,来弹劾沈仁杰。 他速度比不了萧苍琰,废了一番力气收集证据,亲自呈递到御前。 “父皇,您看!” 帝王匆匆翻阅密信和罪证,不禁勃然大怒,一把将证据砸在地上:“沈仁杰,你好大的胆子!” 沈仁杰趴地瑟瑟发抖,面无人色:“陛下恕罪。” “父皇,此事不怪太傅!太傅是奉儿臣的命,宴请几位大人相聚闲谈。” 萧承瑾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此话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萧苍琰唇角勾起一抹满是轻蔑的冷笑。 萧澜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 帝王气的脸色发青,二话不说,扬起巴掌给了太子一耳光。 萧承瑾挨了一巴掌,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肠子悔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儿臣知错,父皇息怒!” “如今看来,这门婚事的确是错了。” 帝王叹息一声,已经有了解除婚约的想法。 萧承瑾心慌意乱,他跪着爬过去,抱住帝王大腿求情:“父皇,儿臣不退婚!太傅有错,跟沈月妩没关系!” “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沈月妩!儿臣要娶她!” 萧苍琰闻言,冷哼一声。 居高临下,狠厉轻蔑的盯着太子,语气讥讽鄙夷:“真心喜欢?还宠幸沈玉胭,偷情苟且?” “蜀王世子,关你什么事!”萧承瑾被揭穿错事,气的咬牙切齿。 “此事自然与我有关。” 萧苍琰神色坦荡,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觊觎他人未婚妻的愧疚与心虚。 他强势霸道,一本正经张嘴:“太子,你早早解除这门婚约,本世子也好登门,向姜夫人求娶阿妩。” 此话一出,帝王跟二皇子都呛的直咳嗽,嘴角抽搐不止。 这也……忒不要脸! 忒嚣张了! 太子萧承瑾听傻眼了,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不是有病,碰不得女人吗?” “蜀王世子,你不要跟孤开玩笑!” 第54章 雄竞,谁输谁是笑话 “本世子,没跟你玩笑。” 萧苍琰眼神狠厉霸道,嗓音低沉偏执:“本世子不是碰不得女人,是人,皆脏。世间唯有阿妩,是干净的,香的。” 提到沈月妩,他嗓音温柔缱绻,像是在说情话。 这番话传入萧承瑾耳中,像是被雷劈了! 他后知后觉幡然醒悟,气得双目赤红,嘶吼出声“萧苍琰,你竟敢给孤戴绿帽!!!” 他气的理智全无,提起拳头,咬牙切齿的扑向萧苍琰。他要跟他拼命,弄死他! 可惜想得很美,现实很残酷。 萧承瑾一拳头砸过去,萧苍琰随意抬手,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扣住他的拳头。五指骤然收紧,剧痛让萧承瑾疼的失声惨叫,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狠狠甩飞出去。 堂堂太子,在萧苍琰面前不过绣花枕头。 落地那一声响,二皇子不禁龇牙咧嘴,心底倒吸口凉气——真疼啊! 到底是谁给太子的勇气,去挑衅杀人如麻,战功赫赫,从无败绩的蜀王世子? “萧苍琰!”帝王看不下去,怒斥爆喝。 萧苍琰转头看向帝王,周身桀骜气焰没有半分收敛。 满眼疯狂惊人的占有欲,字字势在必得,厉声催促:“请舅舅,下旨退婚。” “父皇,儿臣绝不答应!” “本宫也不答应!” 殿外传来一道端庄愤怒的女声,皇后头戴鎏金凤冠,身着正红色华贵凤袍,步履匆匆走入殿内,快步上前扶起太子。 太子立刻对皇后告状:“母后,蜀王世子要抢孤的太子妃!” “蜀王世子,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即刻向萧苍琰发火质问:“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拜见皇后娘娘。” 萧苍琰身形挺立分毫未动,礼数敷衍到了极致。 皇后见状,怒火中烧正要怪罪的时候,帝王插嘴制止:“够了!都给朕闭嘴,安分点!” 帝王一怒,殿内众人瞬间噤声不语,纷纷收敛神色低头。 唯有萧苍琰桀骜难驯,直勾勾盯着帝王,薄唇冷彻:“舅舅,我的病只有沈月妩能治。用太子一条命,换沈月妩,这是他欠我的。” 话音落下,萧苍琰甩袖直接走了。 如此嚣张,目中没有半分帝后,二皇子萧澜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偷偷竖起大拇指。 大表哥,牛啊! 他眼珠子转了转,闭紧嘴巴,降低存在感。不动声色默默观察着帝后与太子三人难看至极的神情。 “陛下,您不该一而再纵容蜀王世子!你看看他的样子,眼底哪有您这位一国之君?哪有本宫?”皇后神情愤怒不甘,气狠了。 太子更是咬牙切齿,“父皇,他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救过孤?” “沈月妩是孤的!孤,死也不会让给他!” “没错,决不能退婚!”皇后赞同,附和道:“陛下,若沈月妩不当太子妃,扭头嫁给蜀王世子,日后瑾儿还有什么威信面对朝臣?” 表兄弟争一个女人,谁输了,谁是笑话。 太子和皇后都不答应。 帝王心事重重的看着他们,良久,沉沉叹气:“怪朕,当年把你脑子打坏了,狼心狗肺,忘得一干二净。” “皇后,太子被你宠废了!” 一口气骂完母子俩,帝王扫过沈仁杰,冷哼下令将沈仁杰押送回太傅府软禁。 他要好好想想,如何完美解决这个烂摊子。 帝王一走,二皇子也悄悄走了,殿内只剩皇后和太子母子俩。 萧承瑾始终难以置信,追问皇后:“母后,父皇什么意思?” “瑾儿,你别问了。” 皇后心虚懊恼,一边敷衍太子,一边怒骂萧苍琰:“当年就该让他死在贼人手里!也好过疯疯癫癫回来,要挟陛下和本宫。” “瑾儿,他怎么会偏偏看上了沈月妩?” 萧承瑾同样纳闷气愤:“孤也不知道!” “胭儿知道!” 沈玉胭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跑到东宫求太子出手救人后,就一直赖在东宫,方才对话全部都听见了。 沈玉胭欠身行礼:“胭儿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胭儿,你快说!” 萧承瑾激动上前扣住沈玉胭的肩膀,不顾自己手掌捏到伤势,疼的沈玉胭喊痛。他一心只要答案:“快说!你都知道什么?” 沈玉胭忍痛含泪,心思歹毒妒恨道:“太子殿下,是姐姐勾引了蜀王世子!” “你说什么?孤不信,妩儿是爱孤的,她怎么可能去勾引那个疯子!” 萧承瑾不肯相信。 皇后却是信了,当即勃然大怒,骂道:“沈月妩这个贱人!竟敢给我儿戴绿帽,本宫饶不了她!来人啊!” 皇后愤怒下旨:“传本宫懿旨,即刻将沈月妩捉拿进宫,本宫要打烂她的脸!” 沈玉胭一听,忍不住幸灾乐祸,恶毒的笑了起来。 姐姐,这下你大祸临头了! 萧承瑾没有阻止,他脸色狰狞难看,愤怒的喘着粗气——都是他太纵容沈月妩了,正好让母后好好教训她,挨了打,才知道谁是她的靠山。 领命出宫传旨的掌事嬷嬷气势汹汹赶往太傅府,却被告知,沈大小姐搬去了蜀王世子府邸做客。 掌事嬷嬷只能硬着头皮,来到蜀王世子府门外。 “皇后娘娘有旨,召沈月妩速速进宫!” “在这儿等着!” 不语压根没让掌事嬷嬷进大门,他转身亲自去传话:“沈大小姐,皇后娘娘召您进宫,您要去吗?” 沈月妩正在重新布置房间,萧苍琰平日里所用的陈设物件她分毫未动,只是腾出空余位置,给她放梳妆台和衣柜。 一番布置后,屋中多了许多女儿家娇柔雅致的物件,融入冷肃华贵的男子寝居中,非但没有半分违和,反倒处处透着温馨和谐。 不语不敢当着沈月妩的面多嘴,只能在心底偷偷嘀咕——这简直就是单身汉娶了媳妇,变成夫妻房了! 不知世子爷瞧见,作何感想? “我不去。”沈月妩转身,回答不语。 她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但她心底清楚明白,太子对她用强不成,反被蜀王世子伤了腿根。皇后召她进宫,肯定是兴师问罪! 事已至此,她也不用再装乖顺从。 沈月妩美眸冰冷,语气淡淡:“有劳不语护卫前去回话,我今日受惊病倒了,无法进宫拜见皇后娘娘。” “属下明白!” 不语扭头回话,可府门外的掌事嬷嬷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她仗着皇后撑腰,一脸凶恶:“皇后娘娘召见,沈大小姐就是抬,也要抬进宫!” 就在这时,掌事嬷嬷背后一凉! 一道暴戾狠绝,令人心神震颤恐惧的低沉嗓音响起:“你要抬谁入宫?” “来本世子府上抢人,你想怎么死?” 第55章 哄她亲嘴,太子悔恨疯了 掌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不敢回头,一路逃回东宫。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救命啊!” 掌事嬷嬷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不停磕头哭喊,吓得魂不守舍,“蜀王世子要杀了奴婢,救命啊——” “哭嚎什么?闭嘴!”皇后震怒,不悦斥责掌事嬷嬷:“本宫让你去抓沈月妩,关蜀王世子什么事?”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沈大小姐住进了蜀王世子府邸,老奴连大门都没能进去,蜀王世子口口声声要杀了老奴!” 此话一出,一旁萧承瑾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嘶吼:“你说什么?沈月妩住进了蜀王世子府邸?” 掌事嬷嬷连连点头,萧承瑾瞬间怒急攻心,二话不说冲出了东宫…… 皇后亦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之上,怒不可遏:“真是岂有此理!沈月妩好大胆子,竟敢把本宫和太子的脸面践踏在脚下。” 沈玉胭在身侧奉茶,闻言,她抓住机会煽风点火:“皇后娘娘,姐姐是铁了心要给太子殿下戴绿帽,如此荒唐,不知廉耻,让她当了太子妃,将来东宫皇嗣是谁的,都不知道呢!” 皇后闻言,脸色巨变,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沈玉胭知道,皇后是听进心里去了。 她低下头,藏不住沾沾自喜的勾起嘴角——姐姐真是糊涂,勾引蜀王世子,丢了太子妃之位。她后半辈子,肠子都要悔青! …… 蜀王世子府内。 萧苍琰恐吓吓跑掌事嬷嬷后,立刻脚步匆匆赶往自己的寝院。 他凌厉眉峰紧锁,周身带着几分急切,冷声怪罪不语:“阿妩病了,为何不立刻派人通知本世子?” “啊?” 不语呆了呆,想解释这是沈月妩拒绝进宫的借口。 可萧苍琰心急如焚,走的太快了,不语一时半会没追上。等他匆匆追到时,萧苍琰已经闯入屋内。 屋中的变化,萧苍琰压根看都不看。 他一进屋,满眼只有沈月妩。 身躯雄俊如山岳,阴影笼罩而下,沈月妩压根没反应过来。 一只摘下手套,炙热有力的手掌扣住自己的手腕,两根指腹压在脉搏上,温度滚烫,力道温柔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沈月妩茫然不解的眨了眨眼,嗓音软糯泛甜:“世子爷,你做什么?” “嘘。” 萧苍琰不让她说话。 沈月妩乖乖闭上红唇,潋滟美眸含着几分好奇,静静望着眼前之人。 过了一会儿。 萧苍琰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肌肤,惹得沈月妩耳根悄然发烫,心底泛起丝丝难耐的痒意。 她急忙出声:“世子爷,怎么了?” 萧苍琰抬眸看向她,低沉暗哑的嗓音传入耳中,“阿妩,你肾亏。” 这话一出,沈月妩骤然睁大双眼,慌忙抽回自己手腕,白皙娇软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世子爷,我是女子!” “本世子自然知晓你是女子。” 萧苍琰目光深邃,柔声耐心解释:“女子同样有肾。阿妩,你终日满心郁结,忧思过重,耗损气阴,导致肾阴亏虚。” “阿妩,你成日都在想什么?” 以至于,竟熬坏了身子。 沈月妩双手交叠,偏过头躲避萧苍琰的眼神,她支吾着反驳:“我没有。世子爷,你又不是大夫,说的不准。” 见她刻意闪躲回避,萧苍琰骨子里的强势与占有欲尽显,长腿一迈,双臂撑在桌上,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臂膀胸膛之间,无处可躲。 深邃凌厉的目光好似能够看穿人心,萧苍琰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的小脸:“阿妩,本世子和陆玄参师承一脉,略懂医术。” “你近来腰膝酸软,气血虚寒,葵水迟迟不至,对吗?” 沈月妩瞪圆了一双美眸。 她磕磕巴巴,难以置信的仰头瞪着萧苍琰,娇嫩白皙的脸蛋红的比胭脂还娇艳。 “阿妩,你的身体骗不了我。” 萧苍琰先是霸道强势的逼她,随即又放软嗓子,低声温柔诱哄:“阿妩乖,告诉我好吗?” 他的手掌轻柔抚摸着脸庞,力道很温柔,透着股珍惜怜爱。 沈月妩轻轻咬住唇瓣,眼眸幽幽闪躲,她无法说出——重生的秘密。 想了想,沈月妩喃喃道:“我想……退婚。” “想让娘亲和离。” 萧苍琰一眼看得出,沈月妩有所隐瞒,又骗了他。 掌心的脸蛋比花还要娇媚,还要柔弱,萧苍琰舍不得再逼迫欺负,压住脾气,点到为止。 “阿妩,你要相信我。”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漆黑眼眸盛满宠溺,字字笃定:“退婚,势在必得!” “你娘和离……”想了想,沈月妩又不是沈仁杰的女儿,萧苍琰点头支持:“本世子会帮姜夫人和离,护你们母女周全。” 沈月妩心跳噗通噗通。 她愣愣看着萧苍琰,他生得凌厉桀骜,浑身皆是生人勿近的危险凶煞,可唯独对着自己时,满眼的温柔,宠溺入骨。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时,却被人打断了。 暗卫不言神出鬼没,站在门外禀告:“世子爷,太子殿下闯进来了。” 萧苍琰眼底瞬间翻涌出暴戾狠厉的杀气。但转瞬,他勾起嘴角,笑得腹黑偏执,低头凑近沈月妩耳畔,轻声诱哄:“阿妩,想不想让太子立刻答应退婚?” “想……” 沈月妩才刚说了一个字,便被萧苍琰俯身牢牢按在桌前,温热唇瓣贴上来,所有话语呼吸吞没在唇齿之间。 浓烈缠绵的吻汹涌袭来,沈月妩承受不住的轻轻挣扎。 这时,腰间被一只滚烫大掌轻柔揉捏,身子顿时软成一滩,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霸道肆意的缠绵。 太子萧承瑾气疯了! 他的未婚妻,怎么能住在表哥的府邸?传出去,天下人不知如何耻笑他? 他要把沈月妩带走! 萧承瑾强忍腿根的刀伤,一瘸一拐满心怒火,冲到了屋门外。抬头一看,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僵硬在原地。 他一直把蜀王世子当太监,从不阻拦沈月妩接近,更不屑吃醋。 现在,亲眼目睹的画面如同无形的一巴掌,狠狠打肿了他的脸。 萧承瑾悔得肝肠寸断! 又气的失心疯,发狂冲进屋里:“萧苍琰,放开孤的妩儿!!!” 第56章 太刺激!我会弄死你 萧苍琰沉溺在怀中温软香甜的滋味里,唇齿相依缱绻难分,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即便萧承瑾冲进来了,他也没有松开,只是腿脚一勾,将身侧木凳踹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来人身上。萧承瑾本就腿根带伤,砸中后腿脚一软,狼狈不堪重重摔倒。 “唔……”沈月妩推不开,羞的咬了一口。 舌尖冒出一股血腥味,萧苍琰毫不在意,掐着腰又狠狠亲了一口,方才唇齿分离。掌心依旧霸道滚烫,强势宣告占有欲的搂在沈月妩腰肢上。 沈月妩没想到萧苍琰这么大胆!放肆! 当着太子的面亲她,太刺激了。 整个人被亲得舌根发麻,雪白肌肤泛着娇艳绯色,浑身虚软无力,只能倚靠在他结实滚烫胸膛上喘气平复。 泛红的眼尾轻轻瞥了萧承瑾一眼。 看见萧承瑾一副天塌了,悔恨痛不欲生的模样,沈月妩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在后悔? 痛苦什么? 被戴绿帽,伤他堂堂太子的自尊了吗? “萧苍琰,你这个畜生!”萧承瑾睚眦欲裂,愤怒嘶吼:“妩儿是孤的太子妃,是你的表弟媳妇!你放开她!” 萧苍琰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冷笑。 不仅不放,臂膀往内一收,抱得更紧。结实挺括的雄健身躯,和娇软身子紧密贴合,不分彼此。 “萧!苍!琰!” 萧承瑾气的双眼赤红,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过来想要分开两人。 萧苍琰又是一腿,绊倒他,半晌爬不起来。 萧承瑾狼狈凄惨至极,毫无往日太子尊贵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气急败坏:“妩儿!你还让他抱着?” “你恬不知耻,你忘了你是孤未过门的太子妃吗!” 萧承瑾斗不过萧苍琰,扭头数落指责起她来。 沈月妩冷冷勾唇,娇躯往萧苍琰胸前一靠,居高临下俯视太子:“受不了?你可以退婚。” “孤绝不!你休想!” 萧承瑾撕心裂肺,不甘心质问:“妩儿,你忘了我们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情谊吗?孤爱你,你也倾心于孤,你为何变心了?” 沈月妩闻言,心像是被刀子捅了一刀。 疼的几乎麻木。 她红了眼眶,怨恨的瞪着萧承瑾:“我变心?太子殿下,是你先背叛辜负了我!” “孤只是宠幸了一个女人,你为什么斤斤计较不放?” “你忘了你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只娶我吗?我知道你是储君,承诺当不得真,注定会后宫佳丽三千。可你宠幸谁,都不该碰沈玉胭!” 沈月妩前世的痛苦,今生的愤怒,全部爆发了。 她恨之入骨,字字泣血挖心:“你明明知道,我自幼把沈玉胭当成亲妹妹宠爱,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跟她苟且偷情?” “你明明知道,沈玉胭买凶害我,下药害我娘亲性命,你却偏偏维护她,要我忍气吞声原谅!” “萧承瑾,你有脸说青梅竹马?我这么多年真心不如喂狗!” 字字句句,满是怨恨和心碎。 两个男人,都变了脸色。 萧苍琰低头垂眸,死死盯着怀里气的颤抖的娇美人儿,他醋的发疯,又心疼的要命! 反之,萧承瑾心虚不知如何回答,绞尽脑汁的狡辩:“孤即便有错,你就能勾引蜀王世子,背叛孤吗?” “你能睡我的妹妹,我为什么就不能勾引你的亲表哥?” 沈月妩抬高下巴,态度决绝不回头:“我沈月妩,宁死也不会嫁给你!” “太子殿下,你不想闹得天下皆知,最好答应你我退婚!” 萧承瑾死死盯着沈月妩,心中悔恨的要命。 直到失去,他才幡然醒悟沈月妩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 他早就把沈月妩当做自己的妻子! 他不会退婚,他无法看到沈月妩扭头嫁给别的男人,尤其是萧苍琰! 他强忍满腔屈辱与怒火,朝着沈月妩伸出手,语气放软试图挽回:“妩儿,乖乖跟孤回去!孤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喜欢沈玉胭,孤立刻把她赶走,再也不见她!” 见沈月妩绝色容颜冰冷美艳,态度无动于衷,萧承瑾气的咬牙威胁:“你不嫁给孤,想想你娘会有什么下场?” 沈月妩脸色有了变化。 不等她开口,萧苍琰一把扣住她的腰肢,转身藏到身后不露分毫。 眼神深沉晦暗的安抚了沈月妩一眼,萧苍琰回头周身弥漫起凛冽刺骨的煞气,漆黑眼眸冷冽如刀:“太子,有我在,你休想威胁阿妩半分!” “你不肯退婚,本世子也有的是手段,让你不得不答应。” 萧承瑾被他刺激到破防,发疯了的破口大骂:“萧苍琰,你这个不要脸的奸夫!你趁人之危,无耻至极!” “孤告诉你,妩儿爱的是孤!你什么东西……” 萧苍琰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抬手一记重拳砸在他面门之上。 萧承瑾眼前一黑,仰头重重栽倒在地,眼眶瞬间浮出一片骇人淤青。 “拖出去,扔出世子府!” 萧苍琰周身杀意滔天,不语吓得急忙把太子拖走,扔出府邸大门。 萧苍琰站在原地,胸膛急剧起伏,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方才压下怒火和杀意,转过身,周身煞气收敛,眉眼柔和,放低了嗓音:“阿妩,没事了。” 沈月妩低头擦了擦眼角,嗓音哽咽低落:“太子……还是不肯退婚。” “他会退的。” 萧苍琰语气笃定,似乎一切掌控在股掌之中。 沈月妩困惑好奇的抬起头来,双眸盈盈水润的望着他——怎么做?难道真把太子杀了,来个未婚先丧夫? 沈月妩从不怀疑,萧苍琰说到做到,他疯起来,陛下都拦不住。 “阿妩,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萧苍琰故意卖关子,掌心捧着沈月妩的娇媚脸蛋,指腹轻轻摩挲过泛红的眼尾,沉声质问:“阿妩,你心底还有太子吗?” “没有。”沈月妩回答的干脆,毫不犹豫。 萧苍琰心底愉悦了一分,他又问:“那你心底,有我吗?” 沈月妩愣了愣,迟疑了。 萧苍琰见状咬紧后槽牙,捏紧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双眼无法闪躲回避。 “阿妩,你听好了!” “不论你最初接近我是何心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你的身子,你的心,全都是我的!” “你敢骗我,用完就甩……本世子可不是太子那个废物孬种!” 萧苍琰手掌缓缓下滑,轻轻扣住她纤细脖颈,语气带着危险又偏执的狠戾:“阿妩,我会弄死你。” 第57章 青梅竹马算个屁 摇摇欲坠的一滴泪,砸在萧苍琰的骨节分明,青筋鼓起的冷白手背上。 砸得他心尖一颤,扣着沈月妩脖颈的手掌下意识缓缓松开。 “知道害怕了?” 萧苍琰眼底的狠戾化为绕指柔,原本低沉冷酷的嗓音也变得温柔,轻声哄她:“阿妩,只要你乖乖留在本世子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月妩纤长卷翘的睫羽轻轻颤了颤,一双美眸盈盈水润,如同春日波光楚楚动人。 好坏,都被萧苍琰自个说完了。 沈月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到多说多错,索性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见她这么乖,萧苍琰冷冷薄唇,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阿妩,青梅竹马不算什么。” 萧苍琰低声哄她,腹黑占有欲强的,一心只把沈月妩的心思,全部移情到自己身上。 手掌心揽着沈月妩的纤细腰肢,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嗓音低沉磁性,温柔贴着她耳边循循善诱:“阿妩,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喊我哥哥吗?” “嗯。”沈月妩点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宫宴……” 沈月妩记得很清楚,那年她才六岁,头上梳着小抓髻,穿着娘亲给她新做的粉色蝴蝶戏花襦衫和花苞裤。脚上是娘亲一针一线,给她新纳的珍珠小兔鞋。 宫里很大很热闹,她贪玩,趁娘亲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宴席。 “我看见树上结了又大又红的石榴,一时嘴馋,爬上去摘石榴,结果……” 沈月妩脸皮绯红,耳根发烫,一时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萧苍琰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肉,宠溺的笑了声,接着她的话说下去:“那日我在亭子里看书,亲眼瞧见一个小丫头,爬上树下不来,抱着树枝哇哇大哭,吵死了。” 沈月妩闻言,瞪圆了眼睛。 她满脸错愕的看着萧苍琰:“我以为你是路过!” 沈月妩现在才知道,萧苍琰目睹全过程,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沈月妩捂住了通红的小脸,羞得抬不起头。 真可爱! 萧苍琰眼底都是笑意,继续回忆道:“你哭的我看不下书,只好去帮你。” “……你那是帮我吗?” 沈月妩放下小手,神情委屈控诉的瞪着他:“你逼我跳下来,不然就砍了石榴树,太坏了。” “阿妩,我接住你了。” 萧苍琰掐着她的细腰,又往怀里抱了抱,就像年少时,他伸出双手稳稳抱住了跳下来的小沈月妩。 谁知小沈月妩吓得不敢睁眼,抱着他脖子哭的撕心裂肺,把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身。最后还理直气壮,抽噎着说自己的漂亮新衣裳不能弄脏了。 萧苍琰拿她一点没办法都没有,不仅要哄她别哭了,还要拿着手帕给她擦小脸,小手。 待姜夫人来寻她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沈月妩拍拍屁股,挥挥小手:“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小沈月妩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一身眼泪鼻涕的萧苍琰气的咬牙切齿,谁家小丫头? 用完就甩,小没良心! 萧苍琰本来不想参加宫宴,心底有气,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气冲冲杀到宫宴上寻人。 然后,他知道了沈月妩的名字。 沈月妩知道他身份后也不怕,小嘴甜的抹了蜜,一声声软糯乖甜的“苍琰哥哥”,把他哄得找不到北。 回忆起小时候,沈月妩笑得眉眼弯弯成了月牙,“世子爷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现在不是吗?” “世子爷不是不许我喊哥哥吗?” 沈月妩至今还是很困惑,为什么不许她喊了? 萧苍琰看着沈月妩一脸懵懂好奇,心底实在无奈——阿妩太单纯迟钝了,不让喊哥哥,自然是因为有了欲望,想做她的夫君。 沈月妩其实心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想法简单,又不是亲哥哥,就算是在床上喊……也没关系吧? 想到此,她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转移话题:“世子爷,你以前明明可以碰人,也不怕脏,什么时候生病的?” 这一句话,触碰到了萧苍琰的禁忌。 瞬间压制不住的黑了脸,眼底戾气翻涌,嗓音狠厉愤怒至极:“我的病,皆拜太子所赐。” 沈月妩吃惊极了,“是太子害了你?” “不错。” 萧苍琰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周身滔天的戾气和杀意,“我救了他的命,他却脱下太子服,披在我身上。骗我说,是怕我着凉。” “等敌国刺客出现,他手指着我,说我才是太子。我因此落入敌国手中……” 萧苍琰只有十岁,百蛇缠身,万蛛啃咬,蜈蚣蝎子为食,他受尽折磨始终不放弃,硬生生凭着一股韧劲苦苦支撑,才熬到获救之日。 结果,皇后说太子病了一场全忘了,是他胡说八道,污蔑亲表弟。 太子也不承认,萧苍琰气的把太子揍了个半死! 皇后说他疯了,舅舅心疼愧疚,把他送回蜀地静养。但他自此落下病根。 萧苍琰刻意略过了自己被折磨的过程,但沈月妩能够想象得到,落入敌国手中,肯定饱受折磨。 “世子爷,你打得好!” 沈月妩感同身受,气的满眼怒火:“没想到太子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他跟沈玉胭,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样恶心至极!” 她心底对太子彻底厌恶到了极致,绝无任何吃回头草的可能性。萧苍琰静静瞧着她愤怒,又心疼他的样子,心底舒坦顺气了不少。 “世子爷,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为何从未听闻过?” “事关重大,舅舅封锁了消息。” 萧苍琰语气淡淡,说的轻松,沈月妩却抿了抿红唇,满眼心疼和困惑:“那你是因为病了,所以才会不理我,一句道别都没有就回了蜀地吗?” 这话瞬间戳中萧苍琰心中积攒十年的闷气。 青梅竹马算个屁! 他明明比太子萧承瑾,更早认识沈月妩。 哪怕回了蜀地,也时常想起她,没有忘记她。结果到头来,沈月妩压根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萧苍琰一时气笑了,抬掌推开沈月妩,黑着脸走了:“阿妩,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58章 占有欲太强,受不了 沈月妩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小脸茫然无措。 她说错话了吗? 下意识轻轻耸动鼻尖,沈月妩竟闻到一股隐隐约约,浓郁的醋味。 她满眼惊愕,心头瞬间冒出一个荒唐又真实的念头。 不会吧? 世子爷这是吃醋了? 还是憋了整整十年的陈年老醋。 沈月妩错愕震惊的又看向萧苍琰离去的方向,她心底不断地推敲回忆……终于,沈月妩找到了一个可信度极高的真相。 十年前,她压根不知道萧苍琰出事。 只知那段时间她常常去找萧苍琰,却始终找不到人,最后被太子截住了。沈仁杰得知太子对她有几分好奇,便日日早朝带她一起入宫,让她去东宫伴驾。 她听从父命,成了太子玩伴。 萧苍琰被太子所害,受尽折磨救回来,却撞见她跟太子一起嬉戏玩乐……难怪会不理她,回到蜀地后,十年不曾书信联络一句。 后来,她还成了太子的未婚妻。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船上重逢时,萧苍琰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不许她喊哥哥。 一想到平日杀伐狠戾,疯批霸道的世子爷,小时候占有欲就这么强,记仇憋闷气,醋了十年,沈月妩忍不住有几分想笑,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满心懊恼和心疼。 她一点都不知道…… 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沈月妩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件萧苍琰的男装。 上等锦缎织就的衣料昂贵柔软,抱在怀中,一股浓郁冷冽的沉木麝香扑鼻而来,霸道的萦绕在沈月妩的身周,房间里无处不在。 沈月妩抱着衣衫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其平铺展开,纤细玉指顺着衣料一点点丈量尺寸。 她想亲手为萧苍琰做一身衣裳。 丈量过肩宽,袖长,腰身。 沈月妩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萧苍琰的身形,身姿伟岸,胸膛挺括结实,常年习武一身肌肉饱满,腰身劲猛,蕴含十足的爆发力。 每一次相拥,怀抱滚烫炙热,给她满满的安稳依靠。 沈月妩接着丈量裤子,裤腿很长,身高优越远超寻常男子。 渐渐量到了裤腰附近,沈月妩微微困惑的偏了偏头,这里的布料为什么格外宽裕?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位置,瞬间身体一僵,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滚烫热意席卷整张俏脸,耳根脖颈尽数染上绯红,连头顶都热的冒烟。 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止。 沈月妩惊慌失措的丢下裤子,呆呆伫立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也太……惊人了吧! 这么大,哪有女子承受得住。 她偷偷再次庆幸,萧苍琰在船上拒绝了她,给她留了一条命。 另一边。 世子府邸,药房内。 萧苍琰一张俊脸黑如锅底,目光阴沉覆满寒霜,一言不发的臭着脸抓药,熬药。 不语匆匆进屋,躬身行礼禀告:“世子爷,太子已被抬回东宫。沈太傅被陛下软禁在太傅府内,暂未定罪处置。” 萧苍琰冷哼一声,周身嗜血的戾气翻涌,吓得不语低头闭嘴,不敢多言。 他抬手拿起蒲扇,轻轻扇动药炉稳住火候,冷声唤道:“不言。” “属下在。” 暗卫不言身形鬼魅,悄无声息自窗外掠入,单膝跪地听命。 萧苍琰目光始终落在炉火之上,头也不抬,语气冷戾危险:“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世子爷,已准备妥当。” “好,即刻把这份大礼,送去东宫。” “是!”不言领命起身,转瞬便消失无踪。 不语眼珠子都转的抽筋了,也没得到亲哥一个眼神。他按捺不住八卦好奇心,小声询问:“世子爷,是什么大礼啊?” “嫌命长了?”萧苍琰斜睨一眼,眼神如刀,语气寒意刺骨。 不语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但他天生话多,看着自家世子爷如此用心熬药,还是忍不住八卦:“世子爷,您熬药做什么?” “阿妩肾亏,给她补一补。” 萧苍琰生气归生气,心底还是很在意沈月妩的身子。 不语闻言,脸上当即浮现出几分意味深长的古怪神色——幸好沈大小姐是女子,若换成男子,补肾?那不是没脸见人了。 一锅滋补汤药熬好了,萧苍琰吩咐不语给沈月妩送去。 他转身,又抓取新的药材,开始熬制第二锅汤药。 不语临走前,依旧按捺不住好奇心:“世子爷,这一锅汤药,也是给沈大小姐的吗?” “不是。” 萧苍琰脸色依旧难看,声音像是从齿缝之中挤出来一般:“我喝,下火!” 说完,他眼刀子冷飕飕的剐过不语:“你活腻了?” 不语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他摸不着头脑,沈大小姐补肾,世子爷下火,这也太怪了吧? 他哥不言,究竟送的什么大礼? 世子爷准备的礼物——太子,他敢收吗? 东宫内。 太子两条腿走着出去,躺着抬回来,眼眶上拳头大的淤青,腿伤未好,又添新伤。 皇后心疼万分,怒气冲冲的去找陛下讨要公道。 殿内,只留下沈玉胭在床前伺候。 沈玉胭刚为他的眼眶上了药,萧承瑾苏醒过来,一睁眼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他捂着受伤的眼眶咬牙切齿咒骂:“萧苍琰这个卑鄙无耻,挖墙脚的奸夫!” “孤饶不了他!孤一定要把妩儿抢回来!” 沈玉胭闻言,心底浓烈的嫉妒与不甘翻涌。都这样了,太子还要娶沈月妩? 那她算什么?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妒恨,柔声安抚:“太子殿下息怒。” 就在这时,宫人双手捧着做工精致的锦盒走入殿内,跪地禀告:“殿下,此物乃是太傅府派人送来的。” “肯定是我爹送的补品,给我吧。”沈玉胭急忙接过手,把宫人都赶了出去。 她抱着沉甸甸的锦盒走到床边,心机的挑拨离间:“殿下,胭儿和爹爹都是站在殿下这边的。姐姐不顾殿下的颜面,实在令人心寒不耻。” “够了!” 萧承瑾不想听,他不耐烦的抬手,打掉了锦盒的盖子。盖子哐当落地,露出里面的东西,一瞬间两个人表情都变了。 沈玉胭惊得指尖一颤,险些抱不住锦盒,失声惊呼:“这是!” “太傅好大的胆子!他哪儿来的……” 萧承瑾瞳孔一颤,又惊又怕的一把夺过锦盒,目光死死锁定盒内之物,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沈太傅疯了吗? 第59章 一起进宫退婚 沈仁杰送他——五爪金龙,帝王龙袍。 萧承瑾呼吸急促,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掌心抚摸过纹路精致,天下只有九五之尊才配穿的帝王龙袍。 他咧开嘴角,幻想自己身着龙袍,亲手牵着沈月妩一同立于金銮大殿之上,接受满朝文武百官三呼万岁,那般风光无限,人生巅峰。 “殿下是东宫储君,我爹爹送此大礼,是提前表忠心,笃定殿下日后定能荣登大宝!!” 萧承瑾得意的哼了声:“放眼皇室之中,除了孤,还有谁配得上龙椅?” 二皇弟,不配。 四皇弟远在边关,更不配。 萧承瑾自信十足,龙椅非他莫属,是他的囊中之物。 “殿下说的对!” 沈玉胭连忙顺势奉承,眼底同样迸发出浓烈的野心与憧憬。 她要抢走沈月妩的一切,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将来她还要当皇后! 待到那时,她高贵美丽的姐姐沈月妩,只配跪在自己脚边俯首低头,摇尾乞怜,求她别杀她。 两个人都沉浸在美梦之中。 谁也没有怀疑过,这件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龙袍,根本不是沈仁杰送的。 而是萧苍琰挖的致命陷阱! …… 另一边。 沈仁杰被押送回太傅府软禁,看似比蹲大牢好,实则一样痛不欲生,在床上连连呻吟哀嚎:“给我药!老天爷啊,痛死我了——” “药呢?我的药呢!” 姜兰心带着吴嬷嬷走进屋,使了个眼色,吴嬷嬷立刻端着药碗走到床前:“老爷,喝药了。” 沈仁杰顾不得汤药滚烫,急切仰头大口吞咽,即便被烫的呲牙咧嘴,也硬是吞了下去。药效发作,伤口没那么疼了,他脸上方才露出几分轻松。 无意间,瞥见姜兰心姿态清冷优雅,表情疏离的站在边上。 沈仁杰五官微微扭曲,他推开吴嬷嬷的手,死死盯着姜兰心喊道:“夫人,我要你喂药。” 吴嬷嬷一脸惊愕,不知所措的看向姜兰心。 姜兰心年轻时,是京都有名的美人。如今芳华已过,但她除了眼尾增添的两道皱纹,皮肤仍然白皙,容貌不减当年,周身气质更添成熟韵味。 岁月不败美人。 姜兰心淡淡瞥向沈仁杰,语气冷冽回绝:“做梦。” “夫人!” 被当众拒绝,沈仁杰恼羞成怒,厉声出言威胁:“你若不肯依我,我便将沈月妩的身世公之于众!” 姜兰心神色微变,当即让吴嬷嬷出去守门,她亲自接过药碗,站在床头满眼厌恶憎恨,毫无半分情感。 沈仁杰小人得志的哼了声,仰起头指使命令:“夫人,喂我。” 话音刚落。 一碗温度还有点烫人的汤药,狠狠泼在沈仁杰脸上。 沈仁杰猝不及防,被烫得失声惨叫,狼狈翻滚下床,又气又怒:“姜兰心,你疯了!你竟敢这般对我!” “沈仁杰,你威胁不了我们母女俩。” 姜兰心眼神厌恶唾弃的瞪着他,“阿妩不想嫁给太子,我也要与你和离,你要说,尽管去说吧!” 沈仁杰浑身一僵,他难以置信大吼:“你难道不怕妩儿知道,她是个野种吗!她爹下贱无比,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马奴!” 姜兰心身躯颤了颤,她红了眼眶:“我从未觉得三郎身份下贱,马奴又如何?我们真心相爱。” “沈仁杰,阿妩自幼把你当做亲爹,百般孝顺听话。可你都做了什么?苛刻欺负阿妩,偏心沈玉胭,一次次伤透了阿妩的心,以为爹爹不疼自个,哭了好多回。” “如今,也该让阿妩知道真相,你根本不是她的亲爹!” 说完这番话,姜兰心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沈仁杰瞬间慌了心神——他威胁拿捏不住姜兰心了。 太子还爱着沈月妩,戴绿帽也要娶她,一旦让太子得知他不是沈月妩的亲爹,那他还能当东宫岳父吗? 沈仁杰后悔,急的大喊:“姜兰心,你回来!” “姜兰心!!!” 姜兰心头也不回,径直快步走出书香苑。 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便听门房下人匆匆来禀:“夫人!大喜啊!河东刺史姜大人到了!” 姜兰心站在原地愣了愣,表情微微变化,深呼吸吩咐:“快去请他进来。” 姜兰心收拾整理一番,恢复优雅平静的姿态,方才迈步踏入前厅。 屋内,端坐着喝茶的中年男人长相儒雅,蓄着胡须,身着华服也难掩风尘仆仆。他一见姜兰心,立刻激动的起身走了两步,嗓音颤抖充满了思念:“小妹!” “见过兄长。”姜兰心屈膝行礼,态度生分疏离。 姜文远身为一州刺史,掌管河东多年,身居高位沉稳老练,却在看到姜兰心疏离的态度时,不禁红了眼眶。 “小妹,我……” “劳烦兄长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兄长请先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入宫面圣,为阿妩退婚可好?” 姜文远哑口无言,最终只能点点头说“好。” 第二天,清晨。 姜文远换好朝服,骑马在太傅府门口等着。见姜兰心步履缓缓走出来,姜文远立刻翻身下马,上前迎接:“小妹,你准备好了吗?怎么不见小妩儿?” “太子不肯退婚,要对阿妩用强,我便将阿妩送去蜀王世子府邸做客了。” “什么?太子这个畜生!” 姜文远气的握紧拳头,死死咬牙,愤怒完了他反应过来:“等等,为何小妩儿住在蜀王世子府邸?他们什么关系?” “进宫路上,再慢慢说吧。” 姜兰心提起裙摆,先上了马车。 一路边走边说,到了宫门口,姜兰心还没走出马车,便看见一道挺拔耀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姜文远不禁惊叹:“这是谁?” “他便是蜀王世子。” 萧苍琰身着暗金织纹玄色锦袍,墨玉发冠衬得面容冷峻凌厉,腰间犀角玉带尽显尊贵。他周身气势霸道骇人,文武百官纷纷退避三尺,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颇为古怪。 他们在看什么? 姜文远和姜兰心满心困惑的时候,瞧见蜀王世子屈尊降贵的看了他们一眼。 随即,萧苍琰微微侧身,露出背后拽着他衣裳,脑袋低垂,轻轻贴在他身上打盹的蓝衣少女。 “阿妩,醒一醒。” 萧苍琰收起满身狠戾气势,低头垂眸,嗓音温柔到了骨子里,轻声将人唤醒:“你娘亲和舅舅到了。” 第60章 我和太子,只能选一个 夜里,睡在萧苍琰的床上,沈月妩失眠了。 和船上临时住处不同。 这间屋子,处处萦绕着一股馥郁的沉木麝香,被褥间的气息最为浓烈,闭上眼,竟有种被萧苍琰紧紧抱着,和他相拥而眠的感觉。 沈月妩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跳噗通噗通,浑身发热。 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萧苍琰给她的汤药,太补了? 硬生生睁眼熬到天亮,沈月妩一身香汗淋漓,精神恹恹的吩咐青珠、蓝珠备水沐浴。 谁料,踏入温热浴桶,鼻尖依旧萦绕着霸道熟悉的气息。 这是萧苍琰用过的……浴桶。 想到此,沈月妩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耳根热得发烫。 低头看了眼不着寸缕的身子,沈月妩慌忙往脸上泼一捧热水,洗把脸清醒冷静——不要再想萧苍琰了!他人又不在这儿。 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传来萧苍琰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冽桀骜:“阿妩,醒了吗?” 沈月妩捂着发烫的脸,回应道:“……醒了。” “准备用膳,今日随我一同入宫。” “为什么?” 她惊诧之下,下意识起身,桶内水声哗啦作响。 窗外朦胧倩影映入眼底,萧苍琰眸光骤然暗沉,声线不自觉变得沙哑:“阿妩,你在沐浴?” 哗啦一阵水响。 沈月妩知道萧苍琰看不见,还是惊慌窘迫的缩回了浴桶里。双臂环住身子,脸颊绯红娇艳,支支吾吾绕过话题:“为何要进宫?” “你舅舅昨日入京,与你娘亲约定今日入宫退婚。阿妩,你不想去吗?” “我要去!” 沈月妩急忙擦身穿衣,在青珠蓝珠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一身蓝底银线缠枝玉兰襦裙衬得身姿纤细窈窕,裙摆宽大飘逸,如同水波荡漾。 青丝挽成垂云髻,插入两只冰蓝玉簪,点缀珠花步摇。 颈间佩戴蓝玉璎珞,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又娇又软。 她天生丽质,无需粉黛,便美的绝色脱俗。眉眼娇柔动人,天生媚香飘溢在身周,勾人心魂,无法自拔。 踏出房门的刹那,萧苍琰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喉结猛烈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直白的占有欲。 沈月妩避开他的眼睛,抿了抿水润嫣红的唇瓣,嗓音娇软问他:“世子爷,在哪儿用膳。” “在这儿。” 萧苍琰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她,目光灼热又霸道,像是要把她吃了。 话音落下,府中下人陆续端来丰盛早膳。沈月妩这才明白,是在她的院子……不对,是在萧苍琰屋里用膳。 早膳吃的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沈月妩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萧苍琰只顾着盯着她看,冷峻凌厉的脸上看不出心情好坏。 用完早膳,他们一起坐马车到了宫门口。 沈月妩想在此等娘亲舅舅到了,一起入宫。谁知她一夜没睡,吃饱后,这会儿困意汹汹来袭,撑不住摇摇欲坠要昏睡过去。 不知如何是好时,萧苍琰沉默的往她面前一站,嗓音暗哑:“阿妩,我可以抱着你睡。” “不行!”沈月妩连连摇头。 她太困了,抬手拽着萧苍琰的衣裳,嗓音软糯依赖,向他撒娇央求:“你站着别动,让我靠一靠。” 萧苍琰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困迷糊的娇娇美人儿,脑袋一点点的贴在他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睡着的人站不稳,娇躯微微晃动,萧苍琰稳稳抬手扶着腰肢,默许纵容她靠着自己打盹。 上朝的文武百官经过,慑于萧苍琰周身凛冽气场,无人敢出声惊扰。 直到,姜文远和姜兰心到了。 “阿妩,醒一醒。” “你娘亲和舅舅到了。” 沈月妩骤然睁开眼眸,惺忪眉眼带着几分懵懂迷糊,可爱的要命。但她下意识看了萧苍琰一眼,回过神,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娘亲,舅舅!” 沈月妩丢下萧苍琰,亲昵地扑向亲人叙旧。 身后,萧苍琰空悬的手掌缓缓收紧,负于身后,面色冷酷阴沉的哼了一声。 “下官河东刺史姜文远,多谢蜀王世子,照看我家丫头。”姜文远朝他客客气气,行礼道谢。 “姜大人,不必多礼。” 萧苍琰霸道直白,一句话将他的客气堵了回去:“今后都是一家人。” 姜文远虽然从小妹口中,已经得知蜀王世子喜爱小侄女,敢跟太子抢人。此刻,也还是被萧苍琰的不要脸,深深震惊到了。 “人齐了,走吧。” 萧苍琰自然而然牵头带路,一行人径直入宫。 帝王萧晔早已知晓,顾及皇室颜面,他事先命令御前总管太监万福,将一行人半路拦下,带到御前书房。等他上完早朝,一刻不停,急匆匆踏入书房。 “臣,拜见陛下!” “臣妇/臣女,拜见陛下。” “舅舅,日安。” 萧晔头疼万分的看着他们,尤其狠狠瞪了萧苍琰一眼——混账小子,就不能多给他两天时间,考虑周全吗? “陛下!” 姜文远跪在地上,大声恳求道:“臣此番入京,只求一事!恳请陛下念在臣伴读多年,忠心耿耿的情分上,收回太子与沈月妩的赐婚圣旨,准许二人解除婚约。” 姜兰心紧随其后跪拜:“臣妇恳请陛下,恩准小女退婚。” “臣女不愿做东宫太子妃,求陛下开恩!” 沈月妩亦是跪在御前,字字句句,决绝不回头。 萧晔重重叹了口气,亲自把姜文远扶起来:“文远,快起来,你是朕的伴读,大功臣。恩师他身体可好?” “家父身体安康,陛下,求您……” 萧晔抬手,打断了姜文远的话。 他目光威严的扫过母女二人,最后眼神冷飕飕如落在萧苍琰身上,呵斥道:“有你什么事,给朕出去!” “只要舅舅下旨退婚,我立马走。”萧苍琰桀骜难驯,站在原地一步不动。 纵是帝王,也没见过他这般夺人妻,抢的霸道,理直气壮。 简直是萧家,最不要脸的! 萧晔气笑了,故意问:“朕要是不答应退婚呢?” 闻言,萧苍琰眼底闪掠过一丝狠戾偏执,语气冷硬疯批惊人:“舅舅,我和太子,你只能选一个。” 第61章 婚约作废!世子一心上位 萧晔心神大为震颤,脸色阴沉紧绷,死死盯着萧苍琰。 萧苍琰身姿挺拔笔直,眉眼间桀骜不驯,一脸决绝笃定——他绝非虚言恐吓,说到做到! 帝王心中又惊又怒,但凡换了任何一个人,敢如此放肆,以下犯上,威逼君王,他一定下旨拖出午门砍了! 可偏偏是萧承瑾,是嫡姐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心中最愧疚的孩子。 当年,是他传旨让年幼的萧苍琰入京玩耍,却没能照顾好他。 太子害他落入敌国手中,饱受毒虫酷刑折磨,救回来落下个极度厌恶与他人碰触的疯病,轻则呕吐,重则六亲不认。 他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多年的愧疚积压心底,帝王一心想要弥补,心底的秤渐渐偏移。 加之姜文远、姜兰心双双恳请退婚,沈月妩本人更是心意坚决不嫁,强扭的姻缘终究难圆满。 太子身为东宫储君,将来要什么女人没有? 权衡再三,帝王终究松了口。 萧苍琰想要…… 一个沈月妩,给了便是。 他闭目长叹一声,沉声下令:“罢了!万福,即刻传朕旨意,废除太子与沈月妩婚约,礼部停止一切大婚筹备事宜。” “奴才领旨。”万福躬身领命,立刻前去传旨。 沈月妩和娘亲、舅舅闻言,皆是欣喜若狂,激动的磕头谢恩:“谢陛下开恩!” 萧苍琰收起浑身桀骜气势,低头行礼:“多谢舅舅成全。” 帝王重重哼了声,看着他头疼,甩袖挥挥手赶人:“快走!都给朕滚出去!” “臣,告退。” “臣妇/臣女告退。” 一行人退出御前书房,姜文远和姜兰心左右围着沈月妩,脸上都是兴高采烈的笑容。一桩大事总算尘埃落定,解决妥当了。 沈月妩抬眸,看见走在后面的萧苍琰,心头微动:“娘亲,舅舅等等。” 她走向萧苍琰,仰起娇美漂亮的脸蛋,眉眼弯弯笑得千娇百媚,惊心动魄的美丽。嗓子很甜很软:“世子爷,谢谢你!” 她知道,若没有萧苍琰又争又抢,陛下是不会同意退婚的。 萧苍琰轻哼一声,面上故作不在意,心底却是翘起了嘴角——小没良心的,总算知道他的好。 至于谢? “阿妩,你不用谢我。” 萧苍琰迈步逼近,俯下身来,阴影霸道的笼罩在沈月妩身上。他眼底的占有欲浓烈惊人,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看得人心颤腿软。 萧苍琰勾起了嘴角,嗓音低沉磁性,让人心尖发痒。“阿妩,你知道我要什么。” 沈月妩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羞怯娇美,如同胭脂诱人。 萧苍琰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蛋……他心底早有主意,退婚了,他要写信告诉父王娘亲,筹备盛大婚宴,他要带阿妩回去拜堂成亲!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之时,一声怒喝打断暧昧氛围。 “萧苍琰,你干什么!” 萧承瑾拖着带伤的腿脚一瘸一拐奔来,眼眶淤青格外显眼。他冲过来想要分开两人:“不许你碰孤的妩儿!” 太子终于不再愚蠢眼瞎,把萧苍琰当太监看。 他亲眼目睹萧苍琰压着沈月妩亲嘴,头上一根根头发丝都是绿的。再看见萧苍琰对沈月妩伸出手,他急了,慌了。 冲过来恶狠狠瞪了萧苍琰一眼,萧承瑾扭头又骂沈月妩:“妩儿,你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敢跟他拉拉扯扯……你把孤置于何地?” 沈月妩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她眼神冰冷抵触,语气充满厌恶:“太子殿下慎言,臣女和你已无半分关系。” “妩儿,你说什么糊话?孤是你的未婚夫!” “不再是了,陛下已经解除我们的婚约,从此各不相干!” “什么?孤不相信!” 萧承瑾满脸错愕,难以相信,情急之下伸手便要拉扯沈月妩。萧苍琰眼疾手快,瞬间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疼得太子惨叫出声。 扬手甩开他,萧苍琰摘下碰触过太子的手套,面露嫌恶,竟是将手套狠狠砸在太子的脸上。 “真是恶心!阿妩,我们走。” “沈月妩,你不许走!” 太子还要阻拦,姜兰心和姜文远急忙上前,护在沈月妩身前。 姜兰心愤愤瞪着萧承瑾:“太子殿下,你和阿妩已经解除婚约,还请自重,日后不要再来纠缠阿妩!” “孤不信!妩儿,你告诉孤,这不是真的!” 萧承瑾难以接受,连连摇头。 沈月妩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留下冰冷厌恶的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太子殿下不信,可以去问问陛下。” “妩儿!” 萧承瑾想要追赶,却被萧苍琰冷脸拦下。刺骨狠戾的目光压得他浑身发寒,字字句句裹挟杀意:“你再纠缠阿妩,本世子便送你提前上路。” “你说什么?”萧承瑾压根没听懂。 等他回过神,人都走远了。 萧承瑾咬紧牙关,扭头匆匆闯入御前书房质问:“父皇!你当真解除我和妩儿的婚约了?” 帝王忙于朝政折子,头也不抬,声音威严冷肃:“不错,婚约的确解除了。” “父皇,儿臣不答应!你快收回圣旨!” “住口!” 帝王勃然大怒,拍桌怒斥太子:“你自己不珍惜,沈月妩宁死也不嫁你,怪得了谁?给朕滚回东宫,自己好好反省!” 太子被轰出了御前书房。 他失魂落魄的走回东宫,迎面沈玉胭走出来迎接他:“太子殿下,您回来了。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妩儿退婚了……” 萧承瑾颓废的不断喃喃自语:“她不当孤的太子妃了。” 沈玉胭一听,心中狂喜,脸都要笑烂了。她拼命努力的压住嘴角,低头抱住萧承瑾的腰,依偎在他怀里安慰开解:“殿下,你还有我,胭儿会永远陪着你。” “孤要你有什么用?滚开!” 萧承瑾粗暴的一把推开了沈玉胭。 一个解决身体欲望的庶女而已,拿什么跟妩儿比? 萧承瑾至今都不明白,妩儿为什么如此小气,偏偏要跟沈玉胭计较?就因为他宠幸沈玉胭,发脾气不嫁给他。 思来想去,萧承瑾忽然心头一动,表情变得亢奋激动,死死攥住沈玉胭的手腕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孤知道了!” “孤要娶你当太子妃!孤要让她后悔!” 后悔的来求他,哭着喊着重新嫁给他! 第62章 她不是沈仁杰的女儿 “娘亲,你什么时候和离?” 解决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当即惦记起娘亲的和离之事,迫切想要让母亲跟沈仁杰一刀两断! 自从知道沈仁杰暗中让罗大夫给娘亲下药,久病不愈,在她心底,沈仁杰不配当她的爹! 也不配做娘亲的夫君! 沈月妩紧紧拉着姜兰心的手,激动道:“娘亲,舅舅也在,现在正是和离的好时候!” “小妹,我支持你和离!” 一旁的姜文远闻声立刻上前表态:“父亲已经知晓沈仁杰害你一事,同意你和离,让我接你和小妩儿回河东老家。” 萧苍琰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里自有盘算,姜兰心和离后回河东无可厚非,但沈月妩绝不能跟着离开。 阿妩要跟他回蜀地成亲,才对! 几人心思各不相同。 姜兰心看向兄长,神色疏离淡漠,心底藏着过往心结与埋怨,言语间带着几分隔阂:“多谢兄长陪我们母女进宫。我和阿妩有话,要单独说。” 说完,她转头又对萧苍琰行礼:“有劳世子爷相送,便送到这儿吧。世子爷的大恩,日后臣妇定当上门重谢!” 她要把两个男人都赶走。 姜文远微微一怔,欲言又止。 萧苍琰却不肯答应,语气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姜夫人,阿妩住在本世子府上,理应和本世子回家。” “世子爷,阿妩和太子已经退婚,无须在世子爷府上做客。” 言外之意,沈月妩该搬回来了。 萧苍琰瞬间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沈月妩才在他床上睡了一晚! 他占有欲强的可怕,压根不想放人走。 眼见二人气氛渐僵,沈月妩连忙上前拉住萧苍琰衣袖,眼眸弯起乖巧笑意,软声示意:“世子爷,我先陪着娘亲回去一趟。” “我的东西全部在你府上,我会回来的。” 无论是回来搬东西,还是继续住在世子府邸,她都会回来,不会一走了之。 萧苍琰目光沉沉锁住她,满眼占有欲,霸道强势,掌控欲惊人。 沈月妩只好又往前一步,踮起脚尖,媚香扑鼻而来,又香又软,勾的人神魂颠倒,无法抵抗。 沈月妩拉近距离,压低嗓音娇娇软软央求:“我想劝我娘亲和离,世子爷,求求你了。” “好。” 萧苍琰被勾的神志不清,压根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 等他回过神,沈月妩已经扶着姜兰心,母女俩一起坐上了马车,驶离皇宫。 “牵马来。”萧苍琰冷声下令,骑马跟在车后。 姜文远同样骑在马背上,表情复杂的盯着他看。萧苍琰轻哼一声,理直气壮:“本世子,送一送阿妩。” 马车,车厢内。 沈月妩亲昵的抱着娘亲的胳膊,嗓音软糯,撒娇似的张嘴:“娘亲,你说吧!阿妩听着。” 姜兰心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蛋,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沈月妩乖乖的看着她,眉眼漂亮的不像话,一如多年前,姜兰心初遇三郎时,亦是一眼惊为天人!不敢相信如此俊美好看的男人,会是一个马奴。 阿妩,长得像他。 姜兰心斟酌一番,缓缓开口:“阿妩,你是娘亲天下最爱之人。” “娘亲,阿妩也最爱你!” 沈月妩依偎在娘亲怀里撒娇,姜兰心被她逗得笑了笑,眼眶发热,继续说道:“除了你之外,娘亲心底还深深记挂着一个人,他名叫三郎。” 沈月妩满脸懵懂,茫然看向母亲。 三郎,是谁? “阿妩,先听娘亲说完——那年娘亲十八,你外祖父是当朝丞相。我们一家人启程回河东祭祖,路遇山匪作乱,车马受惊失控……” 姜兰心乘坐的马车受了惊,眼看就要人仰马翻,掉下山崖时,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救下姜兰心。 他,就是三郎。 “救命之恩,当千金相报。三郎却什么都不要,随手救人,他压根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多瞧我一眼。我那时年轻傲气,追着他一定要报答不可。” 姜兰心说着,不禁笑了起来:“他长得比京都的权贵公子哥,都更加俊美,谈吐举止不凡。可惜伤了脑袋,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留在马商麾下当马奴报恩。” “我对他愈发好奇,在河东那两个多月里,几乎日日去找他……” 日复一日相处,两人青春年少,郎才女貌,不可遏制的动了春心。 “我不在乎他是马奴,还是谁,从此粗茶淡饭也好,浪迹天涯也好。我愿意跟他私奔……” 姜兰心说着说着,眼眶发红,伤心落下泪来。 她哽咽着呢喃:“那晚我们约定坐船离开河东。可在半路上,沈仁杰跑来报信,说兄长告密,与父亲来抓我们了。” “父亲不知三郎身份,错把沈仁杰当成他,狠狠打了一顿。沈仁杰当时已有功名在身,又是父亲的学生,才侥幸保住性命。” “若是三郎,定难逃一死。我怕三郎丢命,不敢解释。” “父亲贵为当朝丞相,一世清名,决不允许家族丑事外传。便逼我和沈仁杰成亲,保全颜面。” 沈月妩呆呆的听着,她从不知晓,娘亲过去的经历。 但她聪慧过人,心知娘亲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提起旧事。回忆这么多年沈仁杰对她的态度,沈月妩猛然间恍然大悟:“娘亲,沈仁杰不是我亲爹,对不对?” 姜兰心又悲又喜,含泪轻轻点头。 “阿妩,娘亲那时候已经怀上你了。沈仁杰心知肚明,他贪图姜家权势名望,想做姜家的乘龙快婿,我需要把你安稳的生下来,我们就此做了交易。” 沈月妩顺利出生。 沈仁杰也如愿以偿,靠着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步步高升,稳稳坐上太傅之位。 “他想拿你的身世威胁你,与其让他胡说八道,害你伤心难过,不如娘亲现在就告诉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原来我不是他的女儿,难怪他会偏心沈玉胭……” 沈月妩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疑惑尽数解开,难怪沈仁杰一直苛待轻视自己,却对沈玉胭百般纵容偏袒。 积压多年的心结骤然散去,化为泪珠滚落脸庞。 沈月妩脸上露出释然轻松的笑容:“我不是他的女儿,太好了!” “娘亲,那你更应该与他和离!” 姜兰心笑着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和离。” 第63章 签下和离书 回到太傅府后。 沈月妩陪着姜兰心写好和离文书,随即一同踏入书香苑。 屋内,沈仁杰喝了药昏昏沉沉,睡得很死。直到脸上被人啪啪拍响,疼痛传来,沈仁杰猛然惊醒,怒目圆瞪斥责:“姜兰心,你竟敢打我!” “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夫为妻纲!” 姜兰心站在床头,冷冰冰的看着他,不用再遮遮掩掩假装夫妻,她声音痛快解气:“沈仁杰,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夫君。起来!” 姜兰心冷声催促他:“把和离书签了!” “你说什么?和离书?”沈仁杰心头一惊,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满脸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沈月妩上前一步,将蘸好墨汁的毛笔递到床前,语气冰冷厌恶:“沈太傅,签字吧。” “沈月妩,你叫我什么?沈太傅?你简直大逆不道!” 沈仁杰气的手指着她们,张嘴破口大骂,“你们母女发什么疯?” 看着沈仁杰还要在她们面前耍威风,摆一家之主的架子。 沈月妩不再容忍他! 冰冷的眉眼漂亮无情,沈月妩字字讥讽:“娘亲全部告诉我了,你根本不是我爹!”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沈仁杰浑身僵住,错愕地愣在床上。 “娘亲是为了姜家颜面,为了我,才迫不得已嫁给你。如今,娘亲不需要再委屈自己,沈太傅还是速速签字,今后你与我们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沈月妩,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仁杰不肯相信,也不肯接受,依旧妄图拿婚事威胁,表情狰狞喊道:“你别忘了,你下月十八嫁给太子殿下!我和你娘和离,全天下都要耻笑你这个太子妃!” 沈月妩冷冷勾起红唇。 她笑得轻松痛快:“陛下已经下旨,解除我和太子的婚约。沈太傅,你威胁不了我,也休想再拿捏娘亲!” 沈仁杰浑身一震,慌的不知所措。 姜兰心看着女儿,满眼骄傲和自豪。她懒得跟沈仁杰说话,弯腰将和离书平展放在床榻上,“沈仁杰,签字吧。” “你休想!” 沈仁杰面目扭曲,死死盯着姜兰心:“我不会答应和离,姜家也不会同意!” 说着,他拿起和离书,即将撕碎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威胁的暴喝声。“你敢!” 姜文远怒气冲冲闯入屋内,双眼赤红,眼神活像是要把沈仁杰弄死:“姜家上下,皆同意小妹和离!沈仁杰,你敢撕了和离书,我打断你……” 视线落在沈仁杰两条断腿上,噎了一下,姜文远改口:“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沈仁杰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夹紧腿,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你!你怎么会在京都?” “少废话!姜家已经知道你谋害小妹,欺负小妩儿的种种恶行。识相的,现在就签字和离,否则姜家能捧你做太傅,也能把你拖下来!” 可即便有姜文远的威胁恐吓,沈仁杰还是不肯签字和离。 他,不想放娘亲自由! 沈月妩心底无比愤怒,眸光冷冷一闪,转身取来一把锋利剪刀递到姜文远手中。“舅舅,给你。” 姜文远拿着剪刀不解其意。 只见沈月妩眉眼弯弯,笑得很甜,语气却透着股毒辣狠劲:“他不肯和离,放娘亲走,那就给他第三条腿剪了!” 此话一出,姜文远都吓得夹紧了腿——小侄女,好凶残啊! 沈仁杰吓得魂飞魄散,“沈月妩,你敢!我是你爹,我没生你,也养了你十八年!” “养我?沈太傅,你在我身上花过一个铜板吗?” 沈月妩气的冷笑:“我长这么大,吃穿用度,都是娘亲拿嫁妆铺子养的。真要算账,你那点俸禄从未拿回家中,你跟沈玉胭日常花销,整座太傅府的开支,全都是娘亲在掏钱。” “小妩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姜文远听闻真相,震惊又痛心,转头看向妹妹满是愧疚:“小妹,你受尽委屈,为何不告诉家里?” 姜兰心凄凄一笑。 她眼神藏着怨气,“兄长,不是你们逼我嫁的吗?” 姜文远心痛万分,肠子都悔青了。 已经过去的事无法挽回,姜文远只得抓紧剪刀,勃然大怒:“哥今日替你出气!这就阉了他!把他的玩意儿下油锅炸了!” “不——” 沈仁杰直接吓尿了,惊恐求饶:“我签和离书,我现在就签!” 生怕被阉了,保不住命根子,沈仁杰赶紧抓过毛笔,趴在床榻上一笔一划,签下和离书。红泥指印一压,从此刻起,沈仁杰和姜兰心和离,不再是夫妻。 “娘亲,你看!”沈月妩高兴的拿起和离书,递给姜兰心。 姜兰心颤抖着握着和离书,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心中酸楚痛苦尽数化为泪水落下。 整整十八年,有名无实的婚姻,终于和离。 她自由了! 沈仁杰瘫卧在床,看着眼前景象满心不甘,气的直捶床!太子婚约退了,姜兰心也跟他和离,陛下的处罚还没下来……他完了! “爹爹,你不必气恼!” 沈玉胭突然从门外钻了进来。 她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的盯着沈月妩,“姐姐,我都听见了!原来你不是爹爹的女儿,也不是我的亲姐姐,你是个卑贱的野种!” 啪的一声脆响! 姜兰心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扇在她脸颊之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姜兰心气的发抖,指着沈玉胭骂:“平日吃穿用度,皆取自我们母女,你半点不记恩情,简直狼心狗肺,不配为人!” 沈月妩急忙扶住娘亲,柔声安慰:“娘亲,别气坏了身子,我们犯不着和猪狗不如的畜生置气。” 沈玉胭捂着被打的脸蛋,满眼恨意,死死瞪着她们。 她故意哼了声,高傲的抬起下巴:“姜夫人,你已经与爹爹和离,我也不用再喊你一声母亲。我今日回来,是有大喜事,告诉爹爹!” 她扭头看向沈仁杰,得意炫耀道:“爹爹,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要娶我为东宫太子妃!” “胭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看见沈玉胭得意点头,沈仁杰瞬间腿不疼了,腰也挺直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峰回路转,他还能继续当东宫太子的岳父! “姐姐,我还得谢谢你让位。” 沈玉胭挑衅地望向沈月妩,言语刻薄,恶毒羞辱:“姐姐,你要是后悔了,可以跪下求我!” “我可以既往不咎,准许你进入东宫,做个最卑贱的侍妾!” 第64章 轰出家门!妩儿后悔了吗 看着沈玉胭沾沾自喜,小人得志的狂妄模样,沈月妩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眉眼间凝聚冷意,红唇轻启,字字不屑:“沈玉胭,你瞎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后悔?” “姐姐,你别装了!” 沈玉胭摇了摇头,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得意笑话:“你知道太子殿下宠幸我,怕自己未嫁先失宠,才会故意勾引蜀王世子,御前退婚。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太子殿下吃醋,回到你身边。” “但你没想到,太子殿下不要你了!他要娶我当东宫太子妃!” “姐姐,你现在就是去求太子殿下,也晚了!皇后娘娘大发雷霆,你进东宫只能当妾!” 一旁的沈仁杰,将沈玉胭炫耀的话语,全部当真。 他趴在病床上,哈哈大笑,满脸春风得意。 胭儿,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沈仁杰浑身都是底气,故意讥讽:“姜兰心,后悔了吧?你要是没跟我和离,还能继续当太子的岳母。” 说完,不等姜兰心回答,他又讽刺起姜文远:“你们姜家狗眼看人低!他日太子登基,我便是大雍国的国丈!你们姜家低头求我,也休想踏入沈家大门一步。” “你!”姜文远气的拳头硬了。 他正要上前揍人时,沈月妩却拦下了他:“舅舅,就让他们父女俩白日做梦去吧。” “沈月妩,太子殿下亲口答应我,你不相信也是事实!” “听太子说话不如放屁,册封东宫太子妃,要有玉玺盖章的圣旨玉册。沈玉胭,你有吗?” 一句话戳中要害,沈玉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沈月妩见此,冷冷一笑置之。 她不再搭理父女二人,转身笑容明媚,询问姜兰心:“娘亲,女儿记得这座府邸,是您一人的名字。” “不错,这是我婚前嫁妆。” 姜兰心点了点头。 沈仁杰寒门出身,太穷了!若不是姜家为了掩盖私奔的丑闻,沈仁杰根本连姜兰心的鞋面都碰不着,更别说娶她。 “既是娘亲一人的府邸,已经和离,沈太傅便没有资格再住在家中。” 沈月妩笑得眉眼弯弯成了月牙儿,语气开心,利落果断吩咐:“来人!把沈太傅和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对了,还有沈玉胭的东西,统统扔出大门!一件不留!”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门外的丫鬟下人全部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姜兰心得女儿的提醒,顿时心中豁然开朗,立刻转身沉着脸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平日,都是我给你们发放月银。违抗阿妩的命令,一并逐出家门!” 府中下人一听这话,当即行动起来。一部分搬书香苑的东西,一部分扭头去芳草堂搬沈玉胭的东西。 还有两个力气大的,直奔床前,打算将沈仁杰抬出去。 “放肆!本官乃是当朝太傅,你们胆敢以下犯上!”沈仁杰又惊又怒,拼命挣扎抗拒。 下人面露怯色不敢上前,姜文远哼了一声,当即撸起袖子走过去:“他们不敢,我来!” 姜文远动作粗暴的把沈仁杰从病床上拖了下来。 沈玉胭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快住手!我要去告诉太子殿下,治你们的罪!” “去吧。”沈月妩神色又冷又美,丝毫不受威胁。 父女二人顷刻间慌了心神,一旦被当众赶出府邸,往后在京城权贵面前,再无立足颜面。 沈仁杰急中生智,大吼一声:“陛下有旨,将我软禁太傅府内,等候发落!你们敢把我扔出去,这是抗旨不尊!陛下饶不了你们!” “这……”姜文远迟疑了。 姜兰心亦是皱起眉头,像是卡了一根刺,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 “舅舅,娘亲,我有办法。” 沈月妩勾起嘴角,笑得狡黠,“来人!即刻去将府外牌匾摘了!从此刻起,这里不再是太傅府,而是姜宅!” “沈太傅,沈玉胭,牌匾就送你们了。你们住哪儿,哪儿就是太傅府,便不是抗旨。” 父女俩瞠目结舌,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月妩做的如此决绝果断! 很快! 太傅府的牌匾摘了下来,随同沈仁杰、沈玉胭一同扔在街边闹市。 往来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沈仁杰又痛又气,受不住刺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沈玉胭慌得手足无措,只能哭哭啼啼赶往东宫告状。 一见到萧承瑾,她立刻扑上前哭的梨花带雨,“太子殿下,姐姐欺人太甚!求殿下给胭儿做主!” 然而萧承瑾毫不在意这些,他抓起沈玉胭的肩膀,只顾着问:“妩儿什么反应,她后悔了吗?” 沈玉胭快气死了。 她忍着滔天妒火,添油加醋告状:“姐姐不后悔,她把我和爹爹轰出了家门!殿下,怎么办啊?我爹爹伤病未愈,就要沦落街头了!” “哭什么哭,找个别院安顿便是。”萧承瑾挥挥手下令,让沈仁杰随便搬进一座他名下的别院住着。 他满脑子都是让沈月妩后悔,来求他。 “孤究竟要怎么做?妩儿才会后悔,知道孤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太子殿下……”沈玉胭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心底恨得发疯,脱口而出:“沈月妩根本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她是个卑贱的野种!根本配不上太子殿下!” “你所言当真?”萧承瑾神色大变,满脸震惊。 沈玉胭用力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是胭儿亲耳听见的!殿下不信,可以去问我爹。” 沈月妩是姜兰心婚前与人苟且,生下来的野种。 还不如她呢! 沈玉胭以为,她揭露了沈月妩见不得人的身世,萧承瑾就会鄙夷唾弃,把沈月妩踹到天边去,往后只宠她爱她,给她荣华富贵。 想到沈月妩嘲讽她的话,沈玉胭急忙追问:“太子殿下,你何时去禀告陛下,为我们赐婚?” “让开!别挡孤的路。” 萧承瑾神情变得莫名激动亢奋,一把推开沈玉胭,迫不及待的冲出东宫。 他有沈月妩的把柄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月妩。 第65章 阿妩别怕,有我在 太傅府的牌匾摘下,姜兰心立刻吩咐匠人重新打造姜宅牌匾,彻底抹去沈家痕迹。 诸事安顿妥当,姜文远心走上前,神色带着愧疚:“小妹,恭喜你和离,重获自由。” 姜兰心神色淡漠,并未应声。 姜文远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凑近接着问:“小妹,你打算何时与我回河东?父亲他一直牵挂着你。” “我暂时不想回去。” 听见姜兰心疏离冷淡的回答,姜文远神情愈发懊悔,语气里满是沮丧:“小妹,你还在怪我当年之事?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你为什么不信哥哥?” 往事涌上心头,姜兰心眼底泛起泪光。 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她依然忘不了那一晚,刻骨铭心的遗憾。 “当年我和三郎约定私奔,此事,只告诉了你一人!你亲口许诺替我保密……到头来,却是你带着父亲前来抓我们。” 姜兰心悲伤落泪,无法释怀。 姜文远心疼至极,坚持解释:“小妹,不是我!我真没有告诉父亲,是父亲命我带人来抓你们。” 兄妹二人各执一词,沈月妩站在一旁,听得蹙眉。 她出声打断二人,“娘亲,舅舅,你们有没有想过,沈仁杰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兄妹俩双双愣住了。 沈月妩一句话,拨开迷雾,点醒了他们。 当年,沈仁杰赶在姜父和姜文远到来之前,通风报信。姜兰心私奔被抓,此事最大的获利者,非沈仁杰莫属! 难道是他告密?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文远回过神,急的跳脚:“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审问!” “舅舅,等等我。” 沈月妩和姜兰心追上姜文远,他们踏出府邸大门,却发现沈仁杰父女俩和他们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一问门房,方才得知是东宫派人,把人和东西都抬走了。 “哎呀!”姜文远急的叹气连连,“人被太子带走,这下不好审问他了。” 姜兰心思绪混乱,低头蹙眉不语。 沈月妩连声安抚二人:“舅舅,娘亲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清楚这桩旧事。你们先回府休息吧。” “沈月妩!” 一声急促激动的喊声,远远传来。 沈月妩回头望去,只见一辆东宫马车疾驰而至。马车还未停稳,太子萧承瑾便先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冲到面前。 他目中无人,眼底只有沈月妩。 沈月妩看见他俏脸冰冷,双眼难掩厌恶之色,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太子殿下,来此做什么?” “孤有话跟你说!” 萧承瑾瞥了眼一旁的姜兰心与姜文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事关重大,我们单独说!” “太子殿下,阿妩已经跟你解除婚约,没什么可说的。” “姜夫人,此处没你说话的资格!”萧承瑾拿东宫储君的身份压人,姜兰心欲言又止,满脸的担心的看着沈月妩。 沈月妩对她安抚的摇了摇头。 她看出萧承瑾势在必得,但不想让他进家门,更不想请他喝茶。沈月妩转过身迈步:“太子殿下,随我来吧。” 沈月妩走到府邸大门一侧,石狮子雕像旁边。 这里开阔,不远处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想做点什么,都得掂量一下脸面。 “太子殿下,说吧。” “沈月妩,孤知道你不是太傅的亲生女儿,你是你娘和野男人生的!” 萧承瑾一脸亢奋激动,拿把柄要挟:“你也不想传出去,全天下都耻笑辱骂你和你娘亲吧?只要你求孤,孤便帮你封锁流言,保全名声。” 沈月妩听得发笑。 她笑得很冷,漂亮脸蛋冷极生艳。 周身一股媚香又纯又欲,勾的萧承瑾心痒难耐,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沈月妩的脸蛋。 沈月妩后退躲开了,双眼冰冷憎恶至极:“太子,我不需要你!我早就听过更难听的话,我不怕身世公之于众。” “沈月妩,你怎么能不怕?” 萧承瑾急了,“此事一旦传开,全京都人人耻笑你是个野种,往后你再也无法嫁人做正妻!除了孤,还有谁会要你?” 沈月妩抿紧水润的唇瓣,俏脸冰冷美艳。 萧承瑾急不可耐,追着问:“沈月妩,你不会还在想萧苍琰吧?” “他是贪图你的容貌姿色,才会为你撑腰出头。一旦他知道你的身世底细,知道你是个卑贱的野种,他肯定会抛弃你!只有孤,孤会娶你!” 萧承瑾步步逼近,伸手抓人:“沈月妩,回到孤的身边。” 一只手凭空出现,狠狠抓住萧承瑾的手腕,剧痛猛然传来,萧承瑾疼的喊出声:“孤的手,好疼!放肆!谁敢……” 扭头一看,萧承瑾吓得面色惨白,如同见了鬼。 沈月妩抬头看见人,小脸亦是惊愕,不知所措:“世子爷。” “阿妩,怎么让本世子等了这么久?” 萧苍琰一直在等沈月妩忙完,乖乖跟他回世子府邸。 他等的快不耐烦了! 天下还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等这么久。 心中戾气翻涌,不舍的凶沈月妩。百般忍耐的时候,看见太子半道跑出来抢人,萧苍琰忍无可忍! “阿妩,过来!” “好。”沈月妩乖乖的走到萧苍琰身后。 她听话乖巧的样子,让萧苍琰嘴角弧度微不可闻的弯了一点,心中戾气稍稍平息一分。 “沈月妩!” 萧承瑾破防了,他又急又恼,瞪着沈月妩气急败坏威胁:“回来!否则,孤就告诉他,你见不得人的秘密!” 沈月妩心尖颤了颤。 心底阵阵发慌,沈月妩低头垂眸,用力咬住了唇瓣。 萧苍琰贵为长公主嫡子,蜀王世子,深受陛下偏爱。他身份尊贵显赫,杀伐狠厉,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若他知道,她生父不明,身份令人耻笑,还会给她撑腰报仇吗? 沈月妩没有底,下意识掐紧了掌心,指甲刺破皮肉传来阵阵刺痛。 下一秒。 一只裹在鹿皮手套里的宽大手掌,用力抓住了她的小手。 指骨修长有力,牢牢包裹住沈月妩的拳头,强势不失温柔的挤开手指缝,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刺痛感顿时变成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沈月妩呆呆看着萧苍琰,心跳骤然加快。 “阿妩,我都知道。” 萧苍琰垂眸盯着她,满眼温柔的占有欲:“别怕,有我在。” 第66章 答应治病,你跑什么? “世子爷,你知道什么?” 沈月妩心慌忐忑,双眸水盈盈的望着他。 萧苍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狂肆意:“本世子知道,沈仁杰不是你爹!太好了,本世子可不想喊他一声岳父,令人作呕。” 沈月妩睁大了双眸,满脸惊讶。 一旁萧承瑾更是难以置信,喊破了嗓子:“你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比你早。” 萧苍琰转过身,把沈月妩牢牢护在自己雄健挺拔的背后,眉眼锋利桀骜,视线冷戾如刀的盯着萧承瑾,字字打脸:“拿身世威胁阿妩,太子,你真是个孬种!” “你是自己滚?还是本世子,把你打的哭爹喊娘,抬回东宫?” 萧承瑾脸色惨白发青,咬牙嘴硬:“你敢!” 萧苍琰握拳轻动,骨节发出清脆声响,周身戾气汹涌爆发,宛如蓄势待发的凶兽,骇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死死锁定萧承瑾的眼神——想要他的命! 萧承瑾吓的毛骨悚然,怂的步步后退,不死心的嘴硬吼道:“孤不会放弃的!你们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萧承瑾屁滚尿流的爬上马车,逃之夭夭了。 萧苍琰望着远去的马车,冷酷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即转过身,自然而然牵住沈月妩的小手:“阿妩,跟本世子回家。” “阿妩!”姜兰心急的喊了一声。 她想追上来,却被沈月妩摇头劝住了。沈月妩对她笑得乖巧明媚:“娘亲放心,我去去就回!” 姜兰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被蜀王世子抢上马车带走了。 车厢内。 萧苍琰霸道强势的将沈月妩抱在腿上。 一手掐腰狠狠摁在怀里,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眼底满是不悦和偏执占有欲:“去去就回?” “阿妩,你把本世子当成什么了?” “蜀王世子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婚事已退,休想跑! 他的眼神,占有欲浓烈可怕。 活像是要把沈月妩生吃了! 沈月妩被他直白凶残,滚烫的眼神看的浑身发软,心跳噗通噗通,却没有半分抗拒,而是温顺的依偎在萧苍琰胸膛上。 耳畔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沈月妩抿了抿水润唇瓣,嗓音娇怯软糯:“世子爷,你误会了。” “我回家,是想等世子爷来娶我。” 乌黑卷翘的睫羽轻轻颤动,沈月妩满眼依赖和委屈:“阿妩不想没名没分。将来有了孩子,会和我一样,被人威胁欺负。” 萧苍琰闻言,心底又高兴,又心疼。 他双臂收紧,用力的将沈月妩揉抱在怀里,嗓音低沉磁性,透着股愉悦。 “原来阿妩也想跟我生孩子。” “阿妩不怕,有我这个爹在,没有人敢威胁欺负我们的孩子!” 沈月妩酝酿的情绪差点破功。 她低头埋在萧苍琰的胸口,面红耳赤,忍不住偷偷嘴角抽搐。 孩子? 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沈月妩深呼吸,平复下心情,把话题扯回来:“世子爷,是何时知道我的身世?” “审问沈仁杰时,他自己说的。” “世子爷,当真不在乎?” “我为何要在乎?” 萧苍琰轻描淡写的反问,问住了她了。 沈月妩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呢喃道:“我娘和我爹是真心相爱,只因我爹是个马奴,才会被被强行拆散。我娘为了生下我,被迫嫁给沈仁杰,保全家族颜面。” “阿妩,他们要脸,才会分离。” 萧苍琰轻轻捧起沈月妩的脸蛋,眉眼桀骜嚣张,哼了声:“本世子,不要脸。” “家世出身,我都不在乎!” “阿妩,我只要你!” 萧苍琰满眼都是沈月妩,强势霸道,占有欲浓烈翻涌。 骨子里的强势,让他把沈月妩抱得很紧,恨不得揉入自己的身体,彻底融为一体。 萧苍琰低头,用牙齿摘下鹿皮手套,手捧着沈月妩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过每一寸娇软肌肤,欲罢不能。 萧苍琰嗓音带着沉沉笑意:“阿妩,我喜欢抱着你,亲你,吻你。” “你是我的治病良药,你比一切都更重要!” 沈月妩看的清清楚楚,萧苍琰眼睛里不仅有欲望,还有浓烈滚烫的情感。 他对她,动了很深的感情。 爱欲交织,早已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沈月妩喉咙里一阵发堵,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无言的时候,她渐渐清晰的感觉到异样灼热的触感,令她心慌腿软,不知所措。 浑身一僵,沈月妩慌忙抬手按在滚烫的胸膛上。 “世子爷,你放开我吧。” “不放!” 萧苍琰不仅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嗓音沙哑含笑,贴着她耳畔戏谑揶揄:“阿妩,你终于发现了吗?” “你治好了我的病,让我变成了一个正常男人。” 沈月妩瞬间面红耳赤,羞得娇艳欲滴,下意识挣扎扭动,想要远远躲开。 可她越挣扎,越被抱得更紧。 萧苍琰整个身躯压下来,牢牢禁锢,霸道的将她笼罩在怀中天地。 萧苍琰侧脸紧紧贴着她脸颊,耳鬓厮磨,薄唇含住一点柔软耳垂,沙哑低沉令人腿软,浑身发麻的性感嗓音,钻入耳朵里。 “阿妩,不是答应了要给我治病吗?” “你跑什么?” 第67章 亲软了,抱她入府 不跑,等着被办吗? 异样的灼热,越来越强烈,像头蠢蠢欲动即将狩猎的猛兽。 沈月妩一想到自己亲手丈量过的布料,当时觉得可怕,现在却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庞大骇人! 她不行。 承受不住,会死的。 又羞又怕,一身雪白娇嫩的肌肤,粉的发红。 沈月妩软倒在萧苍琰怀里,敏感的发抖,纤纤玉指用力抓皱了华贵奢侈的布料:“不行,这是在马车里。” 她的嗓音,怯怯软软,带着诱人的甜软。 媚香四溢,飘荡在车厢内,融入馥郁冷冽的沉木麝香中,不分彼此。 喉结猛烈的滚了滚。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看穿她眼底的惊恐怯弱,心中一阵宠溺无奈。 萧苍琰低埋着头,鼻翼抵在修长香软的天鹅颈里,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嗓音暗哑隐忍:“让我亲亲,就放过你。” “好……”沈月妩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比起要命,只是亲一亲,容易接受多了。 她主动抱住萧苍琰的脖子,张开了水润嫣红的唇瓣,这副娇软媚色无边,诱人亲吻的模样落入眼中,几乎让萧苍琰失控发疯。 他重重把人摁在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上去。 唇齿交融,没有婚约碍事,萧苍琰比之前亲的更狠,更深,恨不得将沈月妩里里外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过了许久,沈月妩柔弱不支的趴在萧苍琰胸前,只剩喘息的力气。 眼尾湿润泛红,唇瓣艳丽的不可思议。 沈月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此刻终于明白,每次同坐马车,萧苍琰总是让她先走,自己留在车内做什么了。 萧苍琰紧紧抱着怀中娇娇美人儿不放,时不时低头落下一吻,换来敏感娇软的颤抖。 这次,他用了更长的时间,才压下欲望。 双眼发红,满眼浓烈的欲求不满,但抬手轻轻抚摸着沈月妩的脸颊,唇瓣,萧苍琰闭了闭眼,还是忍住了。 哪怕他想的发疯! 但他不想学太子,欺负阿妩,逼阿妩做不想做的事。 婚事已退,他有的是时间,手把手教阿妩接受自己,直至彻底占有,一起生儿育女。 车外。 不语竖起耳朵听了半响,确定马车里没有任何动静了,他才轻声提醒:“世子爷,到家了。” 车门当即推开,萧苍琰抱着浑身绵软软的沈月妩走下马车。 不语见此,双眼瞪的又大又圆。 都走不动路了,这也太激烈了吧? “世子爷,你放我下来。”沈月妩脸皮羞的娇艳欲滴,轻轻挣扎起来。 萧苍琰手掌轻轻捏了一把,不知捏到了哪儿,沈月妩猛地瞪大双眼,不敢再说话了。 一路稳稳抱着穿过府邸,来到院中。 青珠蓝珠见此,顿时着急的迎上前,又惧怕萧苍琰周身气势,隔着三步距离担忧询问:“大小姐,您怎么了?” “大小姐,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世子爷就是大夫,青珠蓝珠……你们退下吧。”沈月妩扭过头,脸埋在萧苍琰胸前,声音含糊不清的赶走丫鬟。 她不敢让人看见。 “阿妩,让我瞧瞧。” 萧苍琰把沈月妩放在雕花木榻上,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十分愉悦的笑意。 不仅是嘴巴红的没法见人,颈侧亦是暧昧无处不在。 萧苍琰简直像条狗! 沈月妩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接下来几天,她恐怕没法见人了。 然而,这正是萧苍琰心机腹黑之处。 他摸了摸沈月妩滚烫的唇瓣,眼神黑沉,勾唇笑道:“阿妩,乖乖待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半步。” 沈月妩顿时急了,“不行,我娘亲还在等我!” “放心,我自会派人传信。” 萧苍琰骨子里霸道强势,他把人抢回来,就不可能再放走。 沈月妩担心没名没分? 等父王娘亲收到他的信,筹备好婚宴,他们一回去就拜堂成亲。谁敢说他的世子妃一句不是,他砍了他脑袋! 垂下眼,又见沈月妩着急的咬住唇瓣,神情不高兴的样子,萧苍琰放软了嗓音哄她。 “阿妩,留下来。” “我不是答应你,会杀了他们吗?好戏即将登场,你留在这儿,本世子安心,你娘亲也会更放心。” 闻言,沈月妩慌乱的心,顷刻间镇定冷静下来。 她眨了眨眼,惊讶好奇:“世子爷,你要做什么?” “收网。” 萧苍琰只说了两个字,却勾起了沈月妩的好奇心,满眼期待和兴奋。 不知萧苍琰派人和姜兰心、姜文远说了什么。兄妹二人默许了沈月妩继续住在蜀王世子府邸的安排。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 沈仁杰住进东宫名下的府邸后,竟是敲锣打鼓,张扬的挂上太傅府的牌匾。 还特地命人回姜宅散播消息——太子要娶沈玉胭当太子妃,他是板上钉钉的东宫太子岳父! 跟着他,前途无限,既往不咎。 跟着姜兰心? 等着秋后算账,鸡犬不留! 消息一传进家中,不少丫鬟下人偷偷叛变,带着盘缠去投奔沈仁杰。短短半日,偌大的府邸走的只剩下十几个下人。 沈月妩知晓后,气闷的饭都吃不下了。 一旁青珠和蓝珠也是气的忍不住骂人:“这些白眼狼,亏夫人和大小姐对他们那么宽容仁慈,良心都被狗吃了!” “大小姐,我们就该报官!把这些叛徒抓起来,打入大牢!” 沈月妩心神微动,但又压了下来。 她眼眸冰冷清醒,思索道:“养不熟的奴才,走就走吧。留下来的,都是对娘亲忠心耿耿,反倒是好事。” 青珠蓝珠一听,顿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附和。 话虽如此,沈月妩心中还是有些气恼,她询问府中下人,找到了萧苍琰的书房。 不言,不语如同两尊门神,一个冷脸雕像,一个笑脸相迎:“沈大小姐,您来了。” 觉得不语的表情有点古怪。 沈月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世子爷在吗?我想见他。” “沈大小姐,请进!” 不语不仅不拦她,反而无比热情的打开门,请她进去。 沈月妩一头雾水的踏入房中,抬眼,看见萧苍琰在窗边磨刀。刀光寒彻刺骨,萧苍琰勾起嘴角,眼神热烈滚烫的盯着她:“阿妩,你来了。” “世子爷,你在等我吗?” 第68章 妩儿救我!爹知道错了 沈月妩这么问,是有道理的。 萧苍琰看她的眼神,太过炙热惊人,他不好奇她来干什么,只在意她来了。 果然! 萧苍琰唇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弯,他拿起帕子,擦过刀身,嗓音变得柔软像是在哄人:“阿妩,过来。” 沈月妩温顺乖巧的走过去,刚刚站定,萧苍琰拉起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握住刀柄,刀尖直指前方。 刀身很冷,很沉。 萧苍琰的掌心却滚烫如火,从背后揽着她,薄唇贴在耳畔低沉询问:“阿妩,杀过人吗?” “没有。”沈月妩摇了摇头。 萧苍琰把她抱得更紧了。 继续温柔磁性的问她:“那你害怕死人吗?” 沈月妩眼帘轻轻颤了颤,眸光变得冰冷,她红唇冷冷回答:“这要看杀的是谁。” 杀罗大夫,她不怕。 杀沈仁杰、沈玉胭,包括太子,她都不会怕! 萧苍琰闻言,微微偏头,眉眼深邃的看着她,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意。 他抓握着沈月妩的柔软小手,教她挥了挥刀,“好,今夜你随我一同去。” “世子爷,我们去哪儿?” “太傅府。” 沈月妩微微睁大眼眸,她自是清楚,萧苍琰指的是新太傅府。 萧苍琰要动手了吗? 理由呢? 总不能无故杀人吧! 沈月妩太过震惊,直接将心底话说了出来。萧苍琰轻笑一声,抽走冷刀,走到沈月妩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香香软软,很好摸。 沈月妩被他摸得痒痒的,耳根发红发烫,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想要躲开时,听见了萧苍琰温柔又狠辣的话语。 “阿妩,今夜少吃点,我怕你吐出来。” …… 夜,渐渐深了。 繁华热闹如京都,到了深夜时分,也寂静下来。 沈月妩坐在马车里,心跳噗通加快,既是忐忑,又是兴奋激动。她微微偏头,目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纱窗,看向马车前,骑在乌黑骏马上的男人。 一身在黑夜里,分外显眼出众的赤色劲装,金纹滚边彰显华贵身份,墨玉腰带锢出宽肩窄腰,蕴含凶猛力量的身躯。 他的背影挺拔冷峻,雄健如山岳,稳稳骑在马背上。 很是俊美,也很骚包。 沈月妩刚出门时看见萧苍琰这身打扮,一脸惊愕不解,大晚上为什么穿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求娶妻,而非杀人行凶。 萧苍琰的解释简单粗暴,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道:“血是红的,本世子嫌脏。” 他只对沈月妩一个人破例。 其他人,哪怕是杀人时,沾染了一身鲜血,也会让他浑身暴戾难耐,忍不住发狂越杀越狠。直到最后,站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沈月妩明白了,世子爷穿红衣,是为了不显脏。 一旁的不语忍不住埋下头,偷偷的嘴角抽搐,心底腹诽——世子爷在战场上厮杀时,明明都是黑衣银甲。 今夜偏偏换成红衣,分明是故意的! 只为了吸引沈大小姐的注目,让沈大小姐眼底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不语看破,不敢说破。 一辆马车,二十个精兵,来到刚刚挂上太傅府牌匾的府邸门外。 萧苍琰端坐在马背上,眉眼桀骜冷血,先礼后兵让人去敲门。 不多时。 大门打开,门房一脸傲气:“谁啊!大半夜的,知不知道这是东宫太子殿下的岳父……” 话音戛然而止,门房看清楚外面手持利器的精兵,还有马背上俊美如修罗,周身煞气滔天的蜀王世子,瞬间吓尿了,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萧苍琰懒得废话,冷声嗜血下令:“杀。” 寒光一闪,门房被一刀封喉。 鲜血高高喷溅而出,门房一脸恐惧,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挣扎。 不言和不语兄弟俩,率领精兵破门而入。 他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精兵,太傅府内的下人连挣扎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沈月妩提起裙摆,脚尖避开蜿蜒流淌过来的血泊,俏脸冷冰冰的扫过地上的尸体。 都是背叛她和娘亲,为了荣华富贵,投靠沈仁杰的叛徒。 “大小姐,救命啊——” 一个死里逃生的下人看见沈月妩,立刻连滚带爬,哭喊着求救。 岂料,一道冷光狠狠劈开了他的身体,人头落地,咕噜滚到了沈月妩的脚边。 沈月妩低头盯着这个熟悉的脑袋,萧苍琰指腹压低了刀柄,晦暗冷沉的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沈月妩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他嗓音冷血:“阿妩,心软了?” “叛徒,该死!” 沈月妩一脚踹开脑袋,两步走到萧苍琰的身边。 萧苍琰勾起嘴角,有些腹黑坏心眼的故意问她:“怕了吗?” “有世子爷在,我不怕!” 沈月妩目光如月光下的湖泊,明亮清透,深深映着萧苍琰的身影。 萧苍琰低笑一声,心情越发愉悦满足——阿妩要跟他过一辈子,就必须接受他的残忍狠辣,无情暴戾。 当然,他不会把这些手段用在阿妩身上。 牵起沈月妩的小手,轻轻揉捏把玩,萧苍琰嘴角翘起:“走吧。” 一路,杀穿府邸。 踏过满地尸体,径直闯入屋中。 现在整个太傅府,只剩下屋里一个断了双腿,躺在病榻上插翅难逃的沈仁杰。 沈仁杰是被惨叫声硬生生吓醒的,他刚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便见大门被人踹开,抹了脖子的下人滚进屋内,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咽气了。 沈仁杰吓得魂飞魄散,瞪着精兵大喊大叫:“你们是何人?” “我乃当朝太傅!东宫太子殿下的岳父!你们好大的胆子——” 沈月妩和萧苍琰手牵手走进来。 沈仁杰一看见他们,顷刻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瘟鸡,僵在病榻上,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太傅,本世子说过,你敢将阿妩的身世传扬出去,本世子会亲自将你千刀万剐!” “不是我说的!” 沈仁杰吓得肝胆俱裂,惊恐大喊:“不是我!是胭儿告诉了太子!” “是你,还是沈玉胭,有什么区别吗?” 沈月妩冷冰冰的看着他,脸蛋又美又冷,跟一身煞气如同修罗降世的萧苍琰站在一块,竟是般配极了。 沈仁杰慌不择路的向她求救:“妩儿救我!爹向你道歉!” “爹知道错了,爹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第69章 为她屠了沈家满门! “沈仁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死。” 沈月妩眉眼美艳冰冷,语带讥讽:“还有,你喊错人了,沈玉胭才是你的女儿。” 沈仁杰看得清清楚楚,沈月妩心比石头还硬。 不会救他。 他瞬间变脸,指着沈月妩破口大骂:“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你娘一样无情无义!早知今日,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一把掐死你这个野种!” “孬种,你不敢!” 沈月妩抬高下巴,眼神轻蔑,犀利直白的嘲笑回去:“你是靠我娘,靠姜家,才有今日!” 这句话,瞬间戳穿了沈仁杰的脊梁骨。 狠狠扎心了! 自尊受损,沈仁杰破防了,面目狰狞扭曲,正欲张嘴用最恶毒难听的话辱骂时,萧苍琰一声令下打断他。 “来人,吊起来!” 不言不语齐齐上前,哥哥把沈仁杰拖下病床,弟弟亢奋激动的找绳子,把沈仁杰吊在房梁上。 身体悬空的恐惧袭来,沈仁杰顾不上辱骂沈月妩,又慌又怕的瞪大眼,毫无底气的威胁恐吓。 “放开我!蜀王世子,我是当朝太傅!” “你不能杀我,陛下不会饶恕你的!” 萧苍琰哼笑一声,眼神暴戾冷血。 他已经布局周全,沈仁杰的威胁毫无用处。 偏过头,萧苍琰狠厉可怕的眼神落在沈月妩的脸蛋上,顷刻间变得温柔入骨:“阿妩,你是留在这儿看着,还是出去等我?” “我要留在这儿,我不怕!” 沈月妩小脸冰冷坚定,一股子漂亮韧劲,令萧苍琰挪不开眼。 他轻轻捏了捏掌心的柔软小手,薄唇冷冷勾起,嗓音愉悦:“好。” 既然不怕,那就留下来,多了解了解他。 萧苍琰缓缓抬手,刀锋一转,寒光闪过的霎那间,精准快速的从沈仁杰的一条胳膊上削下几片肉来。 不会致命,又能让沈仁杰疼的撕心裂肺哀嚎。 萧苍琰用刀如神,掌控力堪称变态,游刃有余的从沈仁杰周身削下一片片刀削肉。 沈仁杰的惨叫声响彻太傅府。 一地尸体,没有人能来救他。 等削了有百来片,血流一地,沈仁杰痛的昏厥,又疼醒过来后,沈月妩才拉住了萧苍琰的手腕,“世子爷,等等。” “沈大小姐,小心!” 不语吓得面无人色。 世子爷一旦拔刀,必要索命!人死之前,谁敢阻止世子爷,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沈大小姐身娇体弱,挨不住世子爷一拳头啊! 然而,不语多虑了。 沈月妩香香软软的小手搭在手腕上,肌肤碰触的瞬间,萧苍琰周身戾气尽数收敛,见血泛红的双眼,神奇的平静镇定下来。 他先瞪了眼大呼小叫的不语,眼神冰冷不悦。 随后看向沈月妩,眉眼变得温柔宠溺:“阿妩,怎么了?” 不语瞪大眼睛——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只手伸过来,不言捂住他嘴巴,把他拖到了一边去凉快。 “世子爷,我有话想问他。” “好。”萧苍琰压下心中戾气,收刀站在一旁,语气纵容:“问吧,趁他还没死。” 沈月妩走到沈仁杰面前,破开的衣裳,好几处血淋淋,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目光冰冷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娘和我爹私奔一事?谁告诉你的?” “哈哈哈哈——” 沈仁杰痛到精神崩溃,奄奄一息,听到沈月妩问话,竟是疯癫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阴狠怨妒:“我好歹有功名在身,你娘竟是一眼不看我,跑去跟那个下贱的马奴私相授受,还想私奔?做梦!” 沈仁杰妒忌疯了。 当不了姜家的乘龙快婿,他就要毁了姜兰心! “是我告密……” “你娘怀了你这个野种,真是天赐良机,哈哈哈——” 姜家为了颜面,姜兰心为了生下孩子,别无选择,只能委身嫁给他!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得到姜兰心,但他耽误了姜兰心的一生幸福,可以随意虐待苛刻野种,不亏! 沈仁杰知道自己活不了。 蜀王世子这个疯子,一定会杀了他! 他骨子里欺软怕硬,恶狠狠瞪着沈月妩:“太子会娶胭儿!我的胭儿会当太子妃!当皇后!” “胭儿会给我报仇!” “那你要失望了,沈玉胭当不了太子妃,更不可能坐上后宫宝座。” 沈月妩已经知道陈年旧事的答案,沈仁杰对她来说,没用了。 转过身,沈月妩对萧苍琰浅浅一笑:“世子爷,我去外面等你。” “好。” 萧苍琰目送沈月妩走出屋子,避开尸体和血泊,找了个干干净净的地方待着,乖乖等他。 屋里,沈仁杰还在嚷嚷着不可能! 沈玉胭一定会当太子妃! 当皇后! 为他报仇雪恨! “聒噪。”萧苍琰手中刀锋一转,割掉了沈仁杰的舌头。 他周身裹挟着嗜血狠厉的杀气,走到哇哇吐血的沈仁杰面前,压低嗓音说了两句话。沈仁杰瞬间如遭雷劈,剧烈的挣扎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萧苍琰看也不看他。 沈月妩不在,他也没心情展示自己的刀功了。 “不言,你来。” 萧苍琰残忍的下达命令:“没有一千刀,不许咽气。” “属下遵命!” 不言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千刀万剐。 沈仁杰被割去舌头,喊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承受,最后死的极其痛苦,死无全尸。 门外。 萧苍琰追到沈月妩身边,定睛一看,凌厉眉峰皱得死死的。 掌心捧起沈月妩的小脸,指腹沾上一滴晶莹泪水。“阿妩,你哭了。” 难道,是他下手不够狠? 不够解气? 沈月妩眼睫含泪,轻轻摇头,娇软细腻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我是高兴。” 高兴改变了她和娘亲的命运。 高兴,萧苍琰为她屠了沈家满门。 沈月妩扑进了萧苍琰怀里,双臂柔软的抱住他的腰身,嗓音娇软真诚:“世子爷,谢谢你。” 投怀送抱,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萧苍琰明明嘴角压都压不住,却要装酷的卖关子:“阿妩,这才刚开始,谢我太早了。” “等我进宫,面圣回来,你再好好谢我。” 萧苍琰眉眼下压,双眸炙热贪婪的盯着她的水润双唇。 嫣红娇软,诱人勾魂。 萧苍琰忍不住低下头,先讨个甜头~ 第70章 磨刀霍霍向太子 天刚蒙蒙亮,沈家一地尸体,鲜血尚未干涸彻底。 萧苍琰把沈月妩送上马车,派不语护送回蜀王世子府邸,而他则率人进宫面圣。 沈月妩独自坐在舒适奢华的马车内,车辙缓缓行驶过街道,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彰显出京都皇城的热闹繁华景象。 人来人往,谁也想不到,昨夜发生过一场血洗屠杀。 沈月妩百思不得其解,萧苍琰带着沈仁杰的尸体,进宫怎么解释? 他又要如何对付太子? 沈月妩本来也想一起进宫,但是被萧苍琰拒绝了——他说,不带她,是为她好。 宫里即将发生的事情,非她一个弱女子能承受。 要她乖乖回世子府邸。 等他带回好消息,再索取谢礼~ 想到此,沈月妩不禁抬手摸了摸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唇齿交融留下来的滚烫热意。令她耳根发烫,心慌意乱,不敢再多想。 轻轻推开车门,沈月妩隔着门压低嗓音,“不语,世子爷究竟要做什么?” “沈大小姐,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不语扭过头,一脸抓心挠肝:“我也想知道!但世子爷和我哥都不肯告诉我,还说什么事以密成,我跟了世子爷整整十年,忠心耿耿!” 他拍着胸,表情郁闷极了:“沈大小姐,我难道不可靠吗?” 沈月妩:“……” 她复杂的看着不语,有点明白,萧苍琰为什么不告诉他了。 熟了后,才知不语是个话痨,压根不像表面那样成熟稳重。沈月妩有点好奇:“你哥是谁?” “不言,世子爷的暗卫,沈大小姐你也见过的!” 沈月妩想起来了。 她不禁摇了摇头:“你们俩,不太像是兄弟。” 哥哥人如其名,不言,沉默稳重。 弟弟,真该改名叫话多。 想到此,沈月妩噗呲一笑,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不语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只是捧场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有点憨。 他们一路轻轻松松回到蜀王世子府。 反之,宫里炸了! 金銮殿上议政,萧苍琰一身红衣,周身煞气惊人的闯入大殿。在他身后,黑衣护卫抬着沈仁杰惨不忍睹,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 尸体所过之处,群臣惊呼后退,满脸惶恐之色。 “这是……沈太傅?” “苍天啊!蜀王世子杀了沈太傅!” “死无全尸,只剩个头完整……太惨了!!!” 尸体太过血腥震撼,胆小的直接吓晕,胆大的也忍不住扶着柱子作呕。 太子萧承瑾和二皇子萧澜站在群臣左侧之首,吓得面色惨白发青,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萧苍琰站在殿前,依着礼制,行礼喊了一声:“臣,拜见陛下。” 帝王脸色铁青,眉头嘴角抽搐不止,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雷霆震怒咆哮:“萧!苍!琰!你发什么疯?” 萧承瑾:“父皇!沈太傅乃是内阁一品大臣,如今惨遭蜀王世子毒手,请父皇下旨,拿下蜀王世子,严惩不贷!” 萧承瑾又惊又惧,被沈仁杰惨烈的尸体,吓得肝胆俱裂。 但回过神,他立刻抓住机会,狠狠告状! 敢杀一品大臣,就算父皇舍不得处死萧苍琰,也得贬为庶人,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萧苍琰成了废人,沈月妩一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请父皇捉拿蜀王世子!”萧承瑾急切催促。 二皇子萧澜眼珠子一转,笑如狐狸,心机狡猾的站出来阻拦:“太子且慢!父皇,大表哥绝非滥杀无辜,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二皇弟,你闭嘴!” 萧承瑾死死瞪着他,厉声警告:“不管沈太傅犯了什么罪,只有父皇,才能处置大臣!萧苍琰他没这个资格!” “他这么做,简直不把父皇,和大雍国的律法放在眼底!” 话音刚落,一道冷血狠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萧承瑾不禁浑身毛骨悚然。 “说够了吗?” 萧苍琰语气桀骜凶狠,看太子的眼神高高在上,充满轻蔑不屑。 他薄唇冷启,字字带着滔天杀意:“本世子收到消息,沈太傅有谋反之心,事关陛下安危,本世子岂能不管。” 什么?! 萧苍琰的话不亚于天外陨石,砸穿了金銮大殿。 群臣炸开了锅,七嘴八舌不敢置信。 帝王脸色巨变,阴沉死死瞪着萧苍琰,五指用力扣紧了龙椅扶手。 萧承瑾惊怒大吼:“萧苍琰,你胡说八道,沈太傅怎么可能谋反?你这是污蔑!杀人栽赃!” 萧苍琰压根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抱拳行礼,萧苍琰再次一语激起千层浪,惊爆全场。 “启禀陛下,东宫有人密信举报,太子不日前收到沈太傅一份厚礼,乃是一件五爪龙袍!” 帝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怒出声:“琰儿,你说什么?” 萧苍琰:“陛下不信,可以派人搜查东宫。” 帝王死死盯着萧苍琰,看他眉眼桀骜,周身轻狂自信的嚣张。再看向太子,一脸惊恐慌张,一副“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 帝王暴怒:“来人,即刻搜查东宫!” “父皇!” 萧承瑾急了,又慌又怕的阻挠:“儿臣没有!父皇,你不要信他的鬼话,他这是污蔑儿臣!” “太子,行得正坐得端,你怕什么?” 萧澜脸上笑眯眯,幸灾乐祸的拱火。 萧承瑾没有搭理他,心虚怕的浑身发抖,不管他如何阻挠,都改变不了宫中禁卫将东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折叠整齐,藏在太子服饰中的龙袍。 五爪金龙呈上大殿,证据确凿。 帝王当即雷霆暴怒,气得从龙椅上走下来,狠狠用力踹翻了萧承瑾:“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萧承瑾:“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 萧苍琰冷冷笑起来,如同索命的阎王爷,字字将太子逼上绝路:“太子若无造反之心,又怎会私藏龙袍?” 他运筹帷幄,拿捏人心。 太子当久了,把龙椅当成囊中之物,得了要命的龙袍不毁掉,反而珍藏起来。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太子自己把脖子伸出来,萧苍琰磨刀霍霍,冷笑嗜血。 “舅舅,您正值壮年,太子却想登基弑父!” “舅舅您说,太子该不该死?” 第71章 浴池看光光! “竟敢图谋篡位,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萧澜附和完,瞬间被帝王怒火熊熊的瞪了一眼。 他立刻识趣闭嘴,不敢再掺和。但他心底不禁委屈,父皇为何不瞪大表哥,瞪他? “父皇,儿臣真的冤枉!” “儿臣是太子,没理由篡位,儿臣也万万不敢篡位!是萧苍琰陷害儿臣啊,父皇明鉴!” 帝王脸色阴沉如黑锅,一言不发。 萧苍琰重重哼了声,冷笑着再添一把火:“陷害?太子,这龙袍是本世子送你的?还是沈太傅送的?” 萧承瑾顿时噎住了,支支吾吾说不清。 真蠢! 事到如今,连谁送的都不知道。 萧苍琰懒得再跟太子废话一句,他心底急着回去见沈月妩,向她索取奖励。 “陛下。” 萧苍琰在舅甥和君臣之间,切换的从容有余,“文武百官在此,太子不可饶恕!请陛下降罪,严惩不贷!” 太子先前还在叫嚣着要捉拿萧苍琰,一转眼,风水轮流转。 轮到他成为阶下囚。 萧承瑾慌的六神无主,跪下磕头,一声声喊着儿臣冤枉! 文武百官,数百双眼睛盯着,帝王不可能放过他。 “传朕旨意——” 帝王闭上眼,震怒下旨:“即刻将太子幽禁东宫,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萧承瑾被禁卫拖出去,一路喊冤。 萧苍琰神色冷峻,眼底杀意翻涌。 他不满意这个结果。 薄唇动了动,萧苍琰还想说什么,却被帝王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制止了。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帝王当即怒而甩袖,宣布散朝,将文武百官和二皇子全部赶走。 所有人退下,只留萧苍琰站在原地。 “琰儿,你好狠的手段!” 没有外人,帝王气的脸色铁青发黑,手指着萧苍琰的脸大骂:“你是要太子的命啊!” 太子是他的嫡长子,帝王心知肚明,太子还没这个胆子造反篡位。 先杀沈仁杰,再殿上揭发,环环相扣,沈仁杰已死,证据确凿,太子有口难辩,毫无翻身转圜的余地。 萧苍琰够狠! 也够无情。 全然不顾血脉亲情,心狠手辣,杀伐狠戾。 被帝王揭穿,萧苍琰丝毫不慌不怕,周身气势桀骜难驯,双眼凌厉冰冷的盯着帝王:“舅舅,太子私藏龙袍,一点也不无辜。” “舅舅不处置他,恐怕难堵天下众人之口。” “你闭嘴!”帝王气急败坏。 “太子再无能,也是朕的亲儿子!朕已废除太子和沈月妩的婚约,琰儿,你该适可而止。不要仗着朕的宠爱,无法无天!” 萧苍琰神色不变,眼神却更冷了。 他听出来了,帝王是不忍心废太子,更不会处死太子。 萧苍琰瞬间有了主意,不再纠缠,当即俯身行礼:“臣,告退。” 他说完就走。 帝王看的目瞪口呆,又气又恼:“朕让你走了吗?给朕滚回来!” 萧苍琰装聋,迈开一双大长腿,红衣翻飞,头也不回的眨眼走远了。 帝王气的捂住了胸口,御前总管太监见此,急忙上前搀扶:“陛下息怒!世子爷听话,定是不会再闹了。” “他听话个屁!” 帝王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他又疯又狠,压根不把朕这个舅舅放在眼底。” 话虽如此,帝王却没有下旨降罪。 因为他心中有愧,觉得萧苍琰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保护不周,太子害的。萧苍琰处处针对太子,定是记仇,为年幼受尽折磨的自己打抱不平。 太子的未婚妻,给他了。 太子也受罚,幽禁东宫。 萧苍琰该消停了吧? 帝王压根不知道,萧苍琰这么做,是因为做出了承诺。 “陛下,这沈太傅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扔乱葬岗。” …… 萧苍琰周身煞气腾腾走出皇宫,他头也不回,翻身上马:“回府!” 策马疾驰,一路径直回到蜀王世子府邸。 萧苍琰腿长脚步快,却在走到自己的寝院门口时,猛地顿住了。 太子没有废掉,也没有处死。 他无法向沈月妩索取谢礼,一想到沈月妩会露出失望的表情,萧苍琰心底戾气翻涌,周身冷气狂飙,生人勿近。 眉眼下压,俊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萧苍琰眼神狠厉嗜血,冷酷下令:“不言,将消息传出去。三日之内,我要天下人尽皆知。” 不言:“属下遵命。” 不言转身,即刻去办。 萧苍琰独自站在院门外,目光晦暗黑沉的盯着院内看了半晌——等舅舅不得不处置太子,他再来找沈月妩索取谢礼。 萧苍琰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枝头站着的雪衣娘歪着脑袋,灵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雪白羽翼扇动,一阵风似的飞进窗,落在沈月妩桌前。 “爹来了!” “爹又走了!” 小雪脆生生的嚷嚷,换来沈月妩一脸惊讶错愕。 她伸出手摸了摸鸟头,柔声询问:“小雪,你是说你爹刚刚来过吗?” “嘎嘎!爹走了!好凶,脸黑黑!” 小雪聪明灵性十足,收起翅膀钻进沈月妩的手掌心求庇护:“怕怕!小雪怕怕!” 沈月妩闻言,一脸若有所思。 她当即喊来青珠,出去打听一番,方才知晓宫中大事。 “天啦!老爷竟敢造反!幸好夫人和离,大小姐也住在世子爷的府里,免于抄家入狱!老天保佑!”蓝珠吓得够呛,连连合掌感激老天。 青珠撇了撇嘴:“二小姐躲在东宫逃脱一劫,陛下为何不把她抓起来?” 接着,她又庆幸:“太子私藏龙袍大罪,万幸咱们大小姐跟太子再无瓜葛,否则要一起幽禁东宫,成天看着他们苟且,多恶心啊。” 沈月妩单手撑着脸颊,没有出声。 她双眼清醒透亮,思索着萧苍琰不来见她的原因。 是因为没有弄死太子和沈玉胭吗? 眸光闪闪,沈月妩起身吩咐:“我去找世子爷,你们不用跟来。” 沈月妩知道萧苍琰住在书房,她来过一次,认路找过去。看见不语一个人守在门口。 不语一脸菜色,见到她立刻像是见了救星:“沈大小姐,世子爷在内室。” 不语没有拦她。 沈月妩也没多想,长驱直入,穿过书房进入内室。 一抬眼,沈月妩震惊的看见,室内竟然修了个白玉池。热气萦绕,清透的池水中,萧苍琰不着寸缕,闭目浸泡在其中。 她把萧苍琰看光了!!! 沈月妩脸红发热,两腿绵软的想偷偷溜走。 却不料萧苍琰睁开了眼,直勾勾锁定她…… 第72章 乖乖张嘴,让我亲 萧苍琰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月妩来了。 因为世子府邸上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擅闯龙潭虎穴。 还有,沈月妩太香了。 一进门,甜美如蜜的媚香,丝丝缕缕飘溢在空气里。 离得越近,越香。 媚香诱人灵魂躁动,血液沸腾,浑身热腾腾烧灼起来。 萧苍琰没有出声惊动,沉默的坐在白玉池中,静静听着沈月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猎物,终于踏进了猎人的巢穴。 想走? 不可能! 萧苍琰睁开双眼,直勾勾锁定面红耳赤,羞得娇媚勾人的美人儿。 “阿妩,过来。”他嗓音很哑。 沈月妩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慌的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世子爷在沐浴,我现在就出去。” 她转身就跑,无奈软绵绵的腿不争气,没跑出两步,背后水声哗啦,一只滚烫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去。 后背撞上坚硬结实的胸膛,隔着布料,都能清楚感受到炙热的体温,还有砰砰跳动的强大心声。 阴影笼罩而下。 萧苍琰从背后单手抱住她,攥着手腕的手缓缓上移,顺着香软的手臂,肩膀,轻轻揉捏她红如绯玉,娇艳滴血的耳垂。 “跑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苍琰低沉磁性的嗓音,毫无信服力。 沈月妩心底哽了一下,嗓音发颤:“世子爷,你没穿衣裳。” 春日的衣裙单薄,萧苍琰刚从白玉池出来,雄健俊美体魄上的水,湿透了布料,感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遮挡。 沈月妩不敢回头。 闭上眼睛,感受却更清楚了,不得不睁开眼,盯着墙壁眼神发直。 心跳乱蹦,沈月妩口不择言:“世子爷,你不冷吗?” “冷?” 萧苍琰胸腔里震动笑出声,他收紧双臂,抱得更紧:“阿妩冷吗?我给你暖暖可好?” 一瞬间,沈月妩娇软的身躯,紧绷僵硬,完全不敢动。 她怕那个要人命的东西,对她做出点什么。 她想活! 不想死。 “好了,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萧苍琰太喜欢沈月妩了,忍不住想贴贴,抱抱,与她融为一体。 但他同时也感受到沈月妩的僵硬,恐惧。 心下无可奈何——他就这么像禽兽吗? 自幼看多了父王娘亲恩恩爱爱,萧苍琰知道对女人不能用强,除非……她想要你用强。否则,挨了一巴掌,还得说好香。 萧苍琰至今不懂,他父王是不是脑子有病,巴掌哪里香了? 阿妩才是真的香! 天生媚香,冰肌玉骨,摸起来又软又娇,比世间最极品的暖玉还要更极品。 依依不舍的克制住自己收回手,萧苍琰转过身去拿衣裳。 沈月妩按住了心口,竭力压下混乱躁动的心声。 她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等萧苍琰穿好后,她才转过身。结果要说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卡住了。 沈月妩脸红发烫,瞪圆了眼睛。 素白贴身的蚕丝锦衣,没有系带子,大大敞露出块状分明的肌肉,呼吸时肌肉如山峦起伏。宽肩窄腰,既有让人挪不开眼的雄健俊美,又有凶悍威猛的惊人力量。 纵横交错的疤痕,野性危险十足。 她被吸引了。 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抬手,摸了摸那些疤痕:“是不是很疼?” “不疼。”萧苍琰笑了。 他任凭沈月妩对他上下其手,摸得他心底酥软。 心道父王没骗他,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就像公孔雀开屏引诱雌性。 沈月妩就被引诱过来,还很心疼他。 早知效果这么好,他早脱了! 萧苍琰一点也不知羞耻,他握住沈月妩的小手,远离那些疤痕,缓缓抚摸肌肉线条,嗓音低沉诱惑:“阿妩,喜欢吗?” 沈月妩脑袋热的说不出话。 她想把手收回去,却被萧苍琰抓的很紧,摸完前胸,摸腹肌。 再往下…… “世子爷!” 沈月妩拼命找回自己的声音,羞怯着急的喊道:“我找你有事!” “哦,什么事?说吧。”萧苍琰一边回答她,一边揉着小手不肯松开。 他发现了新大陆。 他不仅喜欢摸阿妩,也喜欢阿妩摸他,香香软软的小手,摸得很舒服。 萧苍琰满脑子黏人亲热,直到沈月妩喊出他不想听见的名字:“太子和沈玉胭幽禁东宫,世子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萧苍琰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周身戾气翻涌,温度骤降一秒,又因为沈月妩在面前,克制的压住了坏脾气。 他把沈月妩拉入怀中,紧紧抱着不放,“舅舅优柔寡断,下不了狠心,我会帮他一把。” “阿妩,你放心,本世子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 沈月妩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心情不好,她缓缓抬手,带着安抚的意味,上下抚摸过萧苍琰的脊背:“阿妩相信世子爷。” “现在太子和沈玉胭被关着出不来,我可不可以回家,见见我娘亲舅舅?” 沈月妩小心翼翼,迈出了试探的一步。 萧苍琰凌厉的眉峰皱了皱。 骨子里的占有欲,让他一心把沈月妩纳入怀中,独自占有。 除了他,谁也不许碰!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弄脏他的阿妩。 不过姜兰心和姜文远是阿妩的血脉至亲,等他和阿妩拜堂成亲的时候,他们肯定是要来参加婚宴的。 萧苍琰想到此,沉声说“好。” 沈月妩顿时欣喜激动,嗓子甜甜软软道谢:“谢谢世子爷。” “阿妩,我和你一起去。” “为何?”沈月妩惊讶的抬起头:“世子爷,不忙吗?” 萧苍琰松开怀抱,指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眼神灼热宠溺:“阿妩,陪你回家还是有空的。” 沈月妩一时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怎么有种,陪她回门的既视感? 明明姜家,才是她的家。 蜀王世子府邸,只是一时做客的地方。 “阿妩,我想吻你。”萧苍琰满眼情欲,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下一秒,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了下来。 与此同时,要人命的异物烫的吓人。 沈月妩下意识想躲,却被萧苍琰舔了一口紧闭的唇瓣,笑着问她:“阿妩,是乖乖张嘴,让我亲你?” “还是欺负你,选一个吧。” 第73章 上瘾,亲不够 双手死死攥紧蚕丝锦衣,指尖用力到发白。 呜咽模糊不清的泣声,在唇齿间断断续续,直到被亲的头脑发懵,腿软走不动道。 萧苍琰亲饱了。 心情愉悦,大张旗鼓抱沈月妩回到寝院。 不语远远跟在后面,激动的连连给自己竖大拇指——他就知道,沈大小姐能哄好世子爷! 他真机智! 以后有救了! 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兴,只有沈月妩心底无力吐槽。 次日醒来,她对镜打量,发现嫣红的唇瓣根本没法出门见人。她不得不找出一盒胭脂,层层涂抹,试图盖住过分暧昧红肿的痕迹。 她不喜欢这种被亲的喘不过气,浑身发软失控的感觉。 心跳的很快,意乱神迷。 很无助,也很热。 偏偏萧苍琰上瘾了! 要么乖乖给他亲,要么被他欺负占有。 沈月妩望着镜中的自己,抿紧唇瓣,眼眸闪了闪——瘾这么大,萧苍琰的病,已经好了吧? “大小姐,世子爷在门外等您。” “我收拾好了,走吧。” 沈月妩走出蜀王世子府邸,一抬眼,最先看见的是马车后多出来的三辆车。车上载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虽不知道箱中装了何物,但箱子外面都有御赐的印章。 全是宫中御赐,价值不菲。 这是做什么? “阿妩,上车。”萧苍琰推开车门喊她。 沈月妩抿了抿发烫的唇瓣,自从解除和太子的婚约后,萧苍琰越发索取无度,她有点怕和他独处一室了。 萧苍琰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眼神霸道催促:“阿妩,过来。” 沈月妩还是上了马车。 屁股都没有挨到座位,直接被萧苍琰抱入怀中,掐着腰肢不松手。 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沾上一点嫣红,萧苍琰语气不解:“为何涂了胭脂?” 沈月妩幽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怪谁? “世子爷,请你放开我。” 沈月妩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嗓音娇软带着股懊恼:“不许再亲了,等会见了娘亲舅舅,没法解释。 “为何要解释?你娘和姜刺史不瞎,也不蠢,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萧苍琰霸道的掐腰往怀里摁。 从背后俯身低头,脸贴脸,耳鬓厮磨,亲热黏人极了。 他哼了声:“他们也不敢阻拦。” “我娘亲舅舅不会阻拦的。” 沈月妩怕萧苍琰一个不高兴,发疯对付她的亲人,连忙软下腰肢,哄他顺着他,然后问他后面马车里装的都是什么? 萧苍琰慵懒放松的将下巴压在她肩头,抓着她的纤纤玉手把玩,语气漫不经心:“礼物。” 三辆马车的御赐礼物送上门,姜兰心和姜文远双双吓了一大跳。 这不会是聘礼吧? 看见兄妹俩僵在原地,萧苍琰凌厉深邃的双眸,好似看穿了他们内心的想法,语气慵懒随意:“只是登门拜访的礼物而已。” “世子爷,这太贵重了。” 当年陛下给阿妩和太子赐婚,宫中送来的聘礼,也不过如此。 蜀王世子竟然说,只是登门拜访的礼物? 太过贵重,姜兰心不敢收。 萧苍琰眉梢微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悦,没有人敢拒绝他。沈月妩察言观色,立刻喊了声:“娘亲,这是世子爷的心意,收下吧。” “下官替小妹谢过世子爷。” 姜文远老练圆滑,替姜兰心收下,接着邀请蜀王世子入府喝茶。 沈月妩这时轻轻挣脱了手,走到姜兰心身边挽上胳膊,回头笑得很甜很软:“世子爷,你先和舅舅去喝茶,我与娘亲有话要说。” 萧苍琰目光深深盯着她看。 他的人,守着整座姜家府邸。 小雪也跟来了。 沈月妩跑不了,也不会有秘密,萧苍琰按下占有欲,微微颔首:“去吧。” “娘亲,我们走吧。” “世子爷,这边请。” 四个人分成两个方向,一方去前厅喝茶,一方步入后宅深闺。 雪白的羽翼掠过天空,灵动的圆眼睛一直盯着沈月妩…… …… “阿妩,蜀王世子没有欺负你吧?” 母女俩携手坐下,姜兰心问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嘴巴。她是过来人,知道胭脂下藏着激烈凶猛的吻痕。 沈月妩红了脸,她一眼就知道自己笨拙的遮遮掩掩,毫无作用。 脸热的偏到一边去,沈月妩难为情的回答:“没有。” “当真?” 姜兰心是怕,女儿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蜀王世子,可比太子恐怖可怕多了! “阿妩,你是自愿的吗?” “嗯,女儿心甘情愿。” 沈月妩回答的毫不犹豫,一双明亮潋滟的眼眸,透着股坚定之色。 她从不后悔勾引萧苍琰。 她怕,是怕自己承受不住要命的东西。 没吃过,但见过猪跑——前世沈玉胭当着她的面爬床,勾引太子萧承瑾缠绵苟且,那画面恶心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萧苍琰,比萧承瑾不止是年龄大。 处处都大。 大,太多了! 沈月妩想想就心慌害怕,脸红,耳根子发烫。 她不敢再想了,心虚慌张的转移话题:“娘亲,你应该听说了吧?沈仁杰死了。” “嗯,我听说了。真没想到他竟敢造反!万幸咱们母女俩跟他断了瓜葛,否则受他牵连,轻则贬为庶民,重则难逃一死。” “娘亲,不是他造反,是世子爷运筹帷幄布的局。” 闻言,姜兰心一脸震惊。 沈月妩眨眨眼,继续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她真相。 “当年是沈仁杰告密,并非舅舅出卖娘亲。他被世子爷千刀万剐,死后丢入乱葬岗,娘亲解气吗?不解气,咱们就去找他尸体,来个挫骨扬灰!” 姜兰心太过震惊,精神恍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让他被野狗啃了吃了去。” “好。” 沈月妩点点头,又道:“沈仁杰死了,还有太子和沈玉胭。” 听出女儿语气里的恨意和杀意,姜兰心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用力抓住手,“阿妩,你为何还要对付他们?太子是东宫储君!” “是啊,他还是储君,我更不能放过他和沈玉胭。” 沈月妩看的很远。 她漂亮潋滟的眼眸中,浮现冰冷的杀意:“娘亲,斩草要除根。将来太子登基,他不会放过姜家。沈玉胭定会为沈仁杰报仇。” “娘亲,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第74章 阿妩,是他的! “天啦——”姜兰心满脸不安,“我们怎么能扳倒太子?” “娘亲,我有世子爷啊。” 沈月妩笑容甜美娇媚,却是让姜兰心猛地心肝一颤,惊愕直勾勾盯着她。 知女莫若母。 霎那间,姜兰心恍然大悟,自家宝贝女儿对蜀王世子并非有多喜欢,而是利用! 简直就是摸老虎屁股! 摸完,还要拔几根胡须走。 “阿妩……”姜兰心摇了摇头,眼神不赞同,太危险了。 她扣住沈月妩的小手,语重心长劝道:“那是太子!陛下的嫡长子,皇后的独子,也是蜀王世子的亲表弟,做不到的。” “娘亲,世子爷威猛强大,天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只有想不想做。” 眼神灼灼明亮如热泉,沈月妩主意已定。 这次回家,她是来告知娘亲一声,让娘亲舅舅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雪白羽翼振翅飞过天空,机灵的圆眼睛找到萧苍琰,立刻收拢翅膀敏捷灵巧的落下,脆生生张嘴:“爹爹!” 萧苍琰瞥了眼自己一手养大的雪衣娘:“说。” 小雪嘴巴一开一合,活灵活现的学舌说话。 沈月妩跟姜兰心的对话,一字不落,没有半分秘密。 萧苍琰深邃幽暗的眼眸里起了涟漪,薄唇冷启,缓缓吐出几个字:“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 嘴角微微上扬,萧苍琰笑了。 他呢喃道:“果然亲多了,阿妩和我越来越有夫妻相。” 不语探头:“世子爷,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父王说的。” “嘶……王爷说的对!” 不语不敢反驳,阵阵心惊肉跳。 小雪学舌,他也字字不落全听见了。世子爷是半点不生气,反而高兴得很。 “阿妩是越发了解我,她如此信我,自是不能让她失望。” “不语……即刻去办。” 萧苍琰压低嗓音说了两句,不语立刻绷紧皮肉,行礼退下。 前厅只剩下一人一鸟。 萧苍琰眼神冷沉幽暗的盯着小雪,似乎透过它,看见了另一个人:“我如你所愿……你也得如我所愿。” “世子爷。”姜文远在门口行礼。 说是喝茶,结果萧苍琰压根不想看见他,霸占了前厅,就把他赶走了。 姜文远想了想,扭头安排了一番,再来邀请:“时辰不早,下官已安排好午膳,请世子爷用膳。” “阿妩呢?” “自是一起用膳。” 姜文远说完,眼尖瞧见世子爷皱了下眉头,冷峻凌厉的脸上,神情似是不悦,但眨眼又什么都瞧不出来了。 萧苍琰直接走了,看方向是去用膳,他对姜宅的熟悉令人细思极恐。 姜文远收回视线,扫过茶桌,发现姜宅最好的贡茶原封不动摆在桌上,好像一滴也没喝过。 眉头紧皱,姜文远感觉不太妙。 饭厅中。 沈月妩和姜兰心是最后来的。 座位是安排好的,姜家坐一方,尊贵的客人坐一方。 但从沈月妩前脚踏进门槛开始,萧苍琰眼神冷暗深沉,直勾勾盯着她……沈月妩走到自己的座位,眼神冷的令人发抖。 “把我的碗筷,拿到那边去。” 沈月妩吩咐丫鬟拿走她的碗筷,放到萧苍琰旁边的位置上,随即落座。 萧苍琰没有说话,但眼神瞬间冰雪消融,有了温度。 姜文远兄妹俩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许。 丰盛的美味佳肴摆满了一整张楠木大桌,色香味诱人口齿生津,姜家厨子几乎是拿出了看家绝学,恨不得能跟宫宴比肩。 姜文远:“世子爷,请用膳。” 萧苍琰冷淡应了声。 但随即,姜文远和姜兰心很快发现,萧苍琰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五官深邃凌厉,俊美得有攻击性。 眉眼冷酷,端坐在那儿周身一股压制后的不耐烦,随时要掀桌,偏偏又忍住了。 他的态度反应,让兄妹俩心颤不安,食不下咽。 哪儿安排的不好吗? “世子爷,你尝尝这道琥珀鹿筋。” 沈月妩打破压抑的气氛,亲自布菜,夹了一道琥珀鹿筋放入白玉瓷碗中。鹿筋久焖后,色如琥珀,筋软味道香醇,是宴上最耗心思的一道佳肴。 沈月妩眉眼弯弯,笑盈盈望着他:“世子爷,尝尝吧。” 萧苍琰盯着她不说话。 他在外从不与人用膳,生理不适,嫌脏。 看在姜文远姜兰心是沈月妩至亲的份上,萧苍琰没有掀桌,但要他同桌而食,心中万分嫌恶,没有半点胃口。 沈月妩,是唯一的例外。 她夹的菜……萧苍琰垂下眼眸,最终动筷尝了一口,礼仪姿态,一举一动都是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 喉结滑动,咽下去了。 没有恶心,没有作呕,只有琥珀鹿筋醇厚的香味。 “世子爷,再尝尝这道鸳鸯鸡脍,是我家厨娘的拿手好菜。” 沈月妩又夹了一片鸡肉,放入碗中。 萧苍琰默默吃了。 沈月妩夹什么,他吃什么,半点不挑食。 即便有一次,沈月妩没有察觉到菜里混了一颗青色花椒。一口下去,萧苍琰身躯一僵,眼眸幽幽望着沈月妩,最终还是默默吞了,一口喝光一杯茶压压。 姜文远和姜兰心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蜀王世子,在阿妩面前好乖啊。 像极了一头凶悍危险的猛虎,撸顺了毛,变成了一只听话的凶犬。 “够了。” 萧苍琰阻止沈月妩继续投喂。 虽然他全程无视了桌上的另外两个人,但能吃下去,已经是个破天荒的改变。好像只要沈月妩在他的身边,他就能一点点变好。 看着沈月妩碗里还是空的,萧苍琰换了双筷子,开始给沈月妩夹菜。 “阿妩,你也吃。” 萧苍琰第一次伺候人,动作生疏,但很细心,挑鱼刺挑的干干净净。 “谢谢世子爷。”沈月妩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伺候,没有半点受宠若惊。 姜文远:“……” 姜兰心:“……” 全程被无视的兄妹俩,看麻了。 直到饭后,漱口擦手完,萧苍琰无比自然,理所应当的牵起沈月妩的小手:“阿妩,我们该回府了。” “世子爷!” 姜兰心一脸又惊又疑,“您不是把阿妩送回来吗?” “姜夫人,你误会了。”萧苍琰满眼浓烈的占有欲,当着人面,霸道强势的拐走沈月妩。 阿妩,是他的! 抢人女儿,抢的明目张胆! 第75章 对她蓄谋已久 “小妹,你别担心,依我看世子爷满心满眼都是小妩儿。” 姜文远目送马车离去,扭头安慰开解妹妹:“小妩儿,不会受欺负的。” 姜兰心欲言又止。 世子爷太霸道,太蛮横强势! 她根本不可能把女儿抢回来,重要的是,女儿愿意跟世子爷走。 姜兰心无可奈何,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兄长,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好。” 回到前厅,才刚刚一落座,姜兰心一句话震惊的姜文远又站了起来。 姜兰心看着他,满心歉疚:“兄长,对不起,这么多年是我冤枉误会你了。” 姜文远又惊又喜,“小妹,你不用说对不起,你终于愿意信我了?” “阿妩都告诉我了,当年是沈仁杰告密,栽赃离间你我兄妹之情……” “该死的沈仁杰!” 姜文远气不过。 哪怕知道沈仁杰已经被千刀万剐,弃尸乱葬岗。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混蛋,耽误了你这么多年幸福,还欺负小妩儿。” “来人!给我找到他的尸体,打断骨头,剁成肉泥,一把火烧了!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安排完了,姜文远回头望着亲妹妹,只剩下无尽的心疼懊悔。 他小心翼翼试探:“小妹,你要不要找回三郎,再续前缘?哥帮你!” “不必了。” 姜兰心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虽然旧情难忘,满心遗憾。 “当年是我怕了,怕他被父亲活活打死,给他写了绝情信。当着他的面,上了花轿。十八年了,他应该早已娶妻生子,何必再寻。” “我也不年轻了,情情爱爱不再重要。” 姜兰心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纹路,保养的再好,也不是青春年少。 她是个母亲。 姜兰心放下手,交叠在身前,笑了笑呢喃:“我只想,我的阿妩过的好。” “兄长……”姜兰心满眼央求,“阿妩要对付太子,能不能求你,帮帮她。” “好!”姜文远一口答应。 …… 沈月妩并不知娘亲舅舅的对话。 她温顺乖巧,和萧苍琰一起回到蜀王世子府邸。 世子府上下都把她当成板上钉钉的女主人,个个听话恭敬,随沈月妩指挥命令。除了出门,必须要世子爷允许,沈月妩才能踏出大门一步。 已经见过娘亲和舅舅,沈月妩不急。 她安心从容的住在萧苍琰的寝院里,一日三餐,陪萧苍琰用膳。 其余时间,做做衣裳,逗逗小雪,在偌大的世子府邸闲逛赏花,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日,萧苍琰除了用膳,都不在府上。 他也没有再亲过,碰过沈月妩。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萧苍琰在憋个大的! 第四天。 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干净。 沈月妩依旧和萧苍琰一起用早膳。说是她陪,实际上,是萧苍琰每天一大早主动来寝院里,等她睡醒了一起用膳。 深邃灼热的双眼压根不在早膳上,全程盯着她。 恍惚让沈月妩有一种,萧苍琰在拿她下饭的感觉。 沈月妩看破,不点破。 两个人微妙的维持着平衡。直到今早,用完早膳后,萧苍琰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沈月妩面前,露出了蓄谋已久的眼神。 “阿妩,今日我会派人,送你去东宫。” “世子爷,去东宫做什么?” “看一场好戏。” 萧苍琰伸出手,在沈月妩面前,他早已不再戴兽皮手套。指骨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滚烫灼热的捧着沈月妩的小脸,指腹轻柔的摩挲抚摸。 他,看她的眼神很热。 热烈如火,欲望在眼底熊熊燃烧,想把她吞进去。 “阿妩,你会喜欢这出戏的。” 指腹划到嫣红水润的唇瓣上,带着色气的揉了揉,嗓音哑到极致:“准备好谢礼,我今夜来取。” “世子爷想要谢礼,得先让我满意才行。” 沈月妩张开唇瓣,说话时不经意间让萧苍琰的手指陷进了软肉里,有意无意,香软的舌尖舔舐过指腹,挤压推出去。 脑袋微微后仰,沈月妩躲开萧苍琰的手掌,一双春水潋滟的美眸,映着他的影子。 红唇泛着一抹诱人的水润光泽,嗓音娇软,甜的让人骨头酥软发麻。 “世子爷,什么时候出发?” 沈月妩竟是催促起来,小脸又娇又媚,带着恃宠而骄的放肆。 萧苍琰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喉头滚了滚,嗓音裹挟着克制的欲望:“现在。” “世子爷等等,我马上收拾好。” 沈月妩转过身,像只轻盈美丽的蝴蝶,扑入房中。 萧苍琰没说什么,他站在房门口,打量着自己从小居住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多了很多女儿家的东西。 漂亮,柔软,娇贵,像沈月妩。 萧苍琰没有排斥,反而心中异常满足——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要是回蜀地,得把漂亮娇气的小沈月妩一块打包带走。 可惜,他被绑架,受尽折磨得了怪病。 他控制不住自己,暴揍太子,咬的舅舅鲜血淋漓,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他伤害。 小沈月妩又软又娇,他不想吓哭她,弄伤她,只能独自回到蜀地。 整整十年。 怨她,不给自己写信。 气她,和太子有了婚约。 来京都的船上,心底记仇,想过见了沈月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世子爷,我好了。” 甜软乖巧的嗓音传入耳中,萧苍琰回过神,看着沈月妩打扮妥当,步伐轻快急切的走到自己身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只有他。 萧苍琰俊脸凌厉冷酷。 婚约废除,他把沈月妩抢回来了! 冷哼一声,萧苍琰周身气势凶狠可怕,但攥紧她小手的力道却极其温柔,“阿妩,走了。” 蜀王世子府邸,门口。 马车已备好,不语恭候多时。 见两人手牵手出来,立刻躬身行礼:“世子爷,您放心把沈大小姐交给属下。属下保证,不会让沈大小姐掉一根头发丝。” 不语信誓旦旦,结果说完没有回应,只有马蹄车轮远去的声音。 不语懵逼回头,不是说让他送沈大小姐去东宫吗? 世子爷怎么亲自送了? “哎!等等我啊!” “世子爷,沈大小姐等等,属下还没上车!” 第76章 早就勾引爬床 太子幽禁东宫不得出入,东宫外戒备森严,十步一卫,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然而这些禁卫却在萧苍琰面前装瞎子,一个个目不斜视,默许萧苍琰长驱直入,将沈月妩送入东宫偏门。 “不语,会留下保护你。” 萧苍琰抬手轻柔抚摸过脸庞,手指挪到耳畔,缱绻暧昧的揉捏过软肉,低声道:“阿妩想做什么,想说什么,趁现在去做。” “我过一会儿,再来接你。” 话音落下,他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却被沈月妩轻轻拽住了袖子。 漂亮明媚的双眸仰望着他,好似满眼都是他,嗓音软糯好奇:“世子爷什么时候来接我?” 看似黏人,实则是想问清楚时间。 萧苍琰心知肚明,但还是忍不住幻想沈月妩为他牵肠挂肚,念他,想他。 所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说时间,只留下四个字:“圣旨来时。” 说完,萧苍琰转身走了。 留下沈月妩和不语站在东宫偏门,附近的宫廷禁卫这才从石像背景板,渐渐的有了活人味。眼珠子打转,好奇吃惊的打量起沈月妩。 这不是前东宫太子妃吗? 蜀王世子送她来东宫做什么? 看望太子? 还是看笑话? 沈月妩不想被人当猴看,迈开步子,裙摆翩跹进了东宫。 不语紧随其后。 沈月妩从小就在东宫当太子玩伴,有了婚约后,更是隔三差五来此。她对东宫每一处都知根知底,往前走,没有半分犹豫。 世子爷不在,不语话夹子打开,跟着沈月妩好奇心十足:“沈大小姐,你这是在找谁?” “找她。” 沈月妩微微抬起下巴,漂亮眼眸冰冷的像冻结的湖泊,冷冰冰看着屋内的女人。 沈玉胭正在梳妆打扮。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清丽柔媚的脸蛋上挂满了笑容。 对镜检查一番,沈玉胭满意的摸了摸鬓角,转身眉飞色舞的正要去见太子殿下。却不料,看见了沈月妩。 一瞬间,沈玉胭脸色大变。 她多年来故意学沈月妩穿着打扮,今儿穿了一条烟粉色的海棠罗裙,金线绣出大片艳丽海棠,发髻里也插了一支鎏金海棠红宝步摇。 粉色娇嫩,步摇华贵,瞧着明艳又娇俏。 好巧不巧,沈月妩今日偏偏也穿了一条海棠绣花裙。 浅紫色的襦裙,料子轻软如云,海棠纹样顺着裙摆层层散开,如紫色柔雾罩在婀娜曼妙的身姿上,衬得她肌肤如暖玉。 发间插入整套的紫玉海棠垂珠簪,白玉似的耳朵坠着一对琉璃耳坠。 云鬓花颜,她美的绝色动人,娇媚无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是东施效颦,一眼分明。 沈玉胭脸色难看至极,心底恐慌暴怒——沈月妩来了,太子殿下眼底哪儿还有自己? 她心中破防,急的率先发难:“沈月妩,你来东宫干什么!” “我告诉你,婚约已废,太子殿下绝不会再娶你!东宫太子妃之位,是我的!” “沈月妩,你要点脸,就给我滚出去!休想勾引太子殿下!” 沈月妩听得发笑。 一个没脸没皮的人,谁给她自信? “沈玉胭,你知道沈仁杰被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吗?” “那是他没用!” 亲爹死了,沈玉胭竟然没有一点伤心难过。 她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瞪着沈月妩:“别以为你害死爹,就能阻止我当东宫太子妃。我告诉你,我有倚仗,太子妃之位非我莫属!” 说着,沈玉胭得意嚣张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肚子平坦,腰身纤细。 她明晃晃的冲沈月妩炫耀,挑衅十足:“我已经怀上太子殿下的子嗣!这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陛下的皇太孙。” “沈月妩,你输了!” 沈月妩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压根不需要多想,一算时间,心里有了答案。 “你早就爬床,勾引太子!” “没错!” 沈玉胭有了无穷的底气,恬不知耻,炫耀起来:“在你去寺庙祈福之前,我已经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我们夜夜偷欢,而你,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沈玉胭又得意,又猖狂。 青梅竹马又如何? 太子还不是背叛沈月妩,跟她颠鸾倒凤,夜夜快活。 “沈月妩,你真是太蠢了!” 沈玉胭恶毒的嘲讽,字字诛心:“你自己要装贞洁烈女,手都不让太子殿下碰,怪不得太子殿下转身疼爱我。” “是你把太子殿下,送到我床上来的!” 她以为沈月妩会受不住刺激,心痛后悔的哭出来。 然而,沈月妩只是轻轻的冷笑了一声。 她站在那儿,美的像一幅画。 眉眼冰冷,红唇张开,话语如刀子一样插进了心口:“沈玉胭,你要是赢了,你就不会买通水匪杀我。” “你闭嘴!” 沈玉胭被戳中痛脚,急的大喊大叫。 她藏不住眼底的妒忌和不甘心。 她明明爬床勾引成功,太子殿下在床上口口声声说会宠她,给她无尽的荣华富贵。结果下床穿好衣裳,太子翻脸不认人。 他只想娶沈月妩当太子妃。 而她心机手段用尽,也只能当个侧妃。 沈玉胭妒忌的要命! “我现在赢了!” 她死死抓住这一点,再次挺直腰杆,下巴仰到了天上去。 沈玉胭摸着自己的肚子,阴险得意的挑衅:“沈月妩,你不是我爹的亲女儿,你是个下贱的野种!” “你现在嫁人,只能去给别人当继室,当妾!” “而我,怀了太子殿下的子嗣,太子妃之位唾手可得!我会风光无限,锦衣玉食,而你只能被世人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 “不!不对!” 沈玉胭自说自话,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憧憬里。 她恶毒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将来皇后宝座也是我的!” “沈月妩,等我当了皇后,蜀王世子也护不了你。到那时,我要杀了你,给爹爹报仇!” 沈月妩小脸美艳,眼神冰冷嘲笑,看她像小丑。 红唇冷冷道:“沈玉胭,白日梦做完了吗?萧承瑾私藏龙袍,保不住太子之位,你还想当太子妃?” “你胡说!” 沈玉胭得意自信,“太子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嫡长子!龙椅本就是太子殿下的,区区龙袍,不值一提。” 太子不可能被废! “沈月妩,你是在羡慕我!妒忌我!” “我才不信,你休想骗我上当。” 第77章 废黜太子! “我没空骗你,我来是想弄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世死的窝囊可怜,沈月妩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她明白了。 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和自幼宠爱的假妹妹,就是一对儿渣男贱女! 他们早就苟且偷情,背叛了她。还有沈仁杰帮忙隐瞒遮掩,不怪她前世天真愚蠢,一叶障目。是她做梦也想不到,身边人全是豺狼虎豹,虚情假意的恶毒算计。 爹,不是亲爹。 妹妹,也没有一点血缘。 萧承瑾,更不值得她付出一丁点的感情。 沈月妩豁然开朗,浑身一轻,转身道:“不语,我们走吧。” “沈月妩,你站住!” 沈玉胭冲出来挡在她面前,满脸恶毒蛇蝎的狞笑:“东宫,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陛下有旨,东宫不许任何人进出。你敢抗旨不尊,我要上禀陛下和皇后娘娘,治你的死罪!除非,你跪下来给我磕头,求我不要去告状。” “滚。”沈月妩冷冰冰回她一个字。 沈玉胭气的发抖,难以置信。 沈月妩怎么敢让她滚? 眼见沈月妩一脸冰冷嫌恶,绕过她要走,沈玉胭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不语眼疾手快,拿刀鞘拍在背上,疼的她惨叫,踉跄摔倒在地。 “沈玉胭,你叫什么叫?吵死了!” 太子萧承瑾心情糟透了,闻声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是怪罪嫌弃。 下一秒,他看见沈月妩,瞬间双眼发光。 萧承瑾激动的大步跑了过来,拦在沈月妩面前,语气激动,满面笑容:“妩儿,你是来看望孤的,对不对?孤就知道,你心底终究还是舍不得孤。” 沈月妩皱眉连连后退,恶心的作呕。 “妩儿!”萧承瑾还要追,不语立刻插进去,死死拦住人。 萧承瑾暴怒:“狗奴才,滚开!” 不语纹丝不动。 真让太子碰了沈大小姐一根头发丝,他恐怕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有不语这个护花保镖挡着,萧承瑾纵是暴跳如雷,也接近不了沈月妩三步之内。他眼底只有沈月妩,完全看不到地上的沈玉胭。 沈玉胭急的装不下去,自己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萧承瑾的腰。 “太子殿下……” 沈玉胭楚楚可怜,抱着他装哭告状:“沈月妩要害殿下的子嗣,呜呜呜,殿下要为胭儿和孩子做主啊!” 萧承瑾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低头:“沈玉胭,你说什么?” 沈玉胭眼角余光得意炫耀,挑衅的看了沈月妩一眼,手拉着萧承瑾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殿下,胭儿肚中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 “胡说八道!” 萧承瑾火急火燎,用力一把推开了沈玉胭,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气急败坏呵斥:“你这是孽种!没名没分,不要败坏孤的清誉!” 沈玉胭差点被推到地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承瑾。 萧承瑾却不理她,扭头心急如焚,眼巴巴望着沈月妩:“妩儿,你来看孤,肯定是相信孤的对不对?” “孤没有谋反!是该死的萧苍琰,他陷害孤!” 萧苍琰又气又恨。 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他无耻!歹毒!他是个疯子!他有病!” “妩儿,你还是回到孤的身边,好不好?” 沈月妩站得远远的,绝色漂亮的脸蛋冰冷极了,她看看太子萧承瑾,又看看沈玉胭,只觉得太好笑了! 他们两个,真是绝配! 沈月妩懒得跟渣男贱女浪费口舌,“不语,我们走。” “沈月妩,你站住!孤不许你走!” 就在这时,东宫外传来太监高声呼喊:“圣旨到!太子殿下,沈玉胭接旨!” 萧承瑾和沈玉胭双双愣住。 他们脸上都是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圣旨? 但莫名的,两个人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不安和恐慌。 沈月妩勾起红唇,主动提醒二人:“圣旨已到,还不快去接旨。抗旨不尊,可是重罪!” 萧承瑾脸色变了又变,“妩儿,你等着孤!” 他说完匆忙去接旨。 沈玉胭恶狠狠瞪了沈月妩一眼,着急慌张的追上去:“太子殿下,您等等胭儿啊!” “不语,我们也去看看。” 沈月妩偷偷跟上去,躲在假山后面,看向东宫朱红金钉的大门口。 只一眼,就被那道威猛雄俊的身影攥紧了心神。 身姿挺拔高大,宽肩窄腰,大长腿。 眉眼冷酷如刀锋,脸庞深邃凌厉,俊美得攻击性十足! 周身气势凶猛霸道,站在那儿手拿圣旨,强大可怕的生人勿近,不敢直视。 沈月妩才偷偷看了一眼,萧苍琰敏锐的立刻捕捉到她,眼神冰冷嗜血的横扫过来。待视线落在她脸上,顷刻间化为绕指柔情,嘴角弧度微微上挑。 阿妩,我来接你了。 看懂他的眼神,沈月妩眉眼弯了弯,隔空指了指他手里捏着的圣旨。 她很好奇,圣旨的内容。 “萧苍琰,怎么是你来宣旨!” 萧承瑾看见他,顿时像斗鸡似的蹦起来,面目愤怒扭曲:“孤要见父皇!” 萧苍琰收回视线,眼神冷血危险,裹挟着惊人的杀意居高临下睥睨太子:“舅舅,并不想见你。” “太子殿下,您快跪下接旨吧!不要再惹怒陛下了。”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努力的使眼色,提醒太子。 然而萧承瑾鸟都不鸟他,只死死瞪着萧苍琰,咬牙切齿吼道:“孤,绝不会跪他!” “抗旨杀头,拿刀来。” 萧苍琰就是个嗜杀不讲道理的疯子。 他一个字也不想废话,直接命人拿刀——他要宰了太子! 万福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哀求:“世子爷息怒,陛下有旨,不得不宣!太子殿下,您快跪下接旨吧!” 萧承瑾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却在看见萧苍琰大手握住刀柄时,身体先怂了,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嘴硬:“孤,跪的是父皇的旨意!不是你!” 萧苍琰无所谓。 骨节分明的大手打开圣旨,声音冷戾骇人,字字惊魂:“太子谋反罪不可赦,传朕旨意,即刻废黜太子东宫储君之位。”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萧承瑾和沈玉胭齐齐喊破了嗓子,他们不信。 “萧苍琰,父皇不可能废了我!你竟敢假传圣旨!” 第78章 狠狠压着亲一口 萧承瑾歇斯揭底,他是嫡子,长子!绝不可能被废黜! 一件龙袍而已。 萧苍琰肯定是假传圣旨! 然而,萧苍琰压根不在乎太子信不信,他是来宣圣旨和执刑的。萧苍琰继续冷酷狠绝的宣旨:“叛贼之女沈玉胭,赐毒酒一杯。” “来人!取酒来。” 一声令下,禁卫端着一杯毒酒,快步站在沈玉胭面前。 沈玉胭吓疯了,连连摇头,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不!这不是真的!” 她勾引爬床成功,肚子里怀了太子的子嗣,眼看太子妃之位近在眼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怎么可能死? 她不想死! 沈玉胭惊恐的扑向太子,大声哭喊:“太子殿下救救胭儿!殿下救命啊——” “滚开!” 萧承瑾自身难保,哪儿还顾得了她,“萧苍琰,孤要见父皇!孤不信父皇会废了孤!” 这句话,提醒了沈玉胭。 沈玉胭有样学样,护着肚子惊恐大喊:“臣女肚子里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臣女要见陛下!” “且慢!”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脸色变了变,他拦住端着毒酒的禁卫,忐忑不安扭头请示:“世子爷,这怀了皇家子嗣,事关重大!是否要请示陛下?” 萧苍琰不知想了什么。 他眼眸深深看了眼假山,薄唇冷冷勾起一点弧度:“随意。” “世子爷请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陛下!”万福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酿成大祸。 萧苍琰心神已经不在此地,他吩咐禁卫将萧承瑾和沈玉胭围起来,自己大步一迈,旁若无人的径直走向假山。 沈月妩立刻把头缩了回去,背靠着假山。 “世子爷来了,属下先撤!” “哎?” 沈月妩才刚出声,亲眼目睹不语手脚麻利,直接翻墙消失。 他躲什么? 不语:不敢当电灯泡。 “阿妩。”萧苍琰来到假山背后,雄健挺拔的身躯落下大片阴影,霸道笼罩了她。 手里足以轰动整个大雍国的圣旨,在他手掌中,如同一束黄色的花,递到沈月妩面前。语气纵容宠溺:“要瞧瞧吗?” 沈月妩大胆好奇的接过打开。 废黜太子,处死沈玉胭,都是真的。 沈月妩:“世子爷,你如何做到的?” “私藏龙袍,等同谋反。舅舅若不处置太子,藩王可就坐不住了。” 萧苍琰眼底的狠色,令人心惊胆颤。 朝臣非议,百姓看热闹,帝王可以皇权封嘴。但萧苍琰暗中让人把消息传到了藩王耳中,众王得知造反没有代价,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自己的龙椅安稳,帝王没得选。 萧苍琰语气冷血:“娘亲说的没错,舅舅太重情,事已至此还是舍不得处死太子。” “世子爷,重情也有好处。” 沈月妩眉眼弯弯,她就是利用帝王偏爱蜀王世子,这才会决定勾引抱大腿,来摆脱婚约。 萧苍琰太聪明,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辨喜怒的哼了声。 掐住下巴抬起来,萧苍琰目光沉沉锁定她:“阿妩,你该庆幸,选了本世子。” 他记仇十年! 说好了回到京都,要给沈月妩一点颜色瞧瞧。 沈月妩若是选了别人…… 心,猛地被狠狠扎了一下。 又疼,又涩。 萧苍琰俊脸黑成锅底,收回手,转过身怒道:“你选了别人,本世子不会管你死活。” 沈月妩看着背影,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 她知道萧苍琰嘴硬心软。 前世,她选了太子,萧苍琰还是出手帮她了。 是她执迷不悟,一头撞死南墙。 “世子爷,谢谢你。” 谢他无论前世今生,都在帮她。 沈月妩嗓音又甜又软,伸手捉住萧苍琰的大手。他的手又大又烫,纤纤玉指只能抓住一半,萧苍琰轻轻一动就能甩开。 不过萧苍琰非但没甩开,反之整个大掌牢牢裹住她的小手。 眉眼下压,深邃凌厉的眼眸中翻涌着惊人的欲望。 他想吻她! 不顾场合,不顾时间,一心想堵住她甜言蜜语的小嘴,吞光所有蜜液。 手掌往怀里一拽,萧苍琰直勾勾盯着沈月妩,俯身压下,唇形削薄冷酷,唯有凑近呼吸交缠时,滚烫的令人腿软。 即将吻上之时,耳边传来太监高声呼喊:“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该死!” 萧苍琰恼的一拳头砸在假山上。 沈月妩忍不住心底噗呲一笑,抬手轻轻推拒开结实滚烫的胸膛:“世子爷,快去吧!” “我就在这儿偷偷看……唔!” 萧苍琰像头猛虎,突然扑下来,狠狠压着沈月妩亲了一口。 舌尖横冲直撞,霸道强势的扫荡过唇齿间,又迅速抽离。 满眼浓烈不满足的欲望,俊脸冷的周身凶气爆棚,他道:“乖乖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萧苍琰头也不回的走出假山。 留下沈月妩浑身发软的靠在假山上,急切的喘了口气,耳根渐渐绯红。 摸了摸唇瓣,脸上发烫,沈月妩下意识抿紧红唇,转过身躲在假山后,继续往外看…… 帝王和皇后都来了。 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二皇子。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了!”萧承瑾率先低头认错,祈求帝王能收回圣旨,饶了他这回。 “瑾儿!”皇后心疼万分,走上前抱住自己儿子。 她维护太子,冲帝王求情:“陛下,瑾儿是我们唯一的嫡子!他已经知道错了,陛下就饶了他这次,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后娘娘,谋反之罪可以宽恕,藩王都会感激你的。” 萧苍琰眉眼桀骜难驯,十分嚣张的拱火:“就是不知藩王入京之日,皇后娘娘会不会后悔?” 皇后吓得浑身僵硬。 “够了!”帝王脸上藏不住的心累疲倦,他叹了口气:“撤下东宫牌匾,即日起,皇子承瑾幽禁此地,无诏不得离开半步。” 废太子,尘埃落定。 无可更改! 萧承瑾绝望崩溃的发出了嘶吼声:“父皇,不——” “陛下,皇后娘娘,臣女肚中怀了殿下的子嗣!求陛下,皇后娘娘饶命!” 沈玉胭抱着肚子哭喊求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月妩双眸冰冷潋滟,帝后会饶了沈玉胭吗? 第79章 为自己报仇 “贱人!都是你蛊惑害了我儿!” 皇后不会怪自己的宝贝儿子。 龙袍是沈仁杰“送”的,沈仁杰已经死了,皇后满心怒火仇恨全部转移到沈玉胭身上。 她的宝贝儿子被废黜太子之位,沈玉胭还想靠肚子享受荣华富贵? 做梦! 皇后勃然大怒,咆哮着命令:“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肚子里的孽种,给本宫打掉!” “不——” 沈玉胭吓得魂飞魄散,护着肚子往后爬,她哭着向萧承瑾求助:“殿下救我!救救孩子!” 萧承瑾还沉浸在自己被废黜的噩梦里,对她的下场无动于衷。 沈玉胭想逃,但哪儿逃得过包围的宫廷禁卫。 她被抓起来,一个魁梧高大的宫廷禁卫拿着棍子,狠狠抽打在她的肚子上! “啊!”沈玉胭疼的凄厉惨叫。 棍子啪啪一下接一下抽打,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叫喊,一股鲜血漫出来,染红了沈玉胭身上烟粉色的海棠罗裙。 沈玉胭肚子里的孩子,被活生生打掉了。 最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在血泊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胸膛一点微弱的起伏。 帝王对此毫不在意,甩袖转身走了。 皇后追了上去,还不死心的声声哀求帝王宽恕萧承瑾。 “太子,不……”二皇子萧澜幸灾乐祸,故意讥讽嘲笑:“大皇兄,父皇和皇后娘娘都走了,你怎么还跪着呢?地上凉,快起来吧。” “滚!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萧承瑾发疯的咆哮嘶吼。 萧澜不敢接近他,怕他疯癫发狂,来掐自己脖子。 眼珠子打转,萧澜笑眯眯的像只狐狸,讨好凑热乎的邀请萧苍琰:“大表哥,我府上备了好茶,请你赏个脸。” “没空。”萧苍琰冷酷无情拒绝。 萧澜也不恼。 太子被废,留在京都的皇子只有他一个。他无需太着急,只要跟大表哥打好关系,这座东宫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萧澜识趣的先行告退。 萧苍琰没有搭理丧家之犬的萧承瑾,他还留在这儿,只是为了沈月妩。 “阿妩,看够了吗?” 萧苍琰再次来到沈月妩面前,欲望浓烈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水润嫣红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嗓音变得沙哑性感:“阿妩,满意吗?” “世子爷,再等等。” 沈月妩眸光冷冷,盯着沈玉胭看。 被活生生打掉了肚中未成形的孩子,流了那么多血,沈玉胭还没有死。她双手扣在地上,艰难爬到萧承瑾身边:“殿下……救我……” “滚开!” 萧承瑾拔吊无情,看也不看沈玉胭一眼,踉踉跄跄,失魂落魄的走了。 还是宫人犹豫再三后,将沈玉胭抬回了住处。 沈月妩亲眼目睹,她转过身,拉住萧苍琰的衣裳,柔声撒娇:“世子爷,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萧苍琰一直盯着她。 她眼底的波澜,漂亮脸蛋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萧苍琰没有问帮什么忙? 他只是一眨不眨盯着沈月妩,抬手摸了摸柔软娇嫩的脸蛋。指腹上的薄茧,带来酥麻的痒意,抚摸过后留下浅浅的薄红。 他眼神侵略性十足,像是要活吞了她。 压低的嗓音裹挟着浓厚的欲望,字字钻进心底:“阿妩,凡事都有代价。” “我知道。”沈月妩对他笑得又甜又软。 眼尾的绯红透着股媚意,亮晶晶的看着他,眼底春波像勾子,勾的他心痒难耐,心软无法拒绝。 “世子爷会帮我的,对吗?” “如你所愿。” …… 房门推开,血腥味扑鼻而来。 沈玉胭瘫在床上,疼的无法起身,她不知道来的是谁,下意识虚弱求救:“救我,救救我。” 沈月妩端着药碗,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是你!” 沈玉胭看见她的那一刻,猩红怨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月妩坐在床前,纤纤玉指搅动着药碗里的汤勺,她轻声勾唇:“你爹死了,萧承瑾不管你死活,除了我还会有谁来看你?” “这是止血的汤药,你喝吗?” 沈月妩垂眸盯着沈玉胭的脸。 沈玉胭连连点头,“我要喝!给我!快给我!” 她颤抖着伸出手,抢过药碗,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灌入口中。一半洒在身上、床上,一小半送进了喉咙。 沈玉胭死死瞪着沈月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肯救我?” “娘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自幼把你当亲妹妹宠爱,十多年来一直信任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沈月妩目光落在药碗上,轻声自嘲:“你给我送汤时,我满心欢喜,我还有你这个好妹妹。” 沈玉胭一脸迷茫,听不懂她说的话。 但很快,药效来势汹汹,沈玉胭手软无力端不住药碗。 咔嚓! 药碗从她手里滑落,从床上摔到地上,碎成了几片。 沈玉胭浑身无力,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慌:“你给我喝了什么?” 这句话,让沈月妩回到了前世。 她也是这般惊恐慌乱,不知道最宠爱信任的妹妹,给自己喝了什么东西。 沈玉胭没有一句解释,带她进东宫,藏进衣柜里。然后当着她的面,勾引爬床,颠鸾倒凤……实在太恶心了,沈月妩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恶心的想吐。 她,要沈玉胭尝尝她的无助和绝望。 以牙还牙,一命还一命。 沈月妩拿出袖子里的白绫,一点点缠上沈玉胭的脖子……沈玉胭终于怕了,慌了,惊恐的求饶:“姐姐,我错了!” “姐姐,不要杀我!” “姐姐,我是胭儿啊!呃……” 沈月妩冷冷盯着她收紧双手,白绫勒紧脖子,沈玉胭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沈玉胭表情变得绝望痛苦万分。 “姐……姐……” 沈玉胭死前,脸上露出狰狞的怨毒仇恨,如果她没死,她一定要杀了沈月妩。 沈月妩太了解她。 所以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沈月妩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太过用力,被白绫勒红的手掌心。又看了眼死不瞑目的沈玉胭,漂亮冰冷的脸蛋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为自己报仇了! “哈哈……”沈月妩笑容明媚娇艳,丢下沈玉胭的尸体,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温暖而舒适。 她心情好极了。 直到扭过头,对上萧苍琰凌厉探究的双眼,沈月妩心底一慌。 “世子爷,你怎么在这儿?” “你听见了……?” 第80章 你杀人,本世子放火 沈月妩有点心虚。 她惯在萧苍琰面前装乖娇软,汤药里的药,杀人的白绫都是撒娇求来的。 萧苍琰压根没有问她要做什么? 要什么,给什么。 她刚刚杀死沈玉胭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软害怕。萧苍琰看见了吗?听见了吗? 他会怎么想? 沈月妩垂下卷翘浓密的羽睫,遮住眼底的波光——如果萧苍琰觉得她是骗子,厌恶不喜欢她了,大仇已报,今后各走各的阳光道。 他还是位尊权贵的世子爷。 而她,可以和娘亲舅舅回河东老家,再也不回京都。 沈月妩竭力忽略心底的莫名酸楚,告诉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 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指骨修长,掌心滚烫炙热的扣住她手腕,将她一把拽入怀中,紧紧拥抱难分难舍,不留一点空隙。 沈月妩吃惊的抬起头,撞进萧苍琰凌厉霸道的眼眸中。 眼底浓烈的占有欲,不许她逃离。 宽大的手掌用力锢住她的柔软腰肢,带着她后退,嗓音冷血,透着股杀伐狠绝的气势:“不语。” 不语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往屋里浇油,投入火折子。 油一沾上火星子,瞬间熊熊燃烧,肉眼可见的速度凶猛吞噬了整间屋子。 沈月妩满眼吃惊,“世子爷,这是在宫里!” “你杀人,本世子放火。” 萧苍琰俯身低头,贴着沈月妩的耳朵,气息滚烫,低沉宠溺的嗓音如同电流,使得浑身酥麻发软。 他道:“毁尸灭迹,查不到你身上,舅舅要怪也只能怪我。” 眉眼桀骜难驯,周身气势嚣张狠戾,肆无忌惮。 沈月妩眨了眨眼,缓缓抬手,抱上劲猛有力的腰。她软了身子,任由霸道强势的雄性荷尔蒙,层层吞没自己,染上馥郁冷冽的沉木麝香。 嫣红的嘴角弯了弯,嗓音娇软泛甜:“谢谢世子爷。” “阿妩这张小嘴,只会说谢?” “世子爷,你头低一点,再低一点。” 萧苍琰长得太高了。 哪怕纵容的低下头,沈月妩也得踮起脚尖,才够得着亲上他的嘴。 亲上的一瞬,萧苍琰眼神骤变,欲望浓烈,掐在腰肢上的手掌猛地收紧,往上一提,将沈月妩的呼吸和蜜液都吞没在唇齿之间。 熊熊火海之前,不语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看见不该看的,被世子爷挖了眼睛。 “着火了!快救火啊!” “快来人啊!” 周围响起宫人救火的喊声,不语小心翼翼出声:“世子爷,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没人回他,不语鼓起勇气喊大声:“世子爷?沈大小姐?” 肩上落下一只手,拍了拍他。 不语扭头一看,是他亲哥! 不言冷酷寡言:“撤。” “哥,世子爷和沈大小姐人呢?”不语左顾右盼,没找到人影。 不言眼神看向宫门外。 一个吻,远远不够熄灭欲望。 世子爷带着沈大小姐先回世子府邸了。 马车,车厢内。 沈月妩被掐腰抱在腿上,继续宫里没有亲够的吻。 蜀王世子府邸的马车,行驶起来四平八稳,沈月妩却摇摇晃晃坐不稳。双手攥紧胸前的华贵布料,柔弱无骨的倚靠在滚烫的怀抱里。 呼吸交缠,浑身发烫。 沈月妩被亲的满眼雾气,眼尾红的娇媚诱人。 她微微后仰,软绵绵的靠在车厢上,张着嘴喘气。炙热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颈侧,齿尖叼着一点皮肉,舔舐啃吮,尽管很温柔,还是霸道的留下了一抹红痕。 沈月妩恍惚之间,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潮流。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她双眼迷蒙,小脸茫然,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 萧苍琰竟是最先察觉到的。 战场上厮杀,双手染尽鲜血,萧苍琰对血腥味极其敏锐。他贴着颈窝嗅了嗅,媚香浸了蜜似的勾人,不在这儿。 从肩膀,胸口,小肚子。 萧苍琰像只猎犬,顺着裙子,高挺的鼻梁压在沈月妩的肚子上嗅了嗅,继续往下—— “世子爷!” 沈月妩终于回过神,低头一看,震惊的瞪圆了双眼。 世子爷俊美无俦的脸,贴在她腿上做什么? 沈月妩惊慌失措,迷蒙的双眼恢复清醒,急忙抬手推攘萧苍琰的肩膀:“世子爷,你做什么?” “阿妩,你的肚子好软。” 萧苍琰嗓音暗哑,贴着她的小肚子蹭了蹭。 沈月妩被蹭的抖了抖,脸蛋滚烫绯红,双手更加用力的推攘。然而她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对萧苍琰而言都如同蜉蝣撼树,不堪一击。 俊脸压在她肚子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萧苍琰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神情从未有过的复杂,仔细看还有点委屈和憋闷。 他收紧双臂,紧紧搂着沈月妩的腰肢,额头抵在她颈窝里,叹息连连:“阿妩,为何老天要与我作对?” “啊?” 沈月妩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她感觉到萧苍琰周身冒出来的委屈不高兴,下意识掌心贴在他脊背上,轻轻摸了摸:“世子爷,为何这么说?” “阿妩,你来葵水了。” 萧苍琰说着,手掌不轻不重的在她腰上揉了揉。 又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掌心滚烫而温暖。 沈月妩足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火烧一样的温度席卷上脸蛋,又红又烫,脑袋都快冒烟了。 她羞耻的蜷起脚趾,无措的推拒萧苍琰的怀抱:“世子爷,快放开我,会弄脏你的衣裳。” “不放,我不怕脏。” 萧苍琰收紧臂膀,抱得更紧,他已经忘却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满脑子只有爱欲不得的憋闷不快。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想和阿妩融为一体,想的发疯。 沈月妩实在挣扎不开,只能无奈放弃,红着脸嘟囔:“世子爷,这证明你给我喝的补药,效果很好。” 萧苍琰不想说话,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一动不动。 沈月妩却受不了了。 异物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是坐在烧红的火炉子上烫屁股。她扭腰动了一下,立刻被掐腰摁在怀里,沙哑的嗓音哄着她:“阿妩,别动。” “摸摸我,好吗?” 沙哑性感的嗓音中带着央求,沈月妩脸红的滴血。 摸哪儿? 第81章 喝了它! 沈月妩小时候养过一条小狗。 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软,特别黏人,成天撒欢的缠着她摸摸。 后来,这条小狗被沈仁杰以玩物丧志,有失名门嫡女的身份为理由打死了。沈月妩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娘亲哄她再给她买一条。 沈月妩哭着拒绝了。 她年纪小做不了主,再养一条,还是会被活活打死,再伤心痛苦一回。 现在,她可以自己做主。 学着小时候摸狗的动作,轻轻抚摸过脑袋,柔软的手指摸过深邃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摸过薄薄的嘴唇。 萧苍琰的体温很烫。 直勾勾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烈火和欲望,随时要暴起吞了她,却又隐忍压抑的喘着粗气。 沈月妩脸颊绯红如血玉,顶着热烈滚烫的视线,修剪圆润的指尖轻轻刮过喉结。 “嘶!” 呼吸猛然粗重,浑身肌肉紧绷,胸膛激烈如山峦起伏。 看她的眼神,变得贪婪,宛如野兽般攻击性十足。 沈月妩有点怯弱,轻声问他:“世子爷,还要摸吗?” “要。” 萧苍琰的嗓音,又哑又热。 不过他再也受不了沈月妩摸狗一样的手法,他可不是听话忠心,只会蹲在裙边摇尾巴的乖狗。 大掌扣住手腕,萧苍琰霸道强势的掌控着沈月妩的小手,顺着胸膛一点点往下。 沈月妩受到了惊吓。 她纤纤玉手抓住小苍琰,触感实在太过可怕。 凶的吓人! 烫的她手腕哆嗦,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可惜,她被牢牢禁锢在滚烫的怀抱中,插翅难逃。 “阿妩,你抓住我了。” 萧苍琰额头冒出一层滚烫惊人的汗珠,下巴压在肩头,耳鬓厮磨,喃喃低语:“我是你的了。” 沈月妩睁大了双眼,心跳快的震耳欲聋。 位尊权贵,杀伐狠绝,又疯又可怕的世子爷,竟然说他是她的了。 这让沈月妩心生一股微妙的快感。 她不仅成功勾引了萧苍琰,大仇得报,还得到了他的心,他的一切。 愉悦的心情让沈月妩放松下来,不再羞涩慌张,笨拙又温顺的跟着萧苍琰的动作,完成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没有看见,萧苍琰低头埋在她颈窝里,粗重喘息时,微微勾起来的嘴角。 阿妩真好哄。 …… 回到蜀王世子府邸,沈月妩每天喝的药,不再是补肾,而是调养气血。 喝了几天,肌肤白里透粉,气血充盈十足。 沈月妩时常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走神,谁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看见她一个人静静坐着,慢慢的脸皮绯红发烫,娇艳欲滴。 姜兰心在青珠的带领下,进入院中。 一抬眼,看见自家宝贝女儿这副娇羞可人的媚态,姜兰心脚步一顿,心中说不出的怅然和温柔。 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动情了。 蜀王世子爷位尊权贵,不像三郎一无所有,他有滔天权势,也有对阿妩的喜爱。 他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真好。 青珠:“大小姐,夫人来了。” 沈月妩回过神,二话不说将手藏在背后,面红耳赤看着姜兰心,语气羞涩:“娘亲,你怎么来了?” “娘亲想你了。” 姜兰心走过来,摸了摸沈月妩的脸蛋,满眼都是温柔如春水的母爱。 她笑语盈盈,嗓音温柔宠溺:“娘亲一直想来看你,无奈递了几次帖子,都被世子爷拒了。今儿看到阿妩安好,娘亲也放心了。” 沈月妩闻言愣了愣。 萧苍琰拒绝了娘亲来看望她? 为何? 他难道是想把她当禁脔一样藏起来吗? 萧苍琰的占有欲实在太霸道强势,沈月妩心底有点不高兴,但更多注意力还是在姜兰心身上。 “娘亲快坐下,阿妩有好多话想和娘亲说。” “阿妩,我们路上再说。” 姜兰心温柔含笑的解释:“陛下有旨,召我们娘俩进宫面圣,商讨你和世子爷的婚事。” 沈月妩微微蹙眉,“娘亲,只有我们俩吗?” 姜兰心点了点头。 沈月妩心底咯噔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萧苍琰今日有事不在世子府中,偏偏这时,陛下召请她和娘亲进宫——是真的商讨婚事吗? 圣旨不得违抗,沈月妩收拾一番,和姜兰心一起坐马车入宫。 然而来到御前书房。 总管太监万福却拦下了姜兰心:“姜夫人,陛下要单独见沈大小姐,请姜夫人先到偏殿用茶候旨。” 姜兰心顿时也察觉出异常,看向沈月妩的眼神,浮现出担忧之色。 沈月妩浅浅一笑,安抚宽慰:“娘亲,没事的。” “沈大小姐请。” 沈月妩步入御前书房,低眉顺眼,她温顺行跪拜之礼:“沈月妩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道威严可怕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无形的帝王霸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沈月妩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姿态温顺乖巧。 帝王声音威严冷肃:“抬起头来。” 沈月妩乖乖抬头,眉眼依然低垂,柔弱无害没有半分威胁。 帝王却重重哼了一声,愠怒呵斥:“沈月妩,朕真是小瞧了你!” “你可真是好手段,哄的琰儿为你屠了沈家满门,又逼朕不得不废了太子!宫中着火,偏偏烧死沈玉胭一个,尸骨无存。琰儿犯不着去杀一个弱女子!” 帝王不蠢,他看的明明白白。 萧苍琰都是为了沈月妩! 帝王雷霆震怒:“朕,真该处死你!” 沈月妩跪在冰冷的宫砖上,五体投地,娇弱瑟瑟发抖的喊冤:“陛下息怒,臣女无辜!” 她埋头盯着地面,眼神冰冷坚定。 她不会承认的! 帝王没有证据,否则就不是质问她,而是直接赐死她。 沈月妩猜的不错,帝王查了几天,所有证据都被萧苍琰处理的干干净净。 他气的头痛! 他是皇帝,他可以直接下令处死沈月妩,但…… “朕要是杀了你,琰儿一定会恨朕。” “沈月妩,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嫁给琰儿。你生父并非沈仁杰,而是一个卑贱的马奴,嫁给琰儿只能当妾!” 说完,帝王命令万福端上一碗药。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高高在上,语气残忍轻蔑:“一个贱妾,不配为我皇室血脉生儿育女。” “喝了它!” 第82章 臣女,选第二个 帝王的羞辱像是一把刀子插进她的心口。 这碗药,毋庸置疑,是绝嗣之药! 喝了它,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沈月妩掐紧了掌心,阵阵刺痛下,她竭力保持清醒和冷静,“陛下,臣女想知道第二个选择。” 帝王无情:“离开京都,另嫁他人。” 是服用绝嗣药,嫁给蜀王世子当妾? 还是嫁给别人,过完平凡的一生? 帝王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眯起双眸,威严残酷的审视警告她:“沈月妩,你选哪一个?” 沈月妩用力掐紧了掌心。 她绝不会喝药! 更不会当妾! 她做出了决定,低垂下眉眼,恭敬温顺的跪拜磕头:“臣女,选第二个。” 帝王挥挥手,万福即刻端着药碗退下。 “好,朕会赏赐你一些礼物,作为你嫁人的贺礼。不过在离开京都之前,你还得做一件事!” “沈月妩,朕要你彻底治好琰儿!” 沈月妩微愣,不明白帝王的意思。 帝王一句话道出了目的,“琰儿,还没有宠幸过你,对吗?” 沈月妩低头:“……是。” “他幼年得病,自此厌恶任何人的碰触,连朕都不行。朕不信什么天注定的姻缘,你只是因缘凑巧,入了琰儿的眼。琰儿能碰你,这算是好事。” 帝王转了转大拇指上的金龙扳指,眯眼犀利的盯着沈月妩,下达命令:“朕要你,助琰儿成为真正的男人。” “事成之后,朕会派人送你和家人离开京都。” 沈月妩眸光颤了颤。 她抿紧红唇,磕头行礼:“臣女遵命。” 帝王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威严警告恐吓她:“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出去。倘若琰儿听说了只言片语,你娘会第一个去见阎王。” “陛下!” 沈月妩神色大变,惊慌的抬起头,漂亮脸蛋苍白如纸。 御前总管万福,嗓子尖细的提醒她:“沈大小姐,姜夫人此刻已经喝下毒茶,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陛下!臣女会乖乖照做,恳请陛下饶了我娘性命!” “沈月妩,你乖乖听命行事,朕不会要你娘的小命。但你若敢违抗圣旨,跟朕作对,整个姜家都会为你陪葬!” 九五之尊,任意拿捏蹂躏沈月妩。 高高在上,不把她放在眼底。 说完摆了摆手,语气轻蔑不屑:“退下吧。” “臣女……告退。” 沈月妩从地上爬起来,低头退出御前书房。 万福同她一起出来,压低嗓音提醒她:“姜夫人服下的毒茶,七日之内,必须及时服用解药。沈大小姐,你的时间不多了。” “多谢公公忠言。” 沈月妩绷紧了神经,手掌心掐的破破烂烂,脸蛋苍白平静看不出想法。 这时,一位宫中嬷嬷走过来行礼。 万福介绍:“从今日起,柳嬷嬷会贴身服侍沈大小姐,寸步不离。” 沈月妩心底冰冷,她知道这是帝王的耳目。 她被监视了。 随即,万福将她带到偏殿。 看见姜兰心好端端坐在那儿,沈月妩心尖一颤,眼眶顿时红了。她急切的扑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了姜兰心:“娘亲。” “阿妩,你这是怎么了?” 姜兰心抱着她不知所措,下意识眼神询问万福。 万福笑呵呵的解释:“陛下赏赐了成亲贺礼,沈大小姐这是太激动了。” 沈月妩深呼吸,把眼泪憋了回去,抬起头眉眼弯弯点头附和:“万福公公说的对,我太激动了。娘亲,我们出宫吧,我想回家。” “好。”姜兰心温柔答应。 离开皇宫,一路上,沈月妩都格外安静。 姜兰心拉着她的小手问了好几回,沈月妩都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马车停靠在姜宅门外。 沈月妩和姜兰心刚下马车,姜文远闻讯出来迎接母女俩:“小妹,小妩儿回来了。进宫累不累,快进屋喝杯茶歇歇。” “兄长……”姜兰心开口,将陛下赏赐贺礼的事,告诉了他。 姜文远老谋深算,一听就发现不对劲。 他皱眉沉思:“陛下准许小妩儿和蜀王世子的婚事,为何只是送礼,没有赐婚?” “是啊。”姜兰心也琢磨着不对劲。 沈月妩立刻插嘴:“娘亲舅舅,陛下上一次赐婚,是我和太子。陛下或许是觉得不吉利,所以不再赐婚。” 兄妹俩对视一眼,深觉有道理。 姜文远当即兴奋起来,原地踱步转圈:“小妩儿,陛下可有说黄道吉日,定在哪日?” “你和蜀王世子在哪儿成亲?是京都,还是蜀地?” “河东路远,你那三个哥哥,两个弟弟定是要参加你的婚宴。他们要早点出发,不能误了吉时!” 姜兰心也琢磨着,自言自语:“阿妩要嫁人了,这嫁妆还得再清点一下。” “小妹,你把小妩儿的嫁妆单子给我瞧瞧,姜家再添一份!” 姜文远想的很远:“无论咱家小妩儿嫁给谁,这嫁妆都得丰厚,应有尽有。婚后才不会捉襟见肘,被夫家欺负拿捏。” 娘亲舅舅,很爱她。 为她考虑未来,万事周全,不受欺负。 沈月妩心中阵阵酸楚,眼尾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沈月妩出声打断他们:“娘亲舅舅,太子才刚被废,婚宴不能大肆操办。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来。” 等离开京都的时候,他们就能明白——她,不可能嫁给蜀王世子。 “娘亲,舅舅,我累了。我想回屋歇会。” “好,阿妩今儿在家用膳吧。” 沈月妩浅浅一笑,转身往后宅走去。 她不在家中几日,姜宅变化很大,那些跟沈仁杰、沈玉胭有关系的东西,全部被清除扔掉,重新装潢修饰,焕然一新。 沈月妩却没有心情欣赏打量。 她走到湖边,坐在一块假山石头上,蹙眉盯着平静无波澜的湖面。 前世她听从父命,遵循圣旨赐婚,下场凄惨。 重生一世,她绝不会再受人摆布,命运要抓在自己手中。 哪怕是皇帝! 也不能管她嫁给谁? 沈月妩眼角余光,冷冷瞥了眼阴魂不散的柳嬷嬷。 没有自哀自怜,沈月妩思索起对策……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破解之法? 忽然,一股馥郁冷冽的沉木麝香从背后笼罩而下,炙热的手掌轻轻捏住她的肩膀,嗓音低沉性感的贴在她耳边:“阿妩,怎么又跑回娘家了?” 第83章 只想和你亲热 神出鬼没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得沈月妩一哆嗦。 她猛地扭头转身,双眸吃惊:“世子爷,你怎么会在我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萧苍琰拂袖坐下来,这块假山石头不够大,两个人很拥挤。萧苍琰游刃有余,手臂从容霸道的搂过柔软腰肢,将沈月妩抱到腿上。 如此一来,温香软玉在怀,石头也变得宽敞,一举两得。 萧苍琰捏着她的下巴,深邃凌厉的眉眼中透着一丝不悦:“舅舅召你们进宫,说了什么?” “阿妩,出宫为何不回世子府邸?” 萧苍琰一收到消息,立刻赶回来。 骨子里的强势占有欲,不喜欢沈月妩去见别人,也不满意沈月妩背着他偷偷回娘家。 他的阿妩,只能乖乖待在他们的爱巢。 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萧苍琰掌心揉了揉沈月妩的腰肢,双眸炙热贪婪的锁定红唇——亲哭了,他也不会停下。 沈月妩看见了萧苍琰眼底的不悦,和浓烈欲望。 她张了张红唇,眼角余光瞥见柳嬷嬷,心底一沉,把话吞了回去。 她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阿妩,回答我,你在看谁?”萧苍琰不满的掐住小脸,扳回来面对自己。 同时,他凌厉嗜血的眼神如同刀子,冷飕飕扫过四周。视线落在柳嬷嬷身上,萧苍琰微微蹙眉。 柳嬷嬷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低头塌肩,不敢冒犯。 “她是谁?” “陛下派来,教我规矩的。” 萧苍琰闻言,眉眼桀骜冷酷,语气透着不悦:“我的人,要教也是我教,舅舅多管闲事。不语,给我扔出去!” 不语行礼遵命,扭头拽着柳嬷嬷的衣领,不顾她的挣扎求救,扔垃圾似的丢出了姜宅。 沈月妩瞧着,忍不住噗呲一笑。 心情好了一点点,沈月妩挺直了腰背,双眸潋滟静静看着萧苍琰的脸。 她内心蠢蠢欲动。 不能说,那就引导萧苍琰自己发现。 沈月妩双手拉住萧苍琰的一只手掌,她的手柔软娇嫩,交叠在指骨分明,修长宽大的手掌上,像是白雪暖玉做的手,快被火炉子暖化了。 沈月妩抓紧了萧苍琰,眉眼希冀试探:“世子爷,我有点担心娘亲舅舅的身体,你可以把脉瞧瞧吗?” “不可以。” 萧苍琰拒绝的冷酷狠绝,不带半分犹豫。 眼神冰冷如刀刃,眉峰下压,神情透着股嫌恶不悦:“阿妩,你不要恃宠而骄。” “是我说错了,世子爷息怒。” 沈月妩低垂下眉眼,浓密卷翘的睫羽颤了颤,藏起眼底的失望。 她挣脱怀抱,刚要站起来,却被掐住腰肢用力摁回了腿上。几根手指重重一捏,沈月妩敏感的喘了口气,腰肢绵软,耳根发红。 她眼眸里涌出一层水雾,又惊又恼,心底委屈的说不出口。 萧苍琰心尖一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嗓音柔和磁性,耐心解释:“阿妩,你忘了本世子碰不得人吗?把脉是要手碰手,肌肤接触的。” 沈月妩撇嘴:“我没有忘……” 她脸蛋绯红发烫,眸子水盈盈的瞧着萧苍琰的双手,一只手摸着她的小脸,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肢。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抱在一块儿,体温节节攀高。 异物最烫人! 沈月妩想走,也是因为没心情,不想和萧苍琰第二次亲密接触。 都这样了……萧苍琰说他碰不得人? 鬼才信! 沈月妩眼神幽怨,娇嗔埋怨:“阿妩以为,世子爷已经病好了。” “没好,只是想和你一个人亲热。” 萧苍琰紧紧抱着她不放,下颌线贴着她的脸蛋蹭了蹭,耳鬓厮磨,嗓音沙哑宠溺:“我让陆玄参来,好吗?” 沈月妩顿时双眼发光。 她连连点头,脸上有了笑容:“好啊!陆大人医术精湛,妙手回春,能请到他再好不过!” 她如此夸赞欢喜,萧苍琰黑了脸,心底酸酸涩涩想杀人。 陆玄参:阿嚏! 掐指一算,陆玄参摸了摸下巴——今日不宜出门。 他不想出门,却拦不住不言神出鬼没,带来了萧苍琰的命令。陆玄参别无选择,只能挎起药箱,跟着不言偷偷从姜宅后门入府。 他满脸不解:“为何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似的?” 不言冷酷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话多的不语,沉默寡言,只丢下两个字:“命令。” 陆玄参一脸不信:“这不像是世子爷的命令啊。” 他说的不错。 这是沈月妩的命令——沈月妩说陆玄参是只为陛下看病的御医。后宫嫔妃,王公贵族都请不动他,若陆玄参大张旗鼓进入姜宅,影响不好。 萧苍琰不屑一顾,但宠着。 陆玄参第一次跟做贼似的进了姜宅,见到一群人,他放下药箱询问:“谁病了?” 沈月妩立刻解释:“没有人生病,只是想请陆大人为我娘亲,舅舅把脉,瞧一瞧身体是否安康。” 陆玄参脊背一阵阵毛骨悚然。 他看了看沈月妩,又悄咪咪看了眼俊脸凌厉无情,周身气势冷飕飕冻人的萧苍琰,默默拉开了距离。 “姜夫人,姜大人,你们谁先来?” “我娘!” 沈月妩忍不住心底的激动,催促着姜兰心先把脉。 姜兰心一脸无奈温柔,坐下后,露出手腕:“有劳陆大人。” 陆玄参坐在对面,抬手搭在姜兰心的脉搏上……沈月妩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双眼灼灼专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看。 萧苍琰一直盯着她的脸蛋。 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声脆响,透着股即将爆发的不满。 “嘘!” 沈月妩扭头不高兴的瞪着他:“世子爷,小声点,不要打扰陆大夫。” 萧苍琰动作一顿,气笑了。 陆玄参察觉到如芒在背的眼刀子,一刀刀无形的割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收回手笑道:“姜夫人身体安康,沈大小姐不必担忧。” “陆大人,你确定?” 娘亲明明喝了毒茶! 沈月妩蹙起眉头,双眼怀疑的盯着他:“陆大人,你是不是不行?” 陆玄参瞪大眼睛,俊俏的脸上冒出火气,是男人就不能被说不行。他正要发作,却对上沈月妩背后,一双凶残要杀人的眼神。 惹不起! 沈月妩养的“狗”真凶! 陆玄参缩起脖子:“我再把脉试试。” 第84章 我体热,给阿妩暖暖身子 沈月妩抿紧红唇,双眸沉浸直勾勾盯着陆玄参。 只要陆玄参发现娘亲体内中毒,无需她说一个字,萧苍琰自会怀疑帝王。 先帮娘亲解毒,再对付帝王。如此一来,既保护了娘亲和姜家的周全,她也可以不受帝王威胁。 沈月妩将希望都放在了陆玄参身上。 陆玄参快哭了。 “沈大小姐……”陆玄参哭丧着脸扭头,心底想求她别再看了,再多看一眼,世子爷待会就要套麻袋揍他了! 没等陆玄参说出口,萧苍琰冷哼一声,语气警告:“把脉完了吗?” 陆玄参点头:“完了。” “陆大人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沈大小姐,尊夫人身体真的没事。”陆玄参想了想,猜测沈月妩担心的缘由,他补充解释:“之前药性相冲导致的毒素,已经排干净了,沈大小姐可以放心。” 沈月妩闻言,黛眉紧蹙。 姜兰心眉眼温柔无奈,笑着安抚她:“阿妩,娘亲现在很好,你无需担忧。” 沈月妩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趁引起怀疑前,转移话题:“陆大人,劳烦你为我舅舅诊脉。” “好。” 陆玄参换了个人继续把脉。 沈月妩不再看他。 眉眼低垂,睫羽轻轻颤动,沈月妩暗中握紧了掌心。 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平静,充满了困惑疑问——万福明明说娘亲喝了毒茶,七日之内必须服下解药,否则娘亲会没命的。 为什么陆玄参把脉,检查不出来? 是陆玄参医术不精? 还是……? 灵光一闪,一个猜测让沈月妩瞬间俏脸白透了,背后冷汗阵阵,感到毛骨悚然。 她被骗了! 这是一个陷阱! 娘亲根本没有中毒,是帝王陷害她—— 一旦她回来告诉萧苍琰,请求萧苍琰的帮助。结果娘亲没有中毒!那她岂不是成了骗子!亦是意图怂恿蛊惑蜀王世子以下犯上,冒犯帝王的罪人。 帝王,是世子爷的亲舅舅。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说她亲舅舅的坏话,离间她和舅舅,她会无比愤怒生气! 这正是帝王的目的,让萧苍琰厌恶她。 只要萧苍琰不再喜欢她,保护她,她的生死全在帝王喜怒一念之间。 她差点就死了! 这个认知,让沈月妩吓出一身冷汗,浑身冷的直哆嗦。 “阿妩,你冷吗?” 萧苍琰一直盯着她,最先察觉她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凉的像一块冰似的。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姜兰心满脸担忧:“阿妩,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沈大小姐,不如陆某给你把脉瞧瞧?” “不必了!”萧苍琰一口冷酷拒绝他,“阿妩,有我足矣。” 手指搭在沈月妩的脉搏上,还未探清脉象,柔软香软的手腕猛地撤回,藏到背后。沈月妩连连摇头,脸上挤出一抹敷衍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我去换身衣裳。” 沈月妩说完,不顾众人反应,扭头就跑。 她心底又惊又怒。 差点就上了老东西的当! 幸好她足够谨慎小心,找借口请来陆玄参把脉,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个坑。 双手捧起冰凉的井水洗了个脸,沈月妩先镇定情绪,脱下汗湿透的衣裳,换了一条雪青色绣紫兰的裙子。头发也重新梳理好,对镜端详,云鬓花颜,绝色娇媚,看不出一点狼狈慌张。 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她的心跳,有多不平静。 更衣打扮好了,沈月妩起身扭头,一抬眼愣在原地。 一具挺拔高大,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身躯慵懒随意的依靠在门框上,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唇形削薄。 他安静无声,犹如蛰伏的猛兽,不知看了沈月妩多久。 心跳乱了节拍。 沈月妩抿了抿水润嫣红的唇瓣,迈步走过去,“世子爷,你怎么到后宅来了?” “我来寻你。” 萧苍琰直起身,他身量极高,如同山峦倾覆笼罩而下。 屈指勾起沈月妩的下巴,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直勾勾的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阿妩,你究竟怎么回事?告诉我。” “我……” 沈月妩不敢赌。 帝王不是太子,是偏爱世子爷的长辈,是血浓于水的亲舅舅,更是九五之尊,一国皇帝。 萧苍琰会选谁? 事关娘亲和姜家数百口人的性命,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沈月妩避开萧苍琰的眼睛,抿唇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世子爷别问了!” 说完,她又想丢下萧苍琰先躲开,却不料才迈开半步,滚烫有力的大掌攥紧她的藕臂,将她温柔搂入怀中,一只手掌心贴在小肚子上揉了揉。 沈月妩顿时呆住了。 萧苍琰:“我体热,正好给阿妩暖暖身子。” 炙热的手掌,滚烫的体温,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子包裹着沈月妩,给她十足的沉稳安全感。 沈月妩缓缓抬起双手,回抱住他的腰身,娇媚柔软的脸蛋贴在结实坚硬的胸膛上,听着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阿妩,暖和了吗?” 萧苍琰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抱得很紧。 沈月妩点了点头:“嗯,很暖和。” 身高差距,萧苍琰低头轻轻嗅了嗅云鬓乌发,天生自带的媚香,又甜又软,浸了蜜似的勾人。 欲罢不能,萧苍琰又深深吸了一口。 沈月妩温顺乖软的依偎在他胸前,看不见他眼底的痴迷,还有强烈惊人的占有欲。 眼眸变暗,萧苍琰心道—— 阿妩进宫前都是好好的,出宫变得不对劲,肯定是舅舅说了什么? 阿妩不愿说,他自己查清楚! 或许是因为听闻陛下“准许”婚事,姜兰心兄妹俩不再插手劝阻,而是默许沈月妩跟着萧苍琰回到蜀王世子府邸。 姜宅,马车前。 柳嬷嬷阴魂不散跟着马车,萧苍琰皱起眉头,眼底涌出一分杀意。 沈月妩不知想了什么,按住他的手掌,“世子爷,这是陛下的心意,就让柳嬷嬷跟着吧。” “好。”萧苍琰宠她,收敛了杀意。 柳嬷嬷惊出一身冷汗,再看沈月妩的眼神里,少了一分刻薄,多了一分感激。 暗地里,沈月妩找到柳嬷嬷:“陛下要我给世子爷暖床,可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无从下手。柳嬷嬷,你能帮我吗?” 第85章 春宵秘戏图 “啊!” “救命呜呜呜——”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刚当完差,前脚进门,后脚就被绳子倒吊在房梁下。身体悬空,张嘴才出喊救命二字,便被不语拿布堵住了嘴。 万福一脸惊恐,面色惨白至极。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不语背后,缓缓迈步踏入屋内,周身煞气腾腾的世子爷。 大半夜的,犹如杀神降世。 万福都快吓尿了。 “本世子问,你答。” 萧苍琰站在万福身前三步远,语气嗜血冷戾:“敢有一句话欺骗本世子,要你的命!听懂了吗?” 万福连连点头,不语这才扯出堵嘴的布团。 “世子爷,您要问什么?”万福吓得哭丧着脸,怕极了。 萧苍琰直言不讳:“舅舅召阿妩进宫,说了什么?” 万福浑身一哆嗦,绷的比棺材板还直。 不语故意拔出刀威胁恐吓:“你是御前总管,你肯定知道。世子爷问话,还不快说!” “奴才说……奴才说……” 万福瑟瑟发抖,捏着尖细的嗓子小心翼翼交待:“陛下,要沈大小姐治好世子爷,限沈大小姐七日之内暖床侍寝成功。” !!! 不语瞪大了眼睛,偷偷看向自家世子爷。 萧苍琰愣在原地,俊脸上藏不住的诧异,他完全没想到…… 尽管下一秒,快速恢复冷酷镇定之色,但冷白的肌肤上,耳根泛红格外显眼。哪怕大晚上,光线昏暗,有眼睛也看的清清楚楚。 萧苍琰故作淡定的清了清嗓子:“就这?” “还……还有,陛下有旨,沈大小姐要是治不好世子爷,就要怪罪姜家。” “原来如此,难怪阿妩心神不宁。” 萧苍琰嘴角弧度浅浅勾了勾,眼神却格外凶狠凌厉,充满了警告:“本世子和阿妩的私事,无需舅舅插手!” “是!是!是!”万福只敢附和。 刀光一闪! 绳子割断开来,万福重重摔在地上,疼的哎哟打滚惨叫。等他缓过来,抬头一看,世子爷和不语护卫已经消失不见了。 万福捂着屁股,疼的呲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赶往御前书房。 “奴才拜见陛下!” 万福跪地禀告:“陛下神机妙算!奴才已按照陛下吩咐,一五一十告诉世子爷了。不该说的,奴才一个字也没敢透露。” 端坐在龙椅之上,日理万机的大雍国皇帝萧晔笑着哼了声。 “琰儿还是嫩了点。” 姜,还是老的辣! 萧晔自认为把沈月妩,萧苍琰拿捏得死死的。 一个小女子,不敢违抗圣旨。 对付琰儿,说话只需要说一半。 “琰儿终究是个男人!” 萧晔经验丰富,神色威严傲慢,哼道:“一个男人,只要遇见了喜欢的女子,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心底只想肌肤相亲。” “但是,只要睡过了,不新鲜了。再喜欢的女子也不过是一件衣裳。” 万福谄媚笑着,连连附和:“陛下圣明!陛下说的对极了!” 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以为萧苍琰和自己一样。 却不知,萧苍琰对沈月妩,远远不止是喜欢二字。 …… 蜀王世子府内。 柳嬷嬷板着一张脸,双手将怀里红色绸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递到沈月妩面前。“沈大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本本,都是宫中精品!” 青珠和蓝珠闻言,立刻把脑袋凑到桌前,满脸好奇心:“宫中精品?大小姐,这是什么宝贝啊?” “咳咳!没你们的事,都出去吧。” 沈月妩匆忙把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温度滚烫,心里像是有一只年轻活泼的小鹿,蹦来跳去,四处乱撞。 纤纤玉指解开绸布,露出里面的三本图册。 沈月妩先翻开了第一本,目光所及,人物,动作描绘的格外精美细致,甚至描了一层金箔。 金箔贴在器官上,少了粗暴,多了美感。 沈月妩浑身僵硬在凳子上,目光呆滞恍惚的看了半晌,脸红的滴血,身体热气腾腾几乎要从脑袋上具象化的冒烟了。 指尖颤抖,沈月妩竭力保持镇定的翻开下一页。 她必须看! 沈月妩眼底浮现恨意和怒火,压下了心底的羞耻。 帝王以为拿娘亲,姜家就能威胁她,拿捏她? 她偏不认命。 她不做傀儡,她要将计就计,把世子爷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 要他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在帝王和她之间,坚定的选择她! 带着这种信念和决心,沈月妩一边羞耻的脚趾扣地,一边咬牙看完了整本图册。 还有两本…… 沈月妩力竭了,捂住脸趴在沉木桌上,一动也不想动。 一只指骨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桌上的一本图册,随意翻阅。沈月妩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从胳膊上抬起头,茫然无措的看着萧苍琰。 世子爷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他在看…… 沈月妩猛地窜起来,扑进萧苍琰怀里,一把夺走了图册。 面红耳赤,又羞又恼,还有点心虚。 漂亮绝色的脸蛋,绯红如血玉,美的娇艳欲滴。一双闪耀着朦胧春光,羞怯懊恼的眸子,直勾勾瞪着他:“世子爷,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 “阿妩,这是你的吗?” 萧苍琰眼底满是笑意,语气温柔撩拨:“这明明是宫中之物。” 他率先掐住沈月妩的腰肢,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俯身压下来,双眸欲望浓烈的盯着她。 “阿妩,宫里的太正经了,你想学我教你。” “世子爷……很有经验?” 沈月妩一句话,难住了萧苍琰。 幼年得病,极度厌恶任何人的触碰,在和沈月妩重逢之前,他连生理欲望都没有。 哪儿来的经验? 几次他和沈月妩为主角的春梦,算吗? 俊脸微僵,萧苍琰缓缓松开了沈月妩的柔软腰肢,“阿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萧苍琰攥紧沈月妩的小手,强势霸道的拉着她离开寝院,穿过世子府邸奢华富贵的亭台楼阁,绕过水榭,进入一座尘封已久的院子。 沈月妩看见了院门口的牌匾,摘星阁。 这不是…… “世子爷,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给你看看真正的春宵秘戏图。” 第86章 不许说不要 摘星阁与望月台两两对望,建筑极其雅致,屋内摆设低调大气,生活物品少见。 一切还维持着主人曾经住过的样子。虽然时隔多年,主人不曾回来,但府内下人时常洒扫,屋里通风干净没有尘土。 沈月妩被萧苍琰手牵手,带进屋内。 “阿妩,你在这儿等着。” 萧苍琰松开手,走到古色古香的黄梨花木床前绕了一圈,他似乎在回忆,俊脸格外严肃认真。 想了一会儿,萧苍琰弯下腰,伸手在床板四周敲敲打打,直到“啪嗒”一声。 床上的机关弹开,露出一个内嵌的盒子空间。 里面放了几本书。 指骨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掌拿出书籍,吹了吹上面的细微灰尘,整理干净后递给沈月妩:“阿妩,瞧瞧。” 沈月妩迟疑的接过其中一本,书皮上空空荡荡,翻开里面一瞧…… 第一页:天为被,地为床,野鸳鸯在快活。 沈月妩瞪圆了眼睛,面红耳赤,慌乱的翻到第二页…… 活色生香鸳鸯浴。 再翻! 马背上的男欢女爱。 “啪”的一声,用力合拢书页,沈月妩脸皮红透了。 她睁大瞪圆的凤眸,难以置信的望着萧苍琰。后者一边翻书看的津津有味,一边挑起眉梢,语气揶揄:“我父王的宝贝,不错吧?” “这可比宫里正经死板的秘戏图,有趣多了。” 沈月妩嗓音发颤:“世子爷,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 萧苍琰得意的哼了声。 幼时,父王每次被娘亲赶到摘星阁,都会捧着几本书研究。父王不许他看,越是不许,孩子越叛逆!萧苍琰偷偷找到藏书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 幼时不知书中意,如今…… 萧苍琰眉眼深邃专注的望着她,轻声诱惑:“阿妩,你喜欢吗?” 沈月妩:“……” 她脑海中只有一句话,真是蜀王的好大儿! 蜀王爷人到中年,被亲儿子揭了老底,偷了宝贝,若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萧苍琰是亲生的,压根不管不顾蜀王怎么想,他只在意一点。 追着沈月妩问:“阿妩,你仔细瞧瞧,喜欢哪一种?” “如果你挑不出来,咱们可以挨个都试试。” “我不要!”沈月妩脸红的滴血,一把将书塞回萧苍琰怀里。 一本书有几十页。 几本书全部试一试,上百种姿势动作,是要她的命吗? 光是想一想,心慌腿软,脸红的不像话。沈月妩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世子爷要试,自己试吧!” 萧苍琰目送沈月妩像只小兔子似的逃走,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阿妩害羞了。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捧着亲爹的春宵秘戏图,认真的研究起来。 书上的人不好看,男的不够强壮威猛,女的不够漂亮,换成他和阿妩……萧苍琰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淬火般的欲望翻涌,他低头一看,又该洗澡了。 深夜,蜀王世子府邸陷入沉寂。 萧苍琰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春梦火热,血气方刚满身大汗。欲望越压制,越猛烈,情难自抑,浸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之中,也压不下浑身燥热。 内心躁动不宁,萧苍琰干脆披衣起身,提剑到院中,练剑消耗精力。 另一边。 沈月妩同样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折腾出一身热汗,沈月妩无奈叹息一声,悄悄起身下床。 今夜轮到青珠守夜,她趴在桌上酣睡,连沈月妩走到背后都没有察觉到。沈月妩眉眼促狭,拉起衣裳轻轻搭在青珠的背上。 她没有惊扰青珠,独自一人,推门走出去。 夜色深沉,气温颇凉。 沈月妩却一点也不冷,她内心燥热,只穿了月白色的绸缎寝衣,漫无目的的走在花园里。直到耳边听闻金戈之声,沈月妩好奇的找了过去。 大晚上的,谁啊? 步伐轻轻转过回廊,借着灯笼的光辉,一道矫健威猛的身姿落入眼中。 剑,是杀人利器,磨得锋利寒光吞吐,随时都能要人性命。但比剑更凶,更耀眼夺目的,是握住剑柄的主人。 宽肩窄腰,身姿雄健极其俊美。 一身玄色银纹的锦衣华服,剑走游龙,大开大合间丝毫不受华服宽袖的影响。 俊美尊贵,杀伐危险的男人,一举一动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沈月妩看的入迷了。 萧苍琰知道沈月妩来了。 夜风先带来了甜如蜜的勾人媚香,然后才是沈月妩娇软的身影。 他没有收手,眼神凌厉,剑招越发大开大合,像极了孔雀开屏。完整的一套剑招练完了,萧苍琰方才收剑,抬眸看向角落。 灯下看美人,烛光朦胧,容貌娇媚比白日更艳十分。 萧苍琰情不自禁的掷下长剑,大步走过来,目光灼灼锁定佳人,眼眸中欲望浓烈滚烫。“阿妩,怎么不披件衣裳,冷不冷?” 掌心火热的裹住纤纤玉指,往怀中一拽,火炉子似的体温霸道笼罩住她。 沈月妩一点也不冷。 还更热了! 她仰起头露出漂亮绝色的脸蛋,眉眼娇媚柔软,眸光盈盈像是一捧春水。 对视的一瞬间,两颗心,心神荡漾。 谁也没有说话,萧苍琰捧着她的小脸,低头急躁热烈的狠狠吻了下来。 沈月妩闭上眼,主动张开了柔软嫣红的唇瓣。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沈月妩腿软的站不住,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肢,力气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紧紧摁在怀里。 沈月妩肩膀往后仰,刚躲开喘息一口新鲜空气,后背抵在墙上,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拉着她唇舌缠绵,又绵密的吻在天鹅颈上。 眼眸中漫出一层迷蒙的雾气。 眼尾泛红,唇瓣近乎糜烂的娇艳,像是熟透了。 华贵的绸缎布料往上摩挲出暧昧的声响,一只滚烫惊人的手掌落在她腿上,烫的心尖发颤,迷蒙失神的眼眸清醒了几分。 “世子爷,不要。” 沈月妩慌乱无措的按住萧苍琰的手背,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对萧苍琰而言轻轻一动就能拨开,继续探索。 萧苍琰停下了,呼吸粗重,满眼欲望和占有的冲动。 “阿妩,是你先勾引我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刮过肌肤,萧苍琰嗓子又哑又烫:“不许说不要。” 第87章 上钩了! 不许说不要! 萧苍琰又吻了下来。 沈月妩浑身发软,被亲的腰肢一阵阵发颤,不知是该捂住他的嘴,还是摁住他的手掌? 唇齿间叼住颈侧的一点皮肉,轻轻厮磨,带来酥麻触电般的痒意。 沈月妩别无选择。 她抬手捂住了萧苍琰的嘴巴,嗓音软糯无力:“世子爷,别亲了。” “好,不亲。” 萧苍琰勾起薄唇,笑得腹黑妖孽,恶劣的手掌往上捏了一把。 好软! 一时爱不释手,又捏了一把。 兔子被捏了屁股,羞得蹦了起来,想要跳出去。无奈抱着她的人身量极高,肩背挺括,身姿威猛如山岳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插翅难逃。 沈月妩跑不了。 羞耻的咬住了唇瓣,脸蛋绯红,娇媚诱人至极。 她气恼的瞪了萧苍琰一眼,眸光水盈盈的软,丝毫没有气势,反而像极了撒娇。 “阿妩,自己选一个吧。” 萧苍琰十足的坏,是给他亲? 还是让他捏? 满眼占有欲,欲望熊熊燃烧压不住。 不管沈月妩选哪一个,都会被吞进肚子里,吃的干干净净。 沈月妩看的清清楚楚,萧苍琰这次是被撩出火,勾的发疯了! 她心尖发颤,抿紧糜艳的红唇,掌心轻轻贴在萧苍琰的胸膛上。感受着手掌心下面结实坚硬的肌肉,猛烈有力的心跳声。 她哪个都不选! 沈月妩抬眸望着他,不答反问:“世子爷,你会娶我吗?” 她的嗓音很软,娇媚无边。 萧苍琰挑起眉梢,勾住下巴,指腹温柔滚烫的摩挲过柔软肌肤:“阿妩,你被亲糊涂了?” “我不娶你,谁娶你?” 不等沈月妩回答,骨子里的可怕占有欲,让萧苍琰眼底瞬间涌出一分杀意:“谁敢跟本世子抢人,废太子便是前车之鉴。” 沈月妩眨了眨眼。 她又问:“世子爷娶我,是妻还是妾?” “阿妩,我父王家教甚严,不许纳妾。” 他勾起薄唇,嗓音含笑逗人:“你只能乖乖当我的世子妃,未来的蜀王妃。好了吗?满意了吗?” 滚烫的手掌蠢蠢欲动,指腹不停地摩挲撩拨着肌肤,触碰过的地方泛起一片绯红。 撩拨,试探。 沈月妩绷紧了软肉,用力夹住手掌,不许再进半寸。 她脸红透了,湿润潋滟的眸子盯着萧苍琰,咬牙开口:“世子爷既然是要娶我当妻子,那就不许成婚前欺负我。” “洞房花烛夜,才能行夫妻之事!” 萧苍琰闻言,眉峰紧皱,视线死死盯着沈月妩的脸蛋。 他语气不悦:“阿妩,你是在质疑我吗?我早已书信给父王娘亲,让他们在蜀地准备好婚宴,等我处理完京都的事,回去就拜堂成亲!” “你若是怕我不负责,我们明日就走!” 他是带着成亲,做一辈子夫妻的打算。 他绝不会让他们的孩子,成为野种! 沈月妩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按在胸前的手掌缓缓往上,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碰喉结,像是落下一个无形的吻。 萧苍琰怒火骤散,被她撩的喉结滚了滚,眼神也软了下来:“阿妩,你可以相信我。” “我信世子爷,但是……” 沈月妩用力抿唇,红唇压出一道白痕,她低垂下眼眸,神色黯然。 她可以跟萧苍琰走! 蜀地路远,皇帝管不着他们。 但娘亲,舅舅,姜家怎么办? 她做不到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管疼爱她,宠溺她的,亲人们的死活。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色,沈月妩内心坚定决绝,打定主意不动摇。 她重新望着萧苍琰,明眸皓齿嫣然一笑,嗓音软软撒娇:“世子爷,还是拜堂成亲后,再做夫妻吧。” “我现在真的不想。” 拒绝完,又撒下钩子~ 沈月妩笑得千娇百媚,活像个妖精:“洞房花烛夜价值千金,届时阿妩愿意和世子爷试一试,秘戏图上的……” 一时卡壳,沈月妩羞耻的说不出口。 萧苍琰双眼灼灼闪烁精光。 他上钩了! 呼吸急切,神情期待十足:“全部都试试?” 沈月妩:“……嗯。” 萧苍琰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选哪个还用说吗? 阿妩现在没准备好,他作为夫君,理应多给阿妩一点时间。 萧苍琰眉眼温柔宠溺到了骨子里,勾起薄唇,嗓音低沉磁性:“好,那就洞房花烛夜时,再做夫妻。” 沈月妩顿时松了口气。 “阿妩,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啊?” 沈月妩满脸迷茫,松开什么? 萧苍琰低下头,眼底又有了欲望火焰:“你还夹着我的手,很紧。” 沈月妩方才回过神,慌乱无措的松开,眼看着萧苍琰的手掌从裙子里拿出来,她急急忙忙摁住裙摆,不露一点春光。 “是香的。”萧苍琰低头嗅了嗅,像个变态。 沈月妩:“……” 她红着脸推开萧苍琰:“世子爷,我要回去了。” “等等。” 萧苍琰脱下外袍,披在沈月妩肩膀上,“夜里风大,下次不许再这么出来。” 说完,怕沈月妩不够重视,他故意俯身贴在耳边,压低嗓音威胁:“下次再勾引我,我绝不会再忍了。” 沈月妩抬手捂住绯红发烫的耳朵,偏头躲了躲:“我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月妩没有拒绝,但她走的很慢,低垂的眉眼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 萧苍琰同样放慢了步伐,不顾自己大长腿走的憋屈,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娇软美人儿。见她一直低头,心底也只有担忧,怕她天黑看不清摔了。 萧苍琰想做就做,伸出手将沈月妩拦腰抱起:“阿妩,我抱你回去。” 沈月妩柔软乖巧的依偎在他臂膀里,漂亮的脸蛋上,双眸静静看着萧苍琰,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寝院时,天刚蒙蒙亮。 青珠醒来到处找人,惊动了蓝珠和柳嬷嬷。 “大小姐,您去哪儿……嘶!拜见世子爷!”众人慌张行礼。 萧苍琰目不斜视,径直将沈月妩抱入屋中,温柔的放到床上:“睡得着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沈月妩往床里一滚,露出一半空位。 无声的诱惑,萧苍琰完全无法抵抗,脱鞋爬上了床…… 第88章 要验身吗? 明明是自幼睡惯了的床,此刻却变得不同。 媚香浸染透了被褥,香香软软,勾的心跳加快,浑身血液沸腾滚烫的往一处凝聚。 萧苍琰呼吸粗重,不禁皱起眉头。 他不该躺下来。 沈月妩对他的诱惑太厉害了,只是呼吸,便勾的他意乱神迷,烈火焚身。 真想快点回蜀地成亲! 只要一想到沈月妩许诺的洞房花烛夜,喉头猛烈滚动,萧苍琰浑身燥热越发难以忍耐。他心底叹息一声,决定再去洗个冷水澡。 却不料,他刚一动,怀里立刻钻进来一个娇软温暖的身躯。 沈月妩抱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中,闭上了双眼。 萧苍琰呆愣了一会儿。 回过神,温香暖玉在怀,忍不住想入非非,眼神炙热的看向沈月妩——这么主动,难道是想索吻吗? 低头一看,却发现沈月妩已经睡着了。 小脸精致漂亮,安静的像一幅画。 “阿妩?” 萧苍琰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阿妩?” 怀中美人儿毫无反应,真睡着了。 萧苍琰脸色阴沉发黑,凌厉的眉峰动了动,眼底的欲望汹涌,最终化为了宠溺至极的无奈。 偏头轻轻吻了吻沈月妩的鬓角,又扫了眼凶猛冲动的小苍琰,舍不得推开怀中香香软软的美人儿,只能隐忍的皱起眉头,喘了口粗重的热气。 甜蜜又要命的折磨。 他,甘之如饴。 沈月妩一觉醒来,床榻一侧已经空了,她身上好好盖着蚕丝被褥。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沈月妩缓缓坐起来,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已经是午后时分。 眼底的朦胧睡意褪去,变得冰冷清澈,像是雪山下的湖泊冷极了。 沈月妩没有惊动丫鬟,她赤着玉足,脚步轻轻走到梳妆台前。视线淡淡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纤纤玉指拿起一支簪子,牙关紧咬。 “唔……” 闷哼一声,沈月妩忍着痛,抓着簪子锋利的尖端刺破了指腹。 眼眸中泛滥出一层潋滟水光,她用手挤压着伤口,将血珠滴落在月白色的绣花手帕上。 滴了三滴,沈月妩低头含住手指。 等待血迹干透的时间,她悄悄翻出御赐的药膏,涂抹上药,掩盖痕迹。整个过程,她没有半分犹豫,从头到尾眼神坚定清醒。 全部准备好了,她又回到床上,身子绵软无力的靠在床头,眉眼露出惺忪娇媚的慵懒姿态,像是才刚刚醒来。 “进来。”沈月妩嗓子低哑了喊了声。 “大小姐,您醒了!” 青珠率先进门,一口气道:“世子爷刚走一会儿。他吩咐厨房准备了膳食,只等大小姐醒了用膳。大小姐,奴婢先服侍您洗漱可好?” “嗯。” 沈月妩洗漱更衣,全程装出一副柔弱疲倦的样子。 等青珠去传膳的时候,沈月妩看向柳嬷嬷——柳嬷嬷一直暗中监视她,表情又惊又疑,似乎在猜测什么。 “柳嬷嬷,你可以去交差了。” 沈月妩拿出带血的手帕。 柳嬷嬷吃惊接过手,虽有猜测,但她仍然一脸难以置信。 沈大小姐,暖床侍寝也太快了吧? 她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么快的差事! “柳嬷嬷不信我?” 沈月妩低垂眉眼,纤纤玉指拽了拽松散的衣领,雪白的天鹅颈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过分糜艳红肿的嘴唇微微扯动,沈月妩主动问她:“要验身吗?” “不,不用了。” 柳嬷嬷摇了摇头,昨夜沈大小姐跟世子爷待在一起。 今早,世子爷抱着沈大小姐回来,又陪睡了一早上。看看脖子上的痕迹,昨夜一定激烈至极,柳嬷嬷喜笑颜开,手里捏着带有“处子血”的帕子,欣喜若狂的进宫去邀功了。 沈月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冷冷哼了声。 “大小姐,用膳了。”青珠蓝珠端着膳食进屋。 沈月妩一改先前装出来的柔弱无力,脚步轻快,走到桌边用膳。 吃饱后,去花园散步消食。 不经意间走到昨夜的地方,沈月妩盯着空无一物的墙面,脸颊肉眼可见的绯红发烫,慌乱无措的转过身背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心跳的好快! 浑身发热。 只要一想到萧苍琰,身心失控。 “大小姐,柳嬷嬷回来了。她说要见您!”蓝珠上前传话。 沈月妩躁动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步伐不急不缓的回到屋子,沈月妩看见柳嬷嬷手里端着一碗药,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沈大小姐,这是陛下赏赐的汤药。” 柳嬷嬷连声催促她:“汤药都快凉了,沈大小姐快些喝了吧!” 沈月妩眼神冷极了。 老东西威胁她侍寝,哪怕只有一次,也要逼她喝药。 他不让她怀孕。 沈月妩想起皇帝的话——“不配为我皇室血脉生儿育女” 她不禁冷冷笑出了声。 看柳嬷嬷一副要亲眼盯着她喝药,不喝绝不罢休的表情。沈月妩接过了药碗,至少好消息,她成功骗过了皇帝。 双手捧着药碗,缓缓端到唇边。 柳嬷嬷直勾勾瞪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拜见世子爷。” 柳嬷嬷下意识表情慌乱起来,不等她反应,一瞬间汤药飞来,泼了她满头,顺带还给她洗了个脸。 柳嬷嬷一脸呆滞震惊。 沈月妩:“世子爷精通医术,让他闻到药味儿,后果不堪设想。” 柳嬷嬷闻言,吓得一哆嗦,话都不敢说一句,扭头逃命似的冲出了院子。背后活像是有阎王爷在追她。 萧苍琰瞥见了她,不屑一顾,视若空气。 迈步踏入屋中,深邃凌厉的眉眼变得柔软,满眼都是沈月妩的身影,薄唇压不住的笑意:“阿妩,何时醒的?” “嗯……怎么一股药味?阿妩,你病了?” 萧苍琰敏锐的变态。 闻着药味,立刻走到沈月妩身边,扣住了她的手腕把脉。 沈月妩偷偷藏起狡黠的笑意,嗓音又软又乖:“世子爷,我没病。是柳嬷嬷笨手笨脚,喝药弄撒了一地。” 萧苍琰不悦:“蠢奴才!留她何用?” “是啊,她太笨了,还是把她赶走吧。” 柳嬷嬷利用完了。 沈月妩一撒娇,柳嬷嬷直接被轰出蜀王世子府邸。 第89章 小坏蛋,勾的他发疯 “阿妩,今夜我睡在这儿。” 萧苍琰眼神贪婪炙热的盯着她,嗓音裹挟着浓烈惊人的欲望。 同床共枕过一次,理所应当有第二次。 不等沈月妩开口,萧苍琰抢先压低嗓音,磁性撩人的蛊惑安抚她:“阿妩,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洞房花烛时。” 萧苍琰都这么说了,沈月妩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抿了抿红唇,点点头:“好。” 入夜后。 两个人各自去洗漱更衣。 沈月妩先收拾好,她只穿了寝衣,盘腿坐在床榻里侧。弯弯卷翘的乌黑睫羽低垂,藏起眼底的波澜,谁也看不清她的情绪。 沉稳的步伐踏入屋内,萧苍琰赶走所有下人。 他从门口开始,逐一吹灭火烛,光线渐渐昏暗朦胧,最后只留床头的一盏红烛。 炙热滚烫的视线落在沈月妩身上,眼神危险可怕,如同要吃人的野兽。 一瞬不瞬的锁定床上的美人儿。 萧苍琰在床边坐下,血气方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烫的令人心慌腿软。 沈月妩忍不住往床里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萧苍琰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什么都没说,勾起嘴角,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屋里彻底暗了下来。 萧苍琰从容有余的先躺下,“阿妩,该睡了。” 沈月妩抿了抿红唇,缓慢的贴着床角躺下。这张床足够宽敞奢华,大的能让人随便打滚,但身边人存在感太强了。 哪怕黑夜里看不清楚,也能清楚感受到他的体温,呼吸。 沈月妩想了想,慢慢挪动,主动投怀送抱。 她才刚贴上去,结实的臂膀立刻搂住她的柔软腰肢,往胸前一抱,娇嫩的脸蛋和坚硬的胸肌亲密接触。 萧苍琰笑得压不住嘴角。 阿妩的身体,诚实多了。 他,反应更诚实猛烈。 少年时不曾有的欲望,在如今汹涌强烈,根本压不住。 渴望,冲动。 萧苍琰低下头,埋进沈月妩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媚香止不住瘾,反倒越吸越上瘾。 被勾的发疯! 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在隐忍克制。 沈月妩听着他胸腔里躁动异常的心跳,缓缓伸出了手:“世子爷,阿妩可以帮你。” 萧苍琰猛地僵住,深深吸了口气。 他死死盯着沈月妩的脸蛋,想要透过夜色,看穿沈月妩究竟在想什么? 他看不清楚,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到了一个地方。 沈月妩彻底掌控了他。 哪怕青涩笨拙,稀里糊涂,让他又疼又爽,几乎要命。 “阿妩,你真是……” 萧苍琰深深埋在她颈窝里,嗓音哑得充满了欲望。 总感觉,沈月妩像是在玩狗。 偏偏他一点也生气不起来,忍不住叼住她肩头的凤尾蝶胎记,轻轻咬一口:“阿妩,真的不能……” “不能。” 沈月妩嗓音很软,推开他的双手却很坚定。 顺带的,沈月妩还在他胸前擦了擦手,他被弄脏了,又不能嫌弃自己的东西。一时俊脸发黑,牙根痒痒,怀疑沈月妩是故意的。 “世子爷,你脏了,去洗洗吧。” “阿妩!”萧苍琰颇为咬牙切齿,“你也脏了。” 最终,萧苍琰去沐浴,沈月妩打水洗了个手。 等萧苍琰洗完冷水澡,头脑清醒,黑着一张脸回来想要算账时,沈月妩早已闭着眼香甜入梦。 有火无处发泄,只能冷脸躺下,伸手恶狠狠的抱人入怀。 小坏蛋,勾的他发疯! 等着,成亲后一定要狠狠教训,让阿妩知道什么叫做夫为妻纲! 萧苍琰气的睡不着。 沈月妩一开始是装睡,被抱得很紧,脸蛋贴着胸膛清楚感知到他的怒火。胸膛急剧起伏,呼吸粗重。 心尖颤了颤,有几分愧疚。 她知道,她很坏! 但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让萧苍琰为她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忘不了,才有足够的底牌对付皇帝。 深夜。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沈月妩。 萧苍琰一夜没睡,眼底泛红,抱着还不清醒的沈月妩,语气充满了杀意:“是谁?活腻了?” “世子爷!宫中传信,八百里加急!” 不语声音哆嗦,十万火急的拍门大喊:“王爷遇险!请世子爷速回蜀地!” 话音落下,两个人神色都变了。 沈月妩瞬间清醒过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东西棒打鸳鸯,下手真快! 幸好她的手更快…… 忽然,沈月妩连人带被子的裹成一团。 萧苍琰周身气势变了。 如同要上阵杀敌般,三两下穿好衣裳,扣紧腰带。双臂一伸,扛起沈月妩,一脚踹开了房门:“备马!即刻出发!” 沈月妩:“……” 她茫然懵逼的挣扎了一下,屁股隔着蚕丝被挨了一巴掌。 “阿妩,乖一点,别乱动!” 萧苍琰扛着沈月妩迈开两步,皱了下眉头,换了个姿势改成公主抱。他腿长步子快,风驰电掣的冲出蜀王世子府邸,抬手将沈月妩放在马背上。 “世子爷,您怎能带上沈大小姐!” 万福出宫传信,看见萧苍琰把沈月妩打包带走的架势,急的直跺脚。 他绞尽脑汁,慌张劝道:“沈大小姐乃是娇弱女子,哪儿受得住折腾?这一千里的昼夜奔波,不眠不休,沈大小姐怕是半路就丢了命啊!” “世子爷,您还是放下沈大小姐吧。” 萧苍琰眉头紧皱,脸上有几分迟疑。 他要赶回去救父王! 但他也舍不得阿妩。 “世子爷。” 沈月妩坐在马背上,纤纤玉指探出被褥,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眼眸水润潋滟,如同含情的钩子,“你去吧!阿妩会在京都等你回来。” 字字乖巧,烙印在他心中。 下一秒,沈月妩主动从马背上跳下来。萧苍琰眼疾手快,稳稳的一把抱住她,眉峰紧皱,正欲呵斥她不该做这么危险的事。 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薄唇上。 温柔的勾了魂! “苍琰哥哥,你会回来接我的,对吗?” 萧苍琰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如渊,一声哥哥,比夫君还要刺激。他狠狠吻上去,交换了一个炙热缠绵的吻,眼神死死盯着她。 “阿妩,等我。” 他轻轻放下沈月妩,拽了拽被子裹紧她后,方才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深深看了沈月妩一眼,萧苍琰带上人,策马而去。 等马蹄声远去,万福这才一脸不高兴的斥责沈月妩:“沈大小姐,你不该说那句话。” “陛下知道了,当心大难临头!” 沈月妩不受威胁。 她拉紧被子,回头盯着万福,冷冷勾唇:“公公,你不说我不说,陛下又怎会知晓?” 第90章 要跟我走吗? 万福想了想,沈月妩说的对。 他回去禀告陛下,定会龙颜大怒,极有可能迁怒于他。不说,陛下不会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福叹了口气,打量沈月妩的眼神颇为怜悯,语重心长劝道:“沈大小姐,这大雍国是陛下的江山,万民臣子不敢不从。” “你快些回屋,穿衣收拾好行囊,奴才还要送你回姜宅去。” 沈月妩看了眼夜色。 天都没有亮! 她问:“万福公公,一定要是现在吗?” “陛下有旨,谁也不敢抗旨不尊,沈大小姐快去吧。”万福顿了顿,私心里多加了一句提醒:“世子爷出了城便不会再回来,你别等了。” 沈月妩沉默不语,转身回到蜀王世子府。 吩咐青珠和蓝珠收拾她的行囊,沈月妩换好一身衣裳,最后看了眼空荡荡,余温消散的床榻,头也不回的去了鸟房。 “小雪?小雪你在哪儿?” 羽翼扑扇,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头顶房梁上落下来,机灵活泼的打招呼:“娘亲!娘亲亲早安!” “小雪好乖。” 沈月妩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雪的脑袋,“小雪,你爹已经走了,留你一只鸟在世子府,一定很孤单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儿?” 小雪歪了歪脑袋,灵动的眼珠子转动,似乎在思考。 它很聪明,十岁的雪衣娘,智慧和小孩没区别。它不知道爹去哪儿了,但爹没了,小鸟不能没有娘! 小雪连连抖动翅膀,点头如捣蒜:“跟娘走!一起走!” 沈月妩灿烂一笑,“来。” 打包好自己的行囊,拐走小雪,偌大的世子府邸再次冷清下来。 厚重的朱红金钉大门缓缓关上,沈月妩最后看了眼蜀王世子府的牌匾,提起裙摆走上马车。 马车行驶至姜宅门前时,天才刚刚亮起来。 “陛下口谕!” 万福扯着嗓子,尖细喊道:“刺史姜文远,姜兰心接旨。” 姜文远和姜兰心收到消息,仓促急切的起床更衣,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整齐,一前一后赶到前厅接旨。 他们抬头看见沈月妩的时候,表情惊讶,一脸不得其解。 万福:“沈大小姐,你也要跪下接旨。” 沈月妩走到娘亲舅舅中间,与他们一同下跪,磕头行礼。 万福挺直了脊背,“陛下口谕,限姜家上下今日之内,速速离开京都!” 此话一出,姜文远和姜兰心双脸惊愕至极。 陛下这是要赶他们走! 为何? 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万福下一句话,瞬间让他们明白了一切。 “限期九日之内,沈月妩嫁做人妇!若敢抗旨,姜家上下视同谋反!鸡犬不留!” “万福公公!”姜兰心惊呼,不敢相信。 姜文远亦是瞪大眼睛:“公公,这是何意?不是说要让小妩儿嫁给蜀王世子吗?” 万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他还要赶着回去向陛下复命,只留下一句话,转身匆匆走了。 他道:“二位自己问沈大小姐吧。” 万福走后,沈月妩先将娘亲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 姜文远急的原地来回踱步,“小妩儿,这究竟怎么回事?” “阿妩,你快告诉娘亲!” 沈月妩的反应最为平静淡定,她语气从容不迫,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皇帝要她当妾,喝绝嗣药,她不肯。 所以要她另嫁他人。 沈月妩一个字没有提出身,但姜兰心不傻,她悔恨的捶着胸口,眼眶通红,泪珠滚滚:“怪我!都怪我,没有给阿妩一个好的出身。” “娘亲,这不是你的错。阿妩不在乎出身,阿妩只想当娘亲的女儿!” 沈月妩张开双臂抱住姜兰心,眼尾泛红,哑声安慰:“出身根本不重要,是陛下不让我嫁给世子爷,当蜀王世子妃。” “阿妩……”姜兰心心痛的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姜文远重重叹息一声。 造化弄人啊! 皇命不可违,姜文远镇定下来,“我去命下人收拾行囊,准备马车,你们母女俩先歇歇。” “舅舅,我帮你!” 沈月妩直起身,漂亮脸蛋上丝毫不见脆弱之色。 她坚定而冷静,谁也打不倒她! 时间太短了,收拾了一整天,只带走必需品,也足足装了八辆马车。姜文远坐第一辆马车带路,沈月妩和姜兰心母女俩坐第二辆马车。 姜兰心站在马车前,回头望着姜宅才挂上不久的牌匾,表情恍惚:“自出嫁后,我还是第一次离开。” 沈月妩笑了笑:“娘亲,这样多好,你可以离开京都,去看看别的地方,游山玩水,自由自在再无拘束。” 姜兰心知道女儿是在安慰开解自己。 她更心疼了。 抬手温柔的摸了摸沈月妩的小脸,姜兰心双眸含泪:“我可怜的阿妩。” “娘亲,你不必为我难过。” 沈月妩低垂眉眼,声音很轻:“我其实没有多么喜欢世子爷。” 砰! 有什么重物,从屋顶摔下来了。 沈月妩扭头一看,只见不语手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一身风尘仆仆,好似才从外面飞檐走壁赶回来的。 “不语!” “沈大小姐,你刚刚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不语一脸惶恐害怕,连连摆手:“你千万别让世子爷听见,求你了!” 他还年轻,还想娶媳妇! 沈月妩一脸惊愕,下意识的看向不语背后,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沈月妩抿紧红唇,“不语,你怎么回来了?” “是世子爷让属下回来,保护沈大小姐的安危!” 其实萧苍琰的原话,是让不语回来守门。 父王要救,阿妩他也要定了! 他不在京都,必须有只恶犬帮他守门,决不能让人挖墙脚。 但是不语万万没想到,他连夜骑马调头,赶回蜀王世子府邸却发现屋里早就搬空了,沈月妩不见人影。不语吓得飞檐走壁,找到了姜宅。 他看着装满了行囊的一辆辆马车,表情不由惊恐,“沈大小姐,你要出远门吗?” “对,我和娘亲舅舅要回河东去。” 沈月妩环顾四周,京都繁华,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美眸冰冷坚定,红唇冷冷:“京都,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语,你要跟我走吗?” 第91章 琰儿,你被骗了 京都城门口。 姜家的马车队伍前脚一离开城门,后脚立刻有人进宫复命。 万福走进御前书房,行礼禀告:“启禀陛下,沈月妩和姜家已经离开京都。” 萧晔眼底闪烁过锋利的精光,威严下令:“派一支队伍暗中盯着,确保他们是回河东,半路若有人离开,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帝王心狠手辣,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万福内心不由感到心惊胆颤,严防死守,皇命不敢违抗,沈大小姐除了乖乖嫁人别无选择! 想起萧苍琰离开前看沈月妩的眼神,还有说的话,万福忐忑的弯下腰请示:“陛下,世子爷若知道了,恐怕不好收场。” 萧晔瞥了他一眼,冷哼不屑。 “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琰儿已经尝过女人的滋味,病治好了,天下要什么女人没有?区区一个沈月妩,出身低贱,败柳之姿,又嫁做人妇,琰儿回来不会再要她。” 万福欲言又止。 心道:他的确不是男人,阉了六根清净。但他知道,沈月妩跟太子有婚约的时候,世子爷不要脸,夺人未婚妻。 恐怕沈月妩就是真嫁给别人,世子爷一样会抢回来! 瞧着帝王自信傲慢的神态,万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敢出言顶撞。 …… 另一边。 马车在京都城外五十里的驿站过夜。 姜兰心看着一桌丰盛菜肴,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桌子,不语跟姜家下人们一块同桌用膳,半点没有世子爷贴身护卫的架子。 她不明白,堂堂蜀王世子的护卫,眼睛都不眨一下,没有半分犹豫,说走就走。 她亦是猜不透,自家女儿为什么要拐走世子爷的护卫? “阿妩,你究竟怎么想的?” 姜兰心收回视线,看着身侧不慌不焦,吃饭斯文优雅,时不时还给她夹菜的女儿,“你带上他,是为了通知世子爷吗?” 沈月妩咽下嘴里的饭菜,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方才回答:“娘亲,我离开京都,瞒不了世子爷多久。” “让他知道我的去向,也好安心的去救蜀王爷。” 她不知道蜀王爷遇险,是真是假。 她只能保持清醒和冷静,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逼萧苍琰在她和亲爹之间二选一。 她如果闹大,只会中了帝王的算计。 “娘亲,我们先平安回到河东,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妩又给姜兰心夹了一筷子菜,笑语嫣然:“娘亲,先吃饭吧。” “阿妩,你长大了,简直不像十八岁的小姑娘。娘亲年轻时,不如你!” 姜兰心情不自禁的感叹。 她为女儿骄傲,却又说不出为什么,莫名的心疼难受。 沈月妩垂眸藏起眼底的冰冷,她已经死过一次,吃够了惨烈的教训,绝不会再冲动犯傻。 活着,才能解决困境。 她还有时间! 限期九日,她能等到萧苍琰回来吗? 前三日,萧苍琰日夜兼程赶路,路上换了五匹好马接力,这才在第四天进入蜀地。 他简直急疯了! 不管路上怎么联络探子,都没有父王的下落,甚至也没有娘亲的音讯。 萧苍琰心急如焚,浑身残暴戾气汹涌,杀气腾腾的径直赶回蜀王府。他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又审问了所有下人,才得知一点线索。 顾不上休息,萧苍琰连夜带人进山。 翻了三座山头,终于在清晨阳光正好时,萧苍琰找到了他父王。 大雍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被尊称为大雍战神的蜀王爷,此刻正打着赤膊,扛着锄头在田里耕耘。 田地耕的乱七八糟,倒是一身肌肉带着汗珠,在阳光下分外惹眼吸睛。 一把年纪孔雀开屏,又俗又骚! 蜀王爷察觉到杀气,一抬头,被鬼一样的亲儿子吓得跳起来。下意识要拔刀,无奈手里只有锄头。 定睛一看,蜀王爷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孽子,你要吓死你爹啊!” “父王,你这不没死吗。” 萧苍琰红着眼,死死瞪着他审视一番:“父王,为何联络不上你和娘亲?” 蜀王爷偷偷往田地不远处的房屋看了一眼,他故意露出胳膊上的强壮肌肉,“琰儿啊,你觉得爹如何?老当益壮,不虚吧!” 萧苍琰瞪着他不说话。 蜀王爷清了清嗓子,不太正经:“好不容易你走了,爹跟你娘过二人世界,男耕女织,不理俗世,耳边清净清净。” “琰儿,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人?不是说要从京都带儿媳妇回来吗?人呢?” 萧苍琰一声不吭,抽出腰间佩刀,跟蜀王爷在田地里一刀一锄头的打了起来。 田地被霍霍的不成样子。 屋里休息的人也受不了吵闹,摇着蚕丝牡丹扇走出来,眉眼冷冷看着父子俩:“打够了吗?” “公主。” “娘亲。” 父子俩瞬间老实了。 “过来。”长公主摇了摇扇子,优雅回到屋里倒茶。 萧苍琰走进屋,黑着脸一口气喝干茶水,语气愠怒狂躁:“舅舅告诉我,父王遇险,要我立刻赶回蜀地!我始终联络不上父王娘亲,才会如此失控。” 蜀王爷嘴角抽搐,大孝子,失控就揍亲爹是吧? 长公主:“琰儿,你被骗了。” 萧苍琰看见父王娘亲好端端的过着田园生活,便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他不明白。 “舅舅为何骗我?” “自己查。” 长公主一举一动优雅尊贵,坐在那儿,金尊玉贵,蓬荜生辉。 萧苍琰的眼睛遗传了她,冰冷凌厉,看穿洞察了一切。长公主深谙权谋之道,她不说穿,只提点了一句:“琰儿,娘劝你回去,越快越好。” 萧苍琰脸色猛地变了,他低声呢喃了一个名字,转身就跑。 蜀王爷耳尖听清楚了,摸摸下巴嘀咕:“阿妩?咱们儿媳妇的名字?听着是个漂亮的娇娇女孩儿。” 说着,他亲热的凑到长公主面前:“公主,咱们要不要帮帮琰儿?” “脏的像条狗!滚远点!” 长公主一扇子拍在蜀王爷脸上,蜀王爷低头看了看自己,听话的转身准备去洗个澡。 “等等。”长公主勾了勾手指:“滚回来。” “公主,你说。” “咱们夫妻私下来此闲玩,他一清二楚,利用欺骗琰儿千里迢迢赶回来。看来府里有了老鼠,找出来,五马分尸,摘了脑袋给本宫的好弟弟送回去。” 蜀王爷眼神陡然变了,周身杀伐之气堪称铁血骇人,“好。” 第92章 她若抗旨,都得死! 除了夜里驿站住宿,白日赶路不歇息,终在第六天黄昏时分,马车队伍进入河东城中。 河东乃是尚武之地,盐利丰足,门阀大族掌权。 “姜家,是本地三大门阀之一,在你外祖父任职丞相时,成为门阀之首。你舅舅是陛下的伴读,担任河东刺史,政事兵权律法皆在姜家手中。” “另外两大门阀,裴氏嫡长女是你舅母。柳家嫡女嫁给你大表哥,听说裴氏幼女和你二表哥自幼定亲……” 姜兰心将她知道的,娓娓道来。 沈月妩听得认真仔细,等娘亲说完了,她才笑着揶揄了一声:“如此说来,舅舅在河东算是土皇帝了。” “嘘!” 姜兰心慌张的捂住她的嘴,“阿妩,这话说不得,千万不能叫外人听见了。” “娘亲,我们在马车里,只有你我。” 沈月妩乖巧的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从捂嘴的掌心里传出来。 姜兰心叹了口气,收回手掌。 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一道圣旨,姜家不从就是造反。门阀大族虽在河东呼风唤雨,但在大军面前,仍旧是螳臂当车。” “父亲便是看的明明白白,才会入朝为官,升至一朝丞相,扶持兄长坐稳刺史位置后,告老还乡。” “外祖父很睿智厉害,但他太迂腐了。” 沈月妩钦佩外祖父的智慧,但她还是会小心眼。 若不是外祖父为了颜面拆散娘亲和爹爹,娘亲也不会被迫嫁给沈仁杰,婚姻痛苦煎熬,备受折磨。前世,更是死在蛇蝎父女的毒手中。 “阿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姜兰心温柔的摸了摸沈月妩的脸蛋,眉眼柔软慈爱:“娘亲已经放下了,娘亲只想你好好的,能有自己的幸福。” “娘亲。”沈月妩眼尾泛红,张开手扑进娘亲怀抱里。 母女俩静静拥抱了一会儿,马车轻微摇晃停下,车外传来姜文远的声音:“小妹,小妩儿,刺史府到了。下车吧。” “好。” 沈月妩搀扶着娘亲下车。 转过身抬头一瞧,黄昏夕阳格外壮丽,落日余晖洒落在高耸的河东刺史府大门上,庄严宏伟,门阀大族的气场十足。 “爹,您回来了!” “姑姑好!” 听见有人喊,沈月妩视线往下,落在刺史府大门口。 五男两女,领着刺史府上下数百人,壮观热闹的站在门口迎接她们的到来。 姜文远先介绍:“小妩儿,这是我夫人。” “舅母好。” 沈月妩乖巧行礼。 裴夫人是个典雅温柔的妇人。她眉眼笑盈盈,亲切的拉起沈月妩的小手:“小妩儿真漂亮,你若是我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 “咳咳,夫人。”姜文远表情有点尴尬。 裴夫人压根不给他一个眼神,摘了自己的翡翠镯子,温柔的戴在沈月妩的手腕上:“这是我当年的陪嫁,给小妩儿当见面礼,不许不收。” 沈月妩没有拒绝,笑得乖巧明媚,嗓子软糯,甜的像是浸了蜜:“阿妩谢谢舅母。” 裴夫人对她笑笑,然后走到姜兰心面前打招呼。 姜文远继续介绍:“这几个,是我不成器的儿子!” 嘴上不成器,表情分明是骄傲自豪的。 沈月妩一看,整整五个! 三个年长的是表哥,两个年幼的是表弟……难怪舅母想要个女儿。 “妩表妹好,我是你大表哥,姜慕言。” 姜慕言青衫广袖,温润儒雅,伸手递出礼物:“初次见面,不知妩表妹喜好,便挑选了这套文房四宝,读书习字日常能用上。” 沈月妩:“谢谢大表哥。” “这是我夫人,柳婉儿。” “表妹好。”柳婉儿知书达理,像是画中的美丽仕女,声音温柔极了:“我与母亲一同为你准备了裙子首饰,望表妹能喜欢。” “谢谢大表嫂。” “咳咳!大嫂别聊了,我们还等着呢。”身姿魁梧,穿着甲胄的壮汉挤上前来,冲沈月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满眼精光,嗓门洪亮:“我是你二表哥,河东都尉,姜承岳。” “我打小就想有个妹妹,咱们别喊表哥表妹了,我喊你妹妹好不好?你喊我二哥就成!” 姜承岳粗犷热情,一身武将之风。 他眼底的热情像是一团火,血脉至亲,沈月妩感觉无比亲切。 她浅浅一笑,点头喊道:“二哥。” “哎!” 姜承岳笑得合不拢嘴,他大手一抓,从背后下人端着的盘子里,拿出一件银光闪闪的嵌银缠丝软甲,格外精致小巧,专为女儿家打造。 姜承岳:“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在河东,有二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谢谢二哥。” 姜承岳咧开嘴还想说一声,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将他推开了,“让让。” 素色官袍,面容清俊,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 他笑看着沈月妩,递出手中之物:“我是你三哥,姜行舟。此乃古物,镶嵌珠宝,可以随身携带,必要时拆了卖钱。” 沈月妩表情惊愕。 她接过巴掌大的琉璃宝镜,虽然很小,但镜面清晰照人,背后镶嵌一圈圈珠宝。小刀簪子一撬,就能拿去卖了换钱。 姜行舟送琉璃宝镜,既考虑女子随身,又准备周全。心思缜密,有情有心。 前世落水若有此物…… 沈月妩深呼吸,不再追忆前世,她笑容明媚动人:“谢谢三哥。” “可恶!我才十六,只能当弟弟了。” 姜珩一拍脑门,少年稚气,笑嘻嘻凑上来:“姐姐好,我叫姜珩,这是我亲自下河摸的河蚌,给你编了一条珠串。” “姐姐,我叫姜清。” 五岁的萌娃挤出人群,牵着沈月妩的裙子,小脸肉嘟嘟:“我给姐姐买了胭脂水粉哦!” “谢谢小珩弟弟,小清弟弟。” 沈月妩笑得有点累了。 沈家可没这么多人口,但沈家非亲人,而眼前全是她真正的血脉至亲。 挨个认人,累归累,心底却异常满足快乐。 大表哥姜慕言开口:“妩表妹,今日都是姜家嫡系。旁系还有数百族人,等你歇息两日,再设宴向你挨个介绍。” 沈月妩娇躯一颤,笑不出来了。 好多人啊! 她若抗旨,都得死! 沈月妩垂下眼睫,艰难的张开红唇:“大表哥,恐怕没有时间认识了。” 第93章 抢着当新郎! “小妩儿!” 姜文远打断她要说的话,神色沉稳可靠:“舟车劳累,先回家吃饭!吃饱了再说事,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了。” “好,舅舅。” 裴夫人和柳婉儿早已备好盛宴,迎接她们入府用膳。 一家大人坐了满堂,热闹喜庆,人人脸上都是笑容。姜家幸福美满,沈月妩受到氛围感染,心底的大石头暂时放到一边,眉眼弯了弯。 饭后,他们移步茶室。 姜家一个人都不少,全部落座。 姜文远解释:“小妩儿,家法规矩,谈论大事绝不瞒着至亲。” “小嘴巴闭闭好!” 五岁的姜清乖巧极了,举起小手发誓:“姐姐,我绝不告诉外人!” 沈月妩被他噗呲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姐姐相信你。” “兄长,嫂嫂,我先说吧!” 姜兰心率先开口:“阿妩不是沈仁杰的孩子,是我当年和三郎私情所生。” 没人表情惊讶,也没有人讥讽嘲笑姜兰心。 姜慕言稳重:“京都沈家发生的事,爹在信中告诉我们了。” 姜行舟双眼沉静:“只要妹妹是姑姑亲生的,那便是我姜家人,生父是谁不重要。” 姜兰心瞬间红了双眼。 她颤抖激动的看向姜文远,她知道,这是兄长一手教育出来的孩子。她和离后,兄长又给了她一个家,让她有家可回。 “兄长,我有一事求你。” 姜兰心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她用力拉住沈月妩的手,哽咽道:“我想给阿妩改姓,让她认祖归宗。” 不是沈仁杰的孩子,就不该姓沈。 沈月妩没有意见,她心底也想改姓,姓沈总让她想起沈仁杰和沈玉胭父女俩,恶心死了。 改姓这件事,姜家上下都同意,偏偏姜文远不答应。 “不能改姓!” 姜文远一口回绝。 姜兰心当即愣住了,“兄长,为何不可?” 姜文远捏了捏眉心:“陛下口谕事关重大,我并未书信说明,只让夫人和老大他们先准备婚礼事宜。” 裴夫人立刻抱怨:“夫君,婚事真的太赶了!九日之内大婚,这眼看只剩下三天时间,要不是老二今年要和裴玉成亲,提前准备了七七八八,几天时间根本来不及准备婚宴。” “娘,我和玉儿可以明年成亲!” 姜承岳非常豪爽:“我跟玉儿不急,先紧着妹妹成亲。” 姜承岳把他已经定下的的婚宴,让给了沈月妩。 沈月妩闻言,心底又感动又怨恨。感动姜家的好,怨恨皇帝老东西一道圣旨,不管他人死活。 姜承岳:“妹妹,光听说你要成亲,新郎是谁?” 姜珩活泼好奇的追问:“对啊!这还有三天就拜堂了,新郎没有一起来吗?” “没有新郎。” 沈月妩一句话,惊呆了姜家众人。 她轻轻扯动嘴角,笑得嘲讽,眉眼漂亮冰冷极了,“陛下口谕,要我在九日之内嫁做人妇。嫁谁,根本不重要。” “什么?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男婚女嫁乃是头等大事,怎么能稀里糊涂,随便找个人嫁了呢?” 姜家兄弟几个都炸了,他们才见到心心念念的妹妹/姐姐,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家,决不能这么被欺负了!皇帝老子也不行! “安静!” 姜文远拍桌,呵斥儿子们:“听我说!” 屋内安静下来,姜文远道出自己的计划:“嫁人乃是圣旨,皇命不可违抗。但决不能让小妩儿受委屈,一辈子痛苦不幸福。” “我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 “不改姓,小妩儿才可以嫁回姜家。” 话音落下,沈月妩震惊的不可思议:“舅舅,你让我嫁给表哥?” “爹爹是这个意思。大哥已婚,二哥也有未婚妻,只有我未婚也没有心上人。” 姜行舟清俊的脸上同样是震惊,向来沉静的双眸波澜起伏,他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父亲,我愿意娶。” “凭啥啊?还有我呢!” 姜珩不高兴的拍了拍胸口:“我也是男人!姐姐嫁我好了!” 姜清肉嘟嘟的小脸,天真懵懂,啥也不懂。但他雀跃的学着哥哥们:“姐姐嫁我!我要娶姐姐!” “小屁孩一边去!” 姜珩捏了把他的小脸,挺胸抬头,目光灼灼望着沈月妩:“姐姐你说!我跟三哥,你嫁给谁?” 沈月妩:“……” 离谱! 新郎一下子冒出来两个,抢着当。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不等沈月妩回答,姜行舟先哼了声:“四弟,你年纪太小了,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女大三抱金砖!我娶了姐姐,一定会对姐姐好的,不好让爹爹打断我的腿!” “爹,四弟趁你不在,下河摸蚌。” “三哥,你好奸诈,你居然告状!” 兄弟相爱相杀,逗乐了全家人。 沈月妩也笑得花枝乱颤,绝色容貌,千娇百媚动人。 看的姜珩眼睛都直了,“姐姐真好看!爹,我要娶姐姐!” 姜文远笑得很慈祥,字字磨刀霍霍:“今日商量大事,为父不打你,明日你给我等着。” 姜珩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吱声,成了老实鹌鹑。 “四弟别闹了,我娶妹妹最合适。” “嗯,就小三来娶!” 姜文远点点头赞同,也不忘询问沈月妩和姜兰心:“我并非是乱点鸳鸯。而是假成亲,先瞒过陛下,等以后陛下忘了这茬,再悄悄和离,各自婚配。小妹,小妩儿你们意下如何?” “这当然很好了!”姜兰心一口答应。 沈月妩没有立马回答。 她在思索——假成亲,姜家愿意为了她,犯下欺君之罪! 姜家很好,她不能坑了亲人。 沈月妩看向姜行舟,目光对视,一双美眸春波潋滟动人,一双眼沉静如无波古井。 “三哥,有一事必须要告诉你!” 沈月妩张开嘴,字字惊人:“我与蜀王世子有私情。你娶我,世子爷一定会迁怒于你。” 姜行舟一脸惊讶诧异。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语气从容不迫:“妹妹,蜀王世子不在这里。” “皇命当前,我娶你,是两全其美。” 说完顿了顿,姜行舟望着沈月妩漂亮冰冷,美的惊心动魄的娇媚脸蛋,他喉头滚了滚。 私心里,姜行舟添了一句话:“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会保护你。” 第94章 阿妩会等你 姜兰心出嫁前的闺房,还原封不动的保留着,和京都一样,也叫珍兰院。 沈月妩的住处紧挨着珍兰院。 青砖黛瓦,满园海棠花开,堆粉叠红,花香清雅。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奴婢给您去打水洗漱可好?”青珠收拾好了,前来询问沈月妩。 沈月妩轻轻点头:“好。” 她转过身,不再看窗外的景色,回头打量屋内摆设。粉紫色的蚕丝纱幔,河东蚌珠串成珠帘,梨花木檀木打造的家具,精美的多宝博古架,薄绒花毯铺了满屋,落地无声。 往内走,鎏金铜炉燃着静心养神的袅袅清香。 雕花屏风后面,拔步床上铺着云绸锦被,帐幔刺绣着浅色的海棠花。 梳妆台上摆满了珠宝首饰,样样精美好看,最适合沈月妩的年纪。衣柜里,也挂满了崭新漂亮的衣裙,颜色明艳娇软,刺绣精美绝伦。 这些,都是舅母裴夫人和大表嫂提前准备好的,可见细心和关爱。 沈月妩嘴角弧度弯了弯。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亲人,真好! “沈大小姐。”惊恐发抖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沈月妩抬头一看,不语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的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瞪大瞪圆了。 他是蜀王世子护卫,又是男人,到了河东刺史府便跟着下人去了外院。 吃饭时,他听见府中下人议论刺史府过两天要办婚事。 新郎,是三公子姜行舟。 新娘子,是沈月妩。 不语直接一口饭全喷了。 吓得他立刻翻墙,找到了沈月妩,“沈大小姐,你快告诉我这是玩笑!不是真的!” “你嫁给姜行舟,我家世子爷怎么办?” 沈月妩迈步走过去。 她双眸冰冷如湖,静静盯着不语,反问他:“陛下有旨,九日内我必须嫁做人妇。不语,你说我该怎么办?抗旨不尊,全家杀头吗?” 不语惊呆了。 他磕磕巴巴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大小姐,您为何不告诉世子爷?” “世子爷要救蜀王爷,我岂能让他为了我,不顾自己的亲爹?” 不语明白了。 沈大小姐有难处,不怪她。 都怪皇帝! 可是……不语一脸彷徨不安:“沈大小姐,你不知道你对世子爷有多重要!你嫁给别人,世子爷会发疯的,到时候姜家血流成河,不堪设想!” 沈月妩眼神冰冷:“我不嫁,三日后,姜家一样血流成河,还要背上全族谋反的重罪,遗臭万年。”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不是挖世子爷的心吗?” 不语听了沈月妩的话,急的团团转。 他自言自语:“难道陛下是责怪世子爷,废了太子?” “他见不得世子爷好吗?” 沈月妩闻言,眼底冷光起了涟漪,她没有打断不语,任由他猜测下去。 转过身,沈月妩取出纸笔,铺开在桃木书桌上。 “不语。” 沈月妩悦耳动听的嗓音,格外镇定冷静:“你来给世子爷写一封信,告诉他。” 不语扭头,一脸惊恐忐忑,狂吞口水:“怎么写?” “算了,我自己来。” 沈月妩提笔,行云流水的写下一句话: 【皇命不可违,无奈假成亲。】 想了想,沈月妩又添上一句哄人的话: 【蜀王爷安危为重,阿妩会等你。】 写完了,她举起信纸,吹干了墨水,折叠好交给不语:“你能送到世子爷手里吗?” “能!必须能!” 不语拍着胸膛保证,他带了蜀地的战鸽,能一日八百里,明日黄昏之前定能把信送到蜀地。 沈月妩目送不语急匆匆离开,她抿紧红唇,心底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萧苍琰? 她只能做第二手准备,希望萧苍琰收到信,不要迁怒姜家。 错,不在姜家。 这都是皇帝老东西逼她的,她不得不嫁! “大小姐,水来了。” 沈月妩收回视线,转身去沐浴洗漱…… …… 蜀地战鸽,拼命的飞! 成功的将信送到了蜀地王府,守在鸽子笼前的下人立刻取下信筒,两条腿跑出了残影,将信筒双手奉上。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掌接过信筒,打开一瞧,当即倒吸口凉气。 “嘶——这下糟了!” 蜀王爷捏着信纸,转身急匆匆找到长公主:“公主,你快看!” “急什么?天还没塌!” 长公主优雅尊贵,涂抹艳红丹蔻的玉手接过信纸一瞧,娥眉微微皱起来。 蜀王爷急的一拳头砸在手掌心,叹气道:“琰儿今早就走了,他没有收到这信封,这可如何是好?” 长公主却夸道:“字不错,漂亮有风骨,想必人也是个美人儿。” “公主,咱们儿媳妇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急什么?” 长公主轻哼一声,语气霸道嚣张:“琰儿能抢太子的未婚妻,这算什么?假成亲罢了。” 但是想想自家儿子的病——嫌脏,占有欲超强。 他没有收到信,怕是要气疯了! 一发疯,六亲不认,后果不堪设想。 长公主不在乎蝼蚁性命,但小姑娘心是向着蜀王府的,还是琰儿真心喜爱,唯一能碰触的女子。 长公主爱屋及乌,下达命令:“去!去追你儿子。” “我吗?公主,府里的老鼠还没抓完呢!” “我自己动手。” “公主,为夫舍不得弄脏你的手,这种血腥的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吧。” 蜀王爷依依不舍,宠妻如命。 长公主勾唇笑了笑,玉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追不上你儿子,就别想再爬本宫的凤床。” “公主,为夫现在就去!” 蜀王爷立刻冲出王府,翻身上马——为了他的幸福,儿子的幸福,拼了! 第八日。 河东刺史府上下装饰布置起来,张灯结彩,红双囍贴满了所有门窗。 刺史府三公子,河东参军大人——姜行舟,次日迎娶表妹沈月妩的大喜事,随之传扬开来。 河东城内,门阀百姓议论纷纷。 刺史府。 海棠院内,却格外的寂静。 直到姜兰心捧着喜服,走进门,目光落在窗边。沈月妩静静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开的明艳的海棠花,神游天外。 姜兰心无奈叹息,张嘴温柔宠溺的呼唤:“阿妩,来试试嫁衣。” 第95章 和野男人拜堂洞房,她敢? 沈月妩有两套嫁衣。 一套,是当年圣旨赐婚太子,宫中绣娘所制凤鸾嫁衣。留在了姜宅。 一套,是姜兰心在她年幼时,攒料子,亲手一针一绣缝制的嫁衣。 采用上等织金云纹软红缎,摸起来轻软如云,垂坠感很好。全身用赤金、赤银双线盘绣缠枝并蒂莲,花心以珍珠、玛瑙点缀。 红衣裹细腰,织金腰带下,裙摆层叠三层,走动时裙摆翩跹,金纹流光如朝霞,华贵而美丽非常。 鎏金凤冠,也是姜兰心花重金请工匠打造。 金凤振翅,嘴里衔一颗圆润东珠,两侧步摇珍珠流苏大小圆润完全一致。 赤金点翠耳坠,缠金鸾凤璎珞,一对和田玉手镯。 脚上是鸳鸯戏水的红绣鞋。 一样样穿戴上身,最后披上刺绣鸾凤和鸣的正红色织金披帛,边角缝制米粒珍珠,既飘逸又不失大婚的庄严感。 姜兰心拉着沈月妩站在黄铜雕花镜前。 她情不自禁的笑着感叹:“我的阿妩,真美。是天下最好看的新娘子。” “阿妩,笑一笑好吗?” 沈月妩闻言,轻轻牵动嘴角。 笑意很浅,不达眼底。 姜兰心脸上露出一抹心碎心疼,“阿妩……” “娘亲,我没事。” 沈月妩转过身,打断姜兰心想说的话,眉眼弯弯一笑,柔声安慰:“只要姜家上下好好的,度过这一劫,我们才有未来。” “三哥是姜家人,是我亲表哥,不是陌生人。” 姜兰心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有点笑容:“是啊,行舟是姜家孩子,嫁给他最安心靠谱。” 说曹操,曹操到。 姜行舟站在门外,出声喊道:“妹妹,你有空吗?我与你商量一下明日的事。” “三哥请进。” 沈月妩双手摘下鎏金凤冠,满头青丝如瀑布披散在背后,乌发如墨,红衣明艳夺目。 姜行舟迈进门,抬眼瞬间看呆了,连姜兰心在一旁都没有察觉到。 姜兰心看了看他们,不知想了什么,微笑点头:“你们兄妹聊着吧,我去问问婚宴筹备的如何了。” “姑姑慢走。” 姜行舟猛然回神,神色略微尴尬,耳根发红。 沈月妩冷冷淡淡瞥了他一眼,“三哥请坐,不知要商量什么?” 姜行舟坐下,清了清嗓子。 他恢复沉静镇定,开口:“你我虽是假成亲,但消息已经传出去。爹爹的意思,为了让陛下相信,明日婚宴请裴氏和柳氏宾客赴宴,做做样子。” “好,我没问题。” 沈月妩微微偏头,美眸静静看着他:“三哥,还有事吗?” 姜行舟面容清俊,为人沉静。 但他此刻眼神闪烁,舍不得离开,没话找话:“咳,妹妹屋中的熏香真是别致,香软如蜜,不知是哪家香坊所制?” 沈月妩眨了眨眼。 “三哥,我并未熏香,这是我天生自带的。” “啊?哦!” 姜行舟脸红了,猛地起身:“恕我冒昧!我并没有调戏妹妹的意思,我先告辞了。” “三哥!”沈月妩突然喊住他。 姜行舟眼底有一丝期待,但沈月妩只是对他浅浅一笑,语气礼貌有距离感:“三哥,谢谢你。” 谢他愿意冒着欺君之罪,与她假成亲。 姜行舟眸光闪了闪,“一家人,应该的。” 走出海棠院不远,姜行舟被亲大哥拦住了。姜慕言温润儒雅的脸上,眼神古怪的打量自家三弟,除了刑事案件,他从未见三弟对别的事如此上心。 姜慕言忍不住压低嗓音,询问他:“三弟,你不会是想弄假成真吧?” “大哥,我对阿妩妹妹一见钟情了。” 姜行舟坦坦荡荡,非常直接:“阿妩妹妹生得天人之姿,喜欢她,是人之常情。” “陛下要她嫁人,而我未婚也没心上人,年纪也相仿。我与她最合适般配,大哥,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天赐姻缘吗?” 姜慕言摇头。 天赐姻缘,那得是两情相悦。 他看的透彻明白:“三弟,妩表妹并不喜欢你,我看她心底是藏着蜀王世子。” “我知道,可蜀王世子不配娶妩儿妹妹。明日就是圣旨的最后期限,蜀王世子,他在哪儿?” “他敢为了妩儿妹妹,抗旨!忤逆陛下吗?” 姜行舟哼了声:“他不出现,明日拜堂,我娶了妩儿妹妹,至少能护她一生锦衣玉食。” 姜慕言没话说了。 蜀王世子不出现,沈月妩的确只能嫁给三弟。 一夜,眨眼即过。 翌日天亮后,河东刺史府敲锣打鼓,热闹起来。 即便婚宴仓促无比,姜家上下紧密筹备,裴氏,柳氏也给足了颜面。从早上起,宾客络绎不绝,厚礼堆满了前院的屋子。 热闹喜庆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良辰吉时,黄昏拜堂。 姜行舟整理好了新郎婚服,环顾四周,他找到姜慕言和姜珩:“二哥人呢?他再不回来,就要错过我拜堂的大喜事了。” 姜慕言解释,今日大婚,城里人多混乱,姜承岳身为河东都尉,带人去巡逻了。 姜珩活泼性子急:“我去找二哥!” 谁知! 姜珩前脚跑进都尉府,后脚就被人拽着衣领子,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姜珩吓得哇哇大叫:“我左脚进门没错啊!” “二哥,你疯啦!我是你亲弟弟啊!放开我——” 黑衣护卫一言不发,将他押送进屋。 姜珩一抬头,看见姜承岳被五花大绑,脖子上同样横着一把刀,他瞬间吓得腿软哆嗦,像是被捏住喉咙的鸡崽子,没了声音。 姜承岳一看,又气又急的挣扎怒吼:“你到底是谁?” “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弟弟!” “闭嘴!” 站在都尉府,河东城沙盘前的玄衣男人低吼一声。 嗓音沙哑,像是含着风沙和无尽血腥气。一身风尘仆仆,气势暴虐凶狠,杀气汹涌堪称恐怖骇人至极。 他像是地府的活阎王降世! 姜承岳心惊胆颤,不知大雍国什么时候有这一号人物? 蜀王爷? 老了,对不上号。 难道是…… 姜承岳倒吸口气,难以置信的喊道:“蜀王世子?” 萧苍琰缓缓转过身,俊脸满是凶狠暴戾之色。双眼赤红,爱恨交织,声音沙哑痛苦:“阿妩竟敢骗我……” “她要和野男人拜堂洞房……” 咔嚓! 萧苍琰捏碎了桌角,红眼发疯:“她敢?” “她敢拜堂,我就让婚事变丧事!” 第96章 蜀王世子爷来了 海棠院内贴着红双囍,红绸挂满,屋内龙凤喜烛烧的正旺。 拔步大床上,也换上了鸳鸯锦缎被,和一对绣双喜软枕。桂圆红枣花生等物洒在床角,大婚之日所需的东西,一应尽全。 沈月妩坐在梳妆镜前,头戴鎏金凤冠,身穿红缎并蒂莲嫁衣。 妆容精致,妩媚娇艳堪称蛊惑众生。 只可惜,漂亮的新娘子脸上毫无一丝笑意。 她捧着松子逗弄小雪。 小雪高兴的脑袋脖子上的羽毛都蓬松张开,像是一朵花,眼睛机灵转动,脆生生夸人:“娘亲真好看!” “娘亲大漂亮!” 沈月妩噗呲一笑,喂了松子,挠一挠脑袋:“小雪跟谁学的?” “爷爷好。” 小雪抖了抖翅膀,歪着脑袋学舌:“奶奶大漂亮!” 沈月妩呆了呆,才意识到小雪嘴里的爷爷奶奶是谁。小雪夸人,十有八九是蜀王爷教的。 脸上的笑意淡去,沈月妩微微蹙眉,不语至今没有带来回信。 她不知道蜀地情况如何? 但她心底,已经没了希望,世子爷是赶不回来了。 “阿妩。” 姜兰心一走进屋,沈月妩立刻笑着唤了声:“娘亲。” 看见女儿笑得很浅很淡,并不开心,姜兰心心疼极了。她叹了口气,走过来帮沈月妩整理了一下凤冠嫁衣,温柔哄道:“今夜,娘亲陪你睡。” “只需要这一晚,明日天亮后,陛下安心,咱们也安全了。” 沈月妩点了点头。 避开姜兰心的视线,弯弯卷翘的乌黑睫毛下,藏起一抹冰冷恨意。 皇帝老东西以为,她嫁做人妇,就能拆散她和世子爷? 做梦! 处子血手帕是假的,她根本没有侍寝暖床。 她的身子,是诱饵。 她的心,早已编织好了情网。 她相信萧苍琰会来的,只是,不是今夜。 “姑姑,妹妹,黄昏吉时快到了,该去拜堂了。”姜行舟一身红衣,清俊非凡,站在门口望着沈月妩,脸上满是温柔喜庆的笑意。 姜兰心叹了口气:“阿妩,走吧。” 沈月妩缓缓起身,红裙如彩霞落地,一身凤冠嫁衣,美的勾魂夺魄。 她脚下红绣鞋刚迈开半步,却猛地心中一悸。 又疼又慌! 沈月妩忍不住低头,捂住心口闷哼一声。 “阿妩,你怎么了?” “妹妹!” 姜兰心扶着她很是惊慌,姜行舟也着急的冲进屋内,言语关怀紧张:“妹妹,你哪儿不舒服?” “……我不知道,感觉心底很慌。” 沈月妩神色茫然,女人的直觉告诉了她答案,“娘亲,三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哥,我不能和你去拜堂!” 话说出口,沈月妩顿时觉得心头松了口气。 却不知,姜兰心和姜行舟听了她的话,下意识以为她装的,她不想拜堂。 姜兰心欲言又止。 吉时已到,新娘子不肯拜堂,满府上下的宾客会如何笑话姜行舟这个新郎官? 姜行舟:“好,那就不拜堂了。” “我会对外说,你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宾客我来解决,妹妹你和姑姑先在此歇着吧。” 沈月妩对他笑了笑:“三哥,麻烦你了。” “你喊我一声哥哥,哥哥帮妹妹天经地义。” 姜行舟走出海棠院,低头看了眼一身新郎服,不由叹气,满脸遗憾可惜。 自幼所学和家教涵养,让他做不出逼迫沈月妩拜堂的事。沈月妩不愿意,他尊重她,他会当好一个哥哥,维护妹妹的颜面。 姜行舟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决定,救了他的命。 “诸位,新娘子身体不适,便不拜堂了。” 无视众宾客哗然惊呼的非议声,姜行舟坦坦荡荡,笑着举起一杯酒:“有劳诸位贵客登门贺喜,姜行舟敬诸位一杯!” “姜某也敬诸位一杯酒。”姜文远也站起身致意。 姜家人纷纷起身举杯附和,裴氏和柳氏的客人自然闭嘴,举杯笑笑算了。 有人多嘴问了句:“新郎官,那还闹洞房吗?” “不了,诸位先请回吧。” 姜行舟亲自将宾客们送出去,谁知刺史府厚重的木门一推开,外面刀光剑影森森刺骨,层层火把包围了整座刺史府。 寒气扑面而来,不少人冷的打哆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刺史大人!参军大人!咱们来参加的可是婚宴?” 怎么一副要一网打尽,鸿门宴的架势? 姜文远,姜行舟父子也是懵了,定睛一看,包围刺史府的人马一大半是河东都尉府的精兵,剩下的黑衣蒙面,暂时不知身份来历。 姜文远眉头紧皱,当即站出来大声呵斥:“都尉府的,你们以下犯上,好大的胆子!” “承岳何在?给老子滚出来!” “呜呜——” 姜承岳和姜珩五花大绑的提出来,兄弟俩被堵住嘴,只能呜呜哇哇挣扎叫嚷。 河东都尉被生擒,麾下将士全部被控制住了。 所有人心头一凉。 完啦? 不言站出来,人冷话不多:“世子爷有令,沈大小姐拜堂,杀无赦!” 众宾客惊慌摆手:“没拜堂!没拜堂!” “你是蜀王世子的人?” 姜行舟心底既震撼蜀王世子真的来了,又遗憾他以后真的只能当哥哥了。心思不过一瞬间,姜行舟连忙追问:“蜀王世子何在?我与妩儿妹妹并未拜堂,请放宾客离开。” 不言盯着他身上新郎官的服饰,摸了摸刀柄,没回应。 姜文远急道:“世子爷何在!我乃河东刺史,沈月妩的亲舅舅!” 不言看了他一眼,端正态度,冷酷解答:“世子爷没有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违者,杀无赦!” “那世子爷到底在哪儿?” 不言面无表情看向大门。 很难懂吗? 姜家父子后知后觉,蜀王世子早就进去了! “糟了!妩儿妹妹!”姜行舟惊慌的调头冲向后院。 此时。 海棠院外,传来一声惨叫。 “是不语!” 沈月妩吃惊的站起身,谁敢?谁能把不语打了? “阿妩,你先坐下。” 姜兰心把沈月妩拉到喜床上坐下,又拿了红盖头给她盖上,“你是新娘子,外面人多眼杂别乱动。娘出去看看。” 谁知,姜兰心出去后就没声了。 留下沈月妩焦灼不安,内心忐忑,不知外面什么情况? 第97章 今夜,你我洞房花烛 “世子爷!” 不语守在海棠院外,一抬头看见自家世子爷,踏着夜色烛火而来,犹如神兵天降! 不语激动的热泪盈眶,赶紧上前:“世子爷,您终于来了……” “啊!” 铁拳裹在鹿皮手套里,一拳,打翻不语。 不语仰头重重摔倒在地,眼眶肉眼可见的淤青肿起来,头晕目眩爬不起来。 “滚开!” 萧苍琰周身戾气凶狠至极,要不是念着不语跟了他十年,刚刚就不是一拳头,而是宰了他! 处处贴着红双囍,红绸,红灯笼,满目红色刺激得萧苍琰双眼赤红,失去理智。 一想到沈月妩会跟野男人拜堂成亲。 跟野男人洞房…… 萧苍琰妒忌得发疯,理智全无。 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句话! 只想见到沈月妩! 婚房的大门开了,萧苍琰脚步一顿,赤红的双眼充斥着可怕的杀意。对视上的一瞬间,姜兰心浑身冰凉,毛骨悚然,吓得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萧苍琰越过她,留下占有欲爆棚的一句话。 “阿妩的新郎,只能是我。” 姜兰心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眼睁睁看着萧苍琰堂而皇之的闯进婚房,当着她的面关上大门。 姜兰心内心惶惶的往前迈开半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裙摆。 低头一看,不语捂着眼眶爬过来,“姜夫人,别去!” “世子爷发病了,六亲不认,只有沈大小姐能治。咱们进去……” 不语放下手,眼眶肿的极其吓人。 姜兰心吓了一大跳,赶紧让不语去看大夫。而她回头望着房门紧闭的婚房,想起自家女儿嘴上说着没有多喜欢,却一直在等世子爷。 “哎——” 姜兰心长叹口气,不仅没有阻挠,反而拦住了后面赶来的姜行舟等人…… …… 婚房内。 小雪站在架子上梳理羽毛,听见开门声,抬起头见到萧苍琰,一声“爹”还没喊出来,便被萧苍琰一道赤红可怕的眼神吓得屁滚尿流。 雪白羽翼扑扇,慌张惊恐的一头撞开窗户,逃之夭夭了。 “小雪?” 沈月妩头顶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 她狐疑的偏了偏头,隔着红盖头柔声询问:“娘亲,是你吗?” 萧苍琰直勾勾盯着的她不说话。 红衣裹细腰,一身嫁衣明艳如火,耀眼夺目。萧苍琰可以想象,红盖头下,沈月妩的小脸美的有多勾人漂亮。 他的阿妩穿了嫁衣。 却不是嫁给他! 萧苍琰眼神变得晦暗阴鸷,他一步步走过去,沿路吹灭了一盏盏灯烛。 光线变得昏暗,只剩正厅两只龙凤喜烛烧着。 沉稳的步伐声越来越近,如同沉闷鼓声压在心头,沈月妩攥紧了双手,终于发现不对劲。 “是谁?” 无人回答。 心底隐隐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沈月妩打算掀开红盖头看一眼,却被一只滚烫惊人的大掌扣住腰肢,倾身压在鸳鸯锦缎被上。 不等她反应,灼热的吻,狂躁的落在她的颈侧。 扯掉手套,手掌探入嫁衣。 触碰到柔软娇嫩的肌肤,掌心指腹烫的浑身一颤,沈月妩终于回过神,一把扯开红盖头。 她被压着躺在喜床上,抬眼对上一双猩红疯狂,爱恨交织的眼眸。 心跳砰砰加快! 沈月妩太过惊喜,语气竟是有点不敢相信:“世子爷?” 萧苍琰俊脸阴沉一言不发,红眼死死盯着她的小脸,嫁衣下的大掌肆意游走,沈月妩瞬间涨红了脸,腰肢酥软无力,喘着气推拒。 谁知,这一推,大大刺激了萧苍琰。 呲啦—— 嫁衣红裙,被粗暴的撕扯拽开。 沈月妩睁大了双眸,水雾瞬间凝聚成泪,她急哭了:“不许撕!这是我……”娘给我绣的嫁衣。 后半截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萧苍琰掐住了她的小脸,眼神又恨又爱。 “阿妩,我为你废太子,灭了沈家满门,你怎能骗我?弃我?另嫁他人?” “阿妩,你的新郎只能是我!” 萧苍琰嗓音嘶哑至极,满眼疯狂占有欲:“今夜,你我洞房花烛。” 沈月妩想说什么,却被狠狠吻住了嘴。 她的呼吸,身子,都被强势的掠夺,占有。 沈月妩没有抵抗。 她头脑竭力保持清醒,从萧苍琰的话里听出来,他不知道这是皇帝老东西的算计! 他以为,是她抛弃他。 不要他了。 萧苍琰疯的,有点可怜。 呲啦—— 又是一声嫁衣被撕碎的声响,沈月妩心疼的掉眼泪。 不能再让萧苍琰破坏了,娘亲给她绣的嫁衣,她还想好好珍藏。 沈月妩主动抬起手臂,勾住脖子,回吻安抚。 唇齿交缠,呼吸融为一体。 沈月妩轻轻按住萧苍琰破坏侵占的手掌,指腹安抚的刮了刮他的手背,借着喘息的功夫,嗓音很软很勾人:“别撕了。” “我自己脱。” 压着她雄健滚烫的身躯顿了顿,一双赤红毫无理智的双眼,直勾勾审视她的小脸。 沈月妩脸红发烫,颤抖的手指解开了腰带——看吧,不骗你。 萧苍琰周身残暴的戾气略有缓和,他直起身,若有所思的盯着沈月妩的一举一动。 他要看着她宽衣解带! 沈月妩先坐起来,低头看了眼撕的破破烂烂的裙摆,气的狠狠咬了口牙。 以后再跟他算账! 眼下,红眼发疯,毫无理智的萧苍琰如同筑巢的野兽般,不喂饱他,他就会吃人! 沈月妩抬手摘下鎏金凤冠,媚眼骄纵的瞪向萧苍琰,理直气壮使唤他:“放梳妆台去。” “阿妩,你想跑。” 萧苍琰不信她,他一走,阿妩肯定要跑。 然后,他就被踹了。 香软的玉足,踹在他大腿上,一点也不疼。反而痒痒的,心口发酥发软。 “去不去?” 沈月妩胆大的威胁他:“你还想不想洞房了?” 萧苍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过凤冠,腿长三两步就扔到了梳妆镜前。他怕沈月妩跑了,全程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她…… 眼神太烫,太热。 沈月妩背过身,坐在喜床上,一件件脱下嫁衣。 雪白的脊背露出来,肌肤娇嫩香软,细细的带子横在柔软腰肢上。沈月妩扭过头,伸手正欲解开时,一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抢先拽断了细绳。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肩头,充满占有欲的吻,落在凤尾蝶胎记上。 挺拔的身躯如山岳倾覆而下,沈月妩面红耳赤躲了躲,“你还没脱衣裳。” 呲啦—— 萧苍琰粗暴直接,一身玄黑金纹缎袍,成了满地碎片。 第98章 阿妩,不许逃! 萧苍琰的身躯又凶又猛,野性十足。 一只手掌的力量,轻轻松松禁锢掐着柔软腰肢,逃不掉,只能被摁着往下沉。 “疼……”沈月妩呜咽着哭喘。 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破碎迷蒙的泪水,眼尾红的娇艳欲滴,整个人颤颤发抖。 另一只手掌捧起小脸,双眼赤红翻涌着无尽的欲望,又夹杂一丝复杂的爱恨。死死盯着她,恨不得狠狠占有,让她哭的更惨更可怜。 但终究是舍不得。 温柔缠绵的吻落下去,嗓音带着股安抚的粗哑:“我会轻点。” 骗人! 沈月妩哭不出声,腰软的不行。 坦诚相见,两个人的体型差距没有一点遮掩藏匿,清清楚楚的摆在明面上。 娇软雪白的身子,如同融化了的白雪,被覆盖的严严实实,裹藏在怀里,只露出一双颤颤抖个不停的玉足。 萧苍琰曾经最厌恶与人碰触。 任何人,在他眼底都脏,脏的恶心想吐! 只有沈月妩是例外。 他的阿妩,天下独一无二。 萧苍琰现在最喜欢和阿妩肌肤相亲,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他舍不得分开! “够了!” 沈月妩无力的拽着他头发,哭的很可怜:“呜…快停下。” 萧苍琰低头,装聋作哑。 胸前结实紧致的肌肉,一只手都抓不住,只能留下浅浅的挠痕。 细密的汗珠沿着肌肉沟渠滚落,块块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犹如山峦起伏,腰腹的力量强悍可怕的令人腿软。 沈月妩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没完没了。 萧苍琰简直是头发疯的恶犬! 根本喂不饱。 她不禁害怕自己死在床上,下意识的想要爬出去,但刚有逃离的动作,恶犬立刻狠狠扑上来压住她。 十指紧扣锁在一起,嗓音沙哑发狠:“阿妩,不许逃!” “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月妩欲哭无泪,喘着气张嘴:“我没有逃,萧苍琰你听我解释……呜呜!” 萧苍琰凶狠的亲下来,堵住了她的小嘴。 他不想听! 他都比谁都清楚,沈月妩这张小嘴,有多甜蜜,又香又软最会骗人。 他绝不会再上当了。 萧苍琰最后是累晕过去的——他从蜀地赶到河东,千里之遥,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跑死了三匹马,又滴水未沾,一粒米未进,终于赶在第九日到了河东城。 根本没有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活捉姜承岳,掌控整个都尉府兵权。 派兵包围河东刺史府,闯进婚房…… 最后的力气全使在沈月妩身上,精力透支,萧苍琰纵然再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也扛不住几天几夜的消耗。 即便是晕过去,他也死死抱着沈月妩不撒手。 至于沈月妩,早就哭晕了。 一觉醒来,不知天地为何物,今夕是何夕。 萧苍琰睁开眼第一反应,低头先盯着沈月妩,确保香香软软的心上人还在自己怀里,心底方才踏实。 他搂紧了沈月妩的腰肢,又软又娇,温暖滚烫的融为一体。 情不自禁的动了动,怀里娇软的人儿立刻嗓子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喘泣一声。眼睛睁不开,绵软无力的发出含糊的声音。 萧苍琰凑近听了听,模糊听见两个字“不要”。 “阿妩,你是我的了。” 身心餍足幸福,萧苍琰抬手轻轻摸了摸沈月妩湿润泛红的眼尾,嗓音暗哑占有欲强烈惊人:“谁也不能抢走你!” 沈月妩没有醒,自然也无法回答他。 萧苍琰痴痴的看了她一会儿,方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随意拽了一大块破布挡在身前:“不言。” 门窗紧闭,屋外传来不语心虚窝囊的声音:“世子爷,我哥在守大门,这儿只有属下。” 心上人吃进肚子里,萧苍琰理智恢复清醒,他记得不语被他揍了。 让他保护阿妩,怎么保护的? 背着他,眼睁睁让阿妩嫁给野男人! 揍他,都轻了! 现在是萧苍琰最性福的时候,周身慵懒餍足,懒得动杀心,暂时放不语一马。 萧苍琰哼了声,吩咐道:“准备膳食,还有本世子的衣裳。” 不语赶紧称是。 很快,膳食和干净的新衣裳都放在了门口。不语躲得远远的,连门都不敢进去。 萧苍琰很满意他的识趣,骨子里的占有欲,不允许任何人闯入他和阿妩的“婚房。”他亲自取了膳食,还有新衣裳。 有了衣物蔽体,萧苍琰看了眼软绵绵趴在被褥里,昏睡不醒的娇娇人儿。 他凌厉的眉峰紧皱,大口吃饭,大口吃肉,风卷残云般的快速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端着温热的燕窝粥来到床前,“阿妩,该用膳了。” “阿妩,醒醒。” 萧苍琰温柔的呼唤了两声,毫无反应。 俊脸沉着严肃,萧苍琰想了想,伸手探进被褥里,软软的,满满的。 “阿妩好厉害。” 萧苍琰勾起嘴角,自言自语:“肚子那么软,好能吃。” 啪! 沈月妩醒过来,听见这话,羞臊恼怒的举起手给了萧苍琰一巴掌。却不料手臂太过绵软无力,一巴掌,落在脸上轻飘飘的像是在抚摸他。 萧苍琰抓住她的小手,俊脸呆愣,恍然大悟:“原来真有巴掌是香的。” 沈月妩:“……” “阿妩,饿不饿,我喂你。” 萧苍琰抱起柔弱无骨,累到极致,还没有缓过来的娇娇人儿,亲手喂饭。 沈月妩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就着萧苍琰喂饭的姿势,吃了一碗燕窝粥。肚里有了真正的粮食,脑子清醒了一点,沈月妩忍不住皱起鼻子。 好浓郁的味道! 好脏的床。 她身上也脏的受不了,“我要沐浴。” “好。”萧苍琰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眼神炙热滚烫,情不自禁低头舔去她嘴角的一点水痕,嗓音沙哑欲望惊人:“不语,备水。” “阿妩,吃饱了吗?” 萧苍琰摸摸她的肚子,字字腹黑,占有欲惊人。 “没吃饱,就再吃点。” “吃饱了,有句话叫做饱暖思……” 剩下的话裹挟着无尽的欲望,淹没在唇齿之间,卷住舌尖不放。 沈月妩想方设法的找机会,张嘴:“世子爷……你听我解释……” “不想听。” 画地为牢,他要把沈月妩锁在怀里,哪儿都别想去! 第99章 吃不饱的疯狗 被褥凌乱脏的不行,满室古怪的味道,根本没脸见人。 不过沈月妩此刻管不了是谁进来收拾,更换被褥。她自身难保,被萧苍琰强势不容置喙的抱进了实木浴桶里。 姜宅的浴桶,本是为娇娇女儿准备的,即便容量宽松那也装不下两个人。尤其其中一个,身躯雄健挺拔,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 萧苍琰拥挤的很不舒适,但他偏偏固执强势,硬把沈月妩抱进来放在腿上。 他不肯分开。 决不允许沈月妩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体型差距,力气悬殊巨大,沈月妩拗不过他,只能听之任之。 她一张嘴,萧苍琰就要亲她。 亲的黏黏糊糊,头脑发懵。 无可奈何,沈月妩只能咬紧牙关,竭力保持清醒来思考对策。 “阿妩,你在想什么?” 萧苍琰占有欲爆棚,满心猜忌,没有安全感。 他不在身边,阿妩喜新厌旧,抛弃他,嫁给野男人。 他在身边,还走神! 心底在想谁? 萧苍琰心底酸的要命,像是被刀子捅了,阵阵钝痛。 他眼神暗沉如深渊,腰腹肌肉紧绷,强势的掰开腿,凶狠的占有。 沙哑的嗓音,醋味呛人:“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呜!” 沈月妩腰肢软的发抖,眼眸中涌出水气。 疯狗! 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身体敏感刺激的受不了,浴桶里没有支撑,沈月妩又气又恼的扭头用力咬在他肩头。 沈月妩咬的腮帮子都疼了,这点疼痛对萧苍琰而言,却如同小猫咬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凶狠。 浴桶吱吱呀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萧苍琰猛地抱着人起身,语气凶狠暴戾:“收拾好了吗?滚出去!” “好,好了。” 青珠蓝珠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被不语冲进来,一手拽一个逃出去,砰的大门死死关紧。 确定屋里没有别人后,萧苍琰这才抱着沈月妩从浴室走出来,沉稳有力的步伐迈向拔步大床,沿路留下一地水痕。 沈月妩脚不沾地,插翅难逃,被顶的说不出话。 “阿妩,你好香。” 萧苍琰低下头,深深的埋在颈窝里嗅了一口香气。 昨日不太清醒,但今日感觉格外清晰。 他的阿妩天生媚香,甜软如蜜。 此刻动情,媚香丝丝缕缕从骨子里,皮肉里飘出来,香的勾魂,令他上瘾渴望至极。 美人在骨不在皮,他的阿妩是个宝贝。 不仅天生媚香,更是媚骨天成,一身香软肌肤,眼尾的晶莹泪珠,处处勾人。 轻轻吻去沈月妩眼尾的一滴泪水,萧苍琰掐着她的腰肢,用力摁在怀里,手捧着脸颊寸寸缠绵亲吻不放。 沈月妩哭着央求:“世子爷,不要了。” “阿妩乖……” 长有薄茧的指腹揉了揉她的腰肢,又摸了摸肚子,嗓音很哑很欲,坏的不要脸,腹黑诱哄她:“你还吃得下。” 沈月妩哭的梨花带雨,委屈求饶:“我好累。” 萧苍琰会医术。 他并指压在手腕上,摸脉诊断,眉峰高高扬起,含笑哄道:“阿妩,你还能再坚持坚持。” 沈月妩:“……” 麻了! 算了! 萧苍琰简直是个牲口! 沈月妩放弃挣扎,她的身子远远比她想象中,更有韧劲,与萧苍琰彻底融为一体,除了刚开始疼哭了,后面爽的很舒服。 灵魂不受控制,意识完全沉沦在欲望里。 沈月妩迷迷糊糊,脑海中闪过两个念头。 她竟然吃得下那么大,要人命的玩意,难道她和世子爷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 世子爷什么时候吃饱? 萧苍琰十八岁的战绩,是在战场上厮杀了个七天七夜,浑身都是敌人的血,直到砍下最后一个敌人的脑袋,他方才停下屠刀。 如今,即将二十一岁。 少年时期不曾有的欲望,如今来势汹汹,精力过剩。 一旦开了荤,根本吃不饱。 为数不多的温柔,全给了沈月妩。沈月妩累了,就抱着她睡,醒了再继续。 最后是沈月妩忍无可忍,恶从心底起,两只手一把攥住了小苍琰! “阿妩……” 萧苍琰颤抖的弓起背,红着眼,俊脸可怜的望着她,“你是要我的命吗?” 果然男人再凶,这里都是脆弱的。 手里烫的抓不住,沈月妩脸红发烫,湿润的羽睫抖动,一双含情美眸死死瞪着他:“你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信?什么信?” 萧苍琰从情欲堕落之中,找回一点理智。 他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的小脸:“阿妩,你给我写了信?什么时候!” “昨天,三天,五天……”沈月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困在屋里几天了,吃了睡,睡了吃,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是萧苍琰占有的痕迹。 睡太久,脑子都迷糊了。 沈月妩一时太气了,气的扑到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听见萧苍琰吸气的声音,盯着胸前一圈完整的牙印,沈月妩猛地清醒,松开手,再踹开人。 没有力气的拉过被褥盖住自己,沈月妩红着眼尾,自以为气势汹汹,实则娇媚柔软,处处勾人。瞪人的眼神都像是钩子。 “我给你写过信!” 沈月妩终于找到机会,跟萧苍琰从头一五一十,算账! “你走后,陛下口谕要我九日之内嫁做人妇。我不从,整个姜家都要为我陪葬!你去救蜀王爷了,我能怎么办?” “我不敢抗旨不尊!三哥与我是假成亲,我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不语。” 萧苍琰眼神变了。 他张开赤裸健硕的双臂,连人带被子,一起用力抱进怀中。 萧苍琰安抚的亲了亲额角,嗓音低沉发冷:“阿妩,我信你。” “舅舅骗了我,父王根本没出事。你的信,我没有收到……” 捧起沈月妩的脸蛋,力道轻柔怜爱的抚摸着,嗓音低沉冷酷的对她承诺:“阿妩,我会查清楚,是谁偷了我的信!” “既然知道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沈月妩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下,萧苍琰一身蛮力,她动弹不得。 沈月妩满眼担心:“世子爷,你闯进婚房,我娘亲舅舅他们一定急坏了!我要出去见他们。” “不可以。” 萧苍琰低头望着她,眼底独占欲偏执强势,疯批不容置喙:“外面,我自会解决。阿妩,你哪儿都不许去!” 沈月妩倔强盯着他:“我一定要出去呢?” 萧苍琰笑了。 他揉了揉沈月妩的腰,嗓音温柔入骨:“阿妩,你下得床吗?” 第100章 腰软,也得受着 这几天几夜里,沈月妩不是躺着,就是抱着。 要去哪儿,萧苍琰就是她的腿。 因此她还没有自己下地走过,听见萧苍琰含笑得意的询问,沈月妩倔强不信邪的裹了裹被子,两条白玉生红梅似的小腿探出床榻。 玉足尖尖,都是吻痕。 萧苍琰这条疯狗,实在太过分了! 沈月妩咬了咬唇瓣,努力压下脸上绯红发烫的温度,先活动了一下脚趾,再慢慢的踩在地上。 全屋铺满薄绒花毯,软软的,赤脚也很舒适。 一鼓作气,沈月妩站了起来。 身子踉跄晃了晃,但最后还是站稳了,沈月妩眉飞色舞,得意的回头:“看见吗?我能下床!” “好。” 萧苍琰赤胸袒腹的坐在床头,一身战损疤痕和新鲜的抓痕、牙印交错,战绩可见猛烈刺激。 深邃凌厉的眉眼温柔宠溺的望着她,薄唇弧度微微上挑。 阿妩这得意骄傲劲,真可爱! 萧苍琰心底喜欢的不得了。 眼神侵略性十足的扫过腰肢,嘴角弧度隐晦的又弯了弯——看来阿妩吃得消,不用太温柔,下次再使点劲。 “啊!”一声惊呼。 沈月妩刚迈开半条腿,整个人直接软绵绵的倒下去。 幸好萧苍琰眼疾手快,蜂腰劲猛矫健,猿臂一伸一捞稳稳抱住了人。 “阿妩?” 捧起红的娇艳欲滴的小脸,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无限温柔:“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沈月妩一言不发,漂亮潋滟的双眸,羞愤得狠狠瞪他。 腰酸软的不像话! 两条腿软绵绵,合不拢,也不听使唤。 她连半步都走不出去,更别说离开屋子,去见娘亲舅舅他们。 除非让萧苍琰抱她出去。 就算萧苍琰乐意,她也不干! 姜家全是真正的血脉至亲,沈月妩不想以后羞耻得没脸见亲人。 沈月妩放弃了,“我不出去了。” “阿妩,你真是太可爱了。” 萧苍琰情不自禁,抱着她黏黏糊糊的亲吻,沈月妩躲不开,拽他头发也拽不动。忍不住怀疑萧苍琰是什么钢发铁骨,完全不怕疼吗? “别亲了。” 沈月妩喘着气,双手慌张的按住往自己腿根摸的大掌,媚眼瞪圆,像只哈气的小猫。 小猫,根本吓不住疯狗。 但疯狗愿意听话,不亲了,只是抱着耳鬓厮磨,蹭了又蹭。 “萧苍琰!” 绵软无力的手掌按在胸膛上,肌肉结实滚烫,如同推不开的城墙。 沈月妩又羞又恼,咬牙瞪他:“你是想把我做……死在床上吗?” “阿妩,我哪里舍得?” 萧苍琰合掌握住她的一截手腕,指腹暧昧摩挲着脉搏,语气低沉笃定:“阿妩,你很健康,不会有事的。” 沈月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脸蛋烧的发烫,眉眼娇媚羞恼极了。 不给萧苍琰语出惊人的机会,沈月妩抢过话先说:“世子爷,你出去看看我娘亲舅舅,告诉他们我很好,请他们不用担心。” “一切,等我准备好了,再和他们一起商议决定。” 萧苍琰乖乖被她捂嘴,眼神暗了暗。 沈月妩越发了解他,见此心底咯噔一下,紧张起来:“世子爷,你没有对我家人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没有,都还活着。” 萧苍琰轻轻拉下沈月妩的玉手,捧在掌心里揉了揉,嗓音变得冷酷铁血:“阿妩,你没有拜堂,本世子可以饶他们一命。” “事出有因,本世子也不会再迁怒怪罪姜家。” “但他们若敢不识趣,阻挠我们在一起,上面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沈月妩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却被萧苍琰低头亲了亲嘴唇,堵住了她的话。 亲的温柔缠绵。 滚烫的嘴唇,厮磨碾吻,轻柔的吮了口水润的唇瓣。 萧苍琰眼神晦暗,瘾欲翻涌压制,起身道:“我会出去看看,安顿好姜家。阿妩,你好好在屋里休息,不许乱跑。” “要乖乖等我回来。” 萧苍琰双眸暗沉危险,盯着沈月妩看了一会儿,故意警告:“阿妩,若我回来,你不在这里,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沈月妩:“……” 心底忍不住骂了句“牲口!” 又疯又变态,身体精力猛的不是人。 沈月妩面红耳赤扭过头,气恼嘀咕:“娘家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你快点去!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 萧苍琰勾起薄唇,眼神炙热滚烫,痴痴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穿衣出门。 他前脚一走,沈月妩后脚立刻小声呼唤:“小雪!小雪?” 窗外有羽翼扇动的风声,却不见小雪踪影。 沈月妩眼底闪过狡黠笑意,柔声唤道:“小雪乖,你爹走了,快来娘亲这儿!” 没有锁死的窗户被挤开一条缝,一只雪白的鸟头鬼鬼祟祟探进来,乌黑眼珠子灵动的望着沈月妩。 “小雪,过来。” 确定屋里没有凶巴巴的人类爹后,小雪这才探出鸟爪子,蹦蹦跳跳的挪到沈月妩面前。 沈月妩温柔的摸了摸鸟头,哄着它:“小雪,跟上你爹爹,听听你爹跟人说什么话?回来告诉娘亲,有奖励。” 小雪愣住了,聪明的小脑袋瓜有点糊涂。 爹,让它监视娘亲。 现在,娘亲让它去监视爹! 它听谁的? “小雪想不想吃松子,瓜子,花生,苹果,葡萄……” 沈月妩挨个报菜名,小雪眼睛越来越亮,激动的张开翅膀扑闪,羽粉簌簌如雪落下。 “小雪想吃!小雪想吃!” “那就去吧,小心点,千万别被你爹发现哦。”沈月妩又摸了摸鸟头。 小雪活蹦乱跳的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月妩笑得红唇弯弯,眼眸狡黠灵动。喂了小雪这么多天,不是白喂的! 她下不了床,出不去屋子,但她想知道萧苍琰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威胁姜家…… 沈月妩气鼓鼓的磨了磨牙,握紧拳头——他敢这么做,她就死劲捏他命门! “阿嚏!” 萧苍琰刚走出海棠院不远,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低头摸了摸鼻尖,表情诧异。 这时,一道谄媚讨好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世子爷,定是沈大小姐想您了!” 嘴角微勾,萧苍琰看着一只乌青眼眶的不语,心情大好。 “对!定是阿妩在想我。” “我要早点回去!” 萧苍琰已经开始想念阿妩,想念他们的床了~ 第101章 只能嫁给我! “不语,姜家如何?” “回禀世子爷,姜家上下和一众宾客安分守己,未曾有异动。” 一开始,门阀大族傲慢气性大,还想冲出包围圈,离开刺史府。他哥不言是个敬职敬业,不讲情面的暗卫——谁跑,杀谁! 死了几个出头的,加上姜家劝阻安抚后,剩下的人老实安分了。 只是姜家上下数百口,又加数百人的宾客全住在刺史府,吃喝拉撒…… 不语忐忑道:“昨日刺史府米面用尽,不得不派人外出采购。此事,未经世子爷同意,请世子爷恕罪。” “无妨,总不能让人饿死。” 萧苍琰并不在意这点小事。 但他有一事好奇:“谁出的钱?” “你老子!” 浑厚的暴喝声传来,粗糙的手掌往萧苍琰肩头搭来,还没碰到一点,立刻被躲开了。 萧苍琰转身扭头,盯着蜀王爷表情又惊讶又嫌弃:“父王,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 蜀王爷气急败坏,跟他算账:“臭小子,你不要命了?一路跑死三匹马,歇都不带歇一口气,老子追你累的半死!” 萧苍琰俊脸冷酷:“父王,你老了。追我做什么?” “孽子!二十年前,老子不比你差!” 蜀王爷不服老的哼了声,随即掏出袖子里的信,递给他:“小姑娘给你写的信。” 萧苍琰一把抢过去。 看见信封被拆了,他脸色阴沉难看,眼刀子飕飕瞪着蜀王爷:“父王,你偷我的信!” “放屁!是你自己先跑了,没收到信。你娘怕你发疯出事,让我来追你……咳咳,千万别告诉你娘,我没追上。” 蜀王爷有点心虚,他到底上年纪了,吃不消熬夜奔波,所以来晚了一点。 他负责善后。 “姜家和宾客,本王都安抚好了。” “你把人全囚禁在刺史府,吃喝拉撒,总不能让亲家掏钱。琰儿,你何时把人都放了?父王的私房钱吃不消啊。” 萧苍琰瞥了眼蜀王爷,吩咐不语:“传令不言,让他们滚。” 不语抱拳领命,即刻去办。 原地只剩下父子二人,蜀王爷抬手又要搭肩膀,不出意外,又被躲开了。 蜀王爷眉头紧皱:“琰儿,你不是病好了吗?父王碰你一下,不行?” “你又不是阿妩。” 萧苍琰一脸傲娇嫌弃,眼神冷漠拒之千里。 蜀王爷有点伤心。 自从儿子病了,他这个亲爹,都不给碰一下。说他脏,听听,这是人话吗? 没想到有了儿媳妇,还是不给他碰,蜀王爷哼了两声,故意挑衅揶揄:“琰儿,你不行啊!” “当年你爹我当驸马时,洞房春宵整整七天七夜!” 蜀王爷得意炫耀,故意笑话他:“你这才……三天两夜,是不是身体太虚了?要不要补补身子?” 萧苍琰气笑了。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 当爹的,不要脸。 做儿子的,心机腹黑,不客气! 萧苍琰哼了声:“阿妩念着娘亲舅舅,喊我出来瞧瞧。既然父王在此,姜家就拜托父王了,今后别来打扰我和阿妩。” 他说完就走,蜀王爷一时傻眼:“琰儿,你去哪儿?” “给你生孙子。” 一句话,堵住了蜀王爷的嘴。 蜀王爷眼睁睁看着萧苍琰回到海棠院,当着他的面,拍上院子大门。 他回过神,懊恼的捶胸顿足—— 悔啊!不该刺激琰儿! 琰儿像他,更像公主,骨子里的好胜心强,这下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天,才能见到人影? 蜀王爷心心念念想要回蜀地去。 媳妇,还是自家的香! 他好想公主。 …… 萧苍琰关上院门,眉眼冰冷锋利,如尖刀般扫向树冠。 羽翼扑扇,小雪吓得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飞出了海棠院。 轻哼一声,萧苍琰勾起薄唇。 阿妩驯化了小雪,反过来监视他——萧苍琰完全不生气,反而心情愉悦极了,这证明阿妩心底有他。 推开房门,走进屋内。 萧苍琰一眼看见沈月妩,换上月白色的寝衣,露出来的肌肤娇软如暖玉,遍布点点绯色,美的活色生香,娇媚无双。 喉头猛的滚了滚。 萧苍琰迈开步伐,走近了,瞧见沈月妩怀里抱着嫁衣,眉眼心疼的抚摸着红裙上破败的口子。 脸色一变,俊脸瞬间黑成锅底。 萧苍琰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手将香香软软的娇娇人儿摁进怀里,一手去抢嫁衣:“阿妩,扔了它!” “不行!” 沈月妩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慌忙将嫁衣死死抱在怀里,躲开萧苍琰的大掌。 “阿妩,你就这么想穿着嫁衣,嫁给野男人?” 萧苍琰咬牙切齿,语气酸的要命,几欲疯狂:“你把我当什么了?吃干抹净,不想负责?” 沈月妩:“……” 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说反了吧? 她护着嫁衣,美眸羞恼无语瞪人:“别瞎吃醋,这是我娘给我绣的嫁衣!” 萧苍琰:“……” 目光落在嫁衣被粗暴撕碎破坏的裙摆上,萧苍琰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有的人手足无措起来,反而脸皮厚的,死死把沈月妩抱在怀里。宽厚的胸膛,结实的双臂,如同逃脱不了的牢笼,温柔霸道的禁锢住细腰。 萧苍琰低下头,下颌线贴着沈月妩,蹭了蹭娇软香嫩的脸颊:“咳……阿妩,我赔你一件新的。” “那也不是我娘给我绣的嫁衣,算了,我自己补补。” “阿妩,我一定请天下最好的绣娘,用最昂贵的布料,为你重新做一件举世无双的嫁衣。好不好?” 萧苍琰小心翼翼的哄着她。 眼波流转,沈月妩转过身盯着他的脸,“陛下,不让你娶我。” “世子爷,你娶我,便是违抗圣旨!你还要娶吗?” 萧苍琰冷哼一声,眼底闪掠过一丝惊人的戾气。 “阿妩,你怕他,我可不怕!” “你只能嫁给我!” “也必须嫁给我!” 满眼疯狂偏执的占有欲,沙哑嗓音透着股腹黑诱哄:“阿妩,跟我成亲,这辈子都不用怕违抗圣旨。舅舅他不敢我诛九族。” “对了,这次不算数,咱们拜堂后才叫洞房。” 萧苍琰好胜心强,他不可能比父王差! 沈月妩打了个寒颤,莫名腿软起来…… “世子爷,你放开我。” “不放。”萧苍琰兴致勃勃的缠着她,揉着腰,压在锦缎绸被上:“外面有我父王。阿妩,我想你。” 第102章 世子爷把床睡塌了 乌发凌乱如云,铺开在香枕之上。 一滴泪摇摇欲坠时,炙热的吻及时落下来,吮吸舔舐过眼尾,将泪珠吞入唇齿之间。 修长有力的大掌拨弄开发丝,露出雪白肩头,绯红妖异的凤尾蝶胎记。 细密的吻,顺着天鹅颈,轻轻啄吻而下,最后落在凤尾蝶上,张嘴啃了一口。沈月妩不禁颤颤喘了口气,一点也不疼,但太痒了。 酥酥麻麻,浑身娇软无力。 萧苍琰突然把她抱起来,雪白后背紧紧贴着滚烫结实的胸膛,手掌掐住腰肢狠狠收紧。 瞬间,眼神迷蒙失神,泪水被撞落。 玉足绷紧蜷缩,沈月妩受不住的往后推攘萧苍琰的胸膛。 “世子爷,太深了……” “快出去!” 肌肉坚硬如铁的胸膛根本推不动,萧苍琰双手死死掐着她的柔软腰肢,两个人交颈缠绵,汗水和呼吸都融为一体。 萧苍琰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沈月妩抵死缠绵。 太深了? 他不信,他明明还没有使出全力。 萧苍琰喘息粗重,低声诱哄着心上人再吃一点,让他离她更近。 沈月妩挠了他一脸,不答应。 灵机一动,萧苍琰从衣裳中找出一封信,“阿妩,你给我念念。” 沈月妩:“……” “你写的信被父王拿走了,我还没看过。阿妩,我想听你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耳鬓厮磨,百般缠绵折磨人。 沈月妩被缠的受不了,只能努力忍耐着身体的敏感,咬着嘴唇答应:“我念,你别动了。” 萧苍琰眼底闪掠过一丝暗色,当真不动了,听话的当椅子。 “皇命不可违,无奈假成亲。” “蜀王爷安危为重,阿妩会等你。” 短短的两句话,嗓音软糯,颤个不停,软的娇媚勾人。 念完了,猛烈的撞击让信纸从沈月妩手中脱离飞落,顷刻间的失神,瞳孔微微颤动,仰头无措的看着萧苍琰,表情可怜极了。 “阿妩,我不高兴。” 萧苍琰理直气壮的使坏,狠狠折腾:“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嗯?” “那晚我把你带走,就不会有假成亲。” “还有,别提我父王,他和娘亲躲起来恩恩爱爱,真的气死我了!” 沈月妩:“……” 她一个字也说不了。 哭声,喘息声支离破碎,狂风暴雨来的又凶又猛。 沈月妩意乱神迷,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世子爷太坏了! 不要脸,故意的! 又是一场筋疲力尽的昏睡。 沈月妩再次醒来时,耳边模模糊糊听见了鸡叫声。 “哦——哦哦哦——” 河东刺史府,哪儿来的鸡叫? 沈月妩下意识翻身,却在下一秒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脸上一股热意爆发,烫的脑袋冒烟。 沈月妩难以置信,羞耻的纤纤玉指,抓皱了被褥——她知道她勾了世子爷,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不是付出,而是得到的太多了。 多的溢出来了。 混蛋! 心底刚骂了一句,背后紧紧抱着她的人,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挺拔雄健,肌肉鼓鼓的男人黏黏糊糊的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悦:“春宵,怎么这么短?” “哦哦哦——” 鸡叫声,扯着嗓子干嚎不停。 萧苍琰猛地睁开眼,不对劲! 这不像是公鸡。 耳朵动了动,顺着鸡叫声传来的方向,萧苍琰抓起枕头“砰”的砸在窗户上。瞬间,鸡叫声变了调:“哦——爷爷救命啊!” “爹要杀小鸡了!” 萧苍琰气笑了:“狗东西。” 也不知道是骂小雪,还是指桑骂槐,大逆不道的骂他爹。 重重哼了声,萧苍琰抱着沈月妩往怀里揉了揉,“阿妩,我们继续睡。” “世子爷,别睡了。” 沈月妩抬手推他,脸颊耳朵都红透了。 她艰难开口:“蜀王爷让小雪喊你,一定是有事找你。” “父王能有什么事?他分明是妒忌,我有阿妩夜夜春宵,而他只能独守空房想我娘亲。” 萧苍琰哼了声,嘴里很嫌弃他父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黏人,难怪娘亲受不了他!” 沈月妩:“……” 有其父必有其子,萧苍琰黏人绝不逊色蜀王爷。 “阿妩,你不想睡了吗?” 萧苍琰眯起眼睛,翻身虚虚压在她身上,带有薄茧的指腹轻柔抚摸脸庞,嗓音变得暗哑,欲望高涨:“阿妩,我们试试新的……” 沈月妩面红耳赤,羞恼慌忙的捂住他嘴巴。 简直没羞没臊! 都睡了多少回了? 沈月妩根本数不清,想想都腰酸,腿软的发抖。 她咬牙瞪人:“世子爷,纵欲伤身!” “阿妩,我会医术,没事的。” 沈月妩:“……” 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用了。萧苍琰医术精湛,沈月妩装哭求饶,毫无用处。 一次次的飞上云巅,她竟然也有点上瘾了。 “阿妩,我们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萧苍琰温柔的吻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被废太子欺骗出卖,没有被敌国绑走,没有生病,他当年一定会把阿妩带回蜀地。 他们青梅竹马,天天在一起! 肯定早就成亲了! 说不准,阿妩的肚子都大了……他们错过了整整十年,萧苍琰心底的遗憾,占有欲,怎么都要不够! 他满心满眼都是沈月妩,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没有人,就算是神,也不能阻止他和阿妩两情相悦。 轰隆! 地动山摇的一瞬间,萧苍琰反应快如闪电,抱着沈月妩翻身一滚,落在地上铺满的薄绒花毯上。 “阿妩,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沈月妩被保护的很好,毫发无伤。 但从萧苍琰胸口抬起头,看着崩塌的拔步大床,沈月妩瞳孔巨颤——床塌了!!! “世子爷!沈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好大的声音!大小姐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不语和青珠惊恐担心的声音。 沈月妩反应慢了一点,来不及捂萧苍琰的嘴巴。 萧苍琰语气十分不满,斥责道:“这什么破床?床塌了,速去换张结实的新床!” 不语:??? 青珠:!!! 很快,刺史府上下皆知,世子爷把床睡塌了。 沈月妩脸红的滴血,无脸见人,“啪”的给了他一耳光! 第103章 打造不会塌的黄金床 海棠院的床,塌了! 没法再继续睡人,只好搬去隔壁耳房,暂且住一住。 萧苍琰侧脸顶着浅浅的巴掌印,他自己毫不在意,一心一意只想着哄人。无奈,怎么哄,都哄不好沈月妩。 萧苍琰的天也塌了。 因为,沈月妩不肯再跟他睡觉了! 软绵绵的手臂提起布料,柔弱无力,肌肤娇软滑嫩,衣领提起来又滑落肩头,反复几次,沈月妩黛眉紧蹙,渐渐没了耐心。 这时,一只手掌伸过来,帮她按住了衣领。 萧苍琰眼巴巴看着她:“阿妩,我帮你。” 沈月妩气的哼了声。 她没有拒绝萧苍琰的帮忙,只是萧苍琰根本不会服侍女子穿衣。 金尊玉贵的世子爷,生下来就是被人服侍的,后来生病更是厌恶他人碰触。女子的衣裙有好几层,系带,丝绦,腰带,整理不好就会多出难看的褶皱。 世子爷第一次伺候人,凌厉的眉峰紧皱,眼神深邃冷静,薄唇抿紧。 沈月妩静静瞧着他笨拙生疏,但格外努力的模样,心底懊恼羞愤的火气渐渐消散了。 事已至此,满府上下皆知床塌了。 她掩耳盗铃,也没用。 只要她不羞耻,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月妩深呼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拍开萧苍琰的手背,“好好系腰带,乱摸什么?” “起开,我自己来。” 萧苍琰挨了打,反而嘴角上挑,勾起一抹开心的笑意。 阿妩总算肯搭理他了! 萧苍琰黏黏糊糊的缠着人,嗓音低沉磁性:“阿妩,你没力气,我帮你。” “让青珠进来。” “不行!” 萧苍琰骨子里的霸道,占有欲偏执强势,不许任何人踏入房内。 他眼神凌厉幽沉,嗓音充满了危险的独占欲:“阿妩,我不会可以学。除了我,其他人不许碰你。” 沈月妩嘴角微抽,反问:“世子爷,你不让其他人碰,难道你要伺候我一辈子吗?” “有何不可?” 萧苍琰理所应当的态度,让沈月妩愣了好一会儿。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沈月妩避开炙热滚烫的眼神,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纤纤玉指拿起一把玉齿梳,“给我梳头吧。” 薄唇上挑,噙着一抹愉悦高兴的笑意走过来。 萧苍琰一手捧起乌发,一手拿着玉齿梳,力道轻柔的从头梳到发尾。 沈月妩透过雕花黄铜镜看着他。 梳头温柔仔细,偶尔情不自禁,低头捧着一缕秀发嗅闻。 深邃冷酷的眉眼,微微眯起来,痴迷嗅闻的模样像极了变态。 心尖一颤。 脸上发烫,沈月妩狼狈的移开视线。 她在桌上扫了一圈,拿起一盒胭脂打开,指腹沾上厚厚的乳白色脂粉,对着镜子往修长的天鹅颈上涂抹开来。 萧苍琰目光一凝,沉声困惑:“阿妩,你做什么?” “遮一下,不然没法出去见人。” 沈月妩盖住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眼角余光瞥见萧苍琰脸上的浅浅巴掌印,还有脖子一侧的牙印,脸红的发烫,咬了咬嘴唇:“世子爷,你也该遮一下。” “没必要。” 萧苍琰不以为意,捧着她的乌发梳理,“阿妩,你若是不想被人看见,本世子可以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沈月妩噎住了,“这里是河东刺史府!” “那又如何?本世子一声令下,今日便可改为世子府邸。” 萧苍琰的语气里,杀伐狠绝,强势不容置喙。 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特权和霸道,蝼蚁死活,根本不配入眼。 沈月妩眨了眨眼,嗓音很软:“如果你要娶我,姜家便是你的岳母家,理应以礼相待。” 萧苍琰猛地抬头,双眼直勾勾火热锁定她。 他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 “阿妩,你愿意嫁给我了?” “我可以不嫁吗?” “当然不可以!”萧苍琰根本不给选择的机会,他从背后张开双臂,强势霸道的紧紧抱住沈月妩。 对镜耳鬓厮磨,缠绵缱绻。 萧苍琰眼神格外凶狠强势:“阿妩,你只能嫁给我。” “我说过,你敢跑,被我抓住了,这辈子都下不了床!我会打造一座结实的,不会塌的黄金床,把你藏起来……” 沈月妩假成亲,他都要气疯了。 如果再跑,萧苍琰无法想象,他会发疯心碎的。 收紧臂膀,萧苍琰俯身抱得更紧,恨不得把沈月妩融入自己的骨血里,“阿妩,嫁给我,我会好好孝顺你娘亲和舅舅。” 沈月妩的回答,是往他脸上抹了一团胭脂。 萧苍琰一脸惊愕:“阿妩?” “给你遮一下。” 沈月妩有点心虚,她以为萧苍琰皮糙肉厚,脸皮也肯定很厚实。没想到俊脸嫩着,她一巴掌留下了痕迹。 不遮一下,走出去让人看见了,她肯定要出名。 至于嫁不嫁,娶不娶? 沈月妩眼波流转,意有所指:“世子爷,你先搞定陛下吧!” “陛下有旨,要我嫁做他人妇。结果你洞房夜把我抢了,婚事不成,你想好怎么交待了吗?” 萧苍琰闻言,深邃的双眸变得冰冷刺骨,犹如深潭血池。 他字字透着戾气,“阿妩,跟我去京都!你我生米煮成熟饭,舅舅要么赐婚,要么我砸了他的皇宫!” 沈月妩嘴角弧度弯弯翘起来。 她已经期待,皇帝老东西脸上的表情了! 以为逼她嫁人,就能分开她和世子爷? 以为睡过,就会厌弃? 老东西太自以为是了! 她勾走的,从来不是世子爷的身体,而是心。 现在,世子爷的身心,都被她勾走,牢牢抓在掌心里。 亲情和爱欲。 沈月妩有自信,萧苍琰会毫不犹豫选择她! 正想着,颈侧被黏糊糊的舔了一口,萧苍琰“呸”之不急:“阿妩,一定要抹胭脂吗?臭不可闻,没有你香。” 沈月妩回过神,顿时懊恼的捂住了脖子。 她才遮好的! 萧苍琰是狗吗? 沈月妩气呼呼的瞪着他,骄纵霸道使唤:“我要抹,你也得抹!” “坐下!遮好了,跟我去见娘亲舅舅,还有你父王!” 萧苍琰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反抗,顺着沈月妩那点娇软柔弱的力气坐下,乖乖让她拿着胭脂往脸上,脖子上,一点点遮住巴掌印和牙印。 终于收拾妥当,要出门见人了。 萧苍琰突然压着沈月妩,凶狠的亲下来,吃掉她嘴上的胭脂,一点也不剩下。 唇红水润,过分娇艳欲滴。 嘴角上扬,萧苍琰一把拦腰抱起被亲懵了的娇娇人儿:“阿妩,我们去见父王和你娘。” 第104章 抱孙儿指日可待! 时隔多日,终于能见到被蜀王世子爷霸占强夺的小妩儿,姜家上下收到消息,人人严阵以待。 蜀王爷端坐在上位,扫过姜家众人的神色,他不禁感到忧愁。 自家小子如此混账! 洞房夜抢人,未婚先睡,真能娶到沈月妩吗? 他得想想办法…… “来了!表小姐和世子爷来了!”门口有人传信。 立刻,人人翘首以盼。 只见沈月妩和萧苍琰一前一后走进前厅。 沈月妩在前,身穿豆沙红暗花罗裙,裙身金线绣出朵朵海棠花,腰身细如杨柳,莲步款款,身姿曼妙婀娜美极了。 乌发云鬓梳的简单,挽髻插入一支海棠花步摇,耳垂上坠着绯玉耳坠。 虽有胭脂水粉遮盖吻痕,但也藏不住,她漂亮娇媚的脸蛋上,眼角眉梢绯红娇艳欲滴,红唇水润分外糜艳。周身熟透了,一股由内而外,浑然天成的妩媚,美的勾魂夺魄。 萧苍琰在后,一身玄黑织金缎袍,宽腰玄金革带,身姿挺拔凛冽,气势逼人。 墨玉发冠下,五官深邃凌厉,俊美的极具危险攻击性! 但他吃饱了。 明显心情不错,神色餍足,周身气势少了几分骇人的狠戾煞气。 两人一前一后。 沈月妩走的很慢,一举一动,端庄漂亮。 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步子虚浮,裙子下的两腿发颤,全靠硬撑。 萧苍琰刻意落后半步,深邃双眸噙着宠溺无奈,一眨不眨盯着她。随时做好了抱住她的准备。 然而,她要脸! 绝不要萧苍琰抱她,扶她——床塌就算了,不能被做到走不动道。 沈月妩硬撑着问好,“娘亲,舅舅,大哥,二哥,四弟,小弟。” 三哥姜行舟不在。 虽是假成亲,但人人皆知世子爷疯批占有欲,让姜行舟暂避锋芒,免得惹祸。 沈月妩也心知肚明,继续从容请安:“见过蜀王爷。” 姜兰心:“阿妩,快坐下!” 蜀王爷:“咳咳,不必多礼,坐吧。” 比起沈月妩的有礼貌,萧苍琰眼睛里压根没有其他人,视人如空气,满眼只有沈月妩一人。紧挨着沈月妩坐下,抬手倒了杯茶,贴心的喂到嘴边。 蜀王爷死死盯着他终于不戴手套的手掌,眼底精光闪烁。 “我不渴!”沈月妩小声咬牙,推开茶杯。 耳根发红发烫,沈月妩眼神羞耻瞪他。 世子爷,能不能收敛一点! 萧苍琰这才好像看见了其他人,一副入室抢劫,反客为主的霸道姿态:“有话就说,阿妩需要休息,不便见客太久。” 如果不是为了哄人,萧苍琰变态的占有欲,根本不想让其他人见到他的宝贝阿妩。 此话一出,沈月妩顿时脸红踹了他一脚。 萧苍琰偏过头,一脸认真:“阿妩,脚疼不疼?” 沈月妩:“……” 众:“……” 都看见听见了,但所有人贴心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 蜀王爷看不下去了,主动张嘴:“既然人齐了,先说说两个孩子的婚事吧!你们姜家想在哪儿成婚?” 瞬间,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姜兰心忧心忡忡多日,此刻再也忍不住,出声问道:“蜀王爷,您与长公主可知我家阿妩的身世?” “有所耳闻。姜夫人请安心,本王和公主不在乎这种小事。” 蜀王爷摸了摸胡须,笑容慈祥宠溺的望着萧苍琰:“只要琰儿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琰儿病了这么多年,他们两口子都碰不得一下。 公主时常伤心落泪,他也以为这辈子恐怕抱不上孙儿了。 结果,沈月妩出现了! 一下就治好了琰儿的病,热情似火,床都睡塌了。 如此激烈缠绵,抱孙儿指日可待! 蜀王爷想到此,老脸都笑灿烂了,双眼精光四射,喜气洋洋盯着沈月妩一个劲夸:“小姑娘很好!非常好!能今年拜堂完婚,那就更好了!” “蜀王爷,此事需慎重!” 姜文远眉头紧皱,插嘴说道:“小妩儿是姜家的孩子,决不能再受欺辱。” 姜家众人,纷纷附和。 皇帝之前还赏赐下贺礼,装出一副支持世子爷和沈月妩成亲,结果扭头支开世子爷,立刻下旨逼沈月妩另嫁他人。 他们不想再发生这种事! 哪怕有了肌肤相亲,他们也不愿意为了颜面,逼沈月妩嫁人。这种错误,姜家决不能再来一次。 蜀王爷不解:“本王言出必行,你们姜家怕什么?” “诸位可知,我父王的出身来历。” 萧苍琰一开口,瞬间吸引了全场瞩目。 沈月妩也好奇的看着他。 整个大雍国,人人皆知蜀王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以军功跪娶长公主,传出一段佳话。但至今,无人知晓,蜀王爷获取军功,闻名天下之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父子隔空对视,蜀王爷没有阻止。 萧苍琰嗓音低沉冷酷:“我父王乃是蜀地一土匪,对我娘一见钟情,想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结果,反被我娘拿下,招安绑进了军营。” “噗——” “咳咳咳——” 姜家众人,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难以置信。 沈月妩也惊呆了。 土匪吗? “阿妩。”萧苍琰扭头,紧紧握住她的玉手,眼神势在必得:“我父王一介土匪,不识字,都能当驸马。你比我父王,强多了。” “咳咳!琰儿,倒也不必说这么仔细。” 蜀王爷一边反驳,一边秀恩爱:“本王现在识字,成亲后,公主手把手教的!” “总之!蜀王府不是皇帝,我们不在乎出身,你们姜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姜家众人对视一眼。 姜兰心迟疑开口:“可陛下他不答应这门亲事。” “关他锤子事!” 蜀王爷直接爆粗口,握拳砰的砸在桌上:“每次他喊琰儿进京,都没好事!他要不是皇帝,老子一拳头,打爆他的猪首!” “他不答应?那我们就去京都,当着他的面办婚礼,气死他!” 沈月妩眼前一亮,心底蠢蠢欲动。 她看蜀王爷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也多了一分明媚的笑容。 “阿妩,我父王有什么好看的?” 萧苍琰拈酸吃醋,捏着她的下巴扳回来对着自己,“阿妩,看我。” “你想回京都成亲?” 第105章 阿妩,你抖得好厉害 沈月妩忘不了皇帝老东西,对她的羞辱—— 说她出身卑贱,不配当世子妃,不配为皇室血脉生儿育女! 逼她当妾,喝下绝嗣药。 亦或者,嫁作他人妇。 最后,更是拿娘亲和姜家数百口人命来威胁她,逼她就范。 皇命不可违? 沈月妩死过一次,更相信事在人为! 瞧! 世子爷不是来了吗? 洞房夜抢亲,婚事不成,老东西的皇命成了笑话。 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也没有派人来兴师问罪,分明是忌惮蜀王府,怕世子爷发疯恨他。 要对付皇帝老东西,要护住娘亲和姜家,必须嫁给萧苍琰! 就像萧苍琰说的那句话——她嫁给他,背后有了整个蜀王府当靠山,皇帝不敢再拿诛九族威胁她。 理智,压住了情感。 沈月妩聪明坚定的选择上上策。 “只要是嫁给世子爷,在哪儿成亲,都好。” 闻言,萧苍琰心花怒放。 他不顾众人在场,没羞没臊的一把将沈月妩拦腰抱起,激动的哈哈大笑,原地转了几个圈。 沈月妩吓得惊呼:“世子爷停下,好晕!” “阿妩,抱紧我!我不会摔了你的!” 青春年少,热烈纯情。 没有人笑话,人人脸上都是祝福的会心一笑。 转够了,萧苍琰也不肯放下沈月妩,他死死抱着娇娇人儿,眉飞色舞热烈的看向蜀王爷:“父王!我和阿妩要在京都成亲!” “好!为父这就回蜀地,接上你娘,一起来京都为你们完婚!” 蜀王爷归心似箭,想公主,想的发疯。 他跟姜家交待了两句,便迫不及待,午饭也不吃了,直接策马走人。 萧苍琰也不吃午饭。 他直接抱走沈月妩,大步回到两人新的住处。 关上门,满眼欲望似烈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沈月妩一口吞了! “阿妩,我好爱你。” “阿妩,我想你。” 说不完的情话,沙哑性感,撩拨得耳根发烫,浑身酥麻发软。 沈月妩脸蛋绯红娇艳,抬手推了推,“世子爷,歇歇吧。” “阿妩,你怀疑我不行?” “我没有。” “你有!” 萧苍琰抓住她的小手揉捏,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沈月妩被逼的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雕花黄梨花木门上,退无可退。 她羞的面红耳赤,嗓音娇软急切:“世子爷,我饿了。先去用膳好不好?” “阿妩,我也饿了。” 萧苍琰嗓音暗哑得,像是被欲火烧灼过。 嘶哑,低沉,瘾欲浓烈。 他伸出手掌,锢住沈月妩的腰肢往上一抱,挺拔雄健的身躯犹如山岳倾覆压上来。 耳鬓厮磨,轻轻含住一点耳垂舔吮:“阿妩,我们不在床上,就不怕床塌了。” “你……” 沈月妩脚尖无法着地,只能双手撑在结实滚烫的胸膛上。 一身肌肉和力气,太沉了! 根本推不动。 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响,沈月妩整个人都软了。 双臂绵软无力的环过萧苍琰的脖子,纤纤玉指用力抓皱了背后的缎袍,嗓音似哭似泣,软软的骂人:“……不要脸。” “阿妩,我若要脸,就娶不到你。” “等我们回到京都,废太子该喊你一声表嫂。” 萧苍琰想想就兴奋! 见过双方长辈,定下婚事。 心跳为此躁动,浑身血液沸腾。 萧苍琰浑身的劲都使到了一处,嗓音沙哑凶狠:“阿妩,抱紧我。” “阿妩,你抖得好厉害啊。” “阿妩,还饿吗?” 沈月妩说不出话。 埋在萧苍琰肩膀上,哭声破碎不堪。 绷紧了一双玉足,脚趾蜷缩,腿肚子颤颤不停。 好消息——木门结实,没有步拔步大床的后尘。 坏消息——隔着门,隔着院墙,路过的人都能听见木门声声闷响不停。 不语有点发愁。 他偷偷问他哥不言:“哥,要不要提前定做木门啊?万一门坏了,咱们不小心看见,世子爷挖咱们眼睛咋办?我不想当瞎子。” 不言人冷话不多。 沉默寡言,拿刀割下衣裳布料,一人分了一根碎布条子。 不言:“蒙起来。” “好主意!哥,还是你聪明!” …… 有了双方长辈的点头,萧苍琰瘾欲无穷尽,越发变本加厉。 他缠着沈月妩没日没夜。 没羞没臊。 身体力行告诉沈月妩,他的身体有多猛,有多强。 沈月妩虽然羞于承认,但天生媚骨酥软,身体情动时越发浓郁的媚香,无一不证明她亦是喜欢和萧苍琰肌肤相亲。 萧苍琰的身体,也挑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强壮,有安全感。 体温滚烫,不怕冷。 小肚子满满的,填满了她的心。 一日清晨。 “阿妩,睡吧。” 萧苍琰轻轻的,在沈月妩眉心落下一吻,随意的扯了件袍子披在身上,他起身去取膳食。 一日三餐,不管他们吃不吃,都是准时放在门口的。 但这次,萧苍琰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空无一物。他顿时蹙眉,压低粗哑的嗓音喊了声:“不言,不语?” 无人回应。 凌厉眉峰压得更低,萧苍琰心情燥怒不快。 阿妩的肚子,也是需要真正的食物的,不能饿坏了。 他系紧腰带,迈出房门,“人都死哪儿去了?” “世子爷!” 不语从天而降,跪地行礼:“有人擅闯刺史府,属下没能抓住人,我哥出府去追了。” 萧苍琰俊脸一沉:“什么人,知道吗?” 不语摇摇头。 太快了!一闪就没影,他们都没有看清楚。 突然间,萧苍琰心底莫名发慌! 他猛地转身回头:“不好!阿妩!” 直接破门而入,萧苍琰看见床上,连人带被子都不见了。 他恐慌至极,控制不住双手发抖的找遍了屋子,“阿妩!阿妩,你出来!” “阿妩,你别吓我!” 不语吓得浑身哆嗦,抖成了筛子:“世子爷,沈大小姐是被人带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一定要把阿妩找回来!” 瞬间双眼赤红,周身杀意暴戾翻涌。 会是谁? 绑走了他的阿妩? 萧苍琰一掌拍碎了木桌,狠厉发疯,不再喊舅舅,而是嘶吼怒骂一声:“狗皇帝!!!” “把阿妩还给我!!!” 第106章 外人都知床塌了 沈月妩被惊醒了。 她又累又乏,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以为世子爷还要再战一回。睡眼惺忪,语气埋怨娇嗔:“不要了……我困……” 下一秒,她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沈月妩瞬间清醒,发现自己连人带被子裹起来,正要往肩膀上扛。 “你是谁?来人呜呜——” “嘘!” 女子一把捂住她的嘴,“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千万别喊!” 沈月妩眼神一变,张嘴就要咬她捂嘴的手掌。 但女子反应更快,躲开的同时,朝她吹了一口气…… 顷刻间,沈月妩浑身绵软无力,脑袋一歪,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改天换日,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 门窗紧闭,她身上还穿着睡觉的寝衣,青丝披散一床,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沈月妩警觉狐疑的走下床,床头摆了一双绣花鞋。 雕花蒙纱的镂空屏风后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浴桶和澡豆,一旁衣架上整齐的挂着一套紫衣粉罗裙。梳妆台前,也放了梳子和几支簪子。 “有人吗?” 沈月妩戒备提防的喊道。 然而无人回应。 她尝试去开门窗,锁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折腾了一番,沈月妩回到浴桶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最终,爱干净的习惯,让沈月妩坐进了浴桶里。 沐浴,净身,换好衣架上的裙子。 沈月妩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一边缓缓梳头,一边思索整理头绪。 是谁,把她从刺史府绑了出来? 想做什么? 世子爷,一定急得发疯,她要赶快回去! 随意挽了个发髻,挑了一支银花簪子固定,她刚刚收拾整理好仪容,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门开了。 沈月妩眼疾手快,藏了一支簪子在袖子里。 “你喜欢吗?裙子和首饰,都是我准备的。”女子一身深紫色的便装,行走步伐轻快,透着股灵动轻盈劲。 沈月妩没有回答。 她戒备冰冷的盯着女子的脸蛋打量,鹅蛋脸,五官秀美,眼尾描了一只紫色蝴蝶。 素未相识,毫无印象。 沈月妩抓紧了袖子里的簪子,红唇微动,嗓音冰冷悦耳:“你是谁?” “我……” 紫衣女子刚开口,门外多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似在提醒:“义父来了。” 紫衣女子立刻闭紧嘴巴,乖乖站到一侧去。 年轻男人也走了进来,他脸上蒙着半张面具,安静默契和女子肩并肩,偷偷眼神交流。 下一秒,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屋子。 沈月妩背靠梳妆台,双眸冰冷,直勾勾盯着他。 男人四十岁出头,一身墨青色锦袍,玉扣束腰,腰间悬着一块价值连城,温润极品的和田玉佩。 长发用素玉簪束起,鬓旁有一缕白发,面容俊美稳重,眼瞳温润平和,嘴角笑意浅浅。 气质成熟温润,一身儒雅贵相。 肩背端正,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仪,非将相王侯莫属。 在沈月妩打量他的时候,男人笑意浅浅,嗓音低沉醇厚,不急不躁的问她:“丫头,你醒了。” 沈月妩:“……” 摸了摸藏起来的簪子,眼角余光扫过紫衣女子和年轻男人,沈月妩心底掂量,一对三,她打不过也跑不过。 但这不代表,沈月妩就会乖乖听话,逆来顺受。 她优雅的抬起下巴,一双漂亮潋滟的眸子,冰冷犀利的盯着中年男人。 悦耳动听的嗓音,冷的像刀子,字字嘲讽:“没想到你长得人模人样,却是皇帝的一条走狗!” “放肆!”年轻男人当即瞪眼呵斥。 中年男人抬手劝阻,俊美稳重的脸上丝毫不见怒气,他笑意浅浅望着沈月妩:“你以为,我们是大雍国皇帝的人?” “不然呢?” 沈月妩冷冰冰反问:“除了狗皇帝,还会有谁,把我从刺史府绑架出来?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沈大小姐,你误会了!我义父是在救你!” 紫衣女子受不了自家义父被人冤枉,她急忙插嘴,解释道:“你新婚夜被蜀王世子强夺霸占,这都半个月了,夜夜不消停,听说床都睡塌了!” “再不救你,你岂不是要被……” 紫衣女子脸红了,支支吾吾改口:“你生的如此美貌,年纪轻轻,香消玉殒多可惜啊。” 沈月妩:“……” 连外人都知道床塌了。 沈月妩顿时脸红的滴血,耳根发烫,羞耻悲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咳!” 中年男人稳重儒雅,贴心的转移开话题:“蜀王府的人包围刺史府已有半月,只要你离开,姜家困境自解。” “丫头,你别怕!我会送你离开大雍国,去一个蜀王世子再也找不到你,也无法伤害你的地方。” 眼底深藏一丝算计。 他嘴角悄悄上扬:“过不了多久,我会送你娘亲来和你团聚。” 沈月妩:“……”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算盘珠子,已经蹦她脸上了。 “我不需要你们救!” 沈月妩看了眼敞开的大门,亮出簪子对着三人,“放我走!我要回去!” “沈大小姐,你疯啦!” 紫衣女子惊呼,百思不得其解:“你回去做什么?蜀王世子天天欺负你,简直不是人!” 沈月妩:“我乐意!” 短短三个字,震撼了三人。 紫衣女子精神恍惚,扭头盯着年轻男人,眼神好像在说——原来是两情相悦,玩这么刺激吗? 年轻男人表情懊恼——我们多此一举,错了吗? 他们,齐齐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一直盯着沈月妩,语气威严沉稳:“丫头,以色侍人,没有好结果。” “别喊我丫头,难听死了!” 沈月妩不客气的呛人,“我与世子爷如何,关你什么事?” 中年男人并不动怒,只是叹了口气。 他眉眼无奈看着沈月妩:“听闻你嫁人,是被大雍国皇帝逼迫的。你一个弱女子,无法违抗皇命,只能依附蜀王世子。” “我知你不容易,但你还年轻,你有更好的选择。” “与其用美色勾引蜀王世子一时,不如认我为父,我来护你周全!” 沈月妩无语的笑出了声。 她冷冰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人,十分不客气:“你以为,你是谁?” 第107章 亲爹竟是西河国摄政王 “放肆!不得对义父无礼!” “沈大小姐,在你面前的,是我们的义父——西河国陛下的皇叔,摄政王殿下!” 年轻男人和紫衣女子一唱一和,道出中年男人身份。 沈月妩惊愕呆住了。 他是西河国摄政王? “丫……小姑娘,我姓楚,名渊。” 楚渊没有权倾朝野摄政王的霸道,他周身儒雅气质,满腹经纶,沉稳可靠令人亲近放心。 始终笑意浅浅看着她,语气不急不慌,嗓音醇厚温润:“你意下如何?做我的女儿,我来护你周全。” “今后大雍国皇帝,蜀王世子再欺负你,便是与我西河国开战。” “沈大小姐,快答应吧!” 紫衣女子满脸兴奋和期待。 沈月妩真的好漂亮,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只要沈月妩答应,她以后就有妹妹了。 更何况,做摄政王的养女,比当蜀王世子的禁脔千好万好! “我不要!” 沈月妩的拒绝,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漂亮潋滟的双眸,充满了怀疑和戒备:“我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 “就算你真是西河国的摄政王,你来大雍国做什么?” “偏偏要我当你的女儿,你想算计利用我?” 楚渊看她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夸赞。 好聪明,好谨慎的小丫头。 他不禁满眼笑意,语气温和亲切:“你不必害怕我伤害你,我是你娘亲的……老朋友。” 沈月妩:“我娘从没有提起过你。” 她实话实说。 姜兰心要是认识西河国的摄政王,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她怀疑楚渊的目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句话说出口,竟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狠狠捅了楚渊一刀。 楚渊俊美沉稳的一张脸,瞬间白了,白的没有血色。 他捂着心口,一副被万箭穿心的样子,身形摇摇欲坠,踉跄不稳。 紫衣女子和年轻男人都慌了,急忙冲上去,一左一右搀扶楚渊:“义父,您快坐下!” “义父,您快吃一颗药!” 沈月妩看了眼没人阻拦的大门,又看了楚渊一眼。 她本该借此机会,逃之夭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楚渊一副发病脆弱不堪的样子,她竟是有点心慌,还有一点莫名的心疼担忧。 他不会死了吧? 咬咬牙,沈月妩没有走,她收起簪子,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紫衣女子接过手,对她说了声谢谢。 吃了药,喝了半杯水,楚渊捂着心口慢慢缓过来,脸上有了一点薄弱的血色。 他精神恍惚,愣愣看着沈月妩:“你娘,当真从未提起过我?” 沈月妩:“……” 不敢吭声,她怕自己说实话,面前破碎摇摇欲坠的男人吐血给她看。 她不说,楚渊也看懂了。 一时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斗志,楚渊甩开搀扶的手,自己踉跄站起来:“我没有说笑,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身为西河国摄政王,保护你和姜家不费吹灰之力,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只要喊我一声义父。” “有了这层关系,我才好光明正大的为你出头。” 说着,楚渊步履踉跄,缓缓往屋外走。 沈月妩静静看着他,不知为何,她竟脱口而出,喊了一声:“三郎?” 此话一出,楚渊猛地回头。 一瞬间好似回光返照,满脸惊喜和激动。 谁知,看见喊他的人是沈月妩后,瞬间虎躯一震,楚渊瞪大眼,脸红了。 肉眼可见,面红耳赤,脖子都激动红了。 他震惊的发抖,“你!你小小年纪,怎能喊我……三郎?” “胡闹!没大没小,你喊三叔都行,不许再乱喊!” 年轻男人担忧上前:“义父,您别激动,等会又该吃药了。” 年轻男人把他搀扶带走。 紫衣女子留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瞧着沈月妩的表情:“沈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 沈月妩需要静一静。 她坐在桌子旁,精神也恍惚了。 原来,是她亲爹啊! 她亲爹,竟是西河国的摄政王楚渊。 皇帝老东西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是堂堂摄政王的亲生女儿,还敢说她出身卑贱,不配为皇室血脉生儿育女吗? 只要她认爹,皇帝老东西再也不能拿姜家威胁逼迫她。 那她—— 还需要萧苍琰吗? 还嫁给他吗? 沈月妩静静呆坐着,走神了许久。 紫衣女子一直偷偷看着她,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画中的仙女,好看极了! 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回来,紫衣女子忍不住戳了戳他胳膊:“哎,你有没有觉得,沈大小姐和咱们义父长得有一点像?” “有吗?” 年轻男人看不出来,就像他分不清紫衣女子那一堆紫色衣裳,什么木槿紫,丁香紫,不都是紫色吗? 他摸了摸下巴嘟囔:“好看的人,都有几分相似吧?” 紫衣女子点头,“有道理!” 就这样,两个人跟真相擦肩而过。 沈月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压下心中复杂的情感,她转身抬头,嗓音清冷平和问道:“你们来大雍国,究竟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来做什么? 义父听说心上人和离,前夫还死了! 连夜把摄政大权塞给陛下,万里迢迢赶着来——当沈月妩的“后爹”。 也不知道义父能不能成功? 两人三缄其口,只道:“有点事要办。” 沈月妩若有所思,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比翼!” 年轻男人抢着张嘴:“比翼双飞的比翼!她是我的妹妹。” 沈月妩惊愕的看着紫衣女子,“你该不会叫双飞吧?” “嗷!” 紫衣女子狠狠踩了比翼一脚,咬牙切齿解释:“才不是!我叫鸳鸯!” 说完,鸳鸯给了比翼一拳:“说了好多次了,不许你先介绍名字!下次再这样,我下毒杀了你!” 比翼举手投降,但看他笑眯眯的眼神,下次还敢。 两个人都是养子养女。 哥哥叫比翼。 妹妹叫鸳鸯。 沈月妩喃喃道:“他得的,不会是相思病吧?” 比翼鸳鸯齐刷刷盯着她,“沈大小姐,你怎么知道?你会医术?” 沈月妩:“……” “沈大小姐,你答应义父吧,做义父的女儿,好过陪蜀王世子睡觉。他太粗暴了,把门都撞的砰砰响,你这么香香软软,娇贵美丽,哪受得了?” 鸳鸯以娘家人的眼光,挑剔不满:“他简直是个野兽!” 第108章 世子爷,我在这儿 “我与世子爷,已经见过双方长辈,定下了婚事。” 沈月妩此话一出,鸳鸯瞪圆了眼睛,磕磕巴巴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你们郎才女貌般配极了,沈大小姐,你别生气。” 沈月妩浅浅一笑,并不在意。 她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改变自己的主意。 比翼闻言,抿唇皱眉道:“义父,恐怕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果然。 等楚渊休息缓过劲来,比翼将此事告诉他后,他一百个不同意。 楚渊俊美沉稳的脸上,充满了怀疑,他问沈月妩:“是不是他威胁,逼你嫁给他?” “不是。” “那你是因为跟他有了肌肤相亲,不得已为之?” “也不是。” 楚渊眉头压得皱纹极深,语气谨慎:“你喜欢他?” 沈月妩没有立刻回答。 眸光潋滟闪烁不定,红唇紧抿。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回去! 她不敢想象,萧苍琰发现她失踪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 还是心碎? 一想到萧苍琰发疯失去理智的样子,她心底隐约作痛。 她要回去! 沈月妩冷冰冰盯着楚渊,她没有和他相认。 哪怕确定了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女,但她不了解楚渊,也不信任他。 红唇轻启,沈月妩嗓音冰冷有条理:“你说你是为了救我,解姜家之围。可你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真相全貌,你这么做是一意孤行。” “即便你是西河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你也没资格插手干预我的私事。” 沈月妩字字有力:“别说你想做我的义父,你就是我亲爹,你没有养育过我,你根本不知我想要什么?” 比翼和鸳鸯满脸震惊,齐齐倒吸口气。 陛下尚且不敢对义父如此放肆无礼! 沈月妩怎么敢的? “哈哈哈——” 楚渊不怒反笑,看沈月妩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喜爱:“好,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回家!我突然失踪不见,娘亲会担心我,世子爷一定急疯了。” 沈月妩目光冰冷坚定,掷地有声:“我现在就要回去!” 楚渊目光深深看着她。 哪怕初相识,他也看出来了,沈月妩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她不会乖乖听话!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需要旁人搭把手,而非替她做主。 “好。” 楚渊点头应允:“我送你回去。” 闻言,沈月妩这才对他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走出去,重新回到蓝天白云下,沈月妩才知自己住的是一座偏远幽静的客栈。楚渊包下整座客栈,因此才会这么安静。 马车很快准备好了,楚渊亲自送她回河东城。 车厢内。 沈月妩和楚渊分别坐在车厢最远的位置上,鸳鸯在中间倒茶,氛围安静且沉默。 沈月妩眼睛直勾勾,毫不遮掩的盯着楚渊看。 冷不丁的问他:“比翼鸳鸯是你的养子养女,那你有自己的孩子吗?” 楚渊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为什么?” 楚渊神色温润平和:“没有为什么。” 沈月妩追问:“如果我一定要个答案呢?” 不止楚渊,鸳鸯也诧异的盯着她。 在西河国,从没有人敢对着摄政王咄咄逼人,非要个答案不可。 鸳鸯心底不禁嘀咕:沈大小姐,简直就是在拔老虎的胡须! 楚渊一身儒雅贵相,面容俊美成熟,稳重而沉默看了沈月妩好一会儿。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是姜兰心的女儿? 爱屋及乌,见之心喜。 楚渊笑意浅浅,纵容解惑:“我不曾婚配,自然没有孩子。” “你至今没有婚配,是因为你有相思病吗?” “噗——” 楚渊一口茶全喷了。 他一双眼睛冰冷威严的盯着鸳鸯,后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义父,鸳鸯没有说过,是沈大小姐自己猜出来的。” 楚渊:“……” 沈月妩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相思病,是因为我娘吗?” 堂堂摄政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在沈月妩面前,绷不住嘴角抽搐,老脸发红。 楚渊咬牙,无奈的呵斥:“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哼。” 沈月妩扭过头,小声嘟囔:“你别后悔。” 楚渊一脸不解,他后悔什么? 难道他一把年纪,还有需要沈月妩帮忙的地方吗? 沈月妩低头玩着手指甲,现在她明白了,她容易脸红,是遗传谁了。 就在这时,羽翼扑飞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熟悉啊! 沈月妩下意识推开窗看去,只见小雪盘旋在空中,乌黑亮晶晶的眼睛看到她,立刻张嘴大喊:“娘亲在这儿!娘亲在这儿!” “不好!” 比翼惊呼:“这是刺史府那只鹦鹉!”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杀气惊人。 比翼瞬间翻身滚下马背。 “比翼!”鸳鸯惊呼,慌张冲出马车。 马车骤停! 楚渊下意识抬起手臂,护在沈月妩面前:“孩子,你先别下去,当心危险。” 沈月妩背靠着车厢,神色不慌不怕,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笑意:“我没事,该当心的是你们。” 楚渊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堂堂西河国摄政王,身边自然不止这点人。 楚渊走出马车,藏于暗处的暗卫尽数现身,和策马而来的蜀王府精兵兵戈相见,气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弓弦拉满,锋利胜过刀剑的箭尖,隔空瞄准楚渊的心口。 萧苍琰端坐在马背上,脊背臂膀舒展拉开,如蓄势待发的猛兽,眼神凶戾嗜血。 “把阿妩还给我!” “你的反应真快。” 楚渊毫无畏惧,反而看着萧苍琰惊叹颔首:“不愧是战无不胜,蜀王爷的嫡子,青出于蓝胜于蓝。” 咻! 萧苍琰暴躁凶狠,一箭射出,擦着楚渊的脸侧射中车门。 他再次拉弓满弦,双眼赤红暴戾:“阿妩在哪儿?” “你敢伤我阿妩一根头发丝,本世子要你的命!” “把你九族千刀万剐!” “别——”沈月妩激动从马车里走出来,诛九族使不得! “世子爷,我在这儿。” “阿妩!” 萧苍琰一看到她,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了,丢下弓箭,跳下马背,像只迅猛矫健的猛兽冲上马车。 不知有意无意,他身姿挺拔雄健,竟是一抬胳膊肘,将楚渊撞下了马车。 鸳鸯,比翼:“义父!” 萧苍琰头也不回,张开双臂,死死将人揉抱进胸膛:“阿妩,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09章 阿妩,你要认爹吗? 抱得太用力! 好像两颗心都挤在了一起,砰砰跳动,共鸣。 沈月妩抬起手臂,轻轻的摸了摸萧苍琰的脊背,嗓音很软很柔:“我回来了,你先放开我吧。” 萧苍琰装作耳聋,不仅不放,还把脑袋埋进沈月妩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勾魂媚香。 媚香甜软,神奇的抚平了他心中嗜血戾气。 眼底狠辣凶戾的猩红渐渐褪去,萧苍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凶,那么吓人。 他缓缓抬头,眼眸深邃凌厉,一只手掌捧着沈月妩的脸蛋,温柔的摩挲抚摸:“阿妩,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很好。” 沈月妩安抚好了萧苍琰,微微偏头,眼睛越过萧苍琰的身躯,看向马车底下。 比翼胳膊上中了一箭。 鸳鸯搀扶着楚渊,神色惊慌的关心询问。 楚渊摆了摆手,“我无妨,没事。” 说完,他抬头盯着马车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峰皱死,欲言又止。 呛! 萧苍琰单手搂着腰肢,将沈月妩往背后藏了藏。 同时,他拔刀出鞘,刀锋直指楚渊咽喉。 无视惊慌挡在楚渊身前的鸳鸯比翼二人,萧苍琰居高临下,嗜血狠绝的锋利双眸,如尖刀锁定楚渊:“你是何人?敢绑我阿妩!” “西河国,摄政王楚渊。” 楚渊伸手拨开鸳鸯比翼,坦坦荡荡,优雅从容的直视萧苍琰。 萧苍琰偏头想了一会儿。 似恍然大悟! 他薄唇冷启,字字犀利毒舌:“哦!原来是西河国那个,求而不得,孤寡至今的老东西。” “你来大雍国做什么?” “相思成疾,决定一把年纪追求真爱,挖墙脚了?啧啧,这么多年,恐怕你心上人都抱孙儿了吧!” “你!咳咳咳——” 楚渊呛出了内伤。 手抖指着萧苍琰,气的脸都黑成了锅底:“不愧是大雍国长公主的儿子!” “别以为你是西河国摄政王,本世子就不敢杀你!” 萧苍琰满眼嗜血残暴的杀意,刀锋不曾退却半分,“动我阿妩,我要你死!” “等等。” 沈月妩双手抱住了萧苍琰拿刀的胳膊。 她的手那么软,那么轻,却能轻易撼动刀锋。 萧苍琰怕伤了她,刀锋内敛收起来,低头看着她的漂亮脸蛋,皱眉不解:“阿妩?” “世子爷,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他绑了你!他该死!” “回去再说……”沈月妩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低头拽了拽萧苍琰,嗓音软糯央求:“我想回家,娘亲一定很担心我。” 萧苍琰满眼戾气和不解。 但最终,他纵容宠溺,还是听了沈月妩的话。 萧苍琰打手势,命令包围的蜀王府精兵散开包围圈。 楚渊开口:“你们可以坐马车回去。” “哼!” 萧苍琰虽然暂时压下杀意,但怎么看楚渊,都不顺眼。 坐他的马车? “本世子嫌脏!” 萧苍琰直接拦腰抱起沈月妩,一个纵身,轻功又酷又帅的抱着沈月妩,从马车上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双腿夹着马腹,一手拽起缰绳,一手胳膊环过沈月妩的腰肢,将她摁入怀中。 “我们走!” 萧苍琰头也不回的带人走了。 鸳鸯焦急无措:“义父,我们怎么办?” “比翼,你先去疗伤。鸳鸯,我们跟上去。” …… 沈月妩从萧苍琰胸前探出半个脑袋,回头望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上来,她眨了眨眼。 “阿妩,好看吗?” 萧苍琰语气又冷又硬,还有股醋味:“为何拦着我?” “世子爷,你若杀了他,两国开战,劳民伤财。” “阿妩,别拿大道理敷衍我。” 萧苍琰屈指勾起她的下巴,眼底隐约可见一抹猩红翻涌,嗓音沙哑暗藏戾气:“你舍不得他死。为什么?不许骗我!” 沈月妩耳朵贴着他结实挺括的胸膛,听见心跳砰砰躁动。 周身杀意并未完全收敛压制住。 他如同一头嗜血凶残的猛兽,随时都会挣脱禁锢,大开杀戒! 沈月妩眨了眨眼,她侧坐在马背上,张开柔软的双臂,抱住了萧苍琰的腰。滚烫的身躯先是一僵,很快周身气势柔软,像是被顺毛哄好了一样。 “你先说。” 沈月妩好奇的望着他的侧脸,“你怎么知道西河国的摄政王?”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萧苍琰哼了声,语气讥讽:“他是个奇葩。” “孪生兄长遇刺身亡,托孤与他。他扶持幼帝登基,权倾朝野,大雍国想与他联姻结盟。他拒绝了,说什么自己在民间已有心上人,非她不娶。” “娘亲笑他傻,没有皇家子弟的野心,为一个异国他乡的女人,守身如玉多年。” 顿了顿,萧苍琰补充一句:“父王倒是夸他痴情忠贞。” 后知后觉,萧苍琰回味过来。 他直勾勾盯着沈月妩的脸蛋,语气匪夷所思:“阿妩,无缘无故,他绑你作甚?” “他是我爹。” 沈月妩真怕萧苍琰杀了楚渊,所以实话实说:“他误会你……欺负我,所以把我“救”走了。” 萧苍琰眼神茫然了一瞬,“你爹?不是死了吗?我杀的。” “这是亲爹!” 沈月妩扭头看了眼马车,压低嗓音,悄悄告诉他:“楚渊,就是我娘的旧情人三郎!” 萧苍琰:“……” 信息量有点大,理一下。 上一辈的爱恨,他不在乎,也不重要。 他只在意一点! “阿妩……”萧苍琰收紧臂膀,抱紧了怀中的娇娇人儿,眼神晦暗深沉,压低嗓音问道:“你要认爹吗?” 沈月妩摇摇头,神情茫然:“我还没想好。”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爹的年纪。 楚渊是为娘亲来的,认不认爹,交给娘亲来做决定。她无条件站在娘亲这边。 沈月妩不知,她的摇摆不定,让萧苍琰有了危机感。 阿妩认爹,是不是要跟楚渊走? 他们的婚事怎么办? 萧苍琰眼神变得阴暗偏执,暗中悄悄命令不言:“速去找京都能工巧匠,打造一座黄金床。” “阿妩嫁我,那便是我们的婚床。” “若是跟楚渊走……” 萧苍琰神情瞬间变得疯批可怕,语气强势不容置喙:“哪怕两国开战,我也要把阿妩抓回来,囚在黄金床上,一辈子也下不了床!” 第110章 阿妩,陪我睡觉 “世子爷,等等。” 沈月妩按住萧苍琰拽着缰绳的手背,她从怀里探出头,望着背后停下不动的马车。 河东城近在眼前,为何不进城? 沈月妩略微迟疑,扭了扭腰肢,“世子爷,让我下去。” “你要问他话?” 萧苍琰眼神晦暗凌厉,不肯放人下马,他拽着缰绳调头,马蹄子迈开很快走回马车前。 车门推开,楚渊面带微笑,儒雅温和的看着她:“你回去吧,我就送到这儿了。” 沈月妩不解:“你,不进城吗?” 不是为了她娘亲来的吗? 楚渊一时没能回答。 耳边,传来萧苍琰桀骜的嗤笑声,他戏谑道:“阿妩,他害怕了。” “他不敢去见你娘亲。” “胡言乱语!” 楚渊破防了,气急败坏瞪了萧苍琰一眼,吩咐鸳鸯取了只信鸽递给沈月妩——有事,可以用信鸽联络他。 安排好后,楚渊立刻命人驾车离开。 萧苍琰桀骜不屑的哼了声,拽绳扭过马头,进城! “阿妩,我们走!” “嗯。” 沈月妩背靠在结实宽阔的胸膛里,放软了腰肢,神游天外。 萧苍琰一直明里暗里盯她。 发现娇娇心上人,人在怀里,心却不在此地,他暗中咬紧了后槽牙。 楚!渊! 心底咬牙切齿,名字都要嚼烂了。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阿妩! 阿妩的亲爹也不行! “阿妩!” 一回到河东刺史府,姜兰心和姜家上下全部围了上来。 姜兰心紧紧抱着女儿,泪如雨下。 姜家一众也是担心的慰问不停。 萧苍琰微微偏头,压低冷酷嗓音:“不言。” “属下在。” “去把那只西河国的鸽子,宰了炖汤。” 不言领命,但扭头刚出去,他又回来了。人冷话少,表情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解释。 还是不语话多,替他哥解围:“世子爷,鸽子已经嘎了。” 不语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屋顶。 萧苍琰定睛一瞧,小雪脚踩着鸽子的尸体,异常凶悍的把鸽子叨死了。 不愧是他养大的! 干得漂亮! 萧苍琰愉悦勾起嘴角,“不语,给小雪加餐。” “是。” 这时,萧苍琰听见姜家人在问沈月妩,是谁绑走了她? 沈月妩眼底藏着一缕迟疑,望着姜兰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萧苍琰大步走过来,挺拔雄健的身躯,周身压迫力十足,姜家众人瞬间沉默安静下来。 萧苍琰光明正大的猿臂一伸,揽过沈月妩的柔软腰肢,抱入怀中说道:“阿妩受惊,本世子要为阿妩把脉检查身体,告辞。” “世子爷,等等。” 沈月妩挣脱不开禁锢,只好扭头冲姜兰心喊道:“娘亲,我等会来找你!” 一路拉回屋子里。 丫鬟青珠和蓝珠都来不及慰问关心,眼睁睁看着,世子爷霸道强横把门关上了。 呲啦—— 布料撕碎声,隔着木门传出来,青珠蓝珠瞬间涨红了脸,低头退下。无声默契的去准备热水。 “世子爷,你干什么?” 沈月妩眼看着衣裙成了一片片碎布,身上越发清凉。 她恼了,“萧苍琰!” 萧苍琰垂眸望着她的脸,眼神幽暗,语气认真:“阿妩,我在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沈月妩双手抱着胸口,漂亮的双眸没好气的瞪他:“谁检查身体,是要脱光撕衣裳的?” “阿妩,这不是你的衣裳。” 萧苍琰眼神变得偏执而又危险。 他故意的! 骨子里的占有欲,无法接受沈月妩穿着别人准备的衣裳。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惹沈月妩生气。 上前一步,俯身用力抱着沈月妩,下巴压在香软的肩头,萧苍琰嗓音暗哑哄人:“阿妩,我撕你一件衣裳,赔你一百件,一千件新的,好不好?” “没那个必要。” 沈月妩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一千件,我一辈子都穿不完。” 萧苍琰抬起头,表情不解的看着她:“为何?一天一件,三四年便穿完了。” 沈月妩:“……” 她想起来了,萧苍琰的衣裳,几乎不会穿第二次。 他有病,还有洁癖,穿过一次就嫌脏了。 指腹摸着萧苍琰身上柔软华贵的布料,沈月妩猛地倒吸口气,“嫁给你,每天睁眼就得算账吧?” 萧苍琰歪了歪头,眼神越发不解。 “为何?蜀王府有账房先生,你只需签字。” “可你这一天一件新的,不需要量身裁布,挑选款式吗?” “不需要。” 萧苍琰讨厌任何人的碰触,语气冷酷强势:“我知道自己的尺寸,让不语转告绣娘即可。 说完停顿了一下,萧苍琰目光灼灼,欲望浓烈的盯着沈月妩。 炙热掌心捧起脸蛋,指腹怜爱温柔的摩挲着娇嫩肌肤,他嗓音又哑又欲:“现在,阿妩知道我的尺寸,喜欢什么布料,款式,今后你做主。” “蜀王府有自己的布料铺,珠宝首饰铺,还养了百来个绣娘女工。” “阿妩只需动动嘴皮子,不用亲力亲为。” 一只手掌掐着她的腰肢,说话间距离越来越近,就快亲上了。 萧苍琰挺翘优越的鼻梁,亲昵暧昧的蹭了蹭她的粉色鼻尖,“阿妩,你是我的世子妃。琐事都有下人去办,你没什么可忙的。” 炙热滚烫的眼神,死死锁定她,活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过分沙哑的低沉嗓音,磁性撩人,从耳根开始酥麻,直至浑身发软。 呼吸交缠,唇瓣摩挲。 萧苍琰捧着她的脸蛋,想要吻进唇齿深处,“阿妩,你陪我睡觉就好。” “今天不行!” 沈月妩及时把手挡在两个人中间。 滚烫湿热的舌尖,舔在她的柔软掌心上。 萧苍琰亲空了。 他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 “我要去找娘亲,问问她对我爹还有没有感情。总之,今天不行!” “阿妩,你为了楚渊,拒绝我?” 萧苍琰眼底隐隐翻涌出一丝血红,杀意躁动。 下一秒,一个吻轻轻落在他嘴上。 香香软软,媚香勾人。 萧苍琰喉结猛地滚了滚,双眼黑沉如渊,欲火翻涌,直勾勾盯着她。 沈月妩红唇弯弯,千娇百媚一笑,嗓音又软又娇的哄人:“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将来我们成亲的时候,爹娘双方都在,最是圆满。” “世子爷,你说呢?” 第111章 肚子大了,不好亲热 “好。”萧苍琰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拒绝阿妩,就是阻止他们将来成亲的大事。 可答应了,萧苍琰又觉得自己上当了! 不能动楚渊。 至少在拜堂成亲前,他不能下黑手。 “这条裙子被你撕破了,我去换身新衣裳。”沈月妩语气娇嗔埋怨,扭头去衣柜前,挑了新裙子更衣换上。 鹅黄色的上襦,娇嫩美艳。 藕荷色的长裙,软糯明媚,衬得沈月妩天生媚骨更软更柔。从屏风后走出来,浅浅一笑,千娇百媚动人心。 萧苍琰挪不开眼,喉结滚动,他死死盯着不放。 “世子爷,我该去见娘亲了。” 沈月妩莲步款款,裙摆翩跹,走到他面前笑得又乖又软。 不等萧苍琰回答,她踮起脚尖,香风扑面而来。 温柔,缱绻,羞涩的又落下一吻。 “我走了。” 萧苍琰被迷的神魂颠倒,回过神,下意识伸出手挽留,却只摸到了被风吹扬起来的雪青色披帛。 轻薄如雾,柔软如云。 掠过他的手掌心,指尖,又飞起来轻轻撩过他的侧脸。 媚香仍在,娇娇美人儿已经冲出屋子,蝴蝶似的飞走,转眼消失在院门后。 萧苍琰:“……” 他缓缓合拢掌心,俊脸阴沉不定,眸子晦暗深沉的低声呢喃道:“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太好哄了!太好哄了!” 小雪落在窗前,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它清脆学舌,机灵叫着:“不值钱!不值钱!” “呵!” 萧苍琰顿时气笑了。 他只对阿妩一个人溺爱,纵容。 死鸟! 萧苍琰对小雪勾了勾手指头,“小雪,过来,到爹这儿来。” 小雪探出一只细细的鸟爪子,歪着小脑袋瓜,机灵乌黑的眼珠子转动着,慢慢的,小心的往萧苍琰面前蹦了一点距离。 下一秒,黑风袭来。 小雪吓得哇哇大叫:“杀鸟啦!漂亮娘亲救命啊——” “你娘不在这儿,没人救得了你!” 萧苍琰一身怨夫气势,鸟毛满天飞。 另一边。 沈月妩全然不知小雪惨遭毒手。 她来到姜兰心身边,依赖黏人的坐在腿边,双手交叠,趴在姜兰心怀里。一如小时候,漂亮潋滟的眸子,眼巴巴望着娘亲。 姜兰心抬手轻轻的,温柔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妩,世子爷不是给你检查身体吗?怎么到娘亲这边来了?” “娘亲,我没事。我被绑走,只是一个误会。” 沈月妩眨巴着眼睛,嗓音软糯乖巧的问道:“娘亲,我和世子爷回到京都,便要成亲了。我嫁人后,家里就只剩下娘亲一个。” “娘亲,你想不想找我爹再续前缘?” 姜兰心身子一颤,眼神恍惚一会儿,才意识到沈月妩嘴里的爹指的是谁? 她表情变得复杂,迷茫,最后遗憾失落。 姜兰心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阿妩,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没必要了。他或许已经儿女成双,夫妻恩爱,找他又是何苦?” 沈月妩静静看着娘亲。 她心底嘟囔,的确是儿女成双,但夫妻恩爱是没有的。 沈月妩心思敏感,看见了娘亲眼底的遗憾惆怅,也感受到了她的失落和说不出口的苦楚。 “娘亲,若他没有娶妻,而是一直在等你呢?” “不可能。” 姜兰心摇摇头,语气决绝:“我当年伤透了他的心,也出口……羞辱了他。他虽然记忆全无,但他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 “他不会等我,只会恨我。” 沈月妩听得皱起眉头。 只会恨? 难道楚渊是回来报复娘亲的? 她必须问清楚,一旦楚渊不是自己人,哪怕是血浓于水的亲爹,但凡有伤害娘亲,伤害姜家的可能——她不会心慈手软! 沈月妩立刻追问:“娘亲,为什么?” 姜兰心不想重提旧事,但拗不过沈月妩追问,她惆怅的叹息一声,眼眶发红。 “我告诉他私奔是假的,我是在玩弄戏耍他。还羞辱他是个马奴,也配痴心妄想娶到世家嫡女。” 姜兰心嗓音颤抖,伤心懊悔的落下泪来。 表情苦涩至极,哽咽道:“我不想他被活活打死。宁愿他恨我,也好过白白丢了命。” “阿妩,娘亲已经不年轻了,谈情说爱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姜兰心擦了擦眼泪,通红的眼睛含笑望着女儿,语气慈祥充满了爱意:“娘亲只想你幸福。” “娘亲。” 沈月妩眼尾泛红,扑进姜兰心怀里:“今晚,阿妩想和您一起睡觉。” “世子爷怎么办?我看他,不止心在你身上,魂也跟你走了。” 姜兰心回想起女儿失踪的时候,世子爷红眼发疯,将刺史府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查到线索,立刻亲自带人去追。 姜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世子爷爱惨了阿妩。 世子爷也成功找到了阿妩! 对这门婚事,姜家上下是彻底没了异议。 一提到萧苍琰,沈月妩就克制不住脸红,心跳加快。 腰软,腿也软。 她埋下头,藏起滚烫羞耻的绯红脸蛋,声音又软又羞:“我得离他远远的,我不想先怀上孩子。” 姜兰心呆了呆,回过神,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支持。 她是过来人。 太清楚,男人一旦开了荤,有多黏人没节制。 “好,阿妩你今晚睡娘这儿。” 姜兰心不信,萧苍琰能不要脸,跑到她屋里抢人。 但她此刻万万没想到—— 入夜后,她竟是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底脑海里都在想年轻时的人和事。看了眼身边酣然入梦,睡得香甜乖巧的女儿,姜兰心轻声下床穿衣。 她想出去走走散心。 谁知,一出去,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蜀王世子环手抱胸,站在月下当雕像。 姜兰心吓了一大跳。 “世子爷,你这是做什么?” 萧苍琰看了她一眼,纵身一跃,落地无声。又酷又拽。 “本世子担心,又有人把阿妩绑走。”萧苍琰没有说,沈月妩不在怀里,他压根睡不着。 偏头看了眼屋内,萧苍琰问道:“阿妩,睡了吗?” 姜兰心点点头。 “姜夫人……这是要出门?” “恩,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 “不言。” 萧苍琰冷酷下令,让不言跟随保护。 姜兰心见此哑然失笑,并没有拒绝他的安排。 只是没想到下一句——“姜夫人既要出门,阿妩一个人睡会冷,本世子抱她回去睡。” 姜兰心:“……” “姜夫人放心,成亲之前,阿妩不会怀上孩子的。” 萧苍琰语气笃定十足,占有欲很强:“本世子也不想太早有子嗣。肚子大了,不好亲热。” “话糙了点,但是本世子的肺腑之言,请岳母见谅。” 第112章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话也太糙,太直白了! 姜兰心不禁脸红,睁大眼惊愕的盯着萧苍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这样的人做女婿,阿妩真不会被狠狠欺负吗? “岳母。” 一声岳母喊出口,越发流畅上口,萧苍琰双眼深邃冷暗,意有所指:“岳母回河东城多日,还未出过刺史府吧?” “是。”姜兰心困惑的点点头。 宝贝女儿被逼着回河东嫁人,后来又被世子爷霸占,她哪有心思逛街游玩。 世子爷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萧苍琰薄唇冷勾,藏着一丝腹黑:“岳母既然睡不着,不如重回故地,说不准会遇见故人叙叙旧。” 姜兰心愣了愣,“故人?” 她心神不定,恍惚迟疑的走出了院门。 不言悄悄跟上去保护。 萧苍琰一切看在眼底,他不想再让楚渊分走阿妩的心神,为此,他不介意推波助澜。 帮楚渊一把! 上一辈的事,不管结果好坏,自个麻溜解决! 别耽搁他和阿妩恩恩爱爱。 成功转移了姜兰心的注意力,萧苍琰光明正大,推门进屋。 这是姜兰心的屋子,萧苍琰没有冒犯打量的想法,低头径直走到床边。 夜色深沉,屋内光线昏暗,唯有卧在床上的美人儿,一身雪白肌肤莹润如玉,白的像在发光。 萧苍琰轻轻伸出手,拨弄开鬓旁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漂亮绝色,娇艳绯红的睡颜。 “阿妩,我来接你了。” 嗓音低沉缱绻,温柔至极。 俯身张开双臂,连人带被子,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的拦腰抱在怀里。萧苍琰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 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又陷进滚烫的怀抱,沈月妩有所察觉,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似要醒过来。 这时,吹过一阵夜风,凉凉的。 沈月妩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躲了躲,炙热滚烫的热炉子烘烤着自己,太过安心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萧苍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看沈月妩没有醒过来,他心底不禁遗憾。 睡着了,就不能闹她了。 收紧臂膀,抱得紧了紧,大长腿稳稳往自己的爱巢走去…… …… 再说姜兰心得到萧苍琰的提醒,离开河东刺史府后,下意识往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走去。 马商的马厩,河边的青石拱桥,清晨最早的馄饨铺子。 城门开了。 姜兰心在晨曦的第一缕微光中,出城前往最后一个地方。 当年约定私奔的码头最是偏僻。时隔多年,码头早已荒废,长满了野草,不知名的虫子鸟儿叫声此起彼伏。 姜兰心手提着灯笼,神情恍惚的打量这个地方,心情跌宕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她站了一会儿,躲藏在暗处的人,忍不住了。 步伐沉稳急切,一步步的朝姜兰心走过来。不言又冷又酷的看了一眼,无声沉默的后退两步,将空间留给二人相处。 脚步声,最终停在姜兰心身后三步距离,不敢再近一步。 楚渊双眼痴痴的看着姜兰心,舍不得眨眼睛,怕是一场梦,一场空。 还是姜兰心最先转过身,抬眼直视他的脸。 哪怕有萧苍琰的提醒,姜兰心有所猜测,却在看见楚渊的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心神剧烈波动,震荡到失语。 细算,已有十九年了。 无情岁月似乎偏爱楚渊,一身儒雅贵相,面容俊美沉稳。眼角的皱纹,比年轻时更添风骨韵味,如同美酒佳酿越成熟越迷人。 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姜兰心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 心中有点难堪,又有点惆怅遗憾。 反之,楚渊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痴痴看着姜兰心,情不自禁呢喃出声:“兰心,你还是那么美。” 姜兰心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透着无尽的惆怅,缓缓摇头:“一把年纪了,美什么美?三郎,你回来做什么?” “我不叫三郎!” 楚渊激动上前一步,这一刻,在姜兰心面前的不再是稳重睿智,权倾朝野的西河国摄政王。 他目光灼灼,语气兴奋激动:“兰心,我说过我想起来了,一定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从哪儿来?” “兰心,你听好了!” “我姓楚,名渊,四十二岁。我是西河国人!” “当年朝堂内乱,我和同胞兄长遇刺,兄长身亡,而我重伤失去记忆,流落至大雍国。我们分开后,我被西河国的人找回去,恢复记忆,扶持兄长的遗孤继位。” “兰心,我不是一无所有的马奴,我是西河国摄政王!” 他不仅能给姜兰心想要的一切,他还可以让姜父闭嘴! 楚渊恨不得把这些年发生的事,一股脑全部告诉姜兰心,但他满腔热血激情,却在看清楚姜兰心表情时,猛地浇了一盆冰水在头上。 姜兰心笑容淡去,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戒备和提防。 “楚渊,你是回来报复我的。” 楚渊懵了。 姜兰心冷声质问:“是你绑走了阿妩,对不对?” 楚渊一时哽住,心虚的解释:“是我……但我误会了,我以为蜀王世子……” “够了!” 姜兰心愤怒伤心的打断他,满眼怒火的护犊子:“楚渊,你恨我,你可以报复我!但你怎么敢动我的阿妩?” “要不是阿妩被世子爷好好的找回来,我今儿一定跟你拼了!” 姜兰心怒而拔下簪子,指着楚渊的脸咆哮:“离我的阿妩远点!不许你伤害她!” 楚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急忙解释:“兰心,我不会伤害她!就算她是沈仁杰的女儿,沈仁杰已经死了,我会把她视若己出一样疼爱!” 姜兰心顿了顿,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阿妩其实是他的…… “兰心,我怎么会恨你?” “我至今没有娶妻,只收养了一对儿女,他们都是战场上的孤儿。我给他们取名鸳鸯比翼,我很想你,想的快疯了。” 楚渊可怜极了,“兰心,我一直给你写信,你从不回我。” 姜兰心要说的话被打断了。 她惊讶茫然的看着楚渊:“你给我写信?什么时候写的?” “我们分开后,一个月一封,可你从来不回。后来三个月一封,一年一封,今年也写了。兰心,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不想再见到我。” “可我忘不了,放不下。你如今和离,沈仁杰也死透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113章 我用的熏香,不容易有孕 姜兰心精神恍惚,一时不敢相信。 楚渊给她写了信? 写了整整……十九年? 这是何其沉重的分量,情深似海,难以丈量。 姜兰心用力掐紧了手掌心,她死死盯着楚渊:“你当真写过?我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你怎么写的?” 这下,换楚渊浑身僵硬,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他喃喃道:“你成亲嫁人了,还怀了身孕,我怕影响你的名声和胎气,一直以姜家的名义,以家书送至你面前。” “兰心,这么多年,你当真一封都没有收到?” 姜兰心张了张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楚渊太想她了。 相思成疾,魂牵梦萦,终于见面。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却惊动了姜兰心,扭头就跑,将他丢在原地。 楚渊一脸失魂落魄的喊她:“兰心?” “我需要回去找找信,等我找到了,再回你!” 姜兰心没法解释。 当年她私奔,惊动了整个姜家。姜父震怒,逼她嫁给沈仁杰保全家族名声,她嫁了,也因此恨上了姜父,上花轿的那一刻断绝了父女关系。 后来,姜家的长辈亲人们,接连写信数落她不孝,身为世家嫡女不配有私情。 姜兰心看了太多指责教训她的家书信件。 她哭的太伤心,动了胎气。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此后再也没有看过一封家书。 她不知道,做梦也没想到过,楚渊给她写的信会夹杂在里面…… 急匆匆的赶回河东刺史府。 姜兰心喊来她的陪嫁吴嬷嬷:“吴嬷嬷,这些年姜家的家书在何处?” 吴嬷嬷一脸诧异。 她解释道:“夫人,您多年不看家书,家书信件都原封不动,留在京都的宅子里。” 姜兰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颓废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只有亲眼看到“家书”,才知楚渊说的是真是假。 阿妩被楚渊绑走,她可认出楚渊是她的亲爹了吗? “吴嬷嬷,阿妩醒了吗?” “没有。” 吴嬷嬷摇摇头,小声悄悄说:“昨夜,世子爷把大小姐抱回屋后,两个人谁也没出来。世子爷尊贵,刺史府上下无人敢去惊扰。” …… 海棠院内。 早晨的阳光温暖和煦,一朵朵海棠花开的娇艳灿烂,花瓣上残留晶莹的水珠。 屋内,新换的雕花木床上。 沈月妩被亲醒了。 在细密缱绻的亲吻中缓缓睁开眼眸。 细碎温柔的吻落在耳后、脖颈,带着温热湿意,惹得肌肤泛起阵阵绯红,酥痒的浑身发软。 沈月妩眼神迷蒙,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是和娘亲一起睡的吗? 为什么一睁眼,她躺在萧苍琰的怀里,被他压着亲个不停? 耳根子发红,沈月妩表情羞涩起来——难道,她在做春梦? “阿妩,脸红什么?” 萧苍琰掌心捧着她娇嫩绯红的脸蛋,指腹缓缓摩挲,温柔撩拨的她心尖发颤。 一股浓郁霸道的沉木麝香萦绕周身,丝丝缕缕侵入呼吸,惹得沈月妩浑身燥热。 沈月妩彻底清醒了过来。 明媚娇软的眉眼充满了惊讶,她抬手按在紧绷滚烫的胸膛上,嗓音带着睡意的慵懒绵软,娇媚的勾人:“世子爷,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把你抢回来了!” 萧苍琰眉眼嚣张桀骜,眼底的占有欲,偏执而又强势浓郁。 他轻轻勾起沈月妩的下巴,嗓音炙热的宣告占有欲:“阿妩,你是我的世子妃,理应陪我同床共枕。” “你娘,自有楚渊陪。” 沈月妩眼神变了。 她一双潋滟清亮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语气带着几分娇怒质问:“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阿妩,你不是想成亲的时候,父母皆在最为圆满吗?” 萧苍琰笑得腹黑,坏极了。 他搂着沈月妩的柔软腰肢,将人牢牢按在怀中不放,冷冷薄唇贴着耳畔,嗓音性感撩人:“我帮他们一把,不管是二婚,还是一拍两散,早点解决。” “你……” 沈月妩抖得厉害,面红耳赤,羞恼的推攘:“天都亮了,别……”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愫,手掌轻轻揉按在她纤细的腰侧,怀中少女瞬间敏感得浑身发软,被他轻易桎梏在方寸之间。 轻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萧苍琰嗓音含笑,“阿妩,我们一边做,一边说。” “不行!” 沈月妩眸子里好似装了春水,娇媚的勾魂。 她偏过头咬住了红唇,竭力镇定冷静,蹙眉喊他名字:“萧苍琰!” 萧苍琰瞬间身体一僵。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深深埋在肩头,喘气粗重,又兴奋又隐忍的吸气。 “阿妩,你好缠人。” “我都动不了了。” 沈月妩软软哼了一声,以为警告有效,结果刚刚松懈,极致凶猛的下一秒,让她瞬间脱力失神。 萧苍琰活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阿妩,别担心。” 粗哑性感的嗓音,耳鬓厮磨的哄她:“我用的熏香,不容易有孕。” 沈月妩:“……” 沉香,为众香之首。 麝香,为皇家贡品。 二者调和为一,是最顶级高贵的熏香,调和气血,醒神开窍。 萧苍琰用此熏香,是为了香料馥郁霸道,能盖住战场上杀人的血腥味,世间人来人往的肮脏臭味。麝香醒神,也能让他减少发病。 但此刻,萧苍琰发现了熏香的另一个好处。 阿妩不容易怀孕。 他们可以放肆的男欢女爱,毫无顾忌。 萧苍琰越发凶狠,抱着她,扣紧她的一只手。 “阿妩,等我们成亲后,你想要孩子了,我再换个熏香好不好?” 沈月妩被折腾得喘不过气,纤长的手指下意识抓挠在他后背,留下数道浅浅的红痕,只能零碎地呜咽喘息。 萧苍琰笑得很坏,不要脸,“阿妩,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沈月妩:“……” 她说不出话,怪谁? 混蛋! 沈月妩甩了他一巴掌。 萧苍琰不仅不躲,不生气,反而捧着沈月妩的玉手亲了亲:“阿妩,我好爱你。” 沈月妩眉眼绯红柔软,抬手勾住了萧苍琰的脖子。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 但她是喜欢的,喜欢萧苍琰强壮滚烫的身体~ 第114章 勾的世子爷上瘾了 沈月妩小肚子撑得慌。 房事过度,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萧苍琰留下来的,霸道馥郁沉木麝香味。 浸泡在浴桶里,狠狠的搓洗过后,低头嗅了嗅,沈月妩微微蹙眉抿唇,感觉自己被腌入味了。 “阿妩,你不喜欢吗?” 浴桶太小了,容不下萧苍琰的一双结实大长腿,他被婉拒在外,提水从头浇到脚,洗的豪放爽快,水珠都溅到了沈月妩的脸蛋上。 低下头,挺翘优越的鼻梁嗅了嗅自己,萧苍琰十分满意:“阿妩,你好香。” 天生媚香,缱绻娇软勾人。 甜的像蜜,软的骨头酥软。 萧苍琰很满意,自己浑身都是沈月妩的香气,还有无处不在的激烈抓痕。如同战场上的勋章,心底遗憾,不能对外展示一番。 沈月妩冷着小脸,瞪了他一眼。 世子爷绝对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男人! “阿妩,你别勾引我。” 沈月妩噎住了,“我何时勾引你了?” “你的眼睛,你的呼吸,你在这儿……”萧苍琰走到浴桶边,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温柔的摩挲脸颊,满眼火热的欲望。 嗓音沙哑至极:“阿妩,你勾我上瘾了。” 说着,他凑过来想亲吻她。 沈月妩偏头避开,湿热的吻,落在了香香软软的脸蛋上。 萧苍琰自是不满足,追着她亲,却被一只雪白柔软的手掌结结实实,捂住了嘴巴。 “别亲了!” 沈月妩羞得脸蛋绯红,用力推开他:“好好沐浴更衣,等会水都凉了。” 萧苍琰不在乎。 水凉了,还可以再喊一桶,十桶水! 他年轻体热,不会让阿妩着凉。 “圣旨来啦!圣旨来啦!” 小雪站在窗外,嗓门清脆洪亮:“爹爹接旨!漂亮娘亲接旨!” 萧苍琰脸色有点黑。 “滚!” 谁出的主意,不敢来打扰他们,让小雪来? 哗啦—— 沈月妩从浴桶里走出来,拽过衣裳裹住身子,柔声唤道:“小雪,你进来。” 羽翼扑扇,小雪竟是不听话,扭头飞走了。 沈月妩一脸惊愕,回头问道:“世子爷,你是不是恐吓欺负小雪了?它都不敢进来。” “没有。”萧苍琰脸不红气不喘,“它爱美,秃了不好意思见人。” “小雪为什么会秃?” 萧苍琰:“……” 罪魁祸首厚脸皮不心虚,腹黑的转移话题:“阿妩,咱们来说说圣旨吧。” 皇帝老东西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知道沈月妩大婚洞房夜,被萧苍琰强取豪夺,霸占了。 没能拜堂,也没能洞房,这门婚事自然不作数。 婚事办了,皇帝也没有理由和借口处罚沈月妩和姜家。 他心虚,等着世子爷发疯。 谁知道,大半个月过去了,探子来报——蜀王世子没日没夜的占着沈大小姐,无人敢阻拦。 皇帝急了! 再这样下去,孩子都要怀上了。 他赶紧下旨,命人来河东刺史府传旨:“陛下有旨,召蜀王世子爷,沈月妩入京觐见!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刺史府上下皆在,唯独不见两个主角。 手拿圣旨的传旨太监,绷着脸发威:“还不快叫世子爷和沈大小姐出来接旨?” 姜文远面不改色,“公公,世子爷就在海棠院内,您请?” 传旨太监:“……” 谁敢去打扰疯批世子爷啊? 传旨太监怂的瞬间夹紧尾巴,气焰全无,将圣旨往姜文远手里一塞,脚底抹油溜了。 姜文远重重哼了声。 姜家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沈月妩和萧苍琰。 “娘亲,舅舅,大表哥……”沈月妩脸蛋发红,羞耻难为情的挨个行礼问好。 姜家众人脸上笑眯眯,人人心知肚明,沈月妩来晚了,是被某个霸道世子爷折腾的。 这是姜家未来的姑爷! 大雍国位尊权贵的蜀王世子爷,长公主和蜀王爷唯一的嫡子,连陛下都让三分! 姜文远叹口气,将圣旨递出:“世子爷,陛下召你和小妩儿入京。” “好。” 萧苍琰随手接过圣旨,看也不看,眉眼桀骜冷酷,不屑一顾的随手扔到一边去。 姜家一众看的嘴角直抽搐。 “本世子与阿妩,也该启程回京了。父王这时候,应该也已经回到蜀地,告诉了娘亲。等父王娘亲到达京都,便可为我和阿妩主持婚礼。” 萧苍琰压根没有考虑过皇帝,他薄唇上挑,含笑邀请:“届时,欢迎诸位来参加本世子和阿妩的婚宴。” 姜家众人难免担心。 陛下肯定会横加阻挠,婚宴真的能办吗? 想想世子爷,蜀王爷和长公主,姜家一众对视一眼,选择了信任。 “好,姜家一定会去。” 这时,姜兰心拉住了沈月妩的小手,“阿妩,娘亲和你一起回去。” 楚渊写的“家书”留在了京都宅子,姜兰心是一定要回去的。 只有亲眼见过书信,才能知楚渊说的是真是假? 才能决定,她该如何答复楚渊。 有萧苍琰在,皇帝的圣旨成了摆设,不慌不忙的收拾了两天,才坐上马车,启程离开河东刺史府。 姜家上下,包括一直避而不见的姜行舟,全部出城相送。 萧苍琰冰冷凌厉的眼神,宛如一把凌迟的刀子,锋利嗜血的盯着姜行舟审视一番,“你,就是和阿妩假成亲的新郎?” “下官姜行舟,拜见世子爷。” 姜行舟将情绪收敛干净,毕恭毕敬作揖:“权衡之计,请世子爷见谅。” 萧苍琰桀骜冷酷的哼了声。 他抬高了锋利的下颌线,语气冷飕飕的:“没拜堂,算你命好。” “咳咳!” 沈月妩站在马车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喊道:“世子爷,我们该出发了。” 萧苍琰回头看沈月妩的眼神温柔宠溺,俊脸带笑。 下一秒。 他背对着沈月妩,压低嗓音,恶狠狠威胁警告:“别让本世子再看见你!” 姜行舟:“……” 萧苍琰上了马车,马车走远后,姜家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姜珩眉眼同情极了:“三哥,看来你是不能去京都,参加姐姐的婚宴了。” 姜行舟淡淡一笑:“只要妩妹妹婚宴成功顺利,我不去也无妨。大哥,二哥你们在看什么?” 姜慕言指了指,“有一辆马车跟着他们,不知是好是坏?” 姜承岳:“我这就骑马追上去,提醒他们!” 结果,谁也不意外。 好像他们早就知道,后面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第115章 撒娇~要被勾疯了! 是西河国摄政王,楚渊。 萧苍琰对他这种不声不响尾随的行为,嗤之以鼻,冷哼道:“我父王说过,不争不抢,只会是一场空。他装深情给谁看?” 沈月妩垂眸,轻声呢喃:“他对娘亲的情感,是含蓄隐忍的。” 萧苍琰哼笑一声。 嘴毒的要人命:“那就别怪姜夫人嫁做人妇多年,连你,都喊沈仁杰喊了十八年的爹。” 沈月妩:“……” 她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萧苍琰的嘴:“别说了,我怕你气死他。” “阿妩,你就这么关心他?” 萧苍琰双眸直勾勾盯着她的小脸,语气沾酸吃醋:“阿妩,我和你爹,你选谁?” 沈月妩红唇抽搐,美眸无语的看着他,“我还没认爹。” 萧苍琰不管! 他掐着柔软的腰肢不放,俊脸逼近,眼神势在必得,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认爹后,你选谁?” 沈月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静静看向萧苍琰的眼眸深处,浓黑如墨的眸子下,翻涌着一丝嗜血冷色。 萧苍琰的占有欲是疯狂偏执,极其可怕的。 没有人敢招惹他的怒火。 沈月妩却偏偏心痒痒,天不怕地不怕的撩拨他:“我选你,会如何?” “选他,又会如何?” “阿妩,你不要恃宠而骄。”萧苍琰看出了沈月妩撩拨惹他的小心思,一时又气恼,又无奈。 他忍不住掐住沈月妩的小脸,低头凑上去,在娇嫩香软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换来沈月妩一声惊呼,方才哼了声。 “阿妩,你选我,皆大欢喜。” “你若选他,跟他回西河国?你可以试试……” 萧苍琰死死锁定她的双眼,危险如同野兽,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口也不剩! 字字凶狠,透着无尽的欲望:“届时,你就算哭着求我,也没用。阿妩,你只能受着!” 听起来,不止是床要塌,人也要弄坏了。 沈月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花容失色。 萧苍琰看见她怕了,心底一软,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安抚:“阿妩,不要离开我。失去你,我真的会发疯,无药可医。” 沈月妩脸上又白又红。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萧苍琰这么凶,这么吓人。 吓得她腰软,腿也软。 沈月妩咬住嘴唇,气恼反问:“你问我选谁,那你呢?” “萧苍琰,回到京都,陛下若执意不同意你娶我!你选谁?!” 萧苍琰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抱着沈月妩娇软的身子,揉了揉,笑着抵着她额头:“阿妩,你太可爱了。” “你怎么会问这么可爱的问题?” “你才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白头偕老的人。我当然选你!舅舅又不能陪我睡觉过日子,他根本不在选项里。” 说着,想到皇帝的那张老脸,萧苍琰把自己说吐了。 他干呕一声,脸色发青的埋进沈月妩颈窝里,用力的嗅了嗅甜软媚香,语气嫌恶不爽:“阿妩,别再提他,真恶心。” 沈月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连忙伸出手抱住他,“好,不提他了。” “阿妩,是你先勾引我的,一辈子都不许移情别恋!” 萧苍琰用力抱紧娇娇心上人,绵密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颈窝里,嗓音沙哑欲望浓烈:“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他不是楚渊,只会深情等待。 他会抢,会把阿妩锁起来,囚在黄金床上抵死缠绵。 哪怕哭哑了嗓子,也插翅难逃! 他的吻,越来越烫。 沈月妩眼尾泛红,眼眸里浮上一层水光,“别亲了!这是在马车里。” “正好,我们还没有在马车里试过……” 以前不算。 肌肤相亲,是第一回。 沈月妩难耐的咬住了唇瓣,“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好。” 萧苍琰偷偷勾起嘴角,无论阿妩吃软还是吃硬,他都可以。 马车行驶到了驿站,休息过夜。 沈月妩下车时,腿软踉跄,脸红红的躲开所有人:“太热了,我先去更衣。” 热吗? 楚渊走下马车,听见这话不由困惑,还没到夏天呢。 扭头,一看萧苍琰神清气爽的样子,同为男人,楚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大步走过去,老脸发黑,咬牙道:“蜀王世子,你是牲口吗?” 言外之意,骂他只会发情。 萧苍琰哼了声,抬高下巴,睥睨着他:“摄政王,你努努力,或许还能听我和阿妩的孩子,喊你一声外祖父。” “蜀王世子,你这是倒反天罡!” 楚渊怒道:“我若是沈月妩的爹,我绝不同意这门婚事!” “是吗?可惜你说了不算。” 萧苍琰说完,扭头就走,他怕阿妩腿软摔了,急着去伺候更衣。 楚渊愣在原地,气的大喘气。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不要脸的男人? 气死他了! “义父,姜夫人看着您呢。” 听见鸳鸯的提醒,楚渊分分钟变脸,儒雅含笑看了过去。 姜兰心表情一言难尽,“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年轻人较真?” “兰心,这不怪我。不知为何,我见到蜀王世子,就是觉得心气不顺。我们可能八字不合!” 楚渊还不知道,岳父和女婿,就是天生不合。 他说完,眼巴巴望着姜兰心,小心翼翼斟酌询问:“兰心,你看到信了吗?” “还没有。” 姜兰心走出去两步,略有迟疑的回过头,小声提醒他:“阿妩喜欢世子爷,你若想阿妩喊你一声爹,就不要阻挠她和世子爷的婚事。” “喊我爹?兰心,你答应和我再续前缘了?” “一码归一码。” 姜兰心说完,也走进了驿站。 留下楚渊站在原地,思索琢磨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楼上雅间。 沈月妩站在窗前,悄悄望着这一幕。 “阿妩,不是要更衣吗?”萧苍琰从背后抱上来,下巴压在她的肩头,轻轻嗅了嗅情动留下的甜软媚香。 “阿妩,你在看什么?” “看我爹娘。” 沈月妩回过头,眼眸里荡漾着算计:“你说,陛下知道西河国摄政王,是我亲爹,会是什么表情?” “阿妩,你想报复舅舅?” 萧苍琰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眉眼满是占有欲,嗓音不悦:“你应该撒娇求我,有我就够了。” 沈月妩眨眨眼,笑得千娇百媚动人,“好呀,我求你~” 喉结猛烈滚动。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简直要被勾疯了! 第116章 破床受不了折腾 沈月妩千娇百媚,香香软软。 他的心,他的人,包括灵魂都被沈月妩勾走了。 沈月妩要什么,他都给。 萧苍琰甘之如饴。 “阿妩。” 萧苍琰对她发誓,字字坚不可摧:“我会让舅舅心甘情愿,主动祝福我们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不是赐婚,因为不需要皇帝老东西同意婚事,萧苍琰非娶不可,无人能阻止! 皇帝百般拆散他们,羞辱威胁沈月妩,要他心甘情愿的祝福? 几乎不可能。 但沈月妩相信,世子爷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很期待~ “阿妩,腿软吗?” 萧苍琰不轻不重的揉着她的腰肢,嗓音暗哑色气:“我服侍你更衣可好?” 沈月妩脸红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身子黏黏的难受。 都怪世子爷太重欲! 太上瘾! 沈月妩娇媚的眼尾染上淡淡绯红,娇羞瞪人,一双手用力推开他:“你太坏了,我不要你服侍。我自己去!” “青珠!蓝珠!备水。” 沈月妩安排妥当,不给萧苍琰一丝机会。 萧苍琰没有追着不放,他环顾驿站上房一圈,吩咐道:“来人,里外收拾好。” 阿妩跑不了。 今夜,他们是要睡一张床的。 等沈月妩沐浴更衣,整洁清爽,干干净净的回到屋里,她险些没认出来——这还是她刚刚待过的地方吗? 除了桌椅板凳木床换不了,其他能换的统统全换了。 桌上的茶具花瓶样样精致,床上铺着蚕丝锦缎被,一对儿暗纹软枕,挂着雪青色的绣花绫罗床幔。 屋里燃着熏香,馥郁冷冽,一如萧苍琰身上的味道。 沈月妩恍惚间,以为自己误闯进了萧苍琰的巢穴,她还傻乎乎的洗干净,香喷喷的送上门。 “阿妩,怎么不进来?” 萧苍琰趁她沐浴的时间,也洗过澡了。 一身热气,胸前衣领大敞开,露出宏伟强壮,一只手抓不住的结实胸肌。头发上的一滴水珠落下来,流淌过肌肉沟渠,又色又欲。 沈月妩情不自禁吞口水,耳根子发烫,脸蛋羞得娇艳欲滴。 她后退了半步:“世子爷,该用膳了。” “娘亲在楼下等我们,你……快点把衣裳穿好!矜持稳重一点!” 沈月妩克制不住的瞥了眼胸膛,心跳砰砰有力,呼吸都是热腾腾的。 她怀疑世子爷在勾引她! 是不是弄反了? “我不去。” 萧苍琰拉拢领口,冷酷淡漠的回答,惹来沈月妩惊讶不解的眼神。 “阿妩,我不在外面用膳。” “世子爷,你还没好吗?”明明与她亲热,与她用膳都没问题。 萧苍琰看她的眼神很温柔,语气淡淡:“我没胃口,你去吃吧,我等你回来。” 沈月妩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她不想让娘亲等久了,看了萧苍琰一眼,才默默转身离去。 萧苍琰站在原地不动,他双臂环抱在胸前,两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胳膊上,深邃幽暗的双眸直勾勾盯着门外。 不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和点心,凑上前:“世子爷,请用膳。” 萧苍琰:“……” “滚!” 不语被轰了出去。 他拿着干粮点心,一脸懵逼不知所措,扭头问亲哥不言:“哥,以前出门在外,世子爷都吃自家做的东西。今儿为什么让我滚?我左脚进门碍眼?” 不言:“今日,有沈大小姐。” “沈大小姐不是去陪姜夫人用膳了吗?” 不语挠了挠头,“难道世子爷为了等沈大小姐,茶饭不思,吃不下?” 不言:“……” 懒得说,不言默默拉开距离,不想被亲弟弟传染成痴呆傻。 世子爷不吃干粮点心,是笃定沈大小姐会回来。 萧苍琰赌对了。 沈月妩端着白粥小菜和一盘卤牛肉,踏进了屋内,红唇弯弯笑道:“我与娘亲说了,回屋来吃。” “世子爷,你放心。我去后厨瞧了,都很干净。也验过毒,自己尝了尝,这家驿站的卤牛肉很不错。” 沈月妩一一放好盘子,扭头转身,却差点撞进柔韧结实的胸膛里。 隔着一点点距离,血气方刚,又凶又野的荷尔蒙扑面而来。沈月妩眼尖,透过大敞的衣领,瞧见了她留下的牙印和抓痕。 沈月妩耳垂都红透了,轻咬着唇瓣,偏过头语气懊恼:“好好用膳,凑这么近做什么?” “阿妩,我不想用膳。” 指腹滚烫的揉捏住她的耳垂,萧苍琰俯下身,将她困在桌子和胸膛之间,嗓音又哑又色:“我想……吃你。” 心跳,快的像是小鹿乱撞。 沈月妩抿紧红唇,漂亮潋滟的眸子水盈盈,明明脸红的滴血,娇软发颤的嗓音却是以下犯上,恃宠而骄。 “世子爷,你若不乖乖用膳,我今晚去和娘亲睡!” 萧苍琰:“……” 一句话,拿捏了。 驿站的饭菜,又不是下毒了,凑合能吃。 萧苍琰老老实实坐下用膳,白粥咸菜卤牛肉,他食之无味,全靠盯着沈月妩下饭。 沈月妩借着用膳,袖子遮挡,偷偷弯了弯唇角。 用完膳食,驿站外的天色黑了下来。 第二天还要赶路,大家都休息的很早。沈月妩也不例外。 只是某人年轻力盛,龙精虎猛,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欲望藏不住,也压不住。 萧苍琰甚至压根没想过克制,死死盯着沈月妩,眼底发红,就差扑上来了! “世子爷,今晚好好休息。” 沈月妩主动坐到床上,双手撑在床边,笑颜如花,娇媚灵动的对他眨了眨眼:“我不走,陪你睡。但是这床……” 沈月妩拍了拍,床板吱呀作响。 沈月妩偷笑忍不住:“这床受不了折腾,还是老实歇着吧。” 萧苍琰:“……” 谁选的驿站! 哪儿来的破床!!! 等等…… 萧苍琰俊脸紧绷,冷嗖嗖盯着沈月妩,语气危险发酸:“阿妩,你怎么知道床有问题?你睡过?” “对呀!回河东时,住过这里。” 沈月妩有恃无恐,主动滚进床里躺好,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世子爷,你到底睡不睡?” “我睡!” 萧苍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可爱劲,牙根痒痒,心底气哼了声。 阿妩,也太低估他了! 区区破床,挡得住他? 第117章 阿妩,你变色了 驿站岁月久远,床板老旧,一动就咯吱响。 萧苍琰吹灭了烛火,爬上床。 咯吱咯吱—— 雄健挺拔的身躯如同山岳,阴影笼罩在沈月妩身上,浓烈的欲望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别乱动!” 沈月妩拉住他胳膊,漂亮的一双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如星子,瞪着他警告:“明日都要赶路,不要吵的大家睡不着。” “阿妩,你觉得我会在乎?” 萧苍琰桀骜尊贵,对他人不屑一顾。 唯独沈月妩,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因为太喜欢,时时刻刻都想融为一体。 沈月妩在黑夜里伸出手,香香软软的手掌,摸了摸他的侧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唇形很薄,温度却烫的惊人。 沈月妩轻轻哼了声,软糯的嗓音又软又娇,“世子爷,你不要脸,我还要。” “我们终究还没成婚。刺史府都是我家里人,不会说三道四。驿站人多眼杂,传出去,世人必定会指指点点。” “就算我最后嫁给你,还是会被世人指责,堕落放荡不守规矩。” 离开了姜家的地盘,沈月妩谨慎起来,不想落人话柄,给自己惹事。 一只滚烫的手掌,轻轻抓住她的小手,裹在掌心里低头亲了一口:“阿妩,你是本世子即将过门的世子妃。” “嫁给我,你不需要守规矩。” “你就是规矩!” 萧苍琰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眼神热烈猛如火,语气霸道嗜血:“谁敢说你一个字不是,我杀了他!” 热烈的偏爱,霸道的维护。 满眼的占有欲! 沈月妩被萧苍琰震惊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吱呀吱呀—— 萧苍琰压下来,以为是要不顾一切碰她时,最后却只是在她眉眼落下无限温柔的一吻。 亲她,抱紧她。 修长有力,指骨分明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小手,五指纠缠不清。 “阿妩,睡吧。” 沈月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心尖颤颤,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睡不着吗?” 萧苍琰火热滚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黑夜挡不住他的视线,将沈月妩的表情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萧苍琰收紧臂膀,抱的更紧了,嗓音很轻的像是在哄她:“阿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年幼时,最喜欢抱抱。” “父王会抱我骑大马,娘亲会抱着我,教我读书习字。” 蜀王爷和长公主恩爱非常,萧苍琰生来尊贵,受尽父母的宠爱。 他喜欢被父王娘亲抱着,也喜欢抱…… “阿妩,你小时候抱起来,小小的一团,好香好软,像糯米团子一样。” “如若不是我被绑走,生了病,我一定会把你抱回蜀地,这样青梅竹马长大的,就是你和我了。” 萧苍琰的话里,好遗憾。 沈月妩听得心酸酸的。 还有点疼。 世子爷喜欢和人抱抱,却偏偏得了无法碰人的怪病。直到遇见她,才得以缓解治愈。 前世,她一叶障目选了太子。 她死后,世子爷难道一辈子都不能碰人,孤独终老了吗? 光是想一想,沈月妩都觉得心疼。 她突然感同身受娘亲和楚渊,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孤独,寂寞,等不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沈月妩心酸心疼的红了眼,她扑进萧苍琰怀里,紧紧抱住他,嗓音发颤:“苍琰哥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阿妩,你怎么哭了?” 萧苍琰惊讶极了。 他是想哄哄阿妩,让阿妩多多心疼他,在意他。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阿妩都心疼哭了! 萧苍琰慌了神,低头吻去泪珠,柔声哄她:“阿妩不哭。你想离开,我也不会放你走!” 骨子里的占有欲改不了,哄人都不忘强势宣告主权。 顺带,还要吃点醋。 “阿妩,你跟废太子没有抱过吧?” 沈月妩:“……” 眼泪珠子都还挂在眼角,硬是被萧苍琰酸溜溜的话,气笑了。 沈月妩提起拳头锤了他一下,“苍琰哥哥,你怎么这么小气?” “阿妩,你快告诉我!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了。” “没抱过!” 沈月妩又无语又好笑,眼泪不掉了,娇哼抱怨:“当沈仁杰的女儿,一言一行都要守规矩,逾越半步便要受罚抄书。” “陛下赐婚后,他更是变本加厉,不许我和废太子亲近,丢了他的颜面。从前好骗,以为他真是为了面子。现在看来,他分明是暗度陈仓,给沈玉胭机会爬床!” “还好,他们都死了,我也不气了。” 沈仁杰和沈玉胭都没有人收尸,弃尸乱葬岗,尸骨无存。 仇人得此下场,做梦都要笑醒。 沈月妩知道——仇,是萧苍琰帮她报的! 不止报仇,回到京都后,对付皇帝老东西,离不开萧苍琰。 萧苍琰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他想要她的身子…… 沈月妩咬了咬唇瓣,羞耻的埋进胸膛里,嗓音又软又轻:“苍琰哥哥,你想要……别在床上。” 萧苍琰眯起双眸,“不在床上,在哪儿?” “……桌上吧,结实点。” 沈月妩羞耻的抬不起头,却听见萧苍琰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宠溺揶揄极了:“阿妩,你变色了。” “你!不许笑!你到底想不想……” 萧苍琰轻轻捂住了她的嘴,眉眼温柔宠溺入骨,哄道:“阿妩,睡吧。” 他是想要,想的发疯。 想的小苍琰邦邦疼。 但他不是真的牲口,他有脑子,有眼睛。 他看得出来—— 他不要阿妩一时的感激报答,他要的是一辈子相濡以沫,身子和心都是他的! 唯有得到了心,阿妩才会真的留在他身边,跟他没羞没臊一辈子。 反正天底下,没有人能把阿妩从他身边抢走! 他有的是时间,哄着阿妩把心给他。不给也行,让他住进去,一回事。 两人悄悄话说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该出发了。 沈月妩醒不来,萧苍琰也舍不得吵醒她,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上马车。 楚渊看在眼底,想歪了。 他凑到姜兰心身后,“兰心,你看看!你真要这种牲口当女婿?” “阿妩喜欢,关你什么事?” 姜兰心白了他一眼,“你也有脸说世子爷?” 阿妩怎么来的? 还不是楚渊缠着她偷欢怀上的。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姜兰心:“别想上我马车!一边去!” 楚渊扒着车门,委曲求全:“那我赞成他们的婚事,能上车吗?” 第118章 这造的是床,还是牢笼? 京都城,我沈月妩又回来了! 透过车窗,仰望着京都城门巍峨宏伟的城墙,金红色的旗帜被风吹得飞扬,如同烈火翻滚。 城门口人来人往,繁华热闹至极。 沈月妩骄傲的勾起嘴角,皇帝老东西当初赶走她的时候,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回来的这么快! 还是和世子爷,同坐马车,一起回来的。 想到这儿,沈月妩扭头看向萧苍琰。 自从驿站那一晚谈话后,萧苍琰转性了,一路修身养性,顶多抱抱她,亲亲她,绝不越雷池一步。 沈月妩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 萧苍琰答曰:记账! 记什么账? 沈月妩追问之下,得到了四个字“婚后结清”。 不是不做,是等到拜堂成亲,洞房夜一口气还账! 简直变态! 沈月妩想一想,腿都软了,后悔的想不嫁了。但不嫁,只会被做的更狠,更凶。 勾了世子爷,简直就是惹了一头不要脸的猛兽! 腰软,也得受着。 沈月妩撇嘴不高兴:“世子爷,我要和娘亲一起回姜宅,不去世子府邸住。” “好。” 萧苍琰一口答应,太轻松了。 沈月妩忍不住心底打鼓,怯怯的问他:“你不想带我回世子府邸?” 萧苍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温柔摩挲,透着无尽的怜爱和缱绻。 满眼都是她的身影,萧苍琰勾起薄唇,嗓音磁性又宠溺:“阿妩,家里还没修好。等修好了,我亲自带你见一见。” “啊?修什么?见什么?” “嘘!”萧苍琰指腹轻轻按住她的水润红唇,揉了揉唇瓣,眼神变得晦暗,欲望滚烫翻涌。 他故意卖关子:“阿妩,这是惊喜,不能说。” 沈月妩感觉怪怪的。 她有点害怕是惊吓! 姜宅和蜀王世子府邸是两个方向,但萧苍琰亲自把沈月妩和姜兰心送回去,还留下精兵守卫大门。 姿态做足! 皇帝要背着他动人,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疯批世子爷发疯拆皇宫? 目送沈月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萧苍琰转过身,眉眼凌厉如刀,冷嗖嗖的审视楚渊:“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本王为何不能在?” “你又不能进门,在这儿做什么?守门有石兽,不缺你一个。” 萧苍琰嘴毒的让人心梗。 楚渊忍不住按住胸口,向来儒雅沉稳的笑脸,四分五裂,只剩下恼怒破防的火气。 楚渊瞪着人,气得咬牙切齿:“沈月妩不是我的女儿,你们的婚事,我管不着!世子爷同样也管不着本王做什么!” 闻言,萧苍琰挑起了眉峰。 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楚渊,薄唇冷启:“你是说,阿妩是沈仁杰的女儿,就能嫁给本世子。” “是你的,就不能嫁?” “当然!”楚渊看他百般不顺眼,气得重重哼了声:“本王的女儿,绝不会嫁给你这个牲口!” “好,阿妩是沈仁杰的女儿!” 萧苍琰说完,扭头就走,留给楚渊一个冷酷强势,生人勿近的背影。 楚渊干瞪眼,总觉得萧苍琰话里有话,奇奇怪怪。 但他偏偏弄不清楚。 “义父,我们该走了。” 鸳鸯上前提醒,“使团已经入京多日,大雍国的陛下问了好几次了。” “不是说了本王去访亲问友了吗?大雍国皇帝急什么?他能有本王的终身大事急吗?” 话虽如此,楚渊发泄了火气,仍然得收敛好情绪,以西河国摄政王,使团负责人的身份进宫,两国协盟。 楚渊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姜宅大门,姜兰心没有允许他上门做客,他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路上。 楚渊还在嘀咕:“鸳鸯,你说为何偏偏是蜀王世子?一见他就生气!” “义父,大概是因为你想做沈大小姐的“后爹”吧。” “不应该啊……若是你出嫁,为父只会高兴祝福!” 鸳鸯摊手耸肩,那她也不明白了。 另一边。 萧苍琰回到蜀王世子府邸。 时隔一月,沈月妩曾经住过的寝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床没了! 工匠扎堆一圈商讨议论,见萧苍琰进屋,纷纷行大礼:“见过世子爷。” 萧苍琰薄唇冷酷:“本世子的床,进展如何?” 领头的工匠上前一步,弯腰禀告道:“世子爷请看,黄金床将以千锻赤金为骨架,通体鎏金浇筑而成,上刻龙凤呈祥,缠枝并蒂莲……” 萧苍琰仔细看了眼图纸,提出自己的意见,“三面以鎏金雕花蚕纱屏围合,留一个出口即可。” 众:“……” 鸦雀无声,只敢在心底偷偷纳闷:这打造的是床,还是牢笼? 萧苍琰又问:“黄金床需要多久造好?” “回禀世子爷,至少要三个月。” 萧苍琰眉峰冰冷,明显神色不悦。 工匠赶紧诚惶诚恐的解释清楚:“世子爷,蜀王府在京都的黄金已全部熔炼,远远不够打造一座黄金床。目前,已派人从蜀地和各地钱庄调动金砖金料。路上所需时间,无法缩短。” 原来如此。 萧苍琰若有所思,冷冰冰的眯起双眸,他有个更好的主意。 “尔等继续。” 萧苍琰转身大步离去,“不言,随我入宫。” 蜀王世子爷回京都了! 蜀王世子爷进宫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入大雍国皇帝萧晔耳中。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急匆匆禀告:“陛下,世子爷在殿外求见!” 萧晔不知为何,很是紧张的原地来回踱步,手掌心捏了一把汗。 深吸一口气,九五之尊绷紧一身威严气势,招手唤道:“让他进来。” “宣蜀王世子觐见!” 萧苍琰大步走入殿内,一身蜀锦华服,宽肩窄腰,腿长身高,周身气势危险惊人,充满了野蛮凶猛的压迫力。 深邃凌厉的一双眼,毫不遮掩,死死盯着萧晔,冷飕飕喊了声:“舅舅。” 萧晔下意识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琰儿,回来了。” 视线在萧苍琰背后转了一圈,阴险狡诈的试探道:“怎么没带沈月妩一起进宫见朕?琰儿,可否是腻了?” “她配不上你,玩玩罢了,别当真。” “舅舅!” 萧苍琰眼神锋利冰冷,步步逼近,一句话让帝王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第119章 娘亲认他,我就认! “舅舅,你是要我的命吗?” 一句话,萧晔脸色大变,惨白惊慌的下意识反驳:“琰儿,你怎能如此说?舅舅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你?” “是吗?” 萧苍琰冷冷一笑,眼神锐利没有半分温度。 他直勾勾盯着萧晔:“舅舅,你明知阿妩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能碰的女人!只有她,能让我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逼她嫁人,是在挖我的心!” “你就是要我死!” 字字如惊雷,炸的萧晔六神无主,急的想解释。 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琰儿……”萧晔绞尽脑汁张嘴:“舅舅是为你好!” “那沈月妩出身卑贱,乃是马奴之女。此事若天下皆知,琰儿,你娶了她,会成为天下百姓的笑柄!” “舅舅不能让你丢脸,被人笑话,更不能让一个马奴之女糟践了皇室血脉!” 口口声声,都是为他好。 这种话,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萧苍琰眉眼桀骜冰冷,眼神凌厉如刀,看穿看透了帝王的心思。 他哼了一声,“舅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阿妩的身世?” 知道沈月妩身世的人,屈指可数。 只要一道圣旨封口,天下谁敢非议蜀王世子妃的出身来历? 说来说去,萧晔就是不想成全他们! “舅舅,我非阿妩不娶!” “你若不想祝福我们,等我和阿妩完婚后,这就回蜀地,今生不再入京都一步!” 萧苍琰说完就要走。 萧晔急了! “琰儿,你站住!” 萧晔追上前想要拉住人,却被萧苍琰避之不及的躲开,回头眉眼冰冷充满了厌恶:“别碰我!脏!” 萧晔一脸吃惊:“琰儿,你不是病好了吗?” “我没有好,只有阿妩可以碰我。若没有阿妩,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 萧苍琰垂下眉眼,喃喃道:“舅舅,我不想做孤家寡人。” 杀伐狠绝,桀骜不驯的世子爷,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萧晔心疼极了,主动低头示好:“好吧,朕答应你们的婚事,朕为你们下旨赐婚。” “舅舅,不必赐婚!” 萧苍琰分分钟变脸,抬起头,一双深邃腹黑的冷眸直勾勾盯着他:“舅舅,我与阿妩大婚,缺点黄金。” “好,朕给你。” 萧晔完全不知自己上当了,他当即下旨,打开皇宫宝库随萧苍琰取用。 一点黄金而已。 殊不知,萧苍琰扭头杀到皇宫宝库:“来人!给本世子搬空!” 金砖,金器,金车……统统熔了,造黄金床。 “陛下!” 半日后,皇后跑到御前书房,又哭又喊:“陛下,您管管蜀王世子那个败家子啊!他把金库都搬空了!” “臣妾的凤鸾金车,也被他搬走了!” “你说什么?”萧晔惊呆了。 他这时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上当了。偏偏九五之尊,一言九鼎,给都给了。要回来,他的脸往哪儿搁? 萧晔心痛的滴血,闭紧双眼:“罢了,就当是给他大婚做贺礼了。” “陛下?什么大婚?” 皇后抬起头,追问之下,得知萧苍琰要娶沈月妩。 她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喊道:“陛下,您不是下旨,逼沈月妩另嫁他人吗?” “琰儿把人抢了,非她不娶,朕无可奈何啊。” “陛下!!!” 皇后气的跳脚,妆容精致的脸都气歪了。 她的嫡子,因为沈月妩被废黜太子之位,幽禁宫中,一蹶不振。凭什么沈月妩能风风光光的嫁给萧苍琰做世子妃? 眼珠子一转,皇后心生恶毒算计。 她贴到萧晔耳边,“陛下,决不能让沈月妩那个小贱蹄子当世子妃!世子爷不要脸,咱们还要……” “……陛下,您觉得臣妾的主意如何?” 萧晔脸色阴晴不定的变了变。 最终,他点点头说:“好。” 宫里的算计,蜀王世子府邸忙着造金床,沈月妩一无所知。 她刚把一个月没住人的姜宅,上下打点整理妥当。 忙完了,沈月妩才问丫鬟青珠:“我娘在哪儿?” “回大小姐,夫人在珍兰院。” 沈月妩知道姜兰心急着回来找家书。她前往珍兰院,走进房中,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散落一桌,一地的书信。 信纸泛黄,可见岁月久远。 沈月妩看向屋内,姜兰心手里捏着一封信,精神恍惚走神,全然不知她来了。 眼波流转,沈月妩没有出声打扰。 她从门口开始,捡起地上的一封信。信封拆开,信纸外露,沈月妩无意间扫了眼,顿时愣住。 这压根不是姜家的家书! “兰心,分别三日,你过的可好?有人找到我,说是我的仆从……” “兰心,我决定去西河国……” “兰心,我想起来了,我叫楚渊,是西河国的王爷……” 一封封散落的信件,全部书写着楚渊的单相思。 “兰心,听闻你生了个女儿……你曾说,你想要一儿一女,我收养了两个孩子,儿子叫比翼,女儿叫鸳鸯。兰心,我想你。” “兰心,你为何不肯回信?你已经忘了我吗?我忘不了。” 信上字里行间,都是心碎。 “兰心,我病了,我真的很想来见见你。我不会影响你的夫君和女儿,我偷偷来看你一眼,好不好?”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 沈月妩一封封信捡起来,一步步缓缓走到姜兰心面前,轻声唤道:“娘亲。” 姜兰心眨了眨眼,眼角滚落一滴泪。 她偏过头擦了擦,声音又苦涩又沙哑:“阿妩,你怎么来了?” 沈月妩蹲下去,小脸乖巧的仰望着姜兰心,嗓音软糯:“娘亲,你想再续前缘,阿妩支持你。” “阿妩……” 姜兰心再也憋不住,热泪滚滚落下。 她弯下腰,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嗓音沙哑带着哭腔:“他真的给我写了十九年的信,也真的等了我十九年。” “阿妩,你想认他这个爹吗?” 沈月妩眨眨眼,声音很软很乖:“娘亲认他,我就认。” 姜兰心没有说话,但几乎是默认了。 沈月妩直接做主:“娘亲,我请他来家里吃饭,你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姜兰心擦去泪水,满眼骄傲。 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能当家做主了! 沈月妩陪了姜兰心一会儿,出门询问:“青珠,我的信鸽呢?” “大小姐……” 青珠很是为难,伸手指了指枝头梳理羽毛的罪魁祸首:“已经变成小雪的粑粑了。” 第120章 娶你,是世子爷的福气 “什么?信鸽被小雪吃了?” 沈月妩一时难以置信,没听说过鹦鹉还吃鸽子! 她气恼的呼唤小雪:“小雪,你给我下来!小雪,下来!” 小雪翅膀扑闪,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甩锅:“爹干的!爹干的!” “真是的……” 沈月妩气的跺脚,“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鸟,坏死了!” 没有了信鸽,只能去找楚渊。 为了娘亲,沈月妩决定亲自去找人。 西河国的使团前些日子就到了大雍国,就住在京都城的驿馆里。沈月妩找到这个地方不费劲,但遗憾可惜的是,她来时,楚渊偏偏不在驿馆。 “沈大小姐,义父和鸳鸯入宫了。” 比翼一身劲装,胳膊上还打着绷带,他侧过身邀请:“您先进来,喝杯茶等等吧。” “不必了。” 沈月妩摇了摇头。 进宫不知道要等多久,看来今天是没有缘分。她留下话让比翼带给楚渊,转身带着青珠蓝珠离开。 热热闹闹的繁华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沈月妩在京都出生,长大,骨子里亲近这里。她也不着急回去,随意走走逛逛,突然间被人拦下的时候,不禁一脸迷茫困惑。 “哟,这不是沈月妩吗?好久不见!” 拦下她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容貌堪称国色天香,鬓边簪花戴璎珞,一身金银玉器装扮,活脱脱的人间富贵花。 沈月妩迷茫的眨了眨眼,“你是?” 女子瞬间破防了,“沈月妩,你不认识我?你怎么敢不认识我?” 沈月妩摇了摇头,就是不认识。 女子气急败坏,双手叉腰哼道:“文英候府,苏瑶灵。” 沈月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文英候府的大小姐。 她不感兴趣,绕过苏瑶灵就要走。 “你不许走!” 苏瑶灵直勾勾盯着沈月妩,一脸骄傲嘚瑟:“沈月妩,你怎么到处乱跑,没个规矩?等你落到我手里,我可要好好教教你!” 这话真讨人嫌。 青珠忍不住插嘴:“苏大小姐,你凭什么管教我家大小姐?” 沈月妩亦是盯着她:“苏瑶灵,你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要我做蜀王世子妃,而你是妾。妻为主,妾为奴。” 苏瑶灵洋洋得意的逼近她,一副炫耀嘚瑟的表情:“沈月妩,你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你从准太子妃,变成世子妾。眼看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却连只落汤鸡都不如。” “大小姐!” 青珠和蓝珠皆是难以置信,“怎会如此?世子爷明明说……” 沈月妩眼神打断了蓝珠的话。 她并不生气,也没有慌张无措。漂亮绝色的脸蛋沉静如画,一双眸子潋滟清冷,静静打量苏瑶灵:“多谢提醒。” “我可没提醒你什么!” 苏瑶灵一把撞开她,留下一句话:“沈月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瑶灵大摇大摆的走了。 沈月妩看了眼她的背影,低头捡起地上落下的一只香囊。 “这是苏大小姐的?” 青珠小脸气鼓鼓成了包子,愤愤道:“大小姐,扔了吧!” 沈月妩没有回答,她打量这只精美刺绣,用足了心思的香囊。一面刺绣“瑶灵”二字,翻一面,绣着另外两个字。 沈月妩若有所思的收起香囊,“走,回家。” “大小姐!” 青珠追上来,一脸气愤担心:“咱们要不去蜀王世子府邸,问问世子爷吧?他答应了娶您为妻的!” “对啊!”蓝珠亦是点头附和,气道:“要是做妾,咱们大小姐才不嫁他!” 沈月妩闻言笑了笑。 她望着两个一心为自己的丫鬟,红唇弯弯,嗓音含笑笃定:“不必问,我相信世子爷。” 并非盲目信任。 而是萧苍琰的身体和心,都被她牢牢抓在手心里。 她有自信,萧苍琰完全离不开她! 不过苏瑶灵的提醒,沈月妩还是悄悄放在了心上,有所准备。 回到姜宅后,沈月妩才知宫中传来圣旨——今夜宫宴,指名道姓要她赴宴。 “阿妩,你必须好好打扮!” 姜兰心哭的双眼红肿,见到沈月妩后,立刻压下自己的情绪,一心为她打算。 姜兰心命丫鬟取出沈月妩所有漂亮的裙子,挨个在她身上比划,絮絮叨叨的慈祥叮嘱:“世子爷要娶你,今夜宫宴,全京都王公贵族、达官显贵们都看着,不能出错。” “娘要好好打扮你,让全京都知道我的阿妩有多漂亮!世子爷娶你,是他的福气。” 选出裙子,又去梳妆台挑选首饰珠钗,姜兰心忙的不可开交。 沈月妩眉眼弯弯,笑看着姜兰心,丝毫没有提及今夜的宫宴很有可能是个鸿门宴! “阿妩,快来更衣!” “娘,我来了。” 换上华贵的衣裙,姜兰心亲自为沈月妩梳妆打扮。 她短暂的放下楚渊,一心一意,倾注在沈月妩身上。 乌发云鬓盘梳成髻,完整的露出一张漂亮绝色的小脸蛋。发髻用一把半月形的金梳固定,左右对插三支鎏金钿花,花心里镶嵌珍珠。 一支赤金累丝的石榴花步摇,红宝石做花,珍珠串成步摇坠子,华贵摇曳却不及冰肌玉骨,雪肤夺目。 红宝石耳坠,东珠项链,一对金丝宝镯。 腰间系着翡翠禁步,没走一步,泠泠作响。 姜兰心又为沈月妩细细描眉化妆,唇脂嫣红水润诱人。眉心一点金箔作花,千娇百媚,绝色蛊惑众生。 “阿妩瞧瞧,喜欢吗?” 沈月妩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娘亲,是不是太庄重了些?” “入宫赴宴,自是要庄重美丽。” 姜兰心满脸笑容,骄傲的夸赞她:“我的阿妩,是天下最漂亮好看的姑娘。” 沈月妩羞涩的俏脸绯红,更加娇艳明媚。 这时,下人来禀:“夫人,大小姐,蜀王世子爷来接大小姐进宫了!” 姜兰心笑了笑:“知道来接你,世子爷是个贴心人。阿妩,去吧,娘亲在家等你。” 沈月妩告别娘亲,提起裙摆走出姜宅大门。 谁知,跟萧苍琰见了面,男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如同豺狼虎豹。语气里占有欲强势,霸道上瘾:“阿妩,要不我们别去了。” “宫宴没什么意思,我们去做点有意思的事。” 第121章 赴宫宴,忍不住偷亲 萧苍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沈月妩的话。 沈月妩只是对他娇娇的笑一笑,他就昏了头,骑马入宫。而沈月妩坐在马车里,近在眼前却亲不着,也抱不着。 他修长的双腿一夹马腹,贴近马车,双眸一眨不眨的透过车窗,盯着沈月妩。 沈月妩正端着镜子,端详打量自己的妆容。 很美! 千娇百媚,美极了。 勾的萧苍琰心痒痒,一股火往一个地方窜。 他隐晦的换了个骑马的姿势,压低眉眼,嗓音低沉又哑又欲:“阿妩,真的要去宫宴吗?宫宴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 沈月妩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视线很轻,没有重量,萧苍琰却觉得喉咙干涸,身体绷紧硬邦邦的。 软糯甜媚的嗓音传入耳朵里,“世子爷,你知道今夜宫宴是为了什么吗?” “自是知道。” 萧苍琰不知想到什么,不情不愿,哼了声:“为西河国摄政王,设宴款待。” 沈月妩若有所思,“宫里是这么跟你说的?” “阿妩,你话里有话。” 萧苍琰俯下身,隔着车窗逼近她,“阿妩,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沈月妩却故意卖关子。 她眼尾染着绯色胭脂,冲他眨眨眼,像是抛媚眼,勾心魂。 “世子爷,你先说,你在世子府邸修什么?” “修床。” 萧苍琰不要脸,直说了:“你我成婚后,需要一张结实牢固,永远不塌的大床。” 沈月妩:“……” 默默挪了挪屁股,拉开距离,隐隐感觉腰软腿疼。 萧苍琰瞧见了她的动作,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忍不住想笑——阿妩实在太可爱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不仅要吃干抹净。 他还要天天吃! 压下心底的欲望,萧苍琰低声哄人:“阿妩,该你了,说吧。” “皇后娘娘给你选了世子妃,不是我。” 沈月妩清清冷冷,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耳中,萧苍琰瞬间俊脸一冷,满眼嗜血杀意。 他将马背上的佩刀扔出去,“不言,磨刀。” “是!” 沈月妩见此,不禁凑近车窗,蹙眉抿唇劝道:“世子爷,你别冲动,造反要诛九族。” 萧苍琰突然俯下身,劲腰柔韧核心变态,隔着车窗,偷亲了她一口。 亲完,稳稳坐回马背上,舔了舔嘴角疯的很彻底:“放心,不会让你守寡的,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哦。”她不担心了。 沈月妩眨眨眼,拿起镜子端详。 还好,唇脂没有被亲掉。 萧苍琰一直盯着她,看见她爱美的样子,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吃掉她的胭脂,逼的她哭花了妆容,只能在他怀里颤抖发软,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阿妩太美了,不想让人看见。 想藏起来! 但今晚的宫宴,非去不可。 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谁阻止他和阿妩幸福,他就宰了谁! 皇宫之中。 盛大宫宴在牡丹园举办,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已经来了七七八八。有人簇拥着西河国使团打好关系,有人三五成群私下闲聊。 萧苍琰和沈月妩一进来,瞬间吸引全场瞩目。 疯批世子爷,谁也惹不起! 满园娇媚绽放的牡丹花,都不及世子爷身边美人,艳色动人。 “那是沈仁杰的女儿?” “听说太子被废,都是因她而起,祸水红颜啊!” “摄政王。”有人向楚渊介绍:“这位是我大雍国蜀王世子,他身边的是……” “无需介绍,本王知道。” 楚渊丢下簇拥讨好他的官员,华贵的黑龙锦袍翻飞,他大步优雅尊贵的走过来。 一接近,便听太监哆哆嗦嗦的劝阻:“世子爷,宫宴不可佩刀,请您……” “滚!” 一个字,太监麻溜滚了。 楚渊微微皱眉,盯着萧苍琰审视,心底对蜀王世子的疯批桀骜,又多了一分不满。 看在沈月妩的份上,楚渊脸上带笑,温润儒雅打招呼:“世子爷,沈月妩,你们来了。” 萧苍琰冷冷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反倒是沈月妩一改往日疏离态度,从萧苍琰身边站出来,笑颜如花娇媚无双:“娘亲喊我阿妩,舅舅喊我小妩儿,你可以选一个。” “阿妩!” 楚渊立刻改口。 他欣喜若狂,沈月妩终于愿意跟他亲近了,他和姜兰心再续前缘有希望了! 楚渊忍不住又喊一声:“阿……” “不许喊!” 萧苍琰眼刀子冷飕飕,不善的盯着他:“阿妩是本世子喊的,你换一个!” 楚渊不悦:“世子爷,你未免太霸道了!” “本世子先来!后来者自觉点,你以为你是阿妩的谁?” 楚渊哽住了。 他们呛上嘴,周围的人群嘀嘀咕咕,纷纷盯着八卦。 楚渊笑了笑,语气不急不躁:“世子爷年纪小,本王不跟你一般计较。小妩儿,你跟本王一起坐,好吗?” 萧苍琰哼了声。 直接搂过沈月妩柔软的腰肢,转身走了,还挑衅的留下一句话:“没名没分,想得美。” 楚渊:“……” 太气人了! 他要气死了!!! “义父,喝杯茶。”鸳鸯贴心的端上一杯降火茶。 楚渊一口喝干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抬头一瞧,萧苍琰和沈月妩在自己对面。二皇子萧澜和二皇子妃乔盈盈的座位,都要排在后面,可见萧苍琰地位之高,尊贵胜过皇子。 “沈大小姐,你回来了。” 乔盈盈举起蚕丝扇,跟沈月妩说悄悄话:“你离开后,东宫废黜的那位一蹶不振,皇后娘娘心疼哭了好几回呢。” 沈月妩聪明,听出了她的提醒之意。 废太子越惨,皇后越恨她入骨。 所以,皇后要在宫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羞辱她。 她不怕! 沈月妩拽了拽萧苍琰的袖子,嗓音甜甜软软撒娇:“世子爷,我要吃葡萄。” 萧苍琰下意识在红木果盘里,挑了最大最红的一颗葡萄,亲手喂到她嘴边,“甜吗?” “唔……不太甜。” 萧苍琰扭头看了一圈,“萧澜,把你的那盘葡萄给本世子。” 二皇子萧澜:“……” 表面笑嘻嘻,心底……你抢劫啊?! “大表哥,给。”窝窝囊囊的把葡萄递出去。萧澜跟乔盈盈目光对视,大表哥这么宠沈月妩,有好戏看了!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沈月妩吃到一颗很甜的葡萄,这才施施然行礼…… 第122章 世子爷好疯!没勾错人~ “众卿免礼,坐!” “谢陛下——” 沈月妩坐回位置时,察觉到头顶传来一道恶狠狠,充满怨毒恨意的眼神。 她眨眨眼,平静从容的回望过去。 是皇后。 皇后满眼恨意和怒气,恨她废了太子,愤怒她如今过的这般好,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乱棍打死! 沈月妩假装看不见,红唇弯弯翘起,回以乖巧明媚的笑容。 皇后身躯一震,难以置信瞪着她,简直要气得吐血了! 哈哈~ 沈月妩偷偷坏心眼,笑得更明媚动人。 “阿妩,你好坏。” 萧苍琰全部看在眼底,压低嗓音,笑得宠溺撩人:“我喜欢。” 沈月妩:“……” 情不自禁脸红了,挑衅皇后不觉得,被萧苍琰这么一撩拨反觉得羞耻不好意思。 又一颗葡萄喂到她唇边,沈月妩娇气的扭过头:“我不吃了。” 葡萄已经碰到她的唇瓣。 萧苍琰毫不介意,拿回来丢进自己嘴巴里,眼底都是笑意:“嗯,好甜。” 他秀恩爱,秀的不顾他人死活,秀的光明正大。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看直了双眼——原来传闻世子爷要抢沈月妩,不惜废黜太子是真的! 楚渊偏过头——没眼看! 高高的龙椅之上,帝王萧晔亲眼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眉头压得死死的。 “陛下,你看见了吗?” 皇后抓住机会拱火:“这大殿之上,卿卿我我,成何体统?世子爷都被小狐狸精勾坏了!” “陛下,快宣圣旨吧。” 皇后连声催促之下,萧晔握着龙椅扶手上的黄金龙头雕刻,眼神威严阴沉的变幻几番,他声音浑厚威严的传遍大殿。 “西河国摄政王远道而来,结两国之盟,乃是我大雍之幸!” 萧晔端起雕龙金盏,“朕,敬摄政王一杯酒。” “陛下客气。” 楚渊同样举起金杯盏,回了这杯酒。 一杯酒饮尽,萧晔的目光投射向萧苍琰和沈月妩,视线泛冷。 “西河国摄政王来我大雍,是喜事一桩!朕今日,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来人,传旨!”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拿出圣旨。 站在大殿之上,万人瞩目,他打开圣旨,嗓音尖细拔高音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文英候府大小姐苏瑶灵,名门毓秀,国色天香,今赐婚蜀王世子为宗室正妃。” “另有美人沈月妩,姿容绝色,赐为世子妾,同世子正妃一同婚配入府。” “钦此,接旨吧!” 满殿压不住的喧哗和诧异,“世子爷妻妾同娶,好福气啊。” “嘘,别说话,要变天了。” …… 苏瑶灵起身,跪到圣旨前,“臣女接旨。” 她磕头行大礼时,忍不住隐晦偷偷的看了沈月妩一眼,急的要命——沈月妩怎么回事? 小时候不是很聪明的吗? 她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当妾? 苏瑶灵看见沈月妩做势要起身接旨,但被蜀王世子爷霸道强势,不容置喙的按住,“阿妩,乖乖坐好。” 萧苍琰从座位上走出来,冷血可怕的一点眼角余光扫过苏瑶灵,瞬间吓得她浑身僵硬,打哆嗦。 一步一步,萧苍琰在万众瞩目下,走到圣旨前。 万福紧张的吞口水,控制不住双手颤抖,小心翼翼递出圣旨:“世子爷,您替沈月妩接旨,也是一样的。” “接旨?” 萧苍琰冷笑一声。 霎那间,刀光寒影,闪了所有人的眼。 世子爷的刀,快如闪电,谁也反应不过来。 等回过神,只看见漫天飞舞的圣旨碎片,如同一只只残破的蝴蝶落下。 人人吓得呆若木鸡,灵魂哆嗦。 苍天啊—— 世子爷! 竟把圣旨劈了,撕碎成渣了!!! 沈月妩眉眼弯弯,心底笑得灿烂极了,她觉得这场面很好看。 世子爷好疯! 她没有勾错人~ 反之,萧晔坐在龙椅上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皇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大胆!蜀王世子你竟敢撕毁圣旨,你抗旨不尊,目无陛下!你是要造反吗?” “皇后,哪儿有圣旨?” 萧苍琰不要脸,则无敌。 他锋利的刀尖扫过地上的碎片,别说字了,圣旨背后的龙纹拼都拼不完整。 刀尖隔空直指皇后,吓得皇后腿软,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凤椅上。 “本世子没看见圣旨,皇后,你敢假传圣旨!” 眉眼桀骜,疯批嗜血。 萧苍琰字字惊魂骇人:“皇后娘娘,舅舅是为本世子和阿妩赐婚,你篡改圣旨,罪不容恕!本世子这就替舅舅,除了你!” “陛下救命——”皇后吓得魂飞魄散。 “够了!” 萧晔雷霆震怒,站起身死死瞪着萧苍琰,双眼喷火:“萧苍琰,你放肆!” 萧苍琰收了刀锋,没有对准帝王。 但他桀骜难驯,狠厉强势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出鞘。 周身气势惊人,萧苍琰当众反问帝王:“舅舅,你出尔反尔,你骗我?” “朕没有骗你!” 萧晔脸色难看至极,咬牙怒冲冲解释:“朕恩准你娶沈月妩过门。但她出身卑贱,做世子妾,已是天大的恩赐!” “琰儿,西河国摄政王在此,别叫人看了笑话!” 萧晔故意的。 他相信在外人面前,萧苍琰再疯批跋扈,肆意妄为,也会顾虑维护一下自家人的颜面。 家丑,不可外扬! “等等!” 楚渊早就听不下去了。 要不是萧苍琰劈了圣旨,太过惊人,连他都看傻眼了。楚渊早就插嘴了。 他本来也不看好这门婚事,当世子妾,那还嫁个屁? 小妩儿怎么说,也是兰心亲生的! 楚渊站出来,当众质问萧晔:“大雍国陛下,本王有一事不解,什么叫做出身卑贱?” “小妩儿生母为门阀世家,娘家三代在朝为官,何来卑贱?” 萧晔被问的脑子一懵,没反应过来,堂堂西河国摄政王为什么对沈月妩称呼这么亲昵? 他下意识的解释:“摄政王,你有所不知,沈月妩的生父卑贱至极!” 楚渊不乐意了。 说小妩儿亲爹卑贱,不就是笑话兰心吗? 为了维护姜兰心母女俩,楚渊八百个不情愿的,说情敌好话:“沈仁杰再怎么说,生前官至太傅,死后不至于沦为卑贱吧?” “跟沈仁杰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女儿!” “你说什么?” 楚渊懵了,“大雍国陛下,你再说一遍!” 第123章 小妩儿,我是你爹啊! “朕说,沈月妩不是沈仁杰的亲生女儿!” 萧晔无比恼怒,萧苍琰不懂事。 侯府大小姐为正妻,是体面,不失皇家身份。 沈月妩做妾,如他的愿。 两全其美的大好事,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事到如今,萧晔只有把事做绝了! 他要公之于众,天下皆知沈月妩出身卑贱,他不信萧苍琰真的一点脸皮也不要,不娶侯府大小姐,偏要娶个卑贱的女人当世子妃。 “舅舅,我娶阿妩,跟她是谁生的没关系!” “我真心喜爱阿妩,非她不娶!” 萧苍琰态度坚决,占有欲极强。 他字字如惊雷,霸道不容置喙:“本世子的世子妃,天下只有阿妩一人能当!” “不管你同不同意,本世子都要和阿妩拜堂成亲!” 满殿王公权贵、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世子爷,不仅自个不要脸。 还啪啪打陛下的脸! 脸,都打肿了! 人人鸦雀无声,不敢掺和进去,就连皇后也闭嘴了。舅舅和外甥,一个不讨好,舅舅要迁怒,外甥要发疯杀人,都惹不起。 唯独一人不怕事。 楚渊精神恍恍惚惚,心跳的很快。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相信,只能抓着萧晔追问:“大雍国陛下,你说真的?沈月妩真不是沈仁杰的女儿?” “千真万确!” “你发誓!” ??? 萧晔气笑了,西河国摄政王有病吧? 关他屁事,他发什么誓? 简直荒唐可笑! 萧晔瞪完萧苍琰,又瞪他一眼,语气不耐烦:“摄政王,你爱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 楚渊猛然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小妩儿不是沈仁杰的女儿,哈哈哈哈哈——” 楚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她不是沈仁杰的,哈哈哈哈——” 楚渊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兴奋激动的像个疯子,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大殿,跑到沈月妩面前,热泪盈眶,双手发抖。 楚渊蹲下去,颤抖小心翼翼的捧着沈月妩的手,“小妩儿……” “我是你爹啊!!!” 楚渊激动的言语颠倒,又哭又笑:“沈仁杰不是你爹!我才是你爹!” “哈哈哈,小妩儿,我是你亲爹啊——” 一把年纪,众目睽睽下,哭成这个样子。 可见他的激动,高兴疯了。 沈月妩拿出一块手帕递出去,眉眼弯弯,柔声安抚:“我知道,你先擦擦。” 楚渊此时此刻,哪儿顾得了自己的颜面,根本没心思擦眼泪。 他都不敢眨眼睛,怕是做梦。 痴痴盯着沈月妩,喃喃自语:“我有女儿了!” “哈哈哈,小妩儿是我的女儿!” 张开双手,楚渊只想抱一抱自己的女儿。却在即将抱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从天而降,蛮横无理的攥紧他的衣领,将他生生推开。 萧苍琰强势的挡在沈月妩面前。 眉眼冷酷桀骜,占有欲霸道,还有点吃味:“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沈月妩没有递出去的手帕,被他小心眼的夺走,塞进了腰带里。 沈月妩:“……” “蜀王世子,你给我让开!” 楚渊才知道自己在世上有一个亲生女儿,还是心上人给他生的,高兴的发疯。话还没说两句,就被萧苍琰横插一脚,他哪儿受得了。 “我们父女说话,你别碍事!” “什么父女?阿妩认你了吗?” “你!” 楚渊气急败坏,忍无可忍,撸起袖子,一副要跟萧苍琰动手的架势。 萧苍琰不屑的哼了声。 “好了。” 沈月妩娇娇柔柔的声音,就像一汪春泉,悦耳甘甜,轻轻松松熄灭了两个男人的怒火。 沈月妩抱住萧苍琰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黛眉弯弯,笑得娇媚甜美:“这是在宫里,私事还是回家说吧。” “嗯。” 萧苍琰点头赞同:“本世子不打老人。” 狗东西! 楚渊气的咬牙切齿,最终还是看在沈月妩的笑脸上,作罢。 这一番互动,大殿上下,吃瓜吃的目瞪口呆。 帝王没吃明白。 他心底有股不妙的预感,忍不住出声质疑:“西河国摄政王,你认错人了吧?沈月妩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萧晔高高在上,手指着沈月妩鄙夷奚落:“她的生父,分明是个卑贱的马奴!” “没错!” 楚渊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承认:“那个马奴,就是本王!” 哇塞—— 人群里发出了惊叹声。 一双双吃瓜的眼睛,比金碧辉煌大殿里的火光,还要亮。 楚渊理智回笼,眨眼间斟酌好说辞,声音沉稳可靠的解释道:“当年,本王重伤失忆,流落民间当了个马奴。本王与姜家大小姐两情相悦,定下终身。” “后,本王被西河国寻回,无奈与心上人天各一方。” “这些年,本王忙于教导幼帝,摄政治国……是本王亏欠了她们母女俩!” 楚渊把过错一力担当,揽到自己的头上,不给流言蜚语诋毁姜兰心和沈月妩的机会。 他也不给萧晔一丝机会。 “小妩儿是本王的亲骨肉,她不姓沈,姓楚!” “楚月妩!” 楚渊为女儿正名,冠以高贵的血统和身份。 环顾大殿所有人,楚渊光明正大的炫耀起来:“本王的独生女,你们大雍国的世子爷,配不上!” 萧苍琰:? “小妩儿,跟爹回西河国!” 楚渊满脸笑容,掷地有声的允诺她:“爹捧你做西河国皇后!” 沈月妩,不,现在是楚月妩。 楚月妩满脸吃惊,她……做皇后吗? “嘶!” 楚月妩被萧苍琰抓疼了手腕。 萧苍琰死死用力的抓住她不放,眼神狠厉嗜血,周身杀气腾腾锁定楚渊。 “阿妩,是我的妻子!” 楚渊得意的哼了声,“我是亲爹,我不同意。” 扭头,楚渊也没放过萧晔,他语气不善怒火冲冲:“大雍国陛下,你当众羞辱本王的亲生女儿,诋毁本王的心上人!” “本王要一个交待!” “否则,两国结盟,就此作罢!” 楚渊放下狠话,不管萧晔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管文武百官惊慌失措。 他回过头,慈祥温柔的伸出手:“小妩儿,走,跟爹回家。” 第124章 亲太久,受不了 “阿妩!” 萧苍琰手中力道抓的更紧,他低头死死盯着楚月妩,眼神又凶又霸道,隐隐还翻涌着两分不安。 阿妩认亲,改姓楚了。 阿妩跟楚渊回家,他怎么办? 他绝不放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阿妩! 眼底泛红,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分偏执阴狠之色,萧苍琰看向楚渊,杀意蠢蠢欲动的瞬间,一只柔软的手按住了他。 “世子爷,一起走吧。” 楚月妩眉眼弯弯一笑,娇软诱人。 她拉住萧苍琰的手掌,纤纤玉指轻轻松松挤开手指缝,亲密的十指紧扣。 “我们走吧。”楚月妩不费吹灰之力,拉走了萧苍琰。 楚渊看不顺眼,但没吭声。 三个主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留下吃瓜吃撑的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 “真没想到,沈……不,楚月妩竟是西河国摄政王的女儿!一朝山雀,一朝凤,不得了!” “圣旨已毁,赐婚还成事吗?” “现在哪有空管赐婚,还是先想想怎么向西河国摄政王赔礼道歉吧。否则两国结盟破裂,战事将启,劳民伤财啊!” 虽然人人没有明说,但偷偷瞅向龙椅上的眼神,明摆着是怪帝王。 帝王糊涂啊! 世子爷喜欢,成全一段佳话不好吗? 非得再三阻挠,还搞什么赐婚世子妾侮辱人,这下可好了! 鸡飞蛋打,全得罪了! “陛下,现在怎么办啊?”皇后一脸惊魂未定。 萧晔脸色变来变去,难看精彩的活像是调色盘。他没有回答皇后,也无心再待在宫宴上,甩袖愤愤离去。 …… 另一边。 马车面前,两个男人又争上了。 楚渊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嚷嚷:“我是亲爹!理应和小妩儿同坐马车,世子爷请回自家去!” “阿妩在哪儿,哪儿就是本世子的家。” 萧苍琰占有欲爆棚,寸步不让:“阿妩和本世子坐马车。” “摄政王,你要有自知之明,你没有养育过阿妩一天,凭什么跟本世子抢马车?” 楚渊一听这话,大受刺激。 他挺胸抬头,指天发誓:“从今日起,本王养小妩儿一辈子!” “哼!” 萧苍琰鄙夷不屑,“阿妩有我,要你养?自作多情。” “你!”楚渊气坏了。 楚月妩抬手扶额,看不下去了。 这两个男人加起来都六十多岁了,怎么呛嘴跟小孩似的? 她直接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听我说……” 两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她。 楚月妩先解决老的,喊摄政王太生疏,喊爹暂时喊不出口,“你骑马吧,跟我回家见娘亲,好吗?” “好好好。”楚渊连连说好。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姜兰心,心底斟酌着该怎么开口,一时把萧苍琰抛却脑后。 楚月妩解决了一个,转过身,拉了拉萧苍琰:“世子爷,跟我上车。” “好。” 亲眼目睹一场风波,悄无声息的被楚月妩解决摆平,不语啧啧惊叹:“沈大小姐真是厉害!” “喂,你喊错了。” 鸳鸯瞪着不语,“小姐姓楚!是义父的亲女儿。” “世子妃真厉害!” 不语改口,直接喊世子妃,他是支持世子爷和楚月妩的! 马车内,萧苍琰听见了他的话,直接隔着车窗奖励:“不语,赏你黄金百两,自己回府去领。” “谢世子爷!谢世子妃!” 不语脸都笑开花了。 萧苍琰薄唇微勾,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月妩,“阿妩,你觉得世子妃好听吗?” 楚月妩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黛眉弯弯,眼眸中春波如水,柔情蜜意令人骨头酥软。 她笑盈盈看着萧苍琰,水润诱人的红唇张开,嗓音娇媚动听:“好听是好听,可惜喊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拜堂成亲。” “早晚的事!” 萧苍琰抬手拥她入怀,俊脸泛冷,眼底猩红疯狂翻涌:“没有人能阻止我们成亲,舅舅不行,摄政王也不行。” 楚月妩看了看他俊美冷酷的侧脸,腰肢柔软,依偎在他胸前,举起细细的一截手腕。 肌肤莹白如玉,又香又软。 可惜上面多了五道深深的指痕,像是被蹂躏,施虐过。叫人又心疼,又克制不住心生邪念。 “世子爷,你瞧,你把我抓疼了。” “我的错。” 萧苍琰轻轻捧起手腕,眼神晦暗,欲念横生。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唇形削薄看似无情,温度却滚烫惊人。 亲吻肌肤,舔吮红痕。 好温柔。 好色! 楚月妩手腕颤了颤,想要收回,却被抓握桎梏在掌心,逃避不得。 眼睁睁看着萧苍琰亲了一圈,脸蛋绯红娇媚,羞得嗓音又软又娇:“你亲有什么用?我是让你擦药。” “阿妩不喜欢?” 萧苍琰抬起头,满眼欲望,贪婪渴望的锁定她。 小脸羞得娇艳欲滴,眼眸里水盈盈,分明是喜欢的这样对她的。 心口不一。 脸皮薄害羞,可爱的要命。 萧苍琰情难自抑,倾身追着要亲嘴…… 马车猛地停了。 车外,楚渊语气冷飕飕的催促:“到家了!世子爷,你该放小妩儿回家了。” 萧苍琰:“……” 俊脸难以置信,萧苍琰扭头透过车窗一瞧,还真是到了姜宅门外。 怎么会,这么快! 楚月妩被他脸上郁闷不爽的表情,逗的噗呲一笑。 她贴着萧苍琰的耳朵,笑得灵动可爱:“怪你自己,亲太久了~” 像狗一样,又亲又舔。 比亲嘴,还要让人受不了。 楚月妩脸蛋滚烫发红,她捂住手腕,“世子爷,我要回家了。” “阿妩,你现在走?我怎么办?” 楚月妩低头一瞧,脸红的滴血。 心尖发颤,羞恼瞪人:“你自己解决吧!我得走了。” “阿妩!” 萧苍琰伸手把她拽回来,掐腰摁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眼底猩红,嗓音沙哑欲求不满,隐忍道:“不许跑!不许跟楚渊走!” “不许……不要我。” 楚月妩被亲的浑身发软,双眸水光潋滟,看着他不说话。 对视了好一会儿,外面楚渊焦躁的开始重重踱步提醒了,她才点点头,“嗯。” 萧苍琰克制不舍的松开手,放人下车。 目送沈月妩的身影步入门内,消失不见了,他才低下头,拽出塞进腰带里的手帕。 阿妩不帮他,只能弄脏手帕了…… 第125章 宠女儿,宠疯了! 姜宅内。 “阿妩,你回来了。宫宴如何……” 姜兰心笑容温柔,上前迎接宝贝女儿,却在看到楚月妩背后跟着的男人时,愣在了原地。 “娘亲,我去给你们倒茶。” 楚月妩贴心乖巧,借口去倒茶,顺带将所有下人丫鬟全部喊走。 屋内,转眼只剩下楚渊和姜兰心。 两人相顾,久久无言。 纵使心中斟酌准备的言语再多,面对面,情绪万千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 “兰心……” 两个人异口同声,又不约而同,“你先说。” 姜兰心愣了愣,不禁失笑:“咱们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跟个……” 楚渊突然冲上来用力抱住她,打断了她的话。楚渊激动的发抖,声音里裹挟着无数情感,“我都知道了!兰心,我全部知道了!” “小妩儿,是我的骨肉,是我的女儿啊!” “兰心,你给我生了个女儿,我有女儿了哈哈哈——” 楚渊一点也沉稳不了,岁数,身份全部抛之脑后。只顾着抱着姜兰心,喜极而泣,又哭又笑。 姜兰心张了张嘴,哽咽落下泪来,“三郎,我也看到你写的信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们却错过了整整十九年! 姜兰心抬起双手,回抱住楚渊,泪如雨下。 万千衷肠,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楚月妩没有打扰爹娘。 宫宴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楚月妩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清淡可口的晚膳。等饭菜都上桌了,她才亲自去请二人用膳。 三人依次落座。 明明在回京都的路上,他们也曾同桌用膳,可今夜处处不同。 积压了十几年的感情,全部爆发了。 两人眼角眉梢的情意,无需说出来,一举一动,对视间默默情浓意重。 楚月妩感觉齁甜! 甜的,她牙疼。 她不该在这里,她该走远点。 “我吃完了。”楚月妩放下筷子,笑容乖巧甜美的看着二人,“娘亲,唔……我先回去休息了。” “小妩儿等等。” 楚渊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上一个爹,给她留下了深深阴影。 怪他没有早点来,都是他这个亲爹的错! 楚渊愿意等,等女儿心甘情愿,主动喊他爹爹的那一天。 喊住楚月妩,是为了说正事。 “小妩儿,我已经将宫宴上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你娘亲了。” 楚月妩神色微变,着急担心的看向姜兰心,“娘亲,我没事。有世子爷和他,我没被欺负!” 姜兰心静静的看着她,脸上表情格外凝重严肃。 拉住楚月妩的小手,姜兰心叹息一声,凝重问她:“阿妩,你是怎么想的?” “你还想嫁给世子爷吗?” 不等楚月妩回答,姜兰心继续说道:“娘亲知道,你是喜欢世子爷的,世子爷也深深爱着你。可陛下终究是大雍国的皇帝,世子爷的亲舅舅。” “得不到他的认可,你和世子爷就算成亲了,婚后也不安宁。” 楚渊压低嗓音,温柔哄她:“小妩儿,跟爹走吧,爹带你们娘俩回西河国。” “我不走!” 楚月妩握紧了拳头,漂亮眉眼冰冷倔强,不甘心的反问:“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走?” “阿妩,他是皇帝。” “我爹还是摄政王呢!” 楚月妩一时激动,脱口而出,两个人表情都变了。 姜兰心一脸诧异,楚渊欣喜若狂,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对对对!大雍国皇帝又如何,你爹是摄政王,爹给你撑腰做主!” “这事,必须要让大雍国皇帝,亲自给你道歉赔罪!” 姜兰心震惊的掐了他一把。 眼睛都瞪大了,“三郎,世上哪有皇帝主动道歉的?” “为何不能?他错了,他就该向小妩儿道歉!小妩儿是我的独生女,他要么赔礼道歉,要么两国开战,自己选!” 楚渊态度笃定,绝不动摇。 姜兰心惊呆了。 真是宠女儿,宠疯了! 父母爱情,楚月妩插不进去嘴,她干脆扭头就走:“你们继续说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反正我不走!” “阿妩……” “兰心,让她自个静静吧。” 姜兰心收回视线,仍然一脸震惊不敢信,欲言又止:“三郎,你不是认真的吧?” “兰心,你看着我的眼睛。” 楚渊字字强硬,“我是认真的!我亏欠你们娘俩太多了,就是把命给你们娘俩,也绝不犹豫!” “兰心,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摄政王妃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小妩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贵比公主!欺辱她,就是打西河国的脸面。” “大雍国皇帝,必须道歉赔礼!” 姜兰心有些恍惚,她暂时不太能习惯,情郎是权倾朝野,尊贵的西河国摄政王。 他铁了心维护宝贝女儿,姜兰心自然不再劝阻。 “兰心。” 楚渊拉住她的手,温柔包裹在掌心里,“你劝劝阿妩,蜀王世子实非良人。” 姜兰心闻言,一脸不理解。 她情不自禁问道:“为何?你我硬生生被拆散,分离十九年,其间伤心痛苦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要拆散阿妩?” “兰心,不是我想拆散我们的女儿。” 楚渊眉头紧皱,回想大殿上撕碎圣旨的那一幕,他沉声道:“蜀王世子,他是个疯子,实在太危险了!” “一旦小妩儿拿捏不住他,就会被狠狠欺负。” “我不想咱们唯一的女儿吃苦受伤。西河国皇帝是我的亲侄儿,我一手带大,视我如亲父。让他娶小妩儿,贵为皇后,一身尊贵无忧!咱们一家人,也可在西河国团聚,一辈子不分开。” 楚渊想要弥补,想要把天下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女儿。 萧苍琰那个疯批牲口,他看不惯! 楚渊重重哼了声,私心偏见十足:“他难道,还能给小妩儿更好的未来吗?” 一道白影,掠过夜空。 飞入蜀王世子府邸,落在萧苍琰的桌上,机灵学舌,一字不落。 小雪说完了,歪着脑袋等奖励。 结果萧苍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冷气飕飕,冻的小雪直发抖。最终,小雪一步一挪,叼开鸟粮盒子自力更生。 “谁说我不能给阿妩更好的未来?” 萧苍琰缓缓握拳,骨节咔嚓作响,满眼疯狂狠厉之色,喃喃道:“阿妩,若想当皇后……” 第126章 世子爷翻墙来暖床 大逆不道的野心滋生蔓延,萧苍琰屈指敲了敲桌面,冷声唤道:“不言。” “属下在。” 不言从窗外翻进来,跪地行礼。 萧苍琰命令道:“去催催父王和娘亲,本世子有大事相商。” “是!” 不言即刻领命离去。 羽翼扑扇,小雪蹦蹦跶跶,挪到萧苍琰面前歪头瞧着他。 萧苍琰刚伸手,小雪立刻闪电躲开,机灵的小眼睛里满是戒备。它怕萧苍琰又扯它羽毛,才长出来,不能又秃了! “哼!” 萧苍琰不屑的挥挥手,“滚吧。” 小雪分分钟变脸,活泼高兴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回姜家见娘亲。 谁知它才刚飞出去,“等等。” 萧苍琰喊住小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信步走出屋门:“带路。” 小雪歪头:“咕?” 姜家后宅。 明珠院内,楚月妩沐浴更衣完,擦得半干的发丝还带着点水气。一路往屋里走,她低头垂眸,思绪纷飞。 前脚刚迈进门槛,楚月妩瞬间发现不对劲。 熟悉到骨子里的熏香,馥郁冷冽,沉木麝香味天下独一无二。 心尖颤了颤。 楚月妩立刻扭头转身,吩咐两个丫鬟:“青珠,蓝珠,不必伺候了,你们下去吧。” “是。” 把门关紧关好,楚月妩步伐匆匆走进屋内,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高大,背对着她不知在做什么。 楚月妩走过去:“世子爷,你怎么来了?天都黑了,你从哪个门进来的?” “翻墙。” 萧苍琰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手里拿着一物打量,嗓音压低,冷飕飕发酸:“本世子不来,又怎会知道,你在做此物。” 楚月妩走近了,看见他面前的东西,立刻慌张的抢过来。 把绣篮藏到背后,肉眼可见绯红色从脖子,红到了脸蛋上。楚月妩又恼又羞:“你怎么乱动我东西?还给我!” 萧苍琰手里还有一个东西。 是条墨色腰带,一看就是给男人做的。金线刺绣了一半的精美纹路,还没做完。 萧苍琰不肯还。 五指收紧,攥的腰带发皱变形,双眼猩红翻涌,醋的整个人都发酸。 “阿妩,你给你爹做的?” 楚月妩:“……” 无言以对,先冲上去把腰带抢救下来。 楚月妩心疼的将腰带铺开压在桌上,努力抚平皱痕。 背后,萧苍琰抱了上来,紧紧搂着她的细腰。 尊贵霸道的世子爷,为了条腰带,醋的发疯:“我都没有,他凭什么有?” “阿妩,别弄了,让我毁了它!” “住手!” 啪!的一声响,楚月妩打了萧苍琰的手背。 萧苍琰俊脸大变,更气更酸,还有点委屈。“阿妩,你为了条腰带,打我?” “你不该打吗?” 楚月妩气恼的娇哼一声,埋怨他:“世子爷不是最聪明,最厉害吗?怎么这时候犯傻了?” “我为什么要给我爹做腰带?” “他有我娘做!” 楚月妩跟楚渊远远没那么亲近,给他做衣裳,不可能的。 萧苍琰反应过来了。 他一时又惊又喜,高兴的不敢相信:“阿妩,这是给我做的?” 楚月妩不想理他,心疼的抚摸着腰带,“你看你,针线都弄乱了,又要重新做,都怪你!” “阿妩,我错了。” 萧苍琰认错很快,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耳鬓厮磨,软了嗓子讨好:“我赔你。” 楚月妩无奈的瞪他一眼,转过身,推开过分黏人的男人。 “坐吧。” 刚说完,腰上传来一股蛮劲,楚月妩惊呼一声,被搂着腰抱在了肌肉结实滚烫的大腿上。 黏黏糊糊的抱紧不放,细密温柔的吻流连在耳后和脖子上,“阿妩,你要什么?我赔你。” 楚月妩推不动人,恼道:“我要你放开我!” 萧苍琰:“……” 选择性耳聋,听不见。 “好了,别亲了!”楚月妩无可奈何,“我不要你赔了。” “不行!一定要赔!” 简直是无赖。 楚月妩挣脱不了,被亲的腰肢发软,脸颊绯红娇艳。 她喘着气,拽了拽萧苍琰的头发,“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一个人睡会冷,我来给阿妩暖床。” 话音落下,萧苍琰拦腰抱起娇娇心上人,滚上了床。 他体温似火,躺过的地方留下一股热意。 如果是在寒冷的冬日,睡在萧苍琰怀里,一定很暖和舒服。楚月妩心思想歪了一瞬,又被萧苍琰的亲吻,拽了回来。 捧着脸,唇齿相依。 呼吸交缠,亲密无间的交换唾液。 沉木麝香霸道,天生媚香甜软,完美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阿妩,你只给我做了腰带吗?” “不止腰带……” 楚月妩是打算做一身新衣裳,可是迟迟做不完。 她懊恼埋怨的咬了肩膀一口,嘀咕道:“都怪你,总是打扰我,害我没时间去做。” 原来如此。 萧苍琰嗓音低沉磁性,含笑道:“事难两全,衣裳,阿妩慢慢做。我们先做更快乐的事。” “不行,这是在我家!” “阿妩放心,床我检查过了,很结实,不会塌。” 楚月妩惊呆了。 萧苍琰什么时候来的,都干了什么啊? 她想问,却没机会问出口。 一张嘴,只剩下破碎的哼唧声,又娇又媚,嗓子软的连哭声都勾魂。 咚咚! 楚月妩是被敲门声唤醒的。 一门之隔,楚渊小心翼翼,捏着嗓子温柔的唤她:“小妩儿,快晌午了,你醒了没啊?饿不饿?” “嗯……醒了。”楚月妩睡眼惺忪,嗓子哑的不像话。 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腰软腿酸,小肚子胀胀的。 猛地回想起什么,楚月妩精神了。 她睁大双眼,看着床内侧,支着脑袋侧躺着,不着寸缕,肩头一个牙印,前胸道道抓痕。俊脸餍足,眼神腹黑玩味的美男子。 他张开了嘴,似要回应屋外的人。 楚月妩惊慌的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我……等等!我先收拾一下!” “不急,小妩儿你慢慢来,我就是怕你饿着了。” 楚渊捏着嗓子,温柔的满脸都是笑容。 真好啊! 一觉醒来,先陪心上人用膳,再来喊亲生女儿起床。 多么温馨幸福,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日子! 暖完床的萧苍琰:对!没错! 第127章 休想借子上位! “你别说话!” 楚月妩捂着萧苍琰嘴巴,脸蛋羞恼得滚烫,耳根发红。 她悄悄压低嗓子,催促赶人:“你快走!别被发现了!” 萧苍琰一脸不赞同。 他拉住楚月妩的小手,施加一点力道,轻轻松松拉下来,嗓音餍足慵懒的哑:“为何?本世子又不怕见人。” “你不怕,我怕!太羞人了。” 楚月妩羞恼咬唇。 她怎么能在自己闺房里,被世子爷蛊惑了? “阿妩……” 萧苍琰摸了摸她滚烫绯红的小脸,眼神暗了暗,低沉嗓音藏着探究:“你我是要成亲拜堂,做一辈子夫妻的。怕什么?羞什么?” “难道你勾了我,睡了我,不认账?” 光是想一想,萧苍琰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很不舒服。 眼神也变得危险,直勾勾盯着小脸,等她的回答。 楚月妩气鼓鼓瞪他,“我没有不认账。” 她只会跟未来的夫君睡觉。 但一码归一码,成婚前同床共枕,还是被不太熟的亲爹堵在屋里,想想就脚趾扣地。 若是娘亲,都还好点。 楚月妩咬着唇瞪人,“真不走?” “不走!” 萧苍琰嚣张的躺了回去,“本世子绝不穿脏衣裳。” “阿妩的床好香好软,本世子哪儿也不去,就睡这儿!” “行吧,你不许出声。”楚月妩拉起被子,从头到脚结结实实盖好。 把人藏好了,楚月妩还不忘警告威胁:“你要是被发现了,拜堂前,休想再爬我的床!” 萧苍琰:“……” 修长有力的手指拉下一点被褥,萧苍琰静静瞧着楚月妩穿衣收拾,又拿着胭脂一点点遮盖住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接着推开后窗通风,又燃了熏香,忙的不可开交。 真可爱! 萧苍琰被阿妩这副努力藏人的样子,逗的发笑,心软的一塌糊涂。 同时,眯了眯眼,萧苍琰目光游走在柔软的腰肢上下。 阿妩跟他越来越契合般配。 柔韧好,吃得消。 下次多吃点! “嘶——”楚月妩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理了理裙摆,回头又警告的瞪了眼床上的男人,方才清了清嗓子,打开房门。 楚渊一直在门外等着。 房门开了,楚渊一脸小心翼翼,“小妩儿,我能进去坐坐吗。” 楚月妩赶紧走出去,把门关好,“不合适,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楚渊有点心酸。 他错过了亲生女儿的成长,连进闺房,都没资格。 哎,怪他来迟了! 藏起心酸,楚渊脸上笑意不减,温柔的看着她:“小妩儿,我给你准备了膳食,睡懒觉可以,但不能饿着肚子。” “好,谢谢。” “小妩儿,你永远不用跟爹说谢谢二字。” 楚渊满眼的温柔宠溺,接着,他转身让鸳鸯上前来:“小妩儿,你身边的丫鬟都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你。以后,就让鸳鸯跟着你,好吗?” “鸳鸯拜见小姐!” 鸳鸯半跪下,目光热切灼灼的看着她:“鸳鸯幼时遭遇屠村,全家人都死了。是义父收养了鸳鸯,鸳鸯愿以死效忠小姐!” 楚月妩满脸惊讶。 楚渊又道:“鸳鸯,告诉小妩儿,你都会什么?” “杀人,下毒,审讯追踪,毁尸灭迹……暗卫的活,鸳鸯样样精通。” 鸳鸯停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赶紧补充一句:“小姐若不需要,丫鬟的活,鸳鸯也能干!” 楚月妩眼睛亮了亮,她伸手扶起鸳鸯:“鸳鸯姐姐,以后不用对我行礼。” 鸳鸯又惊又疑。 楚渊问:“小妩儿,你这是答应留下鸳鸯了吗?” “嗯,谢谢……” 想起楚渊刚刚说的话,楚月妩犹豫了一下,改口唤了声:“爹。” 楚渊笑得合不拢嘴,一口答应:“哎!” 小妩儿终于认他了! 楚渊情不自禁张嘴:“小妩儿,能再喊一声吗?” “爹爹。” “好好好!爹爹在!”楚渊激动感慨的眼眶都红了。 忍不住,想更亲近一点,“小妩儿,爹陪你用膳,好吗?” 砰! 屋内发出声响。 楚渊愣了愣,“小妩儿,你屋里有人吗?” “不是!没人!是小雪,它飞来飞去,定是撞到什么了!” 楚月妩撒谎脸都红透了,她急忙摆手:“我自己在屋里用膳吧,爹爹你请回吧。” “好,好吧。”楚渊三步一回头,总觉得屋里不是鸟。 支开一个楚渊,还有个鸳鸯。 楚月妩早有对策,她对鸳鸯笑了笑,柔声道:“鸳鸯姐姐,你还不熟悉京都吧?我让青珠去文英候府带个口信,鸳鸯姐姐不如一起去,熟悉下环境。” “好。” 鸳鸯点头称是,要走时,她迟疑的看了眼屋内,压低嗓音询问:“小姐,你没有被胁迫吧?” “没有!”楚月妩一脸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鸳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鸳鸯用毒,五感敏锐。小姐身上,有蜀王世子爷的气息。”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 “小姐不要赶鸳鸯走!鸳鸯发誓,不会告诉义父的!” “鸳鸯,你去吧。” 楚月妩没招了,脸热的脑袋都冒烟。 目送鸳鸯离开,她原地跺了跺脚,转身一推开门,立刻被一双大手抱进了怀里。 萧苍琰全听见了。 他紧紧抱着人,俯身贴在楚月妩耳边,嗓音慵懒含笑:“阿妩,别瞒了,你谁也瞒不了。” “哼,至少我爹不知道。” “阿妩,你以为他真不知道吗?蠢人,是做不了摄政王的。” 果不其然。 鸳鸯走出明珠院,在拐角处,撞见了臭着脸楚渊。 楚渊指着一棵树,破口大骂:“臭小子!狗东西,勾引小妩儿,我呸!不要脸!” 鸳鸯惊呆了。 “义父,原来您也知道啊。” “哼!他那招,是本王年轻时玩剩下的!” 楚渊气的够呛,双手叉腰,喘着粗气:“要不是小妩儿喜欢,怕揭穿了,小妩儿脸皮薄难为情,本王打断他的腿!” 想了想,楚渊压低声音:“鸳鸯,你给小妩儿屋里点个香避孕。” 鸳鸯瞪圆了眼,“啊?” “蜀王世子休想借子上位!” 楚渊气哼哼道:“他搞不定大雍国皇帝,给不了小妩儿安稳的日子,休想过本王这关!” 第128章 人人皆知你是我的 屋里,对镜梳红妆。 楚月妩坐在梳妆镜前,认真的描眉,含唇脂,偶尔漫不经心的往身后瞥一眼,世子爷安安分分的捧着她的秀发,从头梳到尾。 力道十分的温柔,如捧至宝。 楚月妩的心也柔软如春水,她眉眼弯弯,软了嗓音问:“世子爷,你何时换个熏香?” “嗯?” 萧苍琰动作一顿,慵懒餍足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幽深。 他直勾勾盯着她,“阿妩,你想要孩子了?” 楚月妩惊呆了。 脸颊飞快染上羞人的绯色,瞪圆了双眸。什么跟什么啊?只是让他换个熏香! “我不想这么早要子嗣。” 萧苍琰自顾自说下去:“你我还未完婚,成亲后也要过几年夫妻生活吧?” “但是阿妩你若真的想要,那就生一个。不过能不能把孩子给我父王娘亲抚养?我不想咱们中间,睡着一个孩子,太碍事了。” “阿妩,你说呢?” 楚月妩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的咬住红唇:“我说什么啊?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世子爷想的也太远了! 还让蜀王和长公主给他们带孩子? 楚月妩羞得小脸娇艳欲滴,眼尾绯红,明媚动人的眸子瞪人:“你的熏香太霸道,根本藏不住。我一出去,谁都知道我跟你亲热过了!” “不好吗?”萧苍琰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他生来尊贵,从不需要收敛自己的性子。 俯下身,萧苍琰逼近楚月妩的脸蛋,满眼强势至极的占有欲:“阿妩,如此一来,人人皆知你是我的。” “同样,我身上也有你的媚香,人人皆知我是你的。” “你……罢了。”楚月妩无可奈何。 心跳如小鹿乱撞,萧苍琰的话,令她心生欢喜。 扭头看向镜中,楚月妩转移话题,“不语还没把你的衣裳取来吗?” “他腿短,没那么快。” 不语:“……” 不语早回来了,但是没有世子爷吩咐,他不敢敲门啊。 楚月妩不知道,她悄悄看了眼萧苍琰,只穿着贴身的寝衣,胸口豪放的敞开,露出挺括的胸肌,块块分明的结实腹肌。 好几道抓痕纵横交错,可见激烈。 萧苍琰简直是个牲口,根本不知道疼,越抓他,越兴奋凶猛。 脸上滚烫红透了,楚月妩不敢再想,“让蓝珠进来给我梳头吧。” “阿妩,我给你梳。” “你梳不好。”楚月妩拒绝了他,“我要出门见人,必须打扮妥当,不能随便。” 萧苍琰俊脸又冷又黑。 他听见了先前的对话,嗓子冷沉不悦:“你要去见文英侯府,姓苏的女人?” “她叫苏瑶灵,差一点就成你的世子妃了,你怎么连名字都记不住?” “阿妩,不许胡说。” 萧苍琰捏着她的耳垂揉了揉,语气不高兴:“世子妃只能是你,而她,差一点死了才对!” 楚月妩耳朵敏感,被揉的浑身酥软,急忙转身按住萧苍琰的手,“别杀她,若不是她来提醒我,我都不知道皇后想在宫宴上羞辱我。” “我捡到了她的东西,是去还给她的。” “什么东西?让下人去还。” 楚月妩摇摇头,“对女子而言,是很珍贵的东西。还是我亲自去还,比较好。” 别看楚月妩身娇体软,柔弱娇气,她固执倔强起来,谁也改变不了主意。萧苍琰知道这点,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阻挠。 “不语,进来。” 一声令下,不语方才推开门,进来送衣裳。 萧苍琰去更衣,楚月妩趁机喊蓝珠进来,为她梳头挽发髻。 收拾妥当,用过午膳,楚月妩径直出门了。她不知道,萧苍琰没有再阻挠,但他悄悄的跟了上来。 城东的茶楼上。 苏瑶灵已经在雅间等了好一会儿,她焦躁忐忑的来回踱步,见到楚月妩进门,立刻冲到面前。 “沈……不,楚月妩,你终于来了!” 苏瑶灵又急又怕,“你快坐下听我解释!皇后娘娘下了懿旨,文英侯府不敢不从,但我真心不想跟你抢什么世子妃之位。” “楚月妩,你一定要跟世子爷求情说清楚,千万不要迁怒文英侯府。” 楚月妩优雅坐下,对她浅浅一笑。 悦耳好听的嗓音,宛如潺潺流水,抚平心中焦躁。 “你别怕,世子爷不会怪罪文英侯府的。” “真的吗?” 苏瑶灵忐忑不敢信。 楚月妩点点头,“世子爷英明,知道圣旨是谁的意思,也知道文英侯府是无辜的。” 一墙之隔,萧苍琰听力敏锐变态,听见楚月妩夸他,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那太好了。我实在是怕世子爷……” 苏瑶灵怯怯嘟囔:“听闻蜀王世子疯起来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楚月妩你怎么会惹上他?你不怕他吗?” 萧苍琰俊脸一冷,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楚月妩莞尔一笑,笑如银铃,好听极了。 “世子爷对别人很凶,但对我很好。” “比太子还好?” 苏瑶灵不可思议:“我们幼时同窗读书,太子殿下天天围着你转,给你揣糖吃,捉蝴蝶哄你,还帮你抄书!世子爷有这么好?” 话音刚落,苏瑶灵冷的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胳膊,诧异的看向墙边,“隔壁是放了冰块吗?这也没到酷暑啊,好冷。” 楚月妩也看了眼,但她并没有多想,而是先回答苏瑶灵的问题。 她眉眼冰冷,语气讥讽:“苏瑶灵,你离开京都已经五六年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哇!我离开五六年,楚月妩你记这么清楚。” “当然,抄我功课,连名字一块抄上去,被先生打了十个手板心。哭着跑回家,没脸见人,闹着连夜离京,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苏瑶灵瞬间羞耻的脚趾扣地。 她支支吾吾:“那你还是忘了吧。怎么越来越冷了,受不了,楚月妩我们要不换一间房吧?” “不用了,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楚月妩拿出香囊,放在桌上,“这种东西,收好了。” 苏瑶灵一把抢过香囊,脸上既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又有尴尬羞耻,不知所措。 “放心,你喜欢谁,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以后也不要再提废太子!” 楚月妩脸蛋冷极了,字字有力:“废太子,不配和世子爷比。” 说完,隔壁传来的飕飕冷气,冰雪消融,没那么冷了。 楚月妩忍不住心底怀疑,这墙隔音吗? 隔壁是谁? 是不是能听见她们的话? 楚月妩谨慎的推门出去,“咚咚”敲响隔壁房门…… 第129章 醋疯了,狠狠欺负 “吱呀——”门压根没关紧,一敲就开。 楚月妩隔着门缝往屋里瞧,这个角度,只看得见桌子一角,放着一杯没喝过的热茶。 果真有人! 人呢? 楚月妩谨慎小心,隔着门喊了声:“是谁?” 鸦雀无声,无人回应。 楚月妩蹙眉抿唇,心下斟酌一番,还是推开了门。她想苏瑶灵就在隔壁,若是有事,她喊一声便可。 裙摆蹁跹,迈进去一只脚,“我进来了……啊!” 一声惊呼,慌乱无措。 门嘭的关上,楚月妩被压在门上,柔软杨柳腰肢掐在炙热掌心里,挺拔雄健的身躯如山岳倾覆而下,霸道野性的荷尔蒙几乎要吞没了她。 楚月妩震惊的猝不及防,眼看着萧苍琰目光黑沉,压着她亲下来,下意识偏头。 炙热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嘴角上。 萧苍琰不满她的闪躲,又气又醋的压着她,低头在修长的玉颈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也不疼。 痒痒的,酥酥麻麻,楚月妩敏感的身子颤了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酥软的哼唧。 萧苍琰眼神变得越发暗沉,瘾欲翻涌。 似安抚,又似乎在惩罚,叼着那点皮肉又舔又磨,楚月妩受不住的腿软往下滑,却被掐着腰,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楚月妩!楚月妩你怎么了?” 苏瑶灵听到动静,从隔壁跑出来敲门:“楚月妩?你再不出声,我就喊人了!” 楚月妩使劲也推不开人,双眸里蒙上一层水光,忍着颤声道:“没,没事!是熟人。” 只是熟人? 萧苍琰不满,手掌用力一揉,楚月妩忍不住又哼唧了声。 她脸红的滴血,慌张去抓萧苍琰的手掌。 别揉了! 熟透了的熟人,还不行吗? “真的吗?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苏瑶灵一无所知,担心极了,“既是熟人,我还是进来瞧瞧吧。” 说完,她双手推门,结果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纹丝不动。 苏瑶灵哪里知道,门上压着两个人呢! 偏偏这家茶楼的木门是实心的,什么都看不见,苏瑶灵急得团团转:“楚月妩,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去找你家世子爷!” “别!别去!” “你怎么还不滚?” 跟楚月妩酥软发颤的嗓音同时响起的,是一道暗哑不悦,杀意浮现的男人嗓音。 苏瑶灵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原,原来是蜀王世子爷! “我滚,我马上滚!”苏瑶灵吓得落荒而逃。 没了人打扰,萧苍琰越发猖狂,掐着腰肢把人往上一抱,亲密融为一体。 “你……疯了吗?” 楚月妩拽着萧苍琰的头发,眼尾颤颤落下一滴泪。 她抖得厉害。 支离破碎的喘气,嗓音带着哭腔:“她只是提了一下废太子。” “我不想听!” 萧苍琰捧着楚月妩的脸蛋,吻了吻眼角,泪珠也不放过的舔入口中。 他又霸道又凶狠,简直是个不讲理的疯子,从头醋到脚。 “是他出卖我!” “是他害我得病,碰不得人。” “阿妩,跟你同窗读书,喂你吃糖,捉蝴蝶的本该是我!不是他!” 萧苍琰醋的要命。 醋的发疯! 废太子抢了本该属于他的“青梅竹马”,整整十年,萧苍琰满心酸涩不甘,骨子里的占有欲让他发疯的狠狠占有。 他要让阿妩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想废太子。 楚月妩心底知道,他是妒忌吃醋了。 她想哄哄他——废太子早就被她忘到天边去了,她要嫁的是他,不是别人。 但楚月妩也知道,萧苍琰这个时候,越提废太子越糟糕。她换了个主意,主动亲亲他的嘴,撒娇求饶:“你太重了。” “苍琰哥哥,别在这儿。” 楚月妩双臂软绵绵的攀着他的肩膀,贴在耳边撒娇:“抱抱我……别弄脏裙子了。” 萧苍琰没说话,但他行动力强,抱起楚月妩,不再压着门折腾。 只是最终,楚月妩的裙子,还是毁了。 等人从姜家取来干净的新裙子,楚月妩才得以离开茶楼雅间。 萧苍琰一路抱着她下楼,人来人往,好奇的打量。楚月妩羞得直往怀里躲,又气又恼,实在火大,拽着萧苍琰胸前的布料,狠狠咬了一口。 脚步一顿,萧苍琰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挺刺激的! 他喉结滚了滚,凌厉可怕的视线扫过四周,瞬间震慑全场,没人再敢多看一眼。 “不语,屋里的东西,全部买下,搬回府中。” “属下遵命!” 楚月妩听见了,但是等抱上了马车,没有外人在场。她才羞恼追问:“你买些茶楼的桌椅板凳做什么?” “你我碰过的东西,不许别人碰。” 萧苍琰语气霸道至极。 楚月妩乐了,忍不住揶揄:“难道你要把门也拆了搬走吗?” 萧苍琰恍然大悟,对了,他忘了还有门! 萧苍琰立刻下令,让人把雅间的门板也拆了,统统带走! 楚月妩无言以对。 她揉了揉腰,蹙眉趴在车厢里的软枕上,眉眼脸蛋都是绯红一片。 这时,一双大掌贴上来,温柔的按摩缓解。 楚月妩没有拒绝,都是萧苍琰折腾的,该他做。 “阿妩,你生气了?” “没有。” “那为何不理我?” “嗓子哑了,不想说话。” 萧苍琰一听,立刻隔着车窗,吩咐下人去买一碗蜜糖水来润润喉咙。 楚月妩看的又气又无奈,萧苍琰宠她是真的宠,但折腾起来,也是半点不留情。若不是在茶楼有所顾虑,恐怕没个几天几夜,不会饶了她。 都怪废太子! 已经被废黜了,还要碍事。 说曹操,曹操到。 马车行驶到姜宅门口,竟是被人堵住了。 “妩儿,是你吗?姜家的人说你出门了,车内坐着的,是你对不对?” 听见废太子萧承瑾的声音,楚月妩眼睛都瞪大眼——见鬼了! 背后,有人阴恻恻的哼笑一声。 萧承瑾不知死活,眼巴巴在马车外喊:“妩儿,我好想你。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想你想的失魂落魄。” “妩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 “我发誓会改,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妩儿,父皇不答应你和萧苍琰的婚事,你还是回到我身边吧!” 第130章 萧承瑾破大防! 苏瑶灵只是提一句废太子。 世子爷便醋的发疯,把她压在门上狠狠欺负,占有。 废太子整个大活人冒出来,下场恐怕—— 要死了! 楚月妩只想享受鱼水之欢,而不是挑战世子爷的极限,她承受不住。 “萧承瑾,我不想见你。” 楚月妩急忙一口回绝,冷声赶人:“你快滚!我连你声音都不想听见!” “妩儿,你怎么如此绝情?” 废太子萧承瑾不仅不走,甚至拦车开始打感情牌:“妩儿,你忘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感情?” 萧苍琰压在楚月妩背后,贴着她敏感的耳朵,故意复述。 楚月妩颤了颤身子,背后寒毛都立起来了。 她软声嘟囔:“你别瞎吃醋,没有的事。” 萧苍琰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车外。 萧承瑾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他喊来下人:“妩儿你看,这是你亲手给我绣的香囊。” “这是你给我做的衣裳。” “这是你去庙里,为我求得平安福!” “还有……” “够了!”楚月妩受不了,马车内外的夹击,逃似的下了马车。 她喘了口气,平复情绪,眼眸冷冰冰瞪向萧承瑾:“别说了!你我之间,绝无任何可能。就算世间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选你。” “妩儿,我不信!” 萧承瑾手里拿着香囊,痴痴深情的望着她,“我们是有感情的。” 说着,萧承瑾迈开步伐,想要走到楚月妩面前。 这时,一道阴恻恻,狠厉充满杀意的男人声音传入耳中:“感情?什么感情,说来听听。” “萧苍琰!!!” 萧承瑾死死瞪着从马车里走下来的男人,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恐慌和妒恨。 他吼出声:“你怎么会在马车里?” 萧苍琰重重哼了声。 他故意站在两人中间,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山岳,结结实实把楚月妩挡住,连一根头发丝也不露。 满眼凌厉如刀的寒光,语气里占有欲爆棚,当众宣告道:“本世子和阿妩,不日即将大婚。同坐马车而已,天经地义。” “不!你们不可能完婚!” 萧承瑾破防,妒忌极了。 曾经,是他和楚月妩有婚约,天经地义。 一转眼,婚约没了,他被废黜太子之位,萧苍琰这个挖墙脚的小三上位,夺走了他的一切! 萧承瑾恨得要命! 妒忌的面目扭曲,死死咬牙:“萧苍琰,你娶不了妩儿!父皇不同意!你做梦!” “本世子不需要他同意。” 萧苍琰霸道桀骜,根本不屑他人同意与否,他娶定了! 见此,萧承瑾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故意举起香囊,“看见了吗?这是妩儿给我做的,还有这些,全部都是妩儿亲手准备的,你有吗?” “萧苍琰,妩儿心底有我,你永远替代不了我!” 萧苍琰看见了。 他心底酸的要死,偏偏冷峻的脸上不显分毫。 只有死死咬住后槽牙,冷戾得想杀人的嗓音透露出了情绪,他道:“来人!统统给本世子烧了!” 不语领命,立刻带人上前抢夺香囊和衣物、平安符。 萧承瑾自是不肯,带人反抗,但他的人全是软脚虾,根本不是蜀王府精兵的对手。 很快,东西被抢走,拿去烧成灰了。 萧承瑾气急败坏的跳脚:“萧苍琰,你就算烧了,也骗不了所有人!妩儿心中,就是有我!” “胡说!我心中没有你。” 楚月妩从萧苍琰背后站出来,双眸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他。 字字绝情疏离:“萧承瑾,你是在自己骗自己!” “妩儿,别装了!” 萧承瑾不仅固执自信,还很坚定。 他故意挑衅萧苍琰说:“妩儿,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对天发誓!说你从没有喜欢过我?” 萧苍琰眉眼低垂,目光乌黑冷沉,直勾勾盯着她。 楚月妩顿了顿。 世子爷太聪明腹黑,骗,是骗不过去的。 不如坦白,把一切说开了。 楚月妩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镇定开口:“我是喜欢过你。” “哈哈哈哈哈,萧苍琰你听见了吗?” 萧承瑾哈哈狂笑,得意至极。 砰! 一记铁拳,狠狠揍在萧承瑾肚子上。 萧承瑾这下笑不出来了,痛苦的面目扭曲变形,抱着肚子跪倒在地上,疼的额头全是冷汗。 萧苍琰看也不看他,一张脸黑成锅底,双眸死死锁定楚月妩,眼底猩红翻涌。 “苍琰哥哥,你先听我说完。” 楚月妩喊他哥哥时,带着股年幼时的亲昵喜欢,又软又糯,甜化了心。 萧苍琰一边觉得心底甜,一边又觉得酸溜溜。 他磨了磨后槽牙,隐忍克制:“说吧。” 楚月妩对他眨眼笑了笑,随即看向地上狼狈痛苦蜷缩的萧承瑾,笑意瞬间消失,眼眸又冷又冰凉。 红唇冷冷道:“萧承瑾,我对你的喜欢,如同我幼时养过的一条狗,后院栽的一棵梨树。我不是石头,时间久了,自然会喜欢。” “小狗死了,梨树被雷劈了,喜欢自然也就没了。” 萧承瑾忍着痛,抬头反驳:“可我没死!” “你和沈玉胭苟且偷情的时候,在我眼底,跟死了没区别。” 楚月妩摇摇头,掷地有声:“萧承瑾,我不喜欢你了。” 楚月妩把他比作狗,比作树,萧承瑾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他生来尊贵,是帝后唯一的嫡长子! 即便被废黜,也仍然住在摘了牌匾的东宫内,吃穿用度一样是太子待遇。 楚月妩怎么敢如此对他? 萧承瑾破防不装了,怨恨的瞪眼大喊:“楚月妩,你不要我,要他,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萧承瑾,你知道我改姓楚了,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我爹吧?” 楚月妩聪明,反应快。 她冷冷笑出声,语气嘲笑:“你来求我原谅,求我跟你在一起,都是为了我爹!你想让我爹帮你当回太子,对吗?” 萧承瑾脸色猛地变了。 他眼底的心虚,慌张,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楚月妩,你爹知道你跟萧苍琰是什么关系吗?” “你早就勾搭上萧苍琰,与我又有何分别?” 第131章 你表嫂昨夜太累了 萧承瑾被软禁宫中,是皇后偷偷放他出来的。 皇后告诉他——沈月妩,变成西河国摄政王的亲生女儿楚月妩了! 一朝翻身,变凤凰。 气的父皇寝食难安,在御前书房大发雷霆,要内阁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皇后怂恿他来找楚月妩—— 只要他能把楚月妩哄回来,拿捏在手里,西河国摄政王定会扶持他,重新当上大雍国的储君! 其次,楚月妩变成儿媳妇后,天下哪有长辈向儿媳妇赔礼道歉的? 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翻身,还能讨好父皇,两全其美。 萧承瑾听了,还有小心思。 他若能把楚月妩抢回来,狠狠把萧苍琰踩在脚底下……这不是两全其美,这是一箭三雕! 萧承瑾兴冲冲的来了…… 谁知! 楚月妩不喜欢他了,对他再没有半点感情。 满盘算计落空,化为乌有,萧承瑾能不破防吗? 他恼羞成怒,失去理智的指责楚月妩——“你早就勾搭上萧苍琰,与我又有何分别?” “放肆!” 楚渊夺门而出,冲出来护着女儿,手指着萧承瑾的脸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王的心肝宝贝比较?” 萧承瑾初次见他,看他一身王公贵相,儒雅非凡。又对楚月妩如此称呼,立刻认出他的身份。 他忍了忍,不甘心的回道:“西河国摄政王,我是男人,她是女子!” “她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我呸!” 楚渊直接爆粗口,优雅不要了,一心护女儿:“我们西河国民风淳朴,没有贞节牌坊!” “本王的女儿,贵比公主,睡个男人怎么了!” 萧承瑾一瞬间,心梗憋屈的要吐血。 曾几何时,他也这么说过。 回旋镖,此刻狠狠扎在了他的身上,无声的巴掌啪啪响打肿了脸。 他还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 因为楚月妩左边是疯批表哥萧苍琰,右边是西河国摄政王楚渊,萧承瑾这个废太子要地位没地位,要武力没实力。 虚的,像只兔崽子。 “给本王滚蛋!” 楚渊没心情跟他废话,挥袖赶人:“滚回去告诉大雍国皇帝,限他七日之内,给本王的女儿亲自赔礼道歉!” “否则,两国盟约绝无可能,等着我西河国兵临城下吧!” 楚渊记仇。 当初大雍国皇帝逼楚月妩七日内成亲嫁做人妇。 那他也给七日! 萧承瑾闻言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河国摄政王竟敢为了楚月妩,发动两国战争? 他也太宠女儿了! 顿时,萧承瑾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他没有被废黜,没有退婚,楚月妩会是他的太子妃,而他将有一个邻国摄政王做岳父。十个沈仁杰都比不了一点! 萧承瑾不死心。 他厚脸皮笑着,无耻的看向楚月妩:“妩儿……” 萧苍琰一把将楚月妩搂入怀中。 故意当着萧承瑾的面,掌心轻柔暧昧的揉了揉腰肢,“你表嫂昨夜太累了,滚!” 萧承瑾僵在原地,脸上姹紫嫣红,成了调色盘。 看他没有主动滚的意思,萧苍琰帮他一把,“来人,扔到皇宫门口去!” 不语撸起袖子,积极主动的把萧承瑾打晕拖走…… “臭小子,把你的爪子拿开!” 楚渊解决完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扭过头转身,双眼如炬死死瞪着萧苍琰的手,面色很不善。 楚月妩脸颊绯红,羞恼的推了推:“世子爷,我爹看着,先放开我吧。” 萧苍琰哼了声。 不仅没拿开,反而抱得更紧,占有欲强势霸道:“阿妩,怎么不喊苍琰哥哥了?我喜欢听,再喊喊。” 这时候喊哥哥,跟情哥哥有什么区别? 楚月妩耳根子又红又烫,羞耻的抠地,不敢看楚渊的表情。 楚渊气坏了。 “你个没脸皮的小子,别以为你勾引了小妩儿,就能当本王的女婿!给本王滚,有多远滚多远!” “呵!”萧苍琰故意搂着楚月妩往门口走。 字字挑衅嚣张,又暧昧十足:“阿妩,我想去你闺房喝杯茶。” “萧苍琰,你给我站住!这是我家!” “你家?摄政王,你跟姜夫人拜堂了吗?没名没分,还不如本世子,至少姜夫人和我父王娘亲都应允了婚事,有媒妁之言。” 楚渊被说的愣在当场。 萧苍琰趁机拉着楚月妩,拔腿就跑。 他身高腿太长,楚月妩腿还软着,哪儿跟得上?几乎是被抱在怀里,像抱个香香软软的娃娃一样,拐进了姜宅,甩开所有人,藏在了假山后头。 双手撑在假山上,将楚月妩囚禁桎梏在胸前,萧苍琰俊脸黑沉紧绷压下去。 嗓音冷沉:“阿妩,现在只有你我,解释一下吧。” 楚月妩:“……” 不用猜,都知道萧苍琰哪儿不对劲。 楚月妩抬手摸在胸前,肌肉柔韧结实,体温滚烫。感受着掌心下砰砰跳动的心声,像是被气的,又像是吃醋酸的,跳的格外有力。 她忍不住嘴角弧度弯了弯,仰头望着男人深邃凌厉,俊美有攻击性的脸庞。 “苍琰哥哥……” 既然萧苍琰喜欢,她愿意多喊喊。 “还吃醋呢?我都说喜欢他,就跟喜欢一条狗一样了,还不满意吗?” 萧苍琰眉眼下压,眸底翻涌着妒忌和占有欲,“曾经喜欢过也不行,他活着就是碍眼,狗死了,他也该死!” 萧苍琰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周身杀意翻涌,冷笑森森:“等我们完婚后,就杀了他。” “为何?”楚月妩不解,为什么是完婚后? 萧苍琰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嘴角嗜血的笑意,腹黑冷酷至极:“我要他,亲眼看见我们完婚,恩爱两不疑。” 杀人,还要诛心! 太坏了。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成月牙儿,“好。” 她喜欢世子爷狠辣无情,最好解决了废太子,免得以后又蹦出来给她找麻烦。 “阿妩。” 萧苍琰抚摸脸庞的手指,挪到了水润红艳的唇瓣上,指腹摩挲揉过,眼神变得危险:“我们完婚后,把你爹赶走,好不好?” 楚渊在一日,他就怕一日。 万一阿妩被哄骗了,跟他去西河国,怎么办? 萧苍琰心底不安宁,用力将楚月妩揉抱进怀里,声声沙哑央求:“阿妩,别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阿妩,你想做皇后吗?” 第132章 世子爷,你要造反? 楚月妩眼波流转,心中机灵警觉,以为萧苍琰问的是西河国的皇后之位。 她张口拒绝:“苍琰哥哥,我不想,我也不会去西河国。” 楚渊说的再好,天花乱坠,也不能掩盖西河国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楚月妩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西河国皇帝,论血缘关系,是她亲堂哥。 楚月妩不愿意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万里迢迢,去嫁一个陌生人。 不如留下,一切还能掌控。 她可以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楚月妩的回答,让萧苍琰很开心,薄唇弧度止不住的往上扬。 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压在香香软软的肩膀上,嗓音低沉磁性的继续问:“阿妩,那你想做大雍国的皇后吗?” 楚月妩:“……” 眼瞳轻颤,一时无法回答。 楚月妩心神震荡,缓了缓,推开萧苍琰的胸膛,抬头双眸吃惊的盯着他:“世子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萧苍琰眉眼桀骜疯批,无所惧怕。 楚月妩深深吸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方才压低嗓音,偷偷说:“世子爷,你要造反?” “阿妩,不是我要反,是舅舅逼我反。” 萧苍琰眼底浮现一丝狠戾之色,握紧拳头,字字带着一股血腥气:“他的儿子出卖我,害我年幼受尽折磨,落下病根。” “他是我的亲舅舅,我没有恨他。” “而我只想娶你,跟你回蜀地过神仙眷侣的日子,他却偏偏一而再的阻挠!甚至放出萧承瑾,来挖我的墙角!实在可恨!” 萧苍琰气死了。 还在吃醋呢。 楚月妩顿时心疼,抬手抱住他的腰,软软依偎进怀里。 萧苍琰立刻抬手搂着她,耳鬓厮磨,声音发冷:“我了解舅舅,他不会道歉认错的。” “阿妩,他羞辱你,便是在羞辱我。” “他再阻挠一次,便不要怪我,将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如此大逆不道,却又字字心疼她,宠爱她,谁能不感动? 楚月妩一颗女儿心柔软如春水。 踮起脚尖,亲了亲嘴角。 萧苍琰眼神一暗,立刻要追着深深一吻,却被楚月妩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嘴。 眉眼狡黠灵动,楚月妩笑得娇媚明艳极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长公主和蜀王爷会同意吗?” “阿妩,你见到我娘,自会明白。至于我父王的意见不重要,我娘说了算。” 萧苍琰拉下她的小手,满眼欲望和渴求,等待不及的狠狠亲下来。 此时此刻。 楚渊站在明珠院外抓人,“人呢?没回来吗?” “臭小子,把小妩儿拐哪儿去了?” …… 皇宫之中。 御前书房内,皇帝萧晔大发雷霆。 昂贵的镶金龙砚台重重砸碎在地上,萧晔雷霆震怒,指着萧承瑾破口大骂:“逆子,谁让你出宫的?丢人现眼!” 萧承瑾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父皇恕罪,儿臣是想为父皇分忧解难。” “就凭你?” 萧晔气的心肝疼,“被人丢回皇宫门口,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幸亏你被废了,否则一国储君,整个大雍国的脸都被你丢完了,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萧承瑾死死咬牙,又屈辱,又不甘心。 他愤愤告状:“父皇,是萧苍琰和那西河国摄政王欺人太甚!” “你闭嘴!” 萧晔暴躁的来回踱步,忍不住又指着萧承瑾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没有期限,他还在想怎么平息这场干戈。 这下好了! 西河国摄政王给出七日期限,威胁他亲自给楚月妩赔礼道歉,否则就要兵临城下。 简直荒唐! 萧晔不信,西河国能为了一个小小女子,真的开战! 让他一国之君认错,绝无可能。 顶多赔礼意思一下。 “万福。”萧晔当即下令,让万福送一些御赐贡品去姜宅。 吩咐完,萧晔多看萧承瑾一眼都觉得生气,怒斥赶人:“给朕滚回去!” 萧承瑾屈辱不甘心,狼狈灰溜溜的滚回住处。 皇后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萧承瑾回来,她高高兴兴上前迎接:“瑾儿,你是不是把楚月妩拿下了?” 不等回答,皇后自顾自,高兴得意的念叨:“女人最是痴情念旧,楚月妩和你青梅竹马,那疯子哪儿比得了你?” “瑾儿你勾勾手指头,楚月妩立马扑入你怀抱,那疯子一定气死了吧?” “哼!等咱们母子利用完了楚月妩,再好好收拾她!” 皇后还在记以前的仇,心思歹毒,利用完人也不放过。 “瑾儿,你说话啊!” 萧承瑾本来倒了杯茶,想下下火,却皇后这么一说,更气更屈辱。 他无能狂怒的将茶杯砸在地上,双眼发红,屈辱仇恨的瞪着皇后:“母后,你别说了!楚月妩羞辱完我,你还要羞辱我!” “瑾儿,母后没这个意思,怎么了?你快和母后说说。” “母后,楚月妩已经和萧苍琰睡了……” 萧承瑾妒忌发狂,狠狠捶桌子。 曾经他睡了沈玉胭,不觉得有什么,怪楚月妩小题大做,善妒不贤惠。 可如今,得知楚月妩不喜欢他了,还跟萧苍琰睡了,萧承瑾才发现自己心底有多喜欢在乎她。 他弄丢了楚月妩这个宝藏。 楚月妩的人,楚月妩的心,还有她的家世后台,全被萧苍琰得了。 萧承瑾肠子悔青,妒忌发疯,气的抱头嘶吼“啊啊啊——” “瑾儿,你怎么了?” 皇后心疼的抱住他,红眼落泪:“瑾儿,你冷静一点,母后想想办法。” “母后,你能有什么办法?” 萧承瑾愤恨埋怨,粗暴的推开皇后,“萧苍琰娶了楚月妩,那他在大雍国的地位,比我还尊贵。就算我当了皇帝,也要低他一头!” “瑾儿你别急,母后有办法。” 皇后满眼恶毒算计,她冷笑连连:“母后收到消息,长公主的金鸾车已到京都城外。” 萧承瑾不解:“母后,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瑾儿,只要母后告诉长公主,你先得了楚月妩的身子。长公主尊贵高傲,岂能允许自家儿子,娶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为妻?” 皇后得意洋洋:“只要他们生了嫌隙,瑾儿你的机会就来了。” “来人啊!速去京都城外,请长公主入京后先进宫赴宴。本宫有大事告知!” 第133章 两个疯子! 大雍国长公主回京了! 京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路蜀王府精兵开道,婢女撒花,夹杂着铜钱雨——天上掉钱了! 黎民百姓夹道欢迎,捡到钱纷纷磕头跪谢长公主仁慈恩赐。 这排场,全京都无人能及。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纷纷咂舌——长公主,还是那么霸气豪横,偏偏又得民心。 队伍中心,金鸾车前。 宫里的太监谄媚小心翼翼禀告:“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入宫赴宴,有大事告知!” 蜀王爷坐在马背上,淡淡瞥了眼太监,扭头看向车内。 车中贵妇人满头乌发梳成高髻,头戴鎏金累丝九凤冠,凤口更衔一串华贵明润的东珠。两鬓各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尽显皇家威仪,华贵摄人。 肌肤细腻瓷白,眉如远山,眼尾抹了层浅黛,唇色绛红。 眉心贴着凤凰花钿,双眸沉静深邃。 一身绣着金凤祥云的锦缎华服,宽摆曳地,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金尊玉贵,不敢直视。 长公主瞧也没瞧太监一眼,语气淡淡询问蜀王爷:“琰儿在何处?” 日日叫人来催,到了,却不来迎接。 蜀王爷摸了摸鼻尖,看着周围人山人海,他压低嗓音:“听闻住姜宅呢。” 长公主闻言,不禁抬手扶额:“这不值钱的样子,跟你一个样。” “嘿嘿,亲生的。” 蜀王爷笑眯眯的夸长公主:“性子随我,样貌生的像公主,倾国倾城,天下无双,乃是大雍国最金贵的凤凰。” 长公主懒得理他,想了想,吩咐道:“琰儿失礼,咱们做爹娘的不能无礼,先去姜宅吧。” “要得!” 蜀王爷即刻命令队伍,调头去姜宅。 太监傻眼了,急的跳脚:“长公主殿下,蜀王爷,皇后娘娘有请……哎呦!” 蜀王府精兵,直接将他撞飞了。 皇后算个屁? 哪有未来儿媳妇重要! 听闻长公主和蜀王爷往姜家来了,姜兰心立刻吩咐姜家上下,全部出府迎接。 楚月妩也收拾打扮好,跟娘亲肩并肩站在一处。 她们背后,两个男人暗中交锋。 楚渊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臭小子,你可真能躲!” “本世子何时躲了?” 萧苍琰嚣张有底气,“本世子就在阿妩屋里,没躲。” 不要脸! 楚渊恨不得用眼神瞪死某人。 他是不想女儿难为情,没有进屋抓人。谁知道,萧苍琰臭不要脸,堂堂大男人睡在女儿家香香软软的床上,赖着不走。 楚渊气的哼了声:“你爹娘马上要来了,跟你爹娘赶紧滚回去!” 萧苍琰望着沈月妩的背影,语气温柔痴情:“阿妩在哪儿,本世子便在哪儿。” “嘿呀!比翼,给为父找根棍子来!” “咳咳!” 姜兰心和楚月妩双双咳嗽一声。 两个男人顿时偃旗息鼓。 不多时,长公主和蜀王爷的队伍,出现在了街头。 “恭迎长公主殿下,蜀王爷。” 姜兰心带着姜宅上下,行礼恭迎。 楚月妩也要行礼,却被不知何时站到身边的萧苍琰拉住了小手,贴着她耳朵说悄悄话:“见我父王娘亲,不用行此大礼。” 楚月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只见蜀王爷飞快翻身下马,亲自将长公主从金鸾车里,搀扶下车。 楚月妩终于见到了大雍国的长公主。 何为金尊玉贵,天家凤凰,她脑海中有了答案。 “姜夫人请起。” 长公主亲自将姜兰心扶起来,然后笑盈盈走到楚月妩面前,涂抹金红色丹蔻的手指,温柔的抚摸过她的脸庞,温柔喜爱的夸道:“真是个漂亮的娇娇人儿。” 满眼真心实意,不是虚情假意。 楚月妩看的清清楚楚,刚要回以乖巧明媚的笑容,便听长公主打趣:“难怪琰儿心心念念十年京都的阿妩妹妹,本宫见了,也是心生喜欢。” 楚月妩:“……” 肉眼可见,雪白肌肤绯红一片,连耳根子都红了。 萧苍琰攥紧了楚月妩的小手,有点不自在喊了声:“娘。” “哟,害羞了?” 长公主一句话,不知是打趣楚月妩,还是打趣萧苍琰。 反正萧苍琰眼神闪躲,嚣张不起来了。 还是姜兰心上前为孩子们解围:“长公主殿下,蜀王爷,请府中上座。” 长公主点点头,“姜夫人,请。” 一群人进入姜宅,蜀王府的精兵,留在门口守卫。 前厅内依次坐下,下人奉上姜家最好的茶叶,倒茶接待贵客。 座位,坐的很有意思。 长公主和蜀王一方,姜兰心和楚渊一方,楚月妩坐哪儿,萧苍琰跟着坐哪儿。 “楚渊,多年不见,没想到我们终究还是成为了一家人。” 长公主随口一句话,屋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楚渊。 楚月妩满眼惊讶,什么意思? 楚渊嘴角抽搐,婉拒了:“什么一家人,长公主说太早了。” “家夫已和姜夫人定下两个孩子的婚事,本宫此番回京,便是要亲自主持婚礼。怎么,摄政王不知情?还是说,姜夫人并未接受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长公主一席话,楚渊脸都绿了。 他攥紧茶杯,字字磨后槽牙:“长公主,你们是一家人。本王和兰心,小妩儿是一家人,别乱攀关系。” “啧啧啧,楚渊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蜀王爷插嘴,哼了声翻旧账:“本王都没记仇,你何必呢?大家一把年纪了,上一辈的事,不要牵扯到两个小孩子的幸福。” “请等等。”姜兰心一头雾水,没听明白。 楚月妩也是吃惊,把手从萧苍琰掌心抽出来,盯着三人询问:“你们有仇吗?” 蜀王爷:“没仇。” “有仇!”楚渊笑不露齿,扭头告状:“小妩儿,蜀王曾刺杀你爹。” “真的?为什么?” “大雍国曾经想和西河国联姻和亲……” 人选分别是长公主和皇子楚渊。 蜀王爷急了,为了心上人,万里奔赴西河国皇都刺杀他。虽然没成功,但正因为如此,长公主有所动容,后来才会点头嫁给蜀王爷。 现在他们俩的儿子,还要抢他的宝贝女儿。 楚渊能不气吗? “原来如此。”萧苍琰终于明白,楚渊为什么看他处处不顺眼。 找到根了! 萧苍琰暗中和蜀王爷对视一眼,父子俩一拍即合。 萧苍琰勾起嘴角:“摄政王,不如你也刺杀我父王一回?你们自个恩怨两清,别耽搁我娶阿妩就行了。” “对!” 蜀王爷咧嘴,拍手附和:“楚渊,你来!本王等你。千万别耽搁咱们抱孙儿!” 楚渊:“……” 两个疯子!真以为他不敢吗? 第134章 父王娘亲,儿要造反! 楚渊还真不敢。 虽然他百般不想承认,但他也长了一双眼睛,看得出来小妩儿对萧苍琰是真心喜欢的。 不答应这门婚事,最主要的一点,是觉得萧苍琰实在疯批危险,怕女儿嫁进门被狠狠欺负。 其次,是他注定要回西河国,舍不得才相认的女儿留在大雍国。 最后,才是几十年前的恩怨作祟。 楚渊也不知道蜀王爷哪儿来的自信? 万一他真派人刺杀,万一蜀王爷人倒霉,真死了呢? 怎么办? 父子俩敢发疯,楚渊却顾虑良多,他不敢。 但他堂堂摄政王,岂能被两父子拿捏? 楚渊气势汹汹哼了声,一扭头,分分钟变脸。 他眼巴巴望着姜兰心,语气一软,装可怜:“兰心,这么多年,我才和你们母女俩团聚。我还没养过小妩儿一天,我舍不得。” 无线衔接,又对楚月妩摆出一副心痛难忍的模样:“小妩儿,爹舍不得你嫁人,咱们等几年好不好?” 姜兰心一脸动容。 楚月妩欲言又止,混杂真心的演技,最让人心软。 这回,轮到父子俩急了。 楚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萧苍琰一把攥紧楚月妩的小手,嗓音发紧,带着股委屈:“阿妩,我已经等你十年了!” “公主。”蜀王爷则是向长公主求助。 长公主看戏看够了,唇角一勾,笑得满堂生辉。 她喊道:“楚渊,当年是我们夫妻对不住你,这样吧,我们夫妻俩欠你一个人情。你将来若需要帮忙,绝不推辞,如何?” “本王已贵为西河国摄政王,用不着!” “话别说太早,就像我们年轻时,哪儿想得到将来还有做亲家的一天?” 楚渊略微迟疑,琢磨起来。 蜀王爷性子急,主动求和:“楚渊,都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这样好不好?你将来若想杀谁,一封信,老子替你杀!” 萧苍琰攥紧楚月妩的小手,嗓音冷酷:“父债子偿,摄政王要我提刀,义不容辞。” 楚渊摇了摇头。 他望着楚月妩,满眼温柔父爱:“本王不要你们打打杀杀,只要小妩儿未来的夫君,一心一意对小妩儿好。” “不能欺负她,更不许辜负她!” 楚月妩闻言,满心错愕的看着楚渊。 从这一刻起,她是真把楚渊当做爹爹了。 萧苍琰看见楚月妩的表情变化,眉眼不再桀骜冷酷,主动向楚渊低头:“摄政王,我可以发誓……” 楚渊抬手打断他的话。 又看向长公主和蜀王爷,楚渊放下话来:“别整些花里胡哨的,本王要看到实际行动!你们大雍国皇帝一而再欺负小妩儿,必须给个交代!” “好,本宫会让摄政王看见我们的诚意。” 长公主点点头,优雅起身,喊道:“琰儿,先回家吧。” 萧苍琰眸光沉沉,深深看了楚月妩一眼,不舍道别:“阿妩,等我。” 楚月妩乖乖一笑,点了点头。 长公主走时,留下一句话:“本宫从蜀地回京,来的匆忙,备了几份薄礼。送给姜夫人和小妩儿做见面礼。” 姜兰心礼貌道谢:“谢长公主。” 不曾想,人走后,一箱接一箱的“薄礼”抬进姜宅,堆满了整座前院。 箱子打开一瞧,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古玩字画……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珠光宝气闪了眼。 姜兰心惊愕极了:“这么多,也叫薄礼?” “比老皇帝送的“赔礼”大方。” 楚渊哼了声,又道:“当年长公主最得宠爱,听闻大雍国先帝所给的嫁妆,富可敌国。蜀地如今富饶,百姓安居乐业,长公主功不可没。” “蜀王拥兵自重,战无不胜,是个枭雄。” 楚月妩手中把玩着一块绯红色的宝玉,闻言她扭过头,好奇的看着楚渊:“爹爹很欣赏他们夫妻。” 楚渊表情变得古怪。 他看起来有点羡慕,又有点纳闷:“举世皆知,大雍国长公主和蜀王爷夫妻恩爱,神仙眷侣。可他们俩,怎么生出个疯批儿子?” “爹爹,世子爷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楚月妩吩咐所有下人退下,只留他们一家三口。 她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小时候,苍琰哥哥人很好,还救过我。是废太子出卖他,害他生了病,从此性情大变。” “可他,待我还是一样好。” “他不让任何人碰他,哪怕是皇帝也不行,唯独我可以。” 楚月妩说着说着,眉眼弯弯,笑得根本藏不住一颗噗通噗通跳的春心。 一回头,楚月妩惊呼出声:“爹爹,你怎么要哭了?” 楚渊抹了把脸,“爹没哭,爹就是心酸。” 宝贝女儿已经被疯批世子勾走了心,呜呜呜。 姜兰心看的忍俊不禁,她莞尔一笑,叹息道:“世子爷对阿妩的确很好,但陛下必须要解决妥当,否则阿妩当了世子妃,还是会被欺负。” “娘,爹爹,世子爷会解决的。” 楚月妩选择相信萧苍琰。 她也很好奇,萧苍琰会如何说动长公主和蜀王爷? 另一边。 蜀王世子府邸,时隔多年,再次迎来蜀王一家三口的入住。 摘星阁和望月台早就收拾好了,只等蜀王夫妻俩一路带来的行囊物品归纳安置。下人们忙碌有序的一一整理,萧苍琰将爹娘迎到自己的书房。 “父王,娘亲请坐。” “琰儿,你怎么如此礼貌?是不是有话要说?” 蜀王爷先扶着长公主入座,又亲自倒茶递到手边,同时询问亲儿子。 萧苍琰点了点头。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父王,娘亲,儿要造反!” “噗——” 蜀王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便被呛的全喷了出来。 长公主眼角眉梢都是嫌弃,瞥了蜀王爷一眼,优雅品茶,不疾不徐从容开口:“琰儿,坐下说。” 蜀王爷擦了擦嘴,一脸吃惊:“你认真的?” 萧苍琰落座,眉眼桀骜凌厉,“父王,我何时不认真?” 蜀王爷哑口无言。 他们父子俩如出一辙,认准的人和事,都是势在必得! 真要造反! 蜀王爷皱紧眉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红唇轻启:“琰儿,是你要反,还是楚月妩让你反?” 第135章 占着她没日没夜生崽子 “娘,和阿妩无关,是我忍无可忍!” 萧苍琰心底警觉,他不会让娘亲有任何讨厌阿妩的机会,开口将原因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废太子当年害我,舅舅只是关他禁闭,我念及亲情,忍了。” “如今,舅舅明明知道,阿妩是我在世上唯一能触碰的女子,却逼着阿妩另嫁他人。舅舅这么做,是在挖我的心,要我生不如死!” 他这么一说,蜀王爷心疼的要命。 长公主也无比怜爱的看着他。 他们可怜的孩子! 萧晔,真是混账至极! “我和舅舅说的明明白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阿妩做我的世子妃!” 萧苍琰逐一道出萧晔的罪状:“我只想娶阿妩!舅舅却一而再,再而三,当众羞辱阿妩,赐婚让阿妩做世子妾。” “他见不得我好!” 萧苍琰握紧拳头,骨节用力到泛白,眼底猩红翻涌,字字杀意:“他不仁,我不义!” “我要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请父王,娘亲助我!” 蜀王爷和长公主对视一眼。 蜀王爷起身,走到萧苍琰面前,他伸出手想拍一拍儿子的肩膀,却被一道视线拦在了半道上。 萧苍琰眼神凌厉,傲娇不爽。 无声抗拒,不给碰! 蜀王爷遗憾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好吧,此事要从长计议,琰儿你千万不要莽撞冲动。” “我知道,我又不傻。” 萧苍琰眉眼桀骜,年纪轻轻,腹黑有城府:“我自会徐徐图之。” “琰儿,你先下去,为娘和你父王要商议商议。” “好。” 萧苍琰听话离开,但拐过门口,一个翻身上了屋顶。 一众暗卫:“……” 萧苍琰眼神凶残警告,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暗卫人人闭嘴装瞎,默默退下。 萧苍琰偷偷掀开一片瓦,竖起耳朵偷听—— “公主,你让琰儿姓萧,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本宫一直以为,琰儿是生了病,才没有皇家子嗣的野心。如今看来,果真是你的种,冲冠一怒为红颜。” 蜀王爷亲热的走到背后,伸手给长公主揉捏肩膀,“琰儿,当然是我的种!” “公主,这是好事啊!媳妇有了,龙椅也有了。” 长公主笑了声,“行了,传信回蜀地,琰儿若要动手,兵马粮草缺一不可。” 蜀王爷连连点头说好。 屋顶。 萧苍琰勾起嘴角,放下瓦片,走了。 他全然不知,蜀王爷动了动耳朵,猛地低头在长公主脸上亲了口。 长公主眼角眉梢皆是高傲矜贵,淡淡瞪了一眼,问道:“琰儿走了?” “走了。” “哎,希望琰儿和小妩儿生的孙儿,别再有你苍家的土匪气了。” 长公主摇头叹气,很是无奈。 蜀王爷姓苍,名阳。 苍家的土匪,一不要脸,二翻墙贼溜。 萧苍琰一回生,二回熟,轻轻松松翻墙避开楚渊的耳目,游刃有余进了明珠院。 他来时,楚月妩正和丫鬟青珠在屋内做针线活。 青珠面朝屋外,一抬眼看见萧苍琰,震惊的张开嘴要喊,却被萧苍琰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萧苍琰做了个赶人的手势,青珠怯怯起身,退出屋子。 青珠虽然没有出声,但她突然一声不吭离开,加上门开着,一阵微风吹来丝丝缕缕,熟悉到骨子里的熏香,楚月妩早就察觉了。 但她没有回头,勾了勾嘴角,继续做针线活。 影子先落下来。 炙热的呼吸掠过耳畔,紧接着滚烫结实的身躯,不轻不重收着力道的压在她背后,“阿妩,又在给我做腰带?” “嗯,你再来打扰我,这活今年都做不完。” 楚月妩蹙眉躲了躲。 离得太近! 萧苍琰的体温太烫了,活像是火炉子,烧的滚烫,一挨着她就止不住的身子发软。 楚月妩怀疑自己不止是天生媚香。 媚骨柔腰,一碰就软。 像极了香艳话本子里的妖精。 世子爷,自然不是话本里的书生,而是狼妖王,强取豪夺,占着她没日没夜的生崽子。 “阿妩,你脸红了,在想些什么?” 萧苍琰喜欢抱她,但又不满足背后看不见人,转到身前落座,视线探究好奇的盯着楚月妩。 楚月妩羞耻的耳根子都红了。 她不能说,说了肯定会被抱上床折腾。 闪躲避开萧苍琰的打量,楚月妩低头一边缝腰带,一边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父王娘亲已经答应了。” “这么快?” 楚月妩猛地抬起头,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这可是造反的大事,长公主和蜀王爷,这就答应了? “我告诉他们,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父王娘亲疼我,自然就答应了。”萧苍琰说着情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月妩,看她的反应。 楚月妩蹙眉,下意识问:“你当真如此说的?长公主不会怪我是红颜祸水吧?” 萧苍琰勾起她的下巴,面对面看着自己。 “阿妩,你是我的心上人。” 不是红颜祸水。 萧苍琰眼底有浓烈的占有欲,也有冰冷的恨意:“我给过舅舅机会,是他昏庸,自以为是皇帝,就能插手我的婚事。” “我姓萧,娘亲是嫡长公主,龙椅我也有资格抢一抢!” 野心磅礴生长,周身气势惊人的可怕。 眼底的爱意,疯狂偏执,霸道占有欲浓烈到几乎要把人吞了。 “阿妩,待我抢来龙椅,奉上后印,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楚月妩被他的气势,他的话,震慑的喘不过气来。 她相信萧苍琰说到做到。 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她,真的能满足萧苍琰所有的瘾欲吗? “阿妩,你怎么不说话?” 萧苍琰握着她做针线活泛红的指尖揉了揉,“做腰带累了?我不急,可以慢慢做。” “不过除了新衣裳,香囊,平安符我也要!还有,这些年,你都给萧承瑾送过什么?我要找出来,全给他一把火烧了!” 楚月妩眨了眨眼,噗呲一笑。 她什么都没说,主动扑入怀,坐在他腿上,双臂挽着脖子亲了上去。 萧苍琰喉结猛地滚了滚。 眼神微变,掐着她的细腰,嗓音变得沙哑至极:“阿妩,你亲我,也得说清楚,不许糊弄!” 楚月妩又亲了亲他,眉眼弯弯,笑得娇媚可爱:“苍琰哥哥,你怎么能这么醋?” 第136章 醋多的,怕你吃不下 笑他吃醋? 萧苍琰轻哼一声,伸手贴在楚月妩的小肚子上,故意轻轻碰了碰,嗓音暗哑色气:“阿妩,我醋多的,只怕你吃不下。” “你!” 楚月妩震惊瞪圆了眼睛,脸红的娇艳欲滴,羞恼瞪人:“你坏死了!” 萧苍琰反倒装无辜,还逗她玩:“阿妩,我说的是醋,你想哪儿去了?” 楚月妩脸红红的瞪他。 娇羞明媚的小脸,分外诱人。 萧苍琰喉头滚动,不受控制的生出了欲望。 他掐住楚月妩的腰肢,低头耳鬓厮磨,嗓音沙哑撩人:“阿妩,我想你。” “想也没用,今夜不行,最近都不行。” “为何不行?” 楚月妩推开他蠢蠢欲动的滚烫手掌,清了清嗓子:“我来葵水了。” 萧苍琰顿了顿,下意识俊脸凑近,挺翘的鼻子压在她身上嗅了嗅,除了勾魂甜软的媚香,别的什么都没闻到。 楚月妩被他蹭的痒痒的发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回答:“我没骗你,就这两日了!” 她推他,起身想走。 却根本推不动,牢牢横在柔软腰肢上的手臂。 楚月妩心中又羞又恼,双眸水润认真盯着他:“世子爷,这几日我都要好好歇息,不能陪你胡闹。” “我知道。” 萧苍琰嗓音低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楚月妩看看床,又看看他,眼神迷茫不解——这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被轻轻放在床榻上,萧苍琰又蹲下去,亲自伸手为她脱去鞋袜。 摸着她冰凉的小脚,一张俊脸冷沉下去,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既然身子不适,还做针线活?阿妩,你不乖。” 小脚往里面缩了缩,楚月妩柔声反驳:“……做点针线活,又不累。” “乖乖躺下,早点休息。” 萧苍琰按着她躺下,盖上被褥,又伸手进去摸了摸她的腰腹,双眸深深凝视着她,低沉嗓音温柔入骨:“会不会腰酸,要我给你揉揉吗?” 楚月妩摇了摇头。 一双潋滟美眸静静好奇的望着萧苍琰,其实她早就想问了,萧苍琰为何如此熟练?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楚月妩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萧苍琰和衣躺下,搂着她解释:“自幼看我父王服侍娘亲,看得多,自然就懂。” 楚月妩喃喃:“……蜀王爷和长公主的感情真好。” 萧苍琰止不住笑了声。 父王和娘亲不止是感情好,简直如胶似漆,没羞没臊。 眸光闪了闪,萧苍琰低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的娇娇美人儿,情不自禁,凑上去温柔缱绻的亲了亲额头:“阿妩,我们也会像我父王娘亲一样,性福恩爱。”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月妩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声。 香软娇嫩的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她和萧苍琰,对彼此都太熟了。 气息熟悉,身子熟悉,被馥郁浓烈的沉木麝香包裹着,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楚月妩很快陷入了梦乡之中。 她没有看见,在她闭眼熟睡后,萧苍琰轻轻揉着她的腰肢,低头锁定她的眼神有多黑暗阴沉。 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想要吞了她。 瘾欲越压制,反噬越重。 爱而不得,会令他疯狂。 得到了,仍然会不安…… “阿妩,为什么他们都要阻止我娶你?” “舅舅,你爹……是不是要把他们都杀了,我们才可以在一起?” “不,你已经接受楚渊,不能杀他。” 萧苍琰满眼的疯狂,嗜血猩红翻涌,他低声呢喃:“那就只有舅舅了。” 宫里。 萧晔猛地打了个寒颤,又是一夜没睡好。 …… 翌日,天亮了。 丫鬟青珠来敲门:“大小姐,您醒了吗?长公主来信了。” 楚月妩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还没从梦里回魂。 背后,萧苍琰起身把她搂进怀里抱着,下巴压在香软的肩头,眯着眼嘀咕:“我娘来信,做什么?” “世子爷,别赖床了,快起来!” 楚月妩清醒了一点,挣扎着从萧苍琰怀里起床,吩咐青珠蓝珠进来服侍更衣洗漱。 青珠蓝珠低头走进来,对萧苍琰的存在,早就见怪不怪。 一边服侍洗漱更衣,一边说道:“大小姐,长公主派人传信,请您收拾一番,待会长公主亲自来接您入宫。” 楚月妩止不住诧异,“入宫做什么?” 青珠摇摇头,长公主并没有明说。 楚月妩下意识看向萧苍琰,想问他知不知道? 然而萧苍琰亦是不解,起身下床,声音冷酷:“阿妩,我陪你一同进宫。” “世子爷……” 青珠怯怯的看向他,“长公主也有话给您,让您滚……呃,回世子府邸,帮蜀王爷干活。” “长公主还说了,女人的事,男人少掺和。” 萧苍琰:“……” 一脸不爽不高兴,但想一想,娘还要主持他和阿妩的婚事,还要助他造反。 萧苍琰依依不舍的走过来,一把抱住楚月妩:“阿妩,进宫后,你跟紧我娘。有她在,舅舅也动不了你!” “你若是午膳前还不回来,我就进宫接你。” 楚月妩止不住的想笑。 世子爷,怎么这么黏人? 都还没成亲呢,成亲后,还得了? “阿妩,你听见了吗?” “嗯。”楚月妩笑得很乖,温顺的点了点头。 长公主的金鸾车来到姜宅大门外,楚月妩和萧苍琰一起肩并肩,携手走出去。 织金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指掀开,长公主坐在车内,静静瞧着他们。 楚月妩乖乖喊了声:“阿妩见过长公主殿下。” “娘。” 萧苍琰绷着脸,目光灼灼凌厉,行礼道:“请娘亲入宫后,保护阿妩。” 长公主闻言,笑着轻哼一声,挥挥手赶人:“娘知道。你赶紧回去,你爹还等着你呢。” 萧苍琰不情不愿,“他能等我干什么?” “等你写帖子。” 萧苍琰眼前一亮,难道是成亲宴客的婚帖? “阿妩,我得回去了!” 萧苍琰迫不及待的想娶阿妩过门,亲自送楚月妩上车后,他转身策马疾驰而去。 楚月妩觉得他是高兴昏了头,没有通知她爹娘,怎么可能是婚帖? 这时,一只染着金红丹蔻的玉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长公主笑盈盈瞧着她,“小妩儿,随我入宫,去见见皇后。皇后口口声声,说有关于你的大事呢。” 第137章 好好教教皇后规矩 楚月妩眸底波光冷冷,心中顷刻间警觉提防起来——关于她的大事? 从皇后嘴里说出来,能是什么好事? 长公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勾着下巴的玉手,转而温柔怜爱的摸了摸小脸,嗓音优雅悦耳:“别怕,有本宫在。” “阿妩不怕。”楚月妩反应很快,对长公主笑得明媚乖巧。 长公主收回手,认认真真打量她一番。 楚月妩端坐在面前,姿态优雅漂亮,一看便知自幼教养规训的很好。 小脸精致绝色,浅施粉黛,有着少女的娇甜,又有世家贵女的端庄明媚。 云鬓花颜,乌黑如绸缎的发丝挽成流云髻,头上戴着她所赠薄礼中的羊脂白玉冠,冠身雕琢花型,两侧的玉簪垂落颗颗圆润玉珠流苏。 一身青蓝色的长裙,衬得身姿婀娜窈窕,清新脱俗,又不失贵气灵动的娇艳。 很美,美极了! 长公主欣赏着娇娇美色,眼底的笑意渐浓。 琰儿,比他爹强。 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就给自己找到了漂亮小媳妇。 只可惜,十年前没有带回蜀地,否则她也能养一养漂亮小闺女,过把女儿瘾。 进了宫。 慈宁宫的掌事嬷嬷亲自来迎接长公主。 她瞧见跟在长公主身后的楚月妩时,藏不住的一脸惊讶,神色慌张低头:“长公主殿下请,皇后娘娘已等候多时了。” 长公主高高在上,没有搭理一个奴婢。她径直往前走,回宫如同回家,比谁都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 进了慈宁宫,太监高声喊道:“长公主殿下到。” “长公主,你可算入宫了,本宫等你……” 皇后笑容灿烂热情的上前迎接,却在看见楚月妩时,瞬间垮下脸,眼神又恨又怒。 这个小贱人怎么也进宫了? 脸色变了变,皇后故意无视楚月妩,只对着长公主笑脸相迎:“长公主请坐。” 长公主淡淡应了声,走入殿内,优雅高贵的往凤椅主位上一坐。皇后惊怒愣在原地,满殿宫女太监统统变了脸色。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位置啊! 不仅如此,长公主反客为主,理所应当的招手唤楚月妩名字:“小妩儿,过来挨着本宫坐。” “谢长公主。” 楚月妩同样无视皇后,走到长公主身边落座。 皇后脸上姹紫嫣红,精彩至极。 “皇后,坐吧。” 一句话,主次颠倒,长公主比皇后更像此地的主人。 比天潢贵胄更尊贵,更高傲。 皇后笑不出来,气的死死掐住掌心——等着瞧吧,待会,看你长公主还高不高傲? 皇后心中愤恨的走到次位坐下,强颜欢笑,吩咐宫女上茶。 茶水奉上,皇后故意言语炫耀:“长公主,这是本宫珍藏的贡茶,整个后宫只有慈宁宫和陛下那里有。很稀罕的,长公主尝尝吧。” “不错,茶是很香。” 长公主随口敷衍,连喝都不屑喝一口。皇后的炫耀落了空。 懒得跟皇后废话,长公主屈尊降贵的盯着她,“皇后,说吧。你有什么大事要禀告本宫?” “长公主有所不知,这楚月妩和本宫的嫡子有过婚约。” 皇后等不及了。 她满眼恶毒算计,嘴角的笑意藏着幸灾乐祸,“虽然婚事废除,但楚月妩和瑾儿早有肌肤相亲,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长公主若不信,本宫有证据。” 皇后命令宫人取出一块手帕,上面染着一团陈旧的红色,“长公主你瞧,这可是女子的贞洁。” “蜀王世子毕竟年轻,不曾有经验,才会被下贱的小狐狸精勾了魂,骗了心。长公主,咱们做母亲的,可千万不能让水性杨花的贱蹄子上位,坏了皇室清誉。” 皇后说的沾沾自喜,满心得意自信。 世子爷捡了个破鞋,长公主那么高傲,一定气死了! 楚月妩肯定也惊慌,害怕的要命。不管她如何辩解,有手帕这个证据在,长公主都不会相信她的。 皇后心底笑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想看长公主和楚月妩争执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谁知—— 她话说完好一会儿,笑得脸都僵硬了。 长公主一心打量自己指尖的丹蔻,楚月妩端庄优雅的坐着,谁也没搭理她,视她如空气。 皇后气的心肝痛,她们是聋了吗? “长公主,本宫刚刚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本宫可以再说一次!” “不必,本宫字字不落,听得一清二楚。” 长公主优雅高贵的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楚月妩,过来。” 楚月妩眼波荡漾,低头乖巧的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是金尊玉贵,大雍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一个是云鬓花颜,娇媚绝色的美人儿,站在一起美的像幅画。 美的太耀眼,太出众。 皇后看着,忍不住心眼小的生出妒忌和憎恨。 下一秒,她看见长公主抬起手,好像要打楚月妩的巴掌。皇后一时激动,赶紧凑上前,准备添油加醋的拱火。 长公主猛的转身—— 啪!的一巴掌。 响彻整个慈宁宫。人人惊呆,吓得魂飞魄散。 楚月妩满眼惊讶,看着皇后呆呆愣在原地,恍惚不敢相信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巴掌之响,力道之大。 肉眼可见的侧脸红肿起来,皇后人都被打懵了。 外人眼里,是她兴冲冲上前,主动把脸凑上去,挨了这一耳光! “长公主……你……你敢打本宫?” 长公主哼笑一声,又是啪的一耳光! 皇后被左右对扇,脸上两边对称的巴掌印,打的她魂都飞了。不敢相信,无法接受现实,自己贵为皇后,被人扇了两耳光。 长公主取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掌,“小妩儿,你可知本宫为何赏她耳光?” 楚月妩同样被震慑了。 吞了吞口水,斟酌开口:“皇后娘娘说谎,污蔑诋毁我。” “你是本宫的儿媳妇,诋毁你名声,便是侮辱冒犯本宫。本宫乃是大雍国的嫡长公主,对本宫不敬,该打!” 长公主转过身,对楚月妩眨了眨眼:“本宫手疼了,小妩儿你来,替本宫好好教教皇后规矩。” 楚月妩深吸口气。 一脸震惊,这样不好吧?行动却很麻利,撸起袖子,冲向皇后—— 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第138章 皇家机密 长公主打她,皇后惊怒之下愣住了。 楚月妩要打她,皇后回过神,下意识身体往后躲闪,勃然大怒呵斥:“小贱人,你敢!” “长公主有令,皇后娘娘得罪了。” 楚月妩眼神冰冷,暗藏雀跃和兴奋,追着皇后打。 皇后躲得挺快,绕着柱子一边跑,一边惊怒大喊:“来人啊!都死了吗?还不快拿下楚月妩这个贱人!” 掌事嬷嬷和宫女太监刚一动,长公主眼神狠辣,放下话来:“谁敢插手,就地杖毙。” 瞬间,所有宫人都被骇住了。 长公主连皇后娘娘都打,他们算什么? 性命攸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简直气疯了,这里是慈宁宫,是她的地盘! 长公主敢打她,敢让楚月妩教训她,甚至威胁恐吓她的宫人,欺人太甚!!! 皇后气的头昏脑涨,一时不察,被踩中了华贵的凤袍衣摆。 “啊——” 一声凄厉惨叫。 皇后脸朝下摔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的她呜呼惨叫。 楚月妩收回右脚,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 “小贱人,你敢放肆!” 皇后疼的站不起来,只能往后狼狈的往后爬,声厉色茬的威胁呵斥:“本宫是这后宫的主人!是大雍国的皇后!” “你敢打本宫,本宫诛你九族!” 楚月妩莞尔一笑,腰杆挺直,毫无畏惧之色的回答她:“我爹是西河国摄政王,皇后娘娘恐怕没那个本事,诛我九族了。” 说完,她扬起巴掌,正要给皇后一耳光时。 殿外传来通禀——“陛下驾到!” “陛下!呜呜呜,陛下救命啊!” 皇后一听萧晔来了,连滚带爬,哭的凄惨至极:“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楚月妩懊恼不甘心的收回巴掌。 趁萧晔步入大殿之前,几步回到长公主身边,乖乖站定。 “你是皇后,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陛下,你看臣妾的脸,呜呜呜……”皇后哭着扑到萧晔面前,一抬头,露出左右脸上对称红肿的巴掌印。 萧晔一时愣住,“皇后,谁打的?” “是长公主!” 皇后哭的可怜,又气又恨的告状:“长公主殴打臣妾!还纵容楚月妩那个小贱人侮辱臣妾。臣妾的脸好疼,腿也疼死了,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萧晔闻言,眼神变了变。 一甩龙袍宽袖,绕过地上哭闹的皇后,萧晔大步走进殿内。 “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人人伏地跪倒。 楚月妩没有跪下,只是低了个头。 不过萧晔压根没有看她一眼,他走进来,一双眼睛落在长公主身上,便再也挪不开分毫。 “皇姐,你回来了。” 萧晔的语气,听着复杂不对劲。 楚月妩不禁偷偷抬眸,看见萧晔死死盯着长公主,反之长公主姿态优雅高贵,见了帝王也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孤傲:“本宫回来办琰儿的婚事。” 萧晔狠狠拧眉,眼神威严犀利的扫过楚月妩,脸色阴沉不悦。 他不想提此事。 正好皇后捂着脸,哭哭啼啼进来了,萧晔当即转移话题:“皇姐,你为何要打皇后?” “她对本宫出言不逊,如同市井泼妇,说三道四。” “长公主,你胡说!”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楚月妩:“本宫明明说的是小贱人,她……” 话到嘴边,卡住了。 皇后回过神,手帕是她造假,跟萧承瑾的事也是捏造出来的,都是假的。让萧晔听见了,她没好果子吃。 皇后磕磕绊绊说不出来,只好捂着脸假哭:“陛下,无论如何,臣妾都是您的皇后!长公主殴打臣妾,不把陛下放在眼底,这是大不敬的罪。” 长公主噗呲一笑。 她高贵怜悯的看着萧晔,叹了口气:“皇后竟如此愚蠢。陛下不会怪罪本宫,给你挑了个蠢笨如猪,上不得台面的妻子吧?” 啊??? 楚月妩惊讶吃瓜。 皇后和满殿宫人统统呆住了。 “皇姐,我怎么会怪你?” 萧晔在长公主面前不仅自称“我”,而且毫无帝王威仪,激动的上前解释:“皇姐为我选的皇后,我从未有过怨言。” “那便好,皇后虽蠢,倒也给陛下生了个不成器的嫡子。” 长公主字字句句都是不屑,转过身,她看向楚月妩眉眼温柔,笑盈盈唤道:“小妩儿,过来。” 楚月妩一脸乖巧的走过去,“长公主,陛下。” 萧晔瞬间垮下脸。 因楚月妩惹出来的祸事,令他焦头烂额,寝食难安至今。 楚月妩就是个祸害! 红颜祸水! 萧晔脸色难看,语气里偏见十足:“皇姐,我会给琰儿选一个更好的世子妃!” “小妩儿就很好。” 长公主无视萧晔黑脸,牵起楚月妩的小手拍了拍,眼角眉梢都是满意的笑容。 她夸道:“小妩儿漂亮聪明,最重要的是琰儿真心喜欢。为人父母,只要琰儿喜欢,过的幸福,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陛下喜欢的,并非琰儿喜欢,也给不了琰儿幸福快乐。” “陛下,你说呢?” 长公主把萧晔挑刺找茬的话,全堵住了。 萧晔胸膛急剧起伏,脸色变了变,咬牙道:“皇姐,她是西河国摄政王的女儿!摄政王与朕作对,拿两国开战威胁朕赔礼道歉。” “皇姐,难道你也觉得朕错了吗?” 若不是长公主牵着楚月妩的手,萧晔恨不得眼神活活凌迟,杀了她。 长公主自是看见了,往前一步,将萧晔的目光拽回来,长公主笑得高贵孤傲:“陛下是大雍国的皇帝,何错之有?” “小妩儿是本宫的儿媳妇,西河国摄政王那边,放心交给本宫。” 长公主尊贵骄傲,笃定道:“本宫向陛下保证,大雍国和西河国,不会开战。” “皇姐……”萧晔神色动容,有好多话想说。 只是还没说出口,便被长公主抢先打断了,“本宫还有事,便不在宫中久留了。三日后,本宫设宴京都,还请陛下赏脸捧场。” “皇姐设宴,朕定当前往!” “把皇后也带上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长公主眼神冷冷淡淡扫过皇后,“小妩儿,我们走。” 楚月妩迈开步伐,悄悄打量过帝王脸上的怅然不舍,皇后脸上的惊惧不甘。 心跳如擂鼓,一声比一声响。 她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皇家机密! 第139章 琰儿,还要亲多久? 离开慈宁宫后。 “小妩儿,你可生气了?” 长公主问她话,楚月妩微微一愣,聪明的脑袋瓜很快反应过来,指的是她没能打成皇后。 楚月妩眉眼弯弯,摇了摇头:“我不生气,能让皇后娘娘摔个跟头,我算是京都第一人了!” 踩皇后凤袍,摔的她爬不起来,还没有一点代价。 怎么会生气?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不过楚月妩知道,扇皇后那两耳光,是长公主专程为她出气而打的。这点遗憾,也就不算什么了。 对长公主笑容明媚乖巧,楚月妩嗓音又软又糯,甜的像是浸了蜜。 “谢谢长公主为我出气,狠狠教训了皇后!” “两耳光罢了,不值一提。” 长公主轻描淡写,眼底浮现一丝厌恶不喜,她道:“本宫最讨厌拿女子贞洁说事,下三滥的手段,又蠢又坏。” 楚月妩出宫的步伐一顿,心中思绪万千。 “小妩儿。” 长公主又牵起她的手,高傲矜贵的眉眼里,带着关心和探究:“本宫说陛下没错,两国不会开战,你心中可有不悦?” “不曾有。”楚月妩摇摇头,坦坦荡荡直视长公主的双眼。 她道:“他是大雍国的陛下,没有人能逼他认错。即便他认错了,我也不会接受,不会原谅。” “至于两国开战,我心底更想要天下太平。” 长公主看着她,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好,小妩儿说得好。放心,这事没完。” 走出宫门,她们坐上了金鸾车。 车内只有楚月妩和长公主两个人。 楚月妩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小声询问:“长公主,皇后真是您选的吗?” “不错。” 长公主承认了。 眼底闪过一丝冷色,长公主朱红色的唇角,微微往上勾起一点弧度。 要在京都内,选出一个合格的蠢货,费了她不少心思。 楚月妩闻言,低头藏起眼底的一抹震惊之色。 早就听闻,皇帝登基,是长公主和蜀王爷鼎力扶持的。如今得知,皇后也是长公主选的,楚月妩不禁心惊胆颤。 她察觉到了权利的阴谋,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多年前早有预谋。 长公主为何这么做? 皇帝知道吗? 楚月妩想了许多,恍惚间抬头一看窗外景色,吃惊的回过神:“长公主,这不是回姜家的路。” “不错,你先随本宫去一趟世子府邸,本宫有东西给你。” 长公主优雅端着茶盏,浅尝一口清新碧绿的茶汤,眉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楚月妩满心不解。 金鸾车到了蜀王世子府邸,楚月妩跟在长公主身后,走进府邸。 一进门,楚月妩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世子府邸内多了很多人,一部分是蜀王府来的精兵,守卫戒备比之前更紧密森严。一部分好像是工匠,搬着抬着箱子往后院走。 楚月妩记得那个方向,似乎是世子爷的寝院。 见楚月妩一直盯着那边,长公主玩味看戏的问她:“本宫取东西需要点时间,你要去找琰儿吗?” 楚月妩脸颊绯红一片,抿唇点了点头。 长公主眼底笑意加深,宽容的点点头:“去吧。” “楚月妩告退。” 告别长公主,她轻车熟路的穿过回廊花园,目的明确。 越往前走,来来往往的工匠仆从越多,隐约还能听见敲敲打打的声响。楚月妩心中越发狐疑困惑,脚下步伐加快。 眼看拐过弯就要到了,身侧突然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宽大的手掌。 力道三分强硬七分温柔,一把将她拽入滚烫结实的怀里,动作行云流水般掐腰转身,带着她往外走。 “阿妩,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那个……世子爷,你在修房子吗?” 楚月妩还在往回看,满心狐疑:“好端端的,你修房子做什么?” 她住过,世子爷的寝院,已经极其奢华雅致。 还修,难道是要修天宫? 萧苍琰眼底闪掠过一丝晦暗瘾欲,黄金床还没修好,他不想让阿妩提前知晓。 他想把这个惊喜,留到他们俩真正洞房夜那天。 因此,萧苍琰编了个谎言——“屋顶漏雨,重新补补。” 楚月妩一个字都不信。 堂堂蜀王世子府邸漏雨?太离谱了。 她机灵敏锐,知道萧苍琰在骗她! 萧苍琰瞒着她,有秘密。 不等她追问,萧苍琰带着她越走越快,同时转移话题:“阿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长公主带我来的,说有东西给我。” “哦……”萧苍琰眸光微闪,又问:“进宫后发生了什么事?皇后有没有欺负你?” 提到皇后,楚月妩暂时将其他事搁置一旁。 她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萧苍琰。 没有必要隐瞒。 让萧苍琰知道皇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更有利于她。 果然,萧苍琰知道皇后诋毁楚月妩的清白,还跟废太子牵扯上关系后,他俊脸猛地一沉,满眼怒火,周身气势狠厉惊人,杀意汹涌。 “娘亲只打了两耳光,太温柔了。” “不止,我还让她当众摔了个跟头!”楚月妩得意傲娇的炫耀。 萧苍琰不禁被她逗乐了,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阿妩好可爱! 想亲! 说做就做,萧苍琰一把抱住楚月妩,捧着小脸亲下去。 楚月妩被亲的猝不及防,满脸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唇齿分离,呼吸交缠,亲的又狠又凶,身子发软。 腿软的站不住,全靠萧苍琰抱着她。 直到耳边传来,长公主无奈叹息声:“琰儿,还要亲多久?” !!! 楚月妩惊慌无措,用力推开萧苍琰,羞耻的涨红了脸,躲到了萧苍琰背后去。 萧苍琰面不改色。 他舔了舔嘴角,年轻的俊脸不太爽:“娘亲,你怎么偷看我们。” “偷看?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光天化日,花园之中,若不是娘亲把人赶走,还不知多少人见到你在欺负人。” “我没欺负阿妩,我们是两情相悦……” 后腰,被用力掐了一把。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耳根子又红又烫,自暴自弃的站出来:“长公主。” 见她害羞极了,长公主不再打趣,说她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马车上了,还让萧苍琰亲自送楚月妩回姜家。 “快走吧!”楚月妩拔腿就跑,像只羞得浑身发粉的可爱小兔子。 萧苍琰仗着身高腿长,游刃有余的紧紧跟着她。 那眼神,像凶狠的狼。 楚月妩,跑不了! 长公主忍俊不禁:“琰儿啊,把人看的太紧了。” “毕竟是抢来的媳妇,一日不拜堂,一日心底慌。” 蜀王爷从角落里走出来,“公主,琰儿催的我头疼,婚期定在何时?” 第140章 世子妃,怎么跟皇后比? “琰儿这性急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你。” 长公主话里虽是数落,但眉眼含笑,浓浓的揶揄和亲密。又道:“幸好小妩儿聪明,耐得住性子,他们啊正好互补了。” “公主说的对!那婚期,定日子了吗?” “急什么?” 长公主白了蜀王爷一眼,笑意久远:“既是要办喜事,自然要双喜临门。” 蜀王爷悟了,儿媳妇要娶,龙椅也要夺! 琰儿只能等了。 萧苍琰耳根子发烫,鼻子有点痒,他不用猜也知道定是父王娘亲在背后说他。 眉峰桀骜难驯,俊脸冷飕飕。 “世子爷,你心情不好?” “阿妩,我被骗了。” 萧苍琰趁机搂住娇娇人儿,埋在颈窝里,一边嗅着甜软勾人的媚香,一边控诉:“父王娘亲骗我,叫我回去写的,根本不是婚帖。” “我们的婚事,他们怎么一点也不急?” 萧苍琰想想就很不爽。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急着成亲! “世子爷,好事多磨,我又不会跑。” 楚月妩勾起红唇,好奇的追问他:“你和蜀王爷写的什么帖子?” “三日后,娘亲要在府中宴请王公权贵,文武百官。” 萧苍琰抬起头,掏出一份镶金箔的帖子递给她。 楚月妩接过一瞧,字迹狂野,龙飞凤舞,上面写着给西河国摄政王,和她娘,请他们三日后赴宴。 虽与长公主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短暂相处,楚月妩聪明机灵,深知长公主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深藏用意。 三日后的宴会,只怕不简单。 楚月妩琢磨好奇长公主的用意,全然不察,萧苍琰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俊脸越发黑沉。 “阿妩。” 萧苍琰夺走请帖,抬起她的下巴。 双眼对视,萧苍琰满眼酸溜溜的占有欲:“请帖有这么好看吗?” 楚月妩:“……” 又醋了。 世子爷越在乎她,吃醋越霸道,还有点幼稚~ 楚月妩轻轻松松拿捏他,眨眨眼,笑得又软又媚,嗓音甜的酥了骨头:“我在看世子爷的字。” 萧苍琰身躯一顿,柔和了语气:“那……好看吗?” “好看!铁笔银钩,气势逼人,是我见过字写的最霸道的。” 楚月妩一句话,哄得萧苍琰周身气势春暖花开,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兴冲冲的抱着楚月妩,憧憬未来:“既然阿妩觉得好看,那今后,我来教孩子们练字。” “好啊。” 楚月妩随口答应。 依偎在萧苍琰结实安全感十足的胸膛上,目光不禁落在马车角落里,那里放着长公主给的东西。 楚月妩心生好奇,亲自拿过来,放在面前。 小心翼翼打开木盒的盖子,盒中之物,瞬间勾走了楚月妩的心神。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盒中,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赞叹。 “好美!” 花丝镶嵌的金冠,錾刻龙凤,花鸟鱼虫,期间点缀颗颗明珠宝石,金光熠熠,珠光火彩极其耀眼华贵夺目。 两支金钗用于固定金冠,其上镶嵌青金石,富贵非凡。 楚月妩满眼惊艳赞叹时,耳后听见萧苍琰语气诧异:“娘亲,竟是把它给了你。” 楚月妩闻言,立刻扭头看向他。 金冠有来历? 萧苍琰只看了金冠一眼,便收回视线,满眼宠溺到骨子里的温柔,占有欲藏进了深处。 手捧着楚月妩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挲娇嫩香软的肌肤,动作缠绵又缱绻。 满眼都是她,萧苍琰开口解惑:“这金冠,是娘亲当年及笄大典时,皇祖父命令能工巧匠打造。它对娘亲意义非凡,亦是象征身份。” “娘亲将它给你,想必是打算让你赴宴时打扮。” “阿妩,娘亲和我一样,都好喜欢你。” 楚月妩听得心尖颤颤,耳朵又红又烫。 她看向金冠,眼神滚烫而凝重。 她会盛装打扮,不负这金冠之重,亦不负长公主的一番心意。 马车行驶到姜宅门外。 楚渊直挺挺站在那儿,像个望女石。瞧见楚月妩下车,他立刻笑脸灿烂迎上去:“小妩儿回来了。” “爹爹。”楚月妩乖乖喊了声。 紧接着,萧苍琰也跟着走下马车,楚渊分分钟变脸,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小妩儿,你先回家。蜀王世子,今日闭门不迎客,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萧苍琰看了看楚月妩,没有跟楚渊较真。 他亲手递出金箔请帖,语气平和:“三日后,蜀王世子府设宴,请摄政王和岳母赴宴。” “什么岳母?别瞎喊!” 楚渊不情不愿接过请帖看了眼,不知想了什么,楚渊接受了:“本王会去的,你还不走?” 萧苍琰双眸深深看着楚月妩。 楚月妩眨了眨眼,语气无奈:“世子爷,你回去吧。” 萧苍琰眼神幽暗如墨,听她话的走了。 他们心知肚明,晚上,萧苍琰还会再来的~ 楚渊干瞪眼,等人走后,扭头欲言又止看着楚月妩:“小妩儿,你当真决定了?” “嗯。” “西河国皇后之位不要?” 楚渊不死心,想要诱惑宝贝女儿改变心意。 楚月妩心如明镜,知道楚渊是想弥补她,给她最富贵安稳的未来。 但,这并非她想要的。 楚月妩眉眼认真的看着他,“爹爹,阿妩虽是女儿家,但并非懦弱怕事之人。” “欺辱伤害我的人,我势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眼神冰冷,倔强。 漂亮绝色的脸蛋上,毫无畏惧之色,哪怕是皇权,也不能让她低头逃窜。 “爹爹,我生在大雍国,长在大雍国,我若不能在此立足,去了西河国也改变不了什么。” 楚渊皱紧眉头想说什么,却被楚月妩打断了:“爹爹,我知道你能给我撑腰做主,可我不能靠你一辈子!” “西河国皇后,是很风光尊贵,令人向往。” “但……” 楚月妩眸光冰冷,压低了嗓音,轻声道:“爹爹,我在大雍国,一样能得到我想要的。” 楚渊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他回过神想要问女儿,却发现楚月妩已经走远了。 楚渊没有追上去,他拧紧眉头,思来想去——蜀王世子妃,怎么能跟西河国皇后比呢? 第141章 世子爷金屋藏娇 长公主设宴的帖子发出来,京都上下,王公权贵,文武百官无一敢拒绝。 到了宴请的这一天。 天一亮,门庭若市,达官显贵的车马排到了三条街外。 姜家的马车,在一众奢华的马车中并不出众起眼,但所过之处,所有人车马纷纷让道,不敢与之争锋。 “西河国摄政王也在马车里,快让道!” “攀上西河国摄政王,姜家也是飞黄腾达了!” “远远不止,别忘了蜀王世子爷毁了圣旨,也要迎娶楚月妩。爹是摄政王,又得世子爷宠爱,这楚月妩是京都中最不能招惹的女子!” 话虽如此,也有人不看好。 盯着马车远去,悄悄嘀咕:“西河国摄政王威逼陛下结仇,此事未了。长公主又在这个节骨眼回京,这门婚事成不成?不好说。” 姜家的马车,停靠在蜀王世子府邸门外。 其他宾客,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到了世子府邸都得夹紧尾巴,低头进门。 唯独,姜家破例! “摄政王,姜夫人,里面请!”蜀王爷亲自出来迎接,惹得人群惊呼咂舌阵阵。 这也太给面子了! 还不止。 楚月妩最后下车,七嘴八舌议论的人群,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万籁俱寂。 一条藕粉色华贵明艳的齐胸襦裙,外披金杏色的大袖薄衫,衣裙上绣满金线花纹,彩蝶栩栩如生。行走间裙摆如水波荡漾,柔美灵动,又不失端庄雅致。 肤如凝脂暖玉,身姿婀娜窈窕动人。 云鬓花颜,一张绝色脸蛋千娇百媚,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倾国美人,惹得疯批世子爷为她当众对抗陛下,情有可原。 人人视线落在楚月妩的发髻上,又被震撼的猛吸口气。 “这是……” “龙凤金钗,花丝金冠,竟是当年长公主及笄大典上,先皇所赐!长公主认可她了,陛下怎么办?” “嘘,小声点!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要来赴宴。” 人人交头接耳,目光对视,心底不禁琢磨——陛下看见了,要气吐血吧? 面对众人打量议论,楚月妩格外从容淡定,顶着一双双视线走进了蜀王世子府邸。 “摄政王,姜夫人里面请。” 蜀王爷笑容豪爽磊落,一边热情接待楚渊和姜兰心,一边冲楚月妩挤眉弄眼:“小妩儿,琰儿在后院忙碌。” “娘亲爹爹,阿妩先行一步。” 楚月妩对蜀王世子府邸格外熟悉,步伐轻快,几个眨眼就看不见人影了。 楚渊压根来不及阻拦,眼巴巴看着女儿消失的地方。 “咳咳!” 蜀王爷故意挡在他面前,“摄政王,就让年轻人去谈情说爱吧,咱们说正事。” 楚渊:“……” 姜兰心拉了他一把,“蜀王爷,请。” 楚月妩穿过人群,径直往后院走。今日宴客,蜀王世子府邸只对外开放前院,后院乃是禁地,但戒备森严的蜀王府精兵,一个个对楚月妩毫不设防。 眼看楚月妩即将拐进后院时,背后有人喊她。 “楚月妩!楚月妩!” 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楚月妩扭头转过身,瞧见一身海棠红裙,簪花戴金玉,耀眼富贵花的苏瑶灵躲在廊下,冲她招手。 “楚月妩,你过来!” 她想了想,也不急在一时,转身朝苏瑶灵走过去:“有事吗?” “喏,送你的!” 苏瑶灵从袖子里掏出个碧绿通透,价值不菲的玉镯子。见楚月妩不收,她性子急,主动拉着楚月妩的手,给她戴上。 楚月妩一脸困惑:“你这是干什么?” “香囊对我很重要,你帮我捡到,还愿意为我保密。这是谢礼!” 苏瑶灵知恩图报,送出玉镯后,她又围着楚月妩夸夸:“楚月妩,你今日可真好看,简直神仙妃子!蜀王世子爷,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楚月妩一听,黛眉微蹙。 双眸冰冷,锐利质问苏瑶灵:“你什么意思?” 苏瑶灵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偷偷凑近楚月妩耳边。 她悄悄解释:“我听闻,蜀王世子府里,藏了个极其年轻漂亮的美人!世子爷几乎买空了京都的黄金,楚月妩,你那么聪明,还不明白吗?” 苏瑶灵气愤起来,为她不平:“世子爷这是背着你,金屋藏娇啊!你都还没过门,他太过分了!” 楚月妩满眼惊愕。 世子府里,藏了个美人? 世子爷买空了全京都的黄金? 金屋藏娇? 难道这就是世子爷背着她,不让她进后院,修房子的秘密吗? 一时怒火中烧,楚月妩攥紧了拳头。 冷静点! 楚月妩闭了闭眼,深呼吸——世子爷满心满眼都是她,不可能金屋藏娇。 流言蜚语不可信,她要相信世子爷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不得劲,心里头莫名酸涩,闷闷的不透气。 “阿妩。” 萧苍琰磁性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楚月妩冷着脸看过去——萧苍琰今日难得一身绛红色宽袖锦袍,金线刺绣云蟒,鎏金墨玉兽头腰带束腰,尽显华贵。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雄健俊美。 一身绛红,浓烈凛冽,周身充满了天潢贵胄的尊贵。气势桀骜张扬,丝毫没有收敛杀伐狠厉的压迫感。 苏瑶灵被吓得情不自禁后退了一大步。 哪怕,萧苍琰眼睛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大活人。 “阿妩……” 萧苍琰满眼只有楚月妩,压低的嗓音无限宠溺:“怎么不来找我?” 萧苍琰事情没有办完,一听不言说,楚月妩进门了。立刻丢下手里的事,从后院找了出来。 一见楚月妩,心生欢喜,情难自禁想要亲近、亲热。 可这次,萧苍琰伸手要牵楚月妩,却被避开了。 楚月妩嗓音冷冷:“世子爷,今日设宴,人多眼杂请自重。” 萧苍琰愣了愣。 他一眼看穿,楚月妩生气了。 小脸冷冰冰的,也漂亮的不像话。 萧苍琰先想了想,自己也没犯错啊。阿妩最近来了葵水,他夜夜暖床捂脚,揉腰服侍,干的不好吗? 他没错,错的定是别人! 萧苍琰狠厉可怕的眼神,凌厉如刀的落在苏瑶灵身上:“你是谁?你对阿妩,说了本世子的坏话?” “我不是!我没有!” 苏瑶灵被他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溜了。 萧苍琰哼了声,赶走碍眼的电灯泡,他张开手一把抱住娇娇美人儿:“阿妩,别不理我,究竟怎么了?” “你是不是……” 楚月妩冷静不了一点,控制不住发酸,气恼的伸出手指头戳着胸膛质问:“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 第142章 要藏娇,也是藏你 萧苍琰眼神一闪,心底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咳,哪有金屋?哪有藏娇?” “我的娇娇,不是在我怀里吗!” 最后一句话,萧苍琰义正言辞,俊脸上的神情分外认真。 楚月妩哼了声。 抬手推人,却压根推不动,被缠得死死的。 身娇体软的柔弱美人儿,无法撼动一身结实肌肉,身躯挺拔威猛的世子爷。但她自有手段,拿捏驯服。 “放开我!” 楚月妩气鼓鼓威胁他:“你再抱,我就回家了!” “阿妩,不许走。”萧苍琰脸都黑了,紧紧抱着人不放,软声哄人:“今日,娘亲要将你介绍给全京都的人,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想我走,就乖乖放手。” 萧苍琰陷入了两难之境。 他不想放手。 也不想楚月妩走,怎么办? “世子爷,我今日梳妆打扮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你再抱,我的裙子就没法见人了。”此话一出,萧苍琰立刻松开了手。 楚月妩低头整理着华贵的衣袖裙摆,又摸了摸发髻金冠,一张小脸冰冷美艳,故意不理人。 萧苍琰围在她身边,又哄又夸:“阿妩最漂亮了!放心吧,完美无瑕,没有任何问题!” “阿妩,你别走,真没有金屋。” 金床跟金屋,能一样吗? 萧苍琰理直气壮,仅剩的一点心虚也没有了。他拉着楚月妩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阿妩,我只想要你一个。” “要藏娇,也是藏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撩的耳朵发痒,心底酥麻。 楚月妩美艳冰冷的小脸软下来,抿了抿水润的红唇:“如果说旁人买空了京都的黄金,我是不信的。但世子爷你,十有八九是真的。” 萧苍琰:“……” “世子爷,你买这么多黄金做什么?” 阿妩太聪明了。 事到如今,唯有坦白。 萧苍琰眸光闪烁,委婉解释:“阿妩,我以黄金,造了一张黄金床,作我们的婚床。” 楚月妩闻言,惊的说不出话。 她以为是一句戏言,当不得真,没想到萧苍琰真的造了黄金床! 黄金床的后半句——是让她一辈子下不了床。 回想起来,楚月妩不禁腿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萧苍琰皱眉拉近一步,眼底的幽光,翻涌着充满侵略性的占有欲,“阿妩,你躲什么?” “你不喜欢黄金床,作为我们的婚床吗?” 楚月妩:“……” 光是想想萧苍琰开荤后,房事上瘾,欲望无休止。 她两腿发软,腰也酸起来。 毫不怀疑,萧苍琰说到做到。楚月妩又羞又怕,步步后退,被逼到了墙上。 退无可退,眼看萧苍琰就要压上来了,灵机一动,楚月妩抬手按住他的胸膛,声音清脆有力:“世子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萧苍琰游刃有余的看着她:“说。” 楚月妩:“听闻世子府里,藏了个年轻漂亮的美人,是真是假?” 萧苍琰神色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还真有? 楚月妩小脸冰冷,心中又气又酸。 火气高涨,楚月妩用力推人,原本纹丝不动的胸膛,顺着她的力道步步后退,变成楚月妩步步逼近,咄咄审问:“世子爷,你藏个年轻漂亮的美人在府里,想做什么?” “为什么瞒着我?” “你!你还笑?” 楚月妩又气又恼,口不择言:“你别忘了,我为什么和萧承瑾退婚……呜!” 萧苍琰脸色猛的变得惊慌难看,一把捂住不动听的小嘴。 起初,他还在偷偷乐。 阿妩变得冲动,不理智——是因为吃醋了! 阿妩终于吃他的醋了~ 现在,萧苍琰笑不出来了。他气恼无奈的咬紧牙关:“阿妩!你吃醋可以,不许提废太子半句!” “你敢跟我退婚?别逼我……” 话到嘴边,却又舍不得对楚月妩说狠话,萧苍琰无可奈何,用力拽着她的手:“跟我来!” 楚月妩被他拽着走,穿过回廊花园,一阵清风吹在脸上,头脑渐渐清醒。 恢复理智后,心中顿时懊恼的直跺脚。 紧紧抿着红唇,楚月妩望着萧苍琰黑透了的侧脸,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萧苍琰目光一扫四周,手臂环过杨柳细腰,抱着楚月妩飞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突然脚下悬空,失重感吓得楚月妩惊慌害怕,死死抱紧了萧苍琰,直往他怀里钻。温香软玉在怀,插翅难逃,萧苍琰嘴角噙着一抹腹黑笑意。 “阿妩,你可要抱紧了。” 萧苍琰坏心眼的贴在她耳边,吓她:“摔下去,会疼哭的。” 楚月妩脸色变了变。 她不信萧苍琰会摔了她,又恼萧苍琰故意吓她,哼了声扭过头。 生闷气的样子,也可爱的要命。 萧苍琰看看就好,舍不得真把心上人气坏了,连忙贴着耳朵,嗓音温柔哄人:“阿妩,你看那边,她就是你口中的年轻漂亮美人。” “还有,你冤枉我了,她跟本世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楚月妩顺着萧苍琰手指的方向,居高临下,从后窗看进屋内。 古色古香的屋里,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位身穿烟紫柔纱长裙的妙龄女子。从背影看,便知是位美人,婀娜多姿,颇为吸睛。 她正低头调试着怀中的琵琶乐器,浑然忘我,毫不在意环境。 楚月妩冷静的盯着她打量,轻声询问身后的人:“她跟你没关系,那是谁养在府中?” “阿妩最聪明,不如自己猜猜。” “蜀王爷?不,不可能。长公主?长公主为什么要……” 楚月妩猜到一半,突然不出声了。 萧苍琰从背后抱着她,下巴压在香软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蛋:“猜到了?阿妩,你冤枉误会我,是不是该补偿我?” “不许亲!” 楚月妩未卜先知,偏头躲了躲,话里没什么底气:“马上要开宴了,我的妆容不能弄花。” “好,我不亲嘴。” 萧苍琰伸出手,指尖拨开了她的衣领,露出雪白莹润的肌肤。 肩头的凤尾蝶胎记,绯红妖冶,美的诱人。 两个人藏在树冠里,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萧苍琰从背后俯身低头,缱绻温柔的落下一吻,流连忘返…… 第143章 皇后捅了马蜂窝 编钟敲响美妙的曲子,昭告蜀王世子府邸上下,盛宴即将召开。 楚渊心事重重的四处张望,“小妩儿怎么还没回来?” 姜兰心浅笑劝他,“别急,阿妩心底有数。” 楚渊哼了声。 他不高兴的嘀咕:“兰心,咱们的宝贝女儿自然有数,但那混账小子,无法无天,指不定背着咱们偷偷欺负女儿。” 楚渊越想越担心,忍不住从宴席上起身:“不行!本王要去找小妩儿。” “阿妩回来了。” 姜兰心含笑喊了声。 楚月妩朝他们走过来,笑容乖巧懂事的唤道:“娘亲,爹爹,我来了。” 姜兰心:“阿妩,快坐下。” 楚渊没出声,他双眼如炬,盯着女儿打量一圈。 发髻没乱,妆容没花,衣裙也整整齐齐——没被欺负,算臭小子有点数。 楚渊放下心来,对身后紧跟着女儿走进来落座的萧苍琰,罕见的给了个好脸色。然而,他不知道,萧苍琰的欺负藏在了衣领下。 妖冶的凤尾蝶胎记,留下了缠绵暧昧的痕迹。 雪白娇嫩的肩头,绯红一大片。 楚月妩在外面吹了好一阵风,才让自己脸蛋上的温度降下来,得以赴宴见人。 萧苍琰也陪着她吹风,瘾欲暂时压下去,化为眼底深处翻涌的一抹猩红。 “拜见长公主,蜀王爷……” “来者皆是客,诸位请坐,不必多礼。” 长公主和蜀王爷坐在主位上,楚月妩一家紧紧挨着右侧,可见关系亲密。唯独左侧的席位,还空缺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通禀声。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二皇子,二皇子妃到——”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行礼恭迎。 楚渊重重哼了声,抬手按住姜兰心,又对楚月妩使了个眼色——坐好,别理。 长公主和萧苍琰母子俩没有动。 只有蜀王爷,摆出东道主的样子,邀请帝后入座。 “陛下!” 皇后一坐下,抬头看见楚月妩母女俩,竟然和摄政王同席位,跟自己平起平坐。她气得够呛,仔细再看,楚月妩头上戴着的龙凤金钗,花丝金冠,令她脸色大变。 先帝所赐公主金冠,意义非凡。 萧晔也看见了,脸色猛地一变,扭头盯着长公主。 “长公主!你怎么能把先帝所赐的宝物给楚月妩?这是国宝!你将先帝置于何处?” 皇后恨极了长公主打她耳光,抢先发难,扣上一顶忤逆不孝的大帽子。 全京都的权贵皆在场,看长公主如何收场? 长公主笑了。 笑得优雅美丽,高贵无双。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眉眼弯弯,笑盈盈看着楚月妩:“诸位,楚月妩是本公主的儿媳妇。” “父皇赐本宫花丝金冠,本宫传承给儿媳,有何不可?” 众宾客纷纷点头附和。 看来,长公主也是认定楚月妩了。 可陛下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怎么办? “皇后,太子被废,你教子无方,还是别瞎操心本宫的家事,管好你自己。”长公主字字犀利,如无声的巴掌啪啪打脸,又狠狠的刀子扎心。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委屈的告状:“陛下!” 萧晔一直对婚事反对的厉害,可此刻,他却沉默无言。没有反对婚事,也没有给皇后撑腰做主的意思。 皇后气红了眼,百般不甘心。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都看着,她这个皇后今后如何自处? 惹不起长公主,皇后柿子挑软的捏,恶狠狠瞪向楚月妩指责:“楚月妩,你见了本宫和陛下不行礼,家教何在?” “难不成,你爹娘没有教过你礼数,只教了狐媚勾人的手段吗?” 这一番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压根不需要楚月妩回应,萧苍琰、楚渊的眼刀子简直要将她碎尸万段! 皇后被看的发憷,浑身毛骨悚然,后知后觉后悔起来。 “皇后娘娘,今日长公主设宴,意在宾客尽欢,而非找茬。” 楚月妩这个主角终于开口了,声音悦耳动听,令所有人都觉得舒服。 听听,楚月妩多大气! 只见她抬手摸了摸金钗,漂亮绝色的脸蛋,三分委屈,无辜解释:“皇后娘娘,金冠乃是先皇赐给长公主的国宝,实在太过贵重。” “我顶着国宝,不敢低头,怕一不小心磕碰,犯下大罪。” “若皇后娘娘非要我行跪拜大礼……” 楚月妩施施然起身,衣裙一动,低头要行礼,皇后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阻止:“不!不用了!楚月妩你快坐下!” 金冠要是摔了,长公主能活撕了她。 “陛下,皇后娘娘不要我行礼,您没有意见吧?” 楚月妩反扣皇后一顶帽子。 皇后脸色发青,被萧晔冷飕飕瞪了一眼,深呼吸皮笑肉不笑开口:“今日皇姐设宴,不必多礼,坐下吧。” 楚月妩红唇弯弯翘起,轻轻松松坐下。 她依次对上萧苍琰,楚渊,姜兰心和长公主夫妻俩的眼神,人人脸上带笑,眼神夸她。 楚月妩心底傲娇得意的轻哼一声,再次看向皇后,嘴角弧度弯了弯。 找她茬? 皇后小心等会哭出来。 长公主优雅的拍了拍手,歌舞登场。 酒过三巡,宴会气氛正浓烈热闹的时候,一位身穿烟紫柔纱长裙的妙龄女子,怀中抱着紫檀木琵琶,走入屋内。 琵琶声一响,全场纷纷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看向女子,听得如痴如醉。 楚月妩也盯着她。 先前被萧苍琰抱着,视野有限,只看到了背影。 如今得见正面,却不禁遗憾,紫衣女子薄纱遮面,只露出了一双眉眼。 眉眼如画,楚月妩越看,越觉得隐约有点熟悉。 “阿妩,很好看吗?” 低沉冷冽,带着浓浓醋味的嗓音传入耳中,楚月妩一扭头,才发现萧苍琰不知何时,从自己的席位挪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一身酸味~ 连她多看同为女子的人一眼,都醋了。 占有欲也太强了。 楚月妩无语的贴近他,压低嗓音:“你不觉得好听吗?” “也就那样。” 萧苍琰不感兴趣,要论好听? 眼底闪掠过一丝欲望,他贴在楚月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阿妩,你……哭的更好听。” 楚月妩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脸,气呼呼瞪人,正欲说什么时,却望着萧苍琰的眉眼愣住了。 恍惚间猜到了什么,她猛地看向长公主…… 第144章 上一辈人,真是精彩 紫衣美人与其说眉眼和世子爷有三分相似,倒不如说,女子眉眼柔和,更似长公主! 面纱下的脸,会更像吗? 是不是她猜错了,长公主安排美人,并非她想的那样。 否则,皇家禁忌,要惊爆整个大雍国! “好!此女琵琶弹的好极了!简直天上仙乐,妙不可言啊!” “长公主殿下,不知此女是?” 一曲琵琶罢了,满堂宾客人人称赞。 长公主朱唇微勾,介绍道:“她叫琵琶奴,是本宫府里最好的歌姬。陛下,你觉得如何?” 萧晔神色有些恍惚,微微握拳,盯着长公主:“好,好极了。” “琵琶奴,陛下夸你,还不快敬酒一杯。” “妾身遵命。” 琵琶奴放下她的紫檀木琵琶,莲步款款,身姿婀娜动人。纤纤玉指从仆人手中接过玉杯,装酒一杯,跪到萧晔面前,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双手奉上。 萧晔顾不上酒,死死盯着琵琶奴:“抬起头来。” “是。” 琵琶奴缓缓抬头,美人半遮面,只看得见一双眉眼。 萧晔眼神变得幽暗,伸手接过酒,只顾在手中把玩,却没有喝一口。 长公主见此,轻轻勾动嘴角:“陛下喜欢?本宫便将琵琶奴送入宫中,好好陪伴陛下,如何?” “皇姐,你当真要把琵琶奴送给朕?” “只要陛下喜欢,有何不可。” “皇姐的心意,朕便笑纳了。” 长公主和皇帝的对话,谁也不敢插嘴。直到一锤定音,皇后才回过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本宫不同意!” “放肆!” 长公主眉头一皱,当众斥责:“皇后,你贵为后宫之主,怎能如此善妒?” “皇后,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啪啪,如同被长公主和皇帝,当众各扇了一耳光。 皇后无地自容,悲愤红了双眼,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匆匆走了。 萧晔似乎心底有事,也坐不住了,喝完一杯酒,他主动起身道别:“皇姐,朕乏了,便先回宫。” 长公主勾唇颔首,“陛下慢走。” “臣等恭送陛下——” “且慢!” 楚渊看萧晔要走,立刻出声把人拦下。 萧晔转过身,面色阴沉看着楚渊。 “大雍国陛下,别忘了,你还有最后三日!” “西河国摄政王,朕与皇姐已答应两个小辈的婚事,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渊重重哼了声,放下狠话:“一码归一码!三日后,你若不亲自向本王的女儿赔礼道歉,两国开战,势不可挡!” 嘶—— 人人变色,惊慌之下,没了喝酒的心情。 “陛下先走吧,本宫自会与摄政王好好说说。”长公主插嘴,让萧晔先走。 萧晔面色阴沉如锅底,眼神阴恻恻,夹杂怒火的瞪了楚渊一眼。接着,还想瞪一下楚月妩,却不料视线一转,反被萧苍琰又凶又冷的瞪着。 至于楚月妩,严严实实藏在身后,只看得到一点裙摆。 有了女人,就不要舅舅。 萧晔气的胸口痛,怒气冲冲甩袖走了。 皇帝一走,众宾客也没了吃席的心思,纷纷告退。 “父皇息怒!” 二皇子萧澜,带着二皇子妃乔盈盈追了上去。 低头行礼,萧澜眼睛里闪烁着狐狸一样的精光,“父皇,西河国摄政王不识好歹,儿臣想为父皇排忧解难。” 萧晔冷哼不屑,“就凭你?“ “父皇容禀,若能让西河国摄政王大病一场,使团必定大乱,急于将摄政王送回西河国医治。如此一来,楚月妩要想当世子妃,就得乖乖听话。” 萧晔闻言,颇为心动。 但转念一想,萧晔摇了摇头:“朕与西河国摄政王本就交恶,他若在大雍国病重,两国关系只会雪上加霜。” “皇姐会有办法的。” 比起相信自己的儿子,萧晔更相信长公主。 萧澜听懂了言外之意,再是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火烧身。 他只好改口,“恭喜父皇,获得如花似玉的美人。” “行了,退下吧。” 萧晔挥手赶走萧澜夫妻俩,转过身,视线落在琵琶奴身上,心神微动。 “你把面纱摘下来。” “是。” 琵琶奴缓缓摘下面纱,露出自己的脸蛋。 是个年轻漂亮,花容月貌,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惜,摘了面纱,就不像了。 萧晔顿时大失所望,拧眉吩咐:“把面纱戴上,没有朕的命令,不可摘下。” “妾身领旨。” 面纱一戴上,萧晔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回宫!” 离开蜀王世子府邸,所有宾客的马车停靠在路边,一动不敢动。只见大路中间,帝后的龙凤金车,还有宫廷禁卫森严列队。 皇后站在龙凤金车前,固执的等待着。 看见萧晔带着琵琶奴走出府邸,皇后心中气的,手掌心都掐破了。 “陛下!” 皇后拦住萧晔,强颜欢笑:“既是长公主送进宫的歌姬,不如先让本宫调教一二,免得不懂宫规,冲撞了陛下。” “不必了,今日起,琵琶奴随侍伴驾。” 萧晔看都不看皇后一眼,直接带着琵琶奴坐上车,也不等皇后,直接走了。 皇后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去的龙凤金车。 皇后不走,周围的宾客也不敢动,但是人都八卦,偷偷交头接耳:“陛下极少临幸后宫,后宫嫔妃不过八人,至今已有十多年没有新人了。” “陛下和长公主的情分,真是非同一般!” “嘶——你说陛下要是再弄出个皇子,老来得子,废太子和二皇子他们恐怕都没登基的希望了啊。” ……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晕倒了,快传御医!!!” 蜀王世子府邸外的动静,自然是第一时间,传入府内,人人皆知。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楚月妩心中惊涛骇浪,低下头掩藏过于震惊的表情——她猜对了! 皇帝老东西,对长公主有不轨之心。 “长公主,这就是你说的交代?” 楚渊率先发难,“你给他送个美人,算什么?你们姐弟俩,是在玩弄本王吗?” “消消气,坐下慢慢说。” 长公主游刃有余,抬手先按住身边闷头喝酒的蜀王爷。 不让喝酒了,蜀王爷气的火冒三丈,怒拍桌子:“楚渊,你别急,本王现在比你更想弄死他!” 楚渊:??? 楚月妩看破不说破,上一辈人,真是精彩。 第145章 团宠阿妩,干他! “爹爹,先坐下说吧。” 楚月妩安抚亲爹,萧苍琰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转身命令不言不语出去守门,任何活物不得接近半步。 门窗紧闭,屋内只剩他们即将结亲的两家人。 楚渊看在宝贝女儿的份上,忍着火气,甩袖坐下后质问:“蜀王爷,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好东西!” 蜀王爷骂骂咧咧,气的大发雷霆数落:“当年就看他贼眉鼠眼,要不是公主选了他,老子当年就弄死他了!” “父王,稍安勿躁。” 萧苍琰俊脸冷酷,眉眼桀骜嫌弃:“只是个替身罢了,娘亲都没说什么,你小心肝火过盛,气吐血了。” 蜀王爷瞬间瞪大眼。 大孝子,还敢看他笑话? 蜀王爷重重哼了声,故意刺激人:“琰儿,若废太子对妩儿丫头心心念念多年,你当如何?” “我今夜就去杀了他!没有以后!” 萧苍琰脸色大变,五指一握,暴戾凶狠的捏碎了酒杯。 噗—— 楚月妩一口茶,呛的直咳嗽。 萧苍琰顿时手足无措,想给她拍拍背,可手上满是酒水,懊恼极了“阿妩,你有没有事?” 姜兰心走过来,给她顺气。“阿妩,好点了吗?” “咳咳,我没事。” 楚月妩对姜兰心笑了笑,随即瞪向萧苍琰:“世子爷,你冷静点!蜀王爷只是举个例子。” 萧苍琰嘴硬:“我很冷静。” “哈哈哈——” 蜀王爷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长公主抬手扶额,一脸无奈至极——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 “你们演我呢?” 楚渊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像猜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却又始终串联不起来。 他只得坚定态度:“你们蜀王府,休想糊弄本王!” “楚渊,你还没你女儿机灵聪明。”长公主夸了楚月妩,又嘲笑了楚渊。 楚渊并不生气,反倒是骄傲,有与荣焉:“小妩儿自是聪明可爱,天下无人能及!” “爹!” 楚月妩脸红了。 也有点吃惊,没想到长公主已经察觉,她猜到了真相。 心中既崇拜长公主的厉害,又不禁困惑,长公主最终目的是什么? 目光对视,长公主对她温柔安抚的笑了笑,随即看向楚渊问道:“你能调动西河国多少兵马?” 楚渊顿时警觉起来。 话里三分真,七分假,楚渊回答道:“本王私下可调动边境三万兵马,若要更多,需得禀明小陛下,颁发圣旨军令。” “怎么?你们大雍国看不起这三万兵马?还是觉得本王没那个能耐,发动两国战争?” 不等长公主他们回答,楚渊重重哼了声。 他扭头看向楚月妩,表情温和,满眼深厚的父爱:“敢欺负本王的宝贝女儿,本王就是打到你们京都城,也要大雍国皇帝低头道歉!” “谢谢爹爹。”楚月妩笑得很甜。 虽然真正的父爱晚了十八年,但她还是会感到高兴。 她有爹爹了! 亲生爹爹,很爱她。 “咳咳!”萧苍琰挤进来,插嘴打断父女俩的温情时刻,“岳父大人,本世子让大雍国皇帝换个人,两国不必开战。” “你说什么?” 楚渊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兰心吓得站起来,语气惊慌:“世子爷,你要谋反?” “萧苍琰,你疯了?长公主,蜀王爷你们看看你们好儿子……” 楚渊一扭头,发现长公主和蜀王爷云淡风轻,脸上还有淡淡笑意,明目张胆的支持赞同。 楚渊感到一阵头晕。 “真是一家疯子!” 楚渊着急的来拉楚月妩的小手:“小妩儿,跟爹走!疯子一疯疯一窝,你嫁进来,迟早也变疯子!” “爹爹……” “摄政王,你不能带阿妩走!” 萧苍琰仗着腿长,个子高,挺拔强壮的身躯牢牢挡在中间。楚渊根本绕不开他,去碰自家女儿。 楚渊气的拍大腿:“小疯子,你要造反,你自己去!休想带坏我家小妩儿!” 长公主插嘴:“摄政王,琰儿登基,小妩儿便是皇后。这份赔礼,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我满意个屁!” 楚渊直接爆粗口了。 他恼怒道:“本王早就说了,小妩儿想当皇后,跟我回西河国,皇后之位唾手可得!跟你们家造反,稍有不慎,死无全尸!” “我就小妩儿这么一个亲骨肉!” 楚渊瞪了眼挡路,霸占宝贝女儿的萧苍琰,他探头伸长了脖子,温柔急切的哄道:“小妩儿,你听爹的话!” “你要是喜欢他这款,回西河国去,爹给你广招天下美男子。要多少有多少!” 萧苍琰脸色巨变,杀气腾腾,右手摸上刀柄。 楚月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掌,探出脑袋连连摇头:“爹,我不要!” 楚渊急死了。 心急如焚,转身喊道:“兰心,你劝劝女儿。” “三郎,我一生所求,只想菩萨保佑阿妩获得幸福。陛下第一次赐婚,险些害阿妩嫁给废太子,一生婚姻痛苦。” “第二次下旨,逼阿妩七日内,随意嫁给任何人。” “第三次下旨,当众侮辱阿妩,逼她做妾。” 姜兰心虽为柔弱女子,不敢违抗皇命,可是一而再,再而三,欺人太甚! 泥人,也有三分火。 姜兰心满眼祈求:“三郎,你就帮帮阿妩和世子爷吧。” 楚渊有点动摇了。 这时,楚月妩从萧苍琰背后走出来,“爹爹,你可知陛下曾威胁我,逼我喝下绝嗣药。” 眼眶通红,泪水打转。 楚月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极了:“爹爹,我差一点,这辈子都做不成娘亲了。” “小妩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楚月妩用力点头。 楚渊猛地脸色大变,怒火攻心,气的大喘气。 他这辈子就小妩儿一个女儿,小妩儿若喝了绝嗣药,那他就抱不上孙儿,彻底断子绝孙了! “爹爹,我恨他!” 楚月妩不再掩藏仇恨,字字冰冷坚定:“我要报复他!” “好,干他!” 楚渊一心为女儿报仇,气势汹汹,扫过萧苍琰和长公主夫妻俩,不情不愿开口:“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岳父大人放心,我萧苍琰,一定会让阿妩做我的皇后!” “你当皇帝,勉强够格做本王的女婿。” 楚渊撇了撇嘴:“说说吧,你们蜀王府,有什么计划?” 第146章 三倍绝嗣药 改朝换代的大事,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便拍板定下环环相扣的计划。 楚渊:“本王回去,便立刻密信一封回西河国。” 眼神犀利扫过蜀王府一家三口,楚渊字字沉稳有力:“为了小妩儿,本王会全力以赴。你们蜀王府,最好别让本王失望!” “摄政王放心,本宫绝不辜负!” 长公主同样郑重的立下誓言。 楚渊又扫了父子俩一眼,起身挥挥衣袖:“天色不早,本王先带妻女告辞了。” 蜀王爷十分热情,笑容爽朗:“本王送送你们。” “长公主,阿妩告退。” “阿妩,等等。” 萧苍琰不舍的拉住了楚月妩的手。 眉眼深深,专注而又痴情的看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温柔蛊惑:“阿妩,你想不想去看看黄金床?” 楚月妩脸红了:“……” 楚渊拧紧眉头:“黄金什么?你要带本王的宝贝女儿去看什么?” “爹爹,没什么!” 楚月妩羞耻的红着脸,急忙推着楚渊离开:“爹爹,我们回家吧!” 走时,楚月妩回头,眉眼娇艳嗔怒的瞪了萧苍琰一眼。 萧苍琰脸皮厚。 挽留心上人失败,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坦然淡定的跟蜀王爷一起送他们出门,坐上马车。 姜宅的马车已经走远,看不见了,萧苍琰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蜀王爷挑起眉梢:“琰儿,别看了。大婚之前,摄政王是不可能让你和小妩儿住在一块的。” “父王,他奈何不了我。” “琰儿,你这般厚颜无耻,为父……佩服!” 萧苍琰瞥了眼蜀王爷,转身往回走。 蜀王爷几个迈步追上来,看见萧苍琰从不言手中接过佩刀,顿时头皮发麻。 “琰儿,你拿刀要干什么?” “找萧承瑾。” 蜀王爷一听,急急忙忙拦下儿子,好言相劝:“你娘说了,留着废太子还有用,你不许去!” 萧苍琰低头审视着出鞘的刀锋,冷冷刀光,锋芒骇人。 眼底闪掠过一丝猩红杀意。 萧苍琰合拢刀鞘,抬起头,眉眼桀骜不驯:“父王安心,我知道萧承瑾留着还有用,我今夜不杀他。” “皇后今日欺辱阿妩,母债子偿。” 蜀王爷松了口气。只要不杀废太子,那就没事了。 但转念又一想,蜀王爷眉眼狐疑:“琰儿,你确定不会杀他,对吧?” “父王,我很冷静。” 皇后欺负楚月妩,他就去动皇后的亲儿子! 萧苍琰眼神凌厉冷血,提刀走了。 黄昏时分,天边一抹血色余晖。 皇宫之中。 东宫摘了牌匾,不再是大雍国储君的宫殿,但仍旧是萧承瑾的住处。 皇后暗中干涉,宫殿内外的禁卫明显变少了许多。软禁早已名存实亡,萧承瑾夜夜醉生梦死,借酒浇愁。 一墙之隔。 废太子萧承瑾怀里抱着漂亮宫女,喝的醉醺醺的,毫无顾忌的咒骂:“沈月妩……楚月妩,贱人!” “我是父皇母后的嫡长子,皇位迟早是我的!” “贱人!等我坐上龙椅,我定要当着你的面,将萧苍琰千刀万剐!再把你收进后宫,当个最卑贱的暖床宫女,哈哈哈哈……” 墙外。 陆玄参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倒吸口气,浑身毛骨悚然。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人,“世子爷,你冷静点,废太子这是喝多了,白日做梦!” 萧苍琰眼神暴戾,凶狠至极。 手掌包裹着刀柄,指腹轻轻摩挲滑动,刀鞘口泄露出一丝足以令人灵魂颤栗的寒光。 他周身杀意狠绝,戾气残暴惊人。 陆玄参吓得狂吞口水,回想起来,萧苍琰每每发疯六亲不认,他怕挨刀,胆小谨慎,偷偷摸摸想后退躲开时…… “陆玄参。” “在!” 陆玄参浑身一哆嗦,腿软的扶着红木柱子。 他连连摆手,压低嗓音:“我不拦着你!你要杀就杀吧,咱们多年交情,饶了我。” 萧苍琰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白痴。 陆玄参后知后觉,缓缓挺直了腰杆:“不对啊,你要杀废太子的话,把我喊过来干什么?” 摸摸下巴,陆玄参盯着萧苍琰,语气试探:“世子爷,你喊我来做什么?” 萧苍琰:“绝嗣药,还有吗?” 陆玄参倒吸口冷气。 他吓得蹦了起来,着急解释:“陛下有令,我不知是给楚月妩喝的!若是知晓,我打死也不会配药!” “我知道,错不在你,罪魁祸首是舅舅。但……” 萧苍琰摩挲着刀柄,杀气森森刺骨:“拿碗绝嗣药来,给萧承瑾喝了,本世子便不再怪你。” 陆玄参没得选。 明面上,他是御前神医,实际他一直都是萧苍琰的人。 陆玄参转身要去取药,萧苍琰想起什么,特地命令他把药效下猛点! 不多时。 陆玄参回来了,手里举着一个药瓶,“世子爷,这是三倍药效,驴喝了,也得废掉!” 萧苍琰挑起眉梢:“兽用的?” “世子爷,你要下猛药,那就只有兽用的了。放心,我性命担保,此药绝无闪失!” “不言,去。” 不言上前接过药瓶,一个闪身,神出鬼没的进入殿内。 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踪迹,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冷的萧承瑾打了个哆嗦,一脚踹在小宫女身上:“去把门关了!” 小宫女疼的红了眼眶,不敢叫喊,抹了抹眼泪起身。走到门前,却发现大门一直关着,从未开过。 “咳咳咳——” 身后,萧承瑾猛地咳嗽起来,骂骂咧咧摔了酒壶:“什么玩意,这么苦?” 他恶心的想吐,但那口酒早就进了肚子。 萧承瑾急急忙忙提起另一壶酒漱口,谁知一口喝下,“噗——” 不言办事,向来是两手准备。 确保废太子喝下后,不言蛰伏暗中,等待废太子火烧火燎的去找清水漱口,他才从房梁上跃下去,悄无声息毁灭证据。 “世子爷,事已办妥!” “走,出宫!” 萧苍琰怒气稍解,暗中离开皇宫。只是离去的方向并不是回蜀王世子府邸,而是轻车熟路,奔赴姜宅。 陆玄参不禁感叹:“陛下糊涂,逼楚月妩喝药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的嫡长子。” “惹谁不好,偏要惹世子爷的心肝儿,咎由自取啊!” 第147章 浴桶里藏人了 夜色下的姜宅,灯火微暗。 萧苍琰飞檐走壁,刚踩上后宅院墙的琉璃瓦,骤然神色一冷,握在刀柄上冷声呵斥:“滚出来!” 比翼从暗中现身,客客气气喊了声:“世子爷。” 萧苍琰眼神凌厉如刀:“你敢拦本世子?” “比翼不敢。” 比翼后退一步,低下头以示敬意,“世子爷,义父有令,您今后可以走后门。深夜飞檐走壁,鬼鬼祟祟,传出去有失身份。” “摄政王不拦本世子了?真是稀奇,你退下吧。” 萧苍琰挥挥手,跃下屋顶,整理一下衣襟,正大光明的穿梭过后宅。 来到明珠院外,雕花镂空木窗微微敞开一条缝隙,媚香丝丝缕缕的飘出来,勾的萧苍琰眼神暗了暗。 好香啊! 阿妩在做什么? 萧苍琰情不自禁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进屋里。 垂纱落下,又隔着屏风,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但萧苍琰听力敏锐至极,清晰捕捉到屋内水声哗啦,在指尖撩拨四溅的声音。 喉结猛烈用力的滚了滚。 萧苍琰眼神变得幽暗如渊,阿妩在沐浴。 指尖微微收紧,萧苍琰转过身,盯着无边夜色,胸腔里一股火烧的猛烈澎湃。 天人交战…… 是该等阿妩沐浴完了,再进去? 还是现在进去,亲手服侍? 灵光一闪! 萧苍琰勾起嘴角,眼神变得腹黑狡诈——岳父都同意他走后门给阿妩暖床了,服侍阿妩沐浴,也无不可。 拐到正大门,萧苍琰堂堂正正,推门进去。 浴桶之中。 楚月妩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放松的闭着双眼,背靠桶壁。听见开门声和关门声,她没有多想,以为是鸳鸯回来了。 鸳鸯说她采了一些花瓣,经过秘制,用来沐浴净身,能养肌美颜。 她身边的丫鬟一直是青珠和蓝珠贴身伺候,鸳鸯无法插手,急于表现,楚月妩看在亲爹的份上,自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鸳鸯,进来吧。” 楚月妩起身,坐在浴桶中间,纤纤玉手撩拨起一串水花,摘下了玉簪。 青丝如瀑,披散在皎洁莹润的背后。 楚月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柔声询问:“鸳鸯,你会洗头吗?” “鸳鸯”一言不发,直接朝她走过来。 楚月妩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脚步声,比起鸳鸯轻灵的脚步,又沉又稳,步伐极大。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背后。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沉木麝香。 楚月妩惊讶出声:“世子爷?” 她想要扭头转身,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捧起秀发,嗓音暗哑道:“阿妩,别动。” 萧苍琰仗着身高,往下一看,鼻血都要出来了。 全靠强大惊人的意志力,隐忍克制,手背上青筋暴起。小心翼翼的捧着楚月妩的秀发,竭尽全力的将视线,死死落在掌心里。 “阿妩,你要洗头,何须旁人?我来便是。” 萧苍琰声音不对劲。 楚月妩压根不用回头,猜都猜得到,他现在憋得有多要命。 耳根子发烫,脸蛋绯红娇艳欲滴,楚月妩缓缓屈起双腿,双臂环抱,藏起前面的春光。 背对着萧苍琰,楚月妩嘀咕道:“你给我洗头?世子爷,你行不行啊。” 萧苍琰动作一顿。 嗓音哑的火气十足,“阿妩,你勾引我?” “我没有!” 楚月妩震惊瞪圆了一双美眸,她想回头反驳,无奈头发被人捧着,只好气鼓鼓吐槽:“世子爷,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嗯。”萧苍琰竟然承认了。 他动作生疏,小心翼翼的捧着秀发梳洗,嗓音暗哑撩人:“幼时,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极了。” “分别十年,我病的厉害,碰不得任何人。唯独见了你,忍不住想要亲近你,碰一碰你。” 情话字字撩拨,心底小鹿乱撞。 楚月妩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喜是羞。 她抿了抿水润红唇,小声嘟囔反驳:“骗人,船上我往你怀里扑,你躲开害我差点摔地上。” “我拉住你了。” 萧苍琰不怕翻旧账,只怕…… 眼神晦暗几分,藏着偏执欲念,“阿妩,那晚你睡在我屋里,我盯了一宿。好几次想要碰你,却又担心发病,控制不住伤了你。” “阿妩,我从来不是好人。” 俯下身,萧苍琰满眼瘾欲难忍,饮鸩止渴的嗅了嗅发香。 喉结猛烈滚动,双眼隐隐发红。 暗哑嗓音里裹挟着的欲望,极其疯狂,占有欲惊人:“阿妩,当我知道我能碰触你时,只想狠狠欺负你,把你囚在屋里,私藏占有。” “阿妩,你会怕我吗?” 萧苍琰手掌扣在浴桶边上,指尖力道收紧,双眼死死盯着楚月妩。 心跳阵阵收紧,藏着不为人知的紧张。 哗啦! 楚月妩指尖撩起水花,溅了萧苍琰一脸洗澡水。 水珠滴答滴答从冷峻逼人的脸上滚落,萧苍琰微微偏头,眼神困惑。 “要给我洗头,就好好洗!” 楚月妩骄纵的轻哼一声:“我敢勾引利用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何要怕你?” 萧苍琰嘴角弧度压不住的翘起来。 眼神变得温柔,宠溺到骨子里,“阿妩,你明明是喜欢我,才会勾引利用我。” 楚月妩:“……” “阿妩,你真的不怕吗?” 萧苍琰洗着洗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越过发丝,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游走在肩头,绕着凤尾蝶胎记缱绻缠绵的画着圈。 楚月妩身子敏感的颤了颤,嗓音软糯,没有半分气势的吼人:“你给我出去!” 咚咚! 敲门声响,鸳鸯推开门:“小姐,鸳鸯进来了。” 楚月妩一时慌张昏了头,竟把萧苍琰拖进了浴桶里,哗啦—— 浴桶里的水溅出来大半,鸳鸯听见声音,急的小跑进来:“小姐,出什么事了?水怎么洒出来这么多!” “我刚刚打蚊子!” 某蚊子一听,立刻叮了她一口。 楚月妩娇嫩的身子抖了抖,捂着胸口,脸红的要滴血了:“鸳鸯,你去重新给我打桶水来!快去!” 鸳鸯一动不动,表情错愕吃惊的看着她。 楚月妩脑袋都要烧冒烟了,鸳鸯难道发现……她桶里藏人了? 第148章 她是西河国皇室的宝贝 “小姐,您那是胎记吗?” 鸳鸯脱口而出,双眼直愣愣盯着楚月妩的肩头。 楚月妩一听,心底偷偷松了口气,点点头:“是胎记,鸳鸯你快去打水吧,我有点冷了。” “好,小姐您稍等。” 鸳鸯转身离去时,忍不住又看了楚月妩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等她走出门后,楚月妩连忙推攘水里的人:“萧苍琰,你给我出来!” 水声哗啦响。 萧苍琰抬起头,浑身湿透了,水珠顺着他的俊脸滴答滴答往下流。 眉眼桀骜俊美,薄唇噙着一缕腹黑笑意:“阿妩,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拉我下水的。” 楚月妩羞恼哼了声。 她还不知道萧苍琰的德行吗? 如果不是萧苍琰心底有意,她根本拉不动壮硕威猛的男人。 “你转过身去!” “阿妩,你身上我何处没看过?亲过?” “转过去,不许看!” 楚月妩恼了。 萧苍琰见好就收,薄唇翘起,眉眼都是纵容宠溺的笑意。他听话的迈出浴桶,转过身去。 背后水声哗啦,随着步子轻轻几步,衣料摩挲作响。 萧苍琰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淌着水,香气四溢,阿妩的洗澡水都是香的。 心神一动,眼底浮现一抹恶劣腹黑之色。 萧苍琰抬起手…… 衣料摩挲作响,一个穿,一个脱。 楚月妩穿好衣裳,转身抬头,瞬间瞪圆了双眸。 美男子一丝不挂,宽肩窄腰,大长腿。胸腹腰部的肌肉块状分明,随着呼吸起伏,又猛又色。 前胸后背的旧伤疤纵横交错,充满了野性凶狠的荷尔蒙。 微微苏醒的巨兽,羞得楚月妩捂住了双眼。 她知道有多大。 每次……都让她小肚子撑得受不了。 即便如此,亲眼看见,还是会吓一跳! 楚月妩背过身去,羞得浑身发粉,耳朵绯红如血玉。她恼道:“萧苍琰,你怎么不穿衣裳!” “阿妩,都湿透了。” 萧苍琰大大方方,巴不得楚月妩多看他两眼。 他大步走过去,“阿妩……” “你站住!别乱跑!” 楚月妩放下话,兔子似的蹦起来,丢下他跑了。 萧苍琰顿时俊脸一愣,眼神茫然不解的低头审视自己——难道他不够魁梧,不够强壮凶猛吗?阿妩不喜欢了? 很快,楚月妩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干净整洁的衣裳,一股脑塞进萧苍琰怀里,“快点!穿上!” “阿妩,这是你给我做……” 萧苍琰刚刚翘起的嘴角,在眼尖看出,怀里的衣裳颇为眼熟后,垮下了脸。 “阿妩,哪儿来的?” “你不穿脏衣裳,我便让不语回世子府里,拿了几套新的放在我这儿。这不就是用上了吗?”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得娇媚得意。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免了世子爷裸奔的“苦恼。” 萧苍琰沉默了。 默默换上干净的衣裳,萧苍琰内心五味杂陈,最后笑出了声。 阿妩这么做,心底有他! “世子爷,你把花丝金冠带回去吧。” 楚月妩转身,又去抱来一个檀木盒子,金冠金钗好好的保存放置在盒中。她轻轻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是还给长公主吧。” “阿妩,我娘送出去的东西,绝无收回的道理。” 萧苍琰接过有点分量的盒子,随手放回桌上,然后一抬手,亲昵缠绵的将楚月妩抱入怀中,耳鬓厮磨道:“阿妩,你是我娘的儿媳妇,拿着便是。” “好吧,我得小心的收好它。” 楚月妩接受了,心底想着,以后有什么隆重的大场合,还可以戴一戴撑场面。 炙热有力的手掌握在肩头,指腹隔着布料,轻柔的抚摸着胎记的位置,萧苍琰眼神暗了一分:“阿妩,你有没有觉得,鸳鸯的反应不对劲。” “有吗?” 楚月妩想了想,“她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胎记,有点惊讶罢了。” 萧苍琰眼神不赞同,眉峰凌厉往下压了压。事关阿妩,无论大事小事,他都格外重视! 他要暗中查一查…… …… 再说鸳鸯出去后,转告青珠去准备热水,而她匆匆前往珍兰院。 楚渊还没有和姜兰心同睡一屋,他住在隔壁屋子,日日循序渐进,让姜兰心重新适应他,接受他。 鸳鸯来时,楚渊正在书桌前踌躇酝酿。 为了宝贝女儿,他需要更多的兵马!越多越好! 而调兵遣将,兵马粮草筹备非一句话就能安排的,楚渊必须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 “义父!” 鸳鸯站在门外行礼:“鸳鸯有要事禀告。” “进来吧。”楚渊放下笔,优雅端坐在书桌后。 鸳鸯神色凝重,径直绕过书桌,来到楚渊身侧低头禀告:“义父,小姐身上有凤尾蝶胎记。” 楚渊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坐起身,双眼如炬,死死盯着鸳鸯追问:“当真?你亲眼所见?” 鸳鸯连连点头。 “快去问问,兰心睡了吗?不,我还是亲自去吧!” 楚渊匆匆忙忙,赶到隔壁屋:“兰心,你睡了吗?我有话问你,事关重大!” 姜兰心亲自打开了房门,还没来得及问,楚渊抢先一步进了房内。 姜兰心有点摸不着头脑:“三郎,你要问什么?” “兰心,咱们的女儿,是生来就有凤尾蝶胎记吗?” “对。” “那她身上的香,也不是熏香?” 姜兰心点点头,“阿妩天生异香。” “那我为何现在才知道?这么多年,从未听人说过,小妩儿是有胎记和异香的。若我知道,早就明白她是我的亲骨肉了!” 楚渊又急又恼,后悔自己调查的不够清楚。 姜兰心眉眼不自在,轻声道:“阿妩是我婚前就怀上的孩子,生下来的日子,改成了早产。胎记异香太过特殊,除了贴身信任的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三郎,究竟怎么了?阿妩的胎记和异香,有什么问题吗?” 看见姜兰心脸上的担忧,楚渊笑出了声。 他一把搂住姜兰心,哈哈大笑:“兰心,这是天大的好事!” “小妩儿不仅是咱们的宝贝,也是整个西河国皇室的宝贝!只要我书信一封,兵马要多少,有多少!” “大雍国皇帝,等着求饶吧!” 第149章 床,造好了? 三日后。 “万福公公,我们要见陛下!” 内阁大臣数十人,聚集在议政大殿,连声催促御前总管太监万福。 万福一脸为难,无奈道:“诸位大人,陛下正在宠幸美人,奴才实在不敢打扰啊!” 什么? 内阁众大臣面面相觑,又看了眼外面天色。 日上三竿,还在宠幸美人? 一人脸色难看,严肃道:“万福公公,请你禀告陛下,臣有边关紧急军情!拖延不得!” “那,好吧。奴才去试试……” 万福胆战心惊的来到宫殿门外,小心翼翼的禀告,然而门开了,却不见陛下,只见新进宫的琵琶奴。 琵琶奴戴着面纱,声音娇柔冰冷:“陛下睡了,不上早朝。” “可是美人,大臣们有万分紧急的……” 殿门砰的关上,万福吃了个闭门羹,只好灰溜溜回去一五一十告诉内阁大臣。 闻言,人人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虽然不敢明说,但目光对视间,心底想的如出一辙——事关重大,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却不理朝政,沉迷于宠幸美人,简直昏庸! 陛下不管,他们为国为民,却不能置之不理。 “诸位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两国决不能开战!” 内阁大臣们一分为二,分别去慈宁宫觐见皇后,和去蜀王世子府邸拜见长公主。 慈宁宫内。 皇后听闻西河国边境有兵马调动,意欲侵犯大雍国的边境,她不屑一顾,傲慢信誓旦旦:“西河国摄政王装模作样,你们怕他,本宫和陛下可不怕他!” “区区一个楚月妩,为了她,两国开战?简直荒唐笑话!” “西河国摄政王这是狐假虎威,不必搭理。” 而蜀王世子府邸内。 长公主接见诸位大臣,姿态优雅,眉眼矜贵含笑:“诸位不必忧心顾虑,西河国摄政王并非是要开战,他所求的不过是陛下一句道歉。” “只要陛下向小妩儿道歉赔礼,两国便能化干戈为玉帛,结盟百年。” 众大臣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一人道:“长公主殿下,若陛下不肯道歉,那又如何是好?” 不等长公主回答,蜀王爷怒哼一声,讽刺道:“为了自己的颜面,不惜两国开战,劳民伤财。这是昏君!” 众大臣吓得面无人色,蜀王爷真敢说啊! 但心底,他们也不约而同的赞同这句话。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内阁大臣们,长公主优雅端起茶杯,问蜀王爷:“琰儿人呢?” “公主,琰儿去接小妩儿了。” 长公主点点头,又道:“你也去!为了琰儿能成功娶到媳妇,咱们蜀王府,必须面子给够给足!” “好!我现在就去!” 蜀王爷亲自牵马,带着一队蜀王府的精兵,大张旗鼓前往姜宅。 姜宅表面看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但在高高的院墙之内,下人匆忙往来,收拾搬东西。 萧苍琰来了有好一会儿了,双臂抱胸,一张脸紧绷着,透着股冷峻不爽。 他插不上手。 楚月妩根本没空理他,好几次路过,把他当成柱子,视若无睹。 “娘亲,你多带点衣裳!” “阿妩,你也是,衣裳首饰全都拿上。家里还有好几匹布,适合做夏日的新衣新裙子,你一起带走。” 姜兰心一边叮嘱,一边将家中的金银财宝,账簿银票全部清点好,拿给女儿花。 楚渊的处境,跟萧苍琰没什么区别。 他也插不上手,但不甘心,努力的插嘴挤进母女之间:“兰心,小妩儿,也不必打包这么多东西。我给小妩儿的嫁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姜兰心不赞同:“你准备的,那是你的。我是阿妩的娘亲,各给各的。” “爹爹,这些都是我和娘亲这么多年的家当,能带走最好。万一狗急跳墙,一把火都烧了,那就全都没了。” 楚月妩打量自己出生长大的院子,满是不舍。 见此,萧苍琰走了过来:“既然阿妩不舍的,倒不如本世子搬进来,跟阿妩一起住下。如此一来,不用搬走,还能贴身保护阿妩,两全其美。” “不行!” 楚渊一口回绝,神色严厉,极其不赞同。 他道:“小妩儿要么跟本王走,要么去蜀王世子府邸。决不能留在此地!” 他们已经动手,迟早皇帝会反应过来。 萧苍琰一个人,筹码不够,必须加上长公主和蜀王爷,才足以确保楚月妩的安危。 楚渊心底,是倾向于女儿和他走的。 但楚月妩主意坚决,她若走了,这出戏就没法唱了。 这时,比翼前来禀告:“义父,蜀王爷来了。” 蜀王爷大步走来,笑容爽朗大气:“本王来接琰儿和小妩儿,都收拾好了吗?” “快了,蜀王爷稍等。” 姜兰心最后清点一番,确保没有遗漏。 蜀王爷压低嗓音:“西城门守卫是我们的人,天黑后,你们可以放心出城。城外,有我蜀王府亲卫,为你们开道,可一路畅通无阻离开京都。” 楚渊和姜兰心对视一眼,他紧紧握着姜兰心的手,“蜀王爷,萧苍琰,小妩儿就拜托你们了。” “摄政王放心,本王一言九鼎!” “岳父大人,本世子会寸步不离,贴身保护阿妩。你和岳母大人,放心离开京都。” 听萧苍琰如此一说,楚渊老脸微黑,一点也不放心。 他顿时后悔了,张嘴:“小妩儿,你要不还是和爹一起……” “爹爹,你放心吧。”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成一轮弯月,嗓音软糯乖乖的哄道:“我会没事的,我会等爹爹带着大军回来,为我撑腰做主!” 楚渊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小妩儿,爹爹很快就回来!比翼和鸳鸯都留下来,保护你。” “好。” 依依不舍的道别后,楚月妩坐上马车,在萧苍琰和蜀王爷的保护下,搬进了蜀王世子府邸。 萧苍琰最开心,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冷冷薄唇变成了翘嘴。 他伸手将楚月妩抱下马车,无视其他人,迫不及待的哄道:“阿妩,要去看看黄金床吗?” 楚月妩脸红了。 心尖一颤,软声问道:“床,造好了?” 第150章 阿妩喜欢浴池 “……还没有。”萧苍琰神色不爽。 他搬空了皇宫金库,又买空京都的金子,网罗数十个工匠,却跟他说什么——他的要求太高,工期没办法缩短,砍头也得造一个多月。 萧苍琰心急,也没用。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高,这是他和阿妩的婚床,必须完美无瑕! 听见黄金床并没有造好,楚月妩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笑盈盈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世子爷,造好了再看吧。” “嗯,我带你去住处。” 萧苍琰眼底的遗憾藏起来,牵起楚月妩的柔软小手,正欲走进府邸时,却被蜀王爷牛高马大,魁梧彪悍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父王,你挡道了。” “咳咳。”蜀王爷清了清嗓子,“你娘有令,小妩儿搬进望月台,与她同吃同住。” 萧苍琰瞬间变脸。 眉眼桀骜冷酷,语气强硬:“父王,我不答应!” 蜀王爷扬起眉梢,笑着揶揄儿子:“琰儿,你床都没有,让小妩儿睡哪儿?” “偌大的世子府邸,有的是空房空床,无需父王操心。” “嘿!反正你娘放话了,你看着办。” 萧苍琰桀骜不驯,他尊敬娘亲,但这件事上他不想听话! 就在这时,一只香香软软的玉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背上。萧苍琰偏头回眸,柔软如春水的笑颜,又软又媚,一瞬间抚平他心底的狂躁。 楚月妩眨眨眼,嗓音软糯如蜜:“我愿意住望月台。” 萧苍琰皱紧眉头,脱口而出:“阿妩,你不要我了?” “咳咳咳!” 楚月妩呛的面红耳赤,飞快看了眼一脸揶揄的蜀王爷,她恼的拽了拽萧苍琰的手。 眼尾绯红娇艳,瞪人像钩子般,撩的心尖痒痒。 “世子爷,我都搬过来了,时时刻刻能见面,住哪儿不重要。” “可是阿妩……” “世子爷,你若不听我的,我这就搬回去!” 楚月妩做势要走,萧苍琰顿时慌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桀骜的眉眼变得宠溺无奈:“好,听你的,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红唇弯了弯,楚月妩笑的得意娇气,很是可爱。 蜀王爷笑眯眯看着——儿子随他,都听媳妇的话~ 楚月妩搬进了望月台。 望月台是蜀王世子府邸地势最高的地方,不仅可以一窥整个世子府邸的风景,还能眺望大半个京都。 汉白玉为基石,层层叠叠的玉阶雕刻鸾凤纹路。门前有两座玉阙楼,蜀王府精兵在此严密守卫,其后是古色古香,金碧辉煌的宫廷建筑。 飞檐瑞兽,琉璃瓦顶,檀木牌匾上以金子镶刻望月台三字。 穿过正殿,分为寝阁和东西偏殿。 楚月妩被安排在东偏殿,这里曾是长公主的绣阁,门外有栽种奇花异草的小花园,养着肥美大锦鲤的汉白玉池。 门内没有实墙,全垂着三层纱帐,外层粉锦如霞,中层月白蚕丝帐,内层珠帘坠地。 屋里摆着一张沉香木拔步床,床幔刺绣金凤银鸾,一侧摆放梨花木梳妆台和嵌宝大衣柜。窗边有软榻贵妃椅,榻前摆着青玉桌和小凳子。 金丝楠木的书桌和茶案,摆在十二扇仕女屏风的另一侧。 一应俱全,楚月妩随时可以入住。 青珠蓝珠从一进来,看的眼花缭乱,嘴巴都没合拢过。 天家的富贵豪奢惊人,让她们夸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夸,小心翼翼的摆放楚月妩的行囊,挂好衣裙,生怕不小心磕碰了不得了的物件。 楚月妩在屋里走了一圈,面上不显,心底亦是惊叹不已。 感觉比皇宫还华丽富贵! 先帝,当真是宠爱极了长公主。 “阿妩,你喜欢吗?”萧苍琰一直跟在她背后,像个存在感极强的尾巴。 深邃幽暗的眉眼,从始至终一直瞧着她的神色,内心斟酌她的喜好:“哪里需要改动,告诉我,我这就命人去改。” “不用了,这里很好!” 楚月妩转过身,心底只有一个问题:“世子爷,我怎么没瞧见沐浴更衣的地方?” “在那儿。” 萧苍琰伸手指了指,嗓音低沉暧昧:“望月台上,有浴池。” 楚月妩睁大眼,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有浴池,长公主真会享受! 萧苍琰望着她的脸蛋,微微眯眸,他明白了,阿妩喜欢浴池。他这就去修一个又大又好的浴池! 这时,侍女前来传话:“世子爷,楚小姐,长公主请你们前去用膳。” 楚月妩和萧苍琰对视一眼,点点头“好。” 用膳在望月台正殿。 长公主和蜀王爷已经入座,就等他们了。 楚月妩看了一眼,每个人是分席而坐,相互隔着一段距离,桌上珍馐美食一道接一道的上,无需自己动筷,有侍女布菜服侍。 如此用膳,楚月妩不太习惯,但她适应的很快。一举一动优雅赏心悦目,堪称贵女典范。 长公主瞧了她一会儿,嘴角微扬,含笑温柔的解释道:“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如此用膳,皆因琰儿不肯与人同桌而食。” 萧苍琰是唯一不用侍女布菜的,听见长公主提他,下意识偏头看向楚月妩。 楚月妩点点头:“此事,阿妩知道。” 一开始,世子爷也不肯跟她同桌而食,但会陪她,看她用膳。 后来,世子爷愿意吃她夹的菜,最后更是一日三餐,顿顿同桌用膳。她没想到,世子爷在自家,仍然是分开吃的。 他,只对她破例。 心底柔软,不禁生出一丝欢喜。 “小妩儿。” 长公主唤她名字,双眼温柔的看着她:“本宫一直想生个女儿,你是琰儿的心上人,便如同本宫的亲女儿一般。安心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 “是,阿妩明白。”楚月妩乖乖答应,听话极了。 “咳咳!” 蜀王爷摸了摸鼻尖,眼底藏着算计,插嘴道:“小妩儿不习惯,今后可以在自己屋里用膳,不必专程跑来,挺麻烦的。公主,你说对吧?” 长公主一眼看透蜀王爷的小心思。 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长公主扭头,对楚月妩笑得很温柔:“小妩儿,想在哪儿用膳都可以。” 萧苍琰一听,迫不及待:“娘,那今后各用各的吧!” 长公主:“……” 楚月妩:“……” 父子俩的算盘珠子,都蹦脸上了。 第151章 你知道错了吗? 楚月妩心底是支持各吃各的。 长公主和蜀王爷待她再好,也是长辈,一起用膳难免有所拘束,放不开。楚月妩也不想一直装乖,累得慌,她自然默许同意了世子爷的主意。 她宁愿每一餐,都和世子爷一块用膳。 长公主也没招,蜀王爷眼巴巴望着她,唯一的嫡子如狼似虎的盯着心上人,父子俩一个德行。 只想独占! 长公主无奈点头:“好吧,今后就各吃各的。” 蜀王爷乐呵呵,笑得合不拢嘴。 萧苍琰也勾起嘴角,傲娇而心满意足。 第一次四个人用膳,也几乎将成为最后一次。用完膳,楚月妩行礼告退,萧苍琰压根没有和爹娘叙旧的想法,头也不回跟着人走了。 长公主优雅的擦了擦嘴,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蜀王爷亲热的凑上前:“公主,明明是嫁出去的女儿。” “你看你儿子,跟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区别?那眼珠子,那身,那魂儿都黏在小妩儿身上了。小妩儿若是西河国的公主,只怕琰儿不争皇位,直接去西河国上门当驸马了。” 听长公主如此吐槽,蜀王爷心虚极了。 他觉得,好大儿干得出来! 蜀王爷不禁庆幸:“幸好,小妩儿并非西河国公主。” 长公主摇了摇头。 美眸深邃了几分,悦耳嗓音夹杂一分探究:“本宫倒觉得,小妩儿比公主还尊贵。十万大军,只是先驱军,后方还在集结更多兵马。” “楚渊爱女心切,本宫理解。但那西河国小皇帝,能为了素未谋面的堂妹,发动整个国家的军队,只为了逼本宫那愚蠢的弟弟赔礼道歉?” 长公主眼底满是诧异和探究。 她看向蜀王爷:“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蜀王爷回道:“或许,那西河国小皇帝是极其看重亲情的人?” “本宫觉得没那么简单。” 长公主深思熟虑后,严肃叮嘱道:“小妩儿至关重要,务必保护好她!” 蜀王爷连连点头附和,眼珠子打转,算盘啪啪响——“公主,那就别把琰儿拦在门外,让他贴身保护小妩儿如何?” “你若是担心夜里吵闹,无法安寝,我的摘星阁已经收拾好了……” 长公主闻言,轻哼一声,笑得端庄美艳至极。 她抬手摸了摸蜀王爷的脸,“好啊,本宫去你的摘星阁住。你就别睡了,在望月台下,给你儿子儿媳妇巡逻守夜好了。” 蜀王爷顿时垮下脸,“公主,我是他爹!哪有爹给儿子守夜的!” “苍阳,为了大业,你就忍忍吧。” 长公主眼神凌厉,势在必得:“龙椅,非我儿莫属!” 夜色渐深。 换了个地方,换了张床,楚月妩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觉。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没有打扰外面守夜的青珠蓝珠,独自走到窗边。望月台的东偏殿,往外看出去,是京都繁华盛大的夜景。 屋檐街巷灯火璀璨,繁如星子,又因隔着遥远距离,丝毫不会吵闹。 “好高啊。” 楚月妩轻声呢喃,这是她第一次,站的如此高,俯瞰大半个京都。 眸光掀起涟漪,心神微荡。 她不仅站在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也做了从前的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一件件大事。 灭沈家,废太子。 认亲爹,改姓楚。 如今,她更是大胆算计大雍国的皇帝,意图改朝换代。 长公主和蜀王爷虽然是早有预谋,意在龙椅,但巧妙缘分的是他们的独子,爱她入骨,为她发疯。世子爷,爹爹,他们每一个人都愿意帮她实现复仇大计。 爱意助长野心,才敢于屠龙。 水润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来,楚月妩笑得明艳动人,娇媚无双。 她也会好好爱世子爷! 爱娘亲爹爹,敬重长公主和蜀王爷。 心胸豁然开朗,楚月妩转过身,准备回去酝酿一下睡意时,耳朵微动,灵敏的听到一些细碎的,古怪的动静。 她狐疑好奇的循着声音走过去…… 四道身影躲藏在角落里。 分别是不言不语兄弟俩,还有比翼鸳鸯兄妹俩,三个人围成一圈,唯独不言冷酷沉默立在一边。 “哥,来吧!” 不语眼巴巴的怂恿他:“三缺一,就差你了!” 不言冷漠摇头。 “哥!”不语凑过去,冲他挤眉弄眼:“比翼鸳鸯是咱们世子妃的人,趁此机会,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以后才好替世子爷世子妃办事。” “不。”不言不为所动。 不语缠着他烦了,不言实在受不了,才说了一句:“我不会,我要守夜。” 比翼鸳鸯看热闹,只觉得这兄弟俩真有意思。 突然,比翼鸳鸯猛地站直身体,喊了声:“小姐。” 不言不语齐齐回头,见到楚月妩披着一件外衣,眉眼弯弯忍俊不禁的瞧着他们:“三缺一?我来吧。” “啊?小姐您会打牌?”鸳鸯一脸惊讶。 楚月妩点点头,她并非只会琴棋书画,恪守礼节规矩的无趣贵女。京都贵女们私下相聚,也是会听戏打牌,唠嗑八卦的。 不过楚月妩只是会一点,打的并不好。 不语和比翼鸳鸯机灵的让牌,喂牌,楚月妩还是输多赢少。 偏偏人菜瘾大,她玩上瘾了。 楚月妩专心致志,闷头琢磨着自己手里的牌,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的三个人表情大变,不言更是神出鬼没,直接原地消失。 “唔,打这张,还是这张呢?”楚月妩犯了难。 一股馥郁冷冽的沉木麝香笼罩而下,无形宣告着霸道占有欲。 楚月妩回过神,眼底惊讶错愕。 不等她回头,一只手从她背后探出来,拿走了一张牌打出去。萧苍琰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阿妩,出这张。” “继续啊,愣着做什么?” 萧苍琰眼神冷飕飕的扫过三人,不语和比翼鸳鸯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在萧苍琰的无声威胁下,三人老老实实,继续出牌。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变成了萧苍琰手把手,教楚月妩如何出牌,大杀四方!三人可可怜怜,被杀的片甲不留,碾压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楚月妩连赢了十把,心花怒放,高兴的捧着萧苍琰的脸,啵的亲了口。 “苍琰哥哥,你好厉害啊!” 又娇又甜的嗓子,哄得萧苍琰周身气势春暖花开,嘴角压都压不住。 三人偷偷松了口气:得救了! “滚吧!” 萧苍琰高抬贵手,放过三人。 等人都退下后,他方才霸道掐着细腰,捏着漂亮绝色的小脸蛋,兴师问罪:“阿妩,你知道错了吗?” 第152章 阿妩,求你帮帮我 “错?我错在哪儿?”楚月妩眨眨眼,一脸无辜茫然。 萧苍琰闻言,双眸锐利不悦的扬起眉梢,低声呵斥她:“阿妩,你为何不顾自己的身子?近来体弱,你该好好休息,岂能深更半夜跑出来打牌。” “我……我睡不着,再说葵水已经结束了。” “那也不行!” 萧苍琰霸道极了。 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沉着脸,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突然身体悬空失重,楚月妩下意识抱紧萧苍琰的脖子。绣花鞋掉下来,雪白玉足在半空中晃了晃,柔弱无助,只能乖乖依偎在胸前,抱进屋中。 萧苍琰半温柔半强势的把她按回床上,“阿妩,乖乖睡觉,不可胡闹。” “苍琰哥哥,我哪有那么柔弱?” 楚月妩冲他撒娇,眉眼娇软妩媚,又故意揶揄他:“你如此管着我,好像我娘。” “嫌我婆婆妈妈?阿妩,你好大的胆子!” 嘴上很凶,给她盖被子的动作却温柔极了。 萧苍琰脱下鞋,翻身压着被子,挺拔雄健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结结实实将楚月妩禁锢在怀中。 除了脑袋,被子以下的手脚,动弹不得。 楚月妩不解的眨了眨眼。 要说世子爷管她严吧,刚刚还陪她打牌,助她赢了个爽。要说不严吧,现在又盯着她睡觉。 世子爷到底想干什么? “阿妩,不许看我。” 萧苍琰伸出手遮住她的双眼。 弯弯卷翘的睫毛,轻轻刮过掌心,带起一阵酥麻入骨的痒意,又撩得心跳加快,浑身发热。 嗓音暗哑裹挟着欲火,萧苍琰隐忍无奈道:“阿妩,别勾引我了。” 楚月妩:“……” 她哪有勾引?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楚月妩不知道,萧苍琰骨子里早已对她缠绵上瘾,自制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脆弱如薄纸一张。 丝丝缕缕的媚香萦绕在他周身,楚月妩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让他情难自抑。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加重,满眼疯狂贪婪的占有欲。 他们有几天没有亲热了。 萧苍琰早已想她,想的发疯! 温香软玉在怀,瘾欲难忍,只想狠狠占有,欺负的她哭出来。 但现在,不是沉沦偷欢的时候。 萧苍琰嗓子哑的不像话,“阿妩,乖乖睡觉,有事可以唤我。” 说完,蒙眼的双手挪开,视野恢复光亮。 楚月妩刚看清楚,便见萧苍琰转身要走,她下意识追逐,一把拽住华贵的袖袍:“你去哪儿?” “沐浴……” 萧苍琰低头回眸,眼底猩红,欲望如脱缰野马压不住了。 哪怕屋内光线并不明亮,楚月妩仍然看的一清二楚,实在是太显眼,太有存在感。 脸颊热的滚烫发红,双眸柔媚如水,楚月妩轻轻咬了咬红唇,鼓起勇气,拽了拽袖袍:“我……我帮你。” “阿妩,你说什么?” 萧苍琰猛地转身,眼神如同野兽,俯身步步逼近:“阿妩,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阿妩,你再说一遍。” 楚月妩眉眼含羞带恼的瞪他:“我不信你没听见!再问,我就不帮你了。” “阿妩……我不问了,你帮帮我。” 萧苍琰嗓音哑透了,像是不敢相信天大的惊喜,又像是怕她后悔了,紧紧抱着她,细密缠绵的吻不停地啄吻在脸颊,脖子上。 低声下气的哄着她:“阿妩,求你帮我。” 楚月妩心跳的很快,脸红的娇艳欲滴,唯独一双美眸坚定明亮,带着股认真。 世子爷爱她,宠她,忍着欲望不碰她。 她心甘情愿帮帮他…… …… 翌日,午后。 早膳午膳一起端进望月台,如今这里住着的,只有世子爷和未来的世子妃。 不用去向长公主和蜀王爷请安,也无需一起用膳,楚月妩虽然免了尴尬,但她还是失策了。 手抖的厉害。 软绵绵,柔弱无骨,连吃饭的玉筷都拿不稳。 像是干了很久的辛苦力气活,手腕脱力,软的不像话。 “阿妩,还是我喂你吧。” 萧苍琰眉飞色舞,眼底满是餍足之色,手端着瓷碗里的羹汤,亲自喂到她嘴边。 楚月妩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简直牲口! 她还是太天真了。 万万没想到,只是手,都能让某个牲口欲罢不能,缠着她又亲又哄,不知节制。 “阿妩,啊……” “哼!” 楚月妩放下玉筷,气呼呼的吃了。 萧苍琰喂了她一碗羹汤还不够,似乎喂上瘾了,又去端了碗莲子粥。 “阿妩,来。” 楚月妩低头吃了两口,意思一下,摇摇头:“我饱了,世子爷你吃吧。” 萧苍琰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腰腹上,视线犹如实质化的尺子,确保她小腹微微起伏,没有骗他后,方才自己用膳。 楚月妩剩下的大半碗莲子粥,他吃的一滴不剩。 一旁长公主派来服侍的侍女,全程看的目瞪口呆,根本控制不住脸上震撼呆滞的表情。 她们什么时候见过世子爷伺候别人啊? 还有,世子爷不是身有怪病,洁癖入骨吗? 他怎么能吃未来世子妃的剩饭……口水? 青珠蓝珠对此毫无反应,早就习以为常了。 用完膳食,撤走餐碟后,侍女一路小跑进摘星阁。见了长公主噗通跪下,满脸兴奋激动:“长公主,大事不好了!” 长公主神色不悦,屈尊降贵的扫她一眼:“慌张什么?说。” “世子爷他……” 侍女张开嘴,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奴婢说错了,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世子爷的病好了!长公主,世子爷能与楚小姐同食一碗莲子粥!” “真的?” “老天保佑,世子爷终于痊愈了!”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下人都很兴奋激动,双手合十的拜天拜地拜神佛。 “这算什么?他俩是要做夫妻,生孩子的。”长公主嘴角微抽,语气不在乎,但眉眼却都是笑意。 儿子终于能做个正常有欲望的男人,她自是很欣慰高兴的。 楚月妩,果真是个宝贝! “长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蜀王府守卫的精兵急匆匆进屋,跪地禀告:“宫里来人,奉命捉拿楚月妩!王爷将人拦在门外,请长公主殿下定夺!” 第153章 不够,我还要 屋里喜庆的氛围,瞬间凝固冷却。 人人看向长公主,只见长公主不屑的轻哼一声,拿起织金蚕丝绣花扇,优雅起身:“走!本宫倒要瞧瞧,谁敢来蜀王世子府邸撒野!” “此事,告诉世子了吗?” 精兵跪地点头:“回长公主殿下,已派人禀告世子爷。” 与此同时,望月台上。 楚月妩和萧苍琰同时收到消息—— 皇帝派人来抓她了! 美眸冰冷,楚月妩不慌也不怕,从容看向萧苍琰。 “哼,舅舅终于反应过来了。” 萧苍琰桀骜不驯,根本不把皇帝舅舅放在眼底,眉眼冷酷嗜血,毫无温情。 目光落在楚月妩漂亮的脸蛋上,方才冰雪消融,走过来牵起她的手:“阿妩,我们也出去瞧瞧。” “好啊。” 走出望月台,站在门前的玉阙楼上,萧苍琰取出一物递给她。“这是行军打仗所用之物,乃域外贡品,名曰千里镜。” 萧苍琰站在她的背后,俯身笼罩着她,手把手教她使用。 像是被抱住了一样。 楚月妩脸上发热,深呼吸一口气,才专心致志投入到千里镜的稀奇之中。调整方向,一眼看到蜀王世子府邸大门口。 一队人马,将大门团团包围。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萧澜。 他明明人多势众,面对大门口孤身挡路的蜀王爷,却心虚气短,眼神露怯。胆怯蜀王爷周身无形的气势,萧澜隔着十来步喊话:“蜀王爷,本皇子乃是奉父皇的命令,捉拿楚月妩即刻进宫!” “本王说了,有多远,滚多远!” 蜀王爷连兵器都没有拿,一双铁拳握了握,骨节咔嚓作响。人群里,不知是谁怕的狂吞口水。 萧澜咬咬牙又喊:“蜀王爷,你是要抗旨不尊吗!” “本王没说抗旨,不过要抓本王的儿媳妇,先打得过本王再说。” 蜀王爷挑衅的抬起眉梢,咧嘴一笑,笑得煞气十足:“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萧澜左顾右盼,没有一人敢应战。 萧澜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长公主出来了。 萧澜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忙行大礼,冲长公主喊道:“姑姑!今日早朝,父皇听闻西河国发兵边境,西河国摄政王连夜逃出城,大发雷霆!” “父皇命我捉拿楚月妩进宫审讯,恳请姑姑准许!” 蜀王爷不知从哪儿搬出来一张椅子,热情贴心的扶着长公主坐下。 台阶不高,普普通通的一把椅子,长公主坐下后,却有种金銮宝殿的压迫感。眉眼冰冷凌厉,高高在上,压得萧澜心底发憷。 “姑姑!事关重大啊!” “小妩儿进了本宫的门,便是本宫的人。要抓她,你还不够格,让陛下亲自来!” “姑姑——”萧澜吓得倒吸口凉气。 普天之下,也就长公主敢这么说了吧? “夫君,你就在这儿守着,未经允许,谁敢踏进大门一步,就地格杀勿论!” “是,公主。” 蜀王爷言听计从,脸上的笑从长公主来了后,就没合拢过。 萧澜浑身起鸡皮疙瘩。 咻! 一箭破空,射穿萧澜头顶的玉冠。玉冠落地摔了个粉碎,披头散发,萧澜魂不守舍,吓得两条腿都软了,噗通跌坐在地上。 “有刺客!二皇子殿下,小心!” “是谁?胆敢行刺殿下!” 守卫层层叠叠将萧澜保护起来,抬头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蜀王世子府邸,高台之上,有一道人影遥不可及。 这么远!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到了一个传闻——蜀王世子箭无虚发,曾在乱军之中,一箭穿喉射杀敌军将领! “啧!这小子!” 蜀王爷回头看了眼,小声嘀咕:“……孔雀开屏。” 话音未落,不语匆匆出府。 先向长公主和蜀王爷行礼,然后挺胸抬头,神情嚣张不善的瞪向刚刚从地上扶起来的萧澜:“二皇子,我家世子爷说了,你再不滚,下一箭要你的命!” 果真是萧苍琰射的箭! 萧澜腿又软了,扶都扶不起来。惶恐的拉过人挡在自己面前,有了挡箭靶子,他才嚷嚷大喊:“抓不回楚月妩,本皇子难以交差!” “姑姑,姑父,请指条明路吧!” 萧澜怂的够快。 蜀王爷扭头看向长公主,“公主,管他吗?” “萧澜,回去告诉陛下,西河国发兵是为他们摄政王的女儿讨个公道。摄政王离开京都,是劝和结盟,还是挑起战事,全看他如何抉择。” 长公主眼藏锋芒,红唇弯弯:“他若愿意亲自向小妩儿赔罪,随时可以来府上,不会有外人看见的。” 萧澜目瞪口呆,人人脸色震惊至极。 长公主表面是给皇帝留面子,可这么一说,传出去后,只要皇帝一来世子府邸,那岂不是天下皆知皇帝是来道歉的? 九五之尊,一国皇帝,亲自上门赔罪? 实难想象! 萧澜艰难张嘴:“姑姑,父皇他不会……” “言尽于此,你再不走,当心我儿箭下索命。” “我走!我走!大表哥别杀我!” 隔着遥远的距离,楚月妩透过千里镜看的一清二楚,哪怕听不见对话,她也猜得到情况。不禁噗呲笑话:“二皇子真是吓得屁滚尿流,好生狼狈。”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远远传来。 楚月妩连忙举起千里镜——只见萧澜东奔西逃,也逃不过头顶上有一只雪白的鹦鹉,追着他拉屎。 真真是……屎到临头了! “噗——哈哈哈!” 楚月妩笑得直不起腰,“小雪也太坏了,哈哈干的好,待会奖励它好吃的!” 萧苍琰闻言,将手中的弓箭递给旁人,倾身压迫感十足的凑到楚月妩面前,乖乖讨赏:“阿妩,我呢?你奖励我什么?” 啵! 楚月妩亲在他脸上,行云流水,亲的越发熟稔自在。 只亲了一下。 萧苍琰摸摸脸,双眼死死锁定她,欲望浓烈的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阿妩,不够,我还要。” “世子爷,你羞不羞?” 楚月妩扫过四周,都是人! 谁知,她话音落下,一众蜀王世子府精兵竟异口同声,响亮震耳道:“回楚小姐,我们都是聋子!瞎子!听不见,看不见!” 楚月妩:“……” 谁带出来的兵啊? 萧苍琰倨傲得意的哼了声,命令道:“转过去!” 所有精兵转身背对的同时,萧苍琰一把抓住楚月妩,扣在怀中,狠狠吻下去! 第154章 道歉,下辈子吧! “长公主,蜀王爷好。” 楚月妩低垂脑袋,紧紧抿着滚烫的红唇,嗓音软糯含糊。 长公主微微蹙眉,神色担忧的慰问她:“小妩儿,你吓到了?” “嗨,小妩儿别怕!就是皇帝亲自来了,也休想从我们手里把你抢过去!”蜀王爷大手一挥,护短至极。 楚月妩听见他们误会了,连连摆手摇头:“我没有,我不怕!” “阿妩害羞,娘亲父王你们别欺负她。” 萧苍琰迈步侧身,结结实实挡住楚月妩整个人。即便如此,长公主眼尖还是看见了,娇娇小美人儿被亲的小嘴红艳艳,水润润的诱人。 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没好气的瞪了亲儿子一眼,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萧苍琰面不改色,挺胸把娇娇藏在背后,一本正经道:“娘亲父王若无事,我和阿妩便先回去了。” “等等。” 长公主神色微变,严肃叮嘱他:“谨防陛下偷人,琰儿你要贴身保护好小妩儿。” “我知道,从此刻起,我寸步不离阿妩!” 楚月妩此时,还不知道萧苍琰这句话的严重性。 直到她要如厕,萧苍琰环手抱胸,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楚月妩懵了,俏脸泛粉,指尖抓皱了裙摆,羞恼赶人:“世子爷,我要如厕!你快走!” 萧苍琰挑起眉梢,桀骜俊脸,轻描淡写道:“阿妩,我不介意。” “我介意!” 有人盯着自己,怎么可能如厕顺畅? 楚月妩环顾四周,望月台上,连如厕的地方都是金碧辉煌,雅致的点着熏香。她把窗户都关上,目光坚定抗拒的看着萧苍琰:“现在只有大门可以进出,世子爷,你放心了吧?” “不好说。” 萧苍琰薄唇微勾,眼底闪掠过一丝腹黑之色,故意道:“阿妩,你可听说过,古时有位国君,如厕溺毙而亡。” 楚月妩小脸一僵,不会吧? “阿妩,我并非恐吓你。而是一个人如厕时,最脆弱无助,万一我那舅舅下三滥,趁你如厕时把你绑了,怎么办?” 萧苍琰一脸认真严肃:“阿妩,我必须留下来,保护你。” 楚月妩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笑得好坏! 楚月妩气呼呼扑上去,张牙舞爪的将萧苍琰推出门,“世子爷,大可不必!你给我出去!” 手忙脚乱的把门关上,楚月妩眉眼羞恼嗔怒:“大坏蛋!” 萧苍琰听见了,憋不住笑出了声。 隔着门哄她:“阿妩,你太可爱了,我实在忍不住……” 回应他的,是咚的一声,踹门的声响。 萧苍琰表情收敛,清了清嗓子:“阿妩,我错了,你别生气。脚疼不疼?” 楚月妩故意哼了声,转过身,眉眼都是笑意。 她知道,世子爷是在哄她,给她安全感。让她别害怕大雍国皇帝。 她怎么会害怕呢? 眉眼变得冰冷美艳,楚月妩冷冷勾唇,她是棋子,亦是下棋人。 …… 皇宫内。 二皇子萧澜一路走走闻闻,确定自己洗了三回澡,身上没有一点鸟屎味道后,才松了口气。但他脸色仍然难看,毫无往日狐狸般的笑意。 站在宫殿外,听见里面琵琶乐曲流畅婉转如莺啼,又似泉流冰下,珠落玉盘。萧澜深呼吸,如同夹紧尾巴的狐狸,小心翼翼行礼禀告:“父皇,儿臣求见!” “进来!” 萧澜进去时,琵琶奴正好一曲弹奏完,起身抱着紫檀琵琶向萧澜欠身行礼后,低头退下。 萧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这时候才觉得,琵琶奴戴着面纱只露出眉眼,似乎有点点眼熟?像他今日见过的人,像谁呢? “楚月妩抓住了吗?” “父皇恕罪!” 帝王一句话,吓得萧澜噗通跪下,不敢多想其他人和事。 额头急出一层冷汗,萧澜战战兢兢的将来龙去脉,悉数禀告。他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所隐瞒,“父皇,儿臣无能。” “真是废物!朕的儿子,怎么一个个都是废物,连琰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帝王大发雷霆,极其暴躁的摔了面前的东西。 双眼赤红,喘气急促,帝王怒吼道:“要朕去向楚月妩赔礼道歉?做梦!绝无可能!” “……定是楚月妩蛊惑了皇姐。” “你!去把楚月妩杀了!” 萧澜瞳孔地震,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父皇,我……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没用的东西!” 帝王暴跳如雷,上前狠狠把萧澜踹倒在地,转身指着万福:“你去!给朕杀了楚月妩!西河国摄政王不是想开战吗?那就开战!朕要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陛下息怒!” 万福吓得面无人色,跪地磕头:“陛下三思啊!此事万万不可!” “放肆!朕是皇帝,朕想杀谁,就杀谁!谁敢拦朕?” 帝王狂怒之下,殿内殿外的宫女太监全部跪下,瑟瑟发抖,恐惧不已。 这时,琵琶奴走进来了。 她端着茶,婀娜多姿的走到帝王面前,吴侬软语销魂:“陛下息怒,喝杯茶降降火。” 萧晔看着她,眼底的狂躁猩红渐渐退下,就着琵琶奴的双手,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平静了一些,嗓音嘶哑残留怒气:“楚月妩就是个祸害!” “勾走了琰儿的心,又哄得皇姐为她撑腰,朕忍无可忍!” “朕不杀她,是朕仁慈!要朕向一个小女子道歉,下辈子吧!” 萧晔眼底杀意仍旧浓烈惊人。 只是他面前,无人可用,无人能潜入蜀王世子府邸杀人。 想了想,萧晔下令:“传朕旨意,调动边境所有军队!我大雍国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人能敌!” 闻言,万福和萧澜悄悄对视一眼,眼神震惊。 他们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陛下的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你们聋了吗?没听见朕的话吗!” “父皇容禀,我大雍国最强盛的军队,是蜀王军。父皇,您是要让蜀王爷和大表哥出兵打仗吗?” 萧澜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出兵打谁? 打亲家? 萧澜不禁心底恐慌,万一蜀王府和西河国摄政王联手了,怎么办? 第155章 本宫要见楚月妩 西河国摄政王都不知道跑多远了,等他再次回来,十有八九是带着西河国的军队一起杀向大雍国。 大表哥爱楚月妩,爱的发疯入魔。 一旦蜀王府和西河国摄政王联手……他还能当皇子,还能争夺皇位吗? 萧澜越想越发恐慌,浑身毛骨悚然,他不禁跪地请求:“父皇,您就认个错吧!” “你说什么?孽子!” 萧晔暴跳如雷,一脚踹在萧澜的心口,将他踹翻在地,哇的吐了口血。 萧澜顾不上擦血,急忙跪地解释:“父皇息怒,儿臣也是为父皇着想!蜀王府认定这门婚事,蜀王爷和大表哥定不会出兵攻打西河国摄政王。” “万一……万一他们联手,父皇!那就糟了!” 萧晔一听,更是大发雷霆,指着萧澜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污蔑皇姐有造反之心?” “朕的皇位是皇姐给的,谁造反,都不可能是皇姐!” “来人啊!把这个孽子拖下去,杖二十,幽禁皇子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皇子府半步!” 萧澜面色惨白,凄惨大喊:“父皇,我冤枉——” 萧晔不想听,甩袖一挥,禁卫立刻将萧澜拖出去。很快外面传来杖罚的闷响,夹杂着萧澜痛苦凄惨的喊声。 皇后路过看见这一幕,眉眼讥讽,高高在上的哼了声。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你来做什么?”萧晔心情糟糕透顶,看谁都厌烦至极。 皇后眉眼含笑,贤惠的上前想要给帝王端茶递水,不料却被琵琶奴抢先了。帝王压根没有多看她一眼,接过琵琶奴手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皇后心底气的发疯,脸上笑容扭曲,恶狠狠的瞪了琵琶奴一眼。 “陛下,臣妾是来献计的!” “说。” 萧晔坐回龙椅上,琵琶奴贴心的站在他身后,为他捏肩松骨。 皇后牙齿都要咬碎了,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张嘴:“陛下,臣妾都听说了。臣妾愿为陛下,出宫向那楚月妩赔礼道歉。” “你说什么?” 萧晔瞬间变脸,“皇后,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陛下息怒,请听臣妾说完。”皇后娓娓道来:“那西河国摄政王狡诈无比,他故意把楚月妩留下当诱饵,想要挑拨陛下和长公主的关系。” “不论是抓了楚月妩,还是杀了楚月妩,西河国都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开战!” 萧晔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琵琶奴贴心的抬手,为他揉开眉峰。 萧晔平复下火气,主动问皇后:“这与你出宫道歉,有何关系?” “陛下,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臣妾出宫替您道歉,不仅能平息战事,还能把西河国摄政王骗回来。到时候,咱们……” 听皇后字字心狠手辣,萧晔不禁高看了她一眼:“此计甚妙,没想到皇后你还有如此头脑。” “陛下,这都是瑾儿的计策,臣妾只是代为转告。” “瑾儿……”萧晔叹了口气,“此计若能成,解朕心头之恨,朕可以再给瑾儿一个机会。” “谢陛下隆恩!臣妾今夜就出宫,去蜀王世子府邸!” “去吧,朕等你好消息。” 皇后离开时,眼角余光瞧见萧晔把新得的美人琵琶奴拉入了怀中,“美人,再给朕弹奏一曲!” “妾身遵命。”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走出门,忍不住恶毒咒骂:“小贱人!等陛下新鲜劲过去,本宫要把你扒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琵琶奴又弹起了琵琶,萧晔坐在龙椅上,听得如痴如醉,精神恍惚。 他没瞧见,琵琶奴眼底冷冷寒光。 …… 夜深了。 一辆低调内敛,毫不起眼的马车,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行驶出皇宫。一路专走僻静的小道,足足绕了好大一圈,才来到蜀王世子府邸门外。 慈宁宫的大宫女如燕,前去敲门:“皇后娘娘要见长公主殿下,还不快去通禀!” 皇后在掌事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抬头打量牌匾,眼底满是恶毒的算计。 皇后并不知道,此时,在高高的望月台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皇后果然来了。” 楚月妩放下千里镜,漂亮娇媚的眉眼,冰冷如寒霜。 在皇后出宫之前,宫里的消息早已秘密传入蜀王世子府邸。长公主,蜀王爷和萧苍琰都宠着她,让她来决定,要不要见皇后? 楚月妩转过身,小脸冷冰冰,语气透着股厌恶:“世子爷,我不想见她。” “好,那我把她赶走!” “不!” 楚月妩摇了摇头,双眸冰冷,心中亦有一番算计。 她勾起冰冷的红唇,“皇后既然来了,还是请她入府吧。只不过,什么时候我有心情了,再去见她。” “好。”萧苍琰对她宠溺入骨,言听计从。 皇后怎么了? 想见他的宝贝阿妩,也得老实等着! 他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小脸,肌肤娇嫩如雪,哪怕他挡着,也还是被夜风吹的冰凉。拿手掌心的温度捂了一会儿,才浮现浅浅娇媚的绯红。 “阿妩,既然今夜不想见皇后,那我们去睡了吧。” “嗯好。” 楚月妩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嫣然一笑,宛如海棠绽放,千娇百媚动人。 萧苍琰眼神幽深发沉,喉结滚了滚,克制隐忍的搂过腰肢:“阿妩,回屋了。” 皇后进了蜀王世子府邸,一路端着架子,高高抬起下巴,拿眼角余光看人,一脸高傲轻蔑之色。可等她孤零零在前厅坐了一个时辰,皇后按捺不住了。 她喊来下人:“本宫亲临,为何迟迟不见长公主和蜀王爷?” “回皇后娘娘的话,长公主殿下和蜀王爷已经安寝了。” 皇后脸色发黑:“那楚月妩呢?本宫要见她!让她赶紧过来,向本宫行礼!” “皇后娘娘,楚小姐也睡了。” 皇后一听,不禁大发雷霆,“本宫在此,她什么身份,也敢先就寝?楚月妩住在哪儿?” 皇后怒气冲冲,命令下人带路:“本宫要亲自去见她!” 下人不敢不从,带路将皇后引到了望月台。 皇后正要冲进望月台,却见高台玉阶之上,屹立着一道玄黑身影! 如同杀神,居高临下。 一双嗜血狠厉的眼眸锁定她,声音冷的令人胆颤:“本世子刚把阿妩哄睡。皇后,你敢吵醒阿妩?” 第156章 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萧苍琰这个疯子! 皇后愣在当场,又怕又怒,搬出长辈的身份:“放肆!蜀王世子,本宫乃是皇后,你的亲舅母!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长辈?” 萧苍琰唇形削薄,冷冷勾起一点弧度。 他一步步走下玉阶,宛如猛虎下山,阴影恐怖笼罩而下。眉眼桀骜冷血,视线如锋利的寒刀,轻蔑讥讽:“你也配做本世子的长辈?” “大胆!蜀王世子,你对本宫不敬,便是冒犯陛下!你眼底还有没有王法?” 萧苍琰哼了声。 越发桀骜轻狂,肆无忌惮的霸道:“这里是蜀王世子府,我就是王法!敢在本世子面前撒野,皇后,你有几条命?” 皇后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惹不起这个疯子,皇后狼狈转移话题:“本宫要见楚月妩!” “皇后聋了?”萧苍琰居高临下,睥睨皇后的眼神如嗜血凶残的猛兽,“我说过,阿妩睡了!想见阿妩,要么等,要么滚!” 萧苍琰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望月台中。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几欲吐血。 “皇后娘娘,现在怎么办?”掌事嬷嬷和宫女如燕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脸上皆是惶惶不知所措。 “我们走!” 皇后气的要命,然而走出去几步,她又猛地僵在原地,喃喃自语:“本宫不能走!陛下还在等本宫的好消息,瑾儿的前程,全在本宫身上了。” 皇后含恨忍怒,憋屈道:“回前厅等着!” 一道白影,从皇后头上盘旋而过,振翅飞上望月台。 小雪蹦蹦跶跶落在窗前,张嘴:“爹爹……” “嘘!” 萧苍琰扭头,眼神凌厉警告:“闭嘴!走了还是留下,摇头或点头。” 小雪猛猛点头。 皇后留下了,萧苍琰毫不意外,挥挥手赶走小雪后,继续低下头,神情痴迷,眼神缠绵缱绻的盯着楚月妩的睡颜。 乌发如云披散开来,黛眉弯弯,睫毛卷翘,琼鼻朱唇,容颜绝色娇媚无双。 萧苍琰看的如痴如醉,指腹轻轻触碰,摩挲过娇嫩的脸蛋。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楚月妩。 同样,他的占有欲,情欲,瘾欲,也全部给她。 骨子里的霸道偏执,不许拒绝,不许逃离。只要楚月妩愿意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饴,心甘情愿做她的疯刀。 指谁,杀谁! 翌日,晨曦破晓,温暖的金色光辉照耀在望月台上,透过窗,洒落在床榻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阳光有点刺眼,楚月妩娇气哼唧一声,脸蛋使劲的埋进结实柔韧的胸膛里。躲过了暖阳的光辉,呼吸间都是馥郁浓烈的男性气息,沉木浓郁,麝香霸道。 温度节节攀升,从温暖安心的火炉子,变成了滚烫的烈火。 楚月妩不得不醒过来。 眨了眨眼,朦胧的困意退去,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被窝下的危险。 烫的吓人! 她动,它也动。 薄薄娇嫩的脸皮,瞬间绯红发烫起来,楚月妩抿唇抬头,先发制人扣帽子:“世子爷,你能不能克制一下!管管它!” “管不了,它不听我的。” 萧苍琰用力抱紧怀中的娇软人儿,低头埋进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甜软勾人的媚香,眼神冒火,嗓子沙哑:“阿妩,我不想起床。” 楚月妩忍不住想笑。 战功赫赫,杀伐狠绝的蜀王世子,赖床不起,传出去谁敢信? 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软声询问:“皇后还在吗?” 萧苍琰:“……” 不回答,就是答案。 楚月妩抬手轻轻推了推胸膛,双眼清醒冰冷,小脸跃跃欲试:“快起床!我要看看,皇后怎么向我道歉?” 萧苍琰闭了闭眼,宠溺而又无奈的叹息。手臂刚刚放开,怀里的人儿灵敏的像条鱼儿,眨眼抛弃他,下床穿鞋,兴致勃勃喊人进来伺候。 萧苍琰一身怨气的坐起来,屈起一条腿,俊脸黑沉沉的看着楚月妩梳妆打扮。 他琢磨着——夺下龙椅,登基称帝后,天下应该再没有人能分开他和阿妩了吧? 光是想一想,萧苍琰的野心杀心,蠢蠢欲动。 最好快点! 再快点! “世子爷,你快点起床更衣!” 楚月妩换好衣裳,洗漱过后,坐到梳妆镜前催促起他。萧苍琰眸光一闪,收敛起野心杀心,压下晨起的火气,懒洋洋的起身收拾。 他们在望月台用过早膳,方才散步似的,肩并肩携手前往前厅。 皇后硬生生熬了一宿,毕竟上年纪了,一夜不睡,眼眶下两个乌黑的眼袋,雍容华贵的妆也花了,一身萎靡怨气,全靠着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继续硬撑。 “皇后娘娘,蜀王世子府的下人询问,您要不要在此用膳?” “本宫吃得下吗?滚!” 皇后死死掐紧掌心,咬牙切齿质问:“楚月妩还没有醒吗?她要睡到什么时候?” 屋外,下人行礼:“世子爷!楚小姐!” 终于来了! 皇后立刻端坐挺直了脊背,装出一副尊贵高傲的姿态,双眼死死盯着门口。 萧苍琰和楚月妩一起走进屋,目光对视上的瞬间,楚月妩噗呲一笑,美眸弯了弯。皇后绷不住表情,微微扭曲,瞪人:“楚月妩,你笑什么?” “皇后娘娘,你怎么看起来,像是偷鸡摸狗去了?好憔悴,简直老了十岁。” 楚月妩的话,狠狠扎心了! 皇后气的拍桌而起,怒喝大骂:“楚月妩,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嘲讽笑话本宫?” “自然是世子爷,和我爹给的胆子。” 楚月妩毫不遮掩的嚣张骄纵,明晃晃挑衅皇后。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却拿楚月妩没有一点办法,今非昔比,楚月妩早已不是她能随意辱骂欺负的人。 皇后只能无能狂怒,干瞪眼。 楚月妩如同东道主,和萧苍琰一起落座,从容有余的面对皇后。 她眉眼弯弯,笑盈盈的明知故问:“皇后娘娘,找我有事吗?” “本宫……”皇后咬牙切齿,憋屈不甘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本宫是替陛下,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哦?皇后娘娘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楚月妩眼眸冰冷一片,“皇后娘娘不是教导我,跪下认错,才有诚意吗?” 皇后罚她跪过无数次,跪到膝盖肿烂,半月下不了床。 如今,机会送上门,她要讨回来! 第157章 本宫给你跪下了! “楚月妩,你竟敢让本宫给你下跪?” 皇后内心勃然大怒,气得面目扭曲,恶狠狠威胁恐吓:“楚月妩,你受不了一国皇后的跪拜,只怕本宫跪了,你会短折而死!” “住口!你敢咒阿妩死?” 萧苍琰本来在旁观看戏,听到这话,他愤怒起身拔刀相向:“本世子先宰了你!” 皇后当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世子爷。” 楚月妩柔声唤他,眉眼弯弯,笑得娇软甜甜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萧苍琰看着她,周身戾气杀意稍压下去,皱眉不悦:“阿妩,她咒你,她该死!” 楚月妩对他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眼波流转,灵动的好似会说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苍琰眼底杀意躁动,最终,还是听楚月妩的话,哼了声坐回她身边。 皇后见此,胆战心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苍琰这个疯子,连陛下都约束不住,竟然被楚月妩轻而易举的拿捏了。 楚月妩果真是狐狸精! 祸水! 幸好瑾儿没有娶她,否则祸水娶进门,后宫不宁。 她不能为瑾儿所用,那就留不得她在人世间——皇后心肠歹毒狠辣,为了能弄死楚月妩,她忍住怨毒的怒火,假惺惺低头:“好,本宫答应你。”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 掌事嬷嬷和宫女如燕的惊呼之下,皇后提起凤袍,缓缓跪下,“楚月妩,你满意了吧。” 楚月妩冷冰冰看着她,没有回答。 皇后用力掐紧手掌心,皮笑肉不笑,虚伪至极:“楚月妩,只要你肯写信给西河国摄政王,告诉他,陛下已经向你道歉,平息两国纷争。” “本宫和陛下,会为你和蜀王世子,筹备一场旷古绝今的盛大婚礼!好好补偿你!” “届时,西河国摄政王也可以来京都参加婚宴,如何?” 皇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她怨妇一样的恨意,早就从眼睛里露出了马脚。 楚月妩冷冰冰的看着她,红唇微动:“我不会原谅你们。” “楚月妩!” 皇后破防了,“本宫已经给你跪下了!你还要如何?两国因你开战,劳民伤财,生灵涂炭,你会背负一世骂名,遗臭万年!” 皇后急成这样,楚月妩不禁噗呲一乐。 她捂着嘴,笑如银铃清脆悦耳,眼神玩味讥讽:“皇后娘娘,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不原谅,但我也不想两国开战,祸及无辜。我会写信告诉爹爹,让西河国收兵止战,让爹爹和娘亲回来参加我和世子爷的婚礼。” 楚月妩说完,偏头笑盈盈和萧苍琰对视一眼。 萧苍琰拉住她的手,眉眼深邃,意有所指:“正好,婚期已定,我们下月初九大婚。岳父岳母定能赶得上!” 皇后听进耳朵里,表情不由兴奋起来。 她连忙让掌事嬷嬷搀扶她起来,迫不及待说道:“好,本宫这就进宫,禀明陛下!下月初九对吧,放心,本宫和陛下一定为你们大办喜事,好好庆祝!” 皇后走了。 一离开蜀王世子府邸,坐上马车,皇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兴奋的面目扭曲,眼底都是怨毒恶狠狠的红血丝,皇后笑得狰狞,咒骂:“下月初九,便是你们的死期!” 掌事嬷嬷和宫女如燕对视一眼,满眼惊恐,慌张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蜀王世子府,前厅内。 皇后走了,萧苍琰也不装了。 他大手一伸,强势温柔的将楚月妩抱到腿上,紧紧搂着腰肢,下巴压在肩头哼了声:“阿妩,你真该让我砍她一刀。我有分寸,死不了。” “别!” 楚月妩一把捂住他的嘴,摇摇头:“世子爷,急不得。” “小妩儿说的不错。琰儿,你杀心太重,性子也太急了。” 长公主和蜀王爷,从隔壁屋里走过来,他们一直都在,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楚月妩看见他们,急忙挣扎想要回到自己位置上,无奈却被萧苍琰牢牢禁锢在腿上,抱得更紧,亲密的不留一点距离。 楚月妩羞恼瞪他——松手! 萧苍琰不仅没有松手,甚至故意当着长公主和蜀王爷的面,亲了一口娇娇美人儿的脸蛋。 楚月妩被他亲的惊呆了,睁大双眸,粉嫩的脸颊羞得红艳艳一片。 “咳!”蜀王爷轻咳一声,眼神警告。 小姑娘脸皮薄,哪像你不要脸,当心欺负急了,不要你了! 萧苍琰回瞪亲爹——放屁!阿妩不会不要他! “好了。”长公主满脸笑意,看戏看够了,眼神警告父子俩一眼,又对楚月妩温柔怜爱的笑了笑安抚。 楚月妩脸红的冒烟,挣脱不开,她索性不挣扎了。 心底把世子爷当成一把椅子,楚月妩清了清嗓子,脸颊绯红,故作镇定冷静开口:“长公主,蜀王爷,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好。”长公主眼底笑意深了两分。 他们即刻行动。 一道密令,一封信,当日送出京都城。 很快,全京都传遍了——大雍国的陛下,已经向楚月妩赔礼道歉,两国不会为此开战! 并且,帝后还要为楚月妩和世子爷举办隆重盛大的婚礼。 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九。 西河国也传来回信,摄政王会亲自参加婚礼,大婚后两国重新结盟。 这场意义重大,事关大雍国和西河国两国的皇家婚事,举国瞩目。京都上至王公权贵,下至黎民百姓,人人翘首以盼。 一转眼! 离初九大婚,还有三日。 京都城外,西河国的使团重新回来了,人数比上次更多,一路敲锣打鼓,抬着十里嫁妆。 “西河国摄政王嫁女……备黄金十万两!” “绫罗绸缎,千匹!” “金玉宝石,百箱!” …… 围观的人群挤满了京都大街,人人咂舌惊叹:“这跟公主出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啧啧啧,谁能想得到,这沈月妩变楚月妩,成了西河国摄政王的掌上明珠!不嫁太子,嫁世子爷,还更气派!” “什么太子,早就被废黜了!到嘴的媳妇,变成世子爷的媳妇,是我得找块豆腐撞死!” 废太子萧承瑾没找豆腐,但他也要死不活,像团烂泥。 皇后心疼的滴血,凑近他耳边安慰鼓励:“瑾儿,母后悄悄告诉你,大婚之日便是他们的死期!你父皇也答应了,重封你为太子,你千万别说出去。” 第158章 两国掌权者,都是她的靠山 “母后,此事当真?”废太子萧承瑾睁大双眼,迫切的盯着皇后。 皇后点点头,满眼得意之色:“瑾儿,你是母后唯一的嫡子,母后岂会骗你?你快收拾一番,打起精神,随母后去见你父皇。” “好,太好了。”萧承瑾激动的发抖。 他从一地喝空的酒坛子中爬起来,浑身臭气熏天,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地上去。 皇后惊慌失措的扑上来扶住他,“瑾儿,你这是怎么了?” 萧承瑾脸色苍白难看,说不出口,似有难言之隐。 皇后急了,“来人,快传御医!” “不!母后别传御医,儿臣没事。”萧承瑾惊慌的推开皇后,坚决不让御医诊治,他踉踉跄跄往屋内走:“儿臣只是酒喝多,没事,没事的。” 皇后见此,忍不住忧心忡忡。 她豁出去脸面,向楚月妩下跪认错,换来的机会。她精心算计,一切都是为了萧承瑾,千万不能掉链子…… …… 皇宫门外。 远远看见西河国使团队伍接近,楚月妩内心欢喜,想念至极。忍不住提前从长公主的金鸾车内下来,翘首以盼的张望着。 “小妩儿!”楚渊远远看见女儿,也忍不住激动的命人加快马车速度。 “爹爹!” 楚月妩先喊了爹一声,又朝马车内,刚刚下车的姜兰心喊道:“娘亲,阿妩好想您!” “阿妩。”姜兰心上前抱了抱女儿,双眼泛红。 才分开半个月,他们都无比牵挂对方。 萧苍琰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占有欲,凑上前站在楚月妩身边,“岳父,岳母好。” “急什么?还没拜堂,就想改口?” 楚渊没好气的哼了声,白了眼萧苍琰,随即对长公主和蜀王爷说道:“本王给小妩儿准备的嫁妆,已经送至蜀王世子府。” “摄政王,本宫也准备了聘礼。” 长公主不甘示弱,眉眼笑里藏锋:“聘礼单子有点多,你与姜夫人住哪儿?本宫派人送去给你们过目。” “明日再说吧,今儿先办正事。” 楚渊看了眼皇宫,转身和颜悦色拉着楚月妩:“小妩儿,爹爹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西河国的大将军龙威,跟爹爹有过命的交情,你可以喊一声龙叔。” 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楚月妩脖子都酸了,才看清楚面前皮肤黝黑,壮硕如熊,异常魁梧的中年壮汉。他胡子拉碴,身披盔甲,长得凶神恶煞,努力的冲楚月妩咧嘴一笑。 他想表达友善亲切,无奈笑起来,像是一头黑熊要吃人。 “你就是小妩儿吧,我是你龙叔!” “……龙叔好。” 楚月妩看见龙威,便知楚渊这次是准备充分了。 果然! 龙威跟她打完招呼,扭头冲萧苍琰挥了挥拳头,“蜀王世子,本将军跟摄政王亲如兄弟,你若今后胆敢欺负本将军的侄女,本将军要你的命!” “龙威将军,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萧苍琰眉眼桀骜自信,压根不把他放在眼底。 蜀王爷哈哈大笑:“龙威,你可打不过琰儿!” “这可说不准,你们父子俩,敢不敢跟本将军过两招?” “来啊!本王拳头正痒痒。” 眼看龙威跟蜀王爷要约架,楚月妩连忙劝阻:“龙叔,蜀王爷,我们还要进宫呢!” 萧苍琰接过她的话,眉眼桀骜无语的提醒长辈们:“父王,龙威将军,岳父大人,我们才是一伙的吧?”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表情收敛,稳重起来。 楚渊使了个眼色,让龙威退下,袖袍一挥:“走吧,进宫见见大雍国的皇帝,本王还有账没跟他算!” 金銮宝殿上,文武百官皆在。 “长公主殿下,蜀王爷,蜀王世子觐见。” “西河国摄政王,摄政王妃,龙威将军入殿——” 太监尖细的嗓子先一步传入大殿,上至龙椅凤椅上的帝后,下至废太子和文武百官,全变了脸色。 西河国摄政王,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才半个月,姜兰心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了? 没提楚月妩,但人人皆知——这几位打个喷嚏,大雍国和西河国都要抖三抖的掌权者,全部都是来给楚月妩撑腰的! “拜见陛下。”长公主高傲直视萧晔,至于皇后,直接无视了。 蜀王爷和萧苍琰抱了抱拳,行礼的很敷衍。 皇后气的牙痒痒,隐忍不发。对比起来,萧晔并不在意他们的礼数合不合规矩,他只看了长公主一眼,然后视线死死落在楚渊身上。 楚渊简单作揖,谈吐优雅从容:“大雍国陛下,又见面了。” “来人,赐座!” 无论内心如何,萧晔脸上装的很冷静淡定,等他们坐下后,才张嘴说出蓄谋已久的目的:“朕已为琰儿和楚月妩筹备了盛大的婚礼,并在三日后大婚当天,设下流水喜宴,京都上下贩夫走卒皆可赴宴道喜。摄政王,可满意?” “尚可。”楚渊短短两个字点评,萧晔差点绷不住脸上的假笑。 他暗中握拳,盯着楚渊继续说道:“朕已拿出诚意。摄政王,不如我们今日先签订两国盟约,如何?” “不如何。” 楚渊面容成熟稳重,醇厚儒雅的嗓音,不疾不徐道出足以气死萧晔的话。 他当众直言不讳:“本王并没有亲眼见到陛下向小女道歉,本王怕被骗了,这盟约暂时不能签订。” “摄政王,你不要得寸进尺!” 皇后急眼了,她可是给楚月妩下跪了的,当即气急败坏瞪向楚月妩:“楚月妩,你还不快告诉摄政王!” “皇后娘娘,我说了,可是爹爹不信,我也没办法。” 楚月妩一脸无辜,惹来萧苍琰、长公主和蜀王爷脸上明晃晃的笑意。 皇后眼前一黑,几欲吐血。 楚渊故意重重哼了一声,起身瞪着萧晔:“大雍国陛下,为了两国盟约,天下太平!想必你不介意,当着本王的面,重新向小妩儿认错吧?” 满殿哗然,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萧晔吹胡子瞪眼,一张老脸,气的发青发黑。 “摄政王,我愿替父皇认错!”萧承瑾站出来大喊道。 楚渊眼神不屑,“你一个被废黜的太子,还不够格!” 萧承瑾身形一晃,脸色惨白难堪,忍不住看向楚月妩——你真要让你爹,当众让我,让父皇难堪下不了台吗? 第159章 楚月妩,朕向你道歉 瞧见萧承瑾的眼神,楚月妩不禁感到意外。 是什么错觉,让萧承瑾活在梦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阿妩。” 萧苍琰抓住她的小手,恶狠狠瞪了萧承瑾一眼。 楚月妩立刻回头,眼波流转,笑容甜美娇软无辜:“我没搭理他。” 眼神撞上了而已,别吃醋~ 楚月妩悄悄挠了挠萧苍琰的掌心,痒痒的,神奇平息了萧苍琰眼底的杀意和戾气。 萧承瑾亲眼目睹,身形一晃,脸色愈发惨白。 他毫无存在感,楚渊无视他,再次逼问把萧晔架上高台下不来:“本王的确有所耳闻,大雍国陛下知道自己错了,那为何不能再认错一回?” “难道,也向今日一般,是有人替陛下认错?” 萧晔脸色大变,忍不住迁怒的瞪了皇后和萧承瑾一眼。母子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是皇帝,绝不可能向一个小女子道歉认错。 楚月妩不配! 更何况,满朝文武皆在殿上,他的颜面何在? 萧晔脸色变来变去,变得狂躁,眼神也变得阴鸷浑浊,正欲开口,不料却被长公主打断了。 长公主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意有所指:“陛下,你贵为一国之君,当以天下百姓为重!” 萧晔闻言,猛地身体一僵,双眼愣愣看着长公主…… 他忘不了,长公主将象征皇权,一国之君的帝印玉玺,亲手交给他的时候,对他说:“萧晔,希望你能做一位明君,别让本宫失望,选错了人。” 萧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谁也不知道龙椅之上的帝王想了些什么,下一秒,萧晔睁开双眼,声音嘶哑晦涩:“朕,错了。” 萧晔一身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居高临下。 他眼神阴沉发黑,盯着楚月妩,一字一顿:“楚月妩,朕向你道歉。” 深藏在眼底的杀意张牙舞爪,楚月妩十分敏感,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疙瘩,寒毛耸立。 萧苍琰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滚烫安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驱散寒意,身子重新温暖起来。楚月妩眨了眨眼,挺胸抬头,直视帝王。 萧晔脸庞微微扭曲,阴恻恻又看了一眼,方才瞪向楚渊:“西河国摄政王,现在可以签订两国盟约了吧?” 御前总管万福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盟约文书,还有笔墨全部呈递到楚渊面前。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 楚渊还是不签!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笑道:“三日后,小女大婚。这文书,还是等到大婚当日再来签订,喜上加喜,寓意更好!” “本王还要回去,跟长公主,蜀王爷商议聘礼单子,便先告辞了!” 楚渊笑眯眯的抱拳,邀请文武百官:“大婚当日,还请诸位登门,喝杯小女的喜酒!”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回应。 楚渊也不在乎,拉起姜兰心的手,大摇大摆走了。 楚月妩竭力压住嘴角的笑意,和萧苍琰对视一眼,起身跟上。长公主和蜀王爷、龙威紧随其后,谁也没给龙椅上的帝王一个多余的眼神。 萧晔已经气昏头,胸膛急剧起伏,大喘气说不出话。 头疼欲裂,难以保持理智。 萧晔暴跳如雷的咆哮:“滚!都给朕滚出去!” “臣等告退——” 文武百官吓得屁滚尿流,行礼后,一个跑的比一个快,生怕被迁怒。 皇后没有走,她也气的要死,扭头告状:“陛下,这都是楚月妩那个贱人……” 啪! 萧晔扬手一耳光,力道之大,扇的皇后跌坐在凤椅上,满脸惶恐。 “跟朕作对……都得死!” 萧晔气的疯癫入魔,说话颠三倒四,仰天大笑:“哈哈哈,朕要把你们一网打尽,死无葬身之地!!!” …… 离开金銮宝殿后,一行人正欲出宫时,有人追了上来:“楚月妩,等等!” 楚月妩一回头,看见萧承瑾,忍不住眉头一皱,眼神厌恶冰冷至极。 这么一段路,萧承瑾跑的气喘吁吁,好像身体大不如从前,声音都是虚的没底:“楚月妩,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 楚月妩对他没有好脸色,冷冷道:“有话直说。” 萧承瑾急了,“楚月妩,是有重要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冷笑翻了个白眼,楚月妩转身就走。 萧承瑾急的还想追她,萧苍琰往中间一站,如同杀神,眼神如刀无形凌迟着他。 萧承瑾僵在原地,不甘心的冲楚月妩喊道:“楚月妩,你真嫁给萧苍琰,你会后悔的!父皇已经答应,重新立我为太子!” “啧啧啧!” “不得了,挖墙角啊!” 萧苍琰眼刀子狠狠剜了看戏的楚渊和龙威一眼,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父王娘亲也在笑眯眯看戏吃瓜,萧苍琰心梗无语了。 同样,他想杀人凌迟的心,达到了巅峰!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手掌,甜软媚香丝丝缕缕的飘过来,楚月妩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没有看萧苍琰,但她整个人亲密依偎着他。 “萧承瑾,嫁给世子爷,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选你,才是瞎了眼,后悔终生!” 萧承瑾闻言,如遭雷击。 “世子爷,我们回家吧。”楚月妩仰头看向萧苍琰,眉眼弯弯笑颜如花,娇媚明艳的令百花失色,世间无人能及。 萧苍琰薄唇微勾:“好,我们回家。” 萧承瑾看见他们正大光明的缠绵,秀恩爱,忍不住破防,撕心裂肺大喊:“楚月妩,你选他,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月妩没有回头,眼底翻涌过一层冰冷涟漪。 该死的,不是她。 “琰儿,这不像你啊!” 蜀王爷在一旁揶揄打趣:“萧承瑾当着你的面挖墙脚,你竟然放过他?” 萧苍琰哼了声,嘴硬道:“本世子要成亲了,心情好,犯不着跟个太监动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过来。 楚月妩也抬起头,满眼惊讶困惑:“世子爷,你说什么?什么太监?” “萧承瑾,是个太监!” 萧苍琰紧紧掐腰,俯身低头,直勾勾盯着楚月妩的眉眼:“阿妩,天底下只有我能给你性福。” “呸!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要脸,不害臊!” “咳咳,琰儿你矜持点!” 听见长辈们的吐槽,楚月妩脸红的娇艳欲滴,偷偷拧了萧苍琰的侧腰一把。 萧苍琰倒吸口气,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义正言辞:“我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想早点抱抱,我和阿妩的孩子吗?” 众人:“……” 那肯定是想的!做梦都想! 第160章 初九大婚! 姜兰心:“不知阿妩和世子爷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无论是孙儿孙女,本王都喜欢!” 楚渊光是想一想,自己怀里抱着奶娃娃的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长公主和蜀王爷对视一眼,加入对话:“不管男孩女孩,都得有名字。” “咱们不如多想几个,早做准备。” “好啊!” 一拍即合,几个长辈凑一堆,讨论的热火朝天。 萧苍琰笑得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亲热贴着楚月妩的耳朵,揶揄调戏:“阿妩你瞧,咱们爹娘比我们都还激动,已经在取名字了。” 楚月妩感到又无语,又好笑。 都还没怀上呢! 不对,是还没拜堂成亲,大家想的太远了。 但她并没有上前泼一盆冷水,长辈们好不容易和睦相处,随他们去吧。她有话要问世子爷! 楚月妩故意放慢脚步,跟长辈们拉开距离后,她立刻拽着萧苍琰的袖子问话:“你何时对萧承瑾下手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重要,他只是个蝼蚁。” 萧苍琰压根不把萧承瑾当回事,跳梁小丑,不值一提。能让他放在眼底,慎重对付的,只有皇帝和皇后! 十指紧扣,萧苍琰眉眼下压,目光灼灼热烈如火。 他嗓音低沉郑重,承诺道:“阿妩,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们的婚礼。” 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脸颊,萧苍琰嗓音温柔缠绵的哄她:“阿妩,你可以安安心心,和我拜堂,喝交杯酒……” 最后“洞房”二字,萧苍琰声音很轻,从唇齿间缠绕呢喃,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与之相反,他的眼神充满强烈欲望,活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想要将她吞没占有,冠以夫妻名义。 楚月妩一点也不怕。 主动蹭了蹭萧苍琰的炙热掌心,眉眼弯弯,红唇水润诱人:“好啊,我等着。” 大婚当日,除了拜堂,还要应付大雍国的皇帝皇后作妖。楚月妩寻思着,萧苍琰应该没什么时间,来洞房吧? …… 转眼初九! 黄道吉日,宜嫁娶。 京都的天还没有亮,天边只有一道朦胧微光,但整个京都内外,已经热闹喧哗起来。 大街小巷,摆满了数百桌流水席,从街头到街尾,宫廷佳肴,山珍海味,喜果喜糖让人眼花缭乱,口水直流。今日不限身份地位,黎民百姓,贩夫走卒,哪怕是乞丐,只要道一声世子爷世子妃大喜的吉祥话,便可大餐一顿。 早中晚,三餐流水席不停。 因此,整座京都城,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氛围,人人嘴里都在恭贺道喜。 “祝世子爷世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世子爷世子妃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祝世子爷世子妃神仙眷侣,夫妻恩爱两不疑……” …… 路过的奢华马车,车内的人,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苏瑶灵笑眯眯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爹爹,你听见了吗?全城的人,都在祝福楚月妩和世子爷。有这么多的喜气,福气,真羡慕啊。” “傻丫头,你羡慕什么?” 文英候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苏瑶灵的脑门:“你懂什么?陛下耗费巨资,大摆流水席,若今日婚宴上两国还不能签订盟约文书,只怕……” 文英候脑补那个画面,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他自言自语嘀咕:“西河国摄政王和蜀王府,真是做事做绝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迫陛下认错,万一有个岔子,今夜恐怕洞房花烛,要变成血流成河。” “爹爹,你小声嘀咕什么呢?什么血流成河?” “嘘!” 文英候一把捂住她嘴巴:“爹什么都没说。咱们去送礼,完了就走!千万别掺和!” 马车猛地一晃,被逼停下来。 文英侯不禁恼怒,谁敢拦他的马车? 松开苏瑶灵的嘴,文英候推开车门,正要呵斥时,一抬头看见来人,瞬间吓得腿软,表情惊恐至极:“见鬼了!蜀王世子顺风耳吗?我这么小声……” 不语并不知道他怎么了。 抱拳喊道:“文英候,我家世子爷有请,请文英侯府大小姐至姜宅,为世子妃出嫁作陪!”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去!” 苏瑶灵兴高采烈,丢下亲爹,乐呵呵的上了不语背后的马车。 文英侯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女儿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拽了拽自己的胡须,疼的倒吸口气:“要命,我家丫头何时跟蜀王世子妃有交情了?” 女儿要陪世子妃出嫁,蜀王府就是龙潭虎穴,文英候也只能咬牙上了。 苏瑶灵来到姜宅,在丫鬟的带领下,穿过庭院回廊,进入张灯结彩,红绸铺满的明珠院内。 她一来,便听见屋内有个脆生生,机灵活泼的小孩声音,不停的嚷嚷:“娘亲真漂亮!真好看!” “天仙下凡了!” “娘亲最最最美!天下第一美!” 苏瑶灵惊呆了——难道楚月妩跟世子爷,早就有了娃,孩子都这么大了! “苏小姐,屋里请。” 苏瑶灵恍恍惚惚走进屋,下意识想找楚月妩和世子爷的小孩,却不料一抬眼,一双眼睛包括魂儿,都被屋中的红衣美人勾走了。 赤色织金锦,绣满金色凤纹。缠枝宝相花为底,主绣双鸾从肩头到曳地裙摆,流光溢彩的金线为羽,珍珠彩宝点缀出华贵耀眼的凤尾。赤金披帛上,亦是缀满珍珠。 头戴赤金九龙四凤冠,赤金累丝镶嵌昂贵,价值连城的宝石,玛瑙,琉璃玉珠。 凤冠云鬓两侧,斜插金钗步摇,垂珠至肩,华贵非凡。 如此盛装嫁衣,耀眼夺目,但眼睛落在楚月妩那张绝色惊天下的脸蛋上,一切都沦为陪衬。 “真是天仙下凡了!” 苏瑶灵犯花痴,盯着楚月妩根本挪不开眼,“楚月妩,你好美啊!” 楚月妩眉眼弯弯,正欲开口,没想到被苏瑶灵下一句话呛到了。苏瑶灵语气里藏不住的八卦:“楚月妩,你和世子爷的娃在哪儿?几岁了?”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苏瑶灵扭头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是只鸟啊?” 小雪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脸上画了两团胭脂,神气十足:“小雪宝宝!我是小雪宝宝!” “小雪宝宝真可爱。” 楚月妩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小雪的脑袋,然后偏头笑盈盈看着苏瑶灵:“苏瑶灵,是世子爷叫你来的?” “对,世子爷让我陪你出嫁!” 【今日有事,请假1更。明日来洞房~】 第161章 阿妩,我来娶你了 楚月妩又问她:“你爹呢?” “我爹?”苏瑶灵颇为意外,但还是老实回答:“我爹自然是去世子府邸赴宴,等着吃喜酒啊。” 楚月妩闻言,眼底盈盈笑意又深了一分。 世子爷向她许诺,要给她最盛大隆重的婚礼,京都权贵缺一不可。文英候一派向来中立,不参与任何权利争斗,独善其身。把苏瑶灵喊来陪她出嫁,既为她解闷,又留下了文英候。 世子爷可真坏~ “楚月妩,你笑得好美啊!”苏瑶灵花痴的看着她,目不转睛,嘴巴一开一合:“你一定很期待嫁给世子爷吧?” 楚月妩惊讶的眨了眨眼,转身看向梳妆镜。 镜中人儿花容月貌,一身嫁衣绝色惊天下。 她的眉眼,唇角,一颦一笑皆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愉悦,她的确很期待嫁给世子爷。 就在这时,院外热闹起来,礼乐声穿过高墙,惹得院内的人面面相觑,错愕不解至极。直到鸳鸯小跑进来,高兴激动喊道:“小姐,世子爷来迎亲了!” “现在?” 楚月妩眉眼惊讶:“不是还没到吉时吗?” 鸳鸯噗呲一笑,对她挤眉弄眼的笑道:“小姐,世子爷等不及了。他跟义父说,吉时未到,他就在门外候着。除了迎亲,他哪儿都不去。” “哇,第一次见这么心急的新郎官。”苏瑶灵喃喃道。 楚月妩不禁脸红了。 轻咬唇瓣,眉眼又娇又羞,最后无奈的噗呲一笑。 “鸳鸯。”楚月妩吩咐她:“你去问问爹爹,吉时还早,总不能让世子爷在门外干站着吧。” “小姐,我懂了!这就去!” 鸳鸯立刻去找楚渊,告诉他——小姐心疼了,还是让世子爷进门坐坐吧。 楚渊:“……” 抬手扶额,一脸无能为力,楚渊下令:“开门迎婿吧——” 提前把萧苍琰放进门,楚渊虎视眈眈,亲自盯着他。然而出乎意料,萧苍琰并没有急躁,想方设法支走他,偷偷去见楚月妩。 见人老老实实端坐在屋里喝茶,楚渊忍不住表情古怪,这小子今儿怎么不一样了? 楚渊斟酌问他:“世子府都准备好了?” “嗯,一切就绪,只等阿妩过门。” 萧苍琰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眉梢微扬,勾起嘴角特地喊了声:“岳父大人,敬请放心。” 楚渊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双眼死死瞪着萧苍琰,纵然有心挑剔,也不得不说萧苍琰生的俊美,是世间男子中数一数二的好样貌。身强力壮,宽肩窄腰,一双长腿优越出众。 娘是大雍国最尊贵的长公主,爹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蜀王爷,出身背景,皆是举世无双。 这样的年轻男子,做女婿,是万里挑一了。 但楚渊心底还是不得劲。 他盯着萧苍琰,语气酸溜溜警告:“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婚后,你要是对小妩儿有半点不好,胆敢辜负她一分,纵然西河国和大雍国再远,我也会亲自把小妩儿接回去!” “岳父大人,你没这个机会。” 萧苍琰从容不迫,语气霸道笃定至极。 楚渊重重哼了声,“最好是!” 他虽然舍不得嫁女儿,但他心底,还是更希望女儿过的幸福美满。 “不言,什么时辰了?” 不言报时。 “不言,吉时还没到吗?” 不言摇头。 萧苍琰屈指敲了敲桌面,长叹口气:“好慢。” 楚渊见此,心底哼了声,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小子,装不下去了吧? 终于,迎亲吉时到了。 明珠院内,姜兰心亲手为楚月妩做最后的打扮。 第一层,赤金嵌宝项圈,錾刻缠枝牡丹,镶嵌七颗红宝石和十二颗东珠。 第二层,金镶玉璎珞,一颗颗掐丝金珠,其中间隔和田玉珠和青金石珠,串联成一长串,华贵流光溢彩。 第三层,是红玛瑙珠串,末端坠着一枚龙凤呈祥玉佩。 三层叠戴在脖子上,戴好的那一刻,楚月妩深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 “阿妩,伸手。” 楚月妩悄悄吐了口气,伸出双手,让姜兰心为她戴上赤金嵌宝臂钏,和一对儿双龙衔珠金镯。 “娘亲,真的好重。”楚月妩忍不住偷偷吐槽。 姜兰心忍俊不禁,笑着哄她:“阿妩乖,忍忍吧。这可是你爹千里迢迢,命人从西河国皇宫带来的宝物。” 楚月妩无可奈何,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凤冠婚服是萧苍琰准备的,脖子上手上的首饰是亲爹备的,两个男人对她的爱意,实在沉重压得抬不起头。 “阿妩,来。” 姜兰心为她戴上一对儿红玛瑙宝石耳坠,“这是娘亲给你备的。” “谢谢娘亲。”楚月妩笑容里有一丝无奈,这下耳朵也沉甸甸的了。 佩戴好后,姜兰心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禁眼眶发红,哽咽笑道:“我的阿妩真漂亮,好看!” “嗯嗯!”苏瑶灵连连点头如捣蒜。 小雪更是疯狂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叫喊:“娘亲漂亮!娘亲最漂亮!” 姜兰心噗呲一笑,被一人一鸟逗乐了,她含笑拉起楚月妩的手:“阿妩,走吧,娘亲送你出嫁。” “好。” 母女俩在众人簇拥下前往前厅…… 前厅内,两个男人都等不及了。 “兰心,小妩儿!”楚渊迫不及待,主动迎向母女俩。 谁知,萧苍琰速度比他更快! 大长腿一迈,萧苍琰站在楚月妩面前,双手朝姜兰心行礼,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月妩:“岳母大人,我来接阿妩完婚。” “好。”姜兰心眉眼含笑,将楚月妩交给他,然后走到楚渊身边。 两人坐下后。 楚月妩和萧苍琰一起三拜躬身,拜别父母。 礼成的一瞬间,萧苍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握住楚月妩的小手,不轻不重的裹在掌心里,眼神热烈如火灼灼:“阿妩,我来娶你了。” 楚月妩俏脸绯红,矜持的清了清嗓子:“走吧。” 两个人手牵手往外走,在众人喜气洋洋的簇拥下,穿过姜宅。萧苍琰全程牵着她,时不时叮嘱她注意脚下,帮她提一提曳地的裙摆。 “阿妩,注意门槛。” 萧苍琰忍了冲动,眉眼困惑无奈:“为何一路看我?再这样,我就抱你出门了。” 第162章 合卺交杯,礼成! 楚月妩眨了眨眼,她一直盯着萧苍琰看—— 是因为他一身赤红绛纱织金,绣九章云龙纹婚服,腰间以赤金螭龙纹玉带束腰,勒出挺拔身形。比之往日更为俊美,引人瞩目。 大喜之日,眉眼都是慵懒笑意,周身不见往日强势霸道,骇人气势。 唯有无尽温柔,缠绵宠溺入骨。 楚月妩忍不住多看,一看再看,连脚下的路都顾不上了。 “阿妩,再这样,我就抱你出门了。”听见萧苍琰压低的嗓音,楚月妩耳根子都红了。 她轻轻抿了抿嫣红饱满的唇边,眼波流转,瞧着实在俊美迷人的男人,忍不住心底冲动怂恿,揶揄一声:“我看你今日颇为俊美,多看看,不行吗?” 萧苍琰愣在当地。 楚月妩调戏完了,提起裙摆就跑。 岂料,萧苍琰腿长优越,一步追她三步,长臂一伸搂过腰,轻轻松松抱起来。 “阿妩,你还没戴红盖头。” 萧苍琰看起来很淡定,并没有跟楚月妩计较,而是按住她,亲自抬手放下凤冠上的龙凤盖头。 红盖头落下来,视野被遮挡,楚月妩蹙眉又掀起来:“盖住了,我还怎么走路?” “你不需要走路。” 萧苍琰又给她盖下来,嗓音低沉磁性,直接伸手拦腰抱起楚月妩。 楚月妩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双臂,搂过萧苍琰的脖子,语气娇软错愕:“你真抱我出门?不行,你快放我下来!” “阿妩,乖,大家看着呢。” 萧苍琰强势霸道,抱着她越过人群,大步往外走。 楚月妩羞得双颊绯红,安静乖巧的任他抱出姜宅,在礼乐和欢呼道贺声中,抱上了世子府的花轿喜辇。 辇身红绸缠绕、龙凤雕花点缀,四面垂落锦绣帷幔。热闹隔绝在外面,萧苍琰动作温柔轻轻放下楚月妩的时候,冷冷薄唇贴在她耳畔—— “阿妩,喜欢看?今夜让你看个够。” 萧苍琰含笑的嗓音低沉磁性,视线充满侵略性,连红盖头挡不住。 楚月妩羞得娇艳欲滴,轻轻咬住嘴唇,心底一阵懊恼。 早知道,就不调戏他了。 哪怕有红盖头遮挡,萧苍琰也好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禁轻笑一声,笑声性感撩人,耳朵酥麻。 “出发!” 萧苍琰退出花轿喜辇,翻身上马。 彩绸花瓣抛洒,礼乐齐鸣,一路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喜庆十足。 迎亲的队伍绕过京都城一圈,回到蜀王世子府邸时,王公权贵,满朝文武携家眷悉数赴宴,等待完婚大典举行。 废太子萧承瑾便在其中。 他的身份极其尴尬,太子之位被废黜,今日成婚的新娘子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周围往来的宾客看见他,忍不住窃窃私语。 “废太子来干什么?” “世子爷怎么会请他来喝喜酒?不怕废太子发疯闹事吗?” 有人嘘了一声,偷偷嘲笑:“他哪儿敢啊?世子爷定扒了他的皮!” …… 清楚听见周围的嘲笑声,萧承瑾脸色发青,气的咬牙切齿,用力握紧拳头。他自虐的站在这儿,一双眼睛充满红血丝,死死盯着大门口—— 楚月妩曾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现在,却要嫁给他的表哥——萧苍琰为妻。 萧承瑾说不出心底是后悔妒忌更多,还是怨恨不甘心更多,他今日来,是来看好戏的! 父皇要杀光西河国使团宾客! 西河国摄政王,摄政王妃,龙威大将军……一个都不放过。 包括楚月妩! 萧承瑾等着看戏,等着楚月妩发现萧苍琰救不了她,走投无路,楚楚可怜哭着向他求救的那一刻! “吉时已至,新人登堂——!” 礼官高声唱喝,所有宾客一窝蜂,全部聚集到喜堂观礼。 大婚喜堂铺设正红地毯,红绸缠柱,垂挂龙凤双喜帷幔。两侧立宫灯、点龙凤喜烛,朱红木桌上陈列香炉、五谷果盘、合卺玉杯等物。 喜堂上的四张椅子,分别坐着长公主和蜀王爷,西河国摄政王和王妃。 礼乐齐鸣,喜气洋洋。 萧苍琰和楚月妩在万众瞩目下,肩并肩,一步步踏入喜堂。 人人看见萧苍琰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意,嘴角弧度更是高高翘起,反观角落里的萧承瑾,阴暗沉沉,满眼红血丝,妒忌和不甘心几乎要涌出来了。 有人叹息可怜,有人笑他活该。 礼官高呼:“乾坤定序,龙凤呈祥,嘉木结蒂,良缘永固。今蜀王世子萧苍琰,西河国摄政王之女楚月妩天作之合,完婚大典,行礼——!” “不……呜呜!!!”萧承瑾被捂住嘴,拖到角落里押着。 萧承瑾挣脱不开不言不语的压制,双眼发红,死死瞪着堂前——父皇母后还没来,他们怎么能拜堂? “一拜天地,四时顺遂,天地为媒!” “二拜高堂,恭承祖泽,孝亲绵长!” “夫妻对拜,死生契阔,相守白头!” 楚月妩和萧苍琰拜完天地父母,面对面站着,躬身互拜。三拜完成,礼官命人取来合卺玉杯:“合卺交杯,永结同心,福禄绵长!” 男左女右,萧苍琰取左侧玉杯,楚月妩拿右侧玉杯。 “阿妩。”萧苍琰轻声唤她名字,字字缠绵,缱绻情意绕在唇齿间。 满眼都是她,萧苍琰主动俯身低头,依着楚月妩的身高调整姿势,双臂交叠,红线缠绕捆住他们的手腕。 举杯,共饮。 距离太近了,红盖头挡着,楚月妩难免磕碰到了萧苍琰的额头。但是一点也不疼,因为萧苍琰一直让着她,顺着她。 醇香的酒液回荡在唇齿间,楚月妩好似尝到了丝丝甜意。 “礼成!恭祝新人琴瑟和鸣,执手偕老,百世同心!” 礼官刚说完,楚渊起身大袖一挥:“来人!取两国盟书来!”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震惊失声。 他们心中惊呼连连——大雍国皇帝皇后还没来呢!两国盟书,跟谁签? 合卺酒都喝完了!帝后人呢? “本宫代表大雍国,我儿迎娶西河国摄政王之女,完婚礼成,两国结百年之好!”长公主优雅起身,语出惊人:“取玉玺来!” 第163章 洞房怎么折腾,都可以~ 很快!玉玺取来。 全场宾客再也绷不住冷静,轰的炸开锅,议论纷纷。 文英候惊呼大喊:“长公主,玉玺怎么会在您手中!” “自是陛下交给本宫的。” 长公主手捧玉玺,眉眼孤傲凌厉的扫过人群,厉声笑问:“怎么,你们以为是本宫抢的?” “不敢,不敢。” “……臣等不敢。” “呜呜……”萧承瑾拼命挣扎,想要大喊——肯定是长公主抢的,父皇绝不可能将玉玺交给她! 然而,不言不语死死控制住他,嘴巴堵死,萧承瑾喊不出声,只能双眼狰狞赤红,眼睁睁看着楚渊拿出两国盟书。 “本王唯一的爱女,嫁给大雍国蜀王世子,两国因此结盟,百年之好。” 楚渊提笔落字,盖上摄政王印章。 长公主笑盈盈提笔,盖上玉玺后,向全场宾客展示一番:“两国结盟,天下太平,楚月妩当是我大雍国的功臣!小妩儿,本宫敬你一杯酒!” 放下两国盟书,长公主亲自敬酒一杯。 楚月妩藏在红盖头下的漂亮脸蛋,眉眼娇媚,红唇弧度弯弯上翘。 她接过酒杯,“谢长公主。” “小妩儿,还叫长公主?” “谢母亲。” 楚月妩流畅改口,一杯酒入喉,她小小呛了一下。 萧苍琰反应很快,抬手轻轻在她背后一抚,眼神不赞同的看着亲娘。长公主忍俊不禁,笑着打趣:“好好好,娘亲不敬了,免得误了你俩洞房。” 楚月妩小脸绯红发烫,隔着红盖头,羞恼瞪了萧苍琰一眼。 萧苍琰宛如她肚里的虫,知道她所念所想,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然后,眼神冷冰冰扫向礼官。 礼官冷的打了个哆嗦,赶紧高声喊道:“大婚拜堂礼成!新人送入洞房!” “阿妩,我们走吧。” 萧苍琰温柔牵紧楚月妩的小手,嘴角弧度高高翘起。 “恭喜世子爷!世子妃!” “祝世子爷世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楚月妩和萧苍琰穿过人群,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离开喜堂,前往婚房。 身后—— “今日,双喜临门,本宫敬诸位一杯酒!” “本王也敬诸位一杯!” 长公主和蜀王爷夫妻俩亲自敬酒,众宾客没有谁敢拒绝不应的。喝了喜酒,人人眼珠子打转,心底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原来世子爷世子妃大婚,压根不需要帝后参加。 今日签订两国盟约,传出去,大雍国的百姓都会感谢楚月妩,天大的功劳全在她一人身上! 怎么回事? 陛下竟然能答应? 陛下和皇后为什么没有来参加婚礼? 废太子萧承瑾心中同样有困惑,他抓心挠肝,气的想吐血——父皇母后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要在大婚之日,将西河国的人一网打尽,全杀了吗? 不言不语将他拖出蜀王世子府。 拖进无人的深巷,一墙之隔,世子府内喜气洋洋。墙外拳拳到肉,闷响不断。 萧承瑾被狠狠暴揍了一顿! 他体虚至极,连反抗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成了一团烂泥。 “哥,我要回去喝喜酒。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壶的!废太子,就拜托你了,谢谢哥!”不语揍完人,直接翻墙就跑。 不言:“……” “需要帮忙吗?”比翼蹲在墙头,指了指萧承瑾说道:“我帮你一起抬到宫门口。” 不言冷酷诧异的看着他:“你不去喝喜酒?” 比翼无奈耸了耸肩,摊手。 他当然想喝喜酒,但鸳鸯说了,要跟不言不语多多联络感情,能帮则帮。毕竟他们的主子在一起了,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四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不言点头:“抬吧。” 比翼跳下去,抬起萧承瑾的双脚,问道:“世子爷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他还有利用价值。” 得罪了世子爷,价值被榨干之前,萧承瑾只能生不如死。 另一边。 新人送入婚房,萧苍琰挥挥手赶走所有人:“去喝喜酒吧,这里不用伺候。” “谢世子爷,世子妃!” 众人悉数退下,一转眼,屋内只剩下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和一身婚服的新郎官。 萧苍琰抬手关了婚房大门,转过身,一步步沉稳有力的走向楚月妩。红盖头下,楚月妩眨了眨眼,只觉得这脚步声,步步扣在心门上。 心跳加快,情不自禁握紧双手。 视线低垂,一双骨节修长,蕴含力量的双手先闯入眼底。 接着,掀开了红盖头。 眼前豁然明亮,铺满红绸地毯的地面,赤红绣金龙纹的靴子,一只手捧起她的下巴,带着她缓缓抬头,从腰身,胸膛往上,最后双眼对视。 砰! 砰! 砰! 两颗心,跳动的节拍合二为一。 楚月妩被掐着腰,轻柔的压倒在婚床上,才恍惚回过神,她张嘴喃喃:“等等。” 羞怯荡漾着春波的双眸,盈盈柔软看着萧苍琰,红唇一开一合困惑不解:“世子爷,还没闹洞房!” “阿妩,我这不是在闹吗?” 萧苍琰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下来:“阿妩,唤我夫君。” “夫君。” 娇娇软软的一声呼唤,令萧苍琰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堵住嘴,缠绵汲取,恨不得吞掉所有蜜液。 亲的头脑发昏,嘴唇上的口脂被吃的一干二净,却变得更红艳水润,诱人瘾欲。 萧苍琰喘气粗重,满眼欲望烈火燎原。 但他偏偏忍了冲动,喉结滚了滚,咽下浴火。他抱着楚月妩,先为她拆下一支支金钗步摇,摘下沉重的凤冠放到一边。 青丝如瀑,披散在背后。 然后是玛瑙耳坠,赤金嵌宝项圈,金镶玉璎珞……一层一层摘下。 柔软的绸布打湿了水,萧苍琰嗓音哑的不像话:“阿妩,闭眼。” 楚月妩乖乖闭上眼。 擦在脸上的力道很轻很软,温柔到骨子里。 新娘华丽漂亮的妆容卸去,露出娇嫩香软的肌肤,眉眼娇媚,琼鼻朱唇,天生丽质,花容月貌,美的摄人心魄。 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楚月妩睁开双眼,看见萧苍琰站在床前宽衣解带。 “夫君,我来。” 楚月妩按住萧苍琰的手背,眉眼弯弯,笑得千娇百媚勾人:“你别动,我来服侍你~” 萧苍琰眼底的欲望明明凶猛至极,却出乎意料听话,乖乖站着不动,嗓音暗哑:“好。” 今夜,阿妩怎么折腾他,都可以~ 第164章 阿妩,怀上了? 纤纤玉手抚摸过结实挺括的胸膛,一路往下,绕过劲猛有力的腰身,轻巧的解开赤金螭龙纹玉带。腰带沉甸甸的捧在掌心,放置一旁。 转过身,继续宽衣。 楚月妩一举一动,不快不慢,萧苍琰并不催促,双眼深邃火热,一眨不眨的黏在她脸蛋上。 脱衣裳的是他,脸红的却是楚月妩。 上身赤裸,块块肌肉结实紧致,手掌摸上去像是硬邦邦,烧的滚烫的石头。随着呼吸和猛烈的心跳,胸膛急剧起伏,烫的楚月妩慌乱拿开了手。 “咳……你坐下。” 萧苍琰眼神活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楚月妩绯红娇羞的脸蛋,喉结滚动。 心上人太过诱人,欲火越烧越烈。 萧苍琰粗重的深吸了口,闭了闭眼,压着欲望坐下。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婚床上,楚月妩站在他身前,低头目光一扫,隔着布料,小苍琰变得极其凶猛可怕。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面红耳赤的挪开眼。 楚月妩抬手,拔出金簪,摘下赤金龙纹束发冠。 乌黑的头发散开,楚月妩摸了一把,萧苍琰的头发又粗又硬,有些扎手。 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捂住萧苍琰的双眼,楚月妩脸红滚烫,主动低头献上一吻。 “呜……” 霎那间天旋地转,楚月妩软倒在龙凤喜绸被上,抬起头,萧苍琰满眼灼灼欲望,如同吃人的野兽迫不及待,又无可奈何,宠溺叹气:“阿妩,你太慢了。” “还是我来吧……” 萧苍琰被折磨的受不了。 一抬手,拽下红绸织金纱帷幔,隔着大红色的轻纱,屋里的龙凤喜烛烛光变得朦胧柔和,凭添几分暧昧缠绵的氛围。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松松解开重重叠叠的长裙系带。 萧苍琰私下不知道偷偷练习了多少次,以至于楚月妩还没反应过来,肌肤一凉,又被滚烫灼热的火炉子暖的热乎,烧的化成一池春水。 “夫君……你慢点。” “好。” 萧苍琰捧着她湿漉漉的小脸,温柔入骨。 反倒是楚月妩被慢得哭出声,抱着他脖子,呜咽撒娇:“快点,别……” 腰肢被大掌紧紧掐住,桎梏逃脱不得,萧苍琰双眼沉沉盯着她,低头猛干。 眼泪,被炙热的吻去。 口干,以口喂水。 抖得厉害,掌心轻揉腰肢。 累了,浑身发软的趴在被褥里,眼尾绯红挂着一滴泪,楚月妩眼神涣散朦胧,哼哼唧唧求饶:“萧苍琰,我不要了。” “阿妩,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萧苍琰掐着腰,俯身贴在她耳边,沙哑诱哄:“生个女儿像你,好不好?” “好……” 楚月妩头脑昏昏沉沉,她心底想要一个女儿,但她不傻。 “天都亮了……够了吧……” 楚月妩柔弱无力的抬起手,拽住红纱帷幔,想让萧苍琰看看天光,适可而止。却不料,柔软小手被一只大掌牢牢裹住,抓了回去。 “阿妩,不够。” 萧苍琰亲了亲她的小脸,哄着她:“我们做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怀上,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楚月妩懵了。 之前没有怀上,明明是因为萧苍琰用了麝香,麝香能避孕! 好不要脸! 楚月妩气恼的扭头想骂他,谁知一张嘴,唇舌封口,又被拖入漫漫春宵里…… …… 大婚次日该敬茶。 长公主看了眼婚房方向,挥挥手:“免了。” 轮到回门当天。 楚渊和姜兰心等了又等,天都黑了,人也没回来。楚渊找来鸳鸯一问,方才得知一连三日,除了喊水送饭,谁也没有进过屋,见过楚月妩。 楚渊惊呆了,气的拍桌骂人:“这个混账!我家小妩儿身娇体弱,哪儿受得住他这般折腾!” “义父,鸳鸯也是如此问过,但世子爷说他会医术,不会让小姐受伤。” 鸳鸯脸红不好意思,低头呐呐道:“世子爷还说,他和小姐在努力生小娃娃,谁敢打扰,严惩不贷。” “我呸!” 楚渊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不要脸的混账,生娃是那么容易的吗?他以为做得多,就能怀上吗?他做梦,有没有孩子,那是看老天爷给不给!” 鸳鸯小声:“……世子爷说,人定胜天。” 楚渊心梗了。 他捂住心口,气道:“长公主难道不管吗?” 鸳鸯先是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长公主殿下和蜀王爷日日入宫,回来时,有叮嘱我们多送点滋补的汤羹。” “还补?”姜兰心也坐不住了。 她和楚渊对视一眼,夫妻俩忍不住一起坐马车,去了趟蜀王世子府。 但谁也不知,他们和长公主夫妻说了什么,最后笑呵呵离开,并没有打扰两个新婚燕尔的年轻人。 外面发生的事,楚月妩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饿了有萧苍琰喂,沐浴有萧苍琰伺候,累了乏了,不舒服,还是萧苍琰亲力亲为,按摩揉捏筋骨。 不知天地为何物,满脑子都被萧苍琰占据的满满当当。 身子,也不例外。 楚月妩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的很饱,有点想吐。 “呜!” 楚月妩捂住嘴,偏头呕了一下。 炙热滚烫的结实身躯立刻贴上来,揉了揉她的腰,又摸着肚子,嗓音沙哑含笑:“阿妩,怀上了?” “萧苍琰,你坏死了!” 楚月妩面红耳赤,恼怒的一把推开他。然而她娇弱无力,人没推开,反被抱进胸膛揉了揉。 “我不要了……” 楚月妩被他一抱,浑身发软,连连摇头。 她刚做了一个梦,梦到她肚子大起来,十月怀胎,最后爬出来一条金灿灿的小龙。 楚月妩把这个梦告诉了萧苍琰,谁知刚刚还想要孩子的男人,这会儿分分钟变脸,摸着她肚子喃喃自语:“宝宝,你先别来!” “爹爹开玩笑的,爹爹才成亲,咱们不急啊!” 啪! 楚月妩给了他一巴掌,香香软软,一点也不疼。 “你下去!我要起床,去给母亲敬茶。” “阿妩,已经过去九天了,无需敬茶。” ??? 楚月妩瞪圆了眼睛,回过头确认萧苍琰没有骗她后,又赏了一巴掌。 “萧苍琰,你混蛋!” 萧苍琰接住她的巴掌,低头亲了口,眉眼宠溺含笑:“阿妩好厉害,都吃下了。” 第165章 好撑,你给我揉揉 说起这个,楚月妩感觉撑到胃了,顶的又想吐。 看她蹙眉难受的样子,萧苍琰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眉峰压下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脉…… 洞房花烛九天九夜,萧苍琰有分寸,小妻子累了困了,真的受不住了就抱着睡一觉,睡醒了吃饱喝足再继续,如此循环,不伤身。 身子,没问题。 那是? 萧苍琰轻轻捧住楚月妩的小脸,眼神震惊难以置信:“阿妩,你厌烦我了?” 才九天,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 难道是他姿势不对?伺候的不好?萧苍琰闷头琢磨自己的问题,压根没想到,楚月妩只是单纯的撑到了。 拿开捧脸的手掌,楚月妩放到自己肚子上,娇气不满:“好撑,你给我揉揉。” “好。” 萧苍琰听话,掌心下意识一揉。 楚月妩瞬间僵住! 混蛋萧苍琰,还没有给她清理! 楚月妩脸蛋红的滴血,羞愤的合拢双腿,伸手推攘:“别揉了,快去喊水!” “我要沐浴更衣!快点!” 萧苍琰任劳任怨听她使唤,走出去两步,又听见背后楚月妩羞恼的喊声:“萧苍琰,你穿件衣裳!” 薄唇弧度弯了弯,萧苍琰转身先去拿外衣披上。 华贵的布料藏起结实饱满,印着牙印的胸膛。系带拉紧,裹住块状分明,布满红痕的性感腹肌,萧苍琰抬手理了理衣领——他的身体,不会给阿妩以外的人看。 “来人!备水!” 很快,热水一桶接一桶的提进隔壁。准备的妥妥当当后,萧苍琰赶走人,转身回到床前,“阿妩,我抱你。” “不要!” 楚月妩媚眼如刀,瞪了萧苍琰一眼,倔强的自己站了起来。 娇躯颤颤巍巍,浑身无力,一步迈出,腿软的站不稳。 一动,裙子还湿了。 楚月妩低头看了眼,耳边传来男人低沉餍足的笑声,她瞬间面红耳赤,提起拳头锤了萧苍琰的胸膛一下:“都怪你,一点也不节制!” “抱我……去沐浴。” 楚月妩已经羞得耳根子都红了,萧苍琰不再逗她,一把拦腰抱起,走到屏风后,温柔的放进装满舒适热水的浴桶里。 浴桶很大,是萧苍琰特地命令工匠打造的,形似小型浴池。 别说鸳鸯浴,在这儿鱼水之欢,也绰绰有余。 楚月妩已经体验过了,因此在看到萧苍琰要宽衣解带时,她慌张红着脸阻止:“萧苍琰,你等会再洗!” “……好。” 萧苍琰眉眼低垂,俊脸看不出喜怒,他默默走到楚月妩背后,捧起她的秀发细心温柔的梳洗。 等楚月妩放松下来,背靠在浴桶边上,他方才倾身低头,嗓音晦涩委屈:“阿妩,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楚月妩惊讶的转过身,看见桀骜难驯的世子爷,这会儿委屈的像只小狗。 她连连摇头:“没有啊,你做的……很好。” 萧苍琰眸光一闪,立刻逼近她追问:“那为何,你不与我亲近了?” 楚月妩:“……” 伸出小手,轻轻推开萧苍琰的俊脸。 距离拉开了一点,但无处不在,霸道馥郁的沉木麝香仍旧笼罩在身体内外,好似腌入味了,寸寸都打上了萧苍琰的印章。 楚月妩羞耻的咬了咬唇瓣,小声嘟囔:“你不觉得,我们太荒淫了吗?” “有吗?我不觉得。” 萧苍琰不满意楚月妩推开他,又黏了上去,若不是有浴桶在中间挡着,分分钟抱入怀中。 他目光深沉灼热,贪婪欲望浓烈,明明白白的盯着楚月妩,嗓音暗哑霸道:“阿妩,我们是夫妻,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我们又没有碍着谁,做到天荒地老,也无不可。” 楚月妩惊呆了。 慌乱急急忙忙捂住他的嘴,小脸羞得娇艳欲滴,双眼瞪他:“你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萧苍琰笑了。 他握住楚月妩捂嘴的手,低头亲了亲,眉眼舒展开来:“我不怕。为夫若能死在你怀里,做鬼也风流。” “呸!不要脸!” “阿妩,你是今天才知道我不要脸吗?” 萧苍琰笑得如同妖孽,不仅不要脸,还疯狂强势,不顾场合,捧着楚月妩的脸蛋亲了上去。 唇齿交融,呼吸融为一体。 萧苍琰一边追着亲,一边单手用力粗暴的扯下衣裳,露出结实挺括,充满危险强大力量的后背。 哗啦! 萧苍琰迈进了浴桶,楚月妩不停的躲闪,呼吸急切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阿妩,天塌了也没你重要。” “别亲了……” 浴桶再大,也避无可避,楚月妩被掐腰搂入怀中,两具身体亲密无间的黏在一起。 美眸变得水汪汪,盈盈如春水。 唇红娇艳,急促的喘息从唇齿间传出来,楚月妩无可奈何的拽紧了萧苍琰的头发:“你真是……你若当了陛下,定是昏君。” “阿妩让我当昏君,我便当。” “若我要你当明君呢?” “好。” 萧苍琰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楚月妩不禁笑出了声,双手捧起萧苍琰的俊脸,眉眼凌厉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的温度滚烫惊人。 疯批世子爷的名头太响,太骇人,人人怕他六亲不认,杀伐狠辣。殊不知,萧苍琰的相貌,放在金尊玉贵的皇室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俊美无俦。 楚月妩摸着他的眉眼,眸光荡漾涟漪,红唇弧度弯了弯:“不管是昏君,还是明君,你都要先把龙椅夺来。” “夫君,别闹了,你娘亲和我爹爹还在等我们呢。” 眸光闪了闪,楚月妩语气好奇:“我也想知道,过去这么多天了,陛下为何迟迟没有动静?你们把他怎么了?” 萧苍琰叹了口气。 他无法抵挡心上人的诱惑,也无法拒绝她。 楚月妩要什么,他都给! 不要,他也想给。 萧苍琰喉结滚了滚,低头亲了亲雪白肩头,绯红妖异的凤尾蝶胎记,他嗓音沙哑央求:“阿妩,最后一次好不好?” 都成亲了,他不想再憋着自己。 萧苍琰声声诱哄:“真的最后一次,不骗你。” “好吧。” 楚月妩抬起双臂,软软的搂住萧苍琰的脖子,眉眼娇艳妩媚,轻哼一声:“你要是骗我,一个月不许上床!” 萧苍琰:“……” 一个月?那会要了他的命的! 第166章 扶着墙走出来 浴桶里的水弄脏了,又换了干净的热水。 楚月妩扶着墙走出来。 揉了揉酸涩的腰肢,她咬着唇,回头瞪了某人一眼。只一次,折腾的又凶又狠,差点让她晕过去。 楚月妩不禁怀疑,这是萧苍琰的明谋——累睡了,便哪儿也去不了。 幸好,她撑住了。 留下萧苍琰一个人善后收拾,楚月妩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还有点湿润的头发,步子缓慢的往外走。 屋里,最耀眼的便是那张婚床。 大婚洞房夜,楚月妩满眼满心都被萧苍琰霸占了,压根没注意到,她睡得正是一张由黄金打造浇筑,雕琢龙凤繁复花纹,巧夺天工,奢侈富贵的黄金床。 黄金床,作婚床。 萧苍琰做到了。 一连九天,没让她下得了床,简直是个精力过分变态的牲口! 脸红阵阵发烫,楚月妩转过身,揉了揉滚烫羞红的脸蛋,转身坐到梳妆台前。 看了眼窗外,已经是午后时分。 收回视线,楚月妩抬眸往镜中一瞧,不禁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打量着自己。 镜中的人儿,乌发如丝绸瀑布倾泻而下,明明还未上妆,却清水出芙蓉,天然粉妆,眉眼娇的又软又媚,丝丝缕缕的勾人媚态藏不住。 朱唇红艳,过分饱满水润,连楚月妩自己瞧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肌肤又白又粉,犹如熟透了的蜜桃。 周身媚香四溢,慵懒娇媚的姿态,无边诱人。 她变得不一样了,像是一朵娇花,得到了最好的土壤,最好的滋补,血气充盈,容光焕发,美的千娇百媚,绝色惊天下。 楚月妩轻轻摸了摸雪白修长的天鹅颈,掌心遮住上面的红痕,可惜遮住这儿,遮不住那儿。 某人跟狗似的,啃的到处都是痕迹。 “阿妩,我洗好了。” 萧苍琰沐浴更衣,最后收拾完了,从后面走过来。 楚月妩回头一瞧他,脸红的瞪大眼:“你换件衣裳!快点!” 萧苍琰摸了摸自己脖子一侧,对上面的牙印不仅没有羞耻心,反而像是勋章一般,耀武扬威的炫耀:“不换!本世子不怕被人看见。” “你不要脸,我还要!” 楚月妩做主,给萧苍琰挑了一身高领的锦袍,而她也换了一身石榴红织金罗裙。红裙颜色招摇鲜艳,最吸引人目光,便不会去注意她雪肤上的点点暧昧痕迹。 梳妆描眉,点唇脂。 乌发云鬓,插入金钗玉步摇。 东珠耳坠饱满莹润,坠在空中微微摇晃,颇为灵动。 萧苍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在楚月妩起身准备出门时,大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声音沉闷不悦:“阿妩,我不想让你出门。” 他只想独占! 金屋藏娇,没羞没臊的生小娃娃。 楚月妩轻哼一声,恃宠而骄:“你听不听我的?” 萧苍琰:“……” …… “阿妩给母亲,父亲请安。”楚月妩补上迟来的敬茶,脸红的抬不起头。 谁也没有打趣她,因为萧苍琰在背后虎视眈眈,警告着自己爹娘。 长公主懒得理他,笑盈盈温柔的扶起楚月妩,接过茶后,亲自给楚月妩戴上一对碧绿通透,极品翡翠镯子。 蜀王爷接过茶喝了一口,笑容大咧咧,慈眉善目的递过来一把钥匙。 “儿媳妇,这是咱蜀王府宝库的钥匙,你要什么随便拿!随便用!反正本王和公主百年之后,蜀王府上下,统统都是你和琰儿的。” “谢谢父亲大人。”楚月妩依着礼数,道谢收下钥匙。 走完流程,萧苍琰迫不及待的上前,无视爹娘的目光,一把搂过楚月妩的细腰,扶着她坐下。 长公主和蜀王爷对视一眼——果真是娶了媳妇,不一样了。 “娘亲,父王,宫中情况如何?” 萧苍琰问道。 楚月妩眸光一闪,抬头好奇期待的看着长公主夫妻二人。 长公主手执织金扇,轻轻摇晃,眉眼笑得尊贵雍容:“你们进宫便知。” 长公主和蜀王爷日日进宫,马车时刻准备妥当,他们一行四人离开蜀王世子府邸,一起入宫。 时隔多日,再次入宫,楚月妩明显发现宫中氛围变了。 变得紧绷! 变得压抑! 有种风雨欲来,人人恐慌不安宁的感觉。 他们来到皇帝萧晔的寝宫外面,这里宫廷禁卫严密看守巡逻,鸟雀无声,只有不远处偶尔经过一两名宫女或太监。 “拜见长公主,蜀王爷。” “拜见世子爷,世子妃。” 守卫在殿门外的禁卫,见到他们,立刻低头抱拳行礼。 长公主随口问道:“本宫不在时,有什么事没有?” “回禀长公主,今早皇后娘娘又来了。” 禁卫首领往宫殿里看了眼,继续低头禀告:“陛下,还是没有见皇后娘娘。” 长公主笑着哼了声,她回头看向儿子儿媳妇,眉眼柔软含笑:“进来吧,你们新婚小夫妻俩,去向陛下行个礼问好。” “是。”楚月妩眼波流转,心底跃跃欲试。 萧苍琰没什么表情,俊脸冷酷淡漠,周身气势充满了不耐烦的压迫力。他压根不想来见皇帝,破坏好心情。但为了阿妩…… 萧苍琰掌心揉了揉小手,“阿妩,我们进去吧。” 步入殿内,一行人穿过前殿,花园,进入最深处的帝王寝殿。 陆玄参一身御医官服,袖口扎紧,亲自在殿外熬药。见到他们,陆玄参笑眯眯打招呼:“拜见长公主,蜀王爷。” “世子爷,世子妃恭喜啊!祝你们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楚月妩脸红了。 萧苍琰眼刀子冷飕飕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陆玄参一听,不禁心底纳闷了,难道世子爷不想早点抱娃吗?他那么爱楚月妩,一定也会很爱,很期待他和楚月妩生的孩子吧? “陆玄参,药熬好了,就端进来。”长公主不掺和他们的闲聊,吩咐完,率先进入寝殿。 蜀王爷紧随其后。 楚月妩看了眼陆玄参手里的药蛊,不禁好奇:“这是给陛下的?他病了?” “世子妃还不知道呢?” 陆玄参满眼惊讶,看了眼萧苍琰,他识趣闭嘴:“世子妃请,你进去后,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阿妩,走了。” 萧苍琰温柔霸道的带走楚月妩。 他们最后进入寝殿,来到龙床前。 楚月妩先看见琵琶奴,她戴着面纱,眉眼仍旧像极了长公主。而在琵琶奴背后,卧躺在龙床上,嘴歪口斜,止不住流口水的中年男人,让楚月妩藏不住震惊的吸了口气。 “舅舅,你怎么瘫了?” 萧苍琰故意的,摇了摇头叹气:“舅舅,你没能参加我和阿妩的大婚,真是好可惜。” 第167章 强势护妻,篡位! 萧晔一听,气的怒目圆瞪,浑身发抖。然而除了躺在龙床上流口水,他什么也做不了。 楚月妩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禁询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回世子妃,陛下不幸中风了。” 回答她的,是琵琶奴。 琵琶奴伺候在床前,捏着丝绢擦了擦萧晔的嘴,继续解释道:“御医们都来看过,说无药可治,只有陆玄参大人愿意试一试。” 陆玄参是萧苍琰的人,怎么可能治好皇帝? 楚月妩心底笑话归笑话,思绪转变的很快,霎那间豁然开朗,皇帝中风,皇后哪儿有心情来参加婚宴,捣乱作祟? 所以,她和世子爷一连厮混了九天,也没人阻止。 想到此,楚月妩微微脸红。 “阿妩,喊舅舅。”萧苍琰轻轻握着她的手,眉眼桀骜揶揄,怂恿着她干坏事。 楚月妩心领神会,眉眼弯弯一笑,上前喊道:“舅舅。” 萧晔:“……” 萧晔无能狂怒,面目扭曲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愿看! 不愿听! 更不想承认。 “舅舅,阿妩是我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妻子,天下皆知她身份。”萧苍琰根本不在乎萧晔的感受,他与楚月妩肩并肩,手牵手,夫妻心连心。 “舅舅,两国盟约已经签好,大雍国的百姓人人都在感激阿妩。阿妩居功甚伟!” 一声声舅舅,听得萧晔头疼欲裂,肝火躁动。 他忍不住,重新睁开双眼死死瞪着萧苍琰,想骂什么,却又骂不出声。 萧苍琰乐了。 勾起冷冷薄唇,眉眼桀骜疯批,势在必得的逼近龙床,“舅舅,你瘫在龙床上,无法治理朝政。国不可一日无君,舅舅,你说该如何是好?” “你……” 萧晔气的竟然能发出声了。 气的浑身哆嗦,反应激烈,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了。 萧晔惊惧愤怒,死死瞪着萧苍琰,嘴皮子上下磕磕碰碰,艰难挤出声来:“你!你要……篡位!” “对。”萧苍琰笑着承认。 萧晔顿时勃然大怒,额头青筋用力鼓起,双眼充血,艰难的一字一句咆哮:“就为了……个女人?你要……篡位!” 如果眼刀子能杀人。 萧晔恶狠狠,狰狞瞪向楚月妩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现实是,他才瞪了一眼,萧苍琰反应快如闪电,牢牢挡在楚月妩面前,一根头发丝也不露。 萧苍琰不仅占有欲强。 护妻之心,更强! 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诋毁阿妩。 萧苍琰一把揽过所有大不敬的罪过,桀骜不驯,霸道强势:“舅舅,与阿妩无关,是你自找的!” “你处处与我作对,让我不痛快,就别怪我把你从龙椅上拽下来!” “我也姓萧,这大雍国的天下,有本世子一份!” “你!你!”萧晔气的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他颤抖的动了动手指头,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转动眼珠子,向长公主寻求帮助:“皇姐……皇姐……” 长公主冷冷看着他:“陛下,我儿说的很对。” 萧晔僵住了。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长公主,又看看萧苍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公主优雅从容的走过来,琵琶奴立刻退后,让开龙床前的位置。蜀王爷眉头狠狠皱紧,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陛下,拟旨吧。” 长公主拿起丝绢,给萧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轻言细语劝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膝下又没有储君,琰儿是最佳人选。” “只要你点个头,玉玺在本宫手中,圣旨一下,琰儿便是太子,我大雍国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萧晔双唇颤抖,难以置信的瞪着长公主的脸。 他竭尽全力的嘶吼反抗:“不——” “朕……不答应!” “你们……你们做梦!” 长公主瞬间冷下脸,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肯册封琰儿为太子?好!琰儿直接登基,更快!更好!” “皇姐……你……你要杀……朕?!” 长公主翻脸无情,似乎比萧苍琰要篡位,更刺激萧晔。 见此情景,蜀王爷忍不住插嘴:“杀你,何须公主动手?本王亲自来!” “你!乱臣贼子,噗——” 萧晔又气又怕,一口黑血喷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长公主瞬间变脸,眼神凌厉不悦的瞪向蜀王爷。蜀王爷缩起脖子,呐呐吐槽:“公主,我哪知道他如此胆小,我还没拔刀呢。” “你给我出去!” 长公主气的赶走蜀王爷,扭头又对萧苍琰说:“琰儿,你也出去。” 萧苍琰没说什么,握着楚月妩的小手转身就要走,却被长公主拦住了。长公主看了眼他们俩牵着的手,平静道:“小妩儿留下。” “为何?” 萧苍琰收紧握手的力气,眼神不解。 长公主神色好笑:“你舅舅都瘫了,还怕欺负你的小心肝?” 萧苍琰哽了一下,还是不愿意松手。 最终,是楚月妩拉着他的手,对他眨眨眼,眉眼弯弯笑着哄他:“夫君,我留下来帮母亲,有事我一定喊你,好不好?” 嗓音又软又糯,笑得娇媚动人。 萧苍琰拒绝不了她。 只好松开了手,跟着蜀王爷父子俩一步一回头,不情不愿的走出寝殿。 父子俩站在寝殿门口。 抬头望天一会儿,萧苍琰语气幽幽问:“父王,娘亲为何要将你我赶出来?” 蜀王爷叹气,语气酸溜溜:“你娘要打感情牌,怕我吃醋。” “那赶你不就完了,赶我做什么?我也能打感情牌!” “你?你只能把皇帝活活气死。” “气死了,岂不是更好,省的弄脏了手。”萧苍琰字字狠辣无情,扭头看向寝殿内,有些懊恼没有把小雪一块带进宫。 他心底发慌,一刻也离不得楚月妩。 凌厉的眉峰微微皱紧,萧苍琰又问:“父王,娘亲为何要留下阿妩?” “你娘自有打算。” 蜀王爷刚说完,身边一阵风刮过,萧苍琰不见了。 蜀王爷和两手空空的陆玄参,大眼瞪小眼。 陆玄参一脸懵逼的解释:“蜀王爷,我是来送药的。” “药呢?” “世子爷抢了!” 第168章 我要你 楚月妩听见脚步声,嗅觉敏锐,闻到了药味。 她立刻转身:“母亲,我去端药。” 寝殿一侧,鎏金双龙屏风后,立着一道人影。楚月妩走过去,压低嗓音吩咐:“陆大人,把药给我……” 嗓音戛然而止,楚月妩抬起头,小脸吃惊错愕的看着萧苍琰。 怎么是世子爷? 萧苍琰一手稳稳端着药碗,一手伸出,搂过楚月妩纤细柔软的腰肢,霸道抱入怀中。 俯下身,温柔的压在楚月妩肩头,挺翘的鼻梁蹭着柔软娇嫩的肌肤,深深嗅了一口甜媚娇软的香气,躁动的心方才平静下来。 眼底泛红,他对楚月妩上瘾了。 一刻也离不得! “你怎么进来了?” 楚月妩被抱得很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压低嗓音说悄悄话:“世子爷,把药给我吧,母亲还等着呢。” “阿妩,你要我,还是要汤药?” 萧苍琰声音低沉冰冷,透着一股酸酸的不悦。 楚月妩忍不住想笑。 怎么有人,跟一碗汤药争风吃醋的? 明明才分开一小会儿,就这么想她吗? “我要你。” 楚月妩眉眼弯弯含笑,嗓音娇软,甜的像蜜:“我要你,听见了吗?” 萧苍琰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楚月妩立刻拽了拽衣裳:“现在可以把药给我了吗?” 萧苍琰:“……” 不情不愿,松开了怀中香香软软的美人儿,把药碗递给她。楚月妩接过药碗,转身就要走,却被萧苍琰舍不得的勾住了手指。 一双深邃痴情的眼睛,眷恋缠绵的锁定她:“阿妩,别让我等太久。” “好。” 楚月妩笑了笑,端着药碗又进屋了。 萧苍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楚月妩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方才收回视线,眼底闪掠过一丝偏执强势的占有欲。 娘亲有秘密,他不管。 但阿妩,不能瞒着他有小秘密! 下一秒,萧苍琰眼神凶戾冷血的扫过角落里,琵琶奴静静站在那儿,几乎没有存在感。被萧苍琰发现了,琵琶奴低下头,做了个蜀王府暗卫的手势。 滚! 琵琶奴无声无息,悄悄退下。 长公主并不知道自己亲儿子藏在外头偷听,她见楚月妩端着药碗回来,坐在龙床凳子上,伸出一只手:“小妩儿,给本宫吧。” 楚月妩双手递上药碗。 她感知到一股恶狠狠,毒辣威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一瞧,萧晔醒了,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一个瘫痪的废人,她怕什么? 楚月妩勾起红唇,无所畏惧的直视萧晔的双眼。 萧晔心梗暴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时,汤勺喂到他嘴边。萧晔收回视线,看向长公主的眼神爱恨交织,复杂至极。 他闭紧嘴巴,不肯喝药。 长公主也不强迫他,随手放下药碗,轻描淡写的提起旧事:“萧晔,你可知当年我为什么在一众弟弟里,选了你当皇帝吗?” 萧晔这才张嘴,虚弱的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发出声音:“为何?” “因为我记得你。从小,你就爱偷偷看我,捡我不要的东西,像条小尾巴悄悄跟着我。我多看你一眼,你就会脸红。”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心中万分敬重爱戴我这个姐姐。你登基称帝后,不会送我去和亲。” 萧晔眼神波动,想说不是,他对长公主不止姐弟情。 长公主送他琵琶奴,难道不是知道他的情意吗? 只是他中风瘫了,竭尽全力酝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长公主先一步打断:“萧晔,你母妃早逝,没有后台靠山,是本宫和蜀王鼎力支持,才让你坐稳龙椅。” “你当了二十年的皇帝,该知足了。” “你若心底还念着姐弟情意,盼望大雍国江山强盛,便该将皇位传给琰儿,让他登基称帝。” 萧晔脸上失去血色,嘴皮子哆嗦着喊道:“朕有……儿子。” “萧承瑾?萧澜?还是谁?他们谁配得上龙椅?” 长公主轻蔑不屑,萧晔的儿子,没有一个是琰儿的对手。 她打感情牌,是图软硬兼施,篡位更顺利。 而非求着萧晔。 长公主起身理了理袖袍,优雅从容的看着萧晔:“你已中风十日,朝堂不宁,本宫明日要昭告文武百官,殿前宣旨。” “弟弟,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这龙椅是该给琰儿,还是给你的哪个儿子?” “琵琶奴,好好服侍陛下喝药。小妩儿,我们走吧。” 长公主在前,楚月妩在后。 走出寝殿大门,长公主回头看了眼宫殿里,语气很轻:“小妩儿,可知本宫为何要留下你,听见这些话?” 楚月妩猜得到,但她不说,一张小脸乖媚听话:“请母亲教诲。” 长公主眉眼含笑,抬手温柔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小妩儿,本宫拿你当亲女儿看待,所以不必瞒着你。你也不用在本宫面前装小笨蛋,可爱是可爱,但你将来是要做琰儿的皇后。” 楚月妩脸红了,“母亲。” “你和琰儿是夫妻,要两颗心拧在一起!说说吧,陛下若执意不肯传位琰儿,你想怎么做?你的意思,就是琰儿的意思。” 长公主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楚月妩也不装小白兔了。 她美眸潋滟冰冷,红唇轻启,字字冷血果断:“陛下在京都之中,只有两个儿子。杀了,便没有人能跟世子爷争龙椅!” “但若全杀了,会引起朝堂震荡,百姓惶恐。不如杀一个,留一个,母亲意下如何?” 长公主笑盈盈看着她,好整以暇问道:“杀谁?留谁?” 楚月妩想了想,没有立刻做决定。 她道:“母亲,我想先去见一见二皇子。” “你要见二皇子?这得问问琰儿,他答不答应。” 长公主眉眼促狭揶揄,看向墙角后面,打趣笑话道:“琰儿,出来吧。娘亲就借了小妩儿一会儿,你至于吗?” 萧苍琰不再暗中盯妻,坦坦荡荡走出来,冷峻的脸上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羞耻。 他走过来,喊了声:“娘亲。” 眼睛幽暗深沉,盯着楚月妩的小脸:“为什么是二皇子?你怜悯他?你们有交情?我怎么不知道!” 楚月妩:“……” “噗呲!”长公主笑得忍俊不禁,捂着嘴走了:“真酸啊~本宫先行一步,你们小两口慢慢商量。” 第169章 龙椅,非我夫君莫属 萧苍琰看也不看长公主,一心逼问,步步逼近,把楚月妩堵在了墙边。 背后是墙,面前也是墙。 楚月妩眉眼弯弯丝毫不怕,抬手按在男人结实可靠的胸膛上,体温滚烫,心跳一声声好似搅弄着醋坛子。 噫~好酸。 酸死了~ “世子爷,你先别吃醋,听我解释。” 萧苍琰哼了声。 眉眼下压,视线凌厉强势的盯着楚月妩的小脸,字字发酸:“好,你解释。若不能让本世子满意,我就……” 萧苍琰磨了磨后槽牙,发狠话:“我杀了萧澜!” 楚月妩:“……” 萧澜就一定要死吗? 她轻轻摇头,美眸涟漪浅浅,柔软的看着萧苍琰:“世子爷,你不能把两个皇子都杀了。这对你今后的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 萧苍琰满眼暴戾狠绝之色,凶的令人胆战心惊,不敢喘气。 他嗓音冷血桀骜极了:“我既已篡位,不在乎多杀几个人。挡我者,死!” “可我在乎。” 楚月妩一句话,让萧苍琰周身戾气一顿,慢慢消散。 他垂眸凝视着楚月妩的脸蛋,薄唇动了动:“阿妩,我不会让你背负骂名。” “萧苍琰,你这个笨蛋!” 楚月妩漂亮的眉眼满是无奈,纤纤玉指抚摸上他的脸,柔软指腹缓缓抚摸过眉眼,鼻梁……桀骜不驯的世子爷在她面前乖得不可思议,一动不动,任由她摸来摸去。 指腹轻轻点在萧苍琰的薄唇上,楚月妩笑得千娇百媚,嗓音娇软:“我在乎的,是你!我舍不得别人骂你。” “阿妩。” 萧苍琰听见这句话,心底热的像火山喷发。 浑身血液滚烫,心跳如雷鸣。他直勾勾盯着楚月妩,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倾身凑近,两张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许亲!” 楚月妩偏头躲开,眼尾绯红如钩子,又撩人,又娇气美艳:“你一亲,就没完没了。” “我不知道二皇子被软禁在哪儿,你带我去!” 萧苍琰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眉眼桀骜不悦:“阿妩,一定要现在去吗?” “你没听见母亲说,明日召见文武百官,宣旨传位?二皇子可以为我……我们所用,越早拿下他,越好!” 楚月妩主动拉住萧苍琰的手,半撒娇,半使唤人:“我们都成亲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不急在这一时。快点带我去见二皇子!” 楚月妩一撒娇,萧苍琰魂都丢了。 她说什么,是什么。 萧苍琰带路,来到二皇子萧澜被软禁的地方。 守门的禁卫见到他们,立刻行大礼:“拜见世子爷,世子妃。陛下有令,二皇子软禁此地,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萧苍琰没有说话,眉眼冷酷,居高临下睥睨禁卫。 眼神杀伐狠绝,危险至极。 楚月妩在心底倒数:三,二,一! 禁卫满头大汗,侧身让位:“世子爷,世子妃请。小人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萧苍琰冷哼收回视线,掌心温柔牵着楚月妩的小手:“阿妩,我们走。” 楚月妩红唇弯弯翘起,迈过门槛。 “二皇子,二皇子妃,大事不好了!” 宫中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屋内,吓得扑倒在地上哆嗦哭喊:“蜀王世子爷来了!” “大表哥来干什么?” 二皇子萧澜吓得从病床上支起半边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动:“难道他来找我算账?分明是父皇下旨,要我去抓楚月妩,我人也没抓着,还挨了板子!” “我冤死了!大表哥要秋后算账,也不该来找我啊!” “殿下莫慌。”二皇子妃乔盈盈按住他,扭头询问小太监:“蜀王世子,是一个人来的吗?” 小太监惶恐摇头:“不,不是。还有世子妃。” 话音落下,萧苍琰牵着楚月妩的手,旁若无人的走进屋内。 无人胆敢拦他。 二皇子妃乔盈盈脸色微变,急忙起身,端庄优雅的打招呼:“世子爷,世子妃,快请上座。来人奉茶!” “不必了,本世子不喝外人的茶。” 萧苍琰眉眼冷酷无情,一双视线扫过乔盈盈和病床上的萧澜,锋利如刀子,令人骨头发冷。 大雍国人人惧怕的疯批世子爷,所有温柔,都给了楚月妩。 视线落在楚月妩身上,再冷再危险的锋芒,都化为绕指柔。连嗓子,也变得温柔宠溺,如沐春风:“本世子,是陪世子妃来的。” 乔盈盈反应很快:“世子爷和世子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盈盈祝世子爷和世子妃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本皇子也祝大表哥和表嫂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萧澜笑得有点僵硬勉强。 父皇苦心积虑,用尽手段……他挨了二十大板,被软禁宫中,最后也没能阻止萧苍琰和楚月妩大婚。 父皇蠢,他好惨。 楚月妩审视屋子一圈,美眸冷冷淡淡,落在萧澜身上:“二皇子,你可知陛下中风,瘫了。” “你说什么?” 萧澜震惊的从床上滚了下来,乔盈盈连忙去扶他。 两口子脸上都是震惊,不敢置信。 “父皇中风,瘫了?表嫂,你说真的?没开玩笑?” 楚月妩点头:“千真万确,朝堂皆知。” “天啦,报应来的这么快?” 萧澜和乔盈盈对视一眼,两口子想法如出一辙——就说棒打鸳鸯,要遭天谴!还真应验了! 楚月妩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底,微微蹙眉,继续说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们,陛下瘫在龙床上,国不可一日无君……” “楚月妩!” 萧澜突然激动的大嗓门,打断她的话喊道:“你和大表哥,是来辅佐我登基的?” 楚月妩不禁满头问号。 萧苍琰在背后哼笑。 萧澜自信膨胀,已经先感谢起来:“大表哥和表嫂的恩情,本皇子没齿难忘!本皇子发誓,他日我登基称帝,定封大表哥为摄政王!表嫂做摄政王妃!” “大雍国的天下,本皇子分大表哥和表嫂一半!如何?” 萧苍琰笑出了声,理也不理萧澜,眉眼宠溺揶揄的看着楚月妩:“阿妩,我就说,还是杀了算了。” 萧澜哆嗦了一下,浑身发冷:“大表哥,表嫂,你们来找我,难道不是帮我登基吗?” “二皇子……” 楚月妩无语好笑的看着他:“天亮了,别做梦了。” “登基称帝?龙椅,非我夫君莫属!” 第170章 大表哥,你真听表嫂的话 萧澜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来,他用力摇头,反应极其激烈的质疑:“不可能!大表哥凭什么登基称帝?” 楚月妩勾唇:“他姓萧。” “姓萧也不行!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萧澜言辞激烈,拍拍胸口喊道:“我才是父皇的亲骨肉!父皇中风,瘫痪在床,要传位也该是在我和废太子里面选一个。” “他萧苍琰要登基称帝,那是篡位!谋反!诛九族的死罪!” “他是疯子,他不怕死,表嫂你难道要跟他一起死吗?” 楚月妩莞尔一笑,反问萧澜:“谁敢杀我?杀世子爷?” 萧澜哽住了。 干瞪眼,嘴皮子抖动半天,满朝文武找不出一个人来。 最终,他底气不足,梗着脖子吼道:“父皇绝不会答应传位给大表哥!” “陛下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二皇子想不想活?” 楚月妩一双娇媚漂亮的美眸,冷冰冰看着他:“二皇子还记得吗,你还欠我两件事。我要你明日在朝堂之上,站在我们这边,支持我夫君继位。” 言外之意,他必须退出争夺皇位。 想都别想! 萧澜哪能接受,身为皇子,谁不想坐龙椅,当皇帝? 他双眼赤红,面目愤怒扭曲,正要反驳拒绝楚月妩的时候,二皇子乔盈盈一把拽住他胳膊,对他猛地摇头,眼神不赞同。 乔盈盈急道:“殿下,你冷静点!好好想想。” “想什么?满朝文武,至少有三分之一支持我!父皇病重,机会近在眼前,我凭什么放弃?” “殿下,咱们有兵吗?” 萧澜被问懵了。 留在京都的皇子,不论是他,还是废太子,手里只有文臣拥簇,而无武将效忠。有兵权的皇子,远在天边,龙椅遥不可及。 父皇忌惮他们,不给他们兵权,防的就是篡位。 萧澜垮下脸,清醒了。 他忌惮惊惧的看了眼萧苍琰,又盯着楚月妩审视质疑:“本皇子不争,你们能放过我吗?” “二皇子,你听我的,才能活命。” 楚月妩笑得明媚绝色,十拿九稳:“相信我,如今整个京都城,能救你一命的,只有我楚月妩。” 萧澜还是怀疑,不敢轻信。 他支支吾吾,又怕又怂的问萧苍琰:“大表哥,你真听她的话?表嫂说不杀,你就不杀我?” 萧苍琰全程没说几句话,但他往那儿一站,存在感强的可怕。 他是疯批六亲不认的蜀王世子。 是杀伐狠绝,战无不胜,京都人人惧怕,嗜血危险的一把疯刀! 长公主和蜀王爷管不了他。 皇帝也管不了他。 他桀骜难驯,危险致命。 但如今,他收敛锋芒,满眼温柔宠溺,纵容偏爱的看着楚月妩:“阿妩说不杀,就不杀。” “但你再磨磨唧唧,本世子现在就捏死你!” 话锋一转,萧苍琰盯着萧澜,眼神如刀霍霍,忍不住想宰了他! 萧澜秒怂,噗通跪下——“大表哥,别杀我!我听你的,不,我听表嫂的话,我支持你登基称帝!” “乔家,也支持世子爷登基!” 乔盈盈紧跟着跪下,代表乔家表态,生怕祸及娘家。 “很好!” 萧苍琰压根不想在此多留一刻,他两步上前,揽过楚月妩的肩膀,带着她转身:“阿妩,他们解决了,咱们可以回家了吧?” 楚月妩语气迟疑:“只有我们俩回家,不问问母亲和父亲吗?” “娘亲有父王,无需咱们俩去当电灯泡。” 萧苍琰一语双关:“阿妩,咱们还是别打扰娘亲父王恩爱。” 他们走远了,萧澜顿时浑身冷汗,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拍着大腿喊:“父皇啊,你千防万防,怕我们篡位。你怎么就没防着点大表哥?” “现在好了,大雍国的江山,马上就要被他夺走了!父皇,你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乔盈盈安慰他:“殿下,世子爷姓萧,江山还是萧家的。” 萧澜一听,哭的更大声了。 此萧,非彼萧。 今后的皇子皇孙,都是从楚月妩肚皮里生出来的,跟他们没关系了呜呜呜。 另一边。 楚月妩和萧苍琰离开皇宫,虽没有当面告别,但还是吩咐不语去向长公主和蜀王爷带个口信。 牵着楚月妩的手,坐上奢华富贵的马车,萧苍琰迫不及待下令:“回世子府。” “不,去姜宅!” 萧苍琰回头,眉眼困惑:“阿妩,找你爹娘做什么?”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回门这事?” 楚月妩眉眼羞恼,脸红瞪人:“都怪你,该走的流程,一样没走。全耽搁了!我再不回去见一见爹娘,我爹恐怕就要上门找你算账了!” “阿妩,你爹已经来过了。” 楚月妩呆了呆,下意识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苍琰趁机给马夫使了个眼色,命令他驾车回蜀王世子府邸。 然后他挤到楚月妩身边,抬手把人抱到腿上,紧紧搂着腰,耳鬓厮磨说悄悄话:“回门的那天晚上,你刚睡着,便没吵醒你。” “父王和娘亲答应你爹,咱们生的第一个孩子,用他取的名儿。你爹便高高兴兴回去了。” 萧苍琰说着说着,掌心轻轻贴在她小肚子上,摸了摸。 又香又软,腰肢纤细如柳。 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萧苍琰掐着腰把楚月妩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抱着。 如狼似虎的眼神,瘾欲躁动压不住。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嗓音沙哑明示:“阿妩,我们总不能让你爹失望,对吧?” 楚月妩脸红如霞,又粉又娇。 她轻哼一声,戳穿萧苍琰的小心思:“跟我爹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馋了,又想要。” “阿妩,那你给不给?” 萧苍琰抱着她直往怀里揉,声声暗哑的哄她,求她:“阿妩,我想你。想的发疯,想的忍不了。” 楚月妩抓皱了他胸前的华服,耳根子又红又烫。 她感觉到了——小苍琰变成大苍琰,对她虎视眈眈,垂涎至极。 眼波流转,变得湿润雾蒙蒙。 楚月妩咬着唇躲了躲,“你忍忍,回家再说。” “阿妩……” 萧苍琰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握住她攥紧胸前布料的玉手揉了揉,沙哑央求道:“你别抓这儿,抓我。” 第171章 再奖励你一次 密闭的马车内,闷热潮气层层翻涌。 温度蒸腾下,细密的汗珠遍布雪白肌肤,眼尾的绯红妖冶娇媚诱人。 楚月妩脸蛋滚烫,染开羞人绯红,娇软嫣红的唇瓣张开,呼吸细碎而急促,分寸大乱。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身后的衣料,抓出层层褶皱,小脸轻轻抵在身前,贝齿在唇瓣上咬出一圈痕迹,呜咽的令人心软怜爱。 “阿妩。” 萧苍琰心疼的捧起她的脸蛋,屈起一根手指分开唇齿,嗓音沙哑哄她:“咬我,别咬自己。” 楚月妩闻言,恶狠狠咬了他一口。 手指上咬出一圈牙印,萧苍琰一声不吭,浑然不觉痛楚似的,任由她咬着不放。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稳稳圈在怀中。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恩爱缠绵,难分彼此。 萧苍琰仍觉得不够。 火热的汗珠顺着俊脸流淌滴落,深邃晦暗的眉眼中,欲望越发贪婪偏执。 眼底翻涌着一抹猩红,萧苍琰亲吻楚月妩的额头,嘴唇亲的有多温柔缱绻,占有时便有多霸道凶狠。 楚月妩哭都哭不出声了。 美眸盈盈水润,凝成泪珠。眼神涣散迷蒙,意乱神迷的抓挠过肩背,无意间拽落下金簪,发冠滑落,萧苍琰一头黑发散落,其中一缕发落在楚月妩手上。 她下意识攥紧在掌心里,疼痛传递到发根。 “嘶!” 萧苍琰倒吸口气。 微微偏头,看楚月妩抓着不放。 既然阿妩喜欢——萧苍琰眼底闪过一丝腹黑,指尖一动,从马车隔间里取出一把匕首,电光火闪割断头发。 “阿妩,你想要,给你了。” 楚月妩小脸失神茫然。 谁要他的头发了? “阿妩,看着我。”萧苍琰霸道又贪心,捧着她的小脸,眼神死死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的任何神情。 他强势可恶,牢牢占有,掌控着楚月妩的所有反应。 马车,已停靠在蜀王世子府大门外。 耳聪目明的不言不语,鸳鸯比翼,一个比一个装瞎装聋,站在光天化日下的仰头看天,藏在暗中戒备的开始数屋瓦有几片? 无人打扰,马车内灼热暧昧的氛围,渐渐平复下来。 萧苍琰动作慵懒餍足,随手重新束发带冠,只是头发里明显缺了一截。他简单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然后细心温柔的,拿起柔软的丝帕,擦去楚月妩脸上的汗珠,又帮她整理好裙摆。 压根不需要问能不能走,萧苍琰径直抱起腿软无力,柔若无骨的小妻子。 光明正大下车,堂而皇之的抱入世子府邸。 楚月妩全程没有出声,闭紧双眼,把脸蛋藏在萧苍琰胸前。 等抱进屋中,萧苍琰把所有人都赶走,关了门窗,将她温柔小心的放在黄金床上。楚月妩方才睁开双眼,抬手软绵绵的给了他一巴掌。 挨了耳光,萧苍琰反倒笑着,接住她的小手亲了亲。 香香软软,爱不释手。 萧苍琰厚脸皮凑上去,“阿妩,打是亲,骂是爱,你又勾引我。” 楚月妩翻了个白眼,抬脚踹开人,自己滚进被褥里趴着,“你下次再这样,就滚去睡马车,别睡床了!” “阿妩,你也睡马车吗?你睡哪儿,我便睡哪儿,只要有你,我不挑。” 萧苍琰像块牛皮糖,紧紧黏着她。 知道她腰酸,掌心贴在腰后,轻柔的按摩缓解。只是楚月妩舒服的哼唧两声,他的眼神又变了,暗沉沉的要吃人。 嗓音沙哑唤她:“阿妩……” 楚月妩急忙转身回头,按住萧苍琰的手:“一次就够了!世子爷,别忘了明儿一早就要进宫,不许耽搁大事!” “阿妩。” 萧苍琰无奈的笑出声。 他低下头,抵着楚月妩的额头,眼神宠溺无奈至极:“阿妩,你的野心,怎么比我还重?” “女人难道不能有野心吗?” 楚月妩不装了,拜堂完婚,洞房花烛,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她和世子爷是夫妻,祸福生死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楚月妩漂亮的眉眼冰冷绝色,唇角勾起一抹美艳动人的笑意:“夫君,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不许出纰漏!” “阿妩,我真该庆幸,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萧苍琰摸了摸她的脸蛋,眼神晦暗深沉,语气里占有欲强势惊人:“天下,也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阿妩,你注定是我的!” 楚月妩闻言,眉眼变软,笑得又娇又媚。 她叹了口气,抬起柔软的双臂挽住萧苍琰的脖子,“好吧,再奖励你一次。” 萧苍琰勾起薄唇,“阿妩,这可是你说的。” 楚月妩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后悔也来不及了,唇舌封口,黄金床上的帷幔层层垂落,遮住了两人抵死缠绵的身影。 这一次,格外的漫长。 楚月妩恍恍惚惚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水声哗啦,背后是结实滚烫的强健体魄,如墙一般支撑着她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的身子。 混蛋! 一次,堪比往日三次。 楚月妩心底发誓,她再也不会上萧苍琰的当了! 心底怒哼一声,楚月妩一张嘴,嗓子哑的她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辰了?” “阿妩,喝水。” 萧苍琰竟是在浴桶旁,准备了一碗甜梨汤,亲自喂进嘴里,滋润一番沙哑的嗓子。等她喝了半碗,萧苍琰才漫不经心回答:“已经上朝了……嘶!” 楚月妩扭头,狠狠拧了他胸膛一把。 水声哗啦,楚月妩摇摇欲坠的起身:“还不快点更衣进宫!” 萧苍琰先扶她一把,哄道:“阿妩,着急什么?咱们没有到场,他们都得乖乖等着。” 楚月妩抿唇瞪他,一言不发。 对视三秒,萧苍琰默默起身,“好好好,现在进宫。阿妩,我帮你更衣……” “青珠、碧珠、鸳鸯进来!” 楚月妩头也不回,喊丫鬟进来服侍她更衣梳妆。 萧苍琰只能留在屏风后面,自己穿衣收拾,眉眼思索琢磨着一件事——阿妩想当皇后,这个简单。阿妩想让他当明君,真的假的? 日日天不亮就要上朝,一个月就几天休沐。 萧苍琰想了想,篡位还是要继续篡位的,只是他真该换个熏香,早点让阿妩有孕了。 这抢来的江山,还是给他和阿妩的乖儿子继承吧! 第172章 结发夫妻,入宫篡位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青珠小小的惊呼一声。 只见楚月妩在梳头的时候,挑出一缕青丝,用剪刀剪断。她拿着这一缕发丝并未解释缘由,而是吩咐碧珠,去她昨日换下的衣裳里,拿来另一缕头发。 碧珠转身去做,指尖刚要触碰到布料时,却被一道凌厉冷酷的视线冻住了。 碧珠头也不敢抬,缩起脖子行礼:“世子爷。” “下去吧。” 萧苍琰赶走碧珠,亲自从衣裳里摸出一缕粗硬的黑发。 他昨日压根没有在意头发的去处,没想到,是被阿妩好好珍藏收了起来。萧苍琰不禁嘴角弧度弯弯翘起,眼底笑意浓烈。 他悄悄走到楚月妩背后。 楚月妩早已透过铜镜,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美眸潋滟,楚月妩轻哼一声伸出手:“给我。” 萧苍琰好奇的递出去:“阿妩,你要我头发做什么?” 楚月妩没有搭理他。 接过萧苍琰的一缕断发,和自己剪下来的青丝用红绳缠绕,捆绑在一起。 霎那间,萧苍琰心神激荡。 他想起那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阿妩。”萧苍琰痴痴看着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情深意浓深入骨髓。 楚月妩将红绳打结,放入梳妆台深处,又对镜端倪打量自己的妆容发髻,确定处处完美无瑕后,她转身对萧苍琰眨了眨眼,催促道:“夫君,准备好了吗?” 萧苍琰满眼无奈,最终化为纵容和宠溺:“好了。” “那就走吧,我们进宫!” “阿妩等等,你还没用膳。” “车上吃!” 楚月妩和萧苍琰坐上马车,出发入宫的时候,宫里已经等候多时。 满朝文武整整齐齐的站在皇帝的寝宫外,他们已经站了许久,上年纪的老人两条腿都开始打闪了。无奈圣旨未下,谁也不敢偷懒走人。 暗中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窃窃私语。 “长公主说今日陛下有圣旨昭告,怎么还不宣旨?” “是啊,还要等多久啊?陛下也有十一二日不曾现身,不知病情如何?该不会……” “嘘!可别乱说,西河国的摄政王在那儿呢!” 一双双眼睛悄悄看向偏殿,西河国的摄政王夫妻二人,还有大将军龙威与他们不同,三个人有座位,悠悠闲闲,惬意舒服的坐着喝茶等待。 百官不解,他们陛下宣旨,西河国的人进宫做什么? 到底还要等多久? “听说蜀王世子和小侄女还没进宫,这小子好深的心机!” 龙威端着茶杯,一边看文武百官等的两腿哆嗦,一边偏头跟楚渊唠嗑:“摄政王,你这女婿不得了啊!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还没篡位登基,便要先压一压百官的骨气。” 楚渊:“……” 无话可说。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萧苍琰这混账小子,肯定又是欺负小妩儿,把他们所有人放鸽子了。 他对小妩儿占有欲,简直强的变态! 楚渊忧心忡忡,也不知是好是坏,宝贝女儿受不受得了? 就在这时,有人高呼:“世子爷,世子妃来了!” 远远地看见萧苍琰和楚月妩肩并肩,携手走来。楚渊猛地起身,扶起姜兰心:“兰心,我们走。” 龙威紧随其后。 他们三人从偏殿侧门,进入寝宫。 文武百官也跟着萧苍琰和楚月妩,一同踏入寝宫。 众人在前殿恭候,长公主,蜀王爷收到消息,方才命人抬着萧晔从后面的寝殿出来。萧晔动弹不得,被人抬上龙椅,满殿文武百官亲眼目睹,忍不住吸气连连。 “这,这是瘫了啊!” “陛下,怎会病的如此严重?” …… 哪怕穿着龙袍,头戴帝王冠,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看似九族至尊,威风凛凛。可是萧晔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哪像帝王? 看着,分明是个傀儡。 文武百官看的清清楚楚,心底惊涛骇浪,谁也不敢表现出来。 “肃静!” 长公主站在高高的龙椅侧面,居高临下,俯视百官:“见了陛下,还不跪拜?” 百官连忙惶恐跪地,“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地,站着有资格不行礼的人,屈指可数。 楚月妩便是其中一个。 她站姿优雅美丽,一身粉衣如霞,云鬓花颜,金钗玉步摇,美的娇媚明艳无双,绝色惊为天人。 祸水!妖精! 萧晔眼珠子死死瞪着楚月妩,忍不住在心底咒骂,悔恨,万般不甘心。 他至今也不敢相信,他的江山,他的皇权即将被一个小女人颠覆! 他的皇姐,姐夫,外甥,西河国的摄政王,大将军全都站在楚月妩的背后,支持她,满足她,为了她谋权篡位,江山易主。 萧晔好恨! 恨当初,没有直接赐死楚月妩。 看清楚他眼底的恨意杀意,楚月妩浑然不怕,高傲美丽的抬高下巴,漂亮绝色的脸蛋上露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 她笑得美极了! 萧苍琰满眼都是她,痴迷入骨,魂牵梦萦。 他紧紧牵着楚月妩的手,护着她,抬起头来,一双凌厉无情的深邃眼眸,如同嗜血的疯刀,直直射向萧晔——你再瞪阿妩,试试! 萧晔心头一梗,怒火攻心,吐血了。 “陛下吐血了!快传御医啊——” “长公主,陛下究竟怎么了?好端端的,都吐血了!” 百官乱作一团,长公主居高临下,看的明明白白。她眼神无可奈何,隐晦的瞪了眼萧苍琰警告:儿啊,别气你舅舅了!他还不能死! 萧苍琰哼了声。 他握着楚月妩的小手,嗓音温柔:“阿妩,走,我们一边去看戏。唱戏的,马上就要来了!” “好,去我爹娘那边。”楚月妩步伐绵软,柔柔弱弱的靠在萧苍琰身上,使唤他。 萧苍琰乐意之至,搂着她的腰,带她来到楚渊三人身边。 三个男人目光对视,不约而同,默契的把母女俩都保护在圈子里。 “皇后娘娘驾到!” “大皇子来了,御医也来了!” 皇后和萧承瑾带着御医冲入前殿,母子俩心急如焚的扑到龙椅前,长公主见此嫌恶的避让了两步,蜀王爷立刻护到她身前。 “陛下!我的陛下啊!” 皇后哭喊凄厉,二话不说,当众叱责:“长公主,你毒害陛下,罪该万死!” “诸位大人,萧苍琰和长公主谋害父皇,蜀王府要造反!” 萧承瑾面朝文武百官,言辞激烈愤慨:“诸位还不快护驾,拿下乱臣贼子!就地处死!” 噗呲~ “谁在笑!谁敢笑?” 萧承瑾面目狰狞,扭头一瞧,对上笑盈盈,美的倾国倾城的楚月妩。 第173章 本世子洁身自好,不像你烂黄瓜 楚月妩变得更美了。 得到无边的宠爱,爱意滋润下宛如一朵千娇百媚绽放的牡丹,美的国色天香,倾国又倾城。 萧承瑾不禁精神恍惚,这曾经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小青梅。 只差一点! 他们就能成亲,做夫妻了。 视线被一座健硕如山的阴影挡住,再看不清楚月妩娇媚绝色的身姿,萧承瑾回过神,忍不住面具扭曲变形,妒恨发疯,死死咬牙瞪着萧苍琰。 他怪沈玉胭勾引他! 恨萧苍琰挖墙脚,夺人所爱,总之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萧承瑾内心兴奋发狂的抓住这个机会,他要置萧苍琰于死地! 万劫不复! “萧苍琰,你谋害父皇,意图谋权篡位!满朝文武皆在场,你休想狡辩!” “本世子无需狡辩。” 萧苍琰护在楚月妩身前,占有欲十足,双眼冷血狠厉的盯着萧承瑾:“你说本世子谋害舅舅,证据呢?” “父皇不是中风,是你伙同长公主,下毒谋害所致!本皇子将所有御医都带过来了,有他们诊脉,马上你们下毒的罪证,便能公之于众,天下皆知你们狼子野心!” 萧承瑾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满眼惊骇之色。 陛下中毒了? 长公主和世子爷害的? 皇后连声催促御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萧晔诊脉检查。龙椅前,御医一个接一个的上,萧晔苍白虚弱的脸皮上也藏不住的希冀和激动。 他多希望自己是中毒了,还有治愈的机会。 “夫君,陆玄参怎么没有来?”楚月妩在家人面前,亲昵小声的询问。 萧苍琰低下头,旁若无人的跟她说悄悄话:“他不需要来。” 楚月妩眼神不解。 不用陆玄参做做手脚吗?还是已经做完了,不怕御医查证? 楚月妩看向长公主和蜀王爷,夫妻俩十分敏锐,目光对视上,见是楚月妩,夫妻俩皆是和蔼可亲的对她笑了笑,眼神安抚她不用怕。 夫妻二人云淡风轻。 世子爷亦是运筹帷幄,毫不担心。 灵光一闪,楚月妩聪明的脑袋瓜想起一个人,怎么不见琵琶奴? “皇后娘娘,大皇子,陛下没中毒。” “陛下的的确确是中风,瘫了。” “老朽无能,中风之症,药石无医啊!” 御医们一个接一个的跪拜磕头,定下结论。皇后和萧承瑾无法接受,满朝文武轰动炸开了锅。 萧晔听见了,眼神绝望的瘫在龙椅上。 “肃静!” 长公主这时候优雅的站出来,居高临下,呵斥全场。 一句话,长公主游刃有余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抓到手心,她道:“陛下病重,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万福,还不快宣旨!”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挺胸而出。 打开圣旨,当众宣告:“朕猝然中风,肢体瘫痪,已无力治理朝纲,统率万民。为宗庙社稷,天下万民安康,今日朕将传位于嫡长公主之嫡长子——蜀王世子萧苍琰。” “命其即刻登基嗣位,承袭大统,君临天下。保我祖宗基业千秋万代!” 圣旨昭告,全场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一双双眼珠子快瞪出来,嘴巴张大的合不拢。 陛下传位给谁? 疯批世子爷,当大雍国皇帝? 这不就是篡位吗! 百官无人敢说出口,唯有皇后大喊大叫:“本宫不答应!你们这是假传圣旨!来人啊,把万福这个贱婢的脑袋,给本宫砍了!” 万福噗通跪地磕头:“皇后娘娘息怒,这圣旨上,有玉玺盖章!奴才不敢假传圣旨!” “玉玺在长公主手里,这圣旨是假的!” 皇后惊怒妒恨,双眼怨毒死死瞪向长公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萧苍琰姓萧又如何,他非正统嫡系,非陛下亲子!” “陛下病重,正统继位登基之人,唯有本宫的瑾儿有这个资格!” 皇后扑到萧承瑾面前,拉着儿子,对满朝文武怒吼叫嚷:“本宫的瑾儿才是正统!瑾儿才是皇帝!” “皇位,只有瑾儿能坐!” 满朝文武惊惧不敢回应。 萧苍琰将楚月妩交给了楚渊,眼神扫过两人:“岳父大人,龙威大将军,请保护好我的世子妃。” 楚渊翻了个白眼,一手护着姜兰心,一手护着女儿。 龙威什么都没说,抱胸往前一站,黑熊似的魁梧身躯充满了压迫力。背后还有不言不语,鸳鸯比翼散开一圈,保护的固若金汤。 萧苍琰却仍旧放心不下。 直到和楚月妩对视上,黛眉弯弯,一双凤眸漂亮潋滟,灵动的好似会说话。 楚月妩对他说——去吧。 满眼的信任和期待,雀跃亮晶晶的看着他。 萧苍琰微微勾起薄唇,转身走向大殿,他一步一步,周身气势强大可怕,无形的威慑力惊的满朝文武不敢直视,纷纷后退避让开一条通往龙椅的康庄大道。 皇后和萧承瑾挡在半道上。 皇后气的发疯,声嘶力竭的指着萧苍琰,破口大骂:“乱臣贼子,不得好死!萧苍琰,你休想抢夺我儿的皇位!” “你不配当皇帝!本宫的瑾儿,才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哦?”萧苍琰扬起眉峰,“一个太监当皇帝,皇后是想我大雍国皇室断子绝孙,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他的嘴,太毒,太犀利! 皇后当场懵了,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什么太监?” 众目睽睽之下,萧苍琰一双冰冷凌厉,危险致命的眼神落在萧承瑾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全说了。 萧承瑾瞬间炸了,当场跳脚:“萧苍琰,你胡说八道!” 萧苍琰笑了:“你急了。” “我不是太监!我宠幸过沈玉胭,宠幸过无数女人,我没有问题!” 萧承瑾急的口不择言,指着萧苍琰讽刺:“你有病!你连女人都碰不得,你才是太监!疯子!怪物!” 萧苍琰哼了一声。 他轻蔑厌恶的看着萧承瑾,抬高下巴,语气歹毒犀利:“本世子是洁身自好,不像你烂黄瓜一条。” “本世子刚迎娶世子妃,洞房花烛,九天九夜!” “本世子若是太监,那这全天下的男人,连太监都不如!” 全场男人:……咋还骂人呢? 第174章 造反也要秀恩爱~ “九天九夜,真猛啊!世子爷当真是我辈楷模!威猛!牛啊!”龙威大将军粗鲁莽夫,坦坦荡荡,毫不害臊的当众说出口。 人人呆滞看着萧苍琰,这还是人吗? 情不自禁,他们又扭头,齐刷刷看向楚月妩——世子妃受得住,也绝非等闲啊! 楚月妩:“……” 表面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漂亮高贵。 暗中,她心底的小人羞得炸毛,想要掐死萧苍琰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有你这么秀恩爱的吗?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明日是不是要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萧苍琰摸下巴,好啊~ “萧苍琰,我跟你拼了!” 萧承瑾彻底破防崩溃了,拔出御前禁卫的佩剑,双手抓起剑柄,发疯的砍向萧苍琰。 “呵。”萧苍琰不屑哼笑。 优雅侧身躲剑。 抬腿,就是一脚! 砰—— 萧承瑾像个破布麻袋,毫无抵抗能力,一脚踹飞出去。人群惊慌躲闪,无人伸手接他,最后重重摔砸在地上,疼的惨叫哀嚎。 “还愣着干什么?” 萧苍琰轻轻弹了弹衣袖,不沾一点尘土,眉眼桀骜残忍:“还不按住大皇子,验证真身,看他是不是太监?还能不能继承皇位?” “别过来!”萧承瑾反应激烈,“谁敢碰我?我杀了他九族!” “尔等不敢,本王来!” 蜀王爷一脚踩在萧承瑾背上,将他踩翻在地,像只乌龟只有手脚扑腾,死活爬不起来。 “母后救我!” “蜀王,放开我儿!” 皇后惊恐的要去救萧承瑾,萧苍琰拔刀拦路,吓得皇后两腿发软瘫坐在地。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打配合。 没人能救萧承瑾,万众瞩目之下,御医哆哆嗦嗦上前,扣住了萧承瑾的脉搏。这一碰,萧承瑾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 御医吓得浑身瘫软,惊恐跪地:“大皇子,大皇子……命根废了!” 轰! 满朝文武炸开了锅。 一个废人,不能繁衍子嗣,与太监无异。 这辈子,萧承瑾和皇位绝无可能! “舅舅,你说!”萧苍琰当众看向龙椅,他站在龙椅之下,龙椅高高在上,一个仰头,一个瘫痪垂着头。 一个年轻桀骜难驯,杀伐狠辣。 一个苍老虚弱瘫痪,要死不活。 “舅舅,你的皇位,你给谁?” 萧晔眼神浑浊的看着他,嘴唇微微蠕动。 “父皇!” 萧承瑾喊得格外凄厉,再次拼命挣扎起来,蜀王爷和长公主对视一眼,松开了脚。 萧承瑾连滚带爬冲上龙椅,他抓着萧晔的龙袍袖摆,五官扭曲,哭喊凄厉:“父皇,我才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嫡长子啊!” “父皇,把皇位传给我!父皇,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没有废!” “父皇——” 声声撕心裂肺,声声凄厉哀求。 萧晔瘫痪在龙椅上动弹不得,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萧承瑾艰难张嘴:“不,不行……” 他不会把皇位,给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废物儿子。 他也不会把皇位给…… 噗呲! 寒光一闪,萧晔被近在咫尺的亲儿子,捅了个肠穿肚烂。 萧晔痛苦,不敢置信的张大眼:“你……” “陛下!!!”满朝文武惊叫。 “哈哈哈哈——” 萧承瑾癫狂发疯的大笑,当众拔出长剑,血溅了一脸,一身。 他笑得直不起身,疯疯癫癫威胁:“不把皇位传给我,老东西,你去死吧!” “哈哈哈,还有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皇位是我的……” 萧承瑾一转身,看见了萧苍琰。 好快! 快的萧承瑾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双眼赤红狰狞,妒恨交加,正想威胁恐吓时,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脖子上凉飕飕的冷,冷到了骨子里。 萧承瑾恍恍惚惚,茫然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噗呲—— 鲜血喷溅。 咕噜咕噜—— 萧承瑾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一路滚下龙椅,双眼瞪大无神,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苍琰看也没看他一眼,利落收刀,一脚将站着的尸体也踹下龙椅,噗通闷响。 “舅舅。” 萧苍琰眉峰紧皱,盯着萧晔。 萧晔肚子里上窟窿血流不止,脸上的灰败越来越多,回天无力。 “琰儿……” 萧晔知道自己要死了,惨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舅舅……错了……” 他不该插手晚辈的婚事,不该一意孤行阻止萧苍琰和楚月妩在一起,不该……就不会有如此下场。 “原谅……我……” 萧苍琰挑起眉峰,凑近萧晔耳边:“舅舅,我会把你风光大葬的。” 萧晔瞪大双眼,猛地抖了抖,不甘心的咽气了。 萧苍琰眼神冰冷没什么情绪。 随手蒙上萧晔的双眼,萧苍琰转过身,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睥睨百官:“陛下,驾崩了。” “陛下啊——” 文武百官俯首跪地,悲痛三呼。 皇后这才回过神,她看了看龙椅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尸首分离的儿子。嚎啕大哭,皇后连滚带爬的抱起萧承瑾的脑袋:“我的儿啊——” 萧苍琰啧了一声,下刀太快,便宜萧承瑾了。 冷血狠厉的眼神越过人群,看向安全保护圈里面的楚月妩,冰雪消融,血腥戾气散去,萧苍琰勾起薄唇冲她笑。 阿妩,如何? 没有让你失望吧? 楚月妩旁观了全场,浓密卷翘的乌黑睫羽眨了眨,美眸潋滟明媚,先对萧苍琰三分浅笑点点头,表示夸赞。 然后笑意一收,对他露出一只秀气精致的拳头。 回家,锤你! 萧苍琰顿时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他实在太爱了,忍不住秀一秀恩爱。阿妩锤他,他都怕阿妩的手疼。 “咳咳!”长公主清了清嗓子,眼神无语瞪着儿子。 蜀王爷连连使眼色。 “好了,别哭丧了!”萧苍琰神色一整,眉眼冷酷锋利,睥睨众人:“本世子登基,谁还有意见?” “本宫有意见!” 皇后怀里抱着萧承瑾的脑袋,怨毒恨极了的瞪向萧苍琰,她丈夫死了,儿子死了。 皇后已经没什么好怕的,她歇斯揭底的咆哮:“宫中还有二皇子萧澜!有他在,你没资格登基!” “本宫支持二皇子,登基称帝!” “皇后娘娘,你别害我啊!!!”萧澜一听,急的跳脚,连忙让乔盈盈搀扶他从偏殿走出来。 第175章 恭迎新帝新后! 如果说萧澜心里头还有一丝不死心,蠢蠢欲动想争一争,在亲眼目睹废太子发疯捅死父皇,又被大表哥当众砍了脑袋,死不瞑目后,他清醒了。 他虽是父皇的次子,但他没资格,没实力跟大表哥争。 皇位,龙椅,彻底与他无缘。 活下去,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因此听见皇后支持他登基,萧澜吓得屁滚尿流——他活腻了,才在这个节骨眼抢龙椅! 让乔盈盈搀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萧澜屁股伤痛,心头慌。 抬头看萧苍琰一眼,居高临下,冷戾嗜血的眼神,骇的他毛骨悚然,两腿像面条一样发软。想要活着离开皇宫,只能…… 噗通! 萧澜当众跪下,无视皇后和百官,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楚月妩:“表嫂,咱们说好了的!” 瞬间,全场瞩目又惊又疑的落在楚月妩身上。 面对数不清的视线打量,楚月妩不骄不躁,不慌不怕,从容优雅的抬高一点下巴。她矜贵,高傲,像只初展锋芒的凤凰。 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悦耳:“嗯,我们说好了的。” “二皇子,你跟这个贱人说好了什么?” 皇后急了,她抱着萧承瑾的头颅,连滚带爬。雍容华贵的盛装,乱的一塌糊涂,面目扭曲狰狞:“二皇子,你不要皇位了吗?有本宫和文武百官鼎力支持你,你怕什么?” “皇后娘娘,你别过来!” 萧澜连连后退,避之如蛇蝎。 他躲得惶恐,嗓门却出奇的大,励志于要让寝殿内外的人全听见。 萧澜大喊道:“本皇子德不配位,不敢肖想皇位!大表哥能文能武,有帝王威仪,龙椅非大表哥莫属!” “皇后娘娘,你别闹了!” 萧澜就差冲她喊——你想死,自己死去,别害我! 皇后眼睛红的能滴血,牙齿咬碎了,手抖着指着萧澜大骂:“你这个废物!孬种!陛下有你这样的儿子,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皇后娘娘,你说错了。” 楚月妩从保护圈里走出来,粉衣娇嫩,金钗玉步摇,云鬓花颜美的风华绝代。 她这个世子妃,怎么看,都比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更尊贵!更耀眼夺目! 楚月妩眼眸冰冷美艳,睥睨蔑视皇后:“二皇子有自知之明,何错之有?” “对对对!” 萧澜爬到楚月妩脚边,猛猛点头附和:“表嫂说的对!” 他本来想爬的更近抱大腿的,结果还有三步距离,一道嗜血冷飕飕的眼刀子横空落下,萧澜缩起脖子赶紧拉开距离。 楚月妩没理他,冰冷美眸,落在皇后怀中。 “陛下死不瞑目,是因皇后娘娘的亲儿子,当众弑父杀君!罪不可赦!” “贱人,你闭嘴!不许说我瑾儿!” 皇后彻底疯狂,涂抹艳红丹蔻的手指,张牙舞爪的扑向楚月妩。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可惜,她只能做梦。 她一动,楚渊、龙威、姜兰心、鸳鸯比翼等等,所有人都动了。 但有人更快! 萧苍琰的刀隔空掷下,精准,锋利,狠辣的斩断了皇后的双手。 断臂落下,鲜血喷溅。 皇后疼的满地打滚,惨叫声令文武百官不忍直视。 萧苍琰快如闪电,长腿越过皇后,不屑多看一眼。他来到楚月妩面前,心机霸道的挡住了后面的楚渊等人,张开双臂护着楚月妩。 嗓子温柔的不像一个人,“阿妩,有没有吓到?” “皇后没有,但你溅了我一脸血。” 楚月妩微微蹙眉,嗓音娇气不悦。 突然间两条断臂飞起来,鲜血溅在脸上,可比皇后吓人多了。 萧苍琰闻言,薄唇勾起一点宠溺的弧度,阿妩在对他撒娇,可爱~ 抬手轻轻擦过楚月妩的脸颊,指腹拭去几滴血痕,萧苍琰轻声哄人:“阿妩,好了,擦干净了。有我在,不怕!” 众:……如此温柔的世子爷,他们好害怕。 萧澜偷偷往后爬了一截,拉开距离。 皇后躺在地上,断手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叫不出来了。御医躲在人群里,哆哆嗦嗦抖得筛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救? “夫君,我看皇后娘娘万分舍不得陛下和大皇子,不如让他们一家团聚,做个伴。如何?” “好啊,阿妩真贴心。” 众人瑟瑟发抖:活阎王夫妻啊! 御医反倒偷偷松了口气,这回不用他救了,因为没救了。 皇后浑身发冷,哆嗦不断,失血濒死的时刻反倒让她清醒了一分。皇后凄惨的躺在血泊里,双眼怨恨,死死瞪着楚月妩。 “贱……人……”本宫早该杀了你! 剩下的话,皇后没机会说出口。 萧苍琰眼神一冷,出刀快的看不清残影,他割了皇后的舌头,让她再也无法诋毁辱骂楚月妩。 刀光一闪,又剜了皇后的眼珠子,让她至死也无法再瞪楚月妩一眼。 皇后痛的直抽抽,极其痛苦凄惨的死去。 楚月妩双眸冰冷幽暗,扫过皇后的尸体,又扫过萧承瑾和皇帝的尸体…… 害她的人,都死了。 她活着,活的好好的,不仅救了娘亲和青珠,还认了亲爹。 这一切的改变,源于她做了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选择! 楚月妩收回视线,漂亮潋滟的美眸抬高,落在萧苍琰冷峻逼人的脸上。他一直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所有表情变化。 萧苍琰不禁皱起眉头。 他看见了,可又看不穿,看不透——阿妩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有种怅然若失,又劫后余生,高兴欢喜的表情? 阿妩有小秘密,瞒着他? 目光对视,楚月妩嫣然一笑,千娇百媚的恭喜他:“夫君,现在你是皇帝了。” 萧苍琰眸光一闪,暂时压下心底困惑和探究占有欲。 他手臂一收,用力抱紧楚月妩,目光强势灼热的盯着她:“阿妩,我做皇帝,你便是我的皇后!” “恭迎新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澜脑子机灵,带头跪拜行大礼:“恭迎新后,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回过神,谁也不敢耽搁怠慢,纷纷跪地磕头:“恭迎新帝新后——” 长公主笑出了声。 蜀王爷一把搂住她,亲热道:“公主,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我以后,是不是要喊你太后啊?”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本宫可不想当太后,本宫只想早日抱孙孙!” 长公主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楚月妩的细腰上…… 第176章 伸手要抱抱 萧晔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收棺待葬。 萧苍琰登基,要钦天监选定吉日,祭祀宗庙,举办登基大典。 在此之前,丧事,喜事先昭告天下——朝中内阁大臣,文武百官,朝外王公权贵,宗室藩王,各州刺史入京跪拜新帝,效忠辅佐。 繁琐规矩流程先放一边。 蜀王府一家,和西河国摄政王一家,聚集在偏殿内。 长公主笑问楚渊:“摄政王,琰儿称帝,小妩儿当皇后,如今你可心满意足?” “尚可。” 楚渊摆谱端着架子,“本王和大将军,会留在京都城。等参加完登基大典,再行离开。” “当然!亲家必须得留下来,亲眼目睹咱们孩子的人生大喜事!”蜀王爷笑得合不拢嘴,热情挽留:“若你不是西河国摄政王,真想留你住个一年,等孙儿生了再走。” 楚渊一听,表情瞬间变了。 姜兰心惊愕至极,忍不住脱口而出:“长公主,蜀王爷,我家阿妩已经怀了?” 长公主当即白了蜀王爷一眼,笑容无奈解释:“咳,没有。是夫君性子急,自个做梦呢。哪有那么快,对吧?” 姜兰心和楚渊对视一眼,忍不住心底打鼓。 虽然两个孩子才成亲完婚不久,但他们早有肌肤之亲,世子爷又那么努力,万一呢? 姜兰心又喜又愁,扭头寻人:“阿妩和世子爷去哪儿了?” 长公主同样困惑,“是啊,文武百官退下后,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找人一问,知情者瑟瑟发抖,行礼禀告:“回长公主,世子爷……不,新帝在拆房子。” 长公主:??? 众人:??? 萧苍琰掌权的第一件事,便是拆家! 从大门口,开始拆。 “牌匾,给本世子摘了!本世子要亲笔题字,更名改字!” “这青玉砖不好,换成白玉砖。” “宫殿里的东西统统扔了,搬不走的全砸了,重新修,重新造,给本世子的黄金床腾一个最大的位置!还有,修一个最大最好的浴池,懂吗?” 万福笑不出来,都快哭了。 这可是大工程啊! “万福,你若做不好,我送你去地下伺候舅舅。听懂了吗?” “懂!懂!奴才懂!” 万福摸了摸脖子,哭丧着脸,瑟瑟发抖的去办新帝的头等大事! 萧苍琰目光一扫,精准的找到站在龙椅面前的楚月妩。他一阵风似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阿妩,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宫里处处都住过人,我嫌脏。咱们今后住的地方,必须拆了重修,换成新的!幸好,床有了,搬进宫便能睡。” 楚月妩眨了眨眼。 萧苍琰拆房的命令,她都听见了。她没有如此严重的洁癖,收拾整理,打扫干净便行。 她静静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龙椅,情不自禁感叹:“没想到篡位,这么快就结束了。” 半日不到,先帝死。 改朝换代,乾坤已定。 楚月妩转过身,面对面看着萧苍琰,问出心底最好奇的一个问题:“先帝中风瘫痪,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阿妩,我们坐下慢慢说。” “好。” 楚月妩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比谁都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反倒是萧苍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阿妩,龙椅脏。” “已经擦干净了,你总不能龙椅也要拆了,重新修吧?”楚月妩摸了摸龙椅扶手,偏头狐疑的看着他:“萧苍琰,这可是你们萧家,传承了好几代的龙椅。” 萧苍琰:“……” 祖宗坐过的,更脏了。 萧苍琰从骨子里抗拒厌恶,冷着脸嫌弃,可是楚月妩坐在龙椅上,对他伸出双手要抱抱:“龙椅很大,我们可以一起坐。” 萧苍琰心底痒痒,情难自禁的抱住她。 温香软玉在怀,甜软勾人的媚香萦绕在鼻子下,瘾欲蠢蠢欲动,其他的周遭万物都成了空气。 眼底满是躁动的欲望,身体里烈火熊熊,体温滚烫起来,连呼吸都是灼热烫人的。萧苍琰抱着楚月妩,往怀里揉了揉,低头就要亲…… 纤纤玉指,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开。 楚月妩眼尾绯红娇媚,瞪人如钩子,“在龙椅上亲我,不嫌脏了?” 萧苍琰面不改色,厚脸皮的抱着她蹭了蹭,“我只闻到了阿妩的香气,香的要命,阿妩让我亲亲好不好?” “不行哦,你还没告诉我,先帝是如何中风的。” 楚月妩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 萧苍琰无可奈何,老老实实解惑:“琵琶奴弹奏的曲子,听多了会思绪混乱,神志不清。舅舅身体不行了,还想日日宠幸女人,服下的秘药导致血气相冲,中风瘫了。” 环环相扣,谁会怀疑美人弹奏的曲子? 先帝自己要吃药助兴,谁敢拦?谁又敢说,助兴药是毒药? “原来如此,难怪查不出先帝中毒。”楚月妩豁然开朗,讥讽笑出了声:“纵使一国之君,也逃不过美人计。” “阿妩,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舅舅并非英雄,他只是运气好,被娘亲选中推上了皇位。” “那你呢?” 楚月妩眨眨眼,美眸静静望着他。 萧苍琰勾起薄唇,握着她的玉手亲了亲,嗓音暗哑憋着火气:“阿妩,我不是早就栽在你手里了吗?” “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只是我死之前……” 另一只手捧起楚月妩的小脸,指腹轻柔缠绵的抚摸过肌肤,眼神晦暗发红,藏着疯狂偏执的危险欲念:“我会带你走,去地府继续做夫妻。” 他早就离不开楚月妩。 哪怕将来死在楚月妩手里也没关系,但就算死了,也要做夫妻。 生生死死,都要缠绵! “你这个疯子!傻子!”楚月妩眼睛有点红,泪光泛滥,无法想象萧苍琰离了她,该怎么活? “阿妩,怎么哭了?” 萧苍琰压下来,亲了亲她的眉眼:“说说罢了,我可不想和你殉情,我要跟你白头到老,生一堆孩子!” 炙热的手掌拨开娇粉色的裙摆,萧苍琰把楚月妩压在龙椅上,缠绵亲吻她的眉眼,脸蛋,红唇:“阿妩,什么都别想,抱紧我。” 楚月妩抬起手,狠狠掐他柰子。 “起开!我还没和你算账,见人就提洞房,你真不要脸!” “嘶——阿妩轻点,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苍琰嗓音都哑了,装委屈可怜:“阿妩,你再掐,就把我掐坏了。” 第177章 缠着她要亲亲 “不要脸,少装可怜!” 楚月妩娇哼一声,又狠狠掐了把,一掌推开人:“谁不知道你皮糙肉厚,咬都咬不坏,怎么可能掐坏?” “阿妩,这种秘密只有你知道。” 萧苍琰单手揉着胸口,只觉得又疼又爽,刺激的要命。 低头看了眼华服上狰狞显眼的弧度,他又贴上去,揽着柔软细腰耳鬓厮磨,哑声哄人:“阿妩,你我夫妻恩爱,有何不能说的?” “世人只会羡慕我们神仙眷侣。百年后,定是一段佳话。” “我呸!” 楚月妩眼尾还有点红,又羞又恼,美眸盈盈瞪他。 萧苍琰不要脸,简直登峰造极,天下第一! 压在身上的胸膛结实滚烫,力道不重,可就是推不开。黏人的要命!楚月妩戳着他的胸膛数落:“我们洞房只是九天没出门,吃饭睡觉,沐浴休息,都在屋里。” “你呢,对外怎么说的?” “洞房九天九夜!别人都以为,我们不吃不喝,不分白天黑夜,全在干那种事了!” 楚月妩羞耻的蜷起脚趾,脸红耳根子发烫,捂脸愤愤:“你不要脸无所谓,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萧苍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只觉得她害羞的样子,好可爱,想亲! 肆无忌惮,想做就做,萧苍琰一把抱住楚月妩亲了口:“阿妩,你好可爱。” “萧苍琰!” 楚月妩惊呆了。 拿开捂脸的双手,她美眸瞪得圆圆的,气的粉嫩脸蛋鼓起来。更可爱了,萧苍琰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看见楚月妩变脸要跟他算账,萧苍琰抢先打断她的话,抱着人又宠又哄:“我知道阿妩脸皮薄,怕羞。这不是问题。” “谁敢说阿妩一句不是,我割了他的舌头。” “谁敢笑话,我挖了他的眼睛。” 萧苍琰越说越残忍冷血,唯独看她的眼睛不变,爱欲交织,宠溺入骨。 手掌捧起楚月妩的小脸,轻轻揉搓着娇嫩羞红的肌肤,哄道:“阿妩,你是我的妻子,是大雍国的新皇后,母仪天下!” “世人跪你,拜你,谁敢忤逆不敬?杀了便是!” 楚月妩呆呆的眨了眨眼。 她有点恍惚,又有点明悟了,她的身份认知还没有转变过来。 谁敢笑话她? 登基大典虽然还未举办,但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一国之君的龙椅就在她屁股底下坐着。 她怕什么? 羞什么? 就算真的睡了九天九夜,又如何? 楚月妩豁然开朗,眉眼弯弯,“苍琰哥哥,你说的对!” “阿妩,怎么又喊我哥哥了?” 萧苍琰拨开她的衣领,香肩滑露,雪白肌肤上一只凤尾蝶妖冶绯红,勾的他忍不住低头落下灼热一吻。 “阿妩,你喊我哥哥,是在勾引我吗?” “……世子爷,你要点脸好不好?” “这里没有世子爷。” 萧苍琰抬起头,双眸灼热满是欲望,故意逗她:“阿妩,我是你的谁?” 楚月妩眨了眨眼,“夫君啊。” 萧苍琰眼神一变,扣着细腰往怀里一拽,翻身把楚月妩压在龙椅上。他身躯健硕高大,完完全全笼罩住楚月妩娇软玲珑的身躯,只留一点裙摆洒落在龙椅下。 “阿妩,还说没有勾引我,你都唤我夫君了。” 楚月妩在床上喊夫君的次数最多。 但此时此刻,萧苍琰分明是无耻不要脸! 楚月妩只要一张嘴想反驳,他趁机而入,堵住嘴,吸吮唇舌榨干所有香甜汁液。 手掌揉过敏感娇软的地方,被亲的浑身发软,倒在龙椅上呜咽喘息。 一双美眸湿漉漉,迷蒙动情,看着萧苍琰顺着脖颈往下亲,软绵绵的手臂抬起来,抓着他的头发:“不行……” “阿妩,你不是说龙椅很大吗?” 萧苍琰嘴唇上泛着一层水光,他勾起嘴角,捏着楚月妩的玉足抬起来,温柔脱去鞋袜。 眼神势在必得,“若龙椅沾了阿妩的香气,我也会像喜欢阿妩一样,喜欢它。饶它一命,不拆了!” 楚月妩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篡位夺权抢来的龙椅,就这么对它? 腰上重重一握,楚月妩眼底闪过破碎的光晕,无瑕去想别的东西,她的身子、思绪都被萧苍琰霸道蛮横的占据,掠夺。 一边凶的要命,一边又缠着她要亲亲。 楚月妩泪眼朦胧,喘息着,用力抱紧了萧苍琰的脊背…… 殿外。 长公主、蜀王爷和楚渊、姜兰心一路找来,不见打扫的宫女太监,只见不言不语像两个门神挡在门前。 不言:“请留步!” 不语支支吾吾,头也不敢抬:“长公主殿下,蜀王爷,摄政王,王妃,主子现在不方便见客。” 楚渊先哼了声:“谁要见他了?本王和王妃,来找小妩儿!” 不语思来想去,还没有登基大典,喊世子妃和皇后都不对头,他机灵改口:“……女主子也不方便。” 楚渊愣了愣。 这时,鸳鸯回来了。“义父,义母。” 姜兰心温柔问她:“鸳鸯,你去哪儿了?” “咳……宫里不熟悉,叫人备水,等会用。”鸳鸯脸红不好意思。 双方长辈们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公主装模作样看了眼天色,“这大白天的,哎……夫君,你回头好好管管琰儿!亲家,咱们继续去喝茶?” 蜀王爷和姜兰心都配合的说好,转身就走。 唯有楚渊,脸色黑的像锅底,把鸳鸯喊到一边吩咐:“以后……不用点避孕香了。” “是,义父。” “鸳鸯,你们用毒,有没有让男人清心寡欲的?给萧苍琰多点几根,别一身蛮劲,全往我家小妩儿身上使。” 楚渊气哼哼嘀咕:“等小妩儿怀上,他就没用了!” 鸳鸯眨眨眼,偷偷回答:“义父,我只有绝育的药。” 楚渊哽住了。 他下意识摆摆手:“别!这个用不得!小妩儿还年轻,不能守活寡。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楚渊甩袖,气恼又无奈的走了。 鸳鸯默默回到门口,不语和比翼好奇的看着她,就连沉默寡言的不言也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好似在问摄政王有何吩咐? 鸳鸯是不可能出卖义父的,她只道:“你们想不想试试绝育药?” 瞬间,三个男人退避三尺。 第178章 搬床进宫的新帝 大雍国的龙椅,最终如萧苍琰所愿,沾满了楚月妩的甜媚香气,也染上了他的气息。 萧苍琰怀里抱着温香软玉,潮热黏湿的汗珠细密的遍布雪白肌肤,乌发云鬓披散,几缕湿发黏在脸蛋上,透着股娇媚慵懒的媚态。 楚月妩闭着眼趴在他胸前,呼吸尚未平复,脸颊上的红晕分外诱人。 萧苍琰痴痴垂眸,一眨不眨的看着。 心底既觉得餍足幸福,又蠢蠢欲动,想要再来一次。 他悄悄的动了动,楚月妩眼皮子还没睁开,软绵绵的巴掌先拍在他胸膛上。衣衫凌乱,大敞开的领口,胸肌饱满柔韧,比楚月妩的巴掌还大。 轻车熟路的掐了一把,楚月妩半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眸,嗓音又软又魅:“再来……就给我滚!” “阿妩,你让我滚到哪儿去?” 萧苍琰嗓音含笑,满眼都是她慵懒娇媚的模样,迷的挪不开眼。 亲亲热热的又往身前抱了抱,贴着她缠绵悱恻,耳语色气:“我要滚,也是滚到阿妩的床上去。” “你坏死了!不许说!” 楚月妩脸红的娇艳欲滴,抬手捂住他的嘴,想要坐起来。 无奈龙椅太硬,不如床上舒服,躺了一会儿只觉得腰酸背痛,腿也软的不像话。还是萧苍琰伸手一抱,拿自己当椅子,给楚月妩靠着,坐着。 滚烫的掌心贴着腰肢,温柔的揉了揉,“它让阿妩不舒服,还是拆了吧。” “是怪龙椅,还是怪谁,你心底没数?” 楚月妩浑身绵软,骨头也没力气似的倚靠在他怀里,一只手往下拍了拍:“萧苍琰,你管管它。”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萧苍琰俯下身,埋在她颈侧,嗓音沙哑至极:“阿妩,它也想和你在一起,我管不了。” 楚月妩脸蛋更红了。 她抬手拢了拢滑到手臂的衣裳,清了清嗓子,仍然软的娇媚勾人:“别闹了,喊水吧。” “好。” 萧苍琰忍了忍,憋住了。 虽然龙椅别有一番乐趣,但还是不够大,施展活动不开。萧苍琰心底,更喜欢自己造的黄金床,处处合心意,结实不怕塌。 热水很快抬进来,沐浴的水,还有换的新衣都一一准备好了。 萧苍琰不让任何人看,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方才抱着楚月妩走向浴桶。他的胳膊坚硬如铁,肌肉结实充满了力量,抱着人稳稳当当,十分有安全感。 楚月妩坐进浴桶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自己,忍不住舒服的叹息一声。 她没有瞧见,背后挂衣裳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 楚月妩摸了摸浴桶,瞧着上面异常熟悉的花色纹路,忍不住扭头:“萧苍琰,这好像是家里的浴桶?” “嗯。”萧苍琰点点头,不着寸缕的走过来。 他结实的臂膀支撑在浴桶边上,俯身低头,阴影笼罩着楚月妩,眉眼桀骜挑剔:“宫中所需,都得换一遍。来不及换新,便从世子府搬过来。” “我受不了脏的,旧的,恶心。” 楚月妩闻言,有点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你的病,当真治不好了吗?” “阿妩,我已经好了,不需要治。” 萧苍琰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鼻梁高挺,低头蹭了蹭她的娇嫩脸蛋:“有你,此生足矣。” 萧苍琰的心眼很小。 他不需要触碰别人,跟别人亲近,这辈子有楚月妩一个就够了。 反之,他的占有欲,很强,很霸道。 时时刻刻,都想独占楚月妩,缠绵不分开。 哗啦—— 萧苍琰步入浴桶,健硕俊美的身躯,将浴桶里的热水都挤出去了一部分,打湿地面,响声不断。 他寸寸逼近,声声呢喃求欢:“阿妩。” 楚月妩看见了他的欲望,瘾重无休止,唯有她能解。 心中柔软,眼眸如春水,楚月妩无可奈何的放纵默许,抬手抱住宽阔滚烫的肩背…… …… “启禀新帝,黄金床一时半会搬不进宫。陛下,宫里多的是新床,您要不选个新的?”万福跪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一脸欲哭无泪。 万福当了十几年的御前总管,熟读宫中起居册,纵观萧家上下数任皇帝,萧苍琰也是头一个,当了皇帝还要自己带床进宫睡的。 天知道,当他去了世子府邸,看见那张震撼奢侈到极点的黄金床时,差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么大! 这么重! 怎么可能一天就抬进皇宫?奴才做不到啊! 万福瑟瑟发抖,偷偷眼神向楚月妩求助——他知道,只有新皇后能救他狗命! “黄金床不急,我还要回去睡两天。” 果然,楚月妩一句话,瞬间将萧苍琰的火力吸走。萧苍琰直接将万福当做空气,扭头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月妩:“阿妩,你要回去睡?我呢?” “你是新帝,当然要留在宫里,主持朝纲和先帝一家的安葬大事。” 楚月妩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决定跑路。 在世子府,累了还能睡一觉,歇一歇。 进了宫,床都没有一张,反被拉着睡了两回。萧苍琰身强力壮,皮糙肉厚,她不行了,她得躺一躺。 楚月妩还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我们成亲后,聘礼嫁妆都堆在府里,还没整理过呢。我要回去清点一番,以后带进宫。” “阿妩,这些有下人去做。” “我的钱,我要自己数一数!”楚月妩主意已定,坚决不动摇。 她也知道,要让萧苍琰答应,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 楚月妩对他笑了笑,笑颜如花,又甜又媚:“夫君,我很快就进宫陪你!三天,行不行?” 萧苍琰脸色冷峻不语。 楚月妩咬牙:“两天?” “一天。”萧苍琰抱住她,眉眼沉沉,危险霸道至极:“明日就得回来,否则,我亲自出宫把你扛回来!” 楚月妩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边已是黄昏时分。 哪有一天? 分明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好好好。”楚月妩没招了,能让她躺一晚,也行。 大眼瞪小眼,楚月妩拍拍他的胳膊,“你可以放手了吗?” 萧苍琰一声不吭,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放不开。 万福趴在地上全听见了,他忍不住心底打鼓:新帝如此黏人,以后该不会上朝,也要带着新皇后吧? 第179章 简直是个粘人精 萧苍琰把楚月妩送到了宫门口。 马车前,他安排道:“阿妩,把不言不语都带上。” 楚月妩摇摇头,“夫君,你在宫中繁忙,还是让不言不语留下辅佐你。我有爹爹给我的鸳鸯比翼,足矣。” “不行,我不放心。” 萧苍琰紧紧握着楚月妩的小手,眉眼深沉,字字霸道:“不言不语是我训练出来的,比任何人都更可靠。” 楚月妩闻言,无奈一笑。 她眨眨眼,眼神无辜乖巧:“我只是回一趟世子府邸,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吧?” “阿妩不肯带上不言不语?那我与你一起回……” “别!我带还不成吗!” 楚月妩连连答应,带上不言不语,鸳鸯比翼一起走。 她坐上马车,赶紧下令:“快走!回蜀王世子府!” 眼看马车毫不迟疑的离去,萧苍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一双深沉桀骜的眉眼,始终望着宫门口,活像个望妻石。 长公主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迈步走过来劝道:“琰儿,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萧苍琰头也不回,喃喃道:“娘亲,阿妩为何要走?难道我还不够爱她吗?” 长公主:“……” 无言以对。 长公主忍不住吐槽:“娘似乎听闻,小妩儿是回世子府清点嫁妆聘礼,收拾东西,明日就进宫,对吧?娘的消息没错吧?” 萧苍琰转过身,看着她:“对,娘没有听错。” “那你急什么?” 萧苍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俊脸黯然失神:“阿妩走了,我感觉空落落的,好寂寞。” 长公主向来优雅尊贵,天塌不惊,这会儿也绷不住,嘴角抽搐几下。 这才分开多久? 琰儿,怎么比他爹还要黏人? 简直是个粘人精! “娘亲,我总有种感觉,好像我曾经失去过阿妩。阿妩走了,世上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萧苍琰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觉得冥冥中发生过,很真实,很痛苦后悔。 他应该把阿妩抢过来! 不管她心底喜欢谁,爱着谁,都要强取豪夺,囚在自己怀里。而不是失去后,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年少时,就认定了她。 这种悔恨痛苦的感觉,让萧苍琰此时此刻,感到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他抓着胸口,眉眼阴鸷疯狂,自毁似的呢喃:“若阿妩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琰儿!” 长公主闻言,又是心痛心疼,又是懊恼生气。 她伸出手想要摸了摸儿子的侧脸,却不料,指尖还差一寸距离时,萧苍琰猛地偏头闪避,看她的眼神抗拒不解:“娘,你干什么?” 长公主气笑了。 “琰儿,我是你娘,摸一下你都不行吗?” “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长公主一听更生气了,追着萧苍琰要摸他的脸,偏偏萧苍琰腿长长得高,躲得又快又准。最后,长公主累的气喘吁吁,扶着腰追不动了。 蜀王爷路过撞见这一幕,一头雾水上前,扶着长公主询问:“公主,你和琰儿这是做什么?” “父王,你管管娘。” 萧苍琰眉头紧蹙,俊脸冷酷严肃道:“我只给阿妩摸。”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 蜀王爷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安抚长公主:“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琰儿有病,咱们碰不得!万一他发病,你又心疼了。” “我呸!本宫才不心疼这个不孝子!” 长公主气哼了一声,优雅的理了理衣裙和鬓角的步摇。虽然嘴上不心疼,但长公主还是把萧苍琰的话,放在了心尖尖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长公主叹了口气:“琰儿,你去吧。宫里有我和你父王。” “好,谢谢娘。” 萧苍琰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拔腿开溜。 蜀王爷看傻眼了,“他去哪儿啊?才抢来的龙椅,他不坐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内阁积压的朝政事务,都等着他这个新帝拿主意呢!” “你的儿子,你说呢?”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遗传什么不好,偏偏是痴情种,心啊魂儿啊,都跟着儿媳妇跑了。让他待在宫里,只怕神思不属,半夜就跑了。还不如让他去。” “哎,苍阳,趁你还能干,多干点!” 蜀王爷一听两眼放光,亲亲热热抱着长公主:“公主,干什么啊?本王可能干了!” 长公主微微一笑:“我去处理朝政。你把宫里翻一遍,前朝余孽一个别放过,都处理干净!懂了吗?” 蜀王爷眼底的光黯淡了。 …… 宫里发生的事,楚月妩一无所知。 她回到蜀王世子府邸,一进门,所有下人跪趴在地上,神情犹豫忐忑不知该怎么称呼? 楚月妩淡淡瞥了眼:“在世子府里,还是喊世子妃。” “奴才遵命。” “去把聘礼嫁妆的册子取来,我要过目。” “是。” 在外,楚月妩尚且端着优雅的姿态。 一回到自己屋里,楚月妩蹬了绣花鞋,直接扑进黄金床上柔软蓬松的被褥里一动不动了。丫鬟碧珠和青珠见状,面面相觑围上来。 “小姐,您怎么了?” “青珠,给我揉揉……腰,碧珠你来捏捏腿。”楚月妩头都抬不起来,小脸埋在被褥里,闭上了眼睛。 青珠连忙爬上床,给她揉揉腰。 碧珠在床边跪坐,为她捏腿。 按摩一番舒服了,楚月妩干脆赖在床上,叫人取来册子打开。礼单目录长的,一头在黄金床上,一头蜿蜒到了房门口,还没完。 这样的册子,有十来本。 亲爹从西河国送来的嫁妆,还有娘亲自幼为她筹备的嫁妆。姜家舅舅也送了一份大礼。 蜀王府给的聘礼只多不少,加在一起,富可敌国都谦虚了。 钱,她有了。 权利,她也有了。 楚月妩挥挥手,让青珠碧珠拿走册子收起来。她裹着被子躺在黄金床上打了个滚,睫羽轻轻颤了颤,美眸思索她还缺什么? 平时不觉得,这会儿才恍然察觉,黄金床修的太大了。 一个人睡,显得有点冷。 腰上落下一只大掌,滚烫灼热,充满了掌控欲。紧随其后,凶猛有侵略性的身躯从背后笼罩,活像是要吞了她一样。 楚月妩身子敏感的颤了颤,小脸绯红:“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 萧苍琰嗓音沙哑性感,把她搂入怀中。 肌肤相亲,楚月妩下意识嗅了嗅,眉眼困惑的看他:“夫君,你身上的熏香,怎么变了?” 第180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求你了~ 原本馥郁冷冽,霸道侵略感十足的沉木麝香,悄悄的变了味道。 楚月妩心生好奇,在萧苍琰怀里转了个半个圈,揪着他的衣领又嗅了嗅,闻了闻…… 初闻,带着沉木厚重凛冽寒气,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唯有缠绵拥抱之下,离得足够近,方才细闻出,稳重沉木香气下,多了一股馥郁绵长,经久不散的龙涎香气。 这种味道,闻着令她觉得沉稳可靠,心生暖意。 “你把麝香……换成了龙涎香?” “嗯。” 萧苍琰垂眸看着压在自己胸口,拽着衣领,粉嫩的鼻尖嗅闻时,蹭到他的脖子、喉结,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窜到后腰,惹起一股酥骨燎原的火气。 嗓音变哑,低沉问她:“喜欢吗?” 楚月妩拽着他闻了又闻,眉眼弯弯,嗓音又甜又媚,带着股好奇:“喜欢,怎么突然换了熏香?” 萧苍琰掌心一动,掐着腰,翻身居上。 楚月妩被他笼罩在身下,黄金床上铺着厚厚蓬松柔软的被褥,丝绸又滑又软,针线细密的几乎没有感觉。躺在上面,像是睡在云朵棉花里。 反之,眼前的男人,锦衣华服下,是硬邦邦的结实肌肉。 体温滚烫如火炉子。 直勾勾盯着她的一双眼睛,危险霸道,占有欲浓烈可怕,仅仅目光对视,便忍不住心尖发颤,腰软的化在了被褥里。 不会又要做吧? 楚月妩眼神闪躲,面色潮红的偏过头嘟囔:“我问你话呢。” “阿妩,我为何换了熏香,你猜不到吗?” 萧苍琰不许她躲,手掌温柔霸道的捏着她的脸颊,转回来面对面,鼻尖亲昵缠绵的蹭了蹭,呼吸滚烫:“阿妩,我想和你生孩子。” “阿妩,给我生个孩子吧……求你了。” 字字镌刻在心头,烫化了一池春水。 桀骜不驯,疯批篡位的男人,在床上如此求她—— 楚月妩心头发热,眼波流转,睫毛像害羞的蝴蝶颤颤不停,贝齿咬住一点唇肉:“咳……要做就做,磨叽什么呢。” 萧苍琰眼神一热,如狼似虎的亲下来。 阿妩嫌他磨叽? 好——萧苍琰专心致志,闷头猛干! 楚月妩后悔也来不及了,白天睡了两回,晚上又……蚀骨销魂的受不住,哭晕过去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惹他做什么? 萧苍琰在她面前,毫无定力,一勾就上瘾,根本不知道节制。 楚月妩再次醒来时,一身清爽,唯有小肚子……她伸手摸了摸,圆圆的一点弧度,好似怀了孩子。 她一动,背后抱着她的人,立刻收拢臂膀,紧紧搂着她。下巴压在肩头,掌心宽阔滚烫的覆盖住她的小手,轻柔的摸了摸肚子:“阿妩,你说能怀上吗?” “只一夜,是不是不够?” 沙哑的嗓音,带着股迷糊劲。 萧苍琰还没睡清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缠着她:“不如今日,我们就留在世子府,不进宫了。” 缠绵细密的吻,留在她的肩头。 吻过凤尾蝶的胎记,留下湿热的吸吮舔舐。 留在世子府做什么,不言而喻~ 楚月妩抿了抿唇,竭尽全力,浑身打颤,才勉强把抱着自己的男人撕下来,踹到床外面去:“你想都别想!” 黄金床够大,萧苍琰躺在床边上,微微悬空感让他清醒过来。 毫不在意踹在腰腹上的力道,萧苍琰坐起身,宽肩猿背,窄腰长腿,如同一头刚睡醒的猛兽,什么也不用做,周身凶猛气势,雄性荷尔蒙强的令人脸红心跳加快。 楚月妩扭过头,脸红的发烫。 她拽了拽被子,拽不动,立刻回头羞恼瞪人:“松手!” 萧苍琰眨了眨眼,墨眸渐渐清醒幽深,掌心紧紧拽着被子一头,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往怀中一拽,连人带被子全捞在怀里。 一身慵懒劲儿的抱住心上人,萧苍琰低头蹭了蹭娇嫩绯红的脸蛋,耳鬓厮磨,沙哑撩人:“阿妩,我认真的。” “宫里有我娘和父王操心,我们可以专心生小娃娃。” 说着,他掌心隔着被褥,贴着楚月妩的小肚子揉了揉,嗓音含笑:“阿妩,大家都很期待我们的孩子。”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腰肢绵软,敏感的抖了抖。 白皙可爱的脚趾蜷缩起来,指尖拽紧被褥,美眸雾蒙蒙的瞪着萧苍琰:“想要孩子?你的孩子,已经被你揉掉了!” 萧苍琰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楚月妩趁机对门外喊人:“青珠,碧珠,进来伺候!” “是。”青珠碧珠听话,推门进来,一一打开窗户通风。 外间和里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中间有屏风格挡,黄金床四周都是重重帷幔轻纱,看不清床内的情况,只能窥见两道朦胧的影子。 楚月妩眉眼骄纵妩媚,得意的看着萧苍琰。 她不信,有人进来了,萧苍琰还能拉着她没羞没臊! 萧苍琰自然看清楚了她眼底的小心思,眼神宠溺,腹黑勾起嘴角:“出去!” 青珠碧珠双双一愣,下意识低头要退下。 “回来!” 楚月妩急切吩咐她们:“备水,我要沐浴!” “是。” 萧苍琰:“出去,暂时不用备水。” 青珠碧珠面面相觑——这,究竟听谁的? 黄金床里没动静了,青珠小心翼翼探头:“小姐?世子妃?” “朕说了,出去!” 世子爷都拿出皇帝的气势了,青珠吓得一哆嗦,连忙拉着碧珠一块退下,连带把门窗又一一关好。 萧苍琰轻哼一声,低头眉眼腹黑温柔的一瞧,巴掌捂着楚月妩的半张脸,香香软软的身子被他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刚松开手,立刻被楚月妩抓着,在虎口咬了一圈牙印。 萧苍琰扬起眉梢,一点也不挣扎,纵容宠溺的任由楚月妩咬着。皮糙肉厚不觉得疼,只觉得阿妩的小嘴,好软好香。 咬他,还给他爽到了。 瞥见萧苍琰暗爽的神色,楚月妩气恼的丢开他的手掌,“萧苍琰,你好大的威风!” 萧苍琰笑出了声。 双臂抱着楚月妩,直往怀里揉了揉,紧紧抱着哄人:“我再大的威风,也没阿妩厉害。阿妩管着我的命……” 楚月妩瞪圆了眼睛,用力捂住他的嘴:“下流!不许说!” 萧苍琰先是一愣,回过神,笑得发抖停不下来。 第181章 别看我,看镜子 “阿妩,你在想什么?” 萧苍琰笑弯了腰,压在她的肩头,薄唇性感沙哑,乐不可支的贴着她耳朵:“我的命给你,你以为是什么?” 楚月妩浑身一僵,脸红的滴血。 她想歪了! “阿妩,原来你满脑子都是我的命根……”猛地肌肉绷紧,腰挺的笔直,萧苍琰倒吸口气,垂眸一扫,楚月妩的小手狠狠掐在他大腿上。 “不许说了!”楚月妩羞得无地自容,眉眼娇媚瞪他,再敢说,再掐他。 萧苍琰难得沉默。 因为他爽的说不出话,大腿上传来的电流,电的后腰发麻,欲火中烧。忍不住的变态渴望,小妻子换个地方掐,掐的再狠点,爽死他。 楚月妩可不知道他低头想些什么,否则,定要赏他一巴掌。 趁他安静,楚月妩急急忙忙爬下床:“快起来,我有东西给你。” 萧苍琰慵懒抬起眉眼,目光静静追逐着她的倩影,一条腿屈起,坐在黄金床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不动一动?” 楚月妩回头催促,却不料,看见屈腿坐在床上的男人,人不动,某个藏都藏不住的地方,动了动。 美眸潋滟睁大,本就绯红娇艳的脸蛋,红的更诱人。 “哎呀!我没让你那儿动!你自己解决,我要去沐浴,黏糊糊的,烦死了。”楚月妩面红耳赤,嘟嘟囔囔的攥紧裙摆,夹紧腿,生怕有什么落在地上。 萧苍琰看她真的走了,喉咙里“呵”了一声。 满眼欲求不满,又无可奈何。 目光一扫,萧苍琰弯腰抓起地上的一块布,真丝蚕衣,粉嫩嫩的绣着海棠花,是最贴身之物。脏了,扔在地上,等着拿去浣洗干净。 萧苍琰却不嫌脏,洁癖不存在似的,五指修长有力,攥紧布料递到鼻子下嗅了嗅。 媚香勾魂要命。 眼底泛红,萧苍琰伸出手,嗓音又哑又欲:“便宜你了。” 楚月妩沐浴归来,身子内外都清爽了,一进屋却发现满室又多了一股新鲜浓郁至极的味道。顿时耳根子发烫,红着脸吩咐丫鬟,把门窗都打开,收拾干净。 青珠去捡她的衣裳,找来找去,困惑的来到梳妆镜前:“小姐,您的小衣不见了。” 楚月妩不用猜都知道小衣被谁拿了,去干什么了。 她捂住羞红的脸蛋,慌乱挥挥手:“青珠,别找了。” “是。” 青珠乖巧听话,抱着旧衣退下。碧珠站在楚月妩身后,温柔细致的给她梳头挽发,插入花丝金钗和垂珠步摇。 柳眉弯弯,琼鼻如玉,殷红水润的唇瓣,比花儿还要娇艳。 一双美眸盈盈清亮,通透潋滟,眼尾天然的绯色胜过胭脂。 楚月妩生的太美,云鬓花颜,日常只需最简单的装扮,便已美的倾国倾城,艳压群芳。 唯一需要脂粉掩盖的,只有修长雪白的天鹅颈上,点点暧昧缠绵的吻痕。从耳后,亲吻吸吮到肩头,更多的藏在锦衣罗裙里,只有亲密时才能看见。 抹好胭脂,戴上一串璎珞珍珠,又戴了一对儿玉耳坠。 楚月妩对镜端详,确保瞧不出昨夜激烈的痕迹,方才松了口气。谁知,她放心的太早了。 “世子爷。” 身后的下人行礼唤道。 楚月妩转身一瞧,直接愣住了。 萧苍琰才沐浴完,一头黑发还滴着水,浑身慵懒餍足劲儿,一路走来只是轻描淡写挥挥手,所有下人头都不敢抬,规规矩矩退下。 唯有楚月妩,坐在梳妆镜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衣领大敞,不知检点,张扬十足的袒露前胸腹肌上的激烈痕迹。楚月妩只是看着,都能回忆起,每一道痕迹是怎么留下的? 她哭叫的有多厉害。 萧苍琰抱着她,哄着她,凶猛占有,最后撑大了肚子。 “阿妩,你的脸好红。” 萧苍琰站在她面前,弯腰伸手,指腹轻柔摩挲着她的脸蛋,眉眼深沉玩味,勾起薄唇:“又在想我的命……” 楚月妩直接扑上来,一手捂住他嘴巴,整个人撞进怀里。 萧苍琰反应很快,抬手揽着她的腰肢,掌心紧扣,严丝合缝抱着。同时,不忘舔了口捂嘴的娇软手掌。 湿热潮气舔过手心,楚月妩下意识收手,在胸前擦了擦口水。 “阿妩……我刚洗的澡。” “你自己的口水,嫌弃什么?”楚月妩娇气一哼,推搡着他往屋里走:“过来试试,我给你做的衣裳。” 萧苍琰眉眼的锋芒顿时变得无尽柔软,乖乖顺着楚月妩那点小猫似的力气,站在衣架前,看见一身崭新的华服。 玄色为底,绣着精致细腻的金纹银线,金纹绣飞龙,银纹绣成祥云山海。腰带上是一对五爪金龙,中间镶上一块和田龙纹扣。 还有一对兽皮手套,一双靴子。 “站好了,别乱动!” 楚月妩拉着他,亲自为他更衣,换上自己亲手做的新衣裳。萧苍琰什么都没说,一双深邃温柔的眉眼,痴痴垂眸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喊他伸手低头转一圈,配合听话的不可思议。 衣领拉拢,喉头微紧。 腰带绕过劲窄有力的腰身,纤纤玉指隔着布料抚过,玉带一扣,萧苍琰呼吸变得灼烫滚烫。 才穿上,他却又想脱了。 眼看楚月妩拿着手套想了想,琢磨他最近都没有戴过,随手放到一边,拿起靴子就要弯腰低头…… “阿妩。” 萧苍琰拉住了她的手腕,嗓音粗哑:“我自己来。” 穿好靴子,不大不小,刚刚好一脚。 萧苍琰来不及细细感受,楚月妩又拽着他胳膊,把他拉到屋里落地的一面黄铜镜前:“瞧瞧!虽然比不了你们蜀王府的绣娘,但我已经尽力了。” “不,阿妩做的衣裳,是天下第一好。世上无人能及。” “哎呀……别看我,看镜子!” 楚月妩脸蛋绯红娇艳,踮起脚尖,捧着推着萧苍琰的侧脸,让他盯着自己,别再跟馋骨头的狗似的,一直盯着她不放。 萧苍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千好万好,阿妩做的衣裳最好。 只不过…… 他抬起手指拉了拉领口:“阿妩,有点紧。” “不紧啊,这样刚刚好。” 楚月妩眉眼弯弯看着镜子里,高领遮住喉结,顺带藏起脖子上的牙印,简直完美! 她也不想咬的,都怪萧苍琰,逼得她受不了,只能咬了。 门外,鸳鸯喊道:“世子爷,世子妃,宫里来人了。” 第182章 我的陛下,你想生几个? 宫里来人? 楚月妩想也不想,推了推萧苍琰:“夫君,找你的。” “阿妩,是找我们的。” 萧苍琰长臂一伸,又把楚月妩抱进怀里,低头嗅了嗅发间的香气,眸光微沉:“阿妩,一起见见。” 楚月妩双手撑在他胸前,眉眼弯弯打趣:“夫君,你也太黏人了。” 一晚上都忍不了,追着她出宫。 白天也舍不得分开,要拉着她一起见客。 萧苍琰就差拿一根红绳,把她死死绑在身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楚月妩好奇:“夫君,若是朝政要事呢?” “你是我的皇后,没有你不能听的。” 萧苍琰搂着她腰一点点收紧力道,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阿妩,你不想陪我吗?” “好好好,走吧。” 楚月妩娇媚顺从,跟萧苍琰一起召见宫中来人。只是出乎意料,来的并不是官员,而是宫中的绣娘。 为首的绣娘头发花白,颇有一番年纪,她带着众绣娘跪地五体投拜:“奴婢司衣监管事,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还没举办登基大典,宫里和世子府各喊各的。 世子爷,世子妃,是他们。 皇帝,皇后也是他们。 萧苍琰低头揉着楚月妩的玉手把玩,眼下无人。楚月妩拽不出手,清了清嗓子:“免礼。管事为何出宫?” 管事嬷嬷毕恭毕敬解释:“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来为陛下和娘娘量衣制作登基大典所用的龙袍、凤袍。” 原来如此。 楚月妩从容接受,正要吩咐管事绣娘为自己裁量尺寸时,萧苍琰握紧了她的玉手。 “退下,无需你们裁量。” 萧苍琰霸道不容置喙:“蜀王府绣娘,自会进宫制衣。” 管事嬷嬷和众绣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历来帝后的新衣,都是司衣监筹备的,交给旁人去做,她们司衣监在宫里还有何地位? 管事嬷嬷心底急了。 她斗胆抬眼一瞧,瞬间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管事嬷嬷一副经验丰富,倚老卖老的神情,跪拜道:“陛下,娘娘,奴婢为帝后制衣已有二十余年。陛下身上所穿,可是蜀王府绣娘所制?” “请容奴婢冒犯,蜀王府绣娘技艺粗糙不堪,不及司衣监绣娘十分之一。有损陛下龙威!” 楚月妩:“……” 脸上漂亮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冷了下来。 踩她,抬高自己? 真是活腻了! 萧苍琰语气狠厉嗜血:“不言,拖下去,砍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奴婢说的字字肺腑之言啊!” 管事人懵了,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新帝? 她砰砰磕头,哭天喊地的解释:“陛下恕罪,您乃九五之尊,所穿衣物理应宫中所制,才不损您帝王之仪!奴婢,奴婢何错之有?” 萧苍琰偏头,看着楚月妩因为生气,而美艳至极的脸蛋。 他捧着楚月妩的玉手揉了揉,嗓音温柔:“这是皇后,为朕做的第一件新衣。” “啊?” 管事浑身一僵,方才明白,她得罪了谁。 肠子悔青,管事立马调头,对着楚月妩砰砰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奴婢老眼昏花,奴婢知错了!” 楚月妩冷冰冰看着她,不为所动,嗓音冷极了:“拖下去。” “皇后娘娘饶命啊——” 管事被不言拖出屋子,刀锋出鞘,惨叫声瞬间消失,清净了。 剩下的绣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抖成了筛糠,生怕自己也步管事后程。但楚月妩只是冷冷淡淡瞥了她们一眼,“退下吧。” “谢皇后娘娘。” 众绣娘互相搀扶,两腿哆嗦着逃了。 楚月妩脸色还是不好看。 萧苍琰凑过来,笑容俊美,温柔的哄她:“生气了?老东西已经砍了,是她有眼无珠,我很喜欢!我觉得很好!” 楚月妩回头看他一眼,抿着唇吐出两个字:“脱了。” “在这儿?阿妩,不好吧,有人。” “那回去脱,这身衣裳,你别穿了。”楚月妩心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萧苍琰静静瞧着她,看了一会儿,胸膛里传出闷笑声。 他抬手捧起楚月妩的小脸,目光对视,满眼爱欲宠溺:“阿妩,你给我做的新衣,穿在我身上,我喜欢就够了。” 楚月妩撇嘴:“你是在哄我,你先前明明说领口紧了。” “紧点好,阿妩不想别人看见,我就只给阿妩一个人看。”萧苍琰隔着衣领,刮了刮喉结,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楚月妩心底泛滥起涟漪。 主动伸出手,帮他松了松领口,嘟囔道:“第一次,难免不妥。我重新给你做一身。” “好。” 小妻子愿意给他做第二身,萧苍琰自然满心欢喜。 再好的绣娘,再华贵的锦衣,即便是龙袍,都不及心上人为他做的那份心意情意。 萧苍琰想要的发疯,但又心疼不舍,揉着楚月妩的纤纤玉指,低头亲了亲:“阿妩不急,慢慢做,累着你,我会心疼的。” “有你捣乱,我想快也快不了!” 楚月妩眼刀子飕飕,嗔怒撒娇。 萧苍琰把她抱进了怀里,嘴上说着他的错,骨子里仍旧我行我素,占有欲霸道极了。 他就是贪心,只想阿妩的眼睛,望着他。 拉着一双香香软软的手,贴在自己身上,抓紧不放。 “萧苍琰,我们进宫吧。” 楚月妩坐在他怀里,腰肢柔软,眉眼娇媚动人:“你是皇帝,理应住在宫里。” 萧苍琰眉眼无所谓,他篡位,是因为阿妩想当皇后。 他只在乎她! “阿妩,你呢?” 楚月妩抬手抚摸他的眉眼,鼻梁,一双美眸看的清清楚楚,男人眼底心底只有她,离不开她。 爱的疯批贪婪,时时刻刻想跟她缠绵。 是她主动招惹的。 她要什么,萧苍琰都给了。 萧苍琰想要的……楚月妩心跳如小鹿乱撞,浑身发软,小脸绯红的主动亲了亲萧苍琰的额头:“我是你的皇后,自然和你一起住宫里。”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萧苍琰眼神变得危险灼热,死死盯着她,喉结滚了滚。 楚月妩有点坐不住,掩耳盗铃的挪了挪屁股,远离危险。娇娇软软的嗓子,却惹起了欲火:“我的陛下,你想生几个?” 第183章 谁敢去喊世子爷 他和阿妩的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 能生,多生! 但也只是心底想想,萧苍琰心疼阿妩生孩子,会很辛苦。也舍不得,怀胎十月,自己硬生生憋十月。 从前没有阿妩,清心寡欲,轻而易举。 可自从和阿妩相逢,身心喜欢的不得了,根本控制不住瘾欲。只想放纵,占有,掠夺她,填满她。萧苍琰怕自己憋不住,最后伤了孩子。 理智压住了欲望。 萧苍琰蹭了蹭楚月妩的脸蛋,耳鬓厮磨,沙哑哄她:“生两个就好,一儿一女足矣。” “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月妩双眼亮晶晶,水润嫣红的唇瓣弯弯翘起来,语气雀跃期待:“娘亲只生了我一个,我自幼想要个玩伴,才会对沈玉胭百般宠爱,拿她当亲妹妹。” “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在深宫里长大,多一个血脉至亲,就不会孤单寂寞了。” 只要是楚月妩说的,萧苍琰都说好。 此时此刻,年轻缠绵的小夫妻俩,还太天真了。压根没有想过,就某人这猛干播种,日日夜夜离不开的黏人劲,生两个?打不住。 大雍国的后宫,注定要热闹非凡。 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月妩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把世子府的家当搬进宫,长公主和蜀王爷先回来了。 “小妩儿,先别进宫里。本宫已昭告文武百官,今后的早朝,暂时都在世子府里议事。” “母亲,为何?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楚月妩满心困惑不解。 长公主重重哼了一声,雍容华贵的瞪向亲儿子:“你问问,你的好夫君都干了什么?” 楚月妩扭头看向萧苍琰,后者眉眼桀骜不驯,薄唇微勾,一脸云淡风轻:“母亲,我昨日出宫还没回去过,与我何干?” “混账小子,还装!” 长公主气的拍桌子,指着他数落:“宫里被你拆的七七八八,今儿一整天东边砸砸,西边锤锤,就差掘地掀瓦了。宫里根本没法住人,吵得本宫头疼!” “正好,登基大典吉日定在一个月后。登基大典举办完了,宫里也修缮妥当,届时你俩搬进宫吧。” 楚月妩满眼惊讶的点头称是。 反之,萧苍琰薄唇噙着一抹腹黑笑意,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宫里皇帝皇后都换了,改朝换代,宫中自然也要新模样,新气象。 他要彻彻底底颠覆! 完完全全,掌控在股掌之间。 “既然早朝在世子府上召开,从明儿起,琰儿你自己上朝议政。本宫乏了,要好好补补觉,歇一歇。” 蜀王爷一直默默喝茶,闻言,双眼发光,连连点头附和表示赞同:“对!没错!琰儿你当皇帝,理应自己议政,别累着你娘。” 萧苍琰:“……” 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换楚月妩偏过头,捂嘴偷偷笑弯了眉眼。 萧苍琰静静瞧着她,指腹摩挲,眼眸深了深。既然不能赖床,那就只能…… 夜里泣声如莺,婉转哀啼,直至天明还未停歇。 蜀王世子府邸大门外,上朝议政的文武百官,车马已经停靠在街道两侧。官员们纷纷下车,三五成群,围在门口窃窃私语。 “在宫外议政,除了开国皇帝陛下,这还是头一回。” “还未举行登基大典,待会世子府觐见,是该喊世子爷,还是陛下啊?” “老顽固,规矩哪有命重要?想活命,就喊陛下!” …… 屋顶上。 不言和比翼对视一眼,转身飞檐走壁,回到院墙上。 这里离寝院隔着两座墙,一座花园,既能保障外部安全,又能避免听见屋里不该听的动静。不语蹲在墙头用早膳。瞧见两人回来,抬手递出世子府精心烹制的糕点:“哥,比翼,吃吗?” 不言和比翼一人接了一个,三个男人凑成半个圆。 比翼:“天亮了。” 不言:“时辰快到了。” 不语嘴里啃着糕点,猛猛点头:“世子爷该上朝了,咱们谁去喊?” 两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不语瞬间噎住,哽的直翻白眼,还是不言在他背后拍了一把,才缓过劲来。 不语低声惨叫:“为什么是我去?” 虽然隔着距离,但还没喊水,可见世子爷正在兴头上。这个节骨眼,去喊他上朝,活腻了? 比翼言辞凿凿:“我是新来的,而且我是小姐的人,总不能让我去喊你们主子,这不合适。” “好,比翼可以不去,哥?” 不语眼巴巴看着亲哥。 不言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我是暗卫。” 隐于暗中,才叫暗卫。 不语是贴身护卫,喊早本就是他的差事。 眼看两人都指望不上,不语用力咬牙:“行!我去就我去,不就是喊早吗?有什么不敢去的。” 谁知,不语壮胆走到门外,正要张嘴,却耳尖先听见屋里传出一道巴掌声。 接着,是萧苍琰沙哑磁性的哄声:“好好,我轻点。” “我说……我不要呜呜……” 堵住嘴,亲的啧啧水响。 不语立刻捂住耳朵,生怕世子爷知道,割了他耳朵。 还没消停,他哪敢去打扰? 但文武百官已经入府,也耽搁不得,不语愁的抠脑袋,突然灵机一动! “嘿嘿,小祖宗,靠你了!” 窗户,悄悄挤开一条缝,一只雪白的身影蹦蹦跳跳,嘴里叼着一颗又大又圆的核桃。歪着小脑袋瓜,探头探脑看了眼黄金床上,黑亮机灵的眼睛滴溜打转。 下一秒! 嘴里叼着核桃,猛猛砸桌。 “哐!哐!哐!” “什么动静?” 黄金床上层层垂纱床幔,被一只肌肉紧致结实,青筋鼓起,带着汗珠的手臂拉开。萧苍琰眼神狠厉不悦,扫过屋里,什么都没有。 他狐疑的收回手…… “哐!哐!哐!” 兴致全无,萧苍琰咬牙切齿:“小雪!!!” “嘎——” 小雪扑腾着翅膀,躲过砸过来的一只靴子,尖叫着钻出窗户逃了:“救命啊——杀鸟啦!!!” 萧苍琰气急败坏,正打算出去抓住小雪,做个炖鹦鹉汤时,背后传来“噗呲”一笑。 他回头一瞧,眼神发暗。 楚月妩一身雪肤,白里透粉,温香软玉的趴在凌乱被褥里,笑得千娇百媚,活色生香。 媚骨天成,一颦一笑勾魂:“小雪干的好~” “阿妩。”萧苍琰嗓音沙哑冒火,回到黄金床上,握住了她的细腰…… 第184章 声声哄她,就是不停 “不要了,我困……” 楚月妩浑身软绵绵的趴在被褥里,打了个哈欠,绯红娇媚的眼尾浸出一滴泪来。 昨儿天还没黑,就被拦腰抱起,摁在了床榻上…… 不同往日,累了还会让她歇歇,给她揉揉腰,抱着她小睡一会儿再来。一整晚没有消停过,滚来弄去,腿都软了,腰也酸的不行。 萧苍琰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她身上。 楚月妩是真的吃不消了。 心底偷偷骂着混蛋,抬手娇软无力的推攘男人的胸膛:“不是要上朝议政吗?世子爷,陛下,夫君,求你快去吧!” “阿妩,正因为我要走了……” 萧苍琰眼神晦暗深沉,瘾欲如火海翻涌,抬掌又把楚月妩搂到了怀里,细密的吻落在她耳后,沙哑诱哄:“我还没有结束……” 楚月妩浑身软的没力气,躲不开,逃不掉。 腰肢颤颤,泪眼蒙蒙,失神涣散的喘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骂出声:“你混蛋!” “好,我是混蛋。” 萧苍琰声声哄着她,就是不停。 直到外面的天彻底亮了,萧苍琰方才拉开床幔,起身更衣。 他从不让人贴身伺候,自己沐浴更衣,戴上鎏金玉冠。收拾妥当了,他又回到黄金床前,单手撩开床幔,墨眸幽沉宠溺的望着困倦昏睡的娇娇小妻子。 轻轻的,温柔的在绯红脸蛋上落下一吻。 萧苍琰嗓音暗哑,又欲又色:“阿妩,我走了。” 楚月妩蹭了蹭枕头,水润红肿的唇瓣微微开合,含糊气恼的骂了声:“牲口。” 他从混蛋,变成牲口了。 阿妩这是在夸他有实力! 薄唇弧度压不住,萧苍琰情不自禁,又凑上去亲了口,方才起身离去。 走出房门,丫鬟青珠碧珠双双行礼:“世子爷。” “谁也不许打扰阿妩休息!沐浴更衣,等我回来亲自伺候。” “是。” 青珠碧珠听话点头。 萧苍琰又往屋里看了眼,念念不舍的走了。 早朝,在蜀王世子府前院召开。这里曾举办过世子爷世子妃大婚,场地够大,容纳文武百官绰绰有余。 时辰已经过了,但文武百官谁也没有吭声,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喝茶。 “来了!来了!” 官位最低,站在门口的官员,远远瞧见萧苍琰挺拔雄俊,压迫感逼人的身影,急的提醒大喊:“新帝来了,快准备!” “臣等拜见陛下,万万岁——”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叩拜。 萧苍琰目下无人,步子稳稳踩在所有人心头,一步步,坐在首位。 他姿态闲散慵懒,眉眼还带着餍足后的惬意,丝毫看不出是一夜耕耘后,压根没有睡过的样子。 冰冷危险,凌厉压迫十足的视线扫过全场,萧苍琰漫不经心下令:“免礼。” “谢陛下!” 文武百官从地上爬起来,胆大的偷偷看了一眼,新帝身上穿着玄衣,金线绣飞龙,银线绣祥云山水。十分日常随意的穿着,一点也不符合帝王身份。 但没有一个人敢质疑,挑刺。 王公权贵,满朝皆知——表面是先帝驾崩,圣旨宣召传位疯批世子爷。实则其中大有阴谋,先帝莫名中风瘫痪,废太子发疯行刺,二皇子完全不争不抢,水分大着。 传位,不如说是篡位。 人人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说,睁眼装瞎,闭嘴装哑。 萧苍琰屈指敲了敲桌面,万福一激灵,站出来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 “有有有!” 文武百官有一半站了出来。 先帝中风多日,朝政积压如山,长公主不过解决了十分之二。还有十分之八,等着一国之君拿定主意。 文武百官愁断肠,万一疯批世子爷……不,疯批陛下不善朝政,大开杀戒怎么办? 如今大雍国天下,可没有人能管得住他。 “拿来吧。” 萧苍琰出乎意料的心情不错。 他接过所有折子,挨个处理,手段雷霆,杀伐果断,一派武将杀神之风。管朝政,如管军营,狠是狠了点,但条条有序,文武百官谁也挑不出错。 人人私下你看我我看你,心底震撼不已。 祖宗保佑,疯批新帝处理朝政,可比废太子和二皇子强太多了。先帝驾崩,竟是歪打正着,让大雍国有了一位睿智英明的新帝? 正庆幸着…… 萧苍琰头也没抬,冷冷问道:“……这差事谁办的?” “回陛下,是臣亲手所办。” “拖下去,砍了!” “啊?陛下饶命啊——” 说砍就砍,狠辣血腥,百官吓得面无人色。 萧苍琰扫了他们一眼,视线冰冷凌厉,字字嗜血凶残:“朕的朝堂,不留废物!” 百官鸦雀无声,救命—— 这是疯批暴君! 世子府后院。 黄金床上,楚月妩苏醒过来,睁开眼忍不住哼唧一声,嗓子又娇又媚。 她眼眸里水雾凝聚,轻轻咬着唇瓣,才吞下了羞耻的呻吟。 好酸,浑身又酸又软。 骨头缝里都是酥酥麻麻的,身上没有一处干净,处处是被疼爱过的痕迹。萧苍琰人走了,但他身上的沉木龙涎香,无处不在,霸道宣告着存在感。 气味太过浓郁,以至于楚月妩刚醒过来,还以为人就在自己身边。 这是第一次,事后什么都没有清理。 楚月妩懊恼的捂住肚子,眼神愤愤不悦,就算想要她受孕,也不该什么都不做吧? 黏糊糊的,脏死了! “来人!” 楚月妩一张嘴,嗓子软的不像话。 青珠碧珠推门进来,站在黄金床外行礼:“世子妃,您醒了。” “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青珠和碧珠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禀告:“世子爷说,等他回来,亲自服侍您。” 楚月妩闻言蹙起眉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青珠回答,已经是午后了。 楚月妩羞恼的锤了下床头,耳根子发烫:“等他回来,天都黑了!我不要他伺候,青珠碧珠,快去备水。” 床幔垂纱外,青珠碧珠久久没有回应。 楚月妩困惑的一抬头,透过重重垂纱,方才发现外面的两个人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道更为高大,挺拔,安全感十足的影子。 一只手掌拨开床幔,萧苍琰眉眼宠溺入骨,噙着笑凑上前:“阿妩,我回来了。” 啪! 先挨一耳光。 香香软软,一点也不疼。 艳若桃李,娇媚漂亮的一张脸上,眉眼清冷瞪人:“下次再弄脏了不收拾,别想同床!” “哦。”萧苍琰老老实实认错。 若有百官在此,定当热泪盈眶,一物降一物,有救了! 第185章 阿妩,舒服了吗? 楚月妩心底气恼死了。 纤纤玉指戳着萧苍琰的胸膛,眉眼骄纵美艳,嗓音软糯气鼓鼓质问:“你不是最嫌脏吗?怎么变了?” “因为……” 萧苍琰看她的眼神火热至极,语气占有欲强盛而又偏执霸道:“阿妩是被我弄脏的。我不在阿妩身边,但我的东西在。” 俊美逼人的侧脸凑近,像狗一样鼻子嗅了嗅,嗓音沙哑愉悦:“阿妩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你!变态!” 楚月妩羞耻的眼眸水润,浑身肌肤泛粉。 抬手推攘着面前结实雄壮如山的胸膛,楚月妩小脸娇羞,恼怒的使唤人:“等会再跟你算账,现在抱我去沐浴!” “好。”萧苍琰嗓音含笑,嘴角弧度上翘,拦腰抱起床上娇软无力的美人儿。 沐浴,洗发,萧苍琰亲力亲为。 从前没做过的事,在遇见楚月妩后,熟能生巧。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浑身上下伺候的舒舒服服,楚月妩才给萧苍琰一点好脸色。 若是文武百官见此,定是要眼珠子瞪出眼眶。 任劳任怨,温柔听话,跟前院动不动就“拖下去,砍了”的疯批新帝,简直判若两人。 “阿妩,舒服了吗?” 楚月妩拢着自己刚擦干的乌黑长发,闻言哼了声,算是回答。 萧苍琰从背后抱过来,贴着她耳鬓厮磨,温柔哄人:“下次,我一定把你弄舒服了再走,好不好?” “还有下次?” 楚月妩扭头瞪他,刚沐浴完的身子又滑又软,鱼儿似的从萧苍琰怀里钻出来。 腿还是软的,踉跄躲开一点距离,扶着柱子站稳。 “你想都别想!” 媚眼如丝,含羞带怒,瞪人软绵绵的一点也没有杀伤力,反而无限勾人。 萧苍琰喉头滚了滚,眼神变得暗沉危险,他现在就想了。 上前一步,伸出手:“阿妩。” “我不要!” 楚月妩扭头就走,乌黑丝滑如绸缎的发丝顺着力道扬起来,轻轻拍打过萧苍琰的侧脸,留下丝丝缕缕,甜软勾人的媚香。 眼神越发幽暗,瘾欲躁动。 萧苍琰迈步追上去…… 楚月妩起的太晚,几乎是睡过了一整个白天。早膳午膳和晚膳一块吃,楚月妩刚坐在桌边,饭菜色香味诱人,勾的她肚子咕噜作响。 都怪萧苍琰! 害她肚子又撑,又饿的。 眉眼气恼招人怜爱,楚月妩刚动筷,瓷白的玉勺装了乳白色的鲜香鱼汤,喂到她的嘴边。 楚月妩抬眼一瞧,萧苍琰满眼疼爱,低沉嗓音哄着她:“阿妩,先喝点汤,养养胃。” 眼波流转,楚月妩勾起红唇,放下筷子低头喝了鱼汤。 鱼汤又鲜又美味,“我还要。” “好。” 萧苍琰继续喂她喝鱼汤,连喝了三汤勺,楚月妩摇摇头,美眸示意桌上:“我要吃翡翠笋。” 萧苍琰夹起翡翠笋,喂她。 “我要山珍虾。” “我要莲心燕窝羹,我要……” 楚月妩点什么,萧苍琰喂什么,一筷一勺,满心满眼都是宠爱疼溺,纵容极了。 最后吃饱了,楚月妩漱漱口,擦擦嘴,都不用自己动一下手指头。全是萧苍琰在做,宠她宠到了骨子里。 眉眼弯了弯,楚月妩语气轻快甜蜜:“好吧,我原谅你了。” 萧苍琰薄唇弧度勾了勾。 眉眼深邃贪婪的锁定楚月妩,嗓音低沉色气:“阿妩吃饱了,是不是轮到我了?” 楚月妩摇摇头,捧起他的俊脸,坏心眼的揉了揉。 笑得千娇百媚,红唇水润,呵气如兰:“夫君,今晚不可以,我不要。” “为什么?为夫哪里伺候的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楚月妩松开他的脸,腰肢一扭,裙摆荡漾半个圈。她转身往屋里走,小声埋怨:“牲口,你就不能歇一歇吗!” 她逃,他追。 萧苍琰擦了擦手,优越的长腿一迈,一步能追楚月妩三步。最后在黄金床前抓住楚月妩,搂着腰摁入怀中,勾起下巴双眼对视。 萧苍琰满眼欲望,嗓音哑的冒火:“阿妩,你无须担心,我不用歇息。” 一夜耕耘未睡,上了早朝,回来又伺候她沐浴用膳。萧苍琰仍然龙精虎猛,丝毫不累,双眼精光熠熠,如狼似虎,血气凶猛。 楚月妩闻言,嘴角一抽,“谁担心你了?你不歇息,我也要歇一歇。” 她气哼哼的甩锅迁怒:“谁让你昨晚要的那么狠,我不舒服,我好累,好困。” 她打了个哈欠,也不挣扎推搡,身子柔弱无骨的软倒在萧苍琰怀里,半眯着眼嘟囔:“你今晚再欺负我,我就要死了。” “阿妩,不许胡说!” 萧苍琰急了。 一把捂住她的嘴,眼底的欲望变成了心急如焚的担忧:“你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 “好,我不说,那你能让我歇息了吗?” 萧苍琰噎住了。 他不禁反思,他昨晚要的很过分吗? 从前有的是时间,花样多,劳逸结合。昨晚想着一大早,就要去面对文武百官一张张老脸丑脸,时间有限,他似乎好像是有点急了,狠了。 事后,故意没收拾,让自己的气息霸占着阿妩。 想到此,萧苍琰心虚的抱起楚月妩,动作温柔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小脸,萧苍琰嗓音温柔轻哄:“好,今晚我什么都不做。” “真的?”楚月妩怀疑的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拉钩为证!” 萧苍琰不禁被逗笑了。 小孩的把戏,上一次玩,还是跟阿妩是孩童的时候。 他也只跟阿妩玩过。 眉眼柔软宠溺,萧苍琰伸出手,“拉钩。” 他忍了欲望,守着楚月妩入睡,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甜美睡颜,方才夜深人静,轻手轻脚出去吩咐下人:“打井水来。” 几桶古井水浇下去,冰凉浸骨,勉强压下火气。 萧苍琰擦干净水,又等体热烘干了身上的凉气,方才躺在黄金床上。 岂料! 楚月妩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他的体温,下意识缠上来,钻进他的怀里。 “嘶——” 萧苍琰眼底发红,瞪着床幔,长长叹了口气。 井水澡,白洗了! 小苍琰气势汹汹,他也睡不着觉,搂着楚月妩的细腰,默默反思——不能一次要太狠,要日久天长。 第186章 世子妃跑了,鸟也跑了 一觉醒来,楚月妩睡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她眉眼惺忪的坐起来,红唇抿了抿,抬手揉腰——腰不疼了,腿也不软了。恢复的这么快,可不能让萧苍琰知道了。 “青珠,碧珠。” 听见她的呼唤,青珠碧珠推门进来,服侍她更衣洗漱,用早膳。 用完早膳,楚月妩望着门外的天色,语气好奇:“夫君他还在处理朝政吗?” 青珠碧珠连连点头。 在登基大典之前,文武百官日日要来世子府上朝,处理完了朝政上的紧要大事,方才离开。初掌皇权,事事要亲亲力亲为,萧苍琰身为新帝,自是忙的不可开交。 楚月妩闻言,纤纤玉指敲了敲桌面,眼底波光潋滟,灵动娇媚。 自从完婚洞房后,时时刻刻都被萧苍琰霸占着。 罕见有空闲…… 楚月妩立刻起身,整理鬓边金钗步摇,吩咐下去:“鸳鸯比翼何在?叫上她们,随我去见娘亲爹爹。” “是。” 蜀王世子府邸前门,都被文武百官的马车占据了街道。 楚月妩让下人带路,走后门坐车。 不料在后门口,她竟是被蜀王府的精兵拦下了。鸳鸯怒斥:“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拦的是谁?” 精兵立刻跪地解释:“世子妃请回,没有世子爷的吩咐,您不能私下离府。” 鸳鸯比翼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楚月妩对他们摇了摇头,制止后,裙摆翩跹,绣花鞋踩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跪地的蜀王府精兵,红唇冷冷道:“你可知,我不止是这座蜀王世子府的世子妃。” “我还是大雍国,未来的皇后!你真的要拦我吗?” 精兵一脸惶恐,棘手无措。 他不敢冒犯世子妃,但他更怕自家疯批世子爷。 楚月妩看的清楚,轻哼一声:“我回娘家一趟,怕什么?夫君若是怪你,我担着。” “谢世子妃!”精兵悄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乖乖退后让路。 马车牵过来了。 楚月妩刚上车,背后一阵羽翼扑腾声,小雪抢先一步冲进车厢内,在桌上蹦蹦跳跳,清脆叫喊:“带上小雪宝宝!” “娘亲,带上小雪宝宝!” “小雪~”楚月妩眉眼惊喜,坐进马车,伸手把小雪捧在掌心里。 摸了摸小雪蓬松的脑袋,楚月妩问它:“小雪,你都跑去哪儿了?” 小雪机灵的歪着脑袋,找了一圈。 确定它爹不在后,小雪气鼓鼓炸毛,叽叽喳喳告状:“爹爹坏!爹爹不要小雪宝宝!爹爹关小雪宝宝!!!” 萧苍琰的醋劲,连鸟都不放过。 占有欲强的离谱,婚后直接把小雪关起来了,不要它天天跟着楚月妩,当小鸟电灯泡。 “爹爹坏!” “小雪宝宝聪明,会开门!” 小雪挺起雪白蓬松的胸脯,得意的尾巴高高翘起。 楚月妩笑得乐不可支,挠了挠小雪的脑袋,舒服的小雪直蹭她,嘴巴甜甜学舌:“娘亲好!娘亲香香!大美人!” “小雪真乖!” 楚月妩心软极了,连忙隔着车窗,吩咐鸳鸯去鸟市,给小雪买点零食吃吃。 一听零食,小雪激动的钻出马车,站在鸳鸯的肩膀上,要跟她一块去!楚月妩笑着同意了,她偷偷出门,是想去见娘亲爹爹,没什么空陪小雪玩。 世子府内,前院腾出来的议政大厅。 不语匆匆穿过文武百官,神情紧张,站在萧苍琰身侧,一只手挡在嘴巴前,压低声音悄悄禀告了什么。 文武百官,肉眼可见,他们的新帝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变得可怕至极。 百官之首,内阁大臣的距离最近,耳尖听见了只言片语,他们偷偷你看我,我看你,老脸同样变了色。 什么叫——世子妃跑了? 鸟也跑了? 新帝一言不发,他们却有种小命休矣的预兆。 最终,是文英候一马当先,起身告退:“陛下,臣的爱女今早身体不适,臣忧心忡忡,无事上奏,先请告退。” 萧苍琰面色冷峻阴沉:“准了。” 文武百官眼前一亮,纷纷找理由告退……没一会儿功夫,人走的一干二净,屋子空荡荡,萧苍琰缓缓起身,周身气势骇人,不语吓得不敢喘气。 “谁怂恿的?小雪?” 萧苍琰字字带煞,一副要把小雪炖汤的架势。 不语缩起脖子,心道小雪哪儿有那本事!他小心翼翼禀告:“是世子妃,想回娘家看看。” 萧苍琰:“……” 鸟跑了,可以不要。 阿妩回娘家,为什么不带他? 煞气微敛,眉眼低垂分辨不清神色,萧苍琰嗓音低沉:“不语,你说阿妩为何偷偷回去,不带我?” 不语吞了吞口水,一脸为难:“主子,您是即将登基的新帝,朝政为重。世子妃,是不想打扰您办正事。” “是吗?” 萧苍琰甩袖离开,嗓音分不清喜怒的丢下一句话:“朝政,哪有我的阿妩重要。” 不语倒吸口气。 已经走出门的男人,又甩下一句话:“备份厚礼,随我回门。” “回什么?回门?” 不语惊呆了,这都完婚多少天了,回门早过了。世子爷分明是要去追世子妃,别人家是夫唱妇随,他们蜀王府从老到小,一脉传承的妇唱夫随。 楚月妩压根不知道,萧苍琰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幼长大的姜宅,不让下人禀告打扰,自己穿花廊,游湖泊,找寻娘亲爹爹的踪迹。 最终,楚月妩是循着琴瑟和鸣声,找到了爹娘。 琴声悠扬,瑟音低沉,姜兰心和楚渊坐在亭中合奏,眉眼间情意绵绵。 这是楚月妩从未见过的画面,美好温馨,幸福的让她舍不得惊扰,悄悄躲在墙后,眉眼弯弯窥探着。 爹娘久别重逢,再续前缘,真好。 等合奏完了,楚月妩这才清了清嗓子,迈步走出去:“娘亲,爹爹,我回来了。” “阿妩!” “小妩儿!” 姜兰心和楚渊看见她,惊喜至极,连连上前围住她。 姜兰心满眼温柔怜爱,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拉着她的小手打量一圈,方才放心的问:“阿妩,你是一人回来的吗?” “嗯。” 楚渊诧异:“萧苍琰那小子呢?他变性了,舍得放你出门?” 楚月妩小脸绯红,小声道:“爹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想你们了,陪你们用个午膳,就回去。” 萧苍琰昨日忙到午后才回来,楚月妩掐指一算,她有时间。 第187章 拿捏~吃得死死的! 楚渊听的心酸不满,自家宝贝女儿回个娘家,还要偷偷的回。 他不禁迁怒起萧苍琰,哼了声埋怨数落:“臭小子霸道的简直过分!小妩儿,他是不是天天欺负你?你说,爹给你做主!” “爹爹,没有。” 楚月妩脸红发烫,连连摇头。 楚渊又哼了声,明显是不信,温柔慈祥的哄着女儿:“小妩儿,你尽管说!爹爹还在大雍国,爹爹可以给你撑腰做主!” “爹爹,夫君他真没有欺负我。” 楚月妩耳根子发烫,心道萧苍琰事事宠她入骨,对她言听计从。除了在床上会欺负她。但夫妻床笫之间,哪能向亲爹告状的? 楚渊看出了她眉眼间的隐瞒,更是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小妩儿,萧苍琰对你的占有欲太强了,爹爹真的放心不下。” “爹爹,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楚月妩勾起红唇,眼波流转,骄纵得意的漂亮极了。 她可爱的轻哼一声,挽着娘亲的胳膊,嗓音自信雀跃:“他爱我至极,一刻也离不开我。” “登基大典后,他是大雍国名正言顺的皇帝,我有他的爱,便有了大雍国最强大的权力,是无人能撼动的后宫之主。” “爹爹,你就放心吧!没有人能欺负我。” 楚渊欲言又止。 他想说,一国之母,后宫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女儿说的对,有了皇帝的宠爱,就有了宫廷中最大的权力。放眼大雍国,谁还能欺负宝贝女儿? 楚渊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 不禁垮下脸,语气冷飕飕:“万一欺负你的,就是萧苍琰呢?” “咳咳!爹爹,我能拿捏他。” 楚月妩拍了拍胸口,漂亮眉眼自信笃定。 楚渊知道女儿聪明有主见,可他就是放心不下。为人父母,总是想的深远,为以后步步谋划。尤其,登基大典后,他是要启程回西河国的。 好在,楚渊早有筹谋。 趁这次,女儿偷偷回来,萧苍琰不在身边。楚渊立刻命人,去将他的令牌取来。 “小妩儿,你小心藏好,别让萧苍琰知道了!” “爹爹,这是什么?” 楚月妩接过令牌打量,眉眼间藏不住的困惑。 楚渊压低了嗓音:“这是爹爹从西河国带来的五十精锐,个个能以一敌十。见令牌,如见爹爹,他们对你誓死效忠,为你所用。” “爹爹将他们藏在了京都城外的山谷里,鸳鸯比翼知道位置。放心,长公主和蜀王爷准许你拥有私兵,不会告诉萧苍琰。” “小妩儿,爹爹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他们。这是爹爹为你准备的退路。” 楚渊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他满眼疼爱宠溺,偏心维护:“将来萧苍琰若是敢辜负你,你就不要他了,带上五十精锐,来西河国找爹爹!” “爹……”楚月妩感动的红了眼,情不自禁扑进楚渊怀里。 楚渊给她的父爱,足以填补幼时的空缺。 爹爹爱她,她也爱爹爹。 父女俩抱成一团,都红了眼,一副要哭的样子。姜兰心看的哭笑不得,摇摇头:“你们俩真是父女,一样爱哭。” “瞎说,我哪里哭了?兰心你给我留点面子。” 楚渊急忙松开女儿,眨眨眼,清了清嗓子,端出摄政王威仪气度。 楚月妩眼睛还红着,闻言噗呲一笑,转身扑进娘亲怀里:“娘亲,你和爹爹去了西河国,阿妩会想你的。” “娘亲也想阿妩,要不……娘亲不去了?” 楚渊一听急的不行。 脸色大变,围着母女俩团团转:“兰心,这可不行!我已禀明陛下,告知西河国皇室,要带着摄政王妃一起回国。” “再说,咱们都分开十九年了,你忍心再留我一人形单影只吗?” “小妩儿嫁人了,她有萧苍琰,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孙子。兰心,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们母女俩了。小妩儿不在,你不能也不要我。” 姜兰心被他急的团团转的样子逗笑了。 捂嘴轻笑,哼了声教训:“看你还敢不敢瞎说,就不能盼着孩子嫁得好,幸福美满吗?” “我那是以防万一,深思熟虑。” 楚渊一脸委屈无辜。 身居高位,运筹帷幄掌管朝堂的摄政王,哪能不多想一点,周全一点? 他都是为了宝贝女儿着想! 好,那肯定好。 坏,就必须有退路,不受要挟拿捏。 “好了。阿妩今日在家用午膳,你快去厨房吩咐,多做几道阿妩喜欢的膳食。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娘俩叙旧谈心。” 姜兰心笑容浅浅,赶走楚渊。 等楚渊走后,母女俩手挽手坐在亭中,相依相靠。 “阿妩,你爹是为你着想,不是咒你过的不好。” “娘亲,我都知道!” 楚月妩紧紧抱着娘亲的胳膊,眉眼弯弯,嗓音软糯撒娇:“我知爹爹是为我深思熟虑,怕你们走后,我独自留在大雍国受欺负。” “娘亲,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绝不会再让人欺骗我,伤害我。” 楚月妩眼底闪过寒意,“若有人敢,沈玉胭、萧承瑾、先帝,便是前车之鉴!” 她语气里的杀气,令姜兰心也感到心惊胆颤。 女儿不是开玩笑! 女儿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养在深闺里,柔弱天真的娇贵小姐。 姜兰心放下心来,摸了摸女儿的娇嫩脸蛋:“阿妩有主见,娘亲便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男女之事,娘亲还得再教教你。” 姜兰心红润的嘴唇,贴在楚月妩耳朵边,小声教导…… 楚月妩听着听着,不禁睁大眼,脸红的滴血。 “阿妩,你听明白了吗?” “……嗯。” 楚月妩眼眸潋滟水润,又羞又好奇,悄悄追问:“娘亲,你就是这般拿捏爹爹的吗?” 姜兰心一把年纪,也忍不住难为情的红了脸。 她握拳清了清嗓子,缓缓点头:“要不然,你爹也不会隔了这么多年,还对娘念念不忘,守身如玉得了相思病。” “哇哦——” 楚月妩长见识了。 原来娘亲和爹爹之间,娘亲一直是主动的那一个,把爹爹吃得死死的。 她低头若有所思,她学会了,回去试试! 第188章 他,才是阿妩的家 楚渊吩咐厨房准备宝贝女儿爱吃的菜肴,完事,他面带笑容从厨房出来,一抬头撞上个年轻挺拔,眉眼冷酷危险,一身气势霸道尊贵的男人。 见鬼了! 两眼对视,楚渊默默按住胸口,喘气咬牙:“小子,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萧苍琰闻言,眉眼桀骜上扬,冷酷道:“岳父大人言重。你胆小,可怪不了我。” “你!” 楚渊气笑了,哼了声,端着儒雅贵气的姿态,言语讥讽:“好歹也是大雍国即将登基的皇帝,上门也不通禀一声,毫无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我是大雍国的皇帝,在我国土,我就是规矩。更何况……” 萧苍琰勾起嘴角,故意挑衅回去:“岳父大人,阿妩的家,就是我的家。回家何须通禀?” “……不要脸。” “谢岳父大人夸奖。” 几番交锋下来,楚渊嘴角抽搐,甘拜下风。 斗不过! 楚渊没招了,甩袖气哼道:“只盼你和小妩儿的孩子,千万别像你。” 萧苍琰偏头想了想,眉眼舒展开来,周身气势如春暖花开,含笑勾起薄唇:“我也这么想的。孩子像阿妩,一定漂亮可爱极了。” 楚渊顿时憧憬起来,像女儿的小孙孙,该有多可爱聪明? 再瞥了眼女婿,楚渊消停了心思,心平气和问道:“在家用膳吗?” “阿妩若要留下,我便留下。” “行吧。” 楚渊接待这位大雍国的新帝,可随便多了。招手喊个人,去厨房添三五道菜,也不管萧苍琰爱吃不爱吃,总归他来不是吃饭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吩咐完后,楚渊打量萧苍琰一番,商量道:“小妩儿难得回家,她和兰心母女叙旧,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了,你说呢?” 萧苍琰眉眼淡淡:“岳父大人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 萧苍琰早就看见了,他的阿妩腻歪在自己娘亲身边,亲亲热热说着悄悄话。他心软了,才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转身来寻楚渊。 楚渊点点头:“那我们去书房。” “嗯。” 萧苍琰姿态尊贵冷酷,颇有年轻帝王气势。 楚渊看了他好几眼,暗自比较过,萧苍琰武能上战场,以一敌百,战无不胜。玩弄起权谋,杀人不见血的弄死了大雍国的先帝,废太子和先皇后。 他杀伐狠绝,腹黑妖孽,生来尊贵。 是天生能驾驭皇权,稳坐江山的帝王之姿。大雍国在萧苍琰的统治下,将强盛到令楚渊都感到危险的地步。 幸好,他们是一家人,不会举国为敌。 有这样优秀强大的女婿,还深爱着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他应该和颜悦色,慈祥一点才对。 “坐吧。” 进了书房,楚渊脸上带笑,亲自倒茶递给他。 萧苍琰瞥了眼,没喝。 楚渊也不介意,他知道萧苍琰洁癖到有病,爱喝不喝。楚渊微笑开口:“我们随便聊聊……” “我此番前来,准备了厚礼。” 萧苍琰插嘴,打断了楚渊的话。 楚渊愣了愣,得知准备了厚礼,脸上笑容顿时更和善了一分:“有心了。” 谁知,萧苍琰下一句:“听闻岳父岳母参加完登基大典后,便要启程回西河国。路途遥远,不知行囊车马准备的如何?需要帮忙吗?” 楚渊:“……” 笑容微收,楚渊直勾勾盯人:“本王听闻,登基大典在下月吉日举办,你急什么?” “我不急啊,只是担心岳父大人准备的不妥,误了行程。我已传令下去,前往西河国的官道城池,都将夹道恭送岳父岳母大人。边关也已传令,届时畅通无阻,一路顺风。” 楚渊:“……” 没说话,但双手扣紧椅子扶手,怒火一触即发。 “岳父大人,你脸色有点青,注意保养身体。” “哈?”楚渊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脸色发青,混账小子没点数吗? 登基大典还没举行,就想赶他走了? 萧苍琰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楚渊夫妻俩离开后,阿妩就不会想着回娘家了。 他,才是阿妩的家! 书房里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即将爆发的危急时刻,楚月妩和姜兰心走进门。 “爹爹!”楚月妩喊了一声。 楚渊瞬间变脸,儒雅温和,笑眯眯看着她们:“小妩儿来了,兰心快坐。” 楚渊扶着姜兰心坐在自己身边。 楚月妩诧异的看着萧苍琰,美眸潋滟闪躲,语气心虚:“夫君,你怎么也来了?” “阿妩回娘家,我岂能缺席?” 萧苍琰旁若无人的把楚月妩拉到怀里,无视楚渊的眼刀子,嗓音低沉磁性:“阿妩想回来,与我说一声便好,免得我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京都已在掌控之中,谁敢打我主意?” 楚月妩微微蹙眉看着他,“倒是你,这么早,早朝议政就结束了?你不会是半道丢下文武百官,来寻我的吧?” “没有啊。”萧苍琰坦坦荡荡:“文英候的女儿身体不适,内阁大臣肚子疼,他们个个都有毛病,朕宽宏仁慈,放他们退朝了。” 楚月妩:“……” 姜兰心和楚渊:“……” 三人,无言以对。 事已至此,先用午膳吧。 饭桌上,无需下人布菜,楚渊和姜兰心一筷接一筷的给楚月妩夹菜。楚月妩眉眼弯弯,也给娘亲爹爹夹菜,他们你来我往,萧苍琰不动声色。 等他们夹菜完了,萧苍琰方才动筷:“阿妩,来。” 当着楚渊和姜兰心的面,他亲手喂到楚月妩的嘴边,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私下做了多少次。 姜兰心见此,不禁会心一笑。 楚渊面色沉着,不知想了什么,最后还是脸上带了一点笑容。 楚月妩小脸绯红,悄悄在桌下踹了萧苍琰一脚——我爹娘面前,能不能收敛一点? 萧苍琰挑起眉梢,依旧我行我素。 午膳用完,楚月妩依依不舍的告别爹娘,和萧苍琰一起离开家门,坐上回蜀王世子府的马车。 马车一动。 萧苍琰指尖一抬,扣紧楚月妩的腰肢拉入怀中,语气酸涩阴沉:“阿妩,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偷偷跑回娘家?” “好啦,一点小事,别生气。” 楚月妩笑颜如花,目光灼灼盯着他。 萧苍琰被她看的一愣,忘了算账,“阿妩,为何这般看我?” 楚月妩眼底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媚意,蠢蠢欲动,她主动爬到萧苍琰腿上,往怀中一坐~ 嘶! 萧苍琰喉结一滚,浑身绷的笔直。 第189章 夫君,喜欢吗? 娘亲说,只有妾室,才会夜夜等着夫君来宠爱。 她是世子妃,是板上钉钉的大雍国皇后,是萧苍琰的妻子。夫在外,妻主内,不论是后宅还是深宫,她才是那个主人。 夫妻床笫之间,不能让男人说了算。 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与发情的野兽无异,总想着往床上拐。到了兴头,失控发狠,欺负起来没完没了。 她要主动! 拿捏男人的欲望,不要把他当夫君,而是当…… 楚月妩学会了,跃跃欲试,主动爬到萧苍琰腿上,坐在他的怀里,忍着脸颊上绯红发烫的温度,小鹿乱撞的心跳,目光灵动认真的审视萧苍琰的表情。 萧苍琰浑身绷得笔直。 喉结猛地滚了滚。 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充满惊愕和欢喜看着她。 阿妩主动坐他怀里了! 像是梦一样,萧苍琰脑子晕乎乎,忘了要说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小妻子漂亮娇媚的脸蛋,离他越来越近……勾人媚香扑鼻,腰肢软如春水,萧苍琰喉结不停地滚动,绷得更直,肌肉硬成了石头。 双眸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不放。 “……不许看我。” 楚月妩被盯得脸红,心跳加快,忍不住抬手捂住萧苍琰的双眼。 没了如狼似虎,热烈的像是要把她生吃了的眼睛盯着,楚月妩脸上滚烫的温度下去了一点,但身子却烫了起来。 屁股下的板凳,像是被烧热了的石头,硬的咯人,烫的腰肢发软。 楚月妩抿了抿水润红唇,盯着手掌下乖乖一动不动的男人,深呼吸壮胆。 以后,得让萧苍琰听她的! 喊停,就必须停! 不能再边哄边干,折腾的她受不了,哭的又累又酸。 盈盈美眸娇羞坚定,楚月妩低下头,笨拙小心翼翼,试探的落下一吻。压根不需要挑逗,她只是亲了亲滚烫薄唇,萧苍琰立刻主动张开嘴,诱她继续。 想起每次都是被萧苍琰压着欺负,压着亲。 楚月妩浑身斗志,青涩努力的亲回去…… “哎!” 痛呼一声,楚月妩低头瞪着萧苍琰的手掌:“轻点!你弄疼我了。” 萧苍琰一声不吭,艰难控制自己的手掌,从楚月妩柔软勾人的腰肢上挪开。手掌宽大,五指修长有力的抓紧桌角,骨节用力到泛白,木质的桌角凹下去指腹大小的坑。 楚月妩亲了一会儿,亲累了。 软倒在男人怀里,喘息着缓了缓,嗓音软糯好奇的问他:“夫君,你喜欢吗?” “嗯。” 萧苍琰忍得很辛苦,桌角都要捏烂了。 他嗓子像是沙哑坏了,被蒙着眼,轻声询问:“怎么不继续亲了?” 楚月妩:“……” 嘴巴干的像是吞了火炭,舌根都酸了,还亲? 清了清嗓子,楚月妩抛下诱饵:“还想要?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下次再亲。不听,那就没有下次了!” 说完,楚月妩松开捂眼的手掌,提起裙摆下了马车。 她撩完就跑~ 萧苍琰缓缓睁开眼,视野恢复光明,车厢内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 萧苍琰没忍住笑出了声:“阿妩逗狗呢?” 亲的软绵绵,一点也不激烈。 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明明都是抵死缠绵多少回的夫妻了,主动亲他,却笨笨的,又纯又可爱。萧苍琰抬手摸了摸嘴唇,眼底满是笑意,回味无穷。 阿妩什么都不做,便勾的他情难自禁。 主动亲他,简直要命了! 他好喜欢! 就是苦了……萧苍琰低头看了眼,后脑撞在车厢上,无奈的吐出一口灼热气息。 他想追阿妩,但是藏不住,太……见不得人。 再说楚月妩兔子似的蹦出马车,一落地,周围一双双眼睛看过来。楚月妩矜持的理了理裙摆,抚过鬓旁的步摇,先一步走进蜀王世子府邸大门。 青珠好奇的询问:“不等世子爷吗?” “让他自己待会,不用管他。”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捂嘴偷笑,藏起狡黠灵动的坏心思。 娘亲说的对! 只要她主动,再凶猛的男人也得被她勾的迷迷糊糊,丢了魂。 今晚再试试~ 争取早日彻底拿捏萧苍琰! 不过此时此刻,楚月妩摸了摸自己修长漂亮的脖子,嗓子干哑:“青珠,给我端一碗雪梨汤来。” “是。” …… 夜幕才刚刚降临。 萧苍琰沐浴更衣完,踏入屋内,敏锐发现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丫鬟下人。他眼底浮现一丝琢磨探究,不禁勾起薄唇。 眼神揶揄期待,萧苍琰步入黄金床前。 床幔轻纱挂起来,黄金床的柱子金光熠熠,璀璨辉煌耀人眼。但在萧苍琰眼底,黄金床不值一提,他眼底只看得见楚月妩。 楚月妩坐在床上,只穿了单薄的丝绸寝衣。 月白色寝衣,不及她肤如凝脂,冰肌玉骨。乌发披散如浓墨瀑布,一张漂亮绝色的脸蛋,艳若桃李,红唇弯弯笑得狡黠可爱,目光蠢蠢欲动透着股灵动娇媚劲。 楚月妩拍了拍床,“夫君,快过来坐!” 萧苍琰不由挑起眉峰,心下偷偷哼了声。 又来? 白日让她逃了,今晚他已吩咐不语给房门上锁,插翅难逃! 不做尽兴,休想离开房门半步。 萧苍琰暗中藏起腹黑狡诈的心思,表面温柔宠溺,勾起嘴角走过去坐下。香风扑面,腿上一沉,楚月妩又坐到了他怀里。 香香软软的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娇艳如花的一张小脸,眉眼含春,顾盼生辉。 萧苍琰深吸口气,手掌轻轻搂住腰肢,怕人摔了。 满眼宠溺入骨的纵容,语气无奈哄道:“阿妩,又要亲?” “不亲,你乖乖的不许动。” 楚月妩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一条丝帕,上面浸透染足了娇软体香,纤纤玉指拿着丝帕蒙上双眼,在脑后打结。 萧苍琰默默咬紧了后槽牙——阿妩真是欠…… 嘶! 丝帕下,萧苍琰瞳孔紧缩,浑身发僵的抬起下巴。 柔软的唇扫过他的喉结,轻轻一咬。 萧苍琰一时爽到失神,阿妩这哪是逗狗,分明是要他的命。 勾疯了! 爽到不想反制,想再等等,看看他的宝贝阿妩能做到哪种程度? 萧苍琰吸了口气,嗓音沙哑诱哄鼓励:“阿妩,再来。” 第190章 跑不掉了 把男人当成一只大狗,摸一摸,亲一亲,任意蹂躏。 楚月妩渐渐尝到了其中乐趣。 躺平被疼爱,销魂蚀骨,爽归爽,可是很累,还会有点疼。不像此刻,她上下其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放肆使坏,撩拨男人的欲望。 好玩! 楚月妩拿了一颗葡萄,叼在唇齿间,俯身趴在萧苍琰滚烫发红,布满细密汗珠的胸膛上。手掌下,是砰砰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快如雷鸣。 眉眼笑得狡黠灵动,楚月妩嘴对嘴,喂了一颗葡萄。 “夫君,甜不甜?” 喉结吞咽滚动,萧苍琰嗓子哑的灼热:“甜。” “那你还吃吗?” “……阿妩,你玩够了吗?”萧苍琰忍得很辛苦,他伸手想要扯下蒙眼的丝帕,却被楚月妩紧紧按住手掌,不许他摘。 萧苍琰无奈至极,沙哑叹息道:“阿妩,你再折磨我,它……就要炸了。” 楚月妩低头看了眼,吓得连忙扭过脑袋。 好凶! 凶的多看一眼,都腿软。 楚月妩有点畏惧退缩了,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萧苍琰却好似知道她的想法。手掌扣紧腰肢,嗓音粗哑温柔,声声哄她:“阿妩,我这么听话,你该奖励我了吧?” “阿妩……到我怀里来。” 萧苍琰循循诱导,扶着楚月妩的腰肢,一点点拉近距离:“阿妩,坐上来。” 楚月妩小声呜咽着,抱紧了萧苍琰的肩背。 做了这么多天夫妻,还是太撑了。 她喘着气,眼尾绯红的落下一滴泪来,自己主动了十来回,彻底软倒在萧苍琰怀里,哭着不想动了。 是她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萧苍琰的实力! “阿妩好棒。” 萧苍琰贴在她耳边,薄唇开合,声声鼓励:“阿妩,继续啊。” “我不要了……” 楚月妩泪水盈盈,呜咽着摇了摇头:“好累,我不想动了。” 萧苍琰忍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可算得逞了! 他装良善温柔,搂着怀里的娇娇妻子,哄着诱着:“阿妩累了,剩下的交给我,好不好?” “嗯。” “阿妩,我可以亲亲你吗?” “嗯……” 软糯含糊的嗓音,被凶猛吞没在唇齿之间。 萧苍琰清醒,克制,分寸掐到了极限。结束后,抱着心上人歇一歇,抚摸着她腰肢脊背的肌肤,凑在耳边循循诱导:“阿妩,舒服吗?” 楚月妩脸红的埋进被褥里,不想理他。 嗓音含笑,萧苍琰又问:“还想回娘家吗?我陪你好不好?” 楚月妩觉得奇怪,偷偷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怎么变性了? 萧苍琰腹黑妖孽,猜到了楚月妩的变化,肯定是回娘家后,岳母大人对她说了什么,或许又教了什么。 可惜了,他不是温文尔雅的岳父大人。 但他喜欢阿妩的主动。 阿妩心底有他! 萧苍琰欣喜若狂,兴奋的骨子里都是疯劲。 他爱死了! “阿妩,登基大典后,你爹娘就要回西河国了。今后再见面不容易,咱们多回去看看他们吧。” 萧苍琰心底算盘啪啪响,巴不得岳母大人多教教阿妩,幸福死他。 偷偷摸摸,往宽大的黄金床内挪了挪,楚月妩眼神狐疑的看着他:“萧苍琰,你好奇怪。” “阿妩,天还没亮,你去哪儿?” 萧苍琰长臂一伸,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结实禁致,蕴含野蛮强势的力量,牢牢拽住被子,连人一起抱回怀中,桎梏占有。 “阿妩,歇够了吧?” “别……你不是还要上朝吗!” “阿妩,百官身体不适,朕身为新帝,体恤他们,给他们放一日假。”萧苍琰缠着她,亲吻耳后:“明日无事,我们哪儿都不用去。” 楚月妩:“……” 跑不掉了。 屋门上的锁,足足挂了两日,就连膳食也是从窗户递进去的。 直到第三天清晨,方才开门喊水。 世子爷抱着世子妃鸳鸯沐浴,文武百官已经入府,等待上朝。不言不语,比翼和鸳鸯都围在鸟屋里,双手捧着鸟食和零食上贡。 不语笑眯眯吹捧:“小雪大爷,多吃点!” “小雪大爷,吃饱了,你就要去喊主子上朝哦!” 小雪咔咔狂炫,尾巴翘上天了,“知道了!知道了!奴才退下吧!” 不语:“……” 比翼拍了拍他肩膀,“只要小雪肯去,当奴才就当奴才吧。” “行,奴才告退,小雪大爷你可别忘了大事!” “知道啦!知道啦!” 从鸟屋出来,不语震惊的发现,萧苍琰已经收拾妥当,眉眼餍足慵懒,周身气势平静祥和,准备去上朝了。 一看就是吃饱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语心头一梗,想要撞墙:“白当小雪的奴才了!” 鸳鸯比翼面带同情的看着他。 不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沉默上前,暗中护卫。 不语欲哭无泪,理理衣袖,坚强跟上。 比翼在院外守卫。 鸳鸯跟着青珠碧珠进入屋内,服侍楚月妩用早膳。她偷偷打量,发现楚月妩被滋润的容光焕发,气色好极了。 像一朵吃足了水,娇媚绽放的牡丹花,漂亮至极。 楚月妩发现了她的目光,好奇问道:“鸳鸯,你为何这般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鸳鸯连连摇头,笑着夸:“小姐美极了,鸳鸯是被小姐迷住了。” 楚月妩摸了摸脸,沉默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娇艳妩媚的绯红色。 虽然和她想的不一样。 但她主动,的确是让萧苍琰“听话”了一点点。要做一世夫妻,慢慢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 夜里恩爱缠绵,白日处理朝政,隔三差五萧苍琰真的陪楚月妩回一趟娘家,与爹娘用膳。 温馨的日子如流沙簌簌而过。 一转眼。 到了登基大典举办的日子。 天还未亮,蜀王世子府内外已经热闹起来,处处喧哗声中带着肃穆和紧张,越到世子夫妻的院子,越神圣威严,人人小心翼翼准备着。 不让任何人伺候接近,萧苍琰亲自为楚月妩披上凤袍,戴上凤冠。 看着镜中人儿云鬓花颜,绝色倾城的容颜,在自己的打扮下,渐渐变得尊贵华丽,风华绝代。萧苍琰心底无尽满足,喟叹道:“阿妩,你好美。” 楚月妩眉眼含羞,俏脸绯红转过身,拉了拉他胸前的衣领。 嗓音娇媚甜软,撩拨着心弦:“我的陛下,你该更衣登基了。” 第191章 登基大典抱上龙椅 楚月妩身着一身正红色织金鸾凤大袖凤袍,上绣金凤飞天,祥云万朵,金纹浮光张扬大气。下绣百花,层层叠叠,端庄华贵至极。 腰间束赤金镶红宝石凤纹玉带,吊坠垂落鸾凤明珠,步履间珠玉相撞,琳琅悦耳。 修长的天鹅颈,佩戴三重凤纹璎珞,与腰间玉带交相辉映。 头戴皇后凤冠,金翠珠玉,龙凤衔珠,流苏步摇坠在娇艳绝色的容颜两侧,华贵非凡,与凤袍浑然一体,宛如凤凰神女降世。 楚月妩的美,是尊贵无双,艳压京都城。 端庄绝色,风华绝代。 而萧苍琰,在楚月妩的服侍下,更衣着帝王龙袍——一身威严肃穆的玄黑色,刺绣九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龙目凌厉有神,威慑众生。 周身帝王威仪,压迫感十足。 无人敢直视他的俊脸,便不知,他生的有多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削薄。 论容貌,大雍国的新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只是太凶残可怕! 疯名在外,无人敢惹。如今登基,君临天下,怕他的人只多不少。 唯有一人例外。 楚月妩捧起分量十足的鎏金帝王冠,眉眼弯弯,嗓音娇软亲昵:“低头。” 桀骜难驯,尊贵无敌的新帝,毫不犹豫的弯腰低下头。好方便他的小妻子,为他戴上帝王冠,最后插入金龙簪子固定。 “好了,抬头我瞧瞧。” 楚月妩围着萧苍琰转了一圈,美眸笑盈盈的打量他。 很威武神圣,尊贵霸气极了。 想想萧苍琰刚刚都夸她了,楚月妩红唇弯弯,嗓子甜甜娇媚的夸回去:“陛下威风凛凛,真迷人。” 萧苍琰扬起眉梢,目光沉沉专注盯着她,心底只在乎一点:“那迷住阿妩了吗?” “嗯嗯!” 楚月妩连连点头。 薄唇微勾,萧苍琰情不自禁捧起楚月妩的脸蛋,低头想要落下一吻。却不料,差点亲上的关键时刻,礼部司仪在门外行礼高呼:“陛下,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请至太庙祭祖!” 萧苍琰眼神一冷。 礼部司仪瞬间感到脖子后凉飕飕的,大事不妙! “噗呲~” 楚月妩捂嘴一笑,眉眼娇媚柔软,另一只手拉住了萧苍琰的手,也勾走了他的心神和全部注意力。 眼波流转,潋滟动人,楚月妩笑着哄道:“陛下,登基为重!想亲,回来慢慢……亲。” 最后一个字,缠绕在唇齿间,缠绵悱恻诱人。 萧苍琰喉头滚了滚,神色宠溺纵容:“好。” 新帝一身玄黑金龙袍,新后一身金红鸾凤大袖袍,一黑一红,携手从屋中走出来。人人跪地,叩拜恭迎。 等新帝新后走远了,礼部司仪摸了摸脖子,表情摸不着头脑——又不冷了! 太庙祭祖,宣告传位圣旨。 先帝萧晔的牌位,便在其中一列。楚月妩瞧了一眼,勾起红唇,挺胸抬头,傲气娇矜。 等到旭日东升,天光铺满皇宫,金灿灿的神圣耀眼。 议政大殿内,登基大典正式开启。 满朝文武,宗室群臣屏息低头,神情肃穆的罗列在大殿两侧。楚渊、姜兰心和龙威作为西河国的使臣,新后的娘家人,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清晰目睹仪式。 御前总管太监万福,再次当众宣告传位圣旨,以昭萧苍琰登基为帝——是为正统! “请长公主殿下,授传国玉玺。” 长公主手捧玉玺,眉眼含笑,亲手交给萧苍琰。 萧苍琰毕恭毕敬接过,低声道谢:“谢谢娘亲。”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两分,眉开眼笑,眼神骄傲的退后两步,站在大殿之上带领群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公主和蜀王身为亲娘亲父,躬身作揖便是。 文武百官,宗室藩王,各州刺史……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礼成! 萧苍琰端坐在龙椅之上,俯瞰朝野上下,薄唇微勾,给了万福一个屈尊降贵的眼色。 万福机灵麻利的站出来,再次拿出一道新帝亲手拟定的圣旨,当众宣告:“蜀王世子妃——楚月妩,乃西河国摄政王之女,其貌乃天姿绝色,端丽无双,芳华冠绝京都!” “品德贤惠,知书达理,温婉聪明……德容双绝,天下皆知!” “两国缔结盟约,楚月妩功不可没,有母仪天下之姿,匡扶社稷之德。是朕之发妻,一生挚爱!” 文武百官、王公权贵:“……” 还没夸完吗? 这是登基大典,不是秀恩爱大典吧? 长公主蜀王爷夫妻和楚渊、姜兰心夫妻,还有龙威都忍不住笑了,根本憋不住! 万福嘴巴都念干了,不敢停顿,一鼓作气:“今日大典,册立楚月妩为皇后!钦此!”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野上下,三呼千岁,恭迎皇后。 然而大殿之外,并无楚月妩的身影,萧苍琰不禁拧起眉头,微微倾身,五指扣紧龙椅扶手上的鎏金龙头——阿妩,人呢? 大殿门外。 不语紧张的脸都红了,小声催促:“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别吵。” 楚月妩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字字不落。 她脸红的滴血,暗中羞耻的脚趾扣地,萧苍琰根本没说还有这么长的封后圣旨!夸的,也太过分了吧?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想想迈过门槛,殿内成千上百双眼睛……本来不紧张,现在有点难为情了。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惊呼声:“陛下!陛下!” “陛下,您去哪儿?” 楚月妩心头一跳,不敢再磨蹭,急忙迈开步伐,踏过议政大殿的门槛。 迎面,她和萧苍琰面对面撞上了。 深邃冷酷的眉眼,眸色暗沉乌黑,直勾勾盯着她,薄唇抿紧绷着一张脸。 楚月妩连忙上前,对他露出一抹浅笑:“陛下,我在这儿。” 萧苍琰眸光微闪,什么都没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拽入怀中,拦腰抱起! 楚月妩惊呼出声,茫然错愕的抱住他的脖子,满眼惊讶。 “阿妩,抱紧我。” 萧苍琰一步一步,双臂沉稳有力,在无数双眼睛的惊愕注视下,将楚月妩抱上龙椅。 玉玺挡着了,面无表情,直接随手拨开到一边。 朝野上下,人人嘴角抽搐的看着玉玺,再看他们的新帝,堂而皇之抱着皇后,平起平坐,共享龙椅。 嘶—— 迂腐老臣难以置信,冲出来惊呼大喊:“陛下,万万不可啊!” “皇后娘娘,岂能坐龙椅?” 第192章 朕听皇后的! 楚月妩听见这话,难为情的羞耻心瞬间没了。 她坐稳龙椅,姿态高贵,眉眼好奇的看向下方——是谁,嫌命太长? 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跪在大殿上,气急败坏的梗着脖子瞪她。总管太监万福都快吓哭了,连连劝告:“御史大人,今日登基大典,大喜之日您做什么啊?” “老夫尽忠职守,何错之有?” 御史老头气势汹汹,当众上谏:“陛下!皇后娘娘虽是后宫之主,但自古以来,大雍国的列祖列宗,从未有过允许皇后逾越龙椅的规矩!” “还请皇后娘娘移位凤椅!否则大雍国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不安宁啊!” 萧苍琰冷酷哼了声。 眉眼桀骜冷血,居高临下睥睨御史老头,他语气霸道不屑:“皇后不能坐龙椅?可笑!朕的皇后,别说坐龙椅,就是睡……”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宗室藩王竖起耳朵——陛下刚刚说啥?睡什么? 楚月妩面带微笑,借着凤袍宽袖的遮挡,暗中狠掐萧苍琰的大腿肉。她知道萧苍琰强势霸道,肆无忌惮,不要脸惯了,但她不许他说! 楚月妩警告之下,萧苍琰绷直窄腰,一把握住了小手。 再掐,就要起立了。 他清了清嗓子,改口:“规矩是人定的,朕的话,就是圣旨!” “陛下!列祖列宗……” 老御史脸皮抖动,还要犟嘴,却被萧苍琰一道视线威慑压迫,一时忘了词。 萧苍琰冷冷一哼,字字句句蕴含惊人杀意:“老东西,你这么在意列祖列宗?朕送你去地下,亲自问问列祖列宗是否对朕有异议,如何?” 老御史惊呆了。 百官群臣纷纷倒吸口凉气。 萧苍琰杀伐果断,不是开玩笑的,当即下令:“来人!拖下去,送老御史去见列祖列宗,替朕向列祖列宗问个好。” “陛,陛下——” 老御史嘴皮子哆嗦,浑身发抖,吓懵了。 他万万想不到,新帝会在登基大典上,直接杀了他! 眼看禁卫上前抓住老御史,即将拖出去行刑之际,楚月妩嗓音悦耳动听:“慢着。” “慢!” 萧苍琰出声制止,偏头望着楚月妩的娇媚小脸,温温柔柔说着嗜血可怕的话:“阿妩,是不是不解气?朕扒了他的皮,如何?” 楚月妩摇摇头。 美眸潋滟动人,娇娇软软的语气,甜到了心底。 楚月妩说道:“陛下,今日登基大典,乃是大喜之日,不宜杀人。依臣妾看,老御史罪不至死,打二十……” 看着老头瘦弱的身子骨,二十大板,怕是要蹬腿归天。 楚月妩改口:“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打十板子算了。想必老御史也会知错,下不为例。” “好,朕听皇后的。” 萧苍琰挥挥手,禁卫将老御史拖出去,就在议政大殿外面押着,打了十板子! 殿内清楚听见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夹杂着老御史声声哀嚎痛呼的惨叫,朝野上下,人人鸦雀无声,心如明镜。 看似皇后娘娘仁慈,实际是在警告他们。 谁对她有意见,老御史就是前车之鉴——陛下听皇后娘娘的话。生死,皆在皇后娘娘一念之间。 就算对皇后娘娘坐龙椅有意见,也不能像老御史一样活腻了,挑明了说。百官暗暗对视,目光交流,最后隐晦的看向长公主和蜀王爷。 陛下无视祖宗规矩,长公主肯定要管管的吧? “行了!登基大典已成,宣旨大赦天下,都退了吧!” 萧苍琰直接挥袖赶人,又道:“姜家留下。”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悉数跪拜退下,离开前,他们看了眼陛下口中的“姜家”。那是河东刺史姜家,也是皇后娘娘的舅舅和表哥们。 新帝登基,姜家抱上皇后娘娘的大腿,要飞黄腾达了! 多少人,妒忌的眼睛都红了。 …… 偏殿之内。 萧苍琰办了一场家宴,宴请他和楚月妩的家人。 左边,是长公主和蜀王爷。 右边是楚渊、姜兰心、龙威还有姜家一群人。对比起来,右边人丁兴旺,肯定是热闹极了。然而现实却是姜家上下,谨言慎行,不敢有任何冒犯之处。 “臣,敬陛下,皇后娘娘一杯!” 姜文远带着儿子们一起上前敬酒。 楚月妩眉眼弯弯,回酒唤了一声“舅舅”,又好奇的看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三表哥?” 姜文远五个儿子,来了四个,偏偏不见姜行舟。 父子五人闻言,忍不住斗胆看了眼新帝,眼睛看不出喜怒,姜文远谨慎小心翼翼回答:“回皇后娘娘,河东城离不开人,行舟留在河东,替臣坐镇刺史府。” “不错!” 萧苍琰淡淡夸了一句,又道:“姜刺史是皇后的舅舅,今后便留在京都,入内阁为朕排忧解难,如何?” 姜文远连忙带着儿子,五体投地,跪拜谢恩。 萧苍琰心情好极了,扫过其他四人:“朝中还有空缺,皇后的表哥表弟,也都留下吧。至于姜行舟……” 小心眼还记着呢! 萧苍琰哼了声,故意道:“传朕旨意,提拔姜行舟,为新任河东刺史。” “啊!臣替儿子,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 姜家再次谢恩,楚渊啧了一声,偏头跟姜兰心说悄悄话:“兰心,咱们女婿心眼真小。瞧着是升官了,实则一洲刺史,没有圣旨准许,一辈子也进不了京都城几回。” 姜兰心深有体会,她嫁进京都,便和大哥十几年没见面。不过新帝吃醋不喜,侄儿留在河东,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行了,朕乏了。你们慢慢吃酒,朕和皇后先行一步。” 萧苍琰握着楚月妩的小手,正要溜走时,长公主拦下了他:“陛下,你累了就先走吧,皇后留下,本宫有话要与她说。” “朕不累。”萧苍琰分分钟改口,重新坐下:“娘,你要和阿妩说什么?” 他也要听! 长公主懒得跟儿子计较,对楚月妩眨了眨眼,起身道:“皇后,我们去别处说。” “好。”楚月妩点头答应。 萧苍琰坐在位置上,眼睁睁看着楚月妩和娘亲离开偏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骨子里的掌控欲不满,萧苍琰屈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爽:“父王,娘亲这是何意?防着我?” “陛下,咱们父子俩喝几杯!” 蜀王爷狡猾着呢,提起酒壶,想把萧苍琰灌醉。媳妇和儿子,他肯定是先向着媳妇的! 第193章 陛下,你喝醉了 “陛下,本王也敬你几杯酒!” 楚渊见此,大步上前,眼底闪烁着算计——臭小子,当了皇帝又如何?看本王把你灌醉,抬回去! 萧苍琰看看亲爹,又看看岳父,对他们俩的心思了如指掌。 想把他灌醉? 呵! 萧苍琰拿起自己的酒壶,慢条斯理倒酒,冷酷挑衅:“好啊,朕与你们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来,喝!” 这边,三个男人喝上了。 另一边,楚月妩跟在长公主身后,来到一座幽静的角落里。 楚月妩猜到长公主想说什么,一停下来,她抢先开口:“母亲,今日是个例外。陛下太过高兴,才会抱我上龙椅……” 漂亮的脸蛋,染上一层羞涩可人的绯红。 楚月妩抿了抿水润红唇,摇了摇头,模样乖巧的继续说道:“以后,我不会再坐陛下的龙椅,惹得百官非议,有损陛下的威严。” “小妩儿,你太乖了。” 长公主眉眼含笑,伸手捧起楚月妩的小脸,满眼宠溺疼爱之色:“你这么乖,本宫都怕琰儿没轻没重,欺负哭你。” 楚月妩脸更红了。 长公主噗呲一笑,放下手说道:“本宫找你,的确是要说这件事。但跟你想的不同,本宫不是那些迂腐顽固,怕女人坐上龙椅的老东西。” “小妩儿,你是琰儿的妻子,这龙椅你想坐就坐。” 闻言,楚月妩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长公主笑了笑,满眼鼓励的拉起楚月妩的小手,道出她的本意:“本宫想说,你坐龙椅,陪琰儿上朝是好事。” “琰儿年幼时,被贼人掳走,受尽折磨,心性大变。他比他父王还要嗜血嗜杀,一旦发病,六亲不认,谁也拦不住他。” “直到琰儿有了你,才好了许多!小妩儿,本宫还要感谢你,让他像个正常男人成亲娶妻。” 楚月妩连连摇头,柔声软糯:“母亲,您言重了。” “小妩儿,本宫与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陪琰儿上朝,有你在,他脸上总是有笑容,杀心淡薄。若是没有你,他眼睛里容不得废物,今日看这个不顺眼,明日那看个蠢不可及……” 长公主愁的叹气连连:“依着琰儿的脾气,只怕十天半个月后,朝堂上就没几个活着的了。” 楚月妩:“不……至于吧。” 她语气心虚,自己都没底。因为萧苍琰疯批狠辣,做得出来。 楚月妩和长公主都爱他,不想他杀疯了,杀爽了,做暴君被世人唾骂。 但是…… 楚月妩有自己的想法,她直言不讳:“母亲,我若明日就陪陛下上朝,文武百官定是没一个答应的。不如等上一等,等他们怕了,来求我。” “小妩儿说得好!有母仪天下之姿。”长公主笑着点头,满眼夸赞。 楚月妩嘴角弧度弯弯,又道:“母亲,陛下并非不讲理的人。他要杀的,肯定是犯了错,罪该万死之人!等陛下先杀一杀,肃清朝野蛀虫,留下肱股之臣,两全其美。” “好!小妩儿有此见解,本宫可以放心和夫君回蜀地去了。” “母亲,你们要走了吗?” 楚月妩又震惊,又错愕,脸上藏不住的不舍之情。 长公主眼神柔软,笑容温柔美丽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小妩儿,你和陛下是夫妻,你们成家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和夫君比起留在京都享乐,更该回到蜀地,为你们训练好二十万大军,以备不时之需。” 楚月妩心底万千感慨,眼眶微微泛红。 她委屈不舍的呢喃道:“我娘亲和爹爹要走,母亲和父王也要走,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小妩儿不哭,你有琰儿啊!” 长公主揶揄打趣道:“有他天天霸占着你,我们就是不走,恐怕也见不到你一面。” 楚月妩满心难过不舍,顿时变成了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出不了声。 反驳不了。 长公主说的,字字都是大实话。 “好了,我们回去吧。只怕本宫借你这一会儿功夫,琰儿都该着急了。” “母亲……别打趣我了。” 楚月妩被揶揄的,脸蛋越来越红,耳根子滚烫。 她们回到偏殿宴席,才知蜀王爷和楚渊围着萧苍琰一起喝酒。三个男人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楚月妩眉眼好奇,坐在娘亲身边。 “娘亲,他们怎么喝上了?” “你爹和蜀王爷想灌醉陛下……”姜兰心眼底无奈好笑,笑道:“你爹怕是要喝醉了。” 楚月妩眨眨眼,静静瞧着……三个男人喝到最后,楚渊最先倒下,随后是蜀王爷,他们喝醉了一个捂着脸,一个躺在地上,还不服:“来,继续喝!” “对,再喝!” “还喝?回去再收拾你!”长公主眉眼嫌弃,吩咐人进来将蜀王爷抬走。 姜兰心也急急忙忙拉着姜文远帮忙,一块将楚渊带走。 “陛下,皇后娘娘,臣等告退。” 大家陆陆续续走了,留下萧苍琰端坐在席位上,俊脸微红,双眼直勾勾盯着楚月妩。他一言不发,手握金龙杯盏,慢条斯理的饮酒。 楚月妩拖着华贵的裙摆走过去,柔声劝道:“陛下,别喝了,你喝醉了。” “朕没醉!” 萧苍琰一把将楚月妩拽入怀中,抱在腿上,脊背压下来,脸贴脸厮磨缠绵,嗓音沙哑酒气浓郁:“阿妩,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 楚月妩脸蛋羞红,忍俊不禁:“还说没醉?来人,扶陛下回宫。” “滚开!朕不要别人,只要阿妩你一个。” “……可我扶不动陛下啊!” 萧苍琰低低笑出声,嗓音磁性撩人:“都说了没醉,我能走。” 强壮挺拔的身躯微微摇晃,起身站稳,结实滚烫的胳膊牢牢搂着楚月妩的腰肢,萧苍琰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阿妩,我们走。” 萧苍琰自己能走,楚月妩松了口气。 他们一路半搂半抱,来到经过萧苍琰拆房重修后的帝后寝宫。 大雍国历来是皇帝皇后分开居住,各有一座寝宫。但萧苍琰命令之下,宫中只重修了一座,新帝新后注定要夜夜同床共枕。 除非,有人被赶出去了~ 夜色已深,楚月妩没空打量寝宫,一门心思在压着她的男人身上。轻轻推攘,柔声唤道:“陛下,你先去沐浴。” “阿妩,一起。” 萧苍琰一身酒气压在她背后,薄唇紧贴绯红色的耳垂,字字暧昧撩人:“我有惊喜给你。” 第194章 陛下混蛋,坏死了! 惊喜? 楚月妩狐疑的看着萧苍琰,一起沐浴,能有什么惊喜? “阿妩,跟我来。”萧苍琰拉起她的小手,步步稳健往寝宫深处走,乍看起来,毫无醉意。 萧苍琰推开一扇门,热气在屋内蒸腾如云雾,雕龙飞凤的宫柱上,点的不是宫灯,而是一颗颗散发柔美光辉的夜明珠。 楚月妩吃惊的走进来,打量屋里正中央,一座镶嵌在地上,大大的,圆形的浴池。 白玉雕云纹的砖石铺满池底,四周的龙头不间断的吞吐出烧好的热水,又从龙尾的小洞里流走。浴池内装的等同于活水,永远保持干净。 楚月妩又惊又喜,情不自禁上前两步,凑得更近打量,同时问道:“这是你修的?” “嗯,喜欢吗?” 楚月妩连连点头,在这么大的浴池里泡澡,不怕水冷,想想都舒服美极了。 就在这时,她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楚月妩睁大了眼,萧苍琰已经把身上的龙袍给脱了,随手扔在玉石衣架上。 挺拔高大,威猛凶悍的身躯上,块块肌肉饱满紧致,比巴掌大的胸肌,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 宽肩窄腰,腿上只留了一条长裤。 萧苍琰动作慵懒的摘下帝王冠,乌黑的头发落下来,柔和了脸庞上的锋芒。但藏不住,萧苍琰也压根没有藏,一双深邃危险的眸子,深沉灼热的盯着楚月妩。 满眼的欲望,令人心跳加快。 赤脚一步步走过来,凶猛高大的身躯落下阴影,侵略性强的腿软发抖。 楚月妩闪躲的避开视线,看了眼浴池,要在这儿吗? “阿妩,朕为你更衣。” 萧苍琰站在她面前,抬手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的解开腰带。 他为楚月妩穿的凤袍,此刻,他亲手一件件脱去。 朦胧柔美的明珠光辉下,男人高大威猛,衬得身前的女子身娇体软,玲珑娇美。一只手掌便可轻松掐住柔软如柳的腰肢,桎梏在怀里,逃脱不得。 萧苍琰并不想在岸上。 他迈开大长腿,率先走进浴池里,黑发打湿,俊美逼人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色,似醉非醉。 萧苍琰站在浴池热水里,对楚月妩递出一只手,嗓音沙哑诱哄:“阿妩,下来。” 一下去,就会被吃掉。 楚月妩抿了抿水润唇瓣,心跳的很快。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一阵微风,吹在雪白的肌肤上,凉凉的打了个哆嗦。本能的亲近热源,小手搭在掌心里,一瞬间身体失重,哗啦落水。 楚月妩有点受惊,双手双脚,紧紧缠住萧苍琰。 嗓音懊恼娇软:“你坏死了!故意吓我。” “阿妩不怕,我会接住你的。”萧苍琰手捧起楚月妩的小脸,掌心滚烫,痴痴望着她的双眼,情欲浓重惊人。 湿透了的裤子,什么都藏不住。 明明想要的发疯! 但他却温柔的落下一吻,勾着,诱着,哄着小妻子张嘴,与他缠绵。 再缠绵悱恻,楚月妩还是被亲的喘不过气。 这浴池里的水,也太烫了。 烫的她浑身白里透粉,再染成了绯红色,汗珠、水珠混合在一起分不清,炙热细密的吻落在天鹅颈上,楚月妩仰起头,潮红色的小脸,乌黑睫羽湿透了,眼眸水润,泫然欲泣。 失神恍惚之间,她听见自己的呜咽,耳边粗重沙哑的喘息,还有满池水哗啦卷起浪潮不断。 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萧苍琰抱着她走出浴池,水珠从两人身上哗啦溅落,一步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地上,只有萧苍琰一个人的脚印,从寝殿深处的浴池,步步延伸向寝宫。他抱着楚月妩的姿势,并非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 “你慢点……” 楚月妩哭不出声,漂亮的脚背弓起,玉一样的脚趾蜷缩紧扣。 她使出了浑身力气,双臂死死抱住萧苍琰的肩背,挠出一片红痕。她怕自己掉下去,可是萧苍琰一步一步,楚月妩手软抱不住,一直往下滑。 腿肚子颤颤,软绵绵的勾不住腰。 吃的太深了。 楚月妩受不了的求饶:“你放我下来。” “阿妩乖,马上就到床边了。” 萧苍琰一肚子坏水,故意抱着楚月妩往上颠了颠,继续步步沉稳,不急不缓的往寝殿走去。 黄金床已经搬进了帝后的寝宫,眼看就要走到床边时,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泣不成声。萧苍琰绷紧了脊背,喉结滚动,掌心摸到了水。 对阿妩来说,太刺激。 对他,刺激疯了! 萧苍琰快压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他先将楚月妩温柔的放在床榻上,再急吼吼拽下床幔,爬了进去。 天,已经亮了。 新帝登基的头等大事,便是封官加爵,掌控朝堂。 萧苍琰一夜未睡,却精神奕奕,眉眼慵懒餍足的从他的黄金龙床上起来。他换上龙袍,又回到床边,倾身吻了吻睡美人的眉眼、脸蛋、朱红唇瓣。 “皇后,朕去上朝了。” 楚月妩睡得迷迷糊糊,哼唧一声,算是回应。 萧苍琰眼底发沉,伸出手勾起脸蛋旁湿透的一缕发丝,低头嗅了嗅。 好香啊~ 又甜又软的媚香,勾的他又想要了。 “罢了,谁让阿妩想当皇后?朕该去为阿妩的好日子努力了。” 萧苍琰又亲了亲脸,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不仅要让阿妩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也要阿妩做最幸福的女人。 等他沉稳的步伐声走远了,黄金龙床上,楚月妩慢吞吞睁开眼睛。 她听见了。 水润红艳过分的唇瓣露出一抹笑意,楚月妩拽紧被子,翻了个……翻不动,腰酸死了。 昨夜的荒唐一闪而过,楚月妩面红耳赤,握拳捶床:“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喝酒了!简直疯了,要我的命。” “混蛋!坏死了!” 小声骂了声,楚月妩困倦极了,小脸一歪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青珠碧珠伺候她更衣用膳,鸳鸯站在桌旁,柔声禀告:“皇后娘娘,六宫的奴才都在殿外,等着跪拜觐见您。” 后宫换了新主子,奴才们都急着认主。 楚月妩闻言,摸了摸吃饱的肚子,眉眼漂亮冷淡:“让她们进来吧。”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95章 她和萧苍琰,用得着吃药? “平身吧——” 六宫众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站起来。只因开口说话的,并非楚月妩,而是凤椅旁边红木鸟架上威风凛凛,神气机灵的雪衣娘——小雪。 此鸟,声名远扬。 是新帝亲手养大,价值连城的域外贡鸟,战斗力非凡!现在,更是成了皇后娘娘的心头宝。 楚月妩笑得眉眼弯弯,指腹挠了挠小雪的后脑勺,“小雪宝宝,怎么这么聪明呀?好可爱。” “小雪宝宝最可爱!” 小雪挺起胸膛,活灵活现的学舌,浑身雪白羽毛蓬松的像颗球。 楚月妩又摸了摸它,喂了一颗松子,方才看向地上跪拜的六宫奴才。因她从前和萧承瑾有婚约,时常入宫,眼前跪拜的大部分有过几面之缘。 谁能想到,她一跃跳过太子妃,直接当了皇后,母仪天下。 朱红嘴唇弯弯一勾,楚月妩随意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六宫众人纷纷站起身,卑躬屈膝,谁也不敢直视皇后容颜。 领头的老嬷嬷不年轻了,毕恭毕敬上前,行礼禀告:“皇后娘娘,奴婢是打点六宫事务的尚宫。司衣监管事一职空缺,请皇后娘娘示下。” “司衣监吗?”楚月妩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跑到蜀王世子府,说她衣裳做的不好,被萧苍琰拖下去砍了的老嬷嬷。 后宫女官等级森严,职位空缺,急需有人替补管事。 楚月妩还没吩咐,六宫女官之中,有一人迫不及待的站出来行大礼:“皇后娘娘,奴婢是司药监管事,有宝贝要献给娘娘!” 楚月妩淡淡看了她一眼,“什么宝贝?” “皇后娘娘,这是后宫秘药。” 司药监管事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个药盒,挤眉弄眼,冲楚月妩笑得有点猥琐得意,“此药,价值千金,后宫嫔妃们向来争抢的厉害。” “司药监一年就只能做出一颗,奴婢献给皇后娘娘,祝娘娘早日得偿所愿!” 什么玩意? 就祝她得偿所愿了? 楚月妩微微蹙眉,给了鸳鸯一个眼神。 鸳鸯立刻上前,从司药监管事手里接过药盒。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圆润的药丸子,鸳鸯低头检查,又嗅了嗅,转身回答:“皇后娘娘,此物没毒。” “但鸳鸯不知此物有何效果?是否要交给陆玄参大人检查?” “皇后娘娘,万万不能给陆大人,这是后宫不外传的秘药!”司药监管事急的连忙阻止。 楚月妩让鸳鸯拿过来,还没到手,闻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楚月妩连忙偏过头,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她连连摆手,让鸳鸯拿走,拿远点。 “这是什么东西?别跟本宫卖关子,快说!” “回皇后娘娘,此秘药乃是帮助女人有孕的宝贝。” 司药监管事笑的老脸开花,猥琐怂恿道:“皇后娘娘和陛下膝下尚无子嗣,有了这宝贝,皇后娘娘定能早日孕育出龙子!” 楚月妩眼神冷了冷。 红唇微张,呵气如兰:“管事献药,想要什么赏赐?”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对司衣监颇有了解,奴婢愿为娘娘排忧解难!”司药监管事算盘打的啪啪响,她想一人管两个职位,吃两份油水。 此话一出,六宫众人皆是惊愕不已。 好大的胃口! 皇后娘娘会同意吗? 老尚宫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瞧见楚月妩脸上越发冰冷美艳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闭紧嘴巴。 “放肆!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楚月妩突然发怒,吓得司药监管事噗通跪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娘娘?” “狗奴才,你献药是何居心?是觉得陛下不行,还是本宫不行?” 楚月妩心底气笑了。 她和萧苍琰,用得着吃药? 荒唐至极! 杀鸡儆猴,楚月妩绝不轻饶。她冷哼一声,直接下令:“传本宫懿旨,即刻罢黜司药监管事,没收钱财,逐出宫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错了,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管事吓得肠子悔青,连连磕头求饶。 小雪这时张嘴,脆生生喊道:“娘亲不气,砍了!” “狗奴才,砍了她!” 楚月妩被噗呲逗乐了,不愧是萧苍琰养出来的鸟。 楚月妩挥挥手:“拖下去,本宫不想再见到她。” 管事还想求饶,直接被捂嘴拖出去,即刻逐出后宫。一把年纪没了钱财,出宫后,连棺材都买不起,惨啊!但活该自找的。 拍马屁,拍打马蹄子上了。 六宫众人鸦雀无声,不敢大喘气。 楚月妩摸了摸小雪,云淡风轻说道:“现在又多了一个空缺。” 老尚宫连忙带着六宫众人跪下,小心翼翼:“请皇后娘娘下旨!” 现在,没有人敢自作聪明了。 楚月妩勾起红唇:“鸳鸯。” 鸳鸯站了出来。 “司药,司衣,你先管着。” “鸳鸯遵旨。” 楚月妩看向老尚宫,又道:“尚宫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鸳鸯是新人,你多教教她。” 老尚宫连忙称是,她已然明白,鸳鸯将来是要当尚宫的。司药监被赶出宫,司衣监丢了命,皇后娘娘年轻有手段,乖乖遵旨,才能安心颐养天年。 “退下吧。” “奴婢告退——” 老尚宫离开宫殿后,立刻提醒身后的所有女官——要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千万别有歪心思! 殿内。 青珠碧珠围着鸳鸯,连连恭喜她升官了。 鸳鸯笑了笑,“同喜同喜,我帮娘娘管理六宫事务,你们留在娘娘身边做管事大宫女。咱们三个,都是官。” 青珠碧珠激动红了脸,她们也没想到能有今日。 小姐当了皇后,她们个个都飞黄腾达了! “皇后娘娘。” 鸳鸯拿着药盒询问:“这东西,如何处理?” “呕……”楚月妩一看药盒,捂着嘴,蹙眉嫌弃至极:“快拿走!随便你,拿去玩吧。” 鸳鸯连忙收起药盒,又担心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您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喊陆玄参过来?” “没事,就是觉得这东西好腥,怪恶心的。” 楚月妩端起茶杯喝了口,肚子里的恶心感很快消失,她压根没有多想。 第196章 抵死缠绵,爽哭了 “皇后娘娘,西河国摄政王妃入宫求见。” “娘亲来了!快请娘亲进来!” 楚月妩眉眼弯弯,周身洋溢着高兴和期待。很快,姜兰心在青珠的带领下,步入帝后寝殿。 楚月妩雀跃的扑了上去,抱住姜兰心的胳膊撒娇:“娘亲!” “阿妩乖,娘亲进宫来瞧瞧你。” “爹爹呢?” 姜兰心哼了声,嫌弃道:“昨日喝多了,今儿头疼的一直哼唧。我给他揉了半天的脑袋,还嫌不够,让他自己躺着了。” 要走了,姜兰心舍不得女儿。 她进宫来陪陪女儿,拉着楚月妩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当了皇后,一身华贵正红色的凤袍,头戴凤钗花丝鎏金冠,尊贵极了。眼角眉梢娇媚含春,脖子上残留着点点爱痕,一身被狠狠滋润过,熟透了的媚态。 姜兰心见此,不由会心一笑。 楚月妩被娘亲笑得有点羞涩,她连忙挽着娘亲胳膊:“娘亲,我们四处转转吧。昨日才搬进宫,我还没仔细瞧过这座宫殿。” “好啊,娘亲也想瞧瞧,我的宝贝女儿今后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母女俩手挽手,亲密的四处闲逛。 这座宫殿大极了,比楚月妩曾经见过的东宫,先皇后皇帝寝宫,都要更大,更华丽。是萧苍琰命人砸墙,将周围三座宫殿连接起来,成为一座巨大崭新的宫殿。 后殿有一座很大的花园,园中牡丹绽放,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都可以观景。 湖泊上修建白玉九曲桥,穿过荷花池和莲花池,通往湖中水榭。水里彩色锦鲤活泼游曳,屋中轻纱随风摇曳,在此赏景品茶,亦或者醉卧美人榻,都是极其享受。 从水榭出来,路经层峦叠嶂的假山,假山下通道如迷宫,山顶修建华美琉璃亭。 再往前,殿宇楼阁功能齐全,有宴饮赏花的宫殿,藏书品茶的书房,小雪的鸟阁,藏宝博古架的暖阁……等等,楚月妩腿都走软了,也没有逛完。 大成这样,足以独立成一座奢华至极的私人宅邸。 楚月妩逛着逛着,心底有种怪怪的感觉——萧苍琰修这么大的寝宫,样样齐全,她压根不需要出去。 除了昨夜进来的前殿大门,她还没有发现其他的门。 万一大门一锁,她等同于被囚在这里,宫墙这么高,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心底隐约有了答案。 楚月妩看了眼娘亲没有出声,但在心底狠狠骂人——萧苍琰这个占有欲疯狂的变态!已经做了夫妻,还怕她跑? 胆小成这样,也不怕百官嘲笑他这个皇帝。 百官若知晓,定是哭丧着脸——皇后娘娘,我们哪敢笑啊,陛下已经杀疯了!!!! “阿妩,娘亲走累了,我们还是回你屋里歇歇吧。” 姜兰心开口,打断了楚月妩的思绪,自言自语感叹道:“寝宫修的这么大,堪比一座小皇宫了。也难为陛下,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娘亲,你不知道,陛下有的是劲。” 楚月妩也小声吐槽,和姜兰心调头,回到寝殿。 站在寝殿门口,楚月妩步伐一顿,仰头诧异的看着头顶的牌匾。昨夜天黑没瞧见,今日方才知道,这座寝殿题名“揽妩殿”。 萧苍琰是一点也不藏,大大方方,昭告所有人——这里是他和楚月妩的爱巢。 脸颊微微绯红发烫,楚月妩低头连忙扶着娘亲踏入殿内。 前殿对外,楚月妩先前便是在此,召见六宫奴才。往里进,左边有小书房,右边是梳妆阁,再往里便是睡觉的寝殿。 姜兰心头回见到黄金床,搬进宫后,床幔换成了龙凤刺绣,因而升级成黄金龙床。 姜兰心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半响后才感叹一声:“原来外面传闻都是真的。陛下当真是修了黄金床,金床藏娇。” “娘亲!” 楚月妩瞪圆了眼睛,羞得面红耳赤:“只是一张床,您别想多了。” “好好好,娘亲不打趣了,那后面又是哪儿?”姜兰心指向一扇通往寝殿更深处的雕花描金的殿门,语气充满好奇。 楚月妩看了眼,脸蛋红的滴血。 那是白玉汤池,昨夜才在那儿……楚月妩不好意思提及,随意敷衍道:“娘亲,只是沐浴的地方,咱们还是去前面喝茶吧。” 青珠端来热茶,姜兰心和楚月妩母女俩面对面坐着。 “今日所见所闻,陛下对你的宠爱,比娘亲只多不少。阿妩,娘亲可以放心的走了。”姜兰心一提这事,楚月妩顿时红了眼眶。 她扑进姜兰心怀里:“娘亲,阿妩舍不得你。但阿妩心中,更想看到娘亲和爹爹幸福美满,不再孤单寂寞。” “阿妩乖,娘也舍不得啊。” 姜兰心抬手抱着女儿,摸了摸她的小脸:“娘亲把你养这么大,只看到你嫁人,却看不到你生儿育女,儿孙满堂。” 她不说,但话里的遗憾藏不住。 楚月妩抿了抿唇,拉着姜兰心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娘,你就当阿妩已经怀上了。你摸摸,你的外孙孙在这儿。” 姜兰心表情呆愣一瞬,回过神,被宝贝女儿逗的破涕为笑。 她附和的点点头,轻轻的摸了摸肚子:“好,娘摸摸。” 摸了摸。 姜兰心有点感慨:“阿妩,你是不是长肉了?这腰身粗了一点。” 楚月妩瞬间直起身,红着脸反驳:“娘亲,我两个时辰前才用过膳食,这是吃太饱了撑得,才不是胖了。” “哦,那你让娘亲摸什么?摸你肚里的饭菜?” “娘亲……” 母女俩相视一笑,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楚月妩抹着眼泪,又扑入怀,抱紧了姜兰心:“娘亲,你去了西河国,一定要给阿妩写信。” “好。” “娘亲,你一定要和爹爹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 “好。” 姜兰心句句有回应,抚摸着女儿湿漉漉的眼尾,笑得温柔极了:“阿妩乖,哭吧。在娘亲怀里哭完了,今后可别再哭了,你是大雍国的皇后,天下没人能欺负你。” “岳母大人说的对,有朕在,没人能欺负阿妩。” 萧苍琰回来了,他看着拥抱在一块儿母女俩,心底有点小小的吃醋。 楚月妩从娘亲怀里抬起头,悄悄瞪了他一眼——好意思说,就你会欺负我! 萧苍琰眸光微闪,嘴角噙着宠溺坏透了的笑意。 他那叫欺负吗? 明明是恩爱,抵死缠绵,爽哭了。 第197章 与皇后恩爱,便是正事 看见女儿和陛下眉目传情,姜兰心会心一笑,起身告辞:“既然陛下回来了,我便把阿妩交给陛下,先行告退。” “岳母大人慢走。” “哎,等等。”楚月妩拉着姜兰心的袖子依依不舍,“娘亲,留下来用膳吧,天色也还早。” 姜兰心眉眼含笑,宠溺无奈的看看她,又看了眼俊脸矜贵,丝毫没有挽留意思的女婿。她笑着摇摇头:“阿妩,娘回去看看你爹,别让他滚床底下了,都没人知道。” “……好吧。” 楚月妩撇了撇嘴,嘟囔道:“娘亲,你回去好好管管爹。酒量那么差,以后少喝点,最好别喝了。” “好好好,娘亲走了,阿妩乖,不用送了。” 姜兰心走了。 楚月妩眼巴巴望着娘亲的背影,小脸不舍极了。 萧苍琰大步走过来抱住她,摸了摸她眼角绯红湿润的泪珠,温柔宠溺入骨的低声哄她:“阿妩,你娘有你爹,你有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楚月妩闻言,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番,哼了声:“我问你,你把寝宫修这么大做什么?” 这是拷问他来了。 萧苍琰一点不心虚,淡定解释:“我怕阿妩无聊,修大一点,赏花喝茶,爬山游湖,诸多乐趣岂不快哉?” 楚月妩又问:“那为何宫墙修那么高?” “怕有贼人潜入,以防万一。” “后门、偏门、小门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啊,忘了修。” 萧苍琰一脸坦坦荡荡。 抱着她,揉了揉她的腰,萧苍琰四两拨千斤的转移开话题:“阿妩,你走了这么远,腰酸不酸?腿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对了,你看见寝殿门口的牌匾了吗?我亲笔题字,揽妩殿,喜欢吗?” 楚月妩:“……” 欲言又止,满心感慨,最终哼了声推开人:“罢了,不跟你计较。名字是喜欢的,但就是太张扬了。” “朕觉得很好,谁敢有意见?” 萧苍琰又从背后黏上来,亲亲热热的抱住她,亲吻耳后。 耳朵又软又敏感,被含在口中,一舔一吸,楚月妩身子颤颤发软,羞恼道:“天还没黑呢,陛下就没有正事做了吗?” “与皇后恩爱,便是正事。” 萧苍琰揉着细腰的手掌,慢慢挪到了肚子上,力道很轻很温柔。 深邃危险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他道:“阿妩,你还是太善良心软了。该杀,当杀!老东西冒犯你,朕不会让她活过今夜。” 楚月妩眨了眨眼,一点也不意外。 萧苍琰骨子里又疯又有占有欲,揽妩殿内发生的事,逃不过他的耳目。小雪就是最好的传话鸟。 “阿妩,朕要多努力努力,让天下人知道,朕根本不需要吃药,也能有子嗣。” 萧苍琰摸着她的肚子,嗓音色气十足,欲望浓烈:“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楚月妩扭头:“不是说只生两个吗?” “对,先生两个。” 楚月妩气笑了。 双手推开牢笼似的胸膛,气呼呼的往屋里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不该信你!” “阿妩,朕只是想想,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萧苍琰紧紧跟在背后,追着楚月妩跑。 一夜无梦。 第二天,西河国使团即将启程,返回西河国。 楚月妩和萧苍琰亲自出宫去送,一路送到了京都城门口,依依不舍的道别。 “爹爹,你要照顾好娘亲!保重身体!” “好,爹爹知道。小妩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爹爹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嗯嗯。” 父女俩话里有话,萧苍琰听了一耳朵,若有所思。 这时,楚渊走到他面前,打断他的思路。“萧苍琰,你要好好疼爱小妩儿,不许辜负她!否则,两国盟约,随时都能破裂,再起战火!” “对!你敢辜负我小侄女,本将军亲自带兵,打的你大雍国屁滚尿流!”龙威大将军附和道。 萧苍琰闻言,薄唇微勾。 眉眼桀骜轻狂,锐利盯着二人:“朕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楚渊神色微微缓和,语重心长:“你能和小妩儿恩爱一辈子,是最好不过。萧苍琰,小妩儿,来,拿着收好!” 楚渊递出两个锦囊,一个粉色刺绣凤凰,一个金色刺绣金龙。 萧苍琰和楚月妩一人接下一个。 楚月妩好奇打量锦囊:“爹爹,这是什么?” “长公主和蜀王爷答应了本王,你们俩将来的第一个孩子,让本王取名字。粉色给小公主,金色给小皇子。等你们俩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再打开锦囊,里面有本王取得名字。” 萧苍琰点点头:“好。” 楚月妩抿了抿唇角,小脸绯红娇艳,也点了点头说好。 楚渊:“小妩儿,爹和娘亲走了。” 楚月妩红了眼,“爹爹,娘亲,一路顺风!我会想你们的!” 姜兰心眉眼温柔至极,哄道:“阿妩,起风了,回去吧。” 西河国使团的马车渐渐远去,楚月妩忍不住登上城楼,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马车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爹娘的。 但楚月妩很难想象,西河国和大雍国之间,究竟有多远,又隔了多少座山河? 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阿妩,起风了,小心着凉。”萧苍琰站在她的背后,为她披上一件杏黄色的披风,整个人贴上来,抱着她挡去高墙上的大风。 他的身躯高大挺拔,温度滚烫如火炉子,充满了沉稳安全的可靠感。 楚月妩泛红的眼眶眨了眨,眉眼弯弯,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脸蛋:“陛下,回去吧。” 萧苍琰闻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步步沉稳走下城墙,抱上了马车。 帝后起驾,车马人群退让,百姓们纷纷在街边跪拜恭迎。 萧苍琰半道对车外吩咐了两句,声音压得很低,楚月妩并没有听清楚。她心底还有些惆怅沮丧,也并不在意。 直到一串糖葫芦,递到她面前,红红的果子,裹着金黄色蜜糖,一股子甜味涌入鼻子。 楚月妩惊愕的眨了眨眼。 “阿妩舍不得爹娘,可以把朕当做……” 楚月妩惊慌失措的扑上来,一把捂住他嘴巴,涨了红脸小声喊道:“萧苍琰,求求你,要点脸吧!” “唔……朕是说当你哥哥。” “那也不行!” 楚月妩萎靡不振的精神一扫而空,气恼羞愤,恶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别瞎说。” 萧苍琰笑得停不下来,连连点头答应,又问:“甜吗?” 楚月妩顿了顿,嘴里叼着糖葫芦球,扭头喂到他嘴里,唇舌包裹着糖葫芦,蜜汁甜的要命~ 第198章 宠幸的狠了点,怕孩子留不住 回到宫里,天色骤变,下起了大雨。 雨声哗啦作响,空气里一股潮湿气息。青珠守在揽妩殿门外,伸手接了一捧雨水,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夏天来了。” “今年的春天,发生了好多事。”蓝珠接过话,偷偷看了眼殿门紧闭的屋内,她拉着青珠说悄悄话。 “青珠,你说今年,咱们会不会有小主子啊?” 青珠脸红成猴屁股,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道士,又不是大夫,我怎么会知道?” 蓝珠义正言辞,信心十足:“陛下这么努力疼爱皇后娘娘,老天爷有眼,肯定会有的!” 不远处的拐角里。 不言不语,鸳鸯比翼四个人围坐一圈躲雨,桌上烧着热茶,摆着瓜子水果点心。 四人表情严肃至极,鸳鸯先道:“义父说了,只要陛下身子没问题,今年肯定能有!我选有!” 比翼附和:“咳,我跟鸳鸯一样。” 不语嘴角抽搐看着兄妹俩:“不带这样的,你俩把路都堵死了,我和哥要是选没有,被陛下知道,不得扒了我们的皮?我也要选有!” 三人齐刷刷看向不言。 不言抱胸坐着,沉默寡言,冷酷的给出一个字:“有。” 全票通过,压根不用赌。 不语兴致勃勃搓了搓手,改口道:“咱们不如赌一把,是夏天有,秋天有,还是冬天才有?” 鸳鸯立刻下赌:“夏天!” 比翼:“秋天。” 不言不语对视一眼,兄弟俩一起赌:“夏天。” 比翼:“……” 三比一,他的胜算岌岌可危了。 不料,身边多出来一个声音:“现在!” 四人猛地扭头一看,小雪被雨淋湿了半边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蹦跶跶,倒吊在回廊上看着他们。 不语噗呲笑出了声:“小雪,你一只鸟懂什么?你还是公的,又不会下蛋。” 小雪气的哇哇叫,扑腾着飞过来,又抓又挠把不语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小雪大爷饶命啊!别抓了!哥,鸳鸯,你们救救我啊——” 三人默默躲远,他们可不想变成鸡窝头。 最后,小雪蹲在鸡窝里,挺胸抬头,神气十足:“就是现在!” “怀了!怀了!” 四人面面相觑,真的假的? 他们贴身保护,谁也没有听到过只言片语。 更何况…… 四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揽妩殿深处—— 雨下的很大,黄金龙床上锦被翻红浪,隐约能听见一点水声。分不清是雨声,还是别的,啪啪作响。 男人粗壮的腿绷紧了肌肉,压着肌肤绯红,漂亮修长的一条腿,脚趾蜷缩,抵死缠绵不放。 “唔……” 楚月妩泪眼朦胧,猛地忍不住,抓着枕头干呕了一声。 萧苍琰瞬间变了脸色,皱紧眉头,捧起她湿润的小脸:“阿妩,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楚月妩眼尾落下一滴泪,她抿着红唇,抬手推攘。 萧苍琰连忙起身让开。 眼睛一眨不眨,灼灼盯着小妻子,见她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眉眼不适,嗓音软的发颤:“你……弄的我想吐。” 萧苍琰急忙伸出手,也摸了摸她的肚子,迟疑道:“太深了?” “还是撑到了?” 楚月妩含泪摇了摇头,她也说不出来。 萧苍琰翻身拽起地上的衣裳,随意裹了裹腰间,赤着脚出去提了一壶水进来。他亲手倒了一杯水,坐回床边,抱着楚月妩,小心翼翼的喂给她喝。 “阿妩,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楚月妩浑身软绵绵的趴在他胸口,绯红的眼尾,小脸娇媚可怜,“好多了,但我不想做了。” “好。” 萧苍琰自认是个混蛋,但他不是禽兽。 小妻子不舒服,他忍了欲望,打算等会去洗个冷水澡。在这之前,他先抱起楚月妩,去浴池里清洗干净,并叫人进来换了被褥。 重新躺回黄金龙床上,萧苍琰温柔的抱着楚月妩,掌心怜爱抚摸着脸庞:“阿妩,睡吧。” “嗯。” 楚月妩往他怀里蹭了蹭,感觉到安心可靠,眉眼渐渐舒展,陷入梦乡。 萧苍琰等了许久,确定她睡得很香后,方才小心翼翼的下床,狠狠洗了个冷水澡。 心平气和,无欲无求。 萧苍琰等身子暖了暖,没有一点寒气后,这才踩着雨声回到黄金龙床前。本想直接睡了的,但想起小妻子呕吐的样子,他不由担心起来。 萧苍琰轻轻握住楚月妩的小手,并指搭在脉搏上。 “嗯?” 萧苍琰脸色大变。 他立刻换了只手,再次把脉,英俊尊贵的一张脸,越发难看了。 冷水澡白洗了! 萧苍琰抬手撑住眉心,坐在黄金龙床上,待了一会儿,猛地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轻轻的给楚月妩盖好被子,然后匆忙出去:“来人!让陆玄参即刻来见朕!” 很快! 陆玄参打着伞,一身还是湿透了,狼狈不堪的赶到揽妩殿外,“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十万火急把我从床上弄起来,这么大的雨,都淋成落汤鸡了。” 萧苍琰站在阴影里,俊脸阴沉,语气冷飕飕,威严压迫十足:“朕考考你,滑脉有何征兆?” 陆玄参心底气笑了。 半夜三更喊他来,考他脉象?是发癫了,还是又疯了? 萧苍琰是世子爷惹不起,当了皇帝,更惹不起。陆玄参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老老实实回答:“两手六脉皆滑,尺中流利如滚珠,是为滑脉。” 萧苍琰沉默了。 陆玄参渐渐琢磨出不对劲来,他看看萧苍琰,又看了眼揽妩殿深处,灵光一闪! 陆玄参大喜,激动的拍手:“宫里只有一个女人能把出滑脉来!是皇后吗?陛下大喜啊,你要当爹了!” 一股大力传来,攥紧了衣领,直接把陆玄参提起来双脚离地。 萧苍琰爆喝怒斥:“小声点!” 陆玄参懵了,为何啊? 萧苍琰一把甩开他,眉眼嫌恶的把手伸出廊外,借着雨水洗干净手。他神色阴鸷沉闷,周身气势暴躁,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玄参百般摸不着头脑,小声问:“皇后有喜,陛下你不高兴吗?” 萧苍琰眉眼下压,没说话。 半响,雨声哗啦作响,他的嗓音很轻,透着股心虚:“朕夜里宠幸的狠了点,怕孩子留不住。” 陆玄参张大嘴:“哇——有多狠?” “闭嘴!不许告诉皇后!” 第199章 阿妩,再睡会 萧苍琰眼神格外凌厉冰冷,语气凶残,霸道不讲理警告:“若皇后从你口中得知真相,朕要你脑袋!” “哦……”陆玄参抬手捏住自己嘴巴,打死不说。 萧苍琰哼了声,盯着夜幕想了想,屈尊降贵的给了陆玄参一个眼神,“附耳过来。” 陆玄参揣着手走过去,卑躬屈膝,聆听圣谕。 萧苍琰削薄性感的嘴唇动了动,只有两个人听见了说话声。陆玄参闻言一脸吃惊,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萧苍琰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眼神又冷又锋利——还不快滚? 陆玄参扭头打着伞,溜了。 萧苍琰嗓音冷肃的喊了声:“不言,不语。” “属下在!” 兄弟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隔着三步距离,半跪行礼。 萧苍琰压低了嗓音:“传朕密旨,从今日起,要格外小心照顾皇后,决不能有任何闪失……揽妩殿上下,谁也不许走漏风声,违者,朕会亲手拧下你们的脑袋!” 不言不语脑袋埋的更低,义正言辞遵命。 吩咐完了,萧苍琰正要转身回到殿内,无意间瞥见不语的脑袋。 眉峰一皱,萧苍琰斥责道:“注意形象。” 不语抱住了他的鸡窝头,连忙称是。 等萧苍琰踏入揽妩殿内,不言不语默默回到廊下,将命令告诉了鸳鸯比翼。兄妹俩目瞪口呆,半晌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哈哈哈——小雪赢了!” 小雪仰头大笑,嚣张极了。 不语赶紧冲过来,一把捂住鸟头:“小雪大爷,别喊了!陛下有令,你要是说漏嘴,让皇后娘娘知道了,陛下会拧掉你的鸟头做鸡汤!” “狗奴才!放肆!” 小雪挣扎着逃脱,飞起来屁股噗地一声,一坨鸟屎正中不语头顶的鸡窝。 不语崩溃哀嚎:“怎么又是我!” 鸳鸯比翼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不言也不忍直视,偏过了头。 …… 楚月妩压根不知,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她从睡梦中醒来,浓密卷翘的乌黑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打开,露出一双朦胧迷糊的美眸。犹如蒙上一层薄雾的湖泊,视野模糊看见一道人影覆在身前。 羽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朦胧的雾气变成了潋滟水光,视野转而清醒,萧苍琰一张俊美凌厉的脸出现在眼前。 锋利的眉峰,高直鼻梁,嘴唇又薄又红。 天潢贵胄生来俊美,气势逼人。做了皇帝,更是威风凛凛,霸道狠绝,令人生畏不敢直视。 但在楚月妩面前,萧苍琰身上没有危险压迫感,只有周身馥郁浓厚的沉木龙涎香,无形霸道的想把她吞了,皮肉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满眼爱欲占有,偏执的近乎疯狂。 与她对视,眼底的占有欲压下去,涌出无尽温柔入骨的爱意。低沉磁性的嗓音,柔软极了:“阿妩,你醒了。” 这嗓子软的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宝贝,怕大声点碎了。 楚月妩有点迷糊了。 萧苍琰跟昨夜猛干猛做的人,完全两模两样。 是因为她被顶吐了吗? 楚月妩脸上刚刚睡醒的绯色红晕,颜色又深了一点。她眨眨眼,从被褥里探出纤软白皙的手臂,摸了摸萧苍琰的眉眼脸庞,软声问道:“陛下,你看着我看了多久?” 萧苍琰一夜没睡,一直守在床前,像是头守着宝贝的恶龙。 时不时,摸一摸脉象。 但他撒谎了,面不改色,语气随意:“朕也是刚醒,该去上朝了。” 他捧着楚月妩的小手,低头亲了亲,又塞回被窝里盖好:“阿妩,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小心着凉。你再睡会。” “好。” 楚月妩蹭了蹭被窝,身侧没有滚烫火炉子似的温度,她便知道萧苍琰骗人了。 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目送萧苍琰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去上朝。楚月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肚子,萧苍琰是怕弄伤她,所以才这么温柔小心吗? 她哪有这么柔弱? 不过……楚月妩眨眨眼,红唇翘起一点狡黠灵动的弧度。 她可以装一装柔弱,让萧苍琰收敛一点,不要再夜夜索欢无度。黄金龙床是不会散架,但再继续放纵的做下去,她快……散架了。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发现了,陛下坐在龙椅上心不在焉,破天荒的没有砍人脑袋。 一散朝,百官拔腿就溜,生怕慢了,陛下想起来今日没有砍脑袋不习惯。 “陛下。” 万福小心翼翼凑到跟前,“奴才这里有长公主和蜀王爷留下的口信。” 萧苍琰的视线居高临下落下来,语气淡淡:“说。” “长公主和蜀王爷说,他们今日启程回蜀地。怕见面了舍不得走,便不必再见了。他们盼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哎呦!” 万福直接被撞翻了。 摔了个屁股蹲,他一脸懵逼惶恐,刚刚什么过去了?太快了啥也没看清。 万福一抬头,龙椅上空无一人,万福大惊失色:“陛下!陛下?” 萧苍琰坐马车出宫,在蜀王世子府邸大门外,堵住了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的蜀王府车队。 看见一身龙袍的萧苍琰从马车里走下来,蜀王府众人连忙跪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琰儿?你怎么来了?” 蜀王爷一脸惊喜,哈哈大笑的走过来想拍儿子的肩膀,可惜又被闪躲避开了。蜀王爷也不尴尬,收手摸了摸鼻尖,咧嘴揶揄:“琰儿,舍不得父王?原来你心底如此在意父王。” 萧苍琰:“……” 俊脸又冷又酷,嫌弃溢于言表。 蜀王爷纯纯想多了! “父王,朕不是来找你的。娘亲何在?” “本宫在这儿。” 长公主从门后走出来,时刻优雅尊贵,所到之处蓬荜生辉。 长公主站在蜀王爷身边,眉眼同样好奇惊讶的看着亲儿子:“陛下,怎么出宫了?只有你来送行吗?小妩儿没有来?” 萧苍琰浑身绷紧,字字严肃:“娘,你不能走。” “为何啊?” “阿妩第一次当皇后,六宫事务不熟,需要娘亲教导。蜀地,父王一个人回去,足矣。” 此话一出,长公主一脸诧异。 蜀王爷瞪眼,握紧拳头! 第200章 陛下,要瞒到什么时候? 小妩儿聪慧有主见,不会心慈手软,统率六宫不是问题。其次,当娘的总是最了解自己生的儿子,萧苍琰有隐瞒! 长公主还没问,蜀王爷先急了。 铁拳捏的骨节咔咔响,蜀王爷咬牙切齿瞪着萧苍琰:“不孝子!你把你娘留下,你要让爹一把年纪独守空房,当个可怜的孤寡老人吗?” “你还让爹活不活了?!” 萧苍琰:“……” “咳咳!”长公主眼神瞪了蜀王爷一眼,蜀王爷立刻委屈巴巴:“公主,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舍得让为夫一个人回蜀地吗?”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还腻歪?恶心死了。” 长公主嘴里嫌弃,却没有推开蜀王爷。她回头盯着萧苍琰审视一番,红唇张开:“陛下,要让本宫留下,就老老实实说实话!” 萧苍琰冷着俊脸,视线扫过周围的人,侧过身示意:“娘亲,父王,上车聊。” 一家三口坐上萧苍琰来时的马车。 长公主和蜀王爷坐在一方,夫妻俩盯着萧苍琰的架势,活脱脱像是在爹娘会审。只是萧苍琰已不是小孩,而是当今大雍国的皇帝陛下。 沉稳端坐,脊背挺直紧绷着,一张冷峻矜贵的脸镇定自如。 长公主:“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萧苍琰暗中抓紧膝盖,嗓音紧绷,凝重认真道:“阿妩有身孕了。” 长公主和蜀王爷皆是一愣。 蜀王爷瞬间大变脸,笑得合不拢嘴,乐得拍手:“好好好!这是天大的好事,是我大雍国的喜事啊!” “琰儿,好样的!” 蜀王爷冲萧苍琰竖起大拇指:“比你爹还厉害!嘿嘿嘿,公主,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公主,你怎么不笑啊?” 长公主心底是高兴的不得了。 但她深知,孩子找他们,定是有问题。 长公主谨慎质问:“琰儿,小妩儿有了身孕,不好吗?” 萧苍琰眉眼低垂,向来桀骜不驯的人,语气心虚忐忑的向爹娘和盘托出:“我把脉象,是才刚刚怀上一个月。这个月来,我不知阿妩有身孕,夜夜同床共枕,没有收敛。” 长公主、蜀王爷:“……” 你那是没有收敛吗? 洞房九天九夜,就在上个月!这孩子哪天怀上的不好说,因为几乎天天都在做。 “父王,娘亲,我怕这个孩子留不住。” 萧苍琰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神情阴郁隐忍,喃喃道:“这是我和阿妩的第一个孩子,万一……我怕阿妩会怪我,讨厌我。” “娘亲,请您留下来!” 萧苍琰满眼恳求:“阿妩的娘亲走了,她需要您陪陪她。她刚怀上孩子,六宫事务繁忙,我怕她累着。” 长公主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的儿子生来尊贵,桀骜霸道,如今又做了皇帝,是天下最尊贵强大的男人! 却为了楚月妩,如此惶惶不安,怕她累着,怕失去她和孩子。 长公主深知,在感情里最卑微的人,爱的最深。 而萧苍琰爱楚月妩,比生命更重! 她心疼极了,一口答应:“好,娘留下来。” “谢谢娘亲!” 萧苍琰眼睛瞬间亮了,也松了口气。 蜀王爷语气幽幽插嘴:“那我呢?琰儿,你怎么不问问父王?” 萧苍琰眼神淡淡看他,身上多出一股帝王气,运筹帷幄,安排掌控一切:“父王,你自然是回蜀地。蜀地二十万大军离不开你。” “公主!”蜀王爷痛不欲生,“我就不能留下吗?” “夫君,你在京都能干什么?朝堂有陛下,后宫有我帮着小妩儿管理,你在这儿就是吃白饭的。还是回去管着军队,我们母子方能安心。” 蜀王爷不吭声——铁汉柔情,他看起来要哭了。 萧苍琰不忍直视的扭过头。 长公主反而是乐不可支,拍了拍蜀王爷的脑袋:“少装可怜。你自己回去,有空了快马加鞭回京都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好了,听话!” 蜀王爷认命了。 下车之前,他故意冲着萧苍琰哼了声,“琰儿,你把你娘留下,最好是保住本王的宝贝孙孙。否则,本王让你知道本王的拳头有多硬!” 萧苍琰看向他,薄唇微动,极其罕见了说了句:“父王,辛苦您了,谢谢。” 蜀王爷瞬间睁大眼,心潮澎湃,一脸感动极了。 终于把蜀王爷哄走了,萧苍琰松了口气。察觉到长公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萧苍琰眸光微闪,镇定抬头看过去。 “陛下,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小妩儿?” “嗯。” 萧苍琰俊脸紧绷,嗓音低沉发哑:“我想等胎象稳了,万无一失时再告诉阿妩。我想她开开心心迎接我们的孩子,而不是和我一样。” 惴惴不安,生怕怀上的孩子没了。 长公主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一句:“陛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以后吧。” “陛下!一个女人怀了孩子,肚子大起来,她会不知道?”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像看一个天真的傻子,为爱昏了头。 萧苍琰若有所思,竟反问长公主:“娘亲,有什么办法,能瞒住阿妩吗?” 长公主闭上了眼——这傻孩子,真的是她生的吗? 罢了,为了孩子的幸福! 为了宝贝孙孙! 长公主抬手撑住额头,无奈道:“宫中后妃有了身孕,要日日请脉。胎脉稳健满两个月,便可昭告六宫,朝野上下。” “你自己会医术……等等,琰儿,你的医术行不行?要不换个人请脉?” 萧苍琰面色冷若冰霜,不情不愿:“娘,我能行。” “琰儿,你的占有欲要分轻重。把脉你可以,十个月后生孩子,你也亲自接生?你会吗?” “……朕已经去找人了。” 萧苍琰端着帝王架势,威严气势十足:“朕会让阿妩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长公主挑起眉梢:“奶娘找了吗?” “现在找?”萧苍琰皱起眉头,困惑质疑:“是不是太早了,孩子出生,奶都不新鲜了。” “好,还有点脑子。” 长公主捂嘴笑出了声:“比你父王强,当年才刚怀上你,你父王连夜又是找奶娘,又是养牛养羊的。愁的本宫,怕你遗传到你父王的脑子。” 阿嚏! 蜀王爷刚离开京都,摸了摸鼻子,回头笑得咧嘴:“定是公主想我了!” 第201章 臣妾的腰好酸啊 揽妩殿内。 “母亲!”楚月妩看见长公主分外惊喜,笑得眉眼弯弯,上前迎接:“母亲,您快坐!” “小妩儿,来挨着本宫坐。”长公主拉着楚月妩,亲密的挨着落座。 萧苍琰落后半步,瞧见这一幕,眸光微闪什么都没说,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楚月妩倒是看了他一眼,旋即好奇的询问长公主:“母亲,您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确有一事。” 长公主拉着楚月妩的小手,眉眼笑得温柔美丽,语气和蔼慈祥:“小妩儿,本宫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 “好啊!”楚月妩一口答应。 她说揽妩殿内有好多空闲的宫殿,但长公主并没有选择住在这里,而是决定住回自己曾经出嫁前的公主寝殿。楚月妩闻言,立马吩咐宫人去将宫殿好好收拾打扫一番。 长公主笑盈盈看着她,眼角余光又瞥了眼旁边沉默寡言,一双眼睛像狗似的黏人,盯着楚月妩一眨不眨,怎么都看不够。 心底打趣,长公主故意开口:“小妩儿,你怎么不问问本宫,为何要住在宫里?” 楚月妩想都没想,直言道:“宫里是母亲的家,母亲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不需要理由。” 长公主一时呆愣,心底柔软极了。 抬手摸了摸楚月妩的小脸,长公主满眼慈祥爱意:“本宫真是羡慕你娘,有你这样可爱乖巧的女儿。不像陛下,一把年纪了还要折腾爹娘。” “啊?母亲这是何意?”楚月妩困惑的看了眼萧苍琰。 萧苍琰握拳轻咳,眼神隐晦暗沉的示意长公主,千万别说漏嘴了。 长公主笑着哼了声,揶揄道:“陛下怕你初掌六宫累着了,求着本宫来帮帮你,还把他父王给赶回蜀地去了。” 楚月妩惊讶至极。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娇俏绝色的脸蛋,悄悄绯红发烫起来。 “小妩儿,陛下真是爱你至极,满心满眼都是你。” “我知道。” 楚月妩轻轻点头,又看萧苍琰一眼,美眸潋滟春波含情。 萧苍琰一直看着她,眼神都快拉丝了。 长公主目的达到,起身挥挥衣袖,笑得慈祥打趣:“本宫许多年没有回宫里住了,本宫先回去瞧瞧,你们俩就不用送了。” “恭送娘亲。” “母亲慢走!青珠、蓝珠你们随母亲一同去。”楚月妩吩咐自己的大宫女,长公主有任何吩咐,麻利点。 长公主前脚才刚出揽妩殿,后脚……萧苍琰站在楚月妩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得千娇百媚动人,语气却是亲昵嗔怪:“陛下,你怎么能这么做?拆散自己爹娘,让母亲进宫帮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统率六宫,我可以……” 萧苍琰弯腰抱住了她。 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楚月妩抬手回抱,鼻尖嗅闻着沉木龙涎香气,沉稳馥郁,心底感觉踏实安稳极了。 楚月妩软了身子,乖乖依偎在他怀里,静静的抱了一会儿。 直到萧苍琰问她:“阿妩,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眼底波光潋滟透着股狡黠劲儿,楚月妩调皮的双腿一软,哼唧埋怨:“都怪陛下,臣妾的腰好酸啊。” 萧苍琰顿时慌了。 拦腰抱起楚月妩,大步往殿内走去,俊脸紧绷阴沉如锅底。 楚月妩脸上表情空白,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萧苍琰温柔霸道的摁回黄金龙床上躺着。面前的男人如临大敌,扣住她的脉搏,眉峰紧皱,一副凝重慌乱的神色。 “陛下?” 楚月妩意识到了什么,香香软软的小手盖在萧苍琰的手背上。 她对萧苍琰眨眨眼,笑得狡黠而又心虚,哄道:“臣妾没事,臣妾刚刚骗你的。” 她是想戏弄一下萧苍琰。 但没有想到,萧苍琰会如此紧张慌乱,六神无主。 楚月妩主动扑进萧苍琰怀里,抱着他劲猛窄腰,依偎在结实沉稳的胸膛前,嗓子又软又娇的继续哄:“真没事,我好得很。” “阿妩,不许再吓朕。” 萧苍琰吐出一口浊气,满眼宠溺深爱。轻轻的抱住楚月妩,嗓音沙哑认真:“你就是朕的命,朕不能没有你。” “好好好,我知道,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楚月妩为了哄他,直起身子,主动献上一吻。 蜻蜓点水,吻落在唇间。 萧苍琰眼神微暗,喉头滚动,下意识的掐住腰肢,想要回吻。却在即将吻上香唇时,又硬生生的克制忍住了冲动。 不能亲! 不能吓着才怀上的孩子。 楚月妩看见了他的隐忍克制,但没有多想——只当是昨夜做太狠,撑得她想吐,还有刚刚装柔弱,吓到了深爱着她的男人。 如此看来,最近几天,是不会再做了。 楚月妩心底有点好奇,萧苍琰能忍几天? 之后的每一天,萧苍琰晨起上朝,其余时间都黏糊糊的跟在楚月妩身边。晚上,隐忍克制的抱着她睡,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偷偷亲一亲她的脸蛋,然后摸黑出去,天亮了才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楚月妩暗中计数,一连五天,萧苍琰竟然都没有碰她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 原本时时刻刻想把她往黄金龙床上拐的男人,怎么性情大变了? 明明是有欲望的——好几次深夜,楚月妩被滚烫的石头惊醒。以为萧苍琰要和她缠绵的时候,人却悄悄走了。 “不语,你过来。” 白日,楚月妩将不语喊到面前,轻声问他:“陛下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了?” 不语支支吾吾,行礼解释:“皇后娘娘,陛下他……他去沐浴了。” “大胆!不语你敢欺瞒本宫?浴池明明在屋内,陛下去的是揽妩殿外!还不快如实招来!” 不语噗通跪下,心虚的满头冒冷汗。 眼看瞒不过去了,不语低下头,小声回答:“皇后娘娘,陛下是去湖里泡着了。” 冷水澡压不住,干脆泡在湖里,念念清心寡欲的佛经。 皇后娘娘要怀胎,整整十月啊! 不语想想,都觉得陛下好惨。 楚月妩美眸冰冷的盯着他,心底越发觉得古怪,有问题。 于是,到了今晚。 深更半夜,萧苍琰再次悄悄下床时,楚月妩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陛下,你要去哪儿?” 第202章 朝野上下,求皇后娘娘救命 萧苍琰威猛高大的身躯一僵,转过身,握住楚月妩的小手远离自己的腰带,他清了清嗓子,坐回床边:“阿妩,朕吵醒你了?” “陛下,你把臣妾……烫醒了。” 楚月妩嗓子娇软的像妖精,漂亮的眼眸如钩子,往他腰下一扫,小苍琰顿时更精神了。 只是一眼,勾的他要疯了! 萧苍琰侧了侧身,呼吸滚烫,嗓子哑的不像话:“朕的错,朕出去解决。阿妩,你继续睡吧。” 楚月妩一脸惊愕,瞪圆了眼睛。 她都挑明了说,萧苍琰还要跑吗? 不行! 楚月妩伸出另一只手,攥紧萧苍琰的衣领子,把他一点点往床上拉。 萧苍琰一时无措,怕使劲挣脱伤着小妻子,只能顺着力道渐渐的俯身低头,双臂撑在楚月妩的身边,生怕自己浑身肌肉沉甸甸的压疼了她。 “阿妩,别闹了。” “萧苍琰,你怎么回事?” 楚月妩偏头不解的看着他,屈腿,膝盖蹭了蹭他的腰腹,娇软勾人的嗓子充满困惑:“你明明想要,为何不碰我?” 都喊他大名了! 萧苍琰浑身紧绷,喉结滚了滚,一双深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蛋。 小妻子夜夜睡在他怀里,瘾欲疯狂,难忍,难压。 偏偏他不能…… 萧苍琰叹息一声,闭上眼不看楚月妩:“阿妩,乖乖睡吧。” 楚月妩没有说话,直接扑上来吻他。 香软的红唇碾过薄唇,媚香勾魂,丝丝缕缕甜香的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的身体,灵魂全部网住。萧苍琰几乎无法动弹。 他被楚月妩推在床头。 一只白皙漂亮,连指甲盖都粉粉的,娇嫩香软的手掌,顺着他的胸膛打转,撩拨。 “阿妩!” 萧苍琰绷成了石头,热汗滚滚,明明像是被烧的火热,快炸了的危险火炉子。却偏偏,嗓音沙哑,低声求她:“阿妩,饶了朕吧。” 楚月妩坐在他怀里,闻言满是不解。 她手掌撑在萧苍琰的胸膛上,隔着血肉骨头,心跳声砰砰震的她掌心发热。 “陛下,你明明忍得很辛苦,为何还要憋着?” 不等回答,楚月妩把心底话全部说出来:“你是怕我又吐了?可我很好,这几日吃得香,睡得香,那晚只是个意外。” “我是你的妻子,皇后!行夫妻之事,有何不可?” “难道……” 楚月妩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迟疑:“陛下是嫌我长胖了吗?” “朕没有!” 萧苍琰倒吸口气,立刻坐起来,捧着她的小脸:“阿妩,你哪里胖了?别瞎说。” “那你摸摸……”楚月妩拉着萧苍琰的手掌,摸了摸腰身,嘀咕道:“娘亲走之前说我腰上长肉了,我还不觉得。可最近,似乎的确是胖了点,摸着软乎乎的。” 袅袅楚宫腰,又细又软,一只手就可以掐住。 萧苍琰手掌大,摸着和从前区别不大,他心知肚明原因,却偏要睁眼说瞎话:“阿妩哪里长肉了?朕摸着没胖,乖乖的别多想。” “那你为何不与我恩爱?” 话又说回来了。 楚月妩直白大胆,步步逼近,萧苍琰心底有鬼,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萧苍琰大掌一抓,扯来龙凤锦缎被,将楚月妩裹成了美人粽子。双手双脚都压在被褥里,只露出半个肩头,浑身动弹不得。 “阿妩,朕有急事,朕先走了!” 萧苍琰将楚月妩往床上一放,鞋也不穿,背影踉跄落荒而逃了。 楚月妩:“……” 无言以对,最后笑出了声。 萧苍琰又在湖里泡了半夜,只是这一次,他不敢回揽妩殿。吩咐不言去取他的龙袍,萧苍琰在偏殿内更衣,直接去上早朝了。 楚月妩都知道。 小雪为了一把松子,把它爹卖的一干二净。 更衣梳妆,楚月妩用完早膳,独自坐在窗下,看着窗外绽放的娇艳花朵,耳边是小雪咔咔磕松子的动静。顺着这声音节奏,楚月妩单手撑着下巴,屈指敲着桌面。 她在想事情,无人敢打扰她。 直到青珠从殿外进来,行礼禀告:“皇后娘娘,文英侯府大小姐苏瑶灵求见。” “苏瑶灵?” 楚月妩优雅端坐,语气淡淡:“让她进来吧。” “臣女苏瑶灵,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赐座。” 苏瑶灵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看见楚月妩,满眼惊艳。 皇后娘娘一身织金红缎凤袍,乌发云鬓上戴着花丝金凤冠,珍珠流苏步摇。华美尊贵,比大婚那日还要绝色!美的倾国又倾城,母仪天下不可冒犯。 苏瑶灵一时犯花痴,被青珠接连提醒了两声,才回过神红了脸。 “坐吧。”楚月妩含笑问她:“你进宫求见,有什么事吗?” “皇后娘娘!” 苏瑶灵回想起她来的目的,噗通又跪下了,她急的往前跪挪了两步,“皇后娘娘,我爹爹求您去前朝,救救文武百官!” “爹爹说,陛下近来心情不好,整个大雍国只有您能让陛下龙颜大悦!” 楚月妩闻言,红唇弧度微微一翘。 朝野上下,终于撑不住——来求她了! 楚月妩不用猜也知道,陛下为何心情不好。欲火焚身没处灭火,火气正旺,谁要是不开眼撞上了,那就是纯纯找死。 “起驾!去议政大殿。” 楚月妩拂袖起身,美眸明亮闪烁着狡黠,看陛下还能躲她,躲到哪儿去? 此时此刻,议政大殿内。 萧苍琰坐在神圣威严的龙椅之上,姿态闲散,撑着额头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在想楚月妩,想的发疯,想的要命。 他想抱她,亲她。 不够!欲壑难填,更想狠狠的宠爱! 眼神发暗,欲火烈烈,萧苍琰心底苦闷的捏了捏眉心。 偏偏这时,有个老东西叽叽哇哇,吵得他头疼烦躁。萧苍琰放下手,居高临下睥睨群臣,嗓音冷血:“老东西,朕给你三日之期已到。你磨叽半天,究竟有没有查清贪污赃款,在何处?” “陛下恕罪!请陛下再给老臣三天,不,一日就好!” “废物!” 萧苍琰动了杀心,“来人!给朕拖下去——” “皇后娘娘驾到!” 文英候大喜,惊呼喊道:“皇后娘娘来了!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百官纷纷跪拜恭迎。 萧苍琰猛地从龙椅上起身,眼神灼热滚烫,又惊又喜看向大殿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小妻子,正踏着金光向他走来。 “阿妩……” 第203章 嚯!陛下吃醋了 皇后娘娘简直是神兵天降! 皇后娘娘一来,陛下立刻忘了要杀谁,满心满眼都是皇后。文武百官长松口气,尤其是差点被拖出去砍了的老臣,热泪盈眶,感激不已。 因此,看见陛下将皇后娘娘牵手带上龙椅,平起平坐时,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妩,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想朕了?”萧苍琰紧紧握着楚月妩的手,墨眸幽暗深邃,深情而又专注的凝望着她。 楚月妩勾起红唇,悄悄回答他:“是有人,来向本宫求救了。” “谁?” 骨子里的占有欲,让萧苍琰有种瑰宝被觊觎打扰的不悦怒气。 楚月妩没有回答他,而是居高临下,扫向左右两列的群臣。她清楚记得,登基封后大典上人多得多,现在只剩下一半了。 母亲说对了! 楚月妩忍不住偏头,跟萧苍琰咬耳朵悄悄问:“陛下,你不会把人都杀了吧?” “没有啊。”萧苍琰轻描淡写,肆意霸气:“杀了几个蛀虫。废物贬官流放,干不好,这辈子就别回来见朕!” 楚月妩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全杀了。 她又问:“陛下刚刚在做什么?” 萧苍琰想起来了,高高在上,冷厉嗜血的视线落在下方。 他语气残忍冷酷:“朕给刑部侍郎三日时间破案,至今没有任何进展。皇后你说,他该不该杀?” “皇后娘娘饶命啊!” 刑部侍郎机灵,砰砰磕头向楚月妩求救。 文英候立即站出来,行礼禀告:“皇后娘娘容禀,贪污一案,追踪溯源要从五年前查起。时间久远,刑部侍郎已经尽力了!” “对啊!” 刑部侍郎抹了一把老泪,哭诉求情:“那账本多的,老臣三天三夜也看不完啊。恳请皇后娘娘,再给老臣几日宽限,老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苍琰冷冷一哼:“方才还求朕多给一日,见了皇后便索要多日,老东西,你是欺朕的皇后心地善良吗?” “啊?老臣不敢,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刑部侍郎砰砰磕头,额头破了,都流血了。 楚月妩不知为何,见到鲜血,竟是有点反胃作呕。她一捂嘴,萧苍琰立刻扭头抱着她,轻言细语的柔了嗓子:“阿妩,不舒服吗?” “没事。”楚月妩轻轻摇头。 萧苍琰看了她一眼,即刻下令:“还不快滚!别在此碍了皇后的眼!” 这是保住命了!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刑部侍郎大喜过望,捂着流血的脑袋,连滚带爬去查案了。 他一走,楚月妩顿时觉得好多了,心底正奇怪自己的反应时,文英候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陛下!皇后娘娘!” 文英候行礼喊道:“贪污一案牵涉极广,且时日久远。刑部侍郎年事已高,恐无法短期破案,臣有一人举荐,他也曾调查此案,了解颇多。” 萧苍琰冷冷一瞥,锋利压迫十足的眼神,似乎看穿了文英候的算盘。 萧苍琰没有搭理他,一心关注楚月妩的身子。 文英候只好将希冀央求的眼神,投向了楚月妩。楚月妩有点好奇,便问他:“是谁?” “状元郎百里慎之,曾任五品大理寺丞。” 文英候偷偷看了眼萧苍琰,看不出喜怒,他斗胆继续禀告:“三年前,百里慎之被先帝打入大牢。今因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方才恢复自由身。” “百里慎之出狱后,万分感激陛下大恩大德,愿肝脑涂地,入朝报效陛下!” 萧苍琰毫无兴趣。 文英候只得眼巴巴:“皇后娘娘。” “容本宫想想,百里慎之……”楚月妩若有所思的态度,让萧苍琰有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眼神冷幽深沉,手臂一收,众目睽睽之下将楚月妩搂进怀里。 薄唇贴在耳边,语气冷酷中夹杂一丝醋意:“皇后,你认识他?” 楚月妩点点头,“嗯,见过几面。” 掐腰的力道顿时一紧,很快又松开来,生怕弄疼了她。 一股子酸味蔓延开来,大雍国的皇帝陛下语气不善:“何时见过?朕怎么不知道?” 群臣不敢抬头,但全都竖起了耳朵——嚯!陛下吃醋了? 只听皇后娘娘噗呲一笑,好听的嗓音揶揄打趣:“陛下,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你又不在京都,怎么会知道?” “呵,皇后与他有交情?” “算不上,只是说过几句话。状元郎一表人才,当年娘亲想和他议亲,将沈玉胭嫁给他。只是双方都不愿意,方才作罢。” 楚月妩几乎都快忘了,从记忆深处翻找出来,才想起百里慎之推掉这门亲事时,曾暗中提醒她,说沈玉胭心思不正,留在身边会害了她。 她那时十五岁,正是最疼沈玉胭的时候,不仅不信,还骂百里慎之心思狭隘,诋毁一个弱女子。 现在看来,百里慎之不愧是断案高手。 “皇后?阿妩?” 萧苍琰眉峰紧皱,忍不住抬手轻轻捧着楚月妩的脸蛋,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占有欲作祟,不能接受楚月妩心底想着别的男人! 不论什么关系,浓黑深潭般的眼底,闪掠过一丝疯狂狠戾的杀意——他要杀了百里慎之! “陛下。”楚月妩一声呼唤,萧苍琰立刻将杀意收敛,藏得不露分毫。 楚月妩对他笑了笑,红唇娇媚柔软,呵气如兰:“百里慎之在京都断案有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初沈太傅和废太子三番五次设宴拉拢,百里慎之统统拒了,不久后被打入大牢。” 楚月妩暗示的很明显了。 百里慎之是被沈太傅和废太子联手陷害,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看了眼少了一半的朝堂,楚月妩眨眨眼:“陛下,你现在正是缺能人贤臣的时候。不如,见一见百里慎之?” 文英候大喜,非常上道的禀告:“陛下,皇后娘娘,百里慎之如今正住在臣的家中!随时可以入宫面圣!” “好啊,召百里慎之入宫,朕倒想瞧瞧他长什么样?” 萧苍琰眼神危险至极。 人前,俊脸冷酷威严端着帝王气势,心底却酸溜溜的不甘心。 他不在阿妩身边的这些年,阿妩究竟认识多少个野男人? 第204章 发疯的亲她 “宣百里慎之入殿,觐见!” “草民百里慎之,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百里慎之入狱三年,贬为一介白衣。 他五体投地,跪拜大殿之上。萧苍琰看不清楚,嗓音冰冷威严:“抬起头来。” “草民遵命!” 百里慎之起身,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萧苍琰眯起眼睛,定睛一瞧,竟是看的一愣。 三年牢狱之灾不见天日,百里慎之肤色惨白,身形消瘦的像根竹竿子。这就算了,他还一脸络腮胡子,不怎么打理,生的潦草极了。 就这? 路边一条狗,都比他有吸引力。 萧苍琰没忍住气笑了。 他竟然为这种男人吃醋? 好荒唐,好蠢。 周身藏敛的杀意烟消云散,萧苍琰直起身,嗓音淡淡:“百里慎之,皇后夸你是断案高手,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能在三日之内,破解贪污一案,朕便准你官复原职。” 百里慎之再次磕头:“谢陛下!草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不负皇后娘娘信任。” “别谢太早,朕的朝堂不留废物,你若做不到,三日后人头落地!” “草民遵旨!” 安排完百里慎之,萧苍琰挥挥手,直接退朝。 百里慎之和文英候一起离开皇宫。 宫门口,苏瑶灵等候多时,一见到他们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爹爹,你终于出来了。” “灵儿,你干的好!” 文英候笑眯眯的冲女儿竖起大拇指,“若没有皇后娘娘,今日朝堂上,又要少一个同僚了。皇后娘娘来的及时,灵儿你当记一大功!” 苏瑶灵嘚瑟的抬高下巴。 这时,她瞧见一旁的百里慎之,瞪眼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人:“表哥,你干嘛脸上整了个这么丑的大胡子?” 说着,她伸手就去拽胡子。 百里慎之躲之不及,疼的倒吸口气,捂着胡子躲闪:“别扯!疼!我用了很多胶水,再扯,我的皮就掉了。”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嘘!” 百里慎之摇摇头,“上车再说。” 京都之内,鲜少有人知道,百里慎之是文英候的远房表侄。三年前,百里慎之被陷害,触怒先帝打入大牢,文英候多次尝试营救,却次次被废太子和沈太傅阻挠。 终于,改朝换代,新帝大赦天下! 百里慎之得以重见天日。 马车内,百里慎之摸了摸胡子,解释道:“我收到宫中消息,是皇后娘娘提了我,陛下才肯召见。灵儿,你不是说陛下是个醋坛子,对皇后娘娘占有欲很强吗?” “我曾经办过好几个情杀案子,男人的占有欲越强,吃醋越是不讲道理。” “今日见到陛下,证明我的先见之明没错!” 百里慎之断案如神,心细如发。 他发现了陛下看他的第一眼暗藏杀意。等看清楚他的“长相”,瞬间没了兴趣,不如路边一条狗。 百里慎之不仅不怕,反而异常兴奋,浑身血液沸腾的握紧拳头:“新帝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我大雍国,正是需要一位强大英勇的帝王!” “走!去刑部,我要立刻查案!” “表哥,你不吃饭了?” “三日后没结果就要人头落地,还吃什么?” …… 宫中。 百官退朝,萧苍琰一把将楚月妩抱到腿上,耳鬓厮磨,缠绵贴贴。 楚月妩轻哼一声,戳着他的胸膛质问:“陛下现在不躲臣妾了?” “朕……何时躲过阿妩?” 萧苍琰不肯承认。 楚月妩按住胸膛,感受他的心跳。美眸灼灼盯着萧苍琰的冷峻脸庞,嗓音娇媚,字字审问:“陛下昨夜去哪儿了?” “没躲,今早为何不回来用早膳?” 萧苍琰刚张嘴,一根粉嫩如玉的手指按在薄唇上:“不许说什么怕吵醒我。陛下,你骗不了臣妾!” 萧苍琰:“……” 浑身紧绷,背后急出了一层薄汗。 “快说!陛下为何躲我?” “一连六日不曾宠幸臣妾,陛下,这可不像你!” 楚月妩摸了摸他的脸,俊美无俦,轮廓分明。眯起美眸,嘟囔道:“若不是人没有变,臣妾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做夫君?” “阿妩,不许胡说!” 萧苍琰眼神暗沉的厉害,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纠正:“朕,是你唯一的夫君。” “好好好,那我唯一的夫君,你为何性情大变?” 楚月妩坐在他腿上,手指顺着凌厉的下颌,抚摸玩弄着他的喉结,像个又娇又媚,勾人的妖精~ 指腹下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楚月妩盯着萧苍琰的表情,眼睛——明明渴望的发疯,满眼瘾欲翻涌。 眼底发红,如狼似虎,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楚月妩不明白,不理解,“陛下,你在忍什么?” “朕怕伤着你……”还有孩子。 萧苍琰满眼隐忍克制欲望,嗓子嘶哑,浑身肌肉绷得很紧,像是一根绷得太厉害,摇摇欲坠要断了弦的弓。 楚月妩往下看了一眼。 都这样了! 还能忍? 她虽然想不通,但她会心软,心疼。 双手温柔的捧着萧苍琰的脸庞,楚月妩轻轻落下一吻,“臣妾不怕,陛下不用再忍下去。” “阿妩……” 萧苍琰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 欲火燎原,他再也忍不住,手掌轻轻捏在楚月妩的颈后,下一秒,灼热凶猛的吻,几乎横扫吞没了香唇中所有蜜液甜水。 楚月妩被吻的无法呼吸。 萧苍琰意志力强大的停下,揽着怀里软成春水的腰肢,躺在龙椅上。等楚月妩缓过来一点,他立刻倾身,低头吻上满是湿润光泽的红唇。 发疯的亲她! 最后,是楚月妩被亲的求饶了。 双眸盈盈,水光潋滟泫然欲泣。 嗓子更是软的发颤:“陛下,别亲了。舌头都要亲破了,你难道是要把六天的,都亲回来吗?” “有何不可?” 萧苍琰红着眼,一瞬不瞬盯着她,欲壑难填:“朕只能亲……阿妩,再让朕亲一口好不好?” ??? 楚月妩纳闷了,为什么只能亲嘴? 别的不能做吗? “陛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臣妾?” “朕……” 萧苍琰动摇了,他的自制力在身娇体软的小妻子面前真的很脆弱。 再勾下去,他就要做禽兽了。 萧苍琰一时动了告诉楚月妩的念头——坦白从宽,阿妩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第205章 肚子里已经有娃了 “阿妩,朕……” “怎么了?说啊!”楚月妩眨眨眼,被亲的娇媚绯红动人的小脸,带着期待和好奇。 萧苍琰深呼吸一口气,再三酝酿斟酌,终于话到了嘴边即将吐出第一个字时,殿外传来不凑巧的声音:“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萧澜求见!” “他来做什么?”楚月妩困惑的看向殿外。 萧苍琰竟偷偷松了口气。 即刻下令:“宣他进来。” 有人进来,楚月妩便不好再继续追究。她赶紧坐起来,理了理华贵的凤袍裙摆,又摸了摸鬓旁的步摇,姿态优雅高贵的坐在龙椅上。 龙椅很大,萧苍琰偏偏要黏着她,紧紧依偎揽腰。 “萧澜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萧澜入殿,跪地行大礼,一丝不苟规规矩矩。 萧苍琰冷眸淡淡无情:“萧澜,何事见朕?” “陛下,容萧澜斗胆……” 萧澜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讨好谄媚的笑脸。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专程等楚月妩来议政大殿,收到消息,连滚带爬急急忙忙赶来,生怕来晚了楚月妩不在。 见到楚月妩坐在萧苍琰身边,萧澜感到分外安心,踏实不少。 他深呼吸,一鼓作气:“陛下!您已登基称帝数日,满朝文武心悦诚服。萧澜不才,不能入朝辅佐陛下,只盼能有个小小封地,与妻儿养养牛羊,种种稻米。” 萧澜再次五体投地,高呼:“求陛下恩准!” 萧苍琰眼神凶戾,端坐龙椅之上,周身压迫力十足:“你想跑?” “陛下,不是啊!” 萧澜又慌又怕,急忙摆手解释:“臣在京都还是个皇子身份,于礼不合。臣只是想有个封地,臣对陛下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求陛下明鉴!” 怕萧苍琰六亲不认,直接把他杀了,萧澜眼巴巴的看向楚月妩:“皇后娘娘!表嫂!咱们说好了的。” 楚月妩点点头,笑语盈盈:“我们是说好了,你退出皇位争夺,不杀你。可没有说,事后要给你封王。” “啊?” 萧澜浑身一僵,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楚月妩见此,噗呲一笑,偏头笑看着帝王:“陛下,萧澜还是个皇子,的确不合适。要给他封王吗?” “阿妩想给他封吗?” 萧苍琰揽着她的腰肢,眉眼变得温柔,低沉嗓音宠溺至极。 萧澜跪在殿上,眼巴巴望着龙椅上这对儿夫妻。他的心活像是跳崖前的最后一刻,不知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一线生机的水潭。 萧澜悬着一颗心。 楚月妩先是想了想,萧澜还欠她最后一个条件。要想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草活着。 居高临下,尊贵优雅俯视萧澜,楚月妩勾起一点红唇:“本宫觉得,不如封个安王,安分守己,如何?” “好好好!谢谢表嫂!” 萧澜激动无比,不管萧苍琰回答,已经先谢上了。 因为他知道,大表哥爱极了表嫂,只要表嫂发话,十拿九稳! 果然,萧苍琰眉眼语气纵容的看着楚月妩:“好,朕听皇后的。” 再看他,眉眼凌厉冷血,屈尊降贵发话:“传朕旨意,封皇子萧澜为安王。没有朕的允许,安王严禁离开京都,违者斩!” 萧澜闻言,大惊失色。 他大喊:“陛下!大表哥,我对天发誓,我绝无任何私心!我也万万不敢造反啊!” “你是不敢,你的弟弟呢?” “他……” 萧澜僵住了——他有个弟弟,被父皇派去北方边境掌管兵权,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萧苍琰登基大典,他抗旨不尊,没有回来效忠新帝。 萧澜就差对天发誓:“陛下,我与他五六年没有联络了,我们不是一伙的!” 萧苍琰不想听他废话。 龙纹袖袍一挥,唯我独尊,强势赶人:“他在边境没有异动,你便能留在京都,做个富贵王爷。他若敢有异心,朕先杀你祭旗!” “退下!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萧澜还想说什么,畏于萧苍琰的帝王霸气,不得不闭嘴告退。 他们的一番对话,楚月妩听进了心底。等萧澜一走,楚月妩立刻抓住萧苍琰的手掌,语气凝重:“我知道五皇子,他在京都嚣张跋扈,打伤了不少贵族子弟。先帝因此才会将他赶去边境。” “他手里有兵,万一他要起兵谋反,必成大患!” “陛下,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楚月妩字字冰冷,在这一刻,她的眼神表情,与萧苍琰有几分相似。 萧苍琰心底柔软极了。 他的小妻子在关心他,维护他。 紧紧将楚月妩抱入怀中,萧苍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含笑:“阿妩,你心底有朕,朕好高兴。” “陛下,臣妾说正事呢!” “朕知道~” 萧苍琰语气荡漾,捧着她的脸蛋,情不自禁的又亲了亲嘴:“阿妩,你的夫君早有准备。父王回蜀地,便是为了此事做准备。” 闻言,楚月妩松了口气。 大雍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蜀王大军是天下最厉害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阿妩别怕,有朕在,天下没有人能动摇你的皇后位置。” 萧苍琰抱着她,嗓音温柔霸道的哄她:“你永远是朕的皇后,是大雍国的皇后,将来的皇子公主都是你肚中的孩子。” 滚烫的手掌心,贴着她的肚子,轻轻的摸了摸。 眼底满是期待和渴望,萧苍琰笑道:“阿妩,你说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臣妾怎么会知道?生儿生女,要问你们男人。” 楚月妩放软身子,依偎在萧苍琰宽阔结实的胸前,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红唇弧度弯了弯:“就算怀了,摸也摸不出来,要等生了才知道。” “陛下,你要孩子,就得多努力努力。” 萧苍琰喉头一滚。 眼神发暗,阿妩又在勾他! “对了,萧澜来之前,陛下要对臣妾说什么?” 楚月妩仰头看着他,红唇软软:“陛下,怎么不说了?” 萧苍琰刚燃烧起来的欲望,噗的灭了。 他心虚无奈起来,刚刚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真要他亲口说——肚子里已经有娃了,再努力,会受不了的! 第206章 陛下太爱了 最终,萧苍琰还是没说。 整整六天没有亲热,他馋疯了!亲嘴上瘾,直把楚月妩亲的迷迷糊糊,腰肢发软,倒在怀里颤颤呜咽,顾不上再追要答案。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在了心底。 这日。 长公主坐在揽妩殿里,处理着六宫事务。她一抬头,瞧见楚月妩坐在软榻上发呆,面前展开的库房清单册子,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一页了。 弯弯的黛眉紧蹙,美眸波澜浅浅,似在沉思苦恼着什么。 长公主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轻言细语,温柔的呼唤楚月妩名字:“小妩儿,小妩儿?” “啊?”楚月妩回过神,眨眨眼乖巧的望着长公主:“母亲,你喊我吗?” 长公主点点头,起身坐到楚月妩身边来。 她眉眼温柔,母性十足。 拉着楚月妩的小手,如同母女闲谈一般亲密温柔:“小妩儿,你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难道后宫,还有谁敢为难你这个皇后吗?” “母亲,没有人敢为难我。” “那便是陛下了!说吧,陛下怎么了?他敢欺负你,母亲替你做主教训他!” 长公主话里字字是维护,母亲一样的疼爱呵护,楚月妩心底暖呼呼的。 她笑得乖巧软媚,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陛下没有欺负我,但的确是和陛下有关。母亲,陛下有事瞒着我,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楚月妩提起来,神情有点气恼,又有点耳根子发烫。 这几日,萧苍琰没有与她做夫妻之事,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动不动就亲她。 早晨,把她亲醒,呼吸交缠。 一问他,就堵住她的嘴,亲的脑袋发晕。 完全不讲道理! 又霸道,又黏人,缠的她没有办法。 楚月妩摸了摸唇瓣,萧苍琰亲的她每日嘴唇都是红艳艳的水润,连唇脂都不需要涂了。 他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却偏偏忍着,憋着。 楚月妩百思不得其解,“母亲,你说陛下他是怎么了?难道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吗?” 长公主:“噗!” 长公主偏过头,捂着嘴,笑得肩膀发颤。 楚月妩无辜的望着她,软声求助:“母亲,陛下是您的儿子,您说他到底怎么了?” “咳咳!” 长公主清了清嗓子,憋笑看着她。 不回答,反而问她:“小妩儿,你这么聪明,难道心底没有猜测过吗?” “我猜过,但是……” 楚月妩蹙眉苦恼起来,她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长公主看的心头猛地一跳——小妩儿猜到了?这也太聪明了吧!可不是她说漏嘴的,琰儿自个受着吧! “不,不对。” 楚月妩摇摇头,自己否决了,“陛下一心想要孩子,若我有了身孕,他不可能瞒着我的。以他的性格,昭告天下,万民同庆才对!” “再说了,我们完婚才一个多月,陛下换熏香也没几天,哪有那么快?” 长公主:“……” 一时忍俊不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夫妻俩,一个太爱了。琰儿爱她如命,生怕自己莽撞伤了孩子,月份太浅留不住,让她大喜大悲难过。 一个深谙琰儿霸道强势的脾气,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却不知道自己是琰儿的软肋。 长公主没有挑明。 她只委婉的提醒楚月妩:“小妩儿,身子为重,别太忧愁了。” “母亲,我很好啊!最近吃什么都香,睡也睡得很好,醒来时陛下都下朝了。” 萧苍琰万分宠爱她。 后宫事务,也有长公主打理周全,压根不需要她操心费神。 楚月妩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被长公主和萧苍琰母子俩宠爱过头了,以至于成天太无聊空闲,才会想东想西? 楚月妩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想了! “母亲,我们继续看账本吧。” “小妩儿,我看你还是跟本宫一起出去走走,赏赏花吧。” 长公主拉起楚月妩,到揽妩殿后面的花园里,赏花摘花,一起插花玩乐。 花刚插了半瓶子,青珠匆匆跑来。 “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青珠看了看她们,神情犹豫,忐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楚月妩拿起一支艳丽牡丹,“青珠,这里只有本宫和母亲,但说无妨。” “皇后娘娘!陆玄参大人带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议政大殿那边的宫女小太监都在偷偷说,陆玄参大人这是给陛下献美人来了!” 咔嚓! 楚月妩一剪子,剪掉了花头。 美眸冷冷泛起涟漪,楚月妩淡定平静的看着青珠:“还有吗?” “有……”青珠小声禀告:“陛下这会儿,带着那个女子来揽妩殿了。” 长公主眉头一皱,立刻走到楚月妩身边,轻声哄道:“小妩儿,你别急,琰儿心底只有你,你千万别误会了。” “母亲,我不急,也不会误会。” 楚月妩骄纵的哼了声,提起凤袍优雅坐下,“青珠,让陛下把人带过来吧。本宫腿软,懒得走。” 青珠遵命,立刻去传话。 自古都是皇后卑躬屈膝的恭迎圣驾,到这儿反过来了,陛下要见皇后娘娘,得亲自来找! 很快! 大雍国的皇帝陛下,一身龙袍,龙章凤姿,帝王霸气万分威武尊贵的朝她们走过来了。 楚月妩只淡淡看了萧苍琰一眼,便偏了偏头,越过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看向后面和陆玄参肩并肩走在一块儿的年轻女子。 素衣淡雅,容貌秀丽。 是个像山中幽谷兰花似的女子,气质出尘特别。 “阿妩。”萧苍琰走到面前,先跟楚月妩贴贴,方才对长公主唤了声“娘亲。” 长公主一脸惊讶,出口道:“兰霜,你回来了。” 名为兰霜的女子似乎和长公主颇为熟悉,没有跪拜行大礼,只是点了点头致意:“民女见过长公主。” 萧苍琰握着楚月妩的腰肢,抱着她,嗓音带了一丝笑意:“阿妩,朕来介绍一下,这是兰霜。她会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专属医女。” “医女?” 楚月妩微微蹙眉,盯着兰霜,嗓音清冷疏离:“你会什么?” “接生。” 兰霜为人淡淡,一张嘴,语出惊人! 除了她,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兰霜表情不解,再次重申道:“皇后娘娘,民女最擅接生。” “……本宫听见了。” 楚月妩表情有点呆愣,手指勾住萧苍琰的玄黑金龙腰带,往旁边扯:“陛下,你跟我来。” 第207章 臣妾没有闹啊~ 皇后和陛下前脚刚走,后脚陆玄参不顾长公主还在,急的团团转:“师妹!不是跟你说过,千万别说漏嘴了吗?你怎么一来,就把陛下老底给揭了?” 兰霜一脸不解,反问:“我只说我擅长接生,没说皇后娘娘怀了。” “师妹,你不知道皇后娘娘有多聪明!她肯定猜到了!” 陆玄参捂住脸惨叫:“完了,陛下完蛋,我也要完蛋了。” 花园一角。 楚月妩停下脚步,裙摆一转,面对萧苍琰质问:“为什么要找一个擅长接生的医女?” 萧苍琰天塌不惊,此刻掌心里却出了一层薄汗,不敢牵楚月妩的小手。 他眼眸幽沉,心虚藏得很深。 故作一本正经的说:“朕,这是有备无患。” 楚月妩眨眨眼:“有备无患?” “对,不错!” 萧苍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按在自己胸前,从而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满眼爱的疯狂偏执,又小心翼翼。 嗓音低沉温柔极了,解释道:“阿妩,我们早晚会有孩子。女子生第一胎最是凶险,朕不能让你和孩子,有任何一丝危险存在。” “兰霜曾是娘身边的医女,她是陆玄参的师妹,他们师出同门,医术比宫中御医更为精湛,也更忠心可靠。” “有她在你身边,日日为你诊脉,调理身体。将来给孩子接生,朕才能安心的去处理朝政大事。” 萧苍琰句句在理,字字是对她的偏爱和宠溺。 他的怀抱也很宽阔,温暖安心。 但不能掩盖,他对她的隐瞒和欺骗。 楚月妩低下头,美眸幽幽,嘴角撇了一下——还在骗她,瞒她。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楚月妩摸着胸膛,感受掌心下的猛烈心跳,红唇微张:“陛下,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有!” 萧苍琰捧起她的小脸,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揶揄试探道:“阿妩,你刚见到兰霜时,是不是误会了?吃醋了?” 只要楚月妩在他身边,他的心,他的一双眼,时时刻刻都在她身上。 萧苍琰刚刚看见了,楚月妩冰冷绝色的脸蛋上,有醋味。 她吃醋了! 萧苍琰惊喜至极,满心滚烫。 不等楚月妩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阿妩,朕知道你心底有朕。” “朕心底也只有你,只想和你恩爱缠绵,生好多孩子承欢膝下。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朕就把皇位传给他,然后天天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边亲边说话,黏糊糊的缠人。 楚月妩的腰肢落在男人掌心里,温柔桎梏在怀中躲不开,被亲的腿软了,也逃不掉。 她微微喘着气,皮肤娇嫩绯红一片,懊恼娇嗔推了推胸膛:“陛下,注意场合。” “没人看得见,就算有,朕偏要亲。” 萧苍琰占有欲霸道不讲理,不仅亲,还含着耳垂舔了一口。 楚月妩耳根子红透了。 暗中握紧了拳头——既然陛下偏要当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夜深了。 帝后分别沐浴更衣完毕,上床就寝。 萧苍琰一躺下来,深深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抬手想要抱她入怀。哪怕温香软玉在怀,媚香阵阵要命,会勾的自己瘾欲焚身,他依然痴迷沉沦。 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抱住小妻子,就被一只柔软的玉手拦住了。 萧苍琰呆愣了一下。 下一秒,纤纤玉指划过他的胸膛。 嘶—— 萧苍琰忍了多日,受不住这样的撩拨,嗓音暗哑至极:“阿妩,你做什么?别闹了。” “臣妾没有闹啊~” 楚月妩身上半盖着锦缎被,香肩小露,肌肤凝霜赛雪,白的似乎在发光。 乌发披散,云鬓花颜,美的像绝色祸水。 漂亮脸蛋,一双媚眼水波流转,纤纤玉指在他身前打着转,“陛下偷懒,不肯行夫妻之事,臣妾主动一下,不好吗?” “阿妩别闹,乖乖睡觉!” 萧苍琰无可奈何的抓住她的玉手,只是刚抓住手,又被踩了一脚。 香香软软的人儿,踩人也软的不可思议,像是慵懒撒娇的猫儿,招人疼爱。 一身媚香扑鼻,勾魂夺魄。 萧苍琰呼吸猛地一滞,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心如擂鼓般的狂跳! 呼吸灼热,鼻腔里竟是突然涌出一股热意。 滴答。 楚月妩呆了呆,惊呼收回玉足,“陛下,你流鼻血了!” 她伸手想要给萧苍琰擦一擦,谁知刚碰到男人滚烫发红的脸庞,萧苍琰猛地回过神,踉跄翻下黄金龙床。一只手捏着鼻子,嗓音发闷:“朕出去处理,阿妩你先睡吧。” “陛下?” 楚月妩喊他,他跑的更快了。 姿态极其不自然,看样子被撩拨的太厉害,恐怕泡一晚上的湖水也解决不了。 楚月妩眨眨眼,不禁噗呲一笑,乐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笑累了,擦擦泪水,幸灾乐祸的呢喃道:“从前不敢太过分,怕你欺负,现在我可不怕了。” “是你自己要骗我,瞒着我……流鼻血,也得忍着!” 骄纵,恃宠而骄。 楚月妩平复好心情,方才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眉眼温柔似水,满心欢喜,柔软嗓音透着一股惊奇:“宝宝,你怎么这么乖?要不是你父皇露了马脚,娘亲一点也没察觉到,你在肚子里。” “宝宝,你父皇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不是很想要孩子吗?” 楚月妩想不明白,又有点生气——她倒要看看,萧苍琰要瞒到什么时候? 他不肯坦白,她就继续装不知道。 夜夜惹火撩拨,反正她有孩子,她不怕。 就算惹急了,发疯了,萧苍琰除了亲她,还能做什么? 阿嚏! 萧苍琰整个人浸在冰冷湖水之中,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鼻血已然止住,但鼻子痒痒,耳朵烫的像被火灼过一样。 “没出息的样子,激动什么?” 萧苍琰低垂眉眼,双眼乌黑发沉,语气夹杂火气:“像个毛头小子,给朕安分点!” 萧苍琰恼怒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208章 臣妾下次还敢! 独占龙床,楚月妩睡得很香。 她是被侵入香唇,激烈凶猛的热吻唤醒的。嘴里哼哼唧唧,推不开霸道强势的舌头,呜咽着睁开眼,睡意朦胧泛着水光雾气。 楚月妩躲不过,气恼的咬了一口。 谁知,萧苍琰眼底猩红,亲的更狠,更凶! 直到把楚月妩亲哭了,睫羽湿透沾着晶莹的泪珠,方才罢休。 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萧苍琰气息紊乱,呼吸灼热沙哑:“阿妩,看你今后还敢不敢招惹我。” 楚月妩:“……” 脑袋被亲的发懵,一时说不出话。 只是从萧苍琰的脸色,眼神上,看得出来他昨夜被勾疯了,一晚上没消停。楚月妩不用猜都知道,欲壑难填,憋着火的陛下去上早朝,文武百官惨了。 顿时心虚,但转瞬一想,是萧苍琰先隐瞒骗她的! 底气顿时又足了。 楚月妩软绵绵的推开萧苍琰的脸,拉着被子坐起来,嗓音又软又娇:“陛下除了亲臣妾的嘴,还能做什么?” 眼尾绯红,轻轻一瞥,透着股恃宠而骄,有恃无恐的妩媚娇气劲。 她故意哼了声,“臣妾下次还敢!” 这回,换萧苍琰噎住了。 火气再大,也舍不得冲宝贝小妻子大嗓门。 看着千娇百媚,眼尾还湿着,嘴唇红艳艳水润的人儿,他心底欲念作祟再三,还是无可奈何的忍住了冲动。 萧苍琰伸出手,连人带被子的搂入怀中,语气无奈纵容至极:“阿妩,你就仗着朕宠你。” 手掌轻轻的,有意无意抚摸,触碰过腹部。 萧苍琰眼神暗了暗,嗓音暗哑:“阿妩,你把朕惹急了,当心朕以后找你算账。届时,你就是哭哑了嗓子,喊破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咱们这张黄金龙床,就是海枯石烂,也塌不了。” 楚月妩听他的语气,不禁腿软腰酸,肚子隐隐胀起来。 她清楚知道萧苍琰的厉害。 发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她有些怕了,想把萧苍琰推开,却根本无法撼动拥抱着自己的双臂。结实坚硬如铁,铜墙铁壁似的胸膛,牢牢包裹着她,霸道占有欲惊人。 楚月妩脸都红了,也挣脱不开。 算了。 她放弃挣扎,任由萧苍琰抱着不放。但她也没有低头示弱,答应以后不再随便惹火。 两个人都在暗中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足一盏茶功夫,萧苍琰低头了。 高挺笔直的鼻梁,轻轻磨蹭着修长的天鹅颈,娇嫩雪白肌肤被蹭的染上一层胭脂色的绯红。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带来一股热意。 萧苍琰痴迷无法自拔的嗅着她的脖颈,深吸一口,甜软勾人的媚香。 喉结滚了滚,眼神灼热暗沉,深不见底。 情不自禁,萧苍琰抬起一只手,指腹拨开衣领,滑落露出半边娇软的香肩。灼热细密的吻,缠绵悱恻的落在凤尾蝶胎记上。 他什么都没说,无声无息,宣告自己危险强势的占有欲。 楚月妩被亲的受不了。 脸红透了,敏感的身子颤了颤,软声求饶:“好了,臣妾答应便是,以后不那么过分了。” “阿妩听话,朕就放心了。” 萧苍琰欲求不满的抬起头,重重喘了口气,拉了拉衣领。 每一刻的缠绵,都是在折磨自己。 偏偏他甘之如饴。 一日不与阿妩亲热,心底就空虚不安,时时刻刻想着人。 一下早朝,他立刻就回揽妩殿。亲吻唤醒小妻子,做了约定,萧苍琰大大方方摸了摸楚月妩的肚子,“阿妩,你该用早膳了。” “来,朕服侍你更衣用膳。” 萧苍琰身着尊贵威严的龙袍,半跪在床前,捧着楚月妩的一双玉足,为她穿上鞋袜。 再抱她下床,换上一身高贵典雅的紫色凤穿牡丹裙,洗脸漱口,对镜梳妆。萧苍琰亲力亲为,不让任何人碰,亲手为楚月妩挽发,描眉,点朱唇。 滚烫粗糙,有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唇瓣,沾染上一点明艳的胭脂。 萧苍琰将胭脂揉开,墨眸深沉灼热,死死盯着楚月妩的嘴唇。 怎么都亲不够! 怎么都还想亲! 情难自禁,欲望难压,萧苍琰俯下身,距离一点点缩短拉近。 “陛下!”楚月妩无奈的按住他的胸膛,提醒他:“该用膳了,臣妾饿了。” 什么事,都没有楚月妩吃饱肚子重要,萧苍琰只好闭了闭眼,忍了冲动。 皇后早膳,样样精致美味。 先来一碗燕窝百合莲子羹开胃,再食翡翠青菜细面,清炖乌鸡汤和鲜美蒸鲈鱼,最后吃点芙蓉蒸蛋,冰糖蜜栗脆藕的甜食点心。 之前楚月妩单纯以为自己是胃口好。 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她不是一个人吃,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一大一小加起来,自然吃的就多了。 用完早膳,肚子里的饱腹感,让楚月妩忍不住温柔的摸了摸小肚子,眉眼柔软如春水。 萧苍琰看的心惊肉跳。 一霎那间,他以为小妻子知道了! 可很快,他心底又暗自反驳,如果阿妩知道自己怀了宝宝,又怎么会故意撩拨勾引他? “陛下?陛下?萧苍琰!” 楚月妩小脸凑到面前,美眸潋滟探究的盯着萧苍琰:“你在想什么?一脸心虚,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朕没有!阿妩别瞎说!” 萧苍琰猛地起身,清了清嗓子:“百里慎之的确有点本事,他今早上奏,已经寻到藏匿贪污赃款的地方。朕,打算亲自去瞧瞧。” “阿妩,你已经用完早膳,朕便不陪你了。”萧苍琰又吩咐揽妩殿上下,“小心照顾好皇后!” 说完,他看了楚月妩好几眼,方才离开。 若不是怕马车颠簸,动了胎气,他真想把楚月妩带在身边,一起出宫,时刻不分离! 目送萧苍琰离开,楚月妩单手撑着脸颊,笑盈盈的弯了弯眉眼。 要出宫办事,还特地回来陪她用早膳。 萧苍琰如此宠她,让她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自家夫君可以慢慢调教,有的人,不能再纵容了。楚月妩眼眸渐渐冰冷,周身显露出一国皇后的尊贵威仪,红唇冷冷:“青珠,去把不言不语,鸳鸯比翼给本宫喊过来。” “等等,还有小雪!” 第209章 听床角,小雪学坏了 萧苍琰不在宫中,不言不语和精锐统统留下来守卫保护皇后。 很快,不言不语踏入揽妩殿内,兄弟俩毕恭毕敬行大礼,不语嘿嘿笑问:“皇后娘娘,您唤属下有事吗?” 楚月妩坐在凤椅上,紫衣如画,神情慵懒淡淡,一双美眸扫过来,颇为冰冷。 不语打了个寒颤。 敏锐的直觉,让他感觉不太妙。 楚月妩冷冷淡淡开口:“等着。” “皇后娘娘,我和大哥进来了。”鸳鸯比翼到了。 紧跟着,是一道白影闪过,小雪扑腾着翅膀,亲亲热热扑到楚月妩面前,清脆欢喜的喊着:“娘亲下午好!你的小雪宝宝来啦!” 小雪歪着脑袋,把头凑过来,想要楚月妩摸摸它。 罕见的,楚月妩这次没有宠它。 屈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清脆有力。楚月妩冷冷美眸依次扫过每一个人,红唇冷冽:“人齐了。” “本宫问你们,陛下近来有事瞒着本宫,你们知道些什么?” 此话一出,人人变色。 不语噗通跪下,绷着脸心虚的回答说:“皇后娘娘,属下不知道啊。” 不言紧随其后,少言寡语:“属下不知。” 楚月妩冷冷一笑,偏头看向鸳鸯比翼,“你们也不知道?” 鸳鸯吞了吞口水,和比翼对视一眼。 兄妹俩默契十足,异口同声:“不知道。” 鸳鸯多解释了两句:“皇后娘娘,我和大哥是您的人,对大雍国的陛下不熟。陛下他有事瞒着吗?我们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啪! 楚月妩一巴掌拍在桌上。 人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鸳鸯急的惊呼询问:“皇后娘娘,您的玉手疼不疼?有没有伤着?” “皇后娘娘,您有气冲着属下发,千万别伤着自己。否则等陛下回来,陛下心疼,会扒了我们的皮!”不语哭丧着脸喊道。 楚月妩气笑了。 她翻手低头一瞧,掌心肌肤娇嫩,这一拍红了一片,略微有点疼。 她随意揉了揉,漂亮眉眼冷冰冰的盯着四人:“你们怕陛下扒了你们的皮,就不怕本宫也扒了你们的皮吗?” 四人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人美心善,不会吧? “本宫再问你们,你们四个是何时知道,本宫肚子里有了孩子?” “皇后娘娘!” 四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就这么暴露了。下意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纷纷怀疑是对方说漏了嘴! 不言不语:不是我们! 鸳鸯比翼:也不是我们! “不语,回答本宫。想好了再说话!”楚月妩选择逐一击破。 不语跪在地上,眼神求助,无人能帮他。他咬咬牙,只能如实交代了:“皇后娘娘,是西河国使团离开京都的那一晚。雨下的很大,陛下命令我等,绝不可透露只言片语。否则,就要砍了我们的脑袋。” 楚月妩眉眼惺忪错愕。 原来,是那天晚上! 原来,不是萧苍琰房事过于激烈凶猛,顶的她想吐。 是肚子里的宝宝,在提醒她。 也是从那天晚上起,萧苍琰变得不对劲,蛛丝马迹现在全部连在一体,楚月妩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又看了不言不语一眼,楚月妩眼神还是冷冷的,只是她不再对他们说什么。而是扭过头,视线冰冰凉凉的落在鸳鸯比翼身上。 楚月妩嗓音如冰冷的仙乐,字字透着质问:“鸳鸯比翼,你们二人是爹爹留下来,帮助本宫,保护本宫的。” “然而你们遇事却欺瞒本宫。这让本宫今后,如何相信你们?” “鸳鸯比翼,你们还是回爹爹身边去吧,本宫不留你们了。” 鸳鸯比翼一听,赶忙跪下,满脸的惶恐懊悔。 鸳鸯都快急哭了:“皇后娘娘,小姐!请不要赶我们走!” 比翼后悔至极,“皇后娘娘,我和鸳鸯知道错了!求皇后娘娘给我们兄妹一个机会!” 楚月妩神色冰冷,不为所动。 鸳鸯心急如焚,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解释:“小姐,您听我解释!我和大哥隐瞒不说,并不是向着大雍国的陛下。” “是义父有言在先,要我们好好保护小姐!千万不能让小姐受伤难过。” “大雍国的陛下怕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下令胎象安稳前,不许任何人透露。我和大哥也是想着,万一……小姐不知道,就不会伤心难过了。方才,方才隐瞒不说。” 比翼猛猛点头,如小鸡啄米,附和赞同鸳鸯的话。 不言不语也是一样的表情。 楚月妩闻言,心底又纳闷又生气,她怜爱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怒道:“胡说八道!本宫身体健康,孩子怎么可能留不住?” 不语小心翼翼探头:“皇后娘娘,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他是昏了头吧!” 楚月妩一听,更生气了,“世上哪有当爹的,咒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他要是在我面前,我,我……把他嘴巴缝起来!” 四人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缝陛下的嘴,也比扒了他们的皮好。 陛下,您就自求多福吧! “小雪,你爹真是这么说的吗?” 楚月妩还是不敢相信,追问小雪:“你爹有什么毛病?” 小雪乌黑圆溜溜,充满机灵劲的眼睛转了转,它收拢翅膀蹦了蹦,张嘴学舌:“阿妩亲亲!” “陛下,好累不要了……” “阿妩,再来一次好不好?朕还想要,求你了~” 小雪学的活灵活现,把夫妻俩床笫之间恩爱,抵死缠绵的场面,描绘的活色生香,宛若再现。 啪啪啪—— 翅膀拍打激烈模仿,然后张嘴呕了一声。 鸟嘴一张一合,冒出萧苍琰的沙哑心虚的声音:“朕夜里宠幸的狠了点,怕孩子留不住。” 楚月妩:“……” 四人无声张大嘴:哇—— “小雪!!!” 楚月妩一瞬间,肉眼可见的脸红起来,浑身雪白肌肤粉的娇艳欲滴,脑袋都快热冒烟了。 她攥紧拳头,又气又恼又羞,跺脚怒喝:“小雪,谁让你学的!跟你爹学坏了!” “还有,以后不许你听床角!” 鸟没有人的羞耻心,歪着小脑袋,懵懵不解。 “为什么?” “娘亲爹爹,一起睡!” “娘亲爹爹睡床,小雪睡屋顶!” 第210章 陛下,我们分床睡吧 “青珠!把小雪给我关起来,今天不许它吃零食!” “还有,以后晚上不许它出门!” 连如此可爱机灵的小雪,都喜提监狱一座,不言不语和鸳鸯比翼四人人人自危。 楚月妩暂时没顾得上他们。 从蓝珠手里拿过扇子,楚月妩对着滚烫绯红的脸蛋一阵扇风,降温。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怀了孩子,可是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夜夜欢愉,做的激烈,别说萧苍琰害怕,楚月妩这会儿心底也慌张起来。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想到一人,当即询问蓝珠:“医女兰霜,住在何处?” “回皇后娘娘,医女兰霜住在揽妩殿后面的医馆里。” 萧苍琰在揽妩殿修了一座独立的医馆,当时楚月妩还不理解,宫中有御医,有陆玄参,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现在全明白了,萧苍琰未雨绸缪,早就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 他爱她,疼她,却又瞒着她。 楚月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算账,也得等萧苍琰回宫。 她摸了摸肚子,心底忧虑担心孩子,即刻命令蓝珠去将医女兰霜喊过来。 蓝珠离开后,楚月妩方才扫过地上跪着的四个人。 “皇后娘娘。” “小姐。” 四人察觉到楚月妩的视线,绷紧了皮肉,缩起脖子,神情忐忑极了。 “本宫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今后,有任何事,你们胆敢隐瞒欺骗本宫,本宫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不言不语,鸳鸯比翼连连点头。 楚月妩轻哼一声,又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告诉陛下!” 不语一时嘴快:“皇后娘娘,您已经知道,您肚中怀了陛下的龙种。还要瞒着陛下吗?” “陛下骗我,就得付出代价。” 楚月妩骄纵,霸道,周身气势有几分像萧苍琰。 不语悟了——夫妻情趣! “不言不语,给本宫记住了,你们惹怒了陛下,本宫能救你们一命。但若是得罪本宫,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们!” 不语:“属下再也不敢了。” 不言:“属下遵命。” 楚月妩挥挥手,先让他们俩退下。 然后,方才看向鸳鸯比翼:“你们本该是本宫最信任之人。再有下次,本宫会向爹爹写信,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小姐,鸳鸯再也不敢了!” “比翼发誓,绝不再犯!” 四个人,被楚月妩训的服服帖帖,今后以她为主,以她优先。 萧苍琰完全不知道,揽妩殿变天了。 没过多久,蓝珠回来了:“皇后娘娘,医女兰霜带到。” “民女兰霜,拜见皇后娘娘。” 兰霜仍旧是一身素衣打扮,头发高盘,插了一支圆润的玉兰花簪子。单肩背着药箱,弯腰低头向楚月妩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楚月妩对她伸出一只手:“给本宫把把脉。” “是。” 兰霜走到楚月妩对面,放下药箱后,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指,方才并指搭在楚月妩的手腕上把脉。 楚月妩心情是忐忑的。 另一只手悄悄的,轻轻的抚摸着肚子,黛眉微蹙,提心吊胆的询问兰霜:“本宫的身体,没事吧?” 兰霜看了楚月妩一眼,也将她抚摸肚子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并未立刻回答。 兰霜把脉完,又换了一只手,神情淡淡,眉眼安静而认真。 把脉结束后,兰霜坐姿端正,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楚月妩,直言不讳:“皇后娘娘,可是知道自己身怀有孕了?” 楚月妩先是一顿,随即笑了。 “兰霜,你说话可真直接,本宫有点喜欢你了。不错,本宫知道了。” 轻轻的将手掌贴合在自己的肚子上,楚月妩眉眼柔软,眼神忐忑、期待、紧张,情绪复杂,小心翼翼的问她:“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吗?” “嗯,脉象强劲圆滑,胎象很稳。” 兰霜擅长接生,见过很多个怀孕的女子,一眼就知道楚月妩在担心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兰霜表情认认真真的看着楚月妩,张嘴:“皇后娘娘,其实您不用担心。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掉,足以证明孩子十分强壮健康。” 楚月妩刚松了口气,便听下一句。 “皇后娘娘,怀胎三月之前,胞宫根基未稳,圆房极易胎动小产。” 楚月妩的心又提起来了。 兰霜语气不急不缓:“受孕的头三月,保胎为重,务必戒绝房事。四月五月六月,胎气虽渐渐安稳,但此时圆房,震伤胎元,孩子极易体弱多病。” “待到六月之后,虽可以夫妻同房,但也不能过分纵情纵欲,稍有不适即刻停止。” 楚月妩的脸色,随着兰霜的话,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住牙关,漂亮绝色的脸蛋格外坚定,咬牙切齿的说:“本宫绝不会与陛下同房了!” 于是。 黄昏时分,萧苍琰从宫外回来。 他身着龙纹华服,身姿高大威猛,步伐沉稳。所过之处人人跪拜磕头,被帝王周身不怒自威的霸气,威慑的不敢喘气。 等帝王走远了,一个小太监大胆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小声惊呼:“陛下怀里,抱着的是花吗?” 疯批帝王,抱着花? 其他宫人,谁也不肯相信,小太监定是看错了。 萧苍琰一踏进揽妩殿,便四处寻找楚月妩,见到她后满心欢喜上前:“阿妩,你看这是什么?” 楚月妩静静坐在窗边的暖香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籍。 闻言,她抬起乌黑浓密的卷翘睫羽,美眸潋滟漂亮,望着萧苍琰递到面前的一捧野花。 “阿妩,你不能与朕同去,朕便摘了谷中的野花。如此,便当我们一起去过,看过。这花,是朕一朵一朵亲自挑的,阿妩喜欢吗?” 楚月妩伸手接过,野花生命力蓬勃,颜色鲜艳好看。 闻着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我很喜欢。”楚月妩从花中抬起头,云鬓花颜,绝色之姿明媚娇艳,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萧苍琰望着她,眼神柔软深情,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摸一摸她的脸蛋。 却在这时,听见楚月妩颇为认真,娇软坚定的嗓音:“陛下,我们分床睡吧。” 萧苍琰以为自己幻听了。 “阿妩,你说什么?” “我们分床睡!” 萧苍琰一瞬间感觉天塌了,他只是没带小妻子一起出门,怎么回来就要分床了? 长臂一伸,用力抱住楚月妩,精挑细选的野花被挤扁,可怜的挤出了花汁。 “朕不答应!” “阿妩,是不是朕不在,有谁说了朕的坏话?阿妩,你千万不要信!” 第211章 一刀劈了床! 楚月妩抬手抚摸上萧苍琰的脸颊,指腹缓缓划过轮廓,五官深邃俊美,天潢贵胄,天生霸气,周身帝王威势尊贵无比。 强大唯我独尊的年轻帝王,满心满眼都是她。 抱着她,不肯和她分床睡觉。 楚月妩静静看着他,一时心中又气又好笑,“陛下,整个大雍国,谁敢说你坏话?” “既然没有人,阿妩你又为何要跟朕分开?” 萧苍琰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是出了一趟门,为什么? 楚月妩眨了眨眼,还装? 抬手轻轻推攘胸膛,楚月妩骄纵哼了声:“天热了,臣妾不想和陛下同床共枕。” “就这?阿妩,朕是你的丈夫!夫妻之间,岂有分床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你难道要满朝文武笑话朕,被皇后赶出去了吗?” 萧苍琰故意把话说的很重。 楚月妩不上他的当。 满朝文武,谁敢笑话陛下?活腻了,想去见阎王吗? 她也早就考虑过,萧苍琰霸道占有欲,绝不肯轻易答应。楚月妩早就都准备好了,她把萧苍琰拉进寝殿里,指着黄金龙床一侧。 乌金檀木长榻一张,整整齐齐摆着崭新的被褥枕头。 楚月妩眉眼弯弯一笑,嗓音娇软揶揄:“陛下,今后你就睡这儿。大门一关,满朝文武谁也不会知道,咱们分床睡了。” 萧苍琰没有说话。 冷冷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这张长榻,如临大敌! “阿妩,朕不答应!” “管你答不答应,反正臣妾主意已决,今日起必须分床睡!”楚月妩简直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她说完,拍了拍身前沾染上的花汁,撇嘴哼了声:“衣裳都弄脏了,臣妾先去沐浴,陛下自行适应一下吧。青珠,蓝珠,服侍本宫更衣。” 楚月妩转身就走,连沐浴服侍的机会都不给萧苍琰。 萧苍琰眉头紧皱,目送她走进浴池大门,一身暴躁怒火不忍了。 “不言不语,给朕滚出来!” 不言不语立刻现身,半跪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 萧苍琰怒气冲冲,眼神锋利危险的如同凌迟的刀子,质问两人:“朕出宫后,发生了什么事,如实招来?” 不语暗中吞了吞口水,窝囊的摇摇头:“陛下,什么事都没发生。” “荒唐!” 萧苍琰根本不信。 他气道:“若无事发生,皇后怎么会跟朕分床?” 不语:“……” 不敢抬头,偷偷的一肚子吐槽:事到如今,陛下您还不明白吗? 是您犯了错~ “不言,拿刀来!” 不言身形一顿,沉默寡言的献上腰间佩刀。 不出意外,利刃出鞘,力气大的在空中传出一声金戈之鸣,随即“哐”的一声巨响,好好的乌金檀木长榻,连床带被子,一并劈成两半。 萧苍琰一身怒气发泄完,心满意足的哼了声。 他将佩刀扔回给不言,冷冷薄唇勾起一抹腹黑笑意——阿妩休想和他分床! 寝殿里的动静,楚月妩身在浴池里也听得一清二楚,她波澜不惊,雪白娇软的身子浸泡在暖水中,继续沐浴。 等洗干净了,换上新衣,楚月妩云淡风轻的走出来,看也不看萧苍琰和地上的破床,轻描淡写下令:“来人,把偏殿的床抬过来。” 萧苍琰:??? “阿妩!” 萧苍琰又急又恼,大步走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脸:“你就一定要和朕分开吗?” 楚月妩嫣然一笑,纤纤玉指按在他胸前,感受他胸腔里愤怒急躁的心跳声,笑意淡了几分。 美眸如幽幽湖泊泛着浅浅涟漪,红唇轻启,字字柔软坚定:“知道陛下有洁癖,后宫准备了许多张全新长榻,陛下就是劈一晚上,也有新的。” “陛下若不肯睡床,打地铺也行的。” 萧苍琰拧起眉头,直勾勾盯着她。 很快,新的床搬过来,宫人手脚麻利收拾抬走了地上的破床。 不言摸了摸自己的佩刀,小声询问:“陛下,还要刀吗?” “……滚出去!” 萧苍琰火气没处发,暴躁轰走了不言不语。他头也没回,自然没看见兄弟俩一脸劫后余生,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苍琰盯着楚月妩不放。 反之,他被楚月妩故意无视了,自己坐在梳妆镜前梳理长发,涂抹擦拭滋养肌肤的香膏,等一一收拾好了,长发飘飘,莲步款款,一步也不停的越过站桩似的男人,直接上床就寝。 萧苍琰暗中咬紧了后槽牙。 他幽灵似的跟到床前,乌黑如深潭的眸子深沉至极,语气霸道强势:“阿妩,朕是皇帝!朕偏要睡龙床!” 说着,他伸手就要掀被子上床。 这时,一只雪白小脚从锦缎被褥里探出来,一脚踩在他腰腹上。 再往下一点,就危险了。 “陛下,你没有沐浴,不许上床!” 萧苍琰闻言,反而眼神一喜,迫不及待询问:“朕洗干净了,就可以睡床?” “不~” 楚月妩笑得娇媚狡黠,嗓音软软的威胁他:“陛下非要睡龙床,臣妾便去找母亲,和母亲一块睡!” 有本事,你就跟过来。 萧苍琰脸都黑了,“阿妩,不许去找我娘!” “陛下,腿长在臣妾身上,你难道还能把臣妾锁起来吗?” 萧苍琰:“……” 有一瞬间,阴暗发疯的心动了。 嘶! 心动了半秒,楚月妩一脚踹在身前,又疼又爽。萧苍琰回过神来,喉头滚了滚,嗓音嘶哑至极:“阿妩,别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楚月妩眉眼骄纵的瞪了他一眼。 收回被褥下的脚心滚烫,似乎还残留着被烫到的感觉,她忍不住蹭了蹭柔软的绸缎,想要降降温。 眼角余光又瞥了眼萧苍琰,楚月妩脸颊微微绯红,意有所指:“陛下,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要不要臣妾喊人,去给你打几桶湖水,好好冷静一下?” 萧苍琰闭了闭眼。 他自己,就是如此不争气! 想要的发疯,想狠狠教训一下恃宠而骄的小妻子,偏偏阿妩肚子里有他们的小宝宝。 孩子还小,不能乱来。 萧苍琰僵硬的转过身,嗓音又哑又无奈:“朕自己去,阿妩你先睡吧。” “陛下,你回来不许爬床!你要是敢……别怪我把你踹下去!” 第212章 夫妻吵架,臣没招啊 在湖里浸泡了半夜,萧苍琰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气,回到黄金龙床前。 楚月妩睡得很香。 绝美容颜安安静静,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白雪,朱红嘴唇水润娇软。萧苍琰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一会儿,喉头滚了滚。 他忍不住回味,阿妩的嘴唇有多软,口中蜜汁有多甜。 身娇体软,抱着香香软软,爱不释手。 可是不知为何,一夕之间变天了,阿妩不肯跟他同床! 眼神暗的发沉,萧苍琰伸出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内心蠢蠢欲动,想要上床就寝。但最终还是忍了,他不怕阿妩踹他。 阿妩的小脚也是香的,软的。踹他一脚,他只会觉得很爽。 他是怕吵醒她。 痴迷深情的看了一会儿楚月妩的睡颜,萧苍琰背负起一只手,暗中握拳。 他忍了冲动,转身经过第二张长榻时,眼神狠厉可怕,满是摧毁欲的哼了声。他明儿就让人,把后宫多余的床啊榻的,统统劈了烧柴! 萧苍琰来到水榭之中。 冰凉的夜风吹过湖水,带来一阵让人浑身哆嗦的凉意。萧苍琰体热如火炉子,并不觉得凉,只觉得稍微有一点能降降火气的效果。 陆玄参收到命令,一脸困倦的来到水榭亭中。 抬眼瞧见萧苍琰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桌上一壶酒,两个酒杯。 陆玄参嘴角一抽,忍不住哀嚎:“陛下,深更半夜啊!臣体弱,喝不了夜酒!” “喝不了?你还是男人吗?” 萧苍琰屈尊降贵的瞥了眼陆玄参,眼神赤果果的鄙夷。 陆玄参一听,立马不困了,挺直腰杆坐下:“不就是喝酒吗!我喝!不过陛下,你现在不嫌弃臣了?皇后娘娘真把你治好了?” 萧苍琰:“……” 他其实压根没空去想自己的怪病,满心满脑子都是楚月妩。 被陆玄参这么一提,顿时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萧苍琰冷酷张嘴:“起来,不许坐!给朕滚远点说话。” 陆玄参:你有病吧! 想起来萧苍琰还真的有病,他惹不起,压着肚子里的吐槽,挪到最远的地方站着。万福机灵,立马叫人重新给陆玄参拿了一壶酒,一个酒杯。 陆玄参闷头喝了一口酒,表情看起来比萧苍琰还愁:“陛下,您又怎么了?” “陆玄参,你是大夫,你说……” 萧苍琰斟酌酝酿,沉吟开口:“女子怀孕后,会情绪多变,无缘无故要分床睡吗?” “噗——” 陆玄参一口酒喷了,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你被皇后娘娘赶出来了?” 萧苍琰眼神充满杀气,“陆玄参,你想死?” 陆玄参顿时不笑了。 清了清嗓子,憋住笑意,陆玄参琢磨着张嘴:“皇后娘娘不像是无缘无故发火的人,肯定是有原因。夫妻之间要分床睡,陛下你……是不是犯错了?” 萧苍琰目光一敛,沉默了。 他犯下最大的错,就是瞒着阿妩,至今没有告诉她怀了身孕。 难道阿妩知道了? 不! 不应该! 也绝不可能! ——有他的命令,谁敢说漏嘴? 萧苍琰霸道自信过头,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他长叹口气,眉眼阴沉不快:“若是冬日便好了。” 冬天天冷,他还能找理由暖床,他体热阿妩肯定拒绝不了。 现在是夏天,只会一天比一天热。 怀了孩子不能亲热,萧苍琰已经忍得要发疯了。现在还要分床睡,饮鸩止渴的机会也没了,萧苍琰忍不了一点! “陆玄参,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朕可以……” 剩下的话,萧苍琰没有明说,但只要不傻,都听得懂。 陆玄参心底都要笑疯了。 他狂掐大腿,忍着笑一本正经:“陛下,臣是大夫!夫妻吵架,臣没招啊!” “胡说霸道,我们没有吵架,你给朕滚!” “哈哈……咳!臣告退。” 陆玄参溜了,走远后,他立马笑得跪在地上捶地砖。 暗中,有人幽幽提醒:“陆大人,小声点,陛下听得见。” “噗——哈哈嗝!” 陆玄参一回头,看见蹲在墙头的不语,他笑出眼泪,竖起大拇指:“告诉皇后娘娘,臣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语耸了耸肩,整个后宫,谁不佩服啊? 陛下再疯,皇后娘娘也把他吃得死死的! 第二天。 楚月妩醒来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床里侧,冰冰凉凉,空空荡荡。 心头一愣,楚月妩眨眨眼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昨夜把萧苍琰赶走,分开睡了。她坐起身,从床幔里探头看了眼隔壁,被褥整整齐齐叠放,瞧着像是没人睡过。 “青珠。” “皇后娘娘。”青珠步子轻快进来,听候吩咐。 楚月妩掌心摸了摸被褥,乌黑睫羽颤了颤,轻声问道:“陛下昨夜,没有睡在这儿吗?” 青珠回答:“皇后娘娘,陛下昨夜在水榭亭中喝了一夜的酒,还把陆玄参大人喊来了。天一亮,陛下回来看了看,没有惊扰娘娘,直接更衣去上朝了。” 闻言,楚月妩不禁蹙眉,抿紧了水润红唇。 “怎么又不睡?” 她语气里夹杂着担心,呢喃道:“就一定要抱着我,才能睡吗?” “皇后娘娘,陛下是爱您。”青珠一边喊人进来服侍楚月妩洗脸漱口,一边笑着说:“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黏人的夫君。” 楚月妩轻声笑了笑。 她抬手温柔小心的摸了摸肚子,眉眼柔软,化为一池春水。 正是因为萧苍琰太爱她了,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分开睡,是最好的选择。 楚月妩全然不知,萧苍琰现在在打什么算盘? 早朝散去。 萧苍琰留下他自己筛选出来的内阁大臣们。 人人绷紧脊背,提心吊胆,不知陛下留他们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 谁也没有猜到,尊贵凶残的帝王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吟了半响,问出一句:“诸位爱卿,历朝来有没有什么……帝后不能分床,不利于国家安稳太平的说法?” 众人:??? 呆滞震惊,以为自己幻听了。 姜文远收到众人眼神暗示,他是国舅,鼓起勇气张嘴:“陛下,您刚刚说什么?” “朕说,如何才能让皇后,夜夜与朕同床共枕?” 第213章 阿妩知道了 姜文远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不好!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出问题了? 萧苍琰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俊脸一沉:“朕和皇后好得很!” “陛下息怒,既然陛下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那为何要问臣等?陛下的家事,臣等不敢过问。”姜文远直觉不对劲,先把自己摘出去。 妹妹去西河国前,私下提醒警告过他,千万不要掺和陛下和小妩儿的家事。 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 他们掺和进去,只会拖小妩儿的后腿。再者凡事不论对错,站小妩儿这边! 姜文远都知道置身事外,却有人忙着拍马屁,积极进言:“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您要宠幸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岂有拒绝的道理?” “朕是一国之君,皇后亦是后宫之主。” 萧苍琰一提到楚月妩,眉眼柔和,字字爱意溢于言表。 他捻了捻指尖,指腹摩挲,心思难以揣摩:“朕并非是要宠幸皇后,只是夫妻之间,同床共枕罢了。” 众人:“……” 听君一席话,如听废话。 夫妻之间,能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睡觉? 他们偷偷摸摸看了眼萧苍琰强壮威猛的体魄,年轻力壮,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皇后娘娘貌美如天仙,睡在一张床上,陛下能忍住欲望,甘心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谁也不信。 更是纳闷猜不透,陛下这拧巴的心思,何意味? 除非,陛下是被皇后娘娘赶出来了! “陛下,您是被皇后娘娘赶出来了吗?”内阁大臣们的心思活动被人说了出来,顿时人人目光惊悚震撼,扭头看向张嘴的人。 是百里慎之! 他成功破解贪污一案,官复原职,也成为内阁一员。 谁也没有想到,百里慎之这么敢说! 家里没亲人了? 又想去蹲大牢了? 文英候瞪着百里慎之,眼皮子都要抽筋了,也没有堵住百里慎之的一张嘴:“陛下,敢问是与不是?臣才好替陛下出谋划策。” 萧苍琰目光阴恻恻盯着他,俊脸黑如锅底,半晌才很轻的“嗯”了一声。 一时,吸气声阵阵。 百里慎之清了清嗓子,低头藏起眼底笑意,俯首行礼道:“陛下,此事简单。您告诉皇后娘娘,皇嗣为重,请皇后娘娘肩负起国母职责。” “这……没用。” 萧苍琰表面惆怅,暗中勾起薄唇秀恩爱:“皇后已经有皇嗣了。” 众人:“!!!” 姜文远最先咧嘴笑开花,当即恭贺:“陛下大喜!皇后大喜!” 百里慎之表情一怔,严肃道喜:“恭喜陛下!” 其他人回过神,亦是连连恭喜道喜。 萧苍琰轻哼一声,故意压低嗓音,一边炫耀:“朕与皇后大婚才两月,便有了子嗣。” 一边又警告:“怀上的时日较短,尔等不可外传!免得惊扰了朕的皇嗣。” “臣等遵命!” 炫耀一番,萧苍琰心情好了一点,话又说回来,他屈指敲了敲龙椅上的龙头扶手,继续沉吟询问:“所以,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出办法吗?” 百里慎之:“陛下容禀,皇后娘娘肚中已有皇嗣,皇嗣为重!皇后娘娘拒绝同床共枕,合情合理。” 姜文远点点头附和:“是啊陛下!皇嗣金贵,容不得惊扰!还请陛下三思!” 其他人纷纷张嘴:“历来皇后娘娘有孕,都是深居后宫,独寝凤榻。” “陛下和皇后娘娘新婚燕尔,同住揽妩殿,无可厚非。但如今皇后娘娘有孕,按祖宗规矩……” 杀人的眼神落在头顶,如悬了一把砍头的刀。 说话的人立刻缩起脖子,闭紧嘴巴,悻悻惊惧的看向萧苍琰:“陛下。” “你这么爱守祖宗规矩?朕送你去和老御史作伴,如何?” “陛下息怒!臣该死!” 麻溜跪下,啪啪自己掌嘴。 老御史不让皇后娘娘坐龙椅,挨了板子后,直接赶去守皇陵和大雍国的祖宗天天作伴了。 萧苍琰的心情又坏了起来,俊脸阴沉骇人。 直接暴怒赶人:“一个都没用,全部给朕滚出去!” “陛下息怒!臣等告退——” 内阁大臣们连滚带爬,溜得飞快。 离开议政大殿后,他们先围着姜文远恭喜他,尔后又困惑的窃窃私语:“陛下怎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暴怒发火?”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陛下总不能还想和皇后娘娘行夫妻之事吧?” “陛下圣明,不会犯糊涂。他只是想和皇后娘娘单纯的同床共枕,诸位大人实在思想下流!”百里慎之刚说完,文英候立刻拽着他跑了,生怕慢一步被其他大臣群殴。 大殿内。 萧苍琰单手撑着下巴,表情凝重思考。 内阁大臣们虽然没有给出解决办法,但他们提醒了他,萧苍琰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阿妩知道自己怀孕了! 萧苍琰猛地站起身,迈开双腿。万福在后面追的很辛苦,慌慌张张询问:“陛下,是要回揽妩殿吗?” “嗯。” “奴才要通知皇后娘娘吗?” “不,先不要告诉皇后。”萧苍琰回到揽妩殿,先找他的鸟。 “小雪!小雪!出来!”喊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小雪出现在他的面前,萧苍琰表情诧异,喊来不语一问,才知小雪在坐牢。 鸟阁之中。 打开门锁,萧苍琰一进去,白影像个炮弹冲了过来。 萧苍琰眼疾手快,屈指一弹,小雪挨了一个脑瓜崩,连滚带爬的飞回鸟架上,用翅膀抱着脑袋开始“嘤嘤嘤”的装哭。 萧苍琰不为所动,冷酷问它:“你犯了什么错?” “听床角!听床角!” 小雪委屈极了:“娘亲气气!小雪宝宝好可怜!爹爹摸摸!”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心,还撒娇?” 萧苍琰冷脸冷语,伤鸟心。小雪瞬间不动弹了,硬邦邦站在鸟架子上,像个雕像。 萧苍琰这才说出他的来意:“你会唱歌吗?” 小雪一动不动。 萧苍琰皱起眉头,“别跟朕装死!说话!” 小雪猛地起飞,哇哇大叫冲出大门:“小雪宝宝要告状!娘亲救命啊——” 第214章 陛下,错在哪儿? “嘎!杀鸟了!” 小雪没能成功飞出去,萧苍琰一出手,精准掐住它的脖子。如同捏着一只鸡崽子捉了回来。 “闭嘴!” 萧苍琰满眼嫌弃,怒斥道:“再吵,朕拔光你的鸟毛。” 小雪瞬间老实,闭紧了嘴巴。 萧苍琰冷哼一声,他一松开手,小雪立马飞回鸟架上,窝窝囊囊的缩起脖子,夹紧了双翅。 “朕问你,会不会唱歌?” 小雪可怜极了,“不会。” “那就学!朕给你……”萧苍琰看了眼天色,薄唇冷冷,霸道无情:“半日之内,学会一首歌。不语,带它去宫中找个乐官。” “属下遵命,小雪大人走吧。”不语当人形鸟架子,送小雪去上课。 安排完了,萧苍琰这才理理衣袖,端着尊贵霸气的帝王威仪,回到寝宫之中。 “皇后娘娘,陛下回来了。” 楚月妩嗓音淡淡应了声,并没有起身迎接,而是继续专注看手里的书信。 萧苍琰见状眸光微闪,楚月妩不来,他就主动过去。紧挨着楚月妩坐下,自然而然的抬手揽住腰肢,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抱着。 下巴往肩头一搭,从背后,眸光幽沉冷冷落在书信上。 “你爹娘写来的信。” “嗯,爹娘路上很顺利,写信来问问我过得好吗。”楚月妩眉眼弯弯,红唇噙着轻松的笑意,随口道:“我等会回信一封,等他们收到时,恐怕已经在边关了。” 楚月妩心底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在信中告诉爹娘,她怀孕了。 她担心爹娘情急之下调头回来,误了行程。爹爹是西河国的摄政王,为了她,已经在大雍国耽搁好几个月了。且路上来回奔波,实在辛苦劳累。 想到爹娘一把年纪,楚月妩按下书信,做出了决定。 心思回到现在,背后热烘烘的一座山压着她,不沉不重,但存在感实在强烈。搂在腰间的双臂,牢牢的桎梏着她,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 楚月妩不悦的蹙眉,护着肚子娇嗔:“陛下,别抱那么紧。” 萧苍琰微微松手,看她的举动,心都凉了。 阿妩真的知道了! 是谁说漏了嘴? 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狠绝,脑海中一个个名字闪过——不言,不语,鸳鸯,比翼,包括陆玄参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像是被阎王惦记了。 “阿妩……”萧苍琰从背后抱着她,脸贴着脸蹭了蹭,体温重叠,沉木龙涎香霸道的层层萦绕,无声无息纠缠着甜软媚香,交融不分彼此。 耳鬓厮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耳后,惹得雪白娇嫩肌肤上染出一层浅浅绯色。 黏人的要命。 楚月妩脑袋微微往后一偏,避开了滚烫呼吸,却也让身后的男人得寸进尺,低下头沿着她的耳后、颈侧落下细密悱恻的吻。 温柔缱绻到极致的缠绵,让楚月妩乱了心跳和呼吸。 腰肢发软,骨子里阵阵酥麻,动情之下浑身肌肤泛着娇艳动人的粉色。 想到肚子里才怀上的孩子,楚月妩咬了咬薄唇,软绵绵的推攘开萧苍琰的脸:“陛下,你节制一点!” “阿妩,你现在连亲,都不让朕亲了吗?” 萧苍琰顺势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俊脸装出一副可怜样子。 楚月妩用力把手收回来,嘟囔吐槽:“陛下,你这副样子在臣妾面前装装就算了。让文武百官瞧见,高低要吓死几个。” “阿妩,是觉得朕丢脸了?” 萧苍琰故意叹息:“可惜,文武百官已经知道,朕被皇后赶下龙床,无床可睡。” 楚月妩一脸震惊,“他们怎么会知道?谁说的?” “不知道,宫里哪个多嘴的奴才传出去的吧。” 楚月妩:“……” 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萧苍琰的脸皮,长得俊,皮肤也光滑,就连下巴上的胡须也修的干干净净。萧苍琰任由她摸来摸去,一脸纵容宠溺的享受。 楚月妩红唇一抽:“陛下,你的脸皮摸着挺薄的,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朕不要脸,阿妩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萧苍琰当做夸赞,欣然接受。 他满眼都是她,薄唇微勾,装出一副正经威严的样子:“阿妩,大臣们都说了,你是朕的皇后,一国帝后分床而睡,不利于国家安定。” “大臣们真这么说?陛下,你可别骗我。” “千真万确,你不信,朕召几个进来,你亲自问一问!” 楚月妩直接拒绝了,萧苍琰喊进宫的人,能信就有鬼了。还不如她去问问自己人,一问便知真假。 就算不问,楚月妩也知道萧苍琰打的什么算盘。 “陛下,你就一定要和臣妾同床共枕吗?” “阿妩,你知道的,朕不能没有你。” 萧苍琰眼底的情感,浓烈凶猛到几乎偏执疯狂。只一个眼神,便让楚月妩浑身发烫,心底犹如被烈火吞噬。 他的占有欲,强的可怕! 一刻也不能和她分开,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掠夺,占有。 全靠一腔爱意压制住冲动,避免弄伤了她。 楚月妩垂下眼眸,避开萧苍琰眼底火热疯狂的爱意,红唇动了动:“陛下,不行呢!你还是忍一忍吧。” “阿妩,你是不是在生朕的气?” 萧苍琰温柔捧起她的脸,双眼对视,一国之君卑微极了:“阿妩,朕错了,别赶我走。” 楚月妩闻言,骄纵玩味的哼了声,“陛下,错在哪儿?” “说啊!陛下哪儿做错了?臣妾怎么不知道。” 楚月妩欺身压上,按着萧苍琰的胸膛,步步逼问。 温香软玉,好香!好软! 萧苍琰眼神幽暗发沉,盯着她,喉头猛地吞咽。楚月妩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娇软身子一僵,回过神,慌乱的立刻抬手推他。 “阿妩,别走!” 萧苍琰动作更快,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不松手。 声声沙哑,竭尽全力吞咽下欲火,低沉央求她:“别走,让朕抱抱你。” “萧苍琰!” 楚月妩扭了扭腰肢,脸红的滴血,生气大于羞恼。明明知道她怀了身孕,怎么还是管不住自己? 反应这么大,这么猛,她怎么敢放心同床共枕? “萧苍琰,你先放开我。” “阿妩,小雪会唱歌,你想不想听?” 话题转的太突兀,楚月妩表情一愣,坐在他怀里眼神茫然好奇:“小雪会唱歌?我怎么不知道。” 小雪还在上课,现学中…… 萧苍琰睁眼说瞎话,先哄人:“晚上,朕让小雪唱给你听。” 第215章 坏爹爹是狗! 现在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萧苍琰抱着她不肯放手,反应又那么凶猛滚烫,楚月妩哪有心思算账? 她被烫的腰肢都软了,一心只想让萧苍琰先放开她。 手掌又推了推胸膛,楚月妩眉眼绯红娇媚,咬着红唇警告他:“暂时不跟你算账了,你先松开我。” “朕不!” 萧苍琰霸道至极,强势的将她禁锢在怀里。他有分寸,不会勒到楚月妩的肚子,但又让她逃脱不开,只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距离太近了,石头滚烫坚硬,和娇娇软软的身子一碰,如同水火碰撞激烈。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楚月妩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抽出一条自己的绣花手帕,纤纤玉指拍在萧苍琰脸上:“陛下,自己去解决,快去!” 萧苍琰微微仰头,深深嗅了一口蒙在脸上的手帕。 媚香扑鼻,还带着温香暖玉的体温。 喉头滚了滚。 萧苍琰双臂微微颤抖,青筋紧绷,克制隐忍到了极致,才肯松开手。 楚月妩立刻像条鱼儿,滑溜的躲的远远的,面红耳赤,指着寝殿赶人:“陛下,赶紧的!” “阿妩。” 萧苍琰嗓音沙哑色气,他抓下手帕,眼底欲火泛红的盯着她,循循诱导:“要不要进来,陪着朕?” 他想要漂亮小妻子看着他…… 楚月妩猜到他的意图,瞪圆了眼眸,气恼含羞:“呸!你做梦!” “好吧,朕自己进屋去……阿妩等朕,很快就出来。” 萧苍琰见好就收,生怕惹急了,楚月妩炸毛让他滚出去,那可就糟了。 看着萧苍琰独自走进寝殿内,楚月妩抬手摸了摸脸颊,滚烫发红,温度惊人。她捂着脸,望着里面缓缓松了口气。 萧苍琰说他很快出来。 实际上,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天都要黑了,他才一身水汽,衣着华贵的缎金色袍子,慢步走出来。 楚月妩抬眼打量,男人俊美的脸庞上,眉眼舒展,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慵懒。周身危险尊贵的帝王气势收敛干净,只剩惬意和散漫。 没有一点危险侵略性了,楚月妩顿时明白,她又失去了一条手帕。 还好,入主中宫后,她什么不缺,手帕有的是。 “阿妩,用膳吧。” 萧苍琰自然而然的坐到楚月妩身边,为她布菜端汤。还不忘提一嘴:“等用完膳,小雪也差不多可以表演了。” 汤勺喂到嘴边,楚月妩低头喝了一口,闻言直觉灵敏,眉眼狐疑起来:“差不多?你该不会是让小雪现学的吧?” 萧苍琰:“……” 做过夫妻,萧苍琰脸上一点细微的变化,瞒不过她。 楚月妩忍不住怜悯:“陛下,你也太欺负小雪了!它还是个小鸟宝宝。” 萧苍琰不以为意的哼了声。 他继续喂楚月妩用膳,随口道:“小雪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宝宝。阿妩,你也太宠它了!” 话里,竟是有一股酸味。 占有欲也太霸道了,连鸟的醋也吃! 楚月妩忍不住想笑,笑完又有点惊愕,她知道小雪是十年前域外上贡的雪衣娘,灵性非凡,心智接近小孩。现在乍一听小雪的年龄,忍不住心生一个念头。 “陛下,小雪既然不是宝宝了,你有考虑过给它找个伴侣吗?” “大雍国,只有这一只。” “为何?我记得域外小国隔几年,就会上贡一只。我曾经还在宫里见过一只彩色的,咬了人,被宫妃赐死了。” 楚月妩现在回忆起来,颇为遗憾。 那只彩色的鸟儿也会说人话,之所以咬人,是被宫妃生拽了尾巴,疼极了才咬的。她求过情,可宫妃只道是只小畜生,不听话就该死。后来,这位宫妃惹怒前任皇后,被赐了毒酒。 楚月妩一直以为,小雪这样的灵鸟,不会少。 却没想到,整个大雍国就只剩它一只了。 萧苍琰神色淡淡,随意解释:“病了,死了。” “啊……那小雪只能一只鸟,孤独终老了吗?”楚月妩蹙眉心疼,一时连萧苍琰喂到嘴边的鸡汤,也摇头拒绝了。 见她不肯好好吃饭,萧苍琰这才上了心。 阿妩想给小雪找个伴? 简单极了。 萧苍琰当即下令:“查查能上贡雪衣娘的域外小国,传朕旨意,再送一只进宫给小雪作伴。” “属下遵旨!”不言即刻去办。 萧苍琰吩咐完,一抬眼,对上楚月妩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娇媚动人的脸蛋。 楚月妩笑着夸他:“陛下还是对小雪很好的。” 萧苍琰淡淡应了声,重新喂一勺温热滋补的参鸡汤:“现在可以乖乖用膳了吧?” 楚月妩笑得乖巧明艳,乖乖低头喝了。 只要他们一起用膳,萧苍琰总是沉迷先喂饱楚月妩,再自行用膳。这次换楚月妩给他夹菜,夹什么吃什么,一点也不挑剔。 饭后,该消消食了。 萧苍琰揽着楚月妩的腰肢,一起坐在梨花木的软榻上,吩咐不语去将小雪带过来。 上了一下午的课,小雪一反常态的精神勃勃,机灵的黑眼睛滴溜打转。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年的鸟,萧苍琰一看它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心底有股不妙的预感。 萧苍琰和楚月妩同时开口。 “阿妩……” “小雪,你爹爹说你会唱歌。你会唱什么呀,让娘亲听听。” 楚月妩扭过头,“陛下,怎么了?” 萧苍琰欲言又止,他直觉不能让小雪唱歌,但看着楚月妩满眼期待好奇的样子,一时心软了,舍不得让她失望。 不就是唱歌吗? 能出什么事? 萧苍琰轻咳一声:“小雪,唱吧。” 小雪闻言,从人形鸟架不语身上俯冲而下,落在桌上蹦蹦跳跳,抖了抖翅膀。小脑袋歪着,眼睛打转,又机灵可爱,又有点贱兮兮的。 小雪蹦着蹦着,哼唧了一点刚学会的调子。 然后猝不及防,它开始激动兴奋的又唱又蹦:“坏爹爹!爹爹坏!” “爹爹欺负小鸟~爹爹大~坏蛋~” 萧苍琰脸黑了,咬牙怒喝:“狗东西!闭嘴!” “小雪宝宝不是狗~” “坏爹爹,是狗!” “噗——”楚月妩笑到捶桌:“哈哈哈!” 第216章 轻点!别压着孩子了 “欠收拾!给朕抓住它!” 萧苍琰一怒之下,不言不语左右包围,伸手抓鸟。 小雪振翅乱飞,一边嚷嚷着“坏爹爹!” 一边冲楚月妩求救:“娘亲救命——” “救救小雪宝宝!爹爹要杀鸟了!” “娘亲救救——” 楚月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听见小雪扑腾叫的凄惨,她方才艰难的忍住笑意,拍了拍萧苍琰急剧起伏的胸膛:“好了,陛下别跟小鸟一般见识。” “不言、不语,退下吧。” 不言不语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听皇后娘娘的话,收手撤退。 小雪顿时不慌了,神气耀武扬威的挺起胸膛——小鸟现在是有娘亲撑腰的!不怕坏爹爹! 萧苍琰气的哼了声,“阿妩,朕看还是别给它找伴了,一只就让朕头疼!” “什么意思?” 小雪往面前蹦了蹦,歪着小脑袋瓜,眼睛滴溜打转,一股子灵动可爱劲萌的不行。 楚月妩忍着笑意,眉眼弯弯对小雪挥了挥手:“小雪,还不快跑!回你的鸟屋去,否则待会你爹抓你,我可拦不住。” 小雪跟萧苍琰看对眼,被凶狠冰冷的眼神吓得连忙扑腾翅膀。 “娘亲好!爹爹坏!” “爹爹大坏蛋!” 小雪一边逃跑,一边还要作死嘴贱的挑衅两句。 萧苍琰俊脸越来越黑,拳头硬了。 “陛下,消消气。”楚月妩笑得止不住,小雪可真是太好玩了。 “罢了。”萧苍琰眉眼纵容,宠溺无奈的看着她的笑脸:“小雪能把你逗的这么开心,朕饶了它这一回。下次,定要拔光它的毛,让它做只秃毛鸡。” “可臣妾觉得小雪说的很对!” 楚月妩眼尾一勾,媚态无边,笑盈盈的戳了戳萧苍琰的胸膛,“陛下,就是大坏蛋!” 萧苍琰眼神暗了暗。 挥挥手,命令宫人全部退下,萧苍琰搂紧了怀中香香软软的腰肢,嗓音哑了几分:“朕哪里坏了?” “哪里都坏!最坏的,还是瞒着臣妾,欺骗臣妾。” 楚月妩看着他,眼神止不住的失望,还有一点委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骗我?” 萧苍琰顿时心底一疼。 连忙抱着楚月妩,捧起她的小脸,轻声温柔哄人:“朕错了,是朕的错。” “我问你为什么?” 楚月妩气鼓鼓的盯着他,一边质问一边威胁:“别想转移话题,小雪可不会再来帮你第二次。” 萧苍琰哑口无言,全天下,也就只有楚月妩能逼他的无可奈何,举手投降。 他低垂眉眼,望着楚月妩依旧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的将炙热有力的大掌覆盖在肚子上。他力道很轻很温柔,楚月妩还是敏感的颤了颤身子。 楚月妩咬住了一点薄唇。 盯着萧苍琰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肚子,最终坦白一切:“阿妩,我们的孩子才一个多月,太小,太脆弱了。” 他抬起双眼,浓密纤长的睫毛下,乌黑深渊般的眼眸,充斥着满满的懊恼和心疼。 萧苍琰语气自责:“我太混账,夜夜缠着你恩爱,害你想吐。我怕这个孩子,因为我毫不节制,最后留不住。怕你伤心难过,怕你怨恨讨厌我。” “阿妩,我不是要隐瞒骗你,我是想等胎象安稳,万无一失后再告诉你。” 楚月妩望着他的神情,心底一点也不生气。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触碰、抚摸着萧苍琰的脸庞,美眸柔软如春水:“陛下,臣妾不会怪你,你我都不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 “万一,万一孩子真的留不住,你也该告诉我的。我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都该一起面对。” 萧苍琰眼底起了波澜,他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阿妩不会怪他! 阿妩会跟他一起面对任何事,他们永远在一起! 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沸腾。 萧苍琰情难自禁的紧紧抱住楚月妩,雄俊挺拔的滚烫身躯压下来,脸贴着脸,耳鬓厮磨,嗓音缱绻缠绵悱恻:“阿妩,我的好阿妩。” “别蹭了,你身上好烫。” 楚月妩脸红的推了推人:“陛下,太热了,别抱了。” 萧苍琰不听,直接拦腰抱起,大步往寝殿走去:“阿妩,朕抱你上床。” 楚月妩心跳一乱,有点慌张的抱紧萧苍琰的脖子,她以为萧苍琰会忍不住乱来。结果萧苍琰很温柔,很小心的把她放到黄金龙床上,然后蹲下去,为她脱下鞋袜。 沉稳炙热的手掌心,捧着一双雪白艳粉的小脚,轻轻挪到床上,盖上被子。 萧苍琰看着她躺下,坐在床头,眼神暗沉如渊,嗓音克制温柔的沙哑:“阿妩,你该睡了。放心,你不让朕上床,朕绝不会偷偷爬床。” 楚月妩有点不信,“当真?” “阿妩,朕不会再骗你了。” 萧苍琰伸出手,极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指腹划过脸颊,顺着被褥的起伏,最后轻轻的落在肚子上。 满眼的温柔宠溺,低沉嗓音字字含情期待:“朕想要一个像你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很漂亮。” 听他这么说,楚月妩也期待起来。 但她想的不同,楚月妩勾起红唇,喃喃道:“我想要一个像陛下的孩子。” “阿妩,为何?” “因为我想见一见,小时候的苍琰哥哥,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 萧苍琰闻言,心都软了,软的发酥。 他低下头,在楚月妩额头温柔缠绵的落下一吻,嗓音沙哑含笑:“阿妩,想想就好,真生还是生一个像你的比较好。” 轮到楚月妩反问他了:“为什么?” 萧苍琰眸光一闪,幽深莫测,意味深长道:“像朕,可不是省心的孩子。朕也不想多一个自己,来跟我抢人。” 孩子都还没生,萧苍琰已经开始吃醋了。 楚月妩噗呲一笑,乐得眉眼弯弯打趣:“陛下,你上辈子是醋坛子成精了吗?” “谁知道的呢?朕只在乎你,也只爱你一个。” 萧苍琰温柔痴情的望着她,哄她:“阿妩,睡吧。朕就在这儿看着你。” 楚月妩一时有点心软了。 她犹豫的往床里面挪了挪,“一起睡吧。” “好!” 萧苍琰得逞了,一翻身,整个人覆了过来。 楚月妩连连惊呼:“陛下,轻点!别压着孩子了。” 第217章 朕忍得住! “朕知道,朕会很小心。” 萧苍琰抬手搂着肩,揉着腰,抱她入怀。两个人面对面贴在一起,距离近的心跳共鸣,呼吸交缠,周身浓郁沉稳的沉木龙涎香,霸道侵入,牢牢占有怀里娇娇人儿。 鼻子贴在鬓角,深深嗅了一口发间的媚香,萧苍琰喉结滚了滚,满眼幸福痴迷。 只要抱着漂亮小妻子,一颗心顿时安稳下来。 萧苍琰动作眷恋温柔极了,抱着她耳鬓厮磨,如同上瘾,怎么黏蹭都不够。 楚月妩被他蹭的肌肤发粉,蹭出一身香汗。 又恼又无奈,娇嗔瞪人:“陛下,你热不热啊?” “再磨蹭,就给我滚下去!” 萧苍琰:“……” 好不容易才爬上床,萧苍琰可不想滚。 他忍住了贴贴的冲动,老老实实抱着楚月妩,嗓音嘶哑低沉:“朕听话。阿妩,睡吧。” 炙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后背,哄她入睡。 楚月妩骄纵软糯的哼了一声,依偎在萧苍琰身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没过一会儿,漂亮的眼睛再次睁开来,露出满眼的懊恼和窘迫。 她的夫君,她的陛下,是听话没有再像只狗似的蹭她了。 但是! 锦缎绸被下,有坚硬的石头硌到她了! 温度烫的她心惊胆颤,不敢闭眼。 简直禽兽! 楚月妩心底悄悄骂了一句,明明下午才让他自己解决了一回,怎么又—— 楚月妩脸颊发烫,掌心推攘赶他:“你下去!去睡你的床。” 萧苍琰哪肯走? 抱着她嗓音沙哑,哀求似的又哄又保证:“阿妩,朕忍得住!朕不会乱来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萧苍琰捂住了楚月妩的小嘴,眉眼下压,双眸沉沉如黑渊,盯着她字字诱哄承诺:“阿妩,相信朕。” “朕绝不会趁你睡着了……伤害你和肚中的孩子。” “朕忍得住!” 楚月妩眼神犹豫不决。 下一秒,萧苍琰又伸手来蒙住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他委屈可怜的声音:“阿妩,你总得给朕一次机会。” “朕没有犯错……阿妩,别赶我走。” 楚月妩:“……” 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委屈可怜,可一时心软,楚月妩只是动了动脚,踹在他小腿上:“那你离我远一点点,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萧苍琰闻言,默默往后挪了挪。 偌大的黄金龙床,楚月妩舒舒服服睡在正中间,而萧苍琰这个一国之君,尊贵霸道的皇帝,却只能睡在床边上。再歪斜一点,就要滚下去了。 但他甘之如饴。 哪怕只是睡床边,也算作是同床共枕。 宫殿里的灯一一熄灭,光线昏暗下来,萧苍琰静静的凝视着小妻子。等到楚月妩呼吸平缓悠长,睡得很沉很香,他方才慢吞吞的挪回去。 幽沉眼眸痴痴隔空描绘着楚月妩漂亮精致的眉眼、鼻尖和朱唇,萧苍琰勾起薄唇,眼神像个痴汉变态。 睡梦之中,楚月妩感觉有一点冷。 她拉紧锦被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萧苍琰。萧苍琰默默看着,等楚月妩呼吸再次平缓后,才一点点凑近,从背后抱住小妻子。 手掌隔着锦被,轻柔小心的摸了摸柔软的肚子。 萧苍琰眼神幽幽闪过一道暗芒——宝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只需要再忍九个月。 区区九个月而已…… 黑夜里,传出一声低沉叹息:“哎——” 第二天。 揽妩殿上下,人人皆知帝后和好,恢复同床共枕。那张才摆了两天的长榻,一大早,就被皇帝陛下命人抬出去,拆了烧了! 萧苍琰心情美妙的去上早朝。 却不知,自己此前告诉内阁大臣的行为,给自己埋下一个大坑。 苏瑶灵又进宫了! 楚月妩刚用完早膳,收到苏瑶灵入宫求见的消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苏瑶灵上次来,是求她去前朝救命。 这次又怎么了? “让她进来。”楚月妩心底早有准备,但苏瑶灵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听得一愣。 苏瑶灵眼巴巴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您真的怀上皇嗣了?” “……谁告诉你的?” “我爹啊!我爹还说,陛下可高兴了。” 闻言,楚月妩红唇一抽,心底气笑了。 好啊!萧苍琰想方设法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结果一扭头,自己冲百官炫耀? 楚月妩笑容娇媚动人,主动追问:“陛下还说什么了?” “陛下不许我爹他们说出去!皇后娘娘放心,我爹没有告诉别人,只告诉了我一个!我发誓,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苏瑶灵对天发誓,一脸认真。 楚月妩无话可讲。 现在,只怕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她有身孕了! “皇后娘娘,臣女可以斗胆,摸一摸您的皇嗣,沾沾喜气吗?”苏瑶灵双眼亮晶晶,蠢蠢欲动的望着她的肚子。 楚月妩还没回答,一旁青珠忍不住插嘴,阻止道:“苏大小姐,皇嗣贵重,你不能随意触碰!万一惊扰了皇嗣,谁也担待不起。” “对不起。” 苏瑶灵怯怯的收回手。 楚月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红唇微勾,大大方方露出肚子:“想摸?摸吧。” “谢谢皇后娘娘!” 苏瑶灵踮起脚尖,雀跃的跑到她面前来,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过来。别人以为她在摸皇嗣,实际上,借着袖子遮挡,苏瑶灵的手指压根没有碰到楚月妩的肚子。 苏瑶灵做了个假动作,真正的目的,是跟楚月妩说悄悄话。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偷偷摸摸报信:“皇后娘娘,前朝要给陛下选妃!” 楚月妩漂亮的脸蛋,瞬间冷若冰霜。 她字字冰冷:“大声点。” “嘘!” 苏瑶灵瞪大眼,鬼鬼祟祟:“皇后娘娘,小声点。后宫不可议政,被人知道我传话,我会被砍头的!” “怕什么?有本宫罩着你。” 楚月妩抬手,纤纤玉指推开苏瑶灵凑太近的额头,眉眼冷艳高贵,红唇开合:“这里是揽妩殿,都是本宫的人,尽管大声说话。” 苏瑶灵闻言,松了口气,老老实实拉开一点距离。 楚月妩眉眼冰冷:“说!都有谁,敢给陛下选妃?” “我表哥说,许多大臣都有这个意思。” 苏瑶灵看了眼她的肚子,“他们说,皇后娘娘怀孕了不能侍寝,正是给陛下选妃的大好机会。京都好些贵女小姐,已经去买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打扮起来了。” 第218章 甘当阿妩的狗 楚月妩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柔软有温度,才怀上一个多月,其实压根摸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即便如此,一得知她怀了皇嗣,无法侍寝,人心躁动。 楚月妩自是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并不害怕,也不恐慌。 眼底波光沉淀归于冷静,楚月妩勾唇望着苏瑶灵:“本宫知道了,苏瑶灵,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臣女应该做的!若不是皇后娘娘发话,我表哥压根没有官复原职的机会。” 楚月妩顿了顿,问:“你表哥是?” “百里慎之!他是我远房表哥。表哥能重回朝堂,文英侯府万分感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有吩咐,侯府绝不推辞!” 苏瑶灵拍拍胸脯表忠心。 楚月妩淡笑点了点头,“本宫记住了,你回去吧。” “臣女告退,皇后娘娘您好好养胎,别动了胎气。”苏瑶灵内心忐忑,不说她过意不去,说了她又怕影响楚月妩的心情,实在纠结。 楚月妩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神色优雅尊贵。 苏瑶灵前脚一离开,后脚青珠、蓝珠和鸳鸯都炸了锅。 青珠气的直跺脚:“他们怎么敢?皇后娘娘才怀上皇嗣,他们在这个时候要陛下选妃,其心可诛!” 蓝珠安抚:“皇后娘娘,陛下心中只有您,陛下肯定不会答应的!” “谁敢进宫争宠?” 鸳鸯满眼杀气:“我去下毒,杀了她们!” 对比急躁愤怒的三人,楚月妩从容优雅,不慌不忙冷静道:“静一静,慌什么?” “皇后娘娘!” 三个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楚月妩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轻轻的贴在腹部,她眼眸波澜不惊,嗓音冷冽:“陛下是皇帝,选妃扩充后宫是祖宗规矩,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不管是谁,想要陛下选妃?” 楚月妩眼神冰冷,“本宫要让他们知道,陛下的后宫,是本宫说了算!鸳鸯,传本宫懿旨……” 当日,皇后懿旨送进王公权贵,文武百官家中。 三日后,皇后娘娘要在揽妩殿设宴,宴请京都贵妇和未出嫁的贵女小姐。 文英侯府也不例外。 文英候送走宫中传旨太监,扭头,立刻叮嘱苏瑶灵:“灵儿,三日后,你称病不许进宫!” 苏瑶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我必须进宫!我要帮皇后娘娘!” “你能帮什么?” 文英侯瞪眼,急的转圈圈:“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设宴,请的还是没出嫁的贵女小姐。难道皇后娘娘知道了?不可能啊,陛下都不知道此事。” 一知皇后有孕,百官暗中蠢蠢欲动。 陛下年轻才二十出头,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连跟皇后一时分床都受不了,可见欲望之猛,性欲强的可怕惊人! 而皇后有孕无法侍寝,后宫又没有一嫔一妃。 只要能送家族女子入宫,最差也能捞个美人当当。若能有幸当上嫔妃,将来侍寝有孕,九族鸡犬升天! 谁能不心动? 谁能忍得住? 尤其被贬的官员,更是做梦想靠女儿升官发财。 人心躁动,百官开始暗中勾结,想要人多势众,一起上谏选妃。他们想的很美——只要人够多,陛下再疯批残暴,也不能全砍了吧? 文英候表示,他不参与。 但他想不通,百官还没来得及作死,皇后娘娘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爹,我告诉皇后娘娘了。” “你说什么?” 文英候惊呆了。 苏瑶灵见此,立马躲到百里慎之背后:“表哥也支持我这么做!” “侯爷,这是咱们的机会。”百里慎之淡定喝茶,“陛下不允许朝堂上有异心,有中立派。咱们唯有抱紧皇后娘娘的大腿,才能稳坐朝堂,官运亨通。” “荒唐!慎之,你坐牢把脑子坐傻了?” 文英侯急的拍桌子:“皇后娘娘怎么拦得住陛下选妃?” 百里慎之微笑:“侯爷,打赌吗?” 苏瑶灵连忙附和:“爹,打赌吗?” 文英候重重哼了声,想了一会儿,犹豫好奇:“赌什么?” …… 三日后,揽妩殿。 寝殿内,楚月妩换好一身织金彩凤袍,长裙曳地,华贵非凡。 乌发披散如黑绸,她刚坐在梳妆镜前,一只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有力的大掌拿起金玉齿梳,捧着她一头乌发,慢条斯理的从头梳到尾。 楚月妩看也没看身后一眼,她轻轻捏着下巴,美眸潋滟转动,盯着桌上的胭脂和珠宝挑选。 要化什么样的妆容? 戴哪顶凤冠,配哪只珠钗步摇? 萧苍琰看她琢磨半晌,根本不给自己一个眼神,忍不住插嘴:“朕喜欢这顶珍珠九凤凤冠,搭九钗流苏步摇。” “嗯。”楚月妩瞥了一眼,还是没做决定。 萧苍琰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又道:“阿妩,这是朕命人新打造的凤冠,你还没有戴过一日。” 他凑得太近,滚烫的气息飘过,耳垂和脖子敏感的染上一片绯红娇色。 楚月妩不禁偏了偏头,眼尾如钩子似的扫过他。 “陛下,是臣妾要宴客,不是你宴客。” “朕知道。” 萧苍琰望着她,眼神纵容宠溺入骨,但嘴上不满:“阿妩,你要设宴,朕答应了。可你为什么不许朕跟你一起宴客?” 楚月妩收回视线,望着镜子里,一个坐着,一个站在身后捧着她秀发。 萧苍琰弯下腰,距离近的,像是要亲上来一样。 楚月妩抿了抿薄唇,“臣妾宴请的都是女客。” 萧苍琰想都没想,张嘴回答:“朕可以不把她们当女人。不当人,也行。” “噗呲。” 楚月妩没忍住,被逗乐了。 她相信萧苍琰干得出来这种事,但她早有计划安排,萧苍琰如果赴宴,会影响她的发挥。 楚月妩转过身,把梳子从萧苍琰手里抢了回来,轻哼赶人:“陛下别闹了,让青珠蓝珠进来吧。臣妾还等着去前面宴客。” “阿妩,你真的不要我吗?” 萧苍琰不肯走,俯身从背后抱下来,蹭了蹭她的娇软脸蛋:“朕可以做你的刀,指哪儿,砍哪儿。” 楚月妩嘴角抽搐:“陛下,臣妾没有血染揽妩殿的意思!” “那我当狗,指谁,咬谁?” 萧苍琰就是不想和她分开! 贴着她的耳朵,低低“汪”了一声,嗓音又骚又欲:“阿妩,你不能把狗留在家里。” 第219章 本宫闻到了醋味~ “陛下,我们不如各退一步。” 楚月妩黛眉弯弯,眼波流转,笑得娇媚无边:“臣妾戴这顶珍珠九凤凤冠,你呢,就乖乖留在寝殿里,不要出去好不好?” 萧苍琰:“……” “陛下,臣妾是皇后,这件事就该让皇后来处理。你管前朝,后宫归我,咱们各司其职。” 楚月妩不仅是有主意,做起事来有几分似萧苍琰,夫妻一样的霸道。 她不想他插手! 萧苍琰双眸幽暗沉沉,薄唇冷压:“好吧。” “青珠,蓝珠,进来吧。” 楚月妩挑了珍珠九凤凤冠,配以九钗流苏步摇,满足萧苍琰的心愿,盛装打扮起来。连妆容,也点缀了珍珠,绝色容颜柔美倾城,典雅尊贵无双。 “陛下,好看吗?” 楚月妩打扮好了,起身站在萧苍琰面前转了一圈。 织金衣袖飞扬,裙摆如水波荡漾,上面刺绣的彩凤宛若活了过来振翅欲飞。流苏步摇随之晃动,灵动鲜活,煞是吸睛。 但在萧苍琰眼底,心底,只看得到楚月妩。 穿,与不穿,都很美。 一颦一笑,勾的他心神荡漾,瘾欲作祟,只想侵占藏匿起来。 喉头滚了滚,萧苍琰嗓音有一分暗哑:“好看,阿妩怎么打扮,都很美。” “那臣妾出去宴客了。” 楚月妩抬手扶了扶流苏步摇,迈着优雅的步子,从萧苍琰身边经过。 香风拂面,织金衣袖飘起来,轻轻擦过萧苍琰的手背。他反应很快,霎那间手背一翻,衣袖如风从他掌心里划走。 萧苍琰随时可以抓住衣袖,抓住楚月妩。 但他没有这么做,任由楚月妩擦肩而过,幽深如渊的双眸静静追随、直至目送楚月妩离开寝殿。 “不言不语。” “属下在!” 不言和不语现身,跪地听命。 楚月妩走了,萧苍琰不再遮掩收敛,眼神变得凶戾残暴,字字冷血狠绝:“今日入宫赴宴者,叫她们的爹爹入宫,给朕跪在揽妩殿外。” “切记,小声点!别惊扰了皇后的兴致。” 不言不语低头:“属下领旨!” 兄弟俩即刻去办,萧苍琰独自站在原地,俊脸上的神情渐渐晦暗阴沉,眼底浮现一丝不快。 阿妩,为何就不能对他撒撒娇呢? 明明只要阿妩撒娇,求他,什么事他都可以为阿妩做! 偏偏…… 难道阿妩不需要他了? 越想心底越阴暗,越想心情越糟糕,萧苍琰顶着一张黑透了的俊脸,甩袖大步往寝殿外走去。 揽妩殿的花园里。 楚月妩和苏瑶灵会合碰面。 “皇后娘娘。”苏瑶灵欠身行礼,满眼亮晶晶看着她,笑得花痴:“娘娘您今日真美,宛如天仙下凡,百花失色。” “少贫嘴,说正事。” 楚月妩勾唇一笑,美眸波光冷冷看向花园内:“来了几家?” “臣女方才数过了,来了七家!其他没来的,要么称病,要么说家中女儿已经有婚约了。不来的,不一定是没想法,但来了的,是肯定要进宫,跟皇后娘娘争夺陛下的宠爱!” 苏瑶灵嘴皮子利索,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眉眼间很是嫌弃鄙夷。 皇后娘娘美的倾国倾城,无人能及。 要不是皇后娘娘怀孕了不能侍寝,她们哪有机会? 苏瑶灵挺起胸脯:“皇后娘娘,您要怎么对付她们?我帮你!” “不急,先听听看。” 楚月妩站在花园的九曲回廊一角,这个位置,能看清楚整个花园。但花园里的人,却被花圃遮挡,发现不了这里站了人。 “娘,这揽妩殿的花园真大啊,都快赶上御花园了。陛下可真宠爱皇后娘娘。” “乖女儿,你努努力,陛下将来也能如此宠爱你!” …… “母亲,皇后娘娘今夜宴客,能见到陛下吗?陛下会喜欢女儿今日的打扮吗?” “不急,趁皇后娘娘还没有来,咱们多转转,指不定就碰见陛下了。陛下见到你,一定会对你一见钟情!” …… “夫人,万一皇后娘娘召我们进宫,并不是为了陛下选妃呢?” “哼!自古,哪有皇后独占陛下的?皇后有孕,整整十个月要陛下守身如玉?做梦吧!陛下是男人,男人哪里忍得住欲望?” 说话的贵妇经过花圃,嘴里傲慢至极:“怎么只来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呢?大好机会错过,我看她们肠子都要悔青!” 这些人的对话,字字不落传入耳朵里。 楚月妩眼眸冰冷,脸蛋艳若冰霜。 她偏过头,吩咐青珠去传令,叫这些贵妇人和贵女小姐们入座赴宴。吩咐完了,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苏瑶灵一阵阵浑身发抖。 楚月妩不禁错愕:“苏瑶灵,你怎么比本宫还生气?” 气的抖成这样? “不是啊,皇后娘娘你不觉得很冷吗?” 苏瑶灵冷的打哆嗦,牙齿都在打架:“冷死臣女了,好冷。” 楚月妩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转过身,找了一圈。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心底的直觉告诉她,萧苍琰就在附近! 占有欲霸道变态的帝王,没有乖乖听话。 楚月妩一点也不意外,勾起唇角,好心提醒苏瑶灵:“你离本宫远点,就不会冷了。” “啊?” 苏瑶灵满脸困惑摸不着头脑,但她听劝,一步步跟楚月妩拉开距离。三步、五步、十步……苏瑶灵满眼惊喜,还真的!越远越暖和。 她蠢蠢欲动,作死的又往楚月妩身边走了一步、两步…… 最多五步,再近一点,苏瑶灵又要被冻死了。 苏瑶灵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皇后娘娘,您觉不觉得,有点邪门?” “不啊,本宫只闻到了一股醋味~” 楚月妩笑语盈盈打趣一声,迈开步子,往设宴的偏殿去了。 苏瑶灵跟在后头,一脸不得其解。 暗中。 萧苍琰走出来,站在楚月妩刚刚站的位置上,伸手摘了一朵花,碾得粉碎流汁。 苏瑶灵突然觉得脖子阵阵发凉,好像被鬼盯上了,她吓得快哭了:“皇后娘娘,这宫里真的好邪门,臣女以后不敢进宫了。” “也好,下次让百里慎之自己来,别总是叫你传话。” 楚月妩随口答应。 偏殿内,太监大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臣妇/臣女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第220章 陛下,臣妾肚子好疼 众贵妇人和贵女小姐们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 楚月妩步履悠闲的从她们中间走过去,优雅落座,素手端起一杯茶,完全没有让她们起来的意思。 皇后不发话,她们就得一直跪着! 苏瑶灵格格不入,畅通无阻的坐到楚月妩下方的第一张席位上。她这会儿不冷了,挺起腰杆,轻蔑厌恶的扫过地上跪拜的众人。 直到跪的膝盖生疼,身体摇摇晃晃了,楚月妩方才屈尊降贵的发话:“免礼,坐吧。” “谢皇后娘娘。” 她们坐下揉着膝盖,眼神止不住的往楚月妩身边瞧,一妇人大胆询问:“皇后娘娘,怎么不见陛下?” “兵部尚书夫人想见陛下?” 楚月妩勾起红唇,冷冷一笑:“鸳鸯,带尚书夫人去见陛下。” “不不不!” 尚书夫人吓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妇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求见陛下的意思。” 楚月妩抓住这个话头,“这是误会?那本宫听闻,诸位夫人有意送女入宫选妃,也是误会吗?” 人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直接! “看来不是误会了,你们……都想入宫,做陛下的妃子?” 楚月妩笑得很美,眼眸冷冽清幽的扫过每一位贵女小姐。 目光对视的瞬间,看到楚月妩云鬓花颜绝色容貌,乌发如云鬓,头戴珍珠九凤流苏凤冠,身着织金彩凤凤袍,既美的艳惊天下,又尊贵华丽的无人能及。 众贵女小姐们不禁心生自卑,黯然失色的低下头。 她们的娘亲急了。 一人张嘴:“皇后娘娘,大雍国历来祖宗规矩,新帝登基三个月内,便要选妃扩充后宫。小女年芳十六,虽不及娘娘倾国绝色,但也是名门淑秀。” 其他贵妇人不甘落后,纷纷张嘴:“皇后娘娘,小女年芳十七,尚未婚配,愿入宫为娘娘固宠!免得陛下被小骚蹄子勾了魂!” “娘娘,小女入宫,能做个美人便知足了!” ……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活像是菜市场卖瓜的王婆。 楚月妩没有说话,只是不轻不重的将手里茶杯放在桌上,“噹”的一声响,无形中的警告瞬间让众贵妇人闭上了嘴。 楚月妩红唇冷冷张开:“本宫不答应。” “皇后娘娘,这是祖宗规矩……” 楚月妩抬眸看来,冷冰冰的一记眼神,冻住了贵妇人的嘴。 她道:“规矩是人定的。陛下的后宫,本宫说了算!” “你们几个……鸳鸯,把名字记下来。一个月内,本宫要收到你们的喜讯。届时,本宫会备上一份厚礼,恭贺诸位新婚大喜。” 此话一出,众人惊呆了。 鸳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皇后娘娘,鸳鸯全部记下了!保证一个不落!”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么做!” 贵妇们急的六神无主,纷纷张嘴:“您不能违背祖宗规矩,独占陛下!”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逼迫我们嫁女?您太霸道了,我们要上奏陛下,请陛下主持公道!” “对!我们要告御状!” “放肆!”鸳鸯大怒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皇后娘娘?” 众贵妇被吓了一跳。 但她们不服气,为首一人梗着脖子,冲楚月妩喊道:“皇后娘娘,您就算是后宫之主,也不能横行霸道,阻止陛下选妃!更不能蛮横不讲理,逼我们嫁女。” “皇后娘娘,您这么做,就不怕传出去百官弹劾!百姓说您善妒心眼小吗?” “陛下,绝不会喜欢一个妒妇!” 她们以为楚月妩听了,肯定会暴跳如雷,气的发疯。 谁知。 楚月妩竟是噗呲一笑,笑得花枝乱颤,千娇百媚美极了。 她偏头撑着一边脸颊,眉眼弯弯,笑盈盈看着门外:“陛下,她们要找你告御状,还不快出来?” 萧苍琰暗中偷窥全程,杀心起了一波又一波! 听见楚月妩喊他,二话不说,立刻迈开步伐,身影快如疾风闪电,眨眼出现在众人眼中。 “陛下!” “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贵妇小姐们猛地看见萧苍琰,先是震惊慌乱,随即对视一眼,纷纷开始装哭,磕头告状起来。 “皇后娘娘欺人太甚,求陛下做主!” “臣女只想入宫服侍陛下,皇后娘娘却要逼臣女嫁人!陛下呜呜呜……臣女一心爱慕陛下,若不能服侍在陛下身旁,不如去死了算了呜呜呜……” 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垂怜。 可惜了,演的这么卖力,萧“瞎子”看也不看。 萧苍琰装聋作哑,眼睛里只有楚月妩。但他没想到,才刚刚走到楚月妩面前,身娇体软的小妻子突然往他怀里一扑,扑的他心尖一颤。 楚月妩软倒在他怀里,拉起一只手掌贴在肚子上,小脸一埋,嗓音软糯委屈的告状:“陛下,臣妾肚子好疼啊。” 萧苍琰骤然变了脸色。 下意识扣在楚月妩的手腕把脉,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怀里的娇娇人儿,悄悄捏了他的腰侧一把。 萧苍琰被捏的后腰发麻:“?” “陛下!” 苏瑶灵跳起来,手指着贵妇小姐们大喊:“都怪她们!她们要谋害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嗣!” 萧苍琰这才恍然大悟,他的阿妩没事,也是演的。 楚月妩:不就是告状吗?她也会~ 楚月妩偷偷又掐了萧苍琰一把,怎么没反应啊? 耳边闷哼一声。 萧苍琰急急忙忙按住楚月妩的手,喉头滚动,满眼欲火燎原的无奈和宠溺——阿妩想演,他奉陪便是了。 他抱住楚月妩,偏头看向吓得不知所措的众贵妇小姐们。 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冷血,周身杀气骇人,萧苍琰无情残忍道:“胆敢谋害皇嗣,拖出去,砍了!” “陛下!臣妇冤枉!” “臣女没有谋害皇嗣,陛下饶命啊——” 就在这时,揽妩殿外等候的官员再也跪不住了,纷纷连滚带爬,冲进来求饶:“求陛下恕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老爷,你怎么进宫了?” “爹爹救我呜呜!” 看见七家人整整齐齐的抱头痛哭,楚月妩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一眼。 耳边,传来萧苍琰分外残暴嗜血,又充满维护偏爱的嗓音:“对朕的皇后出言不逊,谋害肚中皇嗣,罪大恶极!一家人来齐了,那便一块去地府,凑个团圆。” “长公主驾到——” 长公主匆忙赶来,“陛下,万万不可!” 第221章 谁还敢让陛下选妃? 长公主一踏进殿内,七家人瞬间激动起来,连滚带爬向长公主求救:“求长公主救救臣的妻女!” “陛下要杀我等,长公主殿下救命啊——” “行了,都闭嘴吧!”长公主呵斥一声,人人闭紧嘴巴,满眼希望和求助的追随着她的身影。 只见长公主走到帝后面前。 “母亲……”楚月妩柔柔的唤了一声,正要起身,却被萧苍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萧苍琰抱着她的姿势又霸道又温柔,眉眼低垂望着她,嗓音小心翼翼的呵护:“阿妩,你乖乖的,别动了胎气。” 目光对视,眼波流转间,楚月妩软绵绵的趴在萧苍琰怀里,继续演下去~ 长公主背对众人,瞧见这一幕,微微挑起一点眉梢。 “娘,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算计!” 萧苍琰抬起眉眼,视线越过长公主,狠厉嗜血的扫过七家人。语气残暴冷血:“他们意图把女儿送进后宫,算计朕,本就不可饶恕!” “竟然还敢对朕的皇后出言不逊,顶撞威胁,险些伤了皇后肚子里的皇嗣。” “朕杀了他们,有何不可?” 长公主闻言皱起眉头,板着脸,轻斥道:“陛下,你糊涂了!” 七家人一听,人人面露喜色,以为有了长公主撑腰,劫后余生庆幸时,却万万没想到长公主下一句话,直接给他们判了死刑。 长公主嗓音气恼的数落儿子:“陛下,你把他们杀了,血流一地岂不是又腥又臭?你忘了,皇后闻不得血腥味!” “你怎么能在揽妩殿杀人呢?” “你这是要害皇后,以后天天孕吐!” 萧苍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娘亲教训的是,朕疏忽了这点。那就赐毒酒!留个全尸抬出去,绝不弄脏揽妩殿。” 长公主这才满意,笑着附和:“陛下,这个主意还不错。” “啊?” 七家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还是要死啊? 他们连连跪拜求饶:“陛下冤枉啊!新帝登基,选妃扩充后宫乃是祖宗规矩,臣等万万不敢算计!都是依的祖训!” 有人狡辩:“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有孕,陛下龙精虎猛,无人侍寝。臣等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有人喊冤:“臣妇没有伤害皇嗣,这定是误会!” “住口!” 萧苍琰雷霆震怒,眼底浮现一抹血色猩红,周身杀气汹涌骇人。 他怒喝众人:“拿祖宗规矩压朕?” “你们九族,活腻了!” “还敢说误会?你们的意思是皇后装肚子疼,来陷害你们?你们也配!” 萧苍琰怀里搂紧了楚月妩,心道:阿妩明明是在对他撒娇! 怒火熊熊,杀气惊天动地! 唯独低头哄着楚月妩,宛若变了个人,柔情似骨,又宠又爱:“阿妩不气,朕一定为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做主!饶不了他们!”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臣妇知道错了!” 终于有聪明人脑子转过弯,向楚月妩磕头求救。 其他人回过神,纷纷跪地磕头,直把脑袋都磕破了:“求皇后娘娘宽恕!臣等知错了,臣等今后绝不会再提选妃之事!” 帝王和长公主,都要他们死。 只有皇后娘娘能救命了! 一个个砰砰磕头,磕的头破血流,楚月妩见了血有点反胃作呕。 萧苍琰立刻遮住她的眼睛,残忍下令:“拖出去!别脏了皇后的眼睛。” “等等。” 楚月妩拉下萧苍琰的手掌,眉眼娇媚冷艳的扫过众人:“你们错在哪儿?本宫想听一听。” “臣错在不该干涉陛下的后宫,不该白日做梦,妄想送女儿入宫!求皇后娘娘宽恕!” “臣妇千不该!万不该冒犯皇后娘娘,臣妇知错!求娘娘饶命!” “皇后娘娘,臣女刚刚昏了头!臣女今夜就去嫁人,求皇后娘娘饶命呜呜——” …… 楚月妩背后的人形椅子,胸膛急剧起伏,似要发话。楚月妩眼疾手快,一只手按住萧苍琰的手背,香香软软的小手,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萧苍琰却沉默了,无声纵容她的行为。 楚月妩勾起一点红唇,舒舒服服的倚靠在帝王身前,蔑视众人:“尔等,今后还让陛下选妃吗?” “不敢!” “万万不敢了!” 楚月妩转身扭头,对萧苍琰眨眨眼,柔声撒娇:“陛下,他们知道错了。为了臣妾肚中的宝宝求个福报,这次便饶了他们性命,好吗?” “阿妩,你真要放过他们?” 不止萧苍琰询问,长公主和殿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楚月妩。 皇后娘娘也太仁慈,善良了! 楚月妩将所有人的视线尽收眼底,她红唇弯弯,心有算计。 杀人简单,一句话的事。 但人全都死了,宫外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怕呢? 她要他们活着,告诉全京都,全天下——谁敢唆使陛下选妃,会死的很惨! 陛下和长公主都偏爱她! 宠溺她! 她可以轻轻松松拿捏改变陛下和长公主的命令。 她也可以…… “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饶了他们,若有下次,再诛!九!族!也不迟~” 七家人心口一紧,吓得面无人色。 萧苍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双眸深邃若有所思的瞧着楚月妩,最终勾唇点了点头,宠溺纵容:“好,朕听皇后的,还不谢恩?” “臣,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仁慈!菩萨心肠!臣妇再也不敢了!” 楚月妩冷冷勾唇,挥挥手:“退下吧。” “臣等告退——” “快走!快走!” 他们吓得脚趴手软,一家人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的滚出了揽妩殿。 今日之后,全京都人人皆知皇后娘娘的厉害! 谁也不敢再在皇后娘娘孕期,怂恿陛下选妃了。 殿内。 萧苍琰眼神冷血刺骨的落在一人身上:“你怎么还没走?” “陛下,臣女……” 苏瑶灵浑身哆嗦,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楚月妩。 楚月妩忍俊不禁,“苏瑶灵,你回家吧。” “谢皇后娘娘,臣女告退!” 苏瑶灵连滚带爬,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一阵阵冷的要死。 呜呜呜……她再也不进宫了,还是让表哥自己来见皇后娘娘吧! 第222章 不会疼,只会爽 赶走苏瑶灵后,萧苍琰才觉得神清气爽。 他掌心捧起楚月妩的小脸,眉峰柔和锋利棱角,眼底带笑:“阿妩,你将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就不怕传出去,人人说你这个皇后太过霸道,一心独占朕吗?” 楚月妩知道瞒不过萧苍琰。 她也压根没想过隐瞒,脸蛋娇贵明媚,语气骄纵反问:“陛下不喜欢吗?” “朕当然喜欢,喜欢的要命!” 萧苍琰一把抱住她,耳鬓厮磨,嗓音又哑又欲:“阿妩,朕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喜欢楚月妩表露出对他的占有欲。 占有欲越强,他越兴奋。 情不自禁贴着楚月妩的耳朵,没羞没臊调情:“阿妩,就算是你,也赶不走朕。” “朕这辈子,只想跟你生孩子!” 说着说着,萧苍琰越凑越近,目光死死锁定水润诱人的红唇,满眼欲望浓烈,几乎要亲上来了。 “咳咳!” 长公主清了清嗓子,语气揶揄:“陛下,本宫还没走呢。” 萧苍琰扭过头,眼神不悦:“娘亲,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陛下!” 楚月妩羞得脸颊绯红,推攘了一番,窘迫难为情的看着长公主:“母亲,您先坐下吧。” “本宫还是回去吧,明儿再来。” 长公主笑得一脸慈爱,走出去几步,又故意杀个回马枪,再次打断了亲儿子抱着儿媳妇要亲亲的如意算盘。 看见萧苍琰脸黑的像灶台锅底,长公主噗呲一笑,揶揄提醒:“陛下,注意点分寸,别太激动伤了胎气。” “朕不会的!” 长公主眼神满意,微微额首,转身优雅离去。 长公主走后,萧苍琰怀里也空了。 他微微仰头,幽暗贪婪的目光追逐着娇软的美人儿,嗓音有点嘶哑:“阿妩,你去哪儿?” 楚月妩轻轻的用手呵护着肚子,眉眼柔软:“臣妾回去养胎。” 至于萧苍琰…… 楚月妩匆匆撇下一眼,耳根滚烫发红,嗓音又羞又恼:“陛下,你还是自己冷静一下吧。” 先前有人,楚月妩不敢动,生怕被其他人看见不该看的。 现在人都走光了,她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楚月妩带着青珠蓝珠和鸳鸯离开偏殿,只留下萧苍琰一人,还有不知是有意无意,落下来的一方粉色蚕丝绣花手帕。 “啧!” 萧苍琰捡起桌下的手帕,握在掌心里蹂躏发皱,目光沉沉如渊。 他低头深深嗅闻,手帕上浸透了甜软媚香,还残留着温暖勾人的体温,令他欲罢不能,久久没有放下。 但他久坐原地,迟迟未动一下。 幽暗的眼眸深处,猩红翻涌,欲壑难填——只是手帕,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 第二天醒来。 楚月妩更衣时,方才发现自己白皙的脖子后面,细密的吻痕一直延伸到肩头,胎记都亲肿了。 不知道暗中亲了多少次,又亲了多久? 楚月妩一点都没有察觉。 昨夜,成功解决选妃一事后,她睡得很沉,很香。全然不知熟睡后,萧苍琰隐秘缠绵的亲吻。 萧苍琰没有惊醒她。 那会不会做别的……她也不知道? 楚月妩感到一阵心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底又涌出一股念头—— 要不,还是…… 鸳鸯禀告:“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这么早?”楚月妩压下心底的念头,吃惊询问:“去问问,母亲她用早膳了吗?” “是。” 长公主并未用早膳,她之所以来的这么早,是有原因的。 饭桌上,长公主和楚月妩一起用早膳,两个人吃饱喝足了,她才解释:“陛下还在早朝,一时半会走不开。皇后,你随本宫来。” 楚月妩好奇极了。 她随长公主来到揽妩殿一处暖阁里。 “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和皇后有私事要聊。”长公主屏退宫人,连鸳鸯青珠她们也不许留下。 鸳鸯表情迟疑,见楚月妩对她点点头,方才退出去守在门口。 楚月妩好奇心达到了巅峰:“母亲,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都在桌上了,你自己先瞧瞧。” 长公主姿态优雅高贵,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眼神示意楚月妩看向一旁的长桌。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精致雕花木盒,有长的,也有方的。 楚月妩走过去,随手打开其中一个木盒。 见到盒中之物,她小脸茫然的取出来,转过身懵懵的看向长公主:“母亲,这是何物?” 长公主不答反问:“鞭子,你没有见过吗?” “我知这是鞭子,可是我没有马,给我鞭子有何用?” 楚月妩低头摸着材质特别柔软,还有精致花纹的鞭子,神情迟疑嘀咕:“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骑马用的鞭子。” 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红唇微勾,笑得颇为神秘:“小妩儿,这男人如同烈马,桀骜不驯,不听话的时候就该用鞭子抽一抽。” 楚月妩:“……” 长公主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在思考。 手里的鞭子突然变得烫手起来,楚月妩心跳加快,脸颊绯红一片:“母亲,你不会是要我拿鞭子抽陛下吧?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妩儿,哈哈哈!你真是天真可爱。” 长公主笑得捂住了肚子,眉眼宠溺慈爱的教她:“这鞭子是特质的,不会疼,只会爽。再说了,陛下和他爹一个样,皮糙肉厚,只管使劲抽!别心疼手软。” 楚月妩有点脸红结巴:“母亲……我一定要抽……鞭子吗?” 长公主示意:“你若不喜欢,还有别的。” 楚月妩烫手山芋似的扔下鞭子,转身打开另一个盒子,漂亮脸蛋上再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这是绳子?这么细,能绑什么?” “男人哪里欺负你,便绑哪儿。” “咳咳咳——” 楚月妩呛的惊天动地,脸红的能滴血,脑袋更是热的要冒烟了。 她一脸惊慌害羞,可爱的招人疼,又惹人怜。 长公主叹了口气,走过来温柔的摸了摸楚月妩脖子上面,胭脂都盖不住的痕迹,语重心长道:“小妩儿,本宫是过来人,你有了身孕,就得想法子消磨一下男人的火气。” “否则等你生完孩子……会受不了,只想逃跑!” 第223章 绑起来!挨鞭子~ 楚月妩闻言,心尖一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陛下已经忍不住偷亲她了! 楚月妩丝毫不怀疑长公主的话,现在才怀胎一个多月,就憋成这样了。还有九月,一直憋着,要么憋坏身体,要么变态发狠,事后狠狠欺负她。 如此一想,楚月妩顿时感觉腰酸,腿阵阵发软。 要喂饱一头饿疯了的狼,肯定会要了她的命! 长公主说的对! 是该想法子,好好磋磨,灭一灭火气。 只是心底做出决定,跟亲眼看到小皮鞭和绑阳物的细绳,还是冲击力太大,得先缓一缓。 楚月妩深呼吸,找话题好奇的问长公主:“母亲,您当初也想逃跑吗?” “哈哈哈~小妩儿,本宫是大雍国的长公主,这天下没有人能让本宫逃跑。本宫只不过是……动了休夫的念头罢了。” 长公主笑得雍容华贵,柳叶眉弯弯,眼神陷入回忆里。 她揶揄笑话道:“你不知道,蜀王当年一听本宫要休夫,一哭二闹三打滚,说他们苍家有祖训,一辈子只许娶一个媳妇。本宫不要他了,他就只能一辈子打光棍,死后去地府被列祖列宗笑话。” “本宫吃软不吃硬,瞧他那可怜样子,便原谅他了。” 后来,蜀王爷死皮赖脸,想方设法的爬床!暖床! 这些物件,便是蜀王爷讨她欢心,到处找来的夫妻情趣。长公主被他缠的没法子了,看在嫡长子也长大了的份上,动了再生一个的念头。 他们夫妻把儿子送去了京都玩…… 时至今日,长公主心中仍旧万般懊悔,不该让儿子离开自己身边,遭遇不幸。 眼底藏起哀伤之色,长公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笑道:“说远了,咱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小妩儿,你身娇体软,比本宫柔弱娇气,早做准备免得将来吃苦头。” “你也不用天天给他甜头吃,十天半月来一回,这些玩意够你用上好几个月了。” 担心楚月妩脸皮薄,害羞不肯用,长公主特地加上一句:“小妩儿,你拿捏掌控了陛下的欲望,也不用再吃醋担心,陛下背着你宠幸别的女人。” 这些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如同她的亲生母亲一般了。 长公主的心意,楚月妩铭记于心。 她点点头,脸皮红透娇艳欲滴,伸手拿起下一个盒子打开——是蜡烛。 并非常见的蜡烛,而是烛身雕琢有精美的男女交合之图,一眼惊爆眼球! 楚月妩深呼吸,下一个! 是一片羽毛。 格外蓬松,柔软,与其他玩意不一样。 楚月妩若有所思,纤纤玉指拿起羽毛打量一番,眼神懵懂探究的拿着羽毛,轻轻扫过自己的脸蛋。 好痒啊~ 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了一样刺激。 楚月妩恍然大悟,明白了羽毛的用途,放回去后继续打开下一个盒子…… 长公主站在一侧静静旁观,微微颔首含笑,心道——小妩儿有慧根!一点就透~ 楚月妩压着羞耻心,把每一个盒中之物都看了一遍,用途了解的七七八八。看完后,她也忍不住心生好奇,蜀王爷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蜀王爷:神仙日子!乐不思蜀~ 等本王操练好大军,分分钟快马加鞭,回京都找公主恩爱! “母亲,我有个疑问。” 楚月妩转过身,漂亮绝色的脸蛋格外绯红娇艳,眉眼认真求教:“我对陛下用这些玩意,万一刺激过头,他兽性大发怎么办?” 楚月妩是真心顾虑。 她低垂眉眼,动作温柔充满母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孩子太小了,我怕伤到孩子。” “小妩儿不怕,本宫早有准备。” 长公主拿出一根绳子。 其粗壮程度,震惊得楚月妩瞪圆了眼睛,惊呼脱口而出:“母亲,这是绑猪的吧?” “噗呲——” 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语气揶揄打趣:“别说绑猪,就是捆头牛,也不在话下!放心,本宫试过,这绳子最结实,绑住了绝对挣脱不了!” 楚月妩满眼好奇,蠢蠢欲动起来。 长公主看了眼窗外,“陛下即将下朝,本宫先回去了,这些东西你自己收好了。” “嗯嗯!母亲慢走。” “好,你有身孕,不必送我。” 长公主留下楚月妩,翩然转身走出暖阁。 到了门外,她回头看了眼,抬起华美袖袍遮掩嘴角,会心一笑——琰儿啊,娘亲为了你的幸福,尽力了! 长公主走后,楚月妩还留在暖阁之中。 她掂量了一番沉甸甸,颇有分量,结实十足的绳子,又拿起鞭子尝试着在空中挥了挥。 试过手感,楚月妩既蠢蠢欲动,又犹豫不决。 她低头询问肚子里的孩子:“宝宝,你说娘亲真的要抽你父皇鞭子吗?” “真的会……很爽吗?” 肚子里的宝宝太小了,听不懂,也不可能回答她。 但窗户缝隙里,长着雪白羽毛的小鸟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乌黑机灵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翅膀扑腾声传来,楚月妩闻声扭头,推开窗什么也没看见。 小雪早就飞跑了! 雪白的身影矫健灵活的飞出揽妩殿,越过重重宫墙,最后落在琉璃瓦顶,偏头望着窗户里的人。 萧苍琰刚议政结束,传下圣旨:“皇后有孕,即刻昭告天下——朕欣喜至极,全国免税三年!” “谢陛下隆恩!” “昨日进宫者……皇后仁慈心善不杀生,但朕绝不轻饶!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官贬三级!以儆效尤!” “臣等遵旨——” 萧苍琰坐在金碧辉煌,威严肃穆的龙椅上,眉眼冷酷厌倦,抬手挥挥衣袖,“退朝。” 文武百官一走,萧苍琰立刻迫不及待起身,整理了一番仪容形象。与此同时,他随口问道:“小雪,鬼鬼祟祟做什么?过来。” 小雪蹦蹦跶跶入殿,像个走地鸡。 萧苍琰瞥了它一眼,语气期待:“是不是你娘想我了,让你来找朕?” 小雪偏了偏脑袋,表情贱兮兮的看着萧苍琰,鸟嘴一张,幸灾乐祸的嚷嚷开了:“坏爹爹!娘亲要拿小皮鞭,狠狠抽你!” 小雪嘎嘎大笑:“坏爹爹,绑起来!挨鞭子!” “当真?” 萧苍琰晦暗幽沉的眼眸猛地一亮,大步往揽妩殿赶去。 小雪呆若傻鸡。 人好奇怪,坏爹爹不怕鞭子吗? 第224章 哄她夫妻恩爱 “皇后娘娘,陛下回来了!” “皇后娘娘,陛下来找您了!” 听见宫人禀告,楚月妩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喊来鸳鸯和青珠她们,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快藏好了!千万不许被陛下发现!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说一个字!” 楚月妩一边命人藏东西,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温度滚烫。 不用想也知道是羞红娇艳,春色藏不住。 楚月妩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深呼吸几次,竭尽所能藏起来。 “陛下驾到——” 萧苍琰身影匆匆,大步踏入暖阁,直接挥袖命所有人退下。他步入暖阁之内,在雕花窗旁,找到了侧卧在美人椅上,素手捧着一本典籍翻阅的心上人。 楚月妩看书看的很认真,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墨眸深邃,萧苍琰视线犀利的扫过屋内,并没有看到任何鞭子、绳子等可疑之物。 心底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萧苍琰缓步走到楚月妩身边坐下,手臂一抬,亲昵黏糊的将娇娇美人儿搂入怀抱,紧紧贴在一起。 “阿妩,你在看什么?如此专注,连我回来了,也不看一眼。” 萧苍琰语气不悦,还有点酸酸的。 楚月妩心虚的合拢书籍,偏头颤了颤睫毛,眼波流转,娇媚一笑:“无聊,随便找了本书打发时间。既然陛下回来了,陪臣妾去花园里走走。” 丢下书籍,楚月妩起身拉住萧苍琰的手。 她手上使了一点劲,却压根没有拉动萧苍琰,男人身躯雄健挺拔,坐在那儿稳若泰山。 反之,萧苍琰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轻轻一拽。 宛若彩蝶扑入怀。 娇软轻呼一声,落在萧苍琰腿上,揉着腰抱了个满怀。 姿势比刚刚搂着抱着,更亲密无间。 温香软玉,身娇体软,坐在萧苍琰怀里,体型差距衬得她格外娇小柔美。像是被禁锢桎梏的漂亮蝴蝶,怎么飞,都逃不出去。 楚月妩下意识的护着肚子,绯红眼尾娇媚瞪人:“陛下,你做什么?” “这话,应该朕问你,皇后为什么偏要朕去逛花园?是不是背着朕,在暖阁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墨眸含笑打趣,嘴里字字是宠溺。 还抬手,轻轻点了点楚月妩的鼻尖,一举一动透着纵容缱绻的爱意。 大有鼓励的意思! 不用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拿出来,让他见识一下! 楚月妩身子一僵,瞪圆了眼睛。 萧苍琰何时知道的? 是谁出卖她? 不言不语?鸳鸯比翼?还是青珠……不,他们不敢,他们已经对她效忠了。 那会是谁? 楚月妩正思索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雪白无瑕的身影,偷偷摸摸,躲在窗户后面,乌黑眼珠子贼兮兮的偷看屋里。 不用猜了。 楚月妩气道:“小雪!” 小雪一点也不怕,活泼激动的钻进窗,连连点头怂恿:“快打坏爹爹!” “把坏爹爹绑起来,抽他鞭子!” “娘亲加油!” 楚月妩:“……” 萧苍琰笑得弯下腰,把头埋在楚月妩颈窝里,胸腔颤动,笑得停不下来。 他的笑声磁性低沉,愉悦至极。 楚月妩耳根子都红了,又气又恼,“小雪不乖!今日没甜果子吃了,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 “为什么?” 小雪急的上蹿下跳,小鸡宝宝不懂,它把坏爹爹叫回来挨打,不好吗? 萧苍琰嫌它吵,碍事,笑意一收,故意沉着脸威胁恐吓:“小雪,还不走?信不信把你毛拔了,变成丑八怪,秃毛鸡!” 小雪吓得嘎嘎叫,夺窗而逃。 逃远了,还能听见它委屈气鼓鼓的叫声:“坏爹爹!坏爹爹!” “哈哈哈……” 萧苍琰笑得抱紧了怀里的娇娇人儿,耳鬓厮磨,笑声磁性撩人:“鸟没白养,阿妩你说是不是?” 楚月妩不想说话。 “阿妩。” 萧苍琰声声唤她,掌心捧着她的脸蛋,转过来面对面,目光对视。 他循循诱导,哄着楚月妩交代:“绳子,鞭子藏哪儿了?” “阿妩,你想不想试试看~” 楚月妩看的清清楚楚,萧苍琰脸上的神情简直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恨不得现在,就让楚月妩把他绑起来,拿鞭子抽…… 变态! 楚月妩羞耻得一颗心扑通乱跳,蛮不讲理揪住萧苍琰的耳朵:“陛下,你似乎很懂!是不是以前见识过?玩过?” “阿妩,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楚月妩哼了声,推攘着萧苍琰的胸膛,骄纵使性子:“你快放开我!成天搂搂抱抱的,一点也不怕热吗?” “朕不怕热,朕就不放!” 萧苍琰的怀抱宛如铜墙铁壁,衣裳被推攘乱了,领口松松敞开,露出一片结实柔韧的胸肌。 楚月妩的掌心正好撑在上面,摸着摸着,肌肉绷紧变得结实坚硬,像是烧红的石头,烫的她急忙收回手,气鼓鼓瞪了萧苍琰一眼。 “阿妩,别想转移话题。” 萧苍琰耐心十足,纵容宠溺她发脾气,等她累了喘息时,方才挑明了说:“我自幼见多了娘亲和父王恩爱,阿妩你这点小心思,瞒不了我。” 楚月妩噎住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美眸涟漪浅浅,狐疑的盯着萧苍琰:“你真想试试?” “我……一点经验都没有,万一把你打疼了,怎么办?” 萧苍琰笑出了声,握着楚月妩的手亲了一口,“原来阿妩是怕打疼了我?不怕,我皮糙肉厚不会疼的。” 楚月妩眨了眨眼,“可我不会绑人。” “我教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月妩把萧苍琰按在椅子上,转身拿了绳子出来。 “阿妩,你这样……再这样……” 萧苍琰手把手,教楚月妩把自己捆绑起来。他也怕自己忍不住冲动,所以特地让楚月妩把自己绑的结结实实,尝试挣脱,绳子柔韧十足,绑死了。 “阿妩,好了。” 萧苍琰满眼欲望躁动,痴迷期待的看着楚月妩,喉头滚了滚,字字沙哑渴望:“阿妩,我想要你。” 怀孕了碰不得,他日思夜想,禁欲禁的快要发疯了。 他无比渴望,换一种方式来夫妻恩爱~ 楚月妩看了他一眼,抿紧红唇,娇软羞涩的目光在两个盒子上来回犹豫。 她怕伤了他,还是选个安全点的吧。 楚月妩指尖颤颤探出,红着脸,拿起盒中宝物…… 【猜猜拿的啥~】 第225章 天生会撩,勾的他发疯 “陛下,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楚月妩背对着萧苍琰发号施令,背影曼妙,嗓音又娇又软。 萧苍琰扬起眉峰,幽幽沉眸噙着一丝笑意——他生来尊贵桀骜惯了,没有人能对他发号施令,却偏偏爱听楚月妩的话。 哪怕心底不解,都知道是鞭子了,还闭眼干什么? 不懂,但听话。 萧苍琰薄唇微勾,闭上双眼:“好,朕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楚月妩扭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骗她后,方才踮起脚尖,步履轻盈灵动的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萧苍琰闭上眼看不见,但他能听见脚步声,能闻到甜软勾魂的媚香。 丝丝缕缕的香气,随着呼吸,浸入心脾。 楚月妩还什么都还没做,他却已经情难自禁,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阿妩……” “嘘!不许说话!” 楚月妩举起藏在背后的一只手,羽毛洁白蓬松,根根完美无瑕,很轻也很软。 先落在萧苍琰的额头上,轻轻一扫~ 痒。 莫名的痒意,令萧苍琰眼帘骤然颤动,几欲睁眼。 羽毛立刻顺着他的眉弓,轻轻遮住双眼,伴随着楚月妩娇软得发媚,带着命令的呵斥:“不许睁开!” “陛下自己选的,就得受着!” 萧苍琰微微仰头,闭着眼,嗓音沙哑无奈:“阿妩,朕选的不是这个。” “我不管!出力的是我,我说了算。” 楚月妩简直骄纵霸道,萧苍琰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谁让阿妩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呢? 受着吧。 萧苍琰纵容宠溺的叹息一声。 “别动哦!”楚月妩嗓音含笑,拿着蓬松轻软的羽毛,温柔捉弄的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扫过高耸的眉弓,挺拔的鼻梁,顺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游走,最后轻轻扫过薄唇。 萧苍琰不仅皮相好,骨相更好。 五官深邃,俊美至极。 睁眼时,眼底的锋芒太危险太锋利,充满了残暴狠绝的冰冷攻击性。做世子,疯批不敢惹。当了帝王,更是威势骇人,不敢直视他俊美容颜。 唯独楚月妩,例外。 她不仅可以随便看,还可以欺君罔上,玩弄帝王。 楚月妩眼底浮现一丝狡黠,红唇弯弯翘起,故意拿羽毛温柔的,轻轻的,暧昧的反复扫过薄唇。 痒得萧苍琰受不了! 痒到了骨子里,骨头发酥,血液逆流到一处。 他忍不住想要张嘴说什么,却被羽毛糊了一嘴,坏心眼的顺着下颌,挪到喉结上转着圈的挑逗。 “嘶——” 浑身肌肉绷紧如石头,一滴热汗从额头滑落而下。 羽毛轻轻的,扫过他的心口。 萧苍琰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眼,死死盯着楚月妩,眼底猩红欲望躁动,如同野兽。身躯下意识的挣动,结实柔韧的绳子立刻束缚住他,动弹不得。 楚月妩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发现萧苍琰奈何不了她后,漂亮脸蛋笑得格外明媚娇艳动人。 坏心眼的拿羽毛扫了扫鼻尖,楚月妩轻哼得意:“陛下,你激动的太早了,臣妾才刚开始呢~” 萧苍琰:“……” 他错了。 阿妩纯情是真纯情,但她天生会撩,勾的他发疯。 羽毛太软太柔,解不了瘾。 喉结滚动,萧苍琰憋得皮肤发红,沙哑的嗓音隐忍渴望中带着一丝祈求:“阿妩,你还是拿鞭子吧,这样不过瘾。” “变态!” 楚月妩脸红透了,忍不住骂出口。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又疯又不要脸:“对,我就是变态。” 楚月妩哽了一下。 “阿妩,你瞧!” 萧苍琰哄着她,诱着她往下看,嗓音哑的色气满满:“你这么温柔,灭不了我的火。火只会越烧越旺……” 楚月妩看了一眼,顿时脸红,心惊肉跳的举起羽毛挡住自己的眼睛。 实在可怕! 昂贵的丝绸布料都要破了。 萧苍琰该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撑破龙袍的皇帝吧? “阿妩……” “你再催,我真拿鞭子抽你了!” 谁知,萧苍琰一听威胁,竟是满口答应:“好。” 楚月妩的眼睛透过羽毛看他,满眼兴奋和渴望,简直是个大变态! 也不知为何,她心生一股莫名冲动,鬼使神差的左脚踩右脚,踩掉凤纹绣花鞋,蹭掉锦袜,白皙香软的脚丫子动了动。 “嗯?” 萧苍琰困惑的看着楚月妩的一举一动,直到一只脚,重重踩下来。 楚月妩手指紧紧捏着羽毛,漂亮脸蛋羞的绯红,娇艳欲滴。一双美眸湿软潋滟的盯着他,故作气势汹汹:“陛下,刺激吗?” 萧苍琰爽的根本说不出话,只有阵阵吸气声。 阿妩真的太会了! 萧苍琰神志不清,还能吃醋占有欲极强的质问:“阿妩……你从哪儿嘶……学来的?” “这不是你教的吗?” 楚月妩抿了抿唇,嘟囔道:“书可不是白看的。” 萧苍琰闻言才想起来,他偷父王的图册给阿妩看过,页页精彩,只是阿妩身娇体软,性子懒,躺着就不愿意动了。 现在他被绑起来,阿妩反倒主动起来~ 萧苍琰一时心底哭笑不得,又疼又爽。 不知过去了多久。 楚月妩腿肚子都酸了,气恼的催促:“陛下,你快点!” “阿妩,这快不了。”萧苍琰满头大汗,额头青筋鼓起,红着眼腹黑的逗她:“朕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也心疼,阿妩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 萧苍琰嗓音沙哑的哄她:“腿软了?坐下慢慢来。” 楚月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凑上来吻他,天雷勾地火,萧苍琰一时情难自控泄了火。 “我就知道!你坏死了!” 楚月妩直起身,懊恼愤愤的瞪着萧苍琰。 萧苍琰呼吸急促,哑口无言。 “哼!” 楚月妩锦袜都不穿了,踩上绣花鞋,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萧苍琰见此才慌了神,连忙唤她:“阿妩!你回来!你走了,朕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 楚月妩虽然有一只脚发软,但走的很快,头也不回。 萧苍琰心底着急想要追她,挣扎一番,无奈绳子的质量太好了,加上又是他手把手教的……绑的很结实,他竟是一点也挣脱不开。 失策了! 萧苍琰别无选择,闭上眼喊了一声…… 第226章 臣妾腿软,要陛下揉揉 “不言,进来!” 不言默默的进去,拔出腰间佩刀,再默默的收刀退出来。 他惜字如金,传令宫人:“送水。” 宫人很快抬来热水,送入暖阁之中。 不言沉默的回到自己守卫的位置上,刚刚站定,两个人一左一右凑了过来。 不语好奇的用手肘撞了撞他:“哥,陛下刚刚喊你进去干嘛了?” “是啊,皇后娘娘人都走了,陛下独自叫水做什么?” 比翼摸摸下巴揣测:“陛下有洁癖,难道是不小心弄脏衣裳了?” 不言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个人一眼。 薄唇一张一合:“知道陛下为何叫我吗?” 不语和比翼齐刷刷摇头,眼神期待的等着不言回答。谁知,大眼瞪小眼半天过去了,不言一个字都没说。 两人后知后觉,悟了。 叫不言进去,就是因为不言嘴巴紧,不八卦。 不语不死心,拽着不言叨叨:“哥,咱们又不是外人,你说说呗!” 不言回忆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幕,他们尊贵桀骜的陛下,被五花大绑,龙袍凌乱不堪,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言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狼狈不堪。 皇后娘娘能把陛下折腾成这样…… 不言虎躯一震,冷着脸呵斥:“别问,知道多死得快!” 不语和比翼对视一眼,表情惊愕,这么严重啊? 砰的一声响。 萧苍琰沐浴更衣完,带着一身水气出来了。三人立刻站的笔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萧苍琰压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寝宫方向追去…… 只是他没有在寝宫里面找到人。 萧苍琰唤来蓝珠一问,“皇后去哪儿了?”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在前面见客。” “见客?谁?” 蓝珠摇摇头,她没有在前面伺候,并不知来的是谁。 萧苍琰拧起眉头,神情不悦——阿妩走路都不利索,去见谁了? 他立刻甩袖调头,步子又急又快。 会客的偏殿里。 青珠奉上热茶,“百里大人,请。” “多谢。”百里慎之对待一位宫女也丝毫没有架子,彬彬有礼,仪态大方。 只因,青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百里慎之低头喝了一口茶,再抬头,七分尊敬三分谨慎的看向楚月妩:“皇后娘娘肯召见臣,臣不甚荣幸。” 楚月妩跟他对视一眼,忍不住皱眉头。 眼神明晃晃的嫌弃,语气清冷娇贵:“百里慎之,既是知道要见本宫,为何还是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本宫可记得,你以前是没这一脸胡子的。” 百里慎之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摸到一把络腮胡。 他无奈叹息:“皇后娘娘,臣如此做,也是不得已为之。” “满朝皆知陛下深爱娘娘!而娘娘,又在大殿之上举荐了臣,臣不敢太过招摇。只想一心一意,报效娘娘的大恩大德。” 楚月妩嘴角一抽,“百里慎之,你不会以为陛下会吃你的醋吧?本宫跟你都不熟!” “娘娘可知,臣入狱之前办的最多的是什么案子?” 百里慎之一脸无奈,“情杀,比仇杀更凶险。” 仇杀,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因有果。 情杀与之不同! 往往吃醋吃的毫无道理,男人妒忌起来最是可怕! 而皇后娘娘的夫君,是大雍国的帝王,九五之尊!百里慎之才出狱,不想又回去坐牢,所以一心求稳。 楚月妩听了只觉得好笑,眉眼戏谑质疑他:“百里慎之,你既如此敬畏陛下,又怎么敢来见本宫?” “一码归一码,臣是来效忠娘娘的。” 百里慎之起身,俯首作揖,对楚月妩毕恭毕敬的行大礼。 他道:“表妹已问过娘娘意思,娘娘愿意给臣一个机会,臣定当誓死效忠娘娘,做皇后娘娘的耳目。” 楚月妩微微坐直了,反问他:“你如何做本宫的耳目?” 百里慎之娓娓道来。 “朝堂之上,京都之内,大雍国天下,任何皇后娘娘感兴趣,想知道的事,百里慎之绝不会令娘娘失望!” “好。” 楚月妩红唇弯弯,对外喊道:“比翼。” 比翼翻窗而入,跪地行礼。 楚月妩示意两人:“今后有什么事,本宫会通过比翼找你。比翼,见过百里大人。” “百里大人。”比翼记住了百里慎之的脸。 百里慎之谨慎沉稳的回了一礼,然后主动询问:“若本官有事,该如何联系比翼?” “喏!” 比翼给了百里慎之一个鸟哨,只要在宫中吹响,他便会去找他。 趁百里慎之小心翼翼收起鸟哨的时候,比翼回过头,冲楚月妩挤眉弄眼,小声示意:“娘娘,陛下在外头。” 楚月妩还没说什么,百里慎之吓得倒吸口气。 他连连后退:“皇后娘娘,臣先告退。” “百里大人等等!你别走正门……” 比翼说迟了,百里慎之扭头迈出门槛,前方阴影如山岳猛兽笼罩而下,惊的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无需抬头,百里慎之噗通跪下:“臣,拜见陛下!” 萧苍琰垂眸不语,视线冷飕飕的扫过百里慎之的脖子。 他在思考,该怎么弄死他?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楚月妩的声音:“陛下,你过来!” 萧苍琰微微抬起眉梢,看了眼百里慎之,又看了眼殿内,最终吐出一个字“滚!” “臣马上滚!” 百里慎之说滚,当真就在地上滚出去了。 萧苍琰不屑冷哼。 以为这样,就能娱乐他,免除一死? 萧苍琰甩袖一挥,迈步踏入殿内,步伐又快又稳,径直坐到楚月妩的身边。他故意板着脸想要兴师问罪,却不料,一只玉足递到他腿上。 楚月妩娇贵的抬起下巴瞧他,小脸明媚动人,眉眼一股骄纵劲儿勾的人心痒痒。 她红唇软软:“臣妾腿软脚酸,要陛下揉揉。” 萧苍琰身体下意识的捧着玉足,低头一瞧,脚心还是红的。 一时回味起来,周身气势陡然间冰雪消融。 手掌温柔的捧着玉足揉捏按摩,萧苍琰一双眼睛望着楚月妩的脸蛋,低沉嗓音带着藏不住的醋味:“阿妩,百里慎之有什么优点?” 楚月妩身子敏感,被捏的哼唧两声,眼尾如钩子瞥了他一眼。 不用猜都知道,她但凡说一个字的优点,萧苍琰扭头就能把百里慎之流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生不如死。 楚月妩早有对策,简单不绕弯子:“他的优点,臣妾不知道。” “臣妾只知,他曾好心帮过我。” 萧苍琰立刻往她身前挪了挪,倾身拉近距离,眉眼探究占有欲十足:“详细说来听听!他是怎么帮朕的皇后?” “朕说不定,会赏赐他!” 第227章 今夜,还想要! “陛下,你是真的要赏赐他吗?” 楚月妩看透了萧苍琰的占有欲,眉眼弯弯,纤纤玉指抚摸过他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言语揶揄打趣:“臣妾闻到好浓的醋味~” 萧苍琰轻哼一声,抬手握住她的手,牢牢抓着不放。 他道:“这要看百里慎之究竟是不是帮过朕的皇后,功劳有几分?” “好吧,我和你说过的,他是京都之中唯一一个提醒了我,沈玉胭不是好东西的人。他对我报以善意,我便提拔他,给他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 “哦?可朕怎么听见,皇后要他打探朝堂,笼络天下情报?” 夫妻之间,你看我,我看你。 萧苍琰掌心里还揉捏着楚月妩发酸发软的脚心,俊脸沉稳,深邃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 楚月妩轻轻一用力,把脚收了回去,藏在裙子底下。 她扭过头,“陛下全都听见了,为何还要问我?” “因为朕想听阿妩亲口说。” 萧苍琰捧着她的脸蛋,又转回来面对面,距离拉得很近。萧苍琰柔声哄她:“想知道朝堂,京都,乃至天下万事,阿妩问朕不是更快吗?” “阿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上朝,朕的龙椅分你一半。” 楚月妩闻言,努了努嘴,抓下萧苍琰摸脸的手掌。 她眉眼骄纵绝色,轻哼嫌弃道:“陛下,你刚摸了臣妾的脚,不许再摸脸。别以为臣妾不知道陛下打什么坏主意,日日跟你上朝?你要不把我绑你裤腰带上算了。” “嗯?可以吗?”萧苍琰眼底一亮,跃跃欲试。 楚月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说说玩的,萧苍琰竟然还当真了! “我不去!” 楚月妩一口掐灭萧苍琰的小心思,娇气慵懒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臣妾要安心养胎,陛下还是自个去上朝吧。” “臣妾找百里慎之,只是想多一个忠心听话,能使唤的人,又不是真想插手朝政。” “大雍国的天下,有陛下就够了。” 眉眼柔软如春水,楚月妩轻柔抚摸着肚子,红唇弯弯翘起:“我和宝宝,在后宫等你下朝回家。” “阿妩……” 萧苍琰心软的像是吃了蜜。 伸出双臂紧紧抱着搂着楚月妩,脸贴脸,耳鬓厮磨,情意绵绵浓烈火热,抵着她耳朵呢喃:“阿妩,有你在身边,朕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阿妩,我好爱你。” ……声声缠绵悱恻,缱绻温柔的让人脸红。 楚月妩软了腰肢,趴在萧苍琰的身前,听他砰砰有力的心跳,炙热情话。 不料突然间,话锋一转,萧苍琰低沉磁性的嗓音多了几分色气:“阿妩,我瞧见你藏起来的东西了,是娘亲给的吧?” 楚月妩:“……” 抬手要推人,却根本推不动。 萧苍琰牢牢占有她,温柔的囚在怀里,厮磨诱哄:“阿妩,今夜你想试试哪个?” “今夜?” 楚月妩惊呆了。 她从萧苍琰怀里仰起头,美眸瞪圆,潋滟震惊的瞪着萧苍琰:“我们刚刚才……你还要?” 萧苍琰点点头,眼神贪婪,欲壑难填。 只一次,哪够啊? 萧苍琰根本要不完! 他心疼体恤楚月妩怀着孩子,无限纵容宠溺,哄着她:“娘亲给了那么多玩意,不用鞭子也行,阿妩用什么朕都喜欢。” “阿妩也可以用它,再来一次。” 萧苍琰伸出手,一把握住裙摆下藏着的玉足,暧昧色气的揉了揉。 楚月妩气恼的直接给了他一脚。 踹在大腿上,萧苍琰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疼的抱住脚丫,眼尾红红的闪着泪光。 “阿妩,疼吗?” 萧苍琰慌了神,“朕给你揉揉,吹吹。” 楚月妩护着脚丫,不让他碰。 太过分了! 萧苍琰哪哪都硬,跟石头似的。 楚月妩脚心现在都还是粉红色的,腿软没有恢复,萧苍琰已经在想下次了?想得美! 楚月妩气哼哼瞪着他,约法三章:“陛下,你就算想要,也得给臣妾忍着!最多一个月一次!” “一个月?阿妩,朕怎么忍得住?” 萧苍琰抱着她哄,低声下气的装可怜,乞求:“阿妩,最多五天,朕没有你会憋疯的。” “不行!最少半个月。” “阿妩,半个月太久了,七天好不好?” 一番讨价还价,楚月妩被萧苍琰磨的受不了,最终各退一步,“好吧,七天就七天,从今天开始算!” 萧苍琰还不死心,眼底藏着腹黑算计,声声诱哄:“阿妩,明日开始算好不好?” “今夜,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楚月妩无语了。 她抓着萧苍琰的手掌,滚烫的掌心贴在柔软的肚子上,楚月妩目光灼灼暗含恼怒:“陛下,你是当爹的人了!不要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陛下,你该给孩子做个表率!” 萧苍琰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轻轻的,温柔的摸了摸。动作极其小心温柔,嘴里却反驳:“阿妩,才一个多月,孩子能懂什么?” “他耳朵都没有长出来,听不见的。” 楚月妩气笑了,咬牙瞪人:“萧!苍!琰!” 大雍国的皇帝陛下,最终惹怒了皇后娘娘,被轰出了揽妩殿,去睡御前书房。 消息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忍不住叹气摇头:“白费我一番心思了!琰儿,真跟他父王一个样,不对,是比他父王还霸道过分。” 毕竟一半遗传蜀王爷,一半遗传长公主。 天生占有欲强,不知满足。 “长公主殿下,您要插手管管吗?”贴身嬷嬷询问道。 长公主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一头驴有一个栓法,让他们小两口自个磨合吧。去给王爷书信一封,问他何时来京都?” “奴婢领旨,这就去办。” 一个月后。 蜀王爷回到京都,他万分高兴楚月妩怀上了孙子,特地命人用暖玉重金打造了一座半人高的观音像,来保佑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出生。 一家人团聚,温馨的用完膳食,蜀王爷方才提到正事。 “琰儿,蜀王大军已集结完毕,粮草齐备,你打算何时发兵捉拿五皇子?” 楚月妩和长公主齐齐看向他。 萧苍琰手里把玩着酒杯,眼底嗜血杀意骇人至极,字字狠绝:“明日发兵,速战速决!” “早日斩草除根,朕也好一心一意的陪阿妩生娃,养娃。” 第228章 皇位容不得觊觎! 蜀王爷一听,神色大变,吃惊质问道:“琰儿,你要御驾亲征?万万不可!” 萧苍琰桀骜不驯。 冷血狠厉的目光直视蜀王爷,质问道:“父王,有何不可?” “琰儿,你已经是皇帝了!不再是蜀王世子。天下哪有一国之君,动不动就御驾亲征的?小小五皇子,他也配?” 蜀王爷一脸不屑,怒哼道:“五皇子交给为父,定将他捉拿回京,严惩不贷。” “而你,安心在京都当你的皇帝,好好陪着皇后,给你娘尽孝。” 蜀王爷安排的妥妥当当。 萧苍琰眉峰皱起,还想说什么,却被蜀王爷抢先打断,瞪着他语气很是不爽:“怎么,看不起你老子了?老子我宝刀未老,区区五皇子,轻松拿捏!” 萧苍琰看了看他,偏头望向长公主。 长公主眉眼雍容华贵,红艳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点了点头:“琰儿,就让你父王去吧。” “他是你爹,也是你的臣子,为你征战天经地义。而你,好好收收你的杀心煞气,别成天杀这个杀那个,也不怕沾了一身血腥气回去,害的小妩儿孕吐。” 楚月妩连忙柔声解释:“母亲,我最近都没有吐过了。” “是吗?那这孩子真是乖极了,在肚子里就知道疼娘。”长公主笑语盈盈的看着她的肚子,眉眼柔软宠溺,满满爱意。 蜀王爷亦是咧嘴一笑:“乖孙孙肯定像皇后,好!很好!” 楚月妩软软一笑,小脸又乖又媚。 萧苍琰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只手温柔霸道的握着她的手,时而轻轻揉捏一下。 次日。 萧苍琰在大殿之上,颁发圣旨——五皇子萧武,至今不肯入京都效忠新帝,怀有异心,等同叛党!特命蜀王爷率领大军,即刻前往北方边境捉拿! 若敢抗旨不遵,杀无赦! 蜀王爷出发了。 北方边境路远,大军走了一个半月,才来到边境城下。 五皇子萧武早就收到了圣旨,他不仅不肯效忠臣服于萧苍琰的统治。还早就集结军队,关闭城门,站在城墙上跟蜀王爷对骂。 他骂——萧苍琰是狗皇帝! 骂萧苍琰篡位登基,愧对列祖列宗! 骂萧苍琰不是正统,而他萧武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之一。皇兄萧澜要是不当皇帝,那就该他来当!还当着数万大军的面放下大话,要大雍国的王公权贵,文武百官废黜萧苍琰,改为拥簇他登基称帝。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回到朝堂之上。 探子跪地禀告完,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安静的能听到针落。 “哈哈哈——” 萧苍琰不怒反笑,拍手合掌:“好得很!朕这个小表弟,倒是有种,有胆!” “萧澜,你说呢?” “陛下息怒!” 萧澜噗通跪地,腿软的浑身哆嗦,“陛下登基名正言顺!萧武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臣鼎力支持陛下!诛杀萧武!” “他不是你的弟弟吗?” “臣冤枉,臣是陛下的臣子!臣发誓一心一意效忠陛下!” 萧澜心底恨死萧武了。 当年在京都嚣张跋扈,殴打权贵,欺男霸女,害的父皇每次连他一块骂。被赶去边境守军还不老实,他几斤几两能跟大表哥斗? 找死,千万别连累他! 他在京都当安王,高俸禄,还有皇后娘娘庇护,日子好得很! “萧澜。” “臣在!”萧澜瑟瑟发抖。 萧苍琰端坐高高的龙椅之上,威严霸气,君临天下无人敢直视。 他眉眼暴戾嗜血,杀伐狠绝:“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萧澜都快吓尿了。 早朝一散,他连滚带爬逃进揽妩殿门外,跪地大喊求救:“皇后娘娘,救命啊——” “别嚎了!”青珠无语的走出来,“安王,娘娘要见你。” 萧澜赶紧爬起来,擦擦额头汗水,一路小跑的进了宫殿。 进去一瞧,楚月妩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正在一五一十禀告前朝的情况。萧澜多看了一眼,才认出是西河国摄政王留下来的义子,好像叫做比翼。 比翼说完了,看了眼萧澜,又添一句:“皇后娘娘,百里大人分析陛下……” “好了,你退下吧。” 楚月妩听完,挥挥手让比翼离开。 萧澜竖起耳朵什么也没听见,抓心挠肝的时候,对上楚月妩冰冷美艳的双眼,他吞了吞口水,露出一抹讨好的狐狸笑。 “安王,你怎么变得如此窝囊了?” “皇后娘娘,您就别笑话我了。萧武脑子有病,挑衅陛下就算了,还把我带上了。皇后娘娘救救我,我和盈盈的两个孩子,最大的才三岁,我不想满门抄斩啊!” 萧澜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抹了把眼泪。 楚月妩闻言,情不自禁抬起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肚子。 到现在,已经怀胎满三月了。 肚子有了明显的起伏,圆圆的一小团,摸起来又软和又温暖。肚子里的孩子格外乖巧,一点也不闹腾,是个疼娘的好孩子。 想到孩子,楚月妩勾起红唇,嗓音柔软:“放心,陛下不会杀你。如若万一……本宫会留你的两个孩子的性命。” “皇后娘娘!”萧澜又想哭嚎了。 却不料! 下一秒,萧苍琰踏入殿内,阴影笼罩而下,语气森然惊悚:“萧澜,你跑的还挺快!惊扰了朕的皇后养胎,你活腻了?” “臣不敢!臣告退!” 萧澜连滚带爬,生怕慢了一步,萧苍琰现在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萧苍琰没有多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甩袖大步走到楚月妩面前。整个人大变脸,周身刺骨的煞气转瞬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坐下来温柔的将楚月妩搂入怀中。 “阿妩,别听他的。” 萧苍琰温柔的轻声哄她:“你只需安心养胎,凡事有朕解决。” 他说话时,手掌温度滚烫,力道轻柔的像一片羽毛,很轻很柔的碰了碰楚月妩肚子上圆圆的弧度。 “别摸,痒~” 楚月妩瑟缩着躲了躲,按住他的手掌,眉眼娇媚柔软静静盯着萧苍琰的脸:“陛下,你要把萧澜带去北方边境,对吗?” “嗯,他不能留在京都。他若有隐患,朕会亲手砍了他脑袋!” 萧苍琰捧起楚月妩的脸蛋,指腹轻柔摩挲红唇:“阿妩,大雍国的皇位,只能是我们的孩子继承。” “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朕去杀了萧武!以绝后患。” 第229章 给朕一点甜头 “陛下,你要离开京都,那我呢?”楚月妩微微蹙眉,抿紧朱红唇瓣。 萧苍琰的手指还按在她的唇瓣上摩挲,这一抿唇,指腹含入口中,又湿又软的温度从指尖传递而来,萧苍琰眼眸一暗。 他克制着欲望,温柔的将楚月妩搂入怀中:“朕也想带你去,朕心中万般不愿意和你分开,但是……” 手掌落在肚子圆润的弧度上,萧苍琰满眼无可奈何。 “阿妩,你怀着身孕不能折腾。” “战场上刀光剑影,尸横满地,朕怕吓着你和孩子。所以再不愿意,也只能和你分开。阿妩,你乖乖留在京都,等我回来好吗?” 萧苍琰说到这里,心脏一抽,还没分开就已经阵阵心痛了。 楚月妩似有所察觉,抬起手掌心,轻轻的落在萧苍琰的胸膛上,抚慰心口。 她垂下眼眸,嗓音甜软柔软:“臣妾知道了,陛下去吧。臣妾会和孩子,母亲一起在京都等你和蜀王爷回来。” “阿妩,走之前,朕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绝不累着你,让你辛苦。” 萧苍琰紧紧抱着她,声声温柔哄人:“朕答应你,会尽快回到你的身边!” 楚月妩抿了抿红唇,眸光闪烁。 她想问,尽快是多久? 可她知道,问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是捉拿萧武,还是就地处决,一来一回都需要时间。恐怕连老天爷都不知道,这一去,是多久? 一想到萧苍琰要离开她,不在她的身边,楚月妩心底说不出来的酸涩委屈。 “阿妩,怎么眼睛红了?” 萧苍琰捧起她的脸蛋,温柔哄着她:“是不是舍不得朕?” 楚月妩红着双眼,抿紧水润的唇瓣,张开双臂扑进萧苍琰怀里,紧紧抱着他。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萧苍琰心底既是酸涩不舍,又暗自窃喜——阿妩越发在乎他,爱他。 走之前,他想…… 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腹黑的欲望,萧苍琰嗓音哑了两分,暗示十足:“阿妩,朕离开京都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你是不是该给朕一点甜头?” 楚月妩趴在他的肩头,闻言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微动,笑了笑答应:“好。” 她会给萧苍琰一个难忘的夜晚! 让他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 夏日的夜晚,空气燥热,揽妩殿大部分的窗户全部打开。夜风吹起一层层的轻纱薄幔,将丝丝凉意送入寝殿深处。 黄金龙床是寝殿内最奢侈华贵,最吸睛的存在。 跳动的烛火摇摇晃晃,暖黄色的柔光游曳在龙床之上,质感奢靡而厚重。幽暗的殿宇之中,只有这一处金辉流转,照出两道人影。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萧苍琰上身不着寸缕,结实柔韧的肌肉块状分明,随着呼吸,光影起伏。 他的双臂被绑在龙床柱子上,绳子结实,捆绑的手法高超,明显比两个月前熟练多了。 尊贵桀骜的帝王,心甘情愿被绑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失控发疯,伤害到他漂亮的小妻子,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深邃幽暗的眉眼,直勾勾,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娇娇美人儿。 眼神充满了欲望,侵略性又狠又凶。 活像是一头要扑上来,凶狠占有的野兽! 啪! 一鞭子落下来,鞭尾不轻不重的打在胸膛上。 喉结用力滚动,萧苍琰呼吸粗重的闭上眼睛,浑身兴奋到颤栗。 “阿妩,继续。” 萧苍琰嗓音沙哑到极致,欲火凶猛不得发泄,语气里带了几分乞求:“阿妩,再狠点。” “陛下别急啊,夜还长,慢慢来。” 楚月妩坐姿慵懒随意,素手拿着鞭子,惬意悠闲的描绘着每一块肌肉轮廓。 宽肩窄腰,身躯威猛雄俊。 肌肉绷得太紧太硬,寸寸蕴含凶猛可怕的力量。 不过野兽再猛再凶,都被绑起来了,楚月妩一点也不害怕。她随心所欲,有一下没一下,懒洋洋的折腾着萧苍琰。 萧苍琰都快发疯了! 额头青筋鼓起,浑身热汗淋漓,声声沙哑哀求:“阿妩,你别只顾着……你理理它。” 楚月妩看了一眼,俏脸绯红发烫,受惊的挪开眼。 她丢下鞭子,赤裸着双脚踩在毯子上:“你等着。” “阿妩,你去哪儿?” 萧苍琰皱起眉头,暗沉沉灼热的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沙哑哄道:“地上凉,你把鞋穿上。” 楚月妩置之不理,宫里铺满了毯子,又是大热天,哪儿凉了? 萧苍琰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她? 看来不用留情,直接上杀手锏! 楚月妩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步伐轻盈的回到黄金龙床前,“陛下,我回来了~” “阿妩,你要干什么?” 萧苍琰死死盯着她手上的红色细绳,神色大变,罕见的慌张起来。 楚月妩眨眨眼,笑得千娇百媚动人,嗓音甜软透着三分骄纵:“陛下不是要我理理它吗?” “我不是,我没有……阿妩,不许用!” 楚月妩偏不听。 她绑人熟能生巧,细细红绳一圈圈缠起来,萧苍琰仰头撞在龙床柱子上,双眼发红,只剩下粗重沙哑的喘息。 太狠了! 他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陛下,臣妾有话跟你说。” 楚月妩把他绑的结结实实,方才软了腰肢,香香软软的趴在他的身前说话:“你去了边境,不可以冒险,丢下大军去找五皇子单挑。” “臣妾知道陛下很厉害,打仗战无不胜。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有我,有未出世的孩子。” “五皇子的死活,不急在一时,臣妾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陛下,你听见了吗?” 萧苍琰重重喘了口气:“嗯。” “那你答应我!不许冲动,不许发疯,不许跟人拼命!” “好,朕发誓。” 萧苍琰嗓子哑到了极致,几欲崩溃。 他沙哑无奈的叹息一声:“阿妩,你再不松开,朕就要死在你床上了。” “咳!你吓不到我,我看它很好,很精神啊。” 话虽如此,楚月妩还是赶紧松开了。 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拿开,猝不及防,手指手掌全沾了脏东西。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强装淡定的擦在萧苍琰身上:“陛下,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否则,等你回来,臣妾要你好看!” 第230章 琰儿偷偷瞒着人 一身汗水和脏东西,萧苍琰沐浴更衣回来,龙床已经收拾干净,空气里缠绵浓厚的味道也被夜风吹散吹淡。 只有丝丝缕缕,甜软勾魂的媚香,从床幔缝隙里飘出来。 萧苍琰被香气勾的心魂荡漾。 喉结滚了滚。 他眼神晦暗火热的走过去,单手撩开床幔,目光幽深痴迷的落在龙床上。 锦缎丝被起伏,搭在肩头,露出白里透粉的修长玉颈,乌发云鬓披散,半遮半掩一张娇媚绝色的小脸。睡得脸颊泛粉,水润红唇微微张开一条诱人缝隙。 如此诱人的一幕。 萧苍琰克制不住,又生了瘾欲。 但他用力压下欲望,只是俯下身,轻轻的在楚月妩脸颊上落下一吻。手掌顺着肩头、手腕、游走到腰间,轻软温柔的碰了碰肚子。 “唔……” 楚月妩敏感的躲了躲,半梦半醒知道是谁,眼皮都没睁开,嗓音软糯含糊带着困意:“陛下,快睡吧。” “好。”萧苍琰动作很轻的躺下去,抬手将人搂入怀中。 体温太热了! 楚月妩睡梦中蹙眉,有点嫌弃。 但一想到萧苍琰就要离开京都,几个月见不到人,楚月妩心底酸酸涩涩,不再嫌弃滚烫温度,转身主动扑进萧苍琰的怀里。 一吻,又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缠绵的爱意:“阿妩,睡吧。” 一觉醒来。 帝后更衣,换上龙袍和凤袍,手牵手去了朝堂。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万岁!” “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满朝文武百官依次跪拜行礼,萧苍琰牵着楚月妩的手,肩并肩,同坐龙椅。 萧苍琰居高临下,睥睨群臣,冷酷强势的嗓音宣告道:“朕要亲征北境,诛杀叛党!” “什么?”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三思!” 群臣惊慌,接连跪拜磕头,请求萧苍琰收回旨意。 萧苍琰怒哼一声,微微倾身,周身帝王气势威严可怕,无形之中压迫感强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朕是在通知你们!” 萧苍琰点名:“姜文远。” 姜文远立刻出列跪拜:“臣在!” “朕封你为丞相,朕不在京都之时,内阁大事皆由你掌管。若你做不了主,便问皇后,由皇后来定夺!” “臣遵旨!” 萧苍琰扫了眼群臣,又道:“姜承岳。” “臣在!” “京都防卫,由你接管,凡事听从皇后命令。” “臣谨遵圣旨!” 朝堂大事给了皇后的舅舅,京都守卫给了皇后的二表哥。 陛下不在,京都完全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的天下! 文武百官欲言又止。 不等他们上谏,萧苍琰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百里慎之。” “臣在!” “朕要你辅佐丞相,监管京都,明白吗?” “百里慎之遵旨,绝不辜负陛下厚望!” 群臣见此,纷纷心满意足的闭嘴了。百里慎之是文英候一派的,文英候向来中立,有他们制衡姜家安心了。 他们全然不知,百里慎之暗中早就投靠皇后,与姜家无异。 萧苍琰为爱运筹帷幄,走之前,都为楚月妩安排好了! 就算他不在楚月妩的身边,京都上下,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楚月妩皱一下眉头,伤半分神。 大事安排妥当,小事也细致入微。 萧苍琰私下找到长公主,低头请求:“娘,后宫诸多琐事杂事,劳烦娘多多操心,让阿妩可以安心养胎。” 长公主笑着答应:“好,陛下放心吧。” 萧苍琰还没说完。 他继续叮嘱:“娘你要天天陪着阿妩用膳,督促她多吃点,不要挑食,不要饿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朕不在阿妩身边,天气酷热,劳烦娘盯着一点,不许阿妩贪凉吃冰。” “诊脉方面,交给兰霜和陆玄参,让他们天天盯着。万一皇后和孩子出了一点岔子,朕回来,要他们的脑袋!” “还有……” 长公主脸上渐渐失去笑容,抬手揉了揉眉心。 等萧苍琰说完了,她忍不住吐槽:“琰儿啊,你这么操心放不下,不如你别去了。让你父王守在北境,时间长点就长点,萧武迟早要死的。” “不行!他想造反称帝,朕决不能让他嚣张放肆下去!” “龙椅是朕的!将来,只能传给朕和阿妩的孩子,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顿了顿,萧苍琰添上一句:“娘,再留在阿妩身边,我真怕自己做出畜生的事。” 他舍不得走。 但他一天天,越发忍不住瘾欲和冲动。 长公主无话可说。 她头疼无奈的挥挥手:“赶紧走!小妩儿有本宫,咱们娘俩自在得很!” “娘,我走了。” 萧苍琰告别长公主,率军出城。 楚月妩不能跟着去北方边境,只能送他到城门口,依依不舍。 “阿妩,乖乖等朕回来。” 萧苍琰掐着细腰搂入怀里,当着众目睽睽的人群,低头落下一吻。 唇瓣滚烫的摩挲过水润红唇,萧苍琰眼神幽暗贪婪,深情痴迷,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楚月妩的脸蛋。指腹轻轻抚摸过脸颊,萧苍琰嗓音沙哑不舍:“阿妩,朕走了。” “萧苍琰,你要早点回来,别忘了我的话!” 楚月妩眼眶发红,主动踮脚,撑着萧苍琰的胸膛亲了一口。 眉眼娇软动人,楚月妩对他嫣然一笑:“我和孩子都会等你。” 这一刻,萧苍琰心底生出一股蓬勃冲动! 他想把楚月妩绑上马背,一起走! 可视线落在她柔软有弧度的肚子上,心底最终叹息一声,遏制忍住了冲动,恋恋不舍的亲了又亲:“好,朕答应你。” 萧苍琰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到北方边境,一场腥风暴雨的战争即将展开,注定不死不休! 而在京都之中。 皇城繁华热闹,朝堂稳定,后宫一派幽静祥和。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月妩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转瞬! 已经怀胎七个月了。 揽妩殿内。 楚月妩轻柔的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眉眼分外娇软明媚,周身多了一股柔美迷人的韵味。 她瞧着桌上的书信,有萧苍琰写的,也有爹娘从西河国送来的。 “小妩儿,还在看信呢?” 长公主从殿外走进来,慈眉善目,笑如春风般温柔怜爱:“陛下信中可说了,哪日回京?” “陛下没说。” 楚月妩眉眼间凝着万千思念,幽幽叹息一声:“孩子都七个月了,他再不回来,我都要生了。” 长公主笑容一顿,怎么,琰儿偷偷瞒着人? 那她可不能说漏嘴了! 第231章 本宫想陛下了 长公主轻咳一声,笑道:“快了,快了!陛下就快回来了。” “母亲就知道哄我。” 楚月妩收起书信,语气嘟囔透着亲切和撒娇。 长公主笑得心底乐开了花,她可不是哄人,只是不想拆亲儿子的台。 走到楚月妩身边落座,长公主眼神温柔慈爱的望着她,“本宫可没有哄你玩,蜀王来信说城池已攻破,萧武麾下余孽诛杀的七七八八,只剩收尾了。” “等乱臣贼子悉数杀个干净,陛下和蜀王自然就回来了。” 楚月妩听得心神一动。 顿时期待起来。 这时,只是柔软的手掌落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动作小心处处透着怜爱劲儿。 长公主嗓子越发温柔慈爱:“孩子这几日可乖?” “嗯。” 楚月妩点点头,脸庞变得美丽柔软,满眼爱意。 她低头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红唇弧度弯弯,嗓音带笑:“孩子一直很乖,半点不闹腾。兰霜大夫说,以她接生上百次的经验,将来生产时也会很顺利。” “那就好!孩子你一定要听话,乖乖出生,别学你父皇折腾苦了本宫。” 闻言,楚月妩忍不住惊讶好奇,追问长公主:“母亲,你当年生陛下时,不顺利吗?” 长公主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她语气埋怨腹诽:“琰儿就是个小混球,疼了我一天一夜才生下来。此后好几年,我都不敢再生孩子,等后来想再生个女儿时,琰儿又出事了……” 唯一的嫡子被绑架折磨,得了不让人碰的怪病。 长公主心疼得,心都碎了。 此后一心一意想要治好儿子,怕唯一的嫡子变成孤家寡人。 好在,老天垂怜! 楚月妩出现了! 长公主每每想起来,都心生欢喜,满眼慈爱的望着楚月妩,呢喃笑道:“小妩儿,你真是蜀王府的福星,治好了琰儿,让本宫这辈子还有抱娃的希望。” 楚月妩被夸的脸颊绯红,抚摸着圆润的肚子,喃喃道:“陛下,也是我的福星。” 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 连连赞叹:“你们小两口恩爱幸福,真是好极了!本宫还要再给菩萨造一座金身,保佑琰儿早日平安归来,保佑你肚中的孩子,乖乖降生。” “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就在这时,青珠进来禀告:“丞相大人和金吾卫大将军求见。” 舅舅和二表哥来了,楚月妩连忙让他们进来。 很快! 姜文远和姜承岳父子俩大步走进殿内,“臣拜见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末将拜见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楚月妩眉眼弯了弯:“免礼,赐座。” “谢娘娘!” 父子俩端坐在楚月妩和长公主的对面,姜文远照旧命人奉上几份奏折:“皇后娘娘,这些事关重大,臣与内阁不敢轻易定夺。请皇后娘娘过目。” 楚月妩闻言,当即命人端到面前,一一过目。 姜承岳则接过话,禀告京都最近的治安问题。北方边境的战争远在天边,丝毫没有影响到京都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市集热闹至极。 楚月妩认认真真听着。 手上也不停,依次处理好奏折,准备拿给姜文远时,楚月妩偏过头柔声询问:“母亲,你要看看吗?” “不必,你是皇后,你说了算。” 长公主满眼慈爱的看着她,只叮嘱一句:“朝政再大也不急于一时。皇后,千万别累着自己,陛下知道了会心疼的。” 姜文远听得心底一咯噔。 赶忙行礼解释:“长公主殿下容禀,这些奏折都是积累了三五日的,臣等万万不敢让皇后娘娘操劳费神!” 长公主哼了一声,恩威并施:“丞相知道就好。陛下让你当这个丞相,就是为皇后分忧解难,好让皇后安心养胎。” “臣明白!” 姜文远腰弯的很低,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长公主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优雅起身道:“本宫先回去了。你们要叙旧,也得掂量好时间,别让皇后累着了。” “臣遵旨!恭送长公主。” “母亲慢走。” 目送长公主优雅高贵的背影离去,姜文远方才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 姜承岳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尖:“皇后娘娘,长公主还真是疼爱极了你。” “母亲她是爱屋及乌。” 楚月妩一向认知清醒。坐久了,她有点腰酸,当即命青珠蓝珠扶她起来走一走。姜文远和姜承岳父子俩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头。 姜文远目光如炬,瞧见她眉头不展,当即说道:“朝堂有臣和百里慎之,安稳无事,娘娘大可安心养胎。” “不是朝堂的事。” 楚月妩转过身来,盯着姜文远,语气隐含期待:“舅舅,你有陛下的消息吗?” 姜文远当即把边境城破,陛下和蜀王正在诛杀余孽的事又说了一遍。楚月妩摇摇头,她要听的,不是这个! “舅舅,你可知道陛下何时回来?” “五皇子萧武潜逃在外,不知所踪,没有将他就地正法前,陛下怕是不会回来。” 楚月妩没忍住,幽幽叹了口气。 姜承岳咧开嘴,斗胆揶揄:“皇后娘娘,你是想陛下了吧?” “嗯,本宫想陛下了。” 在亲人面前,楚月妩格外坦荡直率。 她望着舅舅和二表哥,压低了嗓音:“你们若有陛下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本宫!” “臣明白!” 姜文远父子俩出宫的时候,正好在宫门口,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姜承岳心生警觉,“慢着!谁的马车?” 他骑马追上去,拦截在马车前头,怒声斥问:“早朝已散,宫中不曾设宴召见外人,马车里坐着的是谁?报上名来!” 车窗微开。 姜承岳只看到一只手,戴着乌黑手套,不露半点肤色。 神神秘秘的! 姜承岳骑马凑近:“本将军问你话呢?天色不早,谁准许你进宫的?信不信抓你进金吾卫大牢牢……” 嘴一结巴,姜承岳一脸活见鬼似的,直接惊慌失措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承岳!” 姜文远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前想要搀扶儿子,谁知眼睛一扫,瞥见马车里坐着的男人,他一时腿软也跪下去了。 父子俩心神震撼的说不出话。 对视一眼,心下哀呼:完蛋!皇后娘娘不会以为他们故意撒谎隐瞒吧? 第232章 阿妩,我想做 姜文远和姜承岳父子俩,是做梦也万万想不到,远在北方边境御驾亲征的帝王,竟然一眨眼,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斗胆,再看一眼! 马车只开了一点车窗,光线半明半暗之间,端坐着一位身姿雄俊威猛如山岳的男人。 身穿玄黑色龙纹锦袍,衣领高到喉结以上,透着莫名的禁欲和克制。周身气势尊贵霸道至极,充满了骇人的压迫感。 眼皮子再往上抬,看到那张脸。 若隐若现在暗处,下颌线锋利,唇形削薄。 高挺的鼻梁之上,一双眉眼深邃凌厉,视线冰冷残忍,如同被鲜血染透,激发了恐怖凶性戾气的魔刀。 暴戾凶残! 轻飘飘往下一瞥,姜文远父子俩吓得毛骨悚然,连忙磕头,打哆嗦。 “戒备心强,是好事。” 虽是夸赞表扬的话,但从冰冷的嘴里说出来,字字令人惊惧。 “朕要给皇后一个惊喜,懂?” 姜承岳五体投地,跪拜大喊:“臣懂!臣绝不外传!求陛下饶恕臣,方才无礼冒犯之大罪!” 萧苍琰冷冰冰的收回视线,直接叫人驾车入宫。 姜承岳吓得狂吞口水,不敢抬头,小声询问:“爹,陛下这是不算账了吧?” “起来吧。” 姜文远年纪大了,起身踉跄,姜承岳赶紧扶他一把。 姜文远望着马车行驶入宫中,愁眉不展,根本顾不上自己儿子。他心事重重叹道:“北方边境距离京都,路途遥远,陛下竟是独自回来了。” “陛下方才不是说了吗,他要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姜承岳摸了摸鼻尖,“说明陛下也想皇后娘娘了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蠢蛋,你难道没看见吗?陛下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看人如看死人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皇后的亲舅舅和亲表哥,恐怕这会儿,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姜承岳小声猜测:“莫不是陛下没抓住五皇子,心情不好?” 姜文远转身,“走!去找百里慎之和文英候打听打听。” “爹,咱们走了,皇后娘娘没事吧?” 姜文远看傻子似的看了眼自家儿子。 他没好气道:“陛下就是发疯把咱俩脑袋砍了,也绝不会动皇后娘娘一根头发丝!更何况,皇后娘娘现在大着肚子,陛下疼爱还来不及呢。” …… 揽妩殿内。 送走了亲人,楚月妩无聊的去逛了逛花园。 萧苍琰走了四个月,花园的景色也从花团锦簇的夏天,转成了秋景。天气变得凉爽,枫树红了,池里的锦鲤也长胖了。 楚月妩大着肚子走不远,腰酸疲软,随意倚靠在回廊水榭,抓了把鱼食喂鱼。 颜色花里胡哨的肥胖锦鲤簇拥在楚月妩脚边,争抢起鱼食,水花四溅,难免沾湿了一点裙摆。 青珠一脸担忧:“皇后娘娘,小心。” “无妨,打湿了一点,不碍事。” 楚月妩压根不放在心上,可不知为何,莫名的脖子发凉。像是被人捏着脖子软肉,无声无息的教训她。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池子,将鱼食递给蓝珠。 楚月妩转过身,眉眼狐疑困惑的扫过四周,怎么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背后毛毛的。 “鸳鸯!” “奴婢在,皇后娘娘怎么了?” 楚月妩轻声吩咐:“你去四处看看,问问不言不语他们,揽妩殿是不是进了什么……小动物?” 心底是怀疑有人偷窥,但转念一想,揽妩殿是整个后宫最森严,最安全的地方! 院墙高的,贼人根本爬不进来。 比起进了贼,楚月妩宁可相信是进了小动物,比如后宫太妃们养的猫。 楚月妩眼神怜悯的落在池子里,“看看,吃的这么胖,把猫儿都招来了。小心给你们叼走吃了!” 此时此刻,楚月妩根本猜不到,要被吃的不是肥嘟嘟的锦鲤! 而是她~ 另一边。 鸳鸯刚找到不言不语,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比翼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 不语也连连打手势,叫她千万别嚷嚷! 他们挪到了角落里,比翼一松开手,鸳鸯立刻回头给他一个肘击:“干嘛!你们三个鬼鬼祟祟,是不是偷吃皇后娘娘的补品了?” 不语瞪大了眼:“皇后娘娘的补品都是养胎补气血的,我们三个大男人,偷吃这个干嘛?” “我逗你们玩的!” 鸳鸯环手抱胸,“说吧,你们到底要干嘛?” 不语立刻凑上前,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鸳鸯听呆了,“陛下回来了!” “嘘——” 不语连连打手势,求她小声点,“陛下发病了,咱们躲远点,否则不死也要脱层皮。” “陛下不是被皇后娘娘治好了吗?不行!陛下发病了,皇后娘娘有危险,我要回去……” 不语和比翼直接把她扛走。 不言回到楚月妩面前,说鸳鸯检查无误后,临时有事出宫了。 楚月妩并没有多想,不言为人冷酷,沉默寡言,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直接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只是随着天色渐晚。 楚月妩用膳,看书,沐浴梳头时,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并不觉得危险可怕,只是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问青珠蓝珠她们,都没有任何异常,楚月妩只能当做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就寝时,青珠问她:“皇后娘娘,奴婢看您有点心神不宁,可要点一根安神香?” “点吧。” 楚月妩将头发撩到背后,在蓝珠的搀扶下,挺着个大肚子躺在黄金龙床上。 龙床太大太空,楚月妩侧躺着,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地方,眉眼藏不住的思念和委屈。 安神香袅袅燃起轻烟,青珠和蓝珠退到外边守着。 楚月妩叹了口气,慢慢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楚月妩娇软发粉的脸蛋,被人轻轻的碰了碰。 有人在摸她! 楚月妩吃惊的睁开眼,转过身正欲喊人,却扭头撞上一双猩红暗涌,满眼疯狂爱欲的眼睛,她的表情变成了惊喜:“陛下!” “阿妩,我好想你。” 阴影如山岳倾覆而下,霸道的笼罩她,吞没她。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嗓音沙哑充满欲望,炙热气息流连在水润嫣红的唇瓣间,萧苍琰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七个月了。” “阿妩,我想做。” 第233章 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啪! 楚月妩下意识给了一巴掌。 打完,她又后悔了,连忙捧着萧苍琰的脸摸了摸,软声询问:“疼不疼?” “不疼,阿妩的巴掌是香的,软的。” 萧苍琰勾起薄唇,神情变态痴迷的拉着她的手,低头吻了又吻,还问她:“还打吗?” 他把另外半边脸凑过来,任她赏巴掌。 “阿妩,打吧。” “打完了,我想做。” 楚月妩闻言,一时又羞又恼骂他:“你!你疯了吗?我还怀着孩子呢!” “我知道……”萧苍琰眼眸猩红深幽,目光落在圆鼓鼓的肚子上,嗓音沙哑疯批:“大夫不是说了,七个月后可以同房吗?” “阿妩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伤着我们的孩子。” 楚月妩:“你滚吧!” 她羞愤的踹了一脚,抱着肚子翻了个身,背对着萧苍琰脸红咬唇,气呼呼数落:“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几个月不在,一回来就要……” 简直禽兽! 变态! 楚月妩在心底骂他,虽然没骂出声,但看她娇艳羞愤的小脸便知一二。 萧苍琰倾身压在她背后,眼神暗沉如渊。 从前,杀戮和鲜血,能让他平息心中与常人不同的怒火。 他杀的越痛快,越平静。 如今,一切都变了。 在北方边境大杀四方,血染双手,一地的叛贼尸体并不能让他内心平静片刻。他突然厌倦了杀戮,索然无味。 他的脑子,他的心,他的灵魂。 白天在想楚月妩, 晚上也在想楚月妩。 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爱欲不得。 最后相思发了狂! 父王说他得了相思病,让他赶紧走! 萧苍琰彻夜不休,快马加鞭,一口气回到京都后,方才停下来去了蜀王世子府休整仪容,沐浴更衣。 他回来了! 分开四个月,对他而言比四十年还难熬,一身不得解脱的瘾欲之火熊熊燃烧。 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萧苍琰眸光晦暗腹黑的闪了闪,他倾身贴到楚月妩耳边,沙哑诱哄:“阿妩,我还没回来。” “这是梦,你梦到了我。” 楚月妩表情错愕,扭过头仔仔细细看着萧苍琰。 她眼眸恍惚难以置信:“这是梦?” “对,是梦。” 萧苍琰声声性感撩人,哄着她,给她洗脑:“我还在北方边境捉拿萧武,是你太想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楚月妩表情变得恍惚,一时没说话。 她摸了摸萧苍琰的脸,滚烫的,有温度,摸起来很真实。 这会是梦吗? 她想起白天问过长公主和丞相,都没有萧苍琰的消息。萧苍琰再厉害也是人,不可能一日之间,就从边境飞回到她的身边。 想到此,楚月妩不由黯然神伤。 “阿妩,不委屈,我在这儿,在你的梦里。” 萧苍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红唇,声声蛊惑诱哄:“阿妩,我不会伤到孩子的,你就给我吧。” 楚月妩一时有点动摇。 萧苍琰眼底幽光一闪,趁机狠狠亲了下来。 唇齿交融,扫荡,占有! 不给楚月妩思考的机会,亲的又狠又深,渐渐亲的浑身发热,脑子迷糊不清醒。 萧苍琰伸出了大掌。 楚月妩眉眼湿软,水光朦胧,没有阻止他,只是喘着气软软的喊他名字:“萧苍琰,别惊着孩子。” “好,我有分寸。” 男人的嗓音,哑透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时分。 秋日暖阳透过雕花镶金木窗和轻纱床幔分层撒进来,温暖慵懒,楚月妩久久未动。 她侧躺在床上,薄薄的脸皮红的发粉,比园中花儿还要娇艳欲滴。 轻轻咬磨着唇瓣,楚月妩心底又惊又羞。 她做了个极其香艳,温柔悱恻的梦! 梦里,萧苍琰温柔小心的要命,好几次磨得她崩溃落泪。 又哭又喘,停不下来。 感觉太真实了! “这……真的是梦吗?” 楚月妩有点怀疑起来,她对外喊青珠和蓝珠进来,让两人搀扶着她坐起来。抬手扯开衣领瞧了瞧,雪白娇软的肌肤,浸透了媚香,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 她有点腰酸,但肚子大了后,腰酸很正常。 楚月妩又闻了闻周围,黄金龙床上除了她的香气,只有一缕淡淡药香。 她闻香看向宫殿里的飞凤缠龙香炉,这是昨夜点的安神香。 真的是梦? 如果萧苍琰回来了,还缠着她要了两次,再温柔小心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楚月妩脸皮又红又白,羞得咬了咬唇瓣——她竟然想人,想到做春梦了! 梦里,萧苍琰说他今晚还会再来。 楚月妩表情精彩复杂,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不察青珠蓝珠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们想说,但又不敢说! 皇后娘娘也没问,这可如何是好? 哎呀——青珠跺了跺脚,娘娘身子最重要! “皇后娘娘,该用膳了。” “好,传膳吧。” 楚月妩心不在焉的用完膳食,又去花园里走了走,消消食透透风。 鸳鸯来寻她,神情分外小心翼翼的瞧着她,“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我很好啊,怎么了?” 楚月妩随口一答,鸳鸯连连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只要皇后娘娘好,那就没事了。 再想到陛下吩咐他们去做的事,鸳鸯心底偷偷嘟囔——这都是夫妻情趣,大雍国的陛下可真会玩。 “鸳鸯,鸳鸯。” 楚月妩连喊了两声,鸳鸯回过神,赶忙行礼:“奴婢在。” 楚月妩问她:“你昨日做什么去了?” “皇后娘娘,请恕奴婢保密,这是好事!等奴婢准备好了,立刻告诉娘娘!” “好吧,神神秘秘的。” 楚月妩慵懒随意的打趣一句,并未上心。 她满脑子都在想萧苍琰! 今夜,他真的还会再来吗? 做梦,还能做连续梦? 夜色悄悄而来,楚月妩穿着锦缎寝衣,身姿慵懒的倚靠在黄金龙床上,漂亮娇媚的脸蛋上,神色三分恍惚,七分期待。 “娘娘,今夜还要点安神香吗?” “点吧。” 楚月妩怕不点,萧苍琰就不来了。 梦里相会,还挺刺激的。 就是……楚月妩低头,眉眼柔软难为情的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会不会觉得你父皇很凶啊?” 第234章 原来,不是梦啊 “你父皇没有进来,你别怕。” 楚月妩咬着水润红唇,虽然羞耻的脸红,但她格外坚定:“宝宝别怕,娘亲绝不会让你父皇进来吓你的。” 不许吓着孩子! 只能在外面亲热。 哪怕是梦,楚月妩也绝不会心软松口。 “阿妩。”名字从唇齿间传出来,温柔入骨,缠绵悱恻的撩拨着心弦。 楚月妩抬起头,看见萧苍琰一身水气,身披寝衣,步步沉稳有力的朝她走过来。 她不由,视线越过萧苍琰,看了眼他来的方向。 是殿内的浴池。 她方才沐浴过,萧苍琰不可能这么快洗完,除非是用了她的洗澡水。 想到此,楚月妩忍不住低头噗呲一笑——梦而已,她怎么还讲究起来了? “阿妩,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楚月妩笑语盈盈。 她拍了拍身边,娇声唤道:“陛下,过来坐吧。” 萧苍琰哑着嗓子说好。 萧苍琰双眸深邃贪婪,一眨不眨的凝望着她,从一出现,就没有看过别的东西。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坐在床边将她抱入怀里。 手掌滚烫温柔,贴着腰肢划过,轻轻的碰了碰肚子。 “阿妩……” 满眼腹黑占有欲,嗓音撩人的哄着她:“昨夜,孩子没事。今夜再来,好不好?” “陛下,你心底怎么全想着床事?” 楚月妩气恼的捶了他胸口一拳,眉眼绯红娇媚瞪他:“你就没有别的想做了吗?” 萧苍琰握住她的拳头,牢牢包裹在掌心里。 眉眼痴迷炙热,爱欲翻涌,最后化为一句话:“阿妩,我想你。” 他的爱意满满,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楚月妩被他深爱的双眼注视着,心底柔软滚烫,软了腰肢,趴在他的身前。 “我也想你了。” 楚月妩眼尾泛红,呢喃道:“萧苍琰,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孩子都七个月,再过三月就要生了。” 萧苍琰:“……” 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幸好楚月妩看不见。 他紧紧温柔的搂抱着娇娇人儿,声声哄人:“阿妩,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你已经见到我了。” “我要的不是梦,是大活人!是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 楚月妩有点不高兴了。 她抬手推攘,萧苍琰护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不敢使劲,任由她推开他,翻身躺了下去。 萧苍琰紧紧黏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肩头亲了亲,沙哑哄人:“阿妩,你就当这是真的,不是梦。” 楚月妩无语了。 昨夜说是做梦,今儿就说不是梦了,老天变脸也没他这么快。 不想理他了! 萧苍琰却缠着她不放,又亲又吻,又抱又哄:“阿妩,我在边境每天都在想你。” “我想你想的发疯。” “我也想我们的孩子,我不在你身边,他有没有乖乖听话?” 手掌落在她的肚子上,轻柔的摸了摸。 有点痒。 楚月妩往后一躲,反而是主动投怀送抱,被萧苍琰抱了个满怀,下巴压在肩头上,亲密紧紧纠缠。 有些欲望,藏不住了。 楚月妩脸颊绯红,耳根子烫了起来。 紧接着,萧苍琰舔了舔她的耳垂,裹着软肉磨了磨,嗓音沙哑又色又欲的传进耳朵里:“阿妩,我会很小心的。” 楚月妩回头瞪了他一眼,千娇百媚勾人。 她没有拒绝抵抗。 萧苍琰喉头滚了滚,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 他温柔扶着腰,缠着楚月妩耳鬓厮磨,声声喘息色到下流。 “阿妩,你身上有股奶香。” “是不是……有奶了?” 楚月妩敏感的颤了颤,脸红推开他的手和脸,“不许碰!孩子还没生,哪儿来的奶?” 萧苍琰眼神有点失望。 他不知想了什么,追着楚月妩问:“阿妩,你会喂奶吗?” 不等楚月妩回答,他自顾自的呢喃:“我会给孩子找最好的奶娘,有吃不完的奶,人奶不够,还有牛羊。” “阿妩,我们的孩子想吃什么奶,朕都会给他找来!” “阿妩,你别喂孩子好不好?” 楚月妩一脸惊愕。 下意识的反问:“我不喂孩子,喂谁?” “我。”萧苍琰恬不知耻,不要脸的程度再次震惊了楚月妩。 世上怎么会有人,跟自己孩子抢奶吃? 离谱! 无耻! 楚月妩气到无语,一个字没说,赏了一巴掌。 萧苍琰只会捧着她的巴掌亲亲,翻身又缠了过来,“阿妩,天还没亮。” “滚!既然这是我的梦,你立刻给我消失!” 萧苍琰:“……” 石头,终于砸在他脚上了。 不走,明晚就没机会了。 走,他低头看了看。 “还不走?”楚月妩蹙眉瞧着他,脸蛋上的神色已经有点怀疑了。 萧苍琰别无选择,拽过衣裳遮了遮,乖乖听话滚下龙床。嗓音沙哑而又无奈至极:“好,我走。” …… 今日,陆玄参和兰霜一起来为楚月妩请脉。 二人依次请脉过后,楚月妩主动喊住他们,问道:“这安神香,是你们谁做的?” “是我!” 陆玄参挺起胸膛,自信傲气:“是不是很好用?皇后娘娘想要多少?臣那里还有。” 谁知,楚月妩眉眼狐疑的盯着他,出口质问:“陆玄参,你是不是在香里下药了?” “啊?” 陆玄参吓得心肝胆颤,直接跪下了,“皇后娘娘,臣冤枉!臣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给你下药啊!安神香,它只有安神好梦的功效。” “好梦?” 楚月妩表情古怪,春梦也是好梦吗? 兰霜这时问了句:“皇后娘娘,最近入眠,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咳,就是做梦,梦到了陛下。” 楚月妩眉眼犹豫动摇,抿唇追问兰霜:“本宫的脉象可好?会不会是得了相思病?” 兰霜和陆玄参:“……” 相顾无言,眼神交流。 二人齐刷刷摇头,兰霜先回答:“皇后娘娘的脉象安稳,皇嗣也很健康。绝非是相思病。” 陆玄参接过话,挤眉弄眼的明示:“皇后娘娘,您只是单纯的想念陛下了,绝对没有生病!” 楚月妩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单独喊兰霜进入寝殿内,素手丹蔻拉起裙摆,“本宫肚子大了,瞧不见自己的腿。兰霜,你给本宫瞧瞧。” 兰霜认真的看了看,诚实回答:“娘娘皮肤娇贵,似是摩擦的有点发红,可要兰霜开药?” 楚月妩笑了。 “原来,不是梦啊。” 兰霜不解,只觉得有点冷,冷的哆嗦。 【七夕快乐!】 第235章 萧苍琰竟敢骗她! 肚子大了不方便,楚月妩看不见自己的腿根,才会被萧苍琰无耻蒙骗了过去,当真以为两夜都是春梦。 春梦可以无痕,腿上的绯红,却是实打实的证据! 萧苍琰竟敢骗她! 楚月妩气的发笑,动了怒的笑颜分外明艳动人,也笑得人打哆嗦。 兰霜轻声询问:“皇后娘娘?” “兰霜,给本宫开一盒药膏。” “是。” 兰霜立刻叫人,去药房取来她特制的养肌玉肤膏。但她正要亲手为楚月妩涂抹药膏的时候,却被挥挥手赶走了。 退出揽妩殿。 陆玄参追着她询问:“师妹,皇后娘娘单独叫你进去,做什么了?” 兰霜为人诚实:“娘娘受伤了。” 陆玄参一听,急的原地跳脚。 他兵荒马乱转圈圈,心急如焚,愁的要命:“皇后娘娘怎么会受伤?伤在哪儿了?师妹,你快别卖关子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陛下凶得很,皇后娘娘和皇嗣的安危全权交给咱们。娘娘掉一根头发丝,咱们都交不了差啊!” 兰霜眉眼颇为冷淡。 她是实话实说的性子,但她也知女子私密,不可外传。 更何况…… 兰霜眼波流转,冷不丁的诈了一句:“师兄,陛下是不是回宫了。” “嘶……” 陆玄参倒吸口冷气,瞪大眼看着她,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偷偷问:“师妹,你怎么知道的?你没有告诉皇后娘娘吧?” 兰霜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皇后娘娘腿上的红痕,并非是被虫子咬的,而是是被……磨破的。 兰霜从容迈开步伐,淡淡留下一句话:“师兄,不必恐慌。娘娘的伤,陛下绝不会怪罪你我。” “为何?” 陆玄参也不傻,追上来低声询问:“难道皇后娘娘的伤,是陛下造成的?不会吧,陛下疼爱娘娘胜过一切,哪舍得伤皇后娘娘一根手指头?” 可是不管陆玄参怎么追问,兰霜一个字都不说。 陆玄参急的扣头,最后别无选择,他暗中找到了御前书房。 “陛下,在吗?” “进来。” 陆玄参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理理衣袖,低头走进御前书房。他还没行礼,萧苍琰冷酷不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朕回宫乃是机密,你来见朕,若是走漏风声,该当何罪?” 陆玄参心底叫苦:“陛下息怒!臣来,是有关于皇后娘娘的大事!” 一听到楚月妩的名字,萧苍琰表情立刻变了。 他丢下手头的所有事,起身走下龙椅,来到陆玄参面前急切质问:“皇后怎么了?” 陆玄参有点纠结。 他都不知道细节,只知道…… “兰霜私下见了皇后娘娘,说娘娘伤着了。”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刮过,陆玄参被撞的一个踉跄。等他捂着肩膀扭头一看,帝王已经走远了。 陆玄参揉揉肩膀,忍不住腹诽吐槽:“肌肉这么硬,结实的像座山,皇后娘娘身子娇贵柔弱,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说完,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陆玄参开窍了! 他乐得一拍手,悟了兰霜的话。 皇后娘娘的伤,只能是陛下弄出来的,自然陛下不会怪他们。错在陛下,跟他们没关系! 陆玄参想到此,忍不住一脸幸灾乐祸的揶揄~ 再说萧苍琰,一听到楚月妩受伤了,聪明睿智的大脑顿时慌了神,无瑕思考琢磨,满脑子只想立刻见到楚月妩。 好好问问,她伤在哪儿? 萧苍琰急匆匆进了揽妩殿。 “陛下?”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青珠和蓝珠等一众宫女,刚行礼,帝王的身影已急匆匆闪了过去。 她们不由面面相觑——陛下不是天黑了,才偷偷来的吗? 现在天还亮着呢! 陛下,不瞒皇后娘娘了? “阿妩!” 萧苍琰一进寝殿,四处找寻小妻子的身影。 他慌的像个毛头小子,眉头紧皱,一点也不沉稳镇定。直到在琉璃花窗前,看见心心念念的小妻子,他的一颗心方才落回去。 步伐匆匆,萧苍琰急切的走到楚月妩面前。 还未张嘴,先闻到一股浓香酒味。 萧苍琰目光一扫,才发现楚月妩面前放着一壶酒,一个玉瓷酒杯。 “阿妩,你怀着身孕,怎能喝酒?” 脱口而出的是关心,再是对一旁宫人的冷戾呵斥:“谁给皇后娘娘上的酒?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拿走!” 楚月妩:“都退下吧。” 宫人们斗胆抬头,看看冷脸发怒的帝王,再看看美丽优雅的皇后娘娘。无一例外,她们全听皇后娘娘的,无声行礼退出寝殿。 “这酒,不是我喝,是给你的。” “给我?” 萧苍琰坐到楚月妩身边,神色不解。 楚月妩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绝色娇媚的脸蛋上看不出喜怒,素手提起酒壶,斟酒一杯。 红唇水润诱人,呵气如兰,嗓音又软又媚:“陛下千辛万苦回宫,臣妾理应敬酒一杯,为陛下接风洗尘。” 一杯酒,递到萧苍琰面前。 萧苍琰下意识接过酒,免得她一直抬手辛苦,但他的心神注意力压根不在酒上面,双眸深邃,装满了担忧和急切。 “阿妩,你受伤了?” “伤在哪儿?让朕看看!” 楚月妩单手撑着下巴,美眸潋滟,笑盈盈看着他:“陛下,你先喝。喝了再说。” 萧苍琰:“……” 脑子清醒冷静了一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萧苍琰低垂眉眼,视线落在手中杯盏里,看着盈盈透亮的浓香酒水,心底打鼓。 酒,有问题! “陛下,喝啊。” 楚月妩眨眨眼,媚眼如丝,红唇弯弯:“不想喝吗?” 萧苍琰双眸微抬,眸色很深,直勾勾看了她一会儿,喉结滚了滚:“阿妩想我喝,我便喝。” 说完,他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一滴不剩! 随手放下酒杯,萧苍琰手掌温柔有力的握住楚月妩的手,神情急切万分:“阿妩,现在可以告诉朕,你究竟伤在哪儿了?” “是谁胆敢伤你,朕绝不会放过他!” “朕要诛他九族!” 楚月妩翻了个白眼,也漂亮极了。 她另一只手拿起桌上,始终被萧苍琰忽略,看都没看一眼的药膏玉盒。 不轻不重的放在萧苍琰手上,楚月妩勾起红唇,笑得明媚娇艳,美眸透着几分灵动妩媚的勾人劲儿。 “陛下为臣妾上药,便知道是谁,伤的!” 第236章 惩罚,乖乖受着吧 楚月妩要起身,萧苍琰赶紧伸手扶她。 一只手扶着柔软的手腕,一只手扶着腰,挺着个大肚皮坐到雕花刻凤的梨花木软榻上。楚月妩刚坐下,萧苍琰立刻取来几个软枕,塞到她背后支撑。 伺候的不错,楚月妩黛眉弯弯,给了萧苍琰一个眼神:“陛下,拿药膏啊。” “好。” 萧苍琰转身去拿药膏。 玉盒握在掌心里,五指扣紧,萧苍琰深邃凌厉的眉眼闪烁着几分忐忑之色。 他不是傻子。 先前关心则乱,慌了神没思考,现在越发觉得…… 后宫上下,谁敢伤他的皇后? 除了他自己。 伤在哪儿,萧苍琰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即便如此,心有准备,却还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心脏骤降,被掠夺了呼吸。 萧苍琰瞳孔骤颤,只见楚月妩姿态慵懒的依靠在软榻上,纤纤玉指漂亮无瑕,顺着小腿提起裙摆,柔软华贵的绸缎布料全部堆积在一处。 雪白笔直,肌肤娇的发粉。 香艳勾魂! 画面狠狠冲击到了萧苍琰的灵魂里。 他根本挪不开眼,直勾勾,一瞬不瞬的盯着。 楚月妩被他傻愣愣的眼神,看的脸颊绯红滚烫,却仍然咬着唇,敞开腿,指着深处娇嫩肌肤上大片变成深红色的痕迹:“陛下,还愣着干什么?” “看不见吗?” “臣妾这儿伤着了,需要上药。” 娇滴滴埋怨的嗓子传入耳朵里,萧苍琰心跳骤然加快,瞬间回魂了。 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着,眼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欲望,喉结滚动,嗓子哑到了极致:“好,朕这就上药。” 萧苍琰步步走近。 不知为何,楚月妩心尖颤了颤,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犹豫的一瞬间,萧苍琰看破了她的想法,眼疾手快抓住她的小腿,温柔霸道的攥紧在掌心里,指腹安抚的摩挲两下:“既然伤了,就该好好上药。” “阿妩乖一点,别乱动。” 楚月妩耳根子发烫,红着脸瞪他:“还不是你弄得!” 萧苍琰毫不犹豫,边上药,边道歉:“是朕的错,朕情难自控,求阿妩原谅朕。” 楚月妩身子敏感的发颤。 她一时怀疑,她这么做,没有惩罚到萧苍琰,反而奖励他了。 心底一时懊恼不爽,楚月妩哼了声没说话。等擦完药,她立刻放下层层叠叠的锦缎裙摆,遮住双腿。 清了清嗓子,楚月妩瞪着他质问:“若臣妾不肯原谅呢?” “阿妩,你可以罚我。” 萧苍琰放下药膏玉盒,动作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双眸始终盯着她不放,像只蠢蠢欲动的饿狼想要扑食。 楚月妩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腰软腿软。 下意识护着肚子,微微蹙眉。 萧苍琰注意到她的反应,擦手的动作一顿,竭力克制收敛周身气势,努力从一头凶猛的饿狼变成温和无害的大狗。 他放软了嗓音,温柔宠溺的哄道:“阿妩,都怪我太想你了。” “整整四个月,日思夜想,想的快发疯了!这才忍不住赶回来,忍不住和你亲热,忍不住一时力气大了点,弄伤了你。” 楚月妩红唇微抽,岂止是力气大? 缠着她没完没了。 才会磨破了。 这还不是最大的错,楚月妩耿耿于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他胸膛质问:“陛下为何骗我,是梦?” “朕怕你不答应。” 萧苍琰坦率极了,半点不遮掩。 楚月妩没好气的又问:“若我没有发现,陛下打算隐瞒到何时?” “我……” “不许再骗我!” 看见楚月妩眉眼娇媚鲜活的怒容,萧苍琰摸了摸鼻尖,凑过去抱她,薄唇贴在她耳边色气下流:“朕想和阿妩,夜夜春宵梦。” 楚月妩瞪圆了眼睛。 萧苍琰还嫌不够,蹭着她的脸蛋,耳鬓厮磨,沙哑吐露欲望:“阿妩,整整四个月,我都给你攒着,一点也没浪费。” “前夜,昨夜才三次,还留着很多很多。” 萧苍琰试探的扶着腰,亲吻她的耳后,颈侧,字字缠绵:“朕不躲不藏了,今天就搬回来,好不好?” 楚月妩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捧起萧苍琰的俊脸,眉眼弯弯,语气玩味:“陛下,你想的还挺美!” “你骗我,臣妾还没罚你呢!” 萧苍琰闻言,眼神竟然还有点期待。 他跃跃欲试追问:“阿妩要如何罚朕?” 不用猜,楚月妩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满脑子想着寝殿深处的小玩意。巴不得被她绑起来,好好爽上一回。 楚月妩眼神往下一瞥,嘴角弧度弯了弯。 起效了! 不用再拖延时间了,楚月妩表情一变,笑如祸水,主动投怀送抱搂住萧苍琰的脖子,“臣妾已经惩罚过了。” “陛下,你还有感觉吗?” 萧苍琰身躯一僵。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温香软玉在怀,勾人媚香令他魂牵梦萦。但任凭心中情欲万般躁动,热血汹涌疯狂,几欲爆发! 它都没反应。 萧苍琰喉结滚了滚,眼神晦涩发暗:“阿妩,你在酒里下药了?” “对!没错!臣妾给你下药了!” 楚月妩嚣张嘚瑟起来,大大方方坐在他腿上,眉眼骄纵笑得张扬可爱:“陛下,你现在就算有心,也无力。” 萧苍琰闻言,不轻不重哼了声。 手掌心滚烫有力,紧紧扣住腰肢往怀里搂了几分,小心避开圆鼓鼓的肚子,两个人贴在一块,萧苍琰目光沉沉盯着她的脸:“阿妩,你可知对一国之君下药,是什么罪?” 楚月妩眨眨眼,笑得越发嚣张美艳。 她故意摸着萧苍琰的喉结挑衅:“陛下,有本事你就诛臣妾九族。” “阿妩,不许胡说。” 萧苍琰又恼又无奈,气的捏了把她的软肉教训。 楚月妩小声惊呼,捂着屁股瞪他! 大眼瞪小眼,最终萧苍琰先低头,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哀求讨好:“阿妩,药效管多久?” 楚月妩轻哼:“十天半个月吧。” 萧苍琰脸色发黑。 咬牙切齿的挤出声音来:“是谁?给你的!” 他舍不得对阿妩发火,但给药之人,他完了! “不许去查!不许迁怒旁人!” 楚月妩骄纵霸道的盯着他,“这是臣妾给你的惩罚,乖乖受着吧!” 第237章 把嘴巴张开,再亲一会 “乖乖受着”萧苍琰心底呢喃着这四个字,曾几何时,这话是他说的。 现在风水轮流转,回旋镖扎在他自己身上了! 萧苍琰眸色深幽如渊,目光沉沉凝视着怀中人儿,漂亮娇俏,妩媚而又霸道的骄纵劲儿,忽而一笑,拉着楚月妩的手亲了亲。 他嗓音宠溺含笑,无限纵容:“好,朕受着。” “不过阿妩,只许这一次,以后可不许再给朕下药!是药三分毒,万一朕被你药坏了,以后谁给你幸福?嗯?” 楚月妩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满面羞红。 恼的捶了萧苍琰胸膛一拳,嘴硬道:“我已经怀上孩子了,谁还要你给的幸福?” “阿妩,我好爱你,只生一个怎么够?” 萧苍琰缠着她,又亲又哄,字字色气:“我们还要生第二个,第三个……生好多个孩子,来继承朕的天下!” 楚月妩闻言,黛眉蹙起,盯着萧苍琰摇了摇头:“陛下,皇位只有一个,你难道要咱们的孩子兄弟相残吗?” “怎么会呢?皇位给长子,次子幼子,朕给他们兵马去打天下!” 萧苍琰收敛欲望,眼底的火焰变成了野心和杀戮。 手掌炙热滚烫,力道很轻的碰了碰楚月妩的肚子,薄唇上挑,萧苍琰哄着娃:“宝宝,你可要乖乖听话,顺顺利利的出生,不许折腾你娘亲。” “只要你听父皇的话,父皇的龙椅给你,你的弟弟们只能自个去打天下!如何?” 手掌下的肚皮突然动了。 萧苍琰眼神陡然变了,神色欣喜激动抬头:“阿妩,孩子听见了!” “我们的孩子刚刚回应我了!” 楚月妩眉眼柔软,红唇弯弯翘起一点弧度。 她也伸手摸了摸肚子,满眼温柔如水的爱意。 萧苍琰这才发现她的变化,明艳娇媚之中,多了几分柔软动人的韵味。很美,很诱人,这是他亲手呵护滋养出来的娇娇妻子。 肚子这么大,都是他夜夜努力的结果。 阿妩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和证明。 萧苍琰心软的一塌糊涂。 眼底不见情欲,唯有浓烈深厚入骨的爱意,温柔捧着楚月妩的脸,落下爱意缠绵的一吻。 “阿妩,我爱你。”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情话缱绻,吻个不停。 从脸颊寸寸亲吻到嘴边,含住水润嫣红的唇瓣,霸道的挤进来,勾住香软小舌缠绵、吞咽。 “唔……”楚月妩被亲的喘不过气。 抬手推攘,绯红娇媚的脸蛋,美眸潋滟盈盈的闪着水光。 楚月妩没好气的瞪他:“真该给你多下一道药,把你的嘴巴也堵起来!” “阿妩,这世上可没有能堵住嘴的药,只有你……” 萧苍琰勾起薄唇,指腹轻柔摩挲过唇瓣,沾起一点水光惹人注目。 未尽之言,尽在指尖,眉眼间。 只有楚月妩能堵住他的嘴! 用娇软的唇瓣,用香甜的舌尖,蜜汁胜过世上所有美酒,无一能比。 萧苍琰俯下身,低头寸寸逼近,嗓音欲火翻涌:“阿妩,你腿伤着了,我也做不了别的,只能亲亲你。” “我千里迢迢从北方边境赶回来……好阿妩,把嘴巴张开,再亲一会。” 楚月妩被他抱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一把捂住他的嘴。 眉眼娇软,脸蛋绯红诱人,咬着唇瓣羞恼瞪他:“我还没问你话呢!想亲嘴?陛下的答复,能让臣妾满意再说。” 萧苍琰眨了眨眼,眸光幽深。 他笑着拿下楚月妩捂嘴的手,嗓音含笑纵容:“好,阿妩还想问什么?朕一定如实交代!” 楚月妩也不弯弯绕绕,直接问他:“你白天躲哪儿去了?” 萧苍琰先把楚月妩往怀里搂了搂,香香软软,抱着舒服满足极了。 他如实交代:“朕在御前书房处理朝政,免得丞相过几日,又拿朝政来耽误你养胎休息。” 楚月妩不太信。 萧苍琰当皇帝,手段雷厉风行,英明果断,讲究效率。区区朝政,困不住他一整天,其他时候干什么去了? 楚月妩不知不觉,一点也没察觉出,她对萧苍琰的占有欲也是日渐增长。 她蹙眉追问:“只有这些?” “还有一件事。” 萧苍琰察觉到了,满眼都是笑意。 他不仅乐见其成,还巴不得楚月妩的占有欲再强点,生完孩子,好跟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缠绵恩爱。 “还有什么事,你说啊!” “阿妩别急。” 萧苍琰故意卖起关子,指着窗外天色:“等天黑了,你跟朕去个地方。” 楚月妩眼睛亮了亮,“我们要出宫吗?” “不,就在宫里。” 闻言,楚月妩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兴趣寥寥无几。 萧苍琰不在的这四个月里,她和长公主把整个皇宫都逛了几遍。长公主手把手教她,如何管理,约束震慑后宫。 可以说,后宫的每一个地方,楚月妩都去过了。 实在没什么新鲜事。 楚月妩撇了撇嘴,依偎在萧苍琰怀里,嘟囔嘀咕:“不会折腾的太晚吧?陛下,臣妾和孩子都要早点睡。” 萧苍琰闻言,有点拿捏不准。 他不知道自己暗中精心准备一番,能不能得阿妩喜欢。稳妥保险起见,萧苍琰喊来宫人:“告诉万福,去搬一张新床,放到该去的地方。” “奴婢遵旨。” 楚月妩听得嘴角一抽,满眼怀疑的盯着萧苍琰。 搬新床? 到底要干什么? 楚月妩挪了挪屁股,嘴里明明白白示意他:“陛下,别忘了药效管十天半个月呢。你就算再想,也没用的!” “阿妩,你变坏了。” 萧苍琰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亲昵,笑话揶揄她:“阿妩,如果没有孩子,你是不是也想和朕缠绵恩爱?” “没,没有的事!” 楚月妩挣扎着起身,脸红红的避开他的眼睛,嘴硬傲娇的数落:“谁想和你这头使不完劲的蛮牛恩爱?” “臣妾又不是受虐狂!” 萧苍琰笑得停不下来。 温柔宠溺的目光落在肚子上,萧苍琰勾起嘴角,“阿妩不想恩爱,只想和朕生孩子。” 楚月妩没有反驳,只是脸蛋更红了。 羞得娇艳欲滴,美的挪不开眼。 萧苍琰走过来,黏人的又抱住她,耳鬓厮磨:“阿妩,朕保证,今夜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238章 满脑子想跟她亲嘴 用过晚膳,天黑以后。 萧苍琰拦腰抱起楚月妩,走出揽妩殿,抱上龙凤金车,一起前往宫殿最高处——赏月台。 赏月台有高高的台阶,楚月妩只在孕早期,肚子不大的时候来过一次。现在肚子大了看不见台阶,又是晚上,楚月妩神情有点迟疑。 “阿妩,有朕在。” 萧苍琰语气宠溺,一把将她从龙凤金车上抱下来,“阿妩,抱紧我。” 楚月妩赶紧抱住他脖子,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一步一步,鬓旁步摇随之摇曳晃动。 萧苍琰身形挺拔高大,双臂结实有力,怀抱滚烫令人安心。一步步踩上台阶,抱得她稳稳当当,十足踏实可靠。 但楚月妩还是不明白,大晚上来赏月台做什么? 赏月? 今夜并非十五月圆。 “阿妩,我们到了。”抱着娇娇人儿登顶赏月台,萧苍琰气不喘,脸不红,步子沉稳有力,直接抱着楚月妩走到中间。 这里多了一张奢华床榻,铺着厚厚的软绸锦缎,摆着两个金丝软枕。 床榻四周,也铺上了蓬松软糯的毯子,赤脚踩上去舒服极了。还有茶桌软枕,糕点瓜果,样样都是楚月妩喜欢的。 萧苍琰温柔的将楚月妩放在床榻上坐着。 望月台地势最高,为了赏月观景,四周全是雕窗镂空圆月门。夜风吹起层层鲛纱帷幔,灯笼摇曳,入秋的凉意吹的人哆嗦。 这时候,萧苍琰火炉子似的体温,变得格外吃香招人喜欢。 他抬手一抱,楚月妩主动往他怀里钻,隔着龙袍锦衣汲取温暖,很快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皮肤透着股娇艳明媚的粉色。 楚月妩张望着夜色,宫灯起伏,高墙之外是京都城的繁华夜景。 好看是好看,但大可不必挺着个大肚子来这一趟。 楚月妩狐疑的收回视线,纤纤玉指顺着萧苍琰的腰带缝隙,伸出去,在他腰间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嘶——阿妩别闹。” 萧苍琰赶紧按住她的手,轻轻抓出来握在掌心里包裹着。 虽然他被药物控制了,硬不起来,但他仍然会有欲望。 萧苍琰心底万般哭笑不得,阿妩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男人憋着容易变态吗? 再勾引他,等生完孩子,狠狠算账! “萧苍琰,你到底带我来看什么?” “不言。” 萧苍琰抱着她,冷冷命令。 不言立刻上前,站在赏月台的角落里,朝着夜空放了一记信号。 火星窜天而起,划过夜空,照亮了一瞬。 又骤然黯淡,消失。 “就这?” 楚月妩小脸懵了,“陛下,你在逗我玩吗?” 她懵懵的样子实在可爱,萧苍琰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然后屈指勾着下巴,示意她往宫墙外面看。 下一秒,楚月妩猛地坐直了身体。 繁华街道夜市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飞起来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一点一点,腾空飞起。人间烟火,缓缓飞上天空,变成了绚丽又灿烂的繁星。灯火摇曳,如同银河罩顶。 楚月妩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咻—— 就在这时,天边窜起一道火星,于下一瞬,炸开巨大绚丽的烟火。 咻咻咻—— 一道又一道,火星不断,烟火不绝。 整座京都城被烟火点亮天空,亮如白昼。 楚月妩一双潋滟水润的眸子,也同样被照亮,一闪一闪,映着漫天火花。 她在看烟火,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萧苍琰却头也不抬,始终低垂眉眼,双眸深情缱绻,爱意浓烈汹涌的看着她。 见她喜欢,萧苍琰心底偷偷松了口气,贴着她耳边说话:“阿妩,朕不想让你白白等我几个月。” “我想你记住今天,记我一辈子。” 楚月妩眨眨眼,不再看烟花,而是回头凝望着他的脸。 目光对视,楚月妩红唇弯了弯,嗓音又软又娇:“萧苍琰,你没有让我白等,你去杀萧武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烟花我很喜欢,从没有人为我放过烟花,我会记一辈子的。” 说着,楚月妩蹭了蹭他的胸膛,柔软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继续仰头去看漫天绚丽夺目的烟花。 她的心,也像烟花一样砰砰跳动,最后炸成一朵花。 心花怒放,欢喜至极。 她的喜悦,她的高兴,萧苍琰清清楚楚的看在眼底。 他忍不住喊来万福,“传旨下去,今日定为烟火节,今后岁岁年年,都要为皇后放一场烟花!但凡民间艺人,谁的烟花最得皇后喜欢,朕便封他为烟花官,特赐九品。” “是,奴才遵旨!” 万福笑呵呵领旨退下——民间艺人有福了,放个烟花能当官,考生都要羡慕哭了。 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 万福觉得,民间艺人给皇后娘娘塑金身都不为过。此时,谁也不知,因为帝王一道取悦皇后的旨意,大雍国日后造出了可怕杀伤力的“烟花。” 楚月妩都听见了。 红唇弯弯翘起弧度,她什么也没说,软绵绵的躺在萧苍琰结实温暖的怀抱里,舒舒服服的看了一整夜的烟花。 何时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只知睁开眼时,她还在萧苍琰怀里,锦缎绸被将他们两个裹的严严实实,甚至热的楚月妩有点出汗了。 楚月妩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不是搬了床来吗?陛下怎么不放下我?” “朕舍不得。” 萧苍琰明显一夜未睡,眼底涌动一丝暗红,直勾勾盯着楚月妩,摸了摸她的脸蛋,温柔哄道:“阿妩,你满意吗?” 楚月妩:“……” 什么满意不满意? 萧苍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满脑子想跟她亲嘴! 楚月妩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纤纤玉指探出,拈起桌上雕花碟子里的一块酸梅蜜饯。 蜜饯入口,又甜又酸,十足开胃。 楚月妩被酸的眯了眯眼,一扭头,亲上萧苍琰的嘴唇,酸酸甜甜的滋味传到他嘴里。 “陛下,喜欢吗?” “是酸的还是甜的?” 楚月妩满眼灵动娇媚劲儿,萧苍琰喉头一滚,眼神暗沉沉盯着她:“没味道,阿妩你要亲的再深一点。” 不等楚月妩回答,萧苍琰已经扑上来,捧着她的脸,亲的又狠又凶。 蜜饯在嘴里,软烂成了汁。 楚月妩被亲的软倒在床榻上,萧苍琰紧追不放,一手扶腰碰到了肚子。 下一秒,一只小脚隔着肚皮,踹了他一下。 萧苍琰把手拿开,借着喘息换气的功夫,低头训话:“乖一点。” “好孩子,父皇跟你娘亲嘴,你别捣蛋。” 第239章 带了个女人回来 一场盛大烟花,全京都皆知陛下回来了! 陛下宠爱皇后娘娘,恩爱悱恻,令人人羡慕至极。 消息传到蜀王爷耳朵里,不轻不重的哼了声,语气酸溜溜的:“琰儿倒是速度快。都有心思讨好皇后了,看样子毛病是被皇后治好了。” “王爷,这不是好事吗?” 蜀王爷的得力干将,曾经土匪寨子的二当家苍忠,跟他一起投军,一起征战沙场。是蜀王大军的二把手。 为人牛高马大,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 苍忠挤眉弄眼的揶揄:“王爷,羡慕陛下了?” 蜀王爷怒哼一声,挺起胸膛嘴硬道:“老子羡慕儿子干什么?马上咱们也回京都了!苍忠,你把人盯紧了,别误了陛下的大事。” “好,末将领命。” 苍忠回头看了眼军队里重重包围护送的马车,又骑马经过,双眼如炬戒备扫视八方…… …… 半个月后,蜀王爷和苍忠到达京都城内。 苍忠入朝禀告军事,蜀王爷则马不停蹄,先进宫去见自家媳妇! “公主!公主!” 蜀王爷健步如飞,边跑边喊:“公主,本王回来了!” “公主,你在哪儿?本王想死你了!” “咳咳咳——”长公主呛的直咳嗽,语气羞恼呵斥:“小声点!喊什么喊?” 蜀王爷什么都不顾,双眼发光,兴奋急匆匆的闯入暖阁内。 “公主,自从婚后,咱们从没有分开这么久!小半年了,不说琰儿,老子都要得相思病了!” 蜀王爷一边念念叨叨,一边进屋张开双手,想要抱一抱长公主。 谁知—— 一进屋,长公主又羞又恼端坐在椅子上,矜贵威严的眼刀子都要把他瞪穿了! 而在长公主身边,他们的儿媳妇,大雍国的皇后娘娘挺着个大肚子,捂着嘴憋笑,忍得眉眼弯弯,颇为辛苦。 “哎呀!” 蜀王爷老脸通红,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咳咳,皇后也在啊。” 楚月妩忍笑喊了声:“父亲。” 长公主很久没有这么羞耻过了,没好气的瞪着人数落:“一身风尘仆仆,脏死了!先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过来,别叫皇后笑话。” “哦哦,这就去。”蜀王爷听话极了。 他一走,长公主忍不住捂了捂脸。 楚月妩体贴的转移话题,笑盈盈软声说道:“父亲此番真是辛苦了。” 长公主眉眼柔和,周身气度雍容华贵,叹道:“是啊,一把年纪了还得上战场。但是为了琰儿,为了你肚中的孩子,值得!也必须去!” “只是……” 长公主微微蹙眉,沉吟琢磨起来:“至今没有收到五皇子萧武伏诛的消息,琰儿和夫君怎么一个个都回来了。人不捉了?” “这简直不像他们父子俩的行事习惯,真是怪哉。” 长公主满心困惑,楚月妩闻言,耳根子微微发烫。 她知道缘由。 萧苍琰回来后,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她了。 北方边境已全数拿下! 叛贼就地诛杀,无一例外。 唯独罪魁祸首萧武,挖地洞逃了,至今还没抓住。 以萧苍琰狠戾血腥的手段,定是要不死不休,掘地三尺也要将萧武抓住抽筋扒皮,碎尸万段!但他记得楚月妩的叮嘱,不许发疯斗狠,不要命的杀戮。 因此,萧苍琰玩起了心计。 他要萧武自投罗网! 楚月妩对此好奇极了,萧武怎么会乖乖的来京都找死? 过了一会儿,蜀王爷洗干净,焕然一新的回到她们面前。有楚月妩在,蜀王爷明显收敛端正长辈的姿态,一本正经坐的笔直。 “夫君,萧武还没抓到吗?” 长公主直接问他话,“萧武一日不死,一日不能松懈。你和琰儿到底在做什么?” “公主莫急,我……” 蜀王爷刚张嘴要解释,却不知是有意无意,倒霉的被宫人打断了。 太监的嗓子又尖又细的盖住了他的声音,在外面大喊道:“陛下驾到——” 蜀王爷没好气的黑了脸。 他才刚沐浴更衣完,儿子早朝都下了? 这么快? 他都没机会告状。 “阿妩。”萧苍琰一入殿内,先走到楚月妩面前。 眼睛里只能看到楚月妩一个人,满心满眼的爱意,无视旁人的抱一抱,再轻轻摸了摸肚子,声音磁性柔软极了:“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陛下,宝宝从来不踢我,只会踢烦人的家伙。” 楚月妩刚揶揄完,隔着柔软温暖的肚皮,一只小脚精准的朝着萧苍琰的手掌踢了过去。 孩子一动,楚月妩小声惊呼。 萧苍琰眉眼柔软宠溺,一只手扶腰,一只手轻轻隔着肚皮碰了碰小脚丫:“淘气!再踢父皇,小心父皇打你屁股。” “陛下,你别再逗孩子了。” 楚月妩眉眼无语又好笑的瞪他一眼。 萧苍琰回来的这半个月,天天缠着她亲个不停,还特别喜欢抱着她,摁在床上,软塌上……掐腰亲嘴。他气血旺,体温滚烫,孩子像是怕热,只要他一碰肚子,就要踹他一脚。 萧苍琰乐此不疲,时不时就要跟孩子互动一下。 楚月妩都担心,孩子还没出生,最先记住的就是有个烦人爹爹! 眼角余光瞥见长公主笑呵呵的望着他们,楚月妩脸颊微微绯红,赶紧拽了萧苍琰一把:“陛下,母亲和父亲都在呢。” “朕看见了。” 萧苍琰语气淡淡,扶着楚月妩一起坐下后,方才看向对面。 趁他俩亲热黏糊的这点功夫,蜀王爷已经悄无声息,从自己的位置挪到了长公主身边。 父子俩,一脉相传的黏人。 各自黏着各自的媳妇。 萧苍琰先打了个招呼,尔后径直询问蜀王爷:“父王,人带回来了吗?” 蜀王爷点头:“带回来了,人好好的,等着你安排下落。” 长公主不解的打量二人,“你们父子俩卖什么关子?带了谁回来?” “公主,咱们儿子没跟你说吗?” 蜀王爷抓住机会,故意说:“琰儿可是千叮万嘱,托我从北境千里迢迢带了个女人回来。皇后你说说,他自己不带,麻烦我这个老父亲,像话吗?” “皇后,你可得好好收拾他!” 楚月妩眨眨眼,扭头看着萧苍琰,红唇娇软:“一个女人?” 第240章 阿妩太诱人了~ 蜀王爷之心,路人皆知。 萧苍琰并不紧张慌乱,他单手环过腰肢,搂着楚月妩从容淡定的点了点头:“嗯,一个女人。” 楚月妩眼波流转,聪慧猜测:“萧武的女人吗?” “对!” 萧苍琰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双眸宠溺而又骄傲:“朕的阿妩,好聪明!” 楚月妩浅浅一笑,小脸娇贵,眉眼间有股得意可爱劲儿。 她压根不怀疑萧苍琰对她的爱意。 也自信十足,自己的魅力! 萧苍琰被她拿捏,吃的死死的,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跟她相提并论,争夺宠爱。 因此,答案显而易见。 只能是萧武的女人,才有资格,千里迢迢带到京都。 楚月妩好奇问:“她叫什么名字?” 萧苍琰直接下令,命令宫人将萧武的女人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 在宫女的带领下,一个身穿浅青色长裙的女人,步履沉重的迈进殿内。 她动作缓慢艰难,需要宫女的搀扶,才能下跪行礼。 “民女崔玉,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拜见长公主殿下!蜀王爷!” 楚月妩开口:“抬起头来。” 崔玉默默抬头。 楚月妩的视线从她柔弱美丽的脸庞,哀愁惹人怜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 比她的肚子还要大不少! 看起来,快生了。 楚月妩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肚子,心生一分怜悯,吩咐青珠:“扶她起来,赐座。” “谢皇后娘娘。” 崔玉始终低垂着小脸,安安静静的像个玉雕美人,身上没什么鲜活气。 长公主看的皱眉头,眼睛冰冷残忍的盯着她的肚子:“她肚中怀的是萧武的孽种?你们父子俩没抓住萧武就罢了,怎么还留着他的女人和孽种?” “母亲,萧武逃命时,特地回来找过此女。” 萧苍琰眉眼间噙着威严,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算计。他薄唇冷冷道:“北方边境,人人皆传萧武最宠爱这个侍妾。” “连皇子妃至今都没有身孕,而她入府不到一年,就怀了孩子。” “她是萧武最爱的女人,肚子里怀着萧武唯一的子嗣。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弃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孩子。有她在手里,萧武定会自投罗网!” 长公主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好吧。” 长公主看崔玉的眼神仍旧冷血,高高在上,没有一点遮掩,心狠手辣道:“能引出萧武最好,如若不能,切记不可留下孽种!” “朕知道,母亲不必担忧。” 两人的对话,崔玉听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一点动静,只是眼睫颤了颤。 楚月妩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打量。 “阿妩。” 萧苍琰柔和了语气,抱着她说道:“她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朕把她交给你,好吗?” 楚月妩点头吩咐:“蓝珠,把她带去偏殿安置。” 崔玉拖着笨拙的肚子,安安静静的跟着蓝珠离开。 楚月妩的视线还落在她的背影上,萧苍琰心底有点吃味,忍不住勾住下巴,捧回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眼神不悦:“阿妩,只是个棋子,不必太过上心。只要她逃不出去,乖乖把萧武引出来即可。” “一旦萧武落网,她也得死!” 帝王狠辣无情,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楚月妩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阿妩,我们回去吧。” 萧苍琰搂抱着她起身,冷酷锋利的眉眼落在蜀王爷身上:“咱们也该走了,别打扰娘亲收拾父王。” 蜀王爷一听瞪眼:“瞎说!你娘好好的,收拾为父做什么?” 萧苍琰重重哼了声。 他看向长公主,直接告状:“娘,父王刚刚挑拨朕和阿妩。他对付朕就算了,阿妩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宝贝孙儿,万一阿妩吃醋动了胎气……事关重大!不可轻饶!” 长公主点点头:“娘知道,你们小两口先回去吧。” “阿妩,我们走吧。” 萧苍琰心满意足,勾起嘴角,腹黑戏谑的看了蜀王爷最后一眼。 蜀王爷傻眼了。 等他们一走,蜀王爷立刻跳起来:“公主,我没有!儿媳妇就算吃醋,那不也增进小两口的感情吗?再说咱们儿媳妇聪明,一点也没上当啊!” 长公主优雅的瞥了他一眼:“今晚,你自个回世子府睡。” “不要啊——” 蜀王爷的惨叫声,传出老远。 楚月妩走到外面都听见了,忍不住回头,眉眼忍俊不禁,暗自给了萧苍琰一个手肘:“陛下,你也太欺负你父王了。” “谁让他故意使坏,怂恿你收拾我!” 萧苍琰一把握住楚月妩的手肘,顺势拉入怀里,另一只手始终扶着腰,减轻她肚子的压力。 双眸幽深起了一层涟漪,萧苍琰贴着楚月妩的耳朵问:“阿妩,当真没有误会?吃醋?” 楚月妩偏了偏头。 红唇娇软水润,只一句话,勾的萧苍琰丢盔弃甲,血脉沸腾。 “陛下不是说过,都给臣妾留着吗?” 媚眼如丝,轻轻往下一瞥。 萧苍琰猛地站直了。 药效一过,欲望来势汹汹,藏不住,也压不住。 浑身紧绷,龙袍直接冒出一座小山。 楚月妩瞪圆了双眼,她没有想到,只是随口一句话,萧苍琰竟然一点也经不住撩拨! 这是在外面!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来来往往的宫人。 楚月妩顿时面红耳赤,一把拽住萧苍琰的蟠龙赤金腰带,拿袖子遮掩藏着,耳根子通红的呵斥:“陛下,你就不能忍忍吗?” “阿妩,你太诱人了……” 萧苍琰嗓音沙哑,张开双臂抱着她,低头深深嗅了口发香。 满眼欲望,汹涌翻滚起巨浪。 在他眼底,楚月妩发红的耳尖,绯红的小脸,蹙起的眉头,贝齿轻咬着的唇瓣,甚至一道眼睛都勾的他心神荡漾,情难自禁。 萧苍琰一把抱起楚月妩,就近闯入一座偏殿。 “所有人退下!” 萧苍琰抬脚关上门,抱着楚月妩坐到茶桌一侧。 他避开圆鼓鼓的肚子,从背后紧紧贴上来,体温如火炉子,烫的腰肢发软。 “阿妩,我忍不住了。” “我就蹭……不进去,不会吓着孩子。” 萧苍琰声声沙哑磨人,缠着她,又哄又求。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水润薄唇微动:“不行,你母亲和父亲就在附近。” 萧苍琰想也不想,直接对外喊道:“传朕旨意,请娘和父王即刻出宫,回世子府休息!” 第241章 朕抱你回去 背后的男人浑身燥热,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活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只想狠狠占有她! 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楚月妩偏不如他意。 再桀骜不逊,凶猛危险的男人,她也有办法驯服! 楚月妩猝不及防,转身一把抓住了他! “陛下,不可以!” “嘶——” 被楚月妩紧紧抓住,萧苍琰猛地倒吸口凉气,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浸满情欲的眼底挣扎隐忍,最后无奈的看着她。 萧苍琰嗓音沙哑的发颤:“阿妩,放手。” “臣妾不放,陛下又能如何?” 楚月妩恃宠而骄,眉眼娇俏妩媚,嚣张大胆极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底春波潋滟,嗔恼瞪他:“陛下欺负臣妾大着肚子,就别怪臣妾也欺负欺负你!” “阿妩……” 萧苍琰声音哑透了。 他无可奈何,掌心紧紧攥着楚月妩的手腕,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哀求:“阿妩,轻些。伤着了怎么办?” 楚月妩心底一慌。 下意识松手,谁知道竟然反被打了一下,她瞪圆眼睛,又惊又恼再次收紧力道。 坏东西! “阿妩——” 萧苍琰眼睛都红了。 喉结重重滚动,浑身冒汗。 阿妩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反正我不许你乱来!” 楚月妩摸着自己的肚皮,气呼呼瞪他,警告他:“最多两个月,孩子就出生了。萧苍琰你忍不住,也得给我忍住!” “你就不能等孩子生了,再来吗?” 耳根子阵阵发红发烫,楚月妩软了嗓音,羞恼嘟囔道:“届时,你想如何,都行!” 萧苍琰猛地抬起头,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喉结滚动,语气沙哑兴奋难忍激动:“阿妩,你说的当真?我想如何都行?” 楚月妩羞红了脸,媚色无边,娇艳动人至极。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楚月妩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萧苍琰眼睛发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楚月妩莫名怯弱腿软,急忙补充:“但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不能再像洞房那样,折腾个没完没了,你吃得消,我可受不了。” “好。”萧苍琰嗓音含笑,一张脸笑得十分不值钱。 楚月妩的承诺,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诱惑! 萧苍琰无比期待——等楚月妩生完孩子,他们夫妻没羞没臊的过二人世界。不能像洞房那样,那少一天不就得了? 萧苍琰呼吸急促,揉了揉楚月妩的手腕,哄道:“好阿妩,那就帮朕这一次。下次,等你生完孩子再来,好不好?” 楚月妩脸红的扭过头,红唇催促:“你快点!” 萧苍琰从背后抱住她,夫妻俩如同勺子紧紧相贴。 萧苍琰一手护着她的腰肢,一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指,十指纠缠共赴。 楚月妩目光无处安放,抬头随意一瞥,见到萧苍琰满眼浓烈可怕的欲望,凶狠如野兽,侵略性十足的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萧苍琰捉住了她的视线,薄唇微勾,往怀里用力搂了几分,低头亲下来。 呼吸被掠夺,楚月妩嗓子软的泛甜,细碎的呜咽自唇间溢出,单手死死攥皱了身前的龙袍料子。 这一吻,又凶又狠。 楚月妩被亲的想躲,但转瞬犹豫了。 萧苍琰可以称作是男人之首,尊贵强大,世间男子望尘莫及。 而他,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皇后,纾解他的欲望本就是自己的责任。 想到此,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湿透的蝴蝶轻轻颤动,最后顺从乖巧的闭上眼。任由萧苍琰吻她,扣紧她的手掌不放。 不知过去了多久。 楚月妩面色潮红,唇瓣被吻得红润发胀。 手掌娇嫩的皮肤红透了,瞧着像是下地做过粗活一般,令人心疼。 “萧苍琰,你给我擦干净!” 楚月妩身子发软的倚靠在桌上,伸出手掌使唤一国之君。 萧苍琰柔声哄人说好,他叫人送来水盆,亲自打湿了帕子,擦干净楚月妩手上黏腻的汗水。 擦得干干净净了,萧苍琰抬起头来,露出眉眼间的温柔餍足,嘴角笑意翘得高高的。 “阿妩,辛苦你了。” 明明只是辛苦了手,萧苍琰却当她走不动道,伸手就要抱抱:“朕抱你回去。” 楚月妩张开双手让他抱,稳稳当当落入怀中,她偏头往萧苍琰胸膛上蹭了蹭脸颊。感受到怀里的柔软,萧苍琰嘴角弧度压不住。 娶到阿妩,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决定。 “阿妩,我们回家了。” 萧苍琰稳稳抱着楚月妩回到揽妩殿…… …… 后面的几天,朝堂上论功行赏,京都城内人人欢呼庆祝边境大胜。 而逃亡在外的五皇子萧武,至今不知去向。 他已失兵马土地,无处可去,要么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要么来京都救他的爱妾和孩子。 崔玉很重要。 她关乎萧武最终会不会落网。 楚月妩特地将崔玉安排在了揽妩殿附近的偏殿里,还让陆玄参和兰霜每日给她请脉后,顺带去看一看崔玉。确保她和肚中孩子不会出意外。 包括膳食,也是跟楚月妩一样吃喝养胎。 青珠十分不解,满肚子的困惑。这日,在饭后消食散步的时候,青珠扶着楚月妩的手臂,问出了心中困惑:“皇后娘娘,为何要对崔玉那么好?” “她只是一个阶下囚!陛下说了,等抓住叛贼萧武,她和肚里的孩子都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的!” 结局已定,何必花费心思? 闻言,楚月妩伸手捏了把青珠的脸蛋,笑着问她:“青珠,本宫问你,你家若是养猪,杀猪之前你会虐待它吗?” 青珠连连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娘娘,养猪不就是为了吃猪肉吗?虐待猪,那还有什么肉可以吃?” 楚月妩噗呲笑出了声。 “青珠,善待崔玉也是这个道理。在抓住萧武之前,她和肚里的孩子必须好好的,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爱妾香消玉殒,孩子夭折,萧武绝不会为了收尸而自投罗网。” 除此外,对崔玉好一点,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楚月妩低头眉眼柔软的摸了摸肚子,心道:就当是为孩子攒一攒福报了。 就在这时! 蓝珠匆匆跑来,表情慌乱喊道:“娘娘,大事不好!崔玉早产了!” 第242章 朕陪你,一起生! 楚月妩眉头紧皱,匆匆赶到囚禁崔玉的偏殿外。 陆玄参和兰霜已经到了! 兰霜在里面接生,陆玄参小心翼翼请楚月妩到隔壁坐下,“皇后娘娘放心,师妹她最善接生。早产儿同样也接生过,不会有事的。” “本宫说过,崔玉和她肚中的孩子,事关陛下的大业!不可马虎!” 楚月妩蹙眉不悦,质问陆玄参:“崔玉怎么会突然早产?” 陆玄参略有些犹豫。 他斟酌言辞,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崔玉郁结在心,有很重的心病!如果不是娘娘好吃好喝的善待她,这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她也是命好运气好,宫里什么都有。若是在路上胎动,恐怕会一尸两命。” 楚月妩听了,心底有些复杂。 陆玄参谨慎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劝道:“皇后娘娘,此地不宜久留,您凤体金贵,还是先回揽妩殿吧。” 楚月妩摇了摇头。 萧苍琰把崔玉交给她,她不能让崔玉出事。 “本宫就在这儿等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来禀。陆玄参,你也去帮忙吧。” “臣遵命。” 陆玄参刚答应,隔壁就传来了女子生产时的惨叫声。 声嘶力竭,痛苦极了。 听得楚月妩心肝一颤,下意识护着肚子。 “娘娘,咱们要不还是走吧。”青珠一脸害怕,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楚月妩深呼吸,再次摇了摇头:“迟早本宫也会有这一天,怕什么?不必害怕。” 崔玉足足生了大半天。 到了后面,她已经没力气叫喊了,宫人来来往往端着一盆盆血水进出,看的令人触目惊心。 “陛下驾到——” 萧苍琰俊脸冷酷阴沉,匆匆大步走进来,眼神不赞同的看着楚月妩:“阿妩,你来这儿做什么?跟朕回去!” “再等等。” 楚月妩拉住萧苍琰的胳膊,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快生了。” 她一旦倔强起来,萧苍琰也拿她没办法。 只好温柔的抱着她,免得她肚子大,站着坐着都辛苦。只是萧苍琰才抱了一会儿,还没抱热乎,隔壁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声。 蓝珠来报喜:“陛下,皇后娘娘,崔玉生了!是个男丁!” 楚月妩立刻追问:“崔玉还活着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楚月妩说走就走,萧苍琰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他看着产房方向,俊脸冷酷,眼神厌恶至极:“一股子血腥气,臭死了!孩子怎么还在哭?聒噪!让他闭嘴!” 万福:“……” 偷偷庆幸皇后娘娘已经走远了,听不见陛下的嫌弃,否则…… 万福小心翼翼解释:“陛下,女子生产时都是这样的。小孩生下来若不哭,那才是危险要命了。” 萧苍琰听得一愣。 他皱起眉头,“皇后生产时,也会这样?” “回陛下,应该是差不多的。”万福说好话:“陛下,崔玉母子平安这是好事啊!陛下的计策稳妥,皇后娘娘瞧了也会觉得心安。” 萧苍琰目光深暗,沉默不语。 屋内。 楚月妩一进去,便有嬷嬷抱着襁褓里的孩子,递给楚月妩看:“皇后娘娘。” 楚月妩对萧武的孩子压根没有兴趣,只是点点头,让嬷嬷抱去给奶娘喂奶。她继续往里面走,来到床前,打量刚刚生产完的崔玉。 脸色煞白,闭着眼,奄奄一息。 陆玄参去熬药,兰霜正在为她收拾身体。 兰霜看见她进来了,忍不住的诧异惊愕,“皇后娘娘,您怎么进来了!屋里血腥气重,您还怀着孩子,请您先出去吧。” “没事。” 楚月妩捏着帕子,遮了遮鼻子前的血腥气。 她打量着崔玉,“本宫来看看她。兰霜,她还好吗?” “皇后娘娘放心,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等师兄端药过来,吃上两天,便能恢复下地。” “不急,让她多躺躺吧。” 楚月妩又扫过四周,随口安排:“她屋里的东西都换一换,多安排两个有经验的嬷嬷照顾。” “奴婢遵命。” 楚月妩安排完就走了。 她没有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崔玉,艰难虚弱的睁开双眼,歪了歪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兰霜问她:“崔玉,你要瞧瞧孩子吗?” 崔玉虚弱的张了张嘴拒绝:“不……要” 她拒绝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这让兰霜不禁感到诧异。 更诧异的是,崔玉竟喃喃念了一句:“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皇后娘娘当然是个好人!” 兰霜起身擦了擦手,对她说道:“你该庆幸,宫里为了皇后娘娘生产,早就准备齐了东西。你和孩子能活,都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气。” 崔玉虚弱的闭上眼睛,轻声喃喃:“我会……报答娘娘的。” 兰霜不禁摇了摇头,心底觉得可怜可笑。 崔玉一个阶下囚,死局已定,拿什么报答皇后娘娘? 她唯一的价值,就是把萧武引出来,一网打尽! 楚月妩走出偏殿,萧苍琰还在外面等她。一见到她出来,步伐又快又急,眨眼来到她的面前,扶腰抱着她闻了闻:“阿妩,你都被血腥味熏臭了。” “朕抱你回去,沐浴洗洗好不好?” 楚月妩低头闻了闻自己,同样被熏的皱眉头,还有点反胃。 她一点头,萧苍琰立刻将她拦腰抱起,小心避开肚子,头也不回的往揽妩殿去了。 萧苍琰的洁癖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仅亲自服侍楚月妩沐浴,同样也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洗,只余馥郁浓烈的沉木龙涎香和满室温软甜蜜的媚香飘荡,才觉得舒服满足。 楚月妩身上披着柔软的绸缎衣裳,瞧见萧苍琰的一举一动,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忍不住问道:“陛下,臣妾生孩子的时候,你不会也躲得远远的吧?” 萧苍琰身形一顿,反倒困惑的问她:“阿妩,朕为何要躲?” 他从浴池里走过来,面对面的逼近身前,墨眸乌黑笃定:“阿妩,你是我的妻子,你要生的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朕已经研究过医书,届时,朕陪你一起生!” 楚月妩花容失色,倒吸口气,一把推开萧苍琰的脸:“陛下,还是算了吧!臣妾有兰霜就够了。” “不行!” 萧苍琰霸道极了,目光灼热强势:“朕要第一个,看见咱们的孩子出生!” 第243章 他的幸福,全指望孩子了 楚月妩和萧苍琰对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充满了期待和深厚爱意。 因此,当得知崔玉生完孩子,由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孩子一面时,她不由感到诧异和错愕。 崔玉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困惑一闪而过,楚月妩并没有深入探究,只淡淡吩咐宫人将孩子交给奶娘喂养,好生照顾崔玉坐月子。在萧武上钩前,崔玉和孩子都是宫中贵宾待遇。 一直到这日。 “皇后娘娘,崔玉求见。” “崔玉?”楚月妩从书籍中抬起头,语气惊讶:“她不是还在坐月子吗?让她进来吧。” 很快,崔玉在青珠的带领下,进入殿内。 孩子已生,崔玉笨重的身子重新恢复窈窕。皇后娘娘有令,后宫上下没有亏待她,好吃好喝养着,脸上多了健康的红晕。 只是见她眉眼仍旧哀愁,楚楚可怜。 崔玉跪拜磕头:“民女崔玉,拜见皇后娘娘千岁。” 楚月妩倚坐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脸颊。 随着月份渐长,她的肚子越发圆润,身子也变沉了不少。因此,楚月妩能坐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乌发云鬓松松挽起,随意插入两支金簪凤钗。 姿态慵懒,美艳威仪。 楚月妩轻描淡写的落下一眼,红唇淡淡:“崔玉,你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民女特来拜谢皇后娘娘。” “谢本宫什么?” 崔玉抬起头,柔弱美丽的脸庞,眉眼哀愁娴静,轻声道:“谢皇后娘娘对民女的照顾。” 崔玉不聋也不瞎,她进宫的这些日子,时常听见宫女嬷嬷和小太监在背后非议——她一个叛贼的侍妾,凭什么跟皇后娘娘享用一样的膳食? 还有陆玄参大人和兰霜姑娘日日为她把脉,接生孩子。 她能活的这么滋润,都是皇后娘娘太仁慈了。 崔玉说完,耳边听见一道悦耳如仙乐的笑声。 她抬眼看见楚月妩捂着嘴角,笑得明媚绝色,活像是天仙下凡。 楚月妩莞尔一笑,打量着她:“崔玉,你难道不知本宫为何对你好吗?” 崔玉低下头,呐呐道:“崔玉知道。” 闻言,楚月妩有点感兴趣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棋子,还来谢本宫?” “民女本是阶下囚,皇后娘娘大可以将民女关起来,留口气便行。但皇后娘娘没有这么做,皇后娘娘把民女当成人,这便是大恩。” 崔玉娓娓道来:“民女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留崔玉一条命,是为了引诱叛贼萧武落网。” “民女愿意帮皇后娘娘和陛下,设下陷阱,抓住萧武!” 崔玉伏地叩首,字字铿锵有力。 楚月妩不信:“崔玉,你是叛贼萧武的妾室,本宫为何要信你?” “娘娘容禀,萧武并非民女的夫君!民女是被他强占,抢来做妾的!” 崔玉趴在地上,身子发抖,嗓音含恨咬牙:“民女家中世代在北方边境行商,不说富甲一方,也是颇有名气。” “民女去年十八,嫁给青梅竹马的夫君。” 本是一段人人称赞的喜事,好事。 可偏偏回门当日,崔玉和夫君坐的马车迎面撞上了萧武的马车。尊卑有别,崔玉和夫君下车避让行礼,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举动,让萧武盯上了崔玉。 “没过两日,皇子妃递来请帖,邀民女入府喝茶,民女家中不敢拒绝。谁知道,这一去……” 崔玉每每回忆起来,都痛苦不堪。 她泣声道来:“萧武强占民女为妾,夫君上门找寻,被萧武一脚踹在心口,最终吐血不治身亡。” “民女几次寻死不成,萧武警告民女,民女若死了,她要民女的娘家夫家鸡犬不留。民女这才不得不委身伺候他。可是,可是……” 崔玉痛哭出声:“陛下破城之日,民女终于逃出皇子府邸。民女找回家才知道,娘家夫家都被萧武抄家,吞没家财以扩充军备,全府上下无一活口。” “他骗我!他杀了我的夫君,杀了我的爹娘弟弟妹妹呜呜呜……” “我要杀了他!!!” “民女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崔玉抬起头来,双眼充血,一脸都是泪水。 她恨得挖心剜肉,恨到了极致! “皇后娘娘,民女知道您和陛下都要萧武死,民女愿意效力!” 崔玉砰砰磕头,情绪激烈激动:“民女不求最后饶民女一命,民女只求让萧武死!一定要杀了他!” 楚月妩优雅的点点头。 “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 “皇后娘娘!民女说的都是真的!民女可以对天发誓!” “青珠,带她下去。” 楚月妩挥挥手,青珠立刻带着宫女一起搀扶崔玉,半扶半拽的拉着她退下。 蓝珠情不自禁的感叹:“原来她如此可怜啊。” “天下可怜人多了去,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鸳鸯不屑一顾,问道:“皇后娘娘,您相信她说的话吗?” 楚月妩若有所思,喊了声“不语。” 不语立刻从门外进来,躬身行礼。 “不语,你去查查,崔玉说的是真是假?” “不语遵命!” 不语即刻去办。 揽妩殿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都逃不过萧苍琰的耳朵。 下朝回来,萧苍琰坐到楚月妩身边,搂她入怀。亲密黏人的耳鬓厮磨,一只手扶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萧苍琰柔声哄着她:“阿妩,你也快生了,这些小事就别操心了。” “崔玉不安分,朕这就下令,把她交给娘亲如何?” 楚月妩软绵绵的依偎在他身前,媚眼如丝,娇软瞪他一眼,语气促狭:“陛下,蜀王爷跟着您御驾亲征才回来,你把崔玉送过去当电灯泡,合适吗?” 萧苍琰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他道:“只要娘答应,不必管父王的意见。” “陛下!还是算了吧。” 楚月妩摇了摇头,眉眼含笑,红唇弯弯:“崔玉影响不了什么,不管她是否真的可怜,她始终只是一枚棋子。” “臣妾不会心疼怜悯她的。” 楚月妩伸手摸了摸萧苍琰的俊脸,嗓音娇软带着爱意:“陛下的大业,才是最重要的。” 萧苍琰握住她的玉手,低头亲了一口,语气并不赞同:“阿妩,你比大业更重要。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把咱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萧苍琰目光落在楚月妩的肚子上,满眼迫不及待。 他盼星星盼月亮,只盼孩子快点出生! 他的幸福,全指望孩子了。 第244章 皇后娘娘要生了 京都地下,阴暗潮湿的防城河道里。 火把勉强照亮一方狭隘的天地,几个黑衣人半跪一圈,簇拥着中间一个坐在箱子上的男人。 男人身躯强壮,穿着一身沾了脏污的华服,头发潦草,胡须拉碴不修边幅。 看起来,像极了一头丧家之犬。 眼神凶恶阴狠,面相狰狞如索命恶鬼。 “找到密道了吗?” “回主子,宫中密道都被封了!据闻,是新帝登基前修缮过皇宫,下令封死。若要撬开,动静太大,瞒不过宫中禁卫。” 话音刚落,男人立刻暴躁凶狠的踹了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吐血。 男人无能狂怒,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废物!” “主子,属下有好消息!” 一旁的黑衣人连忙抱拳禀告,他在京都城中遇到了曾经伺候过五皇子母妃的宫人。 “他说欠了太妃救命恩情,愿意报效主子!帮主子潜入宫中!” “此话当真?怎么进宫?” 黑衣人磕磕巴巴,不敢抬头,声音小如蚊子:“他是看守粪车的太监,没人会查粪车。” 话音落下,一时安静的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会儿,咬牙切齿的摩擦声,听得人毛骨悚然,阵阵背后发凉。 男人气急败坏的嘶吼:“萧苍琰!我不报仇,誓不为人!” “去!告诉那个太监,本皇子需要他!” 男人正是逃亡在外的五皇子萧武。 为了进宫,他连粪车都忍了。 黑衣人生怕被迁怒,小心翼翼的问:“主子,咱们何时进宫?” “等!等皇后产子,宫中最混乱的时候。” 萧武恶狠狠的磨牙,一拳头砸在墙上:“我要萧苍琰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 十月怀胎。 楚月妩的肚子又圆又大,月份已足,兰霜和陆玄参估算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一时宫中上下,里里外外,人人小心翼翼盼望着皇后娘娘的肚子。就连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王公权贵也是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后宫的动静。 “传朕旨意,今日起,免朝!” 朝堂之上,人人呆愣没有回过神来。 免朝? 有人斗胆询问:“陛下,免朝是为何啊?” “皇后这几日就快生了,朕要寸步不离守着皇后。朝堂大事移交丞相和内阁处置,只要不是天塌了,别来烦朕!” 萧苍琰说完,直接甩袖走人:“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等文武百官抬起头来,他们的皇帝陛下早就人影都看不见了。 可见,陛下人虽在朝堂上,心和魂却早就飞到皇后娘娘身边了。 时至隆冬腊月。 萧苍琰回揽妩殿的路上,仍然健步如飞,身后万福和宫人们踩在雪地打滑,几个踉跄,谁也追不上心急的帝王。 揽妩殿内。 萧苍琰带着一身寒气落雪回到宫中,他先站着火炉子旁烤了烤手,同时询问宫人:“皇后在哪儿?” 宫人怯懦的缩着脖子,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萧苍琰顿时眉头一皱,周身威仪强大可怕,吓得宫人噗通跪地。 “说!” 萧苍琰冷声催促:“皇后人呢?”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在……在梅林。” 梅林? 萧苍琰顿时眉头拧得死死的,立刻叫人拿来狐裘披风,大步往梅林走去。 腊月梅花开的正艳,尤其漫天飞雪下,赏梅最佳。 梅林亭子里,火炉烧的极旺。 鸳鸯、青珠和蓝珠小心翼翼的护在楚月妩身边,双手微抬,时刻准备着不时之需。陆玄参和兰霜更是守在亭子口,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目光谨慎张望着人。 所有人全阵以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即便如此,萧苍琰赶到后,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眼刀子割肉似的瞪了一圈。 萧苍琰一走进亭中,所有心神和瞩目,全都被楚月妩夺去了。 白雪纷飞,梅花绽放,楚月妩穿着一身赤红色织金凤鸾裙。厚实温暖的料子,裹在身上足足胖了一圈,领口袖口裙摆上毛茸茸的雪白貂毛,衬的楚月妩绝色漂亮的脸蛋,多了几分可爱。 她背对着萧苍琰,专心致志的赏梅观雪。 萧苍琰大步走过去,围在楚月妩身边的鸳鸯等人,立刻识趣退下。 “阿妩,外面冷,你想看梅花叫人摘了送进宫便是。”萧苍琰给楚月妩披上狐裘披风,结结实实的裹了一圈,整个人从背后抱上去。 他抬手摸了摸楚月妩的脸蛋,又摸了摸小手,不冷。 亭子里的火炉子起效了。 但萧苍琰心底还是不满意,他单手搂腰,一只掌心轻柔呵护贴着肚子。柔声哄人:“阿妩,我们回去吧。” “陛下,臣妾才出来一会儿。” 楚月妩不乐意。 她眉眼漂亮无奈,委屈道:“孩子还没动静,你们都不让我出门一步。我在屋里都快憋坏了,出来走走,才觉得心底舒坦。” 萧苍琰微微皱起眉头:“阿妩,你想出来,等朕下朝,朕陪着你保护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一听这话,有人不乐意了。 长公主哼了一声,“陛下,本宫不是人?这么多宫人,也不是人吗?” 萧苍琰闻声扭头,看见亭中一侧,长公主正坐在暖桌旁煮茶。 他下意识问出口:“娘,你何时来的?” 长公主无语了。 楚月妩噗呲一笑,被逗乐了。 她拉着萧苍琰走过去喝茶:“母亲今早来看望我,见我在屋里憋闷得慌,特地陪我来赏梅观雪。” “阿妩,来喝茶。” 长公主温柔慈爱的给楚月妩端了一杯热茶,故意不给萧苍琰,笑话他:“陛下这双眼睛,只看得见皇后,看不见我这个娘。” 萧苍琰挑了挑眉梢,并未反驳。 因为长公主说的是实话。 他只道:“娘,阿妩这几日就要生了。还是少出门为好。” “提心吊胆的怕什么?依本宫的经验,皇后就该出来走走,多活动活动,才有利于孩子生产。” 长公主话音刚落,楚月妩突然抱着肚子惊呼一声:“孩子动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子。 萧苍琰温柔小心的摸了摸,谁知才摸一下,孩子在肚皮里动的更厉害了。 楚月妩不禁蜷缩起了身子,一口接一口的喘气。 长公主眼前一亮。 拍手笑道:“陛下你看!本宫说什么来着,皇后出来走走,马上就生了!” 萧苍琰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楚月妩:“回宫!” 一时,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皇后娘娘要生了! 第245章 生了位小公主 “公主!公主!” 蜀王爷头顶着雪,一路奔跑,连连大喊:“听说皇后要生了?真的假的?” “你小声点!” 长公主守在产房外,瞪了蜀王爷一眼,呵斥道:“小妩儿就在屋里生娃,你别嚷嚷,吓着本宫即将出世的宝贝孙孙!” “好好好!”蜀王爷高兴的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兴奋激动的原地踱步,搓着手,笑得嘴角咧开花了。 他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双眼环顾一圈,只见到进进出出的宫人,蜀王爷立刻皱眉:“陛下人呢?皇后都要生了,他跑哪儿去了?” 长公主笑着指了指产房:“琰儿在屋里陪着。” “什么?” 蜀王爷双眼瞪大,表情难以置信的反问一句:“凭什么?” 当初长公主生萧苍琰的时候,蜀王爷只能在门外守着,任凭他急出一嘴燎泡,也不许进门半步。凭什么他儿子可以进产房? 长公主一眼看穿蜀王爷的想法,优雅翻了个白眼:“就凭咱们琰儿是皇帝。” 萧苍琰从来不是守规矩的人。 皇帝要进产房,谁敢阻拦? 产房内。 地龙烧的屋子温暖如春,厚褥子铺满床。 楚月妩卧在产床上,腹痛一阵阵袭来,冷汗浸透了衣裳。额头脸颊上一层接一层的冒出细密汗珠,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疼的说不出话,呼吸分外急促,双手攥紧了萧苍琰的衣裳。 “阿妩别怕!” 萧苍琰在她背后抱着她,鼓舞她,“我在这儿,别怕。” 楚月妩咬着牙关,晃了晃脑袋。 她不怕!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皇后娘娘,跟着我深呼吸!” 兰霜跪在产床前,掀开裙子看了眼,引导楚月妩调整呼吸节奏。 “皇后娘娘,用力!” “呃……” 楚月妩眼冒金星,牟足力气使劲时,无意识咬破了唇瓣。 萧苍琰眉头紧皱,一手揽着楚月妩,一手递到唇边:“阿妩,别咬自己。” 下一阵宫缩凶猛来袭,楚月妩眼前一黑险些卸力,不顾三七二十一,一口咬住萧苍琰的手掌。 兰霜大喊:“皇后娘娘,看见头了!” “再用力!” “唔——” 楚月妩死死咬着萧苍琰的手掌,嘴里尝到了温热的鲜血,又腥又甜。 下一秒,她忽的浑身一轻。 恍惚间好像意识脱离了身体,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只能感觉到有人紧紧抱着她,大声的喊她名字。 “阿妩?阿妩!” 萧苍琰心急如焚,压根不顾自己流血的手,一把扣住楚月妩的手腕把脉。 兰霜伸手将婴儿抱起来,用干净的布擦拭包裹,瞧见楚月妩的反应,她赶紧解释安抚暴怒恐慌至极的帝王:“陛下请安心,皇后娘娘只是力竭晕过去了。” “参汤来了!” 陆玄参亲自去熬的参汤,交给青珠端进来。 “快给朕!” 萧苍琰亲手接过参汤,温柔小心的喂给楚月妩。 然而楚月妩昏过去了,喂到嘴边的参汤喝不进去,反而顺着嘴角流淌,湿透了衣襟。萧苍琰想都没想,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低头嘴对嘴喂进去。 效果立竿见影! 楚月妩喘着气苏醒过来,瞧见面前贴着一张俊美逼人的脸,抬手没力气的推攘了一下。 “阿妩,你醒了。” 看见她醒过来,萧苍琰方才松了一口气。 楚月妩迷迷糊糊感觉肚子空空的,她喃喃张嘴询问:“孩子呢?” 萧苍琰这才想起来,“朕和皇后的孩子呢?” “陛下,皇后娘娘,孩子在这儿。” 兰霜把孩子抱了过来,刚生下来的孩子擦干净了,裹在襁褓里,小脸红粉白净,一点也不丑。只是不管兰霜怎么拍背,都不哭一声叫一声。 兰霜多拍了几次,奶娃娃眼睛半睁开一条缝,像是在看人。 只是刚生下来,眼睛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又合上了。 “陛下,孩子不哭,这可如何是好?” 兰霜接生了无数次,还是头一次遇到叛逆,生下来不哭的。 萧苍琰伸出一只手,“抱给朕。” “陛下,小心点。” 兰霜小心翼翼的将襁褓双手交给萧苍琰。 萧苍琰单手抱着娃,手掌在屁股位置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哇——” 哭声响彻天地! 产房外,长公主和蜀王爷相视一笑,高兴的合不拢嘴。 蜀王爷张嘴就夸:“这么大嗓门!有力气!好好好!” 他们压根不知道,这是被萧苍琰打屁股,打哭的。 萧苍琰抱着娃递给楚月妩看:“阿妩,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哭的好大声。” 先对上的,是楚月妩冷冰冰的眼刀子。 欲言又止的瞪了他一眼,才看向襁褓里的孩子,楚月妩虚弱的抬起手臂。萧苍琰见此,立刻主动把娃递的更近,楚月妩动动手指,就能摸到小脸。 皮肤又嫩又薄,摸一下就红了。 但楚月妩只是摸了摸,刚刚还在哇哇啼哭的奶娃娃,立刻不哭了。 砸吧着嘴,哼哼唧唧,眼皮睁开一条缝,像是要看看自己的娘亲在哪儿。 楚月妩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温柔如水的笑意,嗓音虚弱柔软:“是男孩?还是女孩?” “回禀皇后娘娘,是位小公主。” 兰霜示意:“小公主肩头有胎记呢。” 闻言,楚月妩眼底浮现惊讶之色。 萧苍琰挑起眉梢,手指拽开襁褓一角,露出奶娃娃红粉白净的肩头。和楚月妩一样,这里生着一枚凤尾蝶的胎记。 “阿妩,你给朕生了个宝贝女儿。” 萧苍琰眼神温柔宠溺入骨,语气笃定道:“她长大了,一定像你!” 楚月妩神情柔软如水,汗湿透的小脸上,嘴角弧度弯了弯。 她有女儿了! “陛下,您抱着小公主先出去喂奶吧。” 兰霜试着赶人:“我要为皇后娘娘排出胞衣,清理身子。” 谁知! 萧苍琰直接把小公主塞到她怀里,起身净手,动作熟稔不知道暗中练习了多少次:“朕亲自来。” 炙热滚烫的手掌摸进衣裳,盖在楚月妩的绵软的肚子上,按摩用力。 楚月妩咬着唇瓣,闷哼一声。 胞衣顺畅的流出来了。 萧苍琰不嫌脏污,拿布一裹,放进金罐子。“拿下去,埋到御花园里。” “热帕子拿来,朕要为皇后擦洗身子。” 萧苍琰亲力亲为,兰霜和一众宫人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机会。 兰霜不禁笑了笑,民间男子再宠爱妻妾也不会弄脏自己的手,陛下身为九五之尊,当真是爱极了皇后娘娘! 只是,陛下一回生二回熟,皇后娘娘生二胎时,还用得着她吗? 兰霜顿时笑不出来了。 第246章 有凤来仪,萧凤仪 “皇后需要休息,都退下。” 萧苍琰帝王威仪霸道,命令所有宫人退出产房。只留他亲力亲为,擦干净楚月妩的身子,换上干净烘的暖呼呼的寝衣。 床也换了一张。 萧苍琰动作轻柔小心的放下她,伸手碰了碰早就准备好的参鸡汤。 汤盅热在小炉子上,不烫不冷,温度适宜。 萧苍琰端着一碗参鸡汤回到床前,“阿妩,再喝点补一补身子。” 楚月妩刚生完孩子,柔弱无力,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任由萧苍琰摆布。她半躺半卧在床上,低头喝了一口喂到嘴边的参鸡汤。 鸡汤滋补,清炖熬煮,半点不油腻。 喝了小半碗,楚月妩恢复了一些力气,摇摇头,抬手抓住萧苍琰的一只手。 虎口上的牙印已经结血痂了。 眉眼柔软带着心疼,楚月妩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软声催促:“陛下,不用再伺候臣妾了,叫青珠鸳鸯进来吧。” “你去上点药,换身衣裳。” 萧苍琰压根不在乎手上的伤,也不在意身上的脏污,一心一意,满眼都是她。 爱意浓烈如火,低沉磁性的嗓音软的不可思议:“朕乐意伺候你。” “阿妩,朕不想把你交给别人照顾。” 萧苍琰满眼爱欲,霸道而又宠溺入骨,抬手轻轻抚摸过柔软脸颊,他道:“阿妩,你为我生了个宝贝女儿,我好高兴。”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要寸步不离守着你。” 楚月妩听得黛眉弯弯,眼眸里泛滥起潋滟水光。 萧苍琰对她的爱意,她感受到了。 她知道萧苍琰深爱着她。 她也爱他。 楚月妩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软声赶人:“可是你身上全是血,我闻着想吐。” “有吗?” 萧苍琰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龙袍,一股子腥甜味,他却觉得这是甜的,香的。 “阿妩,这都是你的血,一点也不臭。” “你别睁眼说瞎话……” 楚月妩又羞又恼,抬手推了推:“快去洗洗!小心点伤口,别沾水伤的更严重了。” 萧苍琰知道楚月妩是心疼他,当即低声笑了笑,放下汤碗:“好,皇后有令,朕不敢不从。朕这就去洗洗,让娘进来陪陪你。” 萧苍琰前脚刚走。 长公主后脚进来了,她匆匆赶到床前,笑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小妩儿,辛苦你了。快躺着,本宫喂你。” “母亲,我不想喝了。” 楚月妩摇摇头拒绝,她望着长公主身后,语气虚弱期待:“母亲,我的孩子呢?我想抱抱她。” “孩子在吃奶,吃饱了再叫人抱过来吧,免得哭闹影响你休息。” 长公主提到孩子,慈眉善目,满心欢喜:“本宫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本宫有了你这么个漂亮媳妇,还有个可爱的孙女儿,便是十分美满了。” “小妩儿,你是没瞧见,夫君那笑得,围着孩子团团转,根本舍不得挪开一步。” 蜀王爷一直守着孩子。 长公主进来,还有一事要问楚月妩:“小妩儿,孩子的名字定了吗?本宫好命人登记玉蝶,昭告天下,普天同庆恭贺这大喜之事!” “鸳鸯。” 楚月妩喊了声,让鸳鸯拿来当初楚渊离开京都前,交给他们的锦囊。 生女儿,是粉色刺绣凤凰的锦囊。 楚月妩亲自拆开锦囊,取出里面的字条——“有凤来仪,萧凤仪。” “好,好名字!”长公主抚掌夸赞。 这时,外面传来另一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古云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朕和阿妩的嫡长公主,便如凤凰降世,是整个大雍国的吉兆!” 萧苍琰夸完了女儿,才顺带夸一句:“岳父取这个名字,还不错。” 楚月妩和长公主齐齐看他。 长公主一脸惊愕诧异,脱口而出:“琰儿,你这就洗完了?娘凳子都没坐热乎。” 萧苍琰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向来洗澡慢条斯理,但如今不同,心底想着念着阿妩,速战速决,换好干净龙袍,雷厉风行。 “阿妩,你闻闻,朕现在不臭了吧?” 萧苍琰越过长公主,直接将一只手递到楚月妩面前。 楚月妩看了眼上过药的手掌,嗅了嗅鼻子,的确闻不到血腥味了。刚一点头,萧苍琰立刻坐下来,抬手抱着她耳鬓厮磨:“阿妩,想吃什么?朕喂你。” 楚月妩摇摇头,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长公主看着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 她优雅起身道:“既然陛下回来了,那就好好陪着皇后。本宫去瞧瞧小凤仪,吃奶吃饱了没?” 长公主一走,萧苍琰更是缠人,摸摸手,把把脉。 又摸了摸腰腹,给她揉揉。 “别碰!” 楚月妩敏感的发颤,咬着红唇瞪他:“你让我好好躺着。” “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朕!”萧苍琰小心翼翼呵护着她,如捧着美丽易碎的宝贝,生怕有一点磕碰。 一双炙热深邃的眼睛,一刻也不挪开,直勾勾盯着她。 怎么看,都看不够。 萧苍琰捧着她的手亲了亲,问道:“阿妩,萧凤仪这个名字,是岳父取的。我们是不是该给孩子,取一个小名?” “是陛下想取一个吧?” 楚月妩早就看透他的占有欲了,红唇弯弯,软声打趣:“陛下说说,取什么小名?女孩子家,一定要好听才行。” 萧苍琰想了想。 他道:“她是我们的嫡长女,大名凤仪,小名不用太霸气了,就叫鸾儿如何?” 楚月妩听了,不禁噗呲一笑。 鸾为雌凤,乃是上古神鸟。 这还不霸气? 不愧是萧苍琰能取出来的名字。 楚月妩笑着呢喃:“鸾儿,小鸾儿,是好听的。萧苍琰,你把我们的小鸾儿抱过来吧,我想瞧瞧她。” 楚月妩只有刚生下来看了看孩子,心底一直想着念着,放心不下。 萧苍琰点头说好。 这时,陆玄参端着一碗药进来了,萧苍琰接过手哄她:“阿妩,先把药喝了。喝完药,朕亲自去把小鸾儿抱过来。” 楚月妩不疑有他,乖乖喝了大半碗药。 喝着喝着,眼皮子沉的抬不起来,整个人昏昏沉沉想睡。 “阿妩乖,睡吧。” 萧苍琰抱着她,声声温柔诱哄:“等你睡醒了,便能见到我们的小鸾儿。” “萧苍琰……你……” 楚月妩聪明,觉得不对劲,可是抵挡不住药效,最终软倒在萧苍琰怀里,昏睡了过去。 第247章 你威胁不了朕 萧苍琰轻轻放下楚月妩,拉过锦被盖好,屈指温柔的抚过脸蛋。 漂亮柔弱,雪肌泛粉。 弯弯黛眉皱着,萧苍琰抬起指腹一点点抚平。 “陛下。”不言喊道。 “嘘!” 萧苍琰又盖了盖被子,方才起身走出去。 不言小声禀告:“陛下,粪车已入陷阱,藏匿其中的贼人尽数斩杀,但其中并无叛贼萧武踪影。” 萧苍琰眼底闪过一道厉芒,冰冷锋利,如嗜血的寒刀。 他下达命令:“封锁揽妩殿,保护好皇后。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惊扰皇后。” “属下遵旨!” 萧苍琰回头看了眼屋内,收回视线时,眼底的柔情爱意退去,只剩凌厉嗜血的杀意。他迈开步伐,大步离去,周身威仪气势危险恐怖,人人吓得不敢喘气,低头避让圣驾。 揽妩殿外, 育子暖阁内。 宫中所有生下来的皇子公主,都要抱到此处,交给经验丰富的嬷嬷和奶娘照料、哺乳。 萧武一身是血的提刀闯进来,吓得嬷嬷奶娘尖叫求救,四处乱跑。 萧武无瑕搭理这些没用之人,他煞气腾腾,步伐匆匆,长驱直入找到暖阁深处。 砰! 萧武踹门闯了进去。 屋中抱娃的女子吓得站了起来,小脸惨白惊惶,步步后退。 “你怕什么?” 萧武死死盯着她,面色凶狠狰狞,语气烦躁:“崔玉,本皇子为了你闯进宫找你,你还敢躲我?” 崔玉抱紧了怀里的襁褓,嘴唇动了动,语气很慌:“你要做什么?” 萧武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襁褓,又看了眼摇篮床里的婴儿。 眼底浮现一丝凶狠戾气,萧武质问:“哪个是萧苍琰的孩子?” 崔玉毫不犹豫,伸手指向摇篮床里。 萧武怒哼一声,杀气腾腾冲到摇篮床前,一把粗暴的抓起包裹婴儿的襁褓:“这么小一只,跟猫儿似的,长得真丑!” 婴儿被惊醒,张着嘴哭嚎起来。 萧武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意,一巴掌扣住婴儿的小脸,将孩子闷的闭气,眨眼晕了过去。 “走!” 萧武一手抓着婴儿,一手来抓崔玉:“萧苍琰还在揽妩殿守着他的皇后,趁现在,赶紧走!” 崔玉几番挣扎无能,被萧武粗暴的拖了出去,她只能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怀里的襁褓。 谁知。 育子暖阁外,已被重重宫廷禁卫包围起来,无路可逃。 萧武面容狰狞凶恶,毫不犹豫的举起手里的襁褓:“萧苍琰的孩子在此!谁敢拦我?” 宫廷禁卫面面相觑,不得不退下。 “快去禀告陛下!” 萧武抓着孩子当挡箭牌,一路顺利的杀了出去,但禁卫人多势众,他孤身一人根本逃不出宫门,反而被逼到了一处高台之上。 “陛下驾到——” “陛下来了!” 宫廷禁卫让开一条道。 萧苍琰身着龙袍,肩头披着玄黑龙纹狐裘披风,脚踏风雪而来。雄俊挺拔的身躯威猛高大,步步走来,周身威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一见到萧苍琰,萧武恨得牙呲欲裂,几乎发狂。 “萧苍琰,你孩子在我手上!” 萧武举着襁褓走了两步,威胁暴喝:“放我出宫!否则,我这就摔死你的孩子!” 萧苍琰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深邃凌厉的双眸冰冷嗜血,不带一分情感。 他冷冷开口,字字残忍:“你威胁不了朕。” “萧苍琰!这是你刚出生的孩子,你难道半点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萧武面目狰狞至极。 对比起来,萧苍琰俊脸冷酷,周身威仪尊贵,不为所动。 孩子还真威胁不了他! 萧武气急败坏的喘着粗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逃脱的办法。 他已至绝境! 就算逃出生天,什么都没了。 尊贵的身份,地位,统统化为乌有,苟且偷生不如路边一条狗。 都是萧苍琰害的! 萧苍琰造反篡位,夺了本该是他的皇位! 越想越气,恶从胆边生,萧武抓着襁褓来到高台边上。手臂悬空,萧武双目赤红,怨恨死死瞪着萧苍琰:“我今日难逃一死,便要你的孩子,给我陪葬!” 话音刚落,萧武松开了手。 襁褓从高空坠落,直直落地,一声闷响孩子哭都没有哭一声,鲜红刺目的血染透了襁褓,在地上蜿蜒蔓延开来。 萧苍琰冷冰冰的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毫不在意! 偏偏就在这时,令他心脏骤停,灵魂巨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皇后娘娘!” 一瞬间,萧苍琰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宫墙回廊之下,楚月妩小脸煞白,软绵绵的扑倒在地。身后,鸳鸯青珠等人追上来,争相去扶她。 “阿妩!” 萧苍琰心神大慌,疾步冲了过去。 他从鸳鸯青珠的手里抢过人,紧紧抱在怀里,捧着楚月妩冰冷惨白的小脸接连呼喊:“阿妩!阿妩你醒醒!” “阿妩,你别吓朕!” 萧苍琰怒火攻心,心疼的红了眼,冲着宫人发怒:“谁告诉皇后的!” 所有人都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青珠哽咽道:“皇后娘娘自己扛过了药效,趁我们不注意跑出来了。谁敢拦她,她就砍了谁。” 萧苍琰闻言,顿时心中懊悔至极。 是他低估了母爱。 “萧苍琰……” 楚月妩虚弱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晶莹的水光凝聚成泪,簌簌落下。 她看见了! 楚月妩心痛如刀割,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她用力抓着萧苍琰身前的披风,哭的不能自已,声声悲痛欲绝:“鸾儿……我们的鸾儿……” “不是!” 萧苍琰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解释:“阿妩,不是鸾儿。” “哈哈哈哈——” 萧武狰狞猖狂,得意至极的大笑声,盖过了萧苍琰的声音。 他站在高台上,兴奋发疯,声嘶力竭的大喊:“皇后!表嫂!你看见了吧!你嫁了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疯子!” “是他让我摔死孩子的!” “表嫂!你该恨他一辈子!” 萧武激动的浑身发抖,他终于扳回一局了! 他仰天哈哈大笑:“表嫂,你们刚出生的儿子,被我摔死了!哈哈哈哈——” 楚月妩哭声一顿。 儿子? 第248章 阿妩,原谅我好吗? 哪儿来的儿子? 她生的明明是个女儿。 楚月妩一时悲伤过度,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表情懵懵的,双眼泪光朦胧迷茫的看着萧苍琰:“你跟谁生的儿子?” “阿妩,压根不是我儿子!” 萧苍琰又心疼又无奈,把楚月妩抱起来,双脚离地。拿自己的披风结结实实裹好,避免天寒地冻,受了寒气侵袭。 他怕楚月妩稀里糊涂想歪了,赶紧低声解释:“阿妩,他摔死的,是自己的儿子!” “啊?” 楚月妩懵懵的脑子渐渐转过弯,意识到了什么。 另一边。 高台上,萧武听不见帝后的悄悄话,但他能看出来,反应不对劲! 皇后怎么不哭,不闹了? 丧子之痛,她痛晕了? 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萧武警觉回头,看见崔玉抱着襁褓步步往后退。 崔玉无声的哭红了眼,又恨又怨的瞪着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萧武,那不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孩子。” “你说什么?” 萧武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眼高台之下,血染襁褓,被冻的结了层霜的幼小尸体。 他的脑子一瞬间如遭雷击! “萧武,那是你的儿子!” 崔玉今天才第一眼看见自己生下来的肉,早产儿个子小,哭起来跟小奶猫似的。 崔玉没有抱过一次。 她眼睁睁看见萧武摔死孩子,心中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痛快,她没有阻止的想法。 萧武难以置信,回过神,他暴跳如雷的嘶吼:“崔玉!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那是我们的儿子!” “他不是我儿子!” 崔玉哭的撕心裂肺,连连摇头:“他不是!他是你奸污我,逼我生的孽种!” “你!”萧武气的咬牙切齿。 他的目光落在崔玉怀里,恶狠狠道:“那这个,肯定是萧苍琰的孩子了!我们还有机会!等逃出去后,我再跟你算账!给我!” 萧武狰狞凶恶的扑上来,一把夺过襁褓。 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被崔玉死死抱着,护在怀中的襁褓竟然是假的! 襁褓抖落开,里面全是布和棉花。 萧武脑袋嗡的一声,气血逆流,“噗”的喷出一口血! 他上当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贱人!” 萧武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崔玉脸上,把她打倒在地。 “崔玉!你竟敢背叛我!” “哈哈哈哈——” 崔玉跌坐在地上,边哭边笑,眼神恨极了萧武:“你强占我为妾,杀我夫君,灭了我的娘家夫家满门。” “萧武!我恨你!恨不得你千刀万剐!” “今日我报仇了!哈哈哈——萧武,亲手摔死自己的儿子,滋味如何?” 萧武简直气疯了。 吐血大骂:“你这个疯婆子!本皇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崔玉:“我呸!” 咻咻咻—— 万箭齐飞! 萧武下意识抓着崔玉躲闪,只见箭头上裹了油,烈火熊熊在高台上迅速蔓延开来。 萧苍琰要活活烧死他! 萧武不停躲闪着箭簇,评估高台的距离,生死关头他决定跳下去。崔玉一直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不放,跳下去的时候,也被他护在怀里。 咔嚓—— 骨头断裂,萧武跳下高台没死,但活活摔断了两条腿。 他痛的撕心裂肺惨叫。 “抓住他!” 禁卫一拥而上,生擒萧武。 崔玉被保护的毫发无伤,她挣脱了出去,一刻也不想和萧武待在一起。 萧武被押在地上,忍着痛,死死瞪着她大喊:“崔玉!本皇子对你是真心的!” “谁要你的烂人真心?” 崔玉头也不回,连滚带爬的跪到帝后跟前。 她砰砰磕头啊,带着哭腔大喊:“求陛下!皇后娘娘杀了萧武!” “传朕旨意,将叛贼萧武砍去双手双脚,制成人彘。” 萧武脸上终于有了恐惧之色。 他挣扎大喊:“萧苍琰,我是你的亲表弟!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苍琰冷哼一声。 他话还没说完呢。 眼神凌厉嗜血,萧苍琰字字凶残,透着令人惊悚的狠辣变态:“将他装在粪车里,从宫门出去,游街示众!” “朕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意图谋害朕和皇后的嫡公主,是何等下场?” “不言,别让他轻易死了。” 不言领命,拔刀当场砍下萧武的双手双脚,再上药捆绑伤口,让萧武不会失血过多,死的太快,太轻松。 制成人彘,接着装入粪车。 接下来的场面,萧苍琰没看,他转身抱着楚月妩大步往回走。 “阿妩,你可满意?” 楚月妩有些病恹恹的,她软绵绵倒在萧苍琰怀里,嗓音柔弱无力:“鸾儿在哪儿?” “在娘亲和父王身边。” 回到揽妩殿。 长公主抱着娃立刻迎了上来,蜀王紧紧跟在后头,手里提着炉子保暖。 “小妩儿,你怎么就跑出去了!” 长公主心急如焚,担心坏了:“你才刚生完孩子,万万不能吹风受凉!” 楚月妩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怀里。 长公主立刻把娃递过去,柔和了嗓音:“你看!小凤仪好好的,吃饱奶睡着了。” 楚月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看,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外面风大,先进屋。” 萧苍琰抱着楚月妩,越过长公主和蜀王爷,大步往屋子里走。 楚月妩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挣扎,伸长了脖子,还想多看看孩子一眼。 “阿妩!” 萧苍琰心疼的无可奈何,抱着她进屋,强硬温柔的把她按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哄道:“你要相信我,我怎么舍得拿咱们的孩子冒险?” “萧武趁你生产时潜入宫中作乱,我不想你惊惶害怕,才瞒着你没说。” “阿妩,你刚生完孩子,天大的事也没有你好好休息更重要!” 所以,他才命人煮了安神药。打算让楚月妩好好睡一觉,等她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楚月妩还是醒了! 萧苍琰懊悔责怪自己,“阿妩,原谅我好吗?” 楚月妩躺在床上,眼神朦胧,柔弱漂亮的小脸出乎意料的红润。她张了张唇瓣想说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太轻,萧苍琰听不清楚。 “阿妩?” 萧苍琰意识到不对劲,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蛋,温度烫的惊人。 萧苍琰心神大惊,紧紧握住楚月妩的手,对外急切呵斥:“让兰霜和陆玄参即刻给朕滚过来!快去!” “琰儿,皇后怎么了?” 长公主抱着娃,心底有股不妙的预感。 第249章 狠狠罚我吧 陆玄参和兰霜就在揽妩殿候着,师兄妹二人来的很快,依次上前为楚月妩把脉。 萧苍琰方寸大失,迫不及待的催促二人:“如何?” 长公主亦是心急如焚的追问:“皇后怎么了?快说啊!” 陆玄参和兰霜对视一眼。 陆玄参俯首作揖,带头答曰:“皇后娘娘刚产下皇女,体虚且气血不足,方才又受惊昏厥,风寒入体。如今寸脉浮紧,尺脉细弱无力。” “必须先安神定惊,再散风寒,调养气血。” 萧苍琰摸过脉象,也是这般结论。 只是他关心则乱,不知道产妇能开什么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听了陆玄参的诊脉结果,萧苍琰立刻催促他去开药熬药。 陆玄参退下后。 兰霜方才补充:“陛下,皇后娘娘不能再受惊吓。请屏退左右,让皇后娘娘安心静养,免扰神魂。” “其次,这殿内除了地龙暖屋,切不可开窗让穿堂风入室。” 萧苍琰点头:“好,所有人即刻退下。” 他不仅赶走宫人,连长公主和蜀王爷,包括襁褓里的女儿也赶走。 “娘亲,父王,鸾儿便交托给你们了。” “好,陛下安心陪着皇后。” 长公主点点头,满眼担忧的看了眼楚月妩,转身抱着襁褓里的孙女儿,和蜀王爷一起离开。 等所有人走后,殿内安静下来。 萧苍琰怀里小心翼翼抱着楚月妩,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往日娇艳明媚动人的小脸,冰冷泛白,唇色淡无一点血色。摸过额头,一会儿冷一会儿潮热,冒着阵阵冷汗。 手脚也是冰凉的,身子时不时发颤。 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可怜的低吟。 萧苍琰心疼的红了眼。 满心后悔懊恼。 他紧紧抱着绵软软的小妻子,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下颌紧贴着楚月妩的额头,嗓音沙哑懊悔:“阿妩,你一定要好起来。” “等你醒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楚月妩意识昏昏沉沉,眼睫颤了颤,嘴里模糊着喊着:“……冷。” 萧苍琰脸色难看,双臂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会儿,陆玄参熬药端来,萧苍琰不让旁人碰触,自己亲自抱着楚月妩,一口一口喂药。 兰霜煮了药汤,将帕子浸泡在里面,吸收汤药后,拧掉多余的水分,温敷手脚。 萧苍琰学会后,同样亲力亲为。 接连几天,萧苍琰都守在病榻前寸步不离,喂药喂粥,贴身伺候,事事未经旁人手。 他谁也不想见,眼睛里,心底只看得见楚月妩一人。 就连朝堂大事,也是叫人送到了病榻前,萧苍琰抽空顺带瞧上一眼。 楚月妩一直是昏昏沉沉,迷糊不清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上下疼,嗓子灼痛。 好痛! 楚月妩蹙起眉头,嗓子里溢出一声破碎沙哑的哼唧。 下一秒,唇边立刻递来一只勺子,装着晶莹泛甜的蜜汤。萧苍琰嗓音沙哑温柔的哄她:“阿妩乖,喝一点就不疼了。” 楚月妩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紧接着,柔软的丝帕沾着一点水,轻轻擦过她的唇瓣,清洁的同时也保持着湿润。 楚月妩抬起眼帘,静静望着萧苍琰。 向来桀骜不驯,尊贵霸道的男人,此刻活像是变了个人。 帝王金冠歪斜,额头散着几缕碎发,眉头紧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胡子拉碴,瞧着不修边幅,半点不像那个洁癖入骨,一天洗三次澡,眼睛里见不得一点脏污的帝王。 但他身上又是干净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掌带着皂角和汤药的味道。 他和她身体接触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偏偏自己的形象,竟是一点也不在意。 楚月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萧苍琰压根不知道她醒了。 他坐在床头处理朝政,时不时咬牙吸气,眼睛里迸射出惊人的杀意。偏偏最后忍了,闭了闭眼,在折子上写了几笔,丢到地上去。 萧苍琰在积福。 他不杀生,只盼小妻子能早点醒来。 楚月妩浑身疼不想动,也不想张嘴,她尝试哼唧一声吸引萧苍琰的注意力。 谁知道,她一哼唧,萧苍琰立刻丢下朝政,从床头的小炉子里盛出一点蜜汤,搅拌吹一吹,精准的喂到她嘴里。然后擦嘴,摸头,行云流水,都成身体记忆了。 楚月妩有点想笑,又有点酸涩心疼。 他这样多久了? 楚月妩张了张嘴,沙哑喊道:“陛……下。” 萧苍琰看了她一眼,明明两个人眼睛都对视上了,他却恍惚一笑,喃喃自语:“阿妩,你怎么还不醒?朕都出现幻觉了。” 楚月妩:“……” “萧!苍!琰!” 一字一字的喊,缓慢沙哑,力量十足。 萧苍琰终于如梦初醒! 双眸迸射出激动灼热的光芒,扑到床前,小心翼翼捧着楚月妩的脸蛋,嗓音哑的发颤:“阿妩,你醒了!” “阿妩,你终于醒了。” 萧苍琰激动的红了眼,摸摸她的小脸,又摸摸她的手,不停的呢喃:“你终于醒过来了,阿妩,这不是梦对不对?你再喊喊我。” “萧苍琰。” 楚月妩又喊了一声,忍不住蹙眉撒娇:“我……嗓子疼。” “阿妩,来喝点蜜汤。” 萧苍琰动作温柔入骨,像是捧着漂亮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喂她多喝了几口润喉的蜜汤。 一边喂汤,一边解释:“阿妩,你昏迷太久,日日喝药,嗓子疼是难免的。” “乖,疼就不说话,好好休息。” 楚月妩忍不住想说。 她心底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指尖绵软无力的拽着萧苍琰的袖子,问他:“鸾儿呢?” “鸾儿很好。阿妩,你想见见鸾儿?好,朕这就命人将鸾儿抱过来。” “不要……” 楚月妩摇摇头,嗓子沙哑,慢慢说话:“我病着……不能传给鸾儿。” 顿了顿,她又问:“我病了多久?” 萧苍琰心都要碎了。 手掌轻柔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摩挲过肌肤,满眼心疼心碎:“阿妩,你昏睡有半月了。” “都怪朕,是朕不该瞒着你。” 萧苍琰捧着她的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嗓音沙哑哀求:“阿妩,你狠狠罚我吧。” 第250章 鸾儿乖,我是娘亲 萧苍琰下巴上都是胡茬,柔软娇嫩的掌心打上去,楚月妩不禁蹙眉抿唇,软软抱怨:“你胡子扎到我了。” “我真该死……” 萧苍琰顿时气恼至极,捧着楚月妩的手揉了揉,亲了亲。 小心翼翼的问她:“阿妩,手还疼吗?” 楚月妩心底哭笑不得,又无奈又心软,缓缓摇头,嗓子嘶哑忍痛:“罚你……去修理一下。” “好!”萧苍琰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答应完了,他才皱眉追问:“只罚这个?” 没有别的了吗? 看着萧苍琰一副遗憾不满足的表情,楚月妩轻哼一声,小手挣脱收回去,病恹恹的闭着眼赶人:“快去。” 萧苍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胡子拉碴,他自己都嫌弃。 萧苍琰不禁怀疑,楚月妩是被他的形象丑到了,才不想搭理他。他当即给楚月妩温柔盖好被子,吩咐青珠鸳鸯进来守着,自己匆匆去洗漱收拾仪容。 等萧苍琰走后,楚月妩重新睁开眼。 “皇后娘娘!” 青珠和鸳鸯齐齐凑到床头,两个人眼睛通红,脸上担忧的要命,看起来快哭了。 楚月妩对她们浅浅一笑,以示安抚。 她醒了,没事了。 很快就能恢复痊愈! 话虽如此,楚月妩还是在床上又躺了大半个月,才被允许下床。 产后大病初愈,她身子都轻了不少,腰肢更细,身躯娇软而又单薄。 肌肤瓷白不见血色,只在面颊两侧浮着一层淡淡的病态薄红。唇瓣也失了娇艳嫣红,泛着浅浅粉白,如同枝头刚开的桃花。 青丝松松挽成简单的垂髻,没有任何首饰装点,只余几缕碎发软软贴在脸庞。 往日潋滟勾人的绝色眉眼,柔美而朦胧,倦怠半睁,透着一股一碰就碎的柔弱,像是薄冰柔玉雕出来的美人,美的漂亮易碎,让人心疼发紧。 揽妩殿上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 说话不敢声音大了,走路也轻手轻脚,甚至在她身边呼吸都屏住,轻声喘气。 楚月妩只觉得压抑得慌,软绵绵的倚在床头,叫人退下。 萧苍琰见到这一幕,立刻皱眉,沉声问道:“阿妩,是不是她们碍你眼了?朕叫人换一批宫人伺候。” “不必,与他们无关。” 楚月妩喉咙还是有点涩哑,眉眼又倦又乏,没精打采懒洋洋的。 她能下床了,但是不能出门。 萧苍琰这回狠下心了,楚月妩要是敢偷偷跑出去,他就打造一根金链子,把她绑在龙床上休息。 楚月妩不想被绑起来。 只能在揽妩殿内转一圈,没事可做,又闲又闷,因此见到萧苍琰回来也没一点好脸色,笑都不想对他笑一下。 楚月妩的不高兴,萧苍琰心知肚明。 但这次,他绝不心软! 一定要养好了,养足了气血,才放楚月妩出门。 他也想着法子讨她欢心。 萧苍琰走到面前,倾身哄人:“阿妩,朕给你带了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楚月妩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傲娇不高兴的扭过头,轻哼怼他:“陛下刚上完早朝,能有什么礼物?臣妾不感兴趣。” 萧苍琰嘴角带着笑意哄她:“真的吗?” 就在这时,他披风下面有什么动了动,发出咿咿呀呀,奶呼呼,萌化了的声音。 楚月妩瞬间回头,睁大眼睛。 “阿妩你看,这是谁?” 萧苍琰腹黑勾唇,揭秘献宝似的扯开披风一角,露出臂膀里裹得厚厚实实的襁褓。 一张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脸。 眼睛又大又圆,嘴巴粉的像花瓣,从襁褓里伸出一双小小的,肉嘟嘟的手,冲着楚月妩咿呀咿呀挥舞打招呼。 “阿妩,感兴趣了吗?” “鸾儿!” 楚月妩眼睛里压根没有萧苍琰,兴奋激动的无视了他,伸手一把将孩子抱到怀里。 自从生下来后,整个月子期间都在病中,这是楚月妩第二次见到女儿。 她不禁红了眼眶,泪水打转。 双手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声声柔软怜爱的呼唤名字:“鸾儿,鸾儿乖,我是娘亲。” 小宝宝咿咿呀呀,咧开嘴,露出粉色软软的牙床。 她像是在对楚月妩笑。 又乖又萌! 楚月妩一颗心都软化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摸一摸宝贝女儿的脸蛋。结果小宝宝当成喂奶,小脸扭来扭去,捉住楚月妩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 吸得吧唧吧唧响,有劲极了。 楚月妩忍不住想笑,又有点无措担心,抬头问:“鸾儿是不是饿了啊?” “她不饿,刚吃饱了奶,才抱过来的。” 萧苍琰顺势坐在床头,一抬手将楚月妩温柔搂入怀中,低头和她一起瞧着两人的亲骨肉。 “阿妩你瞧,鸾儿眉眼像你,尤其是这鼻子真可爱。” 萧苍琰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是他和阿妩的亲骨肉,爱得不得了。 楚月妩昏昏沉沉半个月,又养病半月,不了解孩子。萧苍琰便抱着她和女儿,嗓音温柔的娓娓道来:“咱们鸾儿,模样生的像你,性子像朕。” “她不爱哭,除了吃奶就是乖乖睡觉,娘亲说这一点像极了朕。” 楚月妩静静听着,眉眼都是柔软的笑意。 她望着宝贝女儿舍不得挪开眼,便用脑袋蹭了蹭萧苍琰的胸膛,问他:“鸾儿的满月宴办了吗?” 萧苍琰一时没有回答。 楚月妩病着,他的心神,他的魂魄精力全在她身上。 想了想,萧苍琰委婉的解释:“鸾儿满月之日,娘亲和父王办过一场小的满月宴,请了皇室宗亲。阿妩,还是等鸾儿满百日时,再大设宴席,宴请百官如何?” “好啊。”楚月妩笑着一口答应。 女儿满月时,她病着没有参加,也想等自己恢复健康了,好好隆重盛大的办一场。 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件事,楚月妩蹙眉开口:“陛下,鸾儿出生一事,你告诉我爹娘了吗?” “写信说了。” 萧苍琰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想给阿妩一个惊喜! 也不想阿妩心底想着别人,一颗心就那么大点位置,只能挤出一点点给鸾儿,其他人想都别想。 “萧苍琰,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楚月妩现在一看他表情,就觉得可疑。 “看着我!不许躲!” 楚月妩抱着女儿,“鸾儿,你父皇要是再敢骗娘,咱们娘俩就把他轰出去!睡御前书房好不好?” 小宝宝奶呼呼的“咿呀”一声,似在赞同。 萧苍琰汗流浃背了。 “阿妩,我说!” “别赶我走……” 第251章 对朕也心软一点 “果真是有事瞒着我!” 楚月妩只是一诈,真诈出问题来。 她一时又恼又怒,一手抱着娃,一手揪着萧苍琰的胸口拧了一把。萧苍琰倒吸口气,握住楚月妩的手看她。 楚月妩轻哼一声:“少装可怜。快说!” 萧苍琰老实交待:“阿妩,你爹娘收到消息,回信说他们要来参加鸾儿的百日宴。如今,已经启程来大雍国的路上了。” 楚月妩呆住了。 眨了眨眼,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扑到萧苍琰怀里,拽着他的衣裳追问:“我爹娘要来大雍国?真的吗?” “萧苍琰,你没有骗我吧?” “阿妩,我哪敢骗你……”萧苍琰顺势抱她入怀,只是奶娃娃夹在两个人中间,为了不挤着孩子,隔着空隙没法身体贴着。 萧苍琰看了一眼,奶娃娃眼睛乌黑圆亮,嘴里咿咿呀呀叫着。 很可爱! 简直让人心都萌化了。 可惜,萧苍琰这个亲爹铁石心肠,伸手掏走襁褓。没有了襁褓的阻挡,温香软玉在怀,萧苍琰心满意足的搂着抱着楚月妩。 另一只手单臂抱着襁褓,拉开了距离。 萧苍琰继续解释:“阿妩,两国路远,我是想等你爹娘到了京都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 “陛下讨厌,惊喜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不说?” 楚月妩撇了撇嘴,不高兴:“你早点说,我也好早点准备迎接爹娘。快一年了,我好想娘亲和爹爹,好想快点见到他们!” 听见楚月妩的呢喃,萧苍琰眸光微闪,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这就是他不想说的原因。 骨子里的占有欲,只想小妻子心底有他,有鸾儿。不想分给别人一丁点位置!哪怕是岳父岳母,自己的娘亲父王,也不乐意。 萧苍琰压下心底阴暗强势的占有欲,揽着楚月妩肩膀,柔声哄她:“阿妩,你身子还虚弱。” “你乖乖养好身体,迎接岳父岳母的小事交给我。你也不想你爹娘到了宫里,见到你这般病弱憔悴的样子吧?” 萧苍琰捧起她的小脸,满眼心疼:“他们会很心疼的。” 楚月妩安静的眨了眨眼。 她知道萧苍琰心疼坏了,这些日子把她捧在掌心,含在嘴里,生怕她化了碎了。 楚月妩微微偏头,脸蛋柔软的蹭了蹭宽大的掌心,眉眼弯弯,笑得柔美动人:“我会乖乖养好身子的,等娘亲爹爹来了,我一定健健康康的见他们。” “还有鸾儿!” 楚月妩低下头,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女儿的小脸,笑着哄娃:“鸾儿,你也要乖乖吃奶,长得胖胖的。” 奶娃娃咿咿呀呀,张着嘴就要去吃楚月妩的手指。 楚月妩赶紧把手收回来,“鸾儿,不许吃手!” “陛下,你把鸾儿抱回去吧。” 楚月妩心底百般舍不得女儿。她产后病了一月,服药退奶,没办法喂养女儿。宁愿自己不舍,也不愿饿着女儿的肚子。 萧苍琰并没有把女儿抱走。 他仍然坐在床头,亲密温柔的搂着抱着楚月妩,然后对外喊了声:“叫崔玉进来。” “奴婢遵旨。” 宫人立即去叫崔玉,楚月妩闻言惊讶的眨了眨眼,“陛下,崔玉还活着?” 萧苍琰点点头,神色淡淡。 他轻轻捏了把怀中奶娃娃的小脸,哼了声:“萧武死后,本想赐死她的。谁让咱们鸾儿喜欢吃她的奶,娘亲替我们做主,暂且留着做个奶娘。” 楚月妩惊讶的看着自家女儿。 这时,崔玉进来了。 她一见到楚月妩,神情激动亢奋,噗通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奴婢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奴婢就是折寿十年也愿意!” “崔玉,你……” 楚月妩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惊讶,“你在喂鸾儿吃奶?” 崔玉似乎误会了,她急忙解释:“皇后娘娘放心,奴婢的确是早产生子,但奶水依然充足。经陆大人,兰霜姑娘和宫中御医们诊脉检查,奴婢奶水很健康。” “奴婢能喂养小公主,是奴婢三生有幸!” “皇后娘娘,陛下,奴婢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小公主!以此报答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大恩大德!” 崔玉字字铿锵有力,生怕楚月妩不用她,赶走她。 楚月妩若有所思。 萧苍琰不在乎是谁喂养鸾儿,但他心有不爽,贴着楚月妩耳朵说悄悄话:“阿妩,朕给鸾儿精挑细选十多个奶娘,宫中还养了一群牛羊,鸾儿不缺奶吃。” “你不喜她,朕就把她赶走。” 崔玉一听慌了,抬起头,眼巴巴望着楚月妩:“皇后娘娘……” 就在这时,奶娃娃呜呜叫了起来。 崔玉连忙说:“皇后娘娘,小公主这是饿了。” “崔玉,你把鸾儿抱去喂奶吧。” “谢皇后娘娘!” 崔玉五体投地行礼完,想要上前抱娃,萧苍琰却皱眉哼了声,眼神锋利可怕的震慑住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语。” 不语匆匆上前,接过小公主,再转手递给崔玉抱去偏殿喂奶。 萧苍琰语气不悦:“阿妩,你要留下她?” “既然鸾儿喜欢吃她的奶,那就留下吧。宫里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 “阿妩,她是萧武的女人。” “萧武已经死了。她是被萧武强占,害的家破人亡的可怜女人,她和萧武没关系。陛下,你无须迁怒她,她没有任何威胁。” 萧苍琰看着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阿妩,你心太软了。” 楚月妩不赞同,抬手推了一把:“陛下,我这是一码归一码。” “好好好。” 萧苍琰一连说了个三个好,他抓着楚月妩的手,黏人的又搂又抱,凑上前亲了一口香软的脸蛋。 耳鬓厮磨,嗓音低沉惹火:“阿妩,你能不能对朕也心软一点?” “陛下要臣妾怎么心软?” “我想亲你。” 萧苍琰目光灼热盯着她的唇瓣,指腹轻柔摩挲,透着股暧昧和诱哄。 楚月妩猛地躲开,苍白柔弱的小脸染红透了。 她捂着嘴摇头:“我日日喝药,嘴里都是一股苦味,我不要!” “阿妩,我不怕苦。” 萧苍琰不要脸,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字字涩情撩人:“阿妩,你以为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是怎么喂你喝药的?” 楚月妩:“……” 耳朵、脖子也红了。 第252章 西河国摄政王,又来了! 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害羞。 萧苍琰眉眼宠溺含笑的看着,心底只觉得小妻子可爱极了。 娇羞惹人疼。 欲望浓烈翻涌,更想亲了! 嗓音沙哑惹火:“阿妩……” “不许说!” 楚月妩转过身,美眸羞恼瞪他。 谁知,这一转身羊入狼口,萧苍琰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情欲凶猛的亲了下来。 含着浅粉色的唇瓣吮吸出水声。 舌尖有力的挤进去,霸道强势的掠夺呼吸,扫过上颚,席卷每一颗贝齿,将苦涩徘徊的药味一一舔去。 最后含着她的舌尖……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楚月妩没有挣扎。 她直接被亲软了。 她的身子,比她的意识更亲近,更适应萧苍琰的亲热缠绵。只是亲嘴,便软了腰肢,柔弱无力的趴在身前,喘着气任由他掠夺占有。 热意传遍全身,肌肤泛起一阵阵诱人的娇嫩粉色。 病弱易碎的瓷白美人在爱意缠绵下,重新变得千娇百媚,娇艳欲滴。 “阿妩,你好甜。” 萧苍琰给她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亲昵蹭了蹭鼻尖,嗓音又哑又欲,故意撩拨:“亲起来,一点也不苦~” 楚月妩脸红透了,恼怒张嘴:“你……” 谁知,萧苍琰低头啄了啄她的唇瓣,又吻了下来,把她的话全部吞没在唇齿之间。 不知亲了多久,楚月妩眼泪都出来了。 她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一只滚烫炙热的大掌捧起她的脸蛋,指腹轻轻拭去眼尾的一滴泪,最后递到了唇齿间。 “好甜。” “变态!”楚月妩红着脸,嗓音软糯无力的骂了声。 萧苍琰笑着,欣然接受。 他翻身坐起,视线贪婪缠绵的描绘着楚月妩的脸庞、身子,自顾自解开了腰间刺绣龙纹的玉带。 楚月妩睁大了眼睛,萧苍琰竟然要当着她的面…… “你出去!” 楚月妩翻过身,背对着萧苍琰骂了声:“大变态!” 萧苍琰忍不住想笑,嗓音沙哑的哄她:“阿妩,你又不是没见过。” “阿妩,转过来,看着我。” 见楚月妩纹丝不动,他软了嗓音,带着祈求讨好之意:“阿妩,求你了。” 楚月妩羞得脚趾扣地,心软而又无可奈何,转过身瞪他:“萧苍琰,你这是何苦呢?非要亲我,现在又自己折磨自己。” 萧苍琰眸光晦暗,死死盯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屋里的温度却节节攀高。 楚月妩抿了抿唇瓣,往他身边挪了挪:“陛下,需要臣妾帮你吗?” 出乎意料的,萧苍琰拒绝了。 他眼底隐忍的很辛苦,嗓音哑道:“阿妩,你身子还没养好。” 他舍不得折腾她。 只能折磨折磨自己,望梅止渴。 楚月妩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暗自答应——等她身子调养好了,萧苍琰想怎么样,都依他的。 …… 萧苍琰登基年号为——景耀。 景耀二年,春。 帝后长女萧凤仪的百日宴,即将在宫中盛大隆重召开。赴宴者除了王公权贵,满朝文武和家眷,还有西河国远道而来的贵宾。 西河国摄政王,又来了! 使团入城当日,百姓们夹道两旁,热烈欢迎皇后娘娘的爹娘。 摄政王的马车当先,百姓们接连抛洒的鲜花,都快将车顶淹没完了。一路走,一路撒花,花香浓郁的飘进了车内。 姜兰心随手捡起窗边的一朵花,递到鼻子面前闻了闻,言语含笑打趣:“三郎,你还挺受欢迎的。” “兰心,不是我受欢迎,百姓们高兴的是两国和平。” 楚渊一把握住姜兰心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他看了眼窗外热闹景象,语气忍不住的期待:“一年了,不知道小妩儿可好?” “咱们的宝贝小孙女,也不知是长得像小妩儿,还是像……” 楚渊嘴角一抽,眼神嫌弃:“最好别像萧苍琰。” “三郎!” 姜兰心眼神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许嫌弃自家女婿!好歹还是个皇帝呢! 楚渊哼了声不以为意,皇帝怎么了?他还养大带大了一个皇帝呢! 想到此,楚渊不由回头看了眼后面的马车,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姜兰心顺着他的视线,也想到了后面马车里坐着的人。 姜兰心有些担忧,拉住楚渊悄悄问:“三郎,你说他来大雍国做什么?” 楚渊欲言又止,垂眸看着姜兰心美丽的脸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斟酌一番,只道:“总之,不是什么坏事。” “当真?三郎,你可不许骗我,若要我在你和阿妩之间选一个。我定是选阿妩,不要你的!” 楚渊一听急了,“兰心,哪有那么严重!我心底也是向着咱们女儿的啊!” 姜兰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马车,不再说话。 后面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可不知因为自己,害得夫妻俩小小争执一回。他独自坐在车内,抬手推开一点窗,露出瓷白冷玉般的肌肤,和一双桃花凤眼。 看着街道两旁热闹繁华的景象,眼神几分玩味,几分思考。 “摄政王,宫门到了!” “皇后娘娘有旨,摄政王和王妃可乘车前往揽妩殿,其余使团众人请至驿站休息。” 楚渊想了想,叫人来后面马车询问。 男人听了毫不犹豫,起身走下马车,一身月白宽袖锦袍,身姿如松如雪,头戴白玉发冠。 不语负责迎接,他看着男人的脸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男人无视他,直接上了楚渊和姜兰心的马车,看样子是要一起去揽妩殿。 不语恍惚回神,打了个机灵,拦下马车询问:“摄政王,皇后娘娘宫中不见外人,这位是?” 楚渊笑得有点复杂,解释了一句:“本王亲戚。” 不语恍然大悟。 难怪了! 他放马车进入宫门,跟在后面摸了摸下巴,这人跟皇后娘娘长得足足有四五分像。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亲戚? 不语想了想,转身吩咐一人:“快去告诉陛下!西河国摄政王和王妃带着亲戚入宫了,这个亲戚是男的!” “是,不语大人!” 第253章 你是哪门子亲戚? 揽妩殿内。 宫人欢喜来禀:“皇后娘娘,西河国摄政王和王妃乘车入宫门了!” “快!快帮本宫收拾收拾。” 楚月妩眉眼浸满欢喜愉悦,吩咐青珠蓝珠和鸳鸯帮她收拾宫殿,鸾儿的拨浪鼓、小金车、象牙雕、布偶等等玩意散落一地,全部收拾装起来,免得太过凌乱不好意思见人。 脚步匆匆,拖着华美溢彩的凤纹裙摆,楚月妩来到黄铜镜前仔细打量一番。 她摸了摸脸蛋,又摸了摸步摇金簪,转头询问:“青珠、鸳鸯你们瞧瞧,本宫打扮的妥帖吗?有没有哪儿不好的?” 青珠鸳鸯齐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调养,细致呵护,楚月妩如今气血养足了,清瘦的身子长回了一点肉,面色也红润娇艳起来。 穿着正宫皇后的金红色凤纹金鸾裙,飞凤双袖华美宽大,衬得腰肢格外婀娜纤细。 头戴九凤华珠金冠,步摇垂落鬓旁,珠光金辉闪耀,都不及楚月妩天生丽质,云鬓花颜,美的叫人挪不开眼。 青珠夸道:“皇后娘娘美极了!处处都好!” 鸳鸯也笑着夸道:“皇后娘娘放心吧,您走出去,艳倾天下,风华绝代!无人能及您的十分之一美貌!” 楚月妩忍俊不禁,“你俩小嘴抹了蜜,当赏!” “谢皇后娘娘恩典。” 青珠鸳鸯高高兴兴的领赏。 楚月妩回过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红唇微抿,还是有点紧张忐忑。 她生病一事没有告诉爹娘,她怕爹娘看出来,担心她。 又摸了摸脸蛋,娇嫩绯红,能捏出一点软肉。 楚月妩吐出一口气,镇定自若,吩咐宫人:“叫崔玉把鸾儿抱过来。” “奴婢遵命。” 楚月妩喃喃自语,希望鸾儿能吸引爹娘的注意力,别光顾着看她看出什么来。 小公主刚抱过来,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禀声:“西河国摄政王,王妃到——” “娘亲!爹爹!” 楚月妩按捺不住欣喜激动的心情,主动迎了出去。 揽妩殿门口。 楚月妩远远看见爹娘相携而来的身影,压不住雀跃的心情,先喊了一声:“娘亲!爹爹!” “阿妩!” “小妩儿!” 姜兰心和楚渊也看见她了,夫妻俩立刻加快了脚步,激动高兴的围住楚月妩。 母女、父女三人围成一个圆,明明只是一年不见,他们却好似隔了很多个春秋,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皆是红了眼,激动的说不出话。 楚渊最先沉淀好心情,嗓音担忧关心:“小妩儿,你在大雍国皇宫,过的好吗?” “嗯,我很好!爹爹放心。” “阿妩,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看起来瘦了好多。”姜兰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红着眼打量她,眉头皱得很紧。 楚渊闻言一听,也跟着转圈打量,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瘦了?萧苍琰欺负你了?” “不是!陛下没有欺负我!” 楚月妩心虚的转移话题,连忙叫崔玉把鸾儿抱过来:“我和陛下很好!娘亲爹爹,你们快看看凤仪,她的小名叫鸾儿。” 楚渊和姜兰心对视一眼,暂且压下担心。 日夜期待,做梦都想的宝贝孙女儿抱到了面前,夫妻俩忍不住万分激动的心情,齐齐凑到了孩子面前。 摸摸小脸,又摸摸小手。 “鸾儿好乖,我是你外祖母。” 一个亲热的喊着孩子小名,一个志得意满骄傲的喊着自己取得名字:“小凤仪笑了!兰心你看见了吗?小凤仪对我笑了,哈哈哈!” 楚渊乐得合不拢嘴。 姜兰心脸上也止不住的笑意,伸出双手:“让我抱抱孩子。” 崔玉小心翼翼的递过去,“王妃小心。” 见爹娘忙着抱娃,哄着逗着鸾儿笑一笑,没空管她。楚月妩方才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松早了。 楚渊和姜兰心背后,跟着一个不慌不忙,悠闲惬意的像是在逛自家庭院的年轻男人。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肤色也如白瓷冷玉,桃花凤眼笑意浅浅,瞧着周身气质华贵非凡。 他走进揽妩殿,眼神探究的打量四周,赞叹一句:“金屋藏娇,远不及这华宫玉殿,帝后同榻而眠。” “你是谁?” 楚月妩冷下脸来,威仪尊贵美艳。 男人扭头看向她。 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皆是愣了两分。 楚月妩盯着他的眉眼,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 男人仔仔细细打量楚月妩一番,脸上绽放出笑容,明明是个男人,笑起来却如女子般的绝色。 骨相清绝,笑意惑人。 他走过来,对楚月妩浅笑喊了声:“月妩堂妹。” 楚月妩眼底吃惊更甚:“你喊本宫堂妹?” “不错!”男人又走近了一步,两个人距离拉得很近,彼此的眉眼看的更清楚细致。 男人眼底的笑意很深,字字从唇齿间咀嚼,带着亲切缱绻的情绪:“我与你同年出生,大你半岁,是血浓于水的堂兄妹。” “若你不愿意喊我堂哥,也可以唤我名字,我叫楚珩。” 西河国皇帝大名,便是楚珩。 楚月妩一瞬间知晓了男人的身份,她吃惊的打量一番,猛地转身呼喊:“爹爹!” “哎?爹在!” 楚渊被小孙女迷得找不到北,脸都笑开花了。 喊他一声,这才回魂抬头一看,骤然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额头:“看看我!忘了大事!” 楚渊大步走过来介绍:“小妩儿,他是你的堂兄楚珩。” “爹,他怎么会来大雍国?” 楚月妩拉住楚渊的袖子,拽着他往边上走了几步,背对着楚珩小声追问:“一国皇帝来访,这是两国大事!爹爹,你怎么事先压根没说过?” 楚渊也压低了声音回答:“他是微服私访,小妩儿你不必把他当皇帝。” 楚月妩面露怀疑之色。 西河国皇帝微服私访,来干什么? 楚渊斟酌解释:“他是来参加鸾儿的百日宴,顺带也有一件大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爹爹,什么大事?”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萧苍琰来了。 楚珩不躲不闪,转过身跟萧苍琰撞了个正着。一个俊美华贵,一个威猛尊贵,站在一块儿,萧苍琰足足高了半个头。 楚珩笑意微僵。 萧苍琰下颌微抬,眼角余光冷厉危险的审视他:“你是哪门子远房亲戚?” 楚珩抬起头,故意笑不露齿:“差点娶了月妩堂妹的亲戚。” 第254章 惹到醋疯子了 楚月妩、楚渊:!!! 父女俩双双震惊了,楚珩怎么敢? 眼看萧苍琰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不是幻听,深邃凌厉的眉眼顷刻间迸发出惊人的寒意! 寒意如刀光,周身杀气汹涌滔天而起,“杀”字都到了嘴边。 “陛下!” 楚月妩飞扑入怀,抱着他的腰身,往边上拽:“陛下,你跟臣妾过来!” 萧苍琰一把扣住楚月妩的腰肢,轻松毫不费力的把她搂入怀里,两脚险些离地。 占有欲爆棚,萧苍琰满眼杀意,字字冷戾嗜血:“阿妩,你要救他?” “陛下,你冷静一点!” 楚月妩心底狠狠记了楚珩一笔,抬手温柔的抚摸着萧苍琰的胸膛,缠着他撒娇哄人:“陛下,他开玩笑的,臣妾早就嫁给你了。” “开玩笑也不行!” 萧苍琰越想越气,简直要醋疯了。 敢觊觎他的漂亮小妻子? 萧苍琰怒火汹汹,按住楚月妩的肩膀,冷声呵斥:“不言,拿朕的刀来!朕要亲手割了他舌头,再砍掉他脑袋!” “萧苍琰,你敢!” 楚月妩生气了。 不言看看陛下,又看看皇后,识趣的装聋不做反应。 其他人更是后退数步,埋头装死。 “萧苍琰……”楚月妩踮起脚尖,趴在萧苍琰身前,伸手去拽他耳朵说悄悄话:“他是西河国皇帝,你杀了他,岂不是要两国开战吗?” “你不许开战!我爹娘都是西河国的人。” 萧苍琰神色一顿,杀气未减。 他眼神冷血凌厉的审视楚珩一番——西河国皇帝,就他?这么弱? 楚珩感受到了来自大雍国皇帝的轻蔑不屑,他脸色也有点难看,更糟的是,楚渊正在低声数落他! “陛下,你昏头了?这里是大雍国的地盘,你无端挑衅他做什么?” 楚渊简直难以理解。 楚珩眼神微闪。 他嘴唇动了动:“王父,不是你说,曾想将月妩堂妹嫁给我当皇后吗?我实话实说而已,谁知他大男人,心眼如此之小。” 楚渊头痛,“本王不是早跟你说过吗,他是个醋坛子成精,疯起来六亲不认,千万惹不得!” 楚珩亲身体验到了。 要不是堂妹拦着人,大雍国皇帝这会儿已经提刀砍掉他脑袋了。 哪怕知道他身份后,眼底的杀意也没有丝毫收敛。 真是个疯子! 但如传言,的确听堂妹的话。 楚珩试探出满意的结果,他能屈能伸,向萧苍琰低头致歉:“大雍国陛下请见谅,我并非有夺妻之意。” 萧苍琰杀气腾腾的哼了声。 “就凭你?” 眉眼暴戾冷血,充满了不屑:“你也配!阿妩,只会是朕一人的皇后!” 楚珩:“……” “陛下,好了。”楚月妩软软的拍了拍他胸膛,眉眼无奈看着楚渊:“爹爹,先进去坐吧。” “好。”楚渊一口答应,连连给楚珩使眼色,让他低调点。 姜兰心在一边抱娃,瞧着他们四个人的互动,同样心底愁的不行。 进入偏殿茶室后。 萧苍琰揽着楚月妩坐在主位上,吩咐宫人上茶,无声强势的宣告主权。 楚渊、姜兰心和楚珩依次落座,未分尊卑。 楚月妩先开口打破沉寂:“娘,先把鸾儿给崔玉抱下去吃奶吧。今晚娘亲住在宫里,随时都可以抱鸾儿,不急在这一时。” “好。”姜兰心闻言,这才克制住不舍的心情,将宝贝小孙女交给了崔玉抱走。 屏退下所有宫人,殿内只留下他们自家人。 萧苍琰毫不客气,眼神凌厉凶狠如刀,锁定楚珩语气森然冷血质问:“不知西河国皇帝微服私访,来我大雍国所为何事?” “没有两国文书,无人知晓,你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想杀他的心情,毫不掩饰。 楚珩深刻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眼有多小,醋意又有多浓。 他思索时,楚渊抢先接过话:“大雍国陛下息怒,且听本王……” “王父!” 楚珩打断了他的话,对他摇了摇头,眼神暗示。 楚渊不禁皱眉,眼底明晃晃的困惑。 楚珩并未解释,他看向萧苍琰和楚月妩,大雍国的帝后并肩而坐,亲密无间令人羡慕。 楚珩眸光微动,脸上带起浅笑:“朕,是特地来参加堂侄女的百日宴。方才有所冒犯,还请大雍国陛下海谅。” “千里迢迢参加鸾儿的百日宴?朕不信!” 萧苍琰也不追问楚珩的真正目的,他不屑一顾,压根不放在眼底。 臂膀绕过楚月妩的柔软腰肢,占有欲霸道强势,眼神凶残冷戾警告十足:“不管你来大雍国做什么,安分点!” “否则,就算你是皇后的亲戚,朕一样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楚珩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点头说“好”。 萧苍琰话说的如此重,他俊美柔和的脸上,仍不见半点怒容。 脾气好的不得了。 萧苍琰看他更不顺眼,怒哼后,直接赶人:“鸾儿的百日宴定在三日后。你们远道而来,还是先出宫,在驿站好生休息。来人!送摄政王和这位贵客出宫。” “哎,不是?怎么连我一起赶?” 楚渊震惊起身,干瞪着萧苍琰:“本王才见到小妩儿和小凤仪,还没说上两句话呢。” “岳父大人,皇后累了,明日入宫再说也不迟。” 萧苍琰态度分明。 明日进宫,只许楚渊一个人来,不许带楚珩! 否则,他也别想踏进宫门半步! 至于姜兰心,阿妩都说了要留下来过夜,当然要破例,不能一并计较。 于是,堂堂西河国摄政王,西河国的一国之君,就这样无情残酷的赶出了大雍国皇宫。 宫门口,楚渊瞪着楚珩气的说不出话。 楚珩泰然处之,“王父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陛下,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何拦着本王,不让本王说?” “王父,朕还没有验明真身,不能轻易许诺一国大事。哪怕她是王父的女儿,也不行!” 楚珩看向皇宫,眼底有所审视:“长得像不算,朕必须眼见为实!” 楚渊头更疼了! 他扶额呻吟:“陛下啊,本王都没有见过小妩儿的胎记。你敢……萧苍琰是真的会杀了你!” “本王还能骗你吗?” “本王绝不会认错!小妩儿,千真万确是本王的亲女儿!” 【连夜收拾,今天要送妹妹去开学了。宝宝们开学了吗?】 第255章 扛回去睡觉 姜兰心留在宫里,安排住在揽妩殿的一处清幽景色美丽的偏殿中。 楚月妩亲昵的黏在娘亲身边,母女俩一起围着摇篮床前,逗着吃饱奶,乖的不得了的小鸾儿。 楚月妩手里拿着鎏金彩画的拨浪鼓,拨弄时,每一声咚咚响,都会引来小鸾儿咿咿呀呀挥舞小手小脚,咧开粉粉嫩嫩的牙床。 又可爱,又萌。 姜兰心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舍不得从小鸾儿身上挪开。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阿妩,这是我和你爹亲自命西河国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楚月妩接过锦盒打开,红绸锦缎上,放着一只黄金打造,镶嵌彩色宝石的长命锁。还有一对儿带着精致铃铛,錾刻龙凤的金镯子。 见之心喜,楚月妩迫不及待:“娘亲,你把鸾儿抱起来,我给她戴上。” “好。” 姜兰心笑盈盈的抱起小鸾儿。 她生过娃,养过娃,抱起来得心应手。也不知是不是血脉亲情影响,小鸾儿乖乖的让她抱,咧嘴笑得可爱极了。 楚月妩则一心装扮女儿。 黄金彩宝长命锁戴在脖子上,链子长,锁头落在了小肚子上面。 一对儿铃铛龙凤金镯有点大了,便戴在白嫩可爱的脚丫子上。一动,铃铛清脆作响。 楚月妩美滋滋的欣赏起来,哄着娃:“小鸾儿,这是你外祖父外祖母送你的,喜不喜欢?” “咿呜咿呜……” 小鸾儿挣扎着,长命锁和金镯子太沉了,她动不了。 小嘴巴一扁竟是要哭了。 姜兰心连忙抱着晃一晃,软声哄娃:“小鸾儿不哭,小鸾儿乖啊!” “阿妩,快给小鸾儿摘下来!” 楚月妩连忙摘下。 没了长命锁和金镯子的笨重束缚,小手小脚自由了,小鸾儿哼哼唧唧,这才不闹了。 姜兰心顿时松了口气,语气无奈好笑:“幸好我拦着你爹,没有让他熔更多的金子,镶更多的宝石,否则这长命锁和金镯子啊,准把咱们小宝贝给压坏了。” “娘,金子贵重,宝石价值连城,都是爹爹的一番心意。” 楚月妩眉眼弯弯,转过身命令青珠把长命锁和金镯子都收起来,等将来鸾儿长大了,再来佩戴。 母女俩一起逗娃,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直到天快黑了,小鸾儿肚子饿了又要吃奶,这才叫崔玉抱下去喂奶,哄睡。 目送小鸾儿抱走,楚月妩亲密的挽着姜兰心撒娇:“娘,今晚阿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姜兰心略有迟疑:“陛下那边……” “不用管他!” 楚月妩这会儿心底只有娘亲,没空搭理男人。 母女俩一起洗漱,穿着寝衣躺上床。 楚月妩钻进了姜兰心的怀里,抱着她一条胳膊,娇嫩美丽的脸蛋压在肩头。姜兰心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楚月妩的脑袋。 “阿妩,都当娘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娘,我好想你。” 听见楚月妩撒娇的嘟囔声,姜兰心眉眼柔软,笑得慈祥宠溺。 楚月妩蹭了蹭她的肩头,又问:“娘,你去了西河国,过得好吗?” “阿妩,娘不是月月都给你写信说了吗?娘在西河国很好,人人敬重友善。陛下拿你爹当做父亲,也对我敬重爱戴三分。西河国的太后为人热情,隔三差五请娘亲入宫聚一聚。” “你爹更是常常带娘亲出门游玩,这一年,都快把西河国王城附近玩遍了。” 姜兰心说起来,眉眼都是笑意,她在西河国自在极了。 反倒是楚月妩。 姜兰心转过身侧躺着,抬手抚摸她的小脸,眉眼忧心忡忡:“阿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楚月妩想都没想,张嘴就来:“生孩子生的。” 姜兰心顿时气笑了。 她轻轻捏了把女儿的脸蛋,恼道:“还敢骗娘?你就是娘生的!生完你,这腰这肚子松软得足足花了大半年才减下去。” “你看看你这肚子,这腰细的……” 姜兰心伸手就要摸她,楚月妩怕痒,连忙躲闪求饶:“娘,我错了,我说还不行吗。” 楚月妩眼看瞒不过去,只好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姜兰心。 姜兰心听完坐起来,神情极其复杂。 “娘,已经过去了。” 楚月妩也跟着坐起来,浑身没骨头似的抱着姜兰心的腰,脸蛋压在她肩头呢喃:“萧苍琰太爱我,才会瞒着我。” “我不够信任他,才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我俩都错了。” 姜兰心叹了口气,“阿妩,人生没有一帆风顺,过去就过去了。” 楚月妩立马坐直了,眼巴巴望着她:“娘,你可别告诉爹。他要是生气了,准跟萧苍琰起冲突,我可不想夹在中间为难。” “好,娘不告诉他,这是咱们娘俩的秘密。” 姜兰心笑着,伸手刮了刮楚月妩的鼻尖。 楚月妩咧嘴笑了笑,又钻进了姜兰心怀里撒娇:“娘,你知道西河国皇帝来大雍国做什么吗?” 姜兰心摇了摇头。 她只道:“你爹只说,不是什么坏事。” 楚月妩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姜兰心眼尖发现外头有个宫女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姜兰心认出人,直接喊她:“青珠,过来!你藏头露尾干什么?” “王妃,皇后娘娘。” 青珠局促的走进来,怯怯交代:“陛下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他让奴婢进来问问,皇后娘娘何时回去睡觉?” 楚月妩一脸惊讶,“本宫不是叫人通知他了,今夜睡在娘亲这儿吗?” 青珠结结巴巴解释:“奴婢也说了……但陛下……好像听不见,就是不走。” 陛下装聋。 她们做奴婢的没招了。 楚月妩一时无语,她匆匆下床,踩上绣花鞋,连衣裳都没披一件。就穿着寝衣,穿过偏殿来到门口。 只见萧苍琰跟柱子似的站在那儿,双手叉腰,黑着脸盯着门内。 活像是门内有什么拐走了他媳妇一样。 楚月妩步伐匆匆来到他面前,乌发披散,小脸素净漂亮的瞪着他:“萧苍琰,你给我回去!” “好啊。” 萧苍琰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扛起,转身就走。 楚月妩整个人都懵了,双脚离地,挣扎着拍打萧苍琰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萧苍琰,你疯了?” 萧苍琰任她挣扎拍打,稳稳扛着往揽妩殿走,薄唇冷酷强势:“回去睡觉。” 第256章 发疯占有,你是我的 这一夜,揽妩殿上下,所有人都看见皇后娘娘被陛下扛了回来。 一路上,皇后娘娘对陛下又打又骂。 他们陛下皮糙肉厚,装聋作哑毫不在乎打骂。姿态格外霸道强势的将皇后娘娘扛进寝殿,殿门一关,所有人都拦在外头。 青珠蓝珠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们齐齐扭头:“鸳鸯姐姐,怎么办啊?” “除了皇后娘娘,谁也管不了陛下。” 鸳鸯耸肩摊手:“我要回去告诉干娘,皇后娘娘今夜不回来了。至于你们……先备好浴池热水吧,万一用得着呢!” 鸳鸯走后,青珠和蓝珠你看我我看你。 “陛下真要?” “小公主已经满百日,皇后娘娘身子也养好了,再说陛下今日受了刺激……” 青珠蓝珠默契十足,转身分别去叫宫人烧热水,准备好干净的被褥和衣裳。 寝殿内。 楚月妩被萧苍琰扛在肩头,一路扛到黄金龙床前,方才掐腰放她下来。 屁股一挨着床,楚月妩当即气恼的踹了一脚! “萧苍琰,你发什么疯?” 这一脚没有特意瞄准哪儿,只是恰好楚月妩坐着,萧苍琰站着。幸好萧苍琰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脚踝,这才避免正中要害。 “放开!” 楚月妩挣扎两下,萧苍琰的手掌又大又烫,拽着她的脚踝纹丝不动。 萧苍琰没说什么,先抬手脱下她的绣花鞋。 他一松手,楚月妩立刻打了个滚,滚进黄金龙床里,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她身上本就穿着就寝的衣裳,春暖花开,布料开始单薄。这一番折腾之下,衣裳凌乱,大半个肩头露出,雪白肌肤上,绯红色的凤尾蝶胎记妖冶又勾人。 小脸绯红,呼吸急促。 骂人骂了一路,嘴巴发干,下意识舔了舔滋润唇瓣。 萧苍琰目光沉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瞧见红软的舌尖舔过唇瓣,他眼神陡然间起了变化,抬手开始脱去身上的龙袍。 楚月妩没好气的瞪着他:“我娘才从西河国回来,我陪她睡一晚怎么了?萧苍琰,你就不能自己睡一晚吗?” “不能!” 萧苍琰的回答,既霸道又沙哑。 他已经三两下脱光了,象征帝王身份的龙袍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包括鎏金九龙冠,也随手落在龙袍上,垂珠歪斜到一侧。 如狼似虎,雄健如山峦的身躯压过来,楚月妩心尖一颤。 阴影逼近,她往后挪了挪屁股。 这时一只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小腿,指腹上的薄茧粗糙摩挲过软嫩肌肤,酥酥麻麻的痒如同触电,从小腿一路窜到心尖,浑身颤栗发软。 楚月妩抿紧了嫣红唇瓣,媚眼娇软,毫无威慑力的瞪着他。 萧苍琰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幽暗跳动着欲火。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带着周身雄健威猛的荷尔蒙寸寸逼近,如同野兽,野性凶残毕露。 凶的让人腿软。 却在下一秒,黏糊的像条狗,揽着楚月妩的腰肢,埋首在她颈窝里蹭了又蹭,嗓音沙哑欲望浓烈的央求:“阿妩,朕想要你。” 楚月妩脸颊绯红,偏过头躲了躲。 萧苍琰立刻追上来,薄唇细密的啄吻她的颈侧、耳后,缠着她耳鬓厮磨:“阿妩,鸾儿都百日了。” “朕知道你身子恢复好了。” 萧苍琰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贴在脉搏上,日日如此,夜夜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月妩能够承受他的欢愉宠爱了。 只是楚月妩生病脆弱时的可怜样子,令他心痛难当,心软舍不得欺负。忍了一日又一日,想着再养养,养胖点。 谁知! 楚珩来了,他一番话,狠狠刺激了萧苍琰。 有女儿还不够! 萧苍琰舍不得用强,便软磨硬泡的缠着楚月妩,脸都不要了。 “阿妩,求你了。” “怀胎十月后,又养了三月,你难道都不想朕吗?” “朕一直给你攒着,你摸摸……” 萧苍琰伸手就要捉她的手,楚月妩连连把手藏到身后,媚眼如丝瞪他:“我才不要摸!” 说完,嗓音软了两分,含羞带怯:“要做就做,磨叽什么……啊!” 惊呼一声。 楚月妩直接被掐着腰,拖进了怀里。 凶猛热烈的吻落下来,堵住她的红唇,缠住她的舌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溢出一点破碎的呜咽声。 黄金龙床结实的没有一点声音。 寝殿门外,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等到了天亮,浴池放热水的铃铛响了。烧水的宫人赶紧打开水口,热水从一个个龙头雕像里喷涌而出,不多时便装了满池子的热水。 青珠和蓝珠收到消息,都准备好进去伺候了。 谁料,门内传来帝王沙哑慵懒的嗓音:“今日免朝。” “啊?” 万福急急匆匆的凑到门口,隔着门喊:“陛下,为何免朝?百官都入宫了!” 萧苍琰哼了声,“贵客远道而来,朕高兴!免朝三日!叫丞相去接待使团,无事不许来烦朕!” “奴才遵旨。” 万福欲哭无泪,转身去通知百官可以回家了。 等小公主的百日宴,再入宫。 青珠蓝珠还在等,壮胆喊了声:“陛下,可要奴婢进去伺候皇后娘娘。” “皇后有朕,你们进来收拾一下。” 等萧苍琰的脚步声远去,青珠蓝珠方才带着宫人,推开大门进入寝殿。来到黄金龙床前,目不斜视,低头收拾更换干净的被褥。 殿内浓郁的气味,也要赶紧开窗通风。 而在寝殿深处。 浴池暖水装满,萧苍琰抱着楚月妩,一步步浸泡至热水里。 水流温暖的浸泡着身子,楚月妩舒服的喘了一声,浑身软绵绵,靠在萧苍琰身前,慵懒惬意的眯着眼几乎要睡过去了。 下一秒。 楚月妩哭叫一声睁开眼,染着金红丹蔻的指甲,在萧苍琰肩头抓了三条道。 她缓了缓,泪眼汪汪瞪着萧苍琰:“你怎么还要?” “阿妩,你叫的太诱人了。” 萧苍琰抱着她亲了亲脸蛋,眼底的欲望汹涌,毫不遮掩:“你爹娘有丞相接待,让他们一家人多团聚团聚。鸾儿也有我娘和父王。” “阿妩,这几日你都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萧苍琰重重的…… 第257章 咬一口,咬醒了 一连荒唐放纵了三日。 白天黑夜翻来覆去的做,楚月妩体力不支,彻底昏睡了过去。 萧苍琰仍然精神奕奕不知疲惫,憋了一年零一个月,他终于吃爽了。 清晨,倚在床头看着怀中绵软无力,面色潮红的娇娇睡美人儿,萧苍琰顾自回味,还觉得有点不够满足,还想要。 欲壑难填! 他的欲望怎么要,都要不完。 最终,是理智回笼,狠狠压制住了欲望。 指腹轻柔怜爱的摩挲着楚月妩的脸蛋,潮湿红润,带着一层薄汗。 阿妩太累了,需要休息。 萧苍琰起身走下黄金龙床,去柜子里拿出一盒膏药来。经过落地的黄铜镜时,镜中清晰照出他的后背,从肩头到腰后,全是对称的抓伤。 他最喜欢抱着楚月妩做。 太使劲,太凶狠,不知克制,惹得楚月妩挠花了他的背。 身前还有个冒着血珠的牙印。 然而萧苍琰拿了膏药,却不是给自己涂抹。 他回到黄金龙床前,轻轻掀开锦缎被褥,双眸幽深晦暗克制着欲火,从楚月妩肩头的绯红色凤尾蝶胎记,寸寸往下略过…… 雪肤晕红,娇艳欲滴。 看的萧苍琰眼热,喉结滚了滚。 他压住心头的欲望,目光最后落在香香软软,又细又软的腰肢上。大片的淤青分外吓人,萧苍琰的手掌落上去,刚刚好比对上。 罪魁祸首是他! 萧苍琰忍不住眼神懊恼。 他掐腰兴奋起来收不住力道,阿妩的皮肤又娇气软嫩,方才不可避免的留下大片淤青。 萧苍琰手指沾了膏药,轻轻的揉抹开,活血化瘀。 楚月妩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任他翻来覆去的上药,又拿锦被裹好了抱在怀里,俯身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亲。 这才心满意足,抱着小妻子,闭目打盹。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鸟叫声。 萧苍琰睁开双眼,眉眼不耐烦的看向窗户,嗓音暗哑不悦:“进来。” 窗户推开一条缝,小雪蹦蹦跳跳,落在黄金龙床对面。 乌黑的圆眼睛提溜打转,机灵提防着,生怕萧苍琰冲过来捉它,拔它的漂亮羽毛。 萧苍琰冷冰冰看着他教出来,养出来的鸟,也只有小雪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清净悠闲。就是不知,谁怂恿小雪来的? 萧苍琰语气冷淡:“什么事,说。” “百日宴!百日宴!” 小雪张嘴大叫,声音清脆极了。 萧苍琰顿时皱眉,抬手捂住怀里睡美人的耳朵,低声呵斥:“小声点!没看到你娘还在睡觉吗?” 小雪探头探脑,嚷嚷道:“娘亲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滚出去!” 萧苍琰气的俊脸发黑。 “爹爹坏!” “爹爹大坏蛋!” 小雪骂完就跑,跑的太仓促,空气里飘落下一根雪白羽毛。 就在小雪逃之夭夭的窗户外面,传来不语偷偷摸摸的声音:“陛下,大长公主殿下放话了,您要是耽搁了小公主的百日宴,她不会放过您。” 萧苍琰冷哼,不屑一顾。 不语吞了吞口水,继续传话:“大长公主殿下说了,您要是分不清轻重,她就搬过来,跟皇后娘娘一起睡。” 萧苍琰:“……” 事实证明,亲娘永远知道如何制衡自己的儿子。 再桀骜不驯的帝王,被掐住了软肋,也得老实听话。 萧苍琰嗓音低沉:“让娘亲和父王先宴客,朕和皇后收拾好了就过来。” “属下遵命。” 不语转身溜得飞快。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萧苍琰低头垂眸,静静凝视着楚月妩娴静美貌的睡颜。 他舍不得打破这份美好,但想一想,若是错过了宝贝女儿的百日宴,阿妩肯定不会放过他。 萧苍琰清了清嗓子,低声呼唤:“阿妩,醒醒。” “阿妩,我们该去参加鸾儿的百日宴了。” “阿妩,阿妩……” 声声柔情呼唤,无奈楚月妩睡得太香太沉,一点回应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了,竟是嫌弃他吵,扭头拉着被褥盖过了脑袋,把自己埋在被褥里继续睡觉。 见此,萧苍琰眼底浮现一丝腹黑玩味的坏笑。 他呢喃道:“阿妩,这可是你逼我的。” 萧苍琰大掌拽开被褥,低头在最绵软娇嫩的地方咬了一口。 “啊!” 楚月妩被咬醒了。 她惊慌无助的睁开眼,捂着屁股,难以置信的瞪着萧苍琰:“你!你变态!” “阿妩,该起床了。” 萧苍琰舔了舔嘴角,笑得餍足而又宠溺:“再不起床,咱们就要错过鸾儿的百日宴了。” “你说什么?今日是鸾儿的百日宴?” “对。” “糟了!”楚月妩急急忙忙翻下黄金龙床,双脚落地时,绵软无力,直接原地软软跪倒。 萧苍琰早有准备,抬手一把抱住她,揉腰摁在怀里:“阿妩,不急。还有时间。” “你闭嘴!你还有脸说?” 楚月妩气的脸皮绯红,自己腿脚无力,只能连连催促萧苍琰:“哎呀,别抱了,快去拿衣裳来!” “叫青珠蓝珠进来,给我梳妆梳头,陛下你快点啊!” 萧苍琰始终不慌不忙。 他没到场,谁敢开宴? 瞧着楚月妩着急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可爱,忍不住又亲了亲脸蛋,笑着哄人:“阿妩,信我!咱们不会错过鸾儿的百日宴。” 楚月妩冷着小脸,“……你到底要不要给我拿衣裳?” “好好好!” 萧苍琰亲自去拿衣裳,服侍楚月妩换上华贵美丽的皇后凤袍。青珠蓝珠进来为楚月妩洗脸梳头的时候,萧苍琰自己换上龙袍。 一番忙碌有序的收拾整齐后,楚月妩反复打量妆容衣着,确定威仪典雅,美丽端庄挑不出瑕疵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起驾。 只是她的腿还软着。 凤鸾金轿抬不进寝殿内。 楚月妩抿紧唇瓣,眼神幽怨控诉的看向萧苍琰。 萧苍琰低低笑了声,眉眼宠溺温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楚月妩拦腰抱起:“走吧,朕的皇后。” “我们一起去给鸾儿庆祝百日宴!” 楚月妩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华丽织金的凤纹裙摆,从他臂弯落下,如花绽放。 第258章 小公主百日宴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举办百日宴的宫殿内,王公权贵,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还有西河国使团等所有宾客,纷纷起身恭迎。 萧苍琰和楚月妩身穿龙袍凤袍,头戴帝王冠冕,九凤九龙步摇金冠。帝后并肩而行,穿过宾客人群,径直入到内殿。 皇族至亲,都在内殿逗娃。 小鸾儿穿着粉色刺绣金凤双龙的锦缎小衣,不再裹着襁褓,双手双脚都露了出来。脚上穿着软缎镶东珠的粉色小鞋子。 一张小脸肉嘟嘟,婴儿肥饱满,肌肤莹润如玉,又软又嫩。 眉眼轮廓有着楚月妩和萧苍琰的影子,乌黑葡萄似的眼睛圆溜溜,好奇的盯着身边的人转来转去,软软细长的睫毛颤动,时不时嘴里发出咯咯笑声。 姜兰心抱着她,只要小鸾儿一笑,周围的人也都笑出了声。 见到楚月妩和萧苍琰来了,大长公主率先揶揄:“小凤仪,瞧瞧!你父皇啊,可算是赶上了!” 奶娃娃听不懂,眼睛乌黑亮晶晶的看见娘亲,咯咯笑着伸手要抱。 楚月妩连忙上前伸手。 结果,萧苍琰比她更速度,抢先一抱,将女儿单臂搂在怀中。 “阿妩,鸾儿有点沉,朕来抱她,别累着你了。” 此话一出,楚月妩顿时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警告。 收敛点! 差点睡过头,光彩吗? 瞪完萧苍琰,楚月妩脸颊粉嫩娇红,依次喊人:“娘亲,爹爹好。” “母亲,父王等久了吧。” 大家都是会心一笑,看破不戳破,免得楚月妩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但对萧苍琰,一个接一个的哼了声,眼神不客气。 萧苍琰脸皮厚完全不吃压力,他抱着小鸾儿颠了颠,薄唇张开:“朕先抱鸾儿出去见客。” “等等!” 鸾儿大名萧凤仪,已入了皇室族谱,是帝后的长女。 年幼称小公主,等长大了,或者有了弟弟妹妹便要尊称长公主。 因此,萧苍琰的娘亲萧凤梧,如今也升了辈分,人人改口尊称她一声大长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拦下萧苍琰,吩咐宫人将金玉盘端上来,“百日宴上,小凤仪第一次见朝臣子民,需得好好打扮一番。” 刺绣凤凰祥瑞的粉缎软绸帽子戴脑袋上。 脖子上戴三重长命锁,双手戴如意镯,脚上还有一对儿铃铛脚镯。 沉甸甸的压在身上,奶娃娃顿时小嘴一瘪,要哭不哭。 “鸾儿是乖宝宝,不哭啊,等会就给你取了。”姜兰心手指飞快从金玉盘上的蜜罐子里,沾了一点蜜,抹在小鸾儿的粉嫩小嘴上。 百日的奶娃娃可以尝尝滋味了。 头一次尝到甜滋滋的蜜,小鸾儿顿时不哭了,专心舔的吧唧吧唧嘴。 好可爱! 楚月妩一颗心都被萌化了,伸手摸了摸小鸾儿的脸蛋,笑靥如花。 小鸾儿见她一笑,立马咯咯咧嘴对她笑个不停。 “我的鸾儿好乖啊~” “皇后,我们该去前面宴客了。” “好。” 她们一行人,簇拥着抱娃的萧苍琰,一起前往设宴的大殿。 “恭迎陛下,万岁万万岁!” “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恭迎大长公主殿下,蜀王爷,西河国摄政王,王妃——” 人人行礼,跪拜迎接。 西河国的使团虽不需要行跪拜大礼,但也纷纷弯腰作揖,唯独一人站在人群之中,肩背挺直如雪松,眉眼笑意浅浅看着他们。 萧苍琰跟他对视一眼,眼神冷酷至极。 不屑的收回视线,萧苍琰抱着怀里的女儿,对着满朝文武亲眷,王公权贵们宣布:“这就是朕的女儿,大雍国的嫡长公主——萧凤仪!” “拜见公主殿下!” “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喜乐无忧!” “祝公主殿下无灾无厄,福寿康宁!” …… 人人祝贺不断,大殿上全是变着花样的吉祥话。 听了一会儿,萧苍琰才放话免礼入座。 等众人依次落座后,楚月妩吩咐宫人:“取百礼盘来。不论是何礼物,只要鸾儿抓住了,本宫和陛下重重有赏!”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命令。” 宫人端着描金朱红漆盘,鱼跃而入,依次经过宾客的席位。 家家户户,献出一份礼物。 这是大雍国的习俗,主人家庆祝家中幼儿百日设宴时,宾客登门献礼,让小主人抓一抓占卜志趣福运。只要抓住了,便会得到主人家一份丰厚的谢礼。 虽不知帝后会奖励什么,王公权贵,文武百官亲眷皆是掏空了心思,盼望小公主赏脸。 百礼盘从宾客席末尾,一直到帝后龙凤金椅前,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萧苍琰双手抱着小鸾儿坐起来,楚月妩则拿着一样样精致不重样的礼物,在小鸾儿眼前晃晃悠悠,逗她:“小鸾儿瞧瞧,喜欢吗?” 盘中有拨浪鼓,金簪,玉佩,布玩偶,乐器,书卷,钱币,糕点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绝没有你找不到的。 琳琅满目,楚月妩自个都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了? 小鸾儿眼睛乌黑溜圆,嘴里咿咿呜呜,就是不伸手。 直到—— 楚月妩拿起一块小巧精致,婴儿拳头大小,雕刻着凤凰的小小印章。 “呜呜咿呜!” 小鸾儿叫声激动欢快,挥舞小手,一把抓住了楚月妩手里的凤凰印章。 她一只手太小了,要两只手才能抓住。 一抓住,就往粉嫩的小嘴巴里塞。萧苍琰眼疾手快,一把拦住,“鸾儿,不许吃!” 大殿之上,众宾客们看见小公主选了礼物,顿时一窝蜂议论开来。 “这雕的是凤凰啊!谁这么大胆子?” “哎呀!果真是小公主殿下,早知道喜欢凤凰,我也……” “究竟是谁送的?” 楚月妩站起身,面朝众人,嗓音悦耳高贵:“凤凰印章,不知是哪位宾客送的?” “是楚某送的。” 楚珩站起来,浅笑看着楚月妩,意有所指:“皇后娘娘不如仔细看看,底下有字,这并非凤凰印章,而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起关子。 楚月妩困惑的看向宝贝女儿手里的凤凰印章,萧苍琰正在跟小鸾儿争抢,怕弄伤了脆弱娇嫩的奶娃娃,费了一番力气才夺过印章,翻过来一瞧。 萧苍琰脸黑了。 楚月妩黛眉皱起,扭头看向楚渊:“爹爹,你过来瞧瞧。” 见状,人人好奇的抓心挠肝,伸长了脖子——这到底刻的是什么字? 第259章 西河国皇室的宝贝 楚渊神色复杂的走过来,他不用看,都知道底下刻的是什么—— 【西河国皇后印】 六个大字,精雕细琢,沾上红泥便可以盖章定论。 “爹爹,这是真的吗?”楚月妩黛眉紧皱,压低声音询问楚渊。 楚渊沉默的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这就是西河国的皇后印章。 他也没有想到,楚珩会随身携带皇后印章,直接众目睽睽之下把一国皇后的印章放在百礼盘上,拿给小鸾儿玩。 更没有想到,小鸾儿偏偏在无数礼物中,一把抓中了西河国皇后印章。 楚渊和女儿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他当着人群的面隐晦示意楚珩:“你,跟本王进来。” 楚渊转身往内殿走去。 楚珩衣袖一挥,身姿清雅随意,从容的跟上去。 萧苍琰二话不说,俊脸阴沉如黑炭,抱起小鸾儿追进内殿。楚月妩慢了半步,她将宴席拜托大长公主和蜀王爷,安排好后才离开。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亲眷等一众宾客面面相觑。 帝后这就走了? 凤凰印章到底刻的是啥? 方才那个姓楚的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众宾客抓心挠肝,大长公主浅笑圆场:“诸位,尝尝这女儿红,这可是本宫千里迢迢叫人从蜀地送来的。” “诸位,吃好喝好,来!” 蜀王爷举杯邀请:“本王敬诸位一杯酒!” 众宾客只好举起酒杯回应:“谢大长公主殿下,谢蜀王爷!” 内殿之中。 众人无声对峙。 只有小鸾儿拽着萧苍琰的龙袍,嘴里咿咿呀呀不满,想要拿回凤凰印章。 楚月妩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走到萧苍琰身边优雅落座,红唇冷冷,直呼楚珩大名:“楚珩,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河国皇后印,足以代表朕的诚意。朕想和大雍国亲上加亲。” 楚珩直言不讳,没有拐弯抹角。 一听他这话,萧苍琰怒哼一声,周身杀气爆棚:“你找死!” “呜哇——” 小鸾儿被他凶哭了。 楚月妩连忙从他怀里抱过女儿,轻声哄了哄,才将女儿哄好不哭。 她眼神埋怨的扫了萧苍琰一眼! 萧苍琰一脸无可奈何的无辜,“阿妩,朕没有凶鸾儿,朕指的是楚珩!他该死!” 楚珩不解:“朕许诺皇后之位,如何就该死了?” “你还不该死?” 萧苍琰双手得空,活动手腕,盯着楚珩的眼神凶残狠厉,大有徒手弄死他的冲动! 字字咬牙切齿:“我家鸾儿才满一百天!你怎么敢打鸾儿的主意?” 楚珩顿时恍然大悟。 他连忙解释:“大雍国的皇帝陛下,堂妹夫,你误会了!朕并非是要堂侄女做朕的皇后!朕又不是畜生。” 萧苍琰看他的眼神,就像个畜生。 楚珩一时哭笑不得。 楚渊忍不住插嘴:“萧苍琰,陛下是要鸾儿当他未来的儿媳妇!将来的西河国皇后!” “他有儿子吗?” 萧苍琰随口一句话,楚渊和楚珩双双沉默了。 楚珩后宫虽有几位嫔妃,但目前还没生出一个儿子。 楚珩握了握拳头,沉声允诺:“朕会有儿子的。” 楚月妩一直忙着哄娃。 听了全程,她眼神狐疑审视起楚珩。 出言质问他:“楚珩,你尚且没有儿子,又为何要定下一门虚无缥缈,没有着落的婚事?” “这是楚家的传统。” 话音落下,看见楚月妩一脸不解,楚珩语气诧异起来:“怎么?王父没有告诉你吗?” 一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楚渊。 楚渊板着脸张嘴:“小妩儿没有回西河国,不需要遵守楚家传统。” “可堂妹生了个女儿。” 楚珩的目光落在小鸾儿身上,他继续说下去:“西河国皇室世代遵守的一条祖训,便是楚家后代,只要生有女儿,必须嫁入皇室。” “若身有凤尾蝶胎记和异香,便是天定的西河国皇后。” 楚月妩听了,一脸藏不住的诧异。 爹爹从没有告诉过她。 这时,楚珩的视线温柔落在她身上:“堂妹,按照祖训和传统,你本该是朕的皇后。你没有嫁给朕,朕此生便不能立后。” 话音未落,一双锋利刺骨,无形要人命的眼刀子,几乎要把楚珩千刀万剐了。 楚珩打了个寒颤,急忙话锋一转:“当然!朕不会夺人所爱,堂妹和大雍国陛下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朕真心祝福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萧苍琰不屑冷哼,眼底杀意未减分毫。 楚珩深吸口气,避开萧苍琰的眼刀子,继续说:“朕听闻,堂侄女也有胎记,朕可以看一眼吗?” 楚月妩下意识摸了摸女儿的肩头。 她迟疑回答:“小鸾儿只有胎记,并无异香。” “那是还小,再长大一点,自然会有。四百年来,胎记和异香都是共存的,这也是楚皇后代的身份证明。” “楚皇后代?” 见楚月妩满脸问号,楚珩忍不住扭头盯着楚渊,眼神不解。 楚渊都被他看心虚了。 “我说还不行吗?”楚渊干咳一声,接过话解释:“楚皇是西河国皇室的祖先,这条规矩,也是她留下来的。” “胎记和异香,自古传女不传男。” “只有楚皇后代可以得到楚皇留下的宝藏。西河国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过楚皇后代,因此西河国皇室很重视你们。” “小妩儿,你和小凤仪是西河国皇室的宝贝。” 楚渊眉眼无奈,叹息道:“你已经嫁给萧苍琰,西河国皇室上下,便只能寄托于小凤仪将来愿意嫁入皇室。” 有一句话,楚渊没说。 要不是楚月妩嫁给萧苍琰,登基封后,小凤仪生来就是一国公主,恐怕西河国皇室会忍不住连夜抢人。 他虽然没说,隔空和萧苍琰对视一眼,他幽暗冰冷的眼眸早已洞穿一切。 强大,便是实力! 萧苍琰好整以暇,姿势慵懒的揽着楚月妩的腰肢,一手逗了逗怀里的奶娃娃,语气恣意尊贵:“楚皇宝藏是什么?” 楚珩口风很紧:“这是西河国皇室的机密,不能说。” 萧苍琰又问:“你们西河国皇室想要朕把女儿嫁给你们当皇后,有什么好处?” “许以一国皇后之位,还不够吗?” “不够。” 萧苍琰霸道强势,眼神充满攻击性:“鸾儿是朕和阿妩的宝贝嫡女,区区皇后之位,不够资格!” 第260章 催生!多生几个儿子! 楚珩倒吸口气,皇后之位还不够? 他看向楚渊,楚渊并未给以回应,一边是侄儿,一边是亲生女儿和亲生孙女,心往哪儿偏,还用说吗? 楚珩没有帮手,只好想了想,追问萧苍琰:“堂妹夫,你还要什么?” “少攀关系!” 萧苍琰不吃这套。 他指腹摩挲,眨眼间拿定主意,薄唇冷酷霸道:“朕要你西河国十座城,作为鸾儿的聘礼。” 楚珩脸色发青:“……太多了!” “这十座城是单独给鸾儿的,朕又不要。怎么,你西河国的皇后持有十座城,都不愿意?” 楚珩想了想。 西河国皇后的十座城,那还是西河国的。 他点头答应:“好,朕给。” 萧苍琰话还没说完,又道:“还有,你要多生儿子,让我家鸾儿长大后自己挑选夫君。她选中谁,谁才是下一任西河国皇帝!” 楚珩脸色青的发黑,牙关咬紧:“大雍国的陛下,你有点过分了。” 萧苍琰冷哼一声。 周身霸道帝王之气,威仪强势,盛气凌人。 他眼神冷酷傲慢的审视楚珩:“朕没让你儿子入赘,已经是给你脸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楚珩:??? 过分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楚渊拉了一把,“陛下,我们先商量一下。” 萧苍琰眉眼示意二人:“出去商量。” “行!陛下跟本王来。” 楚渊把楚珩拉走了,叔侄俩去偏殿商议。 他们前脚一走,萧苍琰分分秒变脸,连连吸气扭头求饶:“阿妩,别掐了。” 楚月妩一直在偷偷掐他的大腿。 萧苍琰忍得很辛苦。 嗓音哑了几分,眼神无奈道:“阿妩,你再掐,就硬了。” “朕……还怎么见人?” 楚月妩哼了声收回手,抱着娃瞪他:“方才有外人在,臣妾没有落你的脸面,现在你给臣妾解释解释!” “天下有你这样的爹爹吗?” “鸾儿才一百天,你就要把她的婚事给定了?” 楚月妩听着都觉得离谱。 低头温柔看着奶呼呼的宝贝女儿,楚月妩只有满心不舍,气的数落萧苍琰:“我们鸾儿才这么点大,还在吃奶。” “别说十座城,就是一百座城,我也不答应!” 萧苍琰连忙抱着她,温柔的哄人:“阿妩,我不是说了吗,让楚珩多生几个儿子,给咱们的鸾儿挑选。肯定是让鸾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现在一个儿子都没有!将来又能生几个?” 楚月妩气呼呼瞪他:“万一,一个都不喜欢呢?” 萧苍琰想都不想。 或者说,他早有打算,张嘴就来:“那就悔婚,不嫁了!” 楚月妩呆住了。 两国联姻,皇后之位,能随便悔婚吗? “阿妩,你要信我。” 萧苍琰双手抱着揉着,把她揽进怀里,高大挺拔的身躯和娇软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女儿奶呼呼,肉嘟嘟的小脸蛋,萧苍琰嗓音宠溺含笑:“鸾儿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她吃亏?” “既然西河国有意,主动求娶,朕自然要给鸾儿多要点好处,早做准备。” “一国皇后之位,十座城的聘礼,加上夫君自己选,已经是世上最好的婚事了。想要再好,那就只能自己当女皇,纳男妃了。” 萧苍琰说着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幽光。 他手指逗弄着奶萌软乎,什么都不懂的宝贝女儿,嗓音含笑:“小鸾儿,你想要什么,父皇都会帮你。” 小鸾儿听不懂,她自己噗噗吐着奶泡泡玩。 萧苍琰戳破一个奶泡泡,逗的哈哈大笑,胸膛一阵震动。 楚月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撇开情感,理智分析,萧苍琰说的很对。 只是小鸾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可能丢掉情感,全是理智。 楚月妩抿了抿唇瓣,望着女儿的稚嫩小脸,问道:“萧苍琰,若将来鸾儿长大了,另有心上人,当真可以悔婚吗?” “阿妩,我说可以就可以!” 萧苍琰捧起她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乌黑深沉的眼眸十足霸道威严,令人安心。 他道:“大雍国比西河国强,朕要悔婚,他们能奈我何?” “楚珩只能祈祷自己多生儿子,生个最俊俏优秀的,被咱们鸾儿一见钟情。否则,他就是做梦,也休想当鸾儿的爹。” 好处优势全在他们。 坏处劣势,都归楚珩。 楚月妩放下心来,答应了:“好吧,先定个娃娃亲,剩下的等鸾儿长大了再说。” “阿妩,朕给鸾儿考虑的面面俱到,你是不是该奖励朕?” 萧苍琰说着说着,俊脸凑近,眼神直勾勾锁定她水润嫣红的唇瓣。 想亲! 想狠狠亲一口! 楚月妩勾起唇角,没有躲闪,可就在要亲上的那一刻,外面传来脚步声。 还有楚渊的声音:“小妩儿,我们商量好了。” 啪! 清脆的一声响,楚月妩慌乱窘迫的拍开了萧苍琰的脸。 萧苍琰:“……” 楚渊听见这一声耳光,吓得加快步伐,直接冲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自家女儿优雅端坐,抱着小孙女哄,漂亮的脸蛋绯红的娇艳欲滴。 再看萧苍琰—— 俊脸冷沉,眼神不善的瞪着他,左侧脸上也有一点红,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指痕。 挨打的是女婿,那没事了! 楚渊惬意的坐下,楚珩紧随其后,张嘴直言:“大雍国的陛下,你的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不过在这之前,朕必须亲眼见见堂侄女的胎记。” “好啊。” 萧苍琰伸出手,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点奶娃娃的肩膀。 楚珩忍不住起身,大步走过来。 他刚走近,只看了一眼绯红色胎记,下一秒萧苍琰一把拽过领口,藏得严严实实。 楚珩噎住了:“……朕还没有看清楚。” “西河国小皇帝,你眼神不太好,朕让御医给你治一治?” 萧苍琰慢条斯理的扣好女儿的领口,语气桀骜强势:“女儿家身子娇贵,哪能随便让你看,你爱信不信。” 楚珩深呼吸好几口。 无可奈何,点点头:“朕信了!” “那你加油,回西河国多生几个儿子!歪瓜裂枣,可不行!” 萧苍琰勾起嘴角,笑得霸道腹黑,挑剔十足:“朕的宝贝女儿,只要最好的。” 楚珩:“……” 有史以来,也是头回被邻国皇帝催生。 第261章 小公主两国横着走! 口说无凭,圣旨为证! 萧苍琰即刻命令万福准备笔墨,他亲自写下圣旨一道【吾儿凤仪,大雍国嫡长公主,今百日宴上与西河国皇帝约盟,日后备齐聘礼十城,择西河国一皇子为新帝,彼此结为夫妻。两国永结同盟,钦此!】 写完了,萧苍琰拿给楚月妩看完后,楚月妩亲手盖上大雍国的帝王玉玺。 然后,才将这道圣旨交给楚珩。 楚珩看完皱眉头,追问道:“为何没有写明日期?依朕看,应该加上堂侄女及笄后,便要嫁入西河国。” 楚月妩听了摇头:“及笄?鸾儿还小,本宫不同意!” 萧苍琰还是那句话:“你生出儿子了吗?” “你要是儿子生的太晚,我家鸾儿是及笄了,但你儿子才五六七八岁,成何体统!再说了,我家鸾儿是要嫁去西河国当皇后的,你准备年纪轻轻就退位让贤?” 萧苍琰句句,把楚珩噎的说不出话。 这还没完。 萧苍琰轻哼一声,神情霸道威严,不容置喙:“还是等你生出儿子,儿子能娶妻了,再来迎娶鸾儿为好。” “陛下说的对!” 楚月妩满心愉悦,对萧苍琰眨了眨眼,笑得千娇百媚动人。 萧苍琰得意的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楚珩见此,扭头看向楚渊。 谁知楚渊一回来就装聋作哑,不发表任何意见。这已经表明态度,他无条件支持楚月妩和萧苍琰夫妻俩。 楚珩只得长叹一声:“好吧,但朕要两道圣旨,各国一份。免得将来不认账。” 萧苍琰眼眸深了深,没有犹豫:“如你所愿。” 两道圣旨写下,分别盖上两国玉玺。 至此,小鸾儿的婚事,就这么暂时定下来了! 楚月妩拿着西河国皇后印询问:“楚珩,你要拿回去吗?” “天注定小鸾儿会是西河国的皇后,这皇后印便给小鸾儿做个信物。他日,我国会将她和皇后印一同迎回西河国。” 楚珩摇了摇头,将西河国皇后印给了小鸾儿。 他望着小鸾儿奶萌肉嘟嘟的小脸,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意,心生期待——西河国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打开过楚皇的宝藏。他的父皇,他的爷爷,太祖都没有做到的事,他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证。 楚皇的宝藏,就等小鸾儿乖乖长大了。 亦或者…… 楚珩眼神隐晦的看了眼楚月妩,人比花娇,貌美倾城。 他们的血缘更近,样貌便有五分相似处。 天生的亲近,有好感。 若是能…… 眼前一闪,萧苍琰雄俊挺拔的身躯挡在中间,威猛躯体将楚月妩藏得严严实实。眼神凶戾如嗜血野兽,一边无声宣告主权,一边霸道危险的警告着他。 楚珩垂下眼帘,默默收起那一刻蠢蠢欲动的心思。 “陛下?” 楚月妩猝不及防被萧苍琰抱进怀里,小鸾儿被迫挤在中间,肉嘟嘟的小脸都压出弧度,不高兴的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反抗。 萧苍琰把楚珩,和她爹全部挡住了。 楚月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困惑盯着他,眼神询问做什么? 萧苍琰骨子里的占有欲,战场杀敌磨炼出来的敏锐,让他察觉到楚珩心怀不轨。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压根不把楚珩放在眼底。 他要楚珩知难而退! 面对楚月妩的询问,萧苍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脸颊,勾唇嗓音低沉而又宠溺:“阿妩,鸾儿的婚事,你想昭告天下吗?” “当然要!这不是必须的吗?” 楚珩耳尖听见,立刻插嘴表态。 他内心不安,怕萧苍琰日后耍赖不认账,巴不得现在昭告天下,两国人人皆知! 楚渊这才开口,和气询问:“小妩儿,你想昭告天下吗?” 楚月妩低头看了一会儿奶呼呼的宝贝女儿,旋即点点头。 一国嫡长公主! 未来的一国皇后! 如此尊贵荣耀,没必要藏着掖着。她要全天下都知道,她楚月妩的女儿有多尊贵宝贝。 他们一起回到宴会大殿上。 一登场,所有宾客看了过来,就连大长公主,蜀王爷和姜兰心也是万分好奇。 他们私下说什么去了? 萧苍琰一手抱娃,一手揽着楚月妩的细腰,帝后双双入座后。 萧苍琰沉声威严:“万福,宣旨。” “奴才遵旨!” 万福站出来,当着众目睽睽无数人的眼睛,嗓子尖细洪亮宣旨—— “我国嫡长公主,日后将与西河国皇帝陛下之子,结为夫妻!西河国将许以公主殿下,皇后之位!两国大喜,普天同庆,陛下皇后娘娘特赏赐宗室百官金银玉器一件,民间免税一年!” 一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王公权贵,文武百官亲眷,所有宾客全都呆愣了足足三秒之多。 什么? 小公主才一百天,就订婚了? 将来要嫁去西河国当皇后? 小公主这身份也太尊贵了吧!大雍国和西河国简直横着走啊! 三秒之后,才回过神有赏赐,当即纷纷跪拜叩谢大恩:“臣等,谢陛下万岁万万岁!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领了赏赐便都退下,朕乏了。” “臣等遵旨。” 人人识趣告退,走出宫门后才琢磨,反应过来。一下子人群炸锅了! “那个凤凰印章,该不会是西河国的皇后印吧?” “那个年轻男人是谁?能拿出皇后印章,难道他就是……” “皇后娘娘威武啊!亲爹是西河国摄政王,堂哥是西河国现任皇帝,连女儿都预定了下一任的西河国皇后之位!整个西河国,都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了!” 人群议论纷纷,不知是谁偷笑一声,大胆揶揄:“都说夫妻吵架,媳妇闹着回娘家。皇后娘娘要是回娘家,咱们陛下得追多少天才追得回来?” “嘘!你不要命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恩爱情深,哪会吵架?快闭嘴,别胡说八道!” 百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帝后真吵架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他们! 还是恩恩爱爱,缠缠绵绵为好。 然而百官此时并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将来要做大死! 帝后恩爱,他们有福。 帝后吵架,他们遭大罪! 第262章 夜夜使劲折腾 宾客散去,大长公主和蜀王爷立刻起身,匆匆赶到面前盯着楚月妩和萧苍琰。 大长公主金尊玉贵的冷着脸,语气不悦:“琰儿,你糊涂啊,这就把小凤仪的婚事定了?这也太急了!” “小妩儿,你怎么不拦着他一点?” 蜀王爷更是气急败坏。 不等回答,他不高兴的嘟囔:“西河国凭什么娶我们的宝贝小孙女?” 萧苍琰语气从容慵懒:“十座城给鸾儿当聘礼。” “将来的夫君,鸾儿自己选!” 楚月妩接过话,笑道:“咱们鸾儿选中谁,谁才是西河国的下一任皇帝。” 闻言一听,大长公主和蜀王爷瞬间表演变脸。 “这还差不多!” “西河国皇帝还挺识趣的,懂事!” 夫妻俩分分钟从不高兴,变成了满口夸赞,楚珩在一旁听着,欲言又止。 “这样也好,太好了。” 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姜兰心了。 姜兰心围着小鸾儿逗了逗,笑得慈眉善目,满心欢喜:“阿妩,这样好啊!小鸾儿将来嫁到西河国,能跟娘做个伴了。” “有小鸾儿承欢膝下,娘心底高兴得很。娘一定好好照顾小鸾儿。” 听姜兰心这么说,楚月妩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是滋味的情感。 她眼眶发红,眸光泛着水色。 “娘,阿妩不孝,不能在你和爹爹身边给你们养老送终。” 她心情低落,要哭不哭。 母女连心,小鸾儿顿时瘪嘴要哭了。 姜兰心一时又好笑又无奈,连忙哄着女儿和外孙女:“不哭啊!阿妩乖,小鸾儿也乖!我们现在不是在一块吗?” “娘在大雍国,天天来陪你们娘俩好不好?” 楚月妩连连点头说:“好。” 萧苍琰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两分。 他心底不同意,不答应,也不愿意,可是望着楚月妩绯红眼泪打转的眼睛,最终憋闷的把占有欲压了下去。 等众人陆续离开,萧苍琰私下询问楚渊和楚珩:“你们什么时候走?” 楚珩回答:“朕来大雍国就是为了婚事,其他的无所谓,听王父和王妃。” 萧苍琰立刻直勾勾盯着楚渊。 楚渊知道他想干什么,哼了声,阴阳怪气:“你急什么?一国之君,肚量大点,少吃点歪醋!本王和兰心怎么说也得住上个两三月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西河国难道要例外?” “这多简单,陛下你自个先回去!” “好啊,朕听王父的。” 楚珩一口答应。 终于见到萧苍琰吃瘪,楚珩心底爽极了。 萧苍琰再是不情愿,也没法瞒着楚月妩,把楚渊和姜兰心夫妻俩送走。只能满腔醋意,化作动力,夜夜使劲折腾。 以至于,楚月妩每日和爹娘相聚之前,都得浓妆遮盖好脖子上的红痕。 红痕能遮,走路腿软无力,腰肢发懒,能坐着就不走,能半躺着就不会光坐着。 周身慵懒妩媚的劲儿,都要融进骨子里了。 姜兰心和楚渊都是过来人。 怕女儿害羞,装聋作哑了十天半个月,夫妻俩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这一日。 揽妩殿花园里。 亭子外的海棠花开的正艳丽灿烂,楚月妩命人剪了几枝花,拿着逗弄小鸾儿,教她认识颜色花朵,闻一闻花香。 花香引来了蝴蝶,小鸾儿双手双脚挥动,想要去抓蝴蝶。 楚月妩被她可爱软萌的样子,逗的发笑。 “咳咳!” 姜兰心先咳嗽一声,吩咐崔玉:“你过来,将小公主抱去外面抓蝴蝶。” 崔玉迟疑的看向楚月妩。 见楚月妩点头允许后,她这才上前,温柔小心的抱走小公主。 楚月妩向来聪慧,她笑盈盈好奇的看向爹娘:“娘亲,爹爹,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姜兰心和楚渊对视一眼。 楚渊尴尬不太自在,使眼色让姜兰心说。 姜兰心白了他一眼,这才拉着楚月妩的手,和颜悦色语气关爱:“阿妩,陛下近来是不是疼爱你,有点过度了?” 楚月妩闻言,浑身一僵,肉眼可见脸皮红透了。 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脖子,心底下意识以为自己胭脂没有遮盖住。 看她掩耳盗铃的样子,姜兰心一时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她的眉眼,脸蛋。无奈笑道:“阿妩,夫妻恩爱,眼角眉梢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你与陛下恩爱两不疑,娘亲和爹爹从心底为你高兴,也祝福你们缠绵到白头,只是……” 楚渊觉得姜兰心太委婉了。 他憋不住,半路插嘴进来,嘴里带着数落和不满:“他这么折腾欺负你,是想今年再让你怀上孩子吗?” “小妩儿,你才生完小凤仪不到半年!” “女子娇贵,连着生孩子太伤身体了!小妩儿,你为了自己着想,不许这么惯着他!” 楚渊握紧拳头,锤在桌上,压着怒气不爽:“小妩儿,你是皇后,你有权把他轰出去!宫里这么大,让他自个找地方睡去!” “爹爹……”楚月妩脸红,神情羞涩极了。 萧苍琰没强迫她。 一夜,就做一次。 虽然一次大半个晚上,长的让她有点受不了。 总是哭着,求着萧苍琰快点结束。 但不影响第二天起床,缠绵的滋味也让她颇为舒服,身心愉悦。楚月妩觉得总比连着做几天好,所以夜夜恩爱,没有拒绝。 不过,楚渊和姜兰心提醒她了。 楚月妩低垂眉眼,抬手摸了摸软软的肚子,隐约还能感觉到夜夜饱腹的胀感。 耳根子,脖子也绯红起来。 楚月妩支支吾吾抿唇:“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纵容陛下了。” 姜兰心谆谆教导:“阿妩,你要说到做到,夫妻之事最好劳逸结合,不能由着男人一味求欢!” “没错,小妩儿听你娘的话!” 楚渊连连点头附和。 楚月妩抬起眉眼,好奇的打量着爹娘,忽然涌出一股冲动,楚月妩出声试探道:“爹爹,娘亲,你们还会生孩子吗?” 一句话,把夫妻两个都问住了。 楚月妩认真琢磨:“娘亲爹爹不算老,四十多岁生孩子的,也不少!” “你们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局势翻转,轮到夫妻俩脸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第263章 夜里不要,但现在是白天 人到中年,被女儿询问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实在难为情。 姜兰心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前夫满心厌恶,只想疼爱保护唯一的女儿长大,出嫁。没曾想,和离后能和年少时的心上人久别重逢,再续前缘。 如今,她当摄政王妃也有一年多了。 生孩子? 从未想过。 姜兰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下意识看向楚渊。 楚渊老脸一红。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摄政王,在朝堂上儒雅沉稳,呼风唤雨,却在妻女面前是个脸皮薄的。 楚渊一口回绝:“不生!你娘年纪大了,生孩子有风险。爹和你娘有你一个就够了!” 楚月妩眼尖发现,爹说这话的时候,娘皱眉头了。 爹回去恐怕要跪搓衣板了。 楚月妩噗呲一笑,连忙把话绕开:“好吧,我就是随口一问,娘亲爹爹不用放在心上。” “小妩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就算要生二胎,也得等小凤仪长大一点,你好好养好身子也不迟。” 楚渊苦口婆心,充满了父爱:“你和萧苍琰还年轻,不急着要二胎。” 作为亲爹,他是心疼女儿。 楚月妩心底知道,乖乖点头说好。 又闲聊了一会儿,萧苍琰处理完了朝政,绕着花园回廊走过来了。宫人远远喊了声“陛下。” 楚渊瞧见他就没有好脸色,怒哼抱怨:“又来赶咱们走了。兰心,走吧。” 姜兰心点点头,起身和楚月妩道别。 夫妻俩走出亭子时,正好撞见抱了小鸾儿过来的萧苍琰,双方对上,萧苍琰一张嘴:“岳父岳母慢走。” “鸾儿来,给你外祖父外祖母道别。” 他单手抱着小鸾儿,另一只手捏着小鸾儿软乎乎的胳膊,朝楚渊和姜兰心挥手。 楚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姜兰心倒是温柔的笑了笑,“鸾儿乖啊,陛下,我们先走了。” “岳母慢走,明日再来。” 萧苍琰客套说完,直接擦肩而过,抱着女儿走进亭中。 他眼神一瞬间黏在楚月妩身上,眼底爱欲痴缠,占有欲十足。怀里的女儿都不香了,满心满眼都是楚月妩:“阿妩,朕回来了。” “臣妾知道,把小鸾儿给我吧。” 楚月妩笑盈盈抱过女儿。 她先亲了亲女儿奶萌软嫩的脸蛋,然后偏过头,视线越过萧苍琰往外瞧。 萧苍琰顿时心底不悦,他这么大个人,阿妩看不见? “阿妩,你在看什么?” “喏,陛下你瞧,我爹果然被娘亲数落了。” 楚月妩憋着笑,一脸揶揄看笑话。 只见不远处,还没走出去多远,姜兰心冷哼一声,不高兴的小声发火:“什么叫我年纪大了?楚渊,你嫌我老了?”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兰心你别生气啊。” 楚渊头都大了,连连追着姜兰心讨好解释。 两人越走越远,楚月妩望着他们的背影,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愉悦开心的笑容。 瞧着楚月妩脸上的神情,萧苍琰薄唇微动:“阿妩,你若真舍不得,朕可以把他们留下来。永远在大雍国陪着你。” “别!” 楚月妩收回视线,对萧苍琰摇了摇头,嗓音娇软无奈:“爹爹娘亲有自己的小日子,哪能陪我一辈子?” “再说了,我爹娘要是真的留下来,陛下你还不知道要吃多少醋呢?” 说着,楚月妩眉眼骄纵玩味,故意凑近萧苍琰身边闻了闻。 她一脸促狭娇媚的笑意:“陛下你自个闻闻,酸死了~” 萧苍琰直接伸手,一把将她和孩子抱入怀中,紧紧搂在一块儿。 小鸾儿挤得不舒服,咿咿呀呀用小脚踹他。 萧苍琰:“看来鸾儿饿了,把她抱给奶娘吧。” “崔玉!” 帝王有令,崔玉不敢怠慢,急忙低头上前毕恭毕敬,温柔小心的抱走小公主。 楚月妩没有阻拦,抬眸望着萧苍琰俊美无俦的侧脸,红唇弯弯:“陛下,臣妾有话对你说。” “说吧。” 萧苍琰抱着她坐下,掐腰摁在腿上,亲密不分彼此。 他喜欢从背后抱着楚月妩,贴着娇媚绝色的脸蛋,耳鬓厮磨,说话也像悄悄话。 楚月妩扭过腰肢,侧脸看着他,水润红唇抿了抿,羞涩得轻声道:“陛下,咱们不能再夜夜笙歌了。” 萧苍琰表情一僵。 瞬间变脸,眼底涌出一分戾气,语气不悦至极:“阿妩,是不是你爹说了朕的坏话?你不要听他的!那是他妒忌朕年轻力胜,龙精虎猛。” “陛下,你说什么呢?”楚月妩惊呆了,“不要脸!” 脸红羞恼,没好气的瞪着萧苍琰:“跟我爹有什么关系?是你不知收敛,夜夜如此,臣妾都累坏了。” 萧苍琰闻言,这才收敛神情,眉眼温柔如春水,掌心揉了揉细腰。 他大变活人,温柔哄着楚月妩:“哪里累坏了?朕给你揉揉、捏捏。” 楚月妩娇软的身子实在敏感。 这一揉,一捏,她浑身发热发软,嗓子里憋不出想要溢出一声娇喘。 “别乱摸!” 楚月妩急忙拍开他的大掌。 心跳砰砰有力,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住娇喘,但她不曾注意,自己一张嘴嗓子又软又媚,勾的男人骨子发酥。 “我才生了小鸾儿!不想今年又怀上二胎。” “陛下,你自己忍一忍!” 楚月妩咬着唇瓣,一口气全说了:“你不许……夜夜再要了。” 萧苍琰一言不发,双眸直勾勾盯着她。 眼底满是翻涌的欲望! 根本忍不住! 现在就想要! 他知道楚月妩担心什么,心底腹黑发笑,嗓音沙哑撩人:“阿妩,你不必担心,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二胎的。” “朕听你的,今夜不要了。” 楚月妩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猛地被萧苍琰拦腰抱起,大步往寝殿内走去。 她小脸发懵,迷茫困惑的望着萧苍琰的脸,直到被按在黄金龙床上,楚月妩回过神惊呼:“陛下,你做什么?” “朕答应你夜里不要,但现在是白天。” 萧苍琰抬手扯下床幔,倾身吻下来:“阿妩,张嘴乖。” “你!” 楚月妩被他的无耻行径,震惊到说不出话。 直接一翻身,往前爬去。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掐着腰拖了回去…… 第264章 皇后娘娘带人跑了~ 从白天一直做到天黑。 天幕刚黑下来,萧苍琰像是掐着点,释放,结束。 抱着一身香汗,娇软无力的小妻子,亲了亲脸蛋,笑声性感低沉:“阿妩,朕听不听话?满不满意?” 楚月妩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一下,闻言,无语瞪了他一眼。 湿漉漉的含水美眸,眉眼间春潮情欲还未褪去,萧苍琰被她这一眼瞪了,宛如勾走了魂魄。 喉头滚了滚。 萧苍琰低下头,情不自禁亲吻她的眉眼。 楚月妩急忙闭上眼睛,感知到隔着眼皮,炙热缠绵的亲吻,她心尖阵阵酥麻。 身体突然悬空。 萧苍琰把她抱了起来,楚月妩惊呼睁开眼:“陛下,不许再来了!” “好,朕不做了,朕抱你去沐浴清洗。” 萧苍琰稳稳抱着她往寝殿深处的浴池走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苍琰压低嗓音,眼神玩味打趣她:“阿妩,你不想今年怀二胎,就要赶紧清洗出来,你说对不对?” “……闭嘴!” 楚月妩羞窘的把脸埋进了萧苍琰身前。 她一时恼怒,张嘴狠狠咬了口。 听见萧苍琰疼的吸气声,楚月妩哼了声,语气骄纵软媚:“看你还说不说!” 萧苍琰笑得胸腔颤动,继续作死逗人:“阿妩,奶子好吃吗?” 楚月妩:“……” 她不要理这个超级大变态了! 翌日。 楚月妩一觉醒来,浑身酥软,腰肢颤了颤。 她趴在黄金龙床上,锦缎绸被滑落露出了半边肩背,缓了缓清醒过来,楚月妩唤道:“青珠,鸳鸯。” “皇后娘娘,您醒了。” 两人步伐轻轻,很快来到床前,搀扶楚月妩下床洗漱更衣。 楚月妩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陛下还在早朝?” 青珠点点头:“是的,早朝还要好一会儿呢,娘娘要找陛下吗?” 楚月妩眼波流转,娇气哼了声。 她红唇轻启,吩咐道:“鸳鸯,叫比翼备车,本宫要出宫!” “再去叫崔玉把鸾儿抱上,一起走!” 鸳鸯毫不犹豫,即刻去办。 青珠傻眼了。 她跟着楚月妩走到梳妆台前,一边拿起梳子梳理长发,一边目瞪口呆询问:“皇后娘娘,您要出宫,不告诉陛下一声吗?” “后宫我说了算!青珠,你快点梳头!” 楚月妩催促她快点。 免得晚了,迟了,被萧苍琰堵在宫门口,那就一步也出不去了。 青珠乖乖听话的加快了动作。 很快,梳妆打扮好了,马车也准备妥当。 楚月妩走出揽妩殿,喊道:“不言不语。” “属下在。” 楚月妩扫了他们一眼,嗓音悦耳动听:“你们和本宫一起走,把小雪也一块带上。” 不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也走? 那宫里还剩什么? 就剩陛下了! 不语连连给不言使眼色,然而他哥无视了他,冷酷镇定的行礼:“属下遵命!”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辆马车行驶出了皇宫大门。 奢华宽敞,舒适至极的马车内。 楚月妩抱着鸾儿逗娃,青珠和崔玉坐在左右两侧伺候,其他人跟在马车外面。 青珠小心翼翼询问:“皇后娘娘,咱们要去哪儿啊?” 楚月妩早有主意,“先去姜宅。” 姜宅内。 楚渊和姜兰心收到消息,夫妻俩都惊呆了,急急忙忙来到府邸门口。 “阿妩,你怎么一声不吭出宫了?” “小妩儿,你怎么就带了这点人马?多不安全啊!” 夫妻俩对她都是关心着急。 楚月妩嫣然一笑,“娘亲爹爹,我要是声势浩大,一步也出不了宫门。人也不少啊,我连小雪都带走了。” “有鸳鸯比翼,不言不语伴驾,很安全的。” 夫妻二人打量一圈,面色凝重起来。 楚渊小心翼翼询问:“小妩儿,你是不是和萧苍琰吵架了?” “没有啊,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楚月妩一口回绝,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语气带着两分期待:“娘亲爹爹还在京都,不如今日一起去报国寺祈福,好吗?” 姜兰心和楚渊面面相觑。 女儿都抱着外孙女出宫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肯定一起呗! 不过出发之前,楚渊偷偷的瞒着楚月妩,叫人入宫报信,字里行间都是幸灾乐祸——【小妩儿出宫了,什么都带了,就是不带你。小妩儿有我们夫妻俩,勿念哈哈哈。】 最后三个字,嘲讽拉满了! 萧苍琰收到信是什么表情先不说,两辆马车已经出了京都城大门,往城外二十里报国寺去了。 报国寺,是大雍国京都附近,最大的国寺。 上至历任帝后妃嫔,王公权贵,下至黎民百姓,都会来此祈福,香火最为鼎盛。 楚月妩并没有兴师动众,清空整座寺庙。 只是派人先去传信,准备从侧门进入,直接在报国寺后殿祈福。如此避开了百姓,也能有清净安全的环境。 报国寺住持收到消息,亲自带着小沙弥在侧门迎接。 “皇后娘娘请!” “摄政王,王妃请!” 报国寺住持脑袋光亮,两条眉毛垂落到肩头,耳垂又大又圆。笑起来慈眉善目,颇具佛气。 他在前带路,姿态不卑不亢,主动询问:“不知诸位贵人今日来此,是为拜佛?论经?还是祈福?” 姜兰心要先去拜佛烧香。 楚渊看了看楚月妩身后的一群人,决定先陪姜兰心,完事后夫妻俩再来找楚月妩。 等他们走后,楚月妩告诉住持:“本宫想求几道平安福。” 楚月妩来到寺庙里,檀香、钟声萦绕,周身气息平和,穿着一条杏黄色的长裙,美的像画中人。 她笑容绝美动人,对住持轻言细语说道:“本宫要求两道,保佑我爹娘健康长寿。” “一道,保佑我的鸾儿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还有一道……” 楚月妩没有明说,但住持已经明白了她的来意,当即亲自带领楚月妩来到寺庙里一棵足足有千年岁月的古树下。 古树粗壮,老皮皲裂出沟渠,树枝上垂挂密密麻麻的红绸与祈福木牌。 “皇后娘娘请看,这是本寺最灵验的一株千年银杏树。” “皇后娘娘可先将祈福之愿,书写在祈福木牌上……” 楚月妩将小鸾儿交给崔玉抱着,她执笔要写时,眉眼踌躇犹豫,轻声问住持:“会不会有人偷看?” 第265章 陛下他给的太多了 “皇后娘娘,心诚则灵。” 住持微笑安抚道:“香客祈福所求皆是善果,被看见,也无妨。” 楚月妩抿紧红唇,想说不一样。被别人看见,和被萧苍琰看见是两回事。 但转念一想,萧苍琰又不在身边,只要她写的快,挂的高,萧苍琰什么都不会知道! 想通了,楚月妩眉眼弯弯,像住持道谢。 她当即提笔,分别为爹娘,小鸾儿,还有萧苍琰各写了一块祈福木牌。 祈福木牌用红绳拴着,一个接一个的挂起来,最后轮到萧苍琰的那块木牌,楚月妩喊了声:“小雪,过来!” “娘亲!娘亲!” 小雪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听见楚月妩喊它,立马乖乖的收拢翅膀,从天而降。 楚月妩眉眼弯弯,勾唇将手里的祈福木牌交给它:“小雪乖,看见那里了吗?帮我挂的高高的,回去奖励你一盒榛子。” “好!好!好!” 小雪清脆答应,乌黑圆溜溜的眼珠子打转,叼起祈福木牌振翅飞到千年古银树的树冠上,嘴巴和爪子灵活十足,稳稳挂在枝头。 楚月妩见此,眉眼狡黠满意的点了点头。 挂的这么高,萧苍琰想拿也拿不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也在这儿!” 楚月妩回头一看,只见苏瑶灵被不语和比翼拦在圆形拱门外,神情雀跃的朝她挥了挥手。 楚月妩眼神诧异:“让她过来。” 不语和比翼让开道。 苏瑶灵直接提起裙摆,欢快的跑了过来,“皇后娘娘,您把小公主也带出宫了!您在这里,也是来祈福的吗?” “也?” 楚月妩视线落在苏瑶灵手中。 苏瑶灵立马将祈福木牌往背后藏了藏,脸红起来,羞涩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来求姻缘。” 楚月妩眼神了然,当即让开路,“写好了就挂上吧。” 苏瑶灵道谢走到千年银杏树下,她绕了一圈都不满意,最后仰起脑袋,望着树冠上鹤立鸡群的一块祈福木牌,张大了嘴:“这是怎么挂上去的啊?好高!离天那么近,佛祖一定能看到!” 听见苏瑶灵嘴里的羡慕,楚月妩大发善心:“你要挂上去吗?本宫可以帮你。” “好啊好啊!谢谢皇后娘娘!” “小雪。” 楚月妩再次喊来小雪。 看见小雪将祈福木牌挂的高高的,苏瑶灵羡慕崇拜极了,连连夸鸟:“小雪大人好厉害啊!小雪大人是最聪明的神鸟!” “谢谢小雪大人,我请小雪大人吃松子!” 小雪被夸的雄赳赳,气昂昂,挺起雪白的胸脯,神气十足。尾巴都翘上天了! 楚月妩看的捂嘴笑了笑。 “皇后娘娘。”住持等她们办完事,方才开口:“平安福供奉在大殿上,请随老衲来。” “苏瑶灵,一起吗?” “好啊好啊!” 苏瑶灵屁颠颠的跟着楚月妩一块走了,她路上扮鬼脸逗娃,逗的小鸾儿咯咯直笑。 小雪在枝头蹦了蹦,跳了跳,正准备振翅跟上时,莫名凉飕飕的寒意,吓得它炸毛直接膨胀了一大圈,险些从枝头掉下来。 小雪吓得嘎嘎直叫,“娘亲救命!坏爹爹来了!” “再叫,朕把你嘴巴缝起来。” “嘎!” 小雪怂的缩成一团,连脖子都没了,看着可怜兮兮惹人疼。 偏偏,它“爹”没有怜鸟之心。 萧苍琰从暗处走出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气势收敛藏匿时无人察觉。此刻步步显露威势,一身华贵常服也掩不住周身霸道帝王气势。 眉眼桀骜锋利,直勾勾锁定树冠上的祈福木牌。 萧苍琰轻哼一声,“烧香求佛有什么用?不如求朕。” 嘴里不屑,但眉眼分明是纵容宠溺到了骨子里。 萧苍琰接着命令道:“小雪,把你娘写的祈福木牌摘下来,朕要瞧瞧。” 小雪一动不动装死,不想听他使唤。 萧苍琰眼神冷酷如刀:“皮痒了,毛不想要了?” “嘤嘤嘤!坏爹爹!” 小雪委屈巴巴飞上树冠,摘下一块祈福木牌,故意朝着萧苍琰的脑袋空投。 萧苍琰抬手稳稳抓住。 压根没把小雪这点幼稚的小心思放在眼底。 他张开手掌,定睛一瞧,脸黑成锅底。 “小雪!你不识字吗!” 小雪猛猛点头。 它只是一只可爱漂亮的小鸟,怎么会识字呢? 萧苍琰气笑了,“少跟朕装!这不是你娘的,挂回去!再跟朕玩心眼子,朕把你炖了!” “朕数到三!” 小雪迫于威胁,只能老老实实把苏瑶灵的祈福木牌挂回去,然后摘了楚月妩写的祈福木牌。 木牌到手,萧苍琰一眼认出楚月妩的字迹。 这次没错! 入眼一排大字占据中间,似乎没写够,又在两边添了小字。 薄唇压不住的翘起来,萧苍琰笑得宠溺入骨。 “来人!” 万福小心翼翼上前。 陛下收到西河国摄政王的信,直接宣布散朝,身上龙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追出宫门。这一身便服,都是在车上更衣置换的。 一路马不停蹄,追到了报国寺,却没有光明正大现身。 而是悄悄的,偷偷的尾随皇后娘娘。 万福摸不着头脑,提心吊胆的伺候着:“陛下,奴才在。” “叫报国寺住持来见朕,小心点,别惊动了皇后。” “奴才遵旨。” 另一边。 住持刚将开光祈福过的平安福,一一交给楚月妩,便见小沙弥匆匆跑来,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住持看了眼楚月妩,敛起神色,双手合十:“皇后娘娘,请容老衲先行告退。” “住持去吧。” 楚月妩忙着将平安符收好,并未注意住持的异常。 住持跟着小沙弥,匆匆拜见帝王:“陛下万岁万万岁。” “老和尚,朕要你将此物供奉在佛祖头顶,日夜受香火供奉。” 萧苍琰递出红布包裹严实的祈福木牌,特地加了一句警告:“谁也不许偷看!” 住持:“……” 震撼呆滞了一秒,住持连连摆手摇头:“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从古至今,前所未有啊!” “今日起,有了。” 萧苍琰霸道慷慨至极:“朕看,这佛祖菩萨该重塑金身了。这报国寺也旧了,该好好修一修。朕再捐十万两香火钱。” 住持挣扎一番,最终闭上眼,默默收下红布。 佛祖菩萨,陛下他给的太多了! 第266章 阿妩,跟朕回家吧 萧苍琰自己并不信神佛。 但他的宝贝阿妩信! 萧苍琰爱屋及乌——捐香火钱,给佛祖菩萨重塑金身,修缮报国寺。只为了将楚月妩的祈福木牌贡献在佛祖头顶,受香火供奉。 “陛下善举,捐十万两香火乃是大功德一件!老衲代表全寺拜谢陛下!” 住持深深一拜,又问:“本寺要为陛下立大功德碑,请问陛下要写些什么?” 萧苍琰挑起眉梢,立碑? 想想来都来了,钱也捐了,萧苍琰慵懒随意命令:“取纸笔来。” 恰巧,另一边。 姜兰心和楚渊烧香拜佛完了,寻到楚月妩跟前,一家人也在商量捐香火香油的事。 苏瑶灵对这儿颇为熟稔,她直接带路,去找了管香火的老和尚。 楚月妩先道:“本宫要捐黄金万两,香油百斤,祈愿陛下龙体安康,爹娘福寿绵长,爱女萧凤仪无灾无厄,平安长大。” “本王和王妃也捐个黄金万两修葺殿阁,再加彩绸百匹,金器佛像三座。佛祖保佑本王爱女和孙女平安健康,事事顺遂如意。” 负责登记香火的老和尚表情呆愣,看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收到的帝王御笔。 他有点老糊涂了,茫然困惑的询问他们:“皇后娘娘,王爷王妃,届时立碑是要和皇帝陛下的修在一处吗?” “诸位贵人可以修一座碑林,陛下在前,皇后娘娘次之,王爷王妃殿后。” 老和尚一番话,听得他们皆是原地一愣。 关萧苍琰什么事? 楚月妩反应最快,美眸落在老和尚面前的木桌上,她伸手抓过,一眼认出萧苍琰的字迹。笔墨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萧苍琰也在这儿! 楚月妩猛地转身,目光四处找寻,并未发现萧苍琰的踪迹。 “阿妩,怎么了?” “陛下也来了。” 楚月妩的心底不平静,她连忙将小鸾儿拜托给娘亲爹爹,自己带着青珠鸳鸯在寺庙里找寻起来。 处处不见人,楚月妩越找越困惑。 全然不知,找着找着,她背后早就不见青珠鸳鸯的踪迹。反而是多了个威猛如山岳,步伐却轻的悄无声息,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三步的男人。 楚月妩兜兜转转找了大半圈,找累了,最后倚在湖边栏杆休息。 她满腹困惑不解。 藏头露尾,这不像萧苍琰的性格。 她曾设想过,她带着女儿溜出皇宫,甚至小雪也一起带走了。萧苍琰得知消息,要么生气的跟她算账,要么霸道不讲理的直接把她扛回去。 唯独没想到,萧苍琰来了,却不露面。 反而是跟她躲猫猫。 “人到底去哪儿了?” 楚月妩蹙起黛眉,抿唇嘟囔时,无意间眸光扫过幽静湖面。 湖面如镜,清晰倒映着寺庙红墙、大树、和她的身影,还有背后站着某个俊美尊贵,气息收敛不露分毫的男人。 深邃俊美的眉眼,静悄悄的望着她,薄唇微勾,笑得宠溺腹黑。 不知道跟了她多久? 看她找他,却不出声。 坏死了! 楚月妩一时肚子里涌起一股火气,转身提起拳头,气恼的砸在萧苍琰胸口:“陛下!你讨厌死了!” 胸膛上挨了一拳头,萧苍琰却觉得像猫抓,挠在他心尖上,阵阵酥软发麻。 薄唇笑意深了几分,萧苍琰抬手抱住楚月妩的细腰,将人揉进怀里,嗓音笑得低沉磁性:“阿妩,是你自己没看见朕。” “只要你回头,朕就在你身后。” 楚月妩轻轻撇嘴,眉眼瞪他。 萧苍琰抬手,掌心揉着捧着楚月妩气鼓鼓的娇媚脸蛋,只觉得可爱要命,想亲! 他笑着问:“阿妩,你对佛祖许了什么愿?” “才不告诉你!” 楚月妩推开他的手掌,小脸严肃认真:“说出来就不灵了。” “阿妩,普天之下,没有什么心愿是朕不能实现的。” 萧苍琰帝王霸气,又温柔的抱着她,哄她:“阿妩,朕想听你亲口说。” 楚月妩眼底闪掠过一丝狡黠灵动之色。 她玩味的看着萧苍琰:“陛下,你真想听?” “对!朕很想听!” “那好吧,臣妾向佛祖菩萨许愿,希望陛下今后能够节制一些,注意龙体,不要过早……精尽而亡!” 楚月妩故意加重了读音,字字清晰不会听错。 说完了,还故意问他:“陛下,满意了吗?” 萧苍琰:“……” 沉默不语,唯有表情细微变化。 像是竭力憋着什么,最终还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月妩恼了,“你笑什么?” “阿妩,你太可爱了!” 萧苍琰笑得停不下来,傻阿妩,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看过祈福木牌了。 上面明明写着一行大字【信女楚月妩,愿与陛下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两排小字【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别扭害羞,不肯亲口承认。 挂的那么高! 他也还是知道了! 萧苍琰并不挑明,怕小妻子恼羞成怒又跑了。连忙掐着细腰,笑意宠溺温柔的点点头:“好好好,皇后的心愿,朕一定实现!” “朕回去就吃补品,绝不会精尽而亡。” 楚月妩听得花容失色。 天下哪个男人吃补品,也轮不到萧苍琰吃。 床都做塌过一回了,还吃补品,她还能有命吗? 想想就脸红。 想想就心慌。 莫名感到腰酸,腿软,想跑! “阿妩,不许跑!” 萧苍琰掌心牢牢桎梏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下巴,张嘴亲了下去。 唇齿相依,楚月妩脸红慌张的躲开:“萧苍琰!这是在庙里!不可淫乱!” “无妨,朕给菩萨佛祖捐了一大笔香火,菩萨佛祖不会介意,只会保佑我们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 萧苍琰霸道的将楚月妩摁入怀里,含着嫣红湿软的唇瓣,厮磨吸吮。 双眼乌黑如渊,沉沉锁定着楚月妩的小脸。 薄唇微勾,又舔了一口唇瓣。 楚月妩被亲的脸红腿软,软声求饶:“别在这儿亲!” “好,那我们回宫亲。” “阿妩,跟朕回家吧,朕不欺负你了。” 楚月妩闻言,羞恼瞪了他一眼。 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媚态勾人骨头酥麻,萧苍琰直接起了欲望。 “咳!” 萧苍琰嗓音沙哑隐忍:“阿妩,再不走,朕真要冒犯菩萨了。” 第267章 你又勾引朕 “萧苍琰,你给我忍住!” 楚月妩媚眼骄纵凶巴巴的瞪他,活动五指,在空气里一把攥紧成拳头:“你要是敢在寺庙……我不跟你回宫了,我要回姜家!” “咳咳,好。”萧苍琰无条件的答应。 为了忍住欲望,他不得不松开手,和楚月妩保持一丁点小小距离。 楚月妩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自己求来的平安符,“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给你!” 萧苍琰接过平安符,顿时成了翘嘴。 他嘴角弧度弯弯上翘,眉眼温柔含笑的望着楚月妩:“阿妩,你出宫是为了给朕求平安符?” “别多想,你只是顺带的。” 楚月妩扭头转身,娇贵漂亮的像只傲娇的凤凰:“我主要是给娘亲爹爹,小鸾儿求平安。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找到我娘亲爹爹,该启程回京都了。” 楚月妩迈开步伐,裙摆蹁跹,广袖轻纱飘摇,身影如画般绝色曼妙动人。 萧苍琰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捏着平安符,身体里的欲望渐渐转变成了无限爱意,汹涌热烈的凝聚在眼底。 “皇后娘娘,陛下,摄政王和王妃在报国寺门外。” 楚月妩直奔门口。 报国寺侧门宽阔的青石路上,停靠着三辆马车,以不言不语、鸳鸯比翼为首的禁卫戒备森严,禁止闲杂人等接近。 见到帝后走出寺庙侧门,众人立刻行礼:“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阿妩,找到人了?” 姜兰心推开车窗,眉眼笑盈盈的温柔打趣。 楚月妩脸颊绯红,急忙走过去:“娘亲!小鸾儿呢?” “刚喂了奶,吃饱睡着了。” 姜兰心让开一点位置,楚月妩踮起脚尖,看到小鸾儿吃饱喝足,躺在楚渊怀里睡得格外香甜奶萌。 楚渊舍不得松手,连连使眼色,悄悄说:“小妩儿,你跟陛下肯定有话要说,你放心去,小凤仪有爹爹,还有你娘!” “阿妩,你爹说的对。” 萧苍琰跟背后灵似的,紧紧贴着楚月妩,抬手搂着她的细腰,“我们去坐前面的马车。” 走时,萧苍琰还给了楚渊一个感谢的眼神。 楚渊回以白眼。 他是为了多抱抱小孙女,也是为了女儿和女婿感情和谐,不然他才不会帮助萧苍琰这个臭小子。 楚月妩和萧苍琰同坐一辆马车。 苏瑶灵安安静静的,带着自己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进入到京都城后,她识趣的没有打扰任何人,马车调头回文英候府。 楚月妩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她知道苏瑶灵喜欢谁。 当初捡到苏瑶灵的香囊时,便知道她心上人名字。 一年,两年,这还是楚月妩知道的时间,细究之下,不知道苏瑶灵单相思多久了? “阿妩,你在想什么。” 楚月妩低头垂眸,萧苍琰躺在她的腿上,俊脸轮廓优越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红唇微抿,楚月妩指尖轻轻抚摸过萧苍琰的鬓角,问他:“陛下,你和陆玄参认识几年了?” 萧苍琰随口道:“十一二年吧。” “那……你知道陆玄参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萧苍琰眯了眯眼。 “阿妩,你何时对陆玄参的终身大事感兴趣了?” “随口问问罢了。” 楚月妩敷衍了过去,并未细说。 但萧苍琰却放在了心上。 阿妩在意的事,他也会在意。 等回宫后,陆玄参和兰霜日常来为小公主请脉问安。事后,萧苍琰单独留下陆玄参,叫到廊下问话。 陆玄参摸不着头脑,只感觉萧苍琰打量审视他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陆玄参心底打鼓,主动行礼张嘴:“陛下,您有事吗?” 萧苍琰背负双手,问他:“陆玄参,你比朕还大两岁吧。” “啊……对。” “朕的女儿都有一百天了!” 萧苍琰先炫耀嘚瑟,然后话锋一转,语气探究:“陆玄参,你可有心上人,要不要朕给你赐婚?” 陆玄参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连连摇头回绝:“臣没有,臣不需要。” “当真没有?” 萧苍琰若有所指的把话挑明了一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文英侯府小姐?人家求姻缘,写的是你名字。” 陆玄参脸色大变。 他震惊复杂的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陛下,看人家女子的姻缘不道德!臣要告诉皇后娘娘!” 萧苍琰:“……” 直接气笑了。 这是重点吗? 萧苍琰会怕他威胁? “你以为朕想看?不许告诉皇后!” 萧苍琰眼神凌厉危险的警告他:“朕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赐婚?” 陆玄参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陛下,臣与她不合适。” “好。” 萧苍琰绝不废话,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敢告诉皇后,扣你一年俸禄!” 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喊人:“小雪呢?给朕关起来!把它的零食没收了!” 可怜的小雪。 陆玄参叹了口气,没空怜悯小鸟,他心事重重的走了。 揽妩殿内。 楚月妩正坐在梳妆镜前,自己拿着梳子慢慢梳理头发,透过镜面看见萧苍琰黑着脸回来,楚月妩不解的转过身:“陛下,谁惹恼你了?” 萧苍琰哼道:“朽木不可雕也!活该他光棍!” “陛下,你说谁?” 楚月妩满眼困惑,萧苍琰大步走到她面前,拿过梳子,一手捧着她的乌黑秀发,梳着梳着消气了。 楚月妩还望着他,等他的回答。 萧苍琰俯下身来,亲了亲她的脸蛋,随口提及:“你不是好奇陆玄参吗?朕去问他,有没有心上人,要不要赐婚。” 楚月妩一听,好奇十足:“他怎么说的?” “他拒绝了,他说他不需要。” 萧苍琰语气戏谑起来,带着一股讥讽嘲笑:“阿妩,看来朕的御医是想一辈子当和尚。” 楚月妩心底叹了口气。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红唇微张:“陛下,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阿妩,朕觉得是甜的。” 萧苍琰从背后抱着她,透过镜子,两个人目光对视上了。 楚月妩脸颊微红,蹙眉反驳:“我们不算。” 是她,蓄意勾引。 而他,一直宠着她,爱着她。 心底柔软,春水泛滥,楚月妩扭头主动亲了亲萧苍琰的薄唇。 萧苍琰眼神骤然滚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阿妩,你又勾引朕。” “闭嘴,不许说!” 楚月妩又羞又恼,挽着他脖子,亲上去堵住嘴。 萧苍琰不说了,直接抱上黄金龙床,放下床幔…… 第268章 又一年,关门造娃 又是一年,春光无限好。 楚月妩在锦缎绸被里醒来,舒展腰肢,随着被褥滑落,藕臂、香肩、脊背……白皙如暖玉的细腻肌肤上,处处是绯红吻痕。 到了腰间,掐腰折腾出来的大片痕迹,经过涂抹药膏滋养后,只留下暧昧羞人的浅浅红色。 楚月妩抬手揉了揉腰,唇齿间溢出一点娇软的喘息。 眉眼羞恼娇嗔,等着萧苍琰下朝再算账。 纤纤玉指拽过一点锦缎绸被遮住大片肌肤,楚月妩嗓音软媚带着两分沙哑,轻声唤道:“青珠,蓝珠。” “皇后娘娘,奴婢在。” 青珠和蓝珠利索的进来,服侍楚月妩更衣洗漱。 她们早已熟练,不管是多么羞人的痕迹,都不会脸红心跳。只是偶尔,会悄悄偷偷的吐槽陛下,次次宠幸的厉害,总过分欺负皇后娘娘。 等梳妆打扮好了,鸳鸯进来传话:“皇后娘娘,小公主来了。” “鸾儿!” 楚月妩眼睛瞬间闪亮起来,红唇弯弯,笑盈盈的起身,迫不及待的往寝殿外走去。 小鸾儿醒得早。 崔玉把她抱过来后,放在花窗下的团花絨毯上,陪她玩花布球球。 彩色的布球球滚来滚去,滚到了楚月妩脚边。 楚月妩蹲下身,捡起布球球朝女儿挥了挥,笑得眉眼弯弯,嗓音柔软宠溺的唤着乳名儿:“鸾儿,来娘亲这里。” 小鸾儿一看到楚月妩,立刻咧嘴笑起来,露出嘴里几颗小小的乳白嫩牙。 小鸾儿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 脸蛋肉嘟嘟泛着粉意,鼻子小巧可爱,小嘴巴粉粉嫩嫩。 她努力的爬起来,嘴里发出“呼呼……”的可爱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加油助威。 “鸾儿,过来~” “小鸾儿,娘亲在这里~” 楚月妩笑着,温柔的呼唤着女儿。 崔玉,青珠和鸳鸯她们围在边上,小声的给小公主加油打气。 小鸾儿刚学会走。 走的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嘴里软软糯糯,咿咿呀呀喊着:“娘~娘~” “鸾儿加油!” “娘~” 小鸾儿最终成功走到楚月妩面前,张开双手扑进怀里,小脑袋蹭着她,软软糯糯撒娇:“亲亲!” 小鸾儿学会的话不多,唯独“亲亲”二字,念得最清晰有力。 楚月妩笑得娇媚软乎,立刻抱起小鸾儿,亲了亲她的左右脸蛋。 “亲亲!” 小鸾儿嘟起粉嘟嘟的小嘴,有样学样,亲在楚月妩脸蛋上。 她可爱的,简直萌化了殿内所有人的心肝。 “小鸾儿,是要玩球球,还是陪娘亲用膳啊?”楚月妩软着嗓子,笑容明媚拿着花布球球逗问女儿。 小鸾儿见了娘亲,就不要球球了。 她紧紧抱着楚月妩的脖子,小脸埋在颈窝里蹭来蹭去,声音软糯甜腻,奶声奶气喊着:“娘~” 楚月妩心都软了,纵容宠溺的抱着女儿一起用膳。 用完早膳,楚月妩再陪女儿玩球球。 只是玩到一半,小鸾儿的语言老师出现了。 小雪从天而降,收拢雪白的翅膀,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围着小鸾儿转圈:“叫娘!” 小鸾儿露出一口小牙,软乎乎学:“娘~” “叫父皇!” “父父~父~” 小鸾儿尚且学不会皇的发音,总是父父的喊。 楚月妩笑盈盈看着,眉眼柔软如春水,满满的宠溺。 小雪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张嘴吐字格外洪亮:“叫爹!” “叫爹爹!” 这挺胸抬头的样子,又坏又嘚瑟的劲儿,一看就是打坏主意了。 小鸾儿鼓起粉粉嫩嫩的腮帮子,学的磕磕巴巴:“跌~蝶~爹。” “哎!” 小雪一口答应。 楚月妩看的噗呲一乐,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脑袋:“小雪,不许胡闹!当心你爹扒光你的毛,把你变成秃头小鸡!” 小雪立刻嚷嚷着:“坏爹爹!” 小鸾儿懵懵懂懂可爱,学着楚月妩伸手要摸小雪的脑袋,嘴里软软糯糯,奶呼呼学话:“怀~坏~爹~” “咳咳!小鸾儿,这可不许学。” 楚月妩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捂住女儿的小嘴。 顺带,警告的瞪了小雪一眼。 小雪老老实实,继续教:“叫哥哥!” “哥~” 在小宝宝的懵懂稚嫩的世界里,会说话的鸟儿,比人有趣好玩。 小鸾儿喜欢跟小雪玩,小雪精力充沛,只要小鸾儿醒着,不分白天黑夜教她说话。只是教的过程必须有人盯着,不然小雪坏起来,专骂萧苍琰坏。 “皇后娘娘,西河国来信了。” 比翼带来西河国的信件。 楚月妩看了眼女儿,接过书信当场打开,她一行一行读完,表情既惊讶又古怪。 鸳鸯见状,不由心生好奇,“皇后娘娘,义父说什么了?” “爹爹说,楚珩的嫔妃又生了一个儿子。” 楚珩回到西河国后,至今已经生下两个儿子了! 楚月妩望着自己才一岁多,懵懂可爱的宝贝女儿,情不自禁的揶揄:“楚珩也太努力了吧,这才过去一年。” 算时间,他一回国就在关门造娃了。 信里还说,楚珩后宫中,又有嫔妃怀孕。 楚珩效率这么高,让楚月妩一时难以形容,又有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她低垂眉眼,抬手摸了摸柔软的肚子。 一年了。 除了来葵水时,夜夜宠爱不停。 “……真是奇怪了。” 楚月妩嘟囔起来,眉眼困惑不解:“明明当初怀鸾儿时,又快又准,怎么现在……” 没道理,萧苍琰不如楚珩啊? “陛下。” “坏爹爹来了!” 宫人纷纷行礼,小雪落荒而逃。 小鸾儿软乎乎,奶奶糯糯的喊着:“父父~” 楚月妩回过神,一抬头便被萧苍琰抱进了怀里。萧苍琰一手抱着她,一手探出,捏了捏小鸾儿粉粉嫩嫩的娇贵脸蛋。 他捏的很轻很轻,但小鸾儿皮肤娇气,当即红出了两道浅浅指印。 “呜~”小鸾儿不高兴的瘪嘴。 手脚并用,爬过来扑进楚月妩怀里,脑袋蹭着衣襟,软乎乎告状:“娘~” “鸾儿不哭,咱们不理你的坏爹爹了!” 楚月妩抱起女儿,将手里的书信塞给萧苍琰:“陛下,你自个看看吧!” “什么东西?” 萧苍琰捡起书信看了两眼,锋利的眉梢微微扬起一分。 “他女人还挺多。” “怎么,陛下羡慕了?” 听着楚月妩阴阳怪气的嗓音,萧苍琰微微偏头,俊脸不解——阿妩怎么像个呛人的小辣椒? 第269章 陛下憋坏了? 萧苍琰伸手去抢小鸾儿。 他力气大,出手出其不意,楚月妩都没反应过来,怀里香香软软甜甜的宝贝女儿就到了萧苍琰怀里。 “哎!” 楚月妩懊恼惊呼:“陛下,你干嘛?” “崔玉,把小鸾儿抱走,其他人等全部退下。”萧苍琰下达命令,霸道赶走了所有人。 一转眼,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 萧苍琰张开双臂,缠着黏着将闹别扭的小妻子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宠溺含笑:“阿妩,楚珩后宫三千,与我何干?” “我萧苍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萧苍琰捧着她的脸,追着亲,“阿妩,此生有你足矣。” 细密的吻从眉眼、鼻尖、脸颊,最后落到香软甜蜜的唇瓣上。 楚月妩被哄得心花怒放,乖乖回应了他的吻。 两个人亲了许久。 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奏,变得躁动激烈。 掐腰的手掌扣紧了两分力道,萧苍琰眼底满是欲望,嗓音沙哑带着请求:“阿妩,可以吗?” “嗯。”楚月妩眉眼染上诱人的绯色胭脂,轻轻点了点头。 娇软双臂挽上来,抱住萧苍琰的脖子。 萧苍琰二话不说,一把拦腰抱起小妻子,大步往寝殿深处走去…… 这一次,萧苍琰发现楚月妩格外热情主动。 缠着他! 勾着他! 简直勾魂,要了命! 天色黑沉下来,萧苍琰正欲起身喊人放水,却被楚月妩软绵绵的手臂从背后抱住。 眉眼含着一汪春水,盈盈潋滟的娇媚诱人。 软嫩潮红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脊背,主动软软糯糯的央求:“陛下,臣妾还要。” 萧苍琰眼底闪过浓烈的诧异。 还有这种好事? 长臂一伸,一把将楚月妩抱到怀里,继续一次次无休止的激烈占有。 转眼,天亮了。 萧苍琰浑身散发着餍足,爽透了的愉悦感。 他看了眼天色,快要去上朝了。 不过上朝之前,他望着怀里累极了,昏昏欲睡的小妻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泪水打湿的眼睛。 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楚月妩闭着眼,嘴里溢出模糊不高兴的哼唧。 萧苍琰俯下身,含笑温柔的哄她:“阿妩,先别睡。” “朕抱你去沐浴,好不好?” “不要……”楚月妩含糊哼唧着,软绵绵的翻了个身,指尖拽紧了被褥。 萧苍琰眉眼满满的无奈,只好跟上去继续轻言细语的哄人:“阿妩乖,留着……不舒服,还是沐浴干净了再睡。” “不要。” 楚月妩困的迷糊不清醒了,一时抖露心思:“留着,我想要孩子。” 萧苍琰没有说话了。 喉结滚了滚,眼神暗沉沉的盯着她。 抬起手掌,很轻很温柔的抚摸过楚月妩的秀发,萧苍琰哑声允诺:“好。” 萧苍琰又在床底之间坐了许久,等到万福小心翼翼,颤颤巍巍提醒时,萧苍琰方才起身,换上龙袍,戴上帝王冠前去上早朝。 早朝一开始,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有丞相足矣。 萧苍琰心不在焉的高高坐在龙椅上,眼神幽深,魂游天外。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百官也不敢揣摩心思,只能暗暗朝丞相使眼色。 姜文远眉头紧皱,想起早朝前,百官窃窃私语扎堆的议论,掂量轻重,姜文远决定由他来挑明。 姜文远出列行礼:“陛下,听闻西河国皇帝,近日又喜获一位皇子。两国结盟又是姻亲,是否要准备厚礼,送去西河国祝贺道喜?” 萧苍琰还在走神。 “陛下?陛下!” 姜文远拔高音量,又喊了两声,才把萧苍琰的魂魄喊回来。 萧苍琰凌厉的眉峰微微皱起,他听见了,只是毫不在意,随口挥袖敷衍:“丞相看着办吧。” “臣遵旨。” 谁知姜文远一开头,立刻又有人站了出来,大喊一声:“陛下!西河国皇帝膝下已有二子,皇嗣传宗不愁。但我国……” 大臣掂量萧苍琰神色,见他似在琢磨什么。 大臣顿时打了鸡血,兴奋上谏:“陛下,皇嗣乃国之根本,请陛下三思!” 萧苍琰视线冷酷淡漠的落在大臣身上,薄唇冷冷,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你有几个儿子?” 大臣愣了愣,躬身回答:“臣只有三女,尚未有子。” “哼!等你有了儿子,再来操心朕的家事吧。” 萧苍琰甩袖起身,直接走了:“散朝!”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恭送萧苍琰离去。 等萧苍琰走远了,他们陆陆续续爬起来,又扎堆议论起来:“西河国皇帝都两个儿子了,咱们陛下,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是啊!西河国皇帝还比咱们陛下小两岁呢!” “急什么?”姜承岳听见他们议论,有点生气,沉着脸呵斥:“陛下和皇后娘娘已有一位公主。有小皇子殿下是迟早的事!陛下还年轻呢!” 岂料,他一张嘴,文武百官竟是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试探他口风:“大将军,您是皇后娘娘的二表哥,您说皇后娘娘是不是月子得病,伤了底子,方才一年了,肚子半点没动静啊?” “皇后娘娘要是伤了凤体,这繁衍皇嗣,可耽搁不得!” “大将军,您说实话吧!万一皇后娘娘生不了,咱们也好早做打算,让陛下选妃,早日生下皇子,才能安稳江山社稷啊!” “对啊,不然将来公主长大嫁去了西河国,咱们大雍国怎么办啊?” …… 姜承岳越听越气。 气的暴跳如雷:“你们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本将军上报陛下,统统治罪!” 文武百官闭嘴了。 姜文远在人群外叹息一声:“承岳,随为父来。” 姜承岳走之前,还冲百官挥舞着硕大的拳头警告。 出了大殿,姜承岳急的火烧眉毛:“爹,这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姜文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跟身边的百里慎之对视交流眼神。 皇后娘娘知道了,心情能好吗? 可不说,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们也很纳闷,陛下怎么不行了? 难道皇后娘娘怀小公主的时候,憋坏了? 第270章 谁的身体有问题? 最终,消息还是通过比翼在中间传递,一五一十告诉了楚月妩。 鸳鸯听见,气坏了。 她拳头攥的咔咔响,怒道:“谁敢怂恿陛下选妃,我就去下毒!毒的他断子绝孙!再也生不出来!” 蓝珠也气的直跺脚,“他们太坏了,这是在故意离间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情!” “皇后娘娘,才一年而已,不用太着急的。” 青珠小心翼翼的安慰楚月妩:“您凤体健康,迟早会怀上皇嗣。” 大家都担心的看了过来。 她们以为楚月妩会大发雷霆,亦或者伤心难过,但全都没有。 楚月妩倚坐在雕花椅上,姿态慵懒优雅,花容月貌堪称绝色的容貌没有一点波澜。她出乎意料的冷静,平静,美眸泛着一点冷意。 楚月妩聪明清醒,她知道急没有用,气也没有用。 她慌了,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最重要的是,她信任萧苍琰对她的爱,选妃绝无可能。 但有一点,楚月妩始终想不明白。 纤纤玉指若有若无的抚摸过小肚子,触感绵软,腰肢婀娜,盈盈不足一握。 楚月妩红唇轻启,吩咐道:“叫兰霜过来。” “奴婢这就去!” 兰霜很快来到揽妩殿内。 楚月妩对她伸出一条胳膊,美眸幽冷,薄唇淡淡:“兰霜,你为本宫把脉瞧瞧,本宫坐月子可留下病根?” “是。” 兰霜坐到楚月妩身边,擦干净手指,轻轻并指按在楚月妩的脉搏上。 她检查了两只手的脉搏,又仔细观察了楚月妩的眉眼口腔,斟酌一番,神情坚定不移的回答道:“皇后娘娘凤体康健,气血充足,再好不过!” “那为何,本宫至今没有怀上二胎?” 楚月妩眉眼满是困惑,她也不怕羞,殿内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楚月妩直言道:“本宫生鸾儿时,虽然病了月余,但一直在精心调养。这大半年来,本宫感觉身子很好,也没有哪儿不适。” “本宫与陛下仍旧恩爱,如胶似漆,为何孩子还不来?” 兰霜确定无疑,楚月妩没有任何问题。 她只能安慰道:“皇后娘娘,您已经生育过小公主。您只需放宽心,等待和小皇子的缘分,缘分迟早会来的。” 楚月妩听得蹙眉。 她直觉不是缘分,不缘分的问题。 女人的第六感一直在她心底打鼓,冥冥中,好似觉得哪儿有问题,又一时半会摸不清楚。 忽然间,楚月妩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吩咐道:“早朝已经散了一会儿,比翼你去问问不言不语,陛下走到哪儿了?” “是。” 比翼立刻去办。 过了一会儿,比翼带着不慌不乱的不言,表情鬼鬼祟祟的不语进来了。 比翼行礼禀告:“皇后娘娘,他们不肯告诉属下,只能让他们来见您。” 一看就是有鬼! 楚月妩眯起美眸,嗓音冰冷悦耳:“不言不语,你们说,陛下在哪儿?” 不语心虚的不敢直视她,光顾着看自己的鞋面了。 反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不言,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直言不讳:“回皇后娘娘,陛下去找陆玄参大人了。” “嗯?” 楚月妩忍不住诧异。 萧苍琰找陆玄参做什么? 萧苍琰自从得了不让人碰的病后,就学了医术。虽不说医术有多精湛厉害,但平日为自己诊脉,还有楚月妩的脉象,都是萧苍琰亲自负责的。 只有特殊情况,萧苍琰才会吩咐陆玄参诊脉。 早朝有大臣催他皇嗣,一下朝就去找陆玄参,难不成…… 楚月妩猛地起身,心急如焚的跺了跺脚:“快!去找陛下!” 楚月妩已经检查过自己,自己毫无问题。 那问题只能出在萧苍琰身上! 楚月妩想歪了。 她怕萧苍琰生病了,瞒着自己不说,偷偷找陆玄参医治。一时火急火燎,顾不得摆驾,亲自找去了陆玄参在宫中的医阁。 鸳鸯、青珠她们跟了上去。 不言不语和比翼还留在原地。 不语急的差点原地蹦起来:“哥,不是说好了守口如瓶吗?你怎么就说了?你出卖陛下,陛下知道那就完蛋了!” 不言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有一分怜悯,但不多。 不言张嘴:“只是不告诉比翼。” 比翼一点就通,咧嘴拍手:“我明白了!你告诉我,陛下饶不了你!但是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聪慧绝顶,瞒不住,咱们也没办法。” 不言点点头。 他们告诉了皇后娘娘,陛下怪罪,还有皇后娘娘救命。 但要是瞒着,皇后娘娘最后知道了大发雷霆,他们和陛下一个也逃不了! 比翼朝不言竖起大拇指,又揶揄打趣不语:“不语,你跟你哥怎么差距这么大呢?该不会,脑子都给你哥了吧?” 不语直接给了他一拳。 比翼笑哈哈躲开,又问:“陛下,究竟怎么回事啊?为何瞒着皇后娘娘,去找陆玄参大人?” 不言不语默契十足,闭紧了嘴巴。 比翼惊呆了:“不是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肯松嘴?皇后娘娘都找过去了!” 不言不语就是不说。 另一边。 楚月妩步伐急匆匆的赶到医阁外,她几乎一路小跑,鸳鸯和青珠跟在后面帮她提起华贵沉重的凤袍裙摆。 一进医阁,抬眼看见陆玄参在门口徘徊望天。 “陆玄参!” 楚月妩喊了一声,陆玄参定睛一看,见到是她吓得像是见了鬼。 陆玄参下意识就要跑,楚月妩气笑了:“陆玄参!你给本宫站住!过来!” 陆玄参痛苦捂脸。 吾命休矣! 他慢慢吞吞挪过来,楚月妩没空等他,几步拉近了距离。“陆玄参,本宫问你!陛下在哪儿?” “皇后娘娘,臣不知道啊。” 陆玄参嘴里说着不知道,但偷偷摸摸,冲楚月妩使眼色。 楚月妩轻哼一声,迈步要走,却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眉眼带着浓烈的担忧和急切,楚月妩压低嗓音:“陆玄参,你实话告诉本宫,陛下是不是病了?” “啊?”陆玄参一脸呆滞。 楚月妩聪明,一眼看出问题。 “看来陛下没病!那陛下为何来找你?” 陆玄参不敢说,伸手指了指屋里:“皇后娘娘,饶了臣吧,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271章 陛下错在哪儿? 楚月妩冷冷打量他一眼,吩咐众人:“你们都留在这儿,不用跟来。” “是。” 鸳鸯、青珠和陆玄参等人,全部留在门口等着。 楚月妩独自走进医阁里,一进去,种种药材味糅在一块,药味有点呛人。楚月妩不禁抬手挡在鼻子面前,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张望。 萧苍琰在哪儿? 一直走到医阁最深处,楚月妩方才看见站在药柜面前,身着龙袍,背对着她,双手从容有余处理药材的男人。 楚月妩走了过去。 她步子很轻,但萧苍琰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到来。 哪怕这里药味很浓,萧苍琰的鼻子总能立刻分辨出,独属于楚月妩的甜软媚香。随着一步步接近,丝丝缕缕的香气,勾的他心神一荡,心软温柔。 只是看了眼手里挑拣处理的药材,心底又多了一分心虚。 楚月妩径直走到他身边,美眸蕴含探究的盯着他手里的药材,嗓音软媚困惑:“陛下,你在做什么?” 萧苍琰回避了这个问题,低沉嗓音温柔的哄她:“阿妩,这里药味太浓,你先去窗边坐坐。朕很快处理好了,来找你。” “好。” 楚月妩不问不闹,优雅转身,到窗边落座。 窗户敞开通风,药味淡了许多,坐在这儿也能看见萧苍琰的身影。楚月妩依靠在小桌上,姿态慵懒,美眸微微眯起来,直勾勾盯着萧苍琰。 萧苍琰知道她在看自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坐着看,一个专心处理药材,气氛安静中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萧苍琰终于搓好了药丸。 他将药丸一一装入巴掌大的木盒子里,又去亲自打水,洗了洗手。擦干净修长指尖上的每一滴水,动作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是天潢贵胄,一国之君的风度优雅。 瞧着是赏心悦目。 楚月妩却轻哼了一声,心底清楚明白,萧苍琰这是在拖延时间! 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最终,萧苍琰收拾妥当,单手端着木盒子走过来。没等楚月妩张嘴,萧苍琰先将木盒子放在她手边,抢先认错:“阿妩,朕错了。” 楚月妩微微一偏头,鬓旁步摇轻轻摇曳,脸蛋美的倾国倾城,娇媚无边。 “陛下错在哪儿?何错之有?臣妾听不懂。” “阿妩……你先听我解释。” “陛下说吧。” 楚月妩坐着,萧苍琰站着,一个身穿凤袍长裙,一个龙袍尊贵称霸天下。但任何有眼睛的人在这儿,都能看得出来,谁占了上风,谁又在卑微讨好。 萧苍琰看着楚月妩,眼眸深幽,暗暗翻涌起波澜。 下一秒,他做了个楚月妩万万没想到的举动。萧苍琰突然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桀骜尊贵的帝王对她下跪了,楚月妩惊愕的坐起身。 她满眼不可思议:“萧苍琰,你干什么?” “阿妩,你听我说。” 萧苍琰半跪着,伸手捧着她的香软玉手,没有拐弯抹角,直言坦白:“阿妩,你这一年没有身孕,是因为我瞒着你服了避孕的药。” 楚月妩:“……” 她竟然没有一点惊讶,一点意外。 在得知萧苍琰偷偷来找陆玄参的时候,聪明如楚月妩,心底已经猜到了真相。 她没问题,只能是萧苍琰出了问题! 回想起萧苍琰夜夜龙精虎猛,一次次做的她腰都要折了。答案显而易见,萧苍琰身体没问题,他通医术,百分百是他做了手脚。 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楚月妩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妩,这是解药。” 萧苍琰另一只手拿起木盒打开,当着楚月妩的面服下一颗。 喉结滑动,药丸入腹。 萧苍琰眸光深邃认真的看着她,向她解释:“阿妩,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我已经吃了解药,我向你保证最多两个月,你一定能怀上!” 楚月妩呆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动了。 楚月妩先抬起手,摸了摸萧苍琰的脸皮,然后顺着往下,按在他的胸膛上,专挑尖尖狠掐了一把! “阿妩轻点!嘶——” 萧苍琰疼的吸气,咬牙隐忍。 楚月妩冷哼一身,收回手后,气恼极了的质问他:“萧苍琰,你疯了吗?你是大雍国的皇帝!你怎么能吃避孕的药物?” “是药三分毒,你万一……江山后继无人,怎么办?” “不会的阿妩,此药只是让种子无效,不影响能力。只要服下解药,种子很快就能恢复活力,我说了最多两个月!我发誓绝没有骗你!” 萧苍琰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和紧张。 他怕楚月妩气狠了,不原谅他了。 萧苍琰连忙继续解释下去:“阿妩,我服药也是怕你刚生完小鸾儿,连着有身孕,会很辛苦伤身体。” “我本来也是想等你身子养好了,能够再次生育子嗣后,再吃解药。” 楚月妩瞧着他,等他说完了,才张开红唇:“萧苍琰,你还在骗我。” “你没有说实话!” 萧苍琰心底清楚,阿妩最了解他,骗不了,也瞒不住。 他深呼吸,彻底交待了:“阿妩,我没有骗你,我最开始的确是想让你多养养身子。后来……我发现没有怀孕的顾虑后,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你白日恩爱,夜里缠绵。” “没有人能挡在中间,阻碍我们日日夜夜恩爱缠绵。” “阿妩,我们已经有了小鸾儿,把鸾儿养大了,再生儿子也不迟。” 楚月妩全明白了。 萧苍琰上瘾了,只顾着爽,一点也不想再禁欲十个月。 一时,她的脸色白里透红,红里又透着黑。 “萧苍琰,我要回揽妩殿!”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萧苍琰小心翼翼的看她脸色,“阿妩,你要是生气,你可以打我!我不躲!” “打你?我手疼!” 楚月妩小脸冰冷美艳至极,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直接甩下萧苍琰往揽妩殿走。萧苍琰眸色微暗,步步紧跟在她背后。 帝后一言不发。 青珠鸳鸯等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回了揽妩殿,楚月妩这才爆发了,她挨个点名:“鸳鸯比翼,不言不语,青珠蓝珠,给本宫把陛下的东西,统统扔出去!” “还有枕头被子,一起扔!” 萧苍琰脸色大变,彻底慌了,怒斥急呵道:“不许扔!朕看谁敢扔?” 第272章 皇后娘娘息怒! 鸳鸯比翼,不言不语,青珠蓝珠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月妩见此,双手叉腰,美眸怒瞪:“本宫是大雍国的皇后,你们听本宫的,给本宫扔!” “朕还是大雍国的皇帝!” 萧苍琰嘴硬,放下狠话:“谁敢扔,朕砍了他脑袋!” 楚月妩气的,直接纤纤玉指指着萧苍琰:“不言不语,先把你们陛下给本宫扔出去!” 不语一脸惊恐:“啊?” 不言沉默寡言,直接跪下了。 不语回过神,立刻跟着亲哥跪下,一起求饶:“皇后娘娘息怒!陛下是一国之君,扔不得!” “你们不敢扔,本宫自己来!” 楚月妩撸起袖子,伸手去推萧苍琰,结果跟推石头一样,牙关都咬紧了,萧苍琰纹丝不动。 楚月妩气晕了头,握紧秀气的拳头,一边砸他胸膛,一边用力推他。 声音气恼大喊:“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萧苍琰一直纵容着,听见这句气话,脸都黑透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楚月妩一把扛起来,“都给朕滚出去!” 就等萧苍琰这句话了,不言不语,比翼鸳鸯等人,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青珠蓝珠落在最后,还把殿门给关上了。 楚月妩气得发抖。 对着萧苍琰又捶又踢,萧苍琰毫不在意,黑着脸把她扛进寝殿内,掐着腰摁在黄金龙床上。 “阿妩,朕说了,最多两个月一定能让你怀上!” “无论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朕都给你!” 萧苍琰一把拽断她的腰带,大掌探入裙摆…… 楚月妩不挣扎了。 委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瞬间让萧苍琰浑身僵硬,“萧苍琰,你敢强迫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苍琰心底一阵阵恐慌作痛。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把手收回来,倾身捧起楚月妩的小脸。 眼眶发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满是委屈和生气的瞪着他! 萧苍琰连连哄她,“阿妩,朕错了,朕不欺负你了,你别哭。你哭的我心好痛,你打我吧!” 萧苍琰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她打。 楚月妩直接把手拽了回来。 “你走开!” 楚月妩又是推他又是踹他,手指着门外:“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阿妩!!!” 萧苍琰眼睛都红了,嗓音沙哑哀求:“你别赶我走,你不要我,我能去哪儿?” “除了揽妩殿,还有御前书房,议政大殿,宫里有数不清的宫殿,随你去哪儿!你走不走?” 楚月妩咬着唇瓣,眼眶红通通的下床:“你不走,我走!” “阿妩!!!” 萧苍琰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软声示好:“好好好,朕听你的,朕走!你不许走,你乖乖留下,朕现在就走!” 萧苍琰隐忍克制,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掌,看了又看,都没有等到楚月妩的挽留。 萧苍琰眼底晦暗翻涌,沉着脸大步走了。 楚月妩转身坐到黄金龙床上,心底的一股气出不来,抓起萧苍琰的龙纹枕头砸到地上。她也没再坚持,要把萧苍琰的全部东西都扔出去。 萧苍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殿内传出压抑委屈的哭声。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胸膛。 一阵阵的心绞痛,他好心疼,又不明白为什么? 阿妩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陛下。”鸳鸯看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壮胆走过来提议:“鸳鸯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请陛下暂且离开,让皇后娘娘静一静吧。” 萧苍琰没有搭理她。 又站了许久,直到天都黑了,萧苍琰方才挪动步伐:“备车,朕要出宫。” 蜀王世子府的牌匾摘了一年,挂上大长公主府的牌匾。 大长公主和蜀王爷夫妻俩,一直长住在这儿,时不时进宫见一见宝贝小鸾儿。有了亲孙女,他们老两口宝贝的不得了,再也没有提过回蜀地。 天色已黑。 大长公主和蜀王爷已经躺下了。 夫妻俩感情恩爱,至今也是如胶似漆的抱在一块儿睡。眼看即将入梦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蜀王爷最先惊醒。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老嬷嬷急道:“大长公主殿下,王爷,陛下回来了!” “陛下说他有万分紧急的事,要见大长公主殿下和王爷!” 蜀王爷一把捂住脑袋,“这糟心的祖宗,什么事就不能明儿再说吗?” “夫君,琰儿都说了是万分紧急的事,快点起来,出去瞧瞧。”大长公主也醒了,起身下床,要去拿自己的衣裳。 不过有一只手比她更快,蜀王爷翻身下床,追过来拿起来衣裳,亲自服侍她穿戴。 夜里,夫妻俩随意穿着,大长公主头发都没有挽发髻。 嬷嬷在前面提着灯笼,夫妻俩并肩走在后头,一路上议论琢磨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能让一国皇帝半夜来找他们? 萧苍琰在前厅等着。 大长公主和蜀王爷一进去,便闻到了浓香的酒味。 蜀王爷定睛一看,忍不住心痛:“哎呀,少喝点!这是老子我千里迢迢从蜀地带回来的私藏,怎么又被你找到了?宫里那么多御酒,还不够你喝的吗?” 萧苍琰头也没抬一下,一盏接一盏的猛喝不停。 还是蜀王爷冲上前,一把抢了酒盏,才让他停下来:“别喝了!这酒醉人厉害,你明儿还上不上早朝了?” “不上了。” 萧苍琰随口敷衍,抬起头,强烈的酒劲让他忍不住按住额头,神情不适。 大长公主皱起眉头,坐到位置上,问他:“琰儿,你这是怎么了?跑我们这儿借酒消愁,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娘,阿妩为什么生气?” 萧苍琰满脸的不解,他眼神希冀渴望的看着大长公主和蜀王爷,一五一十把白天发生的事都说了。 “朕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心底只想和她一个人恩爱缠绵。暂时不要第二个孩子,又不是不生了,为什么阿妩发大火,不要我?” 萧苍琰红着眼,从未有过的狼狈和可怜:“我让她打我,她不打,她心底有我,怕我疼。” “但她又要赶我走!不想见到我!为什么?” 大长公主听明白前因后果,不禁哼了声。 她扬起巴掌:“这么想挨打?小妩儿舍不得打,娘来打!” “别别别!公主消消气,琰儿都是皇帝了,孩子都有了,再打他耳光成何体统?!” 蜀王爷按住长公主,然后对萧苍琰亮起拳头:“儿啊,还是爹来给你一拳吧!” 萧苍琰:“……” 第273章 自己的儿媳,自己哄去 萧苍琰还没回应,大长公主扭头先瞪了眼蜀王爷:“谁让你打他了?你万一把琰儿打出内伤,他明日还怎么上朝,还怎么见文武百官?” “公主,冤枉!我怎么可能把儿子打出内伤?我都还没打啊!” 蜀王爷委屈极了。 大长公主怒哼一声,对外喊道:“把酒给本宫撤了!上茶!上一壶浓茶!” 又苦又浓的茶端到面前,蜀王爷是碰都不想碰一下。 只有萧苍琰面不改色,沉默安静的喝了一大口,既醒醒酒,也让脑子镇定清醒过来。 坐姿端正,理智回笼。 萧苍琰看着亲娘和父王:“娘,父王,你们为何要打我?” 大长公主雍容尊贵,凤眼凝重的看着他:“琰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我不该瞒着阿妩,欺骗阿妩。” “错了!” 大长公主恼道:“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吵吵闹闹是小事!自古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你服药避孕,才是天大的错事!” “琰儿,你自己会医术,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萧苍琰皱起眉头,认真反驳:“娘,朕和陆玄参探讨过了,朕还年轻,吃一点不碍事。” “来人啊!传本宫旨意,陆玄参杖二十!把他的屁股给本宫打烂,即刻行刑,不得有误!” “谨遵大长公主命!” 萧苍琰欲言又止:“……娘,你别把他打死了,朕留着他还有用。” “二十板子死不了!本宫看他今后还敢不敢胡来!” 处置完陆玄参,轮到自己儿子了。 大长公主一脸恨铁不成钢,气的拍桌子:“琰儿,你真是糊涂啊!你只顾一时鱼水之欢,有没有想过,皇后久无皇嗣,要遭受多少非议?” “你是皇帝,世人不敢说你一句不是,皇后却免不了遭人口舌,指责她不能生子。” “谁敢说朕的阿妩?” 萧苍琰满眼戾气,周身煞气惊人,怒道:“朕割了他们的舌头!” 大长公主气的发笑,问他:“陛下!你能割十个人,百个人的舌头,难道还能把全天下人的舌头都割了吗?” “有何不可?”萧苍琰霸道疯批,不讲道理的维护楚月妩:“朕现在就可以下旨,民间胆敢非议皇后者,割舌示众!” 大长公主面色难看:“若是为官者,或是贵族呢?” “官贬一级,废黜爵位承袭。” 萧苍琰回答的毫不犹豫,根本不将其他人放在眼底。 “琰儿,你疯了!” 大长公主气的心口疼,蜀王爷连连给她拍背顺气,同时瞪着自己的儿子:“琰儿,你别乱来!你这么做,只会害了皇后的名声。” 大长公主重重叹息一声。 她推开蜀王爷,仪态尊贵典雅,但满脸皆是无奈:“琰儿,你是皇帝,你要做暴君没有人拦得住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小妩儿想做妖后吗?” 萧苍琰被问的沉默了。 大长公主眼神变得复杂,叹息连连:“小鸾儿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是大雍国的嫡长公主,可她终究不能像皇子一样,承袭皇位,登基称帝。” “我若生来是个男儿身,父皇的皇位便是我的。母后也不会因为宫里年年有新人,父皇夜夜去宠幸嫔妃美人,心碎抑郁而终。” “母后一死,父皇对我的宠爱,便让我成了那些弟弟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长公主想到了自己。 世人只知她受尽宠爱,却不知她步步维艰,险些就被逼去和亲联姻了。 蜀王爷听得心肝疼,一把抱着她安慰。 萧苍琰也低下头来,轻声承诺:“娘,朕不是皇爷爷。朕只要阿妩,也只会跟阿妩生儿育女。” 大长公主眼底有过一丝慰藉:“好,你既然如此深爱皇后,那便该早点把儿子生了!” “你是皇帝,你的责任是治理国家。皇后的责任便是生育皇嗣!” “江山社稷早早有了继承人才会安定。再者,小鸾儿已经会走路说话了,她身边缺个玩伴,天底下没有比自己亲弟弟再亲近的了。” “两个孩子年纪小,正好日日在一块培养感情。将来长大了,小鸾儿嫁去西河国做皇后,她的弟弟来日登基称帝,便是她的靠山和臂膀!” “琰儿,你听懂了吗?” 大长公主苦口婆心,劝他:“不过是十个月禁欲,你忍忍!等儿子生了,你和皇后有的是一辈子时间来恩爱!” 蜀王爷在边上连连附和,拍着胸口:“就是!琰儿,你看父王和你娘亲,把你养大后,天天多快活啊?” 大长公主老脸一热,暗中瞪了他一眼——没脸没皮的老东西! 蜀王爷脸皮厚,咧嘴笑着,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萧苍琰看着父王娘亲恩爱,终于悟了。 他弄错顺序了! 要先生儿子! 有了儿子继承大雍国,鸾儿长大后去统治西河国,没了后顾之忧,他和阿妩才能真正的心无旁骛,日久天长。 “好,朕这就回去和阿妩生儿子!” 萧苍琰打定主意,满眼势在必得! 但还有个问题。 萧苍琰虚心请教:“娘,父王,阿妩现在生气不见我,怎么办?” “自己的媳妇,自己哄去!” 大长公主心累疲惫,揉了揉眉心,起身走了:“娘要回去睡了,你自己琢磨吧!” 蜀王爷不急着走,他想帮儿子,搓了搓手掌凑到萧苍琰面前:“琰儿,这事父王有经验!父王教你,学不学?” “父王,你先说。” 蜀王爷嘿嘿一笑,“父王跟你说,这女人最疼爱自己的孩子了!你看你娘气的想揍你,又舍不得真下手打你。” “你回去,把小鸾儿抱上……” 萧苍琰听得很认真。 一转眼,天都快亮了,萧苍琰告别蜀王爷,离开了大长公主府邸。 而蜀王爷传授完儿子经验,志得意满的回到屋里,正准备爬床补个觉,却被大长公主挥挥手赶走:“滚出去睡。” “公主,为何啊?” “看看你生的种!跟你一个样,满脑子就知道恩恩爱爱,分不清轻重。” 蜀王爷天塌了,哀呼:“公主,琰儿他犯错,祸不及我啊!” 第274章 萧苍琰和狗不许进 今日的揽妩殿格外安静。 宫人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梳妆台前的皇后娘娘。 楚月妩今日选了一条蓝色的鸾凤绣花裙,漂亮典雅的蓝色,布料柔软织入金丝,顶尖的绣工针线细密,绣出肩头一对栩栩如生的尊贵鸾凤。 凤头在肩,凤羽双翅在袖,凤尾华贵流光溢彩的铺开裙摆。裙摆下,刺绣满一圈雍容华贵绽放的金线牡丹花。 皇后娘娘威仪高贵,妩媚绝色。 但只有站在身后,为楚月妩梳头的青珠,能清楚的瞧见,皇后娘娘眼尾还带着湿润的绯红。 皇后娘娘哭过了。 青珠想要安慰,可她自小跟着皇后娘娘一起长大,比谁都清楚,皇后娘娘不愿意对人示弱。她只能做好奴婢的职责。 青珠轻声询问:“皇后娘娘,今日想戴哪套凤冠?” 陛下月月都会送皇后娘娘一套新的凤冠,和搭配金簪步摇首饰。揽妩殿,专门腾出一间偏殿,来放置皇后娘娘琳琅满目看花眼的各种凤冠珠宝。 每日,都是皇后娘娘看心情来挑选。 但今日,楚月妩明显没有心情,语气淡淡:“随便吧。” 青珠欲言又止:“那奴婢斗胆做主了。” 楚月妩没精打采的应了声。 很快,青珠取来一顶点翠凤冠,金凤羽翼上蓝色的羽毛和她身上的凤裙颜色相衬。凤冠压云鬓,两边插入金花牡丹步摇固定,双耳佩戴蓝琉璃宝石珠耳坠。 通体典雅华贵,云鬓花颜,风姿绝代。 只是不知为何,青珠总觉得皇后娘娘瞧着有一丝忧郁,令人心疼心急。想要她开心起来,却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青珠。” 楚月妩喊她,青珠连忙应答:“奴婢在。” 楚月妩透过镜子瞧着她的脸,红唇动了动,问她:“陛下昨夜……在哪儿睡的?” “娘娘,陛下昨夜在揽妩殿外站到天黑,然后出宫了,今日早朝才回宫。奴婢也不知陛下出宫,去哪儿了?不过……” “不过什么?” 楚月妩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说吧。” 青珠面露不忍,小声交代:“听闻半夜大长公主府传旨入宫,将陆玄参大人打了二十板子,屁股都打开花了。” 楚月妩嘴角一抽,好了,她不用猜也知道萧苍琰出宫去了什么地方。 萧苍琰背着她用药,陆玄参肯定是知情的,还帮他隐瞒。 楚月妩当即哼了一声:“他该打!” “皇后娘娘,比翼来了。” 鸳鸯进来,身后紧跟着比翼。 比翼负责和楚月妩在朝堂上的眼线——百里慎之,还有丞相姜文远传递消息入后宫。他一来,定是前朝有了动静。 还是跟她有关系的! 一想到昨日,朝堂上有官员催萧苍琰生儿子,怀疑她肚子有问题,楚月妩顿时心情不爽,眉眼低垂。 “比翼见过皇后娘娘。” 楚月妩语气淡淡:“说吧,朝堂上又怎么了?” “皇后娘娘,今日早朝上,陛下把昨日多嘴的官员派去慰问三军了。专去大雍国苦寒偏远之地,没个两三年回不来京都,形同流放,不死也要脱层皮。” “百里大人说,陛下虽然只处置了一人,但这下场生不如死。想必今后谁也不敢再多嘴,非议后宫。” 年轻的有大好前程,不想自讨苦吃。 年纪大的,只怕这一去,就死在外头了。 楚月妩听了也没高兴起来,语气不咸不淡,哼道:“罚的再严重,也只能管一时罢了。本宫一年,三年,五年若是没有皇子……” 楚月妩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顿时气得咬牙。 “萧苍琰不想要儿子,我想要!” “我们若是民间夫妻,他不肯生,本宫直接休了他!重新找男人!” 此话一出,满殿宫人都跪下了。 青珠吓得吞口水:“皇后娘娘,说不得!传出去,陛下知道了会气疯的!” “气疯?他什么时候不疯?他一直是个疯子!霸道不讲道理,我行我素,一点也不听话!” 楚月妩又气又恼,瞪着镜中的自己。 这样的男人,是她主动勾引的。 萧苍琰够疯,才会助她退婚,杀了太子,弄死老皇帝!篡位登基,捧她做这个皇后。 她嫁给了一个疯子,就不能指望疯子清醒理智,做个正常人。 可是…… 楚月妩头疼的捂住了脸,喃喃自语:“就算是疯子,哪有给自己下药不育的?他真生不了,可怎么办啊?” 什么? 鸳鸯比翼和青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原来,陛下给自己下了药,皇后娘娘才会一直没有怀上二胎! 皇后娘娘让陛下滚,陛下简直……活该。 皇后娘娘做得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崔玉的声音:“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来找您了。” “鸾儿!” 楚月妩放下捂脸的手,脸上勉强有了一丝笑意。 没有儿子,她还有鸾儿,大不了悔婚不让鸾儿嫁去西河国,就留在她身边好了。 楚月妩暂时想通了,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千万不能影响了宝贝小鸾儿。 谁知! 楚月妩笑盈盈,眉眼温柔如水的走出去,却一眼看到萧苍琰弯腰牵着小鸾儿的双手,在教鸾儿走路怎么样稳一点,不会摔跤。 “娘~娘~”小鸾儿看见楚月妩,咧嘴笑得露出几颗乳白色小牙齿,奶呼呼的喊她。 小鸾儿跌跌撞撞朝她走过来,萧苍琰紧跟其后,眼睛死死盯着她。 楚月妩伸手拦住:“鸾儿,放开你父皇!” “你可以过来找娘,你父皇不行!姓萧的不许进揽妩殿!” 萧苍琰刚要张嘴…… 楚月妩反应过来,立刻补充:“萧凤仪可以进,萧苍琰和狗不许进!” 周围不少人倒吸口冷气。 皇后娘娘竟然把陛下,跟狗相提并论! 萧苍琰并不生气,他反复确定,楚月妩是真不让他进去后。这才弯下腰,哄着小鸾儿松开他的手,在崔玉的牵领下,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扑进楚月妩怀里。 “娘~” “花花~” 楚月妩一脸惊喜:“鸾儿,你会说花了。鸾儿好棒!” 崔玉连忙递上一朵开的明艳漂亮的牡丹花。 “花花~” 小鸾儿一把抓过牡丹花,绽放的花瓣比她的小脸蛋还要大。鸾儿奶萌可爱,举起手,要把牡丹花戴在楚月妩的头上。 楚月妩笑得宠溺温柔,帮着小鸾儿一起,低头将牡丹花簪在发髻里。 “好漂亮的花,谢谢小鸾儿,小鸾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话音一顿,楚月妩反应过来了。 小鸾儿嘴里奶声奶气,软软糯糯的喊着:“父父~” 父皇教的! 楚月妩看向萧苍琰…… 第275章 一起扒门听八卦~ “人比花娇,满园春色不及阿妩国色天香。” 萧苍琰一直深情凝视着她,满眼爱意,低沉嗓音温柔中透着股撩人的磁性。不仅仅是在夸人,更是在调情哄她开心。 楚月妩不吃这套。 她还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抬手摘下牡丹花直接砸向萧苍琰:“鸾儿乖,这花不好看,娘亲带你去摘更漂亮的花儿。” “父父~” 小鸾儿被楚月妩抱起来,奶嫩软萌的小脸上,漂亮的葡萄眼珠子满满困惑。 娘亲为什么不喜欢了? 萧苍琰稳稳接住扔过来的牡丹花,眉眼宠溺含笑,低头闻了闻。他闻的不是花香,而是短暂经手,牡丹花瓣上萦绕浸染上的一股甜软媚香。 楚月妩看着来气,抱着小鸾儿就走:“鸾儿,我们走。” “皇后娘娘留步!” 万福端着红木雕花盘,笑容谄媚的凑上前:“娘娘不喜欢新摘的花,奴才这儿有金子打造的金牡丹,请娘娘赏眼瞧瞧。” 万福双手举高,将纯金敲打雕琢的金牡丹,呈递到楚月妩眼前。 一片片纯金花叶,堆堆叠叠,塑造出一朵栩栩如生,盛大华贵的金花牡丹。牡丹金冠富丽堂皇,搭配三对凤纹金钗,雍容之美,尽显母仪天下的气度。 漂亮华贵的首饰,天生让人挪不开眼。 楚月妩多看了一眼,萧苍琰立刻冲万福使眼色,万福机灵讨喜笑道:“皇后娘娘,要不要戴上试试?” “花花~” 小鸾儿伸出双手,咧着嘴要摸摸金色的花花。 楚月妩扬起细柔柳眉,娇哼玩味道:“既然鸾儿喜欢,便给鸾儿留着吧,本宫不要!我们走!” 楚月妩说完,抱着小鸾儿,带上青珠鸳鸯等宫人,直接无视萧苍琰走了。 万福忐忑的看向帝王——陛下,怎么办? 萧苍琰捧着楚月妩不要的牡丹花,语气无奈:“听见皇后吩咐了?送到鸾儿的宫殿去。朕有的是时间和方法,总能哄好她的。” 万福:“……” 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祝陛下好运了。 另一边。 楚月妩抱着小鸾儿游玩花园,登上假山观景亭后,蹭了蹭小鸾儿软嫩香香的小脸蛋,自言自语:“小鸾儿,娘亲这次才不会轻易原谅你父皇。” “你父皇是个混蛋,咱们不理他,好不好?” 小鸾儿被她蹭的咯咯笑,有样学样,也凑上小脸蹭她,懵懵懂懂的可爱小脸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楚月妩噗呲一笑,满眼宠溺和温柔。 抱着小鸾儿亲了又亲,“我的小鸾儿真可爱。” “亲亲~” 小鸾儿嘟嘟嘴亲她。 楚月妩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心情好转,她举目一望,最先看到跟在不远处的萧苍琰。萧苍琰站在那儿,眼巴巴的望着她,宛如一座俊美尊贵的望妻石。 楚月妩哼了声,扭过头看别的风景。 这一看,她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苏瑶灵怎么进宫了?” 两人关系不错,楚月妩特赐给她一块进宫的令牌,但这次苏瑶灵明显不是来揽妩殿的。楚月妩看了一会儿,“她这是……去医阁的方向?” 医阁,陆玄参。 楚月妩眼底浮现一丝趣味,“走!我们去医阁看看热闹。” 青珠:“皇后娘娘,那陛下怎么办?” “别理他,他要跟就跟吧。” 楚月妩带着人走在前面,萧苍琰不慌不忙,闲庭信步紧随其后。 他们到医阁的时候,苏瑶灵已经进去了。 楚月妩不让门口的药童通禀,她将小鸾儿交给崔玉,自己好奇八卦的踮起脚尖,凑到了门外偷听…… 只听屋内陆玄参语气惊慌失措,大声嚷嚷抗拒:“苏小姐,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听说你屁股被打烂了,你让我看看!我拿了皇后娘娘御赐给我的芙蓉膏,就算你屁股烂了,擦了它很快就能好。” 苏瑶灵站在床边,伸手要拽被子,陆玄参死活不肯。 陆玄参又疼又慌,一脸冷汗直冒,急的大喊:“芙蓉膏是我做的!我自己会用!苏小姐,你放手!” “陆玄参,你一定要跟我见外吗?” 苏瑶灵气急败坏,声音透着股娇蛮和不爽:“本小姐又不是没看过你屁股,还捏过呢!” “苏!瑶!灵!” 陆玄参的惨叫声,传出很远。 “哇哦~” 楚月妩情不自禁的发出赞叹声,连耳朵都贴门上了,喃喃惊叹:“还有这种事?” “是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萧苍琰低沉磁性的嗓音,近在咫尺,热热的气流贴着耳朵说话,痒痒的让心尖发颤。 楚月妩猛地回头,差点和萧苍琰亲上嘴。 “你!” 楚月妩瞪圆美眸,气恼不悦的抬手推搡,却被萧苍琰霸道强势的一把搂在怀里。 “嘘!” 萧苍琰嘴角噙着腹黑的笑意,压低嗓音说悄悄话:“阿妩,里面的人发现,可就没热闹看了。朕抱着你,免得站久了,腰软~” 楚月妩气呼呼的瞪着他。 萧苍琰脸皮厚,抱着死活不肯松手。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跟石头一样,根本挣脱不了。 楚月妩无奈,在八卦热闹面前,选择了先看热闹。 待会,再跟萧苍琰算账! 楚月妩专门听门内的八卦,萧苍琰则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鼻尖蹭进颈窝里,餍足的嗅着勾人媚香,心底的慌乱不安终于沉稳落地。 他已经一天没抱阿妩了。 想的发疯! “别蹭……痒!”楚月妩小声抱怨,推了推萧苍琰的脸,眉眼不高兴。 萧苍琰只好忍住冲动,耐心的陪楚月妩听八卦。 屋里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门外不仅有帝后,还有青珠鸳鸯,不言不语等等一群人在听八卦…… 他俩还在掰扯! 苏瑶灵根本不怕,话里底气十足:“你喊啊!最好喊大声点,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你陆玄参陆大人早就没了清白身!” “苏瑶灵,你别胡说八道!” 陆玄参羞耻的要命,咬紧牙关解释:“当年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为了救你!” “是啊,你陆玄参医者仁心,被我扒掉衣裳也不要我负责。还给我解春药,护住了我的名声清白,你陆大人真是菩萨心肠!” 苏瑶灵语气讥讽,却字字透着难过:“陆玄参,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第276章 阿妩,我想你 陆玄参被问的沉默。 苏瑶灵更难过了,扭过身,擦了擦眼泪:“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撩拨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苏瑶灵,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都二十一了,已经是京都最老的老姑娘了!别人都在笑话我,爹爹更是愁的吃不下饭。” 苏瑶灵这次进宫,不仅是看望陆玄参的屁股,更是鼓起最后的勇气和胆量,来逼婚的。 她站在床前,握紧拳头瞪着陆玄参:“我问你,你究竟要不要娶我?” 陆玄参一直沉默。 苏瑶灵等着等着,眼底的光芒黯淡下来,没了希望。 她苦涩一笑,眼泪在打转:“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告诉你,我回去就答应爹爹,今年嫁给表哥!陆玄参,你别后悔!” 说完,苏瑶灵哭着跑出去。 一出门,外面一大群人,惊的苏瑶灵愣在原地,吓得打了个哭嗝。 “皇后娘娘!陛下!”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苏瑶灵吓懵了,手足无措慌乱至极:“你们……听到了多少?” “咳咳。”楚月妩矜持的笑了笑,安抚她:“没多少,苏瑶灵你先回家吧,本宫和陛下不会说出去的。鸳鸯,你送送苏小姐。” “好的。” 鸳鸯热心上前搀扶,还递给苏瑶灵一块擦眼泪的手帕,轻言细语哄她:“别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告诉我,我求皇后娘娘为你做主撑腰!” 鸳鸯把苏瑶灵送走了。 楚月妩推开萧苍琰,理理衣袖裙摆,迈步走进屋里。 陆玄参听见外面动静了,他脸色惊慌,颤颤巍巍的爬下床要行礼:“臣拜见皇后娘娘,陛下……” 楚月妩优雅落座,瞥了他一眼:“陆玄参,你还是趴着吧,别屁股烂穿落下残疾。” 陆玄参:“……” 总觉得皇后娘娘语气不善。 他偷偷看了眼萧苍琰,谁知萧苍琰满心满眼都是皇后娘娘,压根没看他一眼。 陆玄参只好趴回病床上,疼的呲牙咧嘴吸气:“皇后娘娘,陛下,您们都听见了?” “陆玄参,你和苏瑶灵究竟怎么回事?本宫与她多年后初次重逢,捡到的香囊上就绣着你的名字,去报国寺祈福遇见她,求得也是姻缘。” 陆玄参支支吾吾不愿意说。 萧苍琰不轻不重的哼了声:“你不说,朕也可以去查。” “陛下,别!” 陆玄参别无选择,只好招了。 他从头说起,“那是七年前,我与苏瑶灵第一次相遇……” 那时候,苏瑶灵才十四岁。 酒楼初遇,苏瑶灵打扮的格外漂亮明艳,擦肩而过时,陆玄参爱美之心多看了一眼。谁知,紧跟着听见后面一群富贵公子哥,堂而皇之的算计着苏瑶灵。 他们要灌醉苏瑶灵,毁了她的清白,这样就能攀上高枝做乘龙快婿。 “我心生不忍,点了迷烟想把苏瑶灵救出去,谁知道她已喝了下药的酒。陛下,皇后娘娘,你们不知道她简直比猪还难摁!” 陆玄参说起来都好笑,“她简直快把我扒光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她摁住,解了药效。” “她才十四,年纪还小。我比她年长,等她醒后告诉她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救了她。没想到,她全都记得……” 后来,苏瑶灵频频来找他。 陆玄参也就大她五岁,十九不知轻重,相处时无意撩拨,惹得苏瑶灵动了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月妩打量着陆玄参的表情,一语中的:“陆玄参,本宫看你也不是没动心,你分明对苏瑶灵也有情谊。为何要拒绝她?” “皇后娘娘,她是文英候的嫡女。我是个大夫,一身钱财都花费在珍贵药材上,我养不起她。我效命蜀王府,后来听召入宫监视先帝。” “我给不了她富贵安宁的生活,反而随时会陷她于危难之中。” 陆玄参苦笑连连:“她出身侯府,在京都有的是好夫婿人选,何必自降身份嫁给我?” 楚月妩听得若有所思:“陆玄参,你觉得京都之中,谁最与她相配?” “她表哥百里慎之吧,就是年纪大了点。” 陆玄参真情流露,酸酸涩涩嘀咕:“文英候太急了,二十一也不算大,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萧苍琰这时哼了声。 他屈指敲了敲扶手,凌厉危险的寒眸盯着陆玄参:“百里慎之不够好,难道你想苏瑶灵进宫为妃?陆玄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离间朕和皇后夫妻之情!” “啊???臣没有!!!” 陆玄参吓得从病床上滚下来,他冤枉大喊:“臣没这个意思!皇后娘娘,您千万别误会!” 楚月妩和萧苍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懂他的意思。 楚月妩当即附和:“陛下说的对,百里慎之官至一品,还不够好?陆玄参,你真是胆肥了!” “臣不敢!臣冤枉啊——” 楚月妩无视他站起身:“来人,告诉文英候,苏瑶灵出嫁要快!不管苏瑶灵嫁给谁?大婚之日,本宫和陛下会亲自参加婚宴。陛下,我们走吧。” “好。”萧苍琰勾起薄唇,握住楚月妩的玉手,肩并肩走了。 陆玄参趴在地上傻眼了,一时连屁股痛也顾不上了。 苏瑶灵说她嫁人,可能是气话。 但皇后娘娘发话,陛下不用说百分百支持,这下,苏瑶灵是真要嫁人了! “陆玄参这会儿肯定急死了!” 楚月妩走出医阁,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我看他肯定憋不住,会去找苏瑶灵坦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侣。” “阿妩,你笑了。” 萧苍琰才不管其他人,满眼都是楚月妩灿烂明媚的笑颜,嗓音满满宠溺:“阿妩,你终于肯在朕面前笑了。” 楚月妩笑声一顿,反应过来后,立刻用力抽手却抽不出来。 萧苍琰握紧她的玉手,轻轻用力,抱了个满怀。 他俯下身,抱着楚月妩耳鬓厮磨,声声哄人请求:“阿妩,我认床,让我回来睡吧,好不好?” “才一晚上,你去找母亲和父王,根本没睡。认什么床?休想骗我!” “阿妩,我想你。” “想吧,梦里什么都有!”楚月妩不好哄,她打定主意要萧苍琰长记性! 以后不许再乱吃药! 第277章 心软,舍不得他 楚月妩不许萧苍琰回揽妩殿睡觉。 萧苍琰不肯走,进不去殿内,他直接大袖一挥命令万福搬了一张长榻摆在揽妩殿的大门口。 “今夜,朕就睡这儿了!” 萧苍琰望着门内,掷地有声,谁也无法撼动他。 楚月妩正在梳头准备就寝,闻声一时无言以对,抬手将发髻里的簪子拔下来扔在梳妆台上。 青珠颇为犹豫:“皇后娘娘,陛下睡在大门口,传出去风言风语不好。要不要让陛下进来?” “青珠,陛下给你塞好处了?” “没有!奴婢没有!” 青珠慌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语气无措:“娘娘,奴婢是为您想,您不让陛下进殿内睡,这传出去说您是悍妇,如何是好?” “要说就说吧,本宫不在乎了!” 楚月妩想开了,萧苍琰身为皇帝都不要脸面,她还坚持什么? 干脆都不要脸,过的还舒坦一点。 楚月妩催促青珠拆开发髻,梳顺满头青丝,脱了华服后直接躺下。 黄金龙床上铺着柔软丝滑的绸缎,宽敞大的一个人随便打滚也摔不下床。楚月妩没有打滚的习惯,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一个枕头,显得格外孤寂。 楚月妩翻了个身,闭上双眼。 过了会儿,她又翻身……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楚月妩猛地起身坐了起来。 “皇后娘娘,怎么了?”青珠立刻上前,低声询问她。 楚月妩微微蹙眉,红唇抿着:“拿本宫的衣裳来。” “是。” 青珠取来外衣,给楚月妩披在肩头上。 楚月妩没有惊动任何人,步伐轻轻的来到朱红描金雕龙画凤的殿门前。一门之隔,她站在门内,萧苍琰坐在门外长榻上。 萧苍琰没有睡。 他坐姿慵懒霸气,眉眼深邃俊美,直直看进黑夜里。一只手在腿上轻轻敲击,他在等,等他的阿妩会不会心软舍不得? 听力敏锐察觉到门内的脚步声,萧苍琰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他等到了! 阿妩心软了,舍不得他。 萧苍琰立刻绷紧了脊背,侧耳敏锐的捕捉身后的动静,他脑海中想了很多遍——阿妩放他进去的时候,他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肯定先抱着阿妩亲一亲! 再好好恩爱几回,认认真真的生儿子。 结果,萧苍琰纯粹想得美。 一门之隔,楚月妩犹豫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回去了。她抱起黄金龙床上的一床锦被交给青珠:“陛下要睡门口,就让他睡吧。多给他一床被子,别着凉了,耽误早朝大事。” 青珠行礼:“奴婢遵命。” 青珠把被子抱出去,头埋的很低,根本不敢直视陛下冰冷危险的眼神。 青珠放下锦被就想跑,却被萧苍琰喊住了,“站住。” 青珠吓得吞口水:“陛下请吩咐。” 萧苍琰望着一门之隔的寝殿内,他是皇帝,大可以直接闯进去。但是阿妩不喜欢,阿妩会生气,萧苍琰心底无奈叹息。 他克制住了冲动,语气冷冷:“退下吧,好好照顾皇后。” “是,奴婢遵旨。” 青珠走后,萧苍琰瞥了眼锦缎绸被,本来毫无兴趣。但一缕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甜软媚香,萧苍琰心神微动,抓起锦被,鼻尖嗅了嗅。 是阿妩的香气! 被子上还有暖暖余温。 萧苍琰眉眼神情顷刻间柔软如春水,他指尖紧紧攥着锦被,抱入怀中。 一夜过去。 万福小心翼翼来到殿门口:“陛下,该上早朝了。” 萧苍琰缓缓睁开双眼,从长榻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并未立刻去上朝,而是转身,径直推开了殿门。 青珠蓝珠听闻动静走出来,瞧见萧苍琰正大光明闯进来,满脸错愕不安:“……陛下” “嘘!” 萧苍琰不许她们出声,步子又稳又轻,速度进入寝殿。 他偷偷来到黄金龙床前,趁着楚月妩还在睡梦之中,静静站在床头,目光痴痴深情眷恋的望着她。 眉眼无尽的痴情温柔,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触碰脸颊。 很软,很暖。 睡得香甜,脸颊染出一层浅浅红晕。 只是看着,碰一碰脸蛋,萧苍琰心底根本不满足。 他太爱楚月妩了! 爱欲浓烈到灵魂深处,骨子里霸道强势的占有欲,怎么占有疼爱都不够。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欲望和冲动,目光痴缠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指尖握紧成拳,转身走了。 他来时无声,去时不留痕迹。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黄金龙床上的睡美人缓缓睁开双眼,眼波流转,清澈清醒,毫无睡意。 楚月妩翻了个身,悄悄藏起嘴角弯弯翘起的一点弧度。 这次,楚月妩睡着了。 等她自然醒来,已经是午后。 在宫人服侍下用了午膳,楚月妩正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顺带去看看小鸾儿的时候。万福前来拜见:“皇后娘娘,陛下有东西要给您。” “什么东西?本宫没兴趣,让开。” “皇后娘娘!” 万福急的喊住她:“陛下说,皇后娘娘您要是不要了,他就让人送回去。以后小雪大人只能一辈子打光棍了。” “小雪?跟小雪有什么关系……” 记忆闪现,楚月妩想起来了。 她立马改口:“万福,拿来给本宫瞧瞧!” “是,皇后娘娘稍等。” 万福成功办妥了差事,心底松了口气,亲自去把域外上贡的贡品里,陛下一眼挑中的鸟儿带上来。 楚月妩一见,立马心生喜欢。 “好漂亮的雪衣娘!” 楚月妩忍不住上前,细细打量。 这是一只体型比小雪略小一圈的鸟,眼睛乌黑透亮,透着股机灵聪明劲。与小雪不同的是,它的胸腹部,还有头顶的冠羽,竟然都是粉红色的。 粉粉的,很特别,也很漂亮。 “贴贴~” 这只鸟灵性非凡,主动低头跟楚月妩贴贴,央求她抚摸脑袋。 “贴贴~”声音又夹又嗲。 万福小心翼翼询问:“皇后娘娘喜欢吗?要不要留下?” “当然要了!”楚月妩见之欢喜,立刻喊人:“来人,快去把小雪带过来,看看它的媳妇儿!” 蓝珠去找小雪,万福笑呵呵回去复命。 两人背后,揽妩殿内不断传出夹子音:“贴贴~” 还有皇后娘娘的笑声。 万福觉得稳了!陛下今夜,肯定能回揽妩殿睡觉了! 第278章 朕想和你生儿子 “贴贴~” 楚月妩摸着粉色雪衣娘的小脑袋,只觉得这只鸟儿太粘人了,像狗狗一样喜欢摸头。 她摸着鸟头,眉眼若有所思:“小家伙,你还会说什么?” “美人~贴贴~” 楚月妩噗呲被逗乐了。 看来这只雪衣娘年纪还小,不像小雪十四五岁了,萧苍琰手把手教的,又聪明又话多。不过楚月妩并不介意,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只要小雪也喜欢,那就是小雪的鸟媳妇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白影从空中飞掠下来,扑入窗内,小嘴脆生生嚷嚷:“娘亲!小雪宝宝来啦!” “小雪,快来瞧瞧,这是你的同类。” 楚月妩眉眼弯弯,笑盈盈的唤来小雪,指着粉色的雪衣娘问它:“小雪,喜欢吗?” 小雪直勾勾盯着粉色雪衣娘,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蹦蹦跳跳冲到粉色雪衣娘身边:“媳妇!亲亲!” 谁知粉色雪衣娘直接窜到了楚月妩左手边,嗓子嗲嗲:“美人贴贴~” 小雪步步紧跟,学着它:“媳妇贴贴~” 粉色雪衣娘步步闪躲,小雪穷追不舍,两只鸟儿绕着楚月妩兜起圈子。 楚月妩被逗的直笑,太可爱了。 青珠提议:“皇后娘娘,既然小雪喜欢,那就留下来养着吧。” “嗯。” 楚月妩笑着点点头,招手唤来两只小鸟:“小雪,你别追着它跑了,等我先给它取个名字。” 小雪乖乖站住,但嘴里不停歇,嚷嚷着:“漂亮媳妇!漂亮名字!” “好好好,一定取个漂亮的名字。” 楚月妩想了想,红唇弯弯上挑,笑道:“既是粉色的羽毛,那就叫小粉吧。粉色娇嫩,小粉与小雪正好搭配。” “小粉,过来。” 粉色雪衣娘有了新名字,它歪了歪脑袋,看不出喜不喜欢名字。只知道,它很喜欢和楚月妩贴贴~ 小雪完全不入小粉的眼睛。 直到小雪叼来自己的食盆,大大方方请小粉一起吃,这才被小粉允许接近自己。 楚月妩乐得捂嘴直笑:“看来小粉还是个傲娇呢。” 傲娇不影响小雪的热情,各种追着缠着小粉:“媳妇贴贴~” 小粉眼底只有楚月妩:“美人贴贴~” 一下午,揽妩殿内热闹不停。 萧苍琰收到万福的好消息,处理完手里的朝政,立刻赶来揽妩殿。 他一进殿内,小雪立刻飞过来,兴高采烈的炫耀起来:“爹爹!媳妇!漂亮媳妇!” “美人贴贴~” 小粉还在跟楚月妩贴贴。 下一秒,萧苍琰冰冷危险,明晃晃警告的视线落在头顶上。小粉瞬间夹紧了双翅,整只鸟缩起来足足小了一圈,怯怯怂怂的不行。 萧苍琰嗓音冷酷:“小雪,把你媳妇带走。” “快跑!” 小雪知道爹爹吃醋了,立刻冲到小粉身边用脑袋拱了一下,抖动翅膀呼喊:“媳妇,跟我跑!” 小粉哆哆嗦嗦,连忙跟上小雪,从窗户飞出去逃之夭夭了。 楚月妩只觉得离谱,哼了声,悦耳嗓音嘲笑他:“陛下,你心眼子也太小了吧,小粉只是一只鸟儿。” “小粉?你给它取了名字?” 萧苍琰大步走到楚月妩面前,抓起她的双手揉了揉,语气发酸:“阿妩,你摸了多久?” “你宁可摸一只鸟儿,也不肯摸朕。” 萧苍琰语出惊人! 楚月妩顿时被呛到了,脸都红了。 萧苍琰立刻将她搂入怀里,揽着她拍了拍背顺气。 “放开!” 楚月妩挣脱不开,美眸瞪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萧苍琰怎么可能松手,他当即暗中眼神危险霸道的扫过满殿宫人。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萧苍琰揉着抱着楚月妩,声声温柔磁性的哄人。 “阿妩,别生气了,原谅朕好不好?” “阿妩,你看小雪都有媳妇了,你可怜可怜朕吧。” “朕想你,想的吃不下饭,想的心痛,你摸摸……” 萧苍琰抓着楚月妩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隔着龙袍华贵的布料,胸膛温度滚烫如火炉子,手感柔韧结实,一只手都抓不住。 心跳砰砰有力,震的楚月妩手心痒痒,脸颊上的红晕染开,红到了脖子上。 楚月妩几次用力抽不出手,反而磨蹭下,肌肉硬邦邦,烫的手软。 她心中又气又恼,媚眼冷飕飕瞪着萧苍琰:“陛下,堂堂一国之君耍无赖,传出去不怕文武百官笑话?” “朕都沦落到睡门口了,不怕笑话。” 萧苍琰脸都不要,一心一意,只想爬床。 “阿妩,你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会让你怀上儿子的!” 说着,萧苍琰炙热有力的掌心,从楚月妩柔软纤细的腰肢,缓缓挪到娇软柔弱的腹部,大掌牢牢覆盖,温度烫的惊人。 楚月妩身子敏感,藏不住的腰软,浑身上下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软倒在萧苍琰怀里,嗓音娇软质疑:“怀不上怎么办?” “阿妩,你不相信朕的实力?” 萧苍琰掌心用力扣紧她的腰肢,两个人亲密无间,几乎要合二为一。 楚月妩感受到了,脸红的发烫。 “行了。”楚月妩抬手推攘,脸红红的嘴硬:“又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你才刚吃了解药两天,自己好好养养龙体。” “萧苍琰,快点放手,我今儿还没去看过小鸾儿。” “朕不放。” 萧苍琰语气霸道至极,捧起楚月妩小脸的手掌却很温柔小心,面对面,让她无法躲闪逃避。 萧苍琰目光灼灼,火热滚烫的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阿妩,朕今晚可以回来睡吗?” 楚月妩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萧苍琰便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狗一样黏人,又透着股不要脸的霸道无赖:“阿妩,朕没有你睡不着。” “你想要几个儿子,朕都给你!” “阿妩,让我回来吧,朕求你了。” 楚月妩被他缠的浑身发软,心尖过了电似的酥麻,那股气早就散了。 她抬起手臂,软软的抱住萧苍琰的脖子,水润红唇贴在他的耳边:“好,今夜你回来睡吧。” 萧苍琰计谋得逞,薄唇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继续蹭着颈窝,越发贪心:“阿妩,朕都两天两夜没睡了,朕现在就想睡回我们的龙床上。” 楚月妩红唇微抽。 她拽着萧苍琰的耳朵,羞恼瞪他:“陛下,你这是想睡床,还是想睡我?” 萧苍琰抬起头,无视耳朵上的轻微痛感,掐腰的眼神如狼似虎。 薄唇沙哑,字字色欲撩人:“阿妩,朕想和你生儿子。” 第279章 够不够?朕还有~ 楚月妩的女儿,将来要做西河国的皇后。 她的儿子,要继承大雍国的皇位! 为了早日生下儿子,楚月妩不会拒绝萧苍琰的索欢求爱。 青天白日,龙凤锦被里翻起阵阵红潮。 腰缠双腿,交颈亲吻。 声声抵死恩爱的动静传出来,令殿外的宫人个个脸红心跳,不敢抬头。 青珠鸳鸯和不言不语,万福等人,皆是长松一口气。 皇后娘娘和陛下,终于和好了! 万福对天祈祷:“只盼皇后娘娘早日有孕,生下小皇子,咱们大雍国就有后了!” …… 第二天。 满朝文武上朝,只觉得陛下今日心情分外愉悦餍足,令他们如沐春风。 早朝更是顺顺利利,陛下一句重话没说,文武百官宛如梦中。等他们醒过来,早朝已经结束,陛下人影都不见了。 姜承岳忍不住拉住腿脚慢的万福,“万福公公,陛下这是去哪儿了?跑这么快!” 百里慎之、文英候和丞相皆是围拢过来。 万福笑呵呵的揣着手,冲他们咧嘴使眼色:“咱们陛下还能去哪儿?自是去找皇后娘娘……生小皇子了,嘿嘿嘿。”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后宫,揽妩殿内。 楚月妩是被亲醒的,迷迷糊糊醒过来,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腰和腿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动一下,又酸又软。 她恼的推开脸蛋上不断啄吻的一张俊脸,嗓音软的又娇又媚:“别亲了。” “……给我揉揉腰。” 萧苍琰被推开了也不恼,反而笑声低沉,满心愉悦的说“好。” 炙热的大掌伸到腰肢上,打着圈的揉捏,按摩开酸软的皮肉。不料下一秒,楚月妩突然面红耳赤的躲闪他的手掌,语气又急又颤:“别揉了。” “阿妩,怎么了?” 萧苍琰一脸无辜,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楚月妩彻底清醒了,脸红的娇艳欲滴,媚眼带刀子羞恼无语瞪着萧苍琰。 装什么无辜? 他们做了好几次,都没有清理过。 本来是为了助孕,刚刚被萧苍琰这么一揉一按…… 楚月妩羞恼的夹紧了腿,攥紧锦缎绸被埋怨:“陛下,都怪你!快叫人进来更换被子。” “好好好~阿妩别生气,朕有的是,不缺这点。” “你还说!” 楚月妩脸红的滴血,她怀疑萧苍琰是故意的。 让他揉腰,却偏偏揉到了小肚子。 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太快怀上! “阿妩,朕先抱你去沐浴更衣。” 萧苍琰拦腰抱起她,俊脸满是笑意,轻言细语温柔哄着她:“肚子饿了吧?朕陪你用膳。” 楚月妩不悦的哼了声,没有拒绝。 但她万万没想到,萧苍琰早有准备,将膳食安排在浴池边上。她的肚子吃饱了,轮到萧苍琰,他吃的是她。 一番没羞没臊的折腾下来,楚月妩的肚子饱饱的,撑到打嗝。 萧苍琰还不知满足,从背后抱着她,贴着红粉娇艳的耳朵说悄悄话:“阿妩,够不够?朕还有~” 楚月妩腿软的不行。 媚眼羞怒瞪他:“陛下,你适可而止!” 萧苍琰叹气,委屈装可怜起来:“阿妩,你要是怀上了,朕就要苦苦煎熬十个月。不!不止!养身子少说两三个月。” “一年啊!阿妩,至少一年!” 萧苍琰双臂抱紧她,叹气连连:“朕可怎么活?阿妩,你可怜可怜朕吧。” “朕就只有眼下,这短短……快活的日子了。” 萧苍琰把自己说的太惨了。 楚月妩一时心软,又着了他的圈套,吻住嘴,拖进了浴池暖水里~ 两个人没羞没臊关在揽妩殿好几天,在楚月妩来了葵水时,方才分开来。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遗憾。 楚月妩先是遗憾没怀上,后来回过神,忍不住脸红想笑。萧苍琰才吃了解药几天,就是神仙,也怀不了这么快。 萧苍琰则是遗憾不能吃了,要等上几天。 随即,他又暗自高兴。 等葵水过去,他又能缠着阿妩恩爱快活,一直到怀上为止。 两个人同床共枕,各怀心思,说出来令人啼笑皆非。 “阿妩,你肚子疼不疼?凉不凉?朕给你捂着暖暖。”萧苍琰时时刻刻黏人,只要在楚月妩身边,就忍不住想要抱着她。 借着暖肚子的理由,萧苍琰结结实实,双臂牢牢将身娇体软的楚月妩抱在怀里不放。 楚月妩在看宫里的账本,只要萧苍琰不动手动脚,随他抱着。 帝后温馨缠绵的抱在一处,静谧柔情的氛围,一直到不言进来禀告:“陛下,皇后娘娘,陆玄参出宫了。” “陆玄参?他不是屁股打烂了,下不了床吗?” 楚月妩一听,惊愕至极:“他怎么出宫?叫人抬出去?” 不言顿了顿,俯首抱拳:“皇后娘娘睿智。” 楚月妩猜对了。 萧苍琰没憋住噗呲笑出了声:“哈哈哈,陆玄参啊陆玄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月妩看了眼萧苍琰,继续问不言:“他去哪儿?” 不言:“回皇后娘娘,陆玄参出宫后,去了文英侯府方向。” 陆玄参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等不及养好伤,抬也要抬出宫,去文英候府阻止苏瑶灵嫁给表哥百里慎之。 只是…… 楚月妩一言难尽:“他一屁股伤去找文英候提亲?文英候不把他轰出来?” “阿妩,打狗还看主人。陆玄参是朕的大夫,文英候不敢轰他,但提亲注定失败。”萧苍琰笑得不行,陆玄参也有今天。 “来人,备车出宫!” 楚月妩想了想,打定主意:“陛下,我们也去文英候府瞧瞧。” “好啊,阿妩想去看热闹?” 楚月妩一巴掌拍在萧苍琰大腿上,“陛下,别看笑话了!陆玄参是你的人,苏瑶灵是本宫的朋友,他们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他们若是有了孩子,将来也能做咱们孩子的左膀右臂,比旁人更值得信赖!” 萧苍琰坐直了身体,心道阿妩想的也太远了。 不过细思之下,阿妩说的有道理!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阿妩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不然上不了床! 萧苍琰清了清嗓子,端正帝王威严姿势:“好,出宫!去文英候府。” 第280章 帝后做主赐婚 文英侯府。 文英候和百里慎之表情极其复杂,困惑的看着从担架上爬下来,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身残志坚挪进侯府大门的男人。 何苦呢? 实在太坚强了! 看了一会儿,文英候和百里慎之对视一眼,不动声色上前迎接:“这不是陆大夫吗?陆大夫大驾光临侯府,有何贵干?” “陆大夫,你这伤……要不要给你找张床趴着说话?” 陆玄参疼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发青。 他谨慎看了眼两个人的反应,确定两人并不知道他和苏瑶灵的关系,否则就不会试探他来干什么?还给他安排一张床趴着了。 陆玄参深呼吸,忍痛摆摆手:“陆某不请自来,是有重事相商!请侯爷和百里大人屏退左右。” 文英侯一头雾水,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来到会客厅,因为陆玄参屁股有伤坐不下去。最后场面尴尬,三个人都只能站着。 陆玄参心虚:“侯爷,百里大人请坐,不必顾虑陆某。” 文英候笑不达眼底,“不不不,陆大人是陛下的专属御医,不敢怠慢。本侯年纪大了,站一会儿更好。” 百里慎之站的从容,直言试探:“陆大人负伤来此,不知是何等大事?难道是宫中,陛下或者皇后娘娘有什么旨意吗?” 陆玄参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他心底对百里慎之有敌意,但又心虚,没资格针对。 对文英候更是有愧,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个人气氛诡异的僵持了一会儿。 直到苏瑶灵闻讯赶来:“爹爹,表哥!我听说陆玄参来了?” “灵儿,陆大人在此,你来做什么?” 文英侯还没意识到,拉着苏瑶灵介绍陆玄参的身份。 苏瑶灵瞪着陆玄参一言不发。 陆玄参眼巴巴望着她,欲言又止。 百里慎之后知后觉,灵光一闪,终于恍然大悟惊呼一声:“原来是你!陆玄参,你就是表妹相思多年,不肯出嫁的那个野男人!” 文英侯:“什么?” 苏瑶灵急了:“表哥,什么野男人,陆玄参是正经人!” “什么?” 文英候大惊失色,满脑子都是什么? 他懵了,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本侯以为灵儿苦苦相思的男人早就死了,没想到,竟一直在本侯眼皮子底下!陆玄参,竟然是你?” “我家灵儿大好青春,全浪费在你头上,你!你你你!你怎么敢来见本侯?” 文英侯气的头脑发昏,下意识提起拳头,却被百里慎之和苏瑶灵一左一右拼命拦住。 百里慎之急道:“陆大人,你有伤,还是先回去养着吧。” 噗通! 陆玄参丢了拐杖,当面跪下了。 他咬咬牙,豁出去大喊道:“文英候,请您将苏小姐嫁给陆某!” “你给老子滚出去——” 文英侯雷霆咆哮,大吼道:“你拖累灵儿数年青春,现在来娶?你做梦!” “本侯早已决定,将灵儿嫁给慎之。慎之官至一品,有京都豪宅一座,良田百亩,仆从百人。陆玄参,你有什么,你也配娶本侯的爱女?” 陆玄参哽了一下,干巴巴道:“陆某身无旁物,愿发誓,一生只娶苏瑶灵一人!家中大事小事,她做主!陆某做小!” 文英候指着他骂:“你滚犊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万福尖细的喊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陛下?” “皇后娘娘?”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暂时冷静下来。 他们纷纷跪拜恭迎:“臣等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臣女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萧苍琰和楚月妩肩并肩,携手穿过众人,坐在主位上。 “免礼。” 萧苍琰先腹黑打趣:“陆玄参,你以后还敢败家吗?” “臣不敢了……” 陆玄参加入蜀王府后从未缺过赏赐。大长公主和蜀王爷常常一赏赐就是黄金百两,白银千两,无奈陆玄参自己管不住钱财。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年醉心医术,一有钱财,立马挥金如土买入各种昂贵稀罕的药材,用以研究新药。 他虽然时常外出就诊,但从不收民间穷苦百姓的诊金。 以至于二十六七的人了,两袖清风。平日吃宫里的,住宫里的,啥也不愁。但要娶媳妇,陆玄参只有他这个人值钱。 但这会儿屁股打烂了还没好,杵着拐杖一瘸一拐,不如路边一条狗。 说不准在文英侯眼底,他还不如一个乞丐。 楚月妩红唇轻启:“陆玄参医术精湛,对陛下多年以来忠心耿耿,对本宫也有恩情。陆玄参要娶妻,本宫和陛下不仅赐婚,还有随礼京都内宅邸一座,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仆从二十人。” “皇后娘娘!” 陆玄参要感动哭了。 他知道皇后娘娘说了算,只要皇后娘娘一开口,陛下百分百同意。此时听皇后娘娘一言,如闻仙乐! 文英侯哼了声,瞪着他脸色难看至极。 文英候扭头向楚月妩行礼:“皇后娘娘,陆大人要娶谁,跟文英侯府没关系!小女灵儿,早已答应嫁给慎之!” “爹爹!” 苏瑶灵急的跺脚,“我跟表哥是假成亲哄你的!表哥,你说话啊!” 百里慎之顶着文英候怒火中烧,想要杀人的眼神,摸了摸鼻尖,退后两步:“侯爷,我觉得表妹若能嫁给心上人,会过得更幸福。” 文英侯瞪眼:“那也不能嫁给陆玄参,他连个官身都没有!” 陆玄参立刻眼巴巴瞅着萧苍琰:“陛下,我跟你多年了。” 萧苍琰:“……” 袖子被楚月妩拽了拽,萧苍琰心底宠溺纵容,当即封官:“陆玄参,封五品尚药奉御,今日起统率宫中御医。” “谢陛下隆恩!” 陆玄参屁股也不疼了,兴高采烈的谢恩,然后双眼热情期待的看着文英候。 文英侯板着脸不想说话。 “爹爹!”苏瑶灵抓着他的袖子央求:“女儿等他这么多年了,爹爹你就答应了吧!” 楚月妩帮忙说话:“文英候,你难道不想早点抱孙儿孙女吗?” 文英候动摇了。 他烦躁的摸了几把胡须,瞪着陆玄参质问:“陆玄参,你当真能做到,今后家中灵儿做大,你做小?” “我能!” “家中财政大事也让灵儿做主?” “好!” 文英侯舒坦了一点,哼道:“口说无凭,你给本侯签字画押!” 苏瑶灵最是开心,立马去拿了纸笔塞给陆玄参:“你快些!快点!” 陆玄参屁股痛,只能跪在地上写。 萧苍琰瞧着这一幕,偏头跟楚月妩咬耳朵:“阿妩,他可真惨。” 第281章 缘分未到,多做几次 跪下签字画押,才能抱得美人归。 萧苍琰觉得陆玄参真惨。 楚月妩却觉得,陆玄参是甘之如饴,也是咎由自取。他误了苏瑶灵大好青春,文英候若不是看在她和陛下的面子上,铁定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答应。 如今有了五品官位,成功娶到苏瑶灵,陆玄参很不错了。 陆玄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养好屁股上的伤势。 又花了一个月,准备聘礼。 第三个月。 盛夏时节,择良辰吉日,热热闹闹的迎娶苏瑶灵过门。 楚月妩和萧苍琰亲自为他们主婚,大长公主和蜀王爷送上丰厚贺礼。陆玄参和苏瑶灵成婚之后,仅仅两个月,便有好消息传来。 这一日,揽妩殿内。 苏瑶灵欢欢喜喜,笑得脸蛋开了花似的灿烂:“皇后娘娘,我怀孕了!” “恭喜。” 楚月妩眉眼弯弯,叫宫人取来一对金镯子,作为贺礼送她。 苏瑶灵也不客套,大大方方收下金镯子,然后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眉眼好奇望着楚月妩的肚子:“皇后娘娘,您还没动静吗?” 楚月妩:“……” “皇后娘娘,我听夫君说,您与陛下日夜恩爱,羡煞旁人。” 苏瑶灵一脸憧憬,笑容单纯热情:“我真想和皇后娘娘同年怀孕生子,如此来,我和夫君的孩子便能日日入宫陪伴小公主和小皇子殿下。” 苏瑶灵知道,她能和陆玄参在一起,全托了皇后娘娘的成全。 所以他们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无论生的儿子还是女儿,都要为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小公主小皇子效力!报答恩情! 楚月妩也知道苏瑶灵的心意,是真心善意。 她勾起红唇,笑意温和:“你既怀了孩子,便少出来走动,好好养胎。本宫等你生儿生女的好消息。” “谢谢皇后娘娘!臣妇也祝皇后娘娘早日有孕。” “好……” 等苏瑶灵走后,楚月妩摸了摸肚子,眉眼带着一丝淡淡忧愁和困惑。 半年过去了。 说好的最多两个月,就能让她怀上呢? 萧苍琰到底行不行? 楚月妩心情不太美妙。萧苍琰一走进揽妩殿,看见她的脸蛋,便知她心情不好。 他放轻脚步,从背后一把抱住楚月妩,耳鬓厮磨,嗓音温柔如水:“阿妩,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朕绝不轻饶!” 楚月妩微微偏头,躲开他亲昵的俊脸磨蹭。 伸出一根涂抹金红色丹蔻的纤纤玉指,楚月妩指向窗外的花园,“陛下,你看。” 萧苍琰把下巴枕在楚月妩肩头,望向窗外。 只见小雪和小粉围着一棵石榴树飞舞盘旋。他们的宝贝女儿,大雍国的嫡公主萧凤仪,带着一群宫人站在石榴树下,奶声奶气的指挥两只鸟。 “我要那个!” “红的,最红的那个!” 小鸾儿一岁八个月了,脸蛋圆嘟嘟,双眼乌黑水亮,鼻子和小嘴巴粉粉的。穿着绣花粉罗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一边坠着两朵粉色的珍珠小花。 奶萌十足,漂亮可爱。 小公主所到之处,萌化了宫里所有人的心肝。 小公主就是摘星星要月亮,所有人都给,更别说要几颗石榴了。 小雪和小粉指哪儿打哪儿,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地的熟透石榴。 小鸾儿蹲在石榴面前,掰着手指头,奶萌可爱的分石榴:“一个,两个,三个给娘,一个,两个,三个给祖母。” “一个,两个,三个给祖父。” 小鸾儿目前只会数到三,一人分三个。 剩下的石榴不数数了,咧着粉嘟嘟的小嘴,奶萌漂亮的小脸蛋开开心心抱在怀里:“我的!” 萧苍琰一开始看的满脸笑意,被宝贝女儿萌的不行,直到此刻……他不禁皱起眉头:“嗯?朕的呢?鸾儿怎么没分朕石榴?” “陛下,你无功无过,吃什么石榴?” 楚月妩趁宝贝女儿还没回来,在萧苍琰怀里转过身,面对面的盯着他一张越发沉稳尊贵的俊脸。 黛眉微扬,美眸明晃晃的算账。 “陛下,臣妾问你,你给小雪找的什么媳妇?这都五个月了,也没见下蛋!” 萧苍琰清了清嗓子,他不蠢,知道楚月妩话里有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头顶传来小粉暴躁的叫声:“爷是公的!” 小雪毫不在意,继续:“媳妇贴贴~” “叫爷!” “媳妇贴贴~” 翅膀扑腾,小粉暴躁的给了小雪一翅膀,俯冲下屋顶飞走了。 小雪牢牢跟在后头,欢快黏鸟的喊着:“媳妇别跑,贴贴~” 楚月妩听懵了。 “咳咳,阿妩。”萧苍琰温柔捧起她娇媚绝色的小脸,语气心虚:“朕早就想告诉你了,小粉是公的,生不了蛋。” “啊?” 楚月妩还是没反应过来,“可是小粉,是粉毛啊。” 萧苍琰忍着笑意解释:“阿妩,雪衣娘往往是公的,羽毛长得最好看。你瞧,小雪多喜欢,公的母的不重要。” 楚月妩:“……” 她需要静一静,想一想。 小雪喜欢就好,她也只是借着小雪,借题发挥。 既然小雪不能当借口了,楚月妩盯着萧苍琰,直言不讳:“陛下,你老实告诉臣妾,你龙体到底有没有恢复?” “你可知,陆玄参和苏瑶灵都有孩子了。” 萧苍琰早有预料,他半点不意外,也不恼怒,薄唇仍旧带着宠溺温柔入骨的笑意,满眼爱欲的将楚月妩拉入怀中:“阿妩,我们和孩子的缘分未到。” “理应多做几次,做的越多,缘分来的越快。” 楚月妩半信半疑:“当真?” “阿妩,你试试就知道了~” 萧苍琰抱着她,哄着她,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的缠绵,渐渐变得热烈,溢出脸红心跳的声响。 等小鸾儿怀里抱着三颗红红的大石榴,迈着一双小短腿,辛辛苦苦来到揽妩殿门口,等待她的是高高的,关的死死的朱红描金大门。 鸳鸯蹲下来,不好意思的哄娃:“小公主,陛下和皇后娘娘有事,您先回宫吧。” “哼!” 小鸾儿气呼呼,鼓起了可爱的腮帮子,奶声奶气骂人:“坏爹爹!” “宝宝的石榴皮,也不给坏爹爹吃了!” 第282章 臣妾腰都要折了 “陛下,别做了!” 楚月妩呜咽着求饶。 萧苍琰俯身,指腹轻柔拭去她的眼泪,温柔哄人:“阿妩乖,你只需要躺着……多做几次,咱们的儿子才能早点怀上。” “阿妩,你不想要儿子了吗?” 楚月妩简直哭不出声了。 就不该质疑萧苍琰! 太猛了。 给的太多,做个不停。 楚月妩泪盈盈的求饶:“不要了,臣妾的腰,都要折了……” “好吧,这可是阿妩你不要的。” 萧苍琰看她这般可怜,被欺负的太狠了,自己也心软心疼极了。 他停下来,抱着楚月妩揉揉腰,捏捏腿,“阿妩,朕看咱们还是慢慢来,不急在一时。” 楚月妩累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昏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察觉,萧苍琰抱着她去沐浴,温柔缱绻的亲了好几次她的脸蛋。如若不是他心软了,恐怕会忍不住再来一次。 睁眼醒过来时,楚月妩趴在黄金龙床上,浑身酸软无力,百思不得其解。 她次次撑得想吐,哭着求饶。 怎么还没怀上二胎? 当初小鸾儿是怎么怀上的? “娘亲~” 小鸾儿不知道何时,偷偷跑进寝宫,趴在龙床边上,脸蛋可爱奶萌十足,睁着不灵不灵的眼睛,软乎乎喊她:“太阳晒屁股啦~” “噗呲。” 楚月妩被逗笑了,挪了挪酸软的身子,询问小鸾儿:“要不要上来,和娘亲一起躺会儿?” “好呀好呀!” 小鸾儿手脚并用,嘴里嘿咻嘿咻,给自己加油打气。 爬上龙床后,她立刻蛄蛹进楚月妩的怀里,软萌可爱的用脸蛋蹭了蹭:“娘亲香香~” “小鸾儿也香香~” 楚月妩眉眼柔软怜爱,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 随着一点点长大,小鸾儿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稚嫩软软的甜香。 楚月妩抱着女儿,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她生的! 和她一样,有着胎记,媚香,血浓于水的女儿。 “呼呼——” 小鸾儿突然对着她的脖子呼呼,热气痒痒的,楚月妩忍不住缩起脖子,笑得无奈:“小鸾儿,你做什么?” “痛痛!” 小鸾儿摸着楚月妩颈侧的红痕,呼呼吹气,嗓音软软糯糯:“呼呼不痛~呼呼~” 楚月妩弄明白后,顿时哭笑不得,揉了揉女儿的小脸蛋哄娃:“鸾儿乖,娘亲不痛。” 小鸾儿噘嘴不信。 她奶声奶气嚷嚷:“坏爹爹!” 这三个字,发音精准响亮,跟小雪学的如出一辙。 楚月妩笑得停不下来,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小雪夹带私货。楚月妩只好揉揉女儿小脸,温柔纠正她:“鸾儿,不可以这么喊你父皇。” “坏父皇!” “嗯,对了~” 楚月妩和女儿在龙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叫青珠鸳鸯进来,服侍她更衣梳头。 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梳头的时候,小鸾儿便趴在她的腿上,软乎乎的小脸贴着她的肚子蹭来蹭去,“弟弟~” 楚月妩心尖一颤。 她立刻捧起小鸾儿的脸蛋,软言细语询问:“小鸾儿,你刚刚喊什么?” “弟弟!” 小鸾儿嗓音软软糯糯,甜滋滋的喊着。 楚月妩一时表情古怪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着小鸾儿,好一会儿后,楚月妩吩咐宫人:“去将兰霜召来。” “奴婢遵旨。” 过了一会儿,兰霜踏入揽妩殿内。 她刚要行礼,楚月妩抢先一步免礼,让她过来诊脉。 兰霜洗干净手,放下脉枕,并指搭在楚月妩的脉搏上好一会儿。期间,她抬眼大胆的打量楚月妩的眉眼五官,神情若有所思。 楚月妩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忐忑时,冥冥中又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等兰霜收回诊脉的手,楚月妩立刻追问她:“本宫脉象如何?” “皇后娘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听……” 楚月妩立刻打断她:“本宫要听好消息!” “娘娘疑似有孕。” 青珠,鸳鸯她们一听,喜笑颜开,先道贺上了:“恭喜皇后娘娘!” “贺喜皇后娘娘!” “太好了,娘娘有孕了!” 楚月妩心跳加快,又强行理智的冷静下来,她抿了抿唇瓣追问:“兰霜,为何是疑似?坏消息又是什么?” 兰霜向来是直率的性子,不拐弯抹角,也不撒谎骗人。 她直言道:“时日太浅,脉象不准。” “坏消息,皇后娘娘恕罪,您恩宠过胜,不利于胎儿着床。若近期再与陛下同床行房事,恐有见血之兆。” 兰霜此话一出,满殿宫人脸色大变。 陛下昨夜和皇后娘娘恩爱到上早朝才停,皇后娘娘的孩子还保得住吗? 楚月妩尚且冷静镇定。 她低头若有所思,昨夜恩爱缠绵时,萧苍琰摸了好几次她的脉象。 因为他一直有这个习惯,通过脉象来判断她还能不能承受的住,免得恩爱过火,伤了她身子。所以楚月妩并没有当回事。 可现在听兰霜如此一说,再琢磨萧苍琰的行为,尤为可疑。 楚月妩没有轻易给萧苍琰定罪。 她抿唇询问兰霜:“以陛下的医术,能否判断本宫脉象疑似有孕?” 兰霜沉默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楚月妩明白了。 她摸了摸肚子,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优雅:“兰霜,你给本宫开一些安胎药。” “鸳鸯,青珠,你们收拾一下本宫的东西,本宫要搬去小鸾儿那边。” “不言不语,想办法拖住陛下,别让他太早回来!” 众人额头直冒冷汗,大气不敢喘一口,默默去办。 另一边。 萧苍琰议政结束后,将陆玄参留下来,探讨医术。 “陆玄参,皇后二胎生儿生女,朕没有把握。你说,朕能不能……努努力,让皇后生个双胞胎?总有一个是皇子吧!” 陆玄参听得目瞪口呆:“陛下,您就不怕万一不小心,把前面那个孩子,做掉了吗?” 萧苍琰冷哼一声,眉眼俊美霸道,桀骜自信十足。 “朕的种,没那么弱!” 又道:“朕有分寸!” 陆玄参默默吞口水,心道:皇后娘娘知道了,不得把你踹下龙床? 陆玄参心底打鼓,小心谨慎禀告:“陛下,您还是悠着点吧,您和皇后娘娘无论生儿生女,都是大雍国的福气!” “你不懂。” 萧苍琰捏了捏眉心,深思熟虑:“阿妩这一胎若是皇子,我们便不用再生了。” “十月怀胎,太苦了。” 第283章 怀双胞胎很难的 陆玄参苦口婆心,还在委婉劝诫:“陛下,怀双胞胎很难的。” 谁知萧苍琰点点头,竟是附和:“朕知道,朕不是在努力吗?” 陆玄参表情呆滞住了。 他是看出来了,萧苍琰一定要怀双胞胎的决心!他要一次性解决皇子的问题! 陆玄参不敢说,万一生两个女儿怎么办? 伴君如伴虎,陆玄参机灵的绕过萧苍琰,提起楚月妩:“陛下,这件事皇后娘娘知道吗?” “朕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皇后。” 萧苍琰俊脸沉着严肃,语气为难:“皇后若知道自己有孕了,绝不会再让朕碰她一下。此事,朕也没有把握,陆玄参你说成功的概率大不大?” 陆玄参不禁瑟瑟发抖,屁股隐隐作痛起来。 上一回,他帮萧苍琰隐瞒服药避孕,屁股都被打烂了。 今非昔比,他有媳妇,还有孩子。 救命! 他不想掺和帝后两口子的事! 正在陆玄参支支吾吾,绞尽脑汁想把自己摘出来的时候,“救星”来了。 不语只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远远窥探一眼,立刻被五感敏锐到几乎变态的萧苍琰察觉出来。 萧苍琰冷喝怒斥:“滚出来!” 不语缩起脖子,站了出来。 不言就在他身边。 兄弟俩毕恭毕敬行礼:“陛下。” “你们为何在此?朕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保护皇后吗?” 萧苍琰十分敏锐,腹黑妖孽至极,他眉峰一扬,立刻猜道:“难道是皇后让你们过来的?” 不言沉默寡言,看不出异常。 不语就很心虚了,低埋着头,两腿打哆嗦。 萧苍琰见此,二话不说立刻起身要去揽妩殿。不语急的心慌,连连阻拦:“陛下!陛下等等!” “不语,你是老实交代,还是朕先扒了你的皮?” “陛下……”不语急的满头大汗。 不言站了出来,冷酷镇定禀告:“陛下,皇后娘娘命令我们兄弟拦住您,不让您太早回去。皇后娘娘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这一听,萧苍琰顿时周身骇人气势冰雪消融,眉眼带上笑意。 活像是变了个人! 萧苍琰笑得俊美妖孽,好整以暇的询问二人:“什么惊喜?跟朕说说。” 不言闭紧了嘴巴。 不语终于机灵起来,连连打圆场:“陛下,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您再等等,和陆大人多喝两杯茶?” “哎呦!” 陆玄参突然捂着肚子嚷嚷:“臣腹中剧痛,臣要去如厕,臣告辞!” 陆玄参扭头就跑,看背影哪像个肚子疼的。 萧苍琰冷哼一声,懒得跟陆玄参计较,他此刻满脑子都在琢磨——阿妩有什么惊喜给他? 萧苍琰忍耐克制,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迫不及待赶往揽妩殿。 岂料。 一进揽妩殿,放眼看去空无一人,殿内殿外鸦雀无声。 萧苍琰直觉不对,但他迟疑犹豫,心想万一这就是惊喜呢? 萧苍琰半信半疑的往寝殿走去,一直走到黄金龙床前,还是没有碰见一个人。他站在龙床前沉吟了三秒,终于恍然大悟,去看衣柜和梳妆台。 衣柜里的凤袍华服取走了一部分。 梳妆台上,楚月妩常用爱用的香膏胭脂,玉齿木梳等物都不见了。 留下来的,只有他的东西。 “呵。”萧苍琰气到发笑。 这叫惊喜? “不言!不语!” 萧苍琰雷霆咆哮,怒吼二人名字。 然而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传出去老远,却迟迟不见不言不语的声音。萧苍琰深呼吸,闭了闭眼,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暗刀!” 窗外,翻滚进来一道黑影,跪地行礼。 暗刀是隐藏得更深,与不言同等级的暗卫,一般情况用不了他。除非,不言溜了。 萧苍琰咬牙切齿:“人呢?” 暗刀先想了想,陛下问的是谁? 他决定从最重要的说起——“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搬去公主殿下的寝殿居住。” “不言不语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殿内宫人,皇后娘娘怕陛下迁怒,便全部带走了。” 暗刀此前从没有露面,他偷偷琢磨,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他的存在,指不定也是要把他一块带走的。 留给陛下的,只有一座宫殿,一张黄金龙床。 暗刀禀告完,殿内久久没有动静。 萧苍琰在思考。 他又做错了什么? 思来想去,萧苍琰冷声问道:“皇后今日见过什么人?”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今日见过公主殿下,和兰霜大夫。” 萧苍琰:“……” 聪明如他,心底立刻有答案了。 少则十月,多则一年半载的苦日子,从今儿起,全靠忍了。 什么双胞胎? 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萧苍琰闭了闭眼,叹息一声:“退下吧。” 暗刀悄无声息退下,继续藏在暗中。 萧苍琰没有迟疑,转身调头,前往小鸾儿的寝殿——凤鸾殿。 凤鸾殿,就在揽妩殿隔壁。 为了方便小鸾儿天天来找父皇母后,砸墙在两座宫殿中间开了一扇不上锁的宫门。 但萧苍琰推门时,却发现宫门另一头上锁了,明摆着专门防他。 “呵。” 萧苍琰摇摇头,眉眼笑得宠溺又无奈。 阿妩还是这么可爱。 “万福,给朕把门拆了。” 萧苍琰留下一道命令,转身去凤鸾殿的正大门。 大门口,不言不语见到他,硬着头皮伸手拦路:“陛下恕罪,皇后娘娘说了,她不想见到您!” “陛下请回吧!” 萧苍琰脸色冷峻:“暗刀。” 暗刀一现身,直接闪电出手,将不语拖走。不言见此,连忙追上去救弟弟。 而萧苍琰,没了看门狗,他长驱直入。 “坏爹爹!” 小鸾儿最先看见萧苍琰。 小宝宝奶声奶气,霸道可爱的张开双手不让萧苍琰过去:“娘亲是鸾儿的了!” “鸾儿乖乖的,一边去~” 萧苍琰单手按着小鸾儿的脑袋,轻轻一转,小鸾儿像个陀螺晕晕乎乎找不到北。 “啊呀~鸾儿好晕~” “公主殿下,小心!” 等她在青珠鸳鸯的惊呼保护下停下来,坏爹爹已经坐到娘亲面前了。 楚月妩一点也不意外,她无视萧苍琰,端着一碗药慢吞吞喝着。 “阿妩……” 萧苍琰斟酌半晌开口:“你在喝什么?苦不苦?” 第284章 鸾儿已经睡着了 “陛下尝尝不就知道了?” 楚月妩只是随口一说,没曾想萧苍琰当真端走了她手里剩下半碗药,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楚月妩一时无言以对,“陛下,你就不怕是毒药吗?” “毒药也无妨,只要是阿妩给的,朕来者不拒。” 萧苍琰没有开玩笑。 他对楚月妩的爱意,堪称疯狂毫无理智。 尝了一口药,萧苍琰沉吟分析,当即吩咐下去:“皇后的安胎药添一味药材,不许太苦。” “奴婢遵命。” 萧苍琰拿走剩下的半碗药,嗓音磁性温柔哄着楚月妩:“阿妩,别喝了。朕叫人重新熬一碗甜的。你先吃个蜜饯压一压嘴里的苦味。” 说话间,他捏起一块桌上瓷碟里的蜜饯,亲手喂到楚月妩嘴边。 楚月妩眉眼冷艳的瞧着他,心底又爱又恼。 她张嘴吃了蜜饯。 还故意咬了萧苍琰的手指一口。 “陛下,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阿妩,别说气话,朕是狗,那你岂不是成了狗的妻子?” 萧苍琰毫不在意手指上的牙印,他笑着一边哄人,一边伸手要抱抱:“阿妩,让朕摸摸我们的儿子。” 啪!的一声响。 楚月妩打开萧苍琰的手,嘴里娇哼气恼:“想都别想!” “阿妩~” 萧苍琰眼巴巴的看着她。 楚月妩漂亮的翻了个白眼,扭头无视萧苍琰装可怜的样子,哄着趴在鸳鸯怀里晕乎乎的宝贝女儿:“鸾儿乖,你先去找小雪和小粉玩玩。” “娘亲呜~” 小鸾儿趴在鸳鸯肩头,可爱奶萌的小脸,软乎乎看着她撒娇:“娘亲别走。” “好,娘亲不走,娘亲说了以后都在凤鸾殿陪鸾儿睡觉。”楚月妩走过来,温柔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让鸳鸯抱她出去。 其余宫人,也跟着退下,将空间留给帝后。 楚月妩目送小鸾儿抱走,还没回头,背后不轻不重的压上来一具强健滚烫的男人体魄。宽阔结实的胸膛,强势有力的臂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耳鬓厮磨,薄唇缠绵的贴着她耳垂:“阿妩,你陪鸾儿睡觉,朕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 楚月妩嗓音带着恼意,伸手拽了拽,根本拽不动萧苍琰的手臂。 她只好偏头,眼角余光娇媚恼怒的瞪着他:“松手!” 萧苍琰听话松开了双手。 但他听话只听一半,拦腰抱起楚月妩,大步走进屋内的长榻软椅前。抱着楚月妩一起坐下,手掌掐腰,温柔强势的抱在腿上。 “阿妩,腰还酸不酸,朕给你揉揉。” “别揉了,你也不怕把孩子揉掉了?” 楚月妩用力按住萧苍琰的双手,眉眼明艳骄纵的瞪着他:“陛下,你都知道臣妾怀孕了,昨夜竟然还……你骗我!” “阿妩,朕没有骗你,朕的种没那么容易掉。” 萧苍琰毫不心虚,义正言辞解释:“朕是想努力,保证这一胎是个儿子!” 楚月妩一时哽住了。 萧苍琰趁机哄她:“阿妩,都说生儿生女看男人的实力,朕也是想多给一点,让你以后不必再受生育之苦。” “陛下,你别想骗我。” 楚月妩反应过来,红唇微微抽搐,吐槽他:“你明明就是不想禁欲,只想厮混。” “阿妩,我们是夫妻,怎么能叫厮混?”萧苍琰捧着她的脸颊,嗓音含笑:“夫妻恩爱天经地义,你也是喜欢的。一次次缠着朕,要朕喂饱你,你忘了吗?” 楚月妩脑袋轰的烧起来。 脸红的滴血,脑袋冒烟。 她羞得娇艳欲滴,轻咬唇瓣,瞪着萧苍琰气焰全无:“哪有?你别瞎说!” “好好好,朕不说了。” 萧苍琰适可而止,拐弯抹角,继续诱哄:“阿妩,你看你刚怀上鸾儿的时候,咱们毫不知情,一样夜夜恩爱。鸾儿这不是平平安安出生了吗?” “朕的种很强大,做不掉的。” 萧苍琰伸手摸了摸楚月妩柔软温暖的小肚子。 声声哄她:“阿妩,搬回去吧。小鸾儿年幼,玩起来不知轻重,万一撞到你?睡着了,不小心踢到你怎么办?” “朕发誓,你生下孩子前,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楚月妩浅浅一笑。 就在萧苍琰以为得逞了时,楚月妩抬起双手,捧着他的俊脸,笑得很甜很美,嘴里却字字犀利:“陛下,你的话要是能信,猪都能上树!” “臣妾不回去,臣妾答应了小鸾儿。” 萧苍琰不死心,“阿妩,真不回去?” “陛下不是认床吗?龙床留给你了,自己睡去吧。” 楚月妩打定主意要住在凤鸾殿。 萧苍琰没有再劝,看似放弃,实则心底算盘啪啪响。 萧苍琰暗中找到小鸾儿,一把抱起女儿,走到角落里说悄悄话:“鸾儿,你爱不爱父皇?” 小鸾儿眨眨眼,奶音软软糯糯点头:“爱。” “鸾儿,那你把你的床让给父皇,你去睡父皇的龙床,好不好啊?” 小鸾儿困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她是年纪小,但她又不傻。 小鸾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奶声奶气拒绝:“不要!鸾儿要和娘亲睡!” 萧苍琰深吸口气,退而求其次:“鸾儿乖,父皇也留下来陪你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小鸾儿还是摇头。 她一本正经,奶音软软糯糯:“鸾儿的床小。” “鸾儿,这不是问题,父皇给你一张又大又漂亮的大床,好不好?” 于是—— 天黑后。 楚月妩沐浴完,披散着乌黑如绸缎的长发,穿着寝衣走到鸾儿的寝殿内,看见的便是一张崭新的雕花实木大床。 床榻上,小鸾儿抱着布做的小娃娃,已经被哄睡了。 小鸾儿睡在最里面。 萧苍琰穿着绣龙纹的寝衣,慵懒恣意的侧躺在中间,面朝楚月妩勾起薄唇,满眼腹黑占有欲的爱意,“阿妩,来睡觉吧。” 楚月妩:“……” 服了。 为了不吵醒小鸾儿,楚月妩轻手轻脚的躺下,立刻被萧苍琰搂进了怀里,含着唇瓣亲了口。 “萧苍琰!” 楚月妩小声呵斥:“鸾儿还在呢!” “嘘~鸾儿已经睡着了。” 萧苍琰薄唇贴着楚月妩的耳朵,说话时的气息又痒又热:“阿妩,你跑不了。” 第285章 难道她认床? “阿妩,你跑不了。” 萧苍琰刚说完这话,低头又想亲一口,不料腰上一沉,背后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小鸾儿小脸肉嘟嘟,咧嘴笑得奶萌可爱,软乎乎的喊着:“亲亲~鸾儿也要亲亲~” 说着,她手脚并用,把萧苍琰当成一座山,翻山越岭的爬过来。 萧苍琰一动不动:“……” “噗呲——” 楚月妩笑得乐不可支,推攘了萧苍琰一把,伸手将小鸾儿抱到两个人中间。 “亲亲~” 小鸾儿嘟嘴要亲亲。 楚月妩分别亲了亲她的额头和小脸,抱着小鸾儿躺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哄娃:“鸾儿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小鸾儿可可爱爱的往楚月妩怀里钻了钻,蹭蹭贴贴,乖乖闭上眼睛。 楚月妩满眼温柔的看着宝贝女儿,嘴里哼着很轻的小曲儿。 终于哄睡小鸾儿后,楚月妩方才抬眼,看向对面一直安安静静不出声的某个男人。一抬眼,双眼对视上,萧苍琰一直望着她没有变过。 深邃俊美的眉眼,温柔的望着她,眼眸里满是情意和爱意。 情意浓烈,爱意绵绵。 萧苍琰伸出手掌,轻柔怜爱的摸了摸楚月妩的小脸,薄唇弧度压不住,嗓音低沉柔和:“阿妩,我好爱你。” 楚月妩脸蛋都红了。 赶紧小声“嘘”了一声,眼神娇媚含羞带恼:“小鸾儿刚哄睡,别说话。” 萧苍琰无声勾起嘴角,碍于小鸾儿睡在了中间,他只好侧身躺下,单手支着脑袋,眉眼宠溺温柔的看着楚月妩。 含情脉脉,眼睛里还在诉说着爱意。 楚月妩心跳噗通噗通加快,抬手捂住小鸾儿的耳朵,方才小声回答他:“陛下,好了,我也爱你。快睡吧。” 萧苍琰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楚月妩捂着女儿耳朵的手,捧到嘴边亲了一口。 明明亲在手背上,楚月妩却一颗心都酥软了。 她轻轻用力,抽回手藏进了被窝里。 无论萧苍琰怎么撩拨,她都不会上当了! 一回去,绝不可能只是亲亲抱抱,男人最会得寸进尺,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也要占有她。 瘾欲一旦上头,哪儿顾得上孩子? 楚月妩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她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没有比孩子,更重要的! 楚月妩闭上眼睛,挨着小鸾儿一起睡的很香很甜。 萧苍琰静静看着她和小鸾儿,母女俩脸蛋挨在一起,一个绝色倾城娇媚无边,一个漂亮奶萌可爱十足。 萧苍琰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妻子。 他的女儿。 心底的满足都快溢出来了。 对比之下,一时的占有欲可以抛却脑后,明儿再说。 天还未亮,楚月妩被吵醒了。 耳边絮絮叨叨的有人说话…… “鸾儿,嘘!小声点!” “父皇,呜……我要尿尿!尿尿!” “好好好,别喊了,父皇带你出去。” 萧苍琰单手拎起小鸾儿,长腿一迈,越过楚月妩下了床榻。他几步走出去,喊来崔玉,“快带鸾儿去如厕,别尿裤子上了。” “奴婢遵命。” 崔玉抱走了小鸾儿,萧苍琰抬手扶额,笑得很无奈。 幸好他觉浅,差点被娃尿床了。 这一番折腾下,萧苍琰看了眼天色,他也该准备去上早朝了。一边吩咐万福做准备,一边萧苍琰回到床前,对上楚月妩迷迷糊糊,睡意朦胧的眼睛。 “阿妩,把你吵醒了?” 萧苍琰温柔的俯下身,亲了亲楚月妩的唇瓣:“已经解决了,你继续睡吧。” “陛下,你要去上朝了吗?” “嗯。” 楚月妩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困倦的泪水。 她迷迷糊糊的想了想,去上朝要穿过凤鸾殿和揽妩殿,揽妩殿又格外的大。萧苍琰从这儿上早朝,要多走很长的路,也要花更多的时间。 楚月妩睡得绯红的脸蛋蹭了蹭枕头,嗓音娇软犯困:“陛下,你还是回去睡吧,少折腾了。” 萧苍琰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什么都没说。 楚月妩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隐约只记得,萧苍琰走的时候,极其温柔缠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楚月妩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了。 她不知为何,这一觉睡得尤为困倦疲乏。本以为是前面恩爱过头影响,但对镜打量时,一身恩爱的痕迹已经消散了不少。 楚月妩不禁陷入沉思,难道是她——认床? “娘亲~” 小鸾儿一路小跑,扑过来抱住楚月妩的腿。她举起小手,轻轻的摸了摸楚月妩的肚子,奶声奶气催促:“娘亲,用膳了。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小弟弟。” “好,鸾儿这么着急当姐姐吗?” 楚月妩忍俊不禁,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忍不住问她:“鸾儿,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小鸾儿认真的想了想。 奶萌可爱的小脸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喊道:“鸾儿想要弟弟,弟弟可以爬树!摘果子!” 楚月妩一头雾水。 用完膳食后,她找来崔玉一问,才知道小鸾儿羡慕小雪小粉能飞到树上去,她也想爬树。崔玉和宫人们都快吓晕了,又哄又劝,告诉她公主殿下不可以爬树,只有男孩子才行。 楚月妩若有所思,她把小鸾儿带到一棵粗壮低矮的桃树下。 “鸾儿,爬吧。”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周围的宫人纷纷惊恐阻拦。 楚月妩摆摆手,笑意温柔鼓励:“鸾儿别怕,爬吧!娘亲会接住你。” 小鸾儿高兴的眼睛都亮了,手脚并用的扑到树干上…… 崔玉青珠带着宫人们团团围住她,小心翼翼的护着。 鸳鸯不解:“皇后娘娘,会不会太危险了?” “鸾儿是大雍国的公主,将来是要做西河国皇后的,世上没有她不能做的事。本宫能接住她,就不会有危险。” 说着,楚月妩想起什么,忍不住捂嘴浅笑:“你今儿不让孩子爬树,她迟早会背着你,偷偷去爬。那才叫危险。” “阿妩,朕接住你了。” 萧苍琰不知何时来到楚月妩背后,听见了她的话,满眼揶揄宠溺:“看来咱们的女儿,跟你一样,也爱爬树。” “朕该给楚珩书信一封,让他教教自己儿子,怎么接住爬树的媳妇~嘶!” 楚月妩踩了他一脚,媚眼瞪人:“陛下,你笑话臣妾?” “没有!” 萧苍琰凑到楚月妩耳边,嗓音含笑夸赞:“朕夸阿妩爬树爬的好,腿勾人可有劲了~” 楚月妩红着脸,提起袖子。 众宫人:不好啦!皇后娘娘殴打陛下了! 不敢插手,还是看公主殿下爬树吧…… 第286章 上了父皇的贼船 萧苍琰挨了好几个拳头。 他完全不躲,宠溺的任由楚月妩提起拳头砸他,落在身上只觉得香香软软,浑身舒坦。 不像是挨打,更像是情趣~ 小鸾儿终于爬到一个分叉的树干,小短腿分开坐在上面,小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娘亲加油!” “阿妩你听,鸾儿在给你加油呢,使点劲!” “你!” 楚月妩气恼,用力捶了萧苍琰一拳。 萧苍琰瞬间变了脸色,捂着胸口,猛吸凉气。 看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楚月妩顿时慌了,急忙扑上前给他揉揉胸口:“陛下,打疼了吗?” 噗呲~ 萧苍琰没憋住笑,抬起头,一把将楚月妩搂进怀里紧紧抱着:“阿妩让朕抱抱,就不疼了。” 楚月妩红唇微抽,可恶,又上当了! “阿妩,走,我们去接小鸾儿。” 萧苍琰搂着她往桃树下走去。 桃树不高,楚月妩专挑低矮粗壮的一棵,小鸾儿就是爬到顶上,也不过是才到大人的肩头。 萧苍琰伸出一条臂膀,“鸾儿,过来。” “父皇抱抱~” 小鸾儿十足信任,咧开粉粉嫩嫩的小嘴巴,欢呼雀跃的扑过来。 萧苍琰稳稳接住女儿,单臂抱在怀里。 一手抱着漂亮妻子,一手抱着宝贝女儿,萧苍琰眉开眼笑,薄唇弧度高高翘起:“走了,我们回凤鸾殿去。” 楚月妩一听,当即蹙眉问他:“陛下,你不回揽妩殿吗?” “阿妩,你不在揽妩殿,那就是一座空屋子。” 萧苍琰紧紧搂着她的腰肢,眉眼痴情占有欲浓烈:“你在哪儿,朕就在哪儿。” 楚月妩哑口无言。 他们一家三口,包括肚子里的小宝宝,一起睡了三个晚上。 因为距离远,萧苍琰日日天不亮就要收拾准备,去议政大殿上朝。楚月妩日日看着,有点心软,心疼他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犹豫动摇,不知道要不要搬回去住? 她的情绪变化,萧苍琰全都看在眼底。 他知道,是时候了。 这日。 萧苍琰下朝回来,偷偷喊来小鸾儿,一把抱起,父女俩藏在花园里说话。 萧苍琰随手摘了一朵花递给小鸾儿,哄着娃:“鸾儿,喜不喜欢花花?” “喜欢~” “鸾儿想不想要金色的花花?” 小鸾儿偏了偏头,小脸奶萌天真,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问:“父皇,金色的花花是什么呀?” “万福。” 萧苍琰一声令下,万福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花送上来。 一朵大金花! 鎏金打造,上面镶嵌着上百颗金黄色的宝石,阳光下十足闪耀,流光夺目。 小鸾儿双眼睁得又圆又大,小嘴巴也大大的:“哇!” “鸾儿想不想要?” “要!鸾儿要!” 小鸾儿兴奋激动的扔了鲜花,张开双手,想要去抱这朵大金花。萧苍琰却狡猾的给了万福一个眼色,让万福立刻将小金花拿走。 “花花~” 小鸾儿急的拽萧苍琰衣裳:“父皇,花花!” 萧苍琰蹲下去,和小鸾儿面对面,捏了捏宝贝女儿娇嫩的小脸,腹黑的循循诱导:“小鸾儿,想要花花,就得听父皇的话,帮父皇做一件事。” 小鸾儿小脸懵懵可爱。 萧苍琰勾起嘴角,压低嗓音,悄悄告诉她。 小鸾儿听完,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般可爱,奶声奶气答应:“好!” “一言为定,拉钩。” “拉钩钩~” 天真可爱的小鸾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上了父皇的贼船。 是夜。 凤鸾殿里熄了灯,一家三口刚躺下不久,静悄悄的小奶娃开始莫名其妙的滚来滚去。 从床头,滚到床尾。 把整张床都滚了一大圈! 楚月妩一脸茫然困惑,被萧苍琰抱在怀里,远远避开了打滚的宝贝女儿。 楚月妩不知所措:“鸾儿?鸾儿醒醒!” 小鸾儿听不见。 像是睡得很沉很沉,边睡边打滚。 “阿妩小心点,别被踢到了肚子。” “鸾儿这是怎么了?” “大约是做梦了。嘘!千万别喊醒她,当心惊了魂,落下病根。”萧苍琰说的严重,楚月妩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唤醒女儿。 可是小鸾儿这样滚来滚去,楚月妩和萧苍琰都没法睡了。 萧苍琰趁机贴在她耳边,温柔诱哄:“阿妩,让小鸾儿自己睡吧,朕让崔玉进来守着。咱们回揽妩殿,好不好?” 楚月妩:“……” 脑袋里瞬间敲响了警钟。 楚月妩微微眯眼,狐疑的审视起萧苍琰。 萧苍琰不慌不乱,从容俊美,任由她打量毫不心虚。楚月妩再看床上打滚的女儿,恍惚间,感觉在看一头小猪,笨笨的,被亲爹卖了还不知道。 楚月妩抬手捂脸:“陛下。” “阿妩,回去吧。” 萧苍琰缠着她,哄着她:“都陪三晚了,还不够吗?阿妩,你心疼心疼朕,朕在这里夜夜睡不好。” 楚月妩偷偷拧了萧苍琰的腰侧一把。 萧苍琰疼归疼,硬是一声不吭。 楚月妩无可奈何,低头要找自己的鞋子:“走吧,哎!” 一声惊呼,楚月妩直接被萧苍琰拦腰抱起,大步走出寝殿。青珠早在外面候着,见到帝后,立刻低头双手奉上一条红缎披风。 萧苍琰单手扯过披风,将楚月妩结结实实裹起来,直接抱出凤鸾殿。 楚月妩亲眼目睹,一时气笑了。 她又掐了把萧苍琰的胸口:“陛下,你可真是处心积虑!” 萧苍琰面不改色,嗓音沉稳:“阿妩,朕忍了三天,已经很疼鸾儿了。” 楚月妩只想翻白眼。 她回头看了眼黑夜里的凤鸾殿,忍不住问:“鸾儿还要滚多久?” “不知道,我让她头晕就别滚了。” 小鸾儿已经晕了。 大手大脚的趴在床上,小鸾儿哼哼唧唧委屈:“……鸾儿好晕。” “公主殿下,您的花花来了。” 万福笑呵呵上前,将镶嵌百颗金黄色宝石的鎏金花,放到小鸾儿面前。小鸾儿一瞧,立马欢欢喜喜,美滋滋的抱住宝石鎏金花。 花花到手了,父皇没有骗她。 小鸾儿高兴了一会儿,才眨巴眼睛,天真可爱的问万福:“父皇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万福:“……” 陛下心真黑啊,自己闺女都骗。 看着公主殿下奶萌可爱的小脸,万福心痛愧疚的哄娃:“公主殿下乖,陛下和皇后娘娘回揽妩殿就寝了,您早点睡吧。” 小鸾儿懵了。 天真年幼的小娃娃,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 “呜呜——哇——” 哭声响彻整座凤鸾殿。 第287章 孕期绝不碰你 揽妩殿太大了,凤鸾殿哭的再响亮,声音也传不到寝殿里。 虽然楚月妩听不见哭声,但母女连心,她心底总是牵挂着,忍不住呢喃:“我们突然走了,鸾儿会不会哭鼻子?” “陛下,还是回去看看吧。” “阿妩,鸾儿已经断奶了。”萧苍琰温柔的将楚月妩按在黄金龙床上,大手一拽,拿蚕丝锦被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躺下来,雄俊挺拔的身躯如同山岳,牢牢拦住楚月妩下床的路。 萧苍琰言辞凿凿:“阿妩,鸾儿都快两岁了,她是大雍国的公主,真哭了,有的是宫人哄她。” “阿妩,你怀着我们的孩子,还是多照顾照顾自己。” 萧苍琰的手掌落在楚月妩的腰间,轻柔的抚摸,动作温柔极了。 楚月妩被他摸腰,摸的有点痒痒,不禁往后躲了躲。 她一退,萧苍琰立刻逼近一步。 退着推着,楚月妩被他堵在了床角,霸道笼罩在怀里。 楚月妩没好气的抬手推了推:“出去一点,凑这么近做什么?” “阿妩,天冷了,朕给你暖暖身子不好吗。” 萧苍琰趁机抓住她的手,揉按在身前,隔着寝衣都能感觉到他火炉子似的滚烫体温,还有砰砰有力的心跳。 深深盯着她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楚月妩气呼呼瞪他:“你想都别想!” 萧苍琰闻言,眼前一亮,俯身逼到了面前,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阿妩,我在想什么?你说来听听。” 萧苍琰的嗓音含笑,跃跃欲试。 楚月妩抬腿要踹他! 岂料,萧苍琰早有准备,在她踹过去的瞬间,腿部肌肉绷紧有力,像铁夹子一样夹住了她的小腿。 这下手跟腿都被萧苍琰桎梏控制住了。 楚月妩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萧苍琰,你还好意思说鸾儿。我看鸾儿根本不会踢到我的肚子!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萧苍琰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他大掌往下落,一把将楚月妩摁进了怀里,亲密无间的贴在一块儿。 楚月妩心跳慌了一拍。 她感受到了萧苍琰的欲望,火热惊人!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耳鬓厮磨,轻轻啄吻她的脸颊,“阿妩,睡吧。” 楚月妩耳根子发红,语气怀疑:“……你这样,睡得着?” 萧苍琰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呼吸灼热滚烫,嗓子略微暗哑:“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阿妩,朕这次答应你,孕期绝不碰你。好了,睡吧。” 楚月妩是半信半疑睡过去的。 等她醒来,已是晌午。 楚月妩坐起身,低头先检查了一番,娇嫩绯红的肌肤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 楚月妩不禁满眼诧异,陛下,还真忍住了? “皇后娘娘,您醒了。” 青珠撩起床幔,浅笑问她:“皇后娘娘睡得可好?” 楚月妩缓缓点头。 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服! 鸾儿的新床虽大,但总觉得哪儿不适,睡不舒坦。早上还容易被鸾儿起床如厕的动静吵醒。回来就不一样了,萧苍琰去上朝总是无声无息,从不会吵醒她。 “皇后娘娘,要用膳了吗?” “传膳吧。” 楚月妩一边下床洗漱更衣,一边询问青珠:“鸾儿怎么样了?” 青珠一时噎住,欲言又止。 楚月妩立刻盯着她:“说。”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昨夜哭了半宿,今早用了早膳,就到揽妩殿外,把陛下的……那盆兰花给剪了。” “噗呲!” 楚月妩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小鸾儿的报复心这么强,这一点,还真是像极了陛下。 她又问:“鸾儿现在在哪儿?” 青珠表情更加精彩了。 她酝酿一番,鼓起勇气才交代:“公主殿下在鸟阁,怂恿小雪和小粉干坏事。” 楚月妩顿时兴趣十足,她用完早膳,赶去了鸟阁。 她想瞧瞧,鸾儿怎么怂恿两只鸟干坏事? 一进去,楚月妩便听见小鸾儿奶萌软糯的嗓音,字正腔圆的教两只鸟:“拉粑粑!” 小雪:“不拉!” 小粉不出声。 小鸾儿急了,“要拉粑粑!” 小雪宁死不从:“不拉粑粑!” 这时,小粉看见了楚月妩,立刻振翅飞了过来,夹着嗓子喊:“美人贴贴~” 小粉是个颜控的鸟,满宫上下,最喜欢楚月妩。 只要萧苍琰不在附近,它都要飞过来,跟楚月妩贴贴,求摸头。 楚月妩笑得宠溺,抬手摸了摸小粉的脑袋,下一秒,羽翼扑扇,小雪凑了过来:“娘亲贴贴~” “媳妇贴贴~” 小粉给了小雪一翅膀,“叫爷!” “媳妇贴贴~” 两只鸟又开始斗嘴了,小粉要当粉爷!小雪死皮赖脸,一口一个媳妇,不肯改口! 楚月妩看的忍俊不禁,她穿过两只鸟,走向一脸心虚的小鸾儿。 孩子静悄悄,肯定不对劲。 楚月妩弯腰蹲下去,华丽的凤尾裙在地上铺开,美的像一朵金红色的凤凰花。云鬓花颜,鎏金鸾凤步摇在绝色脸蛋旁微微摇曳,美的惊心动魄。 楚月妩伸手轻柔抚摸着小鸾儿的脸蛋,眉眼弯弯,宠溺温柔如水。 她笑着哄娃:“鸾儿,是娘亲不好,娘亲走之前应该告诉你的。” “娘亲……” 小鸾儿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张开双手,扑过来抱住楚月妩的脖子。 她奶声奶气,气鼓鼓的告状:“娘亲没错,是父皇坏!” “父皇骗我!” “父皇大坏蛋呜呜!” 楚月妩眨眨眼,笑着问:“所以小鸾儿要让小雪小粉,去你父皇头上拉粑粑?” “嗯!”小鸾儿后知后觉说漏嘴了,慌张的捂住了小嘴巴。 楚月妩猜对了,不禁乐得直笑。 她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忍俊不禁:“鸾儿,你已经把你父皇的兰花给剪了,还是不要拉粑粑了。小雪和小粉也不敢。” “胆小鬼!”小鸾儿气鼓鼓,不服气的看向两只鸟。 小雪机灵,早就拉着小粉一块飞之夭夭了。 它真怕娘亲也让它去拉粑粑。 皇帝头上拉屎,鸟命休矣! “咳咳,鸾儿。” 楚月妩捧着宝贝女儿的小脸蛋揉了揉,轻言细语的哄娃:“这次是你父皇不好,不该骗你。娘亲让你父皇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小鸾儿想了想,数着手指头。 她只会数到三。 但不妨碍她胃口大,小鸾儿伸出五根手指头,“鸾儿要这么多大金花!” “什么?”楚月妩一脸懵,“什么大金花?” 第288章 孕吐的厉害 小鸾儿拉着楚月妩去了凤鸾殿,将萧苍琰哄骗她的那朵镶嵌了百颗金黄色宝石的鎏金花拿出来,“娘亲看!” “好大一朵花。” 楚月妩惊叹连连,忍不住问:“你父皇就是这样骗你在床上打滚的?” “嗯。”小鸾儿想想就委屈,眼泪花又在打转了。 楚月妩见此连忙放下鎏金花,温温柔柔的将宝贝小鸾儿抱进怀里哄着:“鸾儿乖,不哭啊!娘亲让你父皇赔你十朵,好不好?” “十朵?” 小鸾儿顿时不哭了,她数着手指头,小脸懵懂困惑。 十朵是多少? 楚月妩笑意盈盈,拉着她的小手教她:“一、二、三……一只手是五个,两只手就是十个。” 小鸾儿伸出一双肉嘟嘟的小手,“哇——这么多?” “对!这么多!小鸾儿开心了吗?” 小鸾儿高兴的连连点头。 楚月妩喊来不语:“不语,去告诉陛下,让他拿十朵鎏金花来见鸾儿。” “属下遵旨。” 不语扭头出去,啧啧惊叹,陛下的小金库要大出血了! 谁知,萧苍琰毫不在意。 大袖一挥,准了! 他哼笑道:“只要鸾儿别爬床,别跟朕抢阿妩,别说十朵,百朵朕都给她!” 不语要羡慕哭了,擦擦嘴角的口水,出声提醒:“陛下,可是皇宫宝库里,没有这么多的鎏金花。” “宝库有多少,先给多少,不够的让工匠去见小鸾儿。朕的宝贝小鸾儿想要什么样的鎏金花,都给她一一打造出来,满意为止!”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萧苍琰大气,很快就哄好了小鸾儿。 小鸾儿放弃让小雪小粉拉粑粑了,两只鸟逃脱一劫,萧苍琰也心满意足的独占楚月妩。 一个月,两个月过去。 楚月妩的肚子开始显怀,比怀小鸾儿的时候,肚子还要大上一点点。 苏瑶灵怀孕,比她早一个多月。 但两人的肚子比起来,竟然不分上下。 苏瑶灵眨眨眼,一脸神情雀跃期待的看着楚月妩的肚子,语气兴奋:“皇后娘娘肚子这么大,这一胎,定是个小皇子!” 楚月妩闻言,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弧度圆圆的,很温暖,也很柔软。 她微微蹙眉,轻声呢喃:“还没生下来,是儿是女还说不准。” “陛下和本宫都想要一个小皇子,鸾儿也想要一个弟弟。满朝文武更是……期望太大,若生下来不是……” “皇后娘娘,一定是的!” 苏瑶灵铿锵有力的打断楚月妩的话,目光灼灼,圆润了几分的脸蛋格外坚定,深信不疑。 她拿出袖中的黄色锦囊,献宝似的递给楚月妩:“皇后娘娘,这是我和夫君去报国寺祈福求的生子符。佛祖菩萨保佑,皇后娘娘这一胎定是个小皇子!” 楚月妩闻言惊讶极了。 她拿起锦囊拆开,里面有一道折叠好的符纸。 楚月妩语气吃惊:“本宫还不知道,报国寺能求生子符。苏瑶灵,你和陆玄参也去求了生子符?” 苏瑶灵羞涩的摇了摇头。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咧嘴乐道:“我和夫君是头胎,生儿生女都无所谓。反正,我们以后还要再生的!” “我只求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上。” 苏瑶灵是个没有野心的,她只求和心上人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楚月妩看着她幸福的笑容,不禁会心一笑。 她和萧苍琰若是平凡夫妻,也定会像苏瑶灵陆玄参一样,普普通通就好。 然而,他们不是平凡夫妻。 萧苍琰是大雍国的皇帝。 她是皇后,母仪天下,肩负着生育皇嗣的责任。 楚月妩想着,低头闻了闻锦囊里的檀香佛韵。不料这轻轻一闻,香气入鼻,她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涌出一股反胃的冲动。 “唔!” 楚月妩捂住嘴,偏头“呕——”了一声。 殿内所有人都慌了神,急急忙忙的围上来,拍背的,递水的,还有去喊兰霜大夫的,忙中有序。 苏瑶灵惊慌起身,手足无措的张嘴:“皇后娘娘,您没事吧!这锦囊没毒啊,我特地让夫君检查过,才敢拿进宫的。” “呕……” 楚月妩喝了口水,压下呕吐的反应。 她擦擦嘴,对苏瑶灵摆摆手,语气无可奈何:“苏瑶灵,和你没关系。” 楚月妩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肚子,眉眼惆怅苦恼:“是肚子里的孩子,闻不得腥臭,吃不了苦的,稍不如意就要捣蛋。” 现在,又多了个不喜欢檀香佛韵。 楚月妩挥挥手,让青珠拿走锦囊,扇扇风,换一换屋里的空气。 苏瑶灵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原来是孕吐啊,吓死我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不喜欢的,我都吃不下。皇后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喜欢什么?” 楚月妩不禁眉眼弯弯一笑。 她手掌轻柔抚摸着肚子,语气莞尔打趣:“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最喜欢陛下,只要陛下在身边,特别老实乖巧,一点也不闹腾。” 苏瑶灵嘴角一抽。 她和青珠、鸳鸯偷偷交换目光,不敢出声。 喜欢陛下? 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子,是被陛下的帝王之气给镇住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禀:“陛下驾到——” “恭迎陛下,万岁万万岁。” 苏瑶灵一听,抱着肚子直接从侧门溜了:“皇后娘娘,臣妇先行告退!明日再来伴驾!” 楚月妩:“……” “阿妩,有人来过了?” 萧苍琰一进门,瞧见桌上多了一个人的茶具,眉眼下压,周身帝王气势不怒自威,令宫人不敢喘气。 萧苍琰行云流水的坐到楚月妩身边,揽着她入怀,抱着追问:“是谁来了?来干什么?何时走的?” “陛下,你审犯人呢?” 楚月妩白了他一眼,从手旁的小桌上,捻了一块酸梅子吃。 萧苍琰注意力顿时转移到酸梅子上,微微蹙眉,嗓音低沉不悦:“又吐了?这孩子真是不乖!没有鸾儿听话。” 紧接着,他低头凑到楚月妩耳边,薄唇腹黑的勾起一点弧度:“阿妩,朕想了个绝妙的好办法!” “你以后再也不会孕吐了!” 楚月妩心底咯噔一下,狐疑的扭头盯着他:“陛下,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第289章 上朝时,不许亲我! “阿妩,你是不是很喜欢朕身上的熏香?” 楚月妩脸颊滚烫发热,耳根子红了,嘴硬找借口:“不是臣妾喜欢,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喜欢。” 说来奇怪,楚月妩怀二胎的时候极易孕吐。但只要萧苍琰在身边,闻着他身上馥郁浓烈的沉木龙涎香,就觉得踏实安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闹腾了。 为此,楚月妩还专门命人,制作了萧苍琰身上的同款熏香点在揽妩殿内。 只是熏香闻着明明一模一样,效果却很一般。 闻多了,肚子里的孩子又开始闹腾了。 楚月妩百思不得其解。 她又不能成天把萧苍琰霸占在身边。萧苍琰是皇帝,总是要去上朝,处理大雍国的国事。 因此,当萧苍琰说他想了个绝妙的好办法,楚月妩满腹怀疑不信——除了让萧苍琰留在她身边,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阿妩,你跟朕来!” 萧苍琰说罢,伸手拦腰抱起楚月妩,大步往揽妩殿外走。 楚月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娇媚绝色的小脸充满了困惑:“陛下,你这是抱我去哪儿?” “阿妩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苍琰嘴角上扬,手掌托着她的屁股,偷偷揉捏了一把。 楚月妩身子敏感,惊呼要躲闪,可是被萧苍琰抱在怀中身体悬空,无处可躲。她一时羞恼交加,凑上前在萧苍琰脖子一侧咬了口。 “嘶——” 萧苍琰倒吸口气。 楚月妩娇哼得意:“陛下,疼吧?活该!” 萧苍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勾唇瞧着她,满眼宠溺爱欲:“不疼,阿妩咬的朕好爽~” 楚月妩哽住了。 变态! 咬他,都是在奖励他。 楚月妩挣扎起来:“你放我下去。” “阿妩,别乱动!小心你的肚子。”萧苍琰不愿放手,抱着加快了步伐,哄着楚月妩:“阿妩,马上就到了。” 楚月妩闻言不折腾了,抬头一瞧,满眼诧异。 “陛下,你带我来议政大殿做什么?” 萧苍琰没有回答,径直抱着楚月妩步入议政大殿内。早朝散去,殿内只有几个打扫的太监宫人,见了帝后纷纷跪地行大礼:“陛下,皇后娘娘。” 萧苍琰:“都退下。” 所有太监宫人退出殿外,萧苍琰温柔放下楚月妩,手掌炙热包裹着她的手,“阿妩,你觉得如何?” 楚月妩一时没有回答,她惊呆的看着大殿上的龙椅。 “陛下!你!你换了个新的龙椅?” “对,朕命人重新熔金打造,二十个工匠轮班彻夜不休,耗时两个月。阿妩,你上来仔细瞧瞧。” 萧苍琰揽着她的腰,扶着她踏上金梯,来到崭新的龙椅面前。 第一个感觉,就是大! 又宽又大,不像龙椅,更像一张龙床。不过比他们寝殿里的黄金龙床,那还是小很多的。 “阿妩,你坐下试试。” 萧苍琰扶着楚月妩坐下,宽大的龙椅上铺了几层松软的垫子。左右两侧,各自放着一个绣龙凤的软枕,里面一侧还叠着厚实的狐狸毛褥子。 楚月妩心底感觉怪怪的。 越看越像一张床。 就在这时,萧苍琰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温柔哄她:“阿妩,你再躺下试试。” ??? !!! 楚月妩不傻,她一开始是不敢往那边想。 现在听到萧苍琰挑明的话,楚月妩震惊瞪圆了一双美眸:“陛下,你疯了?你要拉着臣妾一起上朝?” “有何不可?阿妩,你又不是没跟朕一起上朝过。” “这能一样吗?” 楚月妩看着眼前尊贵桀骜,周身霸道强势,唯我独尊的男人,一时哭笑不得。 她摸着像床一样的龙椅,忍俊不禁:“陛下,哪有你上朝,臣妾在一边躺着的道理?这像什么话?” “阿妩,你怀孕了,不能久坐。” 萧苍琰有理有据,捧起楚月妩的脸颊,眼神语气温柔入骨:“你孕吐的厉害,离不开朕,朕也放心不下你。” “阿妩,你与朕一起上朝,有朕在,你不会孕吐难受。岂不两全其美?” 不管萧苍琰怎么说,楚月妩都不答应。 她指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地方,急的耳根子都红了:“陛下,文武百官上朝,看着臣妾躺在龙椅上,成何体统?” 萧苍琰霸道不讲理:“他们不敢看。” “萧苍琰!” 楚月妩急的瞪他,喊他大名:“你不要脸,臣妾还要呢!” 见楚月妩真要生气了,萧苍琰见好就收,起身走到龙椅一侧的雕龙描金红柱子旁:“阿妩别急,你看!” 萧苍琰伸手一拽绳子,顷刻间,从头顶的横梁上垂落下来层层轻纱帷幔。 杏黄色的帷幔,质地薄软,织入金丝,垂坠感极强。 犹如一道帷幔幕墙,将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和龙椅之间格挡开来。从里面看,居高临下清楚看到所有人,但从外面,却看不清龙椅上的人在做什么。 萧苍琰敞开双臂,桀骜得意的向楚月妩炫耀展示:“阿妩,如何?” “现在你愿意与朕一同上朝了吧?” 楚月妩愣愣看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底是甜滋滋的。 “阿妩,你答应了吗?” 萧苍琰来到楚月妩面前蹲下来,一手包裹着她的玉手,一手轻柔怜爱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哄她:“朕实在舍不得见到你孕吐难受。” “要不是这孩子躲在你肚子里,朕一定要狠狠打他屁股。” “陛下!” 楚月妩无语的捂住萧苍琰的嘴,“你自个的儿子,不许打!” “好,朕听阿妩的,不打儿子。”萧苍琰温柔拿下捂嘴的手,裹在掌心揉了揉,眉眼深邃的望着她:“阿妩可愿意,日日与朕上朝?” 楚月妩还是摇头。 她不情不愿,娇嗔嫌弃:“天不亮就要上朝,臣妾起不来。” “阿妩,朕今日已下达圣旨,日后早朝统统推迟一个时辰。天亮了,朕的皇后该起床了~” 楚月妩:“……” 萧苍琰这是早有预谋,把她的路都给堵死了! 楚月妩无可奈何,点头答应:“好吧。” “阿妩~” 萧苍琰唤她名字缱绻缠绵,高兴的直接吻了上来。 楚月妩被亲的喘不过气,呜咽着警告他:“上朝时,不许亲我!” 第290章 孩子是亲生的,不是捡来的 楚月妩怀二胎,不仅肚子更大,也更嗜睡。 她睡得舒舒服服,浑身暖烘烘的,一觉醒来,睡眼惺忪睁开,恍惚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直到脸蛋上,贴上来一只滚烫热乎的手掌,动作很轻很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耳边传来含笑宠溺的嗓音:“阿妩,睡醒了。” “陛下?” 楚月妩还有点迷糊,以往她醒来时,萧苍琰不是都去上朝了吗? 怎么今日,还在她床边? 等等! 不对! 楚月妩猛地清醒,想起来萧苍琰昨日设下圈套,哄得她答应了以后日日一起上朝。 那她现在在哪儿? 楚月妩睁大了眼眸,看着头顶九龙飞天,山川河流的金色壁画。这不是在寝殿里! 耳边,还有压低了的中年男人声音,听着熟悉,像极了她的亲舅舅——丞相姜文远。姜文远说完了,还有其他男人在附和议论。 楚月妩眨眨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苍琰。 萧苍琰俊脸带笑,眉眼温柔宠溺的对她点了点头。 没错! 他们已经在早朝上了。 楚月妩醒不来,萧苍琰干脆连被子一起打包,直接抱上早朝。帷幔垂落放下来,萧苍琰上朝,楚月妩继续睡觉,十分完美。 也就萧苍琰觉得完美。 楚月妩慌张的坐起来,拢了拢被褥,表情精彩的看着帷幔外面,满朝文武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陛下,我睡了多久?”楚月妩悄悄问道。 萧苍琰算了算,笑着比起一根手指头。 楚月妩沉默了。 她离开黄金龙床,在早朝竟然能睡一个时辰,不知道是早朝太安静,还是有萧苍琰在,太过安心踏实,全然不知换了地方。 “陛下!陛下!” 姜文远半天没等到萧苍琰回应,忍不住高声呼喊。 萧苍琰当即呵斥:“丞相,小声点。” 姜文远嘴角微抽,他们都听见了,皇后娘娘已经醒了!还用得着做贼似的议政吗? 今日早朝,满朝文武发现陛下带着皇后娘娘一起上朝。 皇后娘娘还在梦中,很离谱! 但他们陛下干得出这种事。 无奈,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摸摸的议政。 至于皇后娘娘睡在龙椅上,满朝文武,无一反对。原因很简单,皇后娘娘肚子里怀着龙种,大雍国天大地大,皇后娘娘最大! 最重要的是,有皇后娘娘在场,陛下温柔的不得了。 文武百官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模样,微风细雨,令人如沐春风。 因此在丞相和百里慎之的眼神示意下,百官接连将往日不敢禀告的大事,一股脑全捅出来! 没人挨板子。 没人被贬官抄家。 陛下龙颜大悦,轻言细语网开一面,文武百官巴不得皇后娘娘多睡一会儿。 现在皇后娘娘醒了,百官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谁知! 萧苍琰大袖一挥,“退朝。” “臣等告退,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离开议政大殿后,立刻将丞相姜文远包围起来,连连追问:“丞相大人,明日皇后娘娘还来吗?” 姜文远:“……” 他看陛下的架势,皇后娘娘今后是要日日伴驾,一直到生娃坐月子了。 姜文远点点头:“应该是要来的。” “太好了!” 百官喜笑颜开,乐得咧嘴。 议政大殿内。 萧苍琰赶走满朝文武后,喊来宫人端水,亲自伺候楚月妩洗脸漱口。 楚月妩洗了把脸,彻底清醒后,忍不住询问:“陛下,你这就散朝了?忙完了?” “没什么可忙的,再多说两句,朕要忍不住杀人了。” 萧苍琰毫不掩饰自己的戾气和杀意,但他比起从前,变了不少。 变得更沉稳,有了一点慈悲心。 萧苍琰拿起梳子,捧起楚月妩的一缕秀发,缓慢温柔的从头输到尾。嘴里哼道:“朕不杀他们,是不想坏了今日的好心情。” “阿妩也不喜欢血腥,朕便多给一次机会,要是再办不好,偷懒摸鱼混日子……” 未尽之语,明摆着不死也要脱层皮。 楚月妩听得浅浅一笑,眉眼娇软动人,软着嗓子哄他:“陛下,消消气。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贪污受贿,鱼肉百姓,多给一次机会也无妨。” “舅舅和表哥们也在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命分忧。” 萧苍琰若有所思。 他忽的问了一句:“阿妩,你想给你舅舅,表哥们升官?” “陛下,臣妾可不是这个意思。” 楚月妩转过身,面对面望着萧苍琰,漂亮的脸蛋娇媚勾人:“我舅舅已经是丞相,二表哥也做了金吾卫大将军,其他几个表哥都受到了重用。还能怎么升官?” 萧苍琰薄唇吐出四个字,“加官进爵。” 楚月妩一脸错愕。 萧苍琰捧着她的脸,俯身凑近,两个人的鼻尖蹭了蹭。 萧苍琰宠她,宠的没有上限,“只要阿妩想要,朕就给。” “可是……陛下,你不担心外戚做大,危及朝堂吗?” “阿妩,只要姜家上下,心是向着你这个皇后的,朕可以宽容他们。他们是你的亲人,便是朕的亲人,但若将来有一日他们背弃了你,朕也不会念旧,该杀就杀。” 萧苍琰的恩宠和爱意,只给楚月妩一个人。 独宠! 专宠! 只要他有的,楚月妩要什么,他都给。 而他,只向楚月妩索取一件东西,“阿妩,朕想要……” “不可以!” 不等萧苍琰说完,楚月妩连连摇头拒绝,眉眼羞恼绯红瞪他:“陛下,臣妾怀的日子还不够长,不能做!” “阿妩……” 这下换萧苍琰一脸无奈,长叹口气:“朕在你眼底,除了禽兽,就没有别的形象了吗?” “呃……变态?”楚月妩眨眨眼,一脸无辜。 萧苍琰捂住脸,反思自己都做了什么,才会除了禽兽,就是变态? 楚月妩磨磨蹭蹭挪到他身边,娇软明媚的脸蛋蹭在他肩头,嗓音甜媚歉疚:“陛下,臣妾是不是说太重了?” “只要别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什么?说吧。” 萧苍琰放下手,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的小脸。 对视良久,楚月妩都被他看得有点腿软了。 萧苍琰终于动了。 他指尖轻轻点在楚月妩的心口,占有欲十足:“阿妩,朕要你心底有我,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 楚月妩眉眼柔软,点点头:“好。” 萧苍琰得寸进尺,“不能有其他人,包括鸾儿,还有肚子里这个。” 楚月妩笑不出来了,“萧苍琰,你别太离谱。孩子是亲生的!不是捡来的!” 第291章 跟孩子争风吃醋 怎么会有人,跟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 楚月妩拉住萧苍琰的一只手,掌心贴在自己圆润有弧度的肚子上,眉眼娇媚懊恼的瞪着他:“这是我们的孩子,亲生的。” “朕知道。” 萧苍琰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温度,心软的不可思议。 但他控制不住骨子里偏执强势的占有欲,藏起眼底的晦暗贪婪,偏头脑袋一起贴在肚子上,低声呢喃:“阿妩,朕怕你有了孩子,就不爱我了。” “不会的。”楚月妩抬手,轻轻摸了摸萧苍琰的脑袋。 红唇弯弯翘起弧度,楚月妩眼神柔软,情意绵绵融进语气里:“臣妾和陛下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孩子,是我们相爱的证明。孩子会长大,会成家,但臣妾与陛下永远不会分开。” 萧苍琰闻言,心神俱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火热,霸道的几欲要将楚月妩吃了一样。 楚月妩的情话,简直令萧苍琰振奋激动到发疯。 满脑子回荡着楚月妩的情话。 萧苍琰眼底爱欲燃烧,呼吸急促,不管不顾的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两个人倒在宽大如床的龙椅上,楚月妩慌张懊恼的推攘胸膛,含糊的嗓音从唇齿间挤出来:“别压着孩子!” 萧苍琰欲火焚身之际,听见这话,不得不竭力克制压住濒临爆发的冲动。 他松开楚月妩,抱着她躺在龙椅上,仰头看着头顶的飞龙壁画,喉结顿了顿,嗓音嘶哑哀怨:“阿妩,生了这胎,咱们再也不生了。” “噗呲——” 楚月妩忍不住笑出声。 她趴在萧苍琰身前,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儿,嘴里促狭揶揄他:“陛下,臣妾怎么记得,有人说过要生好多个孩子?” “谁说的?朕不记得了。” 萧苍琰直接表演一个失忆。 鸾儿是他的宝贝爱女,生儿子是为了江山社稷,还生? 萧苍琰坚决不要第三胎,天知道心上人日日夜夜在枕边,在怀里,在眼前,他身强力壮,龙精虎猛忍得有多辛苦。 他一时有点羡慕起亲爹蜀王爷了。 父王和娘亲只生了他一个,往后余生都是二人世界,没羞没臊没眼看。 好爽! …… 楚月妩开始了每天和萧苍琰一起上朝的日常。 文武百官的好日子来了~ 皇后娘娘只要往龙椅上一坐,陛下和风细雨,一声重话不说。遇见棘手,龙颜震怒的大事,皇后娘娘拍拍陛下的胸膛,诛九族的死罪分分钟变成流放。 皇后娘娘若是犯困,歪倒在龙椅上睡着了,陛下直接挥手散朝。 朝堂内外,一派祥和,热热闹闹过了个新年。 年过完,皇后娘娘的肚子也更大了! 七个月的肚子,看起来快临盆了一样。行动开始不便,楚月妩便不去早朝,慵懒闲散的窝在揽妩殿内,陪小鸾儿赏花玩游戏,跟苏瑶灵聊聊天。 苏瑶灵比她早怀一个多月,快生了,肚子也没楚月妩的大。 她精力十足,隔三差五大着肚子进宫,围着楚月妩团团转,啧啧称奇:“皇后娘娘,您的肚子真大啊!” “本宫肚子大不算什么,本宫更好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 楚月妩软倒在美人椅上,坐没有坐像,怎么舒服,怎么来。青珠和蓝珠坐在她腿边,双手轻柔的给她揉捏小腿肌肉。 楚月妩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又觉得困了。 她怎么都睡不够。 对比起来,苏瑶灵挺着个大肚子跑来跑去,楚月妩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怀孕,怎么区别这么大? 苏瑶灵嘿嘿笑着凑上来:“皇后娘娘忘了,我家夫君是陆玄参,他是大夫。他成天教我呼吸吐纳,还要运动舒展筋骨,膳食讲究。我感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楚月妩默默推开苏瑶灵凑上来的脸,她只闻到了一股腌入味的药材味。 她还是喜欢萧苍琰身上的味道。 苏瑶灵即便被推开,也笑得格外灿烂:“皇后娘娘,您现在还孕吐吗?” 楚月妩摇了摇头。 但她轻轻摸了摸肚子,隔着肚皮和衣裳,手掌心被轻轻的碰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肚子里的宝宝,在跟她打招呼。 楚月妩满脸无奈的笑意:“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实在太活跃了。” “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爱动。”苏瑶灵又遗憾,又羡慕,她蠢蠢欲动伸出手:“皇后娘娘,我可以摸摸您的肚子吗?” “摸吧。” 楚月妩很大方。 可是就在苏瑶灵即将摸到她的肚子时,外面传来通禀:“陛下驾到——” “公主殿下驾到——” “哎呀!陛下回来了。皇后娘娘,我先走了!”苏瑶灵惊呼一声,抱着肚子急匆匆的像是兔子一样从侧门逃了。 楚月妩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挽留。 红唇微微抽搐,楚月妩抬手扶额。 “陛下。” “公主殿下。” 青珠蓝珠起身行礼。 “娘亲~”小鸾儿牵着萧苍琰的手,见到楚月妩,她立刻抛下萧苍琰,欢呼雀跃的要扑过来抱抱。 然而扑到一半,就被萧苍琰提搂着后衣领,拽到了一边去。 “鸾儿,不许抱你娘,当心压着弟弟妹妹。” “哦,好吧。” 小鸾儿乖乖听话,结果下一秒,萧苍琰坐到楚月妩身边,抬手一抱,抱了个温香软玉满怀。 小鸾儿气鼓鼓成了包子脸,“父皇大坏蛋!鸾儿也要抱抱!” 小鸾儿爬上美人榻。 娘亲父皇中间没有位置了,她只能委屈巴巴,抱着楚月妩一只手告状:“娘亲,父皇坏!” 楚月妩笑着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温柔揶揄哄娃:“鸾儿乖,你父皇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谁见了他都怕,远远躲着走。” 萧苍琰一听,抬眼扫过屋内,不用猜都知道苏瑶灵又进宫了。 萧苍琰若有所思,他得找陆玄参谈谈,管好自己媳妇!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来看你们了。” 小鸾儿轻轻的,温温柔柔的趴在楚月妩的肚子上,跟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你们今天有没有听话?” 圆鼓鼓的肚皮下,有什么动了动。 小鸾儿摸到了,小脸惊喜至极:“娘亲,鸾儿摸到弟弟妹妹的小手了!” “让朕摸摸。” 萧苍琰拨开小鸾儿的小手,掌心霸道的覆盖住半边肚子。 小鸾儿不高兴的小嘴巴,撅的能挂小灯笼了。 等弟弟妹妹生出来,她就有帮手了! 第292章 怀的是双胞胎! 萧苍琰身上火热温暖,掌心滚烫,楚月妩陷在他怀里,眼皮子发沉,有些困倦了。 脸蛋蹭了蹭萧苍琰的胸膛,楚月妩眉眼惺忪,嗓音娇软慵懒:“陛下,别摸了。臣妾困了,想眯一会儿。” 小鸾儿眼前一亮,立马小脸凑到面前来,嗓音甜甜糯糯撒娇:“娘亲,鸾儿要和娘亲一起睡。” “好,鸾儿一起来吧。” 萧苍琰看了小鸾儿一眼,没说什么。他拦腰抱起楚月妩,步伐沉稳有力的往龙床走去。 小鸾儿乖乖跟在后面。 她脱了小小的绣花鞋,爬上黄金龙床。父皇抱着娘亲,她动作轻轻的窝到娘亲身边,紧紧挨着圆鼓鼓的肚子。 “嘘!” 小鸾儿对着肚子说悄悄话,“小宝宝乖乖的,娘亲要睡觉了。” 楚月妩听见了,不禁眉眼弯弯一笑,鸾儿真是可爱极了! 她懒洋洋的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随即往萧苍琰怀里头一偏,很快睡了过去。 小鸾儿安安静静,黏人的贴着娘亲,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只有萧苍琰醒着。 他给楚月妩盖好被子,又拽了一点,盖住小鸾儿的肚子。 小孩子体热,没一会儿就滚到了一边去,抱着被子一角继续呼呼大睡。萧苍琰瞥了一眼,小声吩咐青珠进来,把小鸾儿抱走。 “天色不早,把小鸾儿抱回凤鸾殿去。” “啊?” 青珠错愕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下午阳光正好,离天黑还早着呢。 陛下有令,不敢不从。 青珠动作温柔的抱起小鸾儿,抱出去交给崔玉。 宫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帝后温馨缠绵的抱在龙床上…… 楚月妩是被揉捏着醒来的。 睡眼惺忪,外面的天色还亮着,腿上轻柔适中的力道,捏得她嘴里哼唧几声,又娇又绵软。 按摩的大掌从腿上,渐渐挪到腰间,“阿妩,舒服吗?” “陛下,让青珠蓝珠来捏吧,你的手太烫了。” 楚月妩嗓音软媚抱怨。 脸蛋上的潮红,不知道是睡出来的,还是被萧苍琰手掌烫的。 红的娇艳欲滴,眼尾染上一层湿红。 萧苍琰轻哼一声,揽着她躺下来,双眼直勾勾盯着她:“阿妩,朕亲自伺候你,还不如两个奴婢?” “这不一样。”楚月妩换了个睡姿,眼神略微闪躲。 青珠和蓝珠,是纯粹的伺候她。 萧苍琰的手掌游走在她身上,说不出来的浑身酥软发麻,心尖颤颤。 萧苍琰眼底都是情欲。 楚月妩又不是石头,怎会毫无感觉? 楚月妩闭了闭眼,心底有一点羞恼。 她肚子都这么大了! 就不能忍忍,等她生了再说吗? “唔……”楚月妩微微皱眉,抱着肚子:“孩子又踢我了。” 萧苍琰立刻凑上来,摸着肚子警告里面的娃:“真不乖!再踢你们娘亲,朕要打你们的小屁股。” 萧苍琰这一说,还真见效了。 肚子里面的娃安安静静,不再闹腾。 楚月妩喘了口气,眉眼间带着一丝困惑:“陛下,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胎孩子太活泼了?鸾儿当初要生的时候,也没这么大动静。” “今日我问了苏瑶灵,她的孩子更是安安静静,一点也不闹她。” “陛下,咱们不会生出一个混世魔王吧?” 楚月妩真的有点担心了。 萧苍琰闻言,眉眼都是宠溺得意的笑,他将楚月妩抱在怀里,揉着她的腰缓解酸软,语气颇为自豪:“阿妩放心,咱们的孩子不是混世魔王。” “两个孩子,自然是比一个要活泼好动的。” “哦。”楚月妩恍然大悟点点头。 下一秒。 她呆愣住了,手掌撑着萧苍琰的胸膛,挺着肚子坐起来,“啊?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两个孩子?” 萧苍琰还被她按着胸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躺着看她。 萧苍琰嘴角上挑,笑得很得意自豪:“阿妩,你不知道吗?你怀的是双胞胎。” 楚月妩当场懵了。 双胞胎? 她迟钝犹豫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一摸,肚子里的孩子立刻给了回应,小手小脚隔着肚皮碰了碰。 之前没有想过,只觉得孩子太活泼好动。现在听萧苍琰说了,楚月妩细细感觉,跟她碰了碰的明显不止一双手,一双脚。 是两个! 两个孩子都在回应她。 楚月妩一时红了眼眶,惊喜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原来是怀了两个! 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阿妩,朕是不是很厉害?” 萧苍琰抬手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摸了摸绯红的眼尾,嘴角高高翘起:“朕想要两个孩子,便让你怀了两个。” “朕的种,又准又强。” “陛下,你真不要脸!”楚月妩红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 脸为何物? 萧苍琰毫不在乎,他此刻只想抱着楚月妩,亲一亲她的眉眼,鼻子,嘴巴。 “等等,不许亲!” 楚月妩一把按住萧苍琰的俊脸推开,漂亮脸蛋严肃起来,美眸冷冰冰审视他:“陛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臣妾怀了两个的?” 萧苍琰回答如流:“你怀胎四五月的时候。” “那我为什么不知道?” “兰霜没说吗?真是失职,办事不利,朕要重重罚她!” 如果兰霜在这儿,一定要喊冤。 明明是陛下有旨,这么大的喜事,他要亲口告诉皇后娘娘,不许别人抢功。 好在,楚月妩是了解萧苍琰的。 她扶着腰,媚眼如刀瞪人:“陛下,少装臣妾装蒜!没有你封口,兰霜肯定早就告诉臣妾了。” “我说呢,小鸾儿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弟弟,怎么会开始对着我的肚子喊弟弟妹妹了。你告诉了小鸾儿,都不肯告诉我?” “咳,阿妩,是朕记性不好,一时忘了说。” 萧苍琰凑上来抱她,理由一套接一套:“阿妩,早知道晚知道又不影响什么。你看,孩子健健康康的,活泼好动,肯定有一个是儿子。” “最好是一儿一女!龙凤胎!” 萧苍琰笑得得意嚣张,字字骄傲:“大雍国皇室,还没出过双胞胎呢。” “阿妩,朕是不是很厉害?” 楚月妩笑颜如花,掐住他命脉:“陛下,臣妾要把这个大喜事,告诉母亲。” 萧苍琰浑身一僵,语气顿时慌了:“阿妩,别告诉我娘!” 第293章 父王,管管你媳妇 “陛下,皇后怀了双胞胎,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本宫?” 大长公主一收到消息,立刻匆忙进宫,抓住萧苍琰就是一顿数落:“陛下,你瞒着别人就算了,本宫可是你亲生娘亲!” 蜀王爷跟在大长公主身后,连连附和:“就是!陛下你竟然瞒着亲爹亲娘,成何体统?” 大长公主下一句:“本宫要搬到揽妩殿来,亲自照顾皇后!” “啊?” 蜀王爷脸色大变。 本来满心欢喜自家媳妇怀了双胞胎,如此罕见喜庆的大喜事,这会儿,蜀王爷笑不出来了。 他慌张询问:“公主,你要搬进揽妩殿,那我呢?” “宫里不留男人,你自是回府中住。” 蜀王爷一听,天塌了。 他连连冲萧苍琰使眼色——儿啊,你说句话啊! 萧苍琰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他就知道会这样! 大长公主说完他,扭头喜笑颜开的走到楚月妩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轻言细语,温柔如水:“小妩儿,难怪你肚子这么大,这一胎真是辛苦你了。” “母亲搬进宫亲自照顾你,好不好?” 楚月妩眉眼弯弯,红唇刚张开一点,蜀王爷急急慌慌赶过来插嘴:“公主,皇后有陛下和整个后宫的宫人照顾,不用你亲自操心。” “闭嘴,你懂什么?” 大长公主雍容尊贵,没好气的瞪了蜀王爷一眼。 她细数利弊好坏:“女子生育本就辛苦,更何况小妩儿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宫人再细心,本宫也放心不下,必须亲自盯着。” “至于陛下……” 大长公主打量闷声不吭的萧苍琰,又看了看楚月妩,笑得意味深长:“陛下又犯错了?” 楚月妩连连点头,“母亲,你不知道,陛下不仅隐瞒你们,还瞒着我!我也是昨夜才知道,自己怀了两个孩子。” 大长公主一脸了然之色。 她温柔的拍了拍楚月妩的手背,“母亲明白了。” 大长公主对楚月妩笑得温柔和蔼,转过身,瞪着萧苍琰安排:“陛下,你七个月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最后三个月,今日便搬出去住!别留在这儿,惊了皇后肚子里的皇嗣。” 萧苍琰冷着脸,眉眼桀骜不同意。 他指着龙床,占有欲十足:“娘,这是我和阿妩的龙床,你睡这儿不合适。” “对对对!” 蜀王爷点头如捣蒜,“公主,哪能睡儿子儿媳妇的床,不合适。” “谁说本宫要睡这儿了?本宫睡隔壁!你们父子俩出去,别在这儿碍眼,本宫要和皇后说些体己话。”大长公主发下话来,直接将萧苍琰和蜀王爷轰了出去。 父子俩站在揽妩殿门口,仰头望天。 萧苍琰最先开口:“父王,你管管你媳妇。” 蜀王爷瞪大眼:“嘿!你还是皇帝呢,你怎么不去管?” “朕敬重娘亲,她生我养我不容易。” 萧苍琰一句话,蜀王爷心软了。 可他没有话语权啊,只能唉声叹气,“你说你,干嘛瞒着皇后?这下好了,咱们父子俩只能寂寞守空床,孤单冷啊。” 萧苍琰轻轻瞥了眼蜀王爷,心底哼了声。 他才不会孤单寂寞冷。 他有的是招数! 天黑下来。 楚月妩沐浴更衣完,在大长公主的搀扶下,安安稳稳躺在龙床上。 大长公主并没有立马离开,她坐在床边给楚月妩盖了盖被子。一脸笑容和蔼慈祥,手掌温柔的抚摸着楚月妩的脑袋:“好孩子,乖乖睡吧。本宫等你睡着了再走。” 楚月妩一脸乖巧:“母亲,劳累你进宫了。” “这算什么,本宫一点也不累。” 大长公主笑眯眯的跟她说话:“你爹娘不在大雍国,本宫便是你唯一的母亲,自然要好好照顾你,疼爱你的。” “本宫知道,陛下惹你生气了。” “他跟他父王一个样,恨不得成天黏在你身上,扔不掉,赶不走。想方设法的想跟你亲热缠绵。” 楚月妩听得耳根子发烫,脸颊也红了起来。 大长公主却依旧从容优雅,语气揶揄打趣:“他们苍家的男人,欲望大的不得了,要想清净清净,只能分开睡。” “小妩儿,你找母亲进宫是对的。” 大长公主轻轻的伸手,隔着被褥,满眼疼爱欢喜的摸了摸楚月妩的肚子。 她不禁惊叹道:“大雍国皇室,从未出过双胞胎。小妩儿,你这是随了你爹那边的血缘,你爹便是双生子之一。” “这么大的肚子,可得万分小心谨慎。母亲会帮你盯着陛下,不许他冲动胡来,惊扰你肚子里的孩子。” 楚月妩乖乖点头,笑得柔软漂亮极了。 嗓音很软:“谢谢母亲。” “都喊母亲了,谢什么?快睡吧,你身子养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才好。” 楚月妩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睛。 她赶走萧苍琰,也是不得已为之。 她看得见,也感受得到,萧苍琰眼底的欲望都快溢出来,把她吞吃入腹了! 整整七个月了,他真的没有碰过她一下。 他憋得很辛苦。 楚月妩也被撩拨的几番情动,她怕自己心太软,拒绝不了,酿出大祸。 她肚子可是两个孩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楚月妩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大长公主守了一会儿,看她睡得香甜,这才起身步伐轻轻的离去。 大长公主就睡在隔壁,安排好整个揽妩殿的宫人,仔细小心的伺候。 把门守好了! 然而,大长公主千防万防,却万万料不到萧苍琰根本不走门。 屋顶上,不言不语鸦雀无声。 暗刀悄悄冒头,“陛下,大长公主殿下已熄灯就寝了。” “好。” 萧苍琰优雅起身,把屋顶当龙椅坐。 他跳下屋顶时,眼神危险警告的扫过兄弟俩:“闭好你们的嘴。” 不言不语:“……” 暗刀默默帮萧苍琰推开一扇窗,等萧苍琰进去了,他又悄悄的关好。 “暗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语拍了拍暗刀的肩膀,满眼震惊。 暗刀瞥了眼不语,又看了看不言,做了个盯人的手势:“陛下说,你们兄弟叛变了,要我盯紧你们!” 不语好无辜:“哪有叛变,冤枉啊!陛下自己不也听皇后娘娘的话吗?” 暗刀手指着窗户,“陛下没听啊。” 第294章 翻窗爬床~ 楚月妩在睡梦之中,睡着睡着,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热源。 熟悉的令人安心。 楚月妩下意识的依赖,身体习惯性的靠了上去。结结实实的抱住温暖热源,脸蛋压在柔韧挺括的胸膛上蹭了蹭。 好温暖,好舒服。 馥郁浓烈的沉木龙涎香,霸道的笼罩她,安全感十足。 就是抱着抱着,越来越烫了。 楚月妩抬手摸了摸,热烘烘的像个火炉子,她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开双眼。 头顶传来一道沙哑隐忍的宠溺笑声:“阿妩,这可是你自己动手动脚,朕绝没有碰你一下。” 楚月妩:“……” 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正抓在萧苍琰的身前,胸肌之大,一只手抓不住。 楚月妩还捏了捏。 手感扎实饱满,温度滚烫,不是做梦。 楚月妩瞪圆了美眸,清醒过来,下意识抬手推搡。却被萧苍琰早有准备的一把抱入怀里,亲密接触,沙哑嗓音带着股委屈:“阿妩,哪有撩完就跑的道理?” “萧苍琰!你怎么进来的?” 楚月妩抬起头瞪他,睡得娇媚潮红的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母亲不是在门口留了人吗?” 萧苍琰堂而皇之,毫无羞耻心:“朕翻窗进来的。” 大长公主能看住一扇门,还能看住揽妩殿成千上百扇窗吗? 看萧苍琰腹黑得意,眉眼都是笑意。 楚月妩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深呼吸,扭头要喊:“来……呜呜!” 萧苍琰快如闪电的堵住她的嘴,深深含着舌尖亲了一口。 亲的楚月妩喘不过气。 他才松开,挺拔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楚月妩的脸蛋,嗓音沙哑温柔的哄人:“阿妩,别喊。朕知道,你是怕朕忍不住欲望,惊了孩子。” “阿妩,朕能忍七个月,就能再忍三个月,你相信我好吗?” 楚月妩咬着唇瓣,眼尾湿润绯红,娇媚无边。 萧苍琰竭力咽下欲望,叹息声,手掌往下摸了摸她圆鼓鼓,大如临盆的肚子。 “阿妩,朕不会拿你和孩子的安危开玩笑。” “朕顶多也就……亲亲你。” 萧苍琰口口声声保证:“除了亲你,朕绝不越雷池一步!” 楚月妩推了推他,纹丝不动。 她无可奈何,只得红着脸,小声回答他:“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我自己情难自禁,主动勾你。” 她往日什么都没做,萧苍琰都被勾的欲罢不能。 她要是主动,那还不天雷勾地火,激烈的一把火烧起来? “阿妩,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朕没有听清楚。” 萧苍琰满眼笑意,故意装聋,逼到她面前哄她催她:“阿妩,你再说一次,大声点。” “……没听见算了。” 楚月妩羞恼的脚趾扣地,眉眼娇嗔瞪他:“滚下去!信不信我明儿告诉母亲?” “哈哈哈——” 萧苍琰笑得埋进她的颈窝里,气息滚烫,烫的肌肤麻麻的像是被电了一样。 楚月妩更是羞恼推他:“不许笑!你把孩子都吵醒了!” “哈哈好——咳咳!朕不笑了。” 萧苍琰是憋住了笑声,但眉眼开怀的笑,根本藏不住。 他捧着楚月妩的脸蛋,重重的亲了一口,亲出了一声响! “阿妩,我好高兴。” “你对我也是有欲望的!我们一起忍,忍到孩子出生,你养好了身子。” 萧苍琰有了莫大的力量! 他一点也不冲动了。 软了语气,声声温柔哄人:“阿妩,让朕留下来吧。没有我,你一个人睡得习惯吗?” 楚月妩动摇了。 萧苍琰立刻乘胜追击:“阿妩,我们盖着被子只睡觉,不做别的。” 楚月妩半信半疑想了个法子,她要萧苍琰发誓:“陛下,你发誓,你若是最后三个月碰我一下,那就一年不许上床!” “阿妩,一年你是要朕的命。” “陛下,只要你能做到,你怕什么?” 楚月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苍琰闭上眼,严肃点头:“好,朕发誓!” 楚月妩满意了,安安心心趴在萧苍琰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外面传来大长公主的慈祥呼唤:“皇后,醒了吗?” “皇后,本宫进来了。” 楚月妩顿时慌了。 她急急忙忙往床里一看,龙床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躺着。楚月妩这才长松一口气,拢着被子,扶腰缓缓坐起来。 “哎,快别起身。” 大长公主脚步匆匆,亲自上前扶她坐起来,往背后放了两个松软靠枕。 楚月妩心虚的不敢看大长公主眼睛,低头软软唤了声:“母亲,您怎么来了?” “本宫听揽妩殿的宫人说,你总是睡觉睡得太晚,耽误了早膳。这可不行,早膳必须要吃,吃完了再睡也不吃。” 大长公主转过身,吩咐宫人将汤盅端上来。 “来,这是本宫今早去御膳房命人炖的安胎八珍汤,可以滋养母体,固本安胎。喝起来清甜,早膳饮用再好不过。” 大长公主亲自喂她,语气温柔的跟哄小孩似的:“张嘴,尝尝。” 楚月妩低头喝了一口,大长公主紧接着又喂她第二口,第三口…… 半碗汤喝完了,大长公主给她擦了擦嘴,笑容和蔼宠溺:“好了,吃点养养身子,还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本宫去安排你的午膳。” “谢谢母亲,母亲您还是歇着吧。” “本宫心里有数,小妩儿乖,你继续补觉吧。” 大长公主笑眯眯的离开,楚月妩眨眨眼,忍不住捂住脸,又心虚又愧疚。 她辛苦大长公主进宫,结果白天把萧苍琰赶走,晚上又偷偷的同床共枕。感觉对不起大长公主。 “阿妩,娘亲乐在其中,你不必自责。” 萧苍琰的声音从脚底下冒出来。 楚月妩惊愕的挪开手,低头一看,萧苍琰从床底爬了出来。 理了理衣袖上的灰尘,萧苍琰严肃沉吟:“还是得找父王商量一下,想个办法把娘亲请出宫住。” “……陛下,要不还是实话实说吧。” 楚月妩表情精彩,欲言又止:“这才第一天,你又是翻窗,又是钻床底。后面怎么办?” “我去和母亲说,求母亲原谅!” 第295章 萧苍琰,我有弟弟了 “阿妩,你好好休息,朕去说。” 萧苍琰霸道温柔的将楚月妩按回龙床上躺着,盖好被子,哄她入睡后,方才整理衣裳,更衣收拾好了仪容形象……翻窗出了揽妩殿。 隔壁。 大长公主定好了午膳的菜单,叫嬷嬷拿去给御膳房准备。 下一秒,宫人匆匆来禀:“大长公主殿下,陛下来了。” 萧苍琰紧随其后,挥挥手屏退所有宫人。他俊脸沉稳,气质尊贵有帝王威仪,薄唇张开:“娘亲,朕有话和你说。” “陛下先坐吧。” 大长公主姿态典雅高贵,不慌不忙,让萧苍琰坐下。 萧苍琰落座在对面,正要开口,却被大长公主抢先,语气满满的笑话:“陛下,床底舒服吗?” 萧苍琰僵了僵,面不改色看着大长公主:“朕不明白娘亲的意思。” 大长公主好笑的哼了声。 她端起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慢条斯理说道:“本宫一进去,皇后便心虚的不敢看我。” “本宫凑近一闻,啧啧啧,皇后身上简直被你腌入味了。闻不见皇后天生的香气,只有陛下的龙涎香,沉木香。” 大长公主摇摇头:“更别说,那另一半被褥,都还是热乎着的。陛下,你当本宫是傻子?还是瞎子?” 萧苍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领口。 他只闻得到阿妩的甜香媚香,几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气味,以至于漏洞如此之大。 既然已经露出了马脚,萧苍琰也不装了,坦坦荡荡,毫不心虚的看着大长公主:“娘亲知道,为何不揭穿?” 大长公主忍俊不禁的捂嘴笑了笑。 她眉眼温柔打趣,“你们小两口的情趣,娘掺和进去像什么话?” 萧苍琰:“既然如此,朕这就派人,传信给父王,叫父王来接娘亲出宫回府。” “晚了!” 大长公主眼神把萧苍琰看穿了,“陛下,你是本宫生的,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本宫既已进宫,在皇后平安生下皇嗣之前,本宫绝不出宫半步。皇后肚子里的双胎,是大雍国的国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只有三个月了,无论陛下心底想什么,都给本宫忍着!” 大长公主字字严厉,“没什么比皇后生下皇子更重要。只要你们两有了一位皇子,这大雍国的江山社稷,便后继有人。天下也能继续太平盛世下去。” 萧苍琰认真听着,没有反驳。 他看着老实听话,大长公主也松了口气,语气和蔼起来:“琰儿,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夫妻两个,小别胜新婚。皇后肚子这么大,怀了两个孩子,远比怀小凤仪时危险多了。你要是一激动,动了胎气,只会危及皇后和肚子里的孩子。” “听娘的话,分房睡!” 萧苍琰其他的都听,唯独这个不听。 他眉眼桀骜霸道,语气格外强硬:“朕绝不分房,朕也不会碰阿妩一下,朕忍得住。” “琰儿!” 大长公主没好气的训斥劝诫:“你成天和皇后睡在一块,看得着,吃不着,你何苦折磨自己?” “朕乐意!” 短短三个字,大长公主气昏了头,无语骂道:“琰儿,你是不是有病?” 萧苍琰竟是点了点头,“娘亲,你知道的,朕一直有病,病了很多年了。朕以前不能碰任何人,现在离不开阿妩,一天不抱抱亲亲,浑身难受。” 大长公主闻言,脸色姹紫嫣红。 心底又是心疼,又是无语——皇后知道你把她当药吃吗? 看着萧苍琰偏执强势的样子,大长公主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好好好,随你吧!不过本宫把话放在前头,你要是动了皇后的胎气,本宫饶不了你!” 萧苍琰点头说好。 然后话锋一转,他又问大长公主:“娘亲,你在宫里住三个月,父王怎么办?” “谁管他!” 大长公主没好气的迁怒蜀王:“他一把年纪了,分开更好,好好修身养性。本宫不信,他离了本宫就活不了。” 蜀王爷:呜呜呜…… 萧苍琰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他不能和阿妩亲热,父王也只能暂时当个和尚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个月了。 楚月妩的肚子越来越大,胎动的也越发厉害。 兰霜和陆玄参一起问诊把脉,交流过后,得出一个结论。 陆玄参暗中向萧苍琰行礼禀告:“陛下,皇后娘娘这一胎,胎儿过于强壮好动,恐怕会早产。” 萧苍琰脸色瞬间变了,阴沉可怖,周身帝王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压低了嗓音:“会不会危及皇后?朕保大,不保小。” 陆玄参噎了一下。 他磕巴解释:“陛下,还没那么凶险。只是会提前发动,无需足月。皇后娘娘近期也不用再吃滋补的汤药了,切记不可大喜大悲,要静养安胎。” “陛下,您方才的话,可千万别让皇后娘娘知道了。” 什么保大,不保小? 皇后娘娘怀的这么辛苦,听见了不得给陛下一耳光? 萧苍琰听进去了——千万不能刺激阿妩! 他回到楚月妩身边,处处小心翼翼,温柔呵护。千防万防,连小鸾儿也防着,不许扑过来抱抱,也不许太黏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也没有防住西河国来的一封信。 楚月妩每个月都会和爹娘书信往来。 这一天,风和日丽。 枝头的小雪和小粉,清脆欢快的唱着曲儿。 楚月妩收到家书,当即打开来看。看着看着,她漂亮娇媚的脸蛋,渐渐变了神情。 萧苍琰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抱住她,轻言细语的问:“阿妩,怎么了?” “我爹……” 楚月妩有点懵,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眼家书,方才恍惚的看着萧苍琰,懵懵的呢喃:“我爹生了个儿子。” “什么?岳父大人竟敢对不起岳母!” 萧苍琰立刻站在楚月妩这边,沉着脸呵斥:“岂有此理!阿妩,你别生气,别伤心。朕这就派兵,要岳父大人给个交代!” “不是……你激动什么?” 楚月妩歪了歪头,迷茫不解的看着他:“我没生气,没伤心啊,也不是我爹犯的错。” “是我娘生的儿子,萧苍琰,我有弟弟了。” 第296章 公主殿下,两个都是弟弟呢 楚月妩感到惊喜至极! 在她看来,娘亲爹爹生了个儿子,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一,她在世上又多了个血脉至亲。 第二,娘亲爹爹远在西河国,有弟弟替她尽孝。 第三,将来鸾儿嫁去西河国做皇后,身边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小舅舅,又多了一层保障。楚月妩也能更放心宝贝女儿远嫁。 两国的结盟,将更加紧密,牢不可破。 楚月妩满心高兴之余,又多了无数困惑,她反复检查信件,喃喃不解:“娘亲爹爹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直到生了才说,这明明是大喜事,难道怕我不高兴吗?” 楚月妩自言自语,无视萧苍琰,高高兴兴的吩咐青珠鸳鸯,准备好丰厚隆重的贺礼,快快送去西河国庆祝她的弟弟诞生之喜。 她太高兴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肚子的动静,直到疼痛感传来,楚月妩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胎动要早产了。 “唔……” “阿妩别怕,朕在这里!” 萧苍琰看她这么高兴激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见到胎动,他立刻抱起楚月妩,沉声催促宫人:“把兰霜,陆玄参喊过来。快!” “皇后娘娘要生了!快准备热水!” “快去通知大长公主殿下和蜀王爷!” 揽妩殿上下,所有宫人忙碌奔跑起来…… 楚月妩被萧苍琰一路抱进产房,这是楚月妩第二次来这儿生产。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并不慌张害怕,更多是茫然无措。 楚月妩死死用力抓着萧苍琰的手掌,喃喃不解:“陛下,孩子还没足月。” “阿妩,你怀的是双胎。” 萧苍琰小心紧张的抱着她,接过青珠递过来的帕子,温柔擦去楚月妩额头脸蛋上的汗水,嗓音轻柔哄她:“双胎本就容易早产,别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唔……” 阵痛来的凶猛,楚月妩一时说不出话了。 她缩在萧苍琰怀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发抖。 萧苍琰眉头紧皱,心底狠狠记了岳父一笔,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偏这个时候。就不能瞒到阿妩生了再通知吗? 不就给阿妩生了个弟弟,有什么得意的? 弟弟再亲,能有他和阿妩的孩子亲? 萧苍琰吞下心底火气,深呼吸,抱着楚月妩再次催促宫人:“兰霜和陆玄参还没来吗?” “回陛下,兰霜大夫到了!” 陆玄参在宫外,苏瑶灵前几天刚生了一个女儿,他进宫还需要一点时间。 萧苍琰看楚月妩疼的厉害,干脆不等了,他拉起龙袍宽袖缠在胳膊上,“朕亲自接生!兰霜,朕要如何做?” 兰霜迟疑的看了他一眼,“陛下,您先洗手消消毒。” 萧苍琰去洗手的时候,楚月妩没忍住,痛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阿妩!” 萧苍琰惊慌心疼的赶回床边。 只听“哇”的一声哭嚎,一个带着血的婴儿,肚子上连着脐带,被兰霜双手抱了起来。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是一位小皇子!” 周围的宫人立刻道喜:“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贺喜陛下,贺喜皇后娘娘——” 生的太快了! 萧苍琰还没回过神,怀里立刻多了个孩子。兰霜剪去脐带,也顾不上尊卑身份,连连催促萧苍琰:“陛下,请将小皇子抱去清洗。兰霜还要接生第二个!” “嗯。” 萧苍琰一转身,又将孩子递给青珠:“你,抱去洗洗,小心点。” “奴婢遵命!”青珠小心翼翼的抱走还在哇哇大哭的小皇子。 萧苍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沉声下令:“不言,传朕旨意,皇后为朕诞下皇子,京都文武百官赐御膳一桌,贡果一盘,绫罗绸缎一家各十匹。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萧苍琰一口气说的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不言还没来得及领命,萧苍琰已经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飞快回到了龙床边握住楚月妩的手,“阿妩,我们有儿子了。” “啊啊啊——” 楚月妩哪儿顾得上回他话,疼的抓着他的手,一口狠狠咬下去。 萧苍琰纹丝不动,眉眼心疼的任由她咬着使劲。 “呜哇——” 又是一声婴儿啼哭,第二个孩子顺利生下来了。 楚月妩顿时没了力气,松开嘴,软绵绵倒了下去。在挨着被褥枕头之前,萧苍琰先抱住了她,温柔小心的给她擦脸擦汗。 “阿妩,辛苦你了。” 萧苍琰低下头,很轻很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楚月妩虚弱打起精神,看着他询问:“陛下,我们的孩子……” 萧苍琰颇为高兴:“来!把朕的小女儿抱过来。” 兰霜刚把孩子的脐带处理好,闻言顿了顿,抬头看向帝后:“陛下,皇后娘娘,这也是一位小皇子。” 孩子刚生下来,还没裹上襁褓,赤身抱到面前,男孩的象征一眼明了。 萧苍琰脸上笑容僵住了。 楚月妩艰难的抬起头,“都是儿子?” “对,皇后娘娘,两个都是小皇子。您先看看,兰霜再抱下去洗干净。” 楚月妩靠在萧苍琰怀里,看了一眼。 皱皱巴巴带着血,没有鸾儿好看。 楚月妩虚弱的动了动手指头,兰霜立刻抱走孩子。 “陛下,你不高兴吗?” “没有,朕太高兴了!”萧苍琰高兴是很高兴的,就是心底有一点遗憾。 小鸾儿以后要嫁去西河国,太远了。 他心底想着生个龙凤胎,这样孩子长大了,他和阿妩身边还有一儿一女作伴,多么美好幸福。 结果,宝贝女儿还是要远嫁,身边留两个儿子。 唉,也行吧。 反正他是不要三胎了! 萧苍琰平复好心情,俯下身温柔的抱着楚月妩,轻声问她:“阿妩,你生孩子辛苦了,想要什么奖励?朕都给!” 楚月妩柔弱一笑,抬手捂住萧苍琰的嘴巴。 “臣妾好累……” 楚月妩垂下眉眼,虚弱的撒娇:“你别说话了,抱抱我。” 萧苍琰立刻抱紧了她,掌心滚烫温柔的揉按在肚子上,排出胎宫,擦洗身子。 产房外面。 小鸾儿踮起脚尖看不到,蜀王爷立刻笑呵呵的把她抱起来,和大长公主一起围着清洗干净,裹着襁褓的两个孩子。 小鸾儿眨眨眼,好奇的看着奶娃娃问:“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呀?” 青珠笑容灿烂:“公主殿下,两个都是弟弟呢。” 小鸾儿呆住了。 大长公主也愣了,“两个双胞胎儿子?那皇位给谁?” 第297章 双生子萧宸昭,萧宸晔 产房收拾干净,沾染血腥的东西全部拿走,屋内点上熏香,血腥味渐渐淡去,直至消散不可闻。 屋内所有宫人安安静静的没有存在感。 只有床前,陛下一手揽着怀里娇软虚弱的皇后娘娘,一手端着滋补元气的参汤。 “阿妩,张嘴。” 楚月妩疲惫虚弱的靠在萧苍琰怀里,一口一口喝了大半碗参汤。 效果立竿见影,掏空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楚月妩打起精神,柔柔弱弱看着萧苍琰张嘴:“把孩子抱来看看。” 楚月妩只看到了一个儿子,另一个还没见到。 萧苍琰沉稳应答,但他并不着急,先给楚月妩擦擦嘴,拽了拽锦被裹好身子,方才下令:“把小皇子抱过来。” “奴婢遵命。” 很快。 大长公主和蜀王爷一人抱着一个小皇子进来了。 小鸾儿提着藕粉色的裙摆,小腿跑的最快,最先扑到床前。她知道娘亲身体虚弱,便趴在萧苍琰腿上,隔着父皇去看娘亲。 “娘亲,疼不疼?” “鸾儿给娘亲吹吹~呼呼~” 楚月妩不禁被逗乐了,眉眼弯弯,抬手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 小鸾儿嗓音软软糯糯,继续说:“娘亲,我有两个弟弟了!哪个是大弟弟,哪个是小弟弟?” 小鸾儿歪了歪脑袋,小脸困惑极了。 她嘟囔道:“两个弟弟长得好丑,鸾儿分不清。” “咳!” 萧苍琰轻轻打了一下小鸾儿的屁股,眉眼不悦:“鸾儿,不许这么说。” “可是……真的丑嘛。”小鸾儿委委屈屈,捂着屁股不高兴。 这时,大长公主和蜀王爷把小皇子抱到床前了。 蜀王爷乐呵呵炫耀:“陛下,你看!” 萧苍琰抬头看了一眼,一时沉默,竟发出了和小鸾儿一样的感叹:“的确……好丑。” 皮肤皱皱巴巴发红,一点也不像小鸾儿生下来的时候,那么白净粉嫩。 “嘶。” 萧苍琰刚说完,就被楚月妩掐了一把腰侧。 楚月妩瞪了他一眼,努力支起身子,看向两个儿子。 大长公主也瞪了萧苍琰一眼,哼道:“孩子刚生下来很正常!过两天长开了就好!陛下,你刚生下来也这样。” “朕不信!” 萧苍琰摸了把自己的脸,对自己的俊美十足自信。 然而蜀王爷也随口附和:“你娘说的没错,你生下来跟猴似的,要不是老子在门口守着,还以为被人掉包了呢。” “陛下,看来这两孩子,长大了像你!” 亲爹的打击,让萧苍琰噎住了,半晌没说话。 楚月妩听见,噗呲笑出了声。笑得厉害,扯到了肚子,疼的她连连吸气。 “阿妩。” 萧苍琰急忙抱着她,给她揉揉,眉眼又恼又心疼无奈。 等楚月妩缓过来,大长公主方才开口:“陛下,皇后,这两个小皇子,你们打算将来把皇位传给谁?” 楚月妩忍不住,“母亲,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一点也不早。小妩儿,你是陛下唯一的皇后,陛下的子嗣都是你生的。听母亲的话,早日定下,对两个孩子,对大雍国的江山社稷都好。” 大长公主谆谆教导:“否则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又是孪生兄弟,皇位给谁不给谁,都会伤了另一个孩子的心。” “与其等他们懂事了,觉得父皇母后偏心,不如趁现在就定下来。” 萧苍琰抱了抱楚月妩,嗓音低沉安抚:“阿妩,娘亲说的对,趁现在定下,是最好的选择。” 楚月妩抿了抿红唇,眉眼担忧的看着两个儿子。 “陛下,该选谁?” “既是双胞胎,便选先出生的那个,他是哥哥。” 萧苍琰目光扫过两个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丑的一模一样,神情一时迟疑,“哪个是先出生的?” 大长公主嘴角微抽:“本宫还想问你呢。” 萧苍琰略微迟疑,选了大长公主怀里抱着的那个。 “他长得壮一点,就他吧。” 萧苍琰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鸾儿,去将父皇的玉玺拿来。” “好!” 小鸾儿知道玉玺在哪儿,哒哒的跑出去,又哒哒的跑出来。双手举起玉玺:“父皇,给。” “鸾儿真乖。” 萧苍琰接过玉玺,打开襁褓,在儿子的小脚丫子上盖了一个章。玉玺用泥是特制的红泥,水洗不掉,经年累月保持时间极长。 等萧苍琰盖好玉玺印章,大长公主把孩子塞给他,转身催促蜀王爷:“你的兵符呢,拿来。” “公主,在我腰带里呢。我抱着孙儿,你自己拿好不好?” 大长公主走过去,从蜀王爷的腰带里摸出蜀王兵符。 她和萧苍琰一样,用兵符沾了红泥,印在第二个小皇子的左脚丫子上。 “陛下,皇后,本宫不偏心。皇位将来给大孙儿,这大雍国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便给小孙儿。两个孩子,该有的都有,如何?” 萧苍琰点点头说好。 楚月妩瞧着,欲言又止,她总觉得她和萧苍琰的儿子,恐怕长大了没那么听话。 只是现在还小,现在忧虑太早了。 将来事,将来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楚月妩问道:“陛下,母亲,父王,我们是不是该给孩子取名?” 大长公主笑得温柔和善:“你们的儿子,你们来取吧。” 楚月妩下意识看向萧苍琰。 小鸾儿扑过去抱住萧苍琰的腿,“父皇,弟弟叫什么名字?鸾儿不要喊大弟弟,小弟弟,不好听。” 萧苍琰本来想的是龙凤胎的名字,他是真以为,阿妩会生一对龙凤胎。 虽有点意外,但两个儿子的名字,萧苍琰也没想太久。 他摸了摸小鸾儿的脑袋,抱着怀里的长子,坐在楚月妩身边,眉眼俊美柔软如春水,语气充满了爱意:“阿妩,咱们的儿子叫萧宸昭,萧宸晔,好不好?” “鸾儿是凤,儿子便是帝星。宸为帝星,有帝王象征。” “萧宸昭,乃帝宸之光,明德彰显。” “萧宸晔,乃帝宇光华,国运煌晔。” “宸昭宸晔,双曜临朝。” 楚月妩望着两个儿子,眉眼柔软点了点头:“好。萧宸昭,萧宸晔,就叫这个名字。” “太好了!鸾儿有昭弟弟和晔弟弟了。” 小鸾儿小脸满是憧憬期待:“弟弟,你们要乖乖长大,陪姐姐一起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