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司，入夜猛亲，陆总请克制！》 第1章 新boss是小叔？ 昨夜一场雪，今日天地茫茫。 许萦和同事陈沫去接新来的boss，没想到开到半路便开始堵。 陈沫一看这连绵不绝的长队，一拍方向盘，“完了完了，这第一印象肯定不好了。” “新boss很难说话？”许萦不免有些紧张。 这次公司和政府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纰漏，大老板发了大火，让项目组的人赶紧收拾烂摊子，这位新来的boss就是许萦上级的上级，临时来救场的。 陈沫：“听说是国外常青藤大学毕业的，硕博连读，履历优秀得很，这种人肯定特别自律，经理还说他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 许萦一看时间，只剩15分钟了，尽管她们提前半小时就出发了，但还是赶不上，小声道：“那先发个消息跟他说一声？” “好，你拿我手机发下。” 许萦没跟新boss对接，自然没他的微信。 陈沫要开车，就将手机递给了许萦，许萦接过，发现新boss头像是一片空白，极简到极致。 微信名简单一个陆。 看到这个姓的时候，许萦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浮现一个清冷疏离的面目，眉清目朗，如同细霜簌簌漫染冷玉，那样的干净冷洁。 已经过去了三年啊…… 回过神，许萦赶紧发了消息： 【陆总，我们这边可能会迟一点，路上堵车^_^】 【三号口】 对面显然已经下了飞机，直接发来一个极其简短的位置消息。 明显特别高冷，特别不好说话。 许萦擦了擦冷汗，将手机递还给陈沫。 陈沫没看手机：“怎么样？新boss发脾气了没？” “不知道，他让我们去三号口接他。” …… 陈沫拉着许萦到达三号门时，已经迟了半个多小时。 三号门人来人往，许萦睁大眼睛，试图寻找疑似新boss的人，但周围人都行色匆匆，似乎都不是。 陈沫已经在给陆boss打电话了，就在这时，许萦的视线顿在不远处，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正拿着手机在接听。 许萦一喜，连忙上前，“请问你姓陆吗？” 对方似乎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姓路？” 许萦忙道：“我是公司派来接机的，您跟我来就可以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仍有些疑惑，“我没听说有接机的啊？”说完他有些警惕地看着许萦，似乎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我不用你接，我自己有打车。” 说着忙不迭地转身。 “陆总，别走！”许萦追了两步。 男人跑得却更快，像是生怕被她缠上。 许萦无辜地眨眨眼，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她看着男人跑开的方向，脚步一顿，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人影。 那人鹤然立在人群中，雪花漫天翻飞，他静立在那里，看不清面目，有种可望不可即的矜贵，轻易将周遭人衬得庸碌俗艳。 她脑海中滑过一个名字。 但……怎么可能。 再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 许萦怔怔立在原地好半天，才自失一笑。 转过身，准备寻找其他疑似目标，脚下突然一个打滑，眼看着脸和地面就要来个亲密接触。 她的胳膊被人及时拽住，止住了这股跌势。 依稀能闻到澄净的杜松清香，若有若无袭来，淡淡的，微苦。 她下意识想抬头道谢，语声却哽在了喉间。 这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耳边似有轰鸣声响起，她对上了他的眼，眉眼间山长水阔，寒琉璃似的清寂，惊心动魄的好看，周遭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是……陆司晏。 “小……叔。” 许萦差点咬了自己舌尖。 他看了她一瞬，便松开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没有回应她的这声称呼。 “站稳。” 雪色漫过他的肩背，他周身的气场如同封冻的冰川，愈发疏离清冷。 只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都被火灼过般，许萦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某些片段，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个冬天异常的冷，他的体温却很热，明明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人，淡色薄唇却是那么滚烫，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汗水滴落而下，化在漫不尽的杜松清香中，一次又一次，仿佛有了今朝没明日。 之后，没有任何征兆，她便搬离了陆家，没有告知任何人，去到了现在这座城市。 …… 许萦回过神，不远处，陈沫朝她飞奔而来，“绵绵，你没事吧？” “没事。”许萦觉得自己说话嗓音都有些抖。 她不敢去看陆司宴，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时又听陈沫说：“陆总，那咱们先回吧？” 许萦猛然抬头看向陆司宴，陆总，他是……？ 新boss？？！！ 第2章 饭局玩笑 “嗯。” 陆司宴面色寻常地应了声，没看她们，径自提步离开。 陈沫忙跟上，陆司晏人高腿长，步伐大节奏快，率先走在前面。 许萦在后面追得辛苦，没想到下着雪的地面真的很滑，她一个趔趄又摔在地上。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感觉丢脸，还没等她爬起来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然而再一看，陆司晏目光又恢复冷淡，刚才的一点笑意好像只是错觉。 陈沫跑来拉起她，“没事吧？” 许萦羞红着脸摇头，恨不得遁地消失。 陆司晏目光淡淡掠过她，“上车。”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许萦以为他要坐副驾，一瘸一拐往后排去了，刚坐下，就看到陆司晏合上副驾驶的门，坐到了后排。 许萦：？？？ 她慌张移开视线，只觉得自己心跳又开始乱跳起来。 陈沫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开口：“陆总，经理给您订了芸鑫酒店，先送您过去？” “他们都在酒店办公？”陆司晏语气含着一丝不满。 许萦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忙解释：“不是，于经理他们都在现场，只是想接您到酒店休整一下。” 说话的时候，许萦没敢看他的眼睛，却可以察觉到来自他的强大存在感，每一秒都感觉煎熬。 就在她觉得有些熬不住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去现场。” 到了现场，陆司晏先是了解了大体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大家因为他的到来，多少有了点主心骨。 晚上是聚餐，于经理提议的，说是要欢迎陆总。 聚餐时，许萦和陈沫坐在一起，邵卓坐在许萦的左手边。 邵卓是同组的男同事，典型的技术宅，人挺不错。 组里的人经常把他和许萦凑做对，不过是带有调侃意味的起哄，许萦都已经习惯了。 桌上的菜是转盘式，转到许萦面前是她不爱吃的鱼，却是邵卓喜欢吃的。 见没有人动筷了，许萦抬手转了一下，将鱼转到邵卓面前，自己夹了面前的糖醋里脊美美吃起来。 坐在对面的郭信说：“绵绵，这么贤惠啊，你怎么知道小邵喜欢吃鱼？” 因为许萦脾气软，公司里众人都叫她绵绵。 他的声音不低，周围人大概都听到了。 “我没有。” 许萦下意识看了眼斜对面的陆司晏，虽然大家平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可唯独今天她不想被他误会。 这时另一个同事谢易也起哄，“这还用问吗？我们小邵喜欢什么，只有绵绵最清楚了啊。” “小邵，你也给绵绵弄点她爱吃的，不能光让女孩子主动。” 邵卓跟许萦一样，也是个腼腆性子，被人这么开玩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萦瞥了眼陆司晏方向，他神色冷淡，看都没看她这里，像是根本不在意。 她心底有些乱，连忙解释：“我跟小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根本就不熟，我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没想到说出口，只安静了一瞬，周围人就爆笑起来。 郭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易更是一口酒水直接喷了出来，被坐在对面的陈沫骂了一顿。 于经理于漫行端着酒杯过来，拍了拍邵卓的肩膀，“这可不行啊，小邵，平时不能光工作认真，对女孩子也得积极主动，这可是一生的大事，我们绵绵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活泼，你不珍惜可是你的损失。”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小邵，公司本来就僧多粥少，绵绵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小邵，你可得好好表态，表态不好绵绵以后可就不理你了。” 大家一定要邵卓表态，给邵卓憋得脸都红了。 许萦看到她刚刚一句话引出这么多是非，害得人邵卓现在上不上，下不下，不禁有些愧疚，连忙起身，说：“你们别这样，这事真不怪他。” 话音刚落，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谢易被呛得不停咳嗽，于漫行忍不住摇摇头，“就冲你这话，以后小邵要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里的人一个都饶不了他。” 许萦顿感无力，明明她是想好好解释的，却越描越黑。 她无奈地看了眼邵卓，邵卓明显也没什么办法，摇摇头。 于漫行偏头看向陆司晏，“陆总，你看绵绵和小邵是不是很配？” 陆司晏抬头看向这边，双腿交叠，坐姿随意，皙白修长的手指搭在座椅上，微微抬眸看过来，眼底有些冷淡。 “配吗？”不置可否的语气。 周遭的气氛为之一静。 大家都参出他这话里的潜台词，一时都有些被泼了冷水，气氛有些尴尬。 许萦原本跌到谷底的心一下就飘了起来。 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在乎？ 然而，当她强装镇定，装作不经意地朝他那边看去时，心瞬间像被刺了下。 包厢内酒气氤氲燥热，气氛重又热闹起来，他的目光却像是没有温度，无比淡漠。 就连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也丝毫没有关注，像是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漠不关心。 许萦突然想起两人初见那天，下着小雪。 她一个人看着雪花飘落，有些茫然。 先是失去了妈妈，而后父亲又入狱，她进了孤儿院。 那天是她生日，她去墓前看了妈妈，回到原来的家，原来的家早就被挂牌拍卖，换了主人。 许萦站在楼下，指尖被冻得冰冷。 簌簌的雪花中，由远及近走来一个撑着伞的少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雪色仿佛融进他眉间，清清冷冷。 他穿着件白色线衫，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灰色风衣，扣子严严整整系着，完全不似她的散漫。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许萦看这高个的大哥哥，早已看得呆了。 她从来就喜欢好看的事物，颜控得不行。 那时他俯身要她跟他回家，说是收养了她，她一点也没怀疑，还因为能牵着这个大哥哥的手感到欢欣雀跃。 陆司宴带她回孤儿院，办了手续，而后车子缓缓驶入陆家。 刚开始，他也是这个态度，冷冷淡淡，像是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却可以完全无视她。 也许在他那里，她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吧。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把她当成别人了呢？ 许萦垂眸，真的有些笑不出来了，心底涌出极为酸涩的感觉，周围的热闹继续，但与她无关了。 她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夜色降落，华灯初上。 被路边的冷风一吹，许萦酒气散了不少。 刚刚在包厢内喝了酒，那酒喝起来有些像果汁，她没忍住就多喝了两杯。 许萦坐在喷泉边发呆发得忘我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陈沫的电话。 “绵绵，你上哪去了？刚于经理问起你呢。” “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许萦知道自己该回包厢了，一时有些不想动弹，她刚站起身，隔着喷泉，就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看不清他的面目，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许萦一时怔怔呆在那里。 喷泉在灯光的映照下，如蓝色烟云般，如水似雾，忽然水势便大了起来。 刹那间，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许萦离得有些近，面上也沾了些许水珠，被冷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面前多了个人。 空气中隐约漂浮着杜松和烟草味，朦胧烟气笼罩了他的面目，夜色昏黄光线下，有种清冷忧郁的感觉。 第3章 天鹅肉 他抬手在垃圾桶旁摁灭了烟，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脸上是淡淡的平静。 “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小……陆总。” 许萦差点脱口而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好在克制住了。 她喃喃，“里面有点闷。” 说着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陆总。”这时不远处又有一个女声传来。 对方是个风情摇晃的大美人，走近了，笑道：“你回国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好歹两年前在国外留学，我们还是校友。” 她语气嗔怪，脸上却莞尔一笑，微微偏头看人，“对了，你在这里用餐吧？这顿饭我请你可好？要是让爸爸知道你来我这里吃饭，还要收你的钱，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她这话说得客气，眼波却隐隐带着旖旎风情，看向陆司宴的目光，仿佛看着盘好肉，带着钩子一样。 陆司宴隐在夜色中，背着光，神情有些朦胧，隐约可见下颌弧线美好。 “唐小姐客气了，倒是不用。” 唐家也是清贵名流，虽然不如陆家那么显赫，到底也风光过。 唐简闻言抿唇轻轻一笑，也没勉强，“陆总贵人事忙，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这周一起去画廊赏画。” 她的声音清而悦，尾音微微挑起，摆明了赏画是假，调情为真。 陆司宴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许萦身上。 唐简跟着看向旁边的许萦，像是才发现她一样。 “这位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她看向许萦的目光，就没那么客气了。 许萦一看，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好像打搅了对方的好事。 她刚刚还自作多情地以为陆司宴大概是来找自己的。 天鹅肉不愧是天鹅肉，果然到哪都是招人稀罕的。 “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 许萦丢下这么一句就匆匆离开，心底隐约的慌乱和不敢面对，鹌鹑似的逃避现实，刚才的酒劲上头，脚步都有些虚浮。 脚步也越走越慢，而后她慢慢蹲下来，按着太阳穴，缓了一阵。 有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许萦以为自己挡到了别人的路，起身让到一边，继续蹲下，对方却没有动。 她转头看去，却一怔，是陆司宴。 他垂眸看去，“为什么擅自就跑掉？” 他的声音平静，好像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却让许萦产生了种错觉。 好像问的不是刚才，而是从前的不告而别…… 他原来也有些在乎吗？ “我……”她有些说不出口。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有炙烤，目光沉沉，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那种如有实质的视线压力，让她完全无法忽视。 “我……是……我又不认识这里的老板娘。” 许萦垂下视线，盯着地面瓷砖的花色，却越来越觉得头顶像被洞穿了般，时间变得愈发难熬。 “绵绵——” 就在这时，于漫行突然出现，适时拯救了她，“你怎么蹲在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连忙站起身，起身的一瞬有片刻的晕眩，“没事。” 于漫行看她这样，两腮都红了，眼神都有些不对了，“绵绵啊，你这喝得有点多啊？”他有些怀疑地问，“你刚刚到底喝了几杯？” 许萦揉着太阳穴，“三杯，不是，五杯……” 旁边传来淡淡的一声，“七杯。” 许萦抬头看去，蓦然对上陆司宴淡漠的眼睛。 他、他怎么知道？ 于漫行看着两人，露出有些暧昧的笑，“咦？陆总，你挺关心我们绵绵的，刚刚她不在，也是你先问的。” 许萦眼睛圆睁，有些惊讶地看向陆司宴。 陆司宴表情依旧平静。 于漫行作为人精，继续开扒，“话说，陆总你出来，该不会也是找我们家绵绵的吧？” 陆司宴：“……” 许萦连忙打断他，“经理你想多了，我和陆总都不认识，陆总跟这里的老板娘认识，出来打个招呼而已。” 她不想让人误会她和陆司宴的关系，被人知道她在肖想陆司宴这个天鹅肉大概率会被人笑。 而且……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样就好像急于撇清一样。 陆司宴闻言抬眼看向她，眼中异常冷淡。 周遭的空气有些不对，于漫行意识到陆司宴的不悦，连忙说道：“绵绵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总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再说以前不认识，陆总来了不就认识了嘛？” 于经理看似是批评许萦，实则是维护，怕她说话不当，真的得罪了陆司宴。 许萦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问题，忙说：“陆总，是我不好，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陆司宴眉间微微一敛，不再看她，抬步向前走去。 于漫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纳闷，看向许萦，“你怎么得罪他了？” 许萦懵懵地看着他，于漫行叹了口气，“算了，我到时候跟他说说情，你放心，陆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嗯。”许萦没什么情绪地说，像蔫了的小白菜。 回到包厢，她没敢去看陆司宴的方向，无意识拿起旁边饮料来喝，发觉又是酒，她又忍不住喝了两口。 但为什么，越喝越口渴？ 酒壮怂人胆，喝了点酒，许萦又有勇气看向陆司宴那边了。 对方根本没往这边看来，她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忽然陆司宴微微抬眼，眸中清冷，许萦脸上一热，迅速低下头去。 艾玛，看得太入神被抓包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 聚会终于散掉时，她和陈沫互相扶着出门。 “两个女同志都有些醉了，是叫车，还是谁送一下。”于漫行开口。 席间不少人都喝了酒，不喝酒的寥寥无几。 公司一个叫莫循的主动请缨，“我送吧，我离得近。” 陈沫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莫循，公司关系户，这次项目就是出错在他手里，偏偏关系硬得很，犯了这么大的错都毫发无伤，还能继续留在项目组。 “还是叫代驾吧。”于漫行开口。 “我送吧。”陆司宴开口。 莫循：“陆总，您没开车来吧，再说您刚才不是也喝了酒吗？” 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欢迎陆司宴的，陆司宴多多少少也喝了点。 一晚上莫循都没怎么说话，在观察陆司宴，现在也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陆司宴穿的衣服都不是牌子货，说明也不怎么阔，用好料子充充数而已。 莫循在公司有其他靠山，倒也不怕得罪这个空降的。 “没车的话就别硬充数了，还是我来送——” 话音未落，陆司宴淡淡开口，“车不是来了。” 此时路边缓缓驶停一辆崭新的库里南，停在他们七八步远的地方。 莫循嗤笑：“这种车落地价就得六七百万了，加上内饰，没个上千万下不来。陆总，您该不会说这辆车是您的吧？” 陆司宴立在那里没说话，整个人看上去沉敛肃静，夜幕笼在他身后，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 莫循见状，愈发肯定，“陆总，做人要实在，不能为了面子就信口胡诌，你刚落地才多久，怎么可能就有车。” 要是有车，至于让公司的人去接机吗？ 他语气中不信意味明显，还带着点看好戏和嘲笑的意思。 许萦脸都气红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轻视和不屑。 妈蛋！ 什么意思啊？ 第4章 招人惦记 “有车又怎么样，没车又怎么样，这很重要吗？” 许萦平时虽然软绵绵，关键时刻护犊子也护得厉害，说她可以，说陆司宴不行。 那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可能她再也不会像喜欢他那样喜欢别的人了。 莫循看她一眼，“我的意思是让他别打肿脸充胖子，现在这样的人很多，没钱还要装大款。” 许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这是在自我介绍吗？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有点靠山就这么嚣张。 于漫行见情况有些不对，开口，“好了，大家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班，绵绵和小沫我来送吧。” 莫循：“经理，你也喝酒了吧，这会找代驾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送，保证给两位美女顺顺利利送到家。” 说着他看向陆司宴，语气中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好歹我的车也是新出的奥迪限量款，送两位美女绰绰有余。” 陆司宴表情依旧平淡，看样子根本没将莫循的话放心上。 这时就见不远处那辆库里南上下来个男人，头发有些花白，夜色下看不清面目，但衣着打扮完全就是精英模样。 莫循很好为人师地说道：“看到没，这种人才是开得起库里南的，他身上穿的名牌，一件就要上万块。” 许萦已经开始烦了。 别人有钱跟他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是他有钱一样。 而且每次都暗踩她的心肝，她真的想朝他吐口水了！ “你快闭嘴吧，我不需要你送！” “行了，一会我送你们，就这么定了。” 莫循像是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一样，擅自就定下了。 他又看向陆司晏，“对了陆总，要不我也一块送你？这大晚上的打车都不方便。” “不用。” 陆司宴语气平常，表情依旧没怎么变。 莫循心底嗤笑，还在这装呢。 不远处的人走近，一点点被映照出真实面目，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管家，眼角泛着细纹，约有五十多岁。 他来到陆司宴面前，低头，“陆总，您的车我给您送来了，您刚回国，老夫人老太爷都很想您，希望您早日回家看看。” 莫循脸上的笑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的嘴巴突然有点干。 这……到底什么发展。 陆司晏看向许萦这边，“上车吗？送你们回去。” 他的语气清淡，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因为多了这么一辆车，就带出隐秘的优越感。 对比莫循先前的态度，完全一个天一个地，就像是矜贵世家和暴发户。 前者并不会因为自己拥有的东西就四处显摆，后面倾尽心力才能得到的东西，于他们而言只是日常而已。 许萦也曾窥见过豪门世家的冰山一角，所以更加明白其间的差距，岂止鸿沟。 …… 等许萦和陈沫两人上了车，车子离开视线，莫循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炫耀车来了？这么有钱还来上班做什么？还配个司机。” 于漫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是他的管家。你不会以为这位陆总是空降关系户吧？” 顿了顿，“a市的陆家，你自己去查查。”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作死作到谁头上不好，偏偏是陆司宴，他那样的人哪里能是莫循这种人能碰瓷的。 莫循脸色有些不好，犹自有些不信，“陆家，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陆家，他不回a市，来d市做什么……不，不可能的……” 莫循兀自不信。混了这么多年，莫家可称得上是小有资产，但还远摸不着豪门的边，却也听说过圈层核心之一的陆家，那可真称得上是庞然大物了，不要说一个莫循，十个莫循也惹不起。 万一真的是那个陆家…… 想到这里，他脸色都有些灰败。 他刚刚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去撩虎须。 — 【看到临走莫循那表情没，跟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哈哈哈哈哈！】 刚刚看到莫循那表情，陈沫就乐得不行，顾忌着车内的陆总，她用手机给许萦发消息。 许萦看她死命掐自己大腿，低头颤抖着，却只有肩膀微微抖动，完全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真的很想给她颁一个忍者神龟的奖项。 不过也确实是好笑，她跟着偷偷牵起唇角。 忽然对上了后视镜中陆司晏的目光。 笑意瞬间消失。 那视线漫不经心，清冷淡漠得不知在想什么。 天鹅肉就这么看着她，真的让她很不自在，总有种自己是盘菜，随时会被收拾的错觉。 很快，到了地方，陈沫先下了车。 车子又向前开了一段，安静得有些诡异。 驾驶座上的是老管家，原先看到他的那瞬，许萦恍然生出一种今夕何夕的错觉。 以前她住在陆家老宅时，这位老管家就在了，许萦听人喊他“陈伯”。 可以说，他是最先看出她对陆司宴“歪心思”的长者，有他在，许萦不敢放肆。 但过了会儿，她有些受不住车内安静的氛围，抬眼悄悄去看陆司晏，谁知对方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像是一直看着她。 许萦心底一乱，车辆靠边停下，已经到了小区，陈伯下了车，陆司晏也跟着下了车，坐到了后排。 “陆总。” “叫我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隐约间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小叔。” 他定定看着她，“还知道我是你小叔。” “又不是亲的……”她讪讪低语，朝他露出一个傻笑。 这个小叔的称呼也名不正言不顺，只是她厚脸皮跟着范溪桐一起叫的，时间长了他也没有反驳。 那个时候，她只知道用这样的方式靠近他，亲近他，全然不知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等到这样的称呼定型后，她才惊觉，他把她当侄女，她却只想睡他。 许萦垂眼，有些忧愁地想，不想吃天鹅肉的饕餮不是好厨子。 而她，想吃天鹅肉显然不太够格。 她不光是想吃一顿，是想天天吃，顿顿吃。 额，顿顿吃好像有点太超过了，偶尔吃。 经常偶尔。 “在想什么？”陆司宴蓦地开口，打断了许萦的思绪。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路边的灯光朦胧照下，隐约透进车窗，他的眼睛在夜里总是显得特别明亮，显得她内心的那些想法特别阴暗。 ‘在想吃你的天鹅肉啊。’她差点脱口而出，好在理智尚存。 “在想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难道是希望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许萦下意识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陆司宴垂眸看着她，眼中有莫名意味，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而说： “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为什么擅自就跑掉？整整三年。” 第5章 助理，我吗？ “……” 许萦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使得她的脑子也逐渐昏沉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看到便不自觉被吸引，目光描摹他的眉眼，鼻子嘴唇，他真的生得太祸害了，此时此刻，她就发了疯地想亲他。 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问题般，在酒精的催化下，她情不自禁抚上他的唇瓣。 陆司宴眼中神情静默，垂眸看她，似是无动于衷，又似是压抑了太多。 许萦看着这样的他，有些迷离般的，不受控制地就想说，‘我好想亲你’，‘我好想吃你的天鹅肉呀’。 然而，出口的瞬间却成了：“我……我好想吐。” 陆司晏：“…………” 没等他回答，许萦就推开车门，蹲在路边，捂着发烫的脸，她实在没办法待在里面了，再待下去说不定会霸王硬上弓。 许萦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酒醉的副作用完全体现了出来，头晕，心胀，连气都像有些喘不过来一样。 陆司宴好像有些被她吓到了一样，跟着弯腰半蹲下来，“很难受？” 许萦点点头，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送你回家。”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线惑耳。 许萦抬头看去，因为半蹲，陆司宴的脸离她很近，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莫名很亮，亮得她有些心悸。 这样的对视太要命了，让她下意识有点害怕，她闭上眼睛，听到陆司宴问她：“能自己走吗？” 许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想回家。” 她心里只想跟他待在一起，牵住陆司宴的衣袖，好像忘了两人分别的这三年，像以前一样跟他撒娇，“那你陪我会儿好吗？” 陆司宴视线落在她拽着的手上，一时没有反应。 冷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落下，又下雪了。 许萦跟着打了个喷嚏，这次揉了揉鼻子，好像有点感冒。 陆司宴看着她，“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去。” 许萦下意识又觉得他的语气恢复到了从前一样的冷漠，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拽住他的胳膊又晃了晃，“不要，你陪我会。” 她像赖皮撒泼的小狗，蹲在地上不起来了。 陆司宴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叹了口气，语气严厉了些许，“起来。” 不要。 许萦用幽怨可怜的眼神控诉着他。 明明她已经很听话很努力了，考试都拿到了第一，为什么他还是连她那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 为什么她送他的东西，他还要送给别人？ 三年前的一幕幕记忆划过，委屈漫上心头，许萦死赖着不肯起，借着酒劲撒泼。 陆司宴看出她铁了心，靠近了点，将她架了起来。 奈何许萦屁股发沉，一个劲地要往地上坐，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心要跟他作对。 就这样，一个要扶，一个要架，一时陷入了僵局。 大概是被许萦这撒泼打滚的劲头弄得无奈，陆司晏轻轻呵斥了句：“别闹！” 就如同从前每次他摆长辈架势那样，许萦瞬间不敢造次，也忘了要往地上蹲，轻易被他架了起来。 陆司宴搂住她的肩，把她带着往前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脚步却很稳，两个人就这样静默地走着。 路灯照下，细碎的雪花在灯光下泛着暖黄，像是温暖的，明明那么冰冷。 “住几楼？”到了楼下，陆司宴低声问她。 “……”许萦微微偏头看他，脖颈稍稍仰起，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在的他是哪个他。 可是他刚刚的训斥还是令她有些难过的。 “陆司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等他反应，她又迅速别开视线，“我住十六楼，自己上去就好了。” 陆司宴却没有理会她，继续带着她往电梯走去。 “送你上楼。” 哎？这是什么节奏？ 许萦扒着电梯门，突然有些清醒，他，他他他他！这是想干什么？ 许萦又不是傻的，深夜，孤男寡女，送到家，再上楼喝个茶，之后就是不可描述的节奏了！ 虽然她没请陆司晏喝茶，但他直接就要上楼，这样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还没准备好啊！ 她对他的扑倒也就是想象一下，真给她机会，也是很难有这个胆子。 “那个那个，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她心虚地眼神乱飞，扒着电梯门不放，死活要等他下去再关门。 “松手。”陆司晏看她这样顿时就皱眉。 他上前来拉她的手，许萦死死扒住不肯松开，还很怂地看着他。 那模样活像是有人会对她做什么似的。 陆司晏揉了揉眉心，“头疼。” 许萦听他不舒服，马上关心道：“头疼了吗？是不是喝太多酒了？要不要紧？” 陆司宴愈发皱眉。 她那语气活像个老母亲，充满慈爱的关怀。 但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才是她的长辈？ 他微微垂眸看她，“我送你到门口，看你进门就走。” “哦……”许萦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默默松开手，脸上有些烧得慌。 …… 再醒来，就是第二天。 许萦依稀记得她在门口傻傻看陆司晏时，陆司晏似乎还对她说了什么，可是已经记不清了。 昨晚的记忆太超标了。 许萦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一会的滚，这才想起看一眼时间。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妥妥的迟到！ 她连忙起床，洗漱后匆匆赶到公司，刚踏进公司门口，就看到于经理朝她这边过来，“于经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没事。”于漫行并没计较，反而和蔼可亲地说，“绵绵啊，跟你商量个事，小沫这两天有事请假，你先帮忙顶上。” “什、什么？” 这个消息对许萦来说，不蒂于晴天霹雳。 她只是负责小组的助理，哪里像陈沫那样，需要跟领导的，很多事她都完全不清楚。 “可是我都没有交接，很多东西不清楚。” 于漫行安慰她：“不会可以学，陆总知道你的情况，我都跟他说了，你只要按他的要求来，不会有大问题的。” 许萦：“……” 看来她这个小卡拉米是没办法拒绝了。 许萦有些忐忑，但也有点期待，虽然知道那个人是吃不到的天鹅肉，但能靠近一点也好啊…… 第6章 不懂才要学 许萦端着咖啡，敲门进了办公室。 陆司宴正在处理公事，看见她来，抬起头来，目光注视着她，神色平常。 许萦面上也保持镇定，就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将咖啡放到他手边，“陆总，你找我？” 陆司宴看着她，递来一份文件，“这是我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你先看下，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问我。” 许萦微微一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 文件上是陆司宴列出的注意事项。 1.项目进度每天都要跟进汇报，定下的计划，不允许一点拖延。 2.项目会议不允许迟到，所有人必须至少提前5分钟进入会议室，会议结束后，需要生成一份书面报告到群里，当天的会议需要当天记录完毕。 3.项目会议每周至少两次，如果他不在公司，也要求有视频会议，白天没时间可以延到晚上，工作日没时间那就放到周末，不存在任何借口和拖延。 …… 许萦光是看着就开始胃疼，而这些要求竟然有整整三页。 陆司宴见她看得差不多了，开口：“还有，开项目会时，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好咖啡、笔和本子，开完会后收起来，以便下次再用，能做到吗？” 许萦一凛，“可以！” 她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大声了些，震得陆司宴都顿了几秒，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许萦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这个，有点条件反射了…… 好在陆司宴只是短暂顿了顿，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你先准备下，十点召集几个工程师准时开会。”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许萦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个会我也要参加吗？” 陆司宴显然没觉得这是个问题，“当然。” 许萦有些迟疑，“可是，技术讨论会我一般是不用参加的。” 陆司宴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懂才要学。” 许萦：“……” …… 许萦还是按照陆司宴的要求布置了会议室，他写的东西条列清晰，许萦只要照着做就行了，又通知了几位与会的项目工程师。 上午十点之前，所有人就都到齐了。 陆司宴站在上面，“这个政务ai项目，按原来的进度已经是负数，之前出过的问题就不提了。现在从零开始，首先需要将wbs的任务重新对齐……” 这种会跟许萦想象得一样无聊，她也想努力去记，可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像天书一样，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就算想记也不知道记什么。 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吞了一口冷掉的汤圆，馅是甜的，皮是黏的，黏黏腻腻地噎在胸口，噎了两个多小时。 很快她就开始走神，笔下看似在记着什么，实则已经开始乱画。 不久，本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公仔小人，是陆司宴的迷你版，做着各种搞怪表情，看着比本人可爱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陆司宴看时间差不多了，留了个话头，说“下午继续”。 这会也到午饭时间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往外走。 许萦慢吞吞收拾，看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大着胆子凑到陆司宴旁边。 “陆总，会议我没有听懂太多，所以记录也没怎么做。” 其实她是想说下午她不想参加了。 陆司宴淡淡瞥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笔记上，“听懂多少，笔记拿来我看下。” 许萦有些傻眼，忙把笔记紧紧捂在自己胸前，生怕被抢的模样。 “没、没多少……” 陆司宴看她这样，微微皱眉，“看你动笔不停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长进不少。” 呃，他怎么知道她一直在动笔？许萦还以为他心里只有工作。 她低下头不说话，死活不肯交出笔记，实施头顶政策。 陆司宴看着她跟鹌鹑一样，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神色平静，“下午继续。” 丢下这句就抬步离开了。 许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像是又吞下了两个又甜又腻又冷的大汤圆，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狠毒！ 你妹的！ 她的心肝不再是她心肝了！ 中午毫无食欲地吃了点午饭，唯一的安慰是岑棠约她晚上去吃大餐。 下午的会议是陆司宴和于经理一起主持的。 于漫行看到许萦，还诧异了一瞬，转而就鼓励微笑道：“我们绵绵是真的上进啊，以前这种会你可都是不来的。” 许萦瞥一眼陆司宴，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好傻笑，“我还年轻，要多多学习。” 嘿嘿，嘿嘿…… 呜。 本来她前晚的汇总讨论还没做完，现在又要花这么长时间来旁听这个没什么意义的会，之后肯定还要加班。 这个会和许萦想象的一样长，比上午还长，整整三个小时。 因为怕陆司宴会跟她要笔记，她也不敢再乱涂乱画了，老老实实记着自己能听懂的那些。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许萦像是向日葵彻底蔫了，一脸的不开心。 于漫行为人圆滑，一眼看出她情绪不高，就安慰说：“绵绵参加这种会议很辛苦吧？” 终于有人懂她了，许萦几乎要热泪盈眶地看着于经理了，不愧是部门的“妇女之友”啊！ 她拉着于经理的袖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疯狂想暗示他求情说下次不用来了。 陆司宴偏头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拽着于漫行衣袖的手上，细白手指拽着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都像是撒娇。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到冷漠，“多参加几次就懂了，不学习的话就永远不会进步。” 他就像以前辅导她功课那样，理性到冷漠。 语气冷得像是完全无法接近。 许萦讷讷松开于经理，不敢再抱怨什么。 其他人也看出些不对劲，说话声渐停，都望向两人。 陆司宴也不看他们，收拾好笔记本，兀自起身离开。 许萦看着他的背影，无端觉得好生熟悉。 他应该又觉得她烦了…… 从前她以为自己努力学习就可以追赶到他，现在想想真的好傻。 她怎么会以为，寄住在他家里，就意味着她可以伸手够到他？ 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没人告诉过她，追逐的永远是虚假的月亮，伸手捞起就碎掉，真正的月亮永远悬在天上，冷冷地照着。 可望不可即。 …… 于漫行气氛有些僵，便开口缓和了下：“大家今天也辛苦了，走吧，我请大家搓一顿。” 其他人都顺势揭过这一茬，连夸于经理大气，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许萦没什么心情，就说：“经理，我就不去了。” 她原本想说还要加班，但在一群要去聚餐的人面前说这话未免有些扫兴。 于漫行挑眉诧异，“咦？是有什么要紧事吗？难不成是有约了？” 许萦有些惊讶于经理的敏锐，她本来确实是有约了，不过估计要加班，在会上已经偷偷跟岑棠说好取消了。 “既然是跟小邵约会，那就没办法了。”于漫行摊手。 等、等等，怎么就成邵卓了？ 许萦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前晚的汇总我还没做完，我今天就得交给陆总了。” 听到是陆司宴的要求，于漫行也没了办法。 “那绵绵你加油，陆总虽然严格，不过跟着他，你也会有不小的进步。” 于经理如此安慰，许萦只能扯扯唇角笑一下。 这福气让给别人好不好呀？ 第7章 黑历史不要提 加完班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许萦把整理好的资料邮件发给陆司宴，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回家。 在等电梯时，看到陆司宴也从办公室出来，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也在加班。 许萦本来想问，但鉴于他下午时的恶劣语气，她决定不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很快，电梯到了，两人进去。 陆司宴开口：“怎么回去？” 许萦恭恭敬敬回答：“打车。” 陆司宴的声音清冷好听，“不安全，我送你。” 许萦一怔，抬头看他，他眉眼清隽，在灯光映射下愈发显得惑人，封闭的电梯内，清凉微苦的杜松清香萦绕而来。 她避开他的视线，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不用麻烦了陆总，我自己回去就好。” 虽然心肝盛情邀请，但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很快，一楼就到了，许萦准备完美退场，刚踏出一步，就觉得自己的包被拉住了。 一瞬间，许萦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她背后只有陆司宴，但陆司宴是不可能拽她的，他最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 午夜，电梯，惊魂，许萦脑海中飘过恐怖电影里的桥段，被吓得顿住了，而背后的力量又将她往后拽了一拽，电梯门在她面前眼睁睁被合上了。 “送你回去。” 这时，陆司宴的声音淡淡响起。 啊啊啊！送她就送她，为什么要拽她的包啊？ 许萦有些控诉地盯着陆司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陆司宴看了她一眼，微微疑惑，不过并没有深究，“到了。” 说完抬步出去，许萦连忙跟上。 停车场也是午夜惊魂的圣地，四周安静无比，只有空旷的脚步声在回响。 陆司晏人高腿长，速度又快，许萦几乎是小跑着跟上。 很快，陆司晏似乎发觉了她的吃力，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一起走。 许萦差点没刹住，一头撞上去，被陆司晏及时拽住手腕，缓了缓，“慢点。”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止住了势头后，他就松开她。 “不用这么着急。” 许萦察觉到他有意的克制疏离，想到他下午时冷漠的语气，心头仍是酸涩，说了句“谢谢”就垂下眸不看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人上了车。 窗外车流如织，霓虹灯影璀璨。 许萦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怎么美丽，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 虽然他名义上是她的领导，给她布置任务是应该的，可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抱怨和生气。 气氛有些冷，许萦也没有找话题，坐在副驾捧着手机跟岑棠聊天。 岑棠是许萦搬来陆家后，在学校里认识的，许延上的学校是私立学校，里面的同学大部分都非富即贵。 岑棠的家世就很好，大小姐一枚，从初中起两人就是好朋友了，后来许萦搬离陆家，两人也没断了联络。 岑棠给她分享了圈内几个八卦，许萦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淡淡一句，“坐车不要看手机”。 许萦真心觉得出离愤怒了，怎么什么都要管啊？ 于是她抓着安全带，愤愤盯着陆司宴的侧脸，眼睛里都快要喷火。 陆司宴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愤怒般，继续开着车。 外面的灯光隐隐透进车里，照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即便只能看到侧脸，也是难以忽略的清贵雅致，暖色的光影冲散了他身上的清冷，反倒显得温和无害。 看着看着，许萦心头的怒火，反倒渐渐平息下来。 直到在一个红灯处停下，他才偏头来看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看得许萦心底涌出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夹杂着惶恐与酸涩。 那一瞬，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大海，平静而温和，像是她所有的情绪他都能接住。 绿灯亮起，车子再度启动。 这次陆司宴没有再沉默，“今天听懂多少？” 许萦听他谈起工作，沉默了下，没什么兴致地答：“没多少。” “嗯，下次争取多听懂点。” 听到还有下次，许萦转头怒瞪着他，恰好陆司宴这时也偏头来看她，看到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居然轻轻笑了下。 他很少笑，这样眉眼染笑的样子格外让人动心。 许萦看着他心口怦然一跳，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住在陆家十年，许萦都没怎么看过他这样随心笑的样子。 许萦就是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陆司宴。 那时候她为了想博美人一笑，做了很多事，每天对他嘘寒问暖，天天给他带早餐，可惜美人都不领情，还给她脸色看。 现在想想真是荒唐，为了看他笑，她就差烽火戏诸侯了，真的是被他的色相迷惑得死死的。 记忆中陆司晏唯一一次笑，是她在他生日时，许萦鼓起勇气送了他一只自己做的公仔。 但他似乎也不怎么喜欢那只公仔，许萦从来没见他把那只公仔摆出来过。 …… 短暂的沉寂后，陆司晏开口：“为什么要来d市工作，从事的还是这么一个行业，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要做公仔设计师。” 许萦微微一顿，没想到他还记得，“兴趣和工作还是不一样的。” 默了默，她终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那你呢，又为什么来d市？” “帮朋友个忙。”陆司宴言简意赅，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扣了下，“三年前……” 许萦听他提起三年前，心口不由一紧。 三年前她当了个逃兵，在那个夜晚，她借酒醉颤抖着吻他，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只是磕磕绊绊地寻觅他的唇，沉沦在这段近乎背德的关系中。 他该不会……是知道了？来兴师问罪的？ …… “你离开之后，徐行之一直在找你。” 许萦听他提起“徐行之”这个名字，松口气的同时，还反应了一瞬。 时隔太久，想起都还有些恍惚。 徐行之是她的高中兼大学同学，两人关系很好，许萦经常会给他带早饭。 身边的人总是会将他们看做一对，只有许萦知道，徐行之是拿她做挡箭牌。 “离开后，你们没再联络？”陆司晏漫不经心问道。 许萦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没有。”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陆司宴顿了好一会，“你那时候不是天天给他带早餐？” 呃，她明明是给陆司宴带的。 陆司宴总是不要，她就全丢给徐行之了。 “哪有，你记错了。”许萦语气坚决地说。 “是吗？”陆司晏慢条斯理继续道：“你为了给他过生日，翻墙出去给他买蛋糕，被罚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 “还有你为了看他一眼，每次下课都绕好大一个圈子，还在教室外大声背诵泰戈尔语录……” 求，求求了…… 她的黑历史真的不要再提。 人真的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翻墙出去是为了给陆司晏买礼物，蛋糕是徐行之装可怜求她，她才帮忙的，她哪知道徐行之生日是什么时候。 还有泰戈尔是许萦进陆司晏房间看到的，她以为他喜欢，专门背下，在他们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大声背诵，只为了吸引陆司晏注意，只不过徐行之教室也在同一层而已。 现在想想，她真的做了好多蠢事。 许萦恨不得一键删除那些记忆，却听旁边陆司晏语气清淡问： “那么喜欢他，轻易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第8章 美色惑人 “那个时候还小，感情不是特别成熟，而且，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开花结果的。”许萦语气微涩。 就像她喜欢陆司晏，却不敢真的让他知道，怕他会讨厌她，用尽各种方法在他面前找存在感，跟着别人一起叫他“小叔”。 随着年纪越长，越发明白陆家意味着什么，就更不敢逾越了。 陆司晏将车停到路边，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他有找过你，很长一段时间。” 许萦微微抬头看他，陆司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上，飞蛾围着灯不停打转，有种无望的殷勤。 “你那么喜欢他，不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后悔？” 许萦看着他，只想说，不和你在一起，我才后悔得要命。 “我和他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也不想这些了，我现在一心只有工作。” 许萦闲扯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 陆司宴轻“嗯”了声，似乎接受了她的解释。 “……这很好，我也会帮你。” 他偏头看她，“你应该是喜欢这一行，不然也不会待三年，不过努力得不是地方，没关系，我会教你。”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从前教她功课那样，却多了一分难言的温柔。 许萦今天对他的气彻底消了，原来他是以为她是想在这一行深耕，才会这么严格，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说不是。 许萦垂眸想了会，刚想开口说什么，抬眼却发现他一直在看她，被她发现后，他才稍稍转开视线。 许萦的心瞬间就被他微不自在的表情给摄住了，竟然觉得这样的他也好可爱。 她大胆地回看回去，越看越觉得心动，真的是美人啊。 读书的时候看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被后世史官骂了个惨绝人寰，但许萦就特别理解周幽王，冷美人一笑多难得啊！ 岑棠那时候说她，她如果穿到古代当上皇帝，妥妥的就是个昏君苗子。 此刻昏黄灯影下，许萦可耻地疯狂心动，忽然手机震动了下，她看到号码的瞬间脸色变了下。 “陆总，那我先走了。” 只是一瞬，她就清醒过来。 她思绪有些乱，连安全带都没解就想下车，却被陆司宴轻轻按住。 “等等。” 他探身过来，许萦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眼睁睁看着他靠近自己，身体下意识往后靠，却退无可退。 陆司宴俯身过来替她解开了安全带，等许萦意识到这点时他已经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长而密，投下扇子般的阴影。 从这个角度看眉骨优越，鼻梁高挺。 许萦想起岑棠平时在她耳边念叨的“鼻梁高的男人通常那方面很厉害”，忽然就脸上就升起热意。 偏偏此时陆司宴微微抬眼，纯黑的眼眸深远悠长，眸中光芒有若星海，教人移不开视线。 许萦连忙眼观鼻，鼻观心。 短暂的微顿之后，陆司宴便微微退开。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真不用了！” 许萦直接丢下这么一句就赶紧离开，再待下去她恐怕要喷鼻血了！ - 路上，电话声又响起，带着刺骨凉意的风吹过，许萦清醒了不少。 看到来电，她面无表情按下接听键，“爸。” 自三年前许国立出狱，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联系，每次许萦接到他的电话都很厌烦。 “喂，萦萦啊，这周你回来吃个饭，你妹妹她交了个男朋友，周末人家想上门，你这个当姐姐的缺席不好。”电话那头传来许国立的声音。 “我没有妹妹。”许萦平静陈述，“你跟那个小三怎么重新勾搭上的我不管，也不要妄想我能够参与进你们那个所谓的家，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 许萦母亲当年是抑郁自杀身亡，导火索便是许国立为了小三想跟她离婚。 许国立长得英俊温文，风度翩翩，又在法院工作，看上去极为体面，当年和女下属孔润华搞在一起。 孔润华借助许国立资源，步步高升，还多次公然挑战许萦母亲地位，导致许萦母亲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后来孔润华怀孕，上门挑衅许萦母亲，导致她抑郁症发作，之后在和许国立的一次激烈争吵后，便跳楼自杀了。 许国立在妻子梁文宿的头七未过之时，就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但他不知道的是，梁文宿手中还握有举报他贪污受贿的重要资料。 许萦知道。 许萦那时正逢小升初，那天她考完了试，背上书包，去了法院的纪检监委，投递了举报资料。 因为举报的资料很详实，检察院很快受理，许国立被撤职严查。 由于举报人是被举报人的女儿，当时这事还轰动了一阵。 许国立被判入狱后，许萦便无人照料了。 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她也不想去旁支亲戚家，就被送入了孤儿院，后来被陆家收养。 其实到现在，许萦都想不明白陆家为什么会收养她。 她家虽然以前虽然有点钱，可也完全比不上陆家，如果说是好心，为什么偏偏只对她好心？ …… 许国立入狱的这些年，孔家发展得倒是不错，许国立出来后，凭借那一张面皮，又重新跟孔润华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这回两人地位颠倒，许国立反过来要讨好孔润华了。 他跟孔润华的那个女儿叫孔嘉嘉，只比许萦小了一岁，还真的是讽刺。 想到这里，许萦语气冷淡道：“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叫我做什么。”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妹妹哪里得罪你了？再说，又不是要你做些什么，只是要你露一面，人家听说你被陆家收养，还有些不信，一定要见见你。” 许国立有些不耐烦地解释，“你爹现在是指望不了你，沾不了你一点光，要你露一面能吃了你？我可跟你说，悦悦她那个男朋友可是有大来头，跟陆家也有些业务上的往来，你不要不识好歹……” 许萦听得心烦，随口应了声，挂了电话。 她明白，许国立是看在她被陆家养过一段时间，还有利用价值，时不时便要带她去孔家转一转。 许萦也不想去，现在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妈妈的骨灰还在她爸手里。 第9章 谁勾引谁 回到家洗漱完，许萦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到名为“瓜猹一级指挥部”的微信群已经炸了，里面一共三个人，一晚上多了百来条消息。 不八卦毋宁死：【卧槽！宁琼回国了！我看到她来d市的动态了！】 老坛杉菜：【宁琼谁来着？】 不八卦毋宁死：【不就初高中一直跟我作对的那个白莲花，后来跟着陆司晏出国了。】 老坛杉菜：【你直接说是仇人不就完了，她不是早就把你拉黑了吗？】 不八卦毋宁死：【我开了小号视奸她。】 老坛杉菜：【…………】 老坛杉菜：【你小心点别爱上她了。】 老坛杉菜：【等等，他们俩不会是真在一起了吧，当初去的同一所学校，现在回又一起回。】 许萦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不敢再看，心底漫出又苦又涩的感觉。 原来宁琼也回来了…… 从以前起陆司晏就对宁琼就很特别，而宁琼明显也喜欢他。 过去了三年，难道他们真在一起了吗？ 许萦的心忽然就有些乱，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字。 心肝妈生唯粉：【宁琼真回来了？还是回的d市？】 不八卦毋宁死：【卧槽，难道你们遇到了？】 心肝妈生唯粉：【还没有，不过我遇到心肝了。】 岑棠直接给许萦打了电话，“什么情况？你见到陆司宴了？” 听许萦简单说了下，岑棠不由咋舌，“你这是什么运气，不过也难说，陆司宴也有可能是为你回的国。” 对此许萦只想呵呵，她还是睡吧，梦里啥都有。 岑棠听出她要挂电话，忙让她等等！ “听我的，现在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吗？你们俩可以重新开始，现在他又不算你的小叔了，你俩也没啥禁忌，你现在还是他的助理，多好的机会！” “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秋波暗送，车里啊，办公室啊，多制造点skinship的机会，手指有意无意地勾一勾，没事多来点对视，制造暧昧氛围，就凭你这长相这姿容，保准他上钩。” 许萦越听越觉得怀疑，“你确定这样是我勾引他，不是他勾引我？” 岑棠：“…………” 就她这个老母亲式的唯粉状态，确实是难说。 但她转念一想，“一步步来嘛，你不下手，可有的是人下手，到时候他被别人勾走，你可别哭。” 许萦默默一想，顿时心塞了。 当晚她就做噩梦了，梦到陆司宴对别的女人笑，还想上别的女人的宝马车，许萦哭着喊着让他不要走，陆司宴却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许萦心塞得很，就像是穷小子看到心爱的女人上了富商的车。 为了挽回，她恨不得将全副身家都拿出来，却发现兜里只有俩钢镚儿…… -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到了公司，谢易看到笑她：“绵绵，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梦里都在加班吧？” 许萦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根本就懒得理他。 这些技术宅活得真是粗糙，难怪连个妹子都找不到。 她不理谢易，谢易反倒来劲了，“你眼睛怎么还红红的啊，瞪那么大跟青蛙似的。” 一旁的李树接嘴道：“哪里像青蛙，分明就像小狗，鼻头都是红红的。” 说完两人就一起笑了起来。 真是没有一点同事的友爱，许萦在心里狠狠啐道。 其实许萦长得很好看，一张脸巴掌大，脸颊带点婴儿肥，眼尾轻轻往下落，瞳仁乌黑，看人时湿漉漉的，自带几分懵懂无辜。不笑的时候安安静静，看起来甜软，笑开后眉眼一下亮起来，元气扑面而来。 她生得乖软，平时脾气太好，看着又可欺，很容易沦为“团欺”。 许萦等他们笑够了才认真说：“你们见过猪摇头吗？” 谢易一愣，摇摇头。 李树也跟着想摇头，突然想到什么，止住了动作，“没见过。” 许萦点点头，“没见过就对了，我刚刚才见着了。” 谢易这会也回过味来了，“哎，你这变相骂我们是猪呢。” 他捣捣旁边的李树，却发现李树怔愣在那里，目光直直看向某处，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眼睛顿时也直了。 许萦转过身，门口有个女人朝这边走来。 穿着一袭淡紫色旗袍，烟视媚行，婀娜多姿，举止间极有女人味。 是那晚在喷泉旁边碰到的那位唐小姐。 唐简来到几人面前，撩了下头发，有股淡淡的雅致幽香扑面而来，“请问，陆总办公室在哪里？” “楼上左转。” 谢易连忙给她指了道路，唐简道了谢，袅袅娜娜过去了。 李树：“陆总这女人缘也太好了，才来多久，就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找上门。” 言语间难掩羡慕嫉妒恨。 谢易也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许萦一时怔然，女朋友吗？ 她想起那时喷泉边站在一起的两人，看起来确实是很配…… 心口莫名一酸，又酸又堵，心底闷得厉害。 昨晚的想象似乎成了真，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对了，绵绵。”谢易想起什么，提醒她，“客人来了，陆总可能需要你端茶倒水什么的。” 许萦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应了声，往茶水间走去。 她泡了柠檬茶和咖啡，敲门进了陆司宴办公室。 陆司宴办公室很大，他现在的办公室是大老板原来那间，大老板特意让出来的。 此刻，唐简正坐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旗袍勾勒出动人曲线，听到敲门声，微微偏头，脸上的明媚笑容滞了一滞，带着点被打断的不耐。 许萦进去，恰好对上陆司宴抬眼看过来的目光，平静淡漠，整个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唐简见到许萦，还有些印象，见陆司宴视线一直落在许萦身上，浅笑一声：“陆总，刚刚说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先前请你去画廊赏画，我这次，可是特地把票给你送来了，这次你不答应，可就说不过去了。” 她一开口，便将陆司宴的视线引了过来。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嗔，显然段位很高。 很少有男人不吃她这套的。 第10章 躲进办公桌底 陆司宴却神情淡淡看着她，“不用。” 连借口都没找，明显拒绝得彻底。 唐简脸上有些挂不住，既想不通也觉得有些恼火，今天过来她还特地打扮了番，没想到陆司宴还是这么冷淡。 难道是不喜欢她这款的？ 唐简想着，看向旁边的许萦，看来那晚她的感觉没错，陆司宴对她的确有些特别，这都把人放到身边了。 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生得倒是可爱，可比起女性魅力来，她要高出一大截吧？ 许萦也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劲了，匆匆放下给唐简准备的柠檬茶。 陆司宴已经低下头去处理公务，不再理会唐简。 若是往常，唐简早就拎包走人，但到底有点舍不下陆司宴这样的极品，拗着气不肯离开。 她端起柠檬茶喝了口，瞬间被酸到了，直接放下杯子，冲着许萦发火，“你怎么回事啊？泡的茶能酸倒人，你会做事不会？” 劈头盖脸一顿骂，许萦都有些懵了。 她之前是有想过多放几颗柠檬使坏，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并没付诸行动。 许萦解释了下：“你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我给你泡的柠檬茶不可能酸的。” 反而还加了两泵果糖。 唐简见她反驳，愈发气了，“你还要犟嘴？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小小助理，一点事都不懂！” 许萦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针对自己。 不过她这么倒霉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次好好地走在路上，旁边有对情侣，男的突然把女的抱起来转圈圈，直接把她踹进了花坛里…… 现在她理解的状况是，情侣吵架，然后她又无辜遭殃了。 “唐小姐。” 陆司宴看了眼旁边的小受气包，又看了眼唐简，语气平静，“你还有事吗？如果无事，今天的会客结束了。” 唐简听到他的话，顿了下，语气放软了点，“陆总，我都亲自上门相邀了，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吗？未免太寒人心呢~” “我在唐小姐第一次邀约时就拒绝过了，刚刚对唐小姐的二次邀约，我说了不用，是我有哪里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陆司宴面上波澜不惊，言语却犀利不留情面。 唐简算是领教了，只是太过直白伤人，让她脸上彻底挂不住。 她拿起包咬牙起身，临走前很想撂下一番狠话，到底还是得罪不起，只狠狠瞪了许萦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 听那声音都是气得不轻。 许萦微微松口气，看着唐简就这么离开，一时又有些疑惑，看来两人并没什么关系。 不过陆司宴这么对女生，很难有下次了，许萦一时又有些替他感到忧心，崽啊，这么下去你是要注孤生的。 “你不解释两句吗？”许萦好心提醒。 陆司宴抬眼望过去，“解释什么？” “至少找个理由啊，比如你最近很忙什么，没时间去什么的。” 万一以后后悔想重新追求人家，也不至于毫无余地。 陆司宴看着她，神情愈发淡了下来，“我不喜欢误会。” 许萦看他这般清冷淡漠的做派，好像事不关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劝他。 他这样下去，真的会交不到女朋友的，女孩子都会被他吓跑。 “我的咖啡，不给我吗？”陆司晏忽然声音微微一低。 许萦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端着咖啡。 她连忙将咖啡放到陆司宴桌上，却因为动作太过匆忙，反而带倒了咖啡，咖啡直接顺着桌沿，洒到陆司宴衣服、裤子上。 许萦一呆，连忙抽了桌上的纸巾给他擦拭，他的蓝色衬衫上撒上咖啡污渍，极为明显，“对不起，有烫到吗？”声音颤颤，都要哭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司宴没来得及制止，许萦动作得又快，拿着一包纸巾就给他擦起来。 刚刚那杯咖啡虽然晾凉了点，但还是有点烫的。 许萦真觉得自己真是万死难赎己罪，这可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心肝啊！ 她一路往下擦着，好在陆司宴穿的是黑色裤子，痕迹没那么明显。 许萦刚想往下擦，却被陆司宴按住，隔着西裤几乎能感受到他腿的坚硬和温度。 “别再往下了。”他低声提醒。 许萦这才发觉姿势有些不妙，清冽的杜松香味萦绕鼻尖，两人离得很近。 她慌乱抬眼看向陆司宴，想解释什么。 陆司宴也正垂眸注视着她，眼中似有莫名意味，晦涩中带着某种攻击性。 许萦像是被烫到了般缩回手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她真的是心无旁骛地帮自家心肝擦拭来着。 陆司宴垂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萦愈发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到昨晚岑棠教她的那些“勾引大法”就心塞。 还真的被她说中了，今天不就经历了番办公室的skinship吗？！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短促的两声敲门声。 许萦一时警铃大作，做贼心虚般地抢先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旋即于漫行就推门进来，“陆总，半小时后的会议，跟你商量下……” 两人也就前后脚的功夫，许萦要是慢一秒都会被发现。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她为什么要躲？还是躲在陆司宴的办公桌底？ 更糟糕的是这个角度，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陆司宴修长的腿被裁剪合身的西裤包裹，皮带扣住窄腰，再往上是衬衫，最底下的扣子有些松了，隐约露出里面坚硬结实的肌理。 回过神来的许萦简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感觉看哪里都不对。 头顶上还传来于经理的声音，陆司宴时不时说两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以想象他用那副平静声调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下还藏着个人。 许萦听他们谈了不知道几分钟，心里面已经越来越慌，越来越后悔。 所谓作茧自缚，说的就是她了。 如果她刚刚不是做贼心虚地躲起来，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于经理估计也不会多想什么。 偏偏她就是心虚，她对陆司晏本来心思就不正。 完了，陆司晏该不会误会她是借机占他便宜吧？ 第11章 来人了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许萦这才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陆司晏微微垂眼看向她，许萦对上他的视线，这才意识到躲在这里实在尴尬，连忙从里面出来。 许萦刚刚才爬出来，还没站稳，外面忽然又有人敲门进来，她一个没站稳，脚下勾到椅子腿，慌乱中失去平衡，一下跌坐在陆司晏怀里。 门口于漫行去而复返，“陆总，刚才还有些细节……” 见到这一幕，他瞳孔猛地一震，卧槽，好劲爆！ 许萦背对着门口，整个人缩在陆司晏怀里欲哭无泪。 她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这一而再，再而三，她都要怀疑自己是故意的了。 男人不同于女人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西裤传递，身体也是硬邦邦的，完全不同于女人的柔软。 一时间那种醉人的微苦的香味再次蔓延开来，她忽然有些慌乱，怕于经理认出她，她整个人几乎缩进陆司晏怀里，不敢露头。 于漫行没有立刻离开，一双眼睛暗暗打探，“陆总，还有些细节要对，你看……” “一会在会上讨论。” 陆司晏语气平常，带着公事公办的平淡。 如果不是此刻他怀里还有个娇娇软软的女人，恐怕真要以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还有事吗？” 陆司晏静静看着他，明明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却无端令人觉得压力倍增。 “没了，没了，哈哈……” 没能看到陆司晏怀里的女人，于漫行只好悻悻离开。 关门声响起，许萦又过了会，确定于经理真的离开，才敢抬起头。 陆司晏正垂眼看着她不说话。 那眼中蕴着清冷淡漠，似又有些别的什么，藏得很深，一时倒叫许萦无法分辨。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环在他腰上的手，刚刚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陆司晏的腰摸起来有点硬实，又有点软，说不定还有点滑…… 不对！她怎么还回味上了？！ 许萦不敢再细想，慌得连忙从他身上蹦起来。 陆司晏在她起身后，随意拢了下衬衫，说不出的漫不经心和性感。 蓝色衬衫穿在他身上格外有格调。被咖啡泼到的部分染上了些许的黑，衬衫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但丝毫无损他的气质，反倒更有一种莫名的风流蕴藉的感觉。 只是，看起来就不那么正式了…… 许萦想到他一会就要开会，这么穿出去肯定有损形象，不由就有些担心。 “衣服被弄脏了，要不我现在出去买一件？” 许萦知道附近就有一家男装店，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用。”陆司晏起身，“这里有换衣间。” 许萦想到这里是原来大老板的办公室，休息室，换衣间都是齐备的，这种事应当不用担心。 不过，陆司晏也会在这里休息换衣服吗？ 许萦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类似画面。 陆司晏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换衣间去，似乎想到什么，抬眼看向许萦，“你去告诉下于经理，会议半小时后再开。” 许萦红着耳根点点头就跑出去了。 …… 许萦鬼鬼祟祟地下楼，努力保持镇定，走到半路，便被人拉住，“绵绵，你刚刚去哪里了？” 许萦看到是于经理，瞬间有股子心虚涌上来。 “我拉肚子，怎么了经理？” “没什么。”于漫行摆摆手，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 许萦想起刚刚陆司晏交代的话，忙说：“对了，陆总吩咐说会议推迟半小时。” 于漫行突然很正经地看着她，看得许萦寒毛倒竖，“经理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你老实跟我说，你刚才到底去哪了？” 许萦愣了，“我去完厕所就去了陆总办公室，怎么了？” 她说这话时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看起去懵懵的，看上去的确是什么也不知情的模样。 她平时就是这种呆呆的小绵羊的形象，看上去很能蛊惑人，于漫行一时倒也放下了怀疑。 “没什么，你去通知其他人一声吧。”于经理又嘱咐了她开会的几个人，都要通知到。 许萦一脸虚心地点点头。 等她走后，于漫行摸着下巴，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许萦进去时没看到女人，说明转移了阵地，那只有可能是休息间。 在办公室就这样那样了？这也太不可描述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小时够吗？ 八卦八一半，真让人心痒难耐啊。 — 几天后，请假归来的陈沫拉着许萦一起吃午饭。 “听说了吗？陆总都有绯闻了，没想到陆总看上去那么高冷，私底下竟然是那样的人。” “什么？”许萦以为她在说那天的唐小姐，连忙澄清，“陆总跟唐小姐没什么的。” 她坚决捍卫她心肝的声誉。 陈沫看着她，晃了一下杯子，摇摇手指，“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你不知道，其实咱们公司的陆总有个心爱的女人，还把她带来公司了，听说特别喜欢，还让她待在自己的休息室。” 当时许萦正美滋滋地吃着榴莲酥，一口飘香塞嘴里，那个满足呀。 忽然就听到陈沫来这么句，差点噎死在当场。 她呆呆地顿在那里，半晌才想起咀嚼嘴里的榴莲酥。 “哦……” 陈沫看着她，疑惑，“你不知道吗？这几天不是你跟陆总交接？” 许萦勉强笑了下，“我们一般用内部通讯沟通，不怎么去办公室。” 特别是发生那件事后，她就能避则避了。 此时此刻，说不失落是假的，连嘴里美味的食物都开始发苦。 明明她就是希望陆司宴能顺利找到门当户对的女朋友的，他真找到，她又不开心了。 妥妥的“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陈沫这几天虽然没来上班，但八卦是一点没落下。 “没想到陆总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人，私底下竟然那么热情如火。” 许萦已经不想听了，她其实没那么强心脏，一点也不想听到陆司宴是怎么宠爱他那个新女朋友的。 但为了不让陈沫看出，还是勉强道：“那他肯定很喜欢他那个女朋友了。” 陈沫并不知道她的心情，继续说：“嗯，听说是被于经理撞见的，两个人在办公室就搂搂抱抱，陆总把那个女生护得严实得很，后来会议都推迟了半小时，陆总连衣服都换了。” “咳，咳咳咳咳……” 许萦听到这里，差点咳出个好歹来。 什、什么鬼？！ 怎么会传成这个样子？ 陈沫抬手给她拍了两下，“没事吧？我跟你说，绵绵你以后千万不要招惹这样的人，你性子这么软绵绵的，肯定很容易就被吃干抹净。” “为什么？”许萦虚心求教。 “这种说好听点叫禁欲系，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x生活。一般都是压抑得太久了，压抑越久，要得越狠，特别是这种奔三的老男人。” 许萦忍不住小声替陆司宴辩驳：“他才二十九，二十九也不算老。” 陈沫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算了，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你以后就知道了。” 第12章 桃色绯闻 许萦没想到那天的事给陆司宴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男德都给败坏了，一时之间很是难受。她家心肝的名誉算是毁了，以后的名媛哪个能看上他？ 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她打开手机，将自己的疑问发到“瓜猹一级指挥部”。 心肝妈生唯粉：【我有个朋友想问下，如果公司传上司的绯闻，这个绯闻是你造成的，该怎么澄清？】 老坛杉菜：【什么样的绯闻？】 不八卦毋宁死：【桃色绯闻吗？】 心肝妈生唯粉：【就是在公司，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对方身上，不小心来人躲到了桌子底下，又不小心坐到对方腿上被其他人撞见……】 老坛杉菜：【……】 不八卦毋宁死：【……那很不小心了。】 心肝妈生唯粉：【那还有救吗？】 不八卦毋宁死：【啧啧，你现在胆子挺大的，都敢勾引陆司宴了啊？】 心肝妈生唯粉：【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老坛杉菜：【你都坐到人腿上了，竟然没有直接按头亲吗？】 不八卦毋宁死：【她老鼠一样的胆子，敢才怪了。】 不八卦毋宁死：【@心肝妈生唯粉，不过我很奇怪陆司宴竟然什么都没表示吗？你都这么主动了，他肯定以为你在勾引他。】 许萦心里一惊，她当时只顾着尴尬了，现在想想，这举动陆司宴很难不想歪吧？ 心肝妈生唯粉：【那我该怎么办？】 老坛杉菜：【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跟人解释一下，说你不是那个意思。】 心肝妈生唯粉：【这种事不都是越描越黑吗？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不八卦毋宁死：【怎么会呢？才过去几天而已，对方肯定还印象深刻，你现在解释还来得及。】 许萦半信半疑，但两个人这次意见难得一致，强烈要求许萦去解释。 许萦想到陆司晏说过，他不喜欢误会，想想也该解释清楚才好。 — 但找机会想解释也没那么容易。 公司里，陈沫回来后，许萦跟陆司宴的接触就少了，这天她做完小组汇总，在teams上告知陆司宴已经发到他邮箱了。 过了二十分钟，陆司宴在teams上发来一条：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萦都快对办公室不能直视了，不过想到这是个解释的好机会，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 到了办公室，许萦看到面目模糊的陆司宴，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没戴隐形眼镜。 都怪昨晚在群里聊天聊得太晚，早上醒来眼睛有点涩，她走得匆忙就忘记戴了。 “陆总，你找我？” “嗯，汇报有点问题。” 陆司宴看着还傻站在门边的许萦，眉梢微扬，“过来。” 许萦一步步挪过来，站在办公桌旁，办公桌挺长的，她站在侧边，又没戴眼镜，又眯又瞪又斜视，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陆司宴抬头看去，若有所思，朝她招招手，“过来。” 许萦又走近几步，但不敢太靠近，陆司宴指着电脑上的某处，“你看这里。” 汇总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许萦还是看不清他说的哪里。 陆司宴便将电脑挪得近了些，她赶忙凑上去仔细核对，但还是没看出问题，等到许萦回过神，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分近了。 靠得这么近，呼吸之间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说话时的热气，喷到她脸上都像是有些烫到一样。 “看出来了吗？” 许萦连忙站直了身子，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诚实摇摇头。 陆司宴看了她会，才开口解释，他说得简洁明了，许萦很容易便听懂，不过片刻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陆总，我这就去改。” “等等。”在许萦准备离开前，陆司宴叫住了她，“以后你的月汇总，要把各个项目的成本分析加上。” 许萦有些疑惑，这不是经理才需要做的事吗？ 陆司宴：“我想让你学习的不是单个环节，而是从系统上了解、学习整个项目的实施环节，包括输入、输出，还有把握整个过程的一些基础数据，明白吗？” 听到这里，许萦已经有些明白陆司宴的意思了，他这是想培养她？ 她连忙点点头：“嗯，明白！” 这时陆司宴又将一本笔记本递给她，“明白就好，回去可以多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参照笔记。” 许萦接来笔记本，沉甸甸的分量，她没有立刻翻，点点头，“好。” 这让她想到了以前陆司宴给她补习的时候，面上虽冷，却从来没有过不耐烦，现在更是主动给她笔记本。 她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欣慰而自豪的感觉，不枉她以前那么勤劳投喂崽崽，终于知道孝顺妈妈了吗？ 怎么突然有种园丁般的自豪感。 她高兴地将笔记本抱在怀里，“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陆司宴看着她，轻轻“嗯”了声。 许萦又想到什么，差点忘了正事，“对了，那天……” 顿了顿，她有些说不出口，但想到基友鼓励的话，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陆司宴抬眼看向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哪天？” 许萦急忙解释，“就是泼你咖啡又坐你腿上那天，我真不是故意勾引你的！” 陆司晏视线一顿，似乎在打量她。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无比，陆司晏一时没说话，有种名为尴尬的东西开始蔓延。 呃，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陆，陆总，您的咖啡……”陈沫站在门口，端着咖啡，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然而嘴角隐约的抽搐还是将她暴露。 陆司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袖口的扣子，一边说：“嗯，放到桌上就好。” 语气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沫一副知道太多苦苦忍耐的表情，面上维持极为尴尬的笑，放下咖啡很快就离开了。 许萦：orz她现在圆润地滚开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