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港星摆摊搞代购，火遍香江》 第1章 穿越一九八八 第1章穿越一九八八 一九八八年，香港，庙街油麻地一带。 狭窄的厨房里，陈鱼把最后一笼萝卜糕从蒸锅里端出来。 白汽“哗”地炸开，虾米的咸鲜裹着腊味的油香，不由分说地往人嗓子眼里拱。 没等白汽散尽，她伸手探了一下蒸笼边缘的温度。 短短三秒，就把指尖烫得发红。 不过，火候刚刚好。 刚出锅的萝卜糕不能立刻切，得晾上两分钟定型，否则糕体散碎，淋了酱汁一夹就断。这是她在厨房花了五天的时间试出来的。 头三天切的糕全散了架，亏了她足足十五块钱。够她买份报纸，再吃两碗云吞面了！ 陈鱼是半个月前穿到这具身体的。 前世，她是新东方毕业的优等生，在中餐厅后厨切了三年墩，连主灶的边都没摸到。 那天她凌晨三点下班，刚走出餐厅，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路沿石上，再睁眼，鼻腔里是潮湿的发霉味道。 房间是老破小的鸽子楼，窗户破了个窟窿，只用一张报纸糊着。 ——她穿越了。 穿到了八零年代，一个落魄千金身上。 原身在家里当牛做马十八年，等来了一个惊天消息！原来，她不是爹娘口中的赔钱货，而是富商失踪十八年的亲闺女。如今富商病逝，家里七个哥哥找到了她。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 可七个哥哥不是找她回家，而是警告她别想着回家享福，在他们心里假千金陈婉婉更重要。他们不接受她，还跟着农村爹妈一起强迫她代替弟弟耀祖下乡！ 八零年代的下乡，基本算得上流放了！ 原身拒绝得很果断。 谁知道七个哥哥给她下蒙汗药，绑着她上了车。原身在中途醒来，趁着司机睡觉的时候跑了。之后，她躲在汽车尾箱到了深圳，然后又藏在货舱的隔舱偷渡到了香港。 为了求一份合法居留身份，原身铤而走险，靠着打黑工的钱把自己包装成南洋归来的富商千金，瞒着港圈豪门顾家和顾家小少爷结了婚。 顾璟尧年少贪玩，被伪装出来的名媛人设吸引，不在乎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原身只求一张身份，好安身立命。 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假婚姻。 然而，美梦终究易碎。 婚后不久，原身被星探发掘踏入演艺圈，眼看事业刚要起色，经纪人余炳添狼子野心，哄骗她签下阴阳合同，把她抵押转签给三级片的皮包公司。 几番操作下来，原身不仅一分钱没赚到，反倒背上二十万港币的巨额债务。 祸不单行，顾家彻查，戳穿了原身所谓的“南洋千金”的幌子。 顾璟尧得知自己被蒙在鼓里，觉得羞辱，这段秘密婚姻瞬间成了他的污点。 欠下巨债，被骗被卖，顾璟尧断了所有接济，还要跟她离婚。 原身万念俱灰，打开了出租屋的煤气。再醒来，就换了芯子。 简直是天崩开局。 她在香港举目无亲，欠了二十万，住月租三百的鸽子楼，兜里只剩五十二块。 打黑工永远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 前世练出来的一手厨艺，是她仅有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一九八八(第2/2页) 陈鱼打定主意，去庙街夜市摆摊，卖点吃食讨生活。 可还没等她出摊，门外就响起了拍门声。 “开门！陈鱼！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鱼擦了擦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穿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里攥着一串钥匙。 是房东徐芬，芬姐。 “芬姐……”陈鱼弱弱地喊了声。 芬姐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芬姐也是你喊的？” 她扯着大嗓门怒骂，“这个月房租已经拖欠半个月了，上个月的也欠着，你什么时候交？我可不是开慈善堂的，明天再不交，你就带着你女儿滚出去！” 陈鱼心里一沉，原身留下的存折里只有一百八十块，兜里五十二块。别说房租，连给女儿陈瑶缴保育费都不够。 “芬姐，您再宽限几天。”陈鱼语气放软，“我今晚上出摊，卖了钱先给您。” “卖什么？你拿什么卖？！你不是在捡垃圾吗？”芬姐皱眉。 当初若不是看着她孤儿寡女的，这套房就也不会三百块低价租给她。 陈鱼转身回厨房，把刚晾好的萝卜糕切下一块，煎到两面金黄，盛在盘子里递过去：“芬姐，您尝尝？” 芬姐本来满脸嫌弃，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的一声，脆皮在齿间炸开，软软糯糯的糕体混合着虾米的咸鲜、腊味的油润、萝卜的清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鲜得她脚趾头都蜷了一下。 芬姐愣住，又咬了一大口，连指尖的油都没放过，舔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你做的？” 陈鱼点头：“萝卜糕。” “我今晚去庙街摆摊，就卖这个。芬姐，您再给我一周时间，我要是卖不出去，我自己搬。要是卖得好，我连本带利还您。” 芬姐没说好不好吃，可是她的表情不会骗人。 她舔了舔嘴，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萝卜糕，又着急地放进嘴里吃掉。 半晌，她才开口：“行，看你带着囡囡不容易。一周就一周。还有，这个萝卜糕，给我一份！” 陈鱼松了口气，“多谢芬姐。” 芬姐拿走萝卜糕离开，钥匙串在走廊的过道里叮当作响。 关上门，陈鱼靠在门板上，心脏一直狂跳。 一周，她只有一周。 木床上的陈瑶迷迷糊糊坐起来，奶声奶气地问：“阿妈，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陈鱼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不搬。阿妈会赚到钱的。” 她知道，萝卜糕只是开始，想还掉二十万，想搬出鸽子楼，想查清原身被逼退圈的真相，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搞钱。 陈鱼去厨房把萝卜糕分出来，收拾好餐车，就准备出发去庙街。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难道是芬姐？ “芬姐，我不是说了再给我一周时间吗？房租我一定给！”陈鱼边说边打开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第2章 闪婚老公 男人站在门口，身穿手工西装，袖扣泛着冷光，意大利皮鞋踩在发霉的楼道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 “顾璟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鱼按照原身记忆里的称呼开口。 顾璟尧就是那个豪门小少爷，她的闪婚老公。 船王之子，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 顾璟尧皱着鼻子，嫌弃地扫过斑驳的墙壁，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小木床上，陈瑶盘坐着，手里捏着半截蜡笔在画画。 他抽了抽嘴角，一脸嫌弃：“家妹跟我说你在庙街捡垃圾，我还不信，原来你真在这！陈鱼，你不是南洋千金吗？怎么躲在鸽子笼了？” 陈鱼靠在门框上，也没有侧身请他进来的意思。 “有事说事。” 顾璟尧被她的冷漠噎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看见他会慌乱，会解释，会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看他脸色。 可是，她没有。 她站在门口，不卑不亢，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璟尧在心里腹诽：她就这么不在意自己？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烦躁，抬手示意，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顾璟尧把文件递过去，“签了它。” 陈鱼接过，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又翻回前面，目光落在几条关键条款上。 抚养权，归女方。 身份证明及债务明细，归还女方。 顾家一次性支付安置费…… 陈鱼拿起笔，把安置费那一条划掉。 顾璟尧瞪大双眼，惊呼：“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我争取来的！按照我爸的意思，你一个骗婚的，拿不到安置费，还倒欠我们家！” “顾家的钱，我不要，”陈鱼抬头看他，轻轻咬字，“囡囡的抚养权归我，以后跟顾家无关。我的身份证明和债务明细还我，其他的，我不争。” 顾璟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鱼，你不要钱？你欠了二十万，住在这种地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木床上的陈瑶，语气冷下来，“你非要留着那个丫头，顾家也不会认她。你带着她，今后怎么嫁人，怎么生活？我告诉你，林丽珍已经怀孕了，医生说是男孩。顾家需要的是嫡孙，是男孩！” 陈鱼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顾璟尧却没停：“你当初用假身份骗婚，害得我成了家族的笑柄！现在又躲在庙街捡垃圾，还嫌不够丢人吗？” “陈鱼，你要是识相，就把孩子送回去，安置费我可以多给。你拿着钱重新嫁人，对大家都好。” 陈鱼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璟尧！囡囡是我们登记后一起领养的，当初是你说，领个女儿没关系，还能哄你妈高兴。后来顾家要嫡孙，你不肯，我也不愿生。你想弃养囡囡，我不同意，才被你赶出来的！” 顾璟尧脸色沉了下，“你就不能生一个男孩吗？” “我在顾家脚都立不住，我会傻傻的觉得生了男孩就能转正？”陈鱼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囡囡是我女儿，顾家不愿认，那正好。离婚之后，她跟你们顾家再无瓜葛！” 顾璟尧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以前的陈鱼，对他唯命是从。他说东，她不敢往西。他皱眉，她就慌。他几天不回家，她会抱着女儿在门口等。 “你不再考虑考虑？”他忍不住问。 陈鱼冷笑，反问一句：“考虑什么？没什么好纠结的。顾璟尧，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儿子出世吧！” 顾璟尧喉结动了动，他本该松一口气的。 今天来，就是要她签字。 顾家已经敲定了他和林丽珍的联姻，和陈鱼的这段秘密婚姻也不能曝光。 她越是干脆，对他越有利。 可是当她真的拿起笔，签下“陈鱼”两个字时，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干脆了。 干脆得让他不舒服。 陈鱼把签好的协议递回去，“以后囡囡跟你无关，我跟你，也无关。” 顾璟尧没有接，律师赶紧上前接过文件。 “你……”顾璟尧盯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陈鱼，在被你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陈鱼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慢走，不送。” 顾璟尧的目光扫过屋内，破旧的五斗柜，薄木板隔出的客厅，小木床上的小女孩。 他往前一步，死死咬字：“陈鱼，你住在这种地方，不嫌丢人？以前好歹是个明星，现在捡垃圾！你还要不要脸！如果顾家想让你待不下去，你就彻底完了……” 陈鱼看着他，突然笑了，她打断他的话，“顾少爷，你最好祈祷，别让记者知道你今天来过这里！你快结婚了，我们的事情一旦曝光，你也完蛋！” 顾璟尧猛地噎住。 他咬了咬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律师小跑着追上去，“董事长说，只要她签了字，就行了。至于钱……” 后面的话，陈鱼不想听，关上门之后，那些话也一并消失在夜色。 顾璟尧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瑶在木床上站起，伸出手抱着她的腿，小脑袋仰着看着她的眼睛：“阿妈，阿爸为什么不要我？我很乖的啊……” 小姑娘撇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囡囡，不是你的错。”陈鱼的声音哽塞。 她知道原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当初原身和顾璟尧一起去福利院，想收养一个孩子，小女婴一看见她，就咯咯咯地笑。 原身就领着她回家了。 后来她被花边新闻缠身，顾璟尧不来帮忙，还听信了婆婆吴玉芳的谗言，不愿意承认陈瑶的身份。 她欠下巨债，又被顾家施压，所以才带着女儿躲进庙街。 这里鱼龙混杂，可是房租便宜。 陈鱼拍了下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囡囡，有的人，心里装的只有前程，看不见别人。没关系，阿妈会一直在。” 她切下一块萝卜糕，煎到两面金黄焦脆，盛到盘子递到囡囡手上，“阿妈做的萝卜糕好了，囡囡要不要吃？” 第3章 摆摊！ 小女孩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鼻尖几乎贴到盘子上，口水滋溜一下吸了回去，“那我开动了哦！” 她抓起萝卜糕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皮在齿间炸开，软软糯糯的糕体混合着虾米的咸鲜，腊味的油润，萝卜的清甜。 陈瑶鼓着腮帮子，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连说话都不利索，却含混地嚷： “阿妈，太好吃了，香得我脚趾头都蜷起来啦！咬一口，耳朵里像是在放烟花，阿妈，我舌头是不是要化掉啦？” “我还要吃第二块！” 陈瑶边说边舔手指，连指尖的油水都没放过。 “一会儿天黑了，阿妈就出摊卖萝卜糕，给我们囡囡赚学费，好不好呀？”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地说。 陈瑶点头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奶声奶气地总结：“阿妈，真是太棒了，太好吃了！萝卜糕，你是天下第一糕！我要给你颁一个金光闪闪无敌好吃奖！” 陈鱼又给她拿了几块萝卜糕，小女孩吃得满意地点头。 她把女儿安顿好，转身收拾餐车。 现在只干一件事——搞钱！ …… 庙街夜市。 霓虹灯滋滋地响，红的绿的蓝的，绚烂缤纷，夜市里摊位上蒸汽袅袅，四周都是叫卖声，空气里混杂着虾酱、煤炉子和隔夜垃圾的气味，扎扎实实的烟火人间。 这里是热闹的地方，算命摊、cd唱片摊、街头魔术等等，因为附近有几个电影取景地，每天也有剧组进进出出。 自然，摆摊的也不少。 陈鱼来得早，选了一个靠前的空位停下。 邻居张阿伯帮她张罗了手续，她的“小鱼美食”终于支了起来。 “囡囡，你拿个小凳子坐着画画，阿妈要开始卖萝卜糕了。” 陈瑶听话地搬来小椅子，拿出图画本和蜡笔画画，“知道啦，阿妈！囡囡很乖的！” 收拾好餐车，陈鱼用纱布把萝卜糕盖住，开始吆喝：“萝卜糕萝卜糕，又香又糯，一个三毛，两个五毛！” “小鱼！今天出摊啊？”穿花衬衫的张阿伯牵着小男孩站在摊位前，热情的招呼了一声，“我闻着味就来了！” 陈瑶点了点头，“是哩！今天第一天出摊，做的萝卜糕。” “给我来三个！” 张阿伯把一枚硬币“哐当”搁在铁皮桌上，眼睛却盯着摊子后面拿着画笔的小女孩。 “囡囡在画什么？” 陈瑶抬起头，羊角辫一翘一翘的，奶声奶气：“画阿妈做的萝卜糕！” “哟！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只会在墙上乱涂乱画！”阿伯哈哈大笑，“那阿伯能吃到吗？” “当然可以！”陈瑶放下笔，一双大眼睛看过去，一本正经，“阿伯上次帮阿妈打跑了流氓，我要把最香最脆的送给你！” 阿伯被逗得前仰后合，转头对陈鱼挤眼，“小鱼，你家囡囡这张嘴啊，比你的萝卜糕还甜！” 陈鱼嘴角也压不住，她用竹签戳起三块萝卜糕，淋上甜辣酱，递过去时轻声说：“阿伯，您别夸了，再夸她要翘尾巴了。” 张阿伯接过吃食，也没着急走，朝着摊子凑了凑，压低声音：“昨天我听说，街头那家凉茶铺下个月就到期了，转租只要五千二，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跟房东讲讲价？” 陈鱼顿了一下，深深蹙眉。 五千二，她连零头都凑不出。 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凉茶铺有现成的煤气灶、水池、遮雨棚，盘下来刷个墙就能开火。 现在的她，兜里比脸还干净。 “阿伯，多谢你想着我，只是钱的事情……还得再攒攒。” 张阿伯打量她一眼，忽然换了话头，“小鱼啊，你别嫌阿伯多嘴，你以前是不是……拍过戏？” 陈鱼心里一紧。 原身和顾璟尧结婚的事情被顾家人知道，她被婆婆吴玉芳赶出来之后，就带着女儿在庙街旧唐楼住下了。 因为带娃不方便打工，刚开始只能捡垃圾为生。 街坊们当她是普通寡妇，但张阿伯是老江湖，见过的人多。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说，张阿伯已经自己接了下去，“嗐，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年轻就带着个女儿，厨房手艺又这么好，一看就是吃过苦的，不像那些娇滴滴的明星喜欢摆臭架子。” 他摆摆手，自己把话圆了回去。 但陈鱼听出来了，张阿伯认出了她，只是没点破。 “阿伯，多亏您帮我办手续，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陈鱼说着感谢的话，“张阿伯，真的太感谢你了。” 阿伯挥摆摆手，“小事，小事。” 他看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挤进来，招呼道：“小鱼，来生意了。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陈鱼目送他离开，胸口有些发烫。 张阿伯帮过她不少忙，从摊位选择到办理手续，是原身在这条破败的庙街里一抹温暖。 这时，三个小学生跑了过来。 “今天我阿爸发了零用，这一顿我请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孩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肥嘟嘟的脸上挂着富豪般的笑。 他往摊前一站，盯着蒸笼一看，“老板娘，你卖的什么呀？” 陈鱼掀开盖，一股热腾腾的蒸汽给眼镜粘上雾气，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空气中都有种糯糯的味道。 “好香啊！”另一个瘦高个凑上来探头，“这是什么？” 陈鱼用夹子夹起一块萝卜糕，软软糯糯，又q弹，展示了一会，才说：“萝卜糕，要么？” 眼镜男孩点头，“闻着就很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老板，给我来六个。” 高个子看着白乎乎的糕点，有些遗憾：“只有萝卜糕？这东西一点油水也没有。” “是滴，今天只有萝卜糕。” 高个子撇嘴，推了眼镜男孩一下，“陆煜，我不要吃这个！” 被叫做陆煜的眼镜男孩抓住他的衣袖把人拦住，“这个萝卜糕闻着味道正，肯定好吃。” 陆煜说不出那种感觉。 先是这皮儿亮晶晶的样子，热气往脸上打，香味往鼻子里拱。 这才叫色香味俱全。 买这个不吃亏。 “放手啦！”高个子往隔壁卤味摊看了一眼，用命令的口吻说，“陆煜，我要吃卤鸡腿！” 第4章 金手指 第一次，陈鱼以为是小偷踩点。 第二次，她才认出那个男人是梁奕，如今香港影坛的当红小生。 第三次，她没动声色，只是默默地把菜刀磨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看见他，倒是被囡囡撞见了。 “他说什么了？”陈鱼压低声音。 陈瑶已经睡着了，嘴里吐着梦话，呼吸均匀地喷在她脖颈间。 陈鱼轻笑，小孩子嘴里能吐出什么信息？ 只不过，陈鱼肯定了一件事——梁奕还会再来的。 …… 陈鱼背着陈瑶回到住所，推开碧绿色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她抬起手扇了扇，把陈瑶放在窄小的床板上就去收拾出摊的碗碟。 洗干净碗碟和蒸笼之后，她决定明天做一批奶黄包。 配方她已经试了整整两个星期，报废了六十多斤面粉，手指被蒸汽烫出三个水泡。 她记得上辈子在某本美食杂志上读过港式奶黄包的做法，要加吉士粉，要用牛油代替猪油，面皮要经过两次醒发…… 但杂志上的配方和庙街的煤气灶之间，隔着一百笼失败品的距离。 就在她端着奶黄包出锅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后仰重重摔在地上。 哐当。 餐盘碎了，奶黄包散落一地。 “哎哟，真是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陈鱼揉了揉后腰，抓着木板门想站起来，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眼前突然多出来了一块电子光屏。 “什么东西？”陈鱼摸了摸头，愣在原地。 “阿妈，你没事吧！”陈瑶从木床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她身边蹲下来，张开嘴冲着她的额头开始吹气，“阿妈，囡囡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陈鱼眨眨眼，眼前的电子光屏还在。 “囡囡，你有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陈瑶伸长手把奶黄包一个个的捡起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囡囡，你先吃，阿妈打扫下厨房。”陈鱼支开了陈瑶，小姑娘端着盘子哒哒哒地跑了出去，盘坐在木床上吃了起来。 电子光屏界面展开，显示出一排字，陈鱼跟着念道，“买买买代购群？” 这是……系统？ 陈鱼一怔，她竟然有系统了，这可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她伸手在电子光屏上按了一下，主页出现提示：【买买买代购群，一个帮别人代买东西就能获得十比一返利的金手指。】 陈鱼欣喜，还得感谢刚才摔了一跤，她来到这个年代一周之后，终于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眼前的电子屏幕，就像是bb机的界面一样，泛着蓝光，只有群名和群成员。 当然，这个群主就是陈鱼。 只不过里面还没有群友。 陈鱼疑惑，“难道还要自己找客源？要不然帮谁代购？看来，这笔返佣金不是那么容易能赚到的！” 想了想，陈鱼试着发了一条消息。 果然消息发不出去，甚至后面还有一个醒目的感叹号。 不过界面上很快多出了一排小字。 【请群主尽快促成第一笔代购交易，完成系统激活任务。】 原来还要激活啊！ 陈鱼眼前一亮，有了这个金手指，她就可以做起80年代的二道贩子，给群友们谋福利了！ 这时，电子光屏闪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一排字：【欢迎‘霸道厉总’进入本群】。 第一个客人，居然是古早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陈鱼还在好奇，就见着霸道厉总发来了任务。 霸道厉总：【群主，求一套1980年的猴票，出价五千！】 好家伙，一开始就这么猛的吗？ 要说1980年的猴票，那可是邮票收藏中的明星产品，价格那是不断攀升。甚至在2026年的时候，一枚猴票拍出了两万五的高价。 由于特殊环境，香港集邮爱好者只能托亲友从内地购买，或者用集邮杂志换。 这时，一个猴票“四方连”也就两元港币。 上辈子的两万五不值钱，可是现在才1988年，万元户都是稀有的！ 更别说有了这笔钱，那个茶水铺就可以盘下来了！ 陈鱼立刻回了一句，【我明早就去邮局碰碰运气！】 霸道厉总：【我要得急，辛苦群主了。】 陈鱼：【okk！】 接下任务之后，系统提示声传来：【恭喜宿主接下第一单，任务完成后，按照十比一返利，请尽快完成任务】。 眼前的电子光屏消失了。 陈鱼愣在原地，五千一下子缩水成了五百，她还有一些恍惚。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她的好日子要到了！ 可惜现在是半夜，要不然，陈鱼直接去邮局把猴票买了。 只是，这时的陈鱼还不知道，买下一枚猴票有多难！ 她看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面粉，摇头叹气：“收拾收拾，赶紧准备明天的食材，这地摊还是要摆的，争取早日盘个店！” …… 翌日清晨五点半，陈鱼照例起床，趁着灰蒙蒙的天，她去了最繁华热闹的早市。 她不可能一直卖萝卜糕。 就在考虑换种类的时候，她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站在一家港式茶餐厅的后厨，面前是不锈钢操作台，头顶是白炽灯。 她梦见自己在做奶黄包。 那画面太具体了，面皮要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 奶黄馅要用牛油、砂糖、鸡蛋、吉士粉、澄粉混合，个税加热搅拌至凝固。 最关键的是醒面，第一次醒二十分钟，第二次醒四十分钟。 不能急，也不能省掉这一步。 她醒来时满头大汗，就好像真的做了一大屉的奶黄包似的。 既然入梦了，陈鱼也决定这次做奶黄包。 她采购了食材。 猪板油要挑色泽乳白、质地紧实的，泰国香米要选颗粒饱满的，面粉要低筋的，牛油要进口的，可是，庙街菜市场没有进口牛油。 最后，她只好拐去三条街外的西饼铺，用塑料袋揣回来一小块。 之后陈鱼去了邮局一趟。 她排了一上午的号，才被通知猴票早就售罄了。 看来，想要完成代购任务，还得另寻他法。 她正要走，看见街角还有另一家邮局。 她隔着玻璃窗看见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正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陈鱼抬手叩了叩玻璃。 老伯抬头，摆摆手示意关门了。 第5章 被味道勾引 陈鱼没走，从兜里摸出那枚五蚊硬币贴在玻璃上，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睡眼惺忪的陈瑶。 老伯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开了门。 “阿叔，我想打听下，猴票还有没有其他渠道能买到？”陈鱼开门见山。 老伯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也是帮人找猴票的？这个月都第三拨了。实话讲，邮局早没货了，不过旺角有间集邮社，老板姓周，手里囤了些货。不过那人脾气古怪，只认熟客。” “能告诉我地址吗？” 老伯犹豫片刻，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名片递给她：“你就说陈伯介绍的。成不成，看你自己。” 陈鱼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走出邮局，她把名片攥在掌心，心跳快了几拍。 电子光屏又闪了一下。 她瞥见霸道厉总发来一条消息：【群主，猴票有消息了吗？我加价到六千。】 陈鱼嘴角微扬，回了一句：【明天给你准信。】 她抱紧熟睡的女儿，抬头望向旺角方向。霓虹灯牌在夜雾里晕开一片暖黄，像极了一笼刚出锅的奶黄包，热气腾腾。 “囡囡，”她轻声说，“明天阿妈带你去旺角买邮票，然后给你盘个更大的摊子，好不好？” 陈瑶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好……” …… 晚上，陈鱼照常出摊。 她掀开那屉新添置的蒸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像是一枚炸弹，在庙街的黄昏里无声炸开。 雪白的面皮蓬松暄软，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牛乳的醇厚和蛋黄的沙甜裹在一起，勾魂似的吸引着来往的路人。 很快就有人被这股味道吸引了来，“哇……”第一个尝到的年轻人眼睛瞪圆，“老板，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奶黄包，”陈鱼擦了把汗，“你慢点吃，小心烫。” 年轻人一走，摊位前就摆起了长龙。 蒸笼开一屉空一屉，陈鱼双手飞快地揉面、包馅儿、上蒸笼，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也没空去擦。 她隔着攒动的人群，看着那热腾腾的蒸汽在霓虹灯下变幻莫测，忽然有些恍惚。上辈子在后厨，她总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主厨颠勺炒菜，满心羡慕。 如今，她也站在了灶火前面。 甚至闻着味道前来的食客排成了长龙。 “老板，来八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排到位置，“我们正好路过，就被这个香味吸引了。” 陈鱼抬头，看到后面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孩子，眼巴巴地望着蒸笼。 “等着啊，马上就好！”她笑了下，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学生群散开了，挤进了人潮。 很快，又一拨客人来了。 来的人是在油麻北海街的影楼工作人员。 他们是真善美影楼的人，这两天在这附近拍夜景。 林成康带着徒弟来夜市这边转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哥，今晚踩点了没？这个夜景老板很看重，佛祖保佑，一条过！”跟着林成康的张宇凡双手合十，朝着庙街夜市的人像拜了拜。 林成康敲了下张宇凡的脑门，“那不是关公，别碰到什么都拜啊，黑仔。” 张宇凡摸着额头，“好痛。林哥，下次你能不能轻一点？” “你真够衰的，还想有下次？”林成康马上就要走到陈鱼的摊位了，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奶油的香气，“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好像是前面的摊位传来的。” 循着香气，林成康排在队伍里，站到了“小鱼美食”档口前，他看着忙碌的女人，身边还有个乖乖在板凳上画画的小女孩，看起来是个全职妈妈带着娃一起讨生活。 “林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张宇凡仔细看了一眼，“好像一个女明星，还在我们影楼拍过片。” “想啥呢？我们公司拍的女星屈指可数，怎么可能流落到麻油地卖糕点？”林成康觉得不可能。 张宇凡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被媒体曝光滥交还有私生女的陈鱼啊！” “怎么可能！我收到的消息是陈鱼被雪藏了，欠下公司巨额违约金，高层安排她去子公司当主播，主持音乐栏目的dj，日子很潇洒的！”林成康心想，怎么可能做美食？只是长得像而已。 “哦。”张宇凡摸了摸后脑勺，“说得也是。” 前面的张阿伯买了四个奶黄包，对林成康说了句，“小鱼家的糕点正得很，保证你喜欢！” 终于等到林成康了。 “老板，你这奶黄包怎么卖？” “三蚊1个，五蚊2个，一元4个。”陈瑶站起来，用稚嫩的声音清脆地回答。 “囡囡乖，”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你继续画画，这里交给我。” “嗯嗯！”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坐回小椅子上，拿着笔在白色的纸上涂涂抹抹。 林成康吓了一跳，“什么？卖高价啊！那边面包房一元能买5个。” 陈鱼轻笑，指着面前的试吃盒，“一分钱一分货，我手工做的，比他们用机器做的香，个头也比店里的大一点。不信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张宇凡赶紧用牙签插上一块奶黄包放进嘴里。 瞬间味蕾被甜味充斥，虽然甜但不腻，奶黄包的酥脆松软，肉馅香甜，直接让味蕾爆炸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夹着震惊，“林哥，这味道正得很！” 张宇凡文化不高，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甜美的感觉。 首先是外皮的松软，略微带甜，就好像棉花一样柔软。 再咀嚼两次，他尝到了奶黄馅。 鸡蛋牛奶黄油和糖糅杂在一起，奶味十足，蛋香浓郁。 比他当年给影后王玉仙买的老字号品牌戚华饼家还要鲜美，当初为了那口酥饼他可是排了一整夜的队才买上的，影后大方地给了他一块。 他尝过，味道也不过如此，只能说一般般，比别家的稍微好一丢丢。 眼前的这个奶黄包，是绝佳的口感。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张宇凡意犹未尽，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递过去，“老板，给我来四个！不，我要八个！” “有这么好吃吗？”林成康笑他，只觉得他表现得太夸张了。 第6章 太香了 “真的啊，林哥，你赶紧尝尝。”张宇凡用牙签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林成康张开嘴吞下，眉梢也震惊地挑了一下。 这味道…… 脆脆的，伴随着奶香，就好像在牛奶里跑了个澡，口腔里满是香气。 伴随着层次分明的黄油和鸡蛋，像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味蕾。 这不是他第一次吃奶黄包，可是从来没碰到这么好吃的。 哪怕味道散去了，口中还留有余香。 不过他家里人口多，起码得买一斤，一斤大概有12个，算下来三块钱，能吃一碗云吞面了。 林成康有顾虑，可是他就是个吃货，这种人间美味不买点给家人分享，心里肯定一直惦记。 咬咬牙，林成康指着散发着奶油香气的糕点，肯定道：“老板，给我来一斤！” 张宇凡惊讶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林哥，阔气啊，一天才挣几个子，这都给美食摊子了？” 陈鱼拿着夹子一个一个丢进纸袋子里，选了十五个，丢到称上，不多不少，刚好一斤。 林成康都看呆了，心里更加确定眼前的女人只是和陈鱼长得像。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过气演员，再怎么狼狈，也不可能学到这手艺。 他拿出钞票递过去，“老板，你明天还卖奶黄包吗？” 最近在麻油地的剧组工作，林成康想着应该还会来夜市吃东西。 陈鱼把钞票塞进围裙口袋里，笑容满满地回答：“不一定，我每天的糕点都是现做的，材料有什么就做什么。” 林成康和张宇凡对视一眼，“好好好，老板手艺这么好，我们明天还来。” 说着，他勾着张宇凡的胳膊，心里乐开了花，“回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鱼看着摊位上只剩下一半的奶黄包，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单生意做得不错，两个男人都很满意，这是个好开头。 他们离开之后生意更旺了。 可是因为价格，有的人也会犹豫，不过只要试吃了，多少都能买上一两个。 很快的，摊位上的奶黄包就被清空了。 陈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收拾好餐车，走到陈瑶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囡囡，今天又画了什么呀？” “画了一家人吃奶黄包！”陈瑶举着画纸递给她，那上面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扎着辫子，他们手里拿着黄澄澄的糕点，“阿妈，这是阿爸，这是你，这是我。” 陈鱼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一般，痛了一下。 上辈子的她就是个孤儿，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亲情。 从福利院出来之后去新东方学了手艺，本想着靠着厨艺展露拳脚，谁知道在后厨干了三年的墩子，还遭遇职场pua，内耗成抑郁症。 如今穿到80年代，原身是整个家的顶梁柱。 她被爹娘骂赔钱货，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家里的弟弟耀祖。 好不容易被富商寻回，却被七个哥哥厌恶。逃到香港之后，为了身份，和顾璟尧登记结婚。谁知道身份曝光，被赶出来了，无奈之下，原身只能带着女儿在庙街捡垃圾。 可是她的女儿竟然在这个时候想爸爸了。 是啊，像她这么小的女孩，哪个不是被爸爸扛在肩头去游乐场？ “囡囡……”陈鱼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能摸着她的脑袋，轻柔地说，“囡囡，阿爸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等他，终有一天他会靠岸的。” 陈瑶眯了眯眼睛，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阿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当然相信阿爸会回家，因为囡囡超想他，超级超级希望他快点回家。” “嗯，对。囡囡说得对。”陈鱼的心被重重地打了一枪，所有的苦涩都汇入了夜市的人间烟火气里。 那天晚上，陈鱼把陈瑶哄睡了之后，她一个人偷偷来到狭窄的阳台上靠在墙边。 怪兽大厦没有维多利亚港那样的天际线夜景，站在这里只能看到繁华街道旁夜总会林立，霓虹灯招牌在这个国际大都会里如群星闪耀。 她的肩胛骨抵着砖墙，抽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剩下的烟气含在口中，薄荷味的尼古丁在舌尖化开，然后再一丝一丝地吐出去。 陈鱼突然想到上辈子她只想过一件事，努力工作，给福利院的后辈们做好榜样，让他们相信从这里出去的人也会有出息。 可是她却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想努力，有的人还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被家人抛弃的人是我？ 就跟今天晚上陈瑶的画一样，他们是最孤独的灵魂，也最需要亲人。 但没有人能告诉他们，亲人在哪儿！ 陈鱼深深吐息，她把烟换到左手，右手的指节轻轻叩了下墙砖。那是原身在戏里演过的一个动作，是某个落魄贵妇的桥段，当时播出的时候收视率还破了记录。 如今那部戏的男主角已经成了当红影帝，而女主角却在给新人作配，更别提她的名字早就被整个娱乐圈抹除！ 这时，阳台的灯突然亮了。 那盏坏了一年的灯突然给这个世界照亮了，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最后缩成地面上的一小团模糊的暗色。 陈鱼深吸了最后一口，烟蒂的火光骤然亮起，映出她眼角细密的纹路。 “别颓废了，要支棱起来啊……” 之后，她把烟蒂按灭在墙上，推开门走进黑暗狭窄的屋子，发誓一定要搬出这个鬼地方！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女儿一个真正的“家”。 …… 第二天一大早，陈鱼带着一盒刚蒸好的奶黄包去了旺角。 集邮社藏在旧唐楼二楼，门脸窄小，堆满邮票册和旧报纸。 老板是个瘦削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拿着镊子夹邮票，听见门响，头也不抬：“不买不收不寄。” 陈鱼把保温盒放在柜台上，打开盒子。 奶黄包的甜香立刻溢满整间铺子。 雪白的面皮蓬松暄软，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牛乳的醇厚和蛋黄的沙甜裹在一起。 周老板拿镊子的动作一停，终于抬起头看向陈鱼。 第7章 闹事 眼前的女人穿着淡绿色的长裙，粗布衣裳看起来粗糙，可是那张脸精致张扬，和身上的着装完全不搭配。 他敢说，如果给她换上品牌衣裳，绝对是个名媛！ “有事儿？”周老板淡淡开口。 “阿叔，是陈伯介绍我来的。”陈鱼把奶黄包推过去，“您先尝尝，再谈买卖。”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咬了下去。 外皮松软，奶黄馅香甜绵密，蛋香、奶香、黄油香一层层划开。 他嚼着嚼着，眼睛亮了。 “这……这个奶黄包比戚华饼家还要正！” 陈鱼欣喜：“既然喜欢，这盒就送您了。” “说吧？”周老板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想打听什么？” 陈鱼说，“我想求一套1980年的猴票，四方连，您开价。” 周老板看了她半晌，也不像是那种集邮爱好者。 他撇了撇嘴，把奶黄包推回去，“妹妹仔，这套邮票千金难求！可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怎么了？”陈鱼着急。 周老板叹了一口气，“我这店里唯一的一套，在上个月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陈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买走了。 还是一个富商。 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入那个圈子！ “老板，这是我的地址，”陈鱼抓着柜台上的册子，写下一串字，“如果有猴票的消息了，请您一定要通知我。” 周老板看了她好半晌，才把奶黄包的牛皮纸袋拿走，“行！我一定帮你留意。这盒奶黄包就当酬劳了。” …… 当天傍晚，陈鱼掀开新添置的那屉蒸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像炸弹一样在庙街上空绽开。 雪白松软的面皮，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 甜，但不腻；滑，但不稀。 牛乳和蛋黄的香气裹在一起，勾魂一样地往人鼻子里钻。 “哇——”第一个咬下去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老板，这什么包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奶黄包。”陈鱼擦擦汗，笑得眉眼弯弯，“慢点吃，烫。” 香味吸引了更多客人。 到晚上七点，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奶黄包的蒸笼开一屉空一屉，陈鱼双手飞快地揉面、包馅、上笼，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前面排了三十几个人，后面还在加。 “老板！加两屉！”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挤到前面，“我同学从九龙那边过来的，说一定要尝！” 陈鱼抬头，看见后面七八个同样穿校服的少男少女，眼巴巴地望着蒸笼。 她笑着点头：“等着啊，马上好。”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被人粗暴地分开。 三个剃着青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一巴掌拍在铁皮桌上，震得蒸笼盖子“哐当”响。 “喂！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保护费交了吗？” 周围的食客下意识后退两步。 有的甚至溜走了，生怕留下来会遭殃。 陈鱼认出他们了。 是这一带收数的混混，不过以前从未在庙街出现过。 毕竟庙街的档口都有商会统管，规矩是死的，混混不敢轻易动。 除非，有人让他们来。 “这周的保护费我已经交给商会了。”陈鱼平静地回答。 她把揉面的手从盆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商会是商会，”横肉男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是我们的。听说你昨天把梁先生得罪了？梁先生让我们来关照关照你……” 说完，男人伸手去掀蒸笼。 陈鱼一把攥住他手腕，虽然力道不大，不过指间的面粉还没洗掉，滑腻腻地糊了横肉男一手。 “你！！”男人瞪大眼睛，从没想过眼前的女人敢还手。 “我建议你不要动我的蒸笼。”陈鱼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冰冷像是刀子，“这里面是滚水，泼到你脸上，我说声对不起，你受不受得住？” 横肉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臭娘们，你以为你是谁！” “她是陈鱼！”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拍《夜雨江湖》那个陈鱼！她以前演的女杀手，一个人杀十三个！” 喊话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举着相机怼着拍摄。 是昨天那个记者。 这一嗓子把混混们喊懵了。 八十年代的香港人谁没看过《夜雨江湖》？陈鱼在里面的角色拎着两把菜刀砍翻整个堂口的画面，至今还是录像厅的招牌片段。 电影里那个女杀手舔刀尖血的眼神，现在就是这个眼神。 横肉男下意识缩回手，吞吞吐吐道：“别以为你以前是打星，我就会怕你。” 陈鱼趁机掀开蒸笼盖，白汽“腾”地涌出，奶黄包的甜香再次弥漫开。 她若无其事地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然后，她一边咀嚼一边说：“要买奶黄包，我欢迎。要收保护费，去跟商会谈。要替人传话？回去告诉梁先生，庙街下雨那天打的是什么伞，我都记得。关注我这么长时间了，梁先生就不怕收到法院传票吗？” 横肉男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这时，人群里一个穿唐装的老伯走出来，正是庙街商会的戴理事。 他沉着脸：“阿强，庙街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破坏了？这摊子有牌照，有商会登记。你要收保护费，先问问我！” 周围食客纷纷叫好： “小鱼厉害啊！” “硬气！她有商会撑腰，还能怕了这群衰仔？” “真没想到她就是那个女杀手的扮演者，当年我可喜欢了！” “可是她好像……好像名声不太好？” “管他呢，只要东西做得好吃，我也愿意买账。” 横肉男脸色难看，又舍不得那蒸笼里的香气。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了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愣住了。 外皮松软，奶黄馅滚烫香甜，牛乳和蛋黄的香气冲得他脑子发空。他嚼了两下，竟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陈鱼冷冷道：“好吃吗？三块一个！先排队！” 碰上这种混子，当然是高价了。 人群哄堂大笑。 第8章 被赶走了 横肉男脸上挂不住，把剩下的奶黄包塞进嘴里，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钻进人群里，“我们走，什么晦气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痰，以表示自己的不爽。 陈鱼淡淡笑着：“回去告诉梁先生，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她低头继续包奶黄包。 只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最后那句话是临时加的。 那是原身记忆里的一个模糊画面——雨夜，黑伞，男人在庙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伞下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是那个把她害成现在模样的梁奕。 她不知道梁奕和造谣的新闻有没有关系，可是刚才她提出来时，横肉男的反应让她确认了一件事。 ——梁奕一直在关注她的行踪，并且，盯了很久。 陈鱼又开始和面，就在她把面团一个一个摆放在餐车板上的时候，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挤到摊前。 他没戴口罩，露出一张保养得当，棱角分明的脸。 旁边几个路人倒抽一口凉气：“天哪，那个男人……是不是梁奕？” “真的是他！”有人尖叫，“要不要去要签名啊？” 可是碍于男人的气场，无人敢上前。 梁奕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陈鱼脸上。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大，很清晰，“陈鱼。” 陈鱼手上的动作没停，“稍等啊，这一笼还没蒸熟。” “你就在这种地方，”梁奕环顾四周，“油渍的桌布、油腻的蒸笼、蹲在路边吃鱼蛋的打工仔，环境真差，人员复杂。” 这就是她的坚持吗？ 梁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卖奶黄包？” 旁边已经有人掏出相机了。 陈鱼的余光扫到那个镜头，心里一沉。 是狗仔。 她太清楚明天的报纸会写什么——《昔日影星沦为街边小贩，梁奕现身庙街究竟为哪般？》 上辈子的职场经验告诉她，舆论是把尖锐的刀子，割起来肉疼。 可是她无可奈何——因为那个狗仔是梁奕带来的。 “奶黄包，三块一个。”陈鱼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要吗？” 既然是影帝，她坐地起价也是应该的吧？ 她扬了扬下巴，指着梁奕身后排队的顾客，叮嘱道：“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梁奕脸色微变。 他往前半步，压低嗓音：“你不想知道，当初那份阴阳合同……” “我不想知道。”陈鱼打断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再被余炳添卖一次？” 梁奕的喉结动了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粗犷的男声嚷起来：“排队啊靓仔！不买让开！别挡道！”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梁奕嘴唇紧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搁在铁皮桌上。 “下周三，丽晶酒店，方文涵导演新片试镜。女一号。”他压低声音，“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 “拿走。”陈鱼把名片推回去，“别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她知道，原身被迫退圈，和梁奕扯不清楚。 经纪人余炳添是始作俑者，而梁奕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幕后推手。 现在的拒绝，是为了以后的路顺畅。 陈鱼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名片滑落在地，沾上湿漉漉的菜叶。 梁奕脸色一沉，他弯腰捡起名片，拍了拍上面的水渍，声音冷得像冰：“陈鱼，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陈鱼？你现在……就是一个……” “我现在兜里干净，就是个臭摆摊的。”陈鱼打断他，她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温柔地漾开，“但是梁奕，你给余炳添介绍三级片公司的那晚，是九月初三，刚好我生日。你从后门走的，还碰翻了化妆间的一盆绿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盆绿萝是我养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在场的路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梁奕猛地转身，大步消失在人群中。他走得太急，肩膀撞翻了旁边水果摊的一筐橘子，金黄的果子滚了满地，也没回头捡。 陈瑶从后面探出脑袋，小脸煞白：“阿妈……” 陈鱼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轻声说：“没事的，囡囡。” 远处的狗仔也消失了。 可是，陈鱼的心跳很快。 原身记忆里那盆绿萝的画面，是刚才自己冒出来的。 陈鱼本能地知道，这是原身残存的碎片在帮她。可她不知道的是，梁奕听到这句话时，多么得恐慌。 这个反应让陈鱼后脊发凉。 他在怕什么？ 是怕那盆绿萝被人想起来，还是怕那天晚上还有别的东西被发现了？ 不过她只能把疑问埋进心底。 陈鱼抱着陈瑶轻声安抚了三秒，然后松开手，弯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臂。 “新鲜出炉的奶黄包，快来看快来瞧，一块钱两个，买不了吃亏，买不到上当，只能买到香喷喷哟！” 她站在摊位上继续吆喝起来，庙街的霓虹灯在她身后“啪”地亮了，红的绿的蓝的，像一颗颗闪闪的星星。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庙街小鱼是前影后陈鱼的消息会烧遍全港。 而梁奕肯定还会再来。 这时，三个小学生跑了过来。 “今天我阿爸发了零用，这一顿我请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孩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肥嘟嘟的脸上挂着富豪般的笑。 他往摊前一站，盯着蒸笼一看，“老板娘，你卖的什么呀？” 陈鱼掀开盖，一股热腾腾的蒸汽给眼镜粘上雾气，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空气中都有种糯糯的味道。 “好香啊！”另一个瘦高个凑上来探头，“这是什么？” 陈鱼用夹子夹起一块萝卜糕展示了一会儿，软软糯糯，“奶黄包卖完了，萝卜糕，要么？” 眼镜男孩点头，“闻着就很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老板，给我来六个。” 高个子看着白乎乎的糕点，有些遗憾：“只有萝卜糕？这东西一点油水也没有。” “是滴，今天只有萝卜糕。” 高个子撇嘴，推了眼镜男孩一下，“陆煜，我不要吃这个！” 被叫做陆煜的眼镜男孩抓住他的衣袖把人拦住，“这个萝卜糕闻着味道正，肯定好吃。” 陆煜说不出那种感觉。 先是这皮儿亮晶晶的样子，热气往脸上打，香味往鼻子里拱。 这才叫色香味俱全。 买这个不吃亏。 “放手啦！”高个子往隔壁卤味摊看了一眼，用命令的口吻说，“陆煜，我要吃卤鸡腿！” 第9章 尝尝 那个高个子指着卤味摊上油汪汪的大鸡腿，眼睛都瞪圆了，口水咽了好几下，一看就是馋的不行。 陈鱼不用看都知道那锅卤水什么味儿——香精味太重，盖住了肉腥，闻着腻得发齁。 前世的后厨要是有人用这种“卤水膏”做菜，经理能当场把锅砸了。 但是1988年的庙街没人管这个，卤味大叔照样生意兴隆。 陆煜扫了一眼，看到鸡腿上油汪汪的汁水，他撇了撇嘴，“别吃那个，脏得很。” “嘿！臭小子，我辛辛苦苦卤的鸡腿，哪里脏了？”卖卤味的大叔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下，抬起手指抠了抠鼻孔，“呸”地唾了一口痰。 高个子转头就拽住陆煜的衣襟，“今天你要不给我买鸡腿，我就揍你！” 陆煜被拎起来，双腿离开地面，挣扎着喊：“今天是我请客，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想吃鸡腿，你自己——！” 话没说完，高个子一把掏了他裤兜，直接把零钱抢了去。 一两个零散的硬币散落在地面，高个子抬高声音：“我就要吃鸡腿！” 陆煜追上去，高个子回头扬起手就要甩巴掌—— 巴掌没落下。 陈鱼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高个子用力挣了两下，却怎么也弄不开。 “你放开我！”高个子冲着陈鱼骂了句，“顶你个肺，放手啊，仆街。” 陈鱼没松手。 她低头看着这个满嘴脏话的小孩，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半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在后厨被主厨骂了只会低头切葱花的墩子，现在倒敢管街上的小霸王了。 世道真会开玩笑。 “你放——” 陈鱼手腕轻轻一拧，高个子踉跄两步，“扑通”摔在泥地上，校服衬衫蹭了一片污水。 “你要死咩！”高个子跳起来，操起一旁的板凳就朝着陈鱼的摊位冲过去，“死仆街，还敢打我，你知道我阿爸是谁吗！” 陈鱼挽起袖子，伸手抵住高个子的额头，对方无法前进，还想用板凳敲人。没曾想也被她用手拍掉板凳，高个子仍然在走路，可是丝毫没前进。 滑稽的动作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不许欺负同学！”陈鱼拎着高个子的耳朵珠帘炮竹似的开骂，“你嘴巴这么臭，是刚吃完屎没擦嘴，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还是说你的生活太空虚，只能靠欺负人来找存在感？” “你放手啦！放手！！小心我找阿爸把你的店掀了！”高个子厉声尖叫，“打人啦，有大人打小孩啦！” 隔壁摊位的大叔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整理了下仪表才看向美貌的女人，声音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油滑：“小鱼，你别动他。他老豆在市政署工作，惹不起。” 陈鱼“哦”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高个子一下子没了支撑，再次摔倒在地上，刚才弄脏的衬衫已经污迹斑斑。 “死仆街，食屎啦你！”高个子爬起来，转身狠瞪着陆煜，“姓陆的，明天你别来学校，不然打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人群里。 另一个高个子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阿强，鸡腿不吃啦？” “吃屁！”被叫做阿强的高个子骂了一句，狠厉的眼神在陆煜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潮中。 人走了。 陆煜还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镜也歪了半边。 陈鱼把袖子放下来理平整，低头扫了一眼脚底下的硬币，那是高个子抢完之后剩下的，总共没几毛。 “小小年纪就学会霸凌同学了？请你吃萝卜糕不好吗？我家的萝卜糕又香又糯，一个顶饱！”她弯腰一个个捡起来，在围裙上擦赶紧，递给陆煜。 “你的钱。” 陆煜没敢接，嘴唇哆哆嗦嗦着，“老板，我……我刚才没给钱……糕也没拿。” “糕送你吃了，反正最后一笼了，不要钱。”陈鱼零钱塞进他书包侧袋，转身从蒸笼里夹出最后八个萝卜糕，拿纸袋装好，塞到他怀里，“明天照常上学啊，小学生。他再敢动你，你来庙街找我。” 陆煜低头抱着纸袋，眼镜片起了雾，不知道室热的糕点熏的还是眼睛潮湿了。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 陈鱼不急不躁的把萝卜糕打包在盒子里，“小学生，你尝尝味道，保证让你满意。” 陆煜迫不及待地抓着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突然睁大，嘴里充斥着一股萝卜地清甜，他满意的回味着，脑袋轻轻点着。 “这……”他开口，声音充斥着舒爽，“味道太棒了，像是在我嘴里炸开了一样。”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反正就是在咬下一口的时候，咔嚓脆，焦香薄薄的一层，一点都不硬，里面的糕体软软糯糯，绵密中又带一点点弹牙，完全不会粘牙。 嚼开之后，萝卜丝藏在糕里，清甜的汁水一下子在嘴里爆开。 虾米的鲜，香菇醇味醇厚，淡淡的胡椒味道蹭着舌尖，每一口都软乎乎，糯而不烂，鲜得直跺脚。 看着他这幅表情，陈鱼笑他：“怎么样，够味吗？” “太太太好吃了！”陆煜又咬了一口，爽脆地口感，夹着复杂地鲜甜，牢牢抓住了他的胃。 “我要带回去给阿妹吃！她肯定很喜欢！”他看向陈鱼，“老板，你明天还来吗？” “来，还来。”陈鱼递给他一个塑料口袋，“把食盒装好，打包回去也香。” 陆煜冲着她挥手，“谢谢老板，我明天还来！” 陈鱼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蹲下身把翻倒的板凳扶起来。 摊位前安静了一会儿，刚才围观的几个街坊陆续散了，有个穿着花衬衫的主妇在摊位前来回踱步，她一直盯着，好像在考虑什么。 “阿姐，卖完了。”陈鱼拿起最后一块，放在油纸上包好，递给她，“这块送你尝尝，吃吧。” 林月好愣了一下，双手局促的在裤腿上擦了擦，才伸手去接。 “很香。” 她凑近闻了闻，摸着也软软的，慢慢张开嘴咬下一小口，然后就被味道给打了。 表面的酥脆，混杂着虾米和香菇的鲜香，还有萝卜丝里的甜味，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那种感觉让她连日来的疲惫松开了。 “怎么样，好吃么？” 第10章 苦命的人 “很好吃。”林月好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被这口食物弄得有些感动，“老板，还有吗？” 陈鱼摇头，“没了。真没了。这是最后一块。” 林月好有些遗憾，她看着陈鱼收拾餐车，最后把视线落在旁边画画的陈瑶身上，“你女儿多大啦？有无上学？” “正愁给她找个托管班呢！”陈鱼也不计较，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林月好瞬间难为情地说：“我家就是开托儿所的，就在停车场那边，兴兴幼儿园，你要考虑下吗？” 陈鱼欣喜，“那敢情好！我下周六有时间，不是公休日，你也在吗？” “在的，在的。”林月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道，“我姓林，就住在这附近。谢谢你，老板。萝卜糕的味道很好。” 说完，她转身一头扎进人流中，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陈鱼朝着那个背影看了看，也没想什么，倒是旁边卤肉摊的大叔叹了一口气，“小鱼，你摊上大事了！” “咋啦？” “那个姓林的，也是命苦。前几年她家小女儿得了肾病，他男人心疼女儿，换了一个肾才救回来。” “谁知道，后来她男人后悔了，不能抽烟不能喝酒，成天在家里发脾气，有时候还揍人！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张罗幼儿园，根本忙不过来。” “你看她那样子，能教什么？你可别去那个幼儿园！” 原来是这样。 陈鱼只是笑笑，也没在意。 她敷衍地回了一句，“我就去看看。” 不顾大叔的唠叨，陈鱼掀开蒸笼盖子数了数空屉。 今天卖了十五块。 刨去成本，净赚不到十块。 她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弯腰把地上最后一枚滚到桌腿下面的硬币抠出来，是一枚五蚊硬币，她擦了下塞进兜里。 嗯，净赚十块五蚊！ 做完这些，她也没着急收摊，而是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在热蒸笼的油纸背面写了几个字： 凉茶铺，转租五千二。 然后划了一笔。 还差五千一百八十四毛五。 差这么多。 陈鱼把油纸折好塞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庙街夜市的天空。 霓虹灯把云朵的颜色染成脏粉色，鼻尖时不时能闻到旁边卤味摊的香精味。 她知道自己还得在这条街待很久。 但至少，她还有手艺！ 二十万可以慢慢还，背后使坏的大佬慢慢查，生意也能慢慢做。 …… 另一边。 小学生陆煜离开庙街之后，拐进了宝发大厦的楼道，他家在五楼，一个三房套间。 今天是妹妹的生日。 半年前妹妹生了重病，后期化疗花了不少钱，家里的情况也一落千丈。 就算这样，阿爸也从来没有克扣他的零用。 今天他的英语考了年级第一，这才想着带同学去夜市买点吃食，也好带回家给妹妹品尝。 哪曾想到同学只想吃香料卤鸡腿，瞧不上萝卜糕。 如果不是老板帮忙，今天的零用钱怕是要被同学抢了去。 善良的老板更是没有收钱。 陆煜揣着萝卜糕站在门口前，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谁知道房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母亲孙青叶探出头，她的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回来了？” “阿妈，我买了妹妹喜欢的萝卜糕。”陆煜把纸袋子往前一递，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 孙青叶的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脸色一变，斥责道：“买买买，成天就知道花钱！” “这是阿爸奖励我的，我考了年级第一！”陆煜走进房间张望，以往那个趴在桌子边等他回家的妹妹陆笑笑却不见了身影，“阿妈，我妹呢？” 看着儿子黯淡下去的眼神，孙青叶用力关上门，声音尖锐：“整天回来就是你妹？怎么，阿妈在家里还能亏待她？” 陆煜拆开纸袋，拿出一个萝卜糕，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笑笑，快出来吃萝卜糕了！”他心想，妹妹肯定在房间里，就想着往卧室走，谁知道还没走几步，母亲的声音就传来。 “你妹已经被你阿爸送去乡下了！”孙青叶骂骂咧咧，“以后，她跟着你奶过！” “什、么！”陆煜炸了，手里的纸袋掉在地上，“阿妈，阿爸不要妹妹了吗？” 孙青叶心里一颤。 儿子和妹妹的关系非常好，甚至还说过“要是生病的人是他就好了”。 可现在…… 她心里窝着气又伤心，只能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哄了几句：“阿煜，阿爸没有不要笑笑，乡下清净空气好，适合养病。” “我不信！”陆煜推开母亲，赌气地跑进了房间。 “阿煜，阿煜！” 孙青叶看着地上的纸袋，拆开一看，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心里一酸，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软糯的口感充斥整个口腔，味道钻进脾胃，让多日以来疲惫的心神都得到了解放。 “这萝卜糕还怪好吃的。”孙青叶把纸袋放回桌上，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下，“阿煜，买萝卜糕花了多少钱？” 陆煜的声音闷闷地，“你管我花了多少，那是给妹妹买的！我被王子琪揍了一顿，人家老板看着我可怜，送我的！” “你被人打了？”孙青叶蹙眉，儿子的性格软弱，在学校里没少被欺负。 “没事，没伤着。”陆煜转动门把手，把门掀开一条缝，探出脑袋问，“阿妈，这个礼拜天我们能回乡下吗？” 孙青叶愣住了，她看着儿子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原本属于陆笑笑的木床。 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前也模糊了。 她赶紧转过身按了按眼睛。 “阿妈，你怎么了？”陆煜问。 “没什么，”孙青叶吸了吸鼻子，憋住了泪水。 “那可以吗？我想妹妹，看不到她，我心里慌。” 眼泪再也憋不住，孙青叶声音沙哑，她把陆煜揽进怀里，“你放心，阿妈一定找时间带你回去看她。” 陆煜懵懵懂懂，“好，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我还想给妹妹带萝卜糕。” “嗯。” 第11章 试镜 …… 周三，丽晶酒店。 宴会厅门口围了上百号人。 扛摄像机的记者、看热闹的影迷、穿得花枝招展等着试镜的女演员。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的味道。 他们全都是来参加龙光影视签约导演方文涵新剧《深水埗》的试镜。 在80年代中后期，系列喜剧大受欢迎，在《鸭寮街》成为热门电影之后，方导又想了一个系列剧《深水埗》，大概讲的是主角用一道菜串起整条深水埗人情冷暖的故事。 目前对外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前来试镜的明星更多。 毕竟如今在香港能够和华冠影业相提并论的公司就属龙光影视了。 两家公司一直是对立的，陈鱼还是那个影星的时候，甚至参与过两家公司的对赌协议。 此时，宴会厅里吵吵嚷嚷。 各个女演员散发着各自魅力，有的在看台词，有的在补妆，更有的已经开始联系人脉，拿着大哥大打电话企图走后门。 陈鱼牵着陈瑶从人群边缘穿过。 她的牛仔外套洗得发白，马尾扎得潦草，但是走得很稳，内心很平静。 梁奕被她拒绝了。 可是导演方文涵打听到她的消息，安排助理亲自跑了一趟庙街，还留了一份试镜剧本。 助理对她说了一句话，“方导说，如果陈小姐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留着垫蒸笼。” 陈鱼打开了那个剧本，然后，失眠了两个晚上。 那个角色叫陈桂芳，一个在深水埗卖肠粉的寡妇，为了养活女儿，被迫重返厨艺江湖参加比赛。最后一场戏，她端着一碗平平无奇的云吞面，对着评委说：“我做的每一碗面，都是我女儿的笑。” 陈鱼抱着睡着的陈瑶哭了很久。 上辈子她在后厨不小心切伤手指，却被厨师长骂得狗血淋头时没哭，被同事抢了项目奖金时没哭，可看到那句台词时，眼泪像开了闸。 原身的情绪顷刻涌出来——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沉甸甸的、没法用语言说清楚的东西。 带着试一试的态度，陈鱼带着女儿陈瑶来参加试镜了。 只不过，她没有预约，也没有号牌。 她只能在角落里等待着导演喊号。 * 二楼休息室。 梁奕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下方。 “那个陈鱼，不会来的。”他语气笃定，“她在庙街卖萝卜糕卖得正开心呢。” 方文涵四十出头，戴圆框眼镜，翻着一沓演员资料，头也不抬：“我让你去找她，你去了吗？” “去了。”梁奕冷笑，“人家不领情。方导，香港现在有的是好演员，何必非她不可？那个角色凭什么非她不可？我觉得你们公司新签约的柳映月就很适合。” “那个角色是为她量身写的。”方文涵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剧本你也看了，女主角是个隐退江湖多年的女厨神，为女儿重出江湖。你觉得除了陈鱼，圈里还有谁能在庙街靠一个萝卜糕一个奶黄包红遍庙街夜市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骚动。 方文涵猛地站起来：“她来了。” 梁奕的咖啡杯磕在窗台上，泼了一手。 这怎么可能！ 可是当他看到宴会厅里牵着小女孩的女人的时候，只能认命地咬了咬嘴唇。 这一次，他赌输了。 …… 试镜是现场命题。 二十多个女演员轮番上台，哭戏、打戏、独角戏，方文涵始终面无表情。 轮到陈鱼时，她什么都没演。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奶黄包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宴会厅。 她掰开一个，金黄的馅缓缓流淌。 然后她对着台下，轻声说：“我女儿说，这是全香港最好吃的包子。所以今天，我想用它来换一个机会。” 现场寂静三秒。 方文涵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就你了！陈鱼，你演得很好！” 梁奕的脸彻底黑了。 他大步走向台前，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这部戏的投资方是谁？你没有自知之明吗？陈鱼，你现在污名在外，还敢接戏？你知不知道整个香港影坛已经把你拉黑了……” “梁奕。”陈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因为方文涵摘了话筒，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答应呢。”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她是什么意思？ 方文涵上下打量陈鱼，“陈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不接这个角色。”陈鱼抱起脚边的陈瑶，露出疲惫的笑，“方导，我来试镜，只是为了证明，我是这块料。至于演不演……” 她看向众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她真是好大的官威……连方导的面子都不给！” “我知道这个人，在圈子里名声差得很，陪睡出名的……” “她的那个女儿也不知道是港圈哪位大佬的种。” “这种人也敢来试镜，真不要脸。” “……” 陈鱼没理会，只是淡淡然开口：“方导，我不演。” 她牵着陈瑶转身，“我现在觉得在庙街摆摊，也比演戏好！” 方文涵怔住。 什么……她竟然拒绝了。 梁奕的脸都气绿了。 “陈鱼！你什么意思！！” 陈鱼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精明的笑，“梁奕，我生日那晚，你从后门出去的时候，碰翻的绿萝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三个字，你记不记得是哪三个字？” 梁奕的脸“唰”地白了。 陈鱼看着他忽然失去血色的嘴唇，心里一沉。 那三个字，其实原身也没想起来，可她刚才试探了，梁奕的反应证实了一件事：那晚不止是偷剧本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别的人。别的事。 而梁奕——他在怕。 陈鱼最后看了他一眼，牵起陈瑶的手向门口走去，“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 身后，方文涵的声音追过来：“陈鱼！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陈鱼停了一步。 陈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重新演戏啦？” “不。” “那我还能每天吃奶黄包吗？” 陈鱼终于笑了，蹲下来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能。妈妈一直给你做奶黄包，好不好？” 陈瑶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像清晨第一声鸟叫。 陈鱼在低头的那一瞬，脑子里转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是什么？ 第12章 系统接引人 陈鱼停了一步。 陈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要重新演戏啦？” “不。” “那我还能每天吃奶黄包吗？” 陈鱼终于笑了，蹲下来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能。妈妈一直给你做奶黄包，好不好？” 陈瑶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像清晨第一声鸟叫。 陈鱼在低头的那一瞬，脑子里转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是什么？ 原身被迫退圈，是被顾璟尧和余炳添搅局，可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她必须调查清楚。 这个背黑锅的身份，不能一直扛着！ 陈鱼想明白了一件事——被报纸谴责她三观不正，私生活混乱，被黑粉咒骂，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能一直顶着。她迟早要洗清冤屈，打所有人的脸！ 今天来试镜。 其实就是在告诉那些人——她，陈鱼，不是花瓶！她是有实力的演员！ 至于为什么不答应出演？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鱼牵着陈瑶走出丽晶酒店的时候，方文涵的助理追了上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门，着急地喊：“陈鱼，方导让我来问你，真的不愿意继续拍戏吗？拍戏比你摆摊赚多了！” 陈瑶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叔叔，我家阿妈不拍戏的！她说过要给我做好多好多奶黄包……” 助理愣住，“陈鱼，这个小女孩就是新闻上的……” 没等他说完，陈鱼打断道：“不是私生子。” 陈鱼站在风中，维多利亚港的潮气吹动着裙摆，“我的生活很干净。至于，为什么不愿意接戏，麻烦你告诉方导，余炳添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我不能再掉进坑里。” 原身被余炳添害了，签给了三级片公司，还背上巨额债务，娱乐圈里有多少人是余炳添的眼线，她不能赌。 “可是，很快你在庙街摆摊的消息就会席卷整个香港！”助理着急地把方文涵导演说的原话重复了一遍，他不明白为什么方导会执着于一个黑料缠身的女演员，仅仅是因为她适合角色么？还是想要以此用舆论把整个片子推向更高点？ 陈鱼没说话，只是轻声笑了下，嘴角露出明显的弧度，她嘲弄道：“先前，梁奕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有小范围的讨论了。我黑料缠身，就从未怕过！” 助理还在恳求：“陈鱼，你是演员出身，摆摊不适合你。” “谁说不适合的？”陈鱼牵着陈瑶转身踩进夜风里，“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有要不要选择。” 助理愣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陈鱼和陈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 看来，《深水埗》的女主还得重新物色了。 …… 晚风裹着维多利亚港的潮气，缓缓地吹拂着裙摆。 陈瑶的小手攥在她掌心里，温热而踏实。 陈鱼没回头。 她要的东西，自己去拿。 原身留下来的谜团像是乱麻。 纸条上的三个字，梁奕为什么会怕，还有那晚上后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鱼隐隐觉得，原身被逼退圈、背上巨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可眼下，她没有资本去查。 “阿妈，那个戴眼镜的叔叔为什么一直瞪你？”陈瑶仰头问。 陈鱼蹲下身，“因为他怕阿妈。” “怕你什么？” “怕阿妈比他厉害。” 陈瑶咯咯笑起来，跳起来抱着她的腿，“阿妈最厉害！阿妈做的奶黄包全世界最好吃！” 陈鱼抱紧女儿，鼻尖一酸。 世界破破烂烂，女儿缝缝补补。 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慰藉的就是——身边还有个女儿。 “囡囡，阿妈告诉你，我们什么都不用怕。有阿妈在，天塌下来了，也有阿妈顶着。”陈鱼摸着女儿的脑袋，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一暖。 好乖的女儿啊……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哪怕，为了女儿，也要在庙街把美食小摊搞起来！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电子光屏无声无息地浮现。 【系统提示：第一笔代购任务尚未完成，激活时限剩余七十二小时。逾期未完成，系统将自动休眠三十天。】 陈鱼心里咯噔一下。 三天了，猴票还没着落，五千二的凉茶铺押金也远远不够。 她咬了咬唇，把陈瑶往上托了托，目光扫过街角。 那里有一间亮着灯的邮局。 这个点还开着门？ 陈鱼有些疑惑，她把陈瑶从背上放下来，“囡囡，阿妈牵着你的手，我们去那边的邮局看一眼。” 陈瑶看过去，街角亮着灯的地方，只有一盏路灯。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阿妈，那里什么也没有啊！哪有什么邮局？” 陈鱼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女儿竟然看不见那个地方？ “囡囡，你真的看不见那里有个邮局吗？”陈鱼不敢相信地再次问了一声。 陈瑶郑重地点头，声音脆脆的：“真的，阿妈，那里只有一面墙！” 这下，轮到陈鱼疑惑了。 买买买代购群，陈瑶看不见。 那个街角变出来的邮局，陈瑶也看不见。 难道是系统带来的？ 如今她有了买买买代购群的金手指，难道还能把空间也带来？ 陈鱼摸了下陈瑶的脑袋，轻柔地说了一声：“囡囡，你在这里等着阿妈，阿妈去去就来，一定不要走哦。”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玩具，塞给陈瑶。 “你在这里玩玩具，阿妈很快就回来了。”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阿妈，囡囡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有玩具青蛙陪着呢！” “好，乖一点哦！” 陈鱼三步两回头地看着陈瑶蹲在地上和玩具小青蛙玩耍，这才放心朝着那个亮着灯的邮局走去。 邮局的整体是绿色的，绿色的大门旁有窗户，窗户露出里面的摆设。 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本翻看着。 她戴着老花眼镜，灰白的头发，满脸是皱纹，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陈鱼忍着内心的激动，用力推开绿色的门。 老妇人抬起头，用手扶了下眼镜框，看见来人，她嘴角勾起笑，声音懒懒的，“你来啦？” 就像和老友打招呼一般，她的语气温和又欣喜。 陈鱼愣在原地，抬手指了下自己，“您认识我？” 第13章 陈鱼，你疯了 老妇人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每一届代购群的群主，我都认识。而你……”她伸出手指向陈鱼，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是这一届的群主，陈鱼。” 陈鱼怔住。 果然是金手指带来的！ 难道，她是系统的接引人？ “您是……”陈鱼疑惑地询问。 老妇人冲着她点了下头，像是肯定般，“你猜的没错，我是系统接引人。” 陈鱼震惊，她还能听到她的心声？ 老妇人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下吧，我们慢慢聊。” 陈鱼拉过椅子，就听到老妇人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都是有纬度的。‘买买买代购群’这个金手指会出现在各个世界，你是第五届群主，上一届群主在末世，上上一届在古代……能获得金手指的人，都是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 “幸运吗？”陈鱼摇头，“还剩下七十二小时了，我连猴票都集不到一套四方连！” “是。”老妇人点头，微微一笑，“如果完成不了任务，系统会自动休眠30天。看你这么着急，你在害怕？还是在担心？” 陈鱼攥着手，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她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替买家担心，我看他很着急。可能这套邮票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可我实在没有渠道筹集，担心砸了招牌！” 老妇人笑开怀了。 “哈哈，老婆子我当了这么久的接引人，第一次碰到卖家替买家着想的！”她推了推眼镜框，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女人一头飘逸的长发，像是海藻一般披散在肩上。 精致的五官，浓眉大眼，肤若凝脂，细腰盈盈一握，修长的大腿…… 是个骨相美女。 “那你有办法完成任务吗？”老妇人问了声，“我是说，你有没有尽全力去完成任务。” 陈鱼斩钉截铁：“当然！” “不知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的能力？” 老妇人开着玩笑，“有的群主有了金手指就开始大肆招揽买家，为了达成任务，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和灵魂！你这样用心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啊？”陈鱼好奇，“还能定向找买家？” “是的，这个功能一直都存在，你可以开启买买买代购群的搜索，各个世界的买家就能搜到你的代购群了。”老妇人交代了一句，然后从那叠厚厚的书本上扯下一张纸递给她，“陈鱼，恭喜你完成初次审核。这是买买买代购群的说明书，还有……” 老妇人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来一张包装精美的纸片，递过去，“这是附赠给你的。” 陈鱼接过来一看。 竟然是猴票！1980年的！ 她还从未仔细看过这款绝版的邮票长什么样子。 这是一枚竖长方形的邮票，底色是中国红，正中央端坐着一只猕猴。 它身体圆润、四肢收拢，脸、耳、手掌和脚掌呈浅肉色，眼睛圆亮有神，神态机灵中带点憨态。 猴身上的毛发用雕刻线条细细刻出，根根分明，泛着金褐色光泽，因此常被称为“金猴”。 票面下方印有“中国人民邮政”和面值“8分”，并带志号“t.46.(1-1)”及年份“1980”，整体既有浓郁年味，又十分精致。 陈鱼惊诧地看向老妇人，“您给我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到老妇人的回答，眼前的一切开始消失。 老妇人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等她回过神来，刚才的邮局已经消失不见。而她站在街边，听到的是疯狂乱响的汽车鸣笛声。 “仆街！大晚上的挡在马路中央做咩啊？想死吗！”卡车司机探出头，对着陈鱼一顿辱骂，“赶紧走！晦气玩意儿！” 陈鱼迈出步子，退回路边，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玩的女儿。 “囡囡！”陈鱼扑过去抱住她，“让你久等了！” 陈瑶咯咯咯地笑出声，举着玩具小青蛙，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阿妈，我有乖乖听话等你哟……你看，小青蛙陪着我！” 陈鱼欣慰，这个女儿打小就懂事，不仅嘴甜，而且还会安慰人。 “囡囡，”她伸出手牵着陈瑶，“囡囡，我们回家吧。” 陈瑶从地上站起来，“阿妈，你办完事了吗？” “嗯，不仅做完了，还得了一个奖励。”陈鱼捏着邮票，手心里能感觉到硬硬的触感，四方连的一整套猴票，就差两张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际遇是什么时候。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 两人回到唐楼的住所，之后，陈鱼给陈瑶洗漱完毕，把她抱上木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阿妈，都快要睡觉觉了，这么晚会是谁呀？”陈瑶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门板被人砸得啪啪响，震动带掉了一层白灰。 “囡囡，”陈鱼看向门口，起身走过去，“你在被窝里躲好，阿妈去开门。” “嗯！”陈瑶听话地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掀开被子，露出一条缝，刚好可以看到门口。 陈鱼开门，速度极快地抓住了敲门的人的手。 “是你？” 在看清来者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疑惑。 躲在被窝里的陈瑶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惊喜地喊了声：“阿爸！！阿爸！！” 心里藏不住的开心。 她画的画实现了。 ——阿爸真的回家了！ 陈鱼听见身后的惊喜声音，打断了陈瑶的惊呼，“囡囡，你躲好，别出来。” 说完，陈鱼抓着顾璟尧的手，把人带出了门外。 两人站在走廊上，就着月光，大眼瞪小眼。 “陈鱼！” 半晌，顾璟尧才咬牙切齿地喊了她的名字。 “姓顾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陈鱼斩钉截铁，“大半夜的，你不去酒吧浪，来找我？” 顾璟尧的手捏成拳头，紧紧地攥着，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女人。 她很美。 生的一张明艳逼人的脸，眉如远山含峰，眼似秋水藏星，鼻梁高挺，红唇饱满。一头浓密的大波浪衬得肤白如雪，随意一瞥，艳而不俗，风情万种。 哪怕穿得朴素落魄，她也像是带刺的玫瑰，扎得顾璟尧的心尖痒痒的。 第14章 芬姐帮忙 当初，顾璟尧就是被她身上的那股韧劲吸引的。 两个人稀里糊涂的扯了证。 可是，现在顾璟尧知道了——陈鱼只是在利用他！ 她想要一个身份，所以才找了本地人结婚。 南洋千金的身份是骗人的！ 她一直在欺骗他。 顾璟尧往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说，方导的合作你拒绝了？” 陈鱼抬起手，用力推开他。 “要你管！”她捏着鼻子散了散味道，“顾璟尧，你喝醉了！” 顾璟尧如实回答：“嗯，喝了一点。” 陈鱼蹙眉，高定的西装上沾满了酒气，这能是一点点？ “顾璟尧，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璟尧和她对峙，拿出口袋里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港币，在陈鱼的眼前晃了晃，卷好了递过去，“我上次来找你签字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房东催房租了？” 陈鱼一怔，她发现自己浑身抖了起来。 ——是被气的。 原身被造谣，被经纪人余炳添卖给三级片公司，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落魄到低谷，在出租房里开煤气的时候，顾璟尧没想过接济她！ 现在两个人都解除婚姻关系了，他突然拿钱，是几个意思？ 变相的羞辱她吗？ “顾！璟！尧！”陈鱼喊了他的名字，扯着嗓子喊，声音破天荒地几乎破音，“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缺你那点钱吗？” “你现在背上债务，就靠你摆摊的钱，还不知道多久能还清！”顾璟尧满心怜惜，伸出手抓着她的手，把钱硬塞过去，“陈鱼，听话，别闹了。” “我在闹？”陈鱼嗤笑一声，“顾璟尧，明明是你在胡闹！” 给她钱，羞辱她。 和她离婚，让她陷入更深的地狱。 现在突然拿出钱来接济她？ 富人的游戏这么好玩吗？！ 顾璟尧捏着她的手，用了很大的劲儿，“我也是念在你跟了我三年的情分上，才给你钱的。以前是我渣，是我不对，没有在谣言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帮你澄清，可是你也应该理解下我，我的身份不允许任何污点！” “陈鱼，这笔钱，你收下，至少能够让你勉强度过眼下的难关。”顾璟尧涨红着脸，好心相劝，“还有，方导的那部电影，别拒绝了。你放下身份，好好和方导谈。” 陈鱼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重重地推开顾璟尧，“你挡着我路了！” 顾璟尧脚步踉跄，对她的动作有些迷糊。 “陈鱼，你干什么？别闹了，不要拒绝我。”顾璟尧再次解释，“虽然我们现在离了，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留在我身边当情人，也不是不可以。” 借着醉意，他终于说出心里的话。 ——他还是喜欢她的，只要她不介意林丽珍的存在，他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把她宠成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只不过，是秘密的，更是见不得光的。 啪的！ 陈鱼的手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顾璟尧，你真无耻！” 顾璟尧没等到回复，等来了一个巴掌。 他满眼充斥着愤怒看向陈鱼，“你疯啦？” “我没疯，是你疯了。顾璟尧，我就算是饿死在街边，也不可能再接受你的接济！”陈鱼看向走廊边，目光落在靠墙的扫帚上，她推开顾璟尧，冲过去拿着扫帚砸向男人，“顾璟尧，你给我滚！” 还什么地下情人？ 他的那位未婚妻林丽珍女士，都要给他生儿子了！ 他们家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林丽珍能给他的，她陈鱼给不了！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顾璟尧生儿子的！ 有囡囡就足够了！ “陈鱼，你！”顾璟尧抬起手，猛地抓住扫帚的杆子，他愤怒地看着发疯的女人，“陈鱼，我是心软才对你说这些的，你在庙街摆摊，还不如跟我！” “闭上你的臭嘴！”陈鱼使劲拽着扫帚，无奈，男人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挪不动，“顾璟尧，你别来了，以后再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顾璟尧还想说什么，脚尖传来一阵刺痛。 ——陈鱼竟然重重地踩了他的脚！ 顾璟尧快一步地收回脚步，抱着脚上下跳，他着急地嚷嚷：“陈鱼，你真是疯了！要不是方文涵给我提了你一嘴，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你别来了！”陈鱼拿起扫帚，重重敲在男人的胸膛，“我这里不欢迎你！” 顾璟尧再次吃痛。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好！我走！”顾璟尧揉了揉脚，借着醉意，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陈鱼，你、别、后、悔！” 陈鱼被气得不行。 胸口起起伏伏地，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走廊里，她才回过神来。 原身其实对顾璟尧是有感情的。 她年轻有活力，面对这种富二代的男友，也不是没有陷进去过。 可是原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如果真相揭晓，等待她的必然是背叛。 然而她还没等来，却等到了林丽珍的传话。 ——林丽珍说，她怀上了顾璟尧的孩子，而且，是个儿子。 那时候，原身大受打击。 是了，原身早就知道顾璟尧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只是当时她的身份还没有曝光，顾璟尧还假装着丈夫的身份。 直到，东窗事发。 她被人造谣，身份被抹黑，南洋千金的假身份也被顾璟尧识破。 这才等来了顾璟尧的离婚协议。 那时候，原身并没有签字。 她到死之前，都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的想要在香港立足，等来的却是破碎的梦！ 然而，这个世界的陈鱼知道——她知道原身那么拼命，只想要活下去。 赶走了顾璟尧，陈鱼喘气之间，转角处，声控灯亮了。 一道身影从楼下走上来，正好朝着她走来。 陈鱼定睛一看，就看见标志性的牙签。 是房东，芬姐。 徐芬咬着牙签，新做了一个泡面头。 她身穿一件宽大的睡裙，手里竟然提着一把菜刀。 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陈鱼。 “小鱼！你没事吧？”徐芬着急地四下打量，“刚才找茬的那个男人呢？被你打跑了吗？我刚才听到响动，就跑上来了，可惜，没有把人追到。” 第15章 四方连 陈鱼突然就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下意识的，积累了多日的软弱突然决堤。 她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眼睛发红地看向徐芬，“芬姐，我吓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打他。 那可是顾璟尧！ 船王之子，被家里人独宠的小少爷。 徐芬吓了一跳，菜刀哐当两声落在地上，她赶紧走上去，把吓得身体发软的陈鱼扶起来，“小鱼，没事了，别怕啊，有芬姐在呢！” 她的情况，徐芬是知道的。 一个曾经在荧幕上光鲜照人的大明星。 现在新闻报纸上全是骂她的。 不过这年头，明星过气，被雪藏，屡见不鲜。 “他是谁啊？有没有把你伤着？”徐芬仔细检查，生怕陈鱼受了点伤。 这些天陈鱼送的那些糕点，一个比一个好吃！ 她心软了。 便没再催房租。 “那个人是我以前的相好的，我跟他发生了一些事，已经散了。”陈鱼抓着徐芬的手站起来，刚站稳，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阿妈！”陈瑶探出头，看了看徐芬，转向陈鱼，怯生生地问，“阿爸被你打跑了吗？” “囡囡，别怕。”陈鱼着急地喊，“阿妈自己一个人能处理。” 徐芬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心就软了下来。 “那个男人连孩子也不要了？”徐芬捡起地上的菜刀，“你也是苦命人啊，小鱼。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要房租的，我就是听到大半夜还有人在我的楼里闹事，所以出来看看。” “芬姐，你等一下。” 陈鱼转身回了屋子，从装钱的木盒子里取出了200元，她捏着钱走出去递给徐芬，“芬姐，我现在能赚钱了，不用靠捡垃圾为生，这200元，你拿着，我保证，最多一个月，我肯定能把欠你的两个月房租交齐。” 徐芬接过钱，似乎并不惊讶。 她尝过萝卜糕，也看过陈鱼的美食摊，生意红红火火的。 眼前的女人，不再有之前的怯懦和迷茫。 似乎，看起来更坚强了。 徐芬拿着零钱，没有清点，一股脑地塞进小口袋里，“小鱼，你有没有想过给小吃摊取个名字？” “名字？”陈鱼如实回答，“目前只打算卖糕点，还没考虑取名。” 徐芬提出建议，“我是觉得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没有名头实在是浪费了。” 陈鱼点了点头。 “嗯。”她摸了下从木床上走下来的陈瑶，小姑娘好奇地探着脑袋，身体藏在她的身后，“芬姐，你的建议我接纳了，今晚就把名字取好。” “有想法吗？” 她看了一眼陈鱼，又撇了一眼胆怯的陈瑶，“不如，就叫‘小鱼美食’！人家一看，就知道老板是谁了。” 陈鱼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原身这么烂的人生，还有这样充满温暖的事情。 点头，她答应下来：“谢谢你，芬姐，这名字我用了。” 徐芬笑着上前，摸了下陈瑶的小脑袋，“嗯，今晚就这样吧。如果还有别的人来骚扰你，你就告诉芬姐，我帮你赶跑那些人！” 她一个老江湖，怎会不知道陈鱼如今举步艰难？ 在混杂的娱乐圈里讨生活，得罪多少人，被多少人背刺，赚不到多少钱不说，连人脉都毁了。 如今退出来了，只会更难。 “房租，我不是不收，但是，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徐芬叼着牙签，活脱脱的包租婆形象。 别看她大大咧咧，实际上果敢强悍，就冲着她敢拎着一把菜刀杀上门的勇气，就知道是一个女英雄。 顿了顿，徐芬才继续说：“只不过，下次找你要房租，你得准备三个月的了，包括之前欠的两个月房租，以及下个月的房租，一分都不能少。” “谢谢你，芬姐！” 徐芬转身，花裙子在走廊的尽头没入黑暗。 “别谢我，要谢就谢谢你自己。人生呐，哪有一帆风顺的，”徐芬挥了挥手，“记住芬姐告诉你的，只要你肯做，就饿不死！现在你站起来了，很快就能跑起来的。” 她的声音逐渐被黑暗淹没。 陈鱼站在门口，伸手摸了下陈瑶的脑袋，“囡囡，我们回屋。” 陈瑶扯了扯她的手，“阿妈，那个婆婆是个好人。” 哪怕才三岁，她也知晓，谁对她们好，谁对她们差。 比如，阿爸。 阿爸对她就很差。 “嗯，你说得对。”陈鱼抱起陈瑶，肯定了她的话，“芬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个好人。” 把陈瑶哄睡着之后，陈鱼也去简单地冲了个凉。 唐楼的环境不好，屋子狭窄，厕所简陋，房间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搬出去。 给囡囡换一套大房子！！ …… 凌晨三点半的香港，天还没完全醒。 整座城市像一台正缓缓关闭霓虹的机器，维港两岸的摩天大楼还亮着零星的窗格。天星小轮的汽笛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从尖沙咀那头传过来。 东边的天际线，在太平山顶的轮廓之下，边缘泛着一点金色的微光。 那光并不刺眼。 太阳还没舍得露脸。 光是从云层背后一点一点渗出来的，轻轻晕开。 整片天空柔软，温润。 陈鱼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到一星点的光芒照到床上，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厨房准备今日的食材。 今日‘小鱼美食’出摊售卖的是奶黄包。 陈鱼要准备奶黄馅，面团和蒸煮的工具。 系上围裙之后，陈鱼把咸蛋黄拿出来喷了一点白酒去腥，先做蛋黄馅，然后处理蛋奶液。 陈鱼的动作麻利干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一会儿，蛋奶液就变成了细腻的状态。 蛋奶液处理好了，陈鱼把过筛后的液体倒入不粘锅，加入一点黄油。 小火慢慢熬。 和面之后，发面。 发好的面团取出，用手掌按压排气，揉匀。 逐个滚圆，盖保鲜膜防干。 趁着发面的时间，她打开了‘买买买代购群’，询问了一句，【@霸道厉总，老板，您别着急，我这边已经集齐两张猴票了。】 霸道厉总回复得很快。 【代购小鱼，我着急，很急！求你快点找到四方连！】 第16章 奶黄包 陈鱼叹了一口气，得，劝人反而被催了。 苍天，她上哪儿找两张猴票啊！ 时间差不多了，陈鱼掀开保鲜膜，取出一个面团，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 面皮放在手心，放入一颗奶黄馅，像包包子一样捏紧收口。 她一个接一个地，把奶黄包放在蒸笼的湿蒸布上，蒸锅加水，水开后放上蒸笼，锅盖包一层布，中火蒸十二分钟。 熟了。 最后关火焖五分钟，再慢慢揭开盖子，这样也能防止奶黄包突然遇冷回缩。 看着新鲜出炉的两屉奶黄包，陈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挽起袖子就准备打包放进餐车里。 这时，屋内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陈瑶扒拉着厨房门，在空气中嗅了嗅，“阿妈，你在做什么，好香呀！” 陈鱼一回头，就看到陈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囡囡，吵醒你了？”陈鱼把奶黄包一个一个排列整齐，腾出手来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干净了，她才起身去把光脚站在地上的女儿抱起来。 她捏了下陈瑶的鼻子，语气温和地说：“囡囡，下次要记得穿拖鞋，不能光脚丫的，天冷了，容易着凉。” “嗯嗯！”陈瑶肯定地点了下头，“阿妈，你是不是又在做奶黄包？” “我们囡囡好聪明！”陈鱼夸了一句，实际上她在心里是有愧疚的。 女儿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原身没钱，只能带着她捡垃圾。现在，她忙于生计，也没有时间给她找学校。 别的孩子都能在幼儿园里念书，和小朋友玩，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囡囡怎么知道阿妈在做奶黄包？”陈鱼摸摸陈瑶的头，声音温柔。 陈瑶奶声奶气地回答：“我闻到香味了呀！” 她古灵精怪地冲着陈鱼眨了眨眼睛，小表情俏皮，又乖。 陈鱼掀开蒸笼，用夹子取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奶黄包放进盘子，“囡囡，咱们等着它放凉了，再吃好不好呀？” “然后，你在家里等阿妈出摊回来，我们去看幼儿园。” 今天是周一，陈鱼还记得上次来买萝卜糕的那个苦命女人，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养着残疾丈夫。 她有一家幼儿园。 虽然隔壁卤肉摊的大叔劝说陈鱼别去那里，可是，陈鱼觉得一个苦命的人更需要黑暗中有人向她伸出手。 要不然，她会一直在黑暗里，直到被吞噬。 陈瑶歪着头，小手摸了摸陈鱼的围裙带子，奶声奶气地说：“阿妈，我不上学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家帮你的忙，我可会洗菜了！” 陈瑶举起双手，拍了拍掌，绘声绘色地描述，“阿妈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昨天出摊的时候，那个小胖哥哥一口气吃了四个奶黄包！” 陈鱼心头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把女儿抱紧了些，心想，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囡囡去幼儿园。 她把陈瑶放在小板凳上，把盘子递给她：“囡囡，小心烫哦，吹一吹再吃。” 陈瑶双手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她鼓起腮帮子吹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奶黄馅流出来，她赶紧吸溜一下，嘴角沾了一圈金黄。 “好吃！”陈瑶笑得眯起眼，“阿妈做的奶黄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陈鱼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去准备打包。 她做的奶黄包个头均匀，皮薄馅大，蒸出来白胖胖的，看着就讨喜。 三屉一共三十六个，她打算留两个给囡囡当早饭，其余的分成六份，每份四个，用油纸包好，放进餐车。 目前资金少，所以每次出早摊，东西也不多。 “囡囡，你喜不喜欢小青蛙呀？”陈鱼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拉开藤椅，在陈瑶身边坐下。 陈瑶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玩具小青蛙，眼睛亮亮的，“阿妈，我有小青蛙！这只小青蛙可好玩了，按一下还会跳！” “阿妈教你折青蛙，好不好？” 陈瑶一愣，“纸青蛙？” “对的，阿妈不仅会折纸青蛙，还会折千纸鹤，还有玫瑰花，”陈鱼摸着女儿的头，“你要不要都学学，以后，阿妈出摊，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真的吗？！阿妈快教我，快教我！我要学！”陈瑶欢呼起来，跳下椅子，高兴地仰着头看她，“我去拿折纸！” 她哒哒哒地跑去房间里，从柜子里取出一叠彩色折纸，然后想了下，又去门口把拖鞋穿上了，“阿妈，我很听话的，我穿上鞋子，就不会受冻啦！！” 陈鱼摸着她的脑袋，轻声低语，“那我们先拿出一张折纸，把纸张分成四张小的正方形。” 陈瑶歪着小脑袋，认真地趴在椅子上，看着陈鱼一点一点地折纸。 “对折，再对折，然后把纸翻过来，折过去，这样青蛙就有腿了！然后翻个身，你看，我们的青蛙还能跳呢！”说着，陈鱼用手轻轻按了下青蛙的屁股，哒哒一下，青蛙就飞了起来。 陈瑶聚精会神地跟着她学，不一会儿，也折出了一只青蛙。 两只彩色小青蛙在地板上一蹦一蹦地，陈瑶开心地欢呼，“阿妈，你太厉害了！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阿妈！” 陈鱼笑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在院长妈妈身边刚学会折纸的自己。没想到，她在另一个世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得到了慰藉。 “阿妈做的奶黄包也非常好吃！”陈瑶拿着两只纸青蛙，扬起头看向陈鱼，“阿妈，以后囡囡也跟着你学做饭，好不好？” 陈鱼乐了，“好啊，等着囡囡长大了，阿妈就教你做饭，到时候，阿妈盘下了店面，你就在店里跑堂！” 陈瑶一听，眼神暗淡下来。 “阿妈，那得要多久啊？我现在才三岁，明年可以吗？” 陈鱼心软了。 她伸手摸了下陈瑶的脑袋，“囡囡很懂事，阿妈现在努力赚钱，争取早日能盘个店。” 陈瑶一听，垂下眼，突然就哭出了声。 第17章 没关系的 “囡囡，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陈鱼赶紧伸手擦擦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放轻下来，“要是囡囡不喜欢做饭，阿妈也不会勉强的，别哭啦，阿妈肯定能盘个店，把咱们的小吃摊做大做强！” “哇……呜呜呜，我长大了，阿妈也会变老的，囡囡不要阿妈变老！”陈鱼耸动着肩膀，抽抽搭搭地哭着，“阿妈变老了，身体就会变差，会死掉的。囡囡希望阿妈长命百岁，不想你死。” “原来是这样啊……”陈鱼心中涌上温暖，她把女儿抱起来，温柔地说，“囡囡，我们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慢慢变老的。阿妈也一样，而你，也会跟着慢慢长大，变成大女孩，变成大人。” “可是，阿妈的手艺不会啊！如果你学会了做饭，这份手艺就能一直传承下去。” 陈鱼用手指轻轻顺着陈瑶的头发，“人生呢，就像这个奶黄包，制作的时候需要细心，需要时间，我们慢慢来，才能完成。” “所以，囡囡不用伤心，就算阿妈死了，也会变成夜空里的小星星照亮着你的未来。” 陈瑶抬起头，和陈鱼对视，她眼眶红红的，小手紧紧地攥着。 “不要嘛……我不希望你死掉。”陈瑶像是听不懂一般，抓着陈鱼，紧紧地抓着，好像松开之后，她就会消失。 陈鱼亲了下陈瑶的脸颊，眼眶有些发热，“囡囡，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不要怕，阿妈会一直爱你。” 陈瑶被安抚下来，不再说话，轻轻地扎进陈鱼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怀抱，轻轻嗅着她身上沐浴乳的香味。 “阿妈……我会努力长大的，以后，我能照顾阿妈，也能在店里跑堂！” 像是发誓一般。 陈瑶的话被风吹散。 陈鱼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那囡囡在家里好好玩，阿妈现在去出早餐摊，很快就回来了。” “好，阿妈你去忙，我会乖乖的。”陈瑶点着头，目送着陈鱼推着餐车离开。 …… 陈鱼推着餐车出门时，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巷子里有薄薄的雾气，麻油地的小吃街人丁稀少，只有一些早餐铺临街摆放着，时不时的来一两个人。 有上早班的白领、去码头搬货的工人、在附近开机的剧组人员…… 隔壁的王婶已经支起了豆浆摊子，看见她来了，热情地招呼：“小鱼，今天又这么早啊？” “嗯，王婶早。”陈鱼笑着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餐车推到老位置，还是在王婶身边支了个摊。 “今天又做的奶黄包？我隔老远都闻到味了！” 陈鱼点头，“嗯，奶黄包。” 她没有别的本事，唯独在吃食上有点天赋。 虽然没有真的做过面点，就连之前的萝卜糕都是靠着一遍遍实验学会的。 可是奶黄包却像是开了先例一般，她做的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好吃。 第一天推出来卖的时候，只做了十二个，心里忐忑得很。 结果不到半个钟头就被抢光了。 后来她慢慢加到三屉，现在每天早上出摊三十个。 晚上客人更多，所以一般是一百个以上。 基本都能卖完。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摆摊这事儿，能成。 陈鱼把蒸笼重新加热，热气腾腾的奶黄包散发着甜香，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老板，来两个当早餐。” “我要四个，带回去给儿子吃。” 陈鱼笑着收钱、递货，忙得脚不沾地。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挤到前面，看了看蒸笼里的奶黄包，皱眉道：“你这包子白得不太正常吧？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周围几个顾客动作一停，面面相觑。 有人已经咬了一口，动作又停下了，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 陈鱼不慌不忙，笑着解释：“大爷，这是筋面粉做的，揉的时候加了猪油，所以蒸出来又白又亮。” “是么？”老人还是疑惑，似乎不太相信。 周遭的顾客也纷纷停下脚步，站在餐车前，看着这个老头子和老板争论。 好家伙。 他们光临这家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砸招牌的。 奶黄包太白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提出来。 怕是一个找茬的。 “大爷，您看这馅，奶黄是用蛋黄、黄油和牛奶炒的，您要是不放心，我掰一个您尝尝？” 她从蒸笼里拿了一个，掰成两半，金黄的奶黄馅露出来，香气更浓了。 老人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馅料，“倒像是正经东西。” “您尝一口，不要钱。”陈鱼把奶黄包递过去，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老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一种儿时的记忆猛然冲进脑海，他仿佛吃到了当年母亲亲手做的奶黄包一般，这味道，一模一样。 很正。 甜而不腻。 “好吃！”大爷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包里掏出钱，“老板，给我来两个。” 陈鱼笑着给他包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人质疑，但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人买。 “我还以为是找茬的，没想到老板有实力，又成功俘虏一个人的胃！” “对啊，老板，给我来两个，要快点啊，我上早班，晚一点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快点啊，晚一点，又卖光了！” “……” 陈鱼招呼着顾客，又看了一眼隔壁王婶，“没关系没关系，奶黄包没了，大家可以去吃隔壁摊的豆浆，这天气凉快了，喝点热豆浆，一整天都有精神。” 王婶乐呵呵地看着围着小鱼美食的顾客，有几个已经到了她面前，“小鱼，谢谢你啊！” 陈鱼没说话，只是低头打包奶黄包。 不到一个小时，三屉奶黄包卖得干干净净。 陈鱼数了数钱，今天挣了十五块。 她盘算着，一会儿收摊了，就带着女儿去看学校，再攒几天，应该够交幼儿园的学费了。 收摊回家的路上，她路过巷口的废品收购站，脚步顿了一下。 原身以前就是靠捡垃圾卖废品维生，家里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卖出去的旧书旧报纸。 她想了想，转身走进去。 “李叔，我家里还有一些旧书，回头给您送来。” 第18章 集邮册 “行嘞，小鱼，你直接拿来称就行。”李叔头也不抬，应了一声。 陈鱼推着餐车往回走，回到家的时候，陈瑶正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纸飞机和纸青蛙玩。 听到开门声，小家伙抬起头，惊喜地喊了一声：“阿妈，是你回来了吗？” 陈鱼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才回头看她，“嗯，我回来了。” “都卖完了吗？” “卖完了。”陈鱼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囡囡，阿妈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陈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不过囡囡要答应阿妈，在幼儿园要乖乖的，不能哭鼻子。” “我不哭！”陈瑶挺起小胸脯，“我是大孩子了！” 陈鱼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陈瑶咯咯地笑，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下午的时候，陈鱼翻出家里的旧书，准备拿去废品站。 她随手翻了翻，在一叠旧杂志下面摸到了一个硬壳子的本子。 “阿妈，那是什么册子？是相册吗？”陈瑶指着那本厚本子，好奇地歪着头，询问，“我之前好像看见你在里面夹了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像是小卡片。” 陈鱼抽出来一看，“这不是集邮册吗？” “集邮？”陈瑶眨巴着眼睛，迷糊地追问，“集邮册是什么东西？” “就是集邮的，邮票，收集起来存着，以后能卖大价钱。”陈鱼轻轻翻开集邮册，这本册子的封面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集邮册”。 翻开内页，里面却没有一张邮票。 可是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的邮票残骸，很显然，当初集的邮票，全都被外力撕下来了。 看来，想从里面找到什么值钱的，没希望了。 “阿妈，怎么是空的？”陈瑶好奇地问了句，“我记得我们搬家的时候，你带着的东西，全都是整整齐齐的，完好无缺的。” “嗯，可能中途被撕掉了。”陈鱼想了好一会儿，可是也没想到这本册子是被谁损坏的。 估计，这是原身收集的普通纪念邮票。 可是，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陈鱼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那一页上，赫然贴着一张猴票——1980年的庚申年猴票，大红底色，金猴栩栩如生。 陈鱼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张猴票是新中国邮票史上最值钱的一张。 加上之前的两张，三张连在一起的“三方连”，更是罕见。 买买买代购群里的那位‘霸道厉总’不惜重金求购的‘四方连’，好像距离不远了。 陈鱼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把改变命运的钥匙，很快，她就要获得成功。 三张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 希望最后一张猴票，快点出现！ 陈鱼把这张猴票收起来，放进木盒子里。 她拆开白色信封，把猴票装了进去，这下，集齐三张了。 “囡囡，饿了没？”陈鱼看向身后的女儿，“阿妈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陈瑶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下唇，咽了咽口水，“嗯，我早就饿啦，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那你先去看会书，阿妈马上就做好了。” 陈鱼走到厨房，便开始准备早午餐。 卖完早点，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女儿早上只吃了个奶黄包。 而她，滴水未进。 她挽起衣袖，利落地处理食材。 豆皮切碎，番茄去皮切块，鸡蛋打散了备用。 还切了蒜末和葱花。 冷锅，下油。油温刚刚开始冒气的时候，把鸡蛋液倒进去，只听到呲的一声，蛋液瞬间变成蓬松的一块，快速用锅铲弄散。 两面金黄的鸡蛋一出锅，再加一点油，把番茄块炒出香味，一点点的汁水溢出来，加糖、盐调味，最后倒入清水。 等着水开了，把青菜和挂面一起丢进锅里。 煮熟了后，放入凉水过一下，再放进碗里，撒上葱花，淋上麻油。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很快就出锅了。 “囡囡，快去洗手，开饭了！” “好！”陈瑶动作快速地把折叠桌摆放好，才去水池那边洗了手，“阿妈，好香啊！” 陈鱼把筷子放在碗上，这才坐下来，夹起一筷子的面条吹了吹，“囡囡，面很烫，小心点吃。” 陈瑶用力点头，加了一筷子，轻轻用嘴吹凉了之后，却是夹给了陈鱼。 “阿妈，你辛苦了，这一口你先吃！” 陈鱼一怔。 她的女儿太懂事了，鼻子一酸，眼眶里突然泛起了一点水雾。 她张开口吃下，然后摸了下女儿的头，“乖，囡囡也吃。” “嗯嗯！” 陈瑶吃面的时候，感叹了一句，“阿妈做的鸡蛋面真好吃！” 之后，她也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认真地吃面。 屋子里只能听到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声音，吃起来香喷喷的，加上葱花更香了。 陈瑶吃得很干净，甚至把面汤都喝了。 “阿妈，真好吃！”陈瑶端着空碗去厨房，边走边说，“我会洗碗了，阿妈，这次让我洗碗！” 没等着陈鱼答应，陈瑶已经打开水龙头，把碗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 陈鱼看着厨房里垫着小板凳才能够着水池的女儿，鼻子一酸，她感觉到眼眶湿了，然后，热泪流了下来。 她哭了。 被一个懂事的女儿治愈了。 原身也是这般舍不得女儿吧，若不是如此，怎么会趁着女儿不在家的时候，才失落地打开煤气？ “囡囡，真棒！”陈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一会儿我们睡个午觉，醒来了，阿妈就带你去看幼儿园！” 下午两点，陈鱼打算带陈瑶出门。 原身从未打扮过女儿，陈鱼上手简单收拾了才发现原来女儿长得这么漂亮。 一条小碎花裙，长发编成两条小辫子，小脸素净，五官精致，小巧玲珑的红唇，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走起路来辫子一甩一甩的，手里还攥着一只纸青蛙——是陈鱼折的那只。 “阿妈，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吗？”陈瑶仰起头，看向她。 第19章 兴兴幼儿园 陈鱼也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喇叭裤，配上白t恤和浅咖色风衣，一双波板鞋走天下。 无论怎么打扮，在陈瑶的眼里，阿妈都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陈鱼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说道：“有的。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可好玩了。” “那他们会喜欢我吗？” 陈瑶没去过学校，以前跟着阿爸和阿妈，可是阿爸经常不回家，是阿妈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的。 她已经到了上学的适龄阶段，陈鱼必须给她物色一所幼儿园。 女儿懂事听话，甚至有些早熟。 她没想过学习上的问题，想知道的居然是有没有人和她交朋友！ 陈鱼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小姑娘仰着脸，眼睛里亮晶晶的，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然会。”陈鱼捏了捏她的小手，“我们囡囡这么乖，谁见了都喜欢。” 陈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跶得更欢了。 “阿妈，我要上学！”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 兴兴幼儿园在停车场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铁闸门半开着，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油漆剥落了一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兴兴幼儿园”五个字。 更可笑的是兴这个字缺了五个点，变成了兴一幼儿园。 看来，生活的繁忙，已经让那位林女士失去了耐性。 可是幼儿园的墙根下摆放着的几盆绿植，长得茂盛，翠绿翠绿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顾了。 这么看来，“残疾老公”“经常挨打”“拉扯三个孩子”“开幼儿园”，这些标签都不能说明林女士的生活，她肯定是个温暖的人，连墙角的绿植都打理得很好。 陈鱼对那位林女士的印象也加了一分。 她们走进去，还没到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小孩们在玩滑滑梯，每个人吵吵嚷嚷的，但仔细一听，那声音里缺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 这里安静得不像一个正常运转的幼儿园。 声音太小了。 可能也没有多少小朋友。 陈鱼想到林女士的状况，或许，幼儿园的招生也不乐观。 陈鱼牵着陈瑶走进去。 院子不大，滑梯掉了一半的漆，秋千的链条锈迹斑斑。 三个小孩蹲在地上玩泥巴，衣服上全是土。 一个年纪大点的女孩坐在台阶上翻着一本卷了边的图画书，抬头看了陈鱼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似乎对突然到访的陌生人没什么好感。 “请问，林月好在吗？”陈鱼问。 看书的女孩往屋里喊了一声：“林老师！有人找！”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然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林月好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凌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酱汁。她伸出手在围裙上快速使劲擦了两下，这才抬起头。 “老板？！”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门推开，“你来了！快请进，请进！” “不好意思啊，我在给孩子们准备下午的点心，搞得乱糟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又夹杂着明显的局促。 显然没想到陈鱼真的会来。 “这就是你女儿吧？”林月好领着他们往办公室区域走去，声音热情极了，“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谢谢！”陈瑶眨眨眼，脆生生地喊，“谢谢林老师！” “诶，真乖~~”林月好打开办公室的门。 陈鱼牵着陈瑶走进去。 屋子里比外面更逼仄，一张旧办公桌占了大半个房间，桌上摊着账本、缴费单据和几支断了的蜡笔。 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但大部分纸张已经泛黄卷边。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上面堆着一床没叠的薄被。 林月好把椅子上的东西胡乱拨开，腾出一个空位：“坐，你坐。” 陈鱼坐下，环顾了一圈，没说话。 林月好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陈鱼，一杯递给陈瑶，“囡囡，喝水。” 陈瑶双手接过，脆生生地说：“谢谢。” 林月好怔了一下，蹲下身，平视着陈瑶的眼睛。她伸手想摸摸小姑娘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害怕自己的动作惊动了小孩。 “真乖。”她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瑶。阿妈叫我囡囡。” “瑶瑶！”林月好看向陈鱼，“好名字。” 陈鱼注意到，林月好的眼眶泛了红。 怎么看个孩子，还把她给看哭了？ 她没提问，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等着。 “其实……”林月好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过你会来。” “我答应了你，自然会来。”陈鱼的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的，也让林月好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她自我介绍道：“林老师，你可以叫我陈鱼。” 林月好抬眼：“陈小姐，不瞒你说，幼儿园现在……不太好。你也看到了，就这三个孩子，两个是附近摊贩的，一个是街坊的孙子。之前有三十几个的。 “其他孩子呢？” “走了。”林月好苦笑，“我男人出事之后，街坊们觉得我晦气，又觉得我没精力管好孩子，就都转走了。剩下这三个，是实在没地方去的。” 她顿了顿，“我男人以前是个货车司机，换肾之后脾气变了，动不动就摔东西。我没办法，白天管幼儿园，晚上去茶餐厅洗碗，有时候凌晨还要去接货……我知道这样教不好孩子，可我没得选。” 陈鱼看着她，想起卤味摊大叔说的那句话——你看她那样子，能教什么？你可别去那个幼儿园！ 但陈鱼看到的不是“教不好”。 她看到的是，一个在泥潭里，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的女人。 院子里那三个小孩，虽然衣服脏了，虽然玩具破了，可是，他们的眼睛是干净的，笑声也很响亮。 这说明，林月好没有放弃他们，甚至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林老师，”陈鱼放下杯子，“囡囡我想放你这里，多少钱一个月？” 林月好愣住了，“你……你真的要来？” 第20章 生活不易 “嗯。” “可是我这条件你也看到了。”林月好着急，“我连个像样的午饭都给孩子们吃不了，有时候忙得累了，我也不知道该教他们什么学科……我……我的建议是……要不你去别的幼儿园再看看？” 陈鱼没说话，她只是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三个孩子身上。 最小的那个拿着一截粉笔在地上画画，旁边的小孩凑上去看，两个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年纪大一点的女孩，捧着一本书，正抬起头看向两个小孩，“你们小声点，园长妈妈有事，别吵着她们了！” 虽说只有三个孩子，可是林月好并没有放弃。 这样的坚韧，别人学不来。 至于不会做饭…… 陈鱼笑笑：“午饭，我可以帮忙。” “什么？”林月好露出震惊的表情，“陈小姐，你是说你可以做饭？” “对！”陈鱼点头，“我早上出摊做糕点，剩下的食材可以给孩子们当点心，我算了下，每天多十来个人的量，成本加不了太多。我收摊之后就能来做午饭，就当给囡囡开小灶了。” “可是……”林月好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却已经哑了。 “陈小姐，我……我收你便宜点，一个月三十块！” 陈鱼知道这个价格低得离谱。 以林月好现在的困境，根本不该降费。 “四十。”陈鱼摇头，“我出四十。另外，食材我包了。” “陈鱼！”林月好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鱼打断。 “林老师，”她站起来，目光落在墙上那些孩子们的画上，“我能看出你是个很用心的人。你能收留囡囡，就是帮我最大的忙。我早上出摊，下午准备食材，晚上还要贩卖，根本没空照顾她。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她不孤单，还能有小朋友陪着，我也能放心啊！” 陈鱼说的不假。 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又想着生计，根本没空没时间！ 总不能让女儿一直跟着她摆摊吧？ 女儿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开智的时候，必须要上学。 林月好盯着陈鱼看了好一会儿，她抹了一下眼睛，哑着嗓子，说：“明天来上学，可以吗？” 陈鱼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钱递过去，“林老师，这里是这个月的学费。” “多了……”林月好数了数，零钞加在一起总共四十元，“三十就够了，你摆摊也不容易。” “不行，钱不能少。”陈鱼没有戳穿林月好的难处，只是坚定必须给四十元。 林月好攥着零钞，点头应下来，“行，明天就让瑶瑶来。” “好！谢谢你，林老师。”陈鱼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下来了，现在，女儿有地方呆了。 陈瑶在旁边听大人说话，一直没插嘴。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扯着陈鱼的衣角，“阿妈，我可以和小朋友玩吗？” “可以。”陈鱼点头，“但是要听话，不能调皮。” “我很乖的！”陈瑶拍着小胸脯保证。 她转身就跑向院子，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纸青蛙递到陈鱼手心，“阿妈，你帮我保管，我玩完了再找你要。” 陈鱼接过那只皱巴巴的纸青蛙，“好呀，有阿妈照顾小青蛙，你就放心吧！” 陈瑶这才放心地跑过去。 她蹲在那三个孩子旁边，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陈瑶，我阿妈做的奶黄包特别好吃！” 三个孩子齐刷刷抬头看她。 最大的女孩率先伸出手，把一支粉笔递给她：“给你，这个画画好看。” 陈瑶接过粉笔，咧嘴笑了。 “我会画奶黄包，萝卜糕……还有各种点心！”陈瑶蹲在地上，就着地板就开始作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阿妈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我能吃吗？”其中一个小孩眼睛亮了亮。 陈瑶勾唇，“那你得排队！每天晚上八点，庙街小吃街，排队最长的那个摊位，就是我阿妈的。” “好耶，放学了，我就让阿公给我买。” 陈瑶又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青蛙。 “哈哈，这是癞蛤蟆？” 陈瑶不服气，“明明是青蛙，会跳的那种！” 大女孩就在一旁主持公道，她拍了下手，叫停两个人的争吵，“瑶瑶画的是青蛙，不是癞蛤蟆。” “行，青蛙！”另一个小孩拿着粉笔，“那我画一只害虫，青蛙吃虫子！” 四个小孩子围在一起，你看着我画画，我给你递笔，其乐融融。 陈鱼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原身带着女儿在庙街捡垃圾，从未想过有一天女儿能上学吧？ 如今，她也达成了原身的心愿了。 林月好走到她身边，“瑶瑶很懂事，你教得好。” “生活不易，都是苦出来的。”陈鱼点头示意，倒是让林月好无声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月好忽然开口：“陈小姐，你那个糕点摊，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我有个想法，”林月好犹豫了一下。 “你说。” 林月好抬高声音：“你每天早上出摊，我每天六点就来学校了。你收摊差不多九点，那时候我正好要给孩子准备午饭。如果你愿意的话，每天收摊之后，可以在我这儿帮忙做午饭，我的厨艺不行，孩子们都不爱吃。你能来帮忙，就当抵瑶瑶的学费。你看……” 陈鱼看着她，愣住了。 她分明从林月好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以。”陈鱼干脆地答应了，“不过，学费还是要给，我不能占你便宜。” “那行吧……”林月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囡囡就留在这里。”陈鱼笑着说，“林老师，辛苦你了！” “好，陈小姐，慢走啊。”林月好站在院子里冲她挥手，嘴角挂着笑。 陈鱼离开幼儿园的时候，陈瑶正和那三个孩子玩得起劲，碎花裙上沾了泥，但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 陈鱼和她对视了一眼，小姑娘挥了挥手，又和小朋友玩在一起了。 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她绕路去了趟废品回收站。 李叔正蹲在地上捆报纸，看见她来了，咧嘴一笑：“小鱼，又来了？” 第21章 要债的 …… 回去的路上，她绕路，去了趟废品站。 李叔正蹲在地上捆报纸，看见她来了，咧嘴一笑：“小鱼，送旧书来了？” “嗯。”陈鱼把手里那捆旧杂志放下来，又掏出那个空了的集邮册，“李叔，这个册子您收吗？” 李叔翻了翻，摇头：“空册子不值钱，顶多算纸价。” “那您帮我看看，”陈鱼翻开最后一页，“这上面原来贴过的邮票，您有印象吗？” 李叔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这种册子我有印象，前几天收过一本一模一样的。上面全是邮票，品相挺好，我转手卖给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陈鱼心里一紧。 “戴眼镜的？” “嗯，瘦高个，穿灰色夹克，说话带点北方口音。”李叔回忆着，“他专门收老邮票，出价比市面高。你那册子上的邮票，是不是被他买走了？” 陈鱼没说话。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画面——雨夜，黑伞，后巷，梁奕。还有那盆被打翻的绿萝，底下压着的纸条。 集邮册上被撕走的邮票，会不会也和梁奕有关？ “李叔，那个人有没有留名片或者地址？” 李叔摇头：“没有。但是他说过，他每个礼拜二下午都会去旺角的集邮市场。” “谢谢。”陈鱼言谢。 走出废品站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庙街的霓虹灯牌染成一片橘红。 陈鱼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盒子，里面躺着三张猴票。 第四张在哪里？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不是和原身被逼退圈有关？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如果她无法完成‘买买买代购群’的任务，那么系统就会休息30天。 时间紧迫，她明天必须去集邮市场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淘到一张1980年的猴票。 陈鱼抬脚往家的方向走，路过凉茶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间贴着“转租”红纸的空铺面。 张阿伯说只需要五千二。 还差最后一张猴票。 快了。 她推开唐楼那扇碧绿色的铁门，往楼上走。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声粗气的骂声。 “陈鱼！你个臭娘们给我出来！欠钱不还，你以为躲到庙街我就找不到你了？” 陈鱼的脚步停住了。 她攥了攥手，把口袋里的木盒子塞进去。 抬头，就看到走廊方向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那个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手里攥着一根铁管，正在砸她的门。 “砰！” “砰砰！” 铁管砸在铁门上，震得整栋楼都在响。 隔壁房的张阿伯推开门，抬了下眼镜框，“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平头男举起木棍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死老头，多管闲事。” 张阿伯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手忙脚乱地关上门，退回了房间。 陈鱼深吸一口气，是要债的。 原身欠下了二十万巨债。 如今，也快到还款日期了。 陈鱼弯腰从楼梯拐角的杂物堆里抽出一根扁担，一步一步往上走。 “喂！”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砸坏了门，可是要赔的。” 三个男人齐齐转过头来。 平头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陈鱼？” “我是。” “余哥让我们来收账，”平头把铁管往地上一杵，“二十万，连本带利，这个月到期。还不上，就把你女儿带走抵债。” 陈鱼握扁担的手收紧了。 他们竟然还想要囡囡？！！ 怎么可以！ 陈鱼脸上没慌，她看向平头男，平静地开头：“余炳添让你们来的？” “你管谁让来的！还钱！” “二十万我现在没有，”陈鱼把扁担往地上一顿，“但是我有一句话，你帮我带给余炳添。” 平头皱眉：“什么话？” 陈鱼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平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告诉他，”陈鱼一字一句地说，“梁奕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我已经想起来一个了。” 平头愣住了。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纸条，什么三个字。但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 “你回去告诉余炳添，”陈鱼打断他，“他要是再敢派人来砸我的门，下次我就直接去找记者。他当年害过的艺人，可不止我一个。” 楼梯间安静了三秒。 平头男的确是余炳添叫来的。 这个月如果收不到二十万，余炳添真的会把陈鱼的女儿绑走抵债。 可是，这个女人好像还知道什么别的！ 平头男人的喉结动了动，转头和旁边两个小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他“嗤”了一声，把铁管往肩上一扛，冲着陈鱼比了个中指：“臭娘们，你等着。下次来就不是砸门这么简单了。” “我们走！” 平头男骂骂咧咧地下楼，其他两个男人也跟上去，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 陈鱼站在楼梯上，一直没动。 直到那三个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扁担从手里脱落，哐当一声倒在水泥地上。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刚才真的是吓坏了！ 可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余炳添、梁奕、还有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这些债，她必须一笔一笔算清楚。 良久，陈鱼撑着墙站起来，她捡起扁担，把它重新放回走廊角落。 然后才打开了那扇被砸出凹痕的铁门。 屋子里一切如常。陈瑶的折纸青蛙整整齐齐排在木床上，厨房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奶黄馅。夕阳从破了一角的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在那本空了的集邮册上。 陈鱼走过去，把集邮册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三张猴票稳稳地贴在那里，红底金猴，栩栩如生。 “还差一张。”她轻声说。 她把集邮册合上，放进木盒子，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沾了水，去擦门上的凹痕。 擦到一半，她停下来，低头看着毛巾上黑色的铁锈渍，忽然笑了一下。 “陈鱼啊陈鱼，”她自言自语，“上辈子在后厨被人欺负了只会低头切葱花，这辈子倒好，又打流氓又斗混混的，出息了。” 她把毛巾拧干，继续擦门。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她暗下决心，四连方的最后一张猴票。 明天一定要收到！ 第22章 准备午饭 陈鱼把房间里多余的纸箱全部收拾好，打算一会儿中午去幼儿园做饭的时候，路过回收站卖掉。 她现在不用捡垃圾，可原主留在家里的废弃物品很多，要一点一点地处理。 把纸箱全部叠好放在走廊之后，陈鱼发现整个房间也空了不少。 总算在这个小窝里，感觉到了一点家的温暖。 以前原主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单身，带娃，拾荒，落魄……哪一个标签都是人下人，可是，陈鱼不能！她不服输！ 收拾出来之后，陈鱼选了一点土豆、白菜，还有一点猪肉，再抓一把青椒。中午吃饭的大概有10个人，林月好家的三个孩子都会回来吃午饭。 醋溜土豆丝、炝炒白菜、青椒肉丝再打一个蛋汤。 简简单单的午饭，也能让她们应付一顿。 就在她打算把菜打包的时候，她意外地在锅里看到了一块猪耳朵。 “我怎么忘了这个！”陈鱼拍了下脑袋，“昨晚收摊的时候，隔壁胡子大叔给的猪耳，我还没空处理呢！”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 刚好可以卤出来做凉拌菜！ 胡子大叔送的猪耳，肥厚干净，外层皮带微黄，内软骨瓷白。 很明显是拿了压箱底的食材。 陈鱼看不上胡子大叔的卤菜，那是因为她做菜有一手。 处理猪耳也简单，只需要用火瞭烧，伴随着噼啪的声音，一股焦香味传来，烧掉了猪耳表面上的绒毛，就可以刮出来了。 她洗了四五遍，才把猪耳下锅焯水。 加姜片、料酒、用一点花椒提香。 水开捞出，用冷水冲洗一遍。 这一冷一热，保证猪耳口感清脆。 锅烧热，倒入两把冰糖，冷油下锅，炒出糖色，然后倒入开水。 这次的卤料是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大品牌。 放入卤料之后，淋上两勺生抽、大半碗老抽、几块姜、一把葱头。 最后，加一碗陈年老酒。 等着卤水沸腾了，陈鱼才把猪耳倒入翻滚的卤汤中。 水烧开之后，换小火熬煮两个小时。 趁着卤煮的时间，陈鱼开始备菜。 土豆切丝、青椒切丝、猪肉切丝、白菜直接上手抓成小片小片的。 再备上几颗大蒜，用刀背砸碎了切成蒜末。 第一道菜，醋溜土豆丝。 切好的土豆丝放入清水中，加入几滴白醋，这样能洗去表面的淀粉，炒出来才脆。 泡好之后，沥干，放在一旁备用。 热锅烧油，等着油水开始起了一点烟，放入花椒，小火炒出香味之后捞出丢掉。 接着放入干辣椒段、蒜末、姜丝、小火爆炒。 然后，把土豆丝倒进锅里，快速翻炒。 几遍之后，沿着锅边淋入一勺陈醋，加上生抽、盐、白糖，大火翻炒两分钟，土豆丝就变得透明了。 出锅前，再淋入一勺陈醋，让酸味更突出。 最后翻炒几下，就可装盘。 炝炒白菜也是快手菜。 冷锅热油，蒜末炒香，加入干辣椒段，等有香辣味传来，就可以放入白菜。 迅速翻炒三分钟，就能收获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至于青椒肉丝？ 陈鱼觉得每个居家的主妇都会做。 先给肉丝放上生抽、盐、味精、鸡蛋清、生粉用手挼匀，让每一根肉丝都粘上生粉。 冷锅烧油，倒入肉丝拉油，大火快速翻炒，变色了就捞起来备用。 然后下葱姜蒜炒出香气，碧绿的青椒丝翻炒几下，最后放入肉丝爆炒。 一道青椒肉丝出锅。 接着是蛋汤。 三个鸡蛋打在碗里，加一点点盐和几滴料酒去腥，筷子搅散。 锅里水烧开，把蛋液沿着锅边缓缓淋下去，蛋花瞬间在沸水里绽开，嫩黄的一片浮上来。 陈鱼抓了一把切碎的番茄丢进去，又撕了几片紫菜，最后撒葱花、点香油。 红黄绿白，清清爽爽一锅汤。 等做完这些之后，陈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掀开卤猪耳的锅。 一股香醇，瞬间扑鼻。 “好香！！”陈鱼发出一声感叹。 猪耳在卤汤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深褐色的卤汁裹着胶质丰富的肉皮，在锅里起了一层细密的油花。 陈鱼拿筷子轻轻戳了一下最厚的那块，筷子尖碰到软骨时微微弹了一下，火候到了。 关火。 猪耳不能急着捞出来，得在卤汤里泡着，让余温把味道一点一点吃进去。 陈鱼拿锅盖盖好，转身去处理那堆切好的配菜。 她简单地清扫了厨房，又把晾好的衣裳叠好放进衣柜。 做完这些，陈鱼才去掀开卤锅的盖子。 猪耳已经在卤汤里泡了快四十分钟，颜色从外到里渗得透透的，肉皮呈琥珀色，半透明的胶质闪闪亮亮。 陈鱼把猪耳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 凉下来之后，她拿起菜刀斜切下去，先切成薄薄的大片，再改刀成细条。 猪耳切得薄，刀工利落，透光看下去，漂亮得很。 切好的猪耳堆在碗里。 陈鱼开始调拌料。 蒜末要多，小米辣切碎，加生抽、陈醋、少许白糖提鲜，再挖一勺辣椒油，最后撒一把炒香的白芝麻和香菜段。 她戴上手套，下手抓拌均匀，红油裹着每一根猪耳丝，辣椒的辛香和醋酸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嘴里泛酸水。 她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下头。 “麻辣脆爽！” 猪耳的胶质在齿间咯吱咯吱地响，软骨咬下去咯嘣脆，辣味从舌尖一直窜到胃里，酸味又把它拉回来，口水滋滋往外冒。 够味。 陈鱼把饭菜分装进几个铝制饭盒里，又拿了个大搪瓷盆把猪耳单独装好，盖上盖子。 饭盒塞进一个旧布袋里，鼓鼓囊囊的一包，拎起来沉甸甸的。 “搞定。”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能赶上。 出门前，陈鱼把叠好的纸箱从走廊角落搬出来，一摞子捆得结结实实。 这些是原身攒的废旧物品，旧报纸、破纸箱、还有一堆玻璃瓶和塑料瓶。 她本来想全带上，但拎着饭菜实在腾不出手，只把纸箱和报纸带上，瓶子留到下次。 锁好门，陈鱼拎着大包小包下了楼。 路过废品回收站的时候，李叔正蹲在门口抽烟，远远就看见她那一大摞纸箱。 “小鱼！今天这么多？” “攒了好久的，一直没空收拾。”陈鱼把纸箱放在秤上，又把报纸摞上去，“您看看多少钱。” 第23章 够了 路过废品回收站的时候，李叔正蹲在门口抽烟，远远就看见她那一大摞纸箱。 “小鱼！今天这么多？” “攒了好久的，一直没空收拾。”陈鱼把纸箱放在秤上，又把报纸摞上去，“您看看多少钱。” 李叔拨了下秤砣，眯着眼看了半天刻度，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钞票递过去：“给，五块。” 陈鱼愣了一下，攥着钱，有些疑惑：“李叔，这……给多了吧？” 这些纸板报纸，按斤算顶多也就值两三块钱。 五块钱，够买一斤猪肉了。 李叔把烟屁股摁灭在墙上，咧嘴一笑，“你一个女人带个娃不容易。拿着。” 现在香港纸皮回收价大约在每公斤两毫子，可是李叔给了她这么多！ 陈鱼接过钱，心里头热热的。 “谢谢，李叔。晚上出摊，我给你带奶黄包。”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可以多买点面粉和鸡蛋，奶黄包多做几屉，趁着礼拜二庙街人流多，争取多卖点。 加上原来的积蓄，囡囡的保育费可以缴了。 从废品站过去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兴兴幼儿园。 走到巷口的时候，陈鱼就听见院子里孩子们的吵嚷声。比早上来热闹了不少，好像多了几个小孩在笑。 她推开铁闸门。 林月好正蹲在院子里给一个小男孩系鞋带，抬头看见陈鱼，赶紧站起来：“陈小姐，你来了！怎么还拎了这么多东西？” “说好的，中午我来做饭。”陈鱼把布袋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今天人多不多？” “五个孩子，加上我家三个，一共八个。加上你我，正好十个。”林月好伸手就要接布袋，“我来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陈鱼拎着袋子往厨房走，“厨房在哪边？” 林月好赶紧领她进去。 厨房不大，一个砖砌的灶台，一口铁锅，旁边堆着几颗白菜和土豆。虽然简陋，不过，收拾得干净。 陈鱼把饭盒一个个摆出来。 饭盒盖子刚掀开，青椒肉丝的香气第一个冲出来，油亮亮的肉丝和碧绿的青椒丝堆得满满当当。 接着是醋溜土豆丝，金黄的土豆丝根根分明，带着醋香和干辣椒的焦香。 炝炒白菜绿白相间，猪油的荤香混着蒜末的味道。 蛋汤盛在搪瓷盆里，番茄和紫菜的鲜味混在一起，葱花点缀其上。 最后，陈鱼掀开装猪耳的大搪瓷盆盖子。 红油拌猪耳的香味像一颗炸弹，瞬间炸满了整个厨房。 林月好站在灶台边上，那股麻辣酸香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灌。 她在空中嗅了嗅，“好香！这是……什么？” “凉拌猪耳。”陈鱼拿筷子递给她，“尝尝？” 林月好夹起一条猪耳丝，琥珀色的肉皮上挂着红油，白芝麻和香菜沾在上面，看着就诱人。 她放进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脆。 猪耳的软骨咯吱咯吱地响，肉皮的胶质黏黏糯糯的，两种口感在齿间交替。紧接着，辣味冲上来，不是那种烧心的辣，是带着香气的辣，从舌尖往口腔四周扩散。然后是醋的酸味，把辣味往回拉了一把，口水一下子涌出来。 “我的天……”林月好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含糊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赶紧又夹了一筷子，这回连着香菜和蒜末一起吃的，嚼得停不下来。 陈鱼笑了，把饭菜往院子里端。 “孩子们，洗手吃饭啦！” 院子里那五个孩子已经在石桌旁边围了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盒。、 林月好的三个孩子也从屋里出来了，最小的那个男孩踮着脚往桌上扒。 “好香啊！”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吸着鼻子，“林老师，今天吃什么呀？” 林月好端着最后一盆蛋汤走出来，“今天是陈阿姨给我们做的饭。” “陈阿姨好！”孩子们齐刷刷地喊。 陈鱼把碗筷摆好，给每个孩子盛好饭和汤，然后把菜往中间一放：“都坐好，自己夹，想吃多少吃多少。” 话音刚落，筷子就齐刷刷地伸了出来。 “这个肉丝好嫩！” “土豆丝酸酸的，好吃！” “我要猪耳朵！我要猪耳朵！” 林月好的大女儿阮小满夹了一块猪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妈！这个真的太好吃了！香香脆脆的！” 阮小树吃得满脸是油，拿着袖子抹了下，冲着陈鱼竖起大拇指：“陈阿姨，你的菜比我妈做的好吃一百倍！” 林月好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臭小子，有的吃还堵不住嘴！” 别的小孩吃得很开心，满院子都是咀嚼声和笑声。 林月好已经连吃了好几块猪耳，嘴唇辣得红通通的，还在往嘴里塞。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陈鱼……你这手艺……你别走了，留下来当大厨吧……” “林老师，你放心，幼儿园的午饭我包了！”陈鱼给她盛了碗蛋汤，“喝点汤解辣。” 陈瑶坐在陈鱼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块猪耳，嚼得咯吱响。 她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对着满院子的人宣布：“我就说了嘛，我阿妈的厨艺非常好！全香港最厉害的！” 小姑娘扬着下巴，满脸都是骄傲。 陈鱼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粒芝麻抹掉。 “行了行了，快吃。吃完饭还要跟小朋友玩呢。” 陈瑶用力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陈鱼坐在小板凳上，端着一碗蛋汤慢慢地喝。她看着院子里这帮孩子抢菜吃的热闹场面，心里头暖洋洋的。 或许，穿越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烦心事。 她会带着原身的期盼，重新活一次。 吃完饭，阮小满和阮小树站起来收拾碗筷，“陈阿姨，你们去休息，我和姐姐收拾桌子。” 阮小满催促着：“弟弟，动作搞快点，一会儿上学要迟到了！” “知道啦，知道啦！”阮小树端着碗筷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清水哗啦啦的声音。 陈瑶牵着陈鱼的手，仰着头看她，“阿妈，那个姐姐叫江悠悠，她阿爸在码头干苦力，阿妈在厂里干活。” “还有那个弟弟叫王唯一，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他爸妈常年在外。” 第24章 被占位 陈鱼听着女儿的介绍，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地说：“我家囡囡有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吗？” “当然有啦！”陈瑶伸出手，“阿妈，我的纸青蛙呢？快拿给我，我要教他们折纸！” 陈鱼盘腿坐在地面，拿起一张翠绿的方纸，“喜欢什么颜色，阿姨就给你们折什么颜色的青蛙。” 她的手指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动作快速。 “我要绿色的青蛙！” “我要红色的！陈阿姨，你的青蛙会跳吗？” “陈阿姨，我要最大的！” 阮小满和阮小树洗碗之后，就去学校了。 只剩下江悠悠、王唯一和另一个小女孩张怡，四个小孩加上陈瑶一起全都凑上来，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 陈鱼把折纸对折，压出齐整的折痕，翻折边角，再向内收出青蛙鼓鼓的腮帮，几下功夫，一只四肢完整的纸青蛙就成型了。 “陈阿姨，这个青蛙能跳吗？”张怡瞪大眼睛，一脸新奇地看向陈鱼。 陈鱼用指尖轻轻按了下青蛙的屁股，“嗒”的一声，小青蛙蹦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在了地上。 “哇！！” 孩子们齐声惊呼，每个人张大嘴巴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欢呼中，他们追上纸青蛙，一个挨着一个蹲在地上。 江悠悠竖起大拇指：“陈阿姨，你好厉害！你的青蛙真的能跳起来！” 王唯一凑上去，目不转睛地看着绿绿色的纸青蛙，太有生命力了。 “陈阿姨，你好厉害，不仅做饭好吃，连折纸也这么牛！” 陈瑶抢在最前面，一把把青蛙捞回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我阿妈可厉害了，以后有她给我们做饭，保证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陈瑶奶声奶气的说，“一一，呦呦，我们一起看阿妈折青蛙，好不好？” 王唯一和江悠悠齐齐应声：“好呀好呀！陈阿姨，快教我们折纸青蛙！” 张怡也抓着陈鱼的衣袖，仰着头看她，“快快快，陈阿姨，快教我！” 面对孩子们的催促，陈鱼手上也不停，一张又一张的彩纸在她的手里变换模样。 很快，红色、明黄、宝蓝，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纸青蛙接连诞生。 “都折好了，大家拿去比赛吧！”陈鱼边说边把纸青蛙分到孩子们的手里。 每个小孩都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只，他们开心的聚在一起，蹲在院子的空地上，每个人按着青蛙的屁股，比赛谁的青蛙跳得更远。 “我的跳得最远！”江悠悠扯着嗓子大喊。 王唯一不服气，撅起小嘴，“才不是哩！我的最远！” 陈瑶主持公道：“以那条线为准，我们的青蛙都跳过线了！都是好青蛙！” 张怡在旁边笑得嘻嘻哈哈的，“哈哈哈，瑶瑶，你太搞笑了。” 阳光下，孩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院落，暖暖的阳光落在一张张的笑脸上。 这一幕，多么温馨！ 林月好靠在门框边看着，眉眼间满是温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那天在庙街，邀请了陈鱼来幼儿园。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孩子们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日头渐渐向西斜，陈鱼看了一眼手表，“林老师，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晚间出摊的吃食了。” 林月好点头，“有我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囡囡的。” 陈瑶听到陈鱼要走，纸青蛙也不玩了，扑过去抱住陈鱼的腿，“阿妈，在玩一会儿嘛！”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舍不得。 陈鱼蹲下身，给囡囡整理好杂乱的辫子，柔声回答：“囡囡，阿妈要回去做奶黄包，晚上要来庙街摆摊，你乖乖留在幼儿园等着，阿妈出完摊就来接你。要听林老师的话哦……” 陈瑶抱着她的腿，恋恋不舍地点点头，踮起脚尖在陈鱼脸颊印下软软一个吻：“阿妈要早点来接我，给我留一个奶黄包！” “是的，知道啦，小馋猫。”陈鱼点了下她的鼻尖，小姑娘害羞地埋下头，朝着孩子们的地方跑去。 四五个小孩又玩在了一起，一个个拿着自己手中的纸青蛙开始比大小。 小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陈鱼没什么大的期盼，只希望囡囡能够快乐长大，健康成长。 “林老师，我走了。”陈鱼和林月好简单交代了两句，转身离开兴兴幼儿园。 一路快步走回鸽子楼，推开家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没有片刻歇息，系上围裙扎起头发，立刻扎进厨房。 晚上要卖的奶黄包数量要比早晨多不少，揉面、发酵、炒制奶黄馅，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蛋黄喷上白酒送入烤箱烤至起砂，过筛压碎。 黄油、砂糖、鸡蛋混合，小火慢慢熬制奶黄馅，刮刀不停搅动，防止糊底。 厨房里弥漫开醇厚香甜的蛋奶香气。 面团经过两次醒发，变得松软蓬松。 陈鱼手脚麻利分割剂子，包入晾凉的奶黄馅，捏紧收口，一排排码进蒸笼二次发酵。 等全部面点准备妥当，暮色已经笼罩整座油麻地。霓虹灯次第亮起，庙街方向远远传来嘈杂喧闹的人声。 陈鱼把一层层蒸笼稳稳固定在餐车上，锁好家门，推着沉甸甸的小车，朝着夜市出发。 可等她来到自己往常摆摊的老位置，脚步猛地顿住。 原先属于“小鱼美食”的空位，此刻被人占了。 陈鱼万万没想到，她会碰到抢位置的。 那是一个穿花布衫的中年女人，看到陈鱼震惊的表情，她没有慌张，反而冷静地站在铁皮摊位后头，一言不发，把陈鱼这么大个人忽视了。 中年女人的摊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红糖馒头”，蒸笼腾腾地往外冒着白汽，一阵阵甜腻的面香飘出。 陈鱼皱了皱眉，走上前客气开口：“阿姐，这个位置是我一直在用的摊位，麻烦你挪一挪。” 那女人抬眼扫了陈鱼一眼，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乱飞。 “什么你的位置？庙街摊位，谁来得早就是谁的！我先来这里，那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去找商会说理去，少来跟我啰嗦！” 第25章 撒泼 陈鱼万万没想到，她会碰到抢位置的。 那是一个穿花布衫的中年女人，看到陈鱼震惊的表情，她没有慌张，反而冷静地站在铁皮摊位后头，一言不发，把陈鱼这么大个人忽视了。 中年女人的摊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红糖馒头”，蒸笼腾腾地往外冒着白汽，一阵阵甜腻的面香飘出。 陈鱼皱了皱眉，走上前客气开口：“阿姐，这个位置是我一直在用的摊位，麻烦你挪一挪。” 那女人抬眼扫了陈鱼一眼，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乱飞。 “什么你的位置？庙街摊位，谁来得早就是谁的！我先来这里，那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去找商会说理去，少来跟我啰嗦！” 欺负人欺负到头上了！ 陈鱼不能忍了。 “阿姐，我这个位置在商会登记了的！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抢我位置，你这样对吗？” 中年女人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狠狠啐了一口痰！ 眼看就要飙到脸上。 陈鱼闪身，躲开了，不可理喻！ “阿姐，本来就是你不对！” 陈鱼刚要说什么，中年女人就扯着嗓子喊：“哎哟喂，欺负人啦！！我一个寡妇，无儿无女的，就卖个红糖馒头，还要被你指责我占位子？庙街的规矩是什么啊？谁早来就是谁的地盘！你别仗着年轻，就欺负老人啊……” 她边哭边嚎，捂着腰，拖长了声音，“哎哟喂，我的老腰哟，一到阴雨天就痛……你这小年轻随便找什么地方摆摊不行吗？非要跟我一个老太婆抢位置！” “老太婆？你额头上都没皱纹，好意思说自己老了？”面对蛮不讲理的人，陈鱼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说不通，看来，必须动手了。 就在她要朝着中年女人靠近的时候，隔壁卤肉摊位的大叔走上来当和事佬，“小鱼，小鱼！哎哎哎，你别生气啦……她一个寡妇，怪可怜的，要不，这摊位今天就让给她。” 说完，卤肉大叔又冲着中年女人叮嘱道：“大姐，今天算你运气好，明天你可别占着别人的摊位了！” 这个摊位靠前，是张阿伯托了不少关系，给陈鱼办妥的。 眼前的中年女人尖酸刻薄，就是想贪便宜。 “哼，”中年女人扫了陈鱼一眼，撇了撇嘴，“行，明天不占你的。我一个寡妇卖货不容易，小姑娘，你也是好人，今天就让我摆在这里，我看你生意这么好，肯定是因为这个位置好，所以今天提前来了，也让我沾沾喜气！” 陈鱼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脸让她同情？ 臭不要脸！ “你……” 卤肉大叔见着陈鱼脸色不好，上前把人拽住，“小鱼，你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我没想……”陈鱼还没说完，卤肉大叔凑到她耳边低声劝阻，“别争了，就一个位置，你去那边的空位吧，那里没有人。那女人上次跟人抢摊位，把人脑袋都砸烂了。” 陈鱼一怔。 她低头看了看满满一车的奶黄包，蒸笼还冒着热气，不可能耗在这里争执拉扯。 若是闹大，耽误出摊，一整车面点就要白白浪费。 她压下心头火气。 “行。” 陈鱼不再多费口舌，调转餐车，推着沉重的小车挪到不远处街角一个偏僻角落。 这里人流量小，地面还坑坑洼洼，远不如原先的摊位。 看见陈鱼退让，占位置的中年女人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掸了掸衣袖，守着摊位高声吆喝起自家的红糖馒头。 “馒头哦！红糖馒头！又香又甜！”中年女人心满意足，看向陈鱼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算计。 “哼，跟老娘斗？明儿我还来！”她骂了一句，再看到前来的顾客，大声地招揽，“红糖馒头哟，快来看看！” 来来往往不少老主顾，循着香味来找小鱼美食，径直走到原先的摊位前。 “哎？怎么换人了？之前卖萝卜糕奶黄包的那个老板娘呢？” “我们专门过来买她的奶黄包，难道不是这个摊位？” “红糖馒头？怎么换人了？” 接连好几个熟客围过来，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中年女人脸色尴尬，强装镇定，拍了拍自己的蒸笼，硬着头皮吹嘘：“什么萝卜糕奶黄包？我这红糖馒头才叫好东西！又甜又暄软，比什么奶黄包实惠多了！一块钱五个！” 几个顾客半信半疑，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尝尝看，掏钱买了几个红糖馒头。 有人迫不及待，当场掰开，大口咬下，谁知，才咀嚼一两口，那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馒头看着个头挺大，外皮松松软软，咬开之后，内部干巴巴，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面团还带着一股没发酵透的生面味，嚼在嘴里发黏。 “这什么东西！”男人皱起眉头，把剩下大半块馒头直接放回纸袋，伸手递回摊位，“老板，退货！这馒头根本不好吃，面都没发开，一股生面粉味！” 旁边另外两个买了馒头的食客尝过之后，也纷纷附和。 “没错，难吃！甜得不对劲，吃着发腻。” “我也是，一点都比不上之前摊位卖的吃食。退钱！” 一时间摊位前吵吵嚷嚷，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中年女人脸色惨白，手足无措，被一众顾客团团围住。 “老天爷啊……”中年女人见着退货的人多起来，撒泼似的瘫坐在地上耍浑，她重重拍了拍胸口，嗷嗷大吼，“你们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我看你们就是那个什么小鱼找来的演员！我家馒头怎么会不好吃！我做的馒头绝对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呸！”男人气不过，抓着纸袋子就把红糖馒头砸过去，红糖馒头从纸袋里掉出来，重重砸在中年女人的头上，咕噜两下，滚到了脚边，“怎么这么不要脸？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大家说是不是？” “对！难吃死了！退钱！” 另一个人捏碎了馒头丢在地上，路过的小狗闻了闻，扭头就跑，他骂了句：“你们看，连狗都不吃。”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孤寡女人，你们好意思吗！”中年女人已经不要脸了，她在地上撒泼，几个男人站在原地，拿着馒头吃也不是丢也不是。 路过的行人匆匆一瞥，停下脚步看热闹。 “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男人骂了一句，拉上身边的好友，“走，我们去里面逛逛。” “我看小鱼美食今天应该没出摊……算了，明天再来。” “……” 闹事的年轻人也走了，都觉得晦气。 第26章 真有那么好吃？ 中年女人见围观的人都散了，从地上麻溜地爬起来，哪里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 她捡起被顾客扔在地上的红糖馒头，放在围裙上擦了擦，“呸，一群仆街，老娘在庙街混的时候，你们毛都没长齐呢！” 卤肉大叔瞥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小心把你眼睛挖下来！”中年女人骂骂咧咧，她拍了拍馒头上的灰尘，拿起来咬下去，“我的馒头不好吃？呸，一个个都不是识货的人！” 她啃着自家馒头，啃了两口又觉得太干了，直接吐在地上，扬起手拍了下案板，“我的手艺可是跟着五星级大厨学的，这馒头怎么还这么硬？看来这个厨师不行，下次找个更好的拜师。” 她骂骂咧咧的声音搞得整条街乌烟瘴气的，可是再也没有人来买红糖馒头了。 卤肉大叔看着她这般无理，只能摇头叹气。 哎，算了，算他们碰上硬茬。 而街角这边，陈鱼掀开蒸笼盖子。 滚滚白汽升腾而起，奶黄包诱人的香甜气息，顺着晚风，飘过整条庙街。 逛夜市的人脚步匆匆，全都被一股淡淡的奶香勾住了，循着味儿一路就到了街角，老远就看到路灯下的小鱼美食摊。 陈鱼系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往油纸包里包奶黄包。 周先生是附近中学的老师，每晚下了晚自习都要带两个奶黄包回去给太太当宵夜，他是闻着味才找到的。 “老板，你怎么换地方了？我刚才路过之前的摊位，看到一个凶巴巴的中年女人在那里坐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周老师扶了扶眼镜框，“那个卖馒头的死活不说你上哪儿去了，还好你这味道过瘾，我闻着味儿就来了！” 陈鱼手上不停，笑了声，“嗯，今天挪窝了，位置偏，让您好找。” “还好我找到了！我太太说，全香港的奶黄包要分两种——你做的，和别人做的。”周先生掏出一把零钱放在铁皮桌上，又探头看了看蒸笼，“给我来八个。” 陈鱼掀开蒸笼，金黄色的奶黄馅在雪白面皮里若隐若现，晶莹剔透的奶黄包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先生，您今天多买了六个。” 周先生忍不住笑：“我给孩子们也带一点。” “哦，是应该多带点。” 陈鱼边说边用夹子利落地夹了八个，用油纸包好递过去。 周先生接过来，没有立刻离开。他忍不住掰开一个，滚烫的奶黄馅流出来，他一边吹气一边往嘴里塞，烫得自己忍不住跺脚，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好吃！” 最后，他还竖起了大拇指，那表情看着挺喜人的。 周遭的几个年轻人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周先生也不恼，举着奶黄包冲他们晃了晃：“笑什么笑？有这种美食，被烫着了我也乐意！” “真有那么好吃？” “不会是托吧？” 面对年轻人的疑惑，陈鱼也没恼。 她笑着给顾客介绍奶黄包，“大家排队啊，晚点就没了！” 新地方是偏僻，可是架不住奶黄包的香气飘满整条街，只要走进庙街，是个人都会被这股香气勾引。 更别提晚风轻抚，香味扑鼻，到处都有人发出感叹：“什么味儿这么香？” 一听说是奶黄包的味道，所有人都朝着街角的位置走。 很快，摊位就排起了一小条队伍。 陈鱼正在给食客包装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地走上来，看着这里的阵仗，他往旁边一站，开始吆喝起来：“排队排队，大家别挤，小鱼家的糕点一人限量八个，多了不卖，给后面的人留点儿！” 陈鱼见着来人，笑盈盈地点头示意，“张阿伯，你怎么有空来了？” 张阿伯咧嘴笑了，“儿子他们回来了，今晚不用带孙，这不就有空来夜市逛逛啦？” “张阿伯，我给您留两个奶黄包，带回去给硕硕吃，上次卖完了，他一直惦记着！”陈鱼麻溜地拿出油纸包了两个递过去。 排在前头的一个码头工人嚷了一声，“张阿伯，你今天怎么当起跑堂了？还帮忙吆喝啊？” “我乐意！”张阿伯扬了扬下巴，“小鱼的手艺那么好，我帮着张罗张罗，那也是应该的。你放心，绝对好吃！” 那个工人嘿嘿一笑，多嘴道：“我当然知道好吃！我这一个礼拜的晚餐都是在小鱼美食摊位上买到的！” 他凑上前看了一眼，“老板，今天只有奶黄包吗？什么时候能卖萝卜糕啊？你第一天来摆摊的时候我买过一袋，那味道惊为天人！” “今天只做了奶黄包，萝卜糕明天才有。”陈鱼递过去一个小纸杯，里面搁着切成小块的奶黄包，“尝尝？不喜欢就不买，不碍事。” 码头工人叉了一口奶黄包，舌尖触碰到那股香甜的瞬间，整个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了，他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掏出钱：“来八个！” 这味道太鲜美了。 价格也实惠，这个月的工钱还能攒下不少寄回家里。 码头工人拎着油纸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庙街。 陈鱼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又看了看排成长龙的队伍，“大家排好队，别挤，都有的，都有的，我今天准备得多……” 生意正红火时，人群外头传来了一阵喧哗。 陈鱼抬头一看，就看到占了她摊位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叉着腰站在队伍末尾，眼睛不停地打量这边，嘴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包子嘛……还能做出花来？” 排队的顾客回头瞥了一眼，认出是刚才卖红糖馒头的。男人冷笑：“你那个馒头又老又硬，怎么比得上人家老板的奶黄包？我敢说，你的馒头要是能有老板的一半好吃，也不至于被人退货，说不定还能让你生意兴隆！” 中年女人脸色一僵，声音陡然拔高：“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跟你说话！” 顾客也不依不饶：“什么人嘛，你家的馒头就是难吃！难以下咽！” 眼看又要吵起来，陈鱼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大姐，你要是来买奶黄包请排队，要是不买，麻烦让让，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第27章 橄榄枝 “我挡谁了啊？”中年女人气得不行。 她没想到陈鱼竟然这么冷静，她恨不得和陈鱼打起来！ 谁知道陈鱼非但不动怒，眼神里还有种鄙夷？ 中年女人上前一步，指着陈鱼的鼻子开骂：“你这包子一看就难吃！能这么香，肯定是加了什么高科技！吃了会闹肚子的！” 围观的顾客愣住，谁也没想到中年女人这么无赖。 中年女人看着有人犹豫了，她吆喝着：“大家都别来吃啊，小心回家肚子咕咕叫，蹲马桶里出不来！” 一旁刚买了一袋奶黄包的顾客烦了，怒怼道：“我看你的馒头才不好吃！人家老板做的奶黄包，全香港就此一家！每天排队排到深夜，吃不到的人才叫可怜。” “就是啊，我都连着买了一个礼拜了，特别好吃。” “什么拉肚子啊？我看买了她的红糖馒头才会闹肚子。” “自己做的难吃，还想赖别人？” “……” 面对众人的数落，中年女人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哼了一声，一甩手，扭头走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张阿伯摇头：“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陈鱼没说话，继续揉面做奶黄包。 她的手指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红，动作却越来越利索。 包馅儿、收口、码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笼空了，立刻换下一笼，蒸笼盖子一掀一盖，白气升腾，奶香四溢。 客人挨个凑上来，“老板，我要八个。” “我要六个！” 陈鱼笑着包馅儿，看向人群，“大家稍等一会儿，准备的奶黄包卖完了，新蒸的要等十分钟。” “为了这么美味的吃食，等多久都行！” “对啊，老板家的奶黄包，是全香港最好吃的。” “我特地从九龙那边赶来的，就为了这一口，今天一定要买到！” “……” 陈鱼的手不停地忙碌着，很快，排队的客人人手一袋。 卖到了晚上九点，十屉奶黄包全清光了，就连她新包好的那些也被最后一个顾客买走。 最后，蒸笼里只剩下四个。 陈鱼想了想，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去给林月好尝尝。 就在她收摊的时候，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杵着拐杖走过来，他精神烁烁，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看就不属于庙街。 看起来像是某个隐藏豪门的掌舵人。 老人往摊位前站定，也不说话，先是凑近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陈鱼，才慢悠悠开口：“小姑娘，奶黄包还有吗？” 原来是潜在客户。 陈鱼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应该不是来踢馆的。 “老人家，只剩下4个奶黄包，我本来打算给家人留点的。”陈鱼用油纸包好两个递过去，“这里是两个，我送您尝的！不收钱！” 老人接过来，掰开一个，看了下馅料的成色，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颜色不错，流金。” 他夸了一句，这才放进嘴里。 舌尖刚碰到奶黄馅儿，一下一下慢慢咀嚼，他吃得很认真，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啧啧声音。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蛋香浓，奶味正，牛油用的是进口的，吉士粉也挑了好品牌。做的不错！” “小姑娘，这道奶黄包的配方是谁教给你的？” 陈鱼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在梦里学的吧？ 想了想，她才肯定道：“是一次次试验后，对比出来最好吃的那个配方。” 这么说的话，对方应该不会怀疑吧？ “嗯，的确像是做过很多次，配方很成熟。”老人也不再追问，他笑了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在九龙做了四十年的点心，这两天听说有人在庙街摆摊的糕点特别好吃，所以来尝尝。你这手艺，摆摊太可惜了。如果哪天想开铺子，来找我。” 陈鱼接过名片，心里一跳。 那上面印着“戚华饼家戚容生”。 是那个老字号饼店“戚华饼家”，光是“老婆饼”一个单品就能日销三千个！ “戚老，我现在没有扩店的想法。”陈鱼自知没资金，根本不可能开店，她连茶水铺都盘不下来，怎么可能去九龙开铺子？ 香港，寸金寸土。 九龙的地盘更是高价。 戚容生紧紧握着拐杖，他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长得漂亮，还有点熟悉，他只是轻轻重复：“你好好考虑考虑。” 陈鱼正想说什么，老人已经在年轻人的护送下，杵着拐杖转身走了。 很快，就消失在庙街的人潮里。 张阿伯凑过来看了一眼名片，倒抽一口凉气：“戚华饼家！小鱼，你撞大运了！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戚老的实力！他要是能指点指点你，你这摊子迟早要发达！” “阿伯，您别笑话我了，我这种身价，有什么资格和全香港第一的饼店谈合作？”陈鱼没放在心上，只是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我连盘下茶水铺的钱都没有，哪能去九龙那片地？” “这……”张阿伯摸了摸后脑勺，“小鱼，你别气馁，我相信你的实力！你看你摆摊一周了，每天都爆满，迟早会火遍香港的！” “算了，我也不给林老师带了。”陈鱼用油纸包包好两个奶黄包递给张阿伯，“阿伯，这两个送你了。你家孙子喜欢吃。” 张阿伯摇头婉拒，“这可使不得，你刚才已经给我两个了。” 说着，他摸了摸荷包，放上一块钱在铁皮板上，“我给你钱！不许还我！” 张阿伯拎着油纸包，端着茶杯，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离开。 陈鱼拿着还带着体温的硬币，也只能把钱收进口袋，“原身可能永远不会明白，只要跨出这一步，好事就能追上来。只可惜，她到死了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处境。” 开铺子。 陈鱼肯定想，可是她没有本钱和戚华饼家谈！ 眼下她连凉茶铺的五千二押金都凑不到，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今天还没有查系统，也不知道“霸道厉总”有没有催她快点收集猴票。 她抬手一划，电子光屏安安静静地出现。 “霸道厉总”没有新消息，可是界面的上方多了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激活任务进度——已完成三连方猴票收集（3/4），剩余时间：27小时。逾期未完成，系统休眠30天。奖励池预览：十比一返利。】 也就是说六千元，能返利六百元。 陈鱼差点没有把蒸笼盖掀了。 气死！ 她原本以为是一比一返利，谁知道，系统缩水了！ 第28章 身份曝光了 陈鱼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愤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到庙街夜市灯火通明的尽头，那里是弥敦道，往北走三条街就是旺角的集邮市场。 张阿伯说的那家凉茶铺，有现成的煤气灶、水池、还有遮雨棚！ 如果能盘下来，她以后就不用在逼仄的厨房里做吃食了。 可是，她现在没钱。 更别提，她现在只有三连方！ 系统也跟着欺负人。 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拿不到奖励，甚至还会休眠一个月！ 本以为有金手指之后，她就能称霸市场，没想到还是过得苦哈哈的。 陈鱼没招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木盒子里装着的三张猴票。 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还差最后一张。 明天必须去集邮市场！ 收好餐车、洗了蒸笼、陈鱼把剩下的零钱塞进围裙兜里，和隔壁铺子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她就推着推车往兴兴幼儿园走。 从庙街夜市走出来，周遭的喧闹声就散了。 等她到兴兴幼儿园的时候，铁闸门半开着，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陈瑶和阮小满、阮小树并排坐在门槛上，听着动静，三个人纷纷抬起头看她来的方向。 陈瑶先看见了她，跳起来挥手：“阿妈！阿妈，你回来了！！” 阮小满和阮小树对视一眼，立刻回屋告知林月好，“陈阿姨回来了！” 陈鱼把餐车靠在墙边，走过去一把将囡囡抱起来。 陈瑶搂着她的脖子，像是小狗一样在她肩膀上嗅了嗅，闷声闷气地说：“阿妈身上有奶黄包的味道，好香！” 陈鱼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那是因为阿妈今天卖光了，挣了钱！” 说笑之后，她又询问起来：“囡囡今天乖不乖？第一天上幼儿园，还适应吗？” “可乖了！我折了好多纸青蛙，还教会悠悠和一一了呢！小满姐姐和小树哥哥都觉得我折得好。”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青蛙，“阿妈你看，这是我折的！漂亮吗？” 陈鱼看着那个蓝色小青蛙，勾唇轻笑：“是是是，我家囡囡最乖了，青蛙也折得漂亮。” 林月好从厨房里走出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小鱼，饭菜都给你留了，在锅里热着呢，你吃了再回去，别饿着。” “谢谢林老师。” 陈鱼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眼眶微微发热，感受到了原身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阿妈，你饿不饿呀？我今晚吃了好多，都吃撑了！”陈瑶偷偷说，“不过，林老师做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嘘，我悄悄说的，别告密哦……” “你这孩子……”陈鱼抬起手捏了下囡囡的鼻尖，“阿妈先去吃饭，你在院子里玩吧。” “好。” 陈瑶蹦蹦跳跳地又去找阮小满和阮小树了。 陈鱼走进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搁着一碗饭、一碟醋溜土豆丝，还有半碟凉拌猪耳。 凉拌猪耳应该是中午剩下的，林月好专门给她留了半份。 她坐在小板凳上吃饭。 屋外传来陈瑶和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陈鱼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明天的安排，明天早上照常出摊，九点收摊后直接去旺角集邮市场，只剩下最后一张猴票，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到手。 一边想一边吃，很快，碗里的饭菜就见了底。 就在陈鱼洗碗的时候，林月好拿着一张报纸走进来。 “小鱼，”林月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上下打量面前的女人，她过分精致，的确和报纸上的那个人像一模一样，“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可是事情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想多了解一下。” “林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陈鱼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就见林月好把报纸递过来。 “小鱼，你是明星。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可我明白，你是个好人。”林月好的声音果断肯定，不像是怀疑。 陈鱼接过报纸，瞥了一眼，就看到版面上写着【昔日影后庙街摆摊，欠下巨债不还，疑沦为失信人！】 很好。 用了她最狼狈的照片当背景。 照片上她牵着囡囡推着餐车在人潮汹涌的庙街夜市里，像是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谁能想到她曾经是大红大紫的武打明星？ 演过杀手，演过黑帮女大佬，更演过女雇佣兵！ 签约成艺人之后，原身被经纪人余炳添无情地压榨，片约不断，应酬不断。 甚至因为原身酒量好，好几次差点被潜规则。 因为多次参与酒局，再加上囡囡的身世不明，原身才被媒体写成私生活混乱，陪睡才得到角色的艳/星。 她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把那个新闻看完，然后视线被另一则新闻吸引。 ——电影《深水埗》全港寻女主！ 看来，方文涵导演还没有找到他心目中的那个女主。 如今正大张旗鼓地找呢！ “小鱼，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林月好见着她不说话，声音也变得犹豫了几分，“我知道我这样揣测不对，你为人这么好，我也不应该怀疑你，可是我看这上面写的，你的过去很难吧？” “林老师，”陈鱼把报纸叠好递过去，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曾经是一个演员，那个地方太脏，所以，我离开了。我现在只想把小鱼美食这个摊位做大做强，希望它有朝一日能成为全港最热门的小吃摊！” 她说的不是假的。 原身在打开煤气的那一天，就已经放弃了演艺事业。 若不是万念俱灰，原身也不可能用那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而作为后厨帮工的陈鱼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用自己的双手重新改写命运！ 林月好看着她，再三确认了一下，这才感叹道：“好！你一定能办到的！我相信你！” 陈鱼笑了，林老师的信任，很暖心。 “时候也不早了，小鱼，你带着瑶瑶回家休息吧，明天早点把孩子送来。”林月好没有挽留，她拿着钥匙把教室的门关上，阮小满和阮小树也背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 阮小树说：“阿妈，要回家了吗？” 林月好点头。 阮小满无语道：“阿妈，阿爸今天又喝酒了，要不我们就在学校里睡吧，别回去了。” 她像个小大人一般，替林月好做主。谁曾想林月好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阿爸只是脾气不好，等我们攒了钱把他的腿治好，就没事了。” “要是当初阿爸没有换肾给我就好了。”阮小满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林月好的心。 她伸出手摸了摸懂事的女儿，“小满，没事的，阿妈能照顾好你们！” 陈鱼和林月好告别，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 她牵着陈瑶往家里走，经过弥敦道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街边，有些商铺已经拉闸关门了，不过楼下的灯光像是星光，在照耀着回家的路。 第29章 别乱说 林月好看着她，再三确认了一下，这才感叹道：“好！你一定能办到的！我相信你！” 陈鱼笑了，林老师的信任，很暖心。 “时候也不早了，小鱼，你带着瑶瑶回家休息吧，明天早点把孩子送来。”林月好没有挽留，她拿着钥匙把教室的门关上，阮小满和阮小树也背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 阮小树说：“阿妈，要回家了吗？” 林月好点头。 阮小满无语道：“阿妈，阿爸今天又喝酒了，要不我们就在学校里睡吧，别回去了。” 她像个小大人一般，替林月好做主。谁曾想林月好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阿爸只是脾气不好，等我们攒了钱把他的腿治好，就没事了。” “要是当初阿爸没有换肾给我就好了。”阮小满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林月好的心。 她伸出手摸了摸懂事的女儿，“小满，没事的，阿妈能照顾好你们！” 陈鱼和林月好告别，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 她牵着陈瑶往家里走，经过弥敦道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街边，有些商铺已经拉闸关门了，不过楼下的灯光像是星光，在照耀着回家的路。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陈鱼把餐车摆好，回头看囡囡坐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她赶紧拿盆装水给囡囡洗漱。 陈瑶捏着那只皱巴巴的纸青蛙，把它放在小桌子上，洗漱完了跳上木床滚了一圈，才迷迷糊糊地问：“阿妈，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陈鱼笑着回答：“嗯，当然要去。” “太好了……还能和哥哥姐姐们玩……”陈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慢慢合上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陈鱼坐在床边，看着囡囡安静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明早要准备的食材清点好。 面粉够用三天，鸡蛋还有十二个，牛油只剩下最后一点。 明天早上出摊之后，不仅要去集邮市场，还要购置一些食材了。 她拿出记账的本子，翻开算了算，今天的奶黄包卖了五十块，刨去成本净赚三十。 加上之前攒下的，离着五千二还差得远！ 但是如果有了系统奖励的“六百块”，好像距离也没那么远了。 陈鱼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想，明天，必须把猴票拿下！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陈鱼又起来做吃食了。 今天早上出摊的是萝卜糕。 她拿着刀将白萝卜切丝炒软调味，加入炒香的腊味虾米等配料和粘米粉浆拌成半熟糊，倒入模具蒸熟，放凉切片后再一个个摆放在餐车上。 煎炸的时候可以等着去摊位上做，这样还能留香，收买顾客的胃。 做完这些之后，快五点四十，陈鱼才推着餐车出门。 天还没亮透，但庙街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支棚架了。 隔壁王婶的豆浆摊刚刚生火，看见陈鱼推着车来了，招呼了一声：“小鱼，今天早啊！” “王婶，你也早。”陈鱼把车停好，心想着早上刚出摊，总不会卖红糖馒头的中年女人来叨扰。 张阿伯昨日看着有人抢位置，说是今天白天帮她去商会里说一声，不能让人再抢摊位了。 有了张阿伯的帮助，陈鱼的摊位也不会再有人占了。 昨天有顾客说想吃萝卜糕，所以她准备的是这个。 今天做的不多，只做了四屉。 不到八点就卖完了。 最后两个是熟客，在交谈中，陈鱼得知他们是最近在庙街拍戏的剧组工作人员。 甚至对方还做了自我介绍。 一个叫林成康，一个叫张宇凡。 都是剧组里打杂的。 陈鱼没有原身的记忆，对演艺事业没多少兴趣，也只是跟着他们打探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戏。 张宇凡藏不了秘密，赶紧解释说：“影帝梁奕的啊！他最近接了一个都市复仇剧，男一号。不过啊，我看他的演技也就那样，水得很。” 林成康敲了下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呢？就算他演技再差，赚的钱也是你一辈子打工都赚不到的。” “林哥，我……”张宇凡还想说什么，林成康拿着一块萝卜糕塞进他嘴里，“吃东西！在外面，别乱说！” 陈鱼看着这一幕，也是理解。 梁奕作为影帝，没演技不可能，只能说大概这个角色不适合他，戏路不同，演的稍微差一点。 张宇凡嗷了一声，咬下一口香脆的萝卜糕，眼睛都亮了，“老板，您做的萝卜糕也太好吃了！我觉得比奶黄包更好吃！” “好吃就行。”陈鱼眯眼笑了笑，正要收摊，林成康突然问了一句话。 “老板，你以前是不是演员？”林成康也不是没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他第一次看到陈鱼的时候，就觉得熟悉。 只是当时觉得一个人气演员怎么可能沦落到庙街摆摊？ 谁曾想，这还上新闻了！ 面对林成康的询问，陈鱼也没有拖泥带水，“曾经是。” 张宇凡拿着奶黄包的手顿了一下，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系着围裙，头发盘成一个髻的年轻女人，“可惜了啊……你的演技那么好，堪比影后王玉仙。” “哪能啊？瞧你说的，我连个影后的奖杯都没拿到过。”陈鱼脸色变红，她可比不上王玉仙，对方可是鼎鼎有名的影后，手握千万代言，片约不断。 她就是小卡拉米。 “以前是个演员，不过，现在是卖小吃的老板了。”陈鱼把最后一份萝卜糕打包递过去，“剧组的工作忙，大清早的就上班了啊？” 张宇凡接过来，“可不是嘛！人家梁影帝拍一个定妆照，就得把整个剧组的人都凑齐了！” 言语中是对剧组的不满。 陈鱼只是笑：“打工的，总会有怨气。正常。” “年轻人，就应该精力好。”林成康抢话，“你管人家老板以前是干什么的，多嘴。” “哈哈哈，林哥，你说得对，不愧是我师傅。”张宇凡拍了拍马屁，瞥了一眼，“新鲜出炉的萝卜糕，我尝尝啊！”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开工。”林成康催促着。 第30章 粉丝？ 旺角离油麻地不远，陈鱼快步走也就十五分钟的距离。 集邮市场藏在花园街的一栋旧楼里，楼下是卖二手书和旧唱片的铺子，走上窄楼梯到二楼，推开一扇贴满邮票的玻璃门，里面就是另一个世界。 几十个摊位挨挨挤挤，玻璃柜里摆着各色邮票册子，从清朝大龙票到民国纪念票，从英国殖民时期的香港票到新中国邮票，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鱼挨家挨家地看。 时不时有摊主吆喝着手中的珍藏，邀请她细细观看。 她连着问了四个摊主，都说没有猴票现货。 只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张单枚的，品相还行，开口要价一千！ 陈鱼摇头，这么高的价格，抢钱啊！ 走到最里面一个角落的摊位时，陈鱼脚步顿了一下。 摊位前，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灰色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男人正低头翻看一本集邮册。 他长得太帅，陈鱼只是看着侧脸，心头一紧。 这不就是废品回收站的李叔描绘的男人？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看摊位上的邮票，余光却落在他手里的册子上。 那本册子深蓝色的，封面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集邮册”三个字。 模样款式都和家里的那本一模一样。 男人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陈鱼看清了。 那一页上面，赫然贴着一张1980年的猴票！大红底色，金猴栩栩如生。 旁边三张看着挨在一起，不过仔细看会发现那三张是另外三张单枚，并非连在一起的四方连。 可是，那一张加上她收集到的三张，就能连在一起组成四方连！ 刚好能够给那位“霸道厉总”兑换。 陈鱼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老板，您这本册子里的猴票，出吗？” 男人抬起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目光锐利地打量了陈鱼一眼，然后，他合上册子，淡淡开口：“不单出。” “那整套呢？您开个价。”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是不是叫陈鱼？”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 “你是谁？” 男人笑着合上集邮册，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尽量放松：“陈小姐，别那么紧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陆云霄，集邮爱好者，也是你的……” 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陈鱼，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我是你的影迷。” 影迷？ 居然是原身的粉丝。 陈鱼刚才还紧张得扑通乱跳的心脏终于缓下来，她扬起头看向男人，“陆老板，这套猴票要多少钱？” 她没有震惊，也没有演员和粉丝见面的尴尬，心里只有一个目的——一定要拿下最后一张猴票。 陆云霄向前迈一步，和她只有半米距离，“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猴票，谁告诉你的？” 陈鱼如实回答：“废品回收站的李叔说的。是他让我来集邮市场碰碰运气。” “呵呵……”陆云霄的笑声被风吹散，他无辜道，“陈小姐，我是你的影迷呢，你不打算留一个签名吗？” 陈鱼一怔。 这男人嬉皮笑脸的时候，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她往后退了一步，“陆先生，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演员了。” 陈鱼指了下对面街头，“我在庙街摆摊卖小吃，你要是有兴趣，今晚八点来，我送你一屉吃的。” 陆云霄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在嘈杂的集邮市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少摊主都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只是，没有人走过来。 “一屉吃的？”陆云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鱼，嘴角划出一个弧度，“陈小姐，你知道这套猴票值多少钱吗？你拿一屉吃的来换？” 陈鱼没有反应，她冷静地回答：“我没说要换。我说的是送，买卖归买卖，既然你是我的影迷，我请你吃顿东西，就当给你尝个鲜。至于猴票……陆先生愿意谈就谈，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说完，她从布袋里拿出那个木盒子，打开，里面三张猴票整整齐齐叠在一起，大红底色，金猴端坐。 陆云霄眼前一亮，他扶了一下眼镜框，好奇问道：“陈小姐，你要集齐四方连？” 陈鱼把木盒子往柜子上一放，轻轻推到陆云霄面前。 “陆先生，这是我的三张，品相你自己看。如果你愿意成全，我就能凑齐了。” 陆云霄低头看了看那三张猴票，又抬眼看了她，似笑非笑，他伸出手在木盒子边缘轻轻叩了两下，“陈小姐，你这三张和我这一张是一套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本册子上，是三枚单张加一张四方连的第四张，你想要收走那一张金猴，恐怕得付我一大笔钱。” 作为邮票爱好者，陆云霄一看就知道这个四方连的价格。 如果真的集齐了四方连，价值是之前的百倍！ “多少？”陈鱼捏着衣角，掩饰紧张。 她知道一套猴票价值不菲，未来更是能够达到六位数的价值。 陆云霄顿了顿，把眼镜摘下来，拿着眼镜布擦了一下，又重新戴上，“这样吧……” 他指着木盒子里的猴票，又看了一眼册子，“我这个人讲究缘分，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凑齐四方连，要说实话，别拿什么‘帮人代购’糊弄我。” 陈鱼沉默了两秒。 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系统的事情，一旦曝光，怕是会被人抓进精神病院。 想了想，她慢慢开口：“我不骗人。确实是有人托我收的，而且要得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陈鱼抬头，直直地看着陆云霄，“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这笔钱。我在庙街摆摊不是长久之计，想盘一间店铺，需要五千二，我倒手卖了这套四方连，能赚到一大笔佣金。” 陆云霄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鱼继续说：“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我也想给她一个像样的家，而不是窝在鸽子笼里！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功利，可我没骗你，也没打算假装成什么高雅的收藏家。我就是一个黑料缠身的演员，名气不好，欠了一屁股债，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揉面做小吃，这套猴票是我翻身的唯一指望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觉得我是在博同情也好，故意也罢，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第31章 完成任务 陆云霄低头看了看那三张猴票，又抬眼看了她，似笑非笑，他伸出手在木盒子边缘轻轻叩了两下，“陈小姐，你这三张和我这一张是一套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本册子上，是三枚单张加一张四方连的第四张，你想要收走那一张金猴，恐怕得付我一大笔钱。” 作为邮票爱好者，陆云霄一看就知道这个四方连的价格。 如果真的集齐了四方连，价值是之前的百倍！ “多少？”陈鱼捏着衣角，掩饰紧张。 她知道一套猴票价值不菲，未来更是能够达到六位数的价值。 陆云霄顿了顿，把眼镜摘下来，拿着眼镜布擦了一下，又重新戴上，“这样吧……” 他指着木盒子里的猴票，又看了一眼册子，“我这个人讲究缘分，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凑齐四方连，要说实话，别拿什么‘帮人代购’糊弄我。” 陈鱼沉默了两秒。 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系统的事情，一旦曝光，怕是会被人抓进精神病院。 想了想，她慢慢开口：“我不骗人。确实是有人托我收的，而且要得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陈鱼抬头，直直地看着陆云霄，“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这笔钱。我在庙街摆摊不是长久之计，想盘一间店铺，需要五千二，我倒手卖了这套四方连，能赚到一大笔佣金。” 陆云霄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鱼继续说：“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我也想给她一个像样的家，而不是窝在鸽子笼里！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功利，可我没骗你，也没打算假装成什么高雅的收藏家。我就是一个黑料缠身的演员，名气不好，欠了一屁股债，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揉面做小吃，这套猴票是我翻身的唯一指望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觉得我是在博同情也好，故意也罢，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集邮市场人来人往，玻璃柜里的老邮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陆云霄听完，沉默地看了陈鱼好一会儿。 他扶了下眼镜框，伸手把木盒子合上，推到陈鱼面前。 “陈小姐，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他笑了一下，眼里已经没了那种算计，“既然你这么真诚，那我也告诉你我为什么收邮票。” “为什么？”陈鱼问。 “我小时候，我阿爸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我去邮局，买一套最新出的纪念邮票。他跟我说，邮票是时间的印记，集齐一套，就是把一段日子完整的保留下来。” 陆云霄拿出那本深蓝色集邮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张猴票，“这张是我阿爸留给我的。他走的那年，我刚考上大学，册子里其他邮票我都陆续配齐了，唯独这一张，一直单着。你知道我收了你那本册子，看到里面有这张猴票是什么心情吗？” 陈鱼不理解，但尊重。 “我觉得我阿爸在帮我。”陆云霄合上册子，“可后来一想，那张猴票是被你卖掉的，你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如果我这么拿了，那叫捡漏。” “你刚才说你女儿三岁，你想给她一个家。陈小姐，我阿爸当年也是从摆摊开始，最初在深水埗卖糖水，攒了三年才盘下第一间铺子。” 陈鱼愣住，她不明白陆云霄说这些是何意。 “我阿爸那么努力，就是希望能够在家族里有面子，他不会做糕点，但是糖水做的顶好。”陆云霄笑了笑，“或许你不认识我爸，但是你肯定认识我阿公，他是戚华饼家的戚容生。” 陈鱼愣住。 难怪陆云霄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戚容生亲自递名片给她的事情，陆云霄肯定也听说了。 陆云霄把集邮册翻到最后一页，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张猴票，放在陈鱼手心里，“这张票，送你了。” “陆先生……”陈鱼只觉得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占你便宜，我只是觉得努力的人不应该被辜负。你想要盘下一张店铺，需要很多钱。我顺手帮个忙，就像当初我阿爸攒钱盘店铺一样，就是为了向我阿公证明，他的糖水铺全港第一，只可惜，他走得早，要不然我也能学到一招半式，也不用在集邮市场里靠着倒卖邮票了。” 陈鱼捏着手心里那张猴票。大红底色，金猴栩栩如生。 她攥紧了，抬起头，声音有些哑，“陆先生，谢谢你。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陆云霄勾唇，把深蓝色的集邮册合上。他拍了拍夹克，姿态轻松。 “下次请你喝茶。”陆云霄说。 陈鱼点头，“谢谢。”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陆先生，这是我今早出摊专门留的一袋萝卜糕，我出门的时候热了一下，还是热的，你尝尝。” 陆云霄接过来，笑了：“这个收下了。” “希望你能早日盘下店，把小吃店做起来。”他说着期许，像是透过时光回答阿爸的那些话。 陈鱼转身离开，她推开集邮市场的玻璃门，走下窄楼梯，阳光从旧楼的缝隙里落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一圈，四下无人。 陈鱼摊开掌心，把猴票和木盒子里的三张放在一起。 眼前蓝光一闪，电子光屏浮现。 【霸道厉总：代购小鱼，四方连集齐了吗？】 【小鱼：ok了。】 【霸道厉总：你太牛了！我付款了啊！】 对方不语，直接打款，甚至还多给了一千。 【系统提示：代购任务‘猴票四方连’已完成。奖励发放中——返利金七百元已存入系统账户，可随时提取。】 七百？ 陈鱼没想到霸道厉总居然多给了。 这笔巨款对她来说，可以把欠下的房租交清，还能攒下一笔。 陈鱼抬头，看了一眼街头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想到陆云霄说的，他是戚容生的外孙，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云霄没有在戚华饼家任职。 她没多想，转身钻进人潮汹涌的人流。 就像陆云霄说的那样，他被他阿爸收集邮票的习惯影响，而她上一辈子也在新东方里热爱着下厨。 这一世，她一定要努力把小鱼美食做大做强，做成全港最美的味道！ 第32章 可怜人 …… 同一时间。 麻油地的取景点里，大型器械摆放着，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了声：“ok啦！这条过了！” “所有人休息半个小时，下午继续拍！” 梁奕在众星捧月中朝着休息车走，那里有经纪人准备的大餐，他最近在练肌肉，只能吃水煮菜。 剧组处这边，林成康和张宇凡交换了下眼色，趁着休息时间，两个人溜到角落里，开始吃剩下的萝卜糕。 冷却之后的萝卜糕，没有减少味道，反而更香美了。 两个人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他们吃得投入，完全没想到那股香味飘老远。 疲惫的工作人员趁着休息的时候，赶紧喝水吃饭，每个人都很忙。 就在这时候，不少人的鼻子嗅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什么味道，这么香？” “不是肉香啊……好像是饼？” “你们谁买戚华饼家的糕点了，只有他们家的才这么香！” “戚华饼家的？那么贵！真舍得。” “不对不对，我吃过戚华饼家的东西，没有这么香，我感觉我们整个剧组都是这个香味，到底是谁在偷吃！！” “太过分了，都不拿来分享！” 人群开始小声讨论，有人在寻找香味来源。 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成康和张宇凡。 看着两个人拿着金黄金黄的饼子，咬下一口的时候还能听到脆脆的声音，化妆师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手里冰凉的盒饭，无奈地摇头。 实在是扛不住那股香味的诱惑，她凑上去询问：“林哥，凡哥，你们吃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比我剧组的盒饭香多了！” 张宇凡吓一跳，赶紧捂着油纸袋，“别想抢我的吃食！这是我的午饭！” 林成康也把油纸袋护在身后，嘴里还包着一点吃的，说话含糊不清：“小刘，我也没剩几个了。” 化妆师小刘突然指着他们俩大喊：“就是这个味！大家快来看！他俩吃独食！” “什么！那味道是他们吃的东西？” 一眨眼，道具组的，拍摄组的，甚至连导演助理都围上来了。 “林哥，好东西要分享啊！” “小凡，快点给我吃一口，就一口，我也想尝尝。” “在哪儿买的啊？下次我也去买。不过，你们先让我尝一口。” 林成康和张宇凡被围在中间，看着一个个饿狼扑食的样子，只能摊开油纸袋，弱弱的说一句：“就剩两个了，你们分着吃吧。” 他攥着油纸袋，还有些舍不得。 道具组的人一把就拽了过去，拿着萝卜糕，咔嚓一声分成了两半，另一半给了拍摄组的人，剩下一半他丢进嘴里拒绝，一声脆响，伴着萝卜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 “太，太好吃了。” 导演助理忙不得地塞了一口，眼睛都直了，“哪儿买的啊？我敢说这比戚华饼家的糕点还好吃！” “我从未尝过这么美味的萝卜糕。” “在哪儿买的啊？我也去买！” 林成康看着一个个陷入美食的疯狂样子，忍不住摇头，“就在庙街，一个新开的摊档，是一个年轻女人，不过，她每天做的糕点都不一样，你要是今晚去，不一定能买到萝卜糕。” “什么！那味道是他们吃的东西？” 一眨眼，道具组的，拍摄组的，甚至连导演助理都围上来了。 “林哥，好东西要分享啊！” “小凡，快点给我吃一口，就一口，我也想尝尝。” “在哪儿买的啊？下次我也去买。不过，你们先让我尝一口。” 林成康和张宇凡被围在中间，看着一个个饿狼扑食的样子，只能摊开油纸袋，弱弱地说一句：“就剩两个了，你们分着吃吧。” 他攥着油纸袋，还有些舍不得。 道具组的人一把就拽了过去，拿着萝卜糕，咔嚓一声分成了两半，另一半给了拍摄组的人，剩下一半他丢进嘴里咀嚼，一声脆响，伴着萝卜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 “太，太好吃了。” 导演助理忙不得地塞了一口，眼睛都直了，“哪儿买的啊？我敢说这比戚华饼家的糕点还好吃！” “我从未尝过这么美味的萝卜糕。” “在哪儿买的啊？我也去买！” 林成康看着一个个陷入美食疯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就在庙街，一个新开的摊档，是一个年轻女人，不过，她每天做的糕点都不一样，你要是今晚去，不一定能买到萝卜糕。” “庙街！”化妆师小刘眼睛都亮了，“那不就在我们旁边吗？今晚大家组团去啊！” “萝卜糕做得这么好吃，其他的糕点肯定也好吃。” “走走走，林哥，今晚就带大家去尝尝！” “那摊位叫什么啊？” 林成康立刻回答：“小鱼美食。” 他看向张宇凡，张宇凡又说，“就是那个陈鱼。” “什么！！” 导演助理傻了眼。 “林哥，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报纸上写的那个影星？”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你别声张，我听说这部剧的女一号，原本定的是陈鱼，后来她不是被黑了嘛，名声也烂了，才被柳月华顶上的。” “柳月华不是第一人选啊？”化妆师小刘骂骂咧咧，“摆那么大谱，我还以为她有多出名呢！” “她拍三级片出道的，能有什么演技？听说是傍上了公司高层，才被硬塞进剧组的。”导演助理小声八卦，“不过，林哥，陈鱼真的在庙街摆摊了？” 林成康点头，“当然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现在怎么样了啊？” 林成康回：“看起来还不错，生意也很火，每次去买吃的都要排队，去晚了就没了。” “哇，我以前还是她的影迷呢，”化妆师小刘表情夸张，“她名声那么臭，是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佬，才不是什么黑料！以前多风光啊，差点就拿到影后了！谁知道现在沦落到在庙街捡垃圾，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没想到突然想通了，开始摆地摊了。” “嗯，摆地摊不丢人。”张宇凡跟着吆喝了一声，最后还总结了一句，“可怜人啊，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被行业封杀，还欠下巨债！” 第33章 我报警了！ “谁知道呢！”化妆师小刘神秘兮兮，“我听说跟梁影帝有关。” 说完，她面色惨白，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哟，我多嘴什么啊！你们别到处说啊……” 大家都是在说八卦的，也没有人把她的话当真。 林成康分完萝卜糕，拍了拍手，“大家在原地休息十分钟，一会儿又要开工啦！” 一行人才慢慢散去，刚才的热闹也戛然而止。 只是，陈鱼的名字还是被人听到了。 柳月华踩着高跟鞋走进临时搭建的演员休息棚里，她垂眸看向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嘴角斜斜弯起。 “梁哥，你睡了吗？” 柳月华把手放在身后，手里拿着剧本，她凑近了才说，“我知道你没睡着，外面那么吵，你怎么可能睡着？” 这时，梁奕缓缓睁开眼，他用眸光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说：“哦，是小柳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柳月华瞥了一眼外面散去的人群，压低声音，“他们在讨论陈鱼，你听见了没？听他们说陈鱼现在不捡垃圾了，在庙街摆小吃摊！” 梁奕没搭话，有些烦躁，他扯了扯领口，“她做什么，和你有关系？” 柳月华看向男人投射过来的冰冷眼神，拍了下嘴，“哎哟，瞧我，怎么瞎说呢？我在想当初陈鱼能红透半边天，怎么也有梁哥的一手，你们现在闹得不愉快，那个陈鱼真是狼心狗肺。” 梁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柳月华，你到底知道什么？！” 柳月华没回答，拿出身后的剧本，撒着娇，“梁哥，和我对戏，我就告诉你。” 看到女人的主动，梁奕伸手把剧本接过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柳月华，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得又有多少！ 是那晚上的剧本，还是那位大佬亲自写下的一行字？ 听说她身后是华冠影业的高层，若不是如此，以她以前拍三级片的身份，怎么可能靠这部戏洗白？ 梁奕也看在她身后的那个人面子上，只能拿着剧本一字一句地和她对戏。 人家现在正当红，惹不起。 …… 陈鱼照常拎着饭盒走进兴兴幼儿园。 孩子们闻到饭香，全都涌上来围着她，“陈阿姨，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陈阿姨，好香啊！” “你来的真准时，我们刚下课。” 陈鱼笑着摸了下阮小树的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去厨房，大家去洗手，然后就可以吃饭啦！” “好！” 孩子们齐齐出声，一窝蜂地又去水池那边洗手。 陈瑶动作快，一溜烟地从水池那边跑来，抓住陈鱼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阿妈，今天林老师教了我写字，我会写妈妈了！” “哇，囡囡真棒。”陈鱼蹲下身，把陈瑶抱起来往厨房那边走。 厨房的空间比较大，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 她从饭盒里把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有一份卤菜拼盘，一碟凉拌黄瓜，一道炒素菜，一盘回锅肉，一大碗番茄粉丝汤。 米饭盛好了，加上菜肴，摆满了桌子。 林月好拉开椅子坐下，顺便称赞道，“小鱼，又让你破费了。” “没事，林老师！”陈鱼笑着给陈瑶添饭，“我今天赚到钱，再给大家一人分一个卤鸡腿！” 说着，她从油纸袋里取出十个鸡腿，一个接着一个放在孩子们的碗里。 “哇！！鸡腿！！” “天啊，好香！” 阮小树和阮小满咽了咽口水，夹着鸡腿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谢谢陈阿姨。” 王唯一和江悠悠也道了谢。 张怡小心翼翼地把鸡腿收起来，“陈阿姨，我可以带回家给我阿妈吃么？她现在给餐厅洗碗，可辛苦了。” “怡怡真棒！这是阿姨给你们吃的，你想给你阿妈带的话，一会儿我再给你一个。”陈鱼买了不少鸡腿，多出来两个本来是打算晚上吃的，这会儿匀一个出来，也没事。 张怡兴奋地拍手，“谢谢陈阿姨！” 小小的厨房里，大家一言我一语的，热闹无比。 陈鱼看着吃饭正香的陈瑶，突生感慨，或许原身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吃完饭，陈鱼和大家道别，独自回了唐楼。 ——她要准备晚上的食材了。 就在她走进楼道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个子很高，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可是那双眼睛——陈鱼认识。 她瞥了一眼，又绕开他，继续上楼。 “陈鱼！”梁奕被她的举动激怒了，“我来找你，是方文涵拜托的，你之前拒绝了他的电影，可是他心里希望的人一直是你。” 陈鱼没回头，更没说话。 她猜得没错，梁奕果然又来了。 梁奕厌恶地看了一眼摆在楼梯口的推车，“你现在一天卖小吃能挣几个钱？你不是还要养一个女儿吗？既然方导赏识你，回来拍戏比这个多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坐地起价也得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起起伏伏，高傲的腔调，带着质问，好像只有拍戏才能闯出一片天地，只有答应了他，才能混下去。 陈鱼被这句话逗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梁先生，我摆摊是为了谋生，这是我的事业。而演戏……如果我现在答应了，背负的债你们替我还？” 梁奕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陈鱼，你以为你在庙街摆摊就能翻身了吗？你欠了多少钱你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不准时还款，你迟早要被绑走拍三级片！” 陈鱼脚步一停，愣住了。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 她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开口，腔调夹着一丝揶揄，“梁先生，你跟余炳添狼狈为奸，害我到如今田地，总有一日，我会把你们踩在脚下！” 梁奕愣住了，他刚才怎么说漏嘴了？ 这不就是承认自己和余炳添合谋把陈鱼卖给了三级片公司吗？ “我劝你现在赶紧走，”陈鱼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第34章 殷先生 惊魂未定间，陈鱼看清了帮她的人。 该怎么形容呢？ 面前的男人高大，穿着破破烂烂，头发许久没有打理，是一头长发，面上还有一点淤泥，根本就是个流浪汉。 男人拽着她的手，紧紧地，不肯松开。 “是你？”陈鱼认出了眼前的男人，这不就是一直在庙街流浪的那个拾荒者吗？ 男人抓着她的手，声音嘶哑，“萝卜糕……我还你的人情。” 他什么都可以不记得，但是记得陈鱼给了他一份萝卜糕，所以在看到陈鱼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 “陈鱼，跟我走！”梁奕见着没抓到人，拉开车门跳下来，想要上前抓她，谁知道那个男人挡在陈鱼身前，他愤怒地看着梁奕，“不许动她！” 陈鱼被男人护在身后，她探出一个脑袋，一字一句恨恨道：“梁奕，麻烦你告诉方导，我不会出演的，放弃吧！” 梁奕扯了扯嘴角，“陈鱼，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要了？你不是很缺钱吗，我放下身段找你，不是来被你羞辱的！” “怎么？你还想硬来？”陈鱼说完，趁着梁奕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前男人的手，“跑！” 男人没反应过来，跟上陈鱼的脚步，两个人一口气跑到了唐楼的楼角，也没见着有人追上来。 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梁奕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行。 他想帮她的，既然她不领情，那就别怪他了。 那个三级片公司迟早会来绑人！ 一个月的时间，她卖萝卜糕怎么可能赚到二十万？ 更别提利滚利了，到时候根本不是二十万就能解决的。 梁奕冷哼一声，跳上车，说了声：“走吧！找不到女一号，方导一会儿又得骂人了！” …… 唐楼，楼梯口。 男人拽着陈鱼上楼，陈鱼大口喘气，“别跑了，别跑了！他没追上来！” 男人停下来，指着这层楼，“。” 陈鱼看着这里是隔壁栋，和她的房子挨得很近，好像也是芬姐的。 她扶着腰喘气，“你叫什么名字啊？这次多谢你了。” 被问及名字的时候，男人眼底突然闪过震惊，他颤颤巍巍，一字一句道：“殷、湛、羽。” “原来是殷先生啊……”陈鱼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了你一块萝卜糕的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家人呢？” 叫做殷湛羽的男人一听到家人两个字，突然抱住头，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扯着嗓子大吼，“不，别打我，别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抓着长发，很痛苦地躺在地上打滚。 好像是应激了。 陈鱼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殷先生，你别激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摇晃着头，表情挤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叫殷湛羽。” 陈鱼眼睛转了转，这个男人……落魄的……流落在庙街当流浪汉……可是他有一个住所…… 所有的线索联系在一起，陈鱼下意识地就认为他是一个失忆的男人，在庙街靠着捡破烂为生。 那天她收摊路过垃圾站的时候，正巧看到男人在垃圾桶旁边捡东西，她把没卖完的萝卜糕全给他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如果不是殷湛羽帮忙，梁奕肯定把她五花大绑送给方文涵了！ 陈鱼是不可能重新拍戏的，哪怕原身的演技可嘉，她只有一身厨艺，不可能涉足演艺圈，更不可能重蹈覆辙。 之前就被经纪人余炳添和梁奕坑了，现在让她踩坑，她又不是傻子，指不定还有别的问题。 眼前的这个男人怪可怜的。 陈鱼抓着男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甚至轻轻地替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我不问了，殷先生，你快起来。” 殷湛羽听到陈鱼的声音，这才从混乱中抓到了救命绳，他捂着头缓缓站起来，“抱歉，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我没有被吓到。”陈鱼肯定，她不会被吓到，只会更加同情。 殷湛羽好像恢复了镇定，他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是什么身份，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庙街了。我没有身份，只能在这地段捡破烂。” 陈鱼吓了一跳，面色震惊，“你也是从内陆来的？” 她没说偷渡两个字，就怕被别的人听到。 毕竟一旦被上报，殷湛羽就会被强行抓走，遣返回大陆。 “我不知道。”殷湛羽眼神迷茫，他呆呆站在原地，低声开口，“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陈鱼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用，她抓着殷湛羽的手，“殷先生，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你能找到钥匙吗？” 殷湛羽轻轻抽出手，他伸手勾在门框上，然后从凹槽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 “我就住在这里。” 他站在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独属于破旧房子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陈鱼跟着殷湛羽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也把一切的喧闹关在了门外。 房子虽然很旧，可是，摆设规规整整，没有想象中的杂乱，甚至比她的那个老破小还要整洁。 陈鱼搬来椅子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殷先生，您现在没事了吧？头还疼吗？” 殷湛羽站在一旁，摇了摇头，“没事了，老板。我只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更想不起来谁是我的家人……或许，我是犯了什么错，才被丢到香港的。” “别这么说！”陈鱼打断他，“就凭你能出手帮我，你就不会是坏人。殷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坏人不可能把房间弄得这么整洁干净，而且我看你叠被子的样子，豆腐块的被子，一看就是在部队里生活过的。虽然你失忆了，可是你的行为习惯不会骗人。” 殷湛羽苦笑，“我没有身份，这些优点……不妨碍我在庙街拾荒。” “别这么想，你是个好人。”陈鱼再三劝说，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油纸袋递过去，“殷先生，感谢你帮助我，这里有三个鸡腿，本来是打算留着晚上给孩子当夜宵的。” 殷湛羽接过来，拆开油纸包，鸡肉独有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他喉结微微一动，咽了咽口水，手微微发颤，“谢谢老板，谢谢你。” 陈鱼摆手，“别这么客气！我以前也没有身份，后来嫁给了本地人才获得居住权。殷先生，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够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也能够在香港立足！” 第35章 失忆 殷湛羽没来得及听清陈鱼说了什么，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抓着鸡腿咬了一口，瞬间一股肉香在唇齿间弥漫，他感觉到浑身都有劲儿了。 “好香。”殷湛羽又咬了一口，这次感觉到肉质鲜美，一股卤香穿透喉咙直达胃部，“老板，你在哪儿买的鸡腿啊，怎么这么好吃！” 实际上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沾过一口油水了，尝到鸡腿味道的时候，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慰藉，更别提这个鸡腿的味道杠杠的。 陈鱼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自己卤的，真的好吃吗？” 她在做菜上很有天赋，在新东方的时候，师傅也推荐她参加食神比赛。 可是谁知道比赛没参加上，去了国营餐厅只配当墩子。 再一来，就已经穿到八零年代的香江了。 所以，陈鱼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炒菜！她拿过面点师的证书，就从一块萝卜糕开始做买卖，如今已经看到了不小的成绩。 殷湛羽又咬了一口鸡腿，汁水从肉里溢出来，滑入口腔，那股肉香味散不开，肥美的醇香让他好像置身于香喷喷的卤水里泡澡。 他点头称赞：“外皮酱香微弹，内里嫩滑多汁，那股卤香味扑面而来，还没有吃就已经咽口水了。” “一口咬下去，卤汁在唇齿间崩开，咸香中带着微微的回甜，肉质酥烂脱骨，却又保留了恰到好处的嚼劲。”殷湛羽反复咀嚼，不停地夸奖，“老板，你这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 她记得这句话，是上辈子师傅曾经夸奖过的。 在这个世界，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陈鱼站起来打开门，站在门口说：“殷先生，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哦，对了，我就住在隔壁栋，六零一。” 殷湛羽像是没听见一般，抓着卤鸡腿细细品尝，嘴里弥漫着肉香，驱赶多日以来的饥寒——仿若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 晚上十点。 陈鱼从兴兴幼儿园把囡囡接回了家。 昏黄的灯光下，陈瑶趴在方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尚有温度的萝卜糕，一口一口地咬着当夜宵。 陈鱼打开铁盒子，把里面的零钱一股脑地倒在方桌上——这些是今日的收入，每晚上她都会清点一遍，然后才放进木盒子里保存好。 等着攒多了，就去邮局把钱存进去。 唐楼这里鱼龙混杂，如果钱放在家里，很有可能被小偷顺走。 “阿妈，这些都是我们今天赚到的钱吗？”陈瑶的小胖手一张一张地抓起零钞，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叠好放整齐。 她乖乖盘坐在地板上，大眼睛在灯光下一晃一晃地，特别明亮。 “对呀！囡囡，这些都是阿妈今天赚的。”陈鱼笑着，手里也不停，把硬币和零钞按照面值分类，“囡囡，你认识这些钱吗？我听林老师说，今天你们教了数钱。” 陈瑶点头，“嗯嗯，我认识的。” 她捏着一个又一个的硬币和零钞，“这是伍角，一元，五元。硬币还有壹角，伍角和一元。” 陈鱼看着她认真分类的样子，笑盈盈地夸赞：“囡囡真棒，都说对了。” “现在囡囡跟着阿妈一起数一数，好不好？” “好啊！”陈瑶用力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零钞分类，然后一张一张地数出来，“阿妈，我数到十就给你哦，我现在只会数到十。” “没事，囡囡以后再学。”陈鱼摸着她的头，温柔一笑。 桌子上的零钞和硬币被陈瑶一个一个地收捡分类，最后杂乱的零钞变成了一叠，凌乱的硬币变成了一堆。 “三百九十，”最后一枚硬币被陈鱼拿起放好，“还有个伍角！” 她兴奋地捧起陈瑶的小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囡囡，我们今天挣了三百九十元零伍角！” 陈瑶咯咯咯地笑起来，“阿妈，我们真厉害。” 陈鱼把三百块收进口袋，起身打开门，“囡囡，阿妈出去一会儿，找芬姐把房租给了，你在家里等我，还是跟着一起去？” 陈瑶顿了顿，像是在考虑，然后她站起身来，伸手抓住陈鱼的手，“阿妈，我跟你去。” “好！”陈鱼把她抱起来，拉上门往楼下走。 路过另一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五楼的阳台，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点点的红色在黑暗中一闪一烁。 好像是殷湛羽站在阳台抽烟，火光忽明忽暗的。 “阿妈，你在看什么？”陈瑶扬着头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巷子，和没有半点星星的夜空。 陈鱼轻笑，伸手摸了下她的头，一下一下地，“没什么，一个好人。” “……”陈瑶不明所以，抱着她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阿妈，我们快点去把房租给了，要不然，芬姐又催了！” 她没忘记上次芬姐来家里要钱的事情，如果再欠下去，肯定会被赶走的。 陈瑶不想被赶出去，虽然这个家破破烂烂的，可是好歹能遮风挡雨。 “没事的，芬姐也是一个好人。”陈鱼抱着她来到唐楼街上的店铺，在一间租赁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陈鱼把陈瑶放下来，朝着里头扫了一眼。 快十点了，芬姐的门面也没有熄灯，她咬着牙签，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报纸，“全港寻女一号？这些拍戏的都疯了。” “芬姐！”陈鱼走进去，喊了一声，“是我，陈鱼。” 陈芬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报纸，吆喝了一声，“哟，大明星来了！” 陈鱼没理会，只是把口袋里的钱放在桌上，“这是三百块，之前欠的房租钱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下次再给你。” 陈芬没看那笔钱，反而把钱袋子推过去，“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吗？你赚钱也不容易，这点钱留着买食材，等你攒够了再一起给我吧。” “不碍事，芬姐，我已经拖很久了，先还一点。”陈鱼说什么也不肯退回来，一定要把钱袋子放在芬姐的手心才放心。 陈芬见着陈鱼这么坚持，也不劝了，“那好，我收下了。还欠两个月，给你记着的，一定要在月底还上，要不然我也会不顾情面，把你们赶出去！” “知道的。”陈鱼笑着抱着陈瑶转身离开。 陈芬突然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颗奶糖递过去，“小姑娘，吃吧，这是芬姐送你的。” 第36章 攒钱 陈瑶开心地捏着奶糖，声音脆脆的：“谢谢芬姐！” 陈芬看着陈鱼带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她挺适合那个女一号的啊……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 买了食材花了一笔钱之后，加上系统的返利，陈鱼现在其实还有六百多块钱，完全可以一口气把房租给了，可是她只给了三百块，留下今日的营业额，那也是为了以后打基础。 她想要多赚，就得多购买食材，做更多的糕点。 而且，囡囡也需要更换衣裤了。 她长得快，之前的衣裳已经穿不下了。 “囡囡，明天不上课，阿妈带你去逛街，怎么样？”陈鱼凑在囡囡的耳边说着，“囡囡想不想要新衣服呀？” “不要。”陈瑶拒绝得很果断，“阿妈赚钱很辛苦！不买新衣服，阿妈给我买几本童话书吧，我想认真学习，将来考上好的学校，这样才有出息！” 陈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没想到小姑娘心中的愿望这么大。 她张开双臂，抱着陈瑶，“囡囡，你太乖了，阿妈好爱你……” “阿妈，我也爱你！”陈瑶把小脸埋进她的怀里，甜腻地喊了声。 陈鱼也知道陈瑶跟着她很苦，可她总会在耳边说“阿妈，我爱你！”“阿妈，你赚钱辛苦了。” 这样懂事乖巧的女儿，也只有顾璟尧那个混蛋不要。 她把她放在床上，端来脚盆给她擦了擦脚，“囡囡的小脚丫也长大了，也长高了，阿妈明天就带你去买新衣服新鞋子，然后再给囡囡买一套故事书！好不好呀？” 陈瑶瞪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陈鱼给她掖上被子，“囡囡乖，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对的对的，我相信阿妈说的。”陈瑶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睛也一闭一闭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陈鱼把剩下的钱装进木盒子里，简单洗漱之后，也上了床。 她看着白得发黄的天花板，心思一动，眼前出现了湛蓝色的电子光屏。 买买买代购群里，【霸道厉总】发来一条消息。 霸道厉总：多谢小鱼，这套邮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用来祝寿的，家里的老爷子很喜欢。 陈鱼盯着哪行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浮现出一种异样的错觉。 原来这么着急地催她，是因为要祝寿。 好在时间赶上了。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然后，回了一句，【不客气，应该的。】 对面几乎秒回。 【霸道厉总：小鱼，你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陈鱼愣了一下，难不成这个霸总还想再做一笔买卖？ 本来想要回复“暂时没有”的，可是她的手指悬在电子光屏上方，又顿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陆云霄说的那席话，“我阿爸当年也是从摆摊开始，在深水埗卖糖水，攒了三年才盘下第一间铺子”。 如果‘买买买代购群’是能够联系到未来世界的媒介，那么，这个霸道厉总会不会也能预知到她称霸香江，成为全港最火的小吃品牌呢？ 她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厉总，你吃过港式奶黄包吗？】 【霸道厉总：奶黄包？天杀的，你那里是什么神仙地方？我这里是末世，没有那玩意儿，我们都是吃蚯蚓干！】 蚯蚓干？！ 末世？ 他在末世找她这个摆摊的要猴票？？ 陈鱼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难不成系统链接的是不一样的位面？ 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好像也有类似的奇妙设定。陈鱼鬼使神差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系统通末世！ 陈鱼想了想，干脆坐起来，从厨房里摸到了白天剩下的一个奶黄包，她试着把奶黄包传递过去，果然，电子光屏闪了下，奶黄包从眼前消失了。 这次对面隔了好半晌才回了一句。 【霸道厉总：这就是传说中的奶黄包吗？哇，太太太好吃了！外皮暄软如云，内陷流金似沙，一口咬开，奶香、蛋香、黄油香把我的舌头给烫软了！呜呜呜，小鱼，你太棒了，就冲着这个奶黄包，下次我要什么，还找你。小鱼，你的主业是厨师吗？】 陈鱼回了声，【以前是，我现在在庙街摆摊。大家都说我这奶黄包比香港老字号戚华饼家还要好吃！】 【霸道厉总：……你认识戚容生？】 陈鱼怔住，奇怪，霸道厉总怎么会知道戚容生？他不是来自末世吗？难不成戚容生的后代也在末世？ 陈鱼立刻询问：【你怎么知道戚老？】 【霸道厉总：戚华饼家在末世之前，是享誉全球的美食品牌，后来末世来临，他们家也没落了。我之所以知道戚容生，是因为小时候去参加过他们家举办的厨艺比拼大赛，我爷爷是个业余厨师，受邀参加的。他在那次比赛中做的美食，就是奶黄包！所以这个味道我一直记得，可惜，后来再也尝不到了。末世来临，极寒将至，整个世界重新洗牌，而我们留下来的幸存者，只能吃蚯蚓干！呜呜，我已经好多年没尝到热乎的食物了！】 陈鱼还没来得及回，对面又补了一句：【真好吃，你要不要开店？要不你继续帮我物色好东西，我给你开高价，让你开个店？！我敢说，你这味道，连戚华饼家都无法复刻！】 电子光屏的光映在她脸上，陈鱼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这人说话的口吻，怎么跟戚老一模一样？ 她退出和霸道厉总的对话框，回到群聊主界面，忽然发现“群成员”一栏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灰色头像。她点开那个头像，上面只有一行简介：【霸道厉总·美食鉴赏家】。 美食鉴赏家？ 陈鱼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扔了个奶黄包过去，还让他贴上标签了？ 【没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至于开店，我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做，这钱，我也不能白拿，你说是吧，厉总？】陈鱼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像拒绝戚老一般，她不需要别人出钱！ 开铺子的钱，她会一点一点攒下来，欠下的债她要一笔一笔的还上！ 【霸道厉总：可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吧。小鱼，我先撤了，东边的墙体被怪物撞了个窟窿，我要去杀敌了！】 陈鱼在震惊中，看到电子光屏上显示‘霸道厉总’已下线。 她扯了下嘴，杀敌？怪物？果然是末世那一套！ 陈鱼把光屏关掉，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皮也变重了，没多久她搂着囡囡睡了去。 ……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推着餐车出门。 不一样的是，今天摊位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她在厨房试了整整三笼，才做出一款自己满意的“流沙包”。 第37章 系统通末世 霸道厉总：多谢小鱼，这套邮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用来祝寿的，家里的老爷子很喜欢。 陈鱼盯着哪行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浮现出一种异样的错觉。 原来这么着急地催她，是因为要祝寿。 好在时间赶上了。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然后，回了一句，【不客气，应该的。】 对面几乎秒回。 【霸道厉总：小鱼，你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陈鱼愣了一下，难不成这个霸总还想再做一笔买卖？ 本来想要回复“暂时没有”的，可是她的手指悬在电子光屏上方，又顿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陆云霄说的那席话，“我阿爸当年也是从摆摊开始，在深水埗卖糖水，攒了三年才盘下第一间铺子”。 如果‘买买买代购群’是能够联系到未来世界的媒介，那么，这个霸道厉总会不会也能预知到她称霸香江，成为全港最火的小吃品牌呢？ 她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厉总，你吃过港式奶黄包吗？】 【霸道厉总：奶黄包？天杀的，你那里是什么神仙地方？我这里是末世，没有那玩意儿，我们都是吃蚯蚓干！】 蚯蚓干？！ 末世？ 他在末世找她这个摆摊的要猴票？？ 陈鱼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难不成系统链接的是不一样的位面？ 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好像也有类似的奇妙设定。陈鱼鬼使神差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系统通末世！ 陈鱼想了想，干脆坐起来，从厨房里摸到了白天剩下的一个奶黄包，她试着把奶黄包传递过去，果然，电子光屏闪了下，奶黄包从眼前消失了。 这次对面隔了好半晌才回了一句。 【霸道厉总：这就是传说中的奶黄包吗？哇，太太太好吃了！外皮暄软如云，内陷流金似沙，一口咬开，奶香、蛋香、黄油香把我的舌头给烫软了！呜呜呜，小鱼，你太棒了，就冲着这个奶黄包，下次我要什么，还找你。小鱼，你的主业是厨师吗？】 陈鱼回了声，【以前是，我现在在庙街摆摊。大家都说我这奶黄包比香港老字号戚华饼家还要好吃！】 【霸道厉总：……你认识戚容生？】 陈鱼怔住，奇怪，霸道厉总怎么会知道戚容生？他不是来自末世吗？难不成戚容生的后代也在末世？ 陈鱼立刻询问：【你怎么知道戚老？】 【霸道厉总：戚华饼家在末世之前，是享誉全球的美食品牌，后来末世来临，他们家也没落了。我之所以知道戚容生，是因为小时候去参加过他们家举办的厨艺比拼大赛，我爷爷是个业余厨师，受邀参加的。他在那次比赛中做的美食，就是奶黄包！所以这个味道我一直记得，可惜，后来再也尝不到了。末世来临，极寒将至，整个世界重新洗牌，而我们留下来的幸存者，只能吃蚯蚓干！呜呜，我已经好多年没尝到热乎的食物了！】 陈鱼还没来得及回，对面又补了一句：【真好吃，你要不要开店？要不你继续帮我物色好东西，我给你开高价，让你开个店？！我敢说，你这味道，连戚华饼家都无法复刻！】 电子光屏的光映在她脸上，陈鱼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这人说话的口吻，怎么跟戚老一模一样？ 她退出和霸道厉总的对话框，回到群聊主界面，忽然发现“群成员”一栏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灰色头像。她点开那个头像，上面只有一行简介：【霸道厉总·美食鉴赏家】。 美食鉴赏家？ 陈鱼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扔了个奶黄包过去，还让他贴上标签了？ 【没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至于开店，我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做，这钱，我也不能白拿，你说是吧，厉总？】陈鱼婉拒了他的好意。 就像拒绝戚老一般，她不需要别人出钱！ 开铺子的钱，她会一点一点攒下来，欠下的债她要一笔一笔的还上！ 【霸道厉总：可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吧。小鱼，我先撤了，东边的墙体被怪物撞了个窟窿，我要去杀敌了！】 陈鱼在震惊中，看到电子光屏上显示‘霸道厉总’已下线。 她扯了下嘴，杀敌？怪物？果然是末世那一套！ 陈鱼把光屏关掉，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皮也变重了，没多久她搂着囡囡睡了去。 ……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推着餐车出门。 不一样的是，今天摊位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她在厨房试了整整三笼，才做出一款自己满意的“流沙包”。 流沙包的制作很简单，就是在原有奶黄馅的基础上，加了咸蛋黄碎和一点点椰浆，蒸出来馅心半流半凝，掰开的时候金黄的流沙从雪白面皮里缓缓淌出来，视觉冲击力比普通奶黄包强了不止一倍。 陈鱼才把摊位弄好，正要把流沙包盖上时，王婶端着一杯热豆浆走过来。 “小鱼，又来这么早啊？”她把豆浆递到陈鱼的手里，热情低语，“来，喝点豆浆暖暖胃。这天气越来越凉了，以后出摊别那么早，别把身子累坏了。” 陈鱼感激不尽，随手拿了一个流沙包，快速地用油纸袋包好递过去，“王婶，趁热吃！今天做的新品，流沙包。” “哎哟，你这……真不好意思啊，你这一个包子得五蚊，我这豆浆才三蚊！我还占你便宜了！”王婶在围裙上擦下手，才接过来。 她打开油纸袋，一道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香甜的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王婶乐呵呵地：“哎哟喂，之前在你旁边摆摊就发现了，你这包子做的正，味道太香了，我隔着这么近，哪次不是流口水，今天终于吃到了。” 说完，王婶张口咬下去，一股清甜的奶香味贯穿舌尖，软软糯糯的流沙馅儿伴着奶黄酱的香味席卷了整个味蕾。 她感觉自己的舌尖像是被治愈了一般，浑身的疲乏也消散了。 “嗯，好吃，好吃。”王婶啧啧称赞，“小鱼，能给我留一屉吗？我想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第38章 买二送一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能看到你满足的样子，就是我做美食的初衷。”陈鱼扬起手，客气地回了一句，“是我没想周到，之前就应该给您尝尝的。” “没事儿！我现在尝到也不晚，哎哟，真是太好吃了，这什么包子……怎么做的这么香呢？”王婶感叹了一句，却品不出别的味道，她拍了下脑门，“哎哟，你瞧瞧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小鱼，我敢说，全香港找不到另一家有这个味道！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王婶竖起了大拇指，嘻嘻哈哈地往自己的豆浆摊走回去，见着有人来了，也不忘推销一句，“你们快去隔壁小鱼美食买包子，可香可好吃了！” “王婶，你太客气了，先忙你的生意。”陈鱼说了一句，王婶也不再推销了。 陈鱼正准备喝豆浆时，抬眸，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是老顾客周老师。 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买几个奶黄包。不知道今天他知道换了品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陈鱼越想越期待了。 “老板，还有奶黄包吗？”周老师想着昨天就是卖的奶黄包，今天来这么早，应该还没卖完。 他话音刚落，陈鱼就掀开盖子，“周先生，今天我做了新品，你要尝一下吗？不好吃不要钱。” 周老师先是用鼻子闻了下，禁不住啧啧点头，“老板，你说笑了，你这手艺，比那些五星级大厨都好！” “小鱼做的肯定好吃呀！”隔壁王婶才把豆浆递给顾客，擦手的时间也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保证好吃。” 周老师拿着白乎乎的流沙包捏了下，他都担心万一太用力了，会把包子掐碎。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整个人愣在那里。 唇齿间传来的甜蜜味道把整个口腔占满，流沙包是暄软的，皮薄肉香，奶黄馅恰到好处，咬一口还拉丝。 “怎么样？”陈鱼笑着看向他，“好吃吗，周老师？” 半晌，周老师才能回味过来，他夸张地说道：“老板，你这是仙丹吧！” 陈鱼被逗得笑出声，“什么啊，周老师，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流沙包啊，我用奶黄包改进之后的版本，吃起来是不是更爽口了？” “好吃！”周老师激动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他扶了一下眼镜框，开心地回答，“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我太太以前说全香港的奶黄包分两种，现在得改口了，看来应该分三种。你之前做的，你现在做的，以及别人做的。” “我敢说这款流沙包肯定比奶黄包卖的好，味道太正了，吃了之后也没有甜腻的感觉，反而是带着舒爽的清甜。”周老师竖起大拇指，“老板，晚上我下了晚自习还来买！晚上还有吗？” “有有有！”陈鱼弯腰又包了两个流沙包在油纸袋里，塞进他手里，“借你吉言，周老师，这两个就当做我送给你的。新品上市做活动，买二送一！” “买二送一？”周老师激动了一下，“好好好，我去办公室里帮你宣传一下。” “多谢啊！”陈鱼看着周老师离开的背影，转身又去面板上开始捏面团，之前的四屉都卖光了，她得现做。 她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街角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座的车窗半摇下来，露出半张男人的侧脸。 那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隔着马路看着她的摊位。 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五官，但那个轮廓让陈鱼觉得有点眼熟。 她多看了两眼，也没多想，又继续招揽顾客。 黑色轿车就发动引擎，拐进了庙街另一头的巷子里，很快消失在早市的嘈杂人流中。 没一会儿，摊前就排起了长队。 流沙包的名气在顾客间口口相传，不到八点半，四屉全部卖空，连蒸笼底部几块粘底的都被两个小学生用五蚊钱买走了。 小学生陆煜接过陈鱼递过来的油纸袋，笑嘻嘻地说：“老板，明天你卖萝卜糕吗？上次我来买过一次，可香可脆了。这周我妹回家了，我想给她留一份。” “明天还是流沙包。很抱歉，因为食材都是提前买好的，所以，做什么都是预定好的了。”陈鱼肯定地回答，表情认真，声音温柔。 “哦，这样啊……”陆煜咧嘴笑了声，“没事，不要紧的，我来买流沙包也行，这个也很好吃！” 陈鱼扫了一眼面前的小男孩，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前几天被同学霸凌的那个小家伙么？ 她掀开蒸笼底，六个白花花的流沙包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热气。 陈鱼捡起两个流沙包装进油纸袋，递给小学生，“拿去，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就当阿姨请你们吃的。” 陆煜眼睛都亮了，“这……这不好吧？老板，我给你钱！” 说着，他就要从口袋里摸出硬币。 陈鱼摆了摆手，“不用啦！” 陆煜愣住，“可是，我不能白占你便宜啊……” 刚才两个流沙包就已经是半价了，现在多拿到一个完整的，陆煜心里说什么也过意不去。 “小孩，我记起你了。”陈鱼说，“上次欺负你的人，还有没有欺负你啊？阿姨说过，如果他再欺负你，阿姨帮你报仇！” “没了。”陆煜摇头，“他转学了。” “啊？你把他吓得转学了啊？”陈鱼开了句玩笑话。 陆煜立刻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我听说他爸妈离婚了，他跟着他妈妈去了大陆。”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也好，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了。”陈鱼把餐车擦干净后，才叮嘱道，“小孩，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嗯嗯，谢谢老板送的流沙包！”陆煜转身，朝着她挥了挥手，跟着伙伴一起消失在渐渐亮起来的街角。 陈鱼收摊的时候，隔壁王婶凑过来，说：“小鱼，刚才有个男人来打听你，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说话带点北方口音。” 陈鱼手上的动作一顿。 北方口音，戴眼镜，瘦高个。 难怪她觉得之前那个男人眼熟，原来是陆云霄。奇怪，他怎么来打听她了？ 第39章 邀请函 陈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眸看向街角，就好像之前那辆车还在那里一样。 等了一会儿，她才问王婶：“那个男人问了什么？” “问你几点出摊，每天都做什么，还问你在庙街住了多久。”王婶回忆着，“我说你一般早上六点到八点半在，晚上也会来。那个男人就笑了笑，然后走了。” “他还说什么了吗？”陈鱼的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陆云霄亲自来打听她，是否在怀疑她之前说的真实性？ 她是真的单身带娃，在庙街摆摊啊！ “没有了。”王婶好奇，“小鱼，你没事吧？我看那个男人也不像坏人，估计就是想打听一下。” “嗯，我认识他。”陈鱼点了点头，“王婶，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没事！”王婶摆摆手，“我还谢谢你送我吃包子呢！” 陈鱼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头绪，索性也不想了。 她把蒸笼一层层叠好，推着餐车往回走，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件事。 路过街角那间凉茶铺的时候，她好奇地看了一眼。 铺面挂着‘转租’的贴纸，里面的东西全拆了，看起来孤零零的。 五千二！ 加上系统返利和这几天的营生，她才攒下一千出头。 这笔钱，也就只给三个月的房租。 芬姐没催她，也不能一直赖着。 还差得远啊…… 陈鱼现在只希望铺面没人抢，那样，她才有机会盘下来。 不过，也不需要气馁。 现在小鱼美食的生意红红火火，只要每天保持这个销量，再加上晚上出摊，两个月怎么也能凑齐六千块。 她只能盼着这两个月内，没有任何意外。 走到唐楼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方向，阳台空荡荡的，殷湛羽没在家。 她上楼放了餐车，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口袋里揣着六百块钱，转身出门往兴兴幼儿园走。 陈鱼说过要给女儿买新衣服，今天晚上就不出摊了，把女儿从幼儿园里接回来，就带她去外面搓一顿，下馆子！ 走到街口的时候，她脚步忽然停下来。 她看见巷口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灰色夹克，戴黑框眼镜，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在看到陈鱼的时候，男人把烟蒂放在脚下踩灭了。 陈鱼注意到他的脚边有一堆烟头，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陆先生……”陈鱼抬眼，冲着他笑了笑。 陆云霄搓了搓手，笑道：“陈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陈鱼站在他面前，只是微微侧了下头，看他，“这不是巧合吧？陆先生，等这么久，怎么不来摊位上找我？” 陆云霄把烟收进口袋，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压低声音，“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丈夫，哦不，关于你前夫顾璟尧……”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突突地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顾璟尧的消息了，除了顾璟尧找过她两次，她对他的信息只留在顾璟尧要和林丽珍结婚这条上。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陆云霄，好奇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和顾璟尧结过婚的。 和顾璟尧是隐婚，除了被他家里人查到了，没有人知道。 顾璟尧更是把这次婚姻当成了人生中的污点！ 所以，更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陆云霄是怎么知道的？ 他调查过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鱼脚步顿住，面色一沉，平静地回答：“陆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陆云霄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不过，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陈鱼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陆云霄眯了眯眼，笑道：“关于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我想，你更有兴趣。对么，陈小姐。” 九月初三。夜晚。那盆绿萝。以及纸条上的三个字。 全部的线索都在梁奕身上。 可是，为什么陆云霄会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一个收集邮票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陈鱼抬起头看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可是，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什么也没有。 没有紧张，只有坦荡。 看来，他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陈鱼攥了攥手，摸了下口袋里的钱，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陆云霄自然明白陈鱼的想法，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邀请函递过去，“陈小姐，我这里有一张集邮大会的邀请函，时间是下周日上午九点，希望你能来参加。” “等等！”陈鱼挥手推辞，“我对集邮没什么兴趣，之前找你换邮票，也是因为雇主着急要，我就是个二道贩子，还赚了差价！” 陆云霄竟然让她参加这种大会，可是她连一套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她作为一个曾经被顾璟尧养在深闺里的地下情人，以前也不是没跟着顾璟尧去过这种类似的场合。 大家都是带着女眷去比美，谁的更大方更漂亮更白，都能成为笑谈。 顾璟尧不再帮衬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踏入那个圈子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陈鱼内心是希冀的，表面上还是拒绝的彻底。 毕竟她拿不出一套像样的礼服！ “陈小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没有礼服，我这边免费提供，”陆云霄递给她一张黑色卡片，“这是黛记衣铺子的免单卡，我和店老板是旧识，你拿着这张卡，可以免费定做一套。” 陈鱼接过卡片一看，上面清楚地印着【免单卡】三个字，烫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 这种卡片连香味都带着铜臭！ “陆先生，我真的对集邮没兴趣。”陈鱼想把卡片还给他，对集邮感兴趣的人是原身，她这个现代厨师只对做吃的有兴趣。 陆云霄反手推辞，“没关系，陈小姐，你就当做来玩玩。” 没等陈鱼说话，陆云霄抓着她的手腕，打开了旁边停靠的黑色轿车的车门，他动作极快地把陈鱼塞进车内，“陈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陈鱼愣住，她怎么感觉这有点像是抢人？！ 不过她很快尴尬地笑了声：“陆先生，地方你找吧，我请客。” “不用！”陆云霄回绝，“绅士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我选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只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消费不起。” 陈鱼懵了。 这……瞧不起谁啊！等她的小鱼美食成为全香港最火热的摊子的时候，她也会变得很有钱的！ 第40章 帮我一个忙 不过，陆云霄说的是实话。 “行吧。我跟你走。”陈鱼只能向现实认输，她现在消费不起，不代表以后！ 所以，必须搞钱！！ …… 陆云霄带她去的地方是九龙。 这里人声鼎沸，算得上整个香港最繁华的地方。 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柚木门，外头的喧嚣像是被人拧小了音量，只剩下一点点的轰鸣。 陈鱼抬头看着水晶灯，光线恰到好处。 茶餐厅里开着暖气，也驱散了十月份的阴冷，让人感觉暖暖的。 白色桌布干净有气派，杯子和碟子整齐地摆在上面，哪怕就那么放着，也能感受到它的格调。 “先生，您几位？”服务员穿着白色的制服裙子，拿着点菜单跟在他们身边，边走边问。 “两位。”陆云霄像是常客，熟练地说，“要一间包房，靠窗的，有阳光透进来的那种。” “好的，先生，女士，我带你们去a35。”服务员领着他们绕过大厅，来到了安静的包房区。 来到包间之后，陆云霄拿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抬眼看了下陈鱼，客气问道：“陈小姐，你喝什么？咖啡吗？” 陈鱼不喜欢苦味，她觉得日子已经够苦了，应该尝一点甜的。 她摇头应道：“别别别，咖啡这玩意儿我喝不惯。麻烦给我来一杯橙汁！” 服务员应声，拿着菜单走出去了。 很快，糕点和饮料端上来。 可可饼的奶香味在包间里蔓延出香甜的气味，咖啡淡淡的苦味飘向空中。 陈鱼没动可可饼，只是拿起橙汁抿了一口。 她的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更不清楚陆云霄会告诉她什么！ 服务员走后，陆云霄打开了话匣子，“陈小姐，你和顾璟尧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陆先生，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南洋千金’的幌子被顾璟尧的家人知道后，婆婆就把我赶出了别墅。之后，我带着女儿陈瑶住进了庙街的老破小，一直靠着捡垃圾为生。”陈鱼如实回答，“我现在兜比脸干净，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底牌，我想，我不能帮到你什么。” “陈小姐，交个朋友，也不行？”陆云霄勾唇，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在一起，“我知道顾璟尧的事情，但是那件事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陈鱼敛眸，她淡淡笑了声，“呵呵，既然陆先生只是想交朋友，那我们就做朋友。” 能有这样的人脉，陈鱼当然要好好利用。 她追问：“陆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了吗？” 陆云霄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资料纸张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 陈鱼疑惑：“这是……” “林丽珍的资料。”陆云霄把文件推过去，“你可以看看，很精彩的。” 陈鱼在听到‘林丽珍’名字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微微怔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云霄带来的是这个消息。 “她怎么了？”陈鱼尽量把口气变得淡淡的，至少不能让陆云霄看出她的紧张。 “你看了就知道了。”陆云霄再次重复，“很精彩。” 陈鱼耐不住好奇，拆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掉出两张纸。 上面是一张证件照，旁边写着‘林丽珍’。 她很早就知道顾璟尧和林丽珍在一起了，要不然，林丽珍怎么可能挺着大肚子到她面前宣布主权？ 可是现在她看到的是什么！ ——林丽珍的儿子不是顾璟尧的种。 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丽珍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傍老头，经常出没在富人区就为了钓凯子。 她靠着营销的人设，和赌王的儿子谈过一段。分手之后，对方分给了她一大笔钱，算是弥补她的青春。 林丽珍带着这笔钱和一个富商女儿开了公司，硬是靠着崩老头的手段，拿下了一个码头，做起了货运。 那年，她才二十五岁。 白天她是货运老板娘，到了夜晚，她就在一个又一个的合作商的床上缠绵。 这些事情，顾璟尧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林丽珍和他纠缠不清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 为了掩盖事实，林丽珍提出了联姻，说服了顾璟尧的母亲，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林丽珍挺着孕肚找上陈鱼，对她进行言语中的羞辱，甚至告诉原身她即将要和顾璟尧举办婚礼，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是顾家产业的继承人。 而原身，就是一个可以随便丢掉的垃圾。 之后原身被顾母赶走，流落到庙街捡垃圾。她有想过挣扎，可惜，在一次次的困难面前，她选择了离开。 陈鱼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升起了一股怒意。 原来看似光鲜的林丽珍，竟然有这样不堪的过去。 “陆先生，你收集这些资料做什么？你和顾璟尧是仇人吗？”陈鱼淡淡笑了笑，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把柄，只能说顾璟尧选择的路和她的不一样。 既然他想要被骗，那就继续演。 陈鱼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顾璟尧不知情。 陆云霄摇头，“我和顾璟尧不熟。陈小姐，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 陈鱼扯了扯嘴角，装作毫不在意般喝了口橙汁，淡淡然开口：“我现在可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陆先生，你找错人了。既然你调查到了这些，不如拿给林丽珍。至少，你能拿到一大笔的封口费。” “陈小姐，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告发顾璟尧隐婚！他是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必须付出一点代价。”陆云霄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里有五千块，陈小姐，我知道你在找店面，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开店，也不用在庙街摆摊那么累。你可以去报警，或者登报，都行，我只要你把这些年的委屈公布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顾璟尧是个人渣。” 陈鱼怔住。 这个陆云霄和顾璟尧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把人这样整？ 她笑了声，“陆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区区五千块，还没有顾璟尧给我安置费多！我连顾璟尧的安置费都拒绝了，你以为我会看在钱的份上，帮你这个忙吗？” 第41章 目的 陆云霄冷着一张脸，信封里的钱被风掀起来，一张张的散开，他突然笑了声，“陈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固执。” “陆先生，我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帮这个忙。”陈鱼说，声音平静，“首先，我跟顾璟尧领证是各取所需，是我隐瞒身份和他在一起的，他完全有理由把我告到移民局，只要一核实，我就会被驱逐出境。所以，我根本不可能举报顾璟尧隐婚。因为，我必须遵守约定，不能公开婚姻关系。” 这不是固执，而是坚持。 她没有要顾璟尧的安置费，也没有弄丢女儿陈瑶，这就说明她根本不需要这些容易得到的钱。 陈鱼想得很明白，原身因为觉得生活没希望才万念俱灰，她更不可能颓废下去。 她要一步步的走下去，钱一点一点的赚，每一步踏踏实实的，这样才不会走歪了。 陆云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戏谑变得认真，他把桌上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捡起来，重新放回信封里，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口袋。 “陈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说来听听。” 陆云霄端起了咖啡，“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顾璟尧身边待了三年，最后干干净净走出来的人。你不贪他的钱，不缠他的人，甚至你说你连离婚协议的安置费都不要。我以为，你在得知林丽珍的为人之后，会立刻告诉顾璟尧事实真相，可是，你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向陈鱼，“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陈鱼想也没想，如实回答：“图一个身份，一个能在香港立足的身份！” 陆云霄明显地笑了，他瞥了一眼，“香港每天都有内陆人来，偷渡来的，合法来的，但是大部分人都不会为了落脚，去跟一个不喜欢的人领证。” 陈鱼微微一笑，“陆先生，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不喜欢呢？” 是啊，原身是喜欢顾璟尧的。 她偷渡来港，没有身份是个黑户，随时都可能被遣返。顾璟尧是船王之子，她靠着‘南洋千金’的身份靠近他，巴结他，爱上他，后来两个人秘密结婚，身份就有了着落，至少不会被移民局调查了。 可是，原身还是算错了。 她的身份被顾家识破，被顾璟尧赶出别墅，就连领养的女儿也受到白眼。 换做谁也想不明白。 当初那么喜欢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冰冷的事！ 原身想不明白，所以选择了自我了结。 而现在她已经是陈鱼了——一个来自新时代的女性，从来不依附男人。 “是啊，以前是喜欢的。”陈鱼认真解释，“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不喜欢了。陆先生，你应该知道，喜欢这个东西，会随着时间改变，人不可能一直一成不变。” 陆云霄的手很明显的顿了下，他眉色一凛，“你说得对，人，都会变的。” 陈鱼直直盯着他，“不过我更好奇一件事，陆先生和顾璟尧有什么过节吗？你说不熟，可是你捏着林丽珍的把柄，连她十六岁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这份资料要是卖给媒体，那可不是五千块的小数目，至少……” 她伸出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数，“起码五十万？那可是船王之子的未婚妻！顾璟尧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陆云霄蹙眉，他没料到陈鱼这么平静。 “我跟他的确不熟，但是有人和他熟。” “你说的是……”陈鱼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难道……” 没等她开口，陆云霄立刻说：“对，林丽珍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他和顾璟尧很熟！” 陈鱼一惊。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窗外是街头喧嚣的声音透过玻璃窗闷闷地响着，可是陈鱼只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她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所有的线索像是散落的珠子一样串起来了。 林丽珍挺着肚子逼宫，顾家都以为那是嫡孙，顾璟尧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儿子”和原身翻脸、离婚，迫不及待地准备结婚。 可是，那个孩子不是顾璟尧的！ 这算盘打得真不错。 倒是原身的死就显得可怜多了。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林丽珍的阴谋诡计，不知道会不会诈尸呢？至少，陈鱼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平平，毕竟她不是原身，她不爱顾璟尧。 陈鱼抽了抽嘴角，“所以，给顾璟尧戴绿帽子的男人是他认识的人。顾家就没有调查到此事？” 毕竟当初连原身‘南洋千金’的身份都能调查清楚，这个林丽珍的手段看起来也没那么狠，既然陆云霄查到了，顾家也能查到。 陆云霄反问：“你觉得呢？顾璟尧的妈吴玉芳那么精明的人，要是知道林丽珍拿着别人家的种来糊弄她，能让她进门？” 陈鱼沉默了。 看来，顾家不知情。顾璟尧也不知道。 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他儿子出世，给顾家续香火，结果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她忽然想起那天顾璟尧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告诉她“林丽珍已经怀孕了，是个男孩，顾家需要这个嫡孙”“谁让你不给我生儿子的！” 那个男人骄傲得不可一世，好像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他转。 就像原身以前那样，会因为顾璟尧的一个皱眉，跑遍全香港给他带点心。 原身那时候是真的爱。 只可惜，命运弄人，顾璟尧这一次输得很惨。 他或许不明白，他的劫是林丽珍带来的。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陈鱼端起橙汁，浅尝一口，不愧是高档茶餐厅，一杯果汁都比庙街小摊的色素水要好喝，“你想让我把林丽珍的事情告诉顾家，阻止顾璟尧和她的婚事？” 陆云霄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要你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份资料交到顾璟尧手上。” 陈鱼笑了，“陆先生，你怎么不亲自去做，非得让我来？你可知道，我现在想见一面顾璟尧，难上加难。” “可是，只有你交给他，他才会信！”陆云霄眸色认真，“陈小姐，顾璟尧这个人，一辈子被人捧着、哄着。你的身份暴露了，他也清楚你没有图谋不轨，所以，他才会三番五次回来找你，虽然嘴上不承认，实际上你也清楚——顾璟尧是有点喜欢你的。” 陈鱼一听，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这话说的对。 所以，顾璟尧三番两次的打扰才让陈鱼感觉到恼火。 第42章 借刀杀人 原身当初求过顾璟尧，可惜他是个妈宝男，只听从婆婆吴玉芳的话，这才导致她带着女儿躲在庙街。 自从签下离婚协议之后，陈鱼不止一次看到顾璟尧的车在庙街街头。 他或许念及旧情…… 又或许像陆云霄说的，他有点点喜欢。 只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在陈鱼的心里，顾璟尧不是那个良人。 “我凭什么帮你？”陈鱼冷冷道。 “你是在帮你自己。”陆云霄指着那份文件袋，“如果顾家知道林丽珍的儿子不是顾家的种，这桩婚事就完了。到时候顾璟尧是什么处境？他妈吴玉芳会做什么？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来找陈瑶？你女儿还能继续跟在你身边吗？” 陈鱼一怔，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是啊！ 她怎么没想到！ 如今顾璟尧和她离了，也放弃了陈瑶的抚养权，是因为他觉得陈瑶是个“拖油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有个亲生儿子了。 可那个儿子没有了呢？ 顾家会不会反悔，来跟她抢？ 不，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陈瑶！ 陈鱼缓和情绪，平静开口：“你要我做的事情，跟囡囡的抚养权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非得是我？你去说不行吗？” “肯定有关系！”陆云霄一字一句道，“顾璟尧知道真相之后，会恨林丽珍，但是他不会恨你，甚至会觉得对不起你，也会对陈瑶的偏见减少几分。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你手上了。” “这份资料你给他，他就欠你一个人情。” 陈鱼上下打量陆云霄，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什么，可是看到的只有平静。 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反而轻松了几分。 “陆云霄，你不是在帮我，是在借我的手，去砍陆家一刀，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让我再次陷入舆论战争。” 陈鱼分析得正确，陆云霄也没有否认。 “对，你说的有道理。”陆云霄轻松笑了声，“我不能亲自告诉顾璟尧，因为他不信我，可是，他信你。” 陈鱼站起来，把那份文件袋收起来，又把装着钱的信封推回去，“不过，我可以答应你。钱我不要，资料我收下了，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我自己做决定。” “当然可以！”陆云霄站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散漫的笑，“陈小姐，我果然没找错人。” 陈鱼走到包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下次别来打听我，你想问什么，直接来问，我摆摊的地方你知道，流沙包五蚊一个，比黛记的免单卡便宜多了！” “哈哈哈，陈小姐，你真幽默。”陆云霄哈哈大笑，笑得眉眼弯弯的。 陈鱼走出茶餐厅的时候，九龙街头突然下起了雨。 她站在雨棚下面，看着雨丝在阳光下变成一根一根的，像是装点了整个世界。 陈鱼把布袋抱在怀里，里面装着林丽珍的资料，还有陆云霄给她的集邮大会的邀请函。 她深吸了一口气，顾璟尧、林丽珍、梁奕、余炳添……这些人像是埋好的炸雷，迟早会有一点被引爆。 可是，她现在有底牌了。 至于和顾璟尧的关系能不能得到缓和，那得看林小姐能不能站稳顾少夫人的位置！ 如今顾璟尧被蒙在鼓里，只能等着林丽珍露出狐狸尾巴，她才能把证据拍在桌上，让顾璟尧看清楚！ 这时，公交车来了，陈鱼快速上车，朝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陈鱼回到庙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笑声。 推开闸门一看，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跳飞机，地上用粉笔画了一格一格的方块，江悠悠排在最前面，单脚晃晃悠悠的，王唯一在后面喊：“悠悠，你踩到线了！” 陈瑶排在最后面，看到陈鱼进来，眼睛一亮，也不管还在游戏，撒腿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阿妈，你来了！” 陈鱼蹲下来抱着她，“嗯，阿妈回来了。” 小姑娘在怀里蹭了蹭，扬着头，举起手里皱皱巴巴的纸青蛙，“阿妈，我今天又折了一只青蛙，还折了一条小船。是小满姐姐教我的，她还说纸船可以放在水上，就像真的船一样。” “囡囡真厉害。”陈鱼亲了下她的额头，站起来朝着院子扫了第一眼，“林老师呢？” 林月好蹲在水龙头旁边洗着菜，见着陈鱼进来了，热情地迎上来，“小鱼，你来了啊？我正洗菜呢，今天中午，我来吧？” 陈鱼走到林月好身边，看着翠绿翠绿的蔬菜叶子，“没关系的，还是我来吧。” 毕竟孩子们都知道林月好的厨艺一般。 林月好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鱼，你每天出摊那么辛苦，中午还要你做饭，我过意不去呢……” “我们说好了的呀！林老师，你别跟我客气。”陈鱼已经系上围裙，往厨房里走，“今天有什么食材？买好了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去一趟市场。” 林月好站在厨房门口，指着灶台上的蔬菜，“我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你看着弄就好！” 陈鱼扫了一眼厨房，灶台上摆着一把青菜、两个番茄、几个鸡蛋，还有一块猪肉。 她翻了下柜子，从里面找到了几根干木耳。 这些食材够了。 陈鱼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处理食材，“今天吃简单一点，木耳炒肉片，番茄炒蛋和青菜汤。” 林月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 陈鱼有种异样的感觉，于是问道：“林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儿？” 林月好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递过去，“小鱼，你又上新闻了，我没告诉孩子们，我担心他们会多想。” 陈鱼接过来一看，版面上赫然写着粗体字：【影星摆摊卖糕点，生意火爆，影帝梁奕深夜现身疑劝其复出】。 配图正是昨晚梁奕站在摊位前的那一幕。 她系着围裙，手里捏着流沙包正装进油纸袋里，梁奕侧着身子，脸被拍下来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鱼扫了一眼正文，写得倒不算太离谱，可是字里行间全是暗示。 【陈鱼耍大牌，拒绝名导邀约，宁做街边小贩也不愿复出，梁奕苦苦相劝，陈鱼冷脸相待，知情人爆料，陈鱼欠债二十万，或面临法律追讨！】 最后还引了一段所谓的“业内人士”的话，每一句都在苛责她“不识好歹”“自毁前程”“得罪了人”…… 陈鱼把报纸叠起来，放在灶台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 林月好压低声音，“小鱼，你没事吧？” 第43章 买新衣服 陈鱼没有过激的表现，她笑了下，“林老师，我没事，又不是上报纸了。” 林月好盯着她看了又看，确定她真的没往心里去，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转身，“我去看看孩子们，厨房交给你了。” 陈鱼敛眸，拿起菜刀在铁锅上搓了搓，“嗯嗯，你去忙吧，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林月好离开之后，陈鱼的眸色暗淡了下来。 再一次上报纸，很有可能是梁奕的杰作。这也意味着，狗仔已经盯上了她。 接下来几天，来摊位看热闹的人会更多，有的人是真的来买糕点的，有的是来看笑话的。 不过，她不怕。 陈鱼把猪肉一片一片地切薄，淋上料酒、蚝油、味精、盐、淀粉，抓匀了之后备用。 番茄切碎了炒出香味，蛋液淋上去的时候，香味扑鼻。 可是陈鱼的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不担心被人追问，她担心的是有人乘机闹事。 余炳添那帮人要是知道她的生意越来越好，肯定会来捣乱。 还有林丽珍。 陆云霄的文件被她收起来，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她没想过怎么用，也没等到那个时间，更别提最近顾璟尧没来找她，她要怎么提醒顾璟尧呢？ 也算是圆了原身的念想。 ——毕竟，原身是真的喜欢顾璟尧。 顾璟尧马上就要和林丽珍结婚了，顾家想要那个嫡孙。如果她现在把资料交给顾璟尧，他能相信吗？ 未必。 顾璟尧从小被人捧着，肯定会受不了。 如果她贸然去说，搞不好顾璟尧反过来怀疑她。 她必须等一个时机。 等着林丽珍自己露出马脚，等着顾家发现真相，等着顾璟尧察觉，那个时候才是她出手的时候。 更别提林丽珍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云霄说“那个人和顾璟尧很熟。” 一个认识顾璟尧，又让林丽珍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的，还错嫁给顾璟尧，这个男人肯定地位不低。 陈鱼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原身记忆里顾璟尧身边的酒肉朋友，有好几个都是做航运和地产的。 或许，那个亲生父亲就在那几个人之中。 这么想着，一顿饭也做好了。 可是，陈鱼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搞钱。 木耳炒肉片出锅，番茄炒蛋摆上桌，最后一道青菜汤放好。 十个人围在一起，分量足，味道正。 陈瑶尝了一口木耳，心满意足，“阿妈，今天的肉片好吃！这个配菜脆脆的！” 陈鱼摸着她的头，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林月好端着碗坐过来，“小鱼，你今晚出摊吗？” “今晚休息一天，我打算带着囡囡去逛逛夜市，给她添置几件新衣服。”陈鱼抬头看她。 林月好赶紧补了一句，“挺好的。发生了这种事，今天休息一天也不错。” 陈鱼当然知道林月好说的是上报纸的事情。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吃了一顿饭。 下午放学后，陈鱼领着陈瑶回家换了一套小碎花裙，还能重新给她编了辫子。 陈瑶站在小镜子前面左看右看，扭头问，“阿妈，今天为什么要穿裙子？你不是说要给我买新衣服吗？” “买新衣服钱，先穿的干干净净的，人家店里的人看你穿的干净，才愿意给你试衣服。”陈鱼给她绑头发，温柔地声音夸赞着，“我家囡囡真漂亮！” “哦……那我要穿小皮鞋！”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床边，把那只皱皱巴巴的纸青蛙揣进口袋，“小青蛙也要跟着一起去。” 陈鱼自己也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干净的衬衫和喇叭裤，头发扎成马尾。 母女俩下了楼，庙街的夜市也已经热闹起来了。 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菜的、卖鱼的、卖干货的……各式各样的摊子挤在街道两边。 陈鱼牵着陈瑶的手，“跟着阿妈，别跑丢了。” “嗯嗯！”陈瑶点头，只觉得眼前的东西应接不暇，眼睛都不够看了。 她一会儿看看活蹦乱跳的鱼，一会儿看水果摊摆放整整齐齐的橙子，一会儿又被笼子里的小兔子吸引了。 路过一家铺子时，陈瑶指着门口挂着的彩色风车，问：“阿妈，那个是什么？好漂亮哦！” “是风车，风一吹就会转。”陈鱼摸了下陈瑶的脑袋，“囡囡要是喜欢的话，阿妈给你折一个风车！” “好啊！”陈瑶期待着，“今晚就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可以。”陈鱼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嘴上说着漂亮，脚步也没停，也没打算买。 陈鱼有些心疼，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要东西。 她带着陈瑶拐进庙街横巷，这边租金便宜，铺子也没那么密集，自然，消费也没那么高。 她们来到一家成衣店，陈鱼牵着陈瑶走了进去。 老板娘站在门口用鸡毛掸子扫灰尘，见着来客人了，热情招呼，道：“咦，这不是庙街卖萝卜糕的小鱼吗？昨天我儿子来你店里买了萝卜糕，那个味道我现在还记得！” “老板好，天凉了，我来给囡囡添两件衣服。” 老板娘热情地把她们引进店里，“你来得正好，我刚进了一批新货。” 陈瑶跟着走进去，看着花花绿绿的童装，眼睛都不够看了。 陈鱼拉着她的手，一件一件地翻找，最后挑了一套枣红色的小棉袄和一条浅灰色的灯芯绒裤子。 “囡囡，快去试试。” 陈瑶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走出来。 “阿妈，我……我觉得不好看。” 陈鱼双手抱胸，“先给阿妈看看呀！” 陈瑶站了出来，陈鱼眼睛一亮。 枣红色的棉袄衬得小姑娘的小脸白里透红，灯芯绒裤子长短刚好，就像是一个脏娃娃一下子变成了年画上的瓷娃娃。 老板娘高兴极了，“瞧瞧，这小姑娘穿上新衣服，整个肤色都提亮了！” “真的吗？”陈瑶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阿妈，我漂亮吗？” “漂亮，很漂亮。”陈鱼看着女儿，心里酸酸的。 原身带着女儿捡了那么久的垃圾，甚至都没有给女儿买过像样的新衣服，就这样带着遗憾撒手人寰。 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一定要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老板娘，这两件要了！”陈鱼又挑了一件棉外套，“把这个也包上。” “好嘞！” 老板娘把衣裳塞进购物袋里递给陈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瑶站在一旁，突然开口：“阿妈，只给我买了，你不买吗？” 第44章 送夹克 “阿妈有衣服穿，不买。”陈鱼肯定道。 陈瑶小嘴一撇，着急说道：“怎么可能！阿妈，你穿的衣服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了！” “阿妈没关系呀！只要我们囡囡穿得漂亮就行了。”陈鱼解释着，一把抱起女儿走出了童装店。 陈瑶抿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做心理挣扎吧。 没走几步，陈鱼在一家书店停下来，“囡囡，走，带你去买几本书。” 陈瑶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你自己去选。”陈鱼把陈瑶放下来，陈瑶立刻扑向书摊，在里面挑选起来。 书摊很小，一半卖文具，一半卖书。 小姑娘在书架前面转了好几圈，最后选了一本《安徒生童话》和《儿童看图识字》，“阿妈，我要学会更多的字，以后帮你写菜名！” “就要这两本吗？”陈鱼问。 陈瑶点头，抱在怀里不撒手，“这本童话故事书有插图，小满姐姐和我说过里面的美人鱼特别漂亮，我想画下来，阿妈，我决定了，以后当一个画家！” 陈鱼被她天真的表情逗笑了。 这小姑娘，之前还说自己要当医生的。 陈鱼付了钱，把书装进布袋里，牵着陈瑶的手打算往回走了。 经过那件凉茶铺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铁门闸竟然开着，里面有人。 她停了下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卷尺，陈鱼认出了那个人，是商会的戴理事提到过的新入驻庙街的商人。 难道，他要盘下这家凉茶铺？ “阿妈，你在看什么？”陈瑶扯了扯她的手，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夹克男人从身边走过去，“你刚才一直看着那个叔叔，他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什么，阿妈就是看看。”陈鱼收回视线，牵着女儿继续走。 可是她在心里打起了算盘，现在店铺招租的帖子还没有撕掉，那就是说还没有定下来，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她明天亲自来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母女俩回到唐楼楼下，在巷口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殷湛羽。 “殷先生！”陈鱼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毕竟上次多亏了殷湛羽，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被梁奕绑走去哪儿。 殷湛羽还是那副样子，灰扑扑的衬衫，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拎着一个装破烂的麻袋。 他看见陈鱼，停下脚步，微微点了下头，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陈鱼随口问了声，“殷先生，你去干吗了啊？” 殷湛羽回答得简单，“卖了一点废品，才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瑶身上，顿了一下，“这是你女儿？” “嗯嗯，我带她去买了新衣裳，好看吧？”陈鱼注意到殷湛羽还穿着那件破旧的衬衫，十月的风已经很凉了，尤其是早晚。 他竟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一个失忆的男人，只能靠捡破烂为生。 殷湛羽倒是和原身的处境一样，都在生活底层拼命挣扎。 “好看！”殷湛羽夸了一句，正要侧身给她们让路，陈鱼抬起手抓住了他，“殷先生，你没有厚一点的外套吗？现在天这么凉，你怎么穿这么点？” 殷湛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摇头回答：“我没事，不冷，冻着冻着就习惯了。去年冬天下雪，我还在穿短袖呢！今年有这件衬衫，暖和多了。” 陈鱼脸色一变。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殷湛羽的时候，他躺在巷子口的纸皮堆上，身上盖着一张破毯子，冻得嘴唇发紫。 那是原身的记忆。 后来，她来了。 给了殷湛羽一个奶黄包，让他填饱了肚子。 现在殷湛羽有了住处，可身上穿的还是那几件从垃圾站捡来的单衣。 陈鱼蹲下身对陈瑶，说：“囡囡，你在这里陪叔叔玩一会儿，阿妈上楼拿点东西。殷先生，你等我一下！” 殷湛羽没说话，却见着陈鱼已经一个箭步上了楼。 她在屋里翻箱倒柜了一通，终于找到了原身从顾家别墅带走的那件属于顾璟尧的旧夹克。 深灰色的料子，厚实，只是款式旧了点。 陈鱼把夹克装进口袋，又从木盒子里拿了三十块的零钱，攥着下了楼。 陈瑶正站在一旁和殷湛羽大眼瞪小眼。 她似乎有些害怕这个陌生叔叔。 殷湛羽正想走，陈鱼已经拿着衣服走过来，“殷先生，这件夹克你收下。天冷了，别冻着！” 殷湛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再次伸出援手。 “不用。”殷湛羽低头看着递过来的口袋，没有伸手接，“我没事，我抗冻。” “说什么傻话啊！”陈鱼把衣服递过去，“拿着啊，这套衣服没人穿，你不穿，我也会扔掉的。” 殷湛羽声音有些沙哑，“老板，你上次给我吃的，这次又给我衣服，可我什么都没有，我还不了你的情。” “不用你还！”陈鱼把夹克塞进他怀里，“你上次还帮了我！殷先生，我们是邻居，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殷湛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抱着夹克，手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他慢慢地把夹克套上，拉链拉到一半，缓缓出声，“暖和。” 陈瑶仰头看他，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穿这个好帅！” 殷湛羽低头看她，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他蹲下来，平视着陈瑶，声音轻柔，“谢谢你们！” “不用谢！”陈瑶摆摆手，一副小大人模样，“阿妈说过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 殷湛羽点头，“嗯，互相帮助。” 陈鱼走过去，突然说：“殷先生，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殷湛羽回答，“昨天你给的流沙包。” “啊？一个包子怎么行！”陈鱼想了想，掏出了口袋里的三十块零钱递过去，“这点钱你拿着，大家都有困难的时候，你去买点米和菜，自己开火做顿饭吃。” 殷湛羽看着递过来的钱，手微微发颤，“老板，你给的太多了！” “不多的。”陈鱼微微一笑，“你现在失忆了，身体也要照顾好，万一哪天你想起自己是谁了，身体垮了，怎么回家？” 殷湛羽的手颤了一下。 回家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他的某个神经。 脑海里闪过一些些片段，可是怎么也拼凑不出来完整的画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只说了一句：“谢谢。” 陈鱼没再多说，牵着陈瑶往家走。 走了几步，陈瑶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殷湛羽，她扯了扯陈鱼的手，“阿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个人？” “他失忆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他是不是很可怜？”陈瑶想了想，认真地说，“阿妈，以后我们吃饭的时候叫上他吧，林老师说，一个人吃饭不香。” 陈鱼低头看向女儿，心里暖暖的。 她心里忽然一热，想起上辈子自己从福利院出来之后，也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 那样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陈鱼摸着女儿的头，夸了一句，“囡囡真懂事。下次，我们做红烧肉的时候，叫上他。” 陈瑶满意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踩着楼梯，开心地哼着曲儿，“阿妈，我今天好开心啊！” 第45章 纸飞机 陈鱼看着女儿天真活泼的样子，好奇地问：“囡囡为什么开心呀？” 陈瑶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她捂着嘴偷笑，神秘兮兮地回答：“因为我们帮助了殷叔叔呀！老师说过做好事的人会长命百岁的，阿妈，你一定能活很久很久。” 这是从一个三岁小女孩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么的……温暖。 陈鱼张开双臂把女儿揽入怀中，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囡囡真懂事！阿妈再怎么辛苦也没关系，一定要给囡囡换一个大房子！” “好呀好呀，阿妈加油哦，我们一定能搬进大房子的！”陈瑶举起手拍手，开心得眉眼都弯了。 陈鱼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上辈子的孤寂感突然袭来。她从小被人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是院长妈妈收留了她，并且把她培养成了有用的人。 只可惜，她在后厨干了那么久，也没能碰上灶台。 直到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原身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乎是逃到香港的，如果不是万念俱灰，也不会丢下女儿撒手离开。 说到底，两个不同的灵魂，有着相似的境遇。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陈鱼会来到这个年代的原因吧，为了给原身带来新的希望，为了让她在这个世界里实现价值。 特别是女儿陈瑶。 陈鱼下定决心，一定带着她过上好日子！ …… 第二天，中午。 陈鱼拎着装满菜的袋子，牵着陈瑶往兴兴幼儿园走。 今天是周末休息日，她想着去幼儿园做饭，顺便把女儿留下来让林老师照看，晚上出摊就不用带着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落里传来了念书声。 院子里，阮小树拿着书本在大声地朗读课本，只是陈鱼听得不太懂。现在的香港还没有普通话教学，在学校也是说粤语的，所以，女儿也赶上了，日常交流是粤语和普通话。 阮小满坐在书桌旁，拿着笔在写作业。 两人一看到她们来了，阮小满就站起来迎上去：“陈阿姨，你又来了啊？” 陈鱼松开女儿的手，“囡囡，你陪着哥哥姐姐玩，阿妈去厨房弄午饭。” “哇，今天也能吃到陈阿姨做的菜！太棒了！”阮小树欢呼得跳起来。 动静引来林月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她一见是陈鱼来了，脸上浮出笑容，“小鱼，你怎么来了？” 陈鱼拎着一个装满青翠蔬菜的口袋，应声：“林老师，我今晚要出摊，想把囡囡放在园里，麻烦你帮忙看着点。” “也顺便来给你们做午饭，我今天去早市买了新鲜蔬菜，还有排骨，一会儿给你们做一个糖醋排骨、酸辣三丝、青椒炒杏鲍菇、娃娃菜炖豆腐，再做个番茄蛋汤。” “做这么多？”林月好帮她拎着袋子往厨房走，“小鱼，其实不用来的，我厨艺不精，没你做的好吃，不过，也能将就。” “孩子们在长身体，哪能将就呢？林老师，我答应你的，以后每顿饭都由我来做。”陈鱼不想欠人情，林月好能够容纳陈瑶上学，就已经很好了。 林月好打开布口袋，把里面的菜一个一个拿出来。 “瑶瑶昨天想让我教她折纸飞机，我去院子里看着孩子们，就不帮你弄菜了。” 像是唠家常一样，林月好和陈鱼已经相当熟悉。 “没关系的，厨房交给我，孩子交给你。”陈鱼熟练地拿起菜刀在锅边上下擦了好几下，这是磨刀的准备，免得刀不快切不动。 林月好快步退出厨房，她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陈瑶已经蹲在地上和两个孩子一起玩纸青蛙。 他们在比赛，看谁的青蛙蹦得最远。 阮小满和阮小树是龙凤胎，林月好还有个大儿子，目前在念高中，学业紧张，所以周末都去补习班了。 至于家里那位……她不想提。 “林老师！”陈瑶举着手里的绿青蛙，哒哒哒地跑到她身边，“我的青蛙最棒了，跳得最远！我是按照林老师教我的办法折的。” 林月好低头，伸手摸了下陈瑶的头，温柔地点头，“嗯嗯，玩得开心吧？瑶瑶昨天不是说想折纸飞机吗？林老师教你，一会儿我们比赛谁的飞机飞得最高。” “好呀好呀！”陈瑶跳一跳的，手也没停下来，啪啪啪地鼓掌，“小满姐姐，小树哥哥，我们来比赛折纸飞机。” 她牵着林月好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四个人围坐在书桌前，拿出折纸跟着林月好开始学折纸。 林月好很细心，一步一步地教。 阮小满和阮小树学折纸飞机学得很快，很快就折出了一个。 陈瑶看着他们都折好了，紧张兮兮的，“哎呀，你们慢点啊，慢点！” 阮小满捂嘴轻笑，“没事儿，我们等你折好了再比赛。” 阮小树冲着陈瑶挤眉弄眼，拎着纸飞机的机翼，“瑶瑶，你折用心点呀，压一压把它的机翼压平了，要不然一会儿飞不起来……” 林月好拿着陈瑶折的纸飞机重新压了一下，“瑶瑶，拿着，我们的纸飞机也可以飞起来的。去那边比赛吧！” 陈瑶开心地举起纸飞机，“小满姐姐，小树哥哥，你们快来追我呀，追上了，我们一起比赛，看谁的纸飞机飞得高飞得远！” 三个孩子打成一片，欢笑声在院子里落下来，给孤零零的幼儿园增添了几分热闹。 林月好站在树下看着他们，心也逐渐平静。 这时，闸门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贱人，锁门做什么？生怕我来吃饭？”男人的声音夹着沙哑，低沉的愤怒让林月好的心咯噔一下。 他来了！ 林月好拍了下大腿，糟糕，她不是在家里留了午餐的吗？阮成怎么会来幼儿园的？ 惊慌失措中，林月好迈着步子朝着门口走，还冲着院子里喊了声，“小满，你把弟弟妹妹看好，我去看看，好像是你爸来了。”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阮小满看着纸飞机飞过脸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眼里露出惊恐，朝着阮小树喊：“小树，快去做作业，一会儿阿爸见着我们在玩，我们又该被打了！” 第46章 打人了 拖拽中，林月好几乎被阮成提了起来。 “老公……”林月好感觉到呼吸困难，闭着眼睛，害怕阮成又像之前那样把她丢在地上。 上次被打了，她去医院缝了针，伤势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不过，阮成已经大半个月没打过她了。 “林月好！你给老子说清楚！钱到底被你藏在哪里了？”男人扯着嗓子，发出低吼，“你有钱招厨子，怎么没钱给老子花？” 林月好挣扎着，呼吸逐渐困难。 院子里的三个小孩都看傻眼了，竟然忘记呼救，只是愣愣地看着。 陈鱼正在厨房里炒菜，刚歇火把四道菜肴端上八仙桌。 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咆哮声，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幼儿园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 而且，还这么凶？ 再仔细听，是一个男人的训斥：“林月好！给老子钱！要不然，你今天别想好过！” 陈鱼一怔，立刻放下碗筷，快步往院子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林月好弱弱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林月好求饶着，额头冷汗直冒，眼眶含着泪花。 陈鱼的脚步一顿，她站在院子里看出去。 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八字胡的嘴歪着，满口黄牙，好像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身的烟臭味。 他抓着林月好的衣襟，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举在半空中，林月好脚底乱蹬，眼皮已经翻起来了。 “我问你钱呢？！给老子钱！”阮成另一只手在林月好的围裙口袋里乱摸一通，只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钞，他愤怒一瞥，往地上一摔，“就这么点？你还有钱请厨子！你一个月给她开多少钱？你有钱请厨子，就没钱给我打牌了？” “老公，你听我说……”林月好的声音颤抖着，“那是陈小姐自己带的食材，没有花幼儿园的钱，而且她是为了给女儿做饭，我们也只是顺便吃一顿……也没做过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她是来帮忙的……” “那你给多少钱！”阮成嗤笑一声，嘴里的烟味喷在林月好的脸上，她快不能呼吸了。 “没给钱……她一学期给三百蚊学费……我给了优惠价。”林月好坚持着说完，眼泪已经飙出来，滑落在衣襟上，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影响。 “你糊弄鬼呢？！”阮成死死抓着她，“天底下哪有白帮忙的人？你是不是得了那个人好处？” “没有，我没有！” 阮成抬起手，狠狠甩过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林月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摔在院子里，腰重重地磕在石桌角上。 她闷哼一声，蜷在地上，手捂着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阿妈！！”阮小满大喊了一声，她冲出来，还没蹲下去查看林月好的伤势，阮成就拎着她的衣襟把人丢到一边。 “你给老子写作业！别管你妈那个贱人！”阮成怒骂着，浑身气场带着霸道。 阮小满踉跄着撞在石桌子上，眼泪唰的下来了。 她咬着唇，声音颤抖着，“阿爸，你不要打阿妈了……不要再打了！” 陈鱼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来的。 她看着阮成抬脚还要踹人的那一刻，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脑子嗡嗡地响。 “住手！” 阮成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朝着他冲过来，他愣了一下，“你他妈谁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陈鱼二话不说操起一旁的扫帚，抡圆了胳膊，照着他脑袋就呼了下去。 “砰！” 扫把头直直地砸在阮成脑门上，力气大得惊人。这一下打得阮成整个人懵了，他脚步踉跄，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铁闸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阮成捂着头，手指缝里渗出血来，血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滴落在衬衣领子上。 “血、血……啊啊啊啊！”他猛地一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阮小满愣在墙边，阮小树护在陈瑶的身前，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林月好从地上挣扎着起来，看到阮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公！！” 她喊了一声，可是阮成脸色惨白，没有任何反应。 陈鱼上前把林月好拽到身后，鼓足勇气，“林老师，你别动，我来看看。” 事情是她做出来的，那么也应该她承担结果。 陈鱼蹲下来，伸手试探了阮成的鼻息。 还好。 有呼吸。 她看着他脑门上的口子，破了皮，血流了不少，不过，伤口不深。 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松了一点。 “没事，林老师，就是破了点皮。”陈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情况看来是晕血了。” “晕血？”林月好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嗯，一见血就晕。有碘酒、棉签和纱布吗？我需要把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 “有，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林月好手忙脚乱地跑进办公室，拿出了小小的医疗箱，她从里面翻出了碘酒、棉签和纱布递给陈鱼。 “陈小姐，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晕血。”陈鱼轻声安抚，她接过东西，蹲下来用棉签蘸了碘酒在阮成脑门的伤口上轻轻涂了一圈。 接着又用纱布把伤口贴上。 “来，搭把手，我们把他弄到里面去。”陈鱼架起阮成的胳膊，拽着他往办公室里走。 办公室有一张行军床，能够让阮成休息。 林月好赶紧过来架着他，“去办公室，那里有休息床。”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阮成拖进了办公室，然后放在行军床上。 阮成的脑袋歪在枕头上，整个脸色很不好，看起来狼狈得很。 陈鱼直起腰擦了擦汗，抬头看到林月好的时候，才发现她眼眶红了一圈。 “林老师，你……” 林月好伸手把阮成额头上沾血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可是手在微微颤抖。 她抑制着情绪，声音都哑了，“陈小姐，谢谢你，我没事的。这不是第一次了。” 陈鱼看着她，有些无法把家暴的丈夫和幼儿园园长联系在一起。 果然林老师的生活像那个卤肉摊的大叔形容的一样——一地鸡毛。 “林老师，他就是你丈夫吗？”陈鱼问，“他经常打人？” 第47章 我帮你呀 林月好低着头，身体也在发抖，她弱弱地回答，“也没有经常，只是……” 阮小满站在门口，替她妈开了口：“我爸打牌输了钱就回来发脾气，有时候打我阿妈，有时候摔东西。” “阿妈不让我说，可是我知道陈阿姨是好人，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阮小树见着姐姐开口了，也应声：“阿爸是个大坏蛋，他最喜欢打阿妈了！我不喜欢他，我们都不喜欢他！” 陈鱼沉默了。 都这种程度了，林月好竟然还想着隐瞒？ 果然，所有家暴受害者的共性，就是默默地承受。 “林老师，”陈鱼抬眸认真看向林月好，她调高音调，尖锐地提问，“你不打算告诉我吗？我们是朋友啊！” “……”林月好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弱弱的，“他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是怎样？” “以前他开火车，人勤快，对我对孩子都好。后来小满查出来肾病，他把自己的一个肾给了小满……手术之后，他的身体就垮了，不能干重活，更不能熬夜开车。货运公司把他辞了，他闲赋在家脾气火爆，后来，他开始打牌，刚开始赢了点钱，后来越赌越输……” 她顿了顿，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陈鱼反问，“那他现在都不工作？” 林月好苦笑。 “嗯，”她点了下头，“身体不好，找不到活干。家里哦就靠着幼儿园撑着，我白天管孩子，晚上去茶餐厅洗碗，凌晨有时候还要去码头接货，能挣点是一点，家里三个孩子要念书，五个人要张口吃饭！” 陈鱼想起卤肉摊大叔说过的话，那些并不是夸大其词。 林月好，真的是一个可怜人。 “你没想过跟他离了吗？你现在这么辛苦，像是多养了一个巨婴！”陈鱼着急出声，“他还打人，刚才如果他下手重点，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你。林老师，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能啊，毕竟他给了一个肾给女儿，我这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养活着他。”林月好靠在墙边，声音激动，“陈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今年政府出了新规定，如果幼儿园招不到一百个学生，明年就不给续牌照了。我现在只有八十个，还差二十个。下个月就是开学季，如果这二十个补不上……”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鱼叹了一口气，“林老师，你打算怎么办？” 林月好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有想过不干了。去工厂找份工作，一个月挣得也比开幼儿园多。可是我舍不得这些孩子。”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发红，“江悠悠她阿爸在码头干苦力，王唯一跟着爷爷奶奶过，张怡的阿妈在餐厅洗碗……这些孩子没地方去，我要是把幼儿园关了，他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一道叹息。 努力过，可是，她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林老师，你等我一下。”陈鱼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又回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才做的糖醋排骨。 排骨还散着热气，酱汁稠稠的，红亮红亮。 上面撒着一层芝麻，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陈鱼把搪瓷盆递过去，“林老师，你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林月好不明白陈鱼为什么会端来一盆排骨让她吃。 怎么都有些割裂。 她看了那盘排骨，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林月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排骨炸的外酥里嫩，外壳脆脆的，一咬开发出咔嚓的声音，里面的肉软软的，汁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糖醋酱调得刚刚好，甜中带酸，酸里又有肉香，还混杂着芝麻的焦香。 吃着吃着，林月好的眼眶就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太好吃了。 那种好吃带来的冲击力，让她整个身心都被拉扯。 一口下去，整个口腔都被酸甜鲜香占满，连舌头都在发颤。连日来的疲惫、委屈、窝囊，好像都被这一口吃的冲散了。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一刻统统被消化掉。 “好吃，好吃！”林月好含糊不清地说着，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搪瓷盆里。 再抬头，她已经满脸泪花。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林月好捂着嘴，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小鱼，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我怎么吃一口就想哭？” 陈鱼笑了，“林老师，你太累了，吃点好的，身体扛得住，心才扛得住。” 林月好又夹了一块，这回连骨头上的汁儿都嘬干净了。 她吃得狼狈，嘴角沾着酱汁，腮帮子鼓鼓的，只是，那双眼睛从晦暗慢慢地亮了起来。 “林老师，一切是有希望。”陈鱼温柔细语，“我相信未来会更好的。” “小鱼，”林月好把排骨吃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她挺直着背脊，点头，“对，你说得对。一切还有希望，不就是二十个学生吗？我明天就去街边发传单，我挨个挨个地问，一定把学生招满了！” 陈鱼问，“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发得完的，”林月好伸手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紧，“我以前在制衣厂干过流水线，一天缝三百条裤脚，手快的很。发传单算什么，我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陈鱼看着她，心中一怔。 刚才还被丈夫一巴掌打倒在地的女人，现在却站得笔直。 “我帮你一起发，”陈鱼说，“我早上出摊前有一个小时的空挡，可以顺便帮你发几张。小鱼美食的顾客多，我让他们帮帮忙。” 林月好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雀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鱼点头，“你收留囡囡，给我做午饭的地方，这点忙算什么？” 林月好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来。 她伸手用力攥着陈宇的手，捏得紧紧的。 “陈阿姨，你太好了！这样阿妈的幼儿园就有希望了！”阮小满兴奋地眨眼。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睛也亮亮的。 床上，阮成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着阮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第48章 对，离婚！ 阮成看着自己躺在行军床上，他揉了下眼睛，然后，从床上撑起来。 “老公……”林月好吃了一惊，“你醒过来了啊？” “我……我怎么在这儿？”阮成倒抽了一口凉气，摸了下额头，这才发现已经破了口，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捂着脑袋坐起来，恶狠狠地低吼，“林月好！你请的那个厨子把我打伤了！” “我……”林月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她吞吞吐吐，可是背脊挺得很直，脸上也不再有往日的惬意。 阮成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嘴硬道：“看什么看？你的人把我打伤了，我要报警，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报警？”陈鱼从林月好的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根扫帚，她把扫帚往地上一顿，震得阮成腿软了一下，她冷嗤，“你报警啊！报呗！顺便跟警察说说，你踹门进来，还打老婆，把女儿甩在墙上！我打你，那也是自卫！你报警吧，我看，警察会抓谁！” 阮成嘴巴张了张，一时间被堵得大脑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成，”林月好开口了，虽然声音不大，可是每个字都清晰，夹着一股肯定的口吻，“幼儿园的事，以后你少管！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这个幼儿园我会坚持办下去的！你要是再来闹，我就带着孩子搬走！如果你再惹事，我就跟你离婚！带着孩子们离开！我看你一个人怎么过！” “你！”阮成瞪圆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她怎么敢的？ 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跟他说话？ 阮成愤怒地看向陈鱼，肯定是这个女人，肯定是她撺掇的！ 林月好没看他，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从泥里拔出来了，像是有希望的那种笃定。 阮成看着她转身离开，声音抬起，“林月好！你不想过了，是不是！我看没有老子，你怎么活下去！” 林月好脚步一顿，扭头，冷笑，“对，我不想过了！我早就不想过了！” 阮成吃瘪，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陈鱼把扫帚放回墙边，跟着林月好走了出去。 阮成看着她们，捂着额头，一个劲地倒抽冷气。 院子里，阮小满已经把地上的零钱捡起来，陈瑶也从门后跑了出来，她上前扑过去抱着陈鱼的腿。 陈瑶仰起头，小声说：“阿妈，那个叔叔好凶，他是不是坏人？” “嗯，囡囡别怕，阿妈已经把他打跑了。”陈鱼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贴了下她的脸。 小姑娘抱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阿妈真厉害！” 陈鱼拍了下她的后背，看向院子里。 林月好看向她们母女俩，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阮成留下来的烟头和脚印，她看着陈鱼，点头致谢：“小鱼，谢谢你帮我。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可以不依附任何人。有的人烂了，就彻底没救了。” “林老师，你想明白了就好。”陈鱼轻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林月好扫地，阮小满在旁边帮忙用撮箕清扫，阮小树拿出一盆水来，往地上一泼，冲掉了地上的点点血迹。 阳光照进小小的院子里，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像是有了圣光，像是有了新的方向。 陈鱼抱着陈瑶在一旁安静地等着，“林老师，你们搞快点，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林月好和两个小孩配合得默契，很快就清理了地面，三个人去水池把手洗干净，就朝着厨房走了。 陈鱼已经把陈瑶放在八仙桌前，小姑娘捧着小碗，一点一点地吃着米饭，还不停地点头称赞：“阿妈，做得太好吃了，我要给你颁发金光闪闪大厨奖！” 林月好听着稚嫩的声音，忍不住轻笑：“瑶瑶，你之前还说给我办法金光闪闪奖，你的教师奖呢？你是金光闪闪代言人吗？给每个人都颁奖？” 陈瑶撑着下巴，眯了眯眼睛，“对啊，我喜欢金光闪闪奖。” 阮小满凑过去碰了下陈瑶的头，她轻轻摸了下，“瑶瑶太可爱了，好喜欢你呀。” 陈瑶点头应声，“我也喜欢小满姐姐。” “我们都是金光闪闪的！”她补充了一句，吃饭的样子更香了。 阮小树看着桌子上的那盘排骨，震惊道：“哇，有排骨呢！” 要说他们以前也会吃肉，可是林月好厨艺不行，每次做出来的都是又老又柴，搞得阮小树对肉类根本没兴趣了。 可是，眼前的这一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在芝麻的点缀之下显得特别的漂亮。 阮小树咽了咽口水，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阿妈，我可以开动了吗？” 林月好点头，“吃吧吃吧。” 阮小树立刻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酥软的香味散开来，唇齿间都能感觉到肉质娇嫩，还带着糖醋的香气。 好香，好吃。 阮小树啧啧称赞，“陈阿姨的手艺太棒了，排骨好香好脆！太好吃了，我今天要吃三碗米饭！” 阮小满尝了一口杏鲍菇，眼睛都亮了，“哇，这个脆脆的，太爽口了。” 陈鱼淡然自若，“大家都别客气，多吃点，你们现在长身体，要营养均衡，才能长高高哦！” 陈瑶一听，立刻大口大口地吃饭，边吃还边说，“阿妈，我也在长身体，我要吃超多超多，要长高高，长大了就能保护阿妈了。” 陈鱼一怔，女儿多懂事啊，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林月好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眼眶渐渐湿润，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 以前生活拮据，肉也只能一周吃一次。 可是自从陈鱼来了，他们顿顿有肉，而且还这么香，孩子们吃得也高兴，她越发觉得有陈鱼在，幼儿园一定能继续开下去的。 是那些美味的食物，带给她信心，她一定能招到更多的学生，幼儿园也不会垮掉的！ 厨房门外，阮成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他从未看到过林月好脸上露出这么开心的模样，再想想他刚才的作风，他开始后悔，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咕咕咕。 肚子开始饿了，阮成咽了咽口水，转身快步离开，身上还有一点钱，他随便应付吧。 今天这么一闹，肯定不可能跟家人一起吃饭了。 一顿饭之后，陈鱼抱着陈瑶往门口走，“林老师，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出摊之前来拿传单。” 林月好抬头，冲着她笑了一下，“好。” 第49章 店铺被人定了 见着陈鱼离开了，林月好突然喊了声，“小鱼，你等等！” “诶？”陈鱼转身看向她。 林月好上前，压低了声音：“小鱼，你今晚出摊，要不要我让小满和小树去帮忙？他们放学了没事，能帮你看看摊子，打个下手。” 陈鱼有些不理解。 “林老师，我不需要帮忙的，再说了，他们还小，没必要……” 林月好打断她，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收钱的。就是让孩子们锻炼锻炼。小满会算账，小树手脚也利索。你来幼儿园帮忙做饭，我也没给你工资，反而还收你的学费，小鱼，请不要拒绝，我会过意不去的。” 陈鱼想了想，应下来：“行！我给他们算工钱，按小时算。” “不用不用，已经很麻烦你了，小鱼。”林月好想拒绝，可是耐不住陈鱼的坚持。 “林老师，这是规矩。”陈鱼的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商量，“我小鱼美食的摊子，帮工就得有工钱。虽然不多，但是必须要有。” 林月好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再推辞了。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陈鱼离开的背影，手紧紧地攥着。 阮小满抬起头：“阿妈，陈阿姨是一个好人。” “对，她很好。”林月好点头应声。 “阿妈，阿爸被打跑了，下次还会再来吗？”阮小树突然问出声，他亲眼目睹了，在看到父亲受伤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伤心，而是松了一口气。 “阿妈，你真的要和阿爸分开？”阮小满干脆下了定义，母亲的选择她管不着，至少，对她来说，早就希望父母能够离婚了。 一个长期赌博，还家暴的男人，不值得任何人停留。 林月好一怔，她没想到孩子们已经这么懂事了。 她摸着阮小树的头，轻声低语：“我给过他机会了，如果他不珍惜，那么，好聚好散。” “对！”阮小树兴奋地应声，“阿妈，我支持你！” “阿妈，我也支持你。”阮小满坚定地说。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重生的笑容。 他们需要的是稳定的生活，而不是错乱的人生。如果离开就能变得更好，那就离开。林月好也从陈鱼的身上品出了道理，留不住的人，不留也罢。 …… 下午两点，陈鱼把陈瑶送去幼儿园了。 之后，她绕了路去了趟庙街商会。 商会就在庙街里，上面青蓝色的国旗迎风飘扬。 陈鱼走进去的时候，戴理事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见她来了，立刻冲着她招手。 “小鱼，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跟你说。”戴理事放下茶杯，热情地举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陈鱼接过来，平静地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茶香充满口腔，连鼻息都有了香气。 她笑道：“西湖龙井，干茶扁平光滑，锋苗尖削，香气清高鲜嫩，还带着一点兰花香味。理事，您的品味不错，这茶，很妙！” 戴理事面色一顿，突然哈哈笑出声：“陈老板，没想到你懂这么多？” 陈鱼也不嫌弃，便说道：“以前尝过不少茶叶，最喜欢的还是初春的西湖龙井，鲜香，又带着甘甜。” 原身以前好歹是富二代的女友，出行都是轿车代步，更别提之后偶然得了明星的道道，接触到的好东西可不少！ 只可惜，遇人不淑。 经纪人余炳添就是个大麻烦，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戴理事上下打量了她，果然比照片上漂亮。 一个落魄明星在庙街摆摊？ 新闻上炒得风风火火的，可是看见她真人，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平静。 戴理事欣赏这种人，他品着茶，打开话匣子：“陈老板，之前那个卖红糖馒头的女人，我让人去查了。” “哦？她怎么样？”陈鱼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杯盖，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看出她的底蕴。 戴理事在心里感慨，是个品茶的好手。 “嗯，查到了不少。”戴理事抿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她在别的街区也有摊位，不是第一次抢占别人的位置了。商会已经给她下了警告，再犯就取消摆摊资格。” 陈鱼点头：“谢谢戴理事，有你们商会给我们这些商贩做主，真是太好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戴理事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你相中的那个凉茶铺，我听说被人租了？”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 上次看到的一幕在脑海里闪过，原来看到的有人在凉茶铺刷墙，她没猜错。是真有人把凉茶铺盘下来了？ 她浅笑了一声：“是这样啊……看来我晚了一步。” “他是新入驻庙街的商人，租的人姓黄，做干货生意的，打算盘下来弄成杂货铺。不过……”戴理事翻了下表格，手落在条款上面，“他的证照还没办下来，听说跟房东闹了点不愉快。虽然签了合同，但还没有正式交铺子。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陈鱼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抬眸认真看向他，“理事，真的吗？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凉茶铺必须弄到手！ 五千二的租金已经很低了。 戴理事客客气气的，“当然，我能帮忙的，会尽量。” “他交了多少定金？” “两千。” 陈鱼快速算了一笔账。 她现在手里有七百，加上这几天的营收，凑一凑还是能有两千出头的。 如果她能替那个姓黄的赔定金，再和房东重新谈，说不定还有机会。 只是，这样就不能给芬姐付房租了。 陈鱼紧紧攥着手，心里打起了鼓。 房租可以再缓一缓，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可是凉茶铺等不起，再晚一点，就真的没机会了！ 陈鱼站起来，拍了下桌子，“戴理事，能帮我约一下房东吗？我要和他谈！” 戴理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陈老板，你比我想的有魄力。行，我帮你约一下，明天下午三点，怎么样？” “当然可以！”陈鱼感激不尽，“谢谢戴理事。” “没事儿，下次我来照顾你生意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一屉！”戴理事面带微笑，“你这小摊位的吃食这么火热，我连着去了三天，都没买到。” 第50章 惊喜 陈鱼开起玩笑：“理事，你早说啊！我晚上给你预留一屉，让你尝个鲜，只不过，今天我没准备奶黄包，今天卖萝卜糕。” “萝卜糕？！就是那个又脆又甜的，金灿灿的那个吗？”戴理事眼睛都亮了，他咽了咽口水，“你这说的我都想立马尝一个，哈哈哈，既然你答应了，等我晚上下班了，早点来排队。” “可以。” 陈鱼起身离开。 戴理事看着她苗条的背影，幽幽道：“真是可惜了啊，长得那么漂亮，演技那么好，竟然流落在庙街摆摊……这个社会真是人吃人。” 感慨万千。 戴理事端着茶杯浅尝一口：“嗯，陈老板说的不错，我的品味还是不错的。这西湖龙井，值了！” …… 陈鱼走出商会的时候，脚步轻了一些。 凉茶铺你的事有了转机，哪怕只是一线机遇，也比没有强。 她快步回了唐楼，开始准备晚上出摊的食材。 今天做萝卜糕和流沙包，馅料要提前炒好，面团也提前醒发。 厨房里热气腾腾，陈鱼系着围裙忙碌了两个钟头，等着把最后一屉流沙包摆放在蒸笼上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地照进了窗户。 她擦了擦汗，准备去换身衣服。 路过床头的时候，余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个木盒子上。 那是原身用来放贵重物品的。 原身被顾璟尧赶出别墅的时候，她其实是带走了一点东西的。 有金银首饰，也有一些属于顾璟尧的东西。 只是，她过得拮据，那些首饰也都被变卖了。 陈鱼把盒子打开，里面的零钞整齐的堆放在一起，她点了点，总共有两千零五百蚊。 两千蚊，足够和那个房东谈了。 她还能剩下五百蚊当家用。 简直不要太好！ 木盒子里还放着上次找到的集邮册，只是里面并没有邮票了，是空空的。 陈鱼拿起那本集邮册，翻到最后一页。 她突然摸出触感不对。 “这集邮册，很不对劲！硬邦邦的，好像这里有一个夹层。”陈鱼自言自语着。 她伸出手分开了厚厚的底页。 册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她眼睛一亮，难道说……有惊喜？ 陈鱼立刻撕开了底页，随着页面被撕破，终于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三张金猴夹在里面，大红的底色在夕阳里泛着微微的光。 “三张猴票！”陈鱼欣喜，三方连拿去当铺，又能换一笔钱！ 她好像运气来了。 怎么还能从这本即将被丢弃的册子里找到好东西呢！ 代购系统完成了第一笔任务之后，霸道厉总没有新的消息，群里也没有新的雇主。 陈鱼拿着三方连的猴票，心思一动，电子光屏就出现在眼前。 群聊界面安安静静的，那个远在末世的霸道厉总没有任何留言，灰色头像挂在那里，也没有动静。 【代购小鱼：厉总，我这里又找到三方连的猴票，你还要吗？当做纪念也不错哟！】 她关掉了电子光屏，把木盒子塞进柜子最里面，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推着餐车出了门。 到了庙街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不过摊位前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陈鱼推着餐车走到老位置，张阿伯果然已经帮她跟商会打了招呼，铁皮桌上干干净净，连昨天的油渍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并且，也没有人抢占这个摊位。 那个喜欢霸占别人摊位的中年妇女，并没有出现在今天的庙街。 她不是还有好多个摊位吗？或许，今天在别的街区。 只是这些都不是陈鱼担心的。 她赶紧把蒸笼一层层摆好，点火热锅，热情地冲着隔壁摊位喊了声，“王婶，今晚上你也来出摊了啊？” 王婶是卖豆浆的，一般情况下，她只买早上那个档，晚上没出摊。 只是今天隔壁卤肉摊的大叔没来，倒是王婶推着热豆浆来了，她的铺面上挂了一块写着临时摊位的牌子。 “小鱼！你来了啊！”王婶从隔壁摊位探出头，热情道，“我今天是临时来的，那个小王你知道吧？就是卖卤肉的那个小伙子，他跟我还是家门呢，他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帮他看一天摊位。” 陈鱼笑道：“那不错啊！” 王婶又呵呵笑着，“我听商会的说，之前有个人占了你的摊位，现在事情解决了吧？我中午的时候看见你去商会了。” 陈鱼笑了笑，“嗯，她以后都不敢来抢位置了。可能今天去别的地方发财了。” 王婶嗤笑一声：“发什么财啊？她那个手艺，连狗都不吃！” 陈鱼没接话，而是把流沙包一个个的摆上蒸笼。 白汽升起来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 陈鱼抬头看过去，就见着四个小孩从人群里钻出来。 江悠悠和王唯一探出脑袋，热情地喊了声，“陈阿姨！” “陈阿姨！”阮小满和阮小树从旁边跑到她面前，“我们来了。” 阮小满怀里还抱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零钱和记账本。 阮小树把袖子挽得高高的，一看就像是要大干一场。 陈鱼笑了，眼纹浅浅：“你们还真的来了啊？” “林老师让我们来的！”王唯一站得笔直，“我负责收碗，悠悠负责收钱。” 阮小树看了他们一眼，“收碗的活儿我来做，你们负责喊客人就行，让他们别插队，一个一个的来。” “好啊！哥哥姐姐们，你们辛苦了！”江悠悠夸赞了一句。 王唯一站在摊位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着排队的人，开始吆喝：“叔叔阿姨，你们别慌，再等等，马上就能吃上热乎的了。” “那我干嘛啊？”阮小满看着大家都有活儿，就她闲着。 阮小树立刻说：“你补钱啊！帮忙管账，我倒要看看你的数学是不是对得起年级第一的成绩！” 阮小满哼了声，“我算数可好了！绝对不会算错！” 陈鱼看着两个斗嘴的孩子，把围裙系好，拍了拍手：“好好好，大家都有安排就好。小满收钱找零，小树帮忙递袋子。悠悠和一一，你们在旁边坐着，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恶意插队，发现有不对的，要出声阻止。” “好！” 四个小孩齐齐应声，各自到岗位上站好了。 蒸笼一开，白汽冲天。 流沙包的香甜顺着晚风吹散，不到五分钟，摊位前就排起了队。 今天的人比往常多了将近一倍，或许是报纸上的新闻起了作用。 甚至还有人举着报纸指指点点，也有人举着相机对着她拍照。 不过，更多的人是伸长了脖子看着蒸笼，咽着口水等包子。 人很多，但是在悠悠和一一的监督下，大家都排好队，等着买。 “老板，你就是陈鱼啊？” 第一个光顾的客人穿着皮夹克，他挤在人群前面，上下打量着她，“我看报纸上写，说你以前是大明星，怎么混成现在这样了？” 第51章 好香哟 陈鱼手上的动作没停，包着流沙包，一个一个地摆放在蒸笼里。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 她拿起夹子，“要流沙包还是萝卜糕？” 皮夹克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讪讪地掏出钱，说道：“来四个流沙包！” “四个流沙包一蚊钱！”阮小满在旁边吆喝一声，皮夹克把钱递了过去。 小姑娘接过钱，仔细看了一眼，才丢进铁皮盒子里。 阮小树看着她这么认真，也打起精神来，看着排队的客人，扯着嗓子喊：“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地来，都能买到的！” “老板，你真的拍过戏啊？”皮夹克非得问个好歹，抓着这个问题不停地问，“我看报纸上说你欠了不少钱，怎么不想着复出拍戏赚钱啊？摆摊哪有当明星挣钱？” 后面有人跟着起哄：“老板，梁影帝是不是真的来劝你复出的啊？这条街要是没有你的包子，我还不知道上哪儿找平替呢！” 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对方，笑了下：“你买包子就问包子，问那么多，小心我收你打听费。” 人群哄笑起来，皮夹克红温了，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拿着流沙包躲进了人群里。 另一个人见着没有人打听了，也只缩回队伍里，不再发言。 阮小满在旁边小声说：“陈阿姨，你好厉害，一点都不怕他们。” 陈鱼把新一屉的流沙包码好，低头看她：“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来，下一笼好了，你帮阿姨数一数，六个装一袋。” “好！”阮小满手脚麻利地开始装袋。 食客们一个挨着一个，生意红红火火的，络绎不绝。 忙了一阵之后，陈鱼看着四个小孩已经熟悉了工作，她笑着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现在不忙了，你们在旁边桌子坐下休息吧，阿姨给你们弄点流沙包吃。” 阮小满捧着满满当当的铁皮盒子递给陈鱼，“陈阿姨，这些都是今晚上挣的钱，我点了下，你猜多少？” 陈鱼好奇地看过去，把铁皮盒子接过来，充满兴趣地问：“多少？” 阮小满举起手指头数了下，“总共一百八十蚊！” “哇，好多好多！”阮小树夸张地张大嘴，一脸不敢相信，“陈阿姨，你这么忙，原来能赚这么多啊……” “不多的。”陈鱼心想，这点钱想要还债，简直是杯水车薪。 江悠悠和王唯一探着脑袋看了眼铁皮盒子，两个人眼巴巴地，又看了一眼蒸笼里淌着香味的流沙包，“陈阿姨，我和一一没有钱，买不起流沙包。” 王唯一埋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弱弱地说：“陈阿姨，你真的要请我们吃吗？免费的吗？” “阿爸阿妈赚钱太辛苦了，我平时都不能吃这些零食的。” 他又补了一句，咽了咽口水，“可是这个流沙包太漂亮了，看起来好有食欲啊……” 阮小满竖起大拇指，“那是肯定的！陈阿姨炒菜都那么好吃，做点包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鱼嘴角弯了下，“哎哟，你们别夸我了，再夸我，我都要被吹上天了。” 她从蒸笼里捡了四个流沙包和八个萝卜糕，用盘子盛好，端上小桌子，“来来来，你们都来吃，现在不太忙了，可以休息下，今天多亏你们帮忙了，这份包子给你们填填肚子，一会儿给你们算工钱！” 阮小树乖乖坐在小椅子上，瞪圆了眼睛，发出惊讶的低吼：“哇，还有工钱？陈阿姨，你也太好了吧！” 陈鱼摆摆手，“肯定要算工钱呀，你们付出了劳动，就必须给钱的。” “谢谢陈阿姨！” 四个小孩齐声道了谢。 阮小满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包子，用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馅儿滑进口腔，牙齿轻咬一下，一整个爆汁。 随后是软糯的面皮，还有些弹牙。 阮小满眼睛都亮了，“天啦，陈阿姨，你做的包子太好吃了！这个流沙包，我一口气能炫两个！” 陈鱼敛眸，嘴角的笑意包不住。 她乐呵呵地回应：“当然，我就是靠着这味道留住客人的。” “可不是嘛！陈阿姨的摊位是最火爆的，刚才好多人往这边挤，我都担心把摊位给挤塌了。”阮小树眼里带光，他拿着萝卜糕，轻轻一咬，一股脆甜传来，整个酥脆的口感，让他啧啧称赞，“陈阿姨，萝卜糕也很好吃，脆脆的，香香的。” 江悠悠和王唯一也跟着夸赞：“真的很好吃，是我吃过的包子里最好吃的，这馅儿也太爽口了。” 陈鱼看着四个小孩你一口我一口吃着，又从蒸笼里拿出四个热乎乎的流沙包给他们端过去。 “陈阿姨，怎么还给我们啊？”阮小树有些不好意思。 陈鱼笑着说：“没事儿，你们喜欢吃就好。” 看着那些食客吃的时候流露出的满意表情，是陈鱼最满足的时刻。 她的厨艺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也能给她多一点信心。 陈鱼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她从铁皮盒子里取出四十蚊，一张一张分好，“孩子们，这是给你们的工钱，每人十蚊。” 阮小满嘴里还咬着萝卜糕，她一看到这么多钱，含糊不清地摆手：“陈阿姨，不用那么多，你给的太多了。” “没事没事！”陈鱼把钱塞到他们的手心里，“你们都拿着，你们做的非常好，阿姨很满意，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 “……” 四个小孩看着崭新的钞票，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把钱放回了口袋里。 倒是阮小树站起来冲着陈鱼弯腰鞠躬，“谢谢你，陈阿姨。” “没事儿！”陈鱼见着又来了客人，赶紧招呼，又对着他们说，“你们吃完了就回家吧，太晚了回家不安全。” “小满，你和小树一定要把悠悠和一一送到家门口才行哦！知道吗？”陈鱼又叮嘱了一句，这才看向客人，又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小学生，今天要吃点什么？萝卜糕还是流沙包？” 阮小满和阮小树吃完了，擦了擦嘴，就牵着江悠悠和王唯一转身离开，“陈阿姨，再见。” 陈鱼应了声，给他捡了两个流沙包，然后又拿了一个萝卜糕，“萝卜糕送你的，给你尝尝。” “谢谢老板。”陆煜打开油纸袋，咬了一口萝卜糕，立刻发出惊叹，“老板，你这糕点怎么做的，酥酥脆脆的，还有萝卜的清甜，太好吃了。” “你觉得好吃就行。”陈鱼看着他，眼底也带着笑容，“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呀，你同学呢？” “我不跟他们玩了，他们老是欺负我。”陆煜眼睛带着光，自信地说，“我在学校交了新朋友，下次，带来给你看！” “好，下次，我请你们吃萝卜糕。”陈鱼答应着，目送陆煜慢慢消失在人流中。 快到八点半的时候，蒸笼已经空了。 陈鱼正在给最后一屉码上蒸布，余光扫到人群外头站着的人影。她微微愣住，是熟悉的人。 第52章 一个建议 “殷先生？”陈鱼喊了声，用油纸包好流沙包，抬眼看着那边。 殷湛羽站在路灯下面，头发还是乱蓬蓬的，不过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摊位。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排队，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客人，自己擦了擦手，穿过人群走向殷湛羽。 “殷先生，来买包子吗？” 殷湛羽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方块。 “这是什么？”陈鱼接过来，掀开包装，里面是一只铁皮做的铁盒子，锈迹斑斑的。 “我在垃圾站捡到的，”殷湛羽的声音有些低哑，“里面是一张邮票，我记得你在集邮。我听废品站的李叔说的。” “你专程来给我送这个的吗？”陈鱼打开小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张邮票。 她凑到路灯下面仔细一看，大红底色，金猴端坐，一张1980年的猴票，品相完好，连齿孔都是完整的。 陈鱼心里一顿。 殷湛羽明明可以卖掉的，为什么会给她？ “殷先生，这张邮票你是从哪儿找到的？”陈鱼抬眸看着面前落魄的男人，哪怕穿着旧旧的衣裳，哪怕蓬头垢面，可是那张英俊的脸也藏不住。 她敢说，殷湛羽要是收拾出来，别人一眼就会觉得他是哪个豪门新贵！ 殷湛羽抓了抓头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垃圾站，一堆旧书底下找到的，我不太懂邮票，但知道你之前在找这个，所以想着你或许能用的上。” 陈鱼攥着铁盒，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不用给【霸道厉总】找邮票了，可是这张邮票也有收藏价值。 她抬头看向殷湛羽，男人站在路灯下，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却干干净净。 他失忆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人，忘了过去，可是他记得她给过他一块萝卜糕，记得她在找邮票。 这样的一个人……陈鱼很难说清楚心里的感受，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殷先生，这张邮票值很多钱。”陈鱼直直地看着他，“你确定要给我？” 殷湛羽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对我来说，值钱也没用，我又换不了钱。还是你拿去，才能把它的作用最大化。” 陈鱼沉默了。 她实在是看不懂殷湛羽的操作。 谁曾想殷湛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又说：“老板，你送了我防寒衣物，还给我吃的，这个就当做谢礼。” 陈鱼一听，也没再推辞。 她跑回摊位，从收钱的铁盒子里抓了一把零钱，数了数，大概五十多。然后又从蒸笼里拿了两个流沙包，用油纸包好，她又跑回去，把零钱塞在殷湛羽的手里，把还冒着热气的流沙包递给他。 “殷先生，这张邮票我收下了，这是买它的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现在只能给这么多了。” 殷湛羽低头看着手里的零钱，又看了看油纸包里的流沙包，半天没说话。 “殷先生？”陈鱼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殷湛羽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脏兮兮的脸上反而显得更干净。 他说：“谢谢你，老板。” “殷先生，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啊……”陈鱼上下打量了他，“其实，你可以做很多工作的，真的没必要去拾荒。你看我以前也是捡垃圾，带着囡囡过得苦哈哈的。现在我有一个营生，卖点糕点，也能给囡囡买新衣服。” “我是说……”陈鱼抬高了声音，“你要不要试着找份工作？你还年轻，体力又好，哪怕给人下苦力也比捡垃圾强。” 殷湛羽抬起头，那双黝黑的眼睛好似深潭，看不见底。 他回答道：“老板，我总是犯病，所以不容易找工作。不过，最近有你的帮忙，我的身体好像也变好了。我会试着去找新工作的，明天去码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 “可以啊！一定行的！”陈鱼拍了下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相信你能够走出这一步的，在庙街，只要你努力，不怕辛苦，一定能赚到钱。” 这还是房东芬姐说的。 这一次，陈鱼把这句话说给殷湛羽，也希望他能顺利地走出来。 她看着殷湛羽离开的背影，朝着他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回了摊位。 陈鱼回到摊位的时候，隔壁王婶凑上来问：“小鱼，那个男人是谁呀？” “一个挺好的人。”陈鱼把最后一屉流沙包卖完了，今天的收成还不错，九点钟就收摊了。 她把铁盒子从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邮票上的金猴在路灯下泛着光。 和之前收集的一模一样。 陈鱼推着摊车拐进小巷子里，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趁着四下无人，她抬手划开电子光屏，买买买代购群安安静静的。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小鱼：@霸道厉总，老板，你还需要猴票吗？】 消息发出去，界面很快弹出一行字。 【霸道厉总：抱歉小鱼，前段时间我们在打城战，所以才没有说话，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不过，你又收到猴票啦？】 【小鱼：嗯，刚到手，品相很好，很完整。】 【霸道厉总：要要要！你等着，我去找老爷子，这次看看送给谁……算了，我不去问了，这张就当做我自己留来做纪念。我马上打钱！】 陈鱼弯了下嘴角，把铁盒收好，心思一动，猴票就从掌心里消失了。 买买买代购群显示：【恭喜宿主，成功出售一张1980版猴票，获得返利金200元。】 芜湖，又让她赚到了！ 来到兴兴幼儿园门口，陈鱼把餐车停靠好。 阮小满和阮小树从里面迎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卖了好多钱。 “陈阿姨，今天的收入是不是快两百蚊了？”阮小满举着记账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收成。 阮小树瞪大眼睛：“哇，比我阿爸每个月给的零用钱还多！” 陈鱼笑了笑，摸了下他们的头，“还不错，超过两百蚊了。” 第53章 忏悔 “哇！！！太棒了！”陈瑶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下子就扑进陈鱼的怀里，“阿妈，你好厉害，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阿妈。” 陈鱼笑了，“小满，小树，明天你们还来帮忙吗？” “来！”阮小满点头，“我做完了作业就来，陈阿姨给我的零钱我存起来，打算等着弟弟生日，给他买一份礼物。” “礼物？啊，姐姐，你之前给我买的都是什么学习资料，这次千万不要啊，我学习很努力了。”阮小树眼巴巴地看着她，“你给我买玩具好不好？” “好好好！” 陈鱼走进幼儿园里，林月好还在办公室里比对招生人数。 见着陈鱼来了，她立刻迎上去，“小鱼，你回来了啊？” 陈鱼笑着说，“嗯，我把囡囡带走了，来给你说一声，今天孩子们的表现都很好，很认真，这是一次不错的社会实践。” 林月好点头，“是呢，就应该让他们锻炼锻炼。” 陈瑶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林老师，我能跟着阿妈回家了吗？” “可以呀！瑶瑶明天也要来呀！”林月好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陈瑶走过去抓住陈鱼的手，“阿妈，我们回家吧？” 陈鱼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铁盒子，“囡囡，你看这是什么？” 陈瑶歪着头看了看，“小盒子？？好旧的小盒子。阿妈，这个用来装什么？” “这里面有一张邮票，阿妈转手卖了，赚了两百蚊。” “哇！”陈瑶拍手，“好棒！还有别的邮票吗？我能不能帮着收集？” “当然可以。”陈鱼把她抱起来，往唐楼那边走，“如果能够集齐四方连，还能换更多的钱呢！” “哇！那真是太棒了。” 陈鱼带着她上楼，“换了钱，阿妈就能给你买新衣服，买故事书。阿妈明天要去谈生意，囡囡，你说我们盘一个店，怎么样？” 陈瑶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兴奋极了：“好呀，好呀！阿妈最棒了，我也想能够拥有一家店铺，那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来闹事了。” 陈鱼打开门，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小姑娘拿起蜡笔，找出画画本，在上面画了一个小铺子：“阿妈，你要加油呀，以后咱们就做一间大铺子，专门卖流沙包！” “嗯，不止呢，还有奶黄包，萝卜糕，烧麦等等，好多好多好吃的！”陈鱼坐在旁边，看着她仔细的画画，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头，“囡囡，你先画画。阿妈去烧热水，好些天没洗澡了，今晚洗个澡，暖和暖和。” “好呀好呀！”陈瑶点点头，“阿妈，明天还做流沙包吗？” “当然要做。”陈鱼应声，“这个比奶黄包好卖，最近应该都会做。” “那我能吃两个吗？”陈瑶眨了眨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三个都行。” 陈瑶笑呵呵地，很快举着画画本，“阿妈，我画好了，你快来看看。” 陈鱼提着装满热水的桶去了厕所，狭窄的厕所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 她放好之后，快一步地去床边把陈瑶抱起来。 “我们一会儿再看，先洗澡澡。” 陈瑶咯咯笑了一声，“好呀好呀，我要洗白白，洗香香！” 陈鱼领着她去厕所，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用一桶热水洗澡澡。 无意间，陈鱼发现女儿身上青青紫紫的。 她的心猛跳一下。 无数片段在脑海里闪过。 那些都是原身生气的时候，一下一下地重重打在陈瑶身上的画面。 陈鱼用手在青紫的背上碰了下，她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囡囡，这些伤还疼吗？” 陈瑶低着头，小声回答：“不疼的，是我不听话，阿妈才打我的。阿妈，我现在是不是很听话呀，所以你也不打我了。” 陈鱼心疼地抱着孩子，肯定道：“对不起，囡囡，是阿妈不对，阿妈以前不应该打你，以后，阿妈会一直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阿妈，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呀！”陈瑶歪了歪头，“阿妈现在特别厉害，对我非常好，我好喜欢和阿妈在一起生活。” 陈瑶仰起头，亲了下陈鱼的脸颊，“阿妈，我有个问题想知道。” “什么？”陈鱼给她擦背，小孩儿经常打闹，运动量大，背上都能搓出泥。 陈瑶叹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说：“阿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阿妈，那天我看到你和房东阿姨一起把阿爸赶走了，他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陈鱼愣了下。 她拿起干净的布给她擦水，然后又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在怀里，等着把陈瑶抱上床之后，陈鱼才慢慢开口：“囡囡是不是很想阿爸？” “……”陈瑶没说话，憋着嘴，眼眶含着泪花，强忍着没有哭。 她仰起头，眼睛红红的，“没关系的，阿妈。我已经知道阿爸不要我们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大别墅里搬出来。” “囡囡……”陈鱼想解释什么，可是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别怕，阿妈一定努力给你换大房子。” “阿妈，我们一定能换大房子的！”陈瑶露出笑容，“到时候我就有属于自己房间了。” “嗯，一定会有的。”陈鱼肯定地点头，她给陈瑶掖好被子，轻轻哄睡。 没一会儿，陈瑶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陈鱼这才坐到床边，把铁盒子拿出来看了一眼。 看着系统里显示的余额，陈鱼又想起殷湛羽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那个男人，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帮她。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的人穿着西装装作禽兽，有的人蓬头垢面却在行善事。 社会好复杂。 她合上盒子，放进布袋里。 明天，她要去找戴理事约房东，谈谈凉茶铺的事情。 然后她要去找一趟顾璟尧。 顾璟尧和林丽珍的婚事在香港传得火热，可是他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心机深，一点一点的把他们顾家算进去了。 她必须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让顾璟尧全身而退，而不是被骗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林丽珍的恶毒。 夜色更深了，庙街方向的霓虹灯把半边天染成粉色。陈鱼站在阳台，手里夹着燃烧的香烟，她不过肺，只是抽了一口。 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对面楼的五楼。 殷湛羽的阳台亮着灯，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栏杆上。 心里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阿勒。 黑暗里，陈鱼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庙街的风从阳台吹来，带着远处的烟火气，还有厨房里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第54章 商讨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陈鱼提前到了庙街商会。 她特意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将长发挽成一个髻，看着利落又不失体面。 布袋里装着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是这些日子里攒下的全部积蓄。 ——总共有两千零五百蚊。 希望够了。 戴理事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见她来了，笑呵呵地站起身给她倒了杯茶：“陈老板，你来得挺早啊！房东那边已经约好了，三点钟到。你先坐，我给你说一下情况。” “谢谢。”陈鱼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等着对方说话。 戴理事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资料，“你看上的那个凉茶铺，房东叫何东升，五十多岁，退休之前在油麻地警署做文职。他在庙街有三间铺面，凉茶铺是其中最小的。何伯这个人，讲规矩，认死理，最讨厌租客拖沓或者半途转手。之前那个干货商和他闹了点矛盾，所以他才不肯交出铺子。所以，你要和他谈，一定不能说转租的事情。” 陈鱼点头：“理事，我明白。我是租下来自己开店的，不会转给别人。哪怕生意不好……” 戴理事打断她的话，“哎哟喂，我听不得这么丧气的话。陈老板，就你小吃摊火爆的程度，开个店还能生意惨淡啦？” 陈鱼害羞地垂下头，摆手表示：“戴理事，你说得太夸张啦。” “哪能呀？”戴理事指着资料上的一排字，“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姓黄的那个，当初签了合同交了两千定金，本来说好一个月内补齐六千的押金和首月租金。结果拖延了三周，还厚脸皮地跟何伯说想分期付款。何伯当场就翻脸了，定金也不退了，合同自然也作废了。” “陈老板，我可不希望你这样操作，如果没有资金的支撑，你还是掂量着点，别一口气吃完。” 戴理事自然是想劝说的。 他不是不清楚陈鱼的情况，一个在庙街捡破烂的寡妇，她能有多少钱？ 万一交不起租金，还倒贴了定金，那就是得不偿失。 “这……”陈鱼哑了声，心里一紧。 两千的定金不退？ 如果她接手了，何伯会不会要求她把这笔损失补上？否则人家凭什么相信她不会像那个姓黄的商人一样反悔？ “可我真的想要盘一个店。”陈鱼肯定道，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她想了想，又问，“戴理事，你知道何伯的心理价位多少吗？” 戴理事比了个数：“跟之前张阿伯谈的差不多，一口价，五千蚊。包括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他不想跟人讨价还价！所以，你下手一定要快！” 五千蚊？ 陈鱼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她现在手里只有攒下来的两千五百蚊，准备拿两千留作定金，剩下的五百蚊还要留着买食材。 还差三千蚊。 陈鱼捏着茶杯盖子，手心也逐渐被温烫的热气烤得暖和。 “陈老板，你还有疑惑？”戴理事看得出，她在思考，难不成是拿不出这笔钱？ 果然，捡破烂的寡妇手上没余钱！ 陈鱼抿唇，“戴理事，还能降一点吗？这个价格，有点虚高了。” 戴理事看出来了，她就是没钱。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陈老板，说实话，这个价格在庙街算公道了。你也知道，庙街夜市前段的铺面，一个月租金至少三千起步，还不算押金和顶手费。何伯这间凉茶铺现成的设备，刷个墙就能开张。光是这些设备也不止三千！你觉得，何伯会松口吗？” “我看……不太可能。”戴理事咬字清晰，态度坚决。 陈鱼当然明白。 她第一次看到那件凉茶铺的时候就算过这笔账了。 张阿伯说的五千二转让，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 如果凑整，五千蚊也是她赚到了。 “戴理事，我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陈鱼抬眸，语气平静，“我现在手上只有两千蚊，可不可以帮我说说先交一半，剩下的一个月内补齐？” 戴理事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说她长得妖艳也不为过。 她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居然在庙街摆地摊？ 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怜惜的错觉。 可是，五千蚊突然缩水成两千蚊，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戴理事觉得何伯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陈老板，你别小气。” “我没有，我真的……真的只凑到这么一点。”陈鱼拍了下桌子，“你帮忙说说，有你做担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鱼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向门口，只见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清瘦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腰间皮带那里别着一串钥匙，走路的时候叮当作响。 “何伯，你来得正是时候！”戴理事站起来，示意眼前的人就是房东何东升。 何东升目光扫过陈鱼，在戴理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也没空拉家常，而是开门见山，道：“戴理事，这位就是想租我铺子的陈老板吧？” 戴理事点头，“对，她就是小鱼美食的陈老板。她在庙街摆摊有两个月了，卖一些糕点，每天排队的人多的很。” 何东升上下打量陈鱼，目光落在那张分外精致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我知道你。你就是报纸上写的那个影星？那个欠钱不还的？” 戴理事脸色微变，刚想开口打圆场，陈鱼却先笑了。 “何伯，报纸上写得不完全对。”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窘迫也没有恼怒，“我的确欠了点钱，那也是被人骗了，签下阴阳合同。至于为什么不还？我两个月来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做糕点，从早市到晚市，已经还了一部分的房租。” “只不过那笔数额较大的债务，我现在没空去处理。”陈鱼坦言，“因为，我还想打官司！我绝对不会承认那笔债务，更不能让骗子逍遥法外。” “为什么那么多人排队，您来尝一下就知道了。”陈鱼很遗憾，今天没有带糕点来，要不然，真的给何伯尝一个，保证他能改变主意。 她幽幽地看向何东升，“何伯，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我的摊位上看一看，我敢说小鱼美食的东西绝对是整个庙街都没有的。” 何东升没说话，眼神里的审视却没减少。 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竟然不是绣花枕头？ 第55章 质疑她 戴理事赶紧插话：“何伯，我可以作证。陈老板在庙街摆摊两个多月，从来没有拖欠过摊位费！她的生意也是真的好，您要是把铺子租给她，比租给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稳多了。” “特别是黄老板那种人，他提出分期付款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暴打一顿。” 何东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慢慢放下来，目视着陈鱼，“生意这么火爆，陈老板，凭什么觉得盘下一个店铺也能旺？” 没等陈鱼开口，何东升又继续补刀，“多少人自信地盘下一个门店，以为摆摊的生意好，同样的道理，店铺的生意也会好，实际上，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支撑店面，甚至赔的连租金都交不起！” “我在庙街这么多年，见过多少门铺做死了。”何东升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陈老板，你一个演员出身，听说还是个寡妇，独自带着女儿？好好的在庙街摆摊，不好吗？非要来挑战？” “何伯，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鱼没了耐性。 这个何东升果然和戴理事说的一样——难缠！ “我在掂量……”何东升放下茶杯，手指急促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陈老板，我也是看你可怜，你这样的身份，只适合摆摊。想要盘下一个店铺……”何东升的语气里夹着一点轻蔑，“我看，还差点。” “差了什么？”陈鱼挺直后背，一鼓作气，“你见过哪家摆摊的，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能做到我这种地步？” “每天庙街里排长龙的，就只有我这一家！”陈鱼肯定道，“这就是我的实力。” 这席话，把何东升呛得一字不吭。 戴理事赶紧打圆场，“何伯，你就给陈老板一个机会吧，大家都不容易，算了算了，别像是仇人一样，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东升勾唇，像是认定了一般，看向陈鱼：“那陈老板，你打算租多久？” 陈鱼认真回答：“先签一年，如果生意好，后面会再续。” 那块地段在庙街靠前的街铺，属于好位置。 租到就是赚到。 她相信很快就能回本！ 何东升听了，点了点头：“一年可以。押金加首月租金，五千蚊，一次性付清。你能不能在今天就定下来？定不下来，明天就租给别人了。” 陈鱼沉默了两秒。 她抬眸直视着何东升，老头的眼里满是算计和猜疑。 就刚才的那些话，已经让陈鱼有些不耐烦了。 看样子，何伯并不满意。 她笑了笑，推辞道：“何伯，先别说租金的事情。我来给你说说我现在的情况。” “说。” “我今天能交两千蚊，剩下的三千，一个月之内付清。您可以写在合同里，如果我逾期了，您随时可以收回铺子，押金也不用退。” 何东升皱起眉头，“陈老板，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一个女人能支起一个门店？我那门头可不是拿给你做实验的！我只想租给能给我带来最大利益的人，而不是只想靠着一两句甜言蜜语就投机取巧的。” 陈鱼继续说：“何伯，我知道您被上一个租客坑了，所以才担心我会跑路。但是我不一样，我的摊位，我的客人，我的名声都在庙街，我跑不了的！” “但是……” 陈鱼没有错过何东升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带着孤傲的口吻开口：“何伯，这个店铺，我突然不想租了。” 戴理事慌了，“啊？陈老板，你好好考虑一下啊！五千蚊，已经是市场最低价了！而且，何伯这个人……也不错。” 陈鱼勾唇，一直在贬低她，也能叫不错？ 她邪邪一笑：“戴理事，你不用劝我了。何伯，我说认真的，我不租了。” “你！”何东升站起身来，和她直视。 他竟然从一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一分好像不属于她的傲气。 “嗯，不租了。我觉得我和何伯的理念不同，不能合作。”陈鱼说得很委婉，就差点没说她很烦这种人。 何东升盯着陈鱼看了又看，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有魄力。 当初那个姓黄的，嘴上说的天花乱坠，让他宽限十天，结果一拖再拖。 现在这个女人，反而直接坦白了她的情况。 “陈老板！”何东升松了口，“两千蚊！我们现在就签合同，一个月以内，您缴清就行！如果到期不付，押金不退，你随时搬走。” 戴理事本来松了一口气，正想拿起笔起草合同。 谁知道陈鱼冲着何东升微微鞠躬：“谢谢何伯，可是，我真的不想租了。” “为什么？” 陈鱼露出笑容，“道不同，不为谋。” 她说完，传出清脆的笑声，人已经走出了商会。 戴理事看向何东升，“哎呀！老何，你这是亏本了啊！人家陈老板那么实诚，你还挑三拣四。我看你这个铺子转不出去就麻烦了！” 何东升看着女人的背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染上了一点暖金色。 他急得跺脚：“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个没用的女人……” “老何，你这是偏见。”戴理事拍了下桌子，“如今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是没看到小鱼美食有多火，有的人甚至从九龙过来，只为尝一口她做的流沙包！” “哎！”何东升擦了擦额角的汗，“完了，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 …… 陈鱼走出商会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暖烘烘的。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铺子没了。 白忙活了两个月。 不过，她不慌，只要有手艺，有摊位，有顾客，有囡囡在身边，还有那些暗中伸手帮她的人。 只要有这些人在，她就不怕没机会。 这个凉茶铺错过了，还会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她迟早有一天会在庙街开起小鱼美食的铺子，赚上一大笔钱，带着囡囡过上好日子！ 庙街的风从身后吹来，扬起一点海鲜的咸腥味，她第一次觉得，这些烟火气是甜的。 她，还有希望。 第56章 用了高科技 陈鱼看着庙街的小巷子。 几个摊贩在收拾棚架，有小孩子在街边奔跑。这是她每天经过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处烟火气，都让她觉得心里很踏实。 何东升的那些话，她觉得很刺耳。 凭什么她这种人只能摆摊？ 她是哪种人？ 人们总会带着偏见对别人评头论足。 陈鱼不喜。 所以，她拒绝得彻底。 她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手艺，不欠任何人！ 凭什么要忍受那种轻蔑？ 如果何东升一开始就像戴理事那样好好说话，这事也不会谈崩了。 可是那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拿正眼看她。 这种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天能忍，明天呢？后天呢？以后每个月交租都要看人脸色？ 不，陈鱼不要。 钱可以慢慢挣，铺子可以再等。但是人活一口气，不能委屈自己！ 想通了这件事，陈鱼浑身上下都松快了几分。 她深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去准备晚上的食材，路上还可以去张阿伯家里说声抱歉。 毕竟张阿伯把价格打下来了，可是她却没有拿下铺子。 她不能白白浪费了别人的好心。 就在拐进巷口的时候，她又看见了殷湛羽。 男人蹲在巷口的石阶上，穿着上次她送的旧夹克，头发比之前齐整了些，好像是去理发了？ 他面前摆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摆着七八个塑料桶。 殷湛羽似乎没察觉到陈鱼走近，还在认真地拿着一块布擦桶盖。 “殷先生？” 陈鱼拍了下他的肩，指着那些塑料桶，“你在做什么？” 殷湛羽手上动作一停，他抬起头来，看见陈鱼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把抹布藏在身后，“陈老板……” 陈鱼看向那辆手推车，那些桶上写着“洗洁精”“漂白水”“除油剂”的字样。不得不说，那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漂亮。 “这些是用来干嘛的？”陈鱼好奇地打量他。 剪掉长发的男人露出了脸，下颔线明显，五官端正，深邃的眼神里带着锋芒，好像比之前精神多了。 殷湛羽抓了抓头发，声音低哑：“你之前不是让我去码头碰碰运气吗？我去了。可是人家不要我，说我没有身份证明，又是生面孔，不敢用。我就想着自己做点什么。” 他指着那些塑料桶，“我在庙街转了两天，发现好多摊主收摊之后地面污垢不好清理，拿水冲很久也冲不干净，我就兑了洗洁精和除油剂，打算帮人刷地。” 陈鱼低头，看了一眼桶里冒泡的液体，又看了看殷湛羽的手。 那双修长的手指，在秋风之下冻得通红。 “你收多少钱？” “看面积大小，小摊两毛，大摊五毛。” “有人找你做吗？” 殷湛羽沉默了，“没……今天还没有开张。不过昨天倒是免费帮一家云吞面摊做了清扫。” “免费啊？”陈鱼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殷湛羽点头，认真回答：“嗯，第一次干。老板说清理得不仔细，不给钱，我想着是开张生意，就没要钱。” 陈鱼再次沉默了。 这个人是不是傻啊？ 她扯了扯嘴角，“殷先生，我发现你不仅仅是失忆了，还降智了。” “啊？”殷湛羽拿着手帕，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着眼前过分美丽的女人，动了动嘴唇，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笨啊……”陈鱼捂嘴轻笑，眉眼弯弯的，眼睛里像是掉入了万千星辰。 殷湛羽看呆了。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等我一下！”陈鱼转身看了一眼巷子两边，视线落在王婶的豆浆摊上。地上有一层白花花的豆浆渍，干了之后又黏又腻。 她快步地走过去，朝着灶台看了一眼，果然上面全是豆浆印子，混着煤灰，又黑又黏。 陈鱼从口袋里取出围裙和手套，然后拿了一包食用碱，“殷先生，这些污渍很顽固，你要上点科技。” “科技？那是什么？”殷湛羽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是你手上拿着的那袋东西吗？” “聪明！”陈鱼竖起大拇指，“跟我来。” 殷湛羽跟上她，来到王婶的摊位前，她又说道：“你那个方子除油污还行，但是别的东西就不行了，比如豆浆摊就必须加碱，还得用热水冲一遍再刷。” 王婶看着陈鱼领着一个男人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小鱼，他是你朋友啊？” 陈鱼点头，“王婶，我朋友现在试着给摊位做清洁，一次五毛。能让我们试试吗？” 王婶大手一挥：“随便刷！” “殷先生，你去隔壁茶餐厅要一壶开水。” “好。” 见着殷湛羽离开，陈鱼挽起袖子，从他的推车上拿了一个桶，倒了两勺除油剂之后，又撒了一把碱。 “陈老板，开水我拿来了。”殷湛羽把茶壶递给陈鱼。 陈鱼拎着茶壶浇在污渍上，碱和除油剂化开，她立刻拿起刷子用力搓，地面上的那层黏糊糊的污渍开始松动，清水一冲，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地。 “你看，就这样！”陈鱼直起腰，把刷子递给他，“你试试看？” 殷湛羽接过刷子，蹲下来，按照她刚才的步骤刷了几下，果然效果一样。 他抬起头，眼里夹着兴奋，“陈老板，你真厉害。” 陈鱼把围裙解下来递给他，“这个给你用，防水的。手套也给你，免得被碱伤到。” 殷湛羽没接，他垂下头，“不行，陈老板，我欠你的太多了。” “哪有什么欠不欠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陈鱼把东西塞过去，“你拿着。你帮我打跑坏人的时候也没说要报酬啊！再说了，你早点把这活儿做起来，以后我的摊位还得请你来刷，你说是不是？” 殷湛羽这才接过来，他立刻把围裙系上，手套戴上，“陈老板，我听说你去谈铺子了。” 陈鱼愣了一下，“你还真是万事通。” “怎么样，谈妥了吗？”殷湛羽问。 第57章 房租 “没谈成。” 陈鱼轻轻叹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 何东升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这个合作谈不拢！ 殷湛羽安安静静地听完，也没有打岔。他拿着刷子在桶里滤了一遍，然后才开口：“陈老板，你做得对。” 陈鱼一怔，捂嘴笑出声，“你这人……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说是对的？” “不是的，不是的。”殷湛羽有些着急，他垂着眸，看着地面，“虽然我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可是我知道，一个人看不起你，就不会只在一件事上看不起你。你忍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让了一步，他就觉得你应该让第二步。” “陈老板，你没错。” 他失忆了，遭受过多少白眼和欺凌。 那些人像是从黑暗里来的魔鬼，从梦魇里钻出来，把他吃干抹净。 殷湛羽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你……”陈鱼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这个失忆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比那些商会里的场面话还要直白，还要清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吃人。 总有人觉得吃亏，所以，想着占便宜。 陈鱼笑，“殷先生，你倒是看得明白。” 殷湛羽低下头，把抹布拧了一下，水渍一点点地从他的指尖滑落在地上。 他说：“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陈鱼心头一暖，“谢谢你，殷湛羽。”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想着还要回去准备萝卜糕，她伸出手帮殷湛羽把推车上的桶一个个摆正，“殷先生，你的车不稳，走起来桶会乱撞。你去找两根木条，把两边都挡一下，做一个挡板固定。” 殷湛羽点头，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了。 “还有啊，你刷完了地，可以问问人家要不要顺便帮忙收拾桌椅板凳，适当的收点钱，也是顺手的事情。一个椅子两分钱，积少成多，也能多赚点。” 殷湛羽眼睛亮了起来，“陈老板，你太会做生意了！” 他怎么没想到，干活还可以这样开拓业务呢？ 陈鱼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殷先生，你别急，慢慢就会有生意的。” 她转身往唐楼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殷湛羽的声音。 “老板！” 陈鱼回头。 殷湛羽站在那辆破旧的手推车前，穿着她给的围裙，戴着她给的手套，头发打整之后，看起来英俊，那双眼睛也带着光。 “铺子的事，你也别担心。”他说，“你这么厉害，迟早会碰到更好的。” 陈鱼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唐楼的楼梯间昏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鼻，她走上去，掏出钥匙，打开那扇被砸出凹痕的铁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囡囡还在幼儿园。 陈鱼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面揉到三光，陈鱼把它盖上湿布发酵，转身去切萝卜丝。 窗外传来喧嚣声，有人推着车叫卖，有的人讨价还价，还有小孩的打闹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可是却让陈鱼感觉安心。 她想起殷湛羽的话，嘴角弯了一下。 是啊，人生在世，有些委屈能吃，有些委屈不能吃。手艺人靠本事吃饭，今天你看不起我，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她擀着面皮，把萝卜丝和腊味虾米包进去。 最后，一个个的码在蒸笼里。 今天多做了不少。 等着攒够了钱，总会有下一个铺面在等她。 面点做好了，刚好可以接囡囡放学，然后，回来蒸糕，再出摊。 陈鱼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亮了，潮湿的墙上有点苔藓，可是她不在意。 因为她相信，自己迟早会搬出去的！ 陈鱼锁好门，走下楼。 阳光斜斜地洒在街面上，王婶在收拾摊子，看见她，远远地挥了挥手。 “小鱼，今晚上出摊吗？” “出！” 陈鱼笑着应了一声。 “给我留一屉萝卜糕哦！”王婶笑。 陈鱼点头，“好！” 她挥手道别，脚步轻快地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穿过唐楼来到庙街的巷口，徐芬穿着睡裙，叼着牙签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芬……芬姐？”陈鱼迎上去，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吓了一跳。 如果她没看错，徐芬被人打了。 虽然泡面头一丝不苟，还打着发胶，可是那只眼睛已经变成熊猫眼，连眼皮也肿得老高。 要说都被打成这幅样子了，谁还敢出门啊？ 可是徐芬不是。 她瞟了一眼陈鱼，扯着大嗓门，应道：“小鱼！唉呀，我说你那个房租什么时候给？都拖了两个月了！” 陈鱼怔住。 怎么芬姐连说话的口吻都不一样了？ 她摸了下布袋子，里面的盒子里放着两千五百蚊。 那原本是转铺子的钱。 既然没谈成，不如交房租。 “哎呀，芬姐！！”陈鱼嗲声嗲气，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臂，音色黏黏的，“我这不是正要给你送钱来么？” 陈鱼打开布袋子，从铁盒子里取出了一叠钞票放在徐芬的手心，她重重拍了一下，热情道，“这里是一千二百蚊。三个月的房租，再加上这个月的预付款，我全都给你！” 徐芬看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下，她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震惊道：“你摆摊这么赚钱？”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赚到了房租费？ 陈鱼轻轻点头，“嗯，是赚了一点。但，不多。” 她怪不好意思的，也没说小鱼美食生意爆火，好多人从九龙赶过来，只为尝一口她做的糕点。 倒是王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芬姐，人家小鱼的生意好着呢！你别担心了，有时间操心这个，还是去诊所看看你脸上的伤吧？” “就你话多！”徐芬铁着一张脸，她收回视线看向陈鱼，抓着她的手，重重拍了一下，“小鱼啊，不是芬姐催你，实在是家里头那个又来找茬了。” “你脸上的伤？”陈鱼欲言又止。 徐芬眼眶都红了，“是他打的。他在赌场闹事，被人揍了一顿，回到家就拿我撒气。” 陈鱼神色一凛，浑身透着一股冷意，“他人呢？！” 这种家暴的人就应该像林老师的丈夫阮成那样，被一扫帚敲晕！ 第58章 找他啊！ 徐芬扯着嘴说话，“他那个没良心的，打了我就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陈鱼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别管他了，你这眼睛上的伤必须赶紧处理，要不然明天肿得更高。” 这么一提醒，徐芬感觉到眼角顿然生疼，她捂着眼睛，痛苦道：“谁知道他下手那么狠？哎，小鱼，找什么男人都不要找好赌的！他们打牌哪里是在赌钱，那就是在玩命！” 王婶多嘴了一句，“芬姐，你是傻的吗？打了你也不还手？你那个死老公就应该狠狠揍一顿，让他吃点苦头，要不然，他还会一直欺负你的！” 徐芬瞪了她一眼，“我哪里知道他的？这日子真是一点也不想过了，可是三天两头找不到他，他只有没钱了才会来找我……”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 赌钱真的害人不浅啊…… 林老师的丈夫是这样，芬姐的丈夫也这样。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港城男人的标配了？ 她拧着眉，抓着徐芬的手钻进路边的药房，“芬姐，我们去抓点药。” 药房不大，玻璃柜里摆着各种药品，空气里夹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徐芬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举起手在面前扇了扇。 “医生，快给我们看看！”陈鱼扶着她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你快看看她这个伤要抹点什么药才能好？” 穿着白褂子的医生抬了下眼镜框，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花油，“十蚊。” 陈鱼给了钱，打开了药瓶子。 她凑进去看了一眼，芬姐的情况很严重。左眼睛肿得只剩下一点缝，眼角的皮肤也被撑得发亮，好像碰一下就会破裂。 颧骨上还有一道抓痕，结了薄薄的血痂。 陈鱼拿着棉签蘸了一点药水，“芬姐，你疼吗？” “废话，你让人打一拳试试？”徐芬话说到一半，棉签沾上来，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她骂骂咧咧，“他妈的，好痛，痛死老娘了。” 徐芬抓着陈鱼的手，紧紧地掐着。 好像这样能够把疼痛缓解一点。 陈鱼没吭声，任由徐芬这么掐着她。 陈鱼耐心地给她涂药，“忍一忍，芬姐。这药是活血化瘀的，我把受伤的地方全部抹上，你要是不处理地话，明天肿得更厉害。” 她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一边揉一边吹，动作跟上辈子在福利院给同伴擦药的动作一样。 药膏火辣辣的，徐芬那只受伤的眼睛，肿胀很快消下去了，眼眶里蕴着点点湿意。 徐芬看着陈鱼，她这么仔细认真的样子，让她有些羞愧。 当初，她差点就把陈鱼母女俩赶走了。 “芬姐，我说话直，你别怪我。”陈鱼把棉签换掉，又拿出药膏在血痂上轻轻抹匀，“整栋唐楼都是你的，每个月收租收到手软。说句不好听的，你比庙街九成九的人都过得舒坦。可是，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 徐芬别过脸，没吱声。 “你看，你眼睛被打成什么样了？不止被打了一顿，还找不到人，他在外面欠了多少钱，你还要替他还！芬姐，我真替你不值。” 徐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吭声。 她觉得憋屈。 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表面上她过得风光无比，实际上一个小小的家庭就已经把她击垮了。 她那个死老公，平日帮不上家里一点忙，没钱了就回家撒气，哪次不是对她拳脚相加。 也因为这件事，她在唐楼的名声落得很不好。 都知道她是包租婆，实际上就是个好欺负的弱女子。 “哎，我……”徐芬咂了咂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鱼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你徐芬是什么人？敢拎着菜刀帮我赶人，整条庙街谁不喊你一声‘芬姐’？你那么有魄力，找个保镖跟着，能花几个钱？下次他再来找茬，往死里揍一顿，然后一脚踹了，你又不是养不起自己。” 徐芬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被脸上的伤口扯着，弄得哭笑不得。 她低声骂了句，“你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徐芬的眼睛红了一圈，露出软弱，“离了，他要分家产啊！唐楼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凭什么分走？原则上是归个人所有，可是他可以提出分走三分之一的！法律就是法律，我不甘心啊，他什么都没做，却要分走我的东西！” “谁说要分给他的？”陈鱼把药膏盖子拧上，站起来看向她，“他打你，就是家暴，构成了蓄意伤人。你报警验伤，给他留案底，每一次都闹大一点，最好让他次次去警局处理。” “到时候，你再找律师，告他。” “我就不信法院不判他净身出户！” 徐芬愣住了，“还可以这样？可是他只是打了我，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啊……” “芬姐！”陈鱼打断她，语气又急又怒，“你在想什么啊？打你就不是错误了？你是不是被打出斯德哥尔摩了？” “没有！”徐芬摆手，“我只是不想闹到警局。” “芬姐，你别这么想。”陈鱼握着她的手，“再说了，我就不信一个赌鬼身上是干净的。赌钱的，哪个不是输了眼红什么都干？借高利贷、去骗、去偷，我就不信他三观能正到哪儿去！” 徐芬诧异，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甚至，被陈鱼的话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听我的，”陈鱼拍了下她的手，“花点钱找个私家侦探，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踪。查查他去了哪儿，见了谁，欠了多少钱？说不定还能查到他有没有搞外遇！” “赌鬼是藏不住事的，一查一个准。到时候不用你开口，律师拿着证据上法庭，该他赔多少，就得看法官了！到时候，让他滚！你不仅能得到一笔赔偿，而且，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分你家产了。” 徐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药房里日光灯的白光打在陈鱼脸上，这个女人比报纸上还要漂亮，可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光。 “小鱼，”徐芬吸了吸鼻子，嘶了一声，大概是扯到伤口了，“对，就照你说的做。我窝囊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个了断！” 第59章 五分钟 “我明天就去找私家侦探。湾仔那边有一家，听说很靠谱。”徐芬抽出手帕，偷偷擦了下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眼角的泪水。 她越是急，越心伤。 这日子不过就不过了！ 离了那个死老公，她还不活了不成？ “这就对了！”陈鱼把药油和药膏装进塑料袋，塞进她手里，“一天抹三回，热毛巾敷一敷再抹，这样好得快。” “别省这点药钱，该治疗还是得治疗。” 徐芬接过袋子，站起来，忽然伸手抱了陈鱼一下。 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粉的味道。 徐芬拍了下陈鱼的后背，“谢谢你，小鱼。” 陈鱼笑着挣开，“行了行了，芬姐，你这拳头留着揍你老公，别招呼我了，您这一拍，我差点背过气了。” 徐芬被逗得笑了出来。 眼角还带着伤，笑得皱皱巴巴的。 不过好歹是心情舒展了。 “你这张嘴，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受得了。”徐芬推搡了她一下，“小鱼，你有没有打算找一个？芬姐这里有的是资源，我帮你介绍介绍？” “别别别！”陈鱼打断了她的话，“我用得着你操心，这事情慢慢来。不过，时候差不多了，我得去接囡囡了。芬姐，你回去好好养着，少出门吧，街坊邻居的，会说闲话。” “知道了，你很啰嗦……”徐芬拎着药袋子，踩着拖鞋走了，睡裙的裙摆被风掀起来，又变成了那样大大咧咧的样子。 陈鱼看着她的背影，抿唇笑了。 她走出巷子，拐上兴兴幼儿园的路。 庙街的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摊贩们支起棚架、点炉子，油烟和吆喝声混在一起。 她走得快，不过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 铺子没租成，房租交了一千二，手头又紧了。 不过好在还留了五百蚊，她争取今天挣个两三百的，这段日子还能撑下去。 走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阵笑声。 陈瑶的声音最尖锐，咯咯咯的。 陈鱼推门走进去，果然看到陈瑶在玩。 小姑娘骑在阮小树的背上，扬着手，嘴里含着“驾驾驾”！ 阮小树爬在地上，绕了一圈。 阮小满在旁边拍手，江悠悠和王唯一蹲在地上画跳房子，粉笔头小小一截的。 “阿妈！！”陈瑶看到陈鱼，眼睛都亮了，乐呵呵地，“小树哥哥让我骑大马！太好玩了！” 陈鱼勾唇，“囡囡，再玩五分钟。” “好的！”陈瑶又举着手疯狂地摇摆起来，“驾驾驾，骑上大马去bj咯！” 林月好听见动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见着陈鱼来了，笑着招手，“小鱼，快进来坐，有个好消息！” 陈鱼走过去，就听见林月好忍不住开口，“招生有进展了！” 她递过去一张登记表，上面写着五个名字。 “今天发了传单，附近几个摊位的阿姐听说是你介绍的，都答应送孩子来试读。加上这五个人，离一百个就差十五个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陈鱼拍了下她的肩膀，“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准能凑齐。” 林月好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赶紧低头整理表格。 “嗯，是的，我看到希望了。” 陈鱼笑着说，“林老师，别轻言放弃。” “好。”林月好收拾好办公桌，跟着陈鱼走出办公室。 “囡囡！”陈鱼朝着陈瑶喊了声，“五分钟到了。” 陈瑶立刻从阮小树的背上下来，哒哒哒地跑到陈鱼身边，“阿妈，幼儿园太好玩了，我每天都想来。” 陈鱼蹲下来，捏着她的鼻尖，“你呀，别总是欺负哥哥。” “我哪有，小树哥哥对我可好了，我还给他带了萝卜糕。”陈瑶骄傲地仰起头，丝毫不觉得刚才骑大马有什么不妥的。 林月好也应声：“瑶瑶特别懂事。” “囡囡，快跟林老师说再见，一会儿跟着阿妈去摆摊。”陈鱼牵着陈瑶的手，跟他们道别。 走出幼儿园，陈瑶回头看了一眼，仰头问：“阿妈，明天还能去幼儿园吗？” “能。” “每天都能去吗？” “嗯，天天去。” 一路上，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折了五只青蛙，赢了阮小树三局跳房子，跟着阮小满学了写字，还和王唯一江悠悠一起玩了跳绳。 幼儿园的时光太美好了。 陈瑶心情非常好。 陈鱼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明天早市也要多准备点，趁着新闻的热度还在，能多攒钱。 铺子的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庙街这么大，她就不信找不到第二个铺面。 就在陈鱼牵着陈瑶走上老旧潮湿的步梯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楼上转过身，那张惨白的脸，吓了陈鱼一跳。 啪啪。 男人拍了两下手，声控灯被点亮。 灯光落在男人脸上的那一刻，让他惨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陈鱼，我等你好久了。”顾璟尧一字一句道，“家妹听说你做的包子好吃，每天都要排长队。她不想排队，所以央求我来买一点。” “就这？”陈鱼扯了扯嘴角，直接无视他，“顾大少爷，你这尊贵之躯，怎么能来庙街这种地方买吃食？” “我说了，是家妹想尝一尝，不是我。”顾璟尧的视线落在躲在陈鱼身后的女儿身上，他扯了下嘴角，“你整天带着这个拖油瓶不嫌累吗？” 陈瑶攥着手，尖锐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拖油瓶！阿爸，坏！” 顾璟尧脸色一沉，张开手臂，“囡囡，躲什么呢，是阿爸呀？快，让阿爸抱抱。” 陈瑶往陈鱼身后躲得更远了，她探出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判断。 “不要，阿爸坏，我不让你抱。”陈瑶拒绝得很彻底，上次她就问过阿妈，阿爸是不是不要她了。 阿妈说阿爸只是暂时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是陈瑶心里明白，阿爸不要她们了。 顾璟尧一听，愤怒道：“陈鱼！你看你教的！囡囡再怎么也是我的女儿！” “呵……”陈鱼冷笑，“顾璟尧，你不觉得说这句话很可笑吗？林丽珍快生了吧？给你的儿子当爹去吧，我家囡囡，不、需、要！” 第60章 不许打架 顾璟尧被这句话呛得够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站在楼梯口，直直地看着陈鱼，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弄得咔咔响。 像是在掩饰尴尬，又像是在忍住愤怒。 陈鱼站在门外，也不着急开门，就堵在走廊里，把陈瑶护在身后。 小姑娘从她腰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顾璟尧，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好像要揍人了。 陈瑶心急，直呼：“阿爸，不许打妈妈！” “……” 顾璟尧忍着怒意，转而一脸放松地说：“囡囡，阿爸不会打阿妈的。” 他看向陈鱼，“我说了，是家妹想吃。” 这个家妹，陈鱼是认识的。 顾家千金顾姝欢，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娇娇女，政法学院的高材生，目前在船务，接手顾家的生意。 比顾璟尧这个二世祖有用多了。 他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谁行谁就上。 不过，原身跟她的关系一般。 在和顾璟尧隐婚的那段时间里，顾姝欢得知原身是假冒的‘南洋千金’之后，反而偷偷约她，旁敲击侧，甚至拿了一笔钱，让她赶紧带陈瑶离开。 那时候，原身已经爱上顾璟尧了，她舍不得，最后被婆婆吴玉芳带人揍了一顿，赶出了大别墅。 如果是顾姝欢想吃，陈鱼完全可以亲自送过去的。她知道顾姝欢的公寓地址。她，单身，独居，一个人活得潇潇洒洒。 “顾姝欢想吃，让她自己来。”陈鱼语气淡淡的。 顾璟尧步步紧逼，“她很忙。所以，我来找你了。” “顾少爷，奶黄包五毛一个，流沙包也是五毛。你要几个呢？”陈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像面前站着的人是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 看着这么冷漠的陈鱼，顾璟尧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愣是没说出个数来。 “陈鱼，你……”顾璟尧大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闹得不愉快，难道这次他连小妹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吗？ 顾璟尧的确是替家妹跑腿的，那丫头不知道从哪份报纸上看到小鱼美食，缠着他要买。本来，他可以让司机来，可鬼使神差地自己开车来了。 没想到，陈鱼一点也不好说话。 顾璟尧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压了下来，“陈鱼，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夫妻一场？”陈鱼笑了一声，笑声清脆，像是带着刺，“顾璟尧，离婚协议都签了，我也没要安置费，只希望你能别来打扰我和囡囡的生活，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你三番五次来叨扰，还跟我攀交情，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陈鱼，你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顾璟尧被刺激得彻底垮了脸。 这时，陈瑶忽然从陈鱼的身后站出来，她仰着头，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阿爸，你不要我和阿妈了，就不要来买阿妈的包子。你走，你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芬婶婶要来打你了！” 上次徐芬拎着菜刀上门的情景，陈瑶还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总是来催房租，可她是个好人。 顾璟尧被气得血压升高。 他低头看着这个三岁的小女孩。 她仰着脸，两条小辫子扎得很精致，身上穿着一条碎花裙，小皮靴虽然皱巴巴的，可是一尘不染。 小脸白白嫩嫩，还有点婴儿肥，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看着这张脸，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去福利院领养的时候，小女婴一看到陈鱼就咯咯笑。他当时觉得，这是缘分。 后来顾家人都嫌弃陈瑶是丫头，他妈吴玉芳没少甩面子，还责备他怎么不收养个男孩。 那时候顾璟尧夹在中间，每次一说这个话题，他就躲起来。 “囡囡，……”顾璟尧蹲下来，抬起手想要摸一下陈瑶的脸。 小女孩害怕似的后退了一步，她紧张地抓着陈鱼的裤腿，嘴唇微微发抖。 那只伸出去的手，只能僵在半空中。 陈鱼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顾璟尧，心里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当初追她的时候特别殷勤，跑车鲜花烛光晚餐，样样不落。可是一旦牵扯到家族利益，翻脸比谁都快。 “顾璟尧，你到底要几个？”陈鱼又问了一遍，“我没有耐性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也别挡着道，后面还有人要上楼。” 顾璟尧站起来，弹了下西装，恢复了那幅少爷做派：“奶黄包和流沙包，一样十个。” “那就是二十个，”陈鱼伸出手，“一共十蚊。” 顾璟尧从口袋里取出钱夹子，抽了一张一百的递过去。 “我找不开！” “不用找。” 陈鱼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从厨房里拿出油纸袋装好二十个包子递过去：“还有九十蚊，下次来的时候找零。” “不用！”顾璟尧偏了下头，“我还要来买。” 陈鱼表情冷漠：“那就记账上。” “陈鱼，你……你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顾璟尧接过油纸袋，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快被这个女人气死了。 热腾腾的包子隔着纸袋烫着他的手心，他还想说什么，可是陈鱼已经拉着陈瑶进了屋子。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了。 甚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顾璟尧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到门背后传来陈瑶的声音，“阿妈，坏爸爸走了没？” “走了。” “那明天他还会来吗？” “不知道。囡囡，洗手吃饭，阿妈给你蒸了排骨。” 顾璟尧心知是他的错误。 可是，难道连弥补的机会也不给了吗？ 他拎着油纸袋站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荷包，才发现香烟落在车上了。 叹了一口气，他转身下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还有一个凹痕，是他第一次来找她签离婚协议的那天砸的。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不卑不亢，跟以前那个小心翼翼的女人判若两人。 顾璟尧捂着胸口，他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走出唐楼，司机见着他拎着油纸袋，赶紧迎上来接过去。 顾璟尧坐上后座，扯了扯领口，对司机说：“去查查，林丽珍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 司机愣了一下：“先生，这……夫人有问题吗？” “让你查，你就查！” 顾璟尧不是没想过林丽珍有问题，只是，这是他第一次想调查。 …… 逼仄的厕所里，泛着潮湿。 陈鱼给陈瑶洗完澡之后，用毛毯裹着她，把她抱上木床。 陈瑶扯下毛毯，立刻套上睡衣睡裤，“阿妈，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了？” 阿爸来了，陈瑶已经好一会儿没看见阿妈笑了。 所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61章 嚯，出事了 “没有。”陈鱼捏了下她的鼻尖，“我们囡囡长大了，知道关心阿妈了。” “嘻嘻，阿妈没有不开心就好。”陈瑶骄傲地点头，伸手抱住她的腰，“阿妈，我今晚要抱着你睡，这样你就不会孤单啦……” 暖心的话，让陈鱼心里一暖。 “不过，阿妈觉得，咱们囡囡好勇敢！” 陈瑶挺起小胸脯，“那当然啦！小满姐姐说了，谁欺负阿妈，我就要帮阿妈赶跑他！就算……就算那个人是阿爸，也不行！” 陈鱼鼻子一酸，搂着女儿狠狠亲了一口。 “我们午睡会儿，晚上还要出摊。”陈鱼刚说完，一扭头，就看见女儿已经合上眼，传来低低的呼吸声。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 晚上出摊的时候，陈鱼把陈瑶放在了摊位旁边坐着，还给她摆了一个小凳子写字。 她摊开餐车，刚把蒸笼架好，就看见阮小满和阮小树跑了过来。 “陈阿姨，我们来了！”阮小满怀里捧着铁盒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阮小树跟在后头，手里还拽着半根玉米棒子，嘴边挂着一点玉米粒，他好奇地凑到蒸笼上看，“陈阿姨，今天我们卖什么？” 陈鱼笑着把围裙系上，“今天做的流沙包和萝卜糕。还是老规矩，小满负责收钱，小树负责装袋。要仔细哦，别收错钱。” “放心吧，陈阿姨！”阮小满把铁盒子往桌上一放，拿出账本，“还是之前的价格吗？” “当然。” 阮小满翻开记账本，“好，我一定不会算错的。” 阮小树凑过去看了一眼，吐槽道：“姐姐，你的字真丑。” “你字才丑！你昨天写的那几个字像是蚯蚓爬！” “那是草书！” 两个小孩拌嘴的功夫，蒸笼已经开始冒起了白汽。流沙包的甜香顺着风飘出去，不到五分钟，就吸引来了客人。 没一会儿，摊位就排起了长龙。 他们也不再争辩，开始吆喝着帮忙。 排在前头的码头工人，伸长了脖子：“老板，今天有没有萝卜糕？上次那个我回去跟工友一说，他们都馋的不行。” “有！”陈鱼拿起油纸袋准备打包，“流沙包和萝卜糕都有的。” “那敢情好，给我来四个流沙包，再加两个萝卜糕！”码头工人把钱递给阮小满，“老板生意越来越好了，都招人来帮忙了啊？” 陈鱼笑，“都是街坊的小孩。” “小孩好啊，小孩聪明。”码头工人拎着油纸袋，挥了挥手，钻进庙街的人流里，那粗犷的笑声还荡漾在这条街上。 “老板，我要八个！” “给我来六个！” 排队人太多了，蒸笼里的包子很快就卖完了，陈鱼赶紧擀面，包馅儿，又起了一个蒸笼。 这时，队伍后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陈鱼，还钱！” 人群齐刷刷回头。 “糟了，难道是债主找上门了？” “我听说老板欠了很多钱呢……” “对，我也看到报纸上说了，梁影帝还想劝她继续拍戏呢！” 陈鱼抬头一看，蹙眉。 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身边跟着两个小年轻，一看就是混子。 可是，这个男人，陈鱼并不认识。 “你谁啊？”陈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确定我欠你钱？我都不认识你。”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精瘦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排在桌上，“你丈夫欠了我赌债，连本带利两千蚊。他跑了，我不找你找谁？” 顾璟尧欠钱了？ 他不是不赌钱吗？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这个人怕不是什么善茬。 她拿起纸条一看，上面确实写着顾璟尧的名字，还有一串数字，底下按了手印。 她冷笑一声：“既然是他欠你的，那你找他啊！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的债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精瘦男人一拍桌子，“你们俩离婚之前欠下的钱，怎么就没关系？你要是不还，那今天，我就把你的摊子砸了！” “嚯，要出事了。” “还看什么热闹啊，赶紧保命要紧。” “溜了溜了。” 周围排队的顾客面面相觑，有的人已经先一步跑了。 阮小满吓得往陈鱼身后躲，阮小树攥着桌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就连陈瑶也站起来，攥着铅笔一声不吭。 陈鱼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语气平静：“这位大哥，您贵姓？” “免贵姓赵，赵大勇。”精瘦男人看了一眼四周，“庙街这片谁不认识我赵大勇？” “原来是赵大哥啊……”陈鱼把抹布往桌上一放，语气不急不缓，“既然是混庙街的，那就应该知道庙街的规矩。摊位上出了纠纷，你该去找商会评理。而不是来我的摊位上闹！” “你现在拍桌子，吓走我的客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你赔偿？” 赵大勇愣了一下。 这女人……牙尖嘴利，看来不好骗。 “再说了，”陈鱼摸出那张纸条，反复看了两遍，“这上面光写着欠债数额和手印，连个中间人签字都没有，更没有借款日期。我合理的怀疑，这恐怕是捏造的！” “赵大哥，你拿着这种条子来要钱，到了警署，你觉得阿sir是信你还是信我？” 赵大勇的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你丈夫就是欠我钱了！” 陈鱼勾唇轻笑，继续说：“他跟我离婚的时候，债务明细写的清清楚楚，上面可没有你这笔两千蚊的赌债。你要是不信，我明天把离婚协议复印一份给你送去。更何况，他根本不去赌坊！” 顾璟尧哪有什么赌博的机会？ 他成天被他那个妈约束，只能去喝花酒。赌博，他们顾家的人是丁点不沾。 “我提醒你，赵大哥，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顺便让戴理事查查你在这条街上有没有正经摊位，也让阿sir看看你这张欠条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大勇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一个小年轻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勇哥，这娘们不好惹，上次那个卖红糖馒头的都被她搞走了……我们要不撤了？” “闭嘴！”赵大勇骂了一句，转头看了陈鱼一眼，他快一步地从陈鱼的手里抢回纸条，塞进口袋里，“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顾璟尧！” 说完，赵大勇带着两个小年轻灰溜溜地走了。 第62章 陆煜的母亲 排队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老板，你这嘴皮子，比菜刀还利索！”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上来，语气古怪地问：“不过，老板，你真离婚了？我记得报纸上没说你结过婚啊？”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 在原身做演员的时候，就已经和顾璟尧秘密结婚了。 可是，直到原身被污蔑，造黄谣，退出娱乐圈，也没有人爆出她结过婚。 今天这个赵大勇一来，这个秘密还能藏得住吗？ 她扯了扯嘴角，“那个赵大勇一看就是拿着假借条忽悠人，他的嘴里能说出什么真话？” 对方被噎得一句话也不说，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好像是……” 陈鱼补了一句，“所以啊，你觉得呢？我结婚没结婚，跟我卖包子有关系吗？” “没，没有。”旁边的顾客嚷了一声，“老板，快点做包子吧，我要吃流沙包！热乎的，滚烫的！” 陈鱼笑着把蒸笼盖子掀开，“好了好了，继续卖包子啊！今天的流沙包格外香甜，大家多买一个！” 队伍重新排起来，生意比刚才还火爆。 阮小满从后面钻出来，眼睛里满是崇拜：“陈阿姨，你好厉害！赶走了坏人！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阮小树在旁边跟着应声：“我也是！我也要变得很厉害，保护阿妈和姐姐！” 陈鱼揉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心里暖烘烘的。 等着抢购的人都散了去，陈鱼抬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女人。 女人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一场。 她掀起纱布，抬眸看她：“不好意思啊，就剩下两个萝卜糕了，要么？” “我是陆煜的母亲。”女人叫孙青叶，住在宝发大厦，她盯着蒸笼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老板，您还记得我家孩子吗？” “姓陆？”陈鱼挑眉，在脑海里翻找，每天接待的客人太多太多了，她好像从来没问过对方叫什么也没有人主动介绍自己。 “抱歉，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她敛眸，眼神里夹着一点坦然。 孙青叶回答道：“他还是个小学生。” “哦！！”陈鱼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在摊位前被同学霸凌的那个眼镜小学生，“您是那个小学生的妈妈呀？我记得他，他来买过好几次了！” 孙青叶眼睛一亮，“老板，你的萝卜糕还能做点吗？我想回去带给孩子，他……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陈鱼拿油纸袋的手一顿，抬眸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穿着朴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一张脸看起来很疲惫。 “什么叫做三天没吃东西了？他生病了吗？” 孙青叶叹了一口气，“不是他。是妹妹……妹妹生了很严重的病，现在送去乡下了，上次他买了萝卜糕带过去，妹妹很喜欢吃，还说非常好吃。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他回来之后就不肯吃东西了，已经连着三天没吃一口。” “情况这么糟？”陈鱼已经开始和面了，抬眼看着她，“是不是因为太担心妹妹，所以不愿意吃东西啊？你们有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孙青叶：“他说妹妹好像快死了……他……他要去陪她！” “这怎么行呢！”陈鱼把面团摔在桌上，砸出重重的声音，“陆煜妈妈，你得好好劝劝孩子，他现在已经懂得什么是死亡，不能让他轻易地放弃生命啊……就算妹妹病得很重，也不能惩罚自己！” “你告诉他，卖萝卜糕的阿姨说，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看着妹妹一点一点好起来！” 孙青叶动了动唇，感动得眼眶泛红，她的声音弱弱的，“好，我一定，我一定告诉他，谢谢你，老板。” “谢我做什么？你应该谢谢自己，你的孩子正在遭受苦难，如果你垮了，那就彻底完了。”陈鱼打气道，“虽然生活有很多困难，但你也不能被压垮，喘不过气的时候，要学会给自己加油打气，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孙青叶没想到一个陌生的老板竟然会劝她这么多。 原本，她打算…… 她喜极而泣，伸手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老板，真的。如果没有碰到你，我可能就放弃了。” 陈鱼把萝卜糕放进蒸笼，“等十分钟就好了！” 孙青叶站在一旁，看着在数钱的小女孩，突然问起来，“老板，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吗？一儿一女，您真幸福。” “不，不是啦！我女儿在幼儿园呢……”陈鱼摇头，“他们是幼儿园老师的孩子，过来帮我打杂，我给他们付工钱的。” 阮小满抬头看向孙青叶，“老板对我们可好了，每天晚上给十块呢！” “对对对，陈阿姨是个善良的人，昨天她还帮着豆浆摊的婶婶打豆浆！”阮小树也跟着说了一句。 孙青叶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她低声感叹，“是啊，好人好梦……老板，希望你的生意能一直火下去。”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好歹我也帮着陆煜打跑了欺负他的人，那个小学生性格可倔呢！”陈鱼说起来，眼角都是笑。 时候差不多了，她打开蒸笼，一股清甜味道扑鼻而来。 孙青叶愣住，这就是儿子最喜欢吃的萝卜糕，看起来好美味，她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直盯着蒸笼里的吃的。 陈鱼把萝卜糕一个一个装进油纸袋，又从旁边剩下的萝卜糕里拿起来一个，递给孙青叶，“来，尝尝。” 孙青叶接过来，忍不住放进嘴里，顿时，一股萝卜的清甜在口腔里蔓延，紧接着是一阵脆脆的口感，面团子的软糯，加上虾米的香气，让整个糕点的味道丰富有层次。 好像多日来的疲惫都被这道美味治愈了。 她感动极了，“真的太好吃了，老板，难怪我家孩子一个劲地称赞，这个萝卜糕做得独一味，比起别人家的好吃了不止一倍。” 陈鱼拍了下胸口，保证道：“我的手艺，你放心。阿姐，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遵医嘱好好治疗，妹妹的病会有好转的！下次，你带着妹妹来玩啊，我家的流沙包奶黄包的味道也很好，我免费给你们品尝。” “谢谢。”孙青叶不知道该说什么，道了谢之后，转身走了。 陈鱼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禁感叹，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家庭，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去扛？ 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成功走出来吧！ “陈阿姨，已经卖完了，我们可以收摊了吗？” 阮小满的声音把陈鱼从遐想中拉回来，陈鱼看了一眼空空的蒸笼，又看着满满当当的铁盒子，笑着说：“好，准备清点，收摊！” 第63章 新订单 陈鱼把最后一点零钱数好，给阮小满和阮小树一人分了十蚊工钱，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跑回了家。 她推着餐车在后面跟着，一路上都能听到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到达兴兴幼儿园之后，陈鱼把推车停好，打开闸门就看见陈瑶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她的背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 林月好坐在旁边修改作业，见她回来了，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小鱼，今天这么早啊？才九点。” 以往都是十点以后才收摊的。 林月好有些担忧，“今天生意不行吗？提前了一个小时！” “生意还不错的！”陈鱼把陈瑶轻轻抱起来，“林老师，招生的事情明天我再帮你问问。王婶说她认识几个摊主，家里都有适龄的小孩。” 林月好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陈鱼笑，“我说过的吧，只要不放弃，肯定能招满学生的。” “小鱼，我不会放弃的。”林月好眼底晃着水光，她吸了吸鼻子，“瑶瑶的文字功底很好，写的字又大又漂亮。小鱼，你把孩子养得很好。” “别夸我……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拼尽全力地去做。”陈鱼拍了下女儿的后背，“囡囡，要继续睡还是下来走路？” 陈瑶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又抱着陈鱼，声音奶呼呼的，“阿妈，我还要继续睡……好困……” 陈鱼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好，那就睡吧。” 她看向林月好，挥了下手，“林老师，我们回去了哦，明天见！” 林月好挥手道别。 陈鱼背着陈瑶一步一步往幼儿园门口走，路过唐楼楼下的时候，她意外地看到在摊位前忙碌的男人。 殷湛羽正在给人清理摊位，他戴着她送的围裙和手套，埋着头一下一下地冲洗地面，抬头的时候，他发现了她。 “陈老板，晚上好，你下班了啊？” 陈鱼停下脚步，顿了顿，才抬眸看向他，“嗯。” 殷湛羽热情，笑声也带着爽朗：“我听你说的，用了碱之后，清洗起来更容易了。多谢你了，陈老板。” 陈鱼笑着回绝：“殷先生，别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以后就叫我小鱼，你觉得呢？” 殷湛羽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应声道：“嗯，好的，小鱼。” “你去忙吧，我先回家了。”陈鱼打了声招呼之后，背着陈瑶往楼梯上走。路过隔壁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的阳台灯亮着的，窗台多了好几盆绿植，夜风一吹，绿叶轻轻摇晃，好像给潮湿的空气中也增添了几分生机。 她想起白天殷湛羽说过的话，他说他做得对，店铺没有拿下不是她的问题，那是别人的问题。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很认真。 陈鱼弯了弯嘴角，殷湛羽，是个不错的人呢。 回到家，她把陈瑶安顿好，自己坐在桌前，把今天的收入倒出来数了一遍。刨去成本和给孩子们的工钱，净赚八十七蚊。加上系统返利的两百，手里又攒下了一小笔。 她知道，何东升的话虽然难听，可是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铺面迟早会有，不过，需要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没有偏见，不把她当寡妇，不把她当戏子的好人。 那种人，才值得合作。 她合上账本，正要去洗漱，这时，眼前蓝光一闪，电子光屏自动跳了出来。 陈鱼一惊，难道“买买买代购群”又有新任务了？ 【系统提示：群成员‘霸道厉总’发起新代购请求——求购流沙包配方一份，出价一千！】 陈鱼愣住，随即笑出了声。 这个末世的霸总真是个美食家！ 她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挥过去：【厉总，配方不卖。但我可以定期给你成品，你给点服务费就行。】 对面秒回：【成交！小鱼，你真是个大好人！对了，城战打完了，我这边暂时安全。你上次说的开店计划怎么样了？有这样的美食，盘个店，保证生意红火。】 陈鱼想了想，打字：【还在攒钱呢……不过，说来有件奇怪的事，有个混子想讹我两千蚊，还说是我前夫的赌债，可我前夫根本不可能去赌博。更别提我本来可以盘下店面的，定金都准备好了，可是那个房东说话不好听，还贬低我，这事儿，也没干成。总的来说，今天这一整天过得是如此的充实。】 【霸道厉总：你，你前夫？啊，你结婚啦？不过，你前夫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他是傻子吗？】 陈鱼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盏昏黄的灯，忽然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这盏灯还是坏的。 现在灯修好了，也亮了。 她闭眼假寐，嘴角挂着笑。 对面已经急不可耐，【小鱼，明天你做一百个流沙包，我打算给手下兄弟们开庆功宴，实在是蚯蚓干吃吐了！我得让他们尝尝什么是好东西。一百个流沙包，一千块！】 【好，收到！】陈鱼熄灭了电子光屏，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睡了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鱼三点钟就起床了。 系统里那位霸道厉总又追加了五十个，总共一百五十个的流沙包。陈鱼算了下，系统返利之后，一百五十块，再除去毛利，这单净赚八十多块，抵得上她摆一天的收入。 面团依旧揉到三光，盖上湿布醒发。 她转身去炒奶黄馅儿，黄油在锅里化开，蛋液和吉士粉搅进去，小火慢慢熬，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陈瑶就是被这道香味弄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光着脚丫跑到厨房门口，吸着鼻子说：“阿妈，好香啊！今天是不是要做很多很多包子？” “对，要做很多个。”陈鱼头也不回，手里的工具搅得飞起，“囡囡，你快去穿鞋，地上凉。” 陈瑶又乖乖去穿了拖鞋，然后又跑来趴在桌边看陈鱼包包子。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学做包子！阿妈，面团在你的手里变得好听话。”陈瑶看得入迷了。 陈鱼三两下就把面团擀成圆皮，装馅儿、收口、放进蒸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笑，用沾满面粉的手摸了下陈瑶的脸，“嗯，好啊，等囡囡长大了，阿妈就教你。” “那我要做全世界最好吃的包子！” 陈鱼捏了下她的鼻尖，“口气倒不小！快去睡觉！现在天色还早！” “嗯嗯，好的，阿妈，晚安。”陈瑶踮着脚，凑到陈鱼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哒哒哒地跑回床上去。 陈鱼看着女儿睡着的样子，嘴角是弯起的。 第64章 气氛暧昧 六点半，陈鱼把所有的奶黄包摆在厨房平台上，心思一动，奶黄包通过系统传递到另一个世界。 【霸道厉总：小鱼，你太速度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我保证我的那些兄弟吃到这种美味，绝对心甘情愿给我赴汤蹈火。】 陈鱼看着这行字，内心暖暖的。 她没有回复，而是推着餐车出门了。 今天做得多，餐车塞得满满的，推起来也费劲了不少。 陈瑶坐在餐车前面的小板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陈鱼给她做的纸青蛙，眼睛一闭一闭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看来，是还没睡够。 走到庙街老位置的时候，王婶已经在那儿了。 看见陈鱼推着满满一车东西过来，她赶紧上来搭把手，帮忙推车，“小鱼，今天这么这么多？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接了个大单子，所以多做了一些，反正卖不完的话，就带给幼儿园的孩子们吃。”陈鱼把一屉一屉的蒸笼搬下来，摆放好，“王婶，一会儿忙起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囡囡？我怕我忙起来了，照顾不到她。” 王婶拍了拍胸膛，“没问题！你忙你的，囡囡跟着我，保证丢不了！” 陈瑶从餐车的小板子上跳下来，扬起手扑向王婶，“婶婶，要吃我阿妈做的奶黄包吗？可香可香了！” 王婶哎哟一声，“对对对，囡囡说的对，你家阿妈做的包子，整个庙街独一份！好吃得很！” 陈瑶咯咯咯笑了声，端着小板凳靠在两人的摊位之间，小脚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纸，“阿妈，婶婶，我在这里乖乖的，折一会儿纸飞机吧，你们别担心我。” “好，别乱跑！”陈鱼叮嘱了一声，又转身去忙活了。 她把蒸笼架好，点火热锅。流沙包蒸上第一屉的时候，她抽空往唐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五楼。 阳台上晾着几件洗过的衣服，殷湛羽今天应该没出门，在家里。 陈鱼想了想，从蒸笼里拿出六个刚出锅的流沙包，用油纸袋包好递给陈瑶，“囡囡，帮阿妈跑个腿，把这袋包子给殷叔叔送去。他就住在隔壁栋五楼，你认识路吗？” 陈瑶接过油纸袋，用力地点头：“嗯嗯，认识认识！我昨天还看到殷叔叔在楼下扫地呢！他做事可认真了，都没发现我。” “去了就回来，别在路上玩。”陈鱼又说了一句。 陈瑶点头，“知道啦，阿妈真啰嗦。” 陈瑶抱着油纸袋哒哒哒地跑远了。 陈鱼目送着她拐进隔壁栋地楼梯口，这才回头继续忙活。 没一会儿的功夫，摊位上就排了一队人。 “老板，你这包子我连着买了三天了，每次吃的感觉都不一样。这到底是什么配方啊，为什么这么好吃？”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油纸袋，就问了一句，“我感觉你好像对做东西这件事很上心！” “别夸我呀，”陈鱼给后面的顾客打包，边说，“没什么诀窍，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用了真心吧？” “优秀！”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转身离开。 后面的客人又涌上来，陈鱼忙的脚不沾地。 不到一刻钟，陈瑶就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殷湛羽。 殷湛羽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衬衫，头发弄得很整洁，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他拎着那袋流沙包，走到陈鱼的摊位前，有些局促地开口：“小鱼，你又送我吃的……多少钱，我给。” “顺手的事情啦，你别客气！”陈鱼拿着夹子给客人翻蒸笼里的流沙包，抬头看向殷湛羽，“殷先生，你今天没去码头找活儿么？” “去了，昨天就去了。”殷湛羽帮她把蒸笼盖子掀开，语气轻缓，“昨天找到活儿了。码头有个管事的看我干活利索，让我以后每天早上去搬货，三个钟头，一天给十五蚊。” “十五蚊！”陈鱼眼神跳跃着兴奋，“那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多，够用了啊！殷先生，我真替你高兴。” “嗯。”殷湛羽点头，顿了顿又说，“小鱼，你上次教我的法子真管用，这两天接了几个摊位清洁的活儿，昨天赚了一文钱，今早上出门又接了一单，约好晚上收摊就去刷地。” 他激动万分，“小鱼，你就是我的福星。” 陈鱼笑弯了眼：“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肯干，在庙街就饿不死。” 殷湛羽也跟着笑了下，那张洗干净的脸上棱角分明，笑起来几乎有几分好看。 旁边排队买包子的几个妇女互相递了眼色，捂着嘴偷笑。 “殷先生，你以后早上要去码头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吃早点。这段日子都麻烦你送囡囡去幼儿园，挺不好意思的。”陈鱼一边给客人装包子，一边说。 殷湛羽愣了一下：“顺路的事情嘛……” “不过，你现在早上要去码头上工，囡囡去幼儿园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了。”陈鱼又补充了一句。 殷湛羽愣了一下，“没事，我能帮。” “那你几点去码头？” “六点半。” “那不行。幼儿园七点半才开门，你六点半上工，中间差了一个钟头呢！”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客人，转头看他，“你别操心这个，先把码头的活儿稳定了再说。” 殷湛羽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小鱼，那我晚上下班后来接囡囡？” 陈鱼想了想，今天的确是有事。 戴理事昨天让人带话，说何东升回去之后越想越后悔，托戴理事重新来问，这次问她愿不愿意再谈一次。 她也打算晚上去趟商会，如果谈得拢，铺子的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也行！今晚上我还有事，那就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囡囡，我八点去你家找你。” “好。”殷湛羽应了一声，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帮她把地上的蒸笼布捡起来挂好。 排队的大婶终于憋不住了：“老板，这个靓仔是谁啊？你新招的帮工？” 陈鱼抬头轻笑：“是邻居啦，帮个忙而已。” “邻居？”大婶挤眉弄眼，“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哦。” “阿姐，你卖不卖包子？”陈鱼面色一沉，“不买让后面的人买。” “好好好，我不多嘴啦！”大婶嘻嘻哈哈地掏了钱，“来给我四个流沙包！” 第65章 小孩子净乱说 陈鱼把流沙包用油纸袋装好，递给那位大婶，又补了一句，“大婶，今天我多送你两个奶黄包，以后别八卦了。” 大婶乐呵呵地，“哎哟喂，老板，这敢情好！你人真善。” 她转身离开，其他排队的顾客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大家排好队啊！别挤，别挤，每个人都有！”陈鱼忙不迭地继续装袋，一个一个地把吃食递给顾客，一边又把收到的钱装进铁皮盒子。 “老板，给我装五个。”终于排到周老师了，他扶了下黑框眼镜架，说话的时候，一点白汽从嘴里吐出来。 初冬了，这天越来越冷，现在都有人穿袄子了，也只有殷湛羽这种硬汉，穿的还是薄衬衫。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有购置冬天的衣物。 陈鱼这么一想，又多看了周老师一眼。 周老师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风衣，一副教书匠的模样，看起来彬彬有礼。 “周老师，问你个话啊……”陈鱼边捡流沙包，边问，“您身上这一套得多少钱？我看着材料挺好的，应该很保暖吧？” 周老师轻笑，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这一身可贵着呢！burberry古着风衣，八千八港元，我家夫人打牌赢了小两万，才舍得给我买的。有牌面吧？” 什么？！ 居然这么贵吗？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又尴尬地笑场：“哎哟，可好呢！我就是看着品质特别好才问问，您别多心啊，周老师。” 周老师自然没有那么小气，还拍了下胸膛，保证道：“老板，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是打算给什么人买冬装吗，而且还是个男人？” 周老师算是熟客了。 他自然知道陈鱼是个单亲妈妈，独自带着女儿在庙街摆摊。一个人蛮辛苦的，只不过现在突然询问男装，难道是有好事将近？ 陈鱼拍了下桌子，正色道：“哪有啊！我就是随口问问，看您穿得帅气啊，这一身穿在您身上，太帅气了，好像电视明星一样！太有气场，太有范儿了！” 周老师也没多嘴，看着女人脸颊的绯红，就知道是害羞了。 他轻笑着摇头，“老板，明天给我预留一屉奶黄包，我下了早课来拿。” 陈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叹了一口气。 身边一直在玩纸飞机的陈瑶抬起头，看她：“阿妈，你是不是想给殷叔叔买新衣服啊？” 陈鱼眯了眯眼，“哪有，小孩子，别乱说！” “哼，我就知道，你对殷叔叔太好了，之前还送夹克给他。”陈瑶说的有理有据，“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阿爸留下的夹克，以前你总是把它拿出来擦油。可是你竟然送给殷叔叔了，阿妈，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阿爸了？”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夹着个人喜好，提及阿爸的时候，表情也暗淡了几分，嘴上还挂着几分嫌弃。 她不是没见证过。 从大别墅搬出来之后，小姑娘小小的脑子有了大大的震撼，原来他们可以蜗居在这么小这么乱的唐楼里，甚至阿爸每次来每次都会和阿妈发生争吵，严重的时候还会打起来。 陈瑶终于明白，阿爸不再是那个把她抱在怀里宠溺的好爸爸了。 她甚至有了一个新的念头——换一个新爸爸。 小孩子的想法就这么简单，就像是喜欢一个玩具，但是买不起，她或许就会改变，喜欢另一个玩具。 虽然陈瑶才三岁半，可是她经历过生活的动荡，所以比普通小孩早熟，懂的东西也很多。 陈鱼听了女儿的话，先是一愣，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囡囡……”她蹲下来，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柔声问，“是阿妈不好，让囡囡跟着阿妈一起吃苦了。” “阿妈，没有吃苦。”陈瑶摇头，“我觉得跟着阿妈的日子好有趣，有这么多好吃的包子，还有折纸玩具，还有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像以前在别墅里，阿爸和阿妈经常忙工作，只有我在家里孤零零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妈，我爱你。” “嗯，囡囡，阿妈也爱你。”陈鱼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还没有小孩子这么豁达。 原身带着囡囡吃了多少苦啊，可是一点点甜就能带来幸福。 陈鱼也心满意足了。 “阿妈，你快点收摊吧，我想去幼儿园了。”陈瑶拍了下陈鱼的肩，像是给她安抚一般。 陈鱼吸了吸鼻子，没想到竟然被小不点安慰了。 她站起身，给最后一个客人打包好吃的，一群顾客还在排队。 “老板，还有吗？” “我要六个流沙包！” “好香的包子，买回家尝尝！” “我都排了半个小时了，终于轮到我了。” 陈鱼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的包子已经卖完了！晚上我还在这个位置，大家晚上再来吧。” “啊？这么快就卖完了？” 有人震惊，有人唏嘘。 “不愧是庙街生意最好的糕点铺，这速度简直像是坐火箭！” “都散了吧，看来下次得早点来。” “我一下班就来，我就不信了，今天还买不到！” “……” 陈鱼把最后一个客人打发走，擦了擦手，往隔壁栋看了一眼。五楼阳台上，殷湛羽正蹲着给那几盆绿植浇水，袖子挽到手臂，动作仔细又认真。 他好像真的好起来了。 不再兵荒马乱地过日子，而是慢慢地把日子过好。 收回目光，陈鱼把蒸笼里剩下的四个流沙包用油纸袋包好，塞进布袋里，下午要去商会谈铺子，万一何东升那个老头还是那副嘴脸，至少，她可以拿包子堵住他的嘴。 陈鱼摸了下陈瑶的头，“王婶儿，囡囡一会儿麻烦你多看着点，我去趟商会，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王婶正站在摊位前，给一个客人打豆浆，她抬了下头，“去吧去吧，囡囡跟着我，你就放心吧！” 陈鱼摸了摸陈瑶的脑袋，小姑娘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叮嘱：“阿妈，你早点回来呀，对了，别忘了给我买彩纸，家里没有折青蛙的了！” “知道啦！不会忘的。”陈瑶笑着挥了挥手，拎着布袋往庙街商会走。 第66章 签约有三难 清晨的庙街，人气旺。 摊贩们扯着嗓子吆喝，空气中混着各种早茶的香味，什么卤蛋、鱼丸和肠粉，海鲜粥，酱肉包。每一种食物都带着特有的香味，穿梭在人潮涌动中，透着勃勃生机，惹人回味。 陈鱼穿过人群，朝着商会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何东升这个人。 他认死理，讲规矩，可是上次一见，那个老头根本是拿鼻孔看人。 这次戴理事想重新商量，是真的后悔了，还是想换个法子拿捏？ 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倒是不怕。 大不了谈不成，以后再也不见面。 庙街这么多旺铺，难道找不到下一个？ 今天之所以答应来商量，那也是因为戴理事亲自来劝说的。 她想着，去看看吧，万一呢…… 就在陈鱼走到商会门口，正要推门，余光扫到街对面的凉茶铺。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量尺寸。 他的动作很明显，灯光也刺眼，若不是如此，陈鱼还没有发现。 可是，那个人分明是…… 陈鱼脚步一顿。 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不是赵大勇是谁？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赵大勇在凉茶铺做什么？难道，他也参与了这次的竞价？还是说，这凉茶铺子并不是何东升所有？ 陈鱼退到角落里，屏息看了好几眼。 赵大勇扫完地面，又走到后头的小隔间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掏出钥匙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 他站在门口像是担心被人发现一般，左右张望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钻进小巷子里。 陈鱼心口一沉。 赵大勇居然有凉茶铺的钥匙！ 戴理事说那个姓黄的干货商签了合同想分期，何东升都没有把铺子交出去，可是那个赵大勇怎么会有钥匙的？ 难道，这铺面已经给赵大勇了？ 陈鱼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闪过疑惑，她在商会门口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何东升正坐在里面，见着她进来了，站起来点了下头。 戴理事正要开口打圆场，怎料陈鱼直接把手里的油纸袋放在桌上，纸袋里流沙包的热气还在翻滚，而她冷冷看向何东升。 “何伯，谢谢你给机会让我再来商讨铺子的事情，不过，谈之前，你是不是要坦诚些？不如，你先告诉我，赵大勇为什么会有那间凉茶铺的钥匙！” 何东升的脸色变得很黑。 戴理事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全撒了。 陈鱼把手往木桌上一拍，发出沉重的声响，她声音清晰，字字清楚，“那间铺子，到底是谁在往外租？” 何东升的腿软了一下，他扶着桌角，勉强站稳。 面对陈鱼的发问，他彻底泄了火。 “陈老板，这事儿……我们好好谈谈。” 陈鱼点头，“当然要好好谈！我亲眼看到赵大勇有你铺面的钥匙！” 何东升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找赵大勇帮忙租出去，所以，他才有钥匙的。陈老板，你别误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赵大勇是中间商？”陈鱼冷笑，没多客气，直接坐在他对面，“何伯，我敬你是前辈，可你也不能这样忽悠人！既然赵大勇在帮您转租，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跟他有点小摩擦，这笔生意不好谈拢！” 戴理事赶紧打圆场，他亲自给陈鱼倒茶，“陈老板，上好的西湖龙井！” “哎呀，小鱼啊，你别这么死板。人家何伯回去想了两天，也觉得上次说的话太重了，今天特地来道歉的。你……好好商量一下，租赁的事情还有的谈。” “戴理事！”陈鱼打断他，目光却落在何东升脸上，“何伯，你是长辈，我也坦诚，之前我说先给两千蚊定金，余下的三千蚊一个月内缴清。可是现在，就不是这个打算了。” “陈老板，你……”何东升支支吾吾，没想到被这句话呛到了。 陈鱼满不在乎，“之前我说有两千蚊，可是现在没有了。因为我把欠的房租缴了，所以现在身上只剩下九百蚊。” 两千蚊交了房租，她剩下八百蚊，再加上买买买代购群的返利，有一百五。 早上的营生赚了五十蚊。 她总共就只有一千一百蚊。 一百蚊留着买食材，剩下的全给定金。 只是，她也清楚，陈伯不会同意的。 何东升眼皮一跳：“什么！你的意思是九百蚊定金吗！” 他气得拍了下桌子，大吼：“陈老板，谈合作不是你这样谈的，我看你就是想贪便宜！” “哼，果然是戏子，你懂什么做生意，我看啊……别人来买你的包子，全都是因为你用美色吸引顾客！” 陈鱼没理会，反而肯定道：“对，九百蚊定金，剩下四千一，一个月内缴清，合同上写明白，逾期十天，就把铺子收回，定金也不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何东升气糊涂了，“你还敢提要求！！” “当然。”陈鱼颇有信心，“合同签三年，不是一年，租金每年涨一成。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掏钱。” 何东升愣了一下。 没想到大招在后面！ 三年的长约，每年涨一成，这样的，在庙街来说算是公道的，甚至偏高了。 他本来只打算签一年，随时好涨价，可是这个女人直接把后路堵死了，反而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何东升眯着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精致的女人，哪怕穿着粗布衣裳，那张素净的脸也过分明媚。 “陈老板，好大的口气！你真的相信就凭着卖包子，能把一个店盘活了？”何东升轻蔑地扫了一眼，“店铺可不是流动摊位，你现在有点人气，也别飘啊……” “不知道，您去我的摊位看过吗？”陈鱼反问。 何东升别开脸，“哼，去了。排了半小时，都没买着！你那个生意太火爆了，直接碾压周边的流动摊。” “那你还犹豫什么？” 陈鱼笑了一下，打开油纸包，露出四个冒着热气的流沙包。 “我特意给你留的，您尝一尝，再做决定吧！” 何东升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流沙馅淌出来，金灿灿的，他吸溜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都瞪圆了，这等美味他好像是第一次尝到。 香得掉牙！ 他又咬了一口，把剩下半个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签，签吧！” 戴理事松了一口气，赶紧铺合同，还一边劝说道：“何伯，你就放心吧，陈老板是我看着的，她这个人品行好，绝对不会欠钱不还。” 何东升已经沉沦在美味里了，又拿起一个流沙包一口吞了，软糯的面皮塞满嘴，他满意地点头：“嗯嗯嗯，有这么好吃的包子，也能把我的铺子盘活的！” 陈鱼正要去拿笔签字，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穿花衬衣的瘦弱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 赵大勇？ 他怎么来了？ 陈鱼眯着眼，看着进来的人，“赵大勇，你怎么来了？” 上次拿着假借条来摊位上闹事，现在又来阻拦她签约？ 这个男人怎么总找事儿？！ “哎哟，何伯，戴理事。”赵大勇笑眯眯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巧了，我也是来签铺子的！” 他看向陈鱼，哎哟了一声，“陈老板，你欠我那两千蚊还没还呢，怎么就有钱租铺子了？” 第67章 假借条 戴理事手一顿，往桌子上狠狠一拍：“赵大勇，你来干什么！” “戴理事，你先别骂我。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赵大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欠条，拍在合同上面，“你们看吧！这就是证据。”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那张纸条上，皱皱巴巴的，上面有签名，有金额。 是欠条。 赵大勇继续说：“陈老板的前夫欠了我两千蚊，白纸黑字写着，还按了手印。她跟顾璟尧离婚之前欠的钱，那就必须还！今天不还，这铺子如果何伯租给她了，明天我就带人去泼油漆！” “何伯，你想清楚了，当初说好的，我帮你租出去，你是要给提成的！你现在自己找了人，是不打算给这笔钱了吗？” 何东升面色难看，“我几时答应给你钱了？赵大勇，你别耍无赖啊！我们当初说好的，帮我租出去才有钱拿，现在陈老板有意，你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戴理事气急了，站起来，怒视着赵大勇：“庙街有庙街的规矩，赵大勇，你别胡来！” “规矩？”赵大勇冷冷一笑，“戴理事，不瞒您说，我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欠债不还打断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老板要是不还，我就去她的摊位上坐着，来一个客人我就搅黄一个，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做生意！” 陈鱼丢下笔，也不签合同了，她抬起头，看着赵大勇。 “你确定这欠条是顾璟尧写的吗？” “当然！” “什么时候写的？” “两个月前的初八！” 陈鱼笑了一声，从布袋里摸出离婚协议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拍在桌上。 “戴理事，何伯，你们看看！我跟顾璟尧是两个月前的初三签的离婚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双方债务各自承担，没有共同债务。赵大勇说借条是初八写的，可是初八我们已经离婚五天了。所以，这笔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赵大勇脸色一变：“你胡说！那就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初二写的！反正是你们还没有离婚的那段时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记不清了！” “初二？哈哈哈，赵大勇，你还能找借口吗？”陈鱼笑了一声，“初二的时候，顾璟尧在澳门参加船务展，报纸上都登了。他怎么来香港给你写借条？” “赵大勇，你伪造借条，还拿着借条来商会闹事，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诈骗！戴理事，他这种行为，商会有权利取消他在庙街的摆摊资格，对吧？” 戴理事立刻接话：“商会的确有这个权利。” 他抬眼，“赵大勇，你上个月因为强收保护费的事情被警告过一次，这次伪造借条讹诈商户，商会可以直接报警的！” “你们凭什么说我的借条是伪造的！”赵大勇气得想掀桌，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拔腿就跑出了商会大门。 边跑还边说：“赵哥，这里交给你了！” 另一个大声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抓我！” 赵大勇急得汗水都流下来了，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借条翻过来，“借条是真的！顾璟尧就是欠我钱了！陈老板，这笔钱，必须你赔！” 陈鱼勾唇冷冷道：“你说不是伪造的，那你告诉我，两个月前，顾璟尧都没在香港，是谁写的欠条？这不是伪造是什么？” 赵大勇的脸都白了，他抓起借条就要撕。 “别撕啊！”陈鱼打断他，“留着呗！我正好拿去给顾璟尧看看，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骗钱。我倒要看看身为顾家少爷，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你！”赵大勇结结巴巴，鼓起勇气直接把借条撕成碎片，他盯着陈鱼看了一眼，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等着！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摆摊的单亲妈妈！你有什么资本跟人斗？” “哟哟哟，急了？”陈鱼轻笑，“看来这借条真的是假的。” 戴理事拍了下桌子，大怒：“赵大勇，我代表商会宣布，从此在庙街，取消你的摆摊资格！”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赵大勇骂骂咧咧，看了一眼陈鱼，恨恨道，“陈鱼，你别得意！有人花钱让我来搞你，你逃得过今天，明天还会有别人来！” 说完，他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鱼扶着桌子，这次稳住了脚步。 刚才，她被吓得脚软了。 何东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原来陈老板已经结过婚了啊？顾璟尧？那不就是船王一家吗？” “没想到你当初嫁给了他，不过，怎么没见着哪家报纸采访过？” 何东升有些怀疑陈鱼了。 她以前是个影星，后来出了那档子事，人气下滑，被雪藏，被赶出娱乐圈。 沦落到庙街之后，最惨的时候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可是现在她支起了一个美食摊，照样活得精彩。 陈鱼没否认：“我不知道赵大勇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我跟顾璟尧只是秘密结了婚。不过，现在已经离了。” 何东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个女人好骨气。 她和船王之子秘密结了婚，却没有借着对方的名气谋取钱财，在娱乐圈打拼全靠自己。 只可惜，遇人不淑。 黑料铺天盖地，她不得已才离开了那个圈子。 何东升了解到的只有这些，那还是因为最近报纸重新报道了这件事，都说她做美食之后，简直是包子西施！生意好得很，把整个庙街的经济都带动了。 “何伯，签约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陈鱼直言不讳，她今天就想搞定合同。 何东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推过去。 “三年！每年涨一成，这是你说的。”何东升放下笔，“九百蚊定金，现在就给，我给你写收据。” “好！”陈鱼从口袋里拿出九百蚊的零钞递过去，“何伯，这里是定金，你放心，一个月以内我就交齐。” 她拿起笔，认真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戴理事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拍着手说：“好好好，虽然过程很复杂，但是结果皆大欢喜！小鱼，你这铺子什么时候开张？我第一个去捧场！” 第68章 抢人 “半个月之后吧，我还没想好开业时间。”陈鱼把合同收好，“虽然说盘下店可以直接用，不过，我还是打算装修一下，简单涂个漆也好。” 她想要的早餐铺子，跟别的那种污水乱流的不一样。 陈鱼要的是那种可以安安静静品尝美味的餐厅。 所以，还需要重新装修的。 何东升笑了下，“开业时间你可以找巷尾那个老先生算算，毕竟图个好彩头，还是选个好日子。” “嗯，谢谢何伯。”陈鱼看他，“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何伯，铺子后面的小隔间，我打算改成一个小厨房，专门做糕点，你要是同意，我自己出钱改。” 何东升摆摆手：“改呗！只要不动承重墙，你随便弄！” 戴理事笑着开口：“那就恭喜陈老板了！合同拿好，开业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谢谢戴理事，谢谢何伯。”陈宇道了谢，走出了商会。她攥着合同，布袋里的钱所剩无几了。 这段时间必须好好攒钱。 看看买买买代购群有没有新任务，那个赚钱比卖包子强。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常常吐了一口气。 铺子有了。 可是赵大勇说的那句话让她的心变得颤抖，像是有一根刺扎着。 有人花钱雇佣他的。 会是谁呢？ 那个一直没出现的余炳添？ 又或者是别的人？ 陈鱼来不及写想，刚走到巷口，就见着王婶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小鱼，小鱼！可算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王婶？我家囡囡呢？”陈鱼见着王婶身边没有跟着陈瑶，心里慌乱起来。 王婶喘着气，“不好了，小鱼，你女儿在幼儿园门口被人拦住了！” 陈鱼一听，慌了神。 她慌慌张张跑到兴兴幼儿园的时候，铁闸门打开着，院子里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林月好挡在教室门口，双臂张开，像是护崽的母鸡。 她的身后，阮小满抱着陈瑶，阮小树挡在前面，手里还拎着半截砖头。 林月好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地方！” 为首的黑西装四十来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林老师，我们是顾家的法律顾问。” “你们是顾璟尧的人？”陈鱼站在后面哑了声音，“他找人来干嘛？！” 黑西装又说：“陈瑶是顾璟尧先生合法收养的女儿，现在顾家要求行使探视权，把孩子带回去住两天，这里是法院的临时探视令。” “之前说好的放弃女儿的抚养权，他怎么来搞这些？”陈鱼冷着脸，冲过去怒视着他们。 林月好一把抢过文件，翻了翻，脸色变了。 “这上面写的是顾璟尧申请探视权，可是陈瑶的抚养权在陈鱼手上！” “抚养权和探视权不冲突，”黑西装推了推眼镜，“林老师，陈女士，你们要是阻拦，就是妨碍司法！” 陈鱼冲过去，护在陈瑶的身前，拦着黑西装。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 她走到林月好身边，从林月好手里接过那份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临时探视令，还盖了章。 顾家请的律师厉害，钻了领养手续的空子。 当初领养陈瑶的时候，顾璟尧还是陈鱼的丈夫，领养文件上有他的签名。 离婚协议写了抚养权归陈鱼，但是顾璟尧作为领养人之一，在法律上的确有探视权。 上次离婚协议书签的那么果断，陈鱼还以为顾璟尧对陈瑶没有半点念想。 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顾璟尧还在想办法把囡囡从她身边抢走！ 黑西装笑了笑，像个大尾巴狼：“陈女士，您看，我们不是来抢孩子的。顾先生只是想带女儿回去住两天，周日就送回来。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陈鱼看着那份文件，脑子飞快地转。 顾璟尧之前来买包子的时候没提这件事，今天你突然想探视？估计是婆婆吴玉芳的主意。 为什么呢？ 林丽珍要生了，顾家想这个时候把陈瑶弄回去，要么是做给外人看，说他们顾家不会弃养，要么是想用陈瑶拿捏她。 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决不能放弃囡囡的抚养权。 哪怕被人威胁也不行。 陈鱼看向黑西装：“行，那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她还不信了，跟在囡囡身边，能被顾家人怎么拿捏？ 难不成还能跟林丽珍干一架？还是被婆婆吴玉芳怒怼？ 林月好着急：“小鱼！你不能答应啊！再考虑考虑吧！” 陈鱼按住她的手，看向黑西装，“探视权是吧？可以，但是我不放心囡囡单独跟你们走，今天下午两点，我亲自送囡囡去顾家。你们让顾璟尧在家里等着，两点之前，谁要是敢碰我女儿一下……”她冷冷一笑，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四个黑西装，“我不管什么法院令，我直接报警。顾家少爷抢前妻女儿，这个标题够不够劲？我想，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黑西装的笑容僵了一下：“陈女士，您误会了，我们对陈瑶小姐没有恶意。” “那就两点再来！”陈鱼打断他，伸出手指着门口，“现在，请你们出去！” “那好，陈女士，我们下午两点来接陈瑶小姐。”领头的黑西装说了一句，和其他人互看了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铁闸门一关，林月好腿软，差点坐地上。 她看着护着陈瑶的女人，“小鱼，你真的要把囡囡送回去？” “送，他都拿出律师函了，我也不可能拒绝。”陈鱼蹲下来，把陈瑶从阮小满的怀里接过来，搂紧了，在她脸上贴了贴，“但是我不会让她们把囡囡抢走的。” “阿妈，我不要跟着阿爸，阿爸不喜欢我。”陈瑶惨败着一张脸，显然刚才被吓坏了，她抬头看向陈鱼，“阿妈，我不想回大别墅，奶奶坏，阿爸也坏。” “别怕，阿妈会保护你。”陈鱼亲了下她的额头，“阿妈跟你保证，绝不会让你被抱走。” “嗯嗯，阿妈，你很勇敢。”陈瑶点了下头，搂着她的脖子和林月好挥手，“林老师，再见，小满姐姐，小树哥哥，再见！” 陈鱼和林月好道别之后，抱着陈瑶往集邮市场的方向走，脑子里已经清晰的盘算了，顾家想要探视，那好，她大大方方地送过去，但是去之前，她必须找人帮个忙。 很快，陈鱼站在集邮铺子的门口。 陆云霄一眼就看到了她，“陈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鱼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表情严肃：“陆先生，我没空和你开玩笑。” “怎么了？”陆云霄面色一沉。 陈鱼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陆云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半天，才重新戴上。 “你来找我干什么？” “顾家请的律师我认识，姓方，方致远。”陈鱼把临时探视领的复印件摊开，“你上次给我林丽珍的资料，里面提到她十六岁傍的老头是不是也姓方？” 第69章 计划 陆云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陈小姐，你的脑子转得真快。对，林丽珍第一个傍上的老头叫方明国，方致远是他的侄子。方致远能进顾家的法律顾问团，就是林丽珍牵的线。” “所以，方致远帮顾璟尧申请探视权，实际上是在帮林丽珍？”陈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像是在思考，“林丽珍在害怕。” “哦？她怕什么？” “林丽珍怕顾璟尧查她，想用陈瑶转移顾璟尧的注意力。一个男人忙着跟前妻抢孩子，就没空调查未婚妻的底了。”陈鱼分析得很对，惹得陆云霄连连点头。 陆云霄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鱼直言：“你给我的那份资料里，有没有方致远和林丽珍私下往来的证据？” 陆云霄想了想，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陈鱼面前：“方致远去年给林丽珍转过一笔钱，款项是从林丽珍的货运公司走账流向方致远的律所，名义上是法律咨询费，实际上就是洗钱。” “这里面是银行流水，早在我要调查林丽珍的时候，这些证据就已经准备好了。” 陈鱼接过纸袋收进自己的布袋子里，她站直身子，突然想笑：“陆先生，你找了这么多证据，却不敢告诉顾璟尧？是担心林丽珍报复吗？” “不是。”陆云霄摇头，“我只是觉得揭开这层遮羞布的人，不应该是我。” “哦？”陈鱼挑眉，“那我就行了吗？” “对，你是那个绝对的人选。”陆云霄提醒，“加上上次给你的资料，这些足够让顾璟尧和林丽珍取消婚约了。” “陆先生，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并不是这个。”陈鱼转身，丢下一句，“有这些资料够了，谢了。” “等等！”陆云霄跟上去抓住她的手腕，“陈小姐，你拿着这份东西去顾家，等于跟林丽珍正面开战。可是你必须清楚，她背后的人不止方致远一个。” “你，想清楚了吗？” 陈鱼回头看他：“陆先生，我女儿被人堵在幼儿园了，顾璟尧已经开始行动，他要跟我抢孩子，这事儿是顾家、是林丽珍的意思，我根本没得选，我必须这么做。” 她也是无可奈何。 如果顾璟尧没有做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拿着证据找上门。 陆云霄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方致远是个老婆奴，他最怕的人就是他老婆。他老婆的哥哥在廉政公署工作，你要是被逼急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陈鱼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名字是周永廉。 看样子，是方致远老婆的哥哥。 “谢了。” 陈鱼摆摆手，牵着陈瑶往下一个地方走。 为了节省时间，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要找的人是顾璟尧的妹妹，顾姝欢。 车上，陈瑶好奇地张望着：“阿妈，我们要去哪儿啊？为什么还要坐车车？很远吗？” “去半山别墅。”陈鱼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说，“囡囡，还记得那是谁的地盘吗？” 陈瑶眼睛一亮，“哇，我们要去小姑姐那里吗？” “对啊！囡囡还记得小姑姐住在半山别墅啊？”陈鱼问了一句，没想到女儿还记得。 她之前在顾家的时候，跟顾姝欢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可是顾姝欢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这件事，必须找她谈谈。 可是女儿很喜欢顾姝欢。 顾姝欢也和女儿玩得到一堆。 从女儿的语气里，也能看出她有多么的期待。 陈瑶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对呀，小姑姐对我好，每次回别墅，都会给我带玩具。阿妈，别墅里还有好多好多玩具，可惜，我们被赶走的时候，一样也没能带走，多可惜啊……” 女儿说的话，让陈鱼叹了一口气。 是啊，原身带走顾璟尧的夹克，也是偷偷的。 要不然，这点念想，顾家都不会留给她。 更别提那一屋子的玩具了，在庙街唐楼这种地方，生存下来都是问题，哪有闲心思去玩？ 陈鱼摸了下女儿的头，认真道：“明天阿妈带你回一趟别墅，到时候见了爷爷奶奶，你要记得嘴放甜一些。” “可是，奶奶不喜欢我。”陈瑶说得很认真，表情有些为难。 陈鱼：“没关系，这次，奶奶不会骂人了。” “真的吗？”陈瑶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般，“阿妈，今天来找我的那四个保镖，好像是阿爸的手下。你们说的什么探视权，那是什么呀？阿爸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希望我回去？” 陈鱼没想到小小的女儿竟然能问出这么深的问题，她没有躲藏，而是说：“囡囡，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你只要保持乖巧就好。” “嗯嗯，我一直很乖哒！”陈瑶抓住她的手臂，贴了上去，好像这样的互动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陈鱼的心如乱麻。 陈瑶又问：“阿妈，那个陆叔叔给你的东西，真的能让阿爸娶不到别的女人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陈鱼说的是实话，顾璟尧和林丽珍的婚事已经登报，船王之子和货运富千金，这么登对。 如果，这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倒霉的会是谁呢？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们就别管，只去做！阿妈，你不是说过吗？做人要诚实，不能骗人的。那个坏女人骗了阿爸，我们必须戳穿她的谎言。” “对，囡囡说得对。”陈鱼点头，再怎么也不能让顾璟尧栽跟头。 …… 顾姝欢独居在这片山麓的半山别墅中，阳台可以俯瞰整个港城的夜景。 陈鱼抱着陈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顾姝欢还在看船务文件，公司有个项目在跟进，她忙得脚不沾地。 听到门铃响后，保姆透过可视门禁看清来人是前夫人，脸上露出几分震惊。 “二小姐，陈小姐来了。”保姆赶紧通报。 顾姝欢的目光还落在文件上，“快请她进来。” 保姆赶紧去请人了。 见着人来了，顾姝欢挑了挑眉，“陈鱼？你怎么舍得来找我？我哥昨天带回来的包子是你做的？比戚华饼家的好吃。” 陈鱼没有拐弯抹角，“欢欢，你哥今天派人去幼儿园抢我女儿。” 顾姝欢吓得文件掉在地上，“什么！？” 第70章 小姑姐 顾姝欢显然被吓了一跳。 陈鱼把临时探视文件递过去，“你看看吧。” 顾姝欢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律师，我认识。” “你认识？” “方致远搞的鬼！”顾姝欢解释，“肯定是我妈找的他。” “怎么牵扯到你妈妈了？” 顾姝欢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冷笑了一声，“我妈想孩子了。” “林丽珍肚子里不是有个吗？算算时间，快生了吧？”陈鱼反问了一句。 顾姝欢摇头，“她想的不是陈瑶，她是想拿陈瑶逼你离开香港。林丽珍跟我妈说，你在庙街摆摊有辱顾家门风。小鱼姐，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陈鱼沉默了几秒，她在心里盘算，这个林丽珍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又有什么动机。 她这么在意顾璟尧的前妻，甚至不惜做出这种抢夺女儿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好处？ 原本，顾璟尧已经切断了和陈瑶的关系，可是现在这么一闹，陈瑶又成了人人哄抢的对象。 陈鱼不喜顾家的人，特别是前婆婆吴玉芳。 她刻薄，多疑，心思缜密。 不可能不知道林丽珍在用激将法，把她的囡囡当做物件，随意被顾家摆布。 陈鱼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抬眸看向顾姝欢，眼底露出了一点点算计，“欢欢，我明天下午两点送囡囡去顾家，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 “你在场就行，你哥听你的。” 顾姝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鱼姐，你跟我哥离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现在看来，林丽珍要倒霉了。” 陈鱼站起来，“她倒不倒霉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女儿。”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保姆就领着陈瑶从楼上下来了。 陈瑶手里拿着一个芭比娃娃，金色的卷发被她扎成辫子，再配上蓝色的公主蓬蓬裙，看起来特别亮眼。 她拿着娃娃扑进顾姝欢的怀里，仰着头看她，“小姑姐，我可以带走这个玩具吗？在庙街，我只能玩纸青蛙。” 顾姝欢摸了下她的脑袋，笑盈盈地说：“当然可以啊！我家里的这些玩具，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带走。” “不用了，小姑姐，我只带走这个芭比娃娃。”陈瑶肯定的点头，像是打定了主意。 顾姝欢疑惑：“为什么呀？” 陈瑶煞有介事地回答：“因为庙街的房子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玩具！” “太小了？”顾姝欢好奇地问，“能有多小？” “比你家厕所还小！” 顾姝欢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陈鱼，有些难受。 “小鱼姐，自从你搬走之后，我才知道我哥那个没良心的，竟然一点安置费也没给你。”顾姝欢捏着拳头，“你跟囡囡在庙街的这一年多，过得很苦吧？” 陈鱼摆手：“不苦。比在顾家自由。” 为了让顾姝欢放心，她又补了一句，“真的，我现在在庙街支了一个美食摊，生意还不错，今天早上签了合同，以后，我也有正式的门店了，到时候，要来照顾我的生意啊……我想你，囡囡也想你。” 顾姝欢欲言又止。 她哪里会不知道陈鱼过得有多么辛苦。 自从被经纪人余炳添陷害之后，她的代言全部取消，赔了不少钱。余炳添把她卖给了三级片公司，还哄骗她签下了相关合约，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 她一个人面临着全网封杀的危险，在庙街里捡垃圾为生，日子过得凄凄惨惨。 可是顾姝欢不能帮忙，更不敢帮忙。 那时候顾家全面禁止所有人对陈鱼救助。 就算顾姝欢知道陈鱼躲在庙街，也不敢告诉哥哥顾璟尧。 后来顾家松口了，顾姝欢才偷偷告诉顾璟尧。 没想到顾璟尧找到陈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签离婚协议！ 顾姝欢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哥哥要跟林家千金联姻！ 当初他能把陈鱼各种夸上天，可是却把她摔得更惨更惨。 顾姝欢咬咬牙，“我哥不是给你安置费了吗？怎么还住在庙街的鸽子笼里？” 陈鱼坦然，“我没要。” “什么！”顾姝欢震惊地看着她，“小鱼姐，为什么？那么大笔的安置费，完全够你们换一个好的环境，再盘一个地位好的店铺……” “欢欢，”陈鱼打断她，“我知道你想对我好，顾璟尧也希望我能收下安置费，但是我用囡囡的抚养权换了。我不希望囡囡和顾家再扯上关系，所以，明天的事情，你一定要在一旁帮我说话。” “你要说什么？”顾姝欢无奈地接受了她的做法。 陈鱼：“我手上有点东西，想亲自给顾璟尧，给婆婆看！” 顾姝欢没多问，捏了下陈瑶的鼻尖，“囡囡，回去抱着娃娃睡觉哦，就像是小姑姐在陪着你一样。” 陈瑶点头轻笑：“谢谢小姑姐！我要亲你一口！” 说完，她凑上去，在顾姝欢的脸颊狠狠啄了一下。 顾姝欢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嗔怪道：“哎呀，你这小姑娘，太粘人了，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要不，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让王妈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不行哟，小姑姐，我不属于这里哒！”陈瑶摇头，小跑着躲在陈鱼的身后，她探出小脑袋，“小姑姐，再见！” 和顾姝欢道别之后，陈鱼抱着陈瑶走了一里地才打到出租车。 回到唐楼之后，她下意识地在隔壁栋停下了脚步。 五楼的阳台灯亮着的，殷湛羽的人影在灯下晃动，他好像是在给绿植浇水。 陈瑶指了指天空，“阿妈，好多星星呀！” “嗯。”陈鱼拍了下陈瑶的后背，抱着她回了家，而思绪却像是被那个男人勾走了一般。 她好像……太在意殷湛羽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黑西装准时来兴兴幼儿园了。 陈鱼也没出摊，一直在幼儿园陪着女儿。 “陈女士，我们该走了。”黑西装提醒着。 陈瑶和林月好道别，“林老师，我下周再来哟！别太想我呀！” 第71章 当面对质 林月好笑着皱了下眉，“瑶瑶，你一定要跟在妈妈身边，知道么？” “知道啦知道啦！”陈瑶点点头，牵着陈鱼的手，跟着黑西装上了车。 两点半的时候，陈鱼牵着陈瑶站在顾家别墅的门口。 陈瑶穿上了新买的那件枣红棉袄，辫子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昨晚顾姝欢给的芭比娃娃，爱不释手。 陈鱼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布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陆云霄给的资料，另一个就是赵大勇在慌乱中忘了拿走的假借条。 顾姝欢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着她们到了，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小鱼姐，你们来了。” “嗯。” 管家在一旁招手，“请进吧。” 跟着管家进去之后，陈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 顾璟尧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西装革履的，看起来人很精神。 吴玉芳六十来岁，保养得宜，一看见陈鱼进来，嘴角就撇了下来。 “来了？坐吧。”吴玉芳抬了抬下巴，像是施舍一样。 陈瑶装作很热情，轻轻地喊了声：“阿爸，奶奶。” 吴玉芳皱眉，“喊什么喊？我可不是你奶奶。” 陈瑶乖乖闭上了嘴，走到陈鱼身后躲着，嘴唇紧紧抿着，吓得脸色惨白。 陈鱼也没坐，护在陈瑶身前，“顾璟尧，你不是要探视权吗？行啊！囡囡今天可以在这里待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顾璟尧问。 陈鱼淡淡开口：“不许林丽珍碰她！” 吴玉芳脸色一变：“陈鱼，你什么意思？！我儿媳妇还能伤了你女儿不成？” “字面的意思，你们应该懂的。”陈鱼的目光越过顾璟尧，落在客厅另一头。 林丽珍挺着大肚子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轻松微笑。 完美的，伪装。 “不是，陈鱼，谁会对你的丫头片子动手？你把我们顾家，把我儿媳妇想成什么人了？”吴玉芳闷声骂了一句，“我家珍珍还能欺负你？” “我只是友情提示。”陈鱼小看了吴玉芳一眼，突然转移话题，“吴姨，最近做的脸不错，皮肤看起来很好。”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在高级会所做的，你这种只配在庙街的下等人，怎么消费得起？”吴玉芳正了正身子，勾着食指摸了下脸颊，软软的，很有弹性。 这么好的效果，也不枉费花了那么多钱。 陈鱼突然捂嘴笑出声，“那就别摆臭脸色啊？难看。” 吴玉芳被气得吭不出一声。 转头，她就见着自家儿媳妇站在栏杆那里，她吓得赶紧迎上去，“珍珍，哎呀，你怎么下楼了！肚子这么大了，下个楼怎么没让人扶一扶？” “妈，我没事。”林丽珍抓住吴玉芳的手，拍了两下。 然后她撑着腰，慢慢朝着陈鱼走去。 “陈小姐，你对我有误会，”林丽珍的声音软软的，“我也想看看囡囡，毕竟以后也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陈鱼直接打断她，“林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拿我女儿当挡箭牌，让古井要你没空查你……这才是你的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丽珍的笑容僵住了。 顾璟尧站起来，指着陈鱼叱喝：“陈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陈鱼从布袋里拿出那份银行流水，还有林丽珍十六岁崩老头的资料，她重重把资料拍在桌子上，“顾璟尧，你自己看看吧！” “你未婚妻去年从货运公司走账八十万到方致远的律所。”陈鱼冷冷一笑，“方致远是你家的法律顾问，也是林丽珍第一个傍的老头的亲侄子。你让方致远帮你申请探视权，你知不知道方致远跟林丽珍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说什么？！”顾璟尧拿起银行流水，翻了两页，仅仅只是两页，就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转头看见林丽珍，“解释？” 林丽珍脸都白了，手扶着肚子后退一步，“璟尧，你别听她挑拨，她就是恨我抢走了你，她是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陈鱼笑了一声，从布袋里摸出那张假借条，“我还有这个。我想林小姐应该认识赵大勇吧？他前天拿着这张假借条来我摊位上闹，非要说顾璟尧欠了两千蚊的赌债，要我必须还，搅得我生意都做不好。” 她看向顾璟尧，问：“顾璟尧，你什么时候学会赌博了？” “我不赌！”顾璟尧脱口而出。 陈鱼把借条拍在茶几上，目光转向吴玉芳，“所以，赵大勇也是被人指使的。顾夫人，您那么聪明，猜猜是谁花钱让赵大勇来搞我？” 吴玉芳动了动唇，没敢说话。 顾姝欢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哥，赵大勇上个月在澳门赌场出现过。林丽珍的货运公司每个月都有一批货从澳门走。这是我能查到的线索。”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林丽珍的软肋上。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林丽珍忽然捂着肚子，声音尖了起来，“璟尧，我肚子疼，孩子，我们的孩子……” 吴玉芳吓得站起来，“快叫医生！！！” 顾璟尧下意识要去扶林丽珍，顾姝欢一把拽住他胳膊：“哥，你清醒一点！林丽珍上个月也在澳门赌场出现过，你查一下就知道了。赵大勇的底细一查就清楚。你要是现在心软，以后顾家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顾璟尧的动作停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看林丽珍，又看看顾姝欢，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那两份证据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鱼蹲下来，把陈瑶的衣领整理好，轻声说：“囡囡，我们回家。” “好！”陈瑶用力点头，搂住她的脖子。 陈鱼抱起女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璟尧。 “顾少爷，探视权的事情，回头让你的律师跟我谈。不过，方致远就算了。他要是帮着林丽珍搞我，我就把这份银行流水寄到廉政公署。” “陈鱼！”顾璟尧喊出她的名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陈鱼轻笑着挥手，“你看着办。” 吴玉芳在后面尖声喊：“陈鱼，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陈鱼没回头，她抱着陈瑶走出了顾家大门。 深秋的阳光落在脸上，暖烘烘的。 陈瑶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阿妈，你刚才好勇敢！” “嗯，阿妈一直都很勇敢。”陈鱼点头。 陈瑶弱弱地说：“阿妈，阿爸家好可怕。” “不怕。”陈鱼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以后，我们不回来了。” “好。”陈瑶点点头，“那我还能去找小姑姐吗？” “可以。” 陈鱼知道这么一闹，顾家和林家的联姻，就要黄了。 可是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铺子签了，下个月初八开张。 顾家暂时退了。 可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72章 偏见 陈鱼背着陈瑶沿着山道往下走。 别墅区域的出租车极少，看来，她们要走一段路才行了。 陈瑶趴在她的肩头，芭比娃娃的塑料金发蹭着她的脖颈，痒痒的。 “囡囡，你睡着了吗？”陈鱼没感觉到女儿的动静，问了一声。 陈瑶迷迷糊糊地，“阿妈，困困。” 陈鱼听到回应，这才应下来：“囡囡别睡，一会儿阿妈就能打到车了。” 走出顾家大门不到两百米，陈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看见山道拐弯处驶来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顾璟尧打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捏着一叠资料。 他看着陈鱼抱着孩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冷，然后轻轻抬了抬下巴。 “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 陈鱼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不要。” 顾璟尧站在原地，情绪失控：“陈鱼，你有完没完？今天被你这么一闹，林丽珍被我妈软禁了！现在我妈严重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陈鱼冷笑，心想，你妈还说对了，林丽珍肚子里的种真不姓顾。 可是顾璟尧不信。 “顾璟尧，我只是告诉你事实。林丽珍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陈鱼好心提醒，顾璟尧醒悟不醒悟，就是他的事了。 “陈鱼！”顾璟尧喊了她的名字，语气愤怒，“我没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强。你以前不这样的，自从你被我妈赶出别墅之后，不仅藏到庙街捡垃圾，现在还支起美食摊，难道是异想天开想要成为港城的一代食神吗？” “呵呵，陈鱼，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稍微出手，你那个摊子就搞不下去了！” 原本顾家就等着林丽珍生儿子了，今日被陈鱼这么一搅和，顾璟尧的脸都丢尽了。 “顾少爷，你尽管来！”陈鱼直起身子，抬眸瞪了他一眼，“顾璟尧，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是想带着囡囡平平淡淡过日子！” “你跟林丽珍的事情，我不过是好心劝你一句，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顾璟尧像是撞了南墙一般，再次吃瘪。 他愣在原地，看着陈鱼迈着坚定的步伐越走越远，等他回过神来，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山下行驶上来。 那个男人是谁？ 顾璟尧紧紧攥着手，好，很好，陈鱼，你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靠山了！ “砰！” 顾璟尧愤怒地摔门，关上车门，方向盘打转，又绕回了顾家别墅。 另一边。 陈鱼看见山道口的那辆黑色轿车，停下了脚步。 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熟悉的脸。 陈鱼欣喜：“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云霄走下车，帮她打开后座的车门，“陈老板，你处理得很快嘛……比我想象中要快。” “你在这儿等我吗？等多久了？”陈鱼把陈瑶换下来，抱着她钻进了车内。 “一个小时。”陆云霄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这条山路走下去要三十分钟才有巴士站，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啊？我还以为……”陈鱼愣了愣，“我以为会有出租车。” 陆云霄扬了扬下巴，“陈小姐，你比我想象中单纯啊？这片地都是他们顾家的，出租车哪敢上来？” “我就是坐出租车来的。”陈鱼解释，“不好意思，以前我在顾家出门回家都是小车接送。” “没事没事。”陆云霄垂眸，“所以，我来接你。” 陈鱼犹豫着想要拒绝的。 她不太想欠人情。 陈瑶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阿妈，这个叔叔有车车！我们别走了，就坐着吧？” 小孩子就是这么天真，不占便宜白不占。 陈鱼想了想，还是按上车窗，“好吧，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我不怕麻烦。”陆云霄踩下油门，驱车往庙街的方向驶去。 车子沿着山道一路下滑，陆云霄看了一眼后视镜，问：“东西给了吗？” “给了。” “顾璟尧什么反应？” 陈鱼冷笑：“他就是个大煞笔。也不知道林丽珍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不信我。” 陆云霄笑了一声，“我猜的没错，顾璟尧舍不得林丽珍肚子里的儿子。” 陈鱼语气淡淡：“是啊，林丽珍突然装病，捂着肚子喊疼，急得他们全家人赶紧叫了救护车。不过，他妹妹站在我这边。” 陆云霄挑眉：“顾姝欢？” “嗯。” “她是个人物，像她爷爷一样。” 陈鱼没接话。 陈瑶在一旁突然奶声奶气说道：“小姑姐厉害！可厉害了！她有好大好大的房子，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娃娃。” 她举起手中的芭比娃娃，“叔叔，这是我小姑姐送给我的，漂亮吧？” 陆云霄点头，“嗯，很漂亮。” 车子拐到弥敦道，两侧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 陈鱼看着窗外，思绪万千。她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何东升那边约了明天重新谈铺子，可是她合同都签了，也不知道对方还要使什么绊子。 可她手里就只有这么点钱，也没有底气。 陆云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怎么愁眉苦脸的？陈小姐，你在想铺子的事情？” “对啊！”陈鱼点头，“何伯又找我了，戴理事带了话，约了明天再谈。” “你要多少？” 陈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借钱给我？” 这个男人，之前就把猴票送给她了。 他难道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可她现在有什么好图的？ “不借。”陆云霄回答得很干脆，“不过，你缺钱的话，我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陈鱼追问。 陆云霄想了想，“你真的要听？” 陈鱼眼神一亮，赶紧摆摆手，“你别说了，我不会去赌的！” “哈哈……”陆云霄干笑两声，“陈老板，我就知道你会拒绝。” 车子拐进庙街巷口，陈鱼按下车窗，“陆先生，就把我们放在这里吧，我们走回去。” 陆云霄没再说什么，在街边停了车。 陈鱼抱着陈瑶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陆先生，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铺子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 “嗯，我相信你有能力。”陆云霄说完，发动车子走了。 第73章 钱不够 回到唐楼，陈瑶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陈鱼抱着陈瑶上楼，开锁，进屋，把女儿放在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坐在桌前，把布袋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 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 五百二十蚊。 陈鱼拿出记账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算了一笔账，新店开张肯定更需要钱。 如果何东升又反悔了，她是不是要有二手准备？ 或许…… 陈鱼拍了下脑门，对了，她怎么没想过只买设备呢？ 那样的话，九百蚊绰绰有余，何东升还要退钱。 问题是，何东升肯不肯？ 带着这个疑问，陈鱼一整夜翻来覆去地，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陈鱼出完摊，把陈瑶送去幼儿园之后，就往庙街商会走。 路过凉茶铺的时候，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赵大勇也没有再出现。 她推开商会办公室的门，就见何东升坐在里头。 老头今天没摆臭脸，甚至站起来给她倒了杯茶。 陈鱼没接，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何伯，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如果你要坐地起价，那我不租了。” 何东升愣住了。 戴理事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何东升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难看，“陈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这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我也让利了，你说不租就不租了？” 陈鱼坐下来，语气不急不缓。 “何伯，我要买设备。你那间凉茶铺的煤气灶、遮雨棚、桌椅板凳，我估了价，二手买下来最多八百蚊，我给你九百蚊，设备归我，铺子你另外租给别人吧。” 何东升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之前把话说得那么绝，铺子也空了快两个月了，黄老板那边黄了，赵大勇只给了定金也没下文。 再拖下去，他连一个月的租金都收不回来。 明明签了合同，听说她马上就要开业了，为什么她突然反悔？ 居然只想买设备？ 不过，何东升很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九百蚊，买了那些设备。 这样一来，陈鱼的小摊位的设备升级了，也能做更多的货。 总比租赁一家铺子实惠得多！ 那他就亏本了啊！ 那家铺子还不知道多久能转出去呢！ 何东升沉着脸：“陈老板，你别跟我赌气啊？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吗？这钱我也收了，你临时换叫，你让我怎么收场？” 陈鱼看着他，神色微变，“何伯，我不是在赌气。你之前说我只配摆摊，那行，我就摆摊。不过，庙街摆摊也需要设备，你那套东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卖给我。” 何东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行吧行吧，卖给你。可是陈老板，你今天买走设备，明天要是想租我的铺子，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那是以后的事。”陈鱼看了一眼戴理事，“理事，帮我重新拟一个合同，钱已经给了，设备我今天就拉走。” 戴理事在旁边看得直摇头，“陈老板，我还等着新店开张的时候，去蹭口饭呢！你怎么说变就变了？” “我不是说变就变，是我明白了一件事。”陈鱼坦然，“我没钱，如果非要扛着压力把店铺租下来，前期肯定是贴钱的，我没那么多钱周转，到时候，店铺也盘不活，还会丢了口碑。” 陈鱼的想法很简单。 她没钱！ 如果店铺招帮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再加上平日的水电气…… 陈鱼的口袋里只有五百蚊，她能撑多久？恐怕，一个礼拜也撑不过！ 好在何东升拗不过她，答应了卖设备。 要不然，陈鱼也捡不到便宜。 等着何东升签了设备转让的字据，陈鱼把纸张叠好放进布袋子里，刚想走，何东升又叫住她：“陈老板，我多嘴问一句，你不租铺子，打算把设备放哪儿？” 陈鱼眯了眯眼，“就在唐楼的废旧杂物间里，我问了房东，她同意我把设备放在那里，不收钱。” 何东升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向来抠门的芬姐，竟然会答应这个请求？ 这个陈鱼，是个狠角色。 她已经把后路找好了才跟他谈，摆明了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再求他，毕竟之前他的那些话太伤人，估计陈老板现在还惦记着呢！ “陈老板！”何东升追了一步，“租金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商量，我给你降五百蚊，四千五租给你，你看……” 陈鱼回头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何伯，我今天是来买设备的，不租铺子。你要是想谈，可以来我的铺子上，买一份包子，就当我请你的。” 何东升愣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也想买到啊！可是你那个摊位排队的人那么多！” 戴理事看了他一眼，只能摇头，“何伯，看吧看吧，谁让你狗眼看人低的？人家陈老板有骨气，想明白了才没租你的铺子，我看啊，恐怕她已经选好新铺子了！ 何东升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啊！戴敬业！” 戴理事轻笑：“我听说江西街拐角有个铁皮棚，之前是做牛仔面的大排档，老板这个月初不干了，租金便宜，地方也大。陈老板买了你的设备，搬过去就能营业。” “什么！！”何东升愣住。 江西街那个位置他是知道的，虽然在庙街边上，但是靠近码头巴士站，人流量不比庙街差。 戴理事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别着急，我估摸着陈老板现在还不知道那间铺子空着。” “戴理事！你怎么不早说！”何东升急了眼，赶紧迈开步子追上陈鱼，“陈老板，陈老板！你等等我，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然而，等何东升走出商会办公室，哪里还有陈鱼的身影？ 她早就走进人流中，消失不见了。 何东升拍了下大腿喘着粗气：“完了，彻底完了。” 他那间凉茶铺怕是还要空一段时间了。 …… 陈鱼走出商会大门，往庙街菜市场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迎面碰上赵大勇从巷子里钻出来。 赵大勇一看到她，转身就要走。 陈鱼快一步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赵大勇，你那张假借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赵大勇僵在原地，“陈老板，误会，这都是误会。那借条是我弄错了……” “弄错了？呵呵，你觉得能骗到我吗？”陈鱼走上前，抬眸冷冷看着他，“你拿着别人的欠条来讹我，还讹到摊位上，害得我生意都做不好，你一句拿错了，这事就想抹掉吗？” 赵大勇脸色发青，站在原地身体直哆嗦，“陈老板，我真的拿错了。” 陈鱼从布袋里取出那张假借条，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你那天忘了拿走的，赵大勇，如果我报警的话，你觉得阿sir会不会抓你？” 第74章 赔钱赔钱 赵大勇咬牙道：“陈老板！你别，你别！！” “哼，说实话！”陈鱼狠狠咬字。 赵大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陈老板，我也是被人指使的，有人给我钱让我闹事……” “谁？” 赵大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个卖红糖馒头的女人，她给我两百蚊，让我来你摊位上闹，说你欠了赌债。” 陈鱼心头一顿。 她之前怀疑是林丽珍找人做的。 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卖红糖馒头的女人。 她看向赵大勇：“钱呢？” “什么钱？” 陈鱼摊开手：“那两百蚊啊！你拿了钱砸我摊子，害得我少卖了多少包子？这个损失总要有人赔吧？” 赵大勇差点跳起来：“我就拿了两百！！” “那你赔我一百五，剩下五十算你跑路费。”陈鱼说得面不改色，气场冷厉。 赵大勇气得直翻白眼，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你，你……” 陈鱼眼角带着笑，友情提醒道：“顾家可是有律师团队的，赵大哥，你也不想蹲班房吧？” 赵大勇气得没脾气了，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行行行，我给，我给你不就行了。” 他重重把钞票拍在陈鱼的手心。 陈鱼点了点，一百八十蚊，她取出三十蚊还给赵大勇，拍拍他肩膀，“赵大哥，下次有人给你钱让你来搞我，先问问我出多少。我这个人，你惹不起的。” 赵大勇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看着他逃跑的过程中甚至还踹翻了路边一个垃圾桶的模样，陈鱼捂着肚子笑起来。 哈哈哈，他怎么那么像一条狗啊？！ 笑完之后，陈鱼把一百五十蚊放进布袋子里，往江西街走去，她听王婶说那边有个铺子在转租，她想去碰碰运气。 谁知道时机不好，她去看铺子的时候，大门紧锁，没有一个人。 只是这条街的人流量比庙街夜市大多了。 陈鱼看着门上贴着的字条：【旺铺转租】，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凑齐钱，以后小鱼美食做起来了，还是需要一个店铺，这样才能把品牌做起来。 下午，陈鱼没做吃食，没打算晚上出摊。 她要去凉茶铺搬设备。 没想到刚下楼，就撞见殷湛羽从外面回来。 “陈老板，你要去哪儿？”殷湛羽问了一句，“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家里做出摊的准备吧？” 陈鱼对上他的眼睛，解释道：“唉，说来话长。” “怎么说？”殷湛羽问。 陈鱼叹了一口气，“我不是缺钱嘛，凉茶铺没有拿下来。我用九百蚊买走了老板的设备，现在要去铺子里搬东西。” “怎么没租上？”殷湛羽有些惊讶，“之前不是说已经签好合同了吗？” “是啊，问题就在这里。”陈鱼解释道，“我不是缺钱嘛？本来打算一个月之内付清租金的，可是我后悔了。” “为什么啊？多么好的机会啊，你要知道庙街这一片的铺子，哪家不是七八千的？也只有那家凉茶铺便宜！”殷湛羽有些惋惜，可是他也知道陈老板的苦衷。 一切都是钱。 缺钱，真的很缺钱。 “殷先生，”陈鱼喊了声他的名字，“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算了一笔账，如果我把所有钱都用来租铺子了，那我的流动资金就没有了，而且开店之后，刚开始的生意不一定会好，再加上人工，水电气这些固定开销，我还要做好亏本的准备。我没有那么多钱，不敢冒这个险。” “哦……”殷湛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陈鱼点点头，指了指殷湛羽身后改装过的手推车。 那个手推车上多了两个木挡板，是上次陈鱼教他做的。 “这能做什么？”殷湛羽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 陈鱼应声：“可以帮我搬东西啊！我把设备买下来了，还不知道怎么扛回家呢！” 陈鱼正对着那堆铁家伙发愁呢！ 煤气灶是双头的，铁皮台面沉得要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搬得动？ 殷湛羽来了正好，这下总算找到帮手了。 男人笑了声，“我明白了。陈老板，我帮你搬！” 陈鱼拍了下殷湛羽的胳膊，不客气地说道：“那我就收下你的帮助了！能看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殷湛羽勾唇轻笑，他没有告诉陈鱼，他一直在这里等她。 早上从码头回来之后，殷湛羽就习惯性地在唐楼楼下等陈鱼出摊。 她一个单亲妈妈做点营生不容易，万一碰上闹事的，像之前那样，有他在的话，那些人就不敢来了。 殷湛羽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跟着陈鱼往凉茶铺的地方走去。 来到铺子，陈鱼指挥着殷湛羽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往手推车上搬，“殷先生，你慢慢来，别急，我们不赶时间。” 殷湛羽的动作很快，不愧是有点肌肉的硬汉。 很快，手推车上就摆满了设备。 陈鱼清晰地看见，他的衬衫后背全湿了。 陈鱼赶紧从隔壁摊位上借来了一壶开水，给他冲了一杯茶，“殷先生，你先歇歇，我们待会儿再回去。” “好。”殷湛羽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麻烦你了，陈老板。” 陈鱼摆摆手，“殷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不是说了吗，叫我小鱼就好了。” “哦，小鱼。”殷湛羽哽着声音，似乎被这一声亲切的称呼给烫着了，他看了一眼手推车上的设备，“东西都搬齐了，我们可以现在回去。” “哎呀，别着急嘛，歇会儿！”陈鱼坐在另一边，问，“殷先生，你现在在码头干得怎么样？” “还行。”殷湛羽喝了一口，顿了顿又说，“今天上午卸了一船的货，管事的说我力气大，让我明天继续去。” “那不错啊！”陈鱼上下打量着殷湛羽的肌肉，“不过，你这体格看着就很会来事。” “夸奖了。”殷湛羽犹犹豫豫，突然说，“小鱼，我今天在码头看见了一个人。” “谁？”陈鱼问。 第75章 重新开张 殷湛羽皱着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我想，你应该认识的。” “什么人？” “他站在货轮旁边跟人说话，我经过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那个眼神不对。”殷湛羽补充道，“小鱼，他看人的眼神很可怕。” 啊？ 陈鱼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落到地上。 “到底是谁啊？” “他姓余，是船务公司的经理。” 殷湛羽说完，陈鱼的脸色变了。 “姓余的？”她着急追问，“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殷湛羽看着她脸色变差，也跟着紧张起来，“我也不清楚，旁边的人叫他余经理。小鱼，我的怀疑没错，你真的认识那个人。” 陈鱼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原身的经纪人，余炳添。 是那个把原身卖给三级片公司，还骗她签下阴阳合同的罪魁祸首。 不过，余炳添会出现在码头？ 难道他现在不当经纪人了？ 改船务了？ 也是啊，余炳添和顾璟尧的关系那么好，顾璟尧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在船务公司立足，哪里还需要在娱乐圈里继续烂名声？ 余炳添上次叫人来催债，这次又出现在码头故意和殷湛羽撞见了。 这就代表，他很有可能在调查她的行踪。 陈鱼心里一沉，这是故意，还是巧合？ 或许，他知道殷湛羽的存在，知道王婶的存在，更知道她的房东叫徐芬。 所以这不是巧合。 他余炳添是故意的！ “殷先生，”陈鱼叫住他，“以后你在码头干活的时候注意安全，特别是那个姓余的，你要小心，他不是好人。如果他跟你搭话，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殷湛羽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他不会刨根问底。 陈鱼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心底也明了。殷湛羽这个人就这样，话少，但是每一句话都记得住。 说不让他接触的，他肯定不会去。 “小鱼，我休息好了。”殷湛羽站起来，“走吧，我帮你搬回去。” “好，真的太感谢你了，殷先生。”陈鱼跟在推车后面，脚步加快地追着殷湛羽的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来到房东芬姐留给陈鱼的那间杂物间，殷湛羽把设备搬进去之后，陈鱼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 她打算把推车改造一下，把燃气灶装上去，这样一来，以后就可以边做边卖，赚的钱也会更多了。 陈鱼最后把木板子钉在摊车门档上，用磨砂纸打磨干净，蘸着红色油漆写了四个大字：“小鱼美食”。 美食摊车再次来到庙街夜市，已经是三天后了。 陈鱼提早来了，新做的摊车引来旁边卤肉摊大叔的夸赞，“哟，小鱼，这些天没见你出摊，原来是在家里折腾大家伙去了！” 大叔的说话声吸引来了不少客人，他们围在一起，纷纷好奇地看着新装修好的摊车。 有人指着门匾，“小鱼美食？吃了老板这么久的萝卜糕，今天才知道你叫小鱼！” “不过，我还是习惯叫你老板。” “哇，老板，好些天没见到你了，我好馋啊……” “还好我今天来了，要不然，就错过美食了！” 陈鱼吆喝了一声，“铺子装修升级，今天重新开张，买五送一！” 她手脚麻利地把蒸笼架上灶台，第一屉流沙包出锅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二十来号人。 卤肉摊的大叔打包好一盒夫妻肺片递给她，“小鱼，恭喜啊！店铺升级了，以后生意兴隆啊！” 陈鱼接过来，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谢谢！大家都生意旺旺！” 这时，张阿伯领着孙子硕硕排在第一个位置，他见了陈鱼，就喊道：“我今天见着你推车，就赶来这边排队了！小鱼，生意兴隆啊，给我来十个流沙包，今天重新开张，大吉大利！” 陈鱼笑着，递过去油纸袋：“那敢情好，谢谢张阿伯的祝福。” “陈阿姨，你做的包子真好吃！”硕硕吼了一声，赶紧拿出一个流沙包往嘴里塞。 这么一口下去，他一双眼睛都发亮了。 “天啦，这也太弹牙了！”硕硕夸赞着往后退，让后面的客人围上来，“爷爷，我明天还要吃这个。” 张阿伯摸了下孙子的头，“好好好，明天爷爷还带硕硕来排队。” “好！”硕硕开心地跟在他身边，钻进人潮里消失不见了。 眨眼间，陈鱼已经忙不过来了。 阮小满和阮小树下了课就跑过来帮忙。 阮小满收钱，阮小树装袋，陈鱼揉着面团，开始继续蒸流沙包。 陈瑶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折纸青蛙，时不时地抬头喊一句，“大家别挤了，都有份，都有份的！我阿妈做的流沙包是一绝，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第一波客人就把蒸笼清空了。 陈鱼赶紧又揉面，又蒸了两屉。 就在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 顾姝欢站在一旁，环顾了一圈这个不到二十平的铁皮棚子，眉头跳了一下：“小鱼姐，你这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蛮像样的。” 陈鱼手上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向熟悉的人，咧嘴笑道：“欢欢，你怎么来了？你这大小姐哪能来这种地方？让司机下来买就行了，你在车里等着。” “哪能啊！”顾姝欢走到台前，看了一眼菜单，掏出钱包，“我当然是得亲自来，来给你捧场啊！奶黄包、流沙包、萝卜糕，给我都来二十个。” 陈鱼吓了一跳：“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给公司的员工带的。”顾姝欢把钞票放在台面上，压低了声音，“顺便给你说一件事。” 陈鱼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装袋，可是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我哥昨天把林丽珍的产检报告调出来了。”顾姝欢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会听见。 陈鱼的手顿了一下，“查到什么了没？” “血型对不上。”顾姝欢故作神秘，“林丽珍是ab型，我哥是o型，也就是说孩子很大可能是a型或者b型。” “孩子还没出世，就能查出血型吗？”陈鱼有些疑惑。 顾姝欢笑了一声：“所以等着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知道了！” “林丽珍最近还在闹吗？” “她这两天动静可大了，在家里装胎动，闹了好几回。我哥还护着她，怪我妈疑神疑鬼。我哥现在被我妈指着鼻子骂，说他看不清形势。” “只能说林丽珍的手法太阴了，连你哥都骗过去了。”陈鱼趁着蒸笼里的流沙包熟了，双手快速地装袋，给顾姝欢递过去。 顾姝欢冷笑：“我哥现在两头受气，我妈让我来问你，林丽珍让我哥戴绿帽子的事情，你是不是百分之百肯定？” “那当然啊！” “这就好，”顾姝欢勾唇轻笑，“林丽珍最近可能会狗急跳墙，你看着点囡囡，别让她被人抢了。” 第76章 包圆了 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她，沉默着点头，“我当然知道。” “欢欢，你哥要是查到了血型，还可以再查查林丽珍的银行流水。方致远的那八十万转账记录还在我手里，他要看的话，随时可以拿去。” 她能做到的就是这些。 顾璟尧不想清醒，她偏要给他当头一棒。 顾姝欢接过油纸袋，点了下头，“好，我回去就跟我哥说。” 陈鱼轻笑了一声：“欢欢，我不是嫉妒林丽珍，我只想给顾璟尧一个交代。虽然我和他散了，可是还能做朋友。我不希望朋友被人蒙骗，林丽珍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姝欢举着油纸袋摇晃了一下，“嗯，我知道的，小鱼姐。” 之后，顾姝欢拎着袋子里的吃的走向路边停靠的轿车。 陈鱼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庙街尽头，手里攥着那叠钞票。 本来她不想收钱的，可是顾姝欢非要给。 上次顾璟尧给的一百蚊还没记完，陈鱼心知，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顾姝欢对她毫无保留，没有恶意。 她转身把最后一屉流沙包放在蒸笼里，将包子一个挨着一个排列好，排队的顾客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老板，还有多少啊？我拍了那么久，让我尝一个总行吧？” “要不是老板限量，最后这一屉，我就包圆了。” “限量好啊，要不是限量，我还抢不到呢！” “都说小鱼美食是抢不到的包子，可比那天津的狗不理包子火热多了！” “哈哈哈，哈哈。” 顾客有说有笑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围在小鱼美食的铁皮棚摊位前，热闹地等待着新一屉的流沙包出锅。 陈鱼边忙活边应声：“哎哟，说那些，改天我做一百个，你也给我包圆啊！一定哟！” “我还不是为了大家都能吃上，才限量的。” “小本生意，哪里比得上内陆的包子？” 很快，一屉新鲜的流沙包出锅了。 顾客们有秩序地排成一队，有人往蒸笼里看了一眼，“老板，还有我的吗？” “有有有，大家都有份的。”陈鱼看了一眼最后的那几个年轻人，“黄衣服的那个小伙子，你之后的就没了！别排队啦！大家明天请早啊！” 一群人又灰头土脸地转身钻进了庙街夜市的人流。 “哎，又没买到。” “都怪你，出门非要化妆抹口红，看吧，又错过了。” “只能下次来买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挡不住买到流沙包的顾客的高兴。 陈鱼把最后一袋流沙包递给客人，对方心满意足地走了，还称赞道：“老板，你做的包子可香了，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买了。” “大家喜欢吃就好，明天也要来哦！” “好呀，那肯定啊！” 陈鱼看着顾客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她弯下腰把陈瑶从椅子上抱起来。 小姑娘手里攥着纸飞机和纸青蛙，两只手都不得空，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 “囡囡，快醒醒，我们去找殷叔叔。”陈鱼轻轻晃了晃女儿的身体，“再不起来就见不到了哦！” 陈瑶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好啊，找殷叔叔！他还欠我一颗糖呢！” “欠你糖？” “对呀，他昨天说的，赚了钱就请我吃糖。”陈瑶咧开嘴笑，“我等着呢，殷叔叔这两天好忙好忙，天没亮就去码头上工了，肯定赚到钱了。” 陈鱼笑着捏了下女儿的脸蛋，“你呀，小贪吃鬼。” “阿妈，我不是贪吃，我是高兴！”陈瑶眼睛亮亮的，“殷叔叔现在有工作了，阿妈也有美食摊了，大家的生活都在变得好起来，我太高兴了。” 陈鱼心里暖暖的，这小姑娘的嘴真甜。 “阿妈把摊车收拾一下，你站远一点，一会儿擦洗的水弄脏你了。” “好！囡囡很乖的！”陈瑶点头，脚步哒哒哒地就跑到了对面摊位上，她冲着陈鱼挥手，“阿妈，我在这里哦！离你不远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调皮！”陈鱼笑了下，然后，她弯腰取了一盆水，弄湿抹布之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擦车子。 很快，摊车焕然一新。在夜灯的照耀下，甚至闪耀着光泽。 收拾好摊位，陈鱼推着摊车往兴兴幼儿园的方向走。 路过江西街的时候，她特意去看了一眼拐角的那个铺子，门上贴着【旺铺转租】，只是无人问津。 铺子看起来不大，目测不到三十平，但是门口宽敞，可以放七八张折叠桌。 雨棚的帆布烂了一般，到时候还得补一下。 不过，这段路比庙街的那个凉茶铺地段好多了，在夜市和码头巴士站的交界处，人来人往的，不愁没生意做。 陈瑶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设备有了，手艺有了，就差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这间新铺子，她必须想办法盘下来。 至少租金比凉茶铺便宜！ 虽然不清楚房东老板为什么低价转租，可是这种便宜都不捡，那她就有问题了。 陈瑶靠在摊车边上，双腿垂直放下，轻轻摇晃着。 “阿妈，你看什么呢？” 陈鱼回过神，重新推着摊车往回走，“阿妈想盘下那个铺子。” 陈瑶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头，她笑得咯咯咯的，“阿妈，这里好，人好多啊！我们的包子在这里卖，肯定很火爆！” “嗯。”陈鱼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筹够钱！ 等到了幼儿园门口，陈鱼还没靠近，就看见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 殷湛羽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衬衫，头发用发胶抹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了。 他跟之前的邋遢样子判若两人。 陈瑶一看到男人，兴奋地跳下摊车，一路小跑扑过去，“殷叔叔！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殷湛羽蹲下来，从句兜里掏出一小包陈皮糖，“瑶瑶，叔叔记着呢，这是陈皮糖，码头管事的给的，说是他老婆在蜜饯铺子买的，管事的给了我一小袋，我舍不得吃，专门留给你的。” 陈瑶接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递给陈鱼，“阿妈，你先吃。” 第77章 纠纷 陈鱼拿走两颗，拆开糖纸，一个放进女儿的嘴里，一个塞进自己的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划开了。一股子陈皮味充满口腔，酸涩中夹着甜味，非常可口。 她看向殷湛羽，问：“殷先生，你今天去码头，看见姓余的了吗？” 殷湛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他表情严肃，回答道：“嗯，我又看见他了。今天穿着花衬衫站在货轮旁边跟人说话，好像是在商量运货的事情。他可嚣张了，身边跟着两个打手，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小鱼，”殷湛羽认真看着她，“他到底是谁，和你有什么纠纷吗？” 陈鱼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他叫余炳添，以前是我的经纪人。就是那个把我卖给三级片公司，还让我欠下几十万债务的混球。我跟他有一笔烂账，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跑船务了。” “哼，”殷湛羽眉梢一挑，“我看他相貌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应该知道我在庙街站住脚了，前几天还叫人来家里要债。”陈鱼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半点害怕，“不过，我把他们赶跑了。” 殷湛羽皱起眉头，下颔线绷得紧紧的：“需要我帮忙吗？我是说我结实，抗揍。都说吃人嘴短，我吃了你家那么多包子，该帮忙还是得帮忙。” “你帮我？”陈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哈哈，殷先生，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帮我啊？靠你的拳头？” 殷湛羽沉默了。 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有片刻的暗淡。 不过，很快，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虽然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可是我手脚麻利得很，人也机灵。余炳添要是再敢动你，你第一时间来找我，我帮你揍人。”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是每一个字都很真诚。 陈鱼看着他，胸口涌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上辈子，她在后厨被人欺负了整整三年，从来没有谁站出来说要帮她。 穿到这个世界，原身被养父母赶走，替耀祖下乡，逃到香港了，她以为有立足之地了，可是这里就是吃人的世界。 原身被婆家欺负、被经纪人骗、被债主堵门、一度落魄到只能捡垃圾吃。 那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可是现在，有一个连自己的姓名都记不清楚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说要保护她。 陈鱼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行啊，殷先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大侠啊！”她开玩笑似的捶了下殷湛羽的胸膛，硬邦邦的，这手感……好像还不错。 殷湛羽听得出她话里的调侃，耳尖红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小鱼，我看到江西街那边有个铺子在转租，租金比那个凉茶铺便宜，明早我下工了，你差不多也收摊，我们明早去问问？” “殷先生，”陈鱼喊了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铺子？” 殷湛羽回答：“知道你想盘个店，所以我也经常留意的。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陈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家伙，失忆归失忆，要紧的事却什么都记得。 陈瑶含着陈皮糖，说话含糊不清：“阿妈，你就让殷叔叔一起去吧，万一又碰上色狼，殷叔叔可以帮你打跑他们！” “什么呀，哪有色狼？”陈鱼可不记得租赁铺子碰上什么色狼，无赖倒是见到了。 她捂着陈瑶的嘴，下意识地回答：“殷先生，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没有色狼。” “小鱼，你很漂亮，很张扬。没色狼，那也有流氓！”殷湛羽的手攥成拳头，“我往你身边一站，就算来十个流氓，我也把他们打趴下。” 说完，他还刻意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怎么样？小鱼，我这肌肉可不是白练的。”殷湛羽炫耀似的展示着肌肉，灯光下，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 陈鱼被这一幕逗笑了，脸颊忍不住泛起绯红。 “行了行了，殷先生，我知道你厉害。”陈鱼笑着把他的衣袖放下来，“我也很凶的，好不好？没有人敢欺负我，上次我在商会，把那个何伯怼得一句话都不敢吭。” “厉害，厉害。”殷湛羽竖起大拇指，“小鱼，说好了哦，明天收摊了，就在幼儿园门口集合。” “好好好！”陈鱼笑着挥手，殷湛羽转身走进夜色里。 陈瑶歪了歪头，奶声奶气道：“唉，要是殷叔叔能记起来就好了，那样，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陈鱼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温柔：“会想起来的。” 她说完，牵着陈瑶的手，转身走进了兴兴幼儿园。 院子的路灯下，阮小满和阮小树正在跳房子，两个孩子笑得天真烂漫。 陈瑶一见，仰起头看向陈鱼，“阿妈，我可以去跟哥哥姐姐们玩跳房子吗？” 陈鱼点头，“去吧去吧，我去找林老师。” “好耶！！”陈瑶欢喜地蹦了一下，拔腿就朝着阮小满的身边扑过去，“小满姐姐，我抓住你了哦！” 阮小满一见是陈家母女来了，笑盈盈地喊了声，“陈阿姨，你来了啊？我妈在办公室。” 陈鱼点了点头，朝着办公区域走。 后面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陈鱼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地好。 她走到办公室门外，正要打开门，却见着门从里面推开了。 林月好拿着一叠资料，脸上挂着欣喜。 “小鱼，你来了！”林月好的声音也变得很欢快。 陈鱼笑：“林老师，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月好拿着资料递过去，“小鱼，多亏了你帮忙，我们幼儿园不会倒闭了！九月份的学生已经有三百名了！我打了一张招聘老师的海报，正准备贴在门口呢！” 陈鱼拍了下手，“太好了！对对对，现在需要招聘老师，三百多名学生，那可不是小数目。”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班制的幼儿园，居然也能招到那么多学生。 陈鱼也跟着高兴，“我说什么来着？林老师，不要放弃，就一定能成功。” “对！”林月好又蹙眉，有些犹犹豫豫的，“唉，可是我这里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招几个老师合适？” 以前兴兴幼儿园，就是一个小小班。 学生不超过一百个。 她是园长，找两三个老师，大家跟着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主打的是托管幼儿，而不是教学。 所有人学的都是一样的，大家的年龄也不相上下。 可是现在突然变成三百多个学生了，必须要找文化课的老师，并且还要采购大量的桌椅板凳。 总之，她要忙活一段时间了！ 不过还有半个月才开学，时间充沛，林月好也不需要着急。 陈鱼看出来林月好眼神里的艰难，便说道：“没事没事，你先把招聘信息贴出去，有多少人来应聘了，你就从中选出最优秀的。学生那么多，怎么也得准备七八个幼儿老师吧？” “对对对！”林月好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想得明白。” 第78章 圣诞节 “还想走？”虬龙道人神情麻木，面色僵硬。脚步迈动，其紧紧贴在穆白身后，枯松般的右手又一次按出，抓穆白胸口，储物空间所在之处。 顾锦：不是，老傅，你告诉我，季柔为什么突然想不开嫁给你了？难道你的威胁起作用了？ 显然，在他们不见得这一段时间里，龙易辰的修为不知是精进了多少。 只是，这把黑刀给贺云龙传递过来的共鸣却没有细雪来得那么的强烈。 那边的同学们，见辰辰她们这对玩的不亦乐呼，也按耐不住了，也想要玩。 ‘靠！什么玩意？护宝结界？！这玩意儿看起来可要比地球上地那些什么防盗系统好用多了’龙易辰听后静静地在心里排腹道。 尤其是在见到木青麟后，他的这些暴虐情绪，便会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让他变成一个只受情绪控制的“怪物”。 下车的时候，冷若冰面色都是白的，辰辰因为一路上都被李白护着，她倒是没事。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张婷婷嫌麻烦，索性就跟我的同桌邓彪调换座位，然后和我坐在了一块。 不过叶宁断然不会因此如此决绝的拒绝与孙晋年的对话，除非她在谋划些什么，比如与她有关。 “暂时没有战斗力了。”刘泓取出几枚丹药吞下，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起来。 这一招是她以前对大哥他们惯用招数。这会用起來非常的心用手。 还没等叶少轩回味那番容颜，魅影再次发出攻势，一连发出三团火焰向叶少轩击去。 三刻钟之后，天炬一直没有听到叶少轩讲话，猛然睁开双眼，但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叶少轩，除了厚重的死亡之气还是厚重的死亡之气。 分明是一首名曲却被叶蓁硬生生的弹的七零八落，杂音百出，甚至听不出原本该有的韵味，怎的今年她依旧自找霉头？ 叶妙自是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淡蓝色的莲花，用银丝勾勒出了几片祥云，脸抹胭脂，唇点朱色，娇艳欲滴。 “我们从叶瑟口里得知，他老爸有四个老婆，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兄弟四人为了争夺家产，经常大打出手，他们甚至还把叶瑟扔在深坑，要不是慕容生相助，他早就死于非命。”唐龙分析叶三开的杀人动机。 “里面！”既然没有办法出去那就只有往工厂里面走了，孙圆知道这是对方在故意将自己往里面赶，但是不进去的话只会死在这里。 “砰”的一声，胡傲还未有动作，那名猥琐的男生已经喷了一口鲜血，摔倒在了一旁。 “现在我们还缺什么？或许我能想想办法。”雷一边四处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环境，一边对王鹏说道。 与道德天尊相距数万公里的高空之中，两名老头正悠闲的漂浮在虚空之中，享受着罡风拂面的感觉。这两人，正是刚刚从道德天尊殿中离开的镇元子和菩提两人。 显然，其他三足妖的侦查队的妖成员，全部是被驰风一送，纷纷倒地。 这道人影全身被白光包裹住，此时正盘腿坐在陨石的一处角落。天皇情不自禁的对着这道人影的脸部看去，然后就愣住了。 回去的路上，像来时一样，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好，踩到了雷区，被老大死k一顿。 “青龙组长，你说的那个天组荣誉长老到底回来了没有？要是再没回来的话，老夫可就要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却突然从屋外传来。 而针对风千宸的可能‘性’则就更低了，因为没有什么人会把工夫下在一个成天只知道风‘花’雪月、醉生梦死的人身上。 “砰”的一拳印在了李靖胸口，顿时将李靖打的倒飞出去，鲜血，那灿烂的血红色，自李靖口中喷出，似乎将天边那斜阳也染上了红色。 静水湾煤矿正好在黄志明所在的村，是龙华镇最红火的股份制企业之一，持股最多的老板是原镇政府工业办公室的会计刘承俊。 廖化的马车到达北门，糜芳接住，探明事由，急忙上马，弃了北门，率军保护主母出逃。 确认安全后，窦战龙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雪莲花，恍然一惊，仿佛看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幕，不由得咧嘴一笑。 等到叶不凡和王凯旋两个离开之后，食尸鬼牙齿咬的嘎嘣响，心中的怒火再一次涌现出来，手里攥着的一个电脑鼠标，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让他给捏碎了。 她当然明白此刻唯有磕头认罪，才能免轻责罚。只是她倔脾气上来，只觉得被人冤枉也没什么，就是自己不愿白白受了这份冤屈。火上浇油也罢，她不好过，也不想别人好过。 看描述，两人似乎才见过一面。陡然想起两人相遇的地点，殷以霆直觉就是今晚的事儿！因为自己也算是有错在先，他的口气，到还抻得住。 从踏入一重天的那一刻起，夏溪苽便觉得云衍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他素日里也习惯欲言又止，可是此番却表现的太过明显。 第79章 不同待遇 陈鱼笑着摸了下陈瑶的头，“是芬姐。” “哇！芬阿姨是圣诞老人！”陈瑶欢喜地蹦了一下，拎着腊肉进了房间，她找来一张凳子，把腊肉放在灶台上，“阿妈，我们明天可以吃腊肉炒花菜吗？” “可以，当然可以！”陈鱼笑了声，“到时候带给小满姐姐和小树哥哥，还有林老师，我们一起吃。” “对对对， 炸弹投石机每台仅有十发炮弹，但这总共60发炮弹，可是好好地让印度玩家吃上了一壶，最起码干掉了他们五分之一的兵力。 他从后背上取下寒铁打造的巨斧。这柄巨斧可是有五百斤重，而且斧柄很长，双面斧刃。洛天拿在手里觉得相当顺手。 伙计满脸堆笑，连忙将杯子倒满，不等林风动手直接一杯喝下，吧嗒一下嘴，嘿嘿一乐，脸上写着满足。 被笼罩进入射程的火龙，竟然无知无觉，还在使用火神枪的空间瞄准系统奔向林间。 冰天王座转头看着神算子……说实话，他自己也就是一个中间人，一个提供一些信息资料，提供一些经验的人，并不是决策者。 可问题是，辛辛苦苦的好几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周力波要的是扬名立万，怎么可能甘心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再说了，已经爬上去了，再下来选择折服，谈何容易。 刀痕剑气、掌风步法，两人每次交手都不知道要激起多少道气流，就算是陆启明也只可能关注近身的。 可是身子突然消失，她的头顶却并未出现miss的字样，原因很简单，我并没有使用御剑七式，只是单纯的以御剑七式的战斗姿势使用了云影瞬移而已。 他放开心神连通天地——几近在他感知的极尽之处，即是他这一剑将要达到的终点。 天遁宗也是与他有些瓜葛，当年他从云霄瓶中来到天龙大陆，便是从天遁宗后山的无回谷上来的。为此，他还拜入天遁宗门下。虽然天遁宗对他也没有什么帮助，但多少也有些香火情份。 穆瑶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傻傻的愣在那里，随后脸上流下了一行清泪。 这才出了屋门，就看到孟正辉靠着石磨坐着，无声的吸着一支烟，细长的烟支被他夹在两指之间，烟雾模糊了孟正辉的相貌，竟让人生出了一种他本不是这世间人的感觉。 也许是在火场中吸入了大量的浓烟，亦或是摄入了过多的柠檬，温斯洛眼见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不由得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哀嚎，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顾庭严挑了下眉，觉得有些不对，但他并没有多说，而是一直跟在众人身后，不过，手上一直凝聚着异能就是了。 正常人都知道，吃了老鼠药肯定会致死，那么这样的话，谭亚诚很可能就是对受害者持有杀意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可以接受到什么程度，君不悔也说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因为我没有为她着想，对吧？我不会做这种事情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星晚哭着。 二、既然转生，那这副身躯也就没用了，浪费了也是浪费，不如燃烧了也好。 “他应该不是，不然没必要等罗睺被我们打伤逃走后才出现，应该是看到这里动静过来查看的魂武者。”保安大叔说着，收回武魂。 第80章 找新铺子 “殷先生，怎么没见你穿那件夹克？”陈鱼看着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突然想起来，这人好像一直没穿那件衣服。 难道，白送了？ 殷湛羽拍了下身上不存在的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衣服上有股烟味，我穿着不太习惯。” “啊？” 陈鱼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不过那件 “这是一枚一品仙丹，足以瞬间补全大帝五成的修为。”这位半步道君眼光倒是毒辣。 与诸妖之地肆虐的寒风不同，九湾河的春意，将大地带来了一片芬芳和翠绿。 比雕得势不饶鸟，哪怕大嘴雀一时晕眩下坠，它更是直接压着大嘴雀，足下一对利爪三趾疯狂撕抓大嘴雀的背部与双翅，又不时拿嘴猛啄大嘴雀头部几下。 远在碧落岛的众人，似乎也感知到了变化，他们已经进入了秘境之中。 “蔡公子，我若是你，就不会放弃，听闻你是八灭六子之一，你若是放弃了，蔡家在接下来的数百年，似乎都要停滞不前了。”齐玄易再次斟满了酒。 如果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当那科里斯恩冲约瑟夫咆哮的时候，徐少棠便看出一些端倪了。 在这个姑娘面前，陆长遥罕见的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冷漠。不是因为她极大的价值，只是因为她强大的灵魂，足够令人敬佩。虽然在她看来，这姑娘有点儿蠢。 “你没事？”长恨真人大惊失色，眼前的中年男子面容跟幽冥教主相差无二，可气势似乎比之前幽冥教主还要恐怖三分。 这父子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会突然又说笑起来了？ 古人重名，杀兄弑弟是千万年洗不掉的恶名，是李世民心中的一根毒刺，以前他没办法拔除，现在有李元吉这黑锅来扛，他就可以“逍遥德外”了。 雷斯提亚如蒙大恩，但热血男儿，哪能继续扭捏？他气度非凡，一双手优雅地提起战甲的前摆，面带感激地坐在公爵手指的地方。 我往后看了看，此人看见我也是嬉皮笑脸的跟我打招呼，像是碰见什么贵人一样。 乐正萱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识大体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底的郁闷一扫而光。 “百里兄，此一战我们低估了对方；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宫墨拧紧好看的眉目叹息说道。 出现在狐狸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兵器，所有兵器都整齐的摆放着，任狐狸这样的怪物也差点兴奋的叫出声来，不过他赶紧控制住情绪，一排一排的找着他心目的王者之刀。 “这就饱了？不行，你太瘦了得再喝一碗补补。”璞玉子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再去盛一碗来。然而，下一刻腰身却被她抱在了原地，再也移动不了半分。 紧接着周梦蝶和露西也举起了杯子，最后一个举起杯子的不用说也知道是伊尚源，他还是在左诗诗的威逼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杯子。众人一声干杯之后，一仰头，干掉了杯中的酒和饮料。 “要不两位来份情侣套餐怎么样？”估计服务员也实在等不下去了于是帮我们推荐。 “停停停…，叫你们说正事，没听见吗？”杨浩轩今天可能吃错药了，第一次参加到谈话中来，不过他刚开口就引来众人鄙夷的眼神。 秦飞仙这才注意到，传说之中，已经被软禁，修为被废了的四皇子，竟然出现在倪大野的丹田世界之中。 第81章 签下江西街 “阿婆，我是在庙街卖糕点的，很火的，不少人排着队抢着买。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您算便宜点？”陈鱼比了个数字，“押一付二怎么样？” 阿婆打量着她，心软松了口：“算了，看在你是老实本分、不做不正当生意的份上，信你一次。月租2600蚊，一按三上。一个月押金、一次先交三个月租金，租约一年，别把我这间 李平的脸色铁青，他扫了一眼宓攸宁，见后者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可你这一座坟茔在我的身体里，总归是不好吧。”萧问道说着心中所想，终身带着一座坟墓，萧问道的心还是透着一股无法接受的凄凉感。 一般的男人都比较大男子主义，尤其是淳于越这等贵族出身的人，都认为赚钱养家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她迷迷糊糊的往窗外看了眼，弦月当空，黯淡无光，到底哪里来的月色不错？ 王思莹进游戏的时候，钱六已经带人跑出了迁西大峡谷，出了峡谷，又向南方跑了一阵，部队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唯有萧初晴没有太多震撼，但这样的叶玄，那气魄，那威严，让她心猿意马。 男人脸色刷的阴沉下去，初时的淡漠温和在这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月会长，你现在和金滢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详细说清楚，要她马上带人到沙漠的西北角那里驻守，狙击从呼和浩特方向来的援军！”王思莹边跑边和身边的寒月飞霜说道。 宁子珩这话一出，云家那些被俘的护卫们面色狰狞，嘶吼着唤着公子。 那如山岳一般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目光中蕴含着不屈的力量，这力量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那个中年男人本来还一脸淡然，听到叶白这句话，立即脸色变得尴尬起来。 “叫他自己进来，你别动！”歹徒喊住了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王峰。 理仁听到后，叫了一声好，随即吩咐到：“兄弟们，随我冲进州府衙门，活捉知州贾谊仁。”刚吩咐完毕，全部马队更是急速的往州府衙门冲去。 同时，咆哮的青龙抬起两只前爪向着墨龙的两只大头凶猛的抓了过去，两只大爪在抓出的瞬间化成两丈长，像一片遮天盖地的青云轰然落下。 此际，李恒轩识海当中一片浑浑噩噩，双眼重若千斤。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连续工作七天七夜那般需要休息，否则甚至有猝死的可能。 看着面前这位苍颜白发老爷爷颤声向自己请求，陈星海实在不任心拒绝，应一声允许了。 孔天也沉声道，颇为后悔，当时只派了一个初阶武帝去杀李恒轩，原本以为足够了，毕竟那时候的李恒轩还只是武皇。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生到这个地步。 含笑将她轻揽入怀，深情的道：“思苓，当然是真的。我来晚了一步，让你受苦了。”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秀，仿佛要把她内心的惊恐和不安尽皆揉掉一般。 “那…班长，还是以你为主。”王峰有说道。听了韩志军这话，我感觉压力很大，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番告别，亚东双眸含泪狠狠的转身而去，双脚往地上重重一踩，他整个身体立刻跃至了十几米的高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的落入白兰瓷瓶子上面。 不过狐灵儿之所以会这么做，并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叶拙肯定想要知道这些，她更重要的目的是说清楚事情大概之后对叶拙的提醒。 第82章 变化太大了 辰星礼貌地请那位年轻的僧人去通报了一下，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位法师便马上出来笑脸相迎，看那亲切友好的态度，佩月月感觉他与辰星交情匪浅。 一千多块，虽然不多，但是叶晓涵也是心疼的很。主要是因为，不想要任何事情亏欠厉翔睿的，现在如果必须要合作的话，叶晓涵也是根本没有什么能力拒绝的。 宋熙铭更是如此，似乎在那一日医院别后，顾萌就完全联系不上了宋熙铭。宋熙铭彻底的从顾萌及g城所有人的眼睛里消失不见。宋氏集团陷入了空前的‘混’‘乱’，所有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出了纰漏。 元婴，或许也可以称为是本命元神，元神在，肉身毁，便可重新寻找寄主，或者重塑身躯，东山再起。元神灭，纵使肉身健在，仿若没有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 漆黑色的羽翼瞬间拉长，然后在着金铁交戈声中将着那柄大刀击落。 萧清城心情有些烦闷，从二层下来，见宣王妃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跟父亲吵架了。 “走。”隐夜的手紧紧握住了璃雾昕的手腕，眨眼间两人已经不见踪迹。 赵福昕和欧阳枫跟着这队守军穿过了三条街，还未见到何元庆便已听见他的叫喊声。 青年不情愿地掏出了钱，嘴里嘟哝着：神气什么，你早晚得落到我手里。 这都是房来教赵福昕和他老母的，虽然不习惯这样说话，但结婚大事都得听司仪的。 在说话的时候，吉斯身上金色的火光骤然涌起，旋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的明亮。 “你们都准备进入妖兽森林吧，第三轮开始。”清竹长老威严的宣布道。 “都司大人抬爱，抬爱，我先回阳间了，大人你保重！”赵吏是真怕被发现，开着灵车掉了个头就走了。 胖子已扑到了近前，吴错双手交叉挡住了他的几下攻击，手臂被砸得生痛。 “好的，谢谢！”林天笑着点点头，随即用叉子叉起一块火龙果吃了起来。 吃过鸵鸟蛋后，朱厚照跟刘谨回了宫中，因为在李吏这里又见到一个大新闻，所以朱厚照忍不住回宫告诉自己父皇去了。 “起来吧，大好的日子，你回去吧，没得孩子哭了。”周怡瑾放柔了声音，说道。 房间里的三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无疑在问：难道不是吗？ 闫儒玉拽了维少一把，让他别再吓唬彪爷，把人吓到说不了话也是个麻烦。 张三丰并不是什么人物，据说其是武当山道教的创始人。 当光芒散尽的时候，楚枫还是活的好好的，楚枫依然没死，只是身上又多了一些伤口而已，当然神庙也没事，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所以楚枫说了实话，对于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对手，楚枫真的不能给武神任何的保证。 这些人一看，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满身的横肉。 于是他就在心里问道：系统，有没有办法统计出没有见到过的敌人的实力，用数据化显示出来？ “我想求得分担天谴之法和减缓天谴之法以及预防天谴效果凸显之法，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从没有一次，如此欢喜当铺主人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连瑞平就没有那么好运。一剑封喉，脑袋险些从脖子下掉落，他倒头栽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君长夜和花如陌本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进皇宫的，再隐瞒身份，只能够平添更多的麻烦，干脆就直接亮明了身份。 老马的话语令我心情不得轻松，我提及裟河七鬼体内封印，非封印时限剩余不足七七四十九天外人无法窥破那封印。 不过在感知到尧光界的不平凡时，他就打消了这个主意，转而转移到后山，谁又想到吞天兽看上了他。唔，不过也有意外的收获，希希亲了他。 花如陌不禁扫了一眼身边的君长夜这个镇宁王，居然并不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残暴，除了他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邪魅的感觉，其他倒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也带了人来，人手多，只一会儿工夫，就把一半的蔬菜搬上了他们的车。 只见，巨大的身躯，开始不停的颤抖，尾巴处所流露的鲜血，也带上了些许幽暗。 宋易安暗自反驳舅舅的猜想，她总觉得自己做的很谨慎，不大可能出纰漏，但除了叶子攸猜测的这种可能，她却想不出别的缘由，只好勉强同意了。 这时候家属到了。儿子儿媳，还抱着婴儿，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耍赖，非要医院给个说法。 不久，三道的影子出现在清飞子和妙橙子面前。两人立刻感受到对方的化神期名人般的压力，立刻转为尊敬的态度。 苏野目光随着凉月看向了疯王，如果今日疯王没来，顾凉月也不会回来。 恐怕宇宙之始、天地之始，都是他们太古时代的生命酿造出来的吧。 宋元吉嚣张的过头了。他明明知道宋易安与周眉语定了婚，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宋易安，丝毫不顾及作为太子的仪态和皇家体度，也不顾及江夏王府的颜面，更何况还有两位皇子和几位贵公子在场。 田枢真人这把轻盈的一剑，似乎包含着什么奇妙的轨迹，让人一看，已经半步不离了。 “对了，这晋阳城离灾区也不远，但也是有波及的，我们走了这一路为什么没有看见难民的身影？”苏泯好奇的问。 有了璀璨项链，林轩相信甲壳虫能铸造成功。闲来无事，林轩把眼光放在了刚才那个绿颜色的戒指上，毫无疑问又是特殊物品。 坐在看台上面的卢战天和古皇众人就有些焦急了，他们二人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的主要缘故还是因为炎彬，此时炎彬还没有出现也让他们有些焦急。 第83章 闹事的 李明浩等人已经对内心的期盼不做期望了，就凭习老之前问的话和苏锦洛的回答，他们就知道结果已定。 其实，loen早到了该上市的时候了，到了如今的规模，再以私人公司的模式发展下去，早晚会出大问题，也不符合长远的需求。 只是，不知道一会儿离别，对于才给他们训练了两天的靳夜，她们是真的不舍，还是别有目的。 这个时候的日本，还保留着一些传统，那就是天皇，还需要得到中原王朝的封赏才算是真正的日本统治者，是为中原王朝所认可的存在，不然，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蓝雨的父亲突然说了声抱歉就消失了，见蓝雨的父亲消失了，刘守财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了，当刘守财走出房间后，却看到蓝雨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打着哆嗦。 苏楠在这怪异的气氛下，虽然不知情，却也没法没心没肺的吃得开心。 老约翰神情郑重的说着，然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将这一切都交给了阿比盖尔；毕竟，对方巫师皇帝的身份更加的合适，同样的，对方也能够让他的好友确认无误。 福建路既然已经是他暂理，又出现了武平府的事情，贾似道就没有打算再将福建路给让出去，就算是为了泉州港，也不可能让福建路再入宗室手中，来给他使绊子。 他又来到黄金轮盘前，想着自己得到那几枚扳指，都是拿走扳指后，地下坍塌。 她刚推开房门，靳夜陡然惊觉回头，冷凝地视线向门外望去。直到看到是靳老太太，才收起眼中的冷厉。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主神给的任务，往往一环套一环，哪个环节出错了，很容易就会全盘皆输。既然接受了任务，就一定要拼尽全力，把每一个环节做到极致，把每一个步骤完成好。否则，怎么能对得起已经牺牲的队友。 但在逯军看来，经常与这些下等百姓交流，还老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情，对身边的杂物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简直丢光了士人的嘴脸。 一首欢乐、祈福兼具的新年歌曲，也是地球上刘德哗在05年创作的歌曲，曾获得春晚节目歌舞类三等奖。 安培零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已经达到灵婴中期，与南宫家的老祖南宫海相差无几。所以出手十分犀利。 看着黑水白火泾渭分明的幽幽水潭，狄冲霄以灵光奇变加以探察，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潭，是万千灵光混杂一处浓稠如水，心下感慨万千，这种天地灵脉换了是在人世出现，足以令万千宗门打得是人亡宗绝。 而且，三人也确实过的不错，虽然由于名次并不靠前，所以受到的重视也不大，但着实也有几家的人跑来送上礼单和名片，意思是老大我这里够意思，以后达了不要忘记我。 我要看更多，得到更多，成就更多的大事。而且，要让奈里复原，见证这一切。 那光团也变得越发的巨大，已经涨满了他的整个丹田，随即，就开始了一点点地收缩变形，同时青色灵光也在不停地闪动着，显得越发地耀眼刺目。 夏枫和嫂子等人都听到了貂蝉的哭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有心前去打听，但是，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不方便。 “别这么说嘛，是你心太贪才对，导引至屋下的地下河水太多了，阴阳雷光箭的数量要是少了，哪能在数息内以雷灵斗逆散解那么多河水。玉无缺那些人都是人精，稍有空隙，就会察觉我们的意图。”狄冲霄耸耸肩。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即便是寒冷的冬天，花草植物也可以在里面安心生长。 当然了，他们肯定也不能靠近战斗，因此只能够在空中借助飞行优势进行远距离打击。 “没有用，五绝山的灵池可以滋养生命，是因为五绝山独特的气候和土壤具有灵气，并非只是五绝山的水有灵气。”神鹿说道。 然而还没等到冯宝宝安静下来，张楚岚就已经失去了平衡，尖叫着掉了下去。 但是当他随意抬起头，如同往日那般，向远处的三大宝塔扫去时，他双眼顿时一瞪。 可她却惊愕的发现，岳峰并没有阻止，反倒是又露出了那种令人感觉非常和善的笑容。 而三个月过去，他们的等级才刚刚提升到了12级，而楚源这正好将他们等级的数字反了过来，赫然已经是一名21级的三阶神卡师了。 一阵笑声充斥着宿舍，窗外几声鸟叫也紧跟着冲破凝固的气氛，龚玉笙终于决定不再为了十几年前的旧事去费心思。 张天松的举动令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可以瞬间补全消耗灵力的稀罕符箓，竟然就这般被他轻飘飘的搓得粉碎，只能用暴殄天物四个字来形容，就连司空散人也不禁眉头一跳，竟然产生一种心痛的感觉。 幻想乡大妖怪之间的冲突很经常，这在过去引发了不下于8级的大地震，人之里的房屋也因为这个而多次重建过。 否则，整个虫洞崩溃，他还不知道会被空间乱流卷到哪个空间去，想要回来可就麻烦了。 如今来的正是第一批遣唐使，如果杜睿没有记错的话，那正使便是犬上三田耜与药师惠日两个倭人。 第84章 被出卖了 “当然要签！”陈鱼赶紧扶住她，“曾婆婆，今天这事是我不好，没提前跟您说清楚。不过您放心，我陈鱼做买卖光明正大，欠的债只要合理的，我都认。但是那个余炳添算计我，我绝不姑息。我不会让这些人搅了我的生意。” 她把桌上的字据拿起来，当着曾婆婆的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然后，陈鱼又从口 修士们在驾驭各自的法宝飞行，莫凡如此赶路竟是丝毫没有落下。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人回来，只不过依然审问着那名魔族，反正这些信息总是要共享出来。 桃家三兄弟听到这里不再抱拳弯腰，他们全都抬起头来看着兰子义，等着他把话说完。 能沟通一颗星辰，已经算是天才了，沟通两颗，便是天才中的天才，称为天骄也不为过，然而，沟通八颗星辰，就不是天骄两字能够形容的了。 “不，没事的。”妮安已经帮露菲儿提了一些东西了，逛了十几家店买的东西，果然是有些重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九尾狐百忙之中还抖了抖浑身的皮‘毛’，然后身体才跳跃了一下，躲开了两支箭矢。 上方的青年依然没有回应，古井无波，似乎根本就不认识陆风一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陆风的父母上了高台，随后，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这二十三名二代体修弟子，曾经都是称霸一方的强大武者，战斗意识比一代弟子当年强得多。 陆坤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倪幽儿直接将他认了出来，而且对他好像十分熟悉，连炼器峰双雄的称号都知道。 行，插队就插队吧，反正我们的时间也比较急！张倩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明天就是初七，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他们朝村子里扫视一眼后，便朝着一没有去凑热闹，没有去看彩虹的老者一拥而上。 因为没有了公司，她做了再多的音乐也找不到可以发行的地方，至于上传到网络上她又不情愿，毕竟是顶级学院毕业的，她有着自己骄傲的音乐梦。 因为李瑜很清楚，西卡别看是现在团队里人气数一数二的，可是随着她的离开，她能延续的人气就那么五年时光不到。等着五年后，时光消磨掉了她的粉丝，她剩下的这个时尚品牌，真的不会有太多人愿意去买单消费。 很显然，这种操作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太多。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也远远的超出了我的认知。 本就心有异想，加之实力被封印大半，还不能完全适应当前的身体，是以未能感知到来人。 其实乔景舟的细心体现在各个方面，只不过有时候做的太自然了，让江轩都习以为常，甚至没有意识到。 赤阳劲中“赤阳掌”本就是一门急耗内力的法门，讲究一掌击出，再无环转，掌掌都是全力以赴。 阎罗王化作一只巨大黑苍蝇，只见那大如山岳的苍蝇有黑雾笼罩，双翅一振，风雷大作，罡风飒飒，黑雾沉沉，无数风刃斩向乌巢佛，顿时金铁声响不断。 孙坚继续用鹊画弓，方射一箭，再用力的拉弦的时候，宝弓竟然断裂。 看着这座自己栖息了数百年的庙宇，春晖多少有些感觉难舍，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让狐仙一族不再存在流血和牺牲。她春晖必须为了她的种族，打开一条血路来。 第85章 大订单 拿到宝典之后，黑麻子如获至宝，也曾按宝典记载正统方法刻苦修行，只不过黑麻子此人资质实在低下，兼没有耐性，修行速度实在缓慢，按正统修行方法怕是有生之年都无望先天境，不久之后便放弃。 王辰冲着何静笑了笑，只是这个问题对于何静而言，她还真的不好回答，因为王辰在他眼里压根就不是一个可怕的人，不过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果换个角度，如果用沈浪的角度来评价王辰，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这时如果新气团到达老气团所在处，而老气团还没有扩散完的话，在陆羽预测中，新老两团气团可能会相互融合。 那些亲兵正想称呼可汗，拓跋杰一摆手，亲兵们随即领会，没有喊出声来。 “又是幻术！”金刚葫芦娃猛然的一跺地，地动山摇，几乎是一下子到达了九尾狐的身旁，猛然的捏住了九尾狐。 看着慧觉，范忆逍这样喃喃的说道。她的神情之中，都有些莫名的悸动。这一抹悸动，不知是恐惧，亦或者是崇敬，亦或者是其他说明东西。 王辰跟吴福明之间算是有了约定，不过吴福明走了之后，莫云尚几人，包括朵拉在内，都对这件事情秉着怀疑的态度，毕竟这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那可是元果，对于先天之境的武者来说也是宝物的存在。 这一代飞燕堡的堡主还是燕金衣，不过此时燕银衣，燕铜衣等人早就死在火太子袭击那一次。 “那你的净世真言从哪里学来的？如果没有大耳老贼的功法，即使有真言，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红魔继续追问道，貌似对这个问题很关心。 原来，去年的时候朱温就将蔡州刺史张慎思召到了洛阳，不过之后却一直没有让他回镇蔡州，又没有派遣新的蔡州刺史前去接任。 听到门响的声音，冯紫莹正在洗菜的手顿住，王铭离开这几天，她竟然很奇怪怀念王铭在的日子，怀念自己被骚扰，怀念自己在厨房被调戏的场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体的渴望。 听得金丹僵尸傅山如此的主意，卫无忌可谓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进行一下试验。当下里，卫无忌便行开口道，“傅山，我觉得你上次的星裂撕空术，威力就不错，你且施展出来。让我试验一下，看看效果”。 萧秋水凭犀利的内力，化解了兆秋息的“手刀”，他不是以刀胜，而是以力胜。没有力，又如何发刀，真正的刀，也许只是力之巧妙锐利的运用而已；而真正的力，则是气的运聚发放。——萧秋水有气。正气。 大明上邦来援是肯定的，可朝鲜上下也要有最坏的打算，就怕偻国疯狂起来，一直增兵，不顾后果的再把战事拖个两三年，大明会打这种消耗战吗？唉，这确实是个问题。 说完兰岚追了出来，等她到隔壁店铺的时候，发现王铭两人早就离开了。接着她找遍整个电脑城也没有找到王铭跟史晓智的行踪。 毕竟冲出魔兽森林的大多是低级魔兽和中级魔兽。高级魔兽的数量很有限，而且德锡城两边都是高山，可以说是天险，只有通过德锡城才能进入内地，如果只是守德锡城，那应该就容易不少。 既然是来参加鉴宝会的，那大不了就是什么好东西都别拿出来，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妈的，十五天了，战局终于变化了！”突然，那不修边幅的老者道。 她话才说一半却猛然的顿住了，她怔怔的望向闻人慧音左手的手腕处，目光中满是惊愕之sè。 说是飞，倒不如说是跳，只不过他一步能跳出数十丈上百丈，而且轻飘飘的，与轻功有些相似，但却比轻功厉害许多，横跨的距离、速度都远不是轻功所能比拟的。 “客气什么，你是他大嫂，他帮你办事不是应该的吗！”周衡阳理所应当，根本没把压榨弟弟当成什么事情。 “做得好！月华涅还不乖乖就擒？”老者也没办法，只得做个面子，他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的火冒三丈，真不该心软让他偷偷送走几人，这倒好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该如何收场，他心内无名的烦躁。 大头一喜，急忙上前查看，谁知道那地上的草丛却是空的，他一脚踏上去，身子便急速下坠，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今天的药剂量更大，喝起来异常的苦难。林婕确不饶我，看准机会一手捏住我的鼻子，另一只手捉住碗沿，将碗倾斜到七八十度角。我还没反应过来，又烫又苦的汤药灌满了我的喉咙，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在山娃的记忆里，有这样一段广告词‘要发家、买大发、发、发、发’，这句广告词山娃真的是记忆深刻。 山娃赶紧说道；我知道了娘。和娘一起进屋了，山娃自己在厨房吃饭。 苏秀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放在地上的锤衣服用的洗衣棒，这个和擀面杖一样，就是比擀面杖大了一点，用来打架正好。 只见他在挖出一个深坑之后，用昊明在他体内留下的最后一丝灵力取出乾坤袋之中的玄玉棺。 景师兄钻进石缝看到了黄苏媛浑身血迹，瘫躺在碎石上，呜呜地哭着，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将军魂火青白，手中一把长戟，刃如双拼月。那戟横扫过来，吓得后头百余魂士弯腰闪躲，唯有林天一人岿然不动，神情傲然。 冰瑶说完，看着这一片花草的院落，一股芬香之气传来，让自已的心中无比的舒适，也找了一处偏僻之地，静静的坐了下来，闭目调息，经脉之中的真气缓缓的流动，开始进行十年的闭关修练。 第86章 完成任务 “王婶，三百个寿桃！金华大饭店的！”陈鱼盈盈一笑，脸上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我的天！”王婶手里的漏勺差点掉地上，她瞪大眼睛，“那可是金华大饭店，那个九龙城最出名的？小鱼，你这是要发啊！” 陈鱼笑着摆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三百个寿桃，她一个人肯定做不完。 阮小 袁春芳声音轻柔，听在孙云耳中也十分耐听，不过看对方面容，好像有些苍白，看起来是有些紧张的样子。 显然曾经的某些时候，她或许也被一些声音所刺激。就好比那一次在客厅，她或许不止是听见了那么简单吧？ 野猪林的边缘地带，武道世家王家的十多名子弟转眼间就将十多头嗜血猪杀的干干净净，浓郁的鲜血味道在周围蔓延看来。 我是一个做营销的人，但我很喜欢写东西，所以有时候也会很感性。 若是想要离开吸血鬼王宫，还需要初亲王带他出去。否则若是被门卫发现，他们不仅走不了，还会被有心之人扇动当做是战前脱逃，从而使吸血鬼一族分崩离析。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给你。”歪歪奋力伸出手，抓住了船舷，然后高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寒柏给拽出了血海之中。 肖姚今天原本说是要来帮她的忙，可是外联部那儿临时出了点问题，他只好又回去处理那边的事务了。 “轰！”两只老虎同时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威能，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跌倒在地，在地面拖出了长长的划痕。 “我要让她也尝尝，这十二年来，我所经受的苦楚。”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摇了摇头，双生长叹一声，返回了待战席。他知道，这次自己让大家失望了。 如今风老魔与他而言可以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性命相连了，害了凌飞扬，风老魔能有什么好处？不，这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怎么拆开日军的四个师团，怎么各个击破？众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徐怀瑾。 在他们看来，凌飞扬不值一提，是挥手间就可以抹杀的存在，但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凌飞扬却是犹如在生死间徘徊一般。 “没事儿，铁牛还年轻，等他这次跟他爹跑漕回来，我就不让他跑了，让他呆在家里，好好调养身体，一准能成的。”郑大伯娘安慰着。 这溪州城是死的，但是溪州里面的人却是活的，只要保住了这里面的人，再建一个溪州城也没有什么难，而如何要保住溪州城的百姓，避战是没有用的，只有固守一战，才能凝聚溪州百姓民心，一旦委曲求全，只会人地皆失。 想到了这里，断臂轩辕摇了摇头，自己将自己的想法否决了，摇了摇头。 自从知道云梦也是修者，而且背后还有强大的势力之后，秦天就没有去调查过云梦的身份，更没有将她身为修者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庞飞虎闻言一怔，细细品味郭业最后一句话的真正涵义，回味着郭业刚才说话的那番气魄。 但是对于普通凡人而言，修炼者就已经是一个绝世强者了，一个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齐海对于刚才的偷袭还是挺有自信的，哪怕不能一招拿下凌飞扬也应该能将凌飞扬给重创了吧。 感觉到众人炽热的目光，罗杰不忍的有些心虚，于是，在直接的丢下一句话后，便是自顾的回屋去了，留下几人，只能是的在那你瞪我，我瞪你的，不知所以？ 第87章 轮椅男人 雪白的寿桃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桃尖上一点殷红，衬得整个寿桃鲜亮可爱，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好香！”何经理凑上去闻了一下，那种香味是淡淡的，像是流动的空气一般，稍微靠近就能闻到。 陈鱼解释道：“嗯，蒸面皮的时候加了牛奶和猪油，所以有一种很自然的甜香味。” 愿意投降的黑风山妖众，被碧波潭收编，不愿意的，直接杀掉，留之无用。 这个社会本就是不公平的，那帮人怎么就会相信林万登画出来的大饼呢？ 白家大宅陆续来人，先是佣人来了，看门大开着，以为这些人跟之前那两批一样，天一亮就不见了踪影，等进来发现堂前有人，都十分期待，说不准这宅子就好了，不闹鬼了。 哈士宝看着下身淌血，口里吐着白沫已经咽气的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个时代讲究个严师出高徒，严父出孝子！所以武瘸子对哪儿个徒弟严格，就是最疼爱的徒弟。 他并没有说谎，在后世这种十几年的佳酿十分珍贵，想喝也喝不到，但在这个时代能喝到，却是是第一回。 对于玄苍上神来说,魔龙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否则他上一次就一劳永逸直接杀死魔龙了。 江斯年的确是去找唐辉商量事去了，不过商量的事正好与阮萤有关。 那里，艾丽丝的身影缓缓浮现，斗篷下的银牙已经咬的咯咯作响。 傅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家，霍家呢，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融入不进去。 何况那日先帝赐婚时，陛下一句话都没有说，显然是事先知道此事的。 一蓬黑发自曹汉锡的后方蔓延而出，裹住了他的头颅，勒住了他的脖颈。 毕竟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吉尔伽美什本身还没有回归英灵王座，因此对于黑龙此前利用卑鄙的方式，让他最后悲惨的死亡的事情，吉尔伽美什还记得一清二楚的。 “雪都还没化呢，去山上做什么，又无猎物可打。”少商皱起秀气的眉头。 他不是傻子，从种种迹象他隐约能猜出来塞里斯打算过河拆桥的意向。 “属下明白了。”来禀报的护卫也不是个木讷的，瞬间明白了龙傲天的想法，行了一礼后退出了膳厅。 骷髅兵作为性价比优秀，适合排队枪毙战术的廉价基层士兵，仍被赛里斯保留了下来，不过却不再是作战时的主力。 你们巨龙一族的这种爱情观是个什么鬼？或者说你们说这是爱情真的没问题，良心一点都不痛的吗？ 妮可带来的低阶血族并不多，和大帐周围的人类卫兵全都被黄金骷髅兵清洗干净。 看来八荒六合真的是要动荡起来了，我这一路走来，简直是乱象纷呈，唉，真是生不逢时。 与弓骑兵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达瑞一脸轻松，完全没有大战前夕的紧张。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两头傀儡喷火毒蜥的附近。 紫岚殛赦宫在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就将阿鲁巴侵入的系统程序的痕迹抹掉，如此一来就算是项连音派人来复查也发现不了一点痕迹。 “恭喜高月月宫主成为月神宫的新任宫主！”听到凤钰太上长老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对高月月恭喜到。 强大的气势，和毫不避讳的侵占目光，让附近的将士们当场就抄家伙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第88章 厌食症 中年男人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没料到先生竟然真的吃了一口，而且是一大口。 中年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少爷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三两口，流沙包就没了。 年轻男人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残渣，忽然开口问：“这个……是哪儿来的？” 中年男人看着吃完了流沙包的男人， 可是挡他得知他们那些凑热闹的人可以得到钱最后可以换到美食吃吃的时候，就彻底不淡定了。 武无敌这一招一出，两人身前的空间震荡不已，接近破灭的边缘。 一根根白色枝桠抖动震颤了起来，而后一股吸力从其上爆发而开。 不过每一年，对于昆仑这样的地方，总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驴友来游玩，数量本来就不少。 叶少宁表示十分的冤枉，这些年，他找遍了各地的名川洞府，就是为了寻找纪妍的下落。 石天佑没有再继续讲下去，此时他的心中已经转了好几转了，确实是想不明白这京城之中，会出如此大的变故。 “大哥，我要在这里等，等那雾气散开以后，便会带兵攻打邵阳----这是邢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元湘轻声地对元英说道。 随着他的前行，他闻到那股火灵力越来越浓郁，到了山洞的尽头后，他还看到了前方隐隐有一团红光闪烁。甚至周围的空气中，似乎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法力波动。 当阴冷黑气触及他身躯的瞬间，只见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凝结起了一层黑冰。 林阳先以佛力相试，再以如来神掌相试，都没有能够奈何得了这紫青宝剑的禁制。 这是林铭的不幸，但他又是幸运的人，在正式显露出来之前，他遇到了阿木娜，从而获悉了这天地大秘。 王舞摇了摇头，先是一记斩钢闪使出，然后接平aa，之后借助踏前斩的突进效果离开防御塔，最后这点伤害更是直接让石头人发出一声哀嚎倒地。 “和章哥哥，我这个座位给你坐吧。”杨星蝶见到洪和章难以选择，顿时明白其中道理，于是，赶紧让出自己的座位，坐到和洪凌寒紧挨的位置上去。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八号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切，远离了基里艾洛德人攻击的范围，消失在夜空中。 就如土石树山受日月精华，可以成精成怪一样，尸体在特殊环境中久了，受到某种能量的滋养，也可成精成怪。 还有，倭国、西班牙、葡萄牙、葡萄牙、南洋诸国的商贸，朕希望你能多带带大明海军。 “不排除这种可能。”王猛略有担忧。老邢的事他已经知道，自然也能理解。 大明京城历经两百多年的承平发展，商业氛围已经浓厚到骨髓里，京城商家云集，富佬很多。 “向井，你等等我！”喜比刚助见好友没哟回答自己的意思赶紧追了上去。 他的身体很虚弱，倒在了地上，可是这雷神竟然从云端飞落下来，一直处处出手想要至他们于死地，我便不由得抬起伏羲琴月茯苓姐一起并肩作战，奈何雷神的天雷术甚是惊人，我们不是对手。 当然，赵原现在这么做，更多是摆明态度，让对方尊重自己，才能更好地治疗对方。 她们围在一起，第一次摒弃了学院之见，聊的热火朝天，都在讨论德拉科与哈利哪里哪里般配。 第89章 好价格 “对啊，做了芋头糕。”陈鱼系着围裙，把油纸拆成一小张一小张。 王婶把蒸笼盖子掀开一条缝，看了看里面的火候，“你这芋头糕打算卖多少钱？” “还是老价格，三毛一个，五毛两个。”陈鱼笑，“芋头贵，不敢做多了，先卖卖看，要是受欢迎，明天就多做点。” “闻着好香！”王婶吸了吸鼻子，“你这 毕竟，现场的都是一些老兵，我们转战南北经验丰富，组织纪律又弱。 但江无疾昨晚直接让人叫稳婆查验，当场证明昨晚那姑娘短时间内并未与人寻欢作乐，如此一来指控江无疾施暴，就很难成立。 谁都没想到兴岭之中会有木屋，更想不到的是木屋之内还有……电梯。 一起来的俩人也跟着劝道：“阎师傅，您就收下吧，都是大伙的一点心意。 张三旺和顾笙笙一起站起来，老板想要靠近看看，但是也觉得不妥当，一把年纪了，怕被当成老流氓。 但如果这位大锻造师所仿造的是黑河监狱的牢笼，其性相应该是秤与刃。 “那好，我听你的。”独苏往后退了一步，她在骗他，但他乐意被她骗。 这种事确实是灵泽司座做得出来的，众修士议论几句便各自散了。 于是她抱着手机一边等着有人打车，一边在贺庭身边摆了个摊一起画画。 这会儿酒吧只放了些轻音乐，加之二楼没有其它人，卡座的隔音又做得不错，颇有几分清净的感觉。 “难道……你……你真的找到了那东西？”冷汗顺着邱老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如果杜绝真的找到了那样东西，那么就算是自己现在是一位五解的式者，那面对杜绝也是白搭。 而听到千叶的再次确认之后，弘彦也不顾左手右手全是包，拿起那份药方就看了起来。 就算是真的入主华夏的蒙元，也在入主华夏几十年中，被迅速的教化掉了。失了原先的血气。被迫退走。 在这一次进攻中，跑到了前场的孟旭，在接到托尼-阿伦的传球之后，并没有向之前那样，在吸引了奇才的防守之后就把篮球传给机会更好的队友，而是侧身倚着安托万-贾米森拍打着篮球，明显是要准备自己单打了。 同时，木叶方面的新人们，则是或是惊讶，或是疑惑，或是不满的看向了三代火影。 “碰”的一声枪响，黑影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一种难以相信的感觉，身体继续面前往前走了一步，“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崔成国往身子的右边望去，那个中国人举起的枪还没有放下，枪口中正冒着硝烟。 不过能登上擂台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无论怎么说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不过这代价也是挺大的，上去对他们来说很简单，但是能不能完整的下来就真的说不好了。 “胜利！胜利！胜利！”一瞬间湖人的替补席上，士气高涨，不论是围在菲尔杰克逊周围的奥尼尔，科比，马龙，佩顿，还是外围的那些角色球员，全都是斗志高昂的挥舞着胳膊，高喊着必胜的口号。 地上的血慢慢地浸到了朱汝贤的身下，他虽是恶人，但真正自己面对着死亡的时候，却也还是软蛋一个。他身下的血本已冰凉，但不觉间却又感到两股之处有一道暖流涌出，待回过味来，他也便彻底地崩溃了。 第90章 从未见过的糕点 ‘买买买代购群’的蓝色光屏上明晃晃的挂着任务详情：【客户，柔弱白月光，地址，大梁王朝，沈家嫡女沈云黛。需求：婚宴糕点一套，需惊艳全场。酬劳：银两五万。折算成奖励，最终获得五千蚊。】 陈鱼盯着那串文字，吓了一跳。 好家伙，‘霸道厉总’来自末世，‘柔弱白月光’在古代……她这个系统还能连接 他已消耗了太多真气，现在只有寄希望自己刚才的那一击能把林羽彻底打败，不然，接下来又将是一场苦斗，一旦林羽学聪明了，到时候的失败者必定会是自己。 李之则径自步入那片草坪，众人却被乞乞承洙拦了下来，远远躲在尚未走出的密林里蹲身观望。 春回塞北冰雪消，暖风拂来草木高，满眼绿意无边际，牛羊满山似云飘。 所以它的存在，远比坊间已宣扬开来，售价为一万一千两地那枚猫儿眼，还要震慑人心神。 斯太尔似乎是不忍看着自己这个身体的崩溃，他突然大喝一阵，全身都泛起一股强大的亡灵之力，强大的力量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 众人直往山顶走去，穿过了信义堂后，眼前豁然开朗，徐辰惊讶地发现在信义堂之后有座破旧的高塔，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顶，前方是坚固的高墙，墙的正面安着两扇紧闭的铁门。 现在的百族都是前者，他们并不想留下来和士气正盛的人族拼命，他们只想踩着其他百族的鲜血为自己争取生机。兵败如山倒。 毕竟如果真的按照萧鹏说的话，这个项目牵扯的环节真的太多了。从头到尾这个项目就是用钱铺路，从开始的绿化种植到后来药物生产，每一个环节都是靠钱来砸的。 对付封号级别强者的首要一点，就是先一步压制住他们释放出来的那一股压迫感。 天地良心，米诺虽然口不择言的说过苏阳可能是流霜帝国的奸细，但却没说过整个冰魔法系是奸细，更没说过要上报院长把冰魔法系赶出学院的话。 沈夏平常爱吃油炸食品，虽然很不健康，但这些东西在她怀孕后早就戒掉了。 不少太一仙门内门弟子都开始猜测叶云是不是同样修炼了巫道，而且巫道的境界远远超过了雷动，否则绝不可能有着如此强悍的肉=体。 皇后又细细的看着纳兰兰儿的笑容，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什么都不带的笑脸，看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她真的在笑。 随后方孝帮庞乐儿蒙上了眼睛，双手攀上庞乐儿的双峰，来回游走，一阵娇喘声传出，仿佛勾魂的焰火，瞬间挑逗起了方孝全身的欲火。 当我们稍稍休息了片刻，我才发现这个地方果然很妙，有山有水有炊烟，虽然草木都已枯黄，但是放眼望去，依然有着其独特的风韵。 不愧是一把仙器，虽然只是下品仙器，但已经产生了一丝灵智，只不过灵智还不成熟，还没有完全蜕变，诞生出刀灵。 “那是当然。”听到许米诺并没有拦人的想法，郑裕松了一口气，他不想错过一个好苗子，身在他电影中的主角配角，都是他郑裕的孩子。 高仁看着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越来越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咳嗽两声。我说：继续吧，后来怎么有我了。 她猛然看向宋缘，却见这个生父眼中幽深一片，神情平静无波，竟是默认了柳振溪的话。 第91章 订购 她在醉仙楼花了五十两银子，结果人家说排满了，她白搭出去的十两银子定金要不回来，现在却让沈云黛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更可气的，醉仙楼那个掌柜刚才还跟她吹嘘“全大梁没有比我们家更好的点心”，可是，如果真的摆出来了，怕是要被沈云黛的这盒东西秒成渣渣。 沈韵娇咬着后槽牙，挤出笑容：“姐姐真是好 上一世，她也以为巧克力是被人偷吃了，别人怀疑她一个外人也正常。 看了片刻，苏钰又朝着床榻上看了过去，掀开被子，那燕启半裸的身子还躺在被子底下，伤处流出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被褥，却没有苏钰想象中的多。 李唐山轻轻扶着薄姬的手，示意让她坐下。薄姬还告诉他李唐山，刘盈不是李唐山的儿子，是刘邦的儿子，吕后欺骗他，是想把李唐山身上的传国玉玺传给她儿子。 定天城，流家位居与城西的冒险者工会方向，整个流家的占地面积和打造模样简直比百里家还要奢华了许多，水晶铺设的道路，七彩宝石镶嵌着的装饰，而在流家的一个房间之中。 飞机缓缓降落于离着昆仑最近的大城市，然后薛安才找了个偏僻角落，冲天而起。 “唐山公子，谢谢你传授那么多酿酒技术给我们，我们试着酿造成你说那么酱香型的白酒来。这坛构酱酒送给你带回去喝！”杜清酌的父亲。 只是，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动作，太让人泄气了。田喜发举起手中火把，第三次对大伙挥手摇头。 “那要不再睡会？”韩景沉想着，明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去h市了。 苏炼坦然相告，倒令岳缤纷吃了一惊，盯着苏炼看了半晌，眼神复杂，似有惊讶，也有感动。 短短数年，竟然出得两位七彩神辉之人，饶是这片大皇疆域之上，又能寻得几位？ “问问李叔吧。”齐渊心里一动，想起庞冲的话，给李海打了个电话。 “不用急，反正最晚明天就知道了。”露娜对此倒是并没有太过关心，反而看起了面前的一幅幅壁画。 倒是夏川没有说什么，和柳辉简单地告别之后就带着助理走向车旁。 纳兰洪武表示深有感触，这又是突破又是心境提升，全赖这家店铺所赐，如果跑修域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有这种效果。 “你没看到萧晋脸都成啥样了吗？那狐狸精不知道给他说了啥，必须要问清楚！”大仙心有不甘。 听到这话，身为超凡骑士的王博却是狠狠一抖，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掉下来。 的确，那些记着得不到报道定然不会就那么离开，那么逃出来的五一九一行人该去哪里？ 但问题是，就算追上了，又如何劝说这些百姓随他一起走呢？又如何在敌军的包围下带走那些百姓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会将自己和飞骑军带入绝境。 太一道长双目微闭，说着不知所云的道法，并没有发现萧晶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碰了几杯酒，李欢就提议男士每人猜拳走一圈，输家喝两杯，赢家喝一杯。 事实上，关于鬼怪灵魂这种事，李鸿渊其实曾经询问过了尘大师，按照了尘大师的说法，这种情况，万万中无一，总需要一些非常非常特殊的情况或者东西，而能存下来，也未必就有好下场，出现在人前的几率同样万中无一。 第92章 旧照片 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看了一眼陈鱼，歪了歪头，“我闻着味来的，当真卖完了？” 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像是香港人，倒像是大陆那边来的商人。 陈鱼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真是抱歉，已经卖光了。” 她指了下隔壁卤肉摊的大叔，“要不然你买点卤肉尝尝？他们家的卤肉又香又辣，保证好吃。你也别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羽微选择这样一个时间段“上‘门’挑事”的确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去反悔的了。 赵舒淡淡一笑，刘备现在虽然称帝，可是北有强魏，东有孙权。敌国未破，谋臣还至于身死，法正自己寻死，怨不得人。赵舒也顶多只是削去兵权，性命料来无碍。 “先生何以料定东吴必败？”曹彰见夏侯敦出声相助自己，也不顾刚才碰的钉子，又为难贾诩。 素鞋刚落地，清漪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晕旋，大有体力不支之感，她素手扶着白玉石柱，不禁急喘两下，而后才稍稍恢复，但却依旧只能倚靠在石柱上，不敢移动一步。 王红挖了一气,突然身子抖了起来,手里的铲子一丢,赶紧把地上的一层土给扒开,看着地上一层层的,就哭丧起来了,阎六跟其他两人也走了过去,看着被挖开的三尺深四尺宽的坑洞,也傻眼了。 赵舒知道那是高平的属下，便道：“吾送将军出营，与部曲汇合。”虽然说是相送，但高平也知道赵舒不敢和他过分靠近，微一拱手就打马在前。赵舒落后好几个马位，跟在他身后，李韦带着上百骑在赵舒身侧护卫。 齐府上下，张灯结彩，说不出的喜庆。各门上都贴上了春联，窗户上，也都是最新最美的窗花。 金色鼠听了这些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也就在这时，金色鼠四周的绿光逐渐的消失了。 他把仙剑举过头顶两手紧紧的握住剑柄，身体弓起好似一轮弯月这一副奇怪的样子，莫不是他习得了“血半月刀法”不成？ 正行走间，背后的白蛾突然发出了一阵低呼，同时抬手朝着侧前方的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指了指。 “核弹就是核爆子弹吧，老大我试射的那个是多少当量的？”乌索普听了美杜莎的报告之后，有些疑问的问道。 异地处之，即便是剑道颇有造诣的秦孤月怕都不能做得比面前的墨君无做得更好。 “近千枚手雷，近万发子弹，全部做成了陷进，天色太黑，看不太清楚，晚上我们几个放哨，你就放心养伤吧，等天一亮，我们几个再去完善一下，给它加点料，不管谁来，都好不了。”李国柱自信的说道。 如今的霍新晨也算是个名人了，还未入学就突破的凝脉境，成为了新生中第二个凝脉境强者，在学院中凝脉境和灵徒境所享受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这可羡煞了众人。 “第一，我有两件灵器需要你炼制，不过你能不能修复必须立马给我答复，因为我那两件灵器有急用，第二则是帮我炼制一个八阶上品的阵盘！”望月开口道。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陈老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安排，于是挂断了电话。 一天之后，方程满意而归，现在还没有晋升到金丹期，很多的法宝都御使不了，只能用灵器代替了，要是有法宝级别的万鬼幡的话，厉鬼的数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第93章 实在人 陈鱼把话说完了，殷湛羽半天没吭声。 他站在摊车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半晌，他才闷声开口：“小鱼，你的意思是那个姓韩的，可能是你亲爹那边的人？” “我还是不确定。”陈鱼边收拾蒸笼，边说，“可是他手里拿着的照片，背面写的‘小樱桃，三岁，摄于燕京’，跟我记忆里的画面一模一样。我亲爹 “命令！照做！”对于自家二妹妹的委屈哭诉南方根本没有改变想法，甚至是对二妹妹更加严厉了，那腥红的眼睛只是淡淡一扫，二妹妹就立马浑身颤抖的捂着嘴不敢再吭声了。 询问了一下护士台的护士mm，立刻就知道了肿瘤科门诊室的位置。 说完，邵逸天抡起拳头砸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顿时就将这个家伙打得是鼻青脸肿的。 然而镇山候，划破虚空，刚走没一会，候天一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迈着步，缓缓走到镇天狱。 只见唐易伸手一挥，掌心之中，纯阳法力，顿时化作一座传送法阵，唐易丢在地面之上。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今日之事过后，两人之间的友谊，就所剩无几了。 于是乎~戚姐姐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朵朵提督的临时闺房内就只剩下了主哔人以及赤由这只懒海豹。 对于那中年男子的报价，厉海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拒绝了。 之前好不容易遇上戚姐姐这个纯血统的老乡，但人家戚姐姐一句‘余家祖辈已经迁居欧洲超过500年之久~’就让赤由的问题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听到主人的唤喝，老黑转身向众人跑了过来，而就在靠近老黑刚刚所在位置的水面上，半颗硕大的蛇头浮了出来，两只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两道白光。 就好比之前几日的几番考核项目，哪怕他们完成了目标，达到了标准，欧阳夏莎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不是？那番举动与今日表现的对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世子爷，王爷和王妃让您现在立刻回府！”端王府的一个下人突然急匆匆地找到了这里对莫东阳说。 说她是屈打成招也好，说她是恶毒暴力也罢，欧阳夏莎都不会在意的，反正只要最终，逼着那些奸细狗急了跳墙的目的达到，那不就足够了，某位伟人不是说过：白猫黑猫，逮着了老鼠，就是好猫吗？ 一旁的薛静本来脸色怔怔的，听到哥哥说这个，瞬间又哭了出来。 而鬼煌道可以无视这一切，连审判也省了，直接不顾忌他老子的面子，下了‘入地狱服役万年，万年之后，消散记忆，去找冥灵帝赎罪’这么一个决定，可见他有多生气了。 梦中那些浮光掠影，惆怅旧念，醒来已是回想不起，最后剩下的，是胸中那空落落的钝痛，缓缓一闪而过。 “这些都是新的，我从来没用过，五姐六姐不要嫌弃。”乔清说。 “哼！你自己给我好好想清楚！”李老爷子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千突然消失，自然有他的用意。离开容乐两人之后，望千在被他斩杀掉的阴鳄蛇的地盘上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在这里，望千准备疗伤。 苏幕放声大笑，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只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都是住对门的邻居，都互相熟悉，大人们在前面有说有笑的下楼，楚南和闫萝莉跟在后面。 第94章 不对劲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总觉得有坑，但还是客气地回答道：“不是，我是从内地来的。” “哦？”韩威朔挑眉，“哪儿的？” 陈鱼把抹布往车上一放，语气带点自嘲：“我一个人带着女儿跑到香港讨生活，以前的事懒得提了。” 韩威朔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原来是这样。那陈 季时年咬牙忍着锥心刺骨的痛意，而他的脑袋则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拼命地涌入许多强塞进来的信息，跟自己自身的记忆混乱成一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赵子弦也懒得和阿凉计较，自顾自的忙了起来。他将特备的米下锅后，又点起钞锅放油，放食材爆炒，起锅放在热盘子里，然后丢入微波炉里保温。 在星魂冢内盘休了一夜，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备明天的疯狂时刻。 并且这的消费也不低，就连菜市场还有周围那些蔬菜配送的公司，都知道这里的火锅店‘赵氏火锅’每天的食材消耗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不喜欢吃菇类，一切菇类都不喜欢，除此之外没什么口忌。”乔清淡淡的说道。 王浩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那个成洋开价5万后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不地道了，而后来又再次加价更是让人不耻，卢玉国的生气很有道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了。 白菲菲狠狠的咬着嘴唇，一脸愤怒的看着外面，她嘴唇微动，好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老大正在赶来的路上，慕白没联系到，大晚上也不知道他跑那里去了。老爷子生病后他就连人影都看不到，可见他心里都没有他爷爷，还叫他回来做什么？”，苏母不愿苏慕白回来，话越说也就越多抱怨。 已经注册结婚了，乔清就开始准备婚礼，和莫如君辞职的时候，莫如君再三的挽留。 日落西山，山中的气温急速下降，丝西娜打了个喷嚏，脱下衣衫烘烤在火堆旁。丝西娜扭头看向了翔夜，犹豫了一会儿，动手脱起了翔夜的衣服来。 “行了，都起来吧！朕不要治你们的罪，朕还要你们替朕看好这祖宗留下来的江山。”乾隆没好气的招众大臣起来。 还是同一张桌子，但是早餐却变成了简单培根和面包，以及牛奶。 火森也并不废话，竖在身前的右手指决一变，飞剑直指段清，刹那间化作一道金光，飞梭而去。 沈度笑了笑，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然后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同时心中暗暗的念道，绝对不能让徐清薇生出孩子了，哪怕只是低微的庶子，免得家族闹出丢人的笑话来。 在他前世，就是刚来的时候，这葡萄酿酒，竟然成了一个风气，一个坛子，自己不种植葡萄，可以购买，然后，过些日子，那甜甜的葡萄酒就酿出来了。 而夫人队，还有将军队，他们，则是本来就有这个项目，单人冲撞，这都是为作战做准备的。 张瑞一路听着是一脸无奈却又无法反驳。这别人都是三十岁才有被逼婚经历，自己只不过十八岁，这还是满打满算的虚岁。 所以，此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点，但火麒麟可以肯定一点，绝对是在他进入九空无界之后。 第95章 新店装修 陈鱼赶紧应下来：“行啊，当然行！忠叔，能够让你家小少爷恢复胃口，是我的荣幸。” 忠叔点点头，“今天的早点，我来拿，以后你就送到纸条上的住址吧！” 他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上面写着太平山顶某别墅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陈鱼看了一眼，把纸条收了起来。 林大强在旁边看着，等着忠叔走了 也许也只有是身临其境的时候方才会知道这蛮越黄湖界的庞大，光是这面积，这一天行走的距离下来，甚至是脸岸边都看不到，面积，估计不会比枯林界差多少，说不定还要比它还要庞大。 又逗了一会儿围巾妹就让她好好上课了，其实妹子的心里都是很怪的，如果她觉得和你关系不错的话在闹事的时候肯定是想着护你的，但是她内心的深处还是希望你成为英雄，成为响当当，别人不敢惹的人物。 他低低叹息一声，神情转为黯然，在那个虚幻的境界里，他终日殚精竭虑，寻思着破解之法，竟然无法眷顾二老，导致二人差点功散而忙，他是主子，心里自然感到愧疚。 我不想这么空手而回，又确实没想到在医院查个病历都要这么麻烦，一时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当真历害，不愧有着冰龙之称！”双眼微眯俯视焰白酋雷姆，凌霄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能够跟龙扯上一点联系的魔兽，那实力，也绝对是要比普通的魔兽强悍许多，借助体内的龙血的缘故，称霸一领地，也不无可能。 “罗天雅似乎在里面，总裁肯定能找到她的。”夏一依眼里在露出险毒，不可以，她不可以让总裁找到罗天雅。 所以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更多的，也是要靠后天的修炼才行，以为的固执于天赋，是无法成就强者之路的。 洛辰熙的表情是暗松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罗天雅想躲避，却來不及。 这事可不容易办，但当他知道二哥把这事栽赃到了癞子头上，白宝国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楚青蝉现在是逮谁求谁了，连忙朝着林晨钰跑去，连曹静都不管了，林晨钰看着浑身是伤跑过来的林可儿，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而此时，她耳中传来一阵传音入密之声，却是曹静发来的。 沈鸢觉得他师尊有一点做的特别好，那边是不会随便动用神识监视她的行踪。 可如今，他已飞身抢攻，趁着吴奎抽回流星锤的当口，欺身而上，手中的扁担接连敲在吴奎的肩头、耳侧、颅顶，将比他壮实了两圈儿的吴奎打得眼冒金星，控制不住的双腿不断后退，已全然忘记了伸手格挡。 倒是玖瑶，对这些并不感冒，手里捧着甜甜的梨子汁，大口嗦着吸管一脸享受。 雍都五大派对他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对这种半明半暗的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不探查、不交往，看他作妖到几时。 有低品的长达十二三米的鬼眼蜈蚣，有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比牛犊子还粗壮的黑斑硕鼠，有浑身火红，头部露着两个砍刀般锋利大钳的火麦蚁。 你偷偷潜入灵尊水麒麟所在，以以后送来十只烤乳猪为代价，换来了水麒麟一桶鲜血与三滴精血。 当然如果男人身上有像她师尊一样的，那种发作了之后才能察觉出来的咒术另说。 第96章 开业大吉 在坐其他人，也都目光疑惑的望向夜枫。自从三天前，娅雪被带走后，夜枫那一张脸再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每天都冷若冰霜。也不爱开口说话，没人猜出他此时的心事，也不知他的心有多痛。 这时，通讯兵传达月球基地的指示，内容是月球基地已经把镇魂曲的能量填充完毕，通告射程内的友军紧急回避。开战至今，这是布莱德上校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立刻传令朗德贝尔舰队全体回避镇魂曲的射线。 这次的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而且越到谈判的后期，雷格纳就发现阿历克斯越表现的熟练。这让他心中又变得警觉起来，这说明阿历克斯在来之前似乎早有准备。他瞒着自己到底做什么了？ “蠢货，我们的暗城拍卖场包间的门可是纯钢打造的。”富兰克林骂了一句随后便落在了十六号包间门口。 发现阿光没有招待她的意思，景清跟着阿光走了进来，还把门给关上了。 众人看着此时一人面对数十个都面不改色的夜枫和寒，地面上还摆着十具死相恐怖的尸体，脸上都闪过一抹惧意。不过理智还是使得他们默契的将夜枫二人围在了一起。 众人看到突然拦路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麦子！”显然来人正是红门失散的最后一名队员麦子，麦子跟蛔蛔等人的情况相同，一直被系统锁在单独的空间里，直到赤九玖带着众人来到指定地点，系统就放她出来与同伴汇合。 她想了好多好多，独独没想到那张公子竟有个这么个见不得人的嗜好。 飞机的出现，无疑引起了很多村民的注意，众人指指点点，好奇无比。 “真的不知道？如果你知情不报的话，那就是故意包癖罪。是要坐牢的。”侯建恐吓道。 不管他平常态度怎么样，但他的心毫无疑问是向着南何的，不单单是因为南何是他的主人，还因为她是唤醒他的一道光。 “那么问题在哪呢？”班貂纯被看得浑身不自然，刚想出声质问却是被厉染说的一愣，下意识问道。 祁阵原本是看着帝何的，也是想要他开口的，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于是乎，他便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何鱼渊身上。 “呕。。。”看着史蓉凄惨的死状，她不禁再一次将胃里能吐的都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 何海阔随着潘耀明一起进入宴会大厅，眼前惊悚的场景并未让他却步。潘耀明早已按照何海阔的吩咐，将宾客和服务生的尸体给丢到了一旁，留下的则是一地的碎肉和还没有融化的冰晶。 ‘不会，我估计他应该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否则如果他死的话，考试信息里面会有提示的。’叶天一道。 也没什么必要隐瞒，赵子岳就将自己昨天会香山时在路上被她们追踪，今天她们跑来找自己飙车被拒绝的事给讲了出来。 张晔在协商的过程没有立即答复而时一直这么拖着，这也是杨洪森事前交待的，杨洪森甚至要求张晔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满足俄国人的要求。 宝物掉落的声音，只有宝石和青铜级以上的装备掉出，才会有这个声音。这护卫没到青铜级，所以不用摸尸，属于直接掉落。 “完了完了……”十株花零零乱乱，还剩下三四株左右，叶子也被打掉了不少，卢管家两腿发软。 “哈哈…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啥，怪不好意思的”陈云也是知道他们脱离了困境，那份吊着的心也舒适了不少，对着赤炎开起了玩笑。 灵香闻言二话不说，从莫姑姑抢过补汤，直接端走，莫姑姑却被夏侯随珠刚才的话给气的不轻，尤其还是当着慕夙离的面呢。 宁非嘿嘿一笑，眼中满是雀跃，嘴上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威风是挺威风的，就是他觉得不大自在，总得端着装着，不如在卫所随心所欲。 锦绣这话一点也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这些日子日日和宋婧接触，才惊觉宋婧的天赋极高，一点就透，四面玲珑又进退有之，对待身边的人更是十分宽容。 慕夙离眼中又何尝不是失望呢，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温柔善良的母后变成了这样。 这让乔楚不得不警惕起来，如果身体真的没问题，为什么会几次三翻的晕倒？ 万祈轻轻揽住她，两只手直接绕到她的后背，林西一怔，有些不合时宜地犯起糊涂，甚至下意识想要伸出自己的双臂。 而就在赵旭刚刚收起电话的时候，王秃子吃完东西慢悠悠的从抻面馆里走了出来。 【说明】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ps：横竖都是一把刀，往死里砍就完事了。 一位白衣客，撑着雪白纸伞，踏雪无痕，一步跨出十米，如凌空飞燕般洒然飘至。 第97章 小少爷来访 陈鱼眼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 金华大饭店门口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据说是厌食症，忠叔带了半个月的早点，没想到现在也能站起来了。 “小少爷，就是这里。”忠叔在旁边小声说。 陈鱼赶紧迎上去，“您来了？这些日子送来的吃食，有好好吃吗？” 凌闻舟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又落 哪怕村衫慧子五人，被三头犬闹得吱哇乱叫，也不会让他们的阵法被破坏到需要重构的地步。 敖西提着东西回家，心里想着，原来建立大麻种植基地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听广播其实没有太大的感受，但是上街就会发现，这件事情的矛盾冲突很大。 但可以断绝来往，大不了等他们60岁后给点赡养费，就那几百块钱，可能他们还不稀罕。 不过……霍海盯着自己搞出来的成品：这玩意儿跟便利贴上的胶一样？ 而且，林黛玉既然是信佛的，那是该补一件玉佛带在身才更吉利些。 李欣玥知道能跟马素英当朋友的人，那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高工资人。 风雨愈来愈急，这雨扑到了脸上，根本睁不开眼睛，雨从盔甲缝隙里缓缓沁入了里头，里头的里衣缓缓湿掉，随后跟着冰冷的铁甲贴在了自己身上，对于他们是件很难受的事情，这一战之后，大约许多人会得伤寒。 可是，没过多久后，刘华德就着急的打来电话，告诉他们有人对张一航有想法。 他也没有特别说明，洛杉矶地区都有哪些墨西哥和拉美裔的帮派，这些帮派的实力和名头都非常响亮，有的做事做事风格都已经不能用嚣张来形容，他怕把人吓跑了，选择不说。 李欣玥的心揪成了一团，此时她什么也来不及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 辛迪霏和欧阳伊诺均是一愣，她俩一时间还摸不透荣思辛玩的是啥套路。 夏询自己不会去问夜倾城，每个元素师到了高级元素者时，都有自己自创的招式，夜倾城只能说提早了。 “苏杭夜雨为主播开启主神位，守护主播十方神域！！！！”就在王凯还没说完的时候，一条礼物横幅就飘浮了出来。 一股强势的黑暗力量进入身体内，夜倾城身形猛地一震，宁老祖的手掌也是正是这个时候，抓上了她领口外的衣服。 从那夜长街的别离开始，每一次见到她，都以为是诀别。这一次，是真的了。 又展开他那薄薄信笺看一遍，竟莫名的想念起江南那家中的两株银桂来，那里从来都不是她真正的家，却又是她唯一的家。 本来想给这些墓碑打碎的，但是想到专门安排在这里，势必是有什么特别意义，没准是学宫长老们故意安排的。 唯有此刻，木叶才觉得她面前的不是一位风流儒雅的王爷，而是一个驰骋疆场、能一刀割下敌人首级的年轻将帅。 “钟艾，你眉毛咋了，怎么还跳起来了，最近在学眉毛跳舞吗？”一旁的顾城嬉笑道。 因此涂宝宝抓着南宫宇寒的手紧了紧，她不喜欢别人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仿佛南宫宇寒感受到了涂宝宝心里的紧张，所以南宫宇寒亦是同样紧紧的握着涂宝宝的手，想借此给予她一些力量。 谁都忘记了，叫乖乖的不止她一个。当被忽视了一整天的大乖乖，正躲在角落里玩树胶骨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这么一声“乖乖。”立刻从角落里奔了出来，一下扑在了琳达的后背上。 第98章 大单子 “别啊……”陈鱼摆摆手，“我都收了红包了，您别再感谢了，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凌闻舟吃完了八个流沙包，四个奶黄包，他站起来擦了擦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鱼：“陈老板，先前说的让你把吃食送到太平顶山的别墅，不过我现在搬出来了，我在山顶有一套房子，平时一个人住，以后每天的吃食，我想从 他真的不敢再往以后想下去，一想到这些，就感到心如刀绞，令他心乱如麻！现实与理想相距太远，没有办法，只有面对现实。 “你说的不错，这正是我怕的，夫君一向有清誉，若是因为这个西方，传出不好听的话的，那岂不是损了夫君一世的英明。嬷嬷。我要想个什么办法，将这个西方赶走才行。”葛氏面上有些赌气的道。 在他们摔倒的过程中，前面的冰面上同时又伸出一连串足足半米多长的的冰刺。 “我相信你应该是做好了准备吧，就等待那一位霍迪·琼斯船长说出来这一个消息了？”罗宾好笑的看着李子明，她可不觉得李子明会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心里一阵狂喜，又忽然破灭了，因为那次开锁是林湘开的，自己其实也就在旁边看见了而已。 “昏迷的事情估计是骆念意料之外的，他本是想借着救命之恩，好有机会开这个口，但老天却给了他个更好的机会。 一切都在转念间，疤脸大汉的身体像座大山一样向后倒去，和冲过来相救的蒙脸歹徒碰撞在一起。 屏幕上，风落的声音有一点模糊，好在画面一直在闪烁，但是并没有直接中断。 “可是罗宾，要是山治兄弟就这样一去不回的话……”布鲁克则是相当的痛苦。 但他的行动方式早已养成，哪怕夏洛特告诉他根本没必要如此猥琐，他也甘之若饴地用自己的方式潜行。 柳梦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提醒着唐昊，只是她的语气却是隐隐透着一丝戏虐之意，那怕她知道唐昊与师尊的关系非同一般，但这并不影响她等着看唐昊好像的心理。 “秦默睿，你是智障吗？”秦南御双手抱臂，冷冷的睨了一眼自己行为异常的儿子，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噙着嘲讽的冷笑。 “有用就好，就是不知道这玉佩还有没有其他的功效。”赵雨桐看着陆阳，表情稍显疑惑。 “哥你哪里来的？”黑羽川虚了一下，让对方别说话，立刻就开始让自己的妹妹进来，看了看这暮云唯的时候。 宁一楠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只不过从不喜欢这种场面的她，很少参加家族的大聚会。 很多人心里暗骂，真要这样做，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这一次没进内门，还有下次嘛，反正大多数人离着三十岁还早呢。 “那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暮云唯没有回答，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萧莲和沈凌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意，但眼神中，却包含着深深的登。 陆阳眼睛一亮，只见，极乐圣殿的陈白梦向着自己妩媚一笑，丹霞宫的肖志业向着自己抱了抱拳。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剑术不够老到，若是将御剑术修炼至巅峰，那么别说此时这般，即便是在万丈高空，罡风呼啸之中亦可安然无恙。 “倾倾姐姐……呜呜……”容逸夏从高鹏天身后扑了过来，想要扑进阎倾怀中，却在半道上被苏子格拦住。 第99章 大伯韩威朔 韩威朔没马上开口，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才慢慢说道：“陈老板，上回你跟我说，你是从内地来的，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我回去想了好几天，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什么话？” “我有个弟弟，叫韩柯勋。”韩威朔直直地看着她，“他十八年前丢失了一个女儿，找了很多年没找到。直到三年前他病 “这不可能！”承受了一击重击的虚源吐出一口血，害怕，惊惧，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脸上纠结起来，狰狞无比。 还是卫紫璎的时候，她就是伶牙俐齿。惹急了的时候，任何人的面子都不会给。 “没有，按华夏的习俗我理应还你一座城。可惜我没那能耐，只能画个饼聊表心意，礼轻情意重，你别嫌弃。”苏杏无比幽怨之余，只能耍赖。 我低头瞥见茶几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脸又忍不住刷的红了一层。 如今，柳新运出现在这大同府，还管理着矿场，莫非，他老爸改变了主意？ 就在乐琪在想要去哪里找人的时候，突然一道影子投在了她的身上。 得，老王都不怕，我一个大王怕什么，于是王旭坦然随着阿珍嫂进入内堂。 “老太君问的可是琼玉神医？”李某以前不愧是走江湖的镖师，脑子里立马就显现出了信息。 随着众人的热议，许多人都向着两人望去，那玉剑宗男子似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冷哼一声，向着斗武场擂台方向走去。 对于这个新加入的生活玩家，王旭目前没有特别的想法，一视同仁就好，而作为新成员王旭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协助秋水将洪菱没有带走的装备打包前往雪狼帮驻地交易，顺便让秋水观察一下其人品。 唐洛挂断电话后，又给韩若冰打了个电话，然后驱车离开公司，前往孤儿院。 大概因为刚洗过胃的缘故，她的声音比平时粗了不少，还带着点嘶哑。 这些人油灯奴的目光，似乎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顺着这些人油灯奴的目光看去，在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青石棺材，由此推断，这间密室，其实是一间墓室。 三人当即去了最近一家医院，医生从顾东玦和周芷凝的静脉中各抽走一管血，他们都全程见证那管血写上了周芷凝的名字，和顾东玦的血放入同一个密封袋，等着送去检验。 黑鸦灰灰听了主人的吩咐，又从秋儿肩上跳了下去，叼上了好大一块鱼肉便腾飞而起急速的飞向了林中。 林宇其实并不想太引人注意，但既然这是两国交际会他正好去看看。 我们在古镇里住了两晚，最后一晚我拉着路旭东去坐游船，叶圣音和孙家齐都不肯去，说什么当了两天电灯泡，要给我们夫妻俩留点私人空间。 但我没等到吃完葡萄就开始肚子疼，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要闹肚子了，赶紧放下碗就去洗手间蹲马桶，可是蹲了几分钟，只觉得肚子里疼得更加厉害，疼得我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气结，深知我越想知道他肯定就越不会告诉我，索性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赶紧消灭早餐。 我抱着一颗诚心，对那些工人说，该给他们的我们不会欠他们，我想请他们暂时先离开，告诉他们，我们会派人去处理这次的事故，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达来哆嗦道，他有些恐惧，因为他觉得那些冲来的骑兵杀气腾腾，但是他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心想或许和以前一样，那些人只是来吼一吼，拿些东西走，最多就是交出去几个犯事的族人。 第100章 我现在是陈鱼 陈鱼合上文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韩先生，我现在的名字叫陈鱼，陈是养父的姓，鱼是我自己取的。他们没让我念书，甚至叫我赔钱货，我在养父母家里过得很不好，给他们家当牛做马，还要替耀祖下乡。” “我趁乱逃走了，来到了香港……” “陈老板，你真的……是……”韩威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起手擦 查先生没有丝毫的犹豫，学着黑衣人的样子下刀，然后紧握流血的右手，放在银碗的上端。 秀水星君他们两个,已经殒落了,当初苏唐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死志,他们会尽可能的逃,可一旦现自己逃不掉,便会立即自毁灵脉,以免再次落入敌手,任人宰割。 钟声震荡不绝，龙罗普尊降临到讲道崖上，滚滚的混沌龙威四下压去。逼得许多修为不如他的存在连忙四下避让。 在他看来，程东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却想不到在公司内部有如此高的位子。 “是臣妾失仪，也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殿下恕罪。”微浓终于将抵在咽喉上的金钗松开，转而插入发髻之上。 刀剑一触碰到酒吧内的桌椅，那些桌椅，就像是被撕裂开的纸张一样，一触即散，化作碎木。 易辰猜测，应该是等八大堂主到齐后，才一个个的交出有多少画皮主，从而判定谁成功夺得门主之位。 玉牌这东西可是这个天地独有的灵气实体化所产生的东西，可以让人直接吸收，对于古武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而奥尼尔，则在一旁，按照郝邪教给他的z国内家真气吐纳方法，寻找着自己的那一丝气感。 “楚道友过谦了，但本人别的不说，传道授业还是有些心得。”当着众多弟子以及安师语父母的面，易辰自然是不会谦虚，免得又有人跑来要带走自己的后辈。 若不是有确切的消息，恐怕他都准备将目标定到另外一个家族了。 但，自叶辰出现后，他显然配不上那个称号了，非但配不上，还一路跌回了老家。 走到她身边之后，苏卿寒抽出她手底下压着的课本，将她写的每一个题目都看了眼。 白芷柔眼神投射到杰瑞身上，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可是在鉴定皇室血统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任何留情面的地方，如果白芷柔是冒充的，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什么叫不怎么怕了，我举着火把，示意山竹靠一边，之后直接平举到他眼前，他下意识的就想遮住眼，不愿面对耀眼的火光。 东陵凰咬牙，只短短的时间，眼底早已一片血红，疯了一般地抵挡、反抗，疯了一般地朝着慕容祁的方向冲。 “可是……是你自己不理我的。”顾安星还是忍不住耍起了脾气，想到这几天苏御澈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她的心里居然莫名的想哭。 她昨天就已经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所以这个时候，老大和丫丫在写作业，她就在一边玩。 走进客厅赵铁柱面色微微一沉，果然不出他所料，莫正严真的在这里。孔老明显不欢迎莫正严，可莫正严却一副死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自顾自地品着茶。 给叶枫打电话问屠剑锋今晚的情况，张扬听到叶枫那边吵得不行，看样子他是在ktv还是酒吧娱乐呢。 叶枫和吴铭进来，当然也引起了这个研究室当中所有科研人员的注意。 第101章 可怜身世 为首的中年男人摘下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就是陈老板？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聊两句。” “你们老板谁啊？” “韩家长房，韩耀祖。” 陈鱼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韩耀祖？我只认识陈耀祖。” 陈耀祖，那个养父母的宝贝疙瘩，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之后一直没见过，但是原身的记忆里 范晓东心中笑了一下，他发现这噬义竟然自相矛盾起来，既然得到仙器，那就相当于化神高手才能使用得起的高级法宝了，那为什么还要强行拆分，恐怕这其中，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不过噬义不说，范晓东岂敢多问。 阿婆罗族王的秘法施展成功，乾坤鼎虽然将阿婆罗族王笼罩，但是无法将其彻底镇压。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东西应该和最初沈枭给她喝的那种药差不多的东西,那时候沈枭是为了整她,才会用那样的法子。可是现在,沈枭绝对舍不得让她喝那种东西,尤其是在存储戒指之中有她炼制的丹药之后。 气走全身一周天，每次都在左肩的地方会流失掉一点。早在第一天，她就发现了这件事情，无论自己如何集中注意凝聚，都会流失一点，找不到原因。 “这几枚就送给你们俩吧，就当作你们幸苦的报酬了”，李烨老脸皮厚的说道。 翟启涵也不多说，给廖雄和徐李钦使了个眼色，就拉着王修走出了电竞社。 因为自从解说开始之后，王敏的身上早已经被冠上了战门的标签。甚至很多王敏的粉丝都在怀疑，是不是战门花费了重金，让王敏偏帮战门这边。 我越想越不服气，也回瞪了她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我竟有这个胆子，口中的唾沫星子喷的也越发的多起来，喷着喷着又将手抬起来，想要再次狠狠的给我一掌。 皇帝的寝宫并不像我想的奢华，反倒是透露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此时，我脚踩大理石地板，手摸着一只发着冷绿光芒的夜明珠，眼睛看着对着一盆兰花发呆。 这雷电来得十分突兀，转瞬即逝，吓得苏怀与江西月二人急忙向后退去，苏怀抢先一步转过身，把江西月挡在身后，目光直视祝宽丝毫无惧，说道“前辈乃是得道高士，何苦为难我二人”。 沈天星闻言，驻足片刻说道“峰儿，你夫妻二人代为父接待贺谷主，好生招待，我去去就来”，苏怀既到，沈天星便要亲眼看看，好放下几月来心中悬着的大石。 实则在胖子发问之前，南风已然察觉到组成屏障的灵气与天地灵气有所不同，听得胖子发问，便闭目静心，详加感觉。 他决定把师父交给自己的训练方法有所保留的交给他们，先让他们把实力稍微提升一下，以后的再说了。 扎入黄金魂树深处的魂种突然再次爆，比之前多出一倍的根须瞬间喷薄而出，将信天的魂树缠绕得密密麻麻，随即那种净化吸收之力就增大到了极致。 新的一星期又开始了，因为东子晚上早就跟老师请了假，所以提前放了学。 西王母此时正烦的要命，听得天鸣子聒噪，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只这一瞪就险些将他吓的跪倒。 林亮睁开了闭上的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却没有任何的喜悦。摸了摸原本扛着棺椁的地方，早已空空荡荡。双目却是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一步一步地向着半山腰走去。 第102章 情报网 过了三四天，然后自己给左蛛打了个电话，他居然没有接，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干嘛呢，自己想着也玩的差不多了，然后让他给我安排一下，自己去接触新的环境。但是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不接。 苏梦婉脱下一身西装，换上一套金黄色五分袖的高开衩，无领长旗袍，在旗袍上绣制了手工极好的花样。苏梦婉将长发挽起，带上了一双光滑的蓝色长手套遮住赤裸的胳膊便走出了服装店往明珠海走去。 看到了自己脑海之中的画面之后，奥斯卡和戴沐白对着秦守愤怒地开口。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正在屋内收拾的方元奎和段氏，匆忙走出来。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会在愚蠢的拿人性命开玩笑了，至于曲清悠会不会依旧流芳千古，这根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李果直接使用了‘玉石俱焚’一旦开启，生命力和灵力便会加速流逝，虽然目前能用生命之泉还有炼气化神来维持，可开启的时间久了，在解除后的一段时间里难免气血两虚。 还有几个没交银子的见到此人发难，顿时如有神助，伸进兜里的手缩了回去，一副不肯给的态度。 慕容存也是沉得住气，一直在医院里照顾日，而且医院周围布满了人，直到把日照顾出院，是慕容存亲自照顾的，没想到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还能照顾人，这也是我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各家族的少年纷纷议论着，只有沈家那十个少年没出声，因为他们最清楚，方正的实力。 李果心中恼怒，却越发的冷静，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慌了反而是自乱阵脚。 大部分人在开采矿石，冯君则是被派出去戒备，跟他一起戒备的，还有颐玦和清矶。 杨玉欣一听那声音，就知道那年轻道士是怎么回事了，再说了，除了他，谁又有胆子当着嘎子和高强的面，把手搭在梅主任肩头？ “老爷子伤势严重，我们的力量只能维持些许时刻，且微不足道；这不过杯水车薪，可如何是好？！”有老者担忧道，他眼神中满是忧伤看着柳长君。 在听到他的提示后，我们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中间的那只碗上。碗里面装着的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直到最后全部消失。 两人忽然都发觉对方的轻功都不错，就好像天生是做这种事的材料。 都千劫对青岩这种说打就打的性格还蛮欣赏的，左手掐了一个剑诀，右手幻化了一个手印，等着对方来攻。 两人对视一眼，魏芸眼中满是对魏彩儿的无奈。现在魏家的境况已经很是艰难，魏彩儿还这么不珍惜家门的名声，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袁家泄露他的消息，实在太正常了，现在是信息时代，真要想打听，就没有什么打听不到的，就算袁家人保守秘密，别人只要调集一下袁家姐弟的手机通话记录，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出于风水的考虑，依“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东南，以海为池”之句，姜朝几代帝王对江池引水扩建。 她相信自己在洛华门口再蹲个十来八年，应该可以帮助父母亲解决掉这个问题，那时他们的年纪还不到七十岁，一切都来得及。 没有人回答，除了楚轩之外，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尤其是依然在半空中接受主神治疗的罗甘道。他们无法回答，也没办法回答。 佐德听到这个二十一年来一直记着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友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佐德知道这个乔·爱尔不过是乔·爱尔的遗影。 人家笑脸相迎，两人总不能不近人情，正好口有点渴，杨凯明就要了两瓶水。 结果，平日里前呼后拥、一呼百应的“恭哥”死讯传出，曾跟祝育恭勾肩搭背、推杯换盏、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全都表情淡漠，好像死的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少羽翻翻白眼，很无奈的拿起礼节帮他系好，道：“堂堂墨家巨子居然连个礼节也系不好。 当不死鸟战队众人刚刚见到这一幕时，大家都不由呆了呆，不同的世界，相同的场景与气息，在自己的生命中好像已经消失很久了……。 在以往的死敌之中，武王宋天明很强，西界金刚上师呼图克图很强，但他们二人想的太多，总是留下很多的后手，跟叶临风打持久战。 这下，范亢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个神通广大的家伙，既不是主神，又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死神，那他到底是谁？ 原本徐子陵还想叫几箱茅台来喝喝的，但是刚出声来，就被时光给阻止了，说是茅台什么的平时可以喝，到了这里那就必需喝饭馆自己酿造的酒。 说完，林娜还非常不客气的瞪了乔伊斯一眼，在林娜看來，要不是乔伊斯非逼着李彦战斗，李彦的jing神力也不会受伤，所以罪魁祸首就是乔伊斯，她自然不会给乔伊斯好脸sè看。 “妾身得王妃相助，才能得偿所愿、嫁与王爷，王妃大恩，妾身没齿难忘！能为王妃效劳是妾身的荣幸和福气，以后妾身唯王妃马首是瞻！”袁氏又何尝不知道周王妃的心思。 “好，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宋端午讪笑着将自己的胳膊从韩絮的怀里抽了出來，除了触感上的温暖柔软外，还带出了一胳膊的风尘脂粉气息。 从第九代族长时代开始，起于南方九幽海东岸的巴罗人，因其优秀的基因技术，制造出大量的异兽，开始向汉人居住地动进攻。一个月之内，三个部落被灭。 第103章 找大伯 韩威朔的商行在一栋旧唐楼的地下铺面，门口对着半人高的南北货箱子，腊肠、干贝、冬菇等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老远就能闻到。 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香醇的气味。 陈鱼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正想进去找人，就碰到了一个管事的，“这位女士，您是来订货的吗？” “不是，”陈鱼摸了摸头，不好意思说 不过，政纪也并不慌张，同样拥有写轮眼的他，这种程度的暗器虽然防不甚防，可是对他来说却还并没有到了走投无路的阶段。 楚天羽被卷入龙卷风之中，完全不受控制，身体失去了平衡，无法进行防御，只能任由他们进攻。 身后，一个气质彪悍，独眼龙模样的男子听了首领的话，从旁边取过来了火箭筒，瞄准货船，就扣动了扳机。 “医生，怎么样？”苏子墨虽然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江流云停了下来看着陈景，他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也配。”话落便要冲天而起。 段秋早点恢复，那么就能一起去其他地方探险，现在这个阶段时间很重要。 一声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一个赤着上身仅仅在腰间围了一圈兽皮的健壮男子自虚空中浮现出来，其单手所持的那杆大戟正狠狠地砸在钢锏之上。 “是的！我的伤其实并不主要是来源于所谓保护公主！而是有人追杀我，而且来的还是号称天龙国第一杀手的杀皇。”龙天威平淡的说道。 席琳迪翁同样面带复杂，她的眼角也有些微微发红，显然是政纪的琴曲勾起了她的回忆。 “是，哲布尊活佛，是我执念了！”巴彦那眼里闪过一丝忏悔的神色，双掌合十真切的说道。 这下子平安，什么顾虑都没有了，直接埋进碗里，开始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菜，虽然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可是他还是饿。 掉到了后面，这下子鬼面蜘蛛彻底歇菜了，众人看到这鬼面蜘蛛歇菜了，也歇了一口气。 整个车厢之中陷入了沉默，仅剩车子缓缓开动，碾压柏油的声音响起。 也难怪这加油站，门窗都没有了，可能之前也是说过这些麻雀的袭击的。 秦知意自从开始服魏仁给的解毒药之后，就极度嗜睡，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力气。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还是迷迷糊糊的乏力状态。 男人叫住了即将离去的修手机师傅，并将修手机的钱麻利地转到了师傅账上。 所以他们在离实验室还有500米的地方就停下了，找了个能挡住他们两人身影的石头收了飞剑，进了空间。 苏师姐刚才就看见了林宥宥身边的吉他，看如今林宥宥熟练流畅的样子，显然不是一两天就练出来的，之前便是会了。 孟波气势汹汹地跑回了家，他没想到钟雅居然真的这么大胆，敢用几天前剩的东西来糊弄自己的战友们。他说怎么当时看自己战友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劲，还以为是他们真的有事。 昨夜还红肿的膝盖，这会儿却已经消肿了，看起来好了很多。仔细闻闻，好像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药香味儿。 她该庆幸，她当时学的还算扎实，这才没有把学到的知识完全还给老师。 看着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桂建仓，林芝仙与桂达面面相觑。 第104章 注册商标 韩威朔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这才像我韩家的闺女。” “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律师。不过小鱼，打官司要时间，韩耀祖那边给了三天的期限，时间一到，他肯定要搞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鱼想了想，“大伯，你帮我查查韩耀祖最近在做什么生意，跟什么人来往？我有种感觉，他突然要认我这个姐姐回去， x先生也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大幸运日，原本没有完成任务的他无论如何都死路一条，但现在似乎不但可以完成任务，还能够为西方黑暗势力立下一大功，这种一箭双雕的美事可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虽然没有如同背部铁甲般坚硬，但是，寒甲犀的腹部，还是比较的坚韧。竟然被易南的一把破剑给撕开，长长的约莫两米多长的裂口触目惊心。 想起关于辅助吕清打理第三区的往事，他的眼中平添了一份江离看不懂的伤感。 同级别飞行翅膀本就弱于异兽本体，更不要说鬼鹰王这种极其擅长速度的王者。 察觉到体内的异常，他即刻驱使灵力加入战斗，暖流得到补充瞬间膨胀。 一阵天风吹拂，易南透过启镜空间，看到一个身体隐没在红雾中，一个脑袋就像一个池塘般大的妖物出现。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老周的话其实是对的，想要改变命运，肯定会导致别的地方出问题，我不懂什么蝴蝶效应，但是我知道变化越大，麻烦肯定也越大。”老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哲学家，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怎么才能算搞定自己的事？别告诉我，要等到他干掉以前的老板。”杜南问道。 她呆呆的看着花洒开关，只见那个龙头忽然兀自动了起来，慢慢旋转着，拧开了。 他们爱的是杀戮和血腥，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遇到想要的，伸手抢，看见反抗的，抽刀杀，天外天曾一度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草药的珍贵程度是有品种，年份，还有生长环境等等各方面来衡量的，就算同种草药相同年份之间药效也是有差别的，虽然差距不大但确实存在。 他们脚下内圈的土地就是一片封印，深渊中的怪物们死去，他们的魔力就会融入到脚下的这片土地中化作养料。 可他们的人却开始越来越少，渐渐的，众人已经退守到了最后的营地。 一阵悠扬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黑发男子，缓缓走进城堡。 胡江目送唐枫进了房间，急忙朝唐枫原来的房间走了进去，刚刚进了房间，他便噗了一口吐了出来。 其实脓疮鬼对于鬼蜮内的情况也不了解，跟左轲戚的猜想一样，真的就是一个临阵脱逃的鬼卒。 原本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嘲笑我的，可事已至此，怎么可能成功呢？ 两名参赛选手走到最前，将身上物品一件件放在桌上，横张手臂任由机器扫描全身。 林森只感到眼前一阵恍惚，睁开眼时，就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神情无比淡漠宛若超脱一切的吕沉缓缓抬手，两道金光凭空而来落入北、南两方。 “关。”花极听了两下，很是满意。不过速度，还是有点慢。他走了几步，来到乒乓室旁，听到训练突然停止了。 渡边和风本想直奔主题，然而他见藤川笑着迎上来，也不好冷脸对着他，只能跟他含蓄了几句。 第105章 影迷 八十年代的香港，商标注册的手续比后世简单。 陈鱼填了七八张表格，交了三百蚊申请费，这才把“小鱼美食”的资料递上去。 办事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看了一眼申请表上的“陈鱼”两个字，又看了看她本人，面无表情地戳了个章：“你回去等通知吧。” “大概需要多久呢？”陈鱼问。 “殿下，妾平日不好出府，回府时可否在金玉楼稍停会儿，妾想置些东西。”苻郴对允也嫆好，允也嫆决定回报苻郴，把之前苻郴向她要的簪子送给他。 温立雄抱着自热火锅，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感觉开心无比。 这段时日，两人虽没居一处，但白日里的所有时间都是在一块儿的，空王如他所言，对允也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身边的梁义，如今更是已然将允也嫆当成自己的另一个主子看待。 苏依宝也愣住了，以她的身手，躲开这一刀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迟疑了。 此时的禹菲已经昏昏欲睡，这种被长时间吊着的情况，让她双腿充血，肿胀难忍，加之身上的鞭伤，使得她彻底没了脾气。 “那吴家姑娘和其庶姐就是那日我们见到的伶人与于府六少夫人？”允也嫆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许灵竹耸耸肩，鹿花草可不好找，希望明日不要落空，不然的话，秦穹的毒可要麻烦了呢。 “林涵，这次考得咋样？”考完最后一门回到教室后的阮晓露朝林涵问道。 既然正主已经来了，梦姑就准备退居二线，先观望一番天庭的态度再说。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蔚玉宸，于是林涵决定继续睡，只要她睡着了，那她就可以忘记现在发生的。 杨预万万想不到会是这种事，一时间有些发怔，杨玉瑶又看着自己的心腹，补充了一句。 行程则是明日先领他到顺天府西路厅的卢沟桥宛平县，先拜见宛平县令樊林，再去南路厅的固安，雍乐九年的永定河水患，尤以固安、永清为重。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萧毅，台长给何老师下了任务，让他说服你，新节目继续跟台里合作。”谢欢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及，看到何老师一脸的为难，直接说道。 “不过他的确有几把刷子，不然的话，刘臻他们也不会这般栽在他手中了。”一名白发微垂的青年摇了摇头，目光略有玩味。 萧毅则是有些欣慰，沐苒对他很信任，只是自己的一番话就让她恢复了信心，不再想着出单曲，不出专辑了。 这样的雷霆手段，像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遇事只知道退缩和哭泣的白发儿子干出来的么？ 金康听到欧阳枫此刻话，随机轻轻的点下头，随后大步向前走，握动手把将门打开。 不过，此时最后剩下的这几名辉夜一族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不是尾兽化后的枸橘矢仓的一合之敌，因此没能坚持多久，就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一样的程序，孩子们完成游戏，决定晚上的住宿地，之后爸爸们开始做饭。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爸爸们都已经学会了做饭，但是节目组可不会这么轻松的让爸爸们完成任务，总是变着法的让爸爸们做不同地方的特色美食。 爸爸们根据指示，或者发出声音，或者伸出手之类的。而孩子们则是需要通过这些提示，来判断到底哪一个房间内是自己的爸爸。 第106章 回执单 油麻地警署在庙街附近，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皇冠徽章，蓝底白字的牌子上写着“皇家香港警察”。 陈鱼走进去，向值日台的警员说明了来意。 值日警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翻着一本厚厚的手册。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办身份信息变更？你之前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居留身份 他的实力有所提升，巨大化的手臂比王羽初见他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对于他而言，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回边关，继续自己本分的工作。 “你干什么，敢在天涯海角楼动手，不想活了吧？”一位大长老呵斥。 出鞘的剑，崭露头角的枪，寒光闪烁的斧头，等等各种武器闪烁着异常闪亮的光芒，并且装饰着闪闪背后的空间，其中蕴含着的魔力告知了眼下的五位servant，这些漂亮异常的武器都是宝具。 片刻之后，林布等一行人到了天云宗正大门处。此处一个巨大的结界出现，将这里完全封住。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呢。”刚回到家中掏出手机，陈禹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三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凑在卖护身符的摊子前齐齐探出头来左右扫视——看到这副多少有些滑稽的画面，摊子的老板嘴角不禁向上翘起。 其实就世界看来这没什么好思考的，反正回到主神空间后一样可以恢复过来。 可嫣她们早已经按耐不住了，一听这话，全部都开始摩拳擦掌，朝着那人的方向就是一阵狂奔。 宥离看到跪在地上明显恐慌的香儿以及飘儿两人，心头其实是喜悦的。 当然接下来不敢再往深处推测了，因为在推测下去，或许就直接触及到宗教的敏感区域，然后忽然间会冒出一只大螃蟹直接把一切全都河蟹了去。 显然，两人都知道她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你如果答话，她更是没完没。 皱着眉头，王晋觉得这逼是坑自己上瘾了：“滚！”将这个字吐出来，王晋就准备挂电话了。 因此在挑选功法的时候，必须谨慎，哪怕是挑错了，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我听到这声音后，身体一阵激灵，就急忙颤颤抖抖的，把被子蒙在头上，身体在这里颤颤抖抖的抖动着。 就在过了几分钟后，末班车又一次缓缓启动了，我只能好奇的回到座位上，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却是有一点不安。 如果换做平时，赵露露可能绝对也会就手电筒的事跟我们辩驳起来，可她又不傻，知道自己干了件傻事，非但没好意思开口，反而也露出一脸做错事的尴尬表情。 下一刻，没待他有些考虑，云牧天便是已然出手，其袖袍挥动间，一股磅礴的元力，便是自其体内席卷而出。 段三狼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从我后面拉住了我的双臂，大毛也有样学样，拉住了段三狼的肚子。 冷亦霖不仅请了各界人物，还允许所有的媒体进入，用意明显是想用绝对性的手段让冷御宸屈服。 明知他是故意刁难于自己，慕筱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泪水潸然的落下。她从未惹到他，为什么要处处为难自己？ 割一块肥羊肉放嘴里嚼嚼，再喝一口酸甜可口的马奶酒，闭着眼睛陶醉了几秒钟。马奶酒配煮羊肉果然是绝配，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 第107章 卖完你的卖你的 陈鱼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排队的客人又开始催促。 “老板，别聊天了，我要四个流沙包！” “我要五个！” “来了来了。”陈鱼洗了洗手赶紧开工，殷湛羽却挡在她的身前开始忙活，还不忘提醒，“小鱼，趁热吃啊！这边我帮你看着。” 陈鱼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便钻进 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旁人耳中，仿佛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倚窗而坐，独自品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袅袅清香弥漫升腾，暖到心里。 銮驾四面薄纱随风轻舞，透过薄纱，可以看到一道纤细秀美的人影，端坐在銮驾之上。 得知天帝昊珺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交’出心头血，众人无不惊奇，而最关键的是，失踪的那只银镯，自魔尊归来时消失于世间，世人皆传得圣器者，得天下，如此重要的消息就这样告知于他们。 刘爽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强烈杀气，让所有的人都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爽一步步的往外走去，居然都忘记了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霖梦娇根骨奇佳、甚有仙缘，便被长老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凭借自身优势和勤学苦练，再加上人脉利用，在最后的五派争霸赛中坐稳术法第一的位置。 见少年一脸期待的模样，昙萝当下真是左右为难，辰方烬是她万般不敢得罪的，夙染她又不忍伤害，手心手背都是肉，见不得谁为她伤心难过。 "你好讨厌！"雨翩翩转身打算抓住浮云暖就打，浮云暖见势不妙，立刻就逃。 比起雪晗宫的装扮，这人更显华丽而厚重，细节处一丝不苟，腰侧流苏扶风，而最让昙萝惊叹的，是他衣襟和袖口处皆缀有狐‘毛’，是那种银‘色’中透出浅淡的紫，在阳光下犹如丝绸般亮滑。 “怎么可能，我们几乎都没出过学院，怎么会得罪人，话说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杨仪一把将青冰荷拉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似乎并没什么问题。 被李之白这样一顿臭，南宫如电和南宫如冰立即‘弄’了个大‘花’脸，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同时他们也是心头震怒，即便你是圣级强者，也该有强者的风范才是，何必如此胡搅蛮缠，说话这般刺耳？ 沈露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看到那组傅天泽的裸照时，不仅没发怒没脸红心跳，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比听到沈露和傅天泽的激情语音对话时更兴奋。 针对莫苒的那些过激的行为，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发泄。那个承受他们的痛苦宣泄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公司遇上些麻烦。有些外贸订单被取消，而且海关三天两头过来查。”田鹏飞苦笑道。由于制裁愈演愈烈，骷髅海的业务同样受到很大的影响。 其实，还有一点，简宁心里很清楚，她在自己欺骗自己，好像只要她不去向妈妈证实，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成真，她就永远也不会失去妈妈。 “中秋前播出的那场比赛是三十进十八，有接近一半的人会被淘汰，莫苒，我有点担心哪，以我现在的人气好像没什么指望。”邱莎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跟简宁说道。 被这么一闹，罗恩也基本清醒过来，睡了这么久，他的体力基本已经恢复，只是肚子饿得慌。 第108章 账房先生找来了 此时的孤落显然不知道爷爷已经给他点了鸳鸯谱，一边和青荇打俏着一边跃上奖台。 黑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罗杰船长举起了右手，罗杰船长只感觉脚下的飞行器一顿，猝不及防之下，罗杰船长一个踉跄，差点摔落飞行器，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体。 这次，是他们头审我，说我的手长得很好看，就用板子打我的手，就成现在这样了。 众人已经是一片麻木了，自此深深感到在那等巨无霸面前，人命，就如草菅。 温月温柔地笑了：“好了，你刚回来，还是先进屋去歇一会吧。”她笑着执起季痕的手，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屋内走去。 郭念菲刚坐下就注意到了和自己一排的陈宫男的正在看自己，那眼神带着仇恨带着不屑！而陈宫男身边做的则是安安，这就让郭念菲很不爽了，不过安安似乎一直板着脸不给陈宫男好颜色。 “罗叔叔，你误会他了！”一道娇俏的身影缓步上前，越过来孤落，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孤落半个身子。 朴上志从停下来的车上跳了下来，抱着手里的自动步枪靠在车上，斜着眼睛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日本警视厅的警察。 “扒光……？”白衣男子又是咯咯一笑，低头在云未央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手中力道也紧了几分。 林鹏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十点半了，床上的吴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赵晓安生气的理由并不是陈子寒占了她便宜，在她脸上沾了口水。 竟然有灵气,那么离灵气之源也就不远了,洛笛需要找到这个灵气之源,才能决定这个大陆能不能重新复苏。 沈希言和秦风异口同声，他们两人统一战线，秦风胳膊扭不过大腿，自然只好妥协。 赵晓安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然后又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不是已经跟东程哥哥办完离婚手续了吗？她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下一刻，贾涛猛然间一拳轰来，竟是直接将这个矮个子青年轰飞了十多米远。 但是这一猛操作倒是把裴砚给彻底整蒙了，裴砚也确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南极集团有限公司在90年底到91年投资建设生产，93年这一年就收入十六亿。94年成为亚运会国家队专用饮用水，96年又成为奥运会国家队专用饮用水。 “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说，同玉邪是何关系？！”天帧帝眯起犀眸来。 蔷薇轻叹一口气，走到蒲团边，撩起裙摆慢慢下跪，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典娜盯着劫后余生的凯旋和白奵，一身神胤月白裙气得在满殿夜光中簌簌颤抖。 周遥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但是很沉稳也是很城府的人。不用李嚣多少他自己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低着头供红裤子那种人渣差遣。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胖子不好意思的看了傲天一眼，然后不在说话。 林管家将苏染画的意思交代完毕，众人便燃起了灯笼，开始动手，拆长廊的凌乱声吵醒了王府里所有沉睡的人。 无论是在医学院还是在医院，李陆飞都是那种中规中矩和光同尘似的人物，永远都是既不好也不坏，既不先进也不落后的“温吞水”，属于不为人注意的那种类型。 “对不起总裁，我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助理抱歉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马上滚回来，否则让你好看。”上官傲不悦的吼道。 宜平之战后，聚义寨的人马便就并入了封君扬军中，可辰年却突然失去了消息，灵雀与温大牙等人从关外回来，曾问过崔习关于辰年的下落，崔习只说辰年是随着朝阳子与静宇轩去了盛都，再多的，便就问不出来了。 他的语气非常严肃，这里的一切已经传承百年，突然来了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强者，试问谁能冷静下来，高则是害怕对方威胁到新月教。 暂时还不知道理智过低的副作用是什么，会不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着，掏出了玄武镜，默念起什么，一掌拍入了镜中，同时，把玄武镜抛向了天空。 “唐幽幽怀孕的事，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现在已经藏不住了，你说怎么办？”校长把锅直接甩给韩萧。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作为魔法老师的琴陌教给了学生们一些一阶魔法。 不过他着实没想到，原来只要是男人的血就都是他们完成那件东西的祭品。 第109章 做准备 赵德贵见她发愣，又补了一句：“陈老板，还有一件事，韩耀祖被收养那天，韩婉婉告知七个少爷，她知道你小时候是怎么丢的。” 陈鱼猛抬头：“什么意思？” “她说，当年拐走你的人是她的养父母安排的，他们先把她丢到福利院门口，等你走丢之后就将你拐走，之后让韩柯勋先生来福利院收养了她。” “ 直到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叶昊然便向着那芸萱楼的方向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洪荒世界经历亿万年之久，而这却丝毫影响不到萧玄，他就如同一个看客，凤凰的身躯只不过是他的一种身份，貌似除了不知什么原因出生在这里之外，整个洪荒世界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陈星？嘿嘿，好名字……”出乎陈星的意料之外，这老者的脸色和口气都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骤然之间和蔼无比。 声音淡漠，如线如丝，沿着一个方向，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必死毒王耳中，每一个字音都清晰可闻。 傍晚，从地面仰头看去能看到三个巨大无比的轮廓，那就是三艘夸父级飞船：夸父号、太阳号、阿波罗号。 被金丝猴指着那条尾巴，萧峰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了，大骂一声“死猴子，你居然敢偷窥我？”萧峰又羞又恼，虽然是男孩子，但是萧峰还是第一次被动物看到自己的兄弟。 在漆园人民那里，庄子讲道与不讲道，好像与他们没有多大地关系。作为广大人民，为的是自己的一日三餐，为的是儿孙后代。谁管将来和理想的事，现实为大。 羽华蓉彻底惊了，这些事由此至终都只有她一人知道，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人提起过，如此说来，此人一切都是猜测，但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上，让她如何不震惊此人的身份。 有后世修行者更是将这一事件视为后来地球重启超凡纪元的序幕。 这是怎么了呢？我的个天涯哥？你怎么就瘦了呢？你怎么就不帅了呢？ 另外两个士兵看到自己队长有危险，正要冲开枪，可是同样的弹尽粮绝。 此时蛮力岩熊已经和五人交上手了，包裹岩石的巨掌不停的轰击在合金大盾上，发出嘭嘭嘭的巨响，手持大盾的大明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蛮力岩熊的实力本来就比他高，每一次拍击，都让他体内血气上涌，身后更是一退再退。 叶三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只铁甲犀牛的实力比他要高了一些，下面硬杠肯定不是它的对手，只能选择游斗，还算幸运的是其他铁甲犀牛并没有一起冲过来，留在原地。 本来是想等到蒋阎罗做的再大一点的时候，在把他做掉，可是现在霍阎琛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 “如果你不想我老爸一辈子生你的气我无所谓的。”顾云芷笑道。 听完冷司所说的，霍阎琛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个度，让这房间里原本就有些冷凝的气氛，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 “瑶瑶，你别担心，陈叔叔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苏蔓嫣急忙安慰陈佳瑤。 事到如今，李向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他已经打算一条道走到黑，说道：“当然有，你放心，这些东西，到时候我会一并上报上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10章 联系在一起了 殷湛羽走上前，下意识地把陈鱼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在我们店门口干什么！” 陈鱼绕过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上的四个字，没好气地笑了声：“红漆没干透，应该是才写没多久。不过，写字的人也在害怕吧，字歪歪扭扭的，应该是手抖了。” 蹲着的男人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狠狠用脚碾了一下。 蜡烛熄灭，一道扭曲的烟雾悠悠升起，仿佛一个诡异而邪恶的微笑。 “这些事，我们问问罗志强的妻子，大概就会知道了。”沈严说。 不过这一战过后，基本上宗师以下的人，全都死在了金甲战士的剑下。 静忠已经被他的师父惊呆了，直到萧江沅冲他招手，他才醒过神来，跑到了萧江沅身边。 笑了两秒钟，突然觉得不好笑，因为这些都是自己的设定，完全可以设置成上帝视角，有什么好开心的？ 听到灭天的话，孟霸天运转自己体内并不多的战气，感受着自己的战气在自己的身体内盘旋一周后冲出体内。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爪魂导师团副团长躺在地上，他的身体从腰往下已经完全消失了。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毕竟在上海这么寸土寸金的地界上，能在这么好的地段上，建起一座豪华的五星酒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那个黑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偶尔溢出来的精神力都足以让孟霸天炼化很久。 八岁的时候就被送入楚府做下人，十五岁的时候因琐事顶撞楚家二夫人，险些被楚家二夫人处死。 放着北凉三十万镇北军的家业和自由不要，要继续留在这杀机四伏的帝都？ 秦妙语自然知道苏慧巧说得有理，但是这事就卡在那里，不是去说说就能顺利升成设计师的。 九品等于没品，是大乾王朝最末等的官员，甚至还不如一些好地方的员外郎，陈安全在河阳城见过的官员，品阶都要比杨欢高。 龙帝死在君帝手中，龙神殿如果也被君帝麾下势力覆灭，那岂不是说君帝也用能力铲除他们？ 青儿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裴滢，一滴泪无声地滚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十九年前，巫教被武林正道人士连根拔起，向阳天遭众多高手围攻，可谁都没想到这厮会用假死的方法瞒天过海。 他也着实没想到，沈心怡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实力如此惊人，竟是害得陛下两次败北。 年岁岁演讲完毕后，岑溪走到台前，对着台下的各位学员说出离别的赠语。 虽然她相信秦旭的实力，可毕竟上界仙人是他们世俗皇朝不可招惹的禁忌存在。 宫明很早便起来在自己的院内练软剑了。他的剑法有点奇特，步子也怪异得很，远远望去好似在跳舞一般，轻盈且柔美。然则柔中却又有刚。刚柔并济，危机四伏。 萧锦瑟心底不免觉得暖暖的，如此这番也好，住在这里，总觉得要比自己另找客栈要安全一些。 脑海中的天空中，挂着的淡蓝色太阳再次闪耀了几下，这次系统没有暗淡下去，反而径直的照射在了与汪权所在之处的正前方不远处，化成了一道从天而降的淡蓝色光束。 第111章 有计划 陈鱼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回了江西街。 铺子门口已经被殷湛羽擦干净了，涮刷子掉下来的红漆把一桶水都染红了。 殷湛羽做事仔细，甚至连门槛都刷了一遍，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蕉水的味道。 香蕉水有软化红漆的作用，殷湛羽能拿出这东西来擦拭，想法倒是聪明的。 殷湛羽见陈宇回来了，放 原本虽然他年龄确实已过百岁，但因为是修真者的缘故，保养得极其好，完全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可是现在，满头花白皱纹横生，像是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支持者最多的就是引进新的神灵，就像是澳大利亚做的那样，甚至要做的更好，最好能够恢复世界强国的地位。 “切！战就战！又不是没战过！你我两人除非生死相拼，否则半斤八两谁也奈不了谁，你要是想打，那本公子陪你打就是了！”季潇彦不在乎的说道。 章荥阳虽然没说话，可当他看到这团橘色火焰的时候，脸上也带有了一份惊讶、凝重，甚至是担心。 南疆的商队第一次到达西平的这一天就这样在喧闹中结束了。但是这一天却成为了具有独特历史意义的一天，在后世它被定义为华夏与西域贸易的一个新的开端。 田猿脸色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德军跪地求饶，哀鸿遍野的场面。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自从去年西陲一战之后，南启与西楚之间，攻守已经易形了。 男孩抬头望了望母亲，母亲犹豫片刻点点头，男孩欢呼一声，就把果脯使劲往嘴里塞，咳咳两声，差点噎到。 这一手纸傀儡的本事，还是黄虎从一个散修手中赢过来的，虽然平时派不上用场，但是现在正好。 说不需要是因为，如果你需要战争来改变国运，总是能找到自认为合适的理由的。 “可以。”皇甫晓博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多问，二人接着朝里走去。 虽然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让人看得出有水军行动，但毕竟大部分路人都是墙头草，只要澄清，终归有人信。 坐在第一区域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随着座位号码的逐渐递增，客人的地位也就越来越低。 豪无疑问，他们心动了，他们也想这么干，像这样的事情他们想做很久很久了。 要不是为了给你们治伤，郡主也不会累到这个地步！赵武心里很是愤恨，对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 他吐出一口鲜血，旋即强忍剧痛调整身形，拉开了与陈清泉的距离。 “哈哈！我是陈澈！他是陈二澈！以后就这么叫了，呜啦啦！耶！”陈澈像是逃出了融天阵一般，兴奋的扭起了自创的尬舞。 杨炜心中想着，脑海中多了许多思量，而产生这一切的还是见到裕语风后对元婴境界的渴望——谁人不想长生？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邱东又回到了原来的酒店的路线，叶风一直跟着，没多久，又来到了别墅的门口。 “这么说来，你那天找我询问地狱，是想摆脱红环？”林风问道。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常昊，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在场的每一个百姓或者是官员全部疯狂的跪倒在地，脸上满是疯狂。 这话呼尔汶说出来容瑾瑜还听出了几分真心，这让她有点好奇那个神后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第112章 几年未见 陈瑶好奇地探着脑袋，“阿妈，你和殷叔叔要去哪儿？” “阿妈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陈鱼蹲下来，帮女儿把歪掉的辫子重新扎好，“囡囡在幼儿园里，要听林老师的话，乖乖的。” “好！”陈瑶点头，又补了一句，“阿妈，你要是碰上坏人，就让殷叔叔揍他！” 陈鱼被逗笑了，“囡囡放心，殷叔叔专门 看着监控视频的众多警察和fbi们，此时心底也滋生出了一阵阵恐惧。 “宝贝，不要伤害我可以吗？就算以后你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位子，就算你眼里永远都不会有我影子，但是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在她转身的刹那，他绝望的说道。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法国总统，看他怎么回应刚才那些尖锐的问题。 现在，她的梦终于要实现了呢。就算对方是骑士，她也会把他当做王子! 打破车厢的沉默说：“夏楠哥哥，上次我放这里的碟子还在吗？”她开始翻他的仪表盘。 不知道想了多久，不知道想了多少，我在痛苦之中模模糊糊睡去。 “删掉的话，会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思前想后，凌秒最后选择把窗口关掉——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忽然，铃音响起，原本悦耳的音乐此时听来无比刺耳，苏煜阳低骂了一句放开了凌秒。凌秒摸着自己的脸，只觉得烫手。 渐渐的，丰乐楼和会仙楼之间有家极讲究的点心铺子，这名声渐渐的传开了。 元神之道最难之处，在于神魂是否坚固，也是一道极难跨入的门槛。是以第一部分的观想之法极为重要，若是神魂不够坚固，一旦离开肉身，便会如同从船上掉进大海的人一样，“溺死”在虚空之中。 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杨帅还是决定暂时不跟黄兴联系，免得被有心人发现猫腻。 按照标准，千山珠的加热一般需要二十秒左右。但是在九天的感知中，他对千山珠的把控无比的精确，仿佛他此刻就化作了器皿中的材料，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在不断的侵蚀自己。 大多数魔主的实力不及仙界的仙帝，不过也差不得太多，基本上两到三位魔主，就能与一位仙帝打成平手。这些魔主手下也拥有效忠他们的魔尊，有些实力强悍的魔主，手下的魔尊数量自然不少。 街道上，一只无辜的游荡丧尸，还没察觉到什么，就被一只脚踩中。 这场诗会，本就是在为元宵诗会“海选”，也算是预热了，所以元夕，几乎可以说是必出的题目。 “我们真的抽到了十万元的现金大奖？”谢兰呆呼呼的看着九天，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想到这里，杨帅一个驴打滚，顺势鲤鱼翻身一把撞在陆韵面前，左手收势不住，径直往陆韵胸前袭去。 “对不起，对不起！”克雷格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是一味地道歉，希望能得到儿子的谅解。 看来她真是豁出去了，前世怎么竟没发现，她也有这样孤注一掷的气魄？ “我知道的。爸！我是医生，只要病人找上门，我都会尽力救治！”白涵平静说道，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淡淡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劝慰。但对于此刻的北岛来说，都是打击她内心的言语。 刹那间雪驻风停，四野俱静，颉利可汗身穿白袍从黄金大道的另一端缓缓向神坛，宛若神子。 第113章 只能等 这时候，码头入口又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韩威朔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人。 韩威朔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韩耀祖，又看了一眼陈鱼，然后转向海关的人：“我是韩威朔，韩氏航运的股东之一。这条船是韩家的资产，我代表韩家配合调查。” “另外……”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个 陈实看到主人来了，自然要起来客气一番，他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认识自己，反正他既然来了，那么就要起来敬一杯酒。 叶风也给洛云峰投去一个礼貌的微笑道:“叔叔好。”然后坐到了洛云峰一旁的沙发上，洛冰自然是挨着叶风坐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后，我和吴若雪算是彻底的闹掰了，以前顶多就是对她没好感，但现在直接成了反感了，这妞就是典型的婊子代表，真不知道我当初是不是脑袋抽了，才对她那么好。 黑鳞大蛇说话间，暗黑气场之内瞬时探出无数线状气场，萦绕在独孤无敌身上。独孤无敌顿时感觉到，彻骨的幽暗毒气，急忙运起通玄真气予以抵抗。 这么气派的宫殿屋顶怎么会有一条奇怪的缝隙呢！”林绍晨百思不得其解，他对下面几人说道。 就在二人将纳兰寒星引导了白云天池正中的上空之时，笑醉狂急毕生功力与双掌之上，轰出了醉仙迷拳最强的一击“绝海残云”。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对身若游龙的叶风，却产生不了一点威胁。 在晨曦学园中，学生会以及风纪部一直以来都是实力、势力最大的组织，风纪部主要管理学生纪律，而学生会则是管理学生的一些琐事。 “什么是黄毛丫头？”胡远笑得极是欢畅之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忽然接过话头道。 看到展飞鸿一脸痛苦的模样，大恶魔安朵斯哈哈一笑，恶魔气息再度增添了几分效果。 顿时夏日娜脸又红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红，反正叶枫每次一说，夏日娜就不好意思，而且这三天夏日娜每天都是努力的猎杀。 这时，凌天才看清楚了教廷教主的真面目，看上去十分得意的老人。 而此刻娥娥那边，激战正酣。由于酒神拥有“酒神”这个超级牛逼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技能，娥娥在占据绝对优势之前，一直不敢跟酒神正面对敌。 米雪儿却恍若未闻，置身事外，只是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山谷中林木茂密，奇花异果比比皆是，虫鸣鸟叫，彩蝶翻飞，景色美不盛收！木宇众人一路游玩，心情早已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恢复了过来。 现自己成功的吓退了这个呱噪的男人，凌雪薇有些暗自高兴。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魅影没有说话，面色冷峻地坐在了若枫身边，低头看着池水出神。 “幻灵冰蚺！”，船舷附近的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忽然窜到甲板中间，面带惊慌地说道。 “和街机的按键和摇杆类似就对了。”奥莉安娜也是第一次买游戏机，要不是菲奥娜，奥莉安娜也不会去买。 随着乌金池满意地高声宣布展宝大会的结束，看台上的低阶修士纷纷离去，独剩下看台上的二十几个元婴修士。 “是。”景丹应声，银雪的左右为难景丹心如明镜，此时回避淳静也是情非得己。 一阵急促的金鸣声响起，鲜卑军将士闻得撤退的号令，赶紧杀退眼前的敌人，迅速后退。虽然是紧急后退，队形大乱。鲜卑军本是依靠求生的本能在拼命支持着，压力一退，大多数人连兵刃甲胄都不要了。 第114章 按兵不动 殷湛羽摇头：“我不确定。” “可我觉得，你得留个心眼。”他看着她的眼睛，“韩婉婉能在韩家待十八年，还能让七个哥哥为了她把你绑走，这女人不简单。你要贸然回韩家揭发她，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陈鱼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得先把手头的事情捋清楚。余炳添和韩耀祖走私的事情，已经够我忙一阵子 台上的讲话更像是官话，公布了一些数据，鼓励私营企业加大创新、竞争、研发投入、国际接轨等方面，并且鼓励国有企业进行产业升级，抛弃掉老旧行业，加入到新兴行业中去。 山寨发生的一切，王离自然是不知，此时的他，正在流云山千里之外的山林中。 倒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一周时间，他可以干很多事情来吸引更多粉丝。 奈何略略解释了一下，微微才知道，原来奈何下午上线，恰好看到魔道誓血在『世界』频道上喊要收购七种羽毛过任务，于是奈何就知道魔道誓血在做连环任务了。 刘娇嘴巴大张，声音洪亮，还真的有点儿像网上土拨鼠的叫声，学的惟妙惟肖。 造型师在剧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代还好说，古装造型只有依赖造型师。要是得罪了造型师，在化妆的时候动点手脚，保管叫你有苦难言。 云皓南是接不到林佳佳的男朋友了，等云皓南回来，童欣恐怕就走不了了。 黄家的人，大多都是公务员，不适合去那种场合，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也没去皇家一号玩过。 胡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突破蕴藏镜的捷径，想不到昊阳宗的长老竟然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的天真。 顿时一阵清凉的感觉从脚上传来，全身上下好像每一个毛孔都舒服起来。 这样一来，圈内的众人对于柳氏纷纷都是避之不及，之前和柳氏交好的企业纷纷倒戈，一点也不理会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 “够了！”季秋婳起身离开，前往隔壁的房间，这间房有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客厅，这是整艘飞舟最豪华的几个房间。当初周一和季秋婳拯救了整艘飞舟而得到的奖励，师徒二人一人一间房。 记者就暗示了一下同事，直接开了直播。开玩笑，a市顶级豪门的丑闻，这种标题不开直播简直浪费新闻题材。 不管怎么说，卡拉迪亚就只有这六座首都，如果有机会的话，马克思并不介意去挨个观赏一下这些不尽相同的城镇风格。 自太一诞生，赢风就身处于惶恐之中，他的皇位来自于赢我，现在更为正统的存在归来了，做为赢我的继承者，他愕然发现自己与太一之间迟早有一天会决一死战。 但是，恰恰相反，方寒易始终保持者微笑，言行举止也有礼有数，与众人所想完全不同。 司睿远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交给了她，她毫无疑问成为了华瑞最大的股东，也是最有权力的人，甚至她想要总裁这个位置都可以。 武念被穆砚修说的一愣，随即心里有点郁闷，穆砚修这说话噎死人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 如果从辩证论考量，其显而易见的推理是从主观出发，以心识为第一。 两人的假设得到了确认，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那就是这其中扮演着把检查报告掉包的人究竟是谁。 “你个懒鬼。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王丽笑嘻嘻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床上的墨阳说道。 第115章 剧组闹起来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 早晨六点半，小鱼美食迎来了清晨的食客，铺子里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的。 八点钟的时候，阮小满和阮小树来了。 姐弟俩看着铺子里的人，张了张嘴，“哇，这么多人！”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陈鱼招呼了一声，“快来帮忙，我都快忙晕了。” 阮小满和阮小树立刻应了声 刘忠明就是一个迟早会死的毒贩子罢了，自己还有家人，还有老婆，还有兄弟。 每个男人都是花心的，其实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和围巾妹搞地下情，但是围巾妹肯定不会同意。 在一栋民房之中，他们竟然找到了一个向下的地道，在地道的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而在洞穴的里面，有着一道道泥泞的道路，马克贝因他们在这里不知道滑倒了多少次。 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和拘束了起來，众记者媒体都安静了下來，等着柯子戚的回应，还有拼命的发照，不打算放过他脸上表情所能抓住的任何蛛丝马迹。 而神骨由于最初的炼制材料可能比较低级粗糙，无法长久的和修士本身的修为协调一致，这就需要修士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和所修职业的分类而选择适合自己的材料，继续炼制高级别的神骨来突破修为。 已经有了太乙真仙的初期实力，可那么大的一块巨石，杨戬扛着它，依然很累很累。 风继续柔柔吹拂着，淡淡的云雾中，一紫袍男子缓缓而來，他深邃悠远的眼眸内沒有丝毫的温度，如刀刻般俊美的脸容带着天生的雍容贵气，经过挚鸣身边时，甚至沒有睥睨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向正在地上爬起的两个老者。 拉着她的手，走在灯光闪烁的大街上，心里就觉得下一次在和她在深秋的大街上逛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呢。 蓝若歆缩在狼王旭的怀中，又是打，又是哭闹，让他给自己做主，并趁机把满身的泥土往他身上蹭。 大哥默不作声的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把头转开了，安安静静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京八忙退到一旁，只见帐子帘子一挑，凤谷然走了进来，床上的凤谷秋也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凤谷然眼里，凤谷秋一直是这副模样的。 这个时候，叶晓柔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看着眼前的林楠，点了点头，转身上了二楼。 他手中微动，朝着雷进的尸身，虚空一抓，继而，一面镜子突然飞了出来，落到他手中。 我举起了铜镜，对准了黄丽丽的地魂，刚要念动法咒，可是突然之间，周围阴风大作，地上的落叶尘土纷纷被吹了起来，我被吹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身前的黄丽丽已经不见了，我顿时一惊，暗道不好。 然而就在这时，那七名黑衣人，掌心忽然喷出了一团黑气，这股黑气，迅速变化成一股股黑绳子，锁住了萧阳的身体。让他瞬间无法动弹。 睡梦中，隐隐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脱去，叶晓柔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将李醇孝的俊脸在眼前飘荡，既然是他，脱就脱了吧，反正他也没少脱她的衣服。 两人身为大学的恋人，再次相见之后，自然倾吐了一些话，而且两人也因此喝了很多酒，至于两人醒来之后，就像是电视剧里一样，赤果果的躺在床上，所以然，就觉得发生了关系。 第116章 送外卖 第116章送外卖 陈鱼听到这儿，心里算是明了。 梁奕和柳月华闹翻，对她来说倒是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梁奕和余炳添是一条船上的人，余炳添跑了，梁奕现在就是断了线的风筝。 柳月华背后是华冠影业的高层，华冠跟余炳添有没有往来呢？两家还是仇人吧！ 如果有点联系的话，那柳月华和余炳添之间是不是也有一腿 他滔滔不绝的讲解着自己身上的名牌，这让陈宋脑海里浮出一个词汇——行走的奢侈品讲解仪。 而天空中的各种劫难之力也于此时，开始缓缓的消散，似乎天罚之劫也觉得自己不适合打扰，终是结束，草草收场。 这萧世子真是会给主子找堵，哪壶不开提哪壶，主子这几天脾气差的很，整日黑着脸，身上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还不都是因为王妃？ 流云进门，对着萧凤兮躬手，照主子与萧世子的关系，他自是知道主子的意思，只是想让他闭嘴。 萧婉词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剥掉贡桔薄薄的桔皮，掰了两个桔瓣，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庄敬冲着包铮示意了一下，自己先悄无声息的顺着楼角的管道爬了上去。 李启恭气冲冲，强硬表示：“总之，我一个铜板也没有，也不想借钱！”语毕，他使劲摔门走了。 陆绘灵听何公公话里带刺，心里极其不爽：怎么？本宫也就被禁足了几日，外头还能翻了天不成，你何昇一个阉人，也敢这么与本宫说话？ 阿梅说：“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少郎君和谢娘子一走就是三年多未归家，莫说夫人，就是将军都十分想念他们。 乔尔那巨大的狼爪捂住自己的左眼，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股鲜血顺着它爪子的缝隙蔓延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送外卖(第2/2页) 说道这里，温夏忍不住拍了拍秦谨言的后背，帮助已经渐渐地停止了哭声，却还在打嗝的秦谨言平静下来。 梦，有个很玄学的说法，说是人在梦中看到的景象，其实是其他时空的自己正在经历的事。 为了方便城内的居民用水和护城河的用水，风云商他们还得挖一条运河过去。不算什么大工程，毕竟以后每家每户都是要打井的，运河不需要能运过来太多的水。 夜凌华来到浴池，让她先在外面打水将身上的臭味冲干净，绿蛇麻木照做，洗干净后，身上未着寸缕，男人看着很感动，她像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完美玩具，只有听到吩咐才会有所动作。 别说他，就连胡八一和雪莉杨也有些惊惧，急急用手电晃着四周。 至于火山爆发，如果是地面之上的火山，还能够通过长期装设探测器来进行观察，在火山爆发之前，往往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可检测信号，比如气体排放、地表水温升高或地表缓慢膨胀，这些都能够通过卫星数据监测到。 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游戏规则很拧巴。玛莉卡想保护儿子，先一步把危险清除掉。 就像是现代有人知道自己中了百万大奖，即使心里面非常高兴，也仅仅只是兴奋而已。但是，如果把这些钱都兑换出来，摆放在自己的面前，却会让人心跳加速，觉得震撼。 想必那些躲藏起来的腐败卷属，日日盼、夜夜盼，天天都在做梦玛莲妮亚的艾奥尼亚之花盛开。 就算王叔再怎么看不上夏无且，今日这一战夏无且也算证明自己的天赋，虽然不是修行六妙玄音绝佳苗子，但在传统武道修行上，他有着非常强大天赋。 第117章 盒饭订单 第117章盒饭订单 到了片场外围，果然看见林成康和张宇凡蹲在路边抽烟，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臭，像是刚被人骂过。 “老板？”林成康见着来人，站了起来，手里的烟差点掉了，“你怎么来了？” 陈鱼把油纸袋往前一递，“来给你们送外卖。二十个流沙包不够全组人吃吧？我又带了四十个，你要是能跟导演说上话，帮我问一句，中午 朝二人微微一笑，宇智波霁月没有再四处张望，跟着队伍缓缓远去。 可是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不少曾经战斗过的痕迹。就连已经残破不堪的黄金梅里号也不见踪影。 王守财那做的叫个什么事儿，历颜能和他和离确实十分解恨，单凭这一点她对历颜也是有几分喜欢。 海老一看自己的账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消失的钱，突然又出现在账户里面。 由于涉及大名安危，护卫人选不得不慎重考虑，所以，三人就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姜云卿听元笙漓这么一说，想起之前在碎国的点点滴滴，安子麟喜欢楚晚柠，可自己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在晚上，元笙漓再次来了，姜云卿就说自己想好了，要去找安子麟。 把菜刀移到胸前，若是门外那人胆敢闯进来，她绝对会让他偿偿这开膛剖肚的滋味。 以前没抓着把柄，现在有史氏这话，那就把历颜存私房钱的事做实了，她就不信王刘氏能放过她。 沐轻音没有犹豫，跟皇后派来的人离开了将军府，她就不相信皇后敢直接对付她。 毛氏好不容易挣脱一只手出来，就去抓王守财的衣角，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门上上着塑料索，唐明黎手起刀落，我正要开门，忽然丁零零的声音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盒饭订单(第2/2页) “沙沙沙……”一只黑色的甲虫爬上了窗台，窗台上来回转悠着。 这屋子里面前后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贴着菜单还是什么别的，这让他都不知道怎么点餐，哪怕是下碗面条，至少也得知道是三鲜鸡蛋还是雪菜肉丝的吧？ 紧接着，四个蒙着面的歹徒猛地冲进了这节车厢，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微冲，随后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车厢内的所有乘客们慌乱成一团，一个个都万分紧张的看着这四个要命的匪徒。 我心中暗惊，连我的神识都看不出来？他的身上一定有某件屏蔽神识的东西。 他们伟大的橘重明大宗师，被称为“刀神”的强者，就这么输了？还是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晚辈手中？ 现在我不能太过于兴奋了，因为我的双腿还没锁着，我必须想办法把双腿上的锁子打开，我抬起头看着水晶灯，我想到办法了，我可以利用里面的钨丝打开。 “呦呵？还报警？你当老子是吓大的！有能耐的你现在就报警，看看到时候是谁进局子！你要是不给钱，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那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人的身上，我看了一眼，立刻就惊呆了。 因为在叶大丫的记忆里，她爹爹叶有福从来都是把银钱放在吕氏那里的。 “此话怎讲”一声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房檐上传来，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从屋檐上跃下，如春风般柔和的星眸再看向卿鸿之时猛的一缩。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冯月如正想睡到自然醒，突然被吵醒，心情很是烦躁，就算捂着被子，敲门声还是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第118章 旧识 第118章旧识 “那你回去跟导演说一声，下午让柳月华吃两个桃花酥，再让梁奕吃两个流沙包，两个人都消消气，别耽误了拍戏，我还要给你们送夜宵呢！”陈鱼系上围裙，转身去了后厨。 林成康竖起大拇指：“陈老板，你这生意经念得比我们制片主任都还溜！” “小事儿。”陈鱼说完，林成康就跑远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嗷囤杨燕传！家里一套过年都看烂了，囤一套以后想看的时候，拿出来回味。 莫梁鸿认为只要身体健康，两人又还年轻，孩子的事不急，但此事却成了季舒的心病，既然医院检查不出什么，她就去看中医，去寺庙拜佛求子。 怀孕、结婚生子这样的事，于他们这样的年龄而言,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她爸不见得会认可,她怕骁哥说出来之后被她爸打一顿。 苏寒如今实力不够强，暂时还承担不起除掉眼前这些人的后果，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忍耐。 “我创作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陈绿蓝皱了皱眉，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 见他不说话，大概是是默许了，夜千宠准备回会议室去，脑袋重得很，站得累。 现在一般、表示到十五岁了。若是没取大名可以取了，长辈赐字也有。 同样听到夜莫星话的节目组也很想知道，这世间究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得倒万能的夜助理。 苏无双难得放松下来，跟颜兮月有说有笑，顾玺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扬微微放心了一些。 唐晶心没想到她居然能跟萧翊辰和夏云彤一样，最先分到，一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但两人之前从见面就有矛盾，她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道谢的话来，脸色显得有些尴尬的僵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旧识(第2/2页) “念念姐，去我房间看看吧，之前放在家里都没有动过呢。”不等舍念说话，顾欣悦就拉着舍念直接去了她房间。 即便这个歌手不是大师姐，可听说巨人酒吧的驻唱歌手都是大师姐亲自面试的，能够被留下的，实力自然也是不俗。 南瓜海贼团组最为重要的两人，一个是亨佐，一个就是拉巴尼了。 “天呐，东方赤龙不要命了吗？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还不把掌门放在眼里，就是他哥哥也不敢这么做吧？”此时台下又是一阵喧闹，都怀疑东方赤龙是傻子了，这种场面都敢硬碰硬，真当自己是超级英雄吗？ 想到这里，她更加怨恨我，直接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完全没有理会冬月结衣那个罪魁祸首我现在坐在离天台边缘很近的台阶上，如果这里出手的话，几率并不是太高。冲过去的话，我绝对会警觉，也不是个上策。 露西也是运气好，通晓语言这个魔法不是露西和第一个魔法世界体系的魔法，但却是记载在一个记忆水晶球当中。 黑祭司门下的弟子们忽然脸色一变，身上的魔气剧烈震荡，从十几个魔仆开始一个个的轰然爆开，体内魔气纷纷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收，汇入到骷髅魔头之中。 事情现在已经变的愈发不可收拾，所以我并不希望韩颖舞也胡思乱想，自己已经很苦恼了，不想再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回去之后，郭菲菲赶紧跟叶窕汇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秉了上去。 主角的父亲是一名杂志社的编辑，对漫画的喜爱无以言表，经常熬夜加班，或者为了催稿，而住在漫画家的家里，以至于母亲对父亲颇受微词，但每当要发生冲突的时候，却又会忍下气来。 第119章 两荤三素 第119章两荤三素 陈鱼看着那袋青菜头，叶子有些焉，根茎也大小不一，一看就是自家种的。 她心头一热，伸手接过来：“孙姐，你太好了，我正想吃水煮青菜头呢，弄一点蘸酱，好吃得很！” “那我就收下了。”陈鱼把青菜头放进小推车里，“谢谢你啊，孙姐。”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孙青叶见她收了，脸上的笑容更多 “好吧。”袁景抖动着自己的右脚，急躁的心理一览无遗，可是魏仁武却不为所动，只是抽出一根香烟来点燃，默默地看着“人间天堂洗浴中心”的大门。 刚将一株火灵芝衔起，六道迷竹阵便已将它笼罩在内，一时间，其他宝物的气息也被掩盖了起来，怪鸟大怒，振翅一挥，整整一片竹林直接化为了灰烬，而梵谷木灵杖的元气储备也狂降到底。 “莫非你就是那个机甲操控者？”艾米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说道。前几个月，她的很多同事被派往华夏，就是因为这件事，本来作为华裔，她也曾接到这个任务，却被她以养病为由推掉了。 “你说什么？围…而不攻？”辰枫突然觉得这个词有些熟悉，似乎…在某篇报告中看到过。 无数修士各自驱动着灵宝飞驰在天空之中，风风火火中显得井然有序。 说来也奇怪，评定进行了十来天，那羽山吴邪却是一次都未曾出现过，刘古看过那名册，知道再过二天便是羽山堂的评定日了，过了那天，羽山堂也就没了继续给新收弟子登册的机会，这个最大的威胁也就消失了。 只是身形还未动，那只蕴满血脉之力的纤长手掌，已经隔着王实仙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尚泰其实也很庆幸，还好日本这边的将军，不对，日本明治政称称之为上校，一个古怪的名字。上校上衫远比较好说话，不然他的日子更加的难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两荤三素(第2/2页) 我被欧阳倩揪到了一个房间里，飘絮进来了，晴子也跟了进来，就连妲己也插了进来，其他人则被拦在了外面。 那俩人一听张谦的话，顿时都不说话了，场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了。 陈腾抬眸，环视四周一眼，发现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什么异变，于是他准备离开了。 在中毒状态和重伤状态之下，即便是尊严满满的它也要思考一下维护尊严的成本值不值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随后一根根插在地上，发出“嚓嚓”的声响，这时魂幡的顶端道道灵光射出，直奔向向天空的厉生。 鬼府府主俯首，最终，领着方毅和九州弟子一行，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峡谷。 佐藤鹤有些尴尬，心中嘀咕，怎么现在华夏的年轻人，都是如此的直接了当，怎么不同于其他人，在佐藤鹤的心里，关于华夏人的认知，有点被打破的迹象。 与此同时，场中，月漫天双手一探，一弯新月，和一轮半月，分别出现在他的双掌之上。 因为一股比这八个魔宗更加恶心、更加强大的一股力量在附近扩散徘徊。 远离战斗的贝尔更能看清事态的变化，如果和一只必死的雌火龙交战下去，万一受伤了就是绝对的得不偿失了。 但是想来哪吒应该不会害他，所以他还是乖乖的走了进去，其他的散仙也紧跟在他的后面。 月瑶不屑跟向薇说话，”我练字去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告诉向薇，说多了容易露出痕迹出来。 第120章 送盒饭 第120章送盒饭 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来沥干了，热锅爆干辣椒和花椒，香味一出来，赶紧把土豆丝丢进去。 大火快速炒，淋一点陈醋，撒盐和一点糖，出锅前再补一勺醋。 简简单单的过程，出来的是美味。 白菜粉条是家常菜，陈鱼做得很顺手，蒜末炒香，下白菜帮子，炒软之后，再放叶子，泡软的粉条丢进去，加上蚝油和生抽 这造成了演员乱改剧本等等乱象，但在风月正茂剧组里，当然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善良的人未必看似那么善良，邪恶的人其实也未必真的那么邪恶。 “此地蕴含隐藏聚灵阵，是我特提请皇都顶级名匠设计构筑，叶兄觉得如何？”林弥笑着问道。 片刻过后，长耳妖兽的元神中蓦地一震，下一刻，他抬起头来望向李天辰，眼神透着深沉严肃，与刚才截然不同。 停下来，如果地产市场没有出现低潮，那么公司会因为临时刹车而被整个市场淘汰，这种损失之大，没一个有野心的商人能接受这种结局。 一声大吼从这人的嘴里传了出来，四周的生化人一个个的顿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一个个不解的看着中间的人影。 晚上回家的时候心里有点郁郁寡欢。我也不清楚这样的心情是为什么，大概是人在狂欢之后都会有一阵子的低潮，无法适应吧。 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这种时候我才不要理会这种乱发脾气的人呢，爱谁谁，我不伺候。 “这一步涅槃大劫怎么会那么强的感觉？”众人抬头看天，感觉到那磅礴之力，皆是心中微震。 显而易见这家酒店的业务不太好，外销不太给力，县城内的人来的很少，客人很少。 可公鸭嗓这么一喊，他们最后那点所剩不多的底气，现在彻底没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送盒饭(第2/2页) 看到老人赵飞眼神紧缩，他的内心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阿刁嘴里的爷爷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就不弱于清风老人。 秦翼明背上弓箭，捡起一把大刀就去解救徐贞儿和孙世瑞，并给了孙世瑞一把刀。 “当真?”李长朔的眼里有了一丝喜色，关于孩子，好友嘱咐的话言犹在耳，他也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起来。 “这都是喜事，你干嘛要哭呀？”赵振乾虽然嘴里这样说，但他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梁海川从杨真府邸走了，他今天特别兴奋，能为杨真做事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何况对付的还是自己的仇家。 艾奇能知道这刘千户贪生怕死，说的不尽然是全部事实，但是应该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儿。 这原本应该是一户成衣店，只是戴国与才国加大在了京都十八郡的战火，导致整个京都十八郡，变成了一片焦土。 林香草望着胡妈憔悴惨白的一张脸，心里却越发不舒服了，毕竟，胡望如今的处境她最清楚不过，一深入去想，她就再说不出话来。 毕竟哪怕一次变异的怪物很强，但想要达到一次变异的话，我必须同时需要大约100个普通怪物变异能量的要求，但是一个一次变异的怪物，却不可能是100个普通怪物的对手。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卡洛斯才冲到一半，皇马就丢球了，内德维德传球给迭戈，后者分球给陈慕。 而维克托飞往中国的事情，维克托和他的经纪人，豪尔赫-门德斯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多做什么宣传。毕竟维克托首先不大希望自己的所有的事情，都频繁的曝光再曝光。另外，对于中国来说，维克托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 第121章 被夸了 第121章被夸了 陈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大家喜欢吃就好，我也是头一回给剧组准备盒饭，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谅什么谅？”灯光师嘴里塞着牛肉丝，含含糊糊地嚷，“陈老板，你这手艺在庙街卖包子真是屈才了，我看你应该去开个大酒楼！” “对对对！这麻婆豆腐也太地道了！味儿正！”另一 心儿笑了笑，隐藏在面纱下的容颜依旧如梦如幻，看不真切，千叶如今也没了想要看那面纱下的容颜的意思，左右她都是要离开王府的人了，日后这些同陌南笙有关的人，想必也是不会再见了。 于是，烟香顾不上自己蓬头垢面的形象，头发梳了一半，梳子抓在手中，边梳着头发，边走去开门。 相较于少年曾经做过的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这些东西的味道在少年嘴里，反倒觉得不错。 九儿松了一口气，大概，过去的事情，人家真的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龙九儿撞到强而有力的胸膛上，想再一次将他推开，已经舍不得。 “我也不熟悉，想玩，还要好好究竟一下。”凤霓裳一进来，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编辑什么。 很是粗鲁，对于薛心琪这种喜欢安静的人来说，这是非常不能忍的事情了。 悄然默默地看着千辞离开的房门，许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移开了视线。 完全只要一爪下去，对方便就能皮开肉绽，甚至足以贯穿对方的身躯。 张珠儿死了都没人喊一声，慕灵不过是晕了，却是惊动了整个相府上下，几个大夫几乎是被拎着拖来慕灵院子里的，但是没人知道慕灵这是怎么了。 妩媚公主不仅具有那种近乎完美的容貌，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忍不住怜爱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被夸了(第2/2页) 管逸雪看了吴暖月一眼，点点头算是示意，而后波澜不惊地跟着李楷泽离开房间。 “就知道吃！”周敏听见李天的话后笑着说道，然后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那条巨蛇并没有从这边出现，整个池塘的水面已经非常的接近池塘的底部了，若不是怕激起那条巨蛇的怒火，水才抽的慢了下来，不然的话估计早就已经被抽干了。 的服装！合约的期限是三年！当然，在这三年里sky不得接受而且其他服装品牌的邀请为其代言！否则算作违约。而正式的合同，brioni公司会在三天之后送过来正式签约。 当几乎中国黑道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甘肃的时候，太子在做什么？他早就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国际而并非束缚在国内，第一个下手的自然就是亚洲，而在亚洲，有望月鸾羽控制的日本黑道自然是首选。 沉寂三年之后再一次站上风尖浪口的叶无道双手抱胸俯视着脚下南京这座千年古城。 “原来如此，我最近也在学习韩语，准备去韩国培训一下街舞。”男孩礼貌而又开朗的说道，听着龙至言略带北方的普通话音调，感到了一股亲近。 能不能喂点‘池水’呢？那些鱼虾一进池水便活蹦乱跳的，显然那水是好东西，可以增强动物的生机活力。 阵阵熟悉的香味钻入鼻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不仅如此，波塞顿在做戏方面也做得极为精湛巧妙。当德莫斯翻臂推倒她的时候，他逮准机会故意和德莫斯撕缠起来，无非是想加深德莫斯的误会，误解她确实和他存在奸情。 第122章 劝说 第122章劝说 “不用担心。”陈鱼冲他笑了笑，“你在外面等着，万一他真的把我轰出来，你再进去把我捞出来。他一个影帝，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打女人吧？” 殷湛羽皱了皱眉，到底没再坚持了。 他只是往棚子那边靠了一点，随时可以进去。 陈鱼端着托盘，敲了下休息棚的门：“梁先生，送盒饭。” 里面传来闷 “呀！”陈玉儿一声尖叫，发觉屁股火辣辣的痛，却也并不是特别痛，知道师父手下留情了。 刘朵发言很简单，一点也不像别的新闻发布会，一开场就是大堆的介绍，然后怎样怎样的，她介绍完直接就下台了，把舞台留给了李青。 我用力甩了甩头，将张起珊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低着头呆呆的看着地面说道。 提升自己本尊的实力，那肯定是时间不够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 在这之中的雷霆，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他也没想到，这异能者竟然这么强大，按照现在的程度来看，对方竟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境界。 但这样也有点不对劲，第一，穷奇是如何得知死者钱包里的银行卡，就是他们存有全部财产的银行卡呢？第二，穷奇是如何知道银行卡密码的？ 姬如梦点点头，她对仲陵的实力那还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她本人也亲自见证过仲陵两次施展本事。 毕竟以姬奶奶的高龄，再活五到十年，那基本也到了该要寿终正寝的年纪。 不一会儿，大家就陆陆续续赶到了篮球场，只见四周观众席上，黑压压一大片，几乎座无虚席，起码有数千人之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劝说(第2/2页) 说完之后，范兵兵还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这件事情她刚听说的时候也被吓的不轻，一夜之间，华夏排名前五的娱乐集团瞬间倾塌，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已。 浑身打了个寒战，陈丹这才觉察到，刚刚她也是太痴迷了，竟然对甄斐产生了好奇的想法。身为心理医生的陈丹深深知道，好奇恰恰是陷入的开始，只有不好奇而且保持理智的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嘶……”刚被煞气包裹，李思辰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煞气，一遇到活人，立刻就发了疯，从他周身的毛孔，拼命的往他身体里面钻。 混元子闻言嘴角一抽，刚刚激动燃烧起来的内心之火一下子便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时烟消火灭。 狡诈至极，更歹毒无比，初次撞见天山上的这种妖魔，却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不至于要杀了她，让她知道以后怎么做人，就可以了。”阿卡多扫了一眼还呆滞在那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多芬格尔，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突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素幽现在也很迷茫，她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相信夏天真的是算命的，就算是算命的也不应该知道这些吧。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分钟，司徒浩一下也没打中七组的组长，而他却被七组的组长打中了几十下。 这样看来，让曼荷和水蓝帮忙监督中轴星的建设，而自己则跑出来游历，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艾萨克心情格外沉痛，就是他刚刚一个仓促间做出的指令，就让近三百名翡翠士兵牺牲了。 第123章 放一百二十个心 第123章放一百二十个心 陈鱼走出梁奕的棚子，殷湛羽立刻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被骂？也没被打？” “当然没有。”陈鱼把空饭盒往他手里一放，转头往片场另一边走，“他吃了我的饭，气也消一半了。殷先生，帮我把这些送回推车上，我再去找柳月华。” “怎么还要找柳月华？听说她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我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想说，亲爱的你现在还太弱太弱，弱到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帮不到！”依青薇听到陈天说知道后，心中思考一阵后，还是将最现实的话感知陈天。 整个跟着宁珏而回到太微境的修士里，唯独他们父子未曾带着妻儿。 几个护士来到了床边，医生用器材检测了一下李尘的心跳等一些指数，发现一切正常后，便是让李尘将衣服给掀了起来。 宗政冏自持着身份，不愿意轻易开口询问，只得跟着众人的眼光一样望向镇妖塔入口。 槿知也就不意外了，跟她相比，他向来心灵手巧，动手能力强大。全帝国机械操作第一嘛，梳个头发自然不在话下。 怪不得愿意带上蔓姐儿呢，原来自家老男人早知道自己事情多，没空陪她呢！宁珏心里腹诽了一通景晏，就把他放下了。 “当初那黑威垂涎绝伦传承。设计几乎杀死了队伍之中的所有人，最后嫁祸在了我的身上。”说到这里，李尘也是气的咬牙。 他不再跑了，而是背着她，低着头，一步步往上走。槿知感觉到他背部微湿的汗意，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依旧屏气凝神，开始随着他的步子，数寺庙的台阶。 “我要的是结果，我不要什么尽力的狗屁胡话，我要他好好的活过来。”夏老太再一次强调，脸冷的像来自地狱一般，看的人心底发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放一百二十个心(第2/2页) 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有在节食减肥，头比正常脱要脱的多，这么拽下去，真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管他得，总之我们得到左建雄真身的下落了，这不好么？”或许阎罗王是想假借我们的手杀了左建雄，无所谓啦。 即使贺霆宇安排了人来照顾沐司音，袁滚滚却是事事都亲力亲为。 她眼睛亮亮的，虽是一句话都没说，但我看的出，她是个心机极重之人因为，我在她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光彩，那光彩，我曾在镜妃眼中看过。 其实并不是不相信白初晨，只是太开心，开心到想要用一些东西来证明是真的。 思绪飞逝间，我听到浴室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下意识，就是紧紧地闭起了眼睛，装睡。 而在这一过程之中，伊诚注意到她的身体仿佛在微微地抖动着，嘴唇也一直在微微地噏动。 最终，虽然烽火也遭遇了挫折，但在高层的指示之下，烽火重振旗鼓，设计了个自投罗网的计划，应雄还是落到了烽火的手中。 而是盯着她被自己啃的又红又肿的唇瓣，自然伸出舌扫了扫自己唇上残留着的气息，似在认真品。 兄弟俩这边各自发泄着脾气，父亲难得没有抽烟，凝重的眼睛看向了大姐。 想想真是郁闷，他一大好青年，怎么在秦家父母的眼中，愣是成了大灰狼呢？ 孟一凡觉得军师说的十分有理，还是高筑墙，广积粮，研发新武器是当务之急。 第124章 劝好了 第124章劝好了 柳月华低下头，手指绞着毯子的边角，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就是……太想演好了。以前拍那种片子的时候，没人把我当回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正经角色，我怕搞砸了。” “那你更应该跟梁奕把关系处好。”陈鱼把搪瓷盅往她面前推了推，“他吃软不吃硬，你下午拍戏的时候主动跟他道个歉，就说上午是自己太紧张了，没 目送黄邪夫人带人离开，张凌云才转头看向赤焰老祖，赤焰老祖二话没说，把数只储物袋全部交了出来，张凌云看都未看，直接扔给林月如，林月如神识扫过后，冲张凌云点点头。 在中间的道路上有一辆辆空置的马车，那些摊位做好的吃食全都被一旁的士兵装上马车，装满之后便朝前赶去，往前还有许多辆马车等待，后边也有许多空置的马车等待。 “能够得到你这个妖孽天才的相助自然是我希望的，不过我很认真地跟你说，妃雪宫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妃雪宫在哪里。”龙头沉声说道。 六尾妖狐苦苦格挡，想要反抗过来，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王阳已经是一鼓作气想要灭了她。 “你不是世家少爷嘛，怎么可能没有钱？”郭晓峰得意的埋汰道。 从一开始陆天阳的实力展露，再到接下来陆天阳的五灵符阵……此时的莫邪天也是反应了过来。 “三个神境后期巅峰的强者！”杨天微微皱眉，以他估计，一定是诸神联盟的那些家伙。 乐美每天看着我修炼，打下基础，看着我成长的武术已经成了我最重要的精神依靠，但是，我却不理解她。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6天阳竟然是能够在他全力施为之下，还能够在与他的战斗之中，占据到上风。 这是某种暗号？他不得而知。这里显然隐藏着许多秘密，他越迟，冰兰就越危险。 “浩岚，你这是，”枫准备问浩岚这么久才回来的缘由时，浩岚一句话打住了她。 他虽然知道父亲在“飞云崖”去世，但其中详情并没有人给他说过，这下听得父亲的好友亲自描述那日的惨状，一颗心似被大锤击中一般沉闷作痛，继而又如几根钢条插进心脏乱搅一番。 子辛的眼中突然闪过了神采，如果之前他还只是想杀岐山山神，那么听了高兰英的最后一段话后却成了必杀。 山路虽然不平整，好在坡度不大，行走并不吃力。沿路的山坡密林中依稀都能看到一座座坟包和用青石板垒立的墓碑。 更何况，这白色玉盘、酒壶、酒碗也都不是普通货色，这些全都是“储灵玉石”炼制而成的，极为珍贵。 而后便是见得神殿殿主此刻体内一阵虎啸之声传出，传遍整个灵山上下，让得整个灵山也是不住的震上一震，甚至就连护着灵山的护山法阵也是有着波及。 “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的学生？我……拜托你们。”曲娉婷的话语已饱含低声下气的意味，差一点就把“求”这个字说出口了。 他们连忙回过头来，看到从身后的一柱雪松背后走出来一个高大宽厚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劝好了(第2/2页) “呵呵，误会。散开吧。”雷暴回身朝执法者一挥手，执法者们便立在雷暴身后。 君严瞧见眼前的家伙还在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是把御魔剑抵了抵，惊的后者出了一声冷汗，连忙一脸真诚的看向君严。 刘琦率兵离去，他们这些士族就算有着什么的想法，也还是不会表露出来。 看到回转的陈浩还有老狐狸，孙月眼睛一亮，而狐灵们则冲过来，环绕着老狐狸吱吱有声。老狐狸同样吱吱有声，和狐灵们交流。 比如柳无尘所关注长流学院和松山学院。这两个虽然被称为学院，但确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在投靠刘备的时候，可以说是尽糜家之力，去支持着刘备，可最后呢，却什么都没有，不说封王，就连封侯都没有。 抓住机会，红魅挑衅似的看了君严一眼，但是君严却没有任何反应，话已经说出，事情已经发生，君严不会去后悔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是莽撞才说出解除合作的话。 “如没有其余的事情，便下去做好安排，明日一早，便对齐军发起总攻，这一战关乎到我等的后路，不容有失！”刘琦严肃的说道。 他这一生中，也不知遇见过多少凶险诡秘钩事，却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样吃惊过。 以柳无尘如今的实力，对待他们也不必太过恭敬，但礼数还是要的。 云燕儿在劳改队待了三年，大涨见识，那些作奸犯科的人，什么坏点子都有。 韩钰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看就要发作，但对上许致恒暗含威胁的眼神，韩钰敛了身上的寒意，老老实实坐着，递酒喝酒，喂水果就吃水果。 她突出其来的靠近，让烤rou工人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做了一个防御式的姿势，手一下子拦在米洛的手上，力道十足。 “立刻道歉。”卓御轩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人。 卓东阳、卓一凡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又不舍得真的跟卓云霄生气，也就能闭嘴生闷气了。 很不庆幸的是，在慕容倾冉还在观察营帐时，便被巡逻的将士发现，一声震天的吼声，打破沉寂的黑夜。 刘宇也没想到，这两个畜生尽然有这么打的背景，这下可是真是麻烦了，在告别那对姐弟之后，刘宇跟着汪鑫去见汪正，毕竟出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卓云霄坐起身，抓抓散乱的头发，身边空无一人，床上除了自己岁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凉凉的。 米洛闪身想从魏然身边越过，魏然伸手抓住米洛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人就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心中都更加有底气了，战胜何老九的信心也更多了一点。 海滩上的众人，原本嘻嘻哈哈在一起热闹，看见老太太面色不虞，谁也不敢造次，都不约而同噤了声。 第125章 晚上的盒饭 第125章晚上的盒饭 天色渐渐暗下来，小鱼美食的店门口反而人声鼎沸。 下午的时候，阮小满和阮小树来帮忙了，一起来的还有林月好，她牵着陈瑶的手，一个劲地夸奖，“小鱼，你不知道你女儿多厉害，今天她一个人背完了三字经。” “咱们囡囡厉害呀……”陈鱼夸赞了一番，张开双臂把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凑上去亲了一口脸蛋， 区区一名一线天问鼎级别的修仙者，难道还能从自己眼中消失不成？ 果然，在穿过一段黑暗的通道之后，林天来到了一个一个很大的空间。 然后林天就端着切好的青菜走到了灶台，开始炒一盘不起眼的青菜。 “二百五十万紫金，一次任务功勋双倍，由我指定的十名超级历史npc的动向。”长天语气果断的说道。 叶无双神情平静，一步迈入其中，不过，才踏入其中一步，一股绝代的威压便降临在他的身上。 因为超原子级材料的应用，杨梓涵可以完全无视食人蜥的攻击，直接正面碰撞，用动力装甲的强大攻击直接斩杀目标。 就跟几万头洪荒凶兽在我身体里左冲右突，朝着我的全身扩散出去，细化到攻击每一个细胞。 李香玉既然知道感谢我放她出来，那她一定还会念及她妈妈的情分。 “等等！里面有人。”戚凝拉住了叶磊的胳膊，紧盯着一处说道。 “嗨，我知道我我现在很帅，没事的暂且用着吧！”慕云一副十分得意的笑道。 “咳咳，杨贤弟，该你落子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破局吧。”青衣男子见白衣男子一脸窘迫，不由得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于是便出言想要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 这一战歼敌过万，荆州兵马士气锐不可挡。吕蒙只得收拾军马退回南郡，坚守不出。只一战，便将攻守之势转移，赵舒一面将伤兵送回襄阳，一面临南郡城下寨。而桓易仍打着徐晃的旗号，在十里外另立一寨。 周毅因为参与机密，也破例入坐，席上最重要的还是讨论曹彰受命去宛城的事情。不过，曹操既然下了明令，让这几人也计无所出。 “哈哈哈，好，好。”波斯大商人这一下喜了，果然冒着烽火的危险贩卖过来是正确的，火枪谁都想要，不过能给他们同样需要的极品药物，却只有秦大老板，果然，上道。 六叔公说：“我不走我运功调息呢，不走！”被大长老点了几个穴位让手下给抬走了。 眼神太可怕了，像极川之冰，冷得彻人骨，莫清雨很害怕，连眼泪都不敢流了，乖乖地跪了下去，心里好委屈，委屈得要命，她又不跟二姐姐抢煜王爷，二姐姐至于这么生气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晚上的盒饭(第2/2页) 一声嘶鸣，巨大的音波阵阵，巨嘴张开，一股雷霆之力轰然砸下，朝着那黑袍所在而去，雷霆震震，带着巨大的破坏之力。 慕云一边叫喊一边奔跑过去，仅是过了数秒钟，慕云五人就是消失在这片竹林里面了，而太阳，也是已经缓缓的升起了。 “放下”西陵芊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尖锐的金簪，又看了一眼始终未动的风之慕。 农家气氛，农家环境，贴近自然，在这种环境住着，比住几星级的大酒店，好多了。 此时此刻，她也不奢望罗宾还能再答应她刚才的条件了。眼下对方有了倚仗，有了翻盘的可能与机会，自然不会任由她随意摆布。在刚才，她的强大确实无人能敌。 他穿过廊道，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卧室的门，从门缝里大致扫了一眼。 李维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往厕所里走去。王大富守在门外，神情越来越复杂。 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也试着去做很多事情。他的成绩一直很好，所以背着家里人申请了贫困生资助。得来的钱全都藏在了床底下。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会用得上。 袁术在寿春，点齐淮南步兵五万，并孙策麾下的孙家军两万，另有吕布的三万并州军，共计十万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向着豫章郡的首府南昌进兵。 学术研究，等于大道之争，这种争锋，有时候比权力金钱的斗争更加的惨烈，因为坚信自己心中的信念的人，会变得更加的狂热和疯狂。 凌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贴身的职业裙很好的撑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修长美腿更是包裹在肉色丝袜中尽显诱惑。 这片龟甲，自是不会被原王看到。杜晏启程之前，早已准备好伪造的龟甲，用以应付原王。 林静然眼瞧着徐一鸣上了池子，心里均是微微一松，同时，她也瞧到了徐一鸣那协调的身形，肌肉结实流畅，线条分明协调，一直不说话的他，心中不由微微一跳。 黑子听了电话大吃一惊，看来对方已经猜到箱子有问题，黑子不敢迟疑，人还在绑匪手里，黑子的任何反常举动都可能会害死话梅。 少年长着嘴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么强？这么强的巨龙竟然只是它本体的一个分身。真是不可思议。 “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李明现在已经是好多了，所以就说道。 转身就要离开，李晓天则是在心里打算好了，一下课绝对带着李峰溜之大吉，这个猥琐死老头绝对没有啥好事找自己。 第126章 惊艳绝伦 第126章惊艳绝伦 她一边说一边把青椒也过了一遍油，断生就捞出来，“茄子吃油，裹层淀粉能少吸点，炸出来还会很脆，青椒直接上锅炒三秒，刚过生就行了。” 然后，锅底留油，下葱姜蒜爆香，把炸好的三样东西倒进去，颠了两下锅，淋上调好的料汁。 料汁是用生抽、蚝油、白糖、加一点老抽调色，再来一勺水淀粉勾芡，大火收汁 此刻的托尼已经操持着机甲和郝腕，向着钢铁爱国者下落的位置而去。 有一队玩家正在附近刷怪，刚好看到了这副景象，都有些目瞪口呆。 谁知道黎筱月伸出一只手作势要关门，另一只手突然扯住我的衣服，猛地把我往屋里拽。 他们相信，既然是注定成为大宗师的存在，不说机缘遍地都是，最起码…也该极为顺利了吧？ 面对大唐皇帝的招揽，那袁天罡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灯亮着的卫生间，名井南脸上忍不住露出微微笑意，心想道。 它怎么着也存在了漫长的岁月，但是帝级品质的宝石，确实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过。 这药粉驱虫是靠气味，这里味道太盛，驱虫效果已经没了，只能当作荧光指路的粉末来用。 他真没想着要太多的曝光，对他唯心而言，曝光后也没太多好处，他现在也不缺钱，什么都不缺。 林娜琏心里总归是对他没有反感，见他态度这么诚恳，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只不过宫本木木想不明白，自己这金蝉脱壳之计，如何竟还是逃不过南宫傲雪呢？ 直到现在腿打颤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伸手一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头上烫的跟火烧一样。 “……”好事从来都不想着我。姜铭虽然不知道有皮卡丘这种生物，还是义不容辞的冲了过去。 “……河东解良人也。”等刘天浩走到那人身后时候，正好听见那壮汉报出家乡出处，前面却是没有听清，不过河东解良这个四个字已经足够吸引他了，还有那九尺身高。 “和我说话就是闹，和人家男同事，就是说正事！”陆茜茜果真是不依不放。 俗语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由此可见苏杭的富庶繁华，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街道两旁高楼耸立，各种店铺琳琅满目，一派热闹景象。 萧焕当然知道，因为仇恨，血海深仇。他与伊明月之间已有了一道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裂痕，但他听曼珠说出来，还是感到心头一恸。 于是司徒浩宇直接放下早餐，一身凛然的气息走过去强行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惊艳绝伦(第2/2页) 或者说，魔化的孟天正不过是担心出手太重打爆他，才没有爆发全力而已。 在众人惊叹的时候，篮球已经飞向了田中的身后，而在那儿，藤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接到球立马运球转离，跑出三分线之后传给了中场线外的後藤。 一旁的浅音，一脸嘲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全是狠厉之色。 春鸢，在见过胡夫人之后，含泪饮鸠自尽的状态，更像是……无法忍受某种恐怖的威胁。 很显然，无论是夜祭还是刘凡，如非必要，都没有随手锁门的习惯。。。这样也许会给他们上一课。。。 一过中场，中场网被剧烈的劲风撕扯得哗啦作响，直往仁王、忍足所在的场地凹过去，地上的剪影胡乱抖动，似乎也被这道恐怖的劲风给搅碎。 经过这段日子在异界和地球之间的经历和往返，苏童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看待问题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就像是跳到了更高的维度。 说着，钟木初开始对莫晗动手动脚，紧接着，他激动得连嘴都动上了。 不过以他的经验可以察觉到，昨晚虽然是甄宜欣主动推倒的他，但她的床上经验并不丰富，反倒是颇为生涩，这种生涩并非是装出来的。 她刚刚的确没有注意慕晚倾的打扮，也没有看到她脖颈上的暧|昧痕迹。 赵林不以为意，其实他早就打听过，岛上的最高长官是一名紫府境修士。 许倡千算万算，算不到城卫军士卒们心中对新君的爱戴——诚然如刚才那个什长对熊午良所说，若是他们听到有人辱骂新君，怕也免不了上去给那厮一顿狠揍。 当日自己那个侄子喝完酒后，噔噔蹬跑到自己面前，要自己将这个‘会盟大典’至少开上三个月，然后又说自己封地里有事儿云云，连夜跑路。 叶炎走之前，因为梅长歌不在的原因，所以跟郭嘉提过离开的事情。 而其余身处漩涡之中的势力，则是惊惧了，知晓大祸临头，惶惶不可终日。 这条娱乐新闻，已经被如火如荼地传播了开来，引得千万粉丝尖叫。 这朵金莲之中，蕴含着麒麟炎，等他炼化之后，就可以利用它来不断的磨练肉身。 燕国王室与周王室同为姬姓子孙，血脉上有天然的亲近……楚国对周王室无礼至极，燕国人对楚国人当然没什么好感。 当下，只见李玄现次向着飞咬而来的一条银鱼刺出一剑，只是，就在手中长剑即将与银鱼接触的一刹那，李玄的手腕，却是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抖动。 第127章 合伙人 第127章合伙人 陈鱼笑而不语，把盒饭一份一份递出去。 灯光师拿到饭盒之后，先啃了一口大酱骨，骨头上的肉一抿就烂了，他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这骨头炖得太烂了，太香了！” 化妆师小刘夹了一筷子麻辣三丝，辣得吸了口气，可是还是止不住地再尝一口，“这个辣味正！海带丝脆生生的，胡萝卜也甜，陈老板，你这个三丝 那速度是如此的迅猛，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娜塔莎体内的黑暗魔气疯狂的涌动而出，她更是转身伸出双臂，两只魔爪对准了那箭矢抓去。 左贺的命运就此决定，御神羽美派人叫来左贺，简说双方交易之后特别允许左贺离教一年，期间听从狄冲霄的安排，期满后护着两杖灵花安返神教就是大功一件。 狄冲霄看了看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惯有坏笑，收回树祖木剑，飞身前行，挥拳就打。 “恩，碰上了。”我没有隐瞒将白泽龙的事情跟党军叙述了一遍。 于曼曼看到全体队员都这么“给力”，也难得的露出笑容。如果这时庚浩世看见了，估计又要流鼻血了。 原来这说话的中年汉子就是天龙帮帮主夏侯天龙，他也是天下武林十大至尊之一。但是他不满足当十大至尊之一，他要当天下武林的‘天尊’。 此时的程昱，还不知道夏枫新的身份，也不知道孔融已经归护国军节制。他考虑到孔融的身份，以及孔氏家族在大汉朝的影响力。当恐龙提出黄巾军已经归顺了他，要求护国军不要再向黄军军进攻时，程昱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阴冷的河水中漂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突然间眼前一亮，林青玄已经顺着一口泉眼冲出了地下河道，重见了天日。 结合着庚浩世之前灌篮和跑马拉松的表现，队员们都对庚浩世现在的去向有了极大的好奇。 水晶凝以神魂于殿中打开一个劫母劫眼。狄冲霄带着灵灵、百花姐妹跃入。劫眼闭合，散去。 吴经理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已经走出门去的孙姐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但是在电视剧中，这个秘密，是他们在后面喝醉酒时，吐露而出。 “汪汪汪……哇咔咔，我感觉我的速度提升了很多很多！”二哈兴奋欲狂，得意忘形的大笑。 然后他又看向从上车后，就神情紧张，双眼望向外面十分拘束的韩永睿。 也就是说抽到一万点积分的可能性是八分之一，百分之十二点五，这个概率还挺不错的，而抽到一百点积分的概率是八分之五，抽到一千点积分的概率是八分之二。 最神奇的是，苏元发现，就算没有将神念释放出去，自己也可以感应到方圆十里范围内的一切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合伙人(第2/2页) “本宫只是打算微服出巡体察一下民情，没想到一出宫门就听说了这件大事，于是就来看看。”百里清香嘴角浅笑，淡淡的说道。好像真的是她无意之中遇到，然后又好巧不巧的过来看看一般。 你别看它这么美丽，它是一朵魔花，向它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方天昨天晚上就收到消息，说白星颜会在今天回府，于是他早早在府门口等着。 沈武本来就不白，如今已经黝黑黝黑的了，长的更是高大结实，又续上了满脸的胡子，看上去比沈忠都要老上好几岁。 经他这么一提醒，老爷子顿时想了起来，然后吩咐孙管家去拿东西。 沈燕珺虽然说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难受，但是看着眼前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到底还是把有些话给吞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 可是无奈的事只要一提起和容湮柔的事情，顾逸清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四姐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就听好了。”赵云将圣法的修炼之法，教给白语心，一字一字，清晰不落。 箭头却非常熟悉的走到二层的各个角落点燃绑在墙上的火把，洞穴一下子亮了起来。 “没想到猪也会讲道理，但是声音太难听了，就像猪扮狗叫。”少年依依不饶的说道。 在两人的不远处是路的尽头，前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在深渊的中间竟然奇迹般有四颗巨大的神树，树木高不见顶，上面密密麻麻的坐落着一些房子，树木之间相隔起码有一公里之远，实在壮观。 她不能够就因为只有一点好感，就可以放任自己和阿瞒在一起，就算是阿瞒对她的心意是全心全意的，她也会因为自己不能全心全意，而伤害到阿瞒。 沈燕珺恶狠狠的开口，只是想到了蛇蝎心肠的程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不过此时的花满山对于光神的指令却不管不顾，唯有双眼死死盯着林尘，好似周边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苏七夕被抱出来时只裹了条浴巾，双腿还在打颤，她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 别的先不说，现在呆在这暗卫训练地的人，都是楚谦的狂热崇拜者，能看到楚谦，并得到他的重任，是这里的人的最大的愿望。所以当楚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沐云澜第一次见到了什么是古代的追星族。 刚从尴尬境地里出来的林碧霄大窘，多亏近些日子被毕阡陌练多了，脸皮有所长进，不至于红成虾米。 看来，她虽然有所记忆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她心底深处还是对这个地方的感觉很深刻，因为这扑面而来的空气都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种清新的十分的舒服。 第128章 不许光膀子！ 第128章不许光膀子！ 殷湛羽先是一愣，然后点头，道：“你说。” “第一，”陈鱼伸出一个手指头，“不许在家里光膀子浇花。” “第二，不许在铺子里随便脱衣服秀肌肉。” “第三，不许跟客人说‘我力气大能扛五袋大米’这种话，人家听了还以为我们铺子是搬货的。” 殷湛羽忍不住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然而拉姆的攻击还没有完，北斗经常教导他在战场上要对敌人凶狠，要想尽办法把敌人彻底解决掉，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 谢东篱知道这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不过只是暂时性的，等她的身体恢复过来了，记忆自然会清楚一些。 众人自然明白蒂奇的心意，杰森和黎飞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上前搀扶起了北斗就要把他带走。 郭敬的朋友还是很多的，不用怎么邀请，自初中而起，许多根本没有通知，但是仗着初中的同学关系，就来了。高中的一些同学也是如此。 “嘿嘿，巴洛，怎么你们隗烈最近出事太多了么？连资金都出问题了？区区五千你都加得出来？”听着巴洛的喊价，与之很不对路子的瓣星堂离霸央嘲顿时笑出声。 面对不过五十来岁的舰长，做出这样的拍肩，鼓励晚辈的行为也丝毫不显突兀。换做排名更高一些，却只是一个任性熊孩子的童帝来说这样的事情就显得搞笑了。 仿佛有空间错列，无数原本应该重叠互不干扰的空间如同一扇扇大门一样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每一扇大门打开，都能够看到一个独立的浩大空间，由这扇大门，可以看到那一个空间之中的一切秘密。 然而北斗却不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进化之后的鬼王剑已经与鬼王焰彻底地融合到了一起，威力倍增，只见赤红色的剑芒一扫，丝质光线便立刻被弹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不许光膀子！(第2/2页) 而在这一声喊出的同时，后者的眼睛红了，仿佛是夜风吹迷了眼睛一般。 而在这个金菊如水纹一样繁华的季节里，南峪枫园的收获，能不能说，就是多了个好邻居？ “怎么了，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众人纷纷围上去，连周道也好奇的往前凑了两步。 “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着这帮兄弟为安总这么卖命，又是为了我才冒着生命危险来抓山炮这个这伙的，我心里突然觉得十分的惭愧。 “就是就是，社长大哥你千万不要动怒，自家人不闹事。”欧阳浩连忙跑到陈宇的身边，“我跟他是大哥的左右臂，心腹。”最后拉着赖皮儿來壮胆。 上次容西顾把微信号写下来告诉她之后，她回去之后就去加他了。 “会的。”当初自己又何尝不绝望，破了大洞的心，却也有补好的一天。 事情经过刘老倌和李师师的一番解释，吴杰终于知道了一个大概。 敲了敲强哥的房门，强哥答应了一声我们走了进去。强哥和星哥还有李彪正坐在窗前抽着烟，身边摆着一个行李箱。 萧羽也知道自己之前在没能杀死米洛克之时自己好像晕倒了，在这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挤压着自己的身躯，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外面是雷阵雨，时下时停，就算停的时候，天空中的乌云也是那么的厚重，实在没办法赶路。 秦晚到老太太房里的时候她正在泡茶，看到秦晚进来，她指指旁边的矮榻。 第129章 系统来了新订单 第129章系统来了新订单 陈鱼眯了眯眼睛，“难道是余炳添有消息了？” “对！你太聪明了，小鱼。”韩威朔又说，“余炳添在泰国露面了，凌闻舟他爸跟泰国那边打了招呼，人已经控制住了，引渡手续在走，快的话，下个月就能押回来。” 陈鱼忽然笑了：“大伯，今天这日子不错，双喜临门。” “哦？”韩威朔挑眉，“还有别的好 就凭她对赵虞娇的了解，这夫人可以一等一的懒，即便今后府里来了新的夫人，她仍旧还是赵虞娇的左膀右臂，她在这府里的日子能不能好好过，就看赵虞娇的意思了。 一看他们就分为两方的人马，一方穿着华夏国古代时候的衣服的华夏人。 只要现在自己大肆搜捕，一定可以将王后找回来，还有那个带走她的人，也一并的抓回来。 “都是夏暖害的我们，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都是她害的。”夏晴一个拳头垂在地上。 早上起来，周途先去练剑，把灵气用完之后，他尝试着在现实中修炼离幽剑经，但只修炼了六七秒左右，就被剑意强行打断，尽管这结果已经比归元诀强了好几倍，可依然没有什么卵用。 等到那股火焰不在向前在停了下来后，身体里面的可可问道：曾爷爷，那就你丢进这里的朱雀吗？ 对此路梓樾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伸出手摸了摸丝滑的锦缎，眼眸之中有些许怀念。 夏老爷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东西，就算用一辈子也足够了，眼下出来先回去也没有好的办法了，不过她下定决心不会放过夏暖的。 看来这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坚固，这个外来的王妃还是有些脑子，并未沉溺于情情爱爱无法自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系统来了新订单(第2/2页) 老头不知道是被烦的受不了还是真被她打动了，便同意和曹钰瑄吃饭。 桌上正冒着热气腾腾的茶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二号白茶，那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本是提神醒脑、延年益寿的灵茶，如今却是没有一个有心思去过问。 “我一定会让我们经销的水更多的卖给那些下层的人，让更多的人都能喝到这对身体健康有利的水。”任凤瑶信誓旦旦，就象是在作保证。 一庙之主虽责任重大，但能享受到的好处却是更大，一地所属妖魔、修士尽归其管，一地所产尽归其分派，一地之权无人能比，再加上通天教主响当当的名头、无上真诀妙法传授，这庙主何人不想当？ 而我手头里拥有10套远古套装也就是说我已经可以为雪月造出10个拥有片杀技能的强悍战士了加上远古套装的nb属性光是在防御方面应该已经可以和现在的我不相上下了当然加上领域盾和龙甲术之后的我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成绩，让同学们和老师感到震惊，他以前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却突然变为了一匹大黑马，于是有嫉妒的，有羡慕的，当然也有怀疑的。 两人少年成婚，一直聚少离多，杨南修道有成，更是将夫妻之事看得极淡，不想数月相伴竟然真的令爱妻怀上孩儿，怎不令杨南又惊又喜？ “如果我选择进入魔族阵营会如何？你当如何？”苦笑了一下微皱着眉头，罗德突然带着玩味的语气问道？ 秦韵为了给我遮挡大雨自己却也全身湿透了白皙的脖颈上满是雨水胸前那挺拔的骄傲更是被雨水湿润出诱人的轮廓。 第130章 再遇顾璟尧 第130章再遇顾璟尧 殷湛羽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利落，比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小鱼，今天签合同，我跟着你去。”殷湛羽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子，语气坚定。 陈鱼看了他一眼，笑了，“囡囡也要跟着一起，你跟着也行，顺便帮我照顾她。” “好啊，我喜欢和殷叔叔玩。”陈瑶仰起头，非常期待去 但是关晓蝶不同意，她更想在靠近山地的那边买一个别墅。佳地花园是首要选择，这里有一个吸引业主的条件，那就是佳地花园有温泉。物业免费给住户提供洗温泉澡的水。 楚梦娇以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头发杂乱，脸角挂着干涩的泪痕，雪白的俏脸上，是两团散不开般的红晕。 他不但跟苏楠和潇玉一样，头发都没了，皮肤也变得跟黑炭似的。 陈青川大约也不太想跟他们闹得太僵，虽然他和陈家并未有血缘关系，可他却是拿陈父陈母当亲生父母来对待的，而陈父陈母也是同样的，不然也不会在今天多嘴来同他说这些。 南吴国之所以这么特立独行，全是因为这国中最大的一个修仙势力，百花谷。 那是一轮黑色的太阳，纯粹的黑暗只能够通过边缘处的轮廓来界定，哪怕是直视着也不会感到刺眼，让人觉得眼睛有种要烧瞎的感觉。 “竟然是在明王大世界？”经过光脑测算，秦长生所在的坐标便是明王大世界。 “吴……吴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冯伟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他们已经待在停车场太久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昏厥过去。 讷讷过了半晌，灵儿茫然地抬起了头，只见十几丈外，禾妙音高高托起了玉掌，掌中那一团光亮就要展翅飞翔。灵儿没来由地红了眼，无名怒火直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再遇顾璟尧(第2/2页) “别看了。”陈盈见梁静一直盯着她的脖颈，忙用围巾把吊坠遮住，不知何故，即使隔着围巾，她也能感觉到吊坠的样子。 在报纸堆里，叶离抖出了谢夫人写给她的便签，上面一串数字，该是手机号。 三个呼吸之后，感受到了手中那一股股如同浪潮席卷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怖力道，双手已经有些发颤的张牛角心中当即明白自己是着了对方的道了。 也因此，军中自然也就积累了很大的一批本事不差，但缺乏机会的人才。 五颜六色的大球重叠在一起，五彩斑斓，闪闪发光，天空也成了光的海洋。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中，最后，渐渐变成一道星光瀑布慢慢地坠落下来，漂亮极了。 “痛！”叶离没有醒，只是随着他手的触碰，身子战栗，喃喃的发出了一个单音。 这也是剑修如此恐怖的原因，他们虽然比不上张志平的视野这么清晰，但是他们还有其他秘法加强自己的攻击力，犀利的攻击加上强大的视野，也难怪剑修可以轻易的越阶挑战，号称一剑破万法了。 宫田参谋因为过度悲伤未能发觉出这里面的漏洞，既然楚妮莎的眼泪能够破坏特龙加的再生能力，为什么楚妮莎不一开始就把特龙加干掉了，又或者凝结出这颗宝石的代价就是楚妮莎的生命。 到了游戏城，钱来已经在门口等着林迪了，看到林迪过来，钱来带着林迪进入了大厅。 几乎是同事哈登把球高高的抛过去，栾季晔也跳起来接到球，然后把球扣进了篮筐！因为乐福跳上去防守，栾季晔还造成了乐福的犯规打出了2+1。 第131章 小童星 第131章小童星 陈鱼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顾少爷，你最好祈祷别让记者看见你今天来过这里。你刚甩了林丽珍，又来找我这个前妻？对了，整个香港还不知道我跟你隐婚的事情吧？” “如果这些全都被媒体公布了，你猜，你们顾家的股票会不会跌停？” 顾璟尧紧紧攥着拳头，唇瓣抖动着，半天没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鱼 等到师父冲关成功就可以飞升成仙，我的五颗琉璃珠对于他也没有什么用了，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自然也会给我。眼看着光晕越来越大，我知道好事将近了。 此刻可以看到，除了风雷池上的赤雷与暗风外，正冲撞叶南的赤红苍鹰与黑暗巨虎身上，也有著赤雷与暗风疯狂湧入叶南体内。 不是吧，我被妖孽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男子是长的极品，不过也不能这么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吧。 然后他看着一眼面前的照片，缓缓的举起了武士刀，脸色也狰狞起来。 “没错，这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叶子都是这样，在这其中，特殊的叶子只有一枚。”凌云说道。 解语告诉我，这个地方名叫“疏影暗香”，是天宫百花仙子的花园。 “大哥，我们又不知道那里在何处，该如何前去？”王贵紧锁眉头说道。 三人点点头，转身走上了飞机，舱门缓缓的关闭后，划行了起来，慢慢的飞向了天空中。 看着一旁的林雅，李昊开始心疼了，估计林雅还没有吃过这种苦，虽然说是出来旅游的，其实旅游哪有不累的，只是心神能够放松，也算是额外的一种补偿了。 “我可以告诉你，昨天来的，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我绝不会告诉你。你怎样威胁我都好，昨天的人，是我可以用生命，换他们安全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小童星(第2/2页) 待到光芒褪去，一只巨大而华美而百鸟之王赫然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仍旧是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一条白色的围脖，烫着的大卷头发也披着，看着很年轻时尚，就是站在商场里也会引来人频频的看她。 苗淼想了想原著中在海族发生的事情，可惜时隔久远，除非出现关键人物，不然一时半儿真的想不起来。 她记的少年昨天早晨吃饭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会下大雪，让三百一十号听到了，她才主动让他加入队伍中，如今看到这一场大雪，看着少年的目光，云碧露眸光有些深。 而他也来不及看两个孩子，更来不及吃饭，直接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夏宇在酒会上找不到唐棠，出来寻她，准备发微信问她偷偷躲哪里去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事实已经被歪曲成了另一种样子。完全面目全非。谣言的力量是有多大呀。 拿到了武器的沈炎萧，并没有直接回到旅店，她从一家商铺中购买了一张地图，直接出了泽拉诺城。 蓝之辰想乐冰这段时间一直想还他人情，他们之间还没到那种无话不谈，以及算计她，乐冰也不生气的地步。 拆迁，这是一个让人期待，让人欣喜的字眼，不过，那也仅限于几年前了，在几年前的时候，哪怕在贫困的家里，倘若拆迁了，一夜暴富绝不是夸大其词。 他眼睛一凝，便看到一滴似水珠的东西滴落，正巧落在乐冰倒的布上，顿时升起白烟，一种略焦的味道传来。 第132章 不累 第132章不累 殷湛羽被陈鱼这么看着，后半截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很快，耳根子又红了。 陈鱼看着他这副模样，本来还想凶两句，结果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殷湛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她长吸了一口气，连珠炮似的继续开口骂：“顾璟尧是囡囡的阿爸没错，可是那又怎样？他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可没想过 无关紧要的问题楚擎苍如实回答，关于凶手的身份，楚擎苍则表示并不知道。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当然不能强求。”卢卡说道，他本来是打算用法术给丹尼尔改变一下体形的。 因此这边的手机基本上都是在卖一些功能机，提供的业务也只是充话费和维修。店子就那么三四家，王鸽随便找了一家，钻了进去。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叫花子，丐帮第一代帮主，没想到你没有死在大劫之中，有意思！”幽冥王座看着眼前的老叫花子笑着说道。 听到易风的话，阿克琉斯眼中瞬间流出一丝愕然，似乎呆滞了一瞬间。 苍凉的利剑如同亘古的巨神一般静静地俯视着整个蜀山，似乎它自远古开辟便一直便存在于那里，从未移动过。 车子还停在商业区，而孤儿院位于一条很偏僻的街上，附近也没什么车。 原本张晨还想带着赵星火隐居三年，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和这些名将打交道。 “你也是英雄，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百里玄策脸色苍白，声音虚弱道。 等到这一切完成，吉娃娃又拿出尺子，仔细测量水晶埋藏的位置。 原本的帕里说好听点叫五官端正，但实际上，只能算得上是不丑而已。但此时此刻，他的面容却犹如神话中的神灵一般的俊美，鼻梁高挺，双目如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不累(第2/2页) “你不是说建立进化者军团吗？没有足够的进化晶体和源肉怎么办？”参谋长陈武突然转不过弯来。 去唐氏的路上，司机看到后视镜里唐明朗勾起来的嘴唇，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唐总今天的心情那么好吗？ 而她，则一直都认为是古族的长老们故意在给她难堪，故意排挤萧炎，是那些追求不到她的古族青年们在羡慕嫉妒。所以她就更希望萧炎能够来到古族，打败他们，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眼光是最好的。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但谁也不敢保证那“石头”现在在什么地方，因为它的特性，天黑了才是最危险的。 消化了，被吸收了，可循环系统的搬运能力有限，以至于营养无法迅速运送到全身，所以身体给大脑的信息还是“饥饿”。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奸笑着将鼻屎搓圆，照了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地上圈出了许多的区域，这是可能存在痕迹物证的地方，需要进一步勘验，自然不能在上面踩踏。 嫪毐表示，他的目的很单纯，真的只是他太善良了，太怜香惜玉了。 练气修士干一个月挣的灵石，也不一定能买一张传讯符，这让他们无法养成这种良好习惯。 那人未料她如此脆弱，劲只稍大些，待扳过头来看时，见她已昏晕过去。把何妈妈装入黑色布袋中，扔上驰来的马车，飞也似地载出城去了。 她俩和庄昭雪三人同住一室，李智贤、金敏慧俩人一室，三室紧邻。宫殿建在山腰之上，不仅室内环境幽美，推开窗户还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房屋，远远望去是蔚蓝的大海，二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第133章 我全都要 第133章我全都要 “不乱买！”陈瑶举起小手保证，然后又补了一句，“阿妈，那我能买一盒蜡笔吗？导演伯伯说拍戏要用。” “你拍戏用什么蜡笔？道具组就有。” “我自己的蜡笔，跟道具组的又不一样！”陈瑶理直气壮，哼了声，“阿妈小气，不给我买蜡笔！” 说完，她还冲着殷湛羽眨了眨眼，“殷叔叔，你来评评理。” 上一个，经历完西游劫后，更是在准提授意下参与封神之战，几乎所向无敌，横扫截教，只是后来太跳了，或者说太顺了，竟然要去挑战通天教主，一路打到碧游宫前，接连击败四大弟子，然后被通天教主一巴掌打死。 此时，宁缨的好义兄·云窈窈演完一个震怒的暴君后，便晃悠到了奚菀宫。 所以才让他半吊子的煽风点火有发挥的余地，让人怒火上头从而不顾一切。 “陛下禅位为太上皇之后，可以让明王陪陛下一起，游历九州。”纪仁道。 于是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轮流分散宋时微的注意力，成功让宋时微再次忽略掉唐奕安。 李岩有些为难，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陈明不仅不紧张，反而舀起一粒肥硕的虾仁，送进嘴里，十分q弹。 “其实明王殿下心里还是很孝顺陛下的。”纪仁默默为张景寿说话道。 宋时微丝毫没有客气，她刚才摸脉象的时候便摸出来了，这人身体虚浮，肝火旺盛，肾上也有问题。 萧北七上前，将烧火的丫鬟赶了出去，自己蹲下烧火，守着秦翘烧菜。 需要100名高级魔法师，高级战士的生命和魂魄作为引子，四件拥有“灵”的神器作为牵引，由四位处于高级魔法师顶端的不同系的法师耗尽自己的魔法能量来完成这一个超大的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我全都要(第2/2页) “嗖——”艾丽卡的水球以百分之百的准确度打在艾达身上，艾达明显身子一颤，水元素组成的保护罩被这连发的深蓝色水球削的几乎崩溃，但艾达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这跟在家有什么区别呢，一点也起不到震慑作用，等人们的注意力转移了，又会被放出来，成为马路杀手。 不管我是不是决定要留下来，有些事情我都是要去问清楚的，既然理拉德不肯说，那我只能去找愿意跟我交易的人。 “芷菡，慕氏的事我知道了，我本打算去找英国找你，可是最近因为和裴氏的合作，一直抽不出身来。慕伯伯和伯母现在好吗？前几天才听说他们病了，也不知真假。”梁嘉熙关切地问。 听到梅墨关心的话语，冷玉一时间有些失神，当梅墨准备掏出丝巾给冷玉简单的包扎时，冷玉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周楚听了就直接上楼。在叶晴家住了很久了，现在周楚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很直接就上去了。 她的心瞬间感觉清晰的疼痛，这是她一直最为恐惧，预感着要发生而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君浩，真的要因为爸爸而与她生分了吗？他不愿见她，耍性子不来接她，然后喝了闷酒，又忍不住来了？ 听了理拉德的话，我错愕的抬头看着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理拉德刚才的话。 好吧，这声明一说出来，不少厂长心里骂着杨佑宁不是东西，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干嘛。 第134章 系统通万界！ 第134章系统通万界！ 陈鱼伸出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神秘兮兮道：“变戏法呢！” 陈瑶不信，绕着陈鱼走了两圈，也没找到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瘪了瘪嘴，她哼了一声：“阿妈，你骗人！” 殷湛羽在旁边忍着笑，伸手把陈瑶抱起来，举高高：“走了走了，你阿妈会变魔术，回头让她教教你。” 他当然知道突然消失不可能， 要知道，客座左右两列首位即为最大，现在却给庄家旁边有加了一张座。 啪！一声轻响中，于安敏，柳五身躯同时晃动起来，二人真气相撞，虽然极其轻微，可也引发气息震荡。 季柯似有所感的回过头，就看见于甜靠在楼梯上，看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听见了季妈妈说的话。 整个大殿被笼罩在红光中，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原本透亮的石头，变得更加的水润，只是不再红亮。 这几天你和王虎、李虎就守在那条街吧，陈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些，都只是比较理想的状态，倘若叶青龙和对方有仇，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战台之上，风云突变，若是自己不把握好时机，有可能殒命于此战台，别说是地榜，能够活下去，已经成为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画寞看着被天劫神雷劈了数千次之后，依旧安然无恙的吴道，头一次对无极道人以外的人感到佩服。 只要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讨论，把众人的目光再次拉向电影，陆非凡就赢了。同时也能暗示对方，自己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是不知道是谁在搞鬼，只是懒得计较罢了。 中秋节去季柯家里吃饭，是之前就说过的事，可是现在季柯这样问她，听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系统通万界！(第2/2页)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之后，准提随即显化在昊天身侧，手中七宝妙树闪烁不矣，眸子里更是一片虚无之景，便好似无喜无悲，无欲无求一般。 沈浪本来就走近了，此时开口之后，便直接迈步过去，到了贺兰老祖的面前。 如果能够成功的占领天下，他们自然可以随时舍弃这所谓的家园，但还不能做到，未来几百年、千年，可能都还要继续在这里生存。 接着是雄鹿镇墓兽，它要以锋利的鹿角刺穿角斗士。秦北洋同样模仿它的动作，四肢着地，引项反顾，三尺唐刀举在头顶，仿佛变成一尊独角兽，与雄鹿的双角猛然相撞。唐刀竟然挡住了雄鹿的袭击。 光点之间各自有彩色线条连接，一道光华沿着线条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不断流转，每经过一个光点，这一道光华的颜色便会发生变化一次。 燃烧的肺叶渐渐熄灭，胸中癌细胞的分裂已停止，某种气息从地下源源不断渗入皮肤，自丹田升腾而上，贯穿腹腔与胸腔涌到头顶心。像一团烈焰浸入泉水，只剩滋滋的蒸发声。 “这是什么灵材，看起来好珍贵的样子？”雷逍遥降下遁光，欲要凑近仔细观赏，心忖这三个魔修和对方或许就因为一朵花打起来的。 当然，不管是李父还是李母，对于这一点都无所谓，也不会去说什么，但老人家考虑到这一层，林远图也确实觉得有必要，那就要尊重别人的意见。 那样理解却是不对的，何为重心，重心乃是能够随着主人成长而成长的武技，也可以说是独门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