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户,我靠克夫续命》 第一章:我克夫 第一章:我克夫 七月初的日头正是厉害的时候,一群妇人坐在巷子口的梨树下乘凉,手里的活计也没停,纳鞋底,缝补衣裳,编草鞋,一个比一个利索。 却唯独谢晚棠一人闲着。 她也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树枝,一脸悠闲地坐在春凳上,逗着一只四蹄雪白、身子黝黑的狗崽子。 她容貌极盛,玉貌花容,眸若秋水,腰肢袅袅,仙姿佚貌。宛如明珠生辉,迷得一群妇人时不时地拿眼瞅她。 对于这位将搬来的大美人,妇人们好奇得紧,又见她梳着妇人髻,不由得问她: “观你岁数不大,不知岁数几何?怎么竟梳起了妇人髻?” “十六了。十四那年嫁的人。”谢晚棠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十四就嫁人了?你男人呢?” “死了。” “…………” “怎么死的?” “说是我克死的。” “…………” 克夫啊? 妇人们惊疑不定。 “哪个说你克死的?这人生老病死的,谁能说的准?怎么能说是你克死的?” “我嫁了三个男人。头一位活了半年,出门做事被人打死了。” “第二位活了仨月,出门要账被土匪杀了。” “最后一位只活了五日,出门喝酒醉倒进河里淹死了。” “…………” 梨树下安静下来,气氛诡异。 谢晚棠依旧笑意盈盈,一开口却是句句吓人。 “因为这点儿事,我坏了名声,不好再嫁,只好搬到咱们这边来找夫婿。” “不拘好坏,模样丑也罢俊也成,只要是个男的,活的,那就成了。” “嫂子们若是有合适的亲戚街坊,只管与我牵媒搭线,我一概不拒。” 就在这时,忽然起风了。 梨树叶哗啦啦地响。 妇人们齐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吞咽几下口水,下意识离谢晚棠远了一些。 明明烈日当空,炙热难耐,可这会子她们只觉后脊背发凉,心头发紧。 再看谢晚棠那张美人脸,恍惚间像是变了模样。 这哪里是什么美人面? 这分明是龇牙咧嘴的吃人恶鬼! 十四成婚,两年内死了三个男人! 如今还要再寻男人出嫁。 这跟阎王点卯有何区别! 这是真的克夫啊! …… 成功将自己“克夫”的名声散播出去,谢晚棠满意地起身,拎上春凳,唤上狗崽子,一狗一人往巷子里走。 等她走远,妇人们才敢大喘气,压着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而谢晚棠耳边也终于响起系统的欢乐播报声: 【叮!情绪点+1、情绪点+1、情绪点+1……】 【技能卡商城已解锁。】 【可兑换技能卡:0。】 【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开启?】 “不开。” 谢晚棠笑眯眯地拒绝。 梨树下只有七个妇人,情绪点最终停在七十上面。 也就是说,身后的七位妇人每人都给她贡献了十个情绪点。 按照系统的要求,只有对她产生强烈情绪的人,系统才能收割到情绪点。 不管这种情绪是爱还是恨,亦或是其他情绪,只要足够强烈,都能达到系统的收割要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我克夫(第2/2页) 看来,这“克夫”一说比她预想的要炸裂得多。 相信不出半日的功夫,梨花巷新搬来的大美人是个克夫命,一定能传遍巷子里的家家户户。 到时,一定会有大批情绪点向她飞涌而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随时翘辫子。 走这一步,谢晚棠也是没法子了。 她原本拎着两把菜刀正在末世砍丧尸,不料脚下一滑,与丧尸脑门撞脑门,之后便不省人事,意识陷入沉睡。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穿到这个不知名的古代世界里,成了个黑户。 之所以是黑户,只因她是身穿,并且年龄还缩水了,从二十六岁,摇身一变,缩水成十六岁。 好家伙! 直接年轻十岁。 就是身无分文,身着异服,黑户无名。 正当她犯愁时,导致她穿越的罪魁祸首——【万人迷系统】上线。 万人迷系统,靠收割情绪点来兑换各种技能卡,将宿主包装成万人迷,达成炮灰逆袭的成就。 任务说难不难。 这要是还在末世,情绪点她能收割到手软。 可偏偏她穿到了古代。 最重要的是,她这条命与情绪点息息相关。 一百个情绪点兑换一天寿命,初始寿命七天。 想不做任务都不行。除非是她不想活了。 在古代,身为女性,哪怕她混进高门大院搞宅斗,情绪点的获取还是有限的。 一回两回能调动对方强烈的情绪,那三回四回呢? 到那时,差不多也被榨干净了。 古代女性能接触的人,拢共就那么些,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丫鬟仆从。 人数有限,情绪值就有限,别说是兑换技能卡改变炮灰命,怕是连寿命都兑换不了多少年。 思来想去,谢晚棠打算剑走偏锋,先想办法积攒一笔情绪点,把自己的寿命稳定住,之后再慢慢图之。 她穿来的地点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趁着胡同内没人,她翻墙偷了一件妇人的衣裳裹在身上。 随后摘下耳朵上的一对淡水珍珠耳钉,拿到当铺死当,当了五两银子。 拿着银子她没敢住客栈收拾自己,因为客栈要路引登记店薄。 身为黑户,她可没有路引。 她找了家卖成衣的铺子,买了两套衣裙,又将偷来的衣裳还回去,接着便找了条住户密集、人口众多的巷子,租赁了一座小院作为落脚之地。 在巷子里住了一日,终于让她想到如何赚第一波情绪点。 古往今来,最让人津津乐道、流传民间的,不是什么歌功颂德,而是各种奇异桃色事件。 不管是真是假,这种事最能调动人的情绪。 当然,谢晚棠没敢直接往自己身上扯什么桃色事件,眼下还没到没脸没皮的时候。 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克夫”的命,且一连克死三位夫君,勉强擦边“桃色”二字。 就这般,收获也是非常可观。 依着眼下的情形来估算,估摸一个月左右便能收割完这一片的情绪点。 等榨干这一片,她再另选一条巷子重新租赁房子,再收割一批情绪点。 这座城池规模不小,要是能把整座城池都收割一遍,短时间内她不用再担心寿命的问题。 第二章:寿命余额四天 第二章:寿命余额四天 克夫这法子好是好,就是太毁名声声。 好在谢晚棠无所谓,她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如今她只想活命。 等将整座城池收割一遍,她收拾东西直接跑路。 古代交通落后,五十里开外便谁也不认识谁。 想法子花钱买个户籍,再弄个路引,一个城池接一个城池的收割。 有技能卡在手,她也不用担心自身危险,顺便一路再游山玩水。 这日子岂不是越过越美? 谢晚棠越想越美,一路都在哼着小曲。 脚下的狗崽子贪玩,走走停停的到处嗅,对什么都好奇的紧。 谢晚棠这会子心情极好,也不催它,等它嗅完了,才开口将它唤回来,继续往巷子里走。 这狗崽子是她穿来那天在街上遇到的。 她也是嘴欠,随口“嘬嘬嘬”了几声,没想到还真把这狗崽子引到身边来,一路都在跟着她。 见此,谢晚棠也不好再赶它走,索性便留下它养着,日后当个游山玩水的伙伴也挺好。 谢晚棠租赁的院子离巷子口非常近,从巷子口西边第一家开始往巷子内数,第四家便是她租的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有前后院,收拾得干净利索。地面也是石砖铺的,不用担心下雨天院子里泥泞不堪。 前院有一颗枣树,眼下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上面挂满了龙眼大小的青色果子。 随手摘下一颗扔进嘴里,谢晚棠嚼了几下皱眉咽下去。 不好吃。没熟。 枣子一般要到八月或是九月才能熟,这院子谢晚棠只租赁了一个月,等她搬走时,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还能吃上这枣树上的果子。 “谢娘子!这会子可在家?” 院外突然有人在唤谢晚棠。 下一瞬,院门被人拍响—— “谢娘子!你昨儿说要水,今儿还要不要?” 谢晚棠眸子发亮,一边扯着嗓子回应,一边快步去开门:“要水要水!” 将院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脸和善的崔氏,身后是一辆靠墙停着的独轮车,车上捆绑着四个水桶,里面全是干净的井水。 梨花巷内住户多,巷子悠长,巷尾巷口都各有一口井,每日排队打水的人多不胜数。 有那厌烦排队的,便花个两三文钱托给外人帮忙打水送家来。 崔氏的男人就是做这个的,别看送一次水只能挣个两三文,可耐不住人数多。 一家家的算下来,只晌午这半日的功夫,大几十文还是能挣到的,行情好的时候,一百文也不在话下。 下晌再去找些别的活计做,这一月下来,挣的钱足够养活一家老小的。 “谢娘子,你要几桶水?” 一见到谢晚棠这张美人脸、芙蓉面,崔氏便不自觉地笑起来,声音也轻了下来。 一向嗓门大脾气烈的她,也只有在谢晚棠面前才会这般和软。 “这四桶水你能匀我几桶?”谢晚棠往桶内瞟了几眼,确认都是干净的,肉眼看着没什么杂质脏污。 “这四桶水都无人要,谢娘子想要几桶都成。” “那就全要了。” “好!那就全给你!” 崔氏一脸高兴,解开水桶上的绳子,一桶接一桶地提着送进院子里,倒进灶房内的水缸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寿命余额四天(第2/2页) 灶房内的水缸极大,能装两个谢晚棠。缸内的水量已经下到一半以下,这不过才一日不到的功夫。 昨儿下晌,崔氏将把这水缸装满。 短短一日不到,这水竟用去了大半,估摸是谢娘子昨晚烧水洗身子了。 崔氏没多看,也没多言,四桶水全都倒进水缸里后,勉强算是满了。 谢晚棠给了她三文钱将人送出门,叮嘱她明日午时左右再送四桶水来。 这一缸水,应该能撑到明日。 谢晚棠用水多,每晚都要烧水洗漱,一个人的用量,能抵旁人家三四口人的用量。 偏她又懒又没耐心,不耐烦每日清晨早早去井边排队,如今用水,全靠崔氏送。 她将搬来,与巷子里的街坊也没有来往,崔氏一走,也就没人再来打扰。 关好院门,谢晚棠躲进屋里准备开大礼包。 开之前先打水净手,争取开出个好运来。 洗干净手,谢晚棠坐在竹床上,一脸兴奋的唤出系统面板:“系统,开礼包!” 【收到指令……新手大礼包已开!】 【恭喜宿主获得‘心有灵犀’技能卡!】 【心有灵犀(情感羁绊),你我心意相通,你所想便是我所愿,连理枝,比翼鸟。】 【建议宿主锁定大气运男主使用此卡。】 谢晚棠顿了顿。 这什么毛病? 她都有金手指了,为什么还要找男人? 不满的撇撇嘴,她决定无视系统的建议。 开出来的技能卡会存放到系统自带的卡包内,谢晚棠看了一眼,没动它。 眼下还没到用它的时候,先存着。 滑动系统面板,进入技能卡商城,看着上面一排排的灰色技能卡,一个都没解锁。 只有情绪点达到购买技能卡的点数,系统才会解锁技能卡。 排在最前头的技能卡需要的点数是最少的,这是一张氛围卡“云鬓烟垂,”需要三百五十个情绪点。 而谢晚棠眼下只有七十个情绪点,根本就买不起。 当然,就算能买得起她也不一定会买。不到危机时刻,她不会随意动用情绪点购买技能卡,她要留着延长自己的寿命。 系统面板左上角清楚的显示着她的寿命余额:四天。 谢晚棠轻叹一声,关闭系统面板,来个眼不见为净。 再等等。 最多一个时辰应该就会有新的情绪点到账。 眼下还早,不如睡个回笼觉先。 今日为了赶早散播谣言,她难得起了个大早,整个人一直软绵绵的无精打采。 将竹床拖到院子里,放到枣树下,谢晚棠舒服的躺在上面,迎面吹着徐徐微风,赶走一些燥意,勉强算凉爽,很快便闭眼睡着了。 狗崽子也老实下来,窝在竹床下面,翻着肚皮同样睡得香甜。 …… 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 谢晚棠预估的很准,一个时辰左右,万人迷系统语气欢快的在她耳边播报个不停: 【叮!情绪点+5、情绪点+7、情绪点+10……1情绪点+20!!!】 这并没有结束。 系统只停顿了一瞬,很快又继续播报起来:【情绪点+3、情绪点+12、情绪点+7……】 第三章:寿命有救了 第三章:寿命有救了 大批情绪点进账声吵醒了谢晚棠。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听着系统播报声,很快便回过神来,神情振奋,彻底清醒。 唤出系统面板查看情绪点,发现情绪点直接暴涨至四百!且还在不断地增加中。 谢晚棠瞪大了眼,极为诧异。 不是,这克夫的名头也太好用了吧。 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眼下是十点半,她满打满算只睡了两个小时。 就这么两个小时的功夫,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情绪点进账? 那几个妇人该不会敲锣打鼓的帮她四处宣扬去了吧? 要不然这也说不通啊! 谢晚棠越想越好奇。 事实上,这事也是巧了。 今儿巷尾那边有人摆满月酒,作为同住一条巷子的街坊,有不少人会过去吃席。 那七个妇人里,便有三个妇人要一同过去吃席。 这三位妇人早早便到了巷尾那边,在与人闲聊中,自是不可避免的说起谢晚棠这位“骇人听闻”的克夫之人。 一位仙女似的大美人,两年内一连克死三位夫君,坏了名声,眼下搬到他们这条巷子内落脚,还想再找一位夫君接盘。 啧啧! 这可是几十年都难遇的奇事! 先是与三位妇人相熟的人围着听这事,接着便慢慢向四周扩散,最终是一发不可收拾,来吃满月酒的亲朋好友们,个个都听说了这事。 这来吃满月酒的人可足足有几十口子! 这一波收割下来,情绪点自是要暴涨起来。 可惜谢晚棠并不知道此事。 她若是知道这事,一定会厚着脸皮过去,添一份礼金,好好的在众人面前溜达一圈,再加一把火,争取一次就榨干他们的情绪点。 一波暴涨后,后续的情绪点越来越少,最后只偶尔零星进账一个。 此时的情绪点余额已经来到了六百八十,可以兑换六天的寿命,完全超出谢晚棠的预估。 点击情绪点,耗费三百情绪点,换了三天的寿命。 余下的三百八十个情绪点她没动,留着以防万一。 三百八以下的技能卡已经全部点亮解锁,如果突然遇到什么危险,她可以尝试购买技能卡救自己。 谢晚棠以为今日的情绪点收割已经结束,后面估摸要等个一两日发酵才会继续爆发。 令她意外的是,晌午饭过后不久,系统的播报声又一次响起: 【叮!情绪点+20、情绪点+15、情绪点+30……】 系统的声音此时甜得发腻,像极了绿茶婊,听得谢晚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实在耐不住好奇,打开院门出去溜达了一圈。 她依旧去了巷子口那棵梨花树下,那里一整天都有人在树下乘凉。 谢晚棠过去露了一下脸,很快便被几个脸皮厚的大娘拦住,好奇地问她是不是真的克夫。 谢晚棠没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并问她们是如何知道的。 大娘们也敞亮,说是在巷子尾吃满月酒时听说的。 至此,谢晚棠终于明白,今日这一连两波暴涨的情绪点是怎么一回事了。 晌午暴涨的那一波,应当是吃满月酒的人贡献的。 下晌这一波,应当是这波人各自回家后,寻了左邻右舍的街坊再次说道起她克夫的事,又给自己贡献了一波情绪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寿命有救了(第2/2页) 啧! 这可真是好街坊!好亲友! 谢晚棠这是真心夸赞,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情绪点一直在进账,一会儿多一会儿少,起起伏伏,直到夜幕降临,家家户户熄灯睡下才停止。 谢晚棠躺在床上,唤出系统面板,发现情绪点余额已经冲破一千大关! 真真是可喜可贺! 一千以下的技能卡全部点亮,看得谢晚棠心花怒放,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下,非常猖狂的笑了好一会儿。 她的计划是对的,就这一个克夫的名头,便能让她原地暴富。 兴奋的情绪一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谢晚棠关闭系统面板睡觉,想着明日吃些好的犒劳自己。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总算是摸索出一条生路来。 …… 次日,谢晚棠睡到巳时过半才起。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唤出系统面板看情绪点余额。 昨晚临睡前情绪点突破一千大关,此时则涨到了一千一百二。 比昨晚多了一百。 应该是早上这段时间涨的。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收割尽梨花巷的情绪点用不了一个月,估摸只需十日的功夫差不多就能收割完。 可以提前寻找新的落脚地了。 但在这之前,她得想法子把自己的户籍问题解决掉。 想解决这个问题,前提是得有银子。 只要有银子,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出去溜达一圈吃了顿好的填饱肚子,回来时正好遇见崔氏前来给她送水。 崔氏也听说了谢晚棠克夫的传言,此时她却是面色如常,不见一丝异样。 只见她高高兴兴的与谢晚棠搭话,将四桶水全部提进灶房倒进水缸内,接过谢晚棠给的三文钱,脚步匆匆的前往下一家。 送走崔氏的谢晚棠坐在枣树下乘凉,面前放着一个小泥炉,里面点燃了炭火,上面坐着一个小水壶,一股水汽正哧哧地从壶嘴中冒出来。 她一手托腮沉思,一手随意的用夹子夹住水壶把手,将其提到一旁,打开壶盖让滚烫的热水慢慢冷却。 她在想该怎么挣银子。 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倒出里面散碎银子,她数了数,银子只剩二两,铜子的话,屋里还有三百文。 两样加一起还不到三两银子。 她穿来时,全身上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耳朵上戴的那对珍珠耳钉拿去典当了五两银子。 若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她一定提前搜刮金店,把那些金镯子、金项链什么的挂满全身。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另想法子。 将银子收回荷包,正准备将荷包重新系回腰间时,头顶枣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声。 谢晚棠抬头望去,是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在啄食枣子。 但准头不好,几次都啄空了,鸟喙落在枣树枝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啄木鸟。 谢晚棠收回目光,将荷包系回腰间,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乌鸦一大奇异特性——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第四章:成为一只乌鸦的伴侣 第四章:成为一只乌鸦的伴侣 上辈子在基地居住时,基地内特意科普过乌鸦的特性。 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对所有感兴趣的东西它们都会想法子叼走、收藏和玩耍。 尤其是经过变异的乌鸦,这一习性更严重。 谢晚棠眼珠子转了几圈,心中一动,从系统卡包内拿出那张——【心有灵犀】技能卡。 【心有灵犀,你我心意相通,你所想便是我所愿,连理枝,比翼鸟。】 这是系统对此技能卡的介绍词。 对于这张从新手礼包内开出来的技能卡,谢晚棠先前还没什么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极为欢喜,非常满意这张技能卡。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主动提醒谢晚棠: 【每一张技能卡都是宝贵的,系统建议宿主慎重使用技能卡。】 “我哪里不慎重了?” 【根据系统评估,宿主不论样貌还是体态都是极为优越惑人,再以万人迷系统提供的技能卡辅助,建议宿主以身入局,蛊惑身怀气运之男子,利用他们搅动更多人的情绪,以便获得大量情绪点。】 谢晚棠眼神冷下来,纤细白嫩的手指间,翻转着一张银白色精致卡片,神情似笑非笑。 “算算日子,咱们穿来不过三四日,这情绪点你少收了?” 【宿主表现中等偏上。】 “那就是合格了?” 【合格!】 “既然合格,那就闭嘴。” 谢晚棠语气如冰,手指一弹,技能卡飞了出去——按照她心中所想,飞向枣树上的乌鸦。 系统没了动静,不敢再开口。 在技能卡接触到乌鸦的一刹那,瞬间触发技能——【心有灵犀】。 技能效果用作于——乌鸦! 轻风吹向枣树,树叶微动,一阵眩晕忽然袭上心头。 这阵眩晕只持续了一两息,下一瞬,遥遥相望的一人一鸟,心中猛然泛起几分异样之感。 树上的乌鸦眨了眨眼。 树下的谢晚棠也眨了眨眼。 一人一鸟互相看着对方,一举一动颇为相似,像是在互相模仿对方。 谢晚棠心中多出一道充满好奇、欢喜和试探的心声。 这道心声应该就是面前的乌鸦。 既然自己能感知到乌鸦的心声,那想必,乌鸦也能感知到她的心声。 谢晚棠闭上眼,用意念在脑海中勾勒出金锭子、银锭子、金戒子、玉簪子、各色宝石铜钱等物,一一传递给乌鸦,让它满城去寻找。 能叼回来的便叼回来,叼不动的就地挖坑埋下,将埋东西的地点传给她,她亲自去挖。 但有个前提,这些东西必须是丢失的无主之物,不能飞到人家屋里偷盗财物。 这偌大的奉安城,谁家没丢失过财物? 积少成多,将这些聚拢起来,不说原地暴富,想必也足够她花用一阵,之后再慢慢琢磨赚钱的事。 将这些东西传递过去,谢晚棠很快便收到许多条杂乱的信息反馈。 那一条条信息画面里,全是半掩在土里零散铜子。 她默默数了数,不算多,几十文而已,就在南边那几条巷子里。 路程不算远,出门溜达散步的功夫就能到。 谢晚棠也不嫌弃,左右这会子也无事可干,打算先过去捡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成为一只乌鸦的伴侣(第2/2页) 至于乌鸦这边,先让它紧着值钱的东西搜寻,铜子先过掉。 漆黑发亮的乌鸦没有立即飞走,而是煽动着翅膀落在谢晚棠肩上,歪着脑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盯着谢晚棠瞧,瞧了好一会儿。 谢晚棠没动,扭头垂眸同样盯着它瞧,感受着对方越来不对头的莫名欢喜。 乌鸦的一双小眼越来越亮,鸟喙也越凑越近,最后竟是在谢晚棠的脸上贴了贴,小眼眯成一条缝,极为亲密。 谢晚棠头皮发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头。 黑色的鸟喙在谢晚棠脸上贴了又贴,过了好一会儿才在谢晚棠微凉的目光下扑棱着翅膀起飞。 先是在谢晚棠头顶上盘旋几圈,不断向她传递心中的欢喜,随后才飞向高空,为“伴侣”寻找亮晶晶的宝物。 虽然这个伴侣很奇怪,又大又没有羽毛,也不是它心中理想的伴侣形象,但却白白的、香香的,它欢喜得紧。 它一定寻来最大、最亮的宝贝带回来送给“伴侣”! 谢晚棠此时能清楚地感知乌鸦心中所想。 “伴侣”这俩字在对面传递过来时,饶是她在末世见过许多离谱的事情,此时也被雷得不轻。 沉默许久,她问系统:“你这技能卡是不是有些副作用?” 一只乌鸦称她为伴侣! 这合理吗? 【系统出品的技能卡,对宿主只有益没有害。】 【心有灵犀技能卡,其作用是:你我心意相通,你所想便是我所愿,连理枝,比翼鸟。】 【你对鸟类使用此技能,它们会理所应当地把你认为‘伴侣’。】 原来是这样。 谢晚棠挠头,伴侣就伴侣吧,只要能乖乖让她驱使,别说是伴侣,便是让她跪下与其义结金兰她都没意见。 混过末世的她,底线真的可以放到最低。 回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戴上帷帽,拎起一个小巧的竹篮,谢晚棠拿着院门钥匙出了院子。 她要去把那几十个铜子捡回来。虽说不多,但还是能买一两斤肉的,不捡白不捡。 沿着乌鸦传递给她的路线,谢晚棠一路溜达着去了南边的巷子。 一路走一路打量,把自己走过的所有路线全都记在脑子里。 眼下正是晌午吃饭的时候,日头正晒,巷子里没什么人,正好方便谢晚棠行事。 在三条巷子里慢悠悠地穿行,从各种犄角旮旯处,扒拉出一小堆铜子来。 谢晚棠晃了晃竹篮,听着里面铜子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心中很是满足。 一共三十八个铜子,够买一斤半猪肉的。 确认没有遗漏的,谢晚棠准备回去。 将出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道欢喜。 紧接着,一道极具穿透力的鸟叫声从头顶传来—— “呱——呱——” 下一瞬,一面黄澄澄的牌子掉在了她面前。 谢晚棠瞳孔一缩,迅速蹲下将牌子捡起塞到袖子里。 抬头望去,只见前不久飞去寻找宝贝的乌鸦,此时正落在旁边的院墙上。 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瞪着她,在那双眼睛里,竟能让人看出欢喜来。 第五章:没有下限 第五章:没有下限 见谢晚棠抬眼看过来,乌鸦毫不犹豫地飞到她肩上,眯起小眼,鸟喙又贴在了她脸上。 一次生两次熟,谢晚棠这次镇定了许多,还主动歪头配合她,手指轻抚着它的小脑袋。 “亲热”过后,乌鸦再次振翅飞走。 继续为“伴侣”寻找亮晶晶的宝贝。 谢晚棠摸了摸被鸟喙贴过的脸颊,忍不住感叹一声:“它要是每日都这般叼金子养我,我一定与它白头偕老。” 说到金子,谢晚棠隔着衣裳不断摸着袖子里的黄牌子,悄声问系统:“这牌子可是金子做的?” 【是,金子做的。】 她晃了晃胳膊:“感觉分量挺足的,有多重?” 【二百克。】 “换成两呢?几两金子?” 【四两金子。】 “四两金子?这乌鸦挺有劲儿,居然能叼得起来。” 【它在讨好自己的伴侣。】 “啧!这技能卡可真好用。” 【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将技能卡浪费在动物身上,寻找身怀气运之人,所获报酬会更加丰厚。】 “这世上,哪有那般多身怀气运之人?芸芸众生,你我皆是蝼蚁。你张嘴闭嘴的气运,这奉安城内,你可曾感知到身怀气运之人?” 系统沉默不语。 谢晚棠挑眉,瞧,她就说嘛,又不是乱世,在这太平盛世里,哪有什么身怀气运之人? 便是有,那也是凤毛麟角。若是突然间冒出一堆身怀气运之人,那这世间岂不是乱套了? 【建议宿主打开格局,不一定非得是男子,必要时,女子也可以的。】 谢晚棠翻了个白眼,狗系统比她还没下限。 “我这格局还不够开?我如今连一只鸟都不放过,谁还能开过我?” 这话……有道理,系统无法反驳。 谢晚棠不再理它,紧紧攥着袖口,快步往家赶。 快到家门口时,乌鸦又回来了一趟。 这次它叼了一根嵌着红玉的银簪子。 簪子掉在谢晚棠面前时,上面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玉被摔掉在了地上。 谢晚棠一脸心疼地捡起来,仔细地查看一遍,好在没有碎。 将红玉与银簪收起来,忍不住好声好气地叮嘱乌鸦:“下次你再叼东西回来,轻些放。若是摔碎了,那可就卖不上价了。” 乌鸦乖巧地在她肩膀站着,歪着小脑袋看她,记住了这话。 这次谢晚棠没让它立即飞走,而是带着它先回了家,弄了些水和麦粒喂它。 吃饱喝足后,谢晚棠又对着乌鸦说了一通甜言蜜语,把一只鸟哄得晕头转向,誓死效忠。 随后才将其打发走,让它继续寻找宝贝。 关好院门,谢晚棠将木炭放进炉子里点燃,又将袖子里的金牌、以及那根银簪子拿出来,一起放到炉子上炙烤。 不多会儿,金牌和银簪子的表层便被烤软了一些。 谢晚棠找来锤子,对着表层软化的金牌与银簪子一顿捶打。 在末世时,她的力气经过了异化,别看她又娇又软的,一巴掌扇过去,能把一个八尺大汉扇飞出去。 此时捶打质地柔软的金银,那是一点不费事,就跟过家家闹着玩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没有下限(第2/2页) 捶打一会儿,她又将金牌和银簪子放回炉子上接着炙烤,随后再继续捶打,直至金牌和银簪子成了两块圆饼,这才算是完事。 将这两块圆饼放到水盆里,用井水仔细地清洗上面的黑灰,这般模样的金牌与银簪子,任谁来也认不出来,日后可以安心地花用。 等其彻底冷却,谢晚棠将这两块圆饼,连同那三块指甲大小的红玉一起装进荷包内,系在腰间随身携带。 炉子里的火她没有熄灭,而是坐等乌鸦继续给她往家叼宝贝。 乌鸦确实不负她所望。 整整一下晌的时间里,它不断地飞回来,什么金戒子、玉簪子、银角子、金瓜子、各色珠钗等物,齐全得很,硬是在谢晚棠面前堆出一个“小金山”来。 这些都是乌鸦能叼的起来的。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叼不起来。 那些叼不起来的,乌鸦全部就地挖坑埋了起来,将地点传给谢晚棠,催着她赶紧去挖回来。 这些宝贝,一小半是乌鸦自己发现的,余下的大半是它向其他乌鸦打听来的。 为了讨好伴侣,它是一刻都不舍得休息,好悬没累死。 谢晚棠不走心地亲了它一口,鼓励它:“你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伴侣!继续努力!” 值了! 乌鸦瞬间振奋起来,再次振翅高飞。 这次它一定捡一个最亮的宝贝送给伴侣! 嗯嗯嗯! 去吧!去吧! 谢晚棠随意摆了摆手,转身便一脸笑意地抱着面前的“小金山”,乐得合不上嘴。 她将这一堆“小金山”搬进屋里,放到柜子里锁好,眼下可没空拆分它们。 到灶房内翻出一个竹篓子背上,高高兴兴地去挖乌鸦藏的那些金银珠宝。 这会子已是申时过半,日头偏西,温度稍稍降了一些。 谢晚棠戴上帷帽,一路小跑,倒也没怎么出汗,只觉神清气爽。 乌鸦藏宝的地方有五处,有远有近,谢晚棠便由近及远,一路挖过去,挖出五件宝贝。 一个赤金项圈,两块巴掌大的玉佩,一个金镶玉臂钏,一个镂空赤金香囊,里面装有实心的赤金球。 这五件宝贝的埋宝地点,全是一些犄角旮旯之处,若不是提前知道,便是让谢晚棠在这里天天溜达她也捡不到这些宝贝。 埋宝不远处便是一座座高墙深院,非富即贵,都是一些不能招惹的高门大户。 这些东西不用想,指定是这些府里的公子姑娘们丢的。 如今全被谢晚棠捡走,她压根没敢多留,挖出来也没细看,随便塞进竹篓子里,转身就走,颇为心虚。 等远离这边来到街上,谢晚棠这才昂首挺胸,暗中为自己叫好,这一波简直是原地暴富。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醒她:【‘心有灵犀’技能卡快到时限了。】 “这么快?”谢晚棠脚下停了下来,一脸心疼,“我还以为技能卡是永久性的。” 【此次技能卡时效为两个半时辰。】 【因是鸟类,技能卡的时效才能维持这么久。若是对人使用,心有灵犀技能卡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 第六章:抢不抢?抢! 第六章:抢不抢?抢! 除此,系统还另外提醒谢晚棠。 【每张技能卡的时效因人而异,同样的技能卡对不同的人使用,时效都会略有差异,请宿主谨记这点。】 【系统也会及时提醒宿主,确保宿主及时补充新的技能卡。】 “若是一直对同一人使用技能卡,是否有种类、或是数量上的限制?” 【没有限制。只要宿主的情绪点足够多,可以对同一个人无限量使用技能卡。】 【不限种类,不限数量。】 “那……动物呢?”谢晚棠非常好奇这点,若真有可能,她是真想留住乌鸦。 它可真是太好用了,比男人强多了! 【不限种类,不限数量。但系统不建议宿主将技能卡浪费在动物身上……】 “知道知道!”谢晚棠打断它,继续往家走。 “建议我寻找身怀气运之人,把技能卡哐哐往他们身上砸,必要时男女不限是不是?” 说到这,谢晚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别光嘴上建议,你倒是把那身怀气运之人找出来让我瞧瞧。只要你把人找出来,不拘男女,便是那宫里的公公我都下的去手!我可以随时调整我的底线。” 系统没话说了。 这话都让她说绝了。 谢晚棠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又说起她的“伴侣”乌鸦来。 “技能卡的时限还剩下多久?” 【一刻钟左右。】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很快的。 谢晚棠叹气:“若是它能在一刻钟内赶回来,我们还能再见一面。若是赶不回来,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这奉安城内的乌鸦多不胜数,下回再见时,也不知哪只是它。” 系统没理她这话,估摸是不待见那只乌鸦。 谢晚棠也不在乎系统回不回话,自顾自地一路小声地念叨,瞧着像是颇有几分情义。 事实上,她不过是舍不得乌鸦的寻宝能力而已。 被谢晚棠心心念的乌鸦,此时正停在一处偏远的水塘边,眼前是一群气势汹汹、一脸不善的人在互相对峙,气氛紧张。 它也不怕,停在一棵柳树上,来回歪着小脑袋看着树下这群人,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盯上了某人腰间的玉佩。 那是一枚极为罕见的紫玉,纯正的紫色在日光下油汪汪的,极为惹眼。乌鸦一眼便相中了这一抹紫。 只是,这抹紫不是无主之物。 自家伴侣特意叮嘱过它,不能偷抢别人的宝贝,只能捡拾无主的宝贝。 乌鸦有些郁闷,想抢,但又怕伴侣生气。 一个合格的伴侣是不能惹自家伴侣生气的。 它挪动几下爪子,按下躁动的心,却又不舍得离去,眼巴巴地继续停在柳树上盯着那枚紫玉瞧。 树下的气氛越发凝重。 一群人泾渭分明,一南一北面对面地站着。 为首的两位年轻公子,一位一身玄衣脸色森冷,一位一身红袍神色淡然。 俩人各自堵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都不肯退让一步 玄衣公子忍不住先开口,语气讥讽:“已是快死之人,紧握着东西不撒手,你莫不是还想带进棺材里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抢不抢?抢!(第2/2页) 红袍公子勾唇一笑,容貌清绝,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吾手中之物,生死皆由吾。尔若闲得慌,不如去数数自家坟头几根草。” “坟头几根草?我倒是能落个坟头长草,你呢?尸骨无存,怕是连草都长不了。” “我一活人,要那坟头草作甚?倒是你,活着无人问,死了无人哭,坟头草长得再旺又能如何?也不过是那野狗撒尿的地界。” 玄衣公子瞬间黑脸。 这嘴毒的,自己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红袍公子眉梢微挑,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他解下腰间的紫玉佩,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干净,捏着精致油润的紫玉,斜了对方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宝物人人都想要,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别东西还未到手,人却一命呜呼的入了地狱,白白为旁人做了嫁衣。” “你……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破身体能撑到几时!我等你咽气!” “那你可有的等了。我几时咽气,这事由不得你定。你若真无事可做,不如回去给自己好生刻块碑,回头我好过去上柱香。” “沈敬亭!”玄衣公子脸色铁青,双手握拳,额头青筋鼓起。 姓沈的可真不是个东西! 病歪歪的也不知道积口德,一张嘴便让人恨得牙根痒。 若是旁人敢这般放肆,他早打杀过去了。 偏偏眼前之人是姓沈的王八蛋!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一对上这姓沈的,他似乎只有被压制的份。 着实可气! 红袍公子沈敬亭微微一笑,指间不断翻转着紫玉佩。 他道:“论手段,你该软的时候不软,该狠的时候却又不够狠。论计谋,你是顾上不顾下,或是顾下不顾上,总是棋差一着。 就你这脑子,安生的做个纨绔子弟,等着接你爹位置也就是了,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蹚这趟浑水?莫不是显摆你没脑子不成?” 这般贴脸嘲讽,是个人都忍不了。 脾气不是很好的玄衣公子更加不会忍。 他立马拔剑直指沈敬亭:“把玉佩留下!” 剑已出鞘,双方对峙的性质当即变了样。 沈敬亭身后的人紧随其后拔剑。 对面玄衣公子带来的人也不遑多让,同样跟着拔剑怒视。 两拨人互相拿剑指着对方,互不退让,但也没人敢抢先挥剑。 双方都有顾忌。 沈敬亭眼眸轻闪,就差一把火了,只要谢峻抢先动手,那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就在他准备火上浇油再怼几句时,眼前忽然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飞来又飞走。 接着便是手指一轻,指间夹着的玉佩瞬间没了踪影。 沈敬亭:………… 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来抢走了他的玉佩? 他看向对面的谢峻:“方才可是我眼花了?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抢了玉佩。” 谢峻:…… 他一脸懵:“好像是只鸟……” “二公子,是只乌鸦!落在了那边的柳树上!” 谢峻身后的一位护卫抬手指向旁边的一棵柳树。 第七章:不要了,送你了 第七章:不要了,送你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先是看到一棵粗壮的柳树,后顺着树干往上看,在一根横向生长的树枝上,看到一只浑身漆黑发亮的乌鸦。 一只乌鸦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它嘴里此时叼着一块紫玉佩。 众人眼神极好,这玉佩正是方才沈敬亭手上把玩的那枚。 被一只乌鸦抢了玉佩,这还真是头回遇见这种事。 谢峻一点脸面不留,立马嘲笑起来:“沈敬亭,你怕不是病入膏肓了,一双手竟然连枚玉佩都拿不住!” 沈敬亭没看他,垂眸打量自己的手,随后背到身后,语气幽幽。 “你还不如一只乌鸦。乌鸦瞧中了我的玉佩,尚敢飞来夺走。你呢?既想要玉佩,却又怕沈家、谢家拿你的错处。 犹豫不决,裹足不前。不敢孤注一掷,又没有魄力放下,只时常拦我威胁一番。你可真是,瞻前顾后一场空。” 这话戳中了谢峻心底的隐秘。 他确实如沈敬亭说的这般,瞻前顾后,左右顾忌,裹足不前。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沈敬亭之所以会这般洒脱,不过是得沈氏全族看重,惯的他不知天高地厚,世间一切都好似唾手可得一般。 不费心思得到的东西,沈敬亭自是大言不惭说不在乎。 可他谢峻却不一样。 自小到大,哪样东西不是他自己挣来、抢来的? 如今要不是兄长病重,家中长辈的态度渐渐向自己倾斜,他怕是还在低人一等地活着。 谢峻这次没有回避沈敬亭的讥讽,他大大方方地承认。 “这世间谁能有沈二公子洒脱,我自是不能相比。眼下这玉佩被一只乌鸦夺了,我倒要看看,沈二公子是不是依旧这般洒脱不在乎。” 沈敬亭斜了他一眼,似是在看傻子。 接着便甩袖走了。 谢峻傻眼了。 不是,他沈二当真就这般洒脱? “站住!这玉佩你不要了?” 沈敬亭脚下不停,翻身上马,丢下一句:“送你了!” 随后策马离去。 沈敬亭身后的护卫们纷纷上马紧跟其后。 一时间马蹄乱飞,带起阵阵尘土向谢峻这边飞来。 谢峻黑着脸往后退。 “二公子!”一位护卫突然上前指着柳树,“乌鸦飞走了!” “飞走了?往哪儿飞了?”谢峻急了,急忙往柳树那边看去。 乌鸦将将起飞,谢峻望过来时,刚好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在空中划过,往东飞去。 “追!” 谢峻立即上马,毫不犹豫地跟在乌鸦身后往东追去。 一群护卫没有选择,只能齐齐跟上。 可人怎么能跟得上一只会飞的鸟? 尤其是这只鸟还是一只以聪明而著称的乌鸦。 再加上天色渐暗,很多乌鸦在空中集结,谢峻一行追得异常艰难,十几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乌鸦的身影,生怕一个错眼便跟错了乌鸦。 可就是这般,他们最后还是跟丢了。 在绕过几棵树、几座院落之后,彻底没了乌鸦的身影。 谢峻那张俊脸黑如锅底,晕头转向的又追了几条街,最后气得下马猛踹旁边的梨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不要了,送你了(第2/2页) 梨树下原本坐着一群乘凉的妇人,乍一见到一身煞气的谢峻到此,纷纷起身躲走。 这人穿着贵气,头戴金冠,身后还跟着一群杀气腾腾护卫,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这样的贵人她们可招惹不起。 “站住!” 谢峻厉声喊住走在最后的一位妇人。 “这巷子叫什么名字?” 被喊住的妇人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回过身来,低着头,怯懦地回道:“梨……梨花巷。” 梨花巷。 谢峻摆手让她走,扭头吩咐身后的人:“以梨花巷为准,搜查四周所有的巷子,询问是否有人看到有只叼着紫玉的乌鸦在头顶飞过。” 这…… 护卫们暗中面面相觑,搜人他们倒是没少搜过,搜乌鸦倒还真是头一回。 “还愣着作甚!”谢峻瞪向他们,“还不快去!” “是!” 护卫们一一散开,向四周蔓延出去搜查乌鸦。 梨花巷内—— 谢晚棠这会子正瞪着枣树上的乌鸦头疼的紧。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就在乌鸦将将停在枣树上时,心有灵犀技能卡的时效恰好到点。 刹那间,她与乌鸦之间的心心相通瞬间消失,再不能感知对方的心意。 乌鸦也不再将她视为伴侣,它叼着玉佩站在枣树枝上,一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警惕。 谢晚棠一眼认出它嘴边叼着的是块紫玉,经系统鉴定,这玉很贵,非常值钱。 眼下,谢晚棠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将玉哄下来。 她找来麦粒、黍米等粮食,往院子里撒了好几把,然后躲在一旁,悄悄等着它下来。 等了半刻钟左右,乌鸦终于从枣树上飞了下来。 它低头啄食地上的麦粒、黍米,嘴里的紫玉扔到了一边。 谢晚棠没有立即出去捡拾紫玉,而是等乌鸦吃饱飞走后,她才出来将紫玉捡起来。 紫玉入手温润,尾部坠着同色的穗子,瞧着像是一枚玉佩。 谢晚棠仔细端详着,目光一顿,脸上浮现一抹可惜之色。 “这上面刻了一个‘沈’字。可惜了,便是要卖,也不能在这奉安城内卖,怕是要换个地界卖。” “系统,你说,我要是把它敲碎了,一块一块地拿出去卖,是否能卖上价?” 【卖不上价。敲碎了这价格可就大打折扣。】 “那算了。”谢晚棠当即歇了敲碎的心思。 “先藏着吧。等日后离开这里再说。” 回到屋里,她打量几眼屋内,好像没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用来藏东西。 “系统,你自带的卡包我能用吗?我这些金银财宝一直锁在柜子里也不是个事,我总惦记着,总感觉不稳当。” 【系统卡包只能存放系统发放的技能卡,不能存放其他物品。】 谢晚棠一脸失望。 【不过——】 系统话头一转,给了她一个提示。 【技能卡商城内有空间卡,可以用来储物。先将物品存入空间卡内,再将空间卡收到卡包里保存。】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将你这些金银财宝存放在系统内。】 第八章:搜查乌鸦 第八章:搜查乌鸦 “这个可行!”谢晚棠眸子亮起,点开技能卡商城。“哪个是空间卡?” 【往后翻。每张卡上都写有名字。】 谢晚棠刷刷往后翻,刷过十几张技能卡后,看到了一张灰色的、尚未解锁的技能卡——空间卡:两千六百情绪点。 “这也太贵了!你给打个折扣。” 谢晚棠一脸肉疼,她如今满打满算情绪点只有一千五,离两千六还差一千一。 别说情绪点不够,就是情绪真的攒够了,一时间让她掏两千六百点情绪点去买技能卡,她真不一定会舍得。 除非到了生死时刻,不买不行。 眼下显然不是生死时刻,储物而已,大不了她再忍忍。 等有一日她情绪点使用不尽时,她一定买个十张八张的。 但眼下不行。 【我给你折扣,你现在买吗?】 经过几日的相处,系统慢慢了解了她的脾性。 知道她情绪点不够,也知道她抠门不舍得,便故意这般问,想撺掇她消费。 谢晚棠不上当,眼下又穷又抠的境况让她对“消费”不得不慎重。 “你先给我折扣,我留着以后用。” 【那没有!】 系统语气极为冷酷。 谢晚棠脸色不好看,挽起袖子要跟系统掰扯掰扯。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暴力敲响—— “开门!开门!院里有人吗?” 谢晚棠脸色微变,急忙将玉佩塞到袖子里的暗兜内,脚步匆匆地前去开门。 这会子天已经黑了下来,勉强还能看得见路。 谢晚棠刻意没有点灯,摸黑开了院门。 门外是一位腰间配刀的男子,身形高大,煞气逼人。 因天色原因,谢晚棠并没有看清男人的样貌。 她垂着眼皮,也不敢太过放肆打量,只嗫嚅着搭话:“不知郎君是哪位?” “今日天黑之前,你可曾看到过一只乌鸦叼着一块紫玉飞过?” 谢晚棠:……??? 什么东西? 一只乌鸦叼着一块紫玉? 谢晚棠沉默不语,这画面有点眼熟。 系统毫不客气地出言点破: 【他说的应该就是你的那位乌鸦伴侣。方才它叼着一块紫玉回来,如今那块紫玉就在你的袖子里藏着。】 “闭嘴!” 谢晚棠暗中咬牙,在脑海中斥责系统。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门外的男人等得不耐烦了,再次厉声质问:“回话!可曾看见过!” “不……不曾看见过。”谢晚棠声音怯怯,一直低着头,似乎很是害怕男人的语气。 男人也没有多纠缠,得到回话后,立马转身离开,一点儿不带迟疑的。 送走了人,谢晚棠长出一口气,火速关上院门。 等回到屋里,她将袖子里的玉佩拿出来,借着烛火照看,再也没了方才的喜悦,只剩下愁闷。 “我之前可是特意叮嘱过,只捡拾无主之物,不能抢有主的东西。那乌鸦明明听进去了,怎么突然引来外人查访玉佩?” 【兴许它是觉得这枚玉佩好看,为了讨好你这位伴侣,它一时控不住便抢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搜查乌鸦(第2/2页) 系统这是胡乱猜的,不成想还真让它猜中了。 【建议宿主将这玉佩藏好,暂时不要露面,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以宿主目前的情绪点,全部兑换成寿命的话,只能兑换十五天。若是因玉佩暴露而遭囚禁,对宿主来说,一定是灭顶之灾。】 “放心,这点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用系统提醒,谢晚棠比谁都惜命。 “明日我去找房子搬家。梨花巷被榨的差不多了,眼下又出了这事,提前搬吧。” 系统没意见。 只要有持续不断的情绪点进账,它不会再随便出言干涉宿主的行为。 左右它说了宿主也不听。 说多了她还烦,小嘴跟淬了毒一般,一心怼它。 将炉子点燃,谢晚棠把白日锁进柜子里金银首饰拿出来,一一拆解。 金子、银子做的就全都烤软锤成金饼、银饼。 玉石、玛瑙的话那就全部拆开,以整化零。 每一块玉石玛瑙她都借着烛火仔细地看一遍,有印记的装一起,没印记的装一起。 平日里的花用先紧着金饼、银饼,这些玉石玛瑙,只有等她远离奉安城的那一日,她才会拿出来典当。 忙完这些已是深夜。 谢晚棠匆忙烧了一盆热水出来擦身子,随后熄灯睡下。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后的谢晚棠做了场噩梦,梦中她暴露了手中的玉佩,惹来一群蒙面黑衣人追杀她。 等她从梦中惊醒,发现外头已然大亮,竟是一梦到天亮。 起床穿衣,烧水洗漱打理好自己,那边巷子里的崔氏便按着约定上门来送水。 谢晚棠开门让她进来,双方一见面,自是提起昨晚之事。 而一向不多话的她,难得跟谢晚棠多说了几句。 “昨晚上咱们这巷子里来了一位贵人,说一只乌鸦盗走了贵人身上的紫玉佩! 那贵人一路追着乌鸦追到咱们这边,不成想竟是追丢了。 那贵人一怒之下便带着人满巷子的敲门询问,搅得咱们人心惶惶的,生怕受到贵人迁怒一家子老小跟着遭难。” 谢晚棠面色无异,只学着崔氏一起抱怨。 “是啊,昨晚我家这院门也被敲响了。那会子天都黑了,我一个妇人家独居在这院里,猛然间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好悬没把我魂儿吓出来!” “只可恨咱们命贱人轻,便是被这般惊扰也没地儿诉苦去。 只盼望那贵人早早寻到那什么紫玉佩,早早离了咱们这巷子,我可再经不得他们二次登门。” “对了,还不知那贵人什么来路。崔嫂子,你在外头送水,可曾听到过什么?” 这话正中崔氏心中的痒意,她正愁没人敢与她说这事。外头那些街坊,个个都怕得厉害,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靠近谢晚棠,悄声道:“那贵人说是英国公谢府的二公子,为人嚣张跋扈、阴晴不定。是奉安城内出了名的厉害主,轻易招惹不得。” 谢晚棠点了点头,叹了声气:“最怕的就是嚣张跋扈、阴晴不定。若是个和善讲道理的,那咱们也不用这般提心吊胆了。” 第九章:说媒 第九章:说媒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崔氏也跟着叹气。 “人家是英国公府的二公子,衙门那边也不敢轻易管到这位头上来。只求这位主早些寻到那紫玉佩,赶紧离了咱们这地儿才好!” “衙门也管不了他?我说呢,怪不得敢这般乱来,扰的咱们整日担惊受怕,日子也过的战战兢兢。” “是啊……” …… 俩人待在灶房内,你一句她一句的说着心中不满。 越说越起劲儿,一时间竟是忘了时辰。 直到院外有人喊着崔氏回家,崔氏这才犹如梦醒一般,匆匆离去。 送走崔氏,谢晚棠随意煮了些吃的填饱肚子,之后便拿上钥匙准备出去另寻住处。 也是巧了,她将把院门打开,一抬眼便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位穿红戴花,身姿富态,笑得一脸和善的妇人。 谢晚棠迟疑了一瞬:“你是……” “娘子好!不知这里可是谢娘子的住处?”妇人喜眉笑眼,冲着谢晚棠作揖问好。 谢晚棠眼眸轻闪,不动声色的点头:“正是谢娘子的住处,不知你是何人?” 妇人没有立即答复自己是谁,反倒是又问了一句:“那娘子您……想必就是谢娘子了?” 这妇人嘴里说着话,一双月牙眼亮着点点精光,暗中上下一打量,瞬间便将谢晚棠的身姿容貌记在心中,脸上的笑意越发喜人。 谢晚棠眼中带了几分冷意,面上却依旧玉软花柔:“正是奴家。” 得了这话,那妇人这才正面回应:“奴家姓张,夫家姓李,是咱们这里惯爱撮合姻缘的媒妇。东家走、西家串的,不知成全了多少好夫妻。” 媒妇? 谢晚棠眨了眨眼,说媒的媒人? 那妇人又道:“娘子唤我张氏也行,唤我张李氏也可,全随娘子的心意。我今日前来,是受人所托,为娘子您保一门富贵亲事!” 富贵亲事? 谢晚棠眼底起了兴致。 她如今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 两年内克死了三位夫君,这战绩、这名声,只要不是活腻了,那是断不可能娶她这种女子为妻的。 今儿倒是稀罕。 竟然有人托媒妇上门与她说亲! 娶一个克夫的女子为妻,这人可真是勇气可嘉! 巷子里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这会子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往这边打量。 谢晚棠不欲多生是非,侧身请人进院:“外面人多口杂的,还请张嫂子进院说话。” “谢娘子关照。”张氏笑着又揖了一礼,一点儿没有架子,很是能弯的下腰来。 谢晚棠轻轻回了一礼,请人进院,随后紧闭院门,将那些异样的视线全都挡在外头。 进了院,谢晚棠又将人请到正房让座。恰好廊下的炉子还没熄火,一旁矮凳上放着的水壶里尚有半壶热水。 她提起水壶,将其放到炉子上,又抓了把茶叶放进水壶内烧煮,最后回到屋内坐下,细听张氏说话。 “谢娘子且听我好生说说,保管您满意!” 谢晚棠笑着点头:“你只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说媒(第2/2页) 她这态度让张氏心中定了几分,觉得今日这趟过来,一定能成事。 她道:“说来也是巧了,我那娘家妹子的夫家就在这梨花巷住。昨儿她去我家做客,同我说起了娘子的事。 我这人也是心软,最是见不得人受苦。听了娘子的事后,我真是一心为娘子您喊冤呐! 这世间上的人,谁没有个天灾人祸的?哪能一出事便往娘子您头上按?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嗯嗯嗯! 对对对! 这话真是太对了! 谢晚棠扯下腰间的帕子,做模做样的捂住双眼,语气哽咽:“这话在理。张嫂子你是个明事理的。只可恨外人不懂我心中的委屈,只一味地怪罪于我。” 张氏叹了声气,安抚道:“娘子别伤心,这世间还是明事理的人多。” 说到这,张氏的头往谢晚棠那边探了探,声音比方才要低一些,她道: “城西那边有户周家,家里做的布庄生意。平日里开门迎客的,虽说苦点儿、累点儿,可那银子是真没少挣!家里使奴唤婢的,家底殷实的紧!” 开布庄的? 嗯,那确实有几分家产。 谢晚棠不走心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在听,示意张氏继续讲,她就当听书了。 “周家有两子,长子娶妻有十年了,可他那媳妇硬是一个蛋也不下!周家老两口急得不行,如今正四处托人为他家二郎说亲呢。” “我也不瞒娘子,周家二郎前头曾娶过两房媳妇。头一个和离了,后一个跟人跑了。” 谢晚棠挑眉:“竟有这种事?若真是这般,那这人运道可不算好。” “谁说不是呢?就因为这两档子事,那周家二郎的名声便不大好。外人说他脾性柔软,没有男人家的魄力,守不住媳妇,便是再娶两房也无用。” “那周家二老不知请了多少媒妇、说了多少人家,可只要一提起周家二郎,那是个个摆手,家家都不同意。” 谢晚棠暗中瞥了张氏一眼,没信她这话。 当她是黄口小儿不成? 一个开布庄的人家,家里又是使奴唤婢的,如今家中长子无子,那次子定然就是香饽饽。 甭管他是什么王八蛋模样,但凡这家人肯松口,高娶娶不了,这低娶还不由着他挑。 再者,前头那两房媳妇是怎么个说法,什么叫一个和离一个跑了? 这俩媳妇是傻子吗? 放着好日子不过一个闹着和离,一个与人私奔,这得蠢成什么德性才会做出这般事来? 而以周家的家底,娶回来的媳妇也不太可能是个蠢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 周家这位二郎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且问题还不小。 对面张氏还在胡扯:“周家这般,如今只能往低处寻,偏周家又瞧不上出身太低的姑娘,便想着寻个与周家不相上下、模样俊俏的。 那周家说了,黄花闺女也好,和离丧夫的也成,只要人柔顺安分,待人和善,愿意打理他们那一家子的人和事,周家便愿意聘娶回来做媳妇。” 第十章:露富遭算计 第十章:露富遭算计 自顾自说完的张氏,眼神打量的看着谢晚棠,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心动之色。 只可惜,谢晚棠一直垂着头,用帕子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她此时是何表情。 张氏没有耐心等,继续自说自话:“昨日听说了娘子的事后,我心疼得紧,下晌便去了周家一趟,跟周家二老还有周家二郎一并说了这事。 那一家子都是心软和善的,听了娘子的事后,个个都为娘子叫屈。说这人活着,谁没个天灾人祸的?若是个个都往自家媳妇身上推,那这房梁上吊的怕全是尸首!” 这话说的漂亮。 谢晚棠心里直点头。 若她不是穿来的,是个土生土长的丧夫小寡妇,如今听了这话后,怕还真动了这个心。 张氏又道:“如今周家说了,只要娘子您点头,他们择日上门提亲,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样都不少。 到时,一定把您风风光光的迎回去!让外头那些说三道四的好生羡慕一番。谢娘子?您看这事……您可同意?” 谢晚棠用帕子拭了拭眼,手指却趁机隔着帕子狠揉几下双眼。 很快,她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通红。 “那周家若真如张嫂子说的这般好,想来应是不缺媳妇才是。便是那周家郎君的名声有碍也无妨,这般通情达理的人家,只要放话出去,多的是人家愿意结亲。” “像我这般无父无母,又背了一身克夫名声的寡妇,若真与周家结亲,怕是会让周家受牵累,让人胡乱嚼舌根。” “这事……多谢张嫂子的好意,只是……我心有顾虑,还是算了吧。” 谢晚棠说得犹犹豫豫,一看便知是动了心,但又怕人嚼舌根,颇有些顾虑,故而才这般推辞不同意。 张氏自是瞧了出来,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 她劝道:“娘子这事多虑了。说句得罪人的话,这门亲事真要是说成了,谁受谁牵累还说不准呢。 娘子名声不好,那周家二郎的名声就好了?依我看,他家那二郎的名声还不如娘子您呢!” “至于娘子您无父无母,那这就更不妨事了!那周家说了,他们是娶媳妇,不是嫁闺女,看重的是媳妇的人品,旁的都好说。” “若是娘子觉得在这奉安城内怕人说道,周家说了,他们备银子、备奴仆,让您与周家二郎一道去南边的南阳城安家落户,另开一家布庄过日子!” 离开这里?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寡妇,跟着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离开这里? 那周家二郎若是真有问题,半路弄死她挖坑埋了也无人知晓。 谢晚棠憋红了脸,看上去有几分羞臊之意,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欢喜、几分落寞。 “这周家家风倒是极为开明。若真是如此……挑一个父母双全的姑娘还是能寻到的,我这样的寡妇……还是算了。” 张氏眸子亮的惊人,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急忙加了一把火。 “娘子不要妄自菲薄,以娘子这般身段模样,莫说是三嫁的寡妇,便是四嫁也不怕!只要娘子一亮相,莫说是那周家二郎,就是那富贵人家的老爷也是迷得找不着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露富遭算计(第2/2页) “况且,娘子您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家底怕是不比周家薄。周家能娶到您这样的娘子做媳妇,那可是极体面的事!” 来了。 话说到这里,谢晚棠忽然间就明白了,周家哪是瞧中了自己,这怕是瞧中了自己手上的银子。 不对! 自己可没有露富。 便是乌鸦叼回来不少财宝也没露富。除了自己与系统知道以外,其他人绝无知道的可能。 所以,那周家与这媒妇是如何知道自己手里有银子的? 谢晚棠试探着问了一句:“张嫂子这是打趣我呢?哪里就看出我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张氏一脸自得:“娘子虽说穿着打扮不扎眼,可娘子秀发乌黑油亮、玉貌花容、十指纤纤、身姿曼妙,尤其是这一身皮子,可真真是如雪如玉,冰肌玉骨!” “这般容貌与身姿,也只有打小一身富贵的养着,才能养得出来。不做事、不受累,吃得好、穿得好,不知愁苦为何物,眉眼间皆是从容顺遂。” “反观那小门小户、日子贫苦的人家,那养出来的姑娘,是一头枯草、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手脚粗大、含胸驼背的。一点儿也上不了台面。” “那样的姑娘家,那脸、那眉眼,尽是浓到化不开的苦意,远远地打眼一瞧便知是何出身。便是披上那锦绣衣裙,也遮不住她的出身。” 听了这番话,谢晚棠略显诧异地扫了张氏一眼。 这可真是想不到,原来是她的外表露了富。 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 她是身穿过来的,在她那个世界里,末世发生之前,家家吃穿不愁。 什么鸡鸭鱼肉、四季水果、营养补品等,这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随便拽一个姑娘过来放在这里,那个个都像富贵人家养出来的。 只有吃穿不愁,营养足够,不用风吹日晒才能养出美人来。 你让貂蝉、小乔每日一顿野菜试试,再让她们下地做事,砍柴煮饭,每日风吹日晒的做事看看。 不出一月,这俩大美人保管变成人干煤球蛋子! “张嫂子的这双眼可真是厉害。”谢晚棠语气懒懒的回了一句,有些压不住本性了,想把人赶走。 张氏过来的用意她已经明白,哪里是周家不嫌弃她,这是人家周家瞧中了她出身“富贵”,又名声不好,想趁机算计她。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做,祸从天上来。 她刚想开口说清楚赶人离开,对面张氏又开口了。 “周家看重娘子,一心求娶,愿出双份聘礼。若娘子应下,我这就家去给周家回话,最好是在七月底前把娘子迎娶过门。” 竟是这般急? 谢晚棠看向张氏:“今儿是七月初五,离月底只有二十来天的日子,谁家娶妻会娶得这般急?” “周家找师傅给他家二郎算了命,说要是能在月底前成婚的话,那夫妻之间便会和和睦睦、白头偕老。 周家信这个,因此催得急了些。但娘子放心,周家说了,只要娘子点头,双份聘礼若是不满意,娘子只管开口另提要求!” 第十一章:将计就计 第十一章:将计就计 只管开口另提要求? 这口气可真大! 也能豁的出去。 那这背后的坑定然也是深不见底。 谢晚棠敬谢不敏,她无福消受。 刚要摆手拒绝,系统突然出声:【你的户籍还没解决,可以借周家的手来办这事。】 “借周家来办户籍?”谢晚棠在心里问它,“我自己不能办这事?” 【你自己如何办?】 【你不认识旁门左道上的人,也不认识衙门里的人,便是有银子你都没处使。】 谢晚棠顿了顿:“若是……我被查出是黑户,我会不会受罚?” 【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无父无母,也无族亲,独身一人,黑户,且手里还有钱。】 【不管是被市井百姓知晓,还是被衙门里的捕快抓到,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谢晚棠浑身一激灵,眸子冷了下来。 【这里虽然不是末世,但在某些方面,这里比末世还要吃人。】 【周家是开布庄的,多少手里有点人脉关系,借他们的手将户籍补全,之后咱们就收拾东西跑路。】 【左右周家打算算计你,咱们将计就计,借周家的手彻底解决你的隐患。】 这法子……倒也可行。 原本她是打算兑换几张合适的技能卡,来解决户籍一事。 但鉴于她目前情绪点不多,若是不用耗费情绪点,也不用花用银子就能办成这事,那何乐而不为? 订个婚而已,点点头就成了,等事情办成,她甩手跑路,谁能找得到她? “好,这次听你的。” 谢晚棠果断做出决定,答应周家的求亲。 掩下心中的异样,抬眼看向张氏,接着又故作羞怯地垂下头,她道:“那周家……倒真是难得的好人家。” 得了这话,张氏松了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彻底定了下来,喜不自胜。 “那这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谢晚棠羞涩地点了点头:“我这有两个要求,若是周家一并同意,那这事咱们就这么定了。” “娘子只管说!”张氏一口应下,“来时周家二老特意叮嘱我,若是娘子有要求,只管放心大胆地提!” 既如此,那她可就放心大胆地提了。 “不瞒嫂子,我爹娘死得早,当初为了守住爹娘留下的那些个银子,这才匆忙找了夫君嫁过去。 不成想,我那三个夫君都是没福气的,一个接一个的没了。” 张氏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强压下翻白眼的动作,一脸怜惜地安抚谢晚棠: “那是他们没福气。娘子别一直想着这事。那算命的说周家二郎有福气,他配娘子您再好不过,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晚棠没理这话,帕子拭了拭眼角,垂眸道:“我那三位夫君都留了一些银子给我,我怕他们那些族人上门索要,便偷摸地搬走了。 如今我若是再嫁,这事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定会上门找我索要银子。到时,怕是要生出不少是非来。” “这……”这可不是小事,张氏没想到还有这事。 “你那三位夫君家住哪里?” “就在这奉安城内居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将计就计(第2/2页) 张氏变了脸,竟是同在奉安城内,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原以为是个孤身寡妇,没有什么族亲牵扯的。 不曾想她前头三个夫君的族亲就在奉安城内。 谢晚棠像是没看到张氏变脸一般,她又道:“我原是打算隐姓埋名,想给自己另办一份户籍,彻底脱离那边的视线。 无奈我孤身一人,实在是没有头绪,只好一直躲着、藏着。 若是……若是周家能帮我重新置办一份户籍,为我改头换面的,那我愿意陪嫁全部身家入他周家的门。” 这话让张氏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买通衙门里的人另办一份户籍! 这事她也帮人搭线办过,拢共十来两银子的事,周家应当不会拒绝。 寻个无族、无爹娘,全家死绝的孤女户籍给谢娘子套上,到那时,这谢娘子是好是坏,全由周家说了算,跟卖身没两样。 张氏越想越觉得可行,忙抬眼看向谢晚棠,点头答应此事:“这事不算难。我做主替周家应下来,也不用娘子您出银子,一切全由周家出钱。” 竟是答应得这般利索? 谢晚棠很是满意,但心底也越发警惕起来,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有嫂子这话我就放心了。还有一件,我这身份不算光彩,周家下聘时可千万别张扬。 聘礼全部换成银子,让嫂子你送来就成。等……出嫁那日,我陪嫁的东西也同样换成银子。这般既不张扬,也不扎眼,免得惹人嚼舌根。” 这事更合周家的心意! 张氏笑着点头:“全依娘子的!” “既如此,那就先把户籍办了,到时出嫁时,我另选一宅子,顶着新名头上花轿,好歹将我那段过往遮掩住。” 哎呦喂!这不正是周家心中所想吗? 啧啧!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成!我这就家去给周家回话。娘子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急忙起身告辞离去。 谢晚棠也没留她。 她也急啊,早点办了户籍她早安心。 心里高兴,这面上便不由得带出几分来,送张氏出去时,眉眼间全是笑意。 张氏全都看在了眼里,眼中忍不住划过一抹自得。 她就说嘛,就没有她说不成的亲。 一个连丧三个夫君的寡妇,她比谁都着急嫁人,生怕被人当着灾星祸害了。 张氏快要踏出院门时,谢晚棠忽然暗中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兑换技能卡商城第二排、倒数第二的那张技能卡。” 【……你知道第二排倒数第二的技能卡是什么卡吗?】 “当然知道,第二排倒数第二张技能卡是‘风闻密语’。赶紧帮我兑换!” 系统迅速帮她兑换了一张——风闻密语。 【叮!宿主兑换技能卡——风闻密语。耗费情绪点三百八十点。】 【风闻密语——不管相隔多远,风声会传递你我之间的秘密。天之涯,海之角,风就是你我之间的桥梁。】 【宿主,你该不会把技能卡商城内的技能卡全都记下来了吧?】 第十二章:技能卡:风闻密语 第十二章:技能卡:风闻密语 “你说呢?” 谢晚棠心念一动,一张青色浮雕着云纹的卡片,瞬间出现身后的右手上。 “这些技能卡说不准那天就能用上,我要是不记住它们的名字和位置,日后万一遇到危险了,难道要等你帮我找技能卡?” 嘴里说着话,谢晚棠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右手抬起状似帮张氏整理衣角,实则是把技能卡弹到张氏身上。 两者接触的一刹那,瞬间触发技能——风闻密语。 技能效果用作于——张氏! 张氏毫无所觉,踏出院门时,再次笑着跟谢晚棠告辞。 谢晚棠同样笑着回应,欢欢喜喜的目送她离去。 【系统可以在宿主遇到危险时,帮忙在技能卡商城寻找适合解除危机的技能卡。】 “哦。”谢晚棠收了笑脸,面无表情的关上院门,“免费的?” 【那不能!】 【一次收费十个情绪点!】 “滚!” 谢晚棠没好气的爆了一句粗口,觉得系统这是在趁火打劫。 回到正房廊下,她将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里面的茶水都快烧干了。 “真是浪费。”重新加了一瓢水,放到炉子上接着煮。 【既是浪费,你方才怎么不给那张氏倒茶水?】 “原本是想煮给她喝的,后来想想,就这么个心黑的东西不配吃我的茶。” 加了一瓢水的水壶很快再次翻滚起来。 谢晚棠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茶水煮的太久了,茶汤变成了深褐色。 耐心等茶汤降温,待能入口后,谢晚棠直接灌了一大口到嘴里。 但很快她又皱着眉头全都吐了出来—— “茶叶放多了!苦死我了!” 【你方才若是不抠门,这苦汤子不就进了张氏的肚?】 “那也不给她喝!” 谢晚棠将茶汤倒掉,熄灭炉子,回屋躺在竹床上等“风闻密语”传消息回来。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响起一阵情绪点进账声: 【叮!情绪点+5、情绪点+5、情绪点+5……】 嗯? 谢晚棠挣开眼:“哪来的?” 【无法监测。需要系统收集梨花巷内住户的动静吗?】 “免费的?” 【每次需耗费十点情绪点。】 “那算了。”谢晚棠自认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该省就得省。 系统不死心:【你就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有情绪点进账那是好事。至于是怎么来的,那我就不管了。” 激将法没用。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抠? 系统失望的安静下来。 情绪点突然进账这事,其实很好猜。 谢晚棠压根就不用系统帮忙,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今日她唯一扎眼的就是让张氏进了院。 当时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张氏是媒妇,梨花巷内的住户估摸都认识她。 一个媒妇欢欢喜喜的进了一个寡妇的家,不用想,十成十是来说媒的。 以她目前在梨花巷的名声,今儿这事铁定得炸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技能卡:风闻密语(第2/2页) 这一炸锅,那情绪点可不就得飞快进账。 多简单啊。 这用得着花情绪点吗? 她辛辛苦苦的挣了这么一点情绪点,自己都不舍得花,狗系统那来的脸问她要情绪点? 谢晚棠不满地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眼,暗中把系统狠狠地骂了一通。 …… 匆忙离去的张氏出了巷子后,很快便坐上一辆驴车,一路高兴地往家赶。 张氏家住城西帽儿巷,周家也在那儿住。 驴车晃悠着进了帽儿巷后,张氏没回家,而是让赶车的直接去周家。 周家不是帽儿巷土生土长的人家,原是十年前从北边搬来的人家,根底不详,一直在帽儿巷前面的大街上做布匹生意。 这些年来,甚少与人往来,家门也颇为冷清,没什么人登门,面上瞧着很是安分守己,从不干什么扎眼的事。 也就是近两年因周家二郎先后娶了两房媳妇,但都没守住,这才让周家被推到人前,惹人说道。 到了周家大门口,张氏利索的跳下车,把车夫打发走,左右扫了几眼巷子,见这会子没什么人,转身敲响周家大门。 周家住的院子是一座小三进宅院,搁富贵人家里头不算什么,可在这帽儿巷中,这般宽敞的院子整个巷子只有两座。 周家能占一座这样的宅院,可见其家底绝对不薄。 门后面有门房守着,听到敲门声,很快便开了一扇门,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看清楚门外之人是谁后,那门房笑了笑:“我道是谁,原是张媒妇。” “你家老爷夫人可在家?” 张氏一面问着话,一面抬脚便要往院里去。 那门房急忙让路,知道张氏来家的用意,一点儿不敢耽搁。 “老爷夫人都在后院守着二少爷,一步都不敢离。” 周家后院张氏知道路,将到二进院门,守在门口的一个哑巴婆子拦住路,抬手冲她比划。 张氏看不懂这哑巴婆子的意思,不耐的道:“赶紧带我去寻你家老爷夫人,我有急事要回!若是耽搁了大事,皮给你揭下来!” 哑巴婆子被这话吓住了,对着张氏连连作揖求饶,接着便示意张氏跟自己走,带她去见老爷夫人。 张氏虎着一张脸,脚步利索的跟在哑巴婆子身后,一路去了后院。 周家后院不大,三间正房被周家大朗占了,周家二郎只好住在东厢。 好在东厢也算是宽敞,同样是三间,住起来也便宜。 到了后院东厢廊下,哑巴婆子敲了敲门,很快,一个穿着灰色衣裙的小丫头开了门。 那灰衣丫头先是扫了一眼哑巴婆子,又将目光又移到张氏那边。 张氏下意识讨好地冲人笑笑。对这位,她可不敢随意甩脸子。 “桃姑娘好,我来见老爷夫人。昨儿嘱托我的事,今儿已经办成了。我特意过来回老爷夫人,让他们安安心。” 灰衣丫头脸色不大好,但也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进来。 “进来吧,老爷夫人都等急了。” “唉!”张氏应了一声,抬脚往屋里去,同时将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 周家二郎如今正病着,她可不能笑着去见人。 第十三章:人死了克谁? 第十三章:人死了克谁? 到了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文雅的厅堂,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门口都挂了帘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张氏不知道该往那间去,扭头看向灰衣丫头。 灰衣丫头指了指南边那间:“在里间呢,张媒妇只管掀了帘子进去便是。” 张氏顿了顿,她自己进去? 又看了灰衣丫头一眼,只见她垂头站在一边,浑身硬邦邦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门口的哑巴婆子此时也没了影儿,估摸是回二进门守她的院子去了。 张氏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掀开帘子往里间进。 帘子掀开的一刹那,一股凉意迎面扑在张氏的脸上。除此,还有一股浓郁的药味钻进张氏的鼻孔内。 张氏暗中品了品,觉得这药味极为怪异,有些刺鼻,嗅到肺腑内带着一股子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抬眼望去,只见屋内靠近床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瓷制的冰鉴,里面盛满了冒着寒气的冰块。 这一桶冰块,少说也得大几两银子! 听说这周家二郎自打病了后,这冰块是一日都未断过。每日在这冰钱上的花销,十两银子都打不住。 真真是奢侈! 张氏看得暗中直咂舌,觉得这周家是深藏不露。 若没有家资万贯,搁谁也不能这般供养一个病秧子。 目光从冰鉴上移开落到床上,只见床幔落下,将床里面的景象遮挡的严严实实,一分都看不见。 床下方的春凳上坐着的一对夫妇,双眼通红,皆是悲伤。 张氏心头一跳,又朝床幔那边望了一眼。 好好的怎么哭了起来? 莫不是周二郎病情加重了? 张氏心里猫抓一般,却又不敢问,只低眉顺眼的上前行礼:“周老爷、周夫人。” 周家二老面皮白皙,头发乌黑,瞧着颇显年轻。若是不说年纪,也只当他们才四十来岁。 事实上,周家二老今岁已有五十。 看到张氏,周家二老收起几分悲痛,一脸希冀的问道:“事情可成了?” “成了!” 张氏语气难掩得意,忍不住靠近两步。 她道:“一个克夫的寡妇,独身一人,模样又生得不正经,连哄带吓的,很快便同意了这事。” 得了这话,周家二老终于长出一口气,眼眶再次泛红,可算是了了这桩事。 周夫人拿帕子拭了拭眼泪,问道:“那谢氏的底细你可问清了?可别有什么隐患才是。” “问清了。” 张氏没有隐瞒,将谢晚棠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说给周夫人听。 还有谢晚棠提的那两个要求,也一并说给周夫人听。 “为了哄谢娘子答应这事,她提的那两个要求我全做主应了下来。我想着,这两件事真要办成了,于咱们也是有利无害,不过是多花几两银子的事。” “你做的对。”周夫人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主意。 “只要她肯点头,乖乖的嫁进来,莫说多花几两银子,便是多花个二三十两也不成问题,这比出银子找人绑她便宜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人死了克谁?(第2/2页) “是这个理儿!”张氏暗中算了算,确实便宜的多。再者,那谢氏还要带一笔陪嫁银子过来。 张氏将这事也说了出来:“夫人,那谢氏说了,她爹娘亡故,死前给她留了不少银子。她为了守住那些银子才陆续找了三个男人嫁人。 那三个男人她也没白嫁,虽说个个都早死,可个个都给她留了银子!如今那谢氏手里,光是银子怕是得有不老少!” 周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果然,先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旁的周老爷子此时突然插了一嘴:“有陪嫁银子倒还可行。只是,那谢氏克夫,这般晦气的妇人会不会有些妨碍?” 屋内静了一瞬。 周夫人瞥了他一眼,突然起身,脸色不大好看。 她没说话,只脚步轻轻地走到桌案那边,打开一个匣子,从里面拿出两锭银子来。 她冲张氏摆手,示意张氏上前,将手里的两锭银子塞给她。 “我知道你有能耐,置办户籍一事便托给你了。你只管去办,不论花了多少银子,回头我一概补给你。” “夫人放心!”张氏攥着银锭子难掩兴奋,“这事我一定办的妥帖仔细。” “尽量要快!那谢氏最好十日内便要进门。” “不出两日我便将新户籍送来让您过目,三日后便去下聘,七日后一定把谢氏抬进门! 那谢氏是个贪财好糊弄的,到时多送些银子过去当聘礼,让她早些成亲过门,想来她会应下的。” 周夫人点了点头:“你办事一向是让人放心的。” 话落,她冲张氏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张氏不敢多留,很快便转身离开,手里紧紧地攥着银子,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两锭银子少说也得有个十五两,置办户籍她有人脉,旁人要十两银子,而她只要六七两银子就能办成。 剩余的这些银子自然就是她的,全当是跑腿费。 等将新的户籍送来,到时周夫人还要再给一笔赏银。 还有这门亲事,如今她也说成了,谢媒礼还要另收一份。 这么一核算,她至少能进账二十两银子! 果然,还是保这些见不得光的亲事挣钱!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张氏越想越高兴,脚下离去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出了周家她才笑出声来。 周家后院这边。 送走张氏后,周夫人才一脸疲惫的坐回去,强打起精神跟老爷子掰扯。 “如今事情已然是成了,莫要再说什么克夫不克夫的事!” “那谢氏虽说克夫,那也得有活人让她克。咱二郎都已经咽气了!她还能克谁去?” 周老爷不说话了,眼眶泛着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床幔看,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可真是因果报应!老大伤了命根子不能生,老二又一心跟着书童厮混,最后得了这么一个脏病没了命!我周家到我这一辈,竟是要绝后啊!” 悲戚的哭声时高时低,落在周夫人的心里没有感同身受,反倒升起一股恨意。 第十四章:讨价还价 第十四章:讨价还价 周夫人目光幽幽,垂眸盯着手里的帕子,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是在哭儿子? 哼,这分明是在哭他周家绝后! 两个儿子一废一死,真正伤心的也就只有自己。 他这个做老子的,转身买了两个妾室回来不说,外头还养了三个,就等着那些贱人为他周家生儿子呢。 想生儿子? 呵! 周夫人唇角微勾,眼底的情绪逐渐冰冷。 她早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早在他偷摸的睡了丫鬟后,她便用药绝了他的生子路。 如今想找人另生儿子? 哼!到死他都别想如愿! 周老爷还在哭,不是哭给死人听,是哭给活人看。 周夫人心中不为所动,甚至隐隐有些痛快。 但面上,她还是那位善解人意的妻子。 故作伤心的拭了拭眼泪,她道:“二郎已经没了,还望老爷多多保重身子。大郎是个不成事的,样样都行不来。 我也是个不中用的,身子骨一直病歪歪的,养也养不好,全靠药吊着命。这家里,里里外外都得靠老爷你多料理才是。”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周家无后……我也是愁苦难眠。等咱们百年后到了地下,怕真是没脸见祖宗……” 周老爷听了这话,神色越发悲痛,哭声也越发大了起来,伏在床边继续哭儿子、哭自己。 周夫人冷眼瞧着,话头一转,止住了这场闹剧。 “我想着,等将二郎的事料理好,寻几个签死契的干净丫头子,让老爷你收进房内先做个通房丫头。 待日后为周家生下一儿半女的,再正经摆席面抬成姨娘。老爷,你看如何?” 周老爷的哭声瞬间小了下来,且很快便收了声。 他暗中斜了周夫人一眼,仔细地打量一番,见人一脸落寞悲情,眉眼间皆是颓废释然,不见一分凶狠,心里有些纳闷。 这妒妇何时变得这般大度? 周老爷十分怀疑。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今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 周夫人不动声色的叹气:“我知道老爷不信我方才那话。二郎咽气前,别说是老爷,便是我自己都不信我能说出买人的话来。” 周老爷暗中点头,确实,方才那话他确实不信。 周夫人又道:“不瞒老爷,我这也是为了大郎。大郎无后,又是个一事无成的,咱们活着时,还能护着他,可等咱们没了,谁还能护着他?别的不说,只那些眼馋咱们布庄的人便能活吞了他! 我想着,与其让外人日后欺辱他,倒不如眼下下决心给大郎多生几个兄弟,日后多少也能帮衬一些,以免外头那些心黑的对大郎下手。” 这话听得周老爷极为舒坦,落在周夫人身上的目光也温和了不少,很是满意自家夫人能想通他纳妾一事。 这世上,但凡是手上有银子的男人,哪个不是妻妾成堆? 偏他一人,这么些年来,明面上只守着一个妻子,连房妾室都没有。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成想夫人还有想通的一天。 周老爷心中的悲意散了许多,心中有股冲动,想把这事赶紧落实下来,以免夫人回头胡思乱想的反悔不认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讨价还价(第2/2页) 就在嘴边的话快要脱口而出时,周老爷的手隔着床幔突然触碰到儿子僵冷的身体。 没了活人气息的身子冰冷刺骨,虽然隔着床幔,但那股子冷意还是让人发抖。 感受着这股子冷意,周老爷火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 强压下心里的冲动,他面上一脸悲痛:“这事不急,眼下先把二郎的事料理好再说。” 周夫人拿帕子不断地拭着眼泪,指甲狠狠地掐在手心里,垂头不语,只点了点头。 …… 梨花巷—— 谢晚棠坐在竹床上,烦躁的直挠头,把自己一头乌黑整齐的秀发挠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自打轻风将张氏在外头说的那些话,一句不差地送进谢晚棠的耳朵里后,她就在不停地捉摸,心烦的很。 “那张氏说话也不说全!之前我以为周家是相中了我的银子。如今看来,这银子只是顺便,他们真正相中的是我这个人?” 谢晚棠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也不对。周家又不曾见过我,怎么会突然寻上门来?我对外就是一克夫的寡妇,再美也是毒药,寻常人谁敢娶我?” 再次回想一遍张氏说的那些话,谢晚棠抓着头发的手猛然一紧,瞳孔微缩。 “不对!他们……相中的不是我的银子,也不是我这个人。” 一直听她叨叨的系统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他们相中你什么了?” “我这个身份。” 【什么?】系统没听懂。 “他们相中了我这个身份——无父无母无族亲,孤身一人,将将搬到梨花巷,与四周的领居街坊都不熟识,便是有一日突然消失不见也不会有人多想。 更何况是嫁人。等嫁进周家,大门一关,过个半年一载的,谁还会想着我、念着我?到时,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还不是周家说了算?” 系统还是不明白:【寻一个无父无母无族亲、孤身一人的女子娶进门,图什么?关键你还是个克夫的,周家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谢晚棠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阴谋诡计,没理系统这话。 可任由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周家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不,你花十个情绪点,我给你监测一下周家?】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晚棠下意识就想拒绝。 系统连忙劝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已经进账两三百情绪点了,花十个不算败家。】 谢晚棠顿了顿,好像也是。 “给我打折!” 系统:【……十个情绪点还打折?】 【是啊,就十个情绪点你还收我的?不如免费得了。】 【……九折!】 “一折!” 系统吐血:【那干脆给你免费得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七折!】 “三折。” 【……五折!再低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成功把系统气到破防,谢晚棠满意的用手指梳理几下头发,同意了这个折扣。 “好,看在你我是头一回交易的份上,五折就五折吧。” 第十五章:配婚? 第十五章:配婚? 系统是真想回一句:不干了! 可它不舍得。 五个情绪点呢! 不少了! 算了算了,能赚一点是一点。 【扣除五点情绪点,开启监测小助手。监测对象——周家。时限:一个时辰。】 “你等会儿!” 谢晚棠怒目而视。 “五个情绪点只换一个时辰?你搁这坑我呢?” 系统比她叫的还要大声:【你也知道是五个情绪点?就这么一点情绪点你还想要多少时限?】 额……也对,五个情绪点,算是白菜价了。 谢晚棠有些理亏,但面上她还是理直气壮:“叫唤什么?时限一个时辰你很有理吗?我懒得与你计较!赶紧开始。” 系统:……它忍! 【开始监测!系统会实时传回周家所有人员对话内容!请宿主耐心等待!】 谢晚棠没说话,翻出一把剪子,把昨儿捶打好的金饼、银饼翻出来剪成大小不一的小块,方便拿出去花用。 剪子不怎么锋利,但谢晚棠力气大,用起来勉强还行。 她一边剪着,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用张氏的话来说,周家使奴唤婢的,在这两个小时内,便是主子不开口说话,那些奴仆总会有那么几个碎嘴的吧? 周家二郎若是真有什么不好,婢子之间一定会有人嚼舌根。 只要能听到几句有用的,那她这五个情绪点就不白花。 她停下动作点了一下系统面板,情绪点还在陆续进账,只不过进账声被她屏蔽了。 仔细看了一眼,每次进账少的有两个,多的有六个,陆陆续续不间断。 这么积少成多下来,几百个情绪点轻松入账。 余额寿命已不足七天,点了点情绪点,将寿命补足至十天。 “系统,日后只要我的寿命少于十天,你便自己扣情绪点帮我补齐十天。” 系统一心两用,撺掇她:【十天会不会短了些?要不二十日吧?情绪点这东西不是攒出来的,它是挣出来的。】 谢晚棠无视它这话,继续拿剪子剪金饼、银饼,顺便催它可有进展。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可是一句话都没传过来。” 【别急,我在监测,快了快了。】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系统这么说,谢晚棠有种心凉半截的感觉。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谢晚棠预感成真,狗系统是真的一句消息都没传回来。她那五个情绪点算是打了水漂。 她当即拉长了脸,让系统退款。 “我那五个情绪点你给我一个不少的退回来!真真是长本事了!竟敢坑蒙拐骗到姑奶奶头上来!” “姑奶奶在末世手拿两把菜刀横扫丧尸一条街时,你还不知道在那犄角旮旯藏着呢!” “退款!赶紧的!” 系统那叫一个冤。 【咱俩一条命的,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两个小时内,一条消息你都没能传回来,甚至就连一句废话你也没传回来。难不成周家那一家子全是哑巴不成?” 【那周家说是使奴唤婢的,事实上,主子加奴仆,拢共只有九人。主子五人,奴仆四人,其中有两个奴仆还是哑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配婚?(第2/2页) 【主子五人中,有一个将将咽气的死人。一家子死气沉沉的,别说是说话闲聊,便是喘气也全是小心翼翼的。】 谢晚棠脸色微变:“你说什么?死人?周家谁死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神,只能监测出大概,无法详细探查。】 谢晚棠斜了一眼系统面板:“要你何用?” 系统不敢说话了。 歪在竹床上,谢晚棠沉思不语,将整件事前后串联在一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周家这般行事,该不会是想配阴婚吧? 这个念头一起来,谢晚棠越发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周家这般行事确实像极了配阴婚。 想要知道周家是不是真打算配阴婚,这事也不难。 她起身开柜子拿出一贯钱拆开,用细麻绳分成十个铜子一串,串了十来串。 寻了个袋子装进去,她就这么提着出了院子。 院外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见谢晚棠出来,忍不住暗中一直偷瞧,眼神异样,悄悄的指指点点。 谢晚棠不用回头看,只需看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突然涨起来的情绪点便清楚,巷子里的人指定是在议论她。 这正是她想要的。 全指着他们活命呢。 从巷子里出来,谢晚棠一路往东去。 东街那边的路边上,有一群拉帮结派的半大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最是擅长帮忙四处打听消息。 谢晚棠寻到他们,将袋子里的钱拿出一半给他们,让他们立即去城西周家那边打探消息。 把周家最近两月发生的事全都打探一遍,尤其是生死大事,看周家有没有死人,或是准备置办丧事等。 家里的主子死了,这么热的天气下,不可能一直放着不发丧。 除非死的那人是周家二郎。 周家打算给他结阴婚的话,那确实不会立即发丧,甚至不会让其死亡的消息传出去。 奉安城官府明令禁止配阴婚,但民间屡禁不止。不过明面上大家还是会盖一层遮羞布。 家中若是准备给将死的儿孙配阴婚,死人配死人到还罢,正常发丧,官府不会过问。 可若是敢拿活人配死人,那万万不能立即发丧。需隐瞒死亡一事,对外打着冲喜的名号,寻一名八字相合的女子娶进门。 待拜堂成亲后,便说冲喜没成,新郎官咽气了。 到时再对外发丧,谁也挑不出刺儿来。 至于那倒霉的新媳妇,那只能一肚子苦水独自吞咽,谁也不会顾及她。 婆家若是个心狠的,甚至有可能一碗药送她上路。对外就说夫妻情深,自愿追随而去。 这里面让谢晚棠想不通的是,若真是配阴婚,那可是要合八字的。 自己是个黑户,谁也不知道她的八字,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哪年哪月哪日出生的,日期还是公立的,换成农历她不会。 这种情况下,周家是怎么合的八字? 难不成周家不讲究?随便寻一个女子便同意配阴婚? 谢晚棠百思不得其解,打发几个小子们去打探,她在茶馆里等他们的消息。 第十六章:干票大的! 第十六章:干票大的! 小子们做事利索,很快便带着消息回来。 茶馆里人不少,谢晚棠之前特意叮嘱过,别招眼、别张扬。 来茶馆寻她时,只需跟茶馆伙计说一声便可。 小子们记住了这话,寻了茶馆的伙计,让他将谢晚棠请了出来。 街上人多口杂,小子们带着谢晚棠去了一条安静的巷子,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她。 “周家没听说有谁死了,只听说周家二郎病了。” “病了?何时病的?” “说是病了小半年了。对了!听几个铺子里的伙计说,周家在采买喜饼、油果等物,说是要给周二郎冲喜!” 谢晚棠:…… 这还真让她猜着了。 事情到这里,基本也就清楚了。 谢晚棠问他们还有没有打听到别的,几个小子摇头:“那周家平日里安分守己,与周围的街坊也相处的挺好。” “听人说,周家二老是个心善的,早几年买了四个使唤的下人。两个是哑巴,另外两个,一个是老的一个是小的。” “周家住的那条巷子叫‘帽儿巷’,那巷子里的人个个都夸周家,说荒年的时候,周家还在巷子里施过粥。” “那帽儿巷里的住户如今都记着周家的好,我们去打探消息时,好悬没暴露!” “最后还是六子机灵,说我们受过周家的恩惠,今日路过这边,想来这边看看恩人,这才没让人发觉。” 谢晚棠点了点头,确实是个机灵的。 她将袋子里另外一半铜子拿出来递给他们:“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谢谢娘子!谢谢娘子!” 小子们一脸惊喜,眉开眼笑,对着谢晚棠连连作揖。 谢晚棠摆手让他们离去,自己也转身往家走。 系统问她:【你既已知晓周家的打算,你准备如何反击?】 “反击什么?为什么要反击?” 谢晚棠脚步轻松,眉眼间没有一丝担忧。 【周家这么算计你,你就不生气?你可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 “过分了,嘲讽归嘲讽,你怎么能人身攻击我?” 【我这是实话实说,难道你还真打算就这么放过周家?】 “那不能。”谢晚棠一点不带犹豫的。 她看起来像是个善良的? “我打算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干多大的?】 “之前我打算拿到户籍后,卷了周家的聘礼银子跑路。今日听了周家的事,我改主意了。” “我打算嫁过去,将整个周家吞掉!” “等将周家吞掉后,咱们就放话出去,说周家人全都被我克死了。到那时,一定能引爆全城!情绪点绝对会迎来空前绝后的暴涨!” 【你打算杀了周家人?】 “这要看周家怎么选。”谢晚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系统不明白:【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死人下葬,活人守寡,那便留周家人性命,只管卷了他家的银子诈死跑路。” “可若是周家打算一碗药送新媳妇一起上路,那可就别怪我狠心了。” 【你第一个做法有风险。放过他们迟早会暴露咱们。我建议斩草除根。不管周家怎么选,建议宿主不留活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干票大的!(第2/2页) 谢晚棠故作惊讶:“你比我还狠!” 【无毒不丈夫……不对,应该是最毒妇人心。】 “你是妇人?”谢晚棠有些惊讶,系统还有男女之分? 【我说的是你!不是我!】 “滚!” “你丫才最毒妇人心!” 谢晚棠瞬间黑脸。 狗系统这是在拐着弯骂她呢! …… 大致清楚了周家的打算,谢晚棠也安心下来,回到家后,耐心等着张氏的回话。 周家二郎已经咽气,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便是周家有法子护着尸首不腐烂,但绝对也撑不了太久。 周家那边一定很着急“冲喜”一事。 如果不出意外,不出两日,张氏一定会来。 当然,如果周家动作足够快,没准明日她的新户籍就会送过来。 抱着期待,谢晚棠眼巴巴的等到了第二日。 次日一早,谢晚棠在家并没有等来张氏,而是又遇到了那群寻找乌鸦的护卫。 那群护卫这次前来不是天黑时分,而是青天白日的大早上。 这一次,巷子里住户终于看清了这群护卫们的模样。 只见他们一身黑衣,腰间配着长刀,个个人高马大、身形强壮。脸上还带着煞气凶狠,一看便知这些人没少见血。 一行人不由分说地挨家挨户的敲门,让巷子里的所有百姓全都出来,一道在巷子内集合,他们家公子有话要说。 谢晚棠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便想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神经病?! 一块玉佩而已,至于这般一次两次的上门来闹? 骂完那位幕后公子,她又把乌鸦拉出来骂一通。 之前她是如何叮嘱的? 明明答应不会偷抢有主之物,怎么到了最后时限就忍不住抢了一块玉佩回来? 这事不能提,一提她就来气! 谢晚棠耷拉着脸出了院子,系统及时提醒她: 【那玉佩你可藏好了?万一他们背着咱们来搜院子呢?】 “放心吧,玉佩我随身带着的。” 谢晚棠下意识摸了摸衣袖,玉佩此时就藏在她的衣袖里。 巷子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大家伙挤挤挨挨的分开站在巷子两边,中间留出一道可供人行走的窄道。 谢晚棠左右瞧了几眼,索性就在自家院门房檐下站着,不肯往人群里挤。 巷子口那边,此时响起一阵锣声。 待锣声落下,一道响亮的嗓门从巷子口传来—— “诸位!因有人偷盗官府之物,今日特意召集诸位询问一番,诸位可曾见到一枚紫玉佩?” “我已将玉佩的样子画了下来,请你们一一辨认。若有隐瞒不报者,待我等查出来,将举家流放!” 此话一出,举众哗然! 巷子里的百姓全都变了脸,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谢晚棠眉头皱起,暗中跟系统商量:“这玉佩是个大麻烦!找个时间,咱们寻个隐蔽的地方扔了它!” 【好,晚上咱们就找地儿扔了它。】 一人一统将将商议好,就见那些护卫各自拿着一张画了玉佩的纸,高举着面向两边的百姓,沿着中间的窄道,一路从巷子口往巷子尾走去。 第十七章:玉佩是个大麻烦 第十七章:玉佩是个大麻烦 “肃静!” “都给我好生仔细的看!看完好好地回想一番,自家可曾捡到这玉佩,或是可曾见到旁人捡到这玉佩。” “对于主动上交玉佩者,或是揭发偷藏玉佩者,一律赏银一百两!” “但你们若是敢私藏玉佩不交,待我等查出来,等待你们的便是流放!” 一百两赏银从领头护卫的嘴里说出来,颇有信服力,驱散了几分人群中的恐慌。 众人一面仔细的看着画卷,一面交头接耳,互相询问着身边的家人,看可有人见过这般模样的玉佩。 你还别说,这颜色倒真是少见的很,竟是紫色的! 紫为尊,怪不得谢府这么重视。 谢晚棠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有些心动这一百两。 系统劝她三思:【这有可能是陷阱!】 “我不傻。我就是这么一说。就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傻子才会暴露自己拿了玉佩。” 谢晚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很快,那些护卫举着画卷来到她面前。 乍一看到玉貌花容的谢晚棠,那几个护卫明显呆愣了一瞬,眉眼间的凶意淡了一些,目光柔和了不少。 “这位娘子,你可曾见过这画卷上的玉佩?” 这语气明显是区别对待,头回好言好语的与这些平头百姓说话。 谢晚棠扫了一眼画卷,随后低头,脸颊浮现一抹胭脂红。 “不……不曾见过。” 她语气又娇又柔,宛如玉珠落盘,又似潺潺流水,字字如钩,听得人心痒难耐,禁不住对她软了又软。 “娘子莫怕,不曾见过便好,我等绝不会难为娘子。” 几个护卫粗扩的脸庞此时一片柔情,语气更是轻了又轻,生怕惊着了这朵娇花。 谢晚棠抬眸瞧了他们一眼,眼波流转,盈盈秋水,那抹胭脂红越发诱人。 “谢郎君们高抬手。” 这声“郎君”,可真是酥到了人骨子里。 几个护卫双腿直发软,好悬没当众出丑。 “咳!娘子不用道谢……” “干什么呢!” 一声怒斥从巷子口传来。 寻声望去,是先前那位领头的护卫。 “怎么回事?为何全堵在这里不往前走!” 领头的护卫黑着脸迅速过来,对着几人训斥,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谢晚棠,当即愣住。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瞪着几人,脸更黑了。 “莫不是皮痒了?还记得你们的身份和任务吗?!” 几个护卫头皮一麻,瞬间皮紧了,当即拿着画卷继续往前走,不敢再看谢晚棠。 领头的护卫再次看向谢晚棠,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很快便离开这边。 谢晚棠一直低着头,脸上的胭脂红退的一干二净,面色煞白,瞧着像是惊着了。 然而事实上,她此时正在脑海中与系统吐糟。 “这要是四周没人,我一定一板砖拍他脑门上!让他知道这青天白日里也能看到星星!” 【那不能。以你的力气,一板砖下去,他脑门一定会碎掉。到时候那红的、白的全流出来,他可就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玉佩是个大麻烦(第2/2页) “噫~系统你好恶心!你怎么能在我脑子里描绘这种恶心的画面!” 【……我这是基于你的力气来推测,这是实事求是的实话。】 “你闭嘴!” 谢晚棠暗中翻了个白眼,单方面斩断双方之间的吐糟。 一群护卫举着画卷从巷子口一路走到巷子尾,确认所有人都看过画卷后,齐齐返回巷子口复命。 谢晚棠继续低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眼没看他们。 不用猜,肯定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乌鸦那日飞回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街上和巷子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什么人。 况且乌鸦飞的又快,谁会没事往天上瞅? 然后再好巧不巧的盯着一只迅速飞过的乌鸦瞧? 这谢府的二公子是不是脑子异于常人? 谢晚棠暗中叹气,目光往巷子口那边撇了一眼,忽然顿住。 巷子口那边出现两抹身影,一黑一红。因离的远,她没看清俩人是何模样,只看到那些护卫恭敬的冲他们行礼。 谢晚棠暗中呼唤系统:“巷子口那俩人模狗样的东西,哪一个是谢府的二公子?” 【十个情绪点!】 “那算了!”谢晚棠冷哼一声,目光在人群内扫过,看到了不远处的崔氏。 她隐在人群后,悄摸的挪到崔氏身边,附在她耳边问她巷子口那俩人是谁。 崔氏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们,悄声回她:“我也不清楚,想必是高门大户出身的贵人。咱们可惹不起!” 谢晚棠点了点头,又悄摸的挪回自家房檐下。 这时,系统好心的给了折扣:【五个情绪点。我帮你收集资料。】 谢晚棠毫不客气的暗中骂了它一顿:“那巷子尾的大黑驴一天啥事不干,是不是净踢你脑袋了?脑子不好赶紧返厂回修去!别天天没事惦记我这三瓜俩枣的!” 系统本该是辅助宿主在异世生存的,她这系统可好,啥活不干,天天要钱! “你也别叫什么万人迷系统了,干脆改名‘死要钱系统’得了!” 系统被怼的瞬间自闭,气呼呼的不再搭理谢晚棠。 巷子口那边,一身玄衣的谢峻斜眼看着沈敬亭,像是抓住他道貌岸然的把柄一般,语气极尽嘲讽。 “沈二!先前你那般洒脱不在乎,我道你还真是个阳春白雪、出淤泥而不染的,不曾想这才过去两日,你便自食其言,自己打自己的脸!” “哼!不亏是沈家的人,言而无信,做模做样!自诩君子,却做尽下三滥的勾当!你沈家满门都没有干净的!” 沈敬亭神色不变,好整以暇的逗弄着一只围着他转的白色的牡丹犬,没有理会谢峻的讽刺。 被忽视的谢峻,脸色越发难看,恨不得一剑劈了沈敬亭和他脚边这只招人烦的狗! 逗完了狗,沈敬亭用脚将狗挑开,示意身后的人抱起来,理了理衣襟,眼神波澜不惊地看向谢峻。 “你是有多蠢,才会相信淤泥潭里能长出什么阳春白雪?能从淤泥潭里杀出来的,只会更狠、更毒,哪会有什么阳春白雪。” 第十八章:(求追读)脱掉衣裳有胸肌吗? 第十八章:(求追读)脱掉衣裳有胸肌吗? 这话噎得谢峻脸色铁青。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沈某一向知道自己是何德性。倒是谢二公子您,颇有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意思。” 谢峻心中一沉:“你这话是何意?” 沈敬亭睨了他一眼:“大胤律法有言,官吏无公文擅自搜查民宅者,轻者杖八十,降职罚俸。重者夺官斩监候。” 谢峻心中一沉,盯着沈敬亭的眼神冷厉起来。 “怎么?沈二公子这是想到衙门里头告我不成?” “告你?这事我可轮不上。” 沈敬亭扫了一眼四周,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语气意味深长: “想拉你谢二公子下马的人不知凡几,用得着我出手?我嫌脏手。我可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沾手,入不了我这双眼的,便是跪下相求我都懒得理会。” 这话一出,瞬间气炸了谢峻。 “若说脏的臭的,谁能比得了你沈家!世人都说你沈二虚怀若谷、不欺暗室,合该让那些人都来瞧瞧,你沈二是如何道貌岸然、欺世惑众的!” “那是世人眼瞎。与我何干?”沈敬亭一脸无辜。 好好好! 论不要脸,还是你沈敬亭厉害! 谢峻气得头脑发昏,竟是直接下令,搜查整条梨花巷—— “让巷子外候着的人进来!挨家挨户的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紫玉佩!” “是!” 沈敬亭挑眉,一脸兴味:“你怎么就盯着梨花巷不放?这么肯定那玉佩就在梨花巷?” 谢峻黑着脸没理他,亲自带人往巷子里去。 待他走远,沈敬亭身后的人上前小声回禀:“谢二公子不止搜梨花巷,昨儿还搜了另外一条巷子。看这情形,谢二公子是打算把这一片的巷子全搜一遍。” 沈敬亭有些意外:“谢府那边不管不问?任由谢二这般肆意妄为?” “谢府那边似乎是放任不管,任由谢二公子闹……” “任由谢二闹?”沈敬亭眸子轻闪,“谢府这是……想把谢二扔出来当靶子?” “属下特意让人去谢府打探了一番,谢大公子好似请了一个神医,如今病情大轻,只需好生修养便可,暂无性命之忧。” “奇怪的是,谢府隐瞒了这事,没对外说这事,也没告诉谢二公子,而是一直放任谢二公子这般胡闹。” “有趣。” 沈敬亭颇有兴致的看向谢峻,冷眼瞧着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一一闯进百姓家中搜查。 当真是无法无天。 “走,咱们也跟上去凑凑热闹。毕竟那玉佩可是公子我的。” 一袭红衣衣摆摆动,脚步悠闲自在,不紧不慢的跟在谢峻身后,目光时不时的往四周打量,想看看这民怨能不能坑谢府一把。 谢晚棠这边。 当听到那些护卫要进院搜查时,她便心头一跳,预感不好。 “系统,我感觉要糟!” 【你那院里没放什么见不得光的吧?乌鸦给你叼来的金银珠宝呢?你放哪儿了?】 谢晚棠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两个荷包。 “金银被我锤成金饼、银饼剪成小块放在荷包里,我这会子随身带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求追读)脱掉衣裳有胸肌吗?(第2/2页) “那些宝石、玉石类东西全被我化整为零的拆开了,如今也在荷包里放着,同样被我随身带着……” 系统长出一口气:【那没事了。】 谢晚棠却不这么想,不知为什么,她一颗心一直高高提到了嗓子眼。 领头的护卫带着人来到谢晚棠门前时,目光顿了顿,竟是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惊扰娘子了。我等有令在身,望娘子见谅。” 谢晚棠往一旁挪了几步,给他们让出路,脸色不太好看,一直垂眸盯着地面。 她怕自己一抬眼便暴露眼中的怒火。 这会子她有点压不住本性了,双手犯痒。 真想拿两把菜刀,把这般混蛋玩意儿当成丧尸全砍了! 谢峻来到这边时,正好听到自家护卫在好声好气的与一位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女子商议。 他眉头皱起,什么时候这些凶神恶煞的东西这般通情达理了? 想当初他在谢府还是小可怜时,这帮狗东西可没少对他冷脸。 等他接收这些护卫后,这帮狗东西还是对自己不假辞色。 原以为这帮狗东西是杀人太多,人性缺失,不知喜怒哀乐,不曾想今日还能听到他们好声好气的与一位女子商议搜家之事。 怎么? 莫不是这女子是他们的姘头相好? 谢峻心生好奇,脚步在谢晚棠面前停了下来。 “你是谁家的娘子?” 谢晚棠愣了愣,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黑色皂靴,一时反应不过来。 “系统,他这是在问谁?问我吗?” 【好像……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是吧?” 【我也不清楚,你身边还有其他几位娘子。他这问的无名无姓的,鬼知道他问的是谁啊!】 “他那双眼看的是谁?” 【他长得高,居高临下的斜眼往你这边扫过来。你站的这一片足有五六个小娘子,我也分不清他具体在看谁。】 “那算了。不用管他,就当没听见这话。” 谢晚棠继续垂眸盯着地面看,把自己当做木头桩子。 迟迟等不到人回话,谢峻渐渐不耐起来,盯着那一抹白嫩烦躁的呵斥:“问你话呢!莫不是丢了舌头是个哑巴?” 以谢晚棠为中心,四周刹那间安静下来,死寂一片。 谢晚棠毫无所觉,老神在在的继续装木头桩子。而她身边的几位小娘子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跪了下来。 冲着谢峻齐齐磕头求饶:“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没有反应过来的谢晚棠独自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有些犯难。 “系统,你说我这跪不跪?” 【跪吧!】 系统叹气。 【确认了,这人是在问你。】 啊?问她啊? 谢晚棠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皂靴的主人,瞬间双眼放光,好悬没吹口哨。 “系统快看!古装美男子!” 只见面前之人墨发高束,面容俊秀似精琢美玉,一袭玄衣,身形修长,矜贵非凡。 “啧!这脸、这身高,啧啧!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就是不知道脱掉衣裳有没有胸肌。” 第十九章:(求追读)稳住!我们发达了! 第十九章:(求追读)稳住!我们发达了! 【矜持点儿,你比他美。应该是他看着你流口水,而不是你看着流口水。】 “谁流口水了?” 谢晚棠神色一正,抬手摸了摸嘴角,心中一松。 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流口水。 谢晚棠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那极盛的仙姿玉貌、眉目如画狠狠地撞进所有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双眸光流转、似星辰、若秋水的眼睛,忽闪着一双长睫,惹得人心痒难耐,骨头都酥了。 看着眼前美若天宫仙子的女子,谢峻忽然间明白了,怪不得这帮狗东西会好声好气的与人商议,原来全是居心不良! “你是谁家的娘子?”谢峻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果然,美人不管身处何地,永远都有特权。 谢晚棠眼眸轻闪,察觉到了对面之人的语气变化。 她心中一动,矫揉造作的冲人行了一礼,语气略羞的开口:“奴家不是谁家的娘子。奴家先后嫁了三个男人,不成想他们全是没福气的,一个接一个的赴了黄泉路。如今,独留下奴家一人在这世间讨生活。”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谢晚棠。 尤其是梨花巷内的百姓,他们的反应更直接,大批量的情绪点进账声快要把谢晚棠砸晕了。 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说来还是梨花巷内的百姓大多良善。 虽说之前他们早已听说这位谢娘子先后死了三个男人,是个三嫁的寡妇。可很多人也只当这事是以讹传讹,被有心人胡乱传出来的,不能全部作真。 毕竟他们没有亲耳听到谢娘子亲口说这事,一直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思。 不成想,今日这谢娘子竟是亲口承认了这事。 这一变故属实惊住了他们。 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竟是一句假的都没有。 那些准备进院搜查的护卫此时也被惊的不轻,个个都停了下来,与梨花巷内的百姓一起看向谢晚棠,瞠目结舌,一脸复杂。 这位娘子看着如此娇嫩,没想到竟是个三嫁的寡妇。 这人得倒霉成什么样,先后三个男人全死了? 最受冲击的还属谢峻。 谢晚棠的模样真的是长在他的心坎上。 但是! 她为什么会是先后嫁过三次人的寡妇??? 虽说本朝并不鼓励女子守节,甚至还会倡导和离者、或是寡妇再嫁,但一嫁二嫁三嫁的女子绝对是稀罕之物! 他一脸恍惚的问:“你那三个男人因何而亡?” 谢晚棠故作愁闷的叹了一声气:“我那头一个男人把我娶进门将过半年,他出门做事被人打死了。” “不久我又嫁了一家。” “谁料我这第二个男人也是个倒霉催的,将将成婚仨月,他非要出门去要账,结果走到半路便被土匪杀了。” “这第二个男人死了后,我本不打算再嫁。可他家人说我克夫,我一怒之下又寻了个男人嫁过去,想证明我不是克夫之人。” 说到这,谢晚棠又叹了一声气:“我这第三个男人惯爱吃酒,我俩成婚将过五日,他与亲友出去一道吃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求追读)稳住!我们发达了!(第2/2页) 回来时已是半夜,脚下一个没注意,他便醉醺醺的倒进河里淹死了。” “原本三嫁是想告诉外人我不是那克夫之人,可谁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般赶巧!我也是没法子了,独自搬离了老家,来到这奉安城内安家,想再寻一位男人嫁过去。” “你还要再嫁?!”谢峻瞪大了眼,“再嫁你可就四嫁了!” 谢晚棠不轻不重的瞪了他一眼,那盈盈秋水像是带了钩子,只瞪得人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没了分寸。 “郎君这话好没道理!我也不想四嫁,可若是不嫁,我这克夫的名声可如何能洗刷的干净?莫不是郎君也觉得我是那克夫之人?” 谢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先后三个男人全是成婚不久后死的,可不就是克夫嘛。 一见他点头,谢晚棠立即抽了腰间的帕子,捂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见郎君矜贵非凡,非等闲之辈,原以为郎君的眼见应当也是不同才是,不成想郎君竟与那凡夫俗子一道对我抱有偏见!” “分明是我那三个男人命小福薄,这才一个接一个的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人面对这流言蜚语!若不是我铁了心想再嫁,怕是早早便一包药送自己下去了……” 谢晚棠也是豁出去了,硬是逼出了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泣如诉。看得人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即上前好生抚慰一番。 这一番哭诉的效果极其显著,系统极其亢奋的在谢晚棠脑海中不断地乱喊乱叫—— 【情绪点+40、情绪点+80、情绪点+100!!!】 【宿主稳住!一定要稳住!咱们发达了!!!】 【情绪点+200、情绪点+300、情绪+500……】 系统喊的快要破音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有小两千的情绪点进账! 谢晚棠面色无异,任由系统没见识的大呼小叫,她有意调整姿态角度,确保面对人群的这一面是最美的。 谢峻被这一幕闹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娇美惑人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泣,属实是头一回。 他想呵斥其安静,却莫名的心有不忍。 一个死了三个男人的弱女子,哪里能狠心斥责她? 可若是让她继续这般哭下去,这搜查一事还做不做了? 一时间,谢峻懊悔异常。 他方才就是欠! 为何要点头? 他应该学沈二那王八蛋,遇事不表态、不参与,冷眼旁观,时刻瞅准时机再一击致命。 眼下可好,竟是陷入两难之地。 “这可真是稀奇。”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峻浑身一僵,暗道完蛋! 沈二那王八蛋为何还在这里? 他没走吗? 为何不走?! 谢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此时的他,真的不想看到沈二! 沈敬亭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讨人嫌。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左右生气的又不是他自己,他有什么可在乎的?他甚至可以幸灾乐祸的再帮着火上浇油。 第二十章:(求追读)疑似故人 第二十章:(求追读)疑似故人 一句清淡的“稀奇”落下来,人群不自觉分出一条通路,沈敬亭一袭红衣缓步踏入,衣袂轻扫地面,步伐闲散,像是来看热闹。 事实上,他确实是来看热闹的。 眼神不明地扫了一眼谢峻,沈敬亭将目光落在垂头落泪的谢晚棠身上,看得很慢很细,一寸不落,眸底晦涩幽深。 “这唱的是哪出戏?谢二,你滋扰百姓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人气哭了?” “你胡说什么!哪个把她气哭了!”谢峻矢口否认,脸色发沉。 “方才不是你点的头?”沈敬亭斜了他一眼。 想否认? 不好意思,他方才看得一清二楚。 谢峻那张俊脸越发难看:“你方才都看见了?” 沈敬亭冲他一笑:“不止看见了,我还都听见了。” 他微微侧脸问身后之人:“你们方才是不是都看见,谢二公子点头赞同这位娘子是克夫之人?” “是是是!小的们都看见了!都看见了!” 一群人低着头、弯着腰,不敢直面回话,只能含胸驼背的应答。 这真是阎王过招,小鬼遭殃。 沈敬亭又将目光粘到谢晚棠身上,眸子漆黑如墨,幽深不见底。 “三任夫君,一个被打死,一个遇匪亡,一个醉酒溺死。这接二连三的横死,可真是几十年都难遇。” 谢晚棠头皮一紧,没敢抬头看,只觉得这人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这位娘子可真是好生厉害。日后若是想谁死,无需自己动手,只要把娘子你嫁过去,嫁一个克一个,嫁一双克一双。啧!娘子之威堪比利刃,杀人不见血。” 呸! 这他么是人说的话?! “系统!给我兑换技能卡‘禽兽相恶’!姑奶奶要他出门既死!” 【可以。禽兽相恶技能卡,需耗费八百情绪点,是否同意购买?】 八百情绪点……好像有点贵。 谢晚棠咬了咬牙:“你先别扣,我再想想。” 系统若是有眼睛,此时一定会翻白眼。 谢晚棠不理它,心一横,帕子继续捂着脸,肩膀轻轻颤抖,眼泪落得更凶。 她声音带着哽咽,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会折断。 她道:“公子这是在生挖奴家的心呐!奴家哪里是什么利刃?不过是福薄之人。” “公子这般羞辱奴家,这事若是传出去,那奴家日后岂不是要处处被人视作灾星?” 娇滴滴、怯生生的哭声,哭得众人心头发软,暗中不断地往沈敬亭身上甩眼刀。 这位公子模样倒是俊秀,却不想竟是个心硬如铁的浑人! 怎么能这般往人胸口上捅刀子?莫不是想把人逼死不成? 谢峻头一个跳出来指责沈敬亭:“沈二!不会说话你就闭嘴!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晚棠心中一松,及时抬眸看向他,盈盈秋水蒙上一层水雾,眼底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欢喜。 “谢郎君护我,方才竟是我误会郎君了,郎君当真是位君子!” 谢峻脸色一僵,热气直冲脸庞,眼神躲闪着,想看谢晚棠,但又顾忌着什么不敢看,只含糊的回应了一句:“不……不必谢。” 俩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完全无视了沈敬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求追读)疑似故人(第2/2页) 沈敬亭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他能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却看不透那层柔弱皮囊之下藏着的东西。 寻常女子若是被这般言语羞辱,或是暴怒、或是惊惧、再或是羞愤欲死,可眼前这人,悲戚之色只是浮于表面,眼底全是冷漠平淡。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只他与谢晚棠能听得见:“灾星?我倒觉得,娘子是个极为有趣的妙人。” 那股子酥麻从心底再次蔓延至头顶,谢晚棠品着这声音、这语气,越品越觉得熟悉。 终于,谢晚棠忍不住偷摸抬眼斜过去,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闯入视线内,惊的她檀口微张,帕子掉落。 脑海里猛地炸开一记响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刻在骨子里的末世应急警报轰然拉响—— 【系统!!!】 尖利的嗓门在脑海里回响,惊的系统面板自主跳了出来,抖了好几下。 【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何事?】 谢晚棠声音发抖,真的是被吓到了。 “为什么我那位王八蛋队长也穿来了?!” 【什么队长?你哪个队长?】 “我末世那个先遣队队长——顾长疏!!!” 系统一脸懵:【你是说,你面前的这位红衣郎君,是你末世里的先遣队队长?】 “没错!” 【你会不会看错了?】 “那王八蛋化成灰我都能记住!这人模狗样的长相、这斜着看人的欠揍德性,还有他这一张嘴就能毒死人的破嘴,除了顾长疏再没旁人!” 【这么肯定?那你给我十个情绪点,我帮你检测一下他的身体。不管是身穿还是魂穿,只要是穿越,都会遗留痕迹。】 “给你!给你!赶紧检测!”谢晚棠知道轻重,关键时刻情绪点该花就得花。 【扣除十点情绪点,正在扫描目标人……预计检测时间:二十秒左右。】 二十秒? 那很快就能出结果。 谢晚棠立即撤回目光,眼神躲闪,不敢再与沈敬亭对视。 这人若真是顾长疏,那她得立马跑路! 想当初就是这王八蛋发现自己是力量异化者,连吓带哄的把自己哄上了他那条破船! 末世三年以来,她没少被他压榨。每当自己想反抗时,这狗东西就会狂喷毒液把自己压下去,气得她没少暗中扎小人诅咒他不举! “娘子怎么躲闪起来?” 沈敬亭眼神微冷,方才她那样子像是见鬼一般。 她与谢二说话时可不是这般反应。 怎么? 他沈敬亭还比不上谢二不成……不对!他为何会这般想?! 一个三嫁的寡妇,与他又是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在乎她是何反应?! 沈敬亭那颗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心头回乱了起来。 他直起腰,目光复杂难辨,狠狠地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慌乱。再次睁眼时,眼神平复,坚定而又冷漠。 脚步后退,离谢晚棠远了一些,面无表情的看向谢峻:“谢二公子摆出这般大的阵仗,如今却又按兵不动,莫不是虎头蛇尾想就此罢手?” 第二十一章(求追读)你还要四嫁? 第二十一章(求追读)你还要四嫁? 谢峻心中的火气又被激了出来:“哪个说罢手了?来人!继续搜查!” “那就从这位娘子的宅院开始吧。”沈敬亭插了一嘴。 谢峻一愣:“先搜她?” 听出谢峻话里的迟疑,沈敬亭眸子一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冰冷:“正是。左右护卫已经来到院门前,不进去搜一搜,怕是会惹人非议。” 谢晚棠心中骂声不断,面上却依旧红着眼时不时的抽泣两声。 她主动退到一旁,水雾还凝在眼尾,声音娇弱不堪:“郎君只管让人进院搜查便是。只是这院子是奴家租赁的,只求诸位郎君莫要损坏屋内摆件才是。” 被架起来的几个护卫下意识看向谢峻。 搜,还是不搜? 谢峻暗中瞪了沈敬亭一眼,咬牙挥手:“搜!” 一行人鱼贯而入,脚步放轻,生怕惊到院门口站着的这朵娇花。 谢晚棠虽说在躲着沈敬亭,但此时她满肚子都是火气,一直时不时地暗中斜他一眼,恨不得扑上去不管不顾的揍他一顿! 末世里她打不过这混蛋,但如今他们已经远离末世,没准顾长疏倒霉,此时没了异化之能。 若是这般,自己能摁着他揍他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以泄末世欺压之恨! 【宿主。】 先前去检测的系统终于上线。 【检测结果已出。】 “不是说二十秒?你这明显超时了!”谢晚棠此时心情不好,一开口便是火气十足。 系统不敢这时候撩拨她,急忙送上检测结果:【沈敬亭,京城沈府二公子,土生土长的土著人,无穿越痕迹。】 【为防检测出错,我特意多花了一些时间,一连做了两次检测,确认这位红衣郎君并不是穿越者。】 听到这个结果,谢晚棠紧绷着的神经猛然一松,双腿发软,好悬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便好。 只是—— “他为何与顾长疏长了同一张脸?两个不同时空的人,也会有撞脸的几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要他不是穿越者,任他长什么模样都无所谓。】 “可这也太像了!便是双生子也没有这般像的。” 【不妨事,今日之事了解后,日后你俩或许一辈子不会再相见。】 “哦?你就这般肯定一辈子不相见?”谢晚棠不解,系统哪来的自信? 【他是名门望族之家的公子,虽说行二,可那沈家的大公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沈家上下一直把沈敬亭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 【而你——我的宿主,你是个黑户‘三嫁克夫’之人,甚至马上就要准备‘四嫁’了,你自己想想,你俩日后会有交际吗?】 谢晚棠瞬间黑脸:“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他?” 系统反问:【你觉得你比的上他?】 谢晚棠:……好气! 在末世的时候,顾长疏家世、地位样样都强过自己。 如今穿越了,撞见一个与顾长疏长了同一张脸的沈敬亭,家世地位依然强过自己。 她怎么就这般倒霉?一次两次全被这张脸压一头? 难到长着这种脸的人生来便是克她的? 谢晚棠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越想越不甘心。 “系统,这会子进账多少情绪点了?” 【差不多有三千了。你想作甚?】 谢晚棠没说话,继续死盯着沈敬亭,心中的决定很是犹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求追读)你还要四嫁?(第2/2页) “二公子。” 进院搜查的护卫们出来了。速度很快,估摸是进去大概转悠了一圈,并没有细查。 “如何?”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搜出什么来?谢峻心知肚明,只随意问了一嘴。 “并没有发现玉佩。” “那就去搜别处。” “是!” 打发走几个护卫,谢峻看向谢晚棠,清了清嗓子:“此事惊扰娘子了,事后……” 说到这,谢峻声音低了下来,“事后……定当向娘子致歉。” 别! 谢晚棠憋红了眼,泪珠挂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 她道:“奴家与城西周家正在商议婚事,若无意外,不多日子奴家便要嫁到周家去。婚事将近,奴家不便与外男多有来往,以免再生是非。” 说这话的谢晚棠,声音没有遮掩,清凉的嗓音让四周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瞪过来,神色各异。 这位娘子可真乃奇人也! 说四嫁便四嫁,就连亲事的人选都已寻好了,属实了不得,是个果断的狠人。 一时间,稍有降下来的情绪点进账声再次响亮起来,砸的谢晚棠忍不住眯起了眼。 这声音可真好听。 再猛烈一些,她受得住! 谢峻目瞪口呆:“你当真要四嫁?” 他还以为方才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成想,这人竟是真的要四嫁。 谢晚棠点头,正了正神色:“奴家一定要证明给世人看,奴家绝不是什么克夫之人!” 说到这,她还特意抬眸瞪了沈敬亭一眼。 弥漫着水雾的眸子瞪起人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只格外的诱人。 沈敬亭不躲闪,平淡的回望着,眼神看似从容自持、波澜不兴,实则衣袖下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他忽然问了一句:“若你四嫁的男人依旧活不长,到时,你该如何自处?” 谢晚棠懵了一瞬,这人存心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她这还没嫁呢,他说这话是何意? 等周家二郎真放出病亡的消息,那这名声是算自己的,还是算他沈敬亭的? “系统,这人跟顾长疏一个死德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寻机会套他麻袋?】 “好!等着瞧,迟早我要揍他一顿。谁让他长了一张膈应我的脸。遇上我算他倒霉!” 暗中跟系统吐槽两句,面对沈敬亭抛出的问题,谢晚棠选择强硬的顶回去: “若是四嫁的男人还是活不长,那是他没福气!我再寻一位也就是了。” “五嫁?”沈敬亭一脸恍惚。 为何她的选择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五嫁算不得什么。我早已盘算好了,我这辈子,定要寻一个活得长的男人。那活不长的,全是命薄没福气的。” 这话一出,四周全是抽气声,情绪点进账声再上一个高调。 众人看向谢晚棠的目光此时全然变了,这哪里是美娇娘? 这简直是阎王入了人间,拿着生死簿到处点名索命啊! 沈敬亭紧紧咬着牙关,目光不善,似乎是动了怒。 他恶狠狠地瞪着谢晚棠,什么都没说,最后拂袖而去。 毛病! 谢晚棠愤愤不平的暗骂一句,诅咒他一辈子不举! 第二十二章:(求追读)避之不及 第二十二章:(求追读)避之不及 谢峻眼神不明地盯着沈敬亭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回头看向谢晚棠,目光极其复杂,几番欲语又止,神色纠结。 谢晚棠不明所以,眼尾泛红,又娇又媚地瞥了他一眼:“郎君可是有话相告?” “你……”将吐出一个字,谢峻眉头紧蹙,已到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 面对这样的“奇”女子,饶是谢峻见多识广也不免有些扎手。 一个寡妇想再嫁,此事无可指摘。 可一个寡妇接二连三的嫁人,甚至还要打算四嫁,这名声传出去就不大好听了。 可若是不嫁人,她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生存? 瞧瞧她这身子骨,又娇又弱,怕是连洗衣煮饭都做不来。再者,观她这模样,最多也就碧玉年华。 若是不让她嫁人,往后几十年,岂不是要独自一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 谢峻劝告的话噎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轻叹一声,丢下一句:“望娘子凡事多思多想,好自为之。” 话音还未落地,人便已转身离去。 谢晚棠一脑门问号。 她暗中跟系统吐糟:“这人也有毛病!说话云里雾里的,一点儿也不敞亮!” 【就是就是!这儿的人一句话三个坑!】 抹掉眼尾处的余泪,谢晚棠垂头继续藏在人群后,等着禁令解除回家。 她身边站着的几位娘子,那小眼神忍不住一直往她身上瞟。 有一个胆大的,凑上前小声问她:“谢娘子,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谢晚棠瞅了她一眼,点点头:“都是真的。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但我也不瞒不骗,有一便是一,有二便是二。” “有三便是三?”那小娘子脱口而出,接了这么一句话。 等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小脸瞬间涨红,羞意布满眉眼。 她急忙道歉:“对不住谢娘子!你别听我瞎说!我这是犯浑呢!” “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确实是有三便是三,你这话没说错。” 谢晚棠没生气,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全靠世人的议论续命呢。 有议论才能产生情绪。 那小娘子见谢晚棠脾气如此和顺,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可还没等她开口,她身后一位老妇忽然上前将她拉回。 “多嘴多舌的,莫不是显摆你长嘴了不成!” 那老妇耷拉着脸,高颧骨,三角眼,肤色蜡黄满是皱纹,头发更是白了一半。 她拽着那小娘子,将其拉到身后接连训斥了几句,只把人训的垂头掉泪。 就这还不罢休。 扭头上下打量几眼谢晚棠,目光鄙夷嫌弃。 虽一句都未说,可那一连避开的动作和那令人膈应的眼神,比开口骂人更伤人。 谢晚棠可不惯着她。 学着她的样子斜眼打量回去,撇着嘴,眼神同样鄙夷嫌弃。如羊脂玉般的嫩手轻轻在鼻间挥了几下,接着又捏着鼻子指桑骂槐起来。 “呦!我这门前怎地生出一股子茅坑味?这味道臭的……啧!不知在茅坑里吃了多少粪土,怕是那惯爱吃粪的畜生投胎做了人。” 那老妇气得脸色漆黑。 这小娼妇的一张嘴可真够招人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求追读)避之不及(第2/2页) 一开口便想让人掐死她! 若不是贵人没走,她定要上前扒了这娼妇的衣裳,让这娼妇再没脸做人! 她拽着那小娘子挤开人群远离这边,时不时还上手掐一把,把满肚子的火气全都撒在那小娘子身上,掐得人直发抖。 谢晚棠双手叉腰,露出了本性:“别走啊!跑什么?莫不是你没长嘴,只多长了一只手,惯爱做那掐人的下三滥勾当!”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后知后觉的谢晚棠顿感不好,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浑身一僵。 啊……这位谢郎君怎么又回来了? 方才不是走了吗? 谢晚棠有些麻爪,不知道她这会子再哭一场还能不能解围。 谢峻没多想,看到这一幕也只当她遭逢诸多苦难,惹得她性情多变,并没有放在心上。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一句未说,领着一群护卫离开了巷子。 今日这番搜查算是结束。 查无所获。 那枚紫玉佩依旧下落不明。 远离了梨花巷,远离了谢晚棠,谢峻的脑子再次被玉佩占满,领着人接着去搜查隔壁巷子。 这一片的巷子,他定要全部搜查一遍。 …… 人虽走了,但画卷却未离开。 巷子左右两边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贴上一副画卷。上面画着紫玉佩,以及赏银一百两的大字标语,极其醒目。 主宰众人生死的贵人走了,巷子里的百姓们长出一口气,三五成群的全挤在画卷前,听那些识字的念标语。 谢晚棠自家墙上也被贴了一张画卷。 十几个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说是在看画卷,实则是在暗中打量谢晚棠。 谢晚棠没理会他们,转身进了院子,随手关上院门。 等她一走,巷子里的街坊瞬间炸锅—— “先前我怎么说来着?这位谢娘子两年克死了三个男人,是个克夫命,偏你们不信我的话!一心觉得我在撒谎嫉妒人家!” “眼下好了!人家自己都承认了!我看你们还如何为她辩解!” “这事谁敢信?这谢娘子美若天仙,任谁听了她克死三个男人都心生怀疑。” “三个男人?啧!很快就要变成四个了!没听她说嘛,城西周家想聘她为妻。” “城西周家?没听说过这家。” “谁保的媒?这可是在害人性命!” “好像是张媒妇。前儿我不是给你们说了?那张媒妇突然进了谢娘子的院子。” “这媒妇进院不用想,指定是来保媒的!” “哎呦喂!张媒妇这次可缺大德了!” “瞧你说的,那张媒妇积过德?她是有名的缺大德!” …… 进了院子的谢晚棠,听不到外面有意压低嗓门的议论声,但她可以从情绪点的进账声来判断情况。 只要情绪点还在不断地进账,随他们乱说乱传去,她一概不理会。 仔细的查看一番屋内屋外,各处摆件完好无损,也没有什么翻动的迹象,她先前那番表现还是极为有用的。 有用归有用,这事过后,她成了全巷子避之不及的灾星。 第二十三章:(求追读)像不像红宝石? 第二十三章:(求追读)像不像红宝石? 崔氏清早来送水时,一向欢喜的眼神多了一些别的,看着谢晚棠欲言又止,几度张嘴,但又数次闭上,最终一言不发。 谢晚棠也没说什么,待她一如往常,笑意盈盈的递上钱,再定好明日要送几桶水,神色无异的送她出去。 院门敞开时,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街坊一见谢晚棠出来,便立即低头靠墙躲着她走,像是在避讳什么。 谢晚棠心知肚明,全然不当回事,自顾自地笑着与几位碎嘴的妇人打招呼。 “呦!许婶子这是去哪儿?穿得这般齐整,不知道的还道你是新过门的新媳妇呢。” “马嫂子早啊!啧!你这脸莫不是一头扎进那胭脂缸里了?那猴屁股都比不了你一半。” “哎呦喂!这不是蒋娘子吗?今儿这身装扮可真是稀罕!披红挂绿的,你这可是要登台唱戏去?” …… 她一身桃花色衣裙,娉娉袅袅,衬得她如梅上白雪,暗香浮动。 声音也是娇娇滴滴,柔情媚态。立在院门口,楚楚动人。 就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便露馅,本性暴露无遗。 被她点名打招呼的几位妇人娘子,脸色铁青,抬眸瞪向谢晚棠,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 好好地一个大美人,开口说起话来,活脱脱一个登徒子! 谢晚棠视她们的怒火如无物,一个接一个的点名。但凡是路过她门口的妇人,只要是平日里碎嘴乱嚼舌根的,全被她贬了一个遍。 很快,她门前这一片便空了起来。 很多妇人宁可从巷子尾绕道,也不愿从她门前经过。 闹了这么一出,谢晚棠的回报也不少,这一早上,她又有不少情绪点进账。 这跟白捡的一样。 她这会子心情极好,唤出院里的狗崽子,锁上院门,高高兴兴的上街置办东西去。 系统以为她是街上下馆子。 毕竟自打她穿来后,一日三餐几乎全是在外面解决的。她不会煮饭,也不怎么会使用土灶,烧个水都手忙脚乱的。 眼下这个时辰出去上街,系统便以为她是去寻摸吃的,便好心的给她提建议: 【上回你去东街吃的馄饨铺子隔壁,那家的羊肉饼挺香的。当日许多人都在排队等着出锅,今日你去买来尝尝,别老馄饨、面条、稀饭老三样。】 【今日换换口味,尝尝别的。】 谢晚棠无所谓,按照系统说的,一路来到那家卖羊肉饼的铺子前,随意买了两张肉饼。 买羊肉饼赠一碗羊骨汤,但谢晚棠没有要羊骨汤,而是拿着饼子离开饼铺,一路边走边吃,拐进一条颇为热闹的街道。 【你想买什么?这条街上卖的东西可不便宜。】 系统只粗略扫描一下街道,迅速从中整理出数据,劝告谢晚棠,这里铺子的消费可不是穷苦人家能消费的起的。 谢晚棠暗中骂了它一句,拍了拍腰间的荷包:“我是穷苦人家?这荷包里的银子,足够一家三口吃喝不愁过活十几年的!” 系统顿了顿,它竟是忘了,它家宿主手里还攥着不少乌鸦送她的金银珠宝。 站在街边吃完手里的饼子,谢晚棠不是很讲究的拿帕子随意擦了擦手和嘴,抬脚进了一家卖糖的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求追读)像不像红宝石?(第2/2页) 到了铺子里,她也没买别的,买了十来斤上好的冰糖,让铺子里的伙计包好,提溜着出了铺子。 离开糖铺,她又去药铺买了白矾粉、胭脂铺买了几盒胭脂、杂货铺买了一些制作珠子的模具等物。 系统不明白她为何要买这些东西。 【冰糖可以用来吃,胭脂也能用来装扮自己。你买白矾粉和模具用来作甚?】 谢晚棠没回这话,只勾起唇角语气意味深长的问系统:“末世初期世道还没乱,金钱尚且还有用,我的力量还没开始异化,你知道我是如何度过末世初期的吗?” 【如何度过的?】 “想知道?” 【想知道!】 “那你就好好看着。姑奶奶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看家本事。” 谢晚棠一脸自傲,脚步加快往家赶。 系统也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耐着性子等着看她的看家本事。 不多会儿,一人一统回到了家。 到了院子里,谢晚棠将东西放在枣树下,搬来小泥炉,放上一口小铁锅,将冰糖倒进去加水熬煮。 一直熬到糖水能拉丝,滴水成珠才算到火候。 随后她将胭脂从盒子里挖出来,还有那白矾粉,先后放进粘稠的糖水里不停搅拌,直至糖水变成极艳的红色为止。 再将用来制作珠子的模具抹上油,将红色粘稠的糖水倒进去,放到树下阴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模具内的糖水彻底凉透,将模具头朝下,轻轻一磕,那里面的糖珠子便顺利地出来了。 冰糖胭脂白矾做的珠子,硬的能划破玻璃,极艳的红色透亮喜人。 谢晚棠出去花了几文钱买了两碗细沙回来,用细沙仔细的打磨几遍,红色珠子很快变得圆溜光滑。 在日光下照几下,流光溢彩,真真是一眼便喜到人的心坎上。 【这是……】 “像不像红宝石?” 谢晚棠捏着一颗珠子对着日光照,珠子内毫无杂色,红艳透亮,确实像极了红宝石。 【像!实在是太像了!宿主,原来你以前是做假货为生啊!】 谢晚棠好悬没被这话噎死。 “会不会说话?就我这点手段,能骗的了高科技的检测手段?我若是敢制作这个贩卖出去,牢底我都能坐穿!” 【那你这是跟谁学的?上手这般熟练,可不像是临时学会的。】 “跟我爷爷学的。” 提起这事,谢晚棠眼中多了几分怀念。 “我爷爷先是跟我太爷爷学了这手艺,后来又传给了我。” “说起我那太爷爷,那可是民国时期有名的‘赝手’,靠着一手过硬的作假本事,愣是骗了不少老外,置办了不少家业。” 【这般说来,你家还是有些家底的,怎么到了你这辈就落魄了?】 “这不后来打仗了嘛。我那太爷爷虽说做了不少缺德事,可在民族大义上还是根正苗直的。” “他把骗来的所有不义之财全捐给了军队,自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老家,从此隐姓埋名的过了一辈子。” 第二十四章:(求追读)贪婪 第二十四章:(求追读)贪婪 这红珠子虽说瞧着像红宝石,但到底还是用冰糖做的,保存起来很是麻烦,不能太热,也不能太潮,不然放不长久。 好在谢晚棠也不打算保留太久,放在屋里阴凉处,一个月两个月的不成问题。 将做好的一批“红宝石”,仔细的收到屋内的阴凉处存放好,谢晚棠接着又做了两批出来。 她买的模具一次能做十个珠子,十斤冰糖最后做出来三十个珠子。 前面两批珠子颗颗饱满,后面一批因为糖水不怎么够了,出来的珠子扁扁的。 但打磨出来后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打磨是个细活,三十个珠子先用细沙打磨几遍,等忙完这些,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将珠子放在屋内的桌上,给所有的珠子裹上一层蜡,再用一块绸布不停地来回擦拭,做最后的收工,顺便又跟系统吐糟几句张媒妇做事不靠谱。 “那张氏一走不回了,这事做的真不利索,她也不怕那周家二郎发臭!” 【会不会是周家反悔了?你昨儿可是当众揭了自己的底,周家若是碍于面子名声,会不会反悔另寻她人?】 “另寻她人?他周家能寻到一个自带家财,愿意不声不响进他周家大门的人?” 【没准周家不贪财呢?】 “不贪财他行什么商?行商之人,就没有不贪财的。一个已死的儿子还能为家族做最后一份贡献,有几个能忍住的?” 系统脑子不太好使,谢晚棠几句话便说服了它。 【宿主说的对!周家一定不敢反悔。】 谢晚棠擦着珠子的手顿了顿,忽然叹了一声气。 【好好地叹什么气?】 谢晚棠不想说话。 系统还想再问,谢晚棠忽然放下绸布和珠子,起身示意它安静。 “好像有人在敲门?” 出了堂屋来到廊檐下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人在敲门。 声音不大,若不是她耳尖,这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还真不一定能听得着。 随手拿了一根洗衣用的棒槌拎在手里,她静悄悄的来到院门后:“何人敲门?” 门外很快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门:“谢娘子,是我,张媒妇。” 【张氏来了!】 系统语气欢喜。 【宿主,还真让你说中了,周家确实不舍得放弃你!】 “那是!我何时说过空话?” 拿着棒槌的右手背到身后,谢晚棠用左手开了一扇门。 门外确实是张氏。 这会子外头勉强还能看得见,盯着张氏的谢晚棠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张氏是独自一人过来这边的,这才暗中将棒槌放下。 “原来是张嫂子。” 她侧身请人进来,语气娇嗔:“如今天都黑了,嫂子怎么这会子过来?” 张氏笑着回她:“我这人性子急,遇事瞒不住。眼下有好事要与娘子商议,实在是等不了明日。这不,嫂子一路心急的摸黑寻来了。” 好事? 谢晚棠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户籍办成了。 将人往屋内领,她顺道问起户籍之事。 “可是户籍一事办妥了?” “妥了妥了!不过,这可算不上好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求追读)贪婪(第2/2页) 谢晚棠瞅了她一眼,故作腼腆的低头垂笑,没接这话,只将人领进屋内。 屋子里点了好几根蜡烛,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尤其是屋内那张八仙桌上,谢晚棠方才擦拭珠子为了看得仔细,在桌上摆了三根蜡烛,很是显眼。 因为显眼,这让张氏一进来,那双眼便不由自主的看向桌子那边,接着便脸色大变的僵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一片红,火热而又贪婪。 “谢娘子!那桌子上的是……” “你说这个?哦,那是我的嫁妆,” 谢晚棠睨了她一眼,身姿婀娜的来到桌边坐下,随手捏起一颗珠子用绸布擦拭两下,举高让张氏看个仔细。 “我那早死的爹娘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辈子使不完的金银,还有这三十颗宝石珠子。” “我带着它们一嫁、二嫁、三嫁。如今,怕是又要带着它们四嫁了。” “张嫂子,估摸你也是个有见识的,你上手摸摸看,这般品相的宝石,也只有家里一代代传下来才能见到。搁如今,便是有银子也没处寻去。” “哎呦喂!这哪使得!我就是一粗人,哪敢上手摸这样的珍宝!使不得!使不得!当真是使不得!” 嘴上说着使不得,可那双眼却始终没有移开,一直在盯着“红宝石”瞧,贪婪之意毫不遮掩。 “嫂子可真是客气。这东西对外人来说是珍宝,对我来说不过是一颗颗圆溜溜的珠子而已。只管拿去端详,便是落在地上坏了、碎了也无妨,我这多着呢。” 谢晚棠起身过去,不由分说的将红宝石塞到张氏的手上。 张氏受宠若惊,急忙接住。 宝石入手油润光滑,红得透亮,重量很足。 张氏平日里也没少出入一些富贵人家,好东西也见过一些,她敢确认,眼下她这手里的红宝石,绝不是那以假乱真的东西。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好宝贝! 若是周家知晓了这些宝贝,回头怕是还要再另给自己一份赏银。 别的不说,只这些宝贝便抵得上十个周家! 张氏又惊又喜,浑身都在抖:“今日借娘子的福,让我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能摸一把这样的好宝贝!” 谢晚棠抿嘴笑了起来,在烛光的映照下,容貌更盛,真真是仙姿玉色。 张氏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红宝石,忍不住夸道:“这样的珍宝,也只有娘子能配的上了。” 谢晚棠笑着摆手:“不说这些了。对了,嫂子方才说户籍办妥了,不知何时拿给我看?” “瞧我这脑子!一时之间竟是看这宝贝看得忘了大事。” 张氏小心的将红宝石拢在左手心,腾出右手解下腰间的布包递给谢晚棠。 “这里头便是给娘子置办的新户籍。” 谢晚棠压下心底的欢喜,接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两张一大一小的纸质证明。 大的一张是户贴,也就是谢晚棠嘴里说的户籍。 小的一张是路引,上面内容非常详细,持有人的姓名、籍贯、岁数,以及要去的目的地、事由、往返期限等。 谢晚棠眨了眨眼:“张嫂子,这路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