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白月光归来,女主靠边站》 第1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 第1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 看文须知: 1每个世界独立存在,男主个数不定。 2听宝宝的建议,男的身心全洁!!!!只会爱女主!! 3没有副cp,不会搞平配!!最讨厌搞平配啥的了! 4不搞腐,也不要磕。 5有雌竞,关于这个题材,从题目应该就能看出来吧,不喜欢的宝贝就不要看了,之前写的时候忘记说这一点了,但是也不要因为这个打差评啊呜呜呜呜,作者写作不易,求手下留情。 6不太明白各位对于男主洁度的认可程度,这本文可能无法保证高强度的洁,因为工作呀或者其他的原因可能会跟异性有接触,但是身体跟心肯定是女主的. 7求求评评分吧~有什么建议的都可以说哦,别一上来就是差评,会伤心的 第一个世界暂定1v1,男主身心只属于沈婳~ 名声可能不洁,后面会解释 正文开始—— “哟,001,听说主神又派了一个艰巨任务给你?”002吊儿郎当的把手搭在001的肩膀上。 快穿界的系统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001,就是业绩排名第一的系统。 他跟002是死对头。 002本身长得帅,额前的黑发微长,随意地散落,遮不住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薄却红润的唇。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看谁都深情。 他在快穿界十分受欢迎,但自从001来了之后,就到了万年老二的位置。 无论是业绩还是颜值的排名。 因此他讨厌死001了。 001薄唇微扬:“你看看你,又嫉妒了,你嫉妒我的样子很丑,要是被你女神看见,一定会嫌弃。” 002拉下了脸,手也从他肩膀下拿下:“是,我嫉妒你,嫉妒你接到了快要崩溃的世界任务。” 001轻笑一声:“不好意思,主神这次派了徐悦这个快穿王牌给我,我相信我的任务很快完成。” 他拍了拍002的肩膀,道:“万年老二,你当定了。” 002看着001远走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又想到同样有人讨厌001,还说要整001,他就觉得心情舒畅。 他100这个小废物,怎么折腾001呢。 第二天,001准时到达绑定宿主的地点,他等了半个小时,眼见快穿通道快要关闭了,他气炸了。 说好的王牌快穿者呢?怎么还会迟到?! 气煞他也!!!! 就在他打算关闭穿越通道的前几秒人来了,但是来人不是快穿王牌徐悦,而是快穿吊车尾沈婳。 卧槽!!! 他想关闭通道已经来不及了,通道把两人一起卷了进去。 快穿通道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开启,能够来到这里的都需要输入特定的密码。 001想不明白沈婳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密码。 100看见沈婳顺利进入快穿通道的房间,高兴得猴子般乱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倒是要看看给001搭配个吊车尾,他还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001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笑得这么高兴,计划成功了?” 002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第2/2页) 100得意地炫耀:“对啊,我把吊车尾沈婳骗了过去,这.......” “你说什么?!” 100看着瞬间黑脸的002,后怕的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 “你说你把沈婳骗进去了?!” “啊,啊对,有.......有什么问题吗?” 呜呜呜,妈妈,002发火的样子很恐怖! “你个蠢货!” 002要被100气炸了! 100竟然敢把他女神骗去跟001执行任务?! —— 沈婳看着001说她被人骗了,这里不是她的任务,她人都傻了。 要知道她就是一个懒鬼,要不是100拿出了主神令她也不会来。 现在告诉她,她被骗了!!! “那我还能走吗?” “不能!” 001脸都被气青了,但是一想到沈婳也是无辜受害者还是平复心情,跟她说:“现在没办法,通道关闭了,只能完成任务才能回去了。” 沈婳也知道会这样,也是没招了。 “这次任务是什么?” 001解释:“此次任务为在逃白月光。” “这次负责的小世界里面,所有的白月光觉醒了,她们不愿意再做男女主感情路上的工具人,纷纷逃离。” “没有了白月光的存在,世界很快崩塌,所以需要人扮演白月光这个角色。” 沈婳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比她高快两个脑袋的001:“那个......” “我是上位组的吊车尾。” “虽然是吊车尾,但是学的都是勾引人的活,还勾引成功的那种,你觉得我可以当这个工具人白月光吗?” 她真怕自己搞砸。 她们学的思维跟工具人组完全不一样啊。 001也知道这回事,但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小世界不崩塌就够了。” 沈婳深吸一口气,满脸就是准备去英勇就义的表情:“来吧!” —— 世界一:傅总:准夫人她逃了。 这个世界是先婚后爱的故事。 男主傅衍行有一个在一起五年的初恋,因为家里不同意,沈婳拿着傅家给的一个亿潇洒出国,两人就此分开。 就此沈婳成为了傅衍行得不到的白月光。 女主林沅跟男主门当户对,并暗恋男主多年,在沈婳出国期间一直想尽办法靠近男主。 最后终于成为了傅衍行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是因为沈婳的再次回国,傅衍行开始在不断地跟沈婳拉扯。 但是因为家里的压迫,他还是跟林沅结婚了。 婚后,他经常不着家,屡次为了沈婳下林沅的面子。 渐渐的林沅心灰意冷,留下离婚协议离开了京市。 傅衍行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爱上了林沅。 于是开启了他的追妻之路。 听完大概的故事情节,沈婳觉得扮演一个又当又立的绿茶很简单,但是难就难在她怕一不小心,让男主再次爱上她。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努力不让男主爱上她吧~ 第2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2 第2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2 京市的夜,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角落里的真皮沙发围成一个半弧,坐着的七八个人。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京城权贵圈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傅衍行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威士忌。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姿态看似松散,脊背却挺得很直。 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无处遁形。 他的身边是林沅。 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傅衍行,目光里藏着小心翼翼的眷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大约半个拳头的空隙,在外人看来已经是足够亲密的距离了。 毕竟,傅家和林家联姻这件事,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两家门当户对,一个是商界巨擘,一个是政商通吃的世家。 这桩婚事从去年年初被提上议程开始,就成了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傅衍行和林沅,也已经相处了大半年。 说是相处,但更像是完成任务。 每周固定的几次见面,偶尔一同出席一些场合,逢年过节互相送礼,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衍行哥,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坐在对面的赵家小公子赵屿递过来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嘻嘻地说。 “我刚让服务员换的新鲜的,可甜了。” 赵屿长得属于可爱的类型,性格也很单纯。 一双狗狗眼,总给人一种蠢萌蠢萌的感觉。 傅衍行抬了抬眼,淡淡说了句“不用”。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赵屿也不在意,又把果盘往林沅那边推了推:“嫂子尝尝?” 林沅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红晕,轻声道:“别乱叫。”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抗拒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赵屿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旁边的李钏忽然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卧槽!” 这一声惊呼来得太过突兀,把正在聊天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赵屿皱眉看他:“李钏你抽什么风?” 李钏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像是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沈婳……沈婳回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钏自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住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角落里的那个人,眼底满是懊恼和忐忑。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就这么嘴快呢? 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也差不多,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傅衍行身上。 沈婳。 这个名字,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整整三年没有人敢提起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段往事。 或者说只要是在这个圈子混的都知道这件事。 三年前的傅衍行,为了沈婳跟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放话说要脱离傅家,那架势简直是要跟全世界为敌。 那个时候的傅衍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后来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婳出国了,傅衍行消沉了好一阵子,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矜贵沉稳,滴水不漏,像是把所有情绪都锁进了某个旁人触碰不到的角落。 以前还挺爱笑的,现在嘴角能上扬一个像素点就很不错了。 从那以后,沈婳这两个字就成了禁忌。 没有人敢在傅衍行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甚至连私下议论都要避着人,生怕传到他的耳朵里。 李钏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刚才刷朋友圈,看到沈婳发了一条动态,定位在京市国际机场,配图是一张天空的照片,文案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回来啦”。 他当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那个……我……”李钏干咳两声,试图找补,“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个……那个谁回国关咱们什么事啊,对吧?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说着举起酒杯,脸上的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他可不想被揍啊。 赵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钏哥你大惊小怪的,罚酒罚酒!” 虽然他没见过沈婳,但是也知道沈婳是谁。 他是三年前才回国的,当时沈婳已经出国了。 “就是就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打圆场,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傅衍行,始终没有开口。 他垂着眼睫,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钏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想着大概是真过去了。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三年了,再深的感情也该淡了吧。 可就在他刚要彻底放下心来的时候,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傅衍行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用力过度才会出现的痕迹。 李钏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完了完了完了。 林沅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眼里闪过厌恶。 她垂下眼帘,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衍行,你少喝点,不然回去又要头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2(第2/2页) 沈婳回来了。 那个女人居然回来了。 林沅从小就知道傅衍行这个人,京市傅家的独子,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场宴会上,那时候她才十六岁,远远地看着那个少年站在人群中,眉目清冷,周身的气度让人移不开眼。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栽了。 可是傅衍行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 那些年里,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另一个人。 林沅见过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见过傅衍行对着沈婳笑的样子。 她也听说过傅衍行为沈婳做过的那些疯狂事,为了她跟家里对抗,为了她放弃继承权的威胁,为了她可以在雨夜里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只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馄饨。 那样的傅衍行,炽烈得像一团火。 可是后来,沈婳走了。 林沅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机会来了。 这三年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傅衍行,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世界,用尽所有的耐心和温柔,终于换来了今天这个位置。 傅家认可的准儿媳,所有人都默认的未来傅太太。 虽然傅衍行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从未越界,甚至连牵手几乎都没有。 有过一次她主动牵手,却被他挣脱了,他说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 当时她很失落,但她觉得没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她可以让这个男人慢慢忘记过去,慢慢接受她。 可现在,沈婳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侧过头,看向傅衍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软。 “对了,周末我们一起回老宅看奶奶吧?奶奶上次还念叨你呢,说你都半个月没回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这次去,我应该准备点什么礼物给奶奶比较好?上次给她带的燕窝她说太甜了,我想换个别的,但又怕不合她老人家的心意。” 如果是平时,傅衍行或许会认真给她几个建议,或者至少会多说几句关于奶奶喜好的话。 可这一次,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都行。” 林沅的笑容僵了一瞬。 都行。 这个答案听起来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可那个语气,那种心不在焉的敷衍,让她难受。 他的思绪,大概还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林沅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冰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不能发作,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失控毁掉这一切。 她只能笑着点头:“那我到时候再看看,挑个合适的。”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却有些空洞。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沈婳。 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你就不能永远消失吗? 另一边,李钏趁着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悄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你怎么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回了: 【国外待腻了,回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啊?】 李钏盯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又打字: 【欢迎欢迎,姑奶奶你回来我能不欢迎吗?不过你也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惊喜嘛。有时间可以聚聚,好久没见了。】 李钏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打了几个字: 【行,回头约。】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心里乱七八糟的。 沈婳回来了。 这下京市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抬起头,又忍不住朝傅衍行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依然坐在角落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黑色的衬衫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轮廓,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的那杯酒,已经空了。 而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烟。 李钏记得,傅衍行以前抽过烟,但是因为沈婳不喜欢便戒掉了。 这三年里也没有见他抽过烟。 可现在…… 李钏在心里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有些事情,大概从来就没有真正过去过。 傅衍行坐在那里,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模糊而遥远。 他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跟他隔着一个透明的屏障。 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他以为时间已经足够久,久到那些记忆都已经褪色模糊。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心里那片湖水的表面只是结了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他以为他已经把这段感情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不会再轻易翻出来。 可当李钏说出那个名字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婳。 你终于回来了。 傅衍行抬起手,将杯中最后一口酒仰头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底那股灼烧般的燥热。 他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神情晦暗不明。 第3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3 第3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3 “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衍行放下杯子,掐灭了手里的的烟。 “现在吗?” 林沅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九点多。 以往跟李钏他们聚会最早也要差不多十一点才回去。 现在这么早回去是因为听见了那个名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吗? 林沅越发的讨厌沈婳了。 “嗯。”傅衍行冷淡的回应。 看见两人起身,李钏”哎”了一声。 “行哥,你们这就走了?” 傅衍行冷冷地瞥了一眼李钏:“晚上还有事。” “哦哦。”李钏打了个冷颤。 嘤嘤嘤,又被记恨上了呢。 他要努力抱大腿。 等到傅衍行和林沅走后,李钏就去了卫生间,哐哐哐地给沈婳发消息。 【你跟行哥这些年还联系不?】 【当年发生了啥,你不说,行哥也不说,但是我觉得吧行哥还没有放下你。】 【虽然林家大小姐跟行哥有着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关系,但是那是老一辈的人定的,行哥拒绝过的,但是他妈.......】 【他妈你也知道,就那个样,总是打着给行哥好的旗号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沈婳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看着李钏快发99+的消息了,话里话外都是说傅衍行对她还有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钏看到沈婳发的消息,嘿嘿一笑。 真不愧是他婳姐。 【就是......今天我无意之间把你回国的消息说了出来】 【行哥,脸色有点不对劲】 【我有点担心他会找人揍我,这不想着让你罩着我嘛】 沈婳一直觉得李钏的性格特别讨喜,在哪都混得开,最主要是人仗义。 当初她出国的时候,他担心她是被傅家所逼,大方的转了一千万给她,让她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 要不是李钏早就不干净了,她还真想把他收下呢。 沈婳挑男人的第一条规则:身体干净才可以入眼。 烂黄瓜不可取。 【我跟傅衍行早就没关系了,这次回国不打算跟他见面】 李钏瞬间垮了脸。 【婳姐,就算你不跟行哥见面了,也要罩着小弟我啊,要是行哥真找人揍我,我可要跟你告状的】 沈婳轻笑一声:【行】 —— 回到新买的大平层,沈婳正葛优躺着。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沙发对面的单人位上,坐着一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人。 他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发丝细软。 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骨高挺,鼻梁窄直,薄唇的形状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肤色白皙,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露出一截苍白而骨感的手腕。 整个人端坐在那里,姿态端正得像一幅画。 “沈婳。” “嗯……” 回应他的是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 “你现在的姿势,如果被傅衍行看到,他对你的好感度会直接跌破负值。” 到时候任务难以进行。 沈婳从靠枕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娇媚,偏偏那双眼睛又清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家嘛,又没人看见。” 001不为所动,继续说:“你的人设是明媚娇艳又任性的白月光,不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请注意保持形象管理。” “我谢谢你提醒啊。”沈婳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3(第2/2页) “行了行了,我都记着呢,你不用天天念叨。” 真烦。 以前她出任务,那些系统可从不管她的。 就001屁事多。 001看着她那副敷衍的态度,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正要再说些什么,沈婳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我饿了。” 001顿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快去给我做夜宵。”沈婳理直气壮地说,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我要吃螺蛳粉,加酸笋加腐竹加虎皮鸡蛋,汤要浓一点。” 001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是你的私人厨师。” “那你是不是我的系统?” “……是。” “那你就得管我。”沈婳振振有词,“你看看我,在国外吃了三年苦,瘦了多少?你不心疼我吗?” 001扫了一眼她那纤细但不失曲线的好身材,淡淡道:“你体脂率正常,体重也在健康范围内,不存在‘瘦了’的情况。” “我说瘦了就瘦了!”沈婳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你要是不给我做,我就——”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001不为所动:“你就怎样?” “我就把傅衍行吃得死死的,让他这辈子都对那个所谓的女主动不了心。”沈婳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 虽然她业绩吊车尾。 但是勾引男人小菜一碟。 001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白月光上位组的名号,在整个系统界都是响当当的。 虽然她吊车尾,但也不容小觑。 001沉默了几秒,最终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向厨房。 沈婳在他身后得意地笑了,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记得多放酸笋!” 回应她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沈婳心情大好,重新窝回沙发里,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极具辨识度的气味开始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开来。 螺蛳粉。 沈婳闻到这股味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跑。 她真的太爱这个味道了。 开放式厨房里,001正站在灶台前,用一个长柄勺子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汤底。 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嫌弃。 尤其是当他拿起那袋酸笋,往锅里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味道真的很臭。 沈婳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001,你都给我做了多少次了,还没习惯呢?” 001头也不回,声音冷淡:“永远不会习惯。” “你就是不懂得欣赏。”沈婳走过去,踮起脚尖看了一眼锅里的汤底,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颜色很正,闻着就有食欲。” 001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火关小了一点。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就被端上了餐桌。 雪白的米粉浸泡在红亮的汤汁里,上面铺满了酸笋、腐竹、花生米、木耳丝,还有一颗对半切开的虎皮鸡蛋,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虽然这个“香气”在001看来无异于生化武器。 沈婳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001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沈婳吃了好几口,抬起头来,看到001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她面前那碗螺蛳粉,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你想吃?” 第4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4 第4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4 001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不想。” 谁要吃这个生化武器啊。 “真的不想?”沈婳坏笑着用筷子夹起一块腐竹,在他面前晃了晃,“可好吃了,你尝一口嘛。” 001的身体明显往后倾了倾,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惊恐”的表情。 “拿走。” “哎呀,你就尝一口嘛——” “沈婳。” “好好好,不逗你了。”沈婳笑嘻嘻地把腐竹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你这人真没口福,螺蛳粉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懂。” 001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平板电脑。 那是他用来查看任务进度和数据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然后开口道: “说正事。” 沈婳一边嗦粉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你说。” “根据最新的剧情线推演,傅衍行和林沅的关系目前处于稳定期,但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林沅对傅衍行的好感度很高,但傅衍行对她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及格线附近,没有上升的趋势。” 好感度,分为五个阶段。 0-20陌生人,20-40微熟,40-60普通朋友,60-80喜欢,80-100爱。 沈婳挑了挑眉,咽下一口粉:“那不是挺好的吗?” 证明上升空间很大。 “是好,但不够。”001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需要做的,是让傅衍行一次又一次地亲眼看到沈婳的‘另一面’,让他对你的好感逐渐降低,直至归零。” 沈婳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 “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做到不着痕迹。”001强调道。 “你不能直接出手对付林沅,那样会破坏你的人设。你要做的,是引导傅衍行自己去发现,自己去判断。” “明白了。”沈婳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对了,傅衍行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001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然后顿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知道。” 沈婳愣了一下:“什么叫不知道?” “从你三年前出国之后,傅衍行对你的好感度数据就无法读取了。”001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种情况很特殊,通常只有在目标对象的情感状态极度复杂、自我矛盾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他的潜意识可能在抗拒对这个数据进行量化。” 沈婳怔了怔,随即低下头,继续吃粉,没有再追问。 只是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傅衍行。 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绕了三圈,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应该没对他做什么吧? 吃完螺蛳粉,沈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001认命地起身收拾碗筷,拿到水槽边去洗。 沈婳趴在餐桌上,看着001的背影。 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腰背挺直,就连洗碗的动作都透着一种优雅。 啧,真不愧是系统组的万年第一。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沈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谁会来找她? 她刚回国,根本没人知道她住在这儿。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声。 沈婳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玄关,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如松,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的五官隐在光线里,看不太清楚,但仅仅是那个身形,那个气质,沈婳就已经认出来了。 傅衍行。 怎么会是他?! 沈婳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卧槽啊啊啊啊啊!! 叮咚叮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4(第2/2页) 门铃持续不断地响着。 沈婳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厨房跑,压低声音喊道:“001!001!傅衍行来了!!” 厨房里,001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神色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沈婳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刚感知到的。”001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应该是通过某些渠道查到了你的住址。毕竟以傅家的势力,在京市想查一个人的住处并不难。” “那现在怎么办?!”沈婳急得团团转,“我现在浑身都是螺蛳粉的味道,你让我怎么见他?!哪个男主的白月光喜欢吃螺蛳粉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001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随机应变。” “什么——” 沈婳的话还没说完,001的身影就在她面前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然后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沈婳愣愣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她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想大声骂,又怕被门口的人知道,她只好压低声音! “001!!!你给我回来!!!” 没有人回应她。 门铃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符一样。 沈婳在原地转了两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那股浓郁的螺蛳粉味道简直了。 更别提她刚才吃了一碗,嘴里肯定也是一股味道。 这个样子去见傅衍行? 开什么玩笑! 她沈婳是什么人? 是傅衍行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白月光! 白月光怎么能吃螺蛳粉?! 不符合人设啊!! 要是人设崩塌了001又得唠叨了。 门外的铃声越来越急促,隐隐还能听到一声低沉的咳嗽声。 沈婳咬了咬牙,忽然灵机一动。 她快步跑进卧室,蹬掉拖鞋,掀开被子,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里,然后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小片后脑勺。 装睡。 只要她睡着了,就不用开门了。 反正她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睡得早很正常。 傅衍行总不至于闯进来吧? 沈婳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心跳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门外。 傅衍行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指节分明,刚刚按完门铃。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等了好几分钟。 没有人来开门。 他又按了一次门铃,还是没有动静。 傅衍行垂下眼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的弧度绷得很紧。 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的人查到她的航班信息,查到她的新住址。 她不可能不在。 除非……她不想见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深处,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傅衍行缓缓收回了手,退后半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衔在唇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打火机,拇指按在滚轮上,正要滑动—— 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烟从嘴边取了下来,连同打火机一起,重新揣回了口袋里。 她不喜欢的。 她说过,不喜欢烟味。 傅衍行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孤零零的一道。 房间里,沈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确认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001,你个混蛋。” 沈婳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正透过猫眼往外看。 “卧槽!” 她急忙捂住嘴。 傅衍行怎么还在?! 第5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5 第5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5 沈婳又回去装睡了。 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半夜时分,001看见沈婳睡得乱七八糟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002是怎么会把沈婳当成他女神的。 是不是因为没有见过她邋里邋遢的样子? 001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给沈婳盖上,然后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第二天沈婳是被阳光晃醒的。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斜斜地射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发了会儿呆,脑子一点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出卧室。 昨晚那浓郁的螺蛳粉味道已经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清香。 她瞥了一眼厨房,料理台上干干净净,昨晚用过的锅碗瓢盆都被收拾妥帖,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被换过了。 看来001昨晚又来了一次。 沈婳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又听见门铃声响起。 她站在原地,歪了歪头,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不会吧……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踮起脚尖,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 他怎么还在?! 他的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色,眼白里布着几缕红血丝。 他昨晚没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婳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总不能待了一个晚上吧? 沈婳拿出手机,查看门口的监控。 没想到傅衍行还真的在她的门口待了一个晚上。 沈婳看到这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回卧室,打开衣柜,在一排衣服里扫了一眼,挑了一件纯白色睡衣换上。 昨天晚上她没换衣服就睡了。 这衣服上还有略微的螺蛳粉味道。 沈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傅衍行显然没有想到门会突然打开,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正准备再次敲门。 看到门内出现的那个人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沈婳站在门内,逆着光。 清晨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 傅衍行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沙哑的、小心翼翼的问话: “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干涩。 沈婳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她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衍行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急促而滚烫,胸膛起伏着,心跳声隔着两层衣料传到她的耳中,又快又重。 “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 “宝宝……我很想你。” 沈婳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松木香水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5(第2/2页)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不对啊。 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原定的剧本走向,傅衍行现在对她的感情应该是克制而隐忍的。 他应该端着,应该冷漠,应该装作若无其事。 然后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摇摆,最后选择女主才对呀? 哪有人一上来就打直球的?! 沈婳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记起了自己的人设。 当初是她甩了他,所以她必须占据主动权。 她伸出手,抵在傅衍行的胸口,用力推了推,语气冷淡:“傅衍行,我们已经分手了。松开。” 傅衍行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喑哑: “我没同意。” 沈婳愣了一下:“什么?” “分手。”傅衍行说,“我没同意过。所以你单方面说的不算数。” 沈婳被他这番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挣扎了几下。 “傅衍行,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只有一方说分手就算是分手了。这是基本常识,不需要我教你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毕竟傅家在京市的势力摆在那里,报警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但她必须摆出这个姿态,才能维持住她的人设。 然而下一秒,他的肩膀上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润。 沈婳整个人僵住了。 傅衍行哭了? 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哭。 “宝宝。我现在有很多钱了……很多很多。” 他轻轻松开她。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着,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三年前,她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傅衍行的母亲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张一个亿的支票,让她离开傅衍行。 她当时收下了。 这是剧情的正常发展。 她在傅衍行心里留下了一个爱财如命的形象,拿着那五千万,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国外。 傅衍行唾弃以前的自己。 他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她。 他觉得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资本,才让她在面对金钱的诱惑时选择了离开。 他觉得如果他足够有钱,足够有权,她就不会被任何人威胁,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所以这三年里,他拼命地赚钱,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从一个靠着家族荫庇的富家少爷,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有钱了,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沈婳看着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祈求。 觉得傅衍行害她。 完了完了,这剧情发展不对劲! 但她很快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声音冷淡。 “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林家的大小姐,林沅。整个京市都知道你们要联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像是在嘲笑他的虚伪。 可傅衍行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似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第6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6 第6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6 “那是傅家跟林家的联姻。”他急切地解释道,“傅家不止我一个儿子。让我爸娶林沅也行,或者让我五岁的弟弟娶,反正傅家适龄的男人不止我一个,谁说一定是我?” 沈婳:“……” 她被他的逻辑震惊到了。 还能这样钻空子的? 傅家跟林家联姻,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必须是傅衍行和林沅。 但从年龄、身份、地位各方面来看,傅家适合联姻的未婚男性,只有傅衍行。 让傅父娶林沅?或者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娶林沅? 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震碎。 沈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维持着冷淡的表情: “你妈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傅衍行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松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可以脱离傅家。” 沈婳一愣。 “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足够的资产,不需要依靠傅家。”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的钱都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没有人能再用钱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 沈婳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了完了,001又得说她了。 傅衍行怎么不跟着剧情走啊?! 不行,得调整一下思路了。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跟林沅订婚的消息。” “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你先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先稳住他,不能让他现在就冲动行事,否则后面的剧情就没法推动了。 可傅衍行听到这话,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几分。 “我现在就去解决。” “等等!”沈婳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你……你现在就要去?” “早解决早好。”傅衍行说得理所当然,“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不行!”沈婳急了,脑子飞速转动着,寻找阻止他的理由,“你现在去说,对林沅的名声不好。她一个女孩子,被退婚这种事传出去,以后在京市还怎么做人?” 她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善解人意的温柔。 “而且傅家跟林家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你先缓一缓,找个合适的机会,体面地解决这件事,好吗?” 傅衍行听了她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了。 “你还是这么善良。” 沈婳:“……” 不,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善良。 我只是怕你把剧情搞砸了。 但她不能说出口,只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释然三分疏离四分恰到好处的温柔,堪称影后级别的表演。 “我刚回国,有点累了。”她说,顺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见面。” 傅衍行看着她,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在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催促道:“你走啊。” “再让我看你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傅衍行说,“怎么看都好看。” 沈婳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她连忙别过头去,假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够了就走吧。我要补觉了。” 傅衍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他终于转过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说了一句: “宝宝,欢迎回来。” 然后他走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沈婳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关上了自家的门。 门一关上,她立刻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001!出来!” 话音刚落,客厅里便闪过一道淡淡的光影,银白头发的男人凭空出现,端坐在沙发。 “我在。”001说。 沈婳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 “傅衍行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走克制隐忍路线的吗?!怎么一上来就又是抱又是哭又是表白的?!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 001抬起那双浅色的眼眸,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确定你没有对他做什么?” 沈婳一愣:“什么意思?” “我刚才检测了一下傅衍行的好感度数值。”001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他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100+。” 沈婳眨了眨眼:“100+是什么意思?满分不是100吗?” “对。”001说,“满分是100。100+意味着已经超出了系统的测量上限。” 沈婳:“……” “在我的数据库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001继续说道,那双精致得不像真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一个男主对女配的好感度,理论上不应该超过对女主的好感度。可傅衍行对你的好感度不仅超过了女主,甚至突破了系统设定的上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婳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沈婳,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沈婳直呼冤枉:“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这三年都在国外,连面都没见过,我能做什么?!” “那就奇怪了。”001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一堆她看不懂的数据。 “这种程度的好感度,通常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 “什么情况?” 001抬起眼,一字一顿地说:“目标对象对宿主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剧情设定的范畴,变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沈婳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莫名一慌:“那现在怎么办?好感度太高了,会不会影响后面的剧情?” 001沉默了片刻,说:“既然好感度已经超标,那就换个策略。” “什么策略?” “折腾他。” 沈婳一愣:“啊?” “像傅衍行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顺着、哄着的。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别人对他的顺从和讨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 “多折腾他。”001说,“无理取闹也好,矫情任性也好,让他为你操心,为你奔波。次数多了,他自然就会感到厌倦。” 沈婳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确定这招有用?” “另外,”001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要多在傅衍行面前为难林沅。” “为难林沅?” “对。专门挑傅衍行在场的时候,做一些让林沅难堪的事情。”001说。 “这样一来,你和林沅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一个是他深爱多年的白月光,一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刁蛮任性,一个端庄大方——” 沈婳听得半信半疑,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001:“你确定这招能行?” 001难得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底气不太足的话: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婳:“……” “在我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男主对女配好感度爆表的情况。”001坦诚道,“所以现有的攻略模板可能都不太适用。我们只能摸索着来。” 沈婳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7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7 第7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7 晚上,沈婳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脚丫子翘在茶几边缘,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着扶手,姿态懒散得不成样子。 白天傅衍行走后,她又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001不知道去了哪里,冰箱里有他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和果切,她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一直瘫到现在。 不得不说,不用上班、不用社交、不用应付任何人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任务挂在头上,沈婳真想就这样躺平一辈子。 她只喜欢躺平,这就是她为什么吊车尾的原因。 她正刷着短视频,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动,伴随着几声低沉的交谈。 沈婳竖起耳朵,还没来得及多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又谁啊? 她放下手机,走到玄关,习惯性地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又是傅衍行? 他身边堆着五六个行李箱,大大小小,整整齐齐地码在走廊里。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把最后一个行李箱从电梯里搬出来。 沈婳:“……” 这是什么情况? 她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那堆行李箱和傅衍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满脸困惑。 “你这是……要搬家?” 傅衍行看到她,眉眼间的严肃瞬间融化了几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精神了不少,但眼底那抹温柔却是藏不住的。 “不搬家。”他说,“我来伺候你。” 沈婳:“……啊?”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傅衍行已经侧过身,朝那两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两人会意,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放下,微微躬身致意,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堆行李箱。 傅衍行弯下腰,一手拎起两个最大的箱子,径直越过沈婳,走进了客厅。 沈婳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把所有行李箱都搬进了客厅。 整整齐齐地靠墙排列好,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沈婳愣愣的关上门,走回客厅,看着那一排锃亮的行李箱,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来。 “傅衍行,你到底在搞什么?” 傅衍行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拉开了第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沈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满满一箱护肤品和化妆品。 全都是她最喜欢用的那几个品牌,每一瓶都是正装大容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专用的收纳格里。 傅衍行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包包。 chanel、hermès、dior、lv……每一个都用防尘袋仔细包裹着。 第三个箱子是高跟鞋,每一双都是限量款没有。 第四个箱子是香水。 第五个箱子是裙子,真丝的、蕾丝的、缎面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每一件都挂着名牌店的标签。 沈婳看着那一地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 她承认,她心动了。 作为一个女人,谁能抗拒得了这些? 更何况这些全都是她最喜欢的牌子、最喜欢的款式,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傅衍行将五个箱子一一展示完毕。 第六个箱子,里面是他的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套洗漱用品,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刚回来,这些东西肯定没来得及准备。” “我先帮你备齐了。晚点还会有人送厨具和食材过来,你看看缺什么,我再补。” 沈婳在天人交战。 毕竟按照她的人设,她应该对他保持距离,拒绝他的好意。 可是她的目光那些包包、香水上,她真的舍不得。 三年前那笔钱早就被他挥霍完了。 001身上的钱又不可以在这里买东西。 于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哦。” 傅衍行见她没有拒绝,觉得自己又离她近一步了。 他弯下腰,开始动手整理那些东西。 将护肤品一瓶一瓶地拿出来,按照类别和功能分类,然后走进浴室,在洗手台上逐一摆放整齐。 化妆品的排列顺序、口红的色号排序、香水的摆放角度。 沈婳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她被001绑定了,不然早就把傅衍行套死了。 这么一个细心的仆人,太爽了吧。 有钱有颜,又勤快。 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去他家过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总会把她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的化妆品、她的衣服、她的首饰,他都会按照她的习惯分类放好,比她本人还要细心。 那时候她还开玩笑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管家。 他笑着说,他只管她一个人。 不行不行,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可是……那个包包真的好漂亮啊…… 沈婳在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任务和理智,一边是对那些漂亮东西的渴望。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渴望赢了。 算了,就这一次。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更好地融入角色,毕竟一个白月光怎么可能用平价护肤品呢?对,就是这样。 001一定会理解她的。 她心安理得地说服了自己。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整套的厨具和几大袋新鲜食材,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 傅衍行接过东西,道了声谢,然后关上门,拎着食材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准备把需要冷藏的食材放进去,他愣住了。 冰箱里满满当当。 蔬菜、水果、鸡蛋、牛奶、各种酱料…… 整整齐齐地分层摆放着,保鲜格里甚至还有一盒切好的西瓜,用保鲜膜仔细地封着。 傅衍行盯着冰箱里的内容物,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食材,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沈婳不会做饭。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连煮个泡面都能把锅烧干,厨房里的东西除了微波炉之外她一概不会用。 每次他说要做饭给她吃,她就乖乖地坐在餐桌边等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她没有在家里囤东西的习惯。 以前她住的公寓里,冰箱永远是空的,最多也就放几瓶饮料和一盒没吃完的外卖。 可现在,她的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种类丰富,分类整齐,甚至连切好的水果都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替她准备的。 说明在她回国的第一天,在她还没来得及自己去采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傅衍行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像是一块巨石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激不起太大的波澜,却在湖底留下了沉重的阴影。 是谁? 抢了他的活? 占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食材放进冰箱,关上柜门,然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神情。 “晚上想吃什么?” 沈婳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动向。 听到他问,她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辣子鸡,油焖大虾,爆炒芸豆丝……再来个玉米排骨汤吧。” 这些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菜,也是傅衍行最拿手的。 傅衍行点了点头,从袋子里取出食材,开始洗菜切肉。 这三年里,每当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就会做一顿她爱吃的菜。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想象她还在身边,想象她坐在对面。 一边吃一边夸他手艺好,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然后菜凉了,他一口也没动,全部倒掉。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味,辣椒和花椒在热油中爆开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辛辣中带着一丝麻意,勾得人食欲大动。 沈婳坐在沙发上,鼻子不由自主地翕动了几下。 好香。 真的好香。 这三年在国外,她最想念的就是傅衍行做的菜。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但那双明亮的杏眼里闪烁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傅衍行虽然在厨房里忙碌,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亮光,故作镇定实则已经馋得不行的模样。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对吃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很快,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辣子鸡红亮诱人,油焖大虾色泽浓郁,爆炒芸豆丝清脆碧绿,玉米排骨汤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沈婳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桌子菜,肚子非常诚实地叫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地想。 反正他也听到了,装也没用。 傅衍行在她对面坐下,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动作自然,仿佛他们之间那三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沈婳夹起那块鸡肉,咬了一口。 麻辣鲜香,外酥里嫩,辣椒的香气和花椒的麻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一朵绚烂的花。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好好吃。 比三年前还好吃。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还行”,然后继续埋头吃。 傅衍行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喜欢却偏要装淡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一直不停地给她夹菜,剥虾壳,挑鱼刺,把最好的部分都送到她的碗里。 他自己没怎么吃,全程都在照顾她。 吃到一半的时候,傅衍行随口一问。 “你冰箱里的食材,是你自己买的?” 沈婳的筷子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7(第2/2页) 她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嗯,让人送的。” “你不是不喜欢在家里囤东西吗?”傅衍行又问,像是在单纯地好奇,“以前你总说冰箱里放太多东西会有味道,连剩菜都不肯放过夜。” 沈婳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差点忘了,傅衍行对她的生活习惯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那些小毛病、小习惯,他全都记得。 她脑子飞速转动,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 “在国外待了三年,习惯变了。那边买菜不方便,我一般都一次买好几天的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一下,没有直视傅衍行的眼睛。 傅衍行看得很清楚。 他太了解她了。 她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不自觉地往左上方飘,说话的语气会比平时快一点点,尾音会微微上扬。 这些小细节,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一眼就能识破。 她在撒谎。 冰箱里的东西不是她自己准备的。 那是谁? 傅衍行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和如初。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声音温柔: “多吃点,你瘦了。” 沈婳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傅衍行低下头的时候,眼底掠过的那一抹阴沉。 他没有相信她的解释。 但他不会逼问她。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会慢慢查清楚,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的人身边献殷勤。 敢碰他的宝贝,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吃完饭,沈婳撑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傅衍行一个人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擦干,放回橱柜里。 沈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 他自愿的,跟她没关系。 洗完碗,傅衍行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看了一眼时间:“我去洗个澡。” 沈婳一愣:“洗澡?你为什么要在我这儿洗澡?” “今晚不走了。”傅衍行说。 “什么?!”沈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谁让你不走了?!” “我自己让的。”傅衍行微微一笑,“客房在哪?还是说我睡主卧?” “你睡大街!”沈婳怒道。 傅衍行轻笑了一声,没有跟她争辩,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婳站在客厅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三年不见,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疯狂呼叫001: 【001!001!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 【001!!!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依然没有回应。 【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数据格式化了!!!】 过了好几秒,脑海里终于响起001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在。】 【你快想办法把他弄走!】沈婳急道,【他现在赖在我这儿不走了!还要洗澡!还要过夜!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 001沉默了几秒,说:【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做什么?】 【折腾他。】001说,【比三年前更过分,无理取闹也好,任性妄为也好,疯狂踩他的底线。他受不了了,自然就会走。】 沈婳愣了一下:【他的底线是什么?】 001正要回答—— 他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傅衍行洗完澡了,他正在朝客厅走来。 001的声音在沈婳的脑海中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他说了一句让沈婳心头一紧的话: 【我查不到他的好感度了。】 沈婳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001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完全查不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001说,【总之你小心一点,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说完这句话,001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任凭沈婳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一双温热的手臂从沙发后面伸了过来,环住了她的肩膀。 沈婳的身体猛地一僵。 傅衍行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湿漉漉的发梢蹭着她的额头,带着沐浴露清新的香气。 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温热而熨帖。 “宝宝在跟谁聊天?这么投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在轻声低语。 沈婳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把刚才刷小说的页面亮给他看:“没聊天,在看小说。” 傅衍行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确实是一个阅读软件的界面。 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什么小说?好看吗?” “还行吧……”沈婳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你松开,热。” “开着空调呢,不热。” 傅衍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脖颈间细腻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沈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带来一阵粗粝的触感,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游走。 沈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 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带有攻击性的缠绕,而是一种温柔的、密不透风的包裹,让人无处可逃,一点一点地被勒紧,直到窒息。 “你……你洗完了就回去吧。”她说,声音有些发紧,“时间不早了。” 怎么感觉傅衍行怪怪的。 “还早。”傅衍行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会吹。” “那帮你洗澡?” “不用!!!我自己洗!晚点再洗!” 傅衍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贴着沈婳的后背传递过来,酥酥麻麻的。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廓,呼吸温热而滚烫,贴上她的皮肤。 可,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傅衍行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淡。 “知道了。”他说,“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婳,眼底的不舍一闪而过。 “有点事,我得走了。”他说,俯下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明天再来看你。” “晚安,婳婳。” 沈婳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愣了好几秒,然后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001!”她压低声音喊道,“出来!” 光影一闪,银白头发的男人出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你刚才怎么回事?”沈婳质问道,“什么叫查不到好感度了?你不是系统吗?怎么连这点数据都查不到?” 001沉默了片刻,说:“我也不清楚原因。就在刚才,我对傅衍行的所有数据感知都中断了,像是被一层屏障阻隔了。” “那现在呢?恢复了吗?” 001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摇了摇头:“没有。他现在对我来说,像是一个数据黑洞。” 沈婳的心沉了沉。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那怎么办?” 001看着她:“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状态。” “我的状态?” “你今天的人设维持得不够好。”001直言不讳,“你对他心软了。他送你东西的时候,你没有坚决拒绝;他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你没有赶他走;他抱你的时候,你的反抗不够强烈。” 沈婳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知道001说的是对的。 傅衍行这样真的让她有点害怕啊。 面对这样的傅衍行,她真的很容易暴露蠢蠢的自己。 “你这样下去,会影响任务的完成度。” 001说。 沈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但是他真的变得好奇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他虽然也强势,但至少还在我能预料的范围之内。现在的他……我感觉我完全看不透他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刚才抱我的时候,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我吃了。” 001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苍白的手。 “走。” 沈婳一愣:“去哪?” “系统空间。”001说,“你现在的心态不适合继续推进任务。我带你去放松一下。” 沈婳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里。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间蜿蜒而下,水声潺潺。 不远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木屋,门前种着一棵开满花的树,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的粉白。 沈婳愣住了:“这是……” “系统空间。”001站在她身边,银白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被轻轻吹动,“我模拟了一个世外桃源的场景,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心态。” 沈婳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景色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谢谢你,001。” 001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陪她看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溪流。 微风拂过,花瓣纷扬。 沈婳还没享受够,就听见001说:“明天去见林沅。” 第8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8 第8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8 “什么?” 沈婳以为自己听错了。 “根据剧情线显示,明天下午两点,林沅会去琉璃厂的一家古董玉器店,给傅衍行的奶奶挑选寿礼。” 001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调出一系列数据。 “傅衍行也会去。他每个月的第三个周末都会陪林沅给傅家老太太选礼物,这是傅母要求的固定行程。” 沈婳挑了挑眉:“然后呢?跟你之前说的那样为难她?” “嗯。” “行,没问题。” 说实话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或者应该说是上位组必学的。 “那我去挑衣服了。既然是去砸场子的,那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 第二天她穿了一身蓝色的小套装。 上身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短款小西装,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高腰a字裙,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配了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下午两点,琉璃厂。 这里是京市最有名的古玩街,青石板路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字画的、卖瓷器的、卖玉器的。 沈婳戴着一副墨镜,踩着高跟鞋,走在青石板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她的气质太过出众,即便遮住了半张脸,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她在001的指引下,来到了街尾一家名为“翠微阁”的玉器店门口。 透过玻璃橱窗,她看到了林沅。 这是她第一次见女主,从背影来看,确实是个美人。 林沅看中了一款玉镯。 是一只冰种翡翠手镯,质地通透,水头极好,淡淡的绿色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让店员拿出来。 林沅:“这款多少钱?” “这款......” “这个我要了。” 林沅循声转头,看见是沈婳,很是错愕。 她怎么在这? 店员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沅:“这位女士,这只镯子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 “她付钱了吗?”沈婳问。 “还没有……” “那就是还没成交。”沈婳微微一笑,“我先说要的,那就是我的。” 林沅站在一旁,看着沈婳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但她没有发作。 她不能在沈婳面前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温和:“沈小姐。” 沈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林沅勾了勾唇:“沈小姐的大名,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她顿了顿,语气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锋芒:“毕竟,你是傅衍行的前女友。而我,是他现在的未婚妻。” 沈婳听完林沅的话,沉默了两秒,嗤笑了一声。 这女主跟她想象中的,以及001所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不是个软柿子。 “哦——”她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沅,“原来是你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凑近林沅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但是,傅衍行昨天晚上去找我了呢。” 林沅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婳退后半步,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满足了。 她抬起手,看似无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了脖子上那一小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8(第2/2页) 那是昨晚让001用手撵出来的。 “你猜,我们俩昨晚干嘛了?” 林沅的瞳孔微微颤动。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未婚夫在前女友那里过夜,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那个前女友还是傅衍行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 林沅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不能真的被沈婳挑衅到了。 她可是林家大小姐,不是沈婳那样不入流的身份。 “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哦?”沈婳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也得他真的值得你相信才行啊。” “沈小姐。”林沅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婳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傅衍行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现在的未婚妻。”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沅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这大半年来,傅衍行对她一直彬彬有礼,从不逾矩。 他会陪她吃饭,会陪她参加宴会,会陪她给奶奶挑礼物,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喜欢,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更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他只是性格冷淡,他只是需要时间,他只是还没有完全忘记过去。 可沈婳的出现,把她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但林沅毕竟是林沅。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失了风度。 她挺直了腰背,看着沈婳。 “这就不劳沈小姐操心了。也请沈小姐不要对傅衍行抱有任何不必要的幻想。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是吗?”沈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001,傅衍行怎么还没来?我肚子都饿了。】 今天为了打赢这场戏,她都没怎么吃东西。 001:【来了】 “婳婳?” 傅衍行看见沈婳在这有些惊讶。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矜贵。 深邃严肃的目光在看见沈婳的那一刻变得温柔。 沈婳看到他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抬起手,朝他招了招手,那手势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只小狗: “过来。” 傅衍行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三年了。 那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的的命令口吻。 他已经三年没有听到了。 三年前的沈婳,就是这样对他的。 他很开心她还会这么使唤他。 那时候的她,是他的公主,是他的祖宗,是他心甘情愿供着的小祖宗。 她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话了。 他走到沈婳面前,眼里只有她:“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进来看看。”沈婳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柜台里那只玉镯,“我喜欢这个,帮我买了。” 林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她才是那个应该被他宠着、惯着、护着的人。 可现在,他看沈婳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衍行。”林沅温婉的提醒,“那只镯子是我先看中的,本来是打算买来送给奶奶的寿礼。” 第9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9 第9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9 傅衍行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却让林沅的心凉了半截。 “那你再选一个吧。这个给她。” 林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傅衍行的脾气。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矜贵,骨子里却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和领地意识。 他最讨厌别人反复反驳他的决定。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跟他争执,只会让他厌烦。 她不能因小失大。 “好,那我再看看别的。” 沈婳在一旁看着林沅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这位林家大小姐的忍耐力确实一流,难怪能在傅衍行身边待了大半年。 怪不得能当女主。 傅衍行去柜台付了款,店员将玉镯装进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里,双手递了过来。 沈婳让傅衍行打开盖子,取出那只碧绿的玉镯,然后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帮我戴上。” 傅衍行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套了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温热,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种轻柔的珍重。 玉镯戴上之后,碧绿的颜色衬得沈婳的手腕越发白皙细腻,好看极了。 沈婳抬起手腕,对着灯光转了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林沅。 “林小姐,你觉得好看吗?” 林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很适合沈小姐。” “是吧?”沈婳笑得更加灿烂了,她低头抚摸着腕上的玉镯,语气漫不经心。 “以前傅衍行答应过我,不管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得给我买。所以林小姐不要怪他哦,他也是守信用而已。”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林沅的心口。 林沅嘴角的笑僵住,她看向傅衍行,希望他可以给她一个回复。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沈婳。 她垂眸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沈小姐说笑了。我尊重衍行的决定,作为未婚妻,我不会约束他。” 沈婳在心里给林沅的忍耐打了个高分。 她转过头,看向傅衍行,眨了眨眼睛:“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馄饨了。” 傅衍行就喜欢她这么吩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现在带你去。” “好啊。”沈婳应了一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林沅,脸上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 “哎呀,林小姐怎么办?她不是跟你一起来买东西的吗?” 傅衍行看都没看林沅一眼,语气平淡:“成年人知道该怎么打车。” 林沅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她是林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可现在,她的未婚夫当着她的面,要带着前女友去吃馄饨,还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不能发火。 一旦发火,她就输了。 她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们去吧。” 傅衍行没有多说什么,牵起沈婳的手腕,转身走出了翠微阁。 林沅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9(第2/2页) 傅衍行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跟沈婳说着什么,嘴角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转身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把那只白玉镯子包起来。” 店员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去包装了。 林沅站在柜台前,眼底的温婉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沈婳。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我不会让你把他抢走的。 绝对不会。 傅衍行最是孝顺了,不然也不会因为傅母的话,而答应跟林家联姻。 只要傅母跟她站在一起,沈婳永远进不了傅家。 “喂,伯母,是这样的........” * “我又不想吃了。”沈婳坐上副驾驶就对傅衍行说,“我想回家了。” “宝宝是吃醋了吗?” 傅衍行凑近伸手帮沈婳把碎发挽到耳后,温热的呼吸惹得沈婳不自在往后缩了缩。 他在看见沈婳脖子上的红痕,目光骤沉。 是谁?是谁动了他的宝宝。 指腹轻轻地、反复地蹭过那红痕。 “宝宝,这里是被蚊子咬了吗?” 沈婳下意识感到心虚:“对,对啊。” 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这是用手抠出来。 而且就算是别人种出来的,她也没必要感到心虚。 反正她就是做做任务,等到任务结束,傅衍行就跟她没关系了。 沈婳想到自己人设。 任性,情绪多变的白月光。 她得让自己成为林沅的反面对照,这样傅衍行才知道谁最合适他。 而他又该爱谁。 沈婳冷下了脸。 “傅衍行,你越界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衍行松开了手,眼神依旧温柔。 “我就当宝宝在吃醋说了反话,林沅那边,我会解决。” 沈婳没搭理他这句话,只说:“送我回去。” 等到傅衍行送她到小区楼下,她又说:“我不回去了,送我去小月家,我去她那里玩。” 宋月,她的好闺蜜。 沈婳偷偷瞄了眼傅衍行的脸色。 傅衍行察觉到了沈婳的小动作,嘴角微扬:“好。” 成功抵达宋月家,沈婳就赶着傅衍行走。 “任务结束,你可以走了。” 傅衍行没有立刻走,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黑卡。 “跟闺蜜一起好好玩,钱不够再找我。” 沈婳看着那张黑卡,高傲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黑卡。 “知道了。” 任性白月光,用点男主的钱才符合人设嘛。 她不能拒绝。 当天,沈婳就刷了五千万。 宋月看着沈婳大手挥了又挥,不由得感叹:“闺蜜啊,还是你吃得好,前男友舍得给你花钱。” “不过,”宋月转念一想,“傅衍行那家伙,不是跟林家大小姐联姻了吗?要是被他妈知道你跟他藕断丝连,肯定会为难你的。” 沈婳挑眉:“用钱为难我吗?” 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两人开心的氛围。 “沈小姐,夫人有请。” 第10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0 第10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0 沈婳一转身就看见了三年前跟在傅母身边的保镖。 她对着徐月挑了挑眉:“瞧,狗闻见肉骨头就来了。” 保镖嘴角微抽。 也就只有沈小姐敢这么形容傅夫人了。 “注意安全,别气到老人家。” 徐月知道沈婳会去,她倒是不担心沈婳会被刁难。 心里反而为傅母点根香。 以前,傅母也找沈婳,想要她离开傅衍行。 但总被沈婳气得要死。 沈婳跟着保镖乘电梯上了三楼,推开茶室的雕花木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傅母。 傅母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一条羊绒披肩,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很贵气。 她的五官和傅衍行有几分相似。 沈婳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冲着傅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阿姨,三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怎么,是想我了吗?一回来就约我见面。” 傅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分。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快。 如果不是她缠着她儿子,她一点都不想见到沈婳。 “沈小姐,三年不见,你的礼貌还是一点都没有进步。” “礼貌这种东西,是给值得尊敬的人的。”沈婳笑眯眯地说,“您觉得您值得我尊敬吗?” 第一次见面,傅母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当时傅母约她见面,故意让她等了三个小时。 还带来一个和傅衍行门当户对的女孩,对着她阴阳怪气。 说什么,只有像那个女孩一样的才配得上傅衍行。 傅母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直入正题。 “沈婳,我不跟你兜圈子。三年前你已经拿了我五千万,答应离开衍行。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沈婳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钱不够花了呗,当然得回来。” 傅母被她这句话气得差点没端住茶杯。 几年不见,气焰更嚣张了。 要是傅衍行继续跟她纠缠,还不知道被带坏成什么样子。 “你——”她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维持着贵妇人的仪态,“沈婳,你是不是想圈我儿子的钱?” “阿姨,您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沈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 “什么叫圈钱啊?是傅衍行心甘情愿要给我花钱的,我又没逼他。您要怪,也应该怪您自己儿子不争气,怪我干嘛呀?” 傅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有心机的、有手段的、有野心的。 但没有哪一个能像沈婳这样,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她的雷点上,把她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从反驳。 她压下怒火,冷冷地看着沈婳:“说吧,这次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沈婳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慢悠悠地掏出一张黑卡,拿在手里把玩。 “阿姨,您看。这是衍行前几天给我的黑卡,额度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0(第2/2页) 她抬起头,对上傅母阴沉的目光,笑意更深了几分。 “如果您也能给我一张这样的黑卡,我或许会考虑一下您的提议。” 傅母看着那张黑卡,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她当然认得这张卡。 这是傅衍行名下最高等级的附属卡,全球限量发行,持卡人可以享受各种顶级服务。 她作为傅衍行的母亲,都没有拿到这张卡的副卡,而沈婳居然拿到了。 傅衍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在心里把傅衍行骂了八百遍,面上依然维持着冷峻的表情。 她抬起眼,冷眼看向沈婳: “沈婳,你不要太嚣张。衍行马上就要和沅沅订婚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和衍行之间,绝对不可能。傅家不会同意你进门,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沈婳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也没打算跟傅衍行在一起啊。”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但如果傅衍行非要粘着我,我也没办法呀。您也知道,您那个儿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我这个做前女友的,也很为难呢。” 傅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披肩,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沈婳见好就收。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站起身来,拎起包包。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睡美容觉了。您也早点休息,年纪大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阿姨,您要是也想给我办一张黑卡,随时联系我哦。” 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傅母看着沈婳离去的背影,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应付过多少难缠的角色,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沈婳这样,让她气到失态。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 傅母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沅的电话。 “沅沅,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沅温婉的声音:“阿姨,我不忙,您说。” 傅母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沅沅,你要抓紧衍行。那个女人回来了,我们不能让她再有机会接近衍行。” “我知道了,阿姨。我会努力的。” 林沅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只要有了傅母的支持,沈婳就没办法踏入傅家。 傅衍行这么孝顺的人,不可能违背他妈的意愿的。 傅母挂了电话,眼底的忧虑久久无法散去。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那个女人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沈婳再跟傅衍行纠缠。 她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给我查查沈婳这些年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最好是一些不太好的事……” 第11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1 第11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1 沈婳一回到家就看见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不是001的。 她动作顿了一下,又看到了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是傅衍行的。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就看到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傅衍行正站在洗手台前,微微弓着腰,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眉眼。 他的手里,正搓着她今天换下来的那套浅蓝色内衣。 沈婳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在一起的那几年,她的贴身衣物一直都是他亲手洗的。 她说内衣不能机洗,会变形,他就用手洗。 她说要用专门的洗衣液,他就买了好几种回来,逐一比对,选出最好用的那一种。 一个大男人,蹲在卫生间里给她洗内衣的画面,如果被外面那些人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堂堂傅家大少爷,京市最矜贵的男人,居然会给一个女人洗内衣。 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怎么进来的?” 傅衍行听到她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回来了?” “我问你话呢。”沈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傅衍行低下头,继续搓洗手里那件浅蓝色的蕾丝内衣:“你以前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从来没变过。” 沈婳愣了一下。 “52013141314502。”傅衍行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记性不好,容易忘,所以所有账号、所有密码都用同一个。这个习惯,应该还没改吧?” 沈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她确实记性不太好。 当年设置这个密码的时候,她觉得又好记又有意义。 “我爱你一生一世一生一世我爱你”。 虽然土是土了点,但胜在好记。 没想到傅衍行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我家啊。”沈婳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你报。”傅衍行面不改色,“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帮你做家务。” 沈婳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反正都开始洗了,不如多洗一点。 她拿出今天刚买的两件还没拆封的内衣和内裤一股脑儿全塞进傅衍行手里。 “喏,新买的,也洗了。”她抬着下巴,“这是对你私闯民宅的惩罚。” 傅衍行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件崭新的内衣,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开来。 “笑什么,不愿意洗?" 沈婳皱着眉头问。 “怎么会。” 他求之不得。 傅衍行转过身,拧开水龙头,开始洗那两件新内衣。 沈婳站在一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揉搓着那薄薄的面料。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而是一种成熟男人的、带着力量感和侵略性的好看。 他的骨架很大,肩膀宽阔,腰线却收得很窄,黑色的衬衫包裹着他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 每一次动作,布料都会随着他的肌肉走向微微起伏,勾勒出一道道流畅而有力的轮廓。 尤其是他弯腰的时候,衬衫的布料贴在他的后背上,隐约可以看到肩胛骨的形状和脊柱沟的凹陷。 那种藏在衣料下的力量感,比直接裸露更让人浮想联翩。 几年前就试过了,活好, 也够大。 沈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赶紧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1(第2/2页) 不行不行,美色误事。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任务目标,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掏出手机,对准傅衍行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傅衍行听到快门声,回过头来:“拍照干什么?” “留作证据。”沈婳面不改色地说,“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标题就叫‘京市傅家大少爷洗内衣实录’,让你社死。” 傅衍行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你多发几张,一张不够震撼。” 沈婳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逗笑了。 但她忍住了,板着脸哼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出了卫生间。 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相册,看着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傅衍行站在洗手台前,侧身对着镜头,黑色的衬衫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的手指浸在白色的泡沫中,手里拿着一件浅色的内衣,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婳欣赏了两秒,然后打开微信,点进朋友圈,选中这张照片,又打开可见权限,选择了“部分可见”——仅林沅和傅母。 林沅是今天加她了。 说什么想要跟他多了解一下傅衍行的喜好。 沈婳对此表示佩服。 她输入一行文案: “洗衣服的男人最帅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此刻的林沅和傅母看到这条朋友圈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肯定气炸了。 别人的白月光或许柔柔弱弱,但是她这个白月光就喜欢正面挑事。 傅母快告状吧~ 傅衍行快讨厌她吧~ 她就可以快点完成任务,回家躺平咯~ 傅衍行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沈婳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两条腿蜷在身下,姿态懒散。 他把内衣晾好,走到客厅,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沈婳,问道:“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饿。”沈婳头也不抬,“但是我想吃水果。” 傅衍行二话不说,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草莓、蓝莓、芒果和猕猴桃,开始清洗、去皮、切块。 他的刀工很好,每一块水果都切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玻璃碗里。 他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到沈婳面前的茶几上,又递给她一把小叉子。 沈婳接过叉子,叉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然后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客厅的地板:“地脏了,拖一下。” 傅衍行看了一眼地板。 其实并不脏,光洁如新。 但他没有拒绝,只是看了沈婳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纵容和宠溺,然后转身走进储物间,拿出了拖把和水桶。 沈婳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傅衍行挽起袖子,弯下腰,开始拖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脖颈的线条。 啧,明明是在做家务,却硬生生被他做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即视感。 沈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可惜了。 他是她的任务目标。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朋友圈下方已经出现了一条新的评论。 来自傅母:“沈小姐,适可而止。” 沈婳看着这条评论,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机,叉起一块草莓,慢悠悠地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迸开,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傅衍行。” “嗯?”正在拖地的男人抬起头。 “你妈刚才给我发微信了。” 傅衍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找你干什么?” “她让我离开你。” 第12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2 第12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2 傅衍行的动作顿住。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冷意。 他把拖把靠在墙边,走进卫生间洗了手,擦干,然后走出来,径直走到沙发前。 沈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傅衍行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别搭理她。” 沈婳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以及他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松木香气。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推了推他:“你松开,热。” 傅衍行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下周奶奶过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 沈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回傅家? 去参加傅家老太太的寿宴? 她记得剧情里面有这一段,但那是她自己去的。 不是傅衍行邀请她的。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就在她张开嘴,准备说出拒绝的话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001的声音。 【答应他。】 沈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个重要的剧情转折点。”001的声音在脑海中继续响起,【按照原定剧情线,这是傅衍行对白月光好感度下降的关键节点。你必须去。】 沈婳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但是那是我自作主张去的,还闹出了笑话,气晕了傅奶奶,傅衍行才对我心生嫌隙的】 【这次是他主动做邀请我去,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001:【应该不会,这几天傅衍行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一个点,现在是99,我们之前的计划是有效的。你再接再厉。】 沈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哪里奇怪,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啊,不过——”她顿了顿,“你家里人不会为难我吧?尤其是你妈。” 傅衍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有我在。” 她耸了耸肩:“行吧。不过要是你妈当众给我难堪,我可不会忍着,到时候闹起来你别怪我。” 傅衍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贴着她的身体传递过来,酥酥麻麻的。 “不用忍。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给你兜底。” 沈婳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那股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应该可以按照剧情那样走吧? 傅衍行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一点一点地,轻柔而缱绻。 像是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在小心翼翼地表达亲昵。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温热的湿意,让她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沈婳被他亲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想要躲开。 但他却锲而不舍地追过来,唇瓣沿着她的颧骨滑到耳畔,然后又绕回到她的脸颊上。 他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底的光芒暗了一瞬。 然后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2(第2/2页) “嘶——”沈婳吃痛,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属狗的啊?!”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傅衍行挨了这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愉悦的感觉,像是一只捣乱的猫终于得到了主人的回应。 “谁让你走神的。” 沈婳瞪了他一眼:“我们还没和好呢,你注意点分寸。” 傅衍行挑了挑眉,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什么时候能和好?” “看我心情。”沈婳抬起下巴,“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跟你和好了。” 傅衍行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宠溺。 沈婳被他揉乱了发型,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别弄我头发!我要去睡美容觉了,你自己安排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先说好,你不准跟我一起睡。” 傅衍行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遵命。” 沈婳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主卧,反手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落了锁。 咔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傅衍行听着那声落锁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睡觉一定要锁门,说是怕半夜有人偷袭她。他问她谁要偷袭她,她说“万一呢”,理直气壮得让人哭笑不得。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温柔而缱绻,像是透过那扇门看到了里面那个正在卸妆、换睡衣的女人。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傅母的对话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行字: 【妈,不要再给她发消息了。】 【她是我的底线,您应该知道。】 【下周奶奶的寿宴,我会带她一起回去。如果您还想让我出席,就不要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 发完这三条消息,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走向客房。 主卧里,沈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点乱乱的。 在这次寿宴上,她会按照剧情一样气晕傅奶奶,让傅衍行对她的好感降低。 这本来是好事。 好感度降了,剧情才能推进,任务才能完成。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有001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应该吧。 【001,现在傅衍行的好感度多少?依旧保持99吗?】 001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凝重:【这个傅衍行不太对劲,他对你的好感度又查不到了。】 【而且他对林沅的好感度突然之间降为了0】 沈婳震惊:【什么?!】 第13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3 第13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3 傅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办在了京郊的傅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和气派。 傅奶奶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寿纹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林沅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乖巧地坐在傅奶奶身边,时不时帮她添茶递水,举止温婉大方,赢得了不少宾客的称赞。 “傅老太太真是好福气,林家小姐又漂亮又懂事,跟您家衍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傅林两家联姻,那可真是强强联合,以后京市还有谁能比得过?” 傅奶奶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拉过林沅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沅沅确实是个好孩子,懂事,贴心,我是越看越喜欢。” 林沅脸颊微红,低下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奶奶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奶奶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自家孙子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衍行这小子,今天是奶奶的寿宴,他跑到哪儿去了?” 林沅今天也没见到他人,她连忙笑着打圆场。 “衍行可能是去给奶奶准备惊喜了吧?他最近总神神秘秘的,说不定是想给奶奶一个特别的寿礼。”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傅奶奶听了这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笑着摇了摇头。 “那小子能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不指望他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只要他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话音刚落,正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宾客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大门口。 傅衍行带着沈婳来了。 沈婳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及地长裙,裙摆轻盈飘逸,腰间收得很紧,勾勒出一抹盈盈可握的纤腰。 她站在傅衍行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坦然地对上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没有丝毫怯意。 两人并肩走进正厅的画面,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也让一些人,扎心般地难受。 林沅的脸色在看到沈婳的那一刻,刷地一下白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傅衍行居然会把沈婳带到这种场合来。 今天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么做,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 傅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以为傅衍行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的把她带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奶奶,希望老太太能出面制止这场闹剧。 但傅奶奶的反应,只是眯了眯眼睛。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那不是傅衍行吗?他怎么带了个陌生女人来?林小姐不是在那儿坐着吗?” “你没认出来?那是沈婳,傅衍行三年前的那个女朋友。” “沈婳?!她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这你还不明白?回来抢人了呗。”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林小姐还在场呢,这不是当面给人难堪吗?” “嘘,小声点,别让傅家人听见了。”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各种目光聚焦在沈婳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 沈婳感受着那些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001骂了八百遍了。 说好的好感度下降的关键节点呢?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鸿门宴的? 原剧情里面,傅奶奶见到她就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场面怎么没有了?! 傅衍行感觉到了她手臂微微绷紧的肌肉,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别紧张,有我在。” 沈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紧张,她只是担心后面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傅衍行带着她,径直走到了傅奶奶面前。 “奶奶。这是我正在追求的女孩子,沈婳。” 全场寂静。 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而是正在追求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傅衍行在告诉所有人,是他主动的,是他追的她,她还没有答应他。 他这也算是在维护她。 沈婳也愣了一下。 原剧情里,傅衍行说的是“这是我女朋友”,然后傅奶奶当场就翻了脸,斥责他胡闹,让他立刻把人送走,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可现在,他说的是“正在追求的女孩子”……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接话,傅奶奶就开口了。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朝沈婳招了招手:“来,丫头,过来让奶奶瞧瞧。” 沈婳又是一愣。 这反应……也不对啊。 原剧情里的傅奶奶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和蔼可亲? 她脑子里疯狂呼叫001: 【001!怎么回事?!傅奶奶怎么不按剧本走?!】 001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同样困惑的语气:【我也不清楚,原剧情线里傅奶奶确实应该对你表现出排斥……但现在的情况出现了偏差。你先顺着她说的做,随机应变。】 沈婳心里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松开傅衍行的手臂,走到傅奶奶面前,微微欠身,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奶奶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傅奶奶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然后伸出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好孩子,长得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 沈婳:“???” 照片?什么照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傅奶奶已经低头,将自己手腕上那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摘了下来,然后拉过沈婳的手,不由分说地套了上去。 那只手镯质地温润,水头极好,碧绿的颜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老坑玻璃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3(第2/2页) 沈婳吓了一跳,连忙往回缩手。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傅奶奶按住她的手,“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你戴着好看,正合适。” 沈婳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原剧情里傅奶奶不是应该摔杯子赶她走吗?怎么还送上手镯了? 傅母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她快步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妈,这镯子可是您当年的陪嫁,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傅奶奶抬起眼,淡淡地看了傅母一眼:“我给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孙子喜欢谁,她就喜欢谁。 傅母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奶奶居然会站在沈婳那边。 那只手镯的意义非同一般。 那是傅奶奶当年的陪嫁。 傅奶奶把它给了沈婳,就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认可了这个孙媳妇。 这怎么可以?! 林沅站在一旁,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看着沈婳手腕上那只碧绿的手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刚才傅奶奶还拉着她的手,让她跟傅衍行好好过日子,言语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期许。 可转眼之间,老太太就把那只她觊觎已久的陪嫁手镯,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这算什么? 她林沅,就这么被比下去了吗?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理智,没有当场失态。 但她的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衍行的父亲,傅家的现任家主傅商正从人群后方走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高大,面容儒雅,眉宇间与傅衍行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气度。 他的目光落在沈婳手腕上的那只翡翠手镯上,顿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妈给谁就是谁的,都别争了。” 傅母听到这话,急得暗中掐了一下傅商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你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只镯子怎么能给外人?” 傅商吃痛,皱了皱眉:“妈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傅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傅衍行低头在傅奶奶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轻,只有祖孙二人能听到。 傅奶奶听完,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去吧,奶奶支持你。” 傅衍行直起身,大步走向正厅中央的麦克风。 他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然后开口,传遍了整个正厅: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奶奶的寿宴。借着这个机会,我想澄清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关于傅家和林家联姻的传闻,已经传了大半年了。”傅衍行的语气不急不缓,“我今天正式声明一下——傅家和林家确实有过联姻的意向,但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件事我早就澄清过,但似乎大家都不太相信。”傅衍行继续说道,“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再说一次——我和林沅小姐之间,没有任何婚约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婳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因为我已经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我不希望这些不实的传言,影响到我跟她的关系。” 林沅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落她的身上。 傅母急得直掐傅商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就这么胡闹,你不管管?!” 傅商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由着他去吧。” “由着他去?!他这是在打我们傅家的脸!” “他打的是你的脸。”傅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联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操办,我本来就不同意。” 傅母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猛地转头看向傅奶奶,希望老太太能站出来说句话,站在她这一边。 可傅奶奶压根没看她。 老太太正拉着沈婳的手,一脸慈祥地跟她说着话,像是在唠家常一样自然。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衍行说了,我没听清。” “奶奶,我叫沈婳。” “沈婳……好名字。”傅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婳者,美好也。人如其名,好看。” 沈婳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 剧情完全崩了。 原剧情里,傅奶奶应该是全场最难对付的角色,是她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 可现在,这位老太太不仅没有为难她,反而对她好得离谱,连陪嫁手镯都送出去了。 这让她怎么演下去?!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疯狂呼叫001: 【001!!!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奶奶为什么不按剧本来?!】 001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数据出现了偏差,我正在重新分析……但目前无法确定原因。】 【无法确定原因?!你是系统诶!你怎么能不知道?!】 【傅衍行的好感度我查不到,傅奶奶的行为模式也偏离了原定剧情……】001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沈婳,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可能已经失控了。】 沈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傅奶奶已经拉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说:“丫头,你会打麻将吗?” 沈婳愣了一下:“会……会一点。” “那正好。”傅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兴致勃勃地说,“等会儿宴席散了,你陪奶奶打几圈。衍行他爸和他爷爷都不陪我打,我一个人无聊得很。” 第14章 先婚后爱文的白月光(二合一)1 第14章先婚后爱文的白月光(二合一)14 傅奶奶拉着沈婳聊了好一会之后,就跟其他人唠嗑去了。 而傅衍行被傅母叫走了。 沈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翡翠手镯,只觉得它沉甸甸的,像是戴了一副镣铐。 剧情完全崩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婳越想越烦躁,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提着裙摆,走向洗手间。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沈婳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奇怪。 她刚刚怎么看见自己的头顶上冒出了一根红线。 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红线消失了。 是错觉吗? 【001,你看见了吗?】 001疑惑:【看见什么?】 【刚刚我的头上好像冒出了根红线】 【你昨晚没睡好看错了吧,谁头顶上会冒出红线啊】 是吗? 沈婳闭了闭眼,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再睁眼的时候,她看见林沅走了进来。 林沅的的眼眶微红。 哭过? 她走到沈婳旁边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然后关掉水,抽出纸巾擦干手指。 她抬起头,透过镜子,冷冷地看着沈婳。 “沈婳,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婳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缘,双臂抱胸,看着她:“得意什么?” “别装了。”林沅冷声道,“傅衍行选择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了和你的关系。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傅衍行选择谁,是他的自由。”沈婳淡淡地说,“跟我没关系。” 剧情虽然出了偏差,但是或许她可以稍微拉回来一点。 “跟你没关系?”林沅冷笑了一声,“沈婳,你能不能别装了?你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沈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确实是为了傅衍行回来的。 但不是为了跟他重修旧好,而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离开。 她想了想。 剧情已经偏离了轨道。 但如果她能利用这次机会,让傅衍行对她的好感度下降呢? 如果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咄咄逼人、蛮不讲理,让傅衍行看到她的“真面目”,他会不会对她失望? 好感度会不会下降?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她正想着要怎么制造这个机会,林沅就先动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沈婳的手腕。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沈小姐,我和衍行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你千万不要误会……” 沈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搞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沅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力量推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沈婳: “沈小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沈婳:“???” 她抬眼看见两个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沈婳认出了她们。 一个是傅衍行的表妹,傅思瑶;一个是傅衍行的堂妹,傅思琪。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跟林沅关系很好,经常一起逛街喝茶。 沈婳瞬间就明白了。 林沅这是在演苦肉计。 她故意拉住她的手,制造出被她推倒的假象,让傅家的两个妹妹看到这一幕,然后去外面传播“沈婳欺负林沅”的谣言。 这一招虽然老套,但在这种场合下,确实很有效。 毕竟,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那个看起来更可怜的人。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急着解释,或者试图扶起林沅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她不会。 让傅衍行好感下降的机会来了。 她看着地上泪眼婆娑的林沅,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义愤填膺的女孩。 既然林沅想让她当坏人,那她就当个彻底的坏人好了。 让傅衍行看看,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小姐,你跟傅衍行相处了大半年,都没能让他喜欢你哪怕一点点,说实话,我也是挺佩服你的。” “你说你跟他之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沈婳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这我倒是信的。毕竟,如果真的有进展,他也不至于一见到我,就把你抛到脑后了。” 林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傅思瑶和傅思琪看到这一幕,顿时炸了。 “你怎么说话的?!”傅思瑶率先冲了进来,挡在林沅面前,怒视着沈婳,“沅沅姐对你那么客气,你凭什么欺负人?!” “就是!”傅思琪也跟着帮腔,“我告诉你,这里是傅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沅沅姐是我哥的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沈婳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我算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你们的好哥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沅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刚才在所有人面前说了什么,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到底谁是未婚妻,谁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清楚得很。” 傅思瑶和傅思琪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两张小脸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林沅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但实际上,她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吱作响。 洗手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宾客的注意。 有人探头往里看,有人在外面窃窃私语,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传。 “听说了吗?傅衍行带来的那个女人,在洗手间里欺负林小姐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嚣张了吧?” “听说还把人推倒了!林小姐哭得可厉害了!” 人群越聚越多,洗手间门口围了一圈人,各种目光聚焦在沈婳身上。 有谴责的、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 沈婳倒是希望人越多越好,把她说得越坏越好。 不一会傅衍行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洗手间内的沈婳身上。 傅思瑶一看到他,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一样,快步迎上去,指着沈婳告状。 “哥!你带来的那个女人欺负沅沅姐!她把沅沅姐推倒了!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傅思琪也跟着附和:“对啊哥!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一定要给沅沅姐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衍行身上,期待着他能给林沅一个公道。 毕竟,林沅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他刚才否认了,但在很多人心里,这个身份还没有完全摘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先婚后爱文的白月光(二合一)14(第2/2页) 就算不是未婚妻,也是一个跟他相处了大半年的女孩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站在她这边。 林沅也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傅衍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但傅衍行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越过她,径直走到了沈婳面前。 “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傅思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叫道: “哥!你关心错人了吧?!被推倒的是沅沅姐,不是她!” 傅衍行转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关心谁,是我的自由。” 他伸手揽住沈婳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婳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别人。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有待斟酌。”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任何人都不应该妄下结论。” 傅思瑶和傅思琪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两张小脸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反驳。 林沅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衍行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站在沈婳那边,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句。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做出一副坚强而隐忍的模样: “衍行,我没有怪沈小姐的意思……她可能也只是心情不好,一时冲动而已。我不怪她,真的。” 她这番话说得大度而得体,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了委屈却依然宽容大度的受害者形象。 围观的宾客们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看向沈婳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女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那个……我……我好像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表情紧张而局促。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因为太过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刚才在上厕所……不小心听到了沈小姐和林小姐的对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女孩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她社恐。 但是她也不想看见漂亮美人被人冤枉。 她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听到……是林小姐先找沈小姐说话的,而且……而且她的语气确实带着敌意……” 林沅的脸色微微一变。 “至于推人的事……”女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沅一眼,“我没有亲眼看到,但从两人的对话来看……我觉得沈小姐应该不至于推人……” 傅思瑶急了,上前一步质问道:“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才冒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女孩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手机,解释道:“我没有说谎!我有录音!” “录音?!”傅思琪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要录音?你是不是谁派来的间谍?!” 女孩连连摆手,急得快哭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刚好在跟我朋友打电话,手机开启了通话录音功能,录完就自动保存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找到那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了林沅和沈婳的对话。 “沈婳,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 “别装了。傅衍行选择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了和你的关系。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傅衍行选择谁,是他的自由。” “沈婳,你能不能别装了?你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然后是林沅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沈小姐,我知道我以前可能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撞击声,然后是林沅带着哭腔的声音:“沈小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录音到此结束。 虽然录音没有拍到画面,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前面林沅的语气充满了敌意和挑衅,后面的哭腔却来得非常突兀,像是刻意为之。 围观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看向林沅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傅思瑶和傅思琪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略显尴尬。 林沅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录了音。 而且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拿了出来。 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沈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傅衍行看到她的“真面目”,从而降低好感度,把剧情拉回正轨。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段录音直接把林沅锤死了,她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她现在不但没有被讨厌,反而成了“被陷害的受害者”,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稳固了。 这叫什么事啊?! 沈婳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只能维持着淡定的表情,一言不发。 【001,有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啊】 她会及时阻止那个女孩出来澄清事情真相的…… 傅衍行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受了委屈不想说话,心里更加心疼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林沅: “林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给婳婳一个交代,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我想宋家也不想与傅家为敌吧。" 说完他带着沈婳离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目送着他们离去。 林沅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傅衍行竟然为了沈婳要与宋家为敌。 那个贱人就这么重要吗? 沈婳被傅衍行揽着走出了人群,一直到走到花园里,才挣脱了他的手臂。 她靠在廊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脑仁儿疼。 林沅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受损,之后还怎么推动剧情? 还怎么让傅衍行对她的好感度下降? 她正烦着,脑海里响起了001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沈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系统吗?你不是能预测剧情吗?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001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主角难不成觉醒了? 不应该啊,如果有人觉醒了,必然会有提示的。 难不成有快穿界的人在干预剧情? 第15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二合一) 第15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二合一)15 傅衍行不知道沈婳是怎么了。 自从带她见过奶奶之后,她对他有些冷淡了。 难不成是外面那个不知名的狗男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查不到那个人? 还是他猜错了,是他自己疑神疑鬼了? 【宝宝,今天一起去御厨吃晚饭好不好?】 【他家出了新菜,都是辣的,肯定很符合你的口味】 【l家新出的包包也给你买了,什么时候可以理理我呀?】 他每隔十分钟给沈婳发一条消息,对面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傅总,林家那边派人来说,林大少想约您见一面,是关于城南那块地皮。” 李特助看着自家老板脸色越来越黑,就知道肯定是跟沈小姐闹矛盾了。 这林家的人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非得王老板跟前凑。 傅衍行终于舍得看李特助一眼:“约个时间。” 夜色浓稠如墨。 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餐厅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在脚下。 傅衍行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沉稳。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是林家大少爷,林晟。 林沅同父异母的哥哥,如今林氏集团的掌舵人。 “傅总,城南那块地,林氏很有诚意。”林晟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规划方案我们已经做好了,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开发。” 傅衍行收回目光,落在林晟脸上,语气平淡。 “林氏的方案,我看过了。利润分配比例,我需要再考虑。” “没问题。”林晟放下茶杯,笑了笑,“生意嘛,本来就是谈出来的。你有任何想法,随时可以沟通。”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地块规划和开发周期的话题,气氛还算融洽。 林晟并没有因为傅衍行在寿宴上让林沅难堪而表现出任何不满,这一点让傅衍行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林家兄妹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和睦。 同父异母的兄妹,中间隔着一个上位的小三和一位被气死的原配,这层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聊完了正事,林晟像是随口一问般开口道:“傅总,我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傅衍行抬了抬眼皮:“你说。” “这大半年来,你对我妹妹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该出席的场合你都会出席,该给的体面你也都给了。”林晟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沈小姐一回来,你就这么急着跟沅沅撇清关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替她质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跟林沅的关系还不值得他替她质问。 他只是比较好奇,之前他可是真的以为傅衍行会和林沅订婚, 傅衍行:“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这三年,一刻都没有。” 林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至于林沅……”傅衍行顿了顿,“我不排斥她,不代表我接受她。只是不想让我妈太难过,仅此而已。” 这些话半真半假。 他之所以不排斥林沅的靠近,那是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沈婳才会回来。 三年前,跟沈婳分开后,他立刻买票准备追过去。 可是他的票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被退掉,私人飞机也飞不了。 之后他想尽办法也联系不了沈婳,也无法去往她所在的国家。 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直到有一天他梦见了一个穿着红衣服,长着长胡须的老头。 老头告诉他,他只是一个小世界里面的男主,而他心爱的女人是女配,他总有一天会因为小世界里面的女主而跟沈婳分道扬镳。 他只有按照剧情走,沈婳才会回来,他才有机会把她留在身边。 刚开始傅衍行并不相信这样的事,毕竟他是唯物主义。 可是随着他想尽办法也无法联系上沈婳,身边发生的事跟老头说的一模一样,他才信。 所以他在最开始解释过他没有跟林沅联姻之后,他一直都是沉默状态。 明明他跟婳婳是真心相爱,却要因为这个所谓的男女主,让他们分开,让他怎么甘心? 他心疼婳婳,这三年他不在身边定然是过得很辛苦。 肯定是因为剧情的影响,才让婳婳情绪变得不稳定。 不过没关系,他会好好爱她。 只要没有不长眼的死男人凑上来,他的脾气都会很好的。 林晟听到这话,笑了笑。 傅衍行说得有些牵强,既然那么爱沈婳为何不追出去。 堂堂傅家继承人总不能连一张机票都买不了吧? 恐怕另有原因。 不过他并不打算追问,有些事点到为止最好。 他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合作的事,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傅衍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扣上西装的扣子:“那我先走了。” “慢走。” 傅衍行转身走出了包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大厅。 他正准备往大门方向走,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婳婳? 她怎么在这儿? 傅衍行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沈婳穿过大堂,拐进了一条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那个方向不是出口,而是通往包间的区域。 傅衍行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见朋友?还是有什么事? 他放轻了脚步,远远地跟着她,看到她在一间包间门口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沈婳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001,你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 001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理论上可行。” “理论上?”沈婳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 “傅衍行的行为模式已经超出了我的数据库范围,所以我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001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但根据常规数据分析,像傅衍行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尊心极强,领地意识极重,大概率无法接受自己在意的人三心二意。” 沈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我让他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亲近,他应该会对我失望,好感度就会下降,对吧?” 傅衍行对她的好感要么查不到,要么就是100+。 他对林沅的好感始终是0,这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没办法,他们只能不断想办法让傅衍行的好感下降。 所以001让她引傅衍行过来。 “理论上是这样。” “那谁来跟我演这场戏?”沈婳问,“总不能临时找个路人甲吧?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而且傅衍行应该跟过来了,现在去哪找人,难不成......” 001亲自上? 001淡淡地说了一声:“出来吧。” 话音刚落,包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黑色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的五官精致得雌雄莫辨,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像是会说话一样。 他咧嘴一笑,却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朝气,冲着沈婳甜甜地喊了一声: “姐姐!” 沈婳看到他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002?怎么是你?” 她跟他有过几次合作,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因为他实在太黏人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002或者说,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化名,祁凛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二合一)15(第2/2页)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婳面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歪着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姐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沈婳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脸推开:“没有。” “姐姐好无情!”祁凛舟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好伤心,心都碎了!” 沈婳懒得理他,转头看向001:“他怎么在这儿?” 001沉默了一瞬,目光在祁凛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语气平淡。 “他刚好没事做,我就叫他过来了。” 祁凛舟笑嘻嘻地凑到沈婳身边:“对啊对啊,我刚做完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听说姐姐需要帮忙,我就主动请缨来啦!” 沈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 “姐姐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很好心好不好!”祁凛舟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对姐姐的心意,天地可鉴!” 沈婳被他那副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 001看着祁凛舟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实话。 祁凛舟根本不是“刚好没事做”。 他是去求了主神,跪了三天三夜,挨了三十鞭刑,才换来了一次进入这个小世界的机会。 三十鞭。 主神的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每一鞭都会打在灵魂上,疼痛是肉体痛苦的百倍不止。 001见过很多人挨过鞭刑,没有一个不是惨叫连连、痛不欲生的。 但祁凛舟挨完三十鞭,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脸色苍白地站起来,问了一句:“我可以去了吗?” 001知道祁凛舟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喜欢沈婳。 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喜欢。 001不知道祁凛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婳的,但他知道,这份感情,祁凛舟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他总是嘻嘻哈哈地叫着“姐姐”,总是黏在她身边撒娇耍赖,总是用玩笑掩盖真心,把自己的感情藏得严严实实。 他也是偶然发现。 毕竟系统喜欢上宿主可不是好事。 也不知道002这么做有没有惹主神怀疑。 001没有拆穿他。 这是祁凛舟自己的选择,他尊重。 而且,主神既然允许了祁凛舟进入这个小世界配合任务,那就说明他的存在不会影响大局。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沈婳很快就接受了祁凛舟加入的事实,开始跟他商量演戏的细节。 “等会儿傅衍行要是来了,你就表现得跟我亲密一点,但是不要太刻意,要自然。” 沈婳叮嘱道。 祁凛舟连连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放心吧姐姐,我可是专业的!” 沈婳看着他那张过于招摇的脸,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别演过头了,万一被他看出来就麻烦了。” “不会的不会的。”祁凛舟笑眯眯地说,“我办事,姐姐放心!” “那我先走了。” 001一说完就瞬间消失了,包厢的门让他悄无声息打开了一个缝。 正好可以让傅衍行看得见里面的情形。 沈婳叮嘱着002一些细节,002就撑着下巴盯着她看。 她都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 两人正说着话,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沈婳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傅衍行站在门口。 他呼吸急促粗重,那双一向平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他的目光越过沈婳,落在她身边的祁凛舟身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祁凛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他可是费了好一般功夫才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配合姐姐的,他可要获取一些利息。 他忽然凑近沈婳,在她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 沈婳整个人都僵住了。 计划里没有这一出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傅衍行已经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祁凛舟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祁凛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稳住身形,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迹,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抬起头看向傅衍行,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有意思。”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猛地扑了上去,一拳砸向傅衍行的面门。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沈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整个人都懵了。 这太快了吧? 这两个男人打起架来,简直像是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每一拳都带着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狠劲。 祁凛舟虽然身手不错,但明显不是傅衍行的对手。 傅衍行的每一招都精准而狠辣,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他一拳击中祁凛舟的腹部,祁凛舟闷哼一声,弯下了腰,傅衍行趁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祁凛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渗着血丝,却还在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姐姐……”他转过头,看向沈婳,“他打我……好疼……” 沈婳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这可是搭档啊,不能出事。 不过002的武力值不是超厉害的吗? 上次两人一起做任务,他可是能干掉一只熊的。 祁凛舟顺势靠在她身上,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哼哼唧唧地蹭着她。 “姐姐,我好疼……他下手好重……” 沈婳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嘴角破了皮,腹部挨了一拳,应该没有大碍,但还是忍不住瞪了傅衍行一眼。 “你干嘛打人啊?!” 傅衍行站在一旁,看着沈婳蹲在祁凛舟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关切地询问他的伤势,甚至还为了他瞪自己。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冻得他浑身发冷。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动作,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在乎那个男人。 她为了那个男人,凶他。 傅衍行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底的怒意和痛意交织在一起,翻涌沸腾。 “你为了他凶我?” “宝宝,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冷淡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我........”沈婳想到这本来就是计划,于是说,“阿衍,阿舟他在国外对我多有照顾,这次是你错了。” “你不应该打他。” 傅衍行眼底的冷意越发幽深。 “照顾?” “是怎么样的照顾?是允许他亲你,抱你,甚至是.......” 一想到那个绿茶男可能会跟她做更亲密的事情,他就想要把他给物理阉割了。 但是他不能让婳婳误会他是一个暴躁的坏男人,婳婳一定是被外面的人给蒙蔽了双眼。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的,婳婳单纯,定然是被骗了。 傅衍行整理好思绪,温和的笑了笑,走过去朝祁凛舟伸出手。 “原来你在国外对婳婳多有照顾啊,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登徒子,抱歉。” 沈婳看着傅衍行强硬的拉住了祁凛舟跟他握手。 “还要多谢你对婳婳的照顾。” 祁凛舟勾了勾唇。 两个男人都在暗自使劲,要不是顾及沈婳在这,恐怕还要继续打。 沈婳傻眼了。 傅衍行被夺舍了吗? 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她想,或许得说一些刺激他的话,让他认定她是三心二意的人。 “阿衍.......” 她刚开口,就看见傅衍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卧槽!” 祁凛舟赶紧收回手,对沈婳说:“姐姐,我什么都没做。” 第16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6 第16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6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将傅衍行抬上担架,沈婳跟着一起上了车。 祁凛舟站在门口,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001,你说他是不是装的?” 001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脉搏、呼吸、血压数据均显示他处于昏迷状态,不像是装的。” “呵。”祁凛舟冷笑了一声,“那他晕得可真是时候。” 沈婳在急诊室门口守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醒了,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短暂昏厥,没什么大碍,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沈婳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点了点头,沈婳推门走进了病房。 傅衍行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脸色有些苍白。 沈婳在旁边坐下,伸手虚虚的描摹着他立体的五官。 她总觉得三年后的傅衍行怪怪的。 不一会儿傅衍行醒来。 “宝宝,你一直在?” 沈婳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都晕倒了,我总不能把你扔在那儿不管吧?” 傅衍行满足的笑了笑:“你担心我。” “我没有。” “你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两人正拌着嘴,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祁凛舟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看到傅衍行醒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多躺几天呢。” 傅衍行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祁凛舟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捂住了脑袋,皱起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嘶——头疼……” 沈婳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怎么了?头疼得厉害?要不要叫医生?” 傅衍行靠在枕头上,眉头紧锁。 他伸手握住沈婳的手腕:“没事……可能看见某个人就有点不舒服……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祁凛舟站在一旁,看着傅衍行那副虚弱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傅家大少爷,根本就是在装。 刚才打架的时候生龙活虎,一拳能把他打出二里地去,现在倒好,变成林黛玉了? 他刚想开口讽刺两句,脑海里忽然响起了001的声音: 【适可而止。有事找你,过来一趟。】 祁凛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果篮,转头对沈婳说:“姐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婳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病房里只剩下沈婳和傅衍行两个人。 傅衍行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沈婳脸上:“宝宝,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沈婳心里一紧:“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一个在国外照顾过我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会亲你的脸啊,宝宝?” 一看就是个觊觎他宝贝的贱男人。 “他那人就那样,爱闹着玩。”沈婳说得轻描淡写,“你别多想。” 001说得对,傅衍行这样的天之骄子定然是无法接受她三心二意的。 只要她时不时带着002在他面前晃悠一圈,时不时提一嘴别的男人,傅衍行对她的好感定然会下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6(第2/2页) 傅衍行垂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既然是帮了宝宝的人,那改天我们一起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他。” 沈婳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傅衍行的额头,心里嘀咕道: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傅衍行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宝宝说他是朋友,我就信你,改天我们一起请他吃饭。” 沈婳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她别开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再说吧。” 这件事之后,傅衍行变得更加黏人了。 以前他虽然也经常往沈婳家里跑,但至少还会给她留一些独处的时间。 现在倒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她身上。 就连出差,他也要把她带在身边。 “我去海城开个会,两天就回来。”傅衍行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眼巴巴地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去。”沈婳躺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想在家躺着。” “那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傅衍行走过来,蹲在沙发边,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仰着头看她。 “跟我去吧,那边的海鲜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 “不去。” “那边的海滩也很漂亮,晚上可以去散步。” “不去。” “酒店有露天游泳池,人很少,你可以一个人游。”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傅衍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闷闷地说:“那好吧……那我也不去了,我在家陪你。” 沈婳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会议可以推掉。”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傅衍行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沈婳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连忙移开目光,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去就去吧,别在这儿烦我了。” 傅衍行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那我等你收拾行李!” 沈婳看着他兴冲冲地走进卧室去帮她拿行李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依旧没有答应傅衍行和好的提议。 但是傅衍行依旧把自己带入男朋友的角色。 无论她怎么折腾他,他都甘之如饴。 她后面也带着002在傅衍行面前晃悠过几次,没想到他倒是大方,甚至还说要认002为干弟弟。 001说每次傅衍行见到002的时候,小世界的稳定值就开始变化。 为了避免小世界稳定值下降,沈婳便再也没有带过祁凛舟出现。 傅衍行也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只要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异性。 不管是物业小哥、快递员,还是咖啡店的男店员。 他都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有一次,沈婳在小区楼下遇到了一个帅气的快递小哥,小哥笑着跟她多聊了两句,说她的快递比较多,问她是不是在做电商。 沈婳笑着说不是,就是喜欢网购。 两人正说着话,傅衍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自然地揽住沈婳的肩膀,微笑着对快递小哥说:“辛苦了,谢谢。” 快递小哥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宣告主权,连忙点头说好,骑着三轮车溜了。 沈婳无语地看着他:“你干嘛?” 第17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7 第17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7 “没干嘛啊。”傅衍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怕他太辛苦,口头感谢一下。” “……你就是不想让别人跟我说话吧?” “怎么会呢。”傅衍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缱绻,“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沈婳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她总觉得,傅衍行的眼神里,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一种温柔的、深情的、却又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他的世界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触碰。 系统空间内,001站在一片虚无的白色中,面前悬浮着一块透明的数据面板,上面跳跃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 祁凛舟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那块数据面板,皱了皱眉:“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001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查不到。傅衍行对沈婳的好感度数据,依然是时断时续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无法读取。” “这倒是稀奇。”祁凛舟歪了歪头,“我在系统里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系统无法读取目标好感度的情况。” 001没有接话,修长的手指在数据面板上滑动着,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祁凛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这是……小世界的稳定性数据?” “嗯。”001点了点头,“数据显示,这个小世界的稳定性正在逐步提升,已经达到了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祁凛舟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这个小世界不会崩溃了?” “目前来看,是的。” “可是……”祁凛舟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按照原定剧情,这个小世界应该围绕着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运转才对。现在男主跟女主根本没有按照剧情发展,反而是跟沈婳纠缠不清,按理说小世界应该越来越不稳定才对,怎么会反而稳定下来了?” 001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 祁凛舟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沉默。 祁凛舟想了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定小世界,既然现在已经稳定了,那任务也就完成了。 001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让沈婳留一个分身在这个世界,本体脱离。”祁凛舟说,“反正小世界已经稳定了,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吧?” 001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开始准备了。” 祁凛舟听到这话,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欣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001开始着手准备沈婳本体脱离的各项事宜,祁凛舟则在暗中协助,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沈婳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着时机成熟,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这天,傅衍行说要带她出门玩。 “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郊区转转。”他站在玄关处,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整个人透着温和,“那边有个马场,你不是一直说想要骑马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7(第2/2页) 沈婳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留下一个没有灵魂的分身,继续扮演“沈婳”的角色,陪在傅衍行身边。 他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愧疚。 这些年傅衍行对她好得没话说。 而且睡了这么久,她对他挺满意的。 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目标能不能给她这么舒服的体验。 虽然001也说过不可以勾引目标对象有身体关系,但是又不是她勾引目标对象的。 是目标对象勾引她的。 “怎么了?”傅衍行见她发呆,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不想去?” “没有。”沈婳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吧。” 两人驱车驶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 车窗半开,微风拂过脸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衍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沈婳的手,十指相扣。 “宝宝。” “嗯?” “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旅行吧。”他说,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嘴角带着一抹憧憬的笑意,“你想去哪里?欧洲?还是海岛?或者我们去南极看企鹅?” 沈婳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不会有那一天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忽然冲出一辆大货车。 那辆车像是失控了一般,歪歪扭扭地闯过红灯,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沈婳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傅衍行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护住。 他的身体像一道墙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紧紧地压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面的冲击。 天旋地转。 沈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傅衍行护着她,他的额头上流下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粘稠。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傅衍行……傅衍行!” 她颤抖的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沈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的,若有若无的。 但还活着。 “救……救命……”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来人啊……救命……” 【001,001!快救他!】 【沈婳,他为了保护你,伤得很重,但不会死亡。小世界开始不稳定了,离开计划暂停】 第18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8 第18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8 傅衍行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沈婳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却受了重伤,颅内出血,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她守在手术室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但也是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原来那么深。 傅衍行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落在了沈婳的脸上。 “婳婳,你怎么哭了?” 沈婳一愣,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慌忙擦掉眼泪,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你终于醒了。” 傅衍行看着她,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我怎么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沈婳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医生就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给出了诊断结果。 傅衍行的身体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但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三年前,也就是他和沈婳正处于热恋阶段的时候。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选择性失忆,通常是由脑部创伤引起的。”医生解释道, “患者会忘记某些特定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但其他记忆不受影响。至于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这个很难说。” 傅衍行靠在床头,看着沈婳走进来,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安:“婳婳,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沈婳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记忆,停留在他们最美好的那段时光里。 “没事。”沈婳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傅衍行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她跑掉一样:“那你别走,陪我。” “好,我不走。” 从那天开始,傅衍行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性格变了,而是状态变了。 失忆后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变回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热烈而坦荡,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她尝试过让他恢复记忆。 带他去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给他们看以前的照片,甚至故意提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试图刺激他的记忆。 但傅衍行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记忆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停留在那个最美好的时刻,不肯向前挪动半步。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试探着说了一句:“傅衍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分手——” 话还没说完,傅衍行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然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婳吓坏了,连忙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由于脑部创伤未完全愈合,患者在受到强烈情绪刺激时,可能会引发短暂的昏厥。 也就是说,她连“分手”两个字都不能在他面前提。 沈婳彻底放弃了。 她在脑海中呼叫001,问他该怎么办。 001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他的记忆恢复时间无法预测,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小世界的稳定性也因为这次变故出现了波动,目前不建议强行脱离。” “那我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暂时先留下吧。”001说,“我会跟主神申请,给你增加任务奖励,作为补偿。” 沈婳没有再说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这样的情况留在小世界里面。 三年后。 沈婳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清晰的红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每次都做好了防护措施,怎么会?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天晚上。 傅衍行喝了点酒,比平时更加黏人,缠着她不放。 她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半推半就地依了他。 那次确实没有做防护措施,但她事后吃了药,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可现实就是,她怀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先婚后爱文里的白月光18(第2/2页) 沈婳坐在马桶盖上,看着手里的验孕棒,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是快穿者。 快穿者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的。 只有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宿主才有可能在小世界里怀孕。 比如,小世界的意志强烈地希望留住她,主动打破了这条规则。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礼物。 是傅衍行和这个小世界,共同想要留住她的证明。 沈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母亲。 在漫长的快穿生涯中,她穿梭于一个又一个世界,扮演着一个又一个角色,从未在任何地方真正扎根。 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现在,这个奢望变成了现实。 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那是她和傅衍行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这个世界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舍不得打掉。 沈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脑海中呼叫001。 “001,我可以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吗?” 001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傅衍行对沈婳的好感度。 100+,突破了系统测量的上限。 世界的稳定值是100,完美而稳定,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这个小世界,已经完全接纳了她。 “可以。等到你自然死亡的那一天,我会来接你。” 001这边没问题,倒是002急得跳脚。 “001,这个傅衍行真是个祸害!要不是他不是快穿界的人,我一定揍死他!” 竟然敢让他心上人怀孕! 气煞他也! 但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只是个系统。 沈婳听到这话,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001。” “不用谢。”001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恭喜你。” 他也知道,快穿者是无法有孕的。 快穿界的人都是主神从各个小世界挑选的,体制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沈婳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傅衍行顺势恢复了记忆。 六十年后。 傅衍行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看向沈婳的时候依然温柔。 沈婳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 这六十年里,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 结婚,生子,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看着孩子结婚生子,一起慢慢变老。 他们吵过架,红过脸,但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他兑现了他的承诺,用一生的时间,好好地爱了她。 她也曾试过撮合他跟女主。 但是每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林沅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小世界也稳定了。 她和001才歇了心思。 现在,傅衍行的人生走到了终点。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婳,目光里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宝宝……” “我在。”沈婳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一直都在。” 傅衍行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这六十年……我很开心。” 沈婳的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有下辈子……”傅衍行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你可以认认真真地、纯粹地爱我一次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 沈婳愣住,但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傅衍行对着她微微一笑,最后释然的闭了眼睛 沈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原来他都知道啊...... 第19章 番外 第19章番外 这是傅衍行视角写的番外。 他卑劣无耻自私的把婳婳留在了这个小世界。 其实这个小世界是一个伏笔。 最后会有一个大合集,大概会是一个女尊世界。 小傅会是小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虐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小傅会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的设定~ 不知道这个设定大家会不会喜欢? 如果这本书数据好,我就会写,如果不太好可能就不写了。 好啦好啦,看看我们小傅的自述吧~ 我第一次见到沈婳,是在大一那年的九月。 京大的校园里到处都是迎新生的横幅和帐篷。 嘈杂、拥挤、闷热。 我很不喜欢。 我也没计划去报到。 那天我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商会活动,可司机开错了路,误打误撞停在了京大东门。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下车透气,然后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的牛仔外套,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正蹲在路边逗一只流浪猫。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盛满了碎星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只猫蹭了蹭她的手心,她笑得更开心了,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掰碎了喂给它。 我站在不远处,也不知怎么了,就鬼使神差的那样看了她整整五分钟。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认识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沈婳,是新闻传播学院大一的新生。 我托人打听到了她的课表,开始了一场漫长而笨拙的追求。 我做过很多现在看来很傻的事情。 大清早跑去图书馆占座,只因为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冬天排队买她爱吃的糖炒栗子,揣在怀里怕凉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去看海,我当天就订好了机票和酒店。 她一开始不怎么搭理我,觉得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她只是玩玩,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没有辩解,只是用实际行动一点一点地瓦解她的防备。 追了三个月,她终于松口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我面前,脸红红的,低着头说:“傅衍行,我答应你了。” 我高兴得像个傻子,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她笑着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她下来。 我放下她,捧着她的脸,吻了她。 那是我的初吻,也是她的。 在一起的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七年。 我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发生的琐事,喜欢她窝在我怀里看电影时偶尔抬头亲一口我的下巴,喜欢她使唤我帮她做这做那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小表情。 她的每一面我都喜欢。 她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她开心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她撒娇时软糯糯的声音。 她很爱钱。 她总说有钱才有安全感。 我努力挣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 我想娶她,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终于在毕业那年落了地。 我买了一枚钻戒,在她生日那天,单膝跪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哭了,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婳。 在她眼里,沈婳出身普通,配不上傅家的门楣。 她理想中的儿媳,应该是林沅那样的。 名门闺秀,知书达理,门当户对。 起初她以为我只是玩玩,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我真的向沈婳求婚之后,她慌了。 她开始想尽办法拆散我们。 她找过沈婳谈话,暗示她配不上我。 她动用关系给沈婳的父母施加压力。 每一次我知道后都会跟她吵架,可她表面答应不再干涉,背地里却变本加厉。 我试图保护沈婳,可我做不到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我妈趁我不在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找上她。 最后,沈婳走了。 她拿了我妈给的五千万,签了那份协议,飞去了大洋彼岸。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我冲到机场,买最近一班航班的机票,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我的身份证被列入了限制名单。 我打电话给私人飞机的驾驶员,他说傅太太下了死命令,谁敢载我起飞,谁就卷铺盖走人。 我被困在了原地,哪里都去不了。 我试过所有的办法。 找人代办护照,偷渡,甚至想过游泳游过去。 但没有一个行得通。 不仅是我妈把我看得死死的,还因为每次我想出国都会下倾盆大雨。 电闪雷鸣,飞机飞不了。 她出国后我联系不上了。 所有我能想到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那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妈在门外哭,我爸骂我没出息,我全都听不进去。 我只想找到她。 可我找不到。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留着白胡子的老头,仙风道骨,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说他叫月老,又说他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化身,总之他有很多名字。 他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我是这本书的男主角。 沈婳是书中的白月光女配,注定要在故事早期退场,为主角让路。 真正的女主角是林沅,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我和沈婳之间的感情,只是一段偏离剧情的插曲,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信这种荒唐的话?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跟他说的分毫不差。 林沅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安排这一切。 我妈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两家人的来往越来越密切,外界开始传闻傅家和林家要联姻。 每一次我想要澄清,都会被各种意外打断。 不是临时有急事,就是媒体恰好爆出别的新闻转移了注意力。 我像是一颗被操控的棋子,每一步都走在别人设定好的轨迹上。 我终于信了。 但我没有认命。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小说,那我就要改写它的结局。 我开始假装不排斥林沅,配合剧情的安排出席各种场合,给我妈一种“我认命了”的错觉。 我表现得像是一个接受了命运安排的男主角,按照剧本的要求,一步一步地走向所谓的“正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番外(第2/2页) 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让剧情顺利进行,让沈婳回来。 因为按照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说法,沈婳会在三年后回国,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那是剧情的转折点,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三年。 我等了三年。 她终于回来了。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始厚脸皮的缠着她。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她,我们就不会分开。 可是某一天,我听见了她跟一个叫001的人对话。 有时候是在心里,有时候是在没人的角落。她说的话我听不全,但零零碎碎拼凑起来。 大概能猜到,她是来完成某个任务的,任务完成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不是原来的沈婳。 但她是我爱的那个沈婳。 我不能让她走。 我开始想办法。 那个白胡子老头又出现了几次,教了我一些方法。 如何控制自己的情感波动,干扰系统的数据检测。 他说系统的运行依赖于对宿主情感数据的采集和分析,如果我能让自己的情感数据变得混乱无序,系统就无法准确判断我的状态,也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应对策略。 我照做了。 我开始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让我的情感数据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波动状态。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叫“001”的存在,似乎越来越困惑了。 与此同时,我加紧了追求沈婳的步伐。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太黏人,但我还是忍不住。 我怕我一松手,她就跑了。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拼命地想把她留在身边。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离开。 认识这些年,她始终没有说过爱我。 她会对我笑,会任由我牵她的手,会在我亲吻她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靠在我怀里睡着。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那句“我爱你”。 我知道她不够爱我。 或者从来没有爱过我。 不过没关系。 我爱她就够了。 车祸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这样说很疯狂,但我别无选择。 她已经准备好了要离开,001已经在筹备她的脱离事宜,我不能再等了。 我算好了时间和角度,确保那辆车的撞击力度不会致命,但又足够让我们两个都受伤入院。 我赌的就是那一刻的本能反应。 我一定会保护她,而她,一定不会丢下重伤的我离开。 我赌赢了。 她留下来了。 失忆也是我装的。 那三年,是我偷来的幸福。 我像一个贪婪的小偷,偷着跟她相爱,偷着不让她离开。 孩子是意外。 但也是惊喜。 我听了她跟001说不离开了。 我那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纠结。 我在纠结,自己强迫她留下,是不是会伤害他。 那天我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我走出去,看到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温柔。 我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些真相,那些算计,那些不堪的手段。 我一个人带着进坟墓就够了。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只需要知道,我爱她,很爱很爱她,爱了整整一辈子。 后来的六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圆满的六十年。 我看着她一点点老去,看着她从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的眼角有了皱纹,手上有了老年斑,走路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轻快。 可在我眼里,她永远是那个蹲在京大东门路边喂猫的女孩,永远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我一见钟情的姑娘。 我们有了孩子,有了孙子,有了一个热闹而温暖的家。 她是一个好母亲,好奶奶,好妻子。 可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我触碰不到的。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我不在乎。 只要能陪在她身边,能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她,能每天晚上拥着她入睡,能和她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能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这就够了。 爱不一定非要得到同等的回报。 有时候,能够付出爱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看着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满头白发,满脸皱纹。 可在我眼里,她依然是这世上最美的人。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天的阳光很美,她蹲在路边喂猫的身影让我记了一辈子。 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是我一辈子守护着的珍宝。 我其实很自私。 很自私。 为了把她留下来不择手段。 这样的我,我也讨厌。 可我不想她讨厌。 离开之前,我看着她的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可以认认真真地、纯粹地爱我一次吗?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 她哭着答应了。 我相信她。 因为我了解她。她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下辈子,她一定会认认真真地爱我,只爱我一个人,再也不把我往外推了。 我带着这个承诺,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生无憾。 唯愿来生,还能遇见你。 可我知道,以上不过是我的奢望。 我不想她再遇见我,我卑劣自私。 她明媚自由。 她应该遇见更好的爱人。 更何况她是快穿者,她在这里结束了,便可以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我无法想象她跟另一个人相爱,做尽我们做过的所有亲密的事情。 可我没有资格阻止,因为我没有下辈子了。 而她有。 这辈子,是她陪着我,那就够了。 我一生无憾。 可我最后还是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卑劣无耻的把你留在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婳婳,我爱你。 【完】 好咯,结束啦,嘻嘻下个时间见~ 第1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二合一)1 第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二合一)1 婳婳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哦~ 这篇设定2个男人~ 身心全洁~ 正文开始—— 沈婳睁开眼的那一刻,脑海中涌入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次的剧情很简单:她需要扮演男主薄肆的初恋女友兼白月光,在男女主感情发展中充当那个催化矛盾的角色。 等女主许秧被虐到心灰意冷离开,男主幡然醒悟开始追妻,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女主的爸爸曾经救过男主一命,男主认可女主爸爸当大哥。 后来女主爸爸因为后遗症犯了,离世,男主便收养了女主。 男主大女主九岁,他一直都把女主当做亲人。 男主过于优秀,魅力太大,女主对他的感情渐渐变质。 在她十九岁的时候想要告诉男主自己对他的喜欢,可是男主却带回了女朋友沈婳。 沈婳跟许秧不对付,薄肆前期被剧情降智,一次次为了沈婳为难许秧。 哪怕许秧找出证据,证明沈婳是为了薄肆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薄肆也不相信。 他只认为,许秧跟沈婳不对付,让她别闹了。 后来沈婳遇到了更有钱的男人,甩了薄肆。 薄肆不敢相信,疯了一样挽回。 沈婳态度坚决,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 薄肆整天借酒消愁,许秧一直陪着他。 但那时候的薄肆在剧情的作用下心里全是沈婳,哪怕后来沈婳因为另一个男人没了钱吃回头草的时候。 薄肆也是冷脸洗内裤。 最后许秧心灰意冷,离开了薄肆。 沈婳又一次甩了薄肆,他这才幡然醒悟,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他开始追妻之旅。 简单来说,沈婳就是一块高级背景板,一个行走的剧情触发器。 接收完原剧情,沈婳坐在柔软的床上,打量着这间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卧室。 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的线条,完全符合薄肆这个人设。 二十八岁的商业奇才,成熟稳重,冷静自持。 现在剧情刚好发展到,薄肆第一次带她回家。 刚进去这个世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她失忆了。 001也因为意外,无法联系上。 幸好剧情足够强大,不然她跟薄肆就错过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沈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薄肆只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的身材比例完美,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和克制的美感。 沈婳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完了完了完了。 她失忆的时候是真的把薄肆当做男朋友了。 对他又亲又抱。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一半。 主要是他全身上下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都怪001,要不是他操作失误,她也不至于失忆。 要是剧情歪了,可不能怪她哦。 薄肆注意到她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她喜欢他的身材。 当初两人在温泉山庄初遇,她也是明晃晃地盯着他的身材看。 他故意绷紧腹部,让腹肌线条更加明显,声音低沉: “看够了?” 沈婳回过神,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她赶紧移开视线:“谁、谁看你了。” 她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薄肆轻笑一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沈婳的心跳莫名加速。 不对劲。 沈婳皱起眉,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 怎么回事? 这具身体的反应不太正常。 之前失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难不成她被下了药? 不可能! 她完全否定了这个想法。 今天她可没有乱吃东西。 她快速在心里呼叫001:【001,检测我的身体状况。】 怎么回事?她都恢复记忆了,001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个世界她不会要单打独斗吧? 沈婳咬了咬牙,压下那股躁动。 她知道按照原著设定,薄肆虽然跟她谈恋爱,但心里真正爱的其实是许秧,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所以在这段关系里,他们最多只是接吻拥抱,不会有更深入的进展。 毕竟男主只会是女主的。 可是他们已经发生了一半的关系。 薄肆越靠越近。 沈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心跳得更快了。 “你今天有点紧张。”薄肆的声音低沉磁性,“我们交往三个月了,之前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害羞?” 沈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我不是害羞,我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对你下手! 之前是失忆忘了自己的人设,才放任自己的啊 她轻轻摇头:“没有,就是……” 话没说完,薄肆已经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将她的手包裹其中。 沈婳感觉到他的手带着自己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他紧实的腹肌上。 触感坚硬而富有弹性。 沈婳的指尖微微一颤。 理智告诉她应该抽回手,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贪恋这种触碰。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天人交战。 该死,这生理反应怎么回事?! 薄肆看着她纠结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喜欢?” “不是……”沈婳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觉得太快了。” “快?”薄肆挑眉,“我们都交往三个月了。” “刚在一起的那天,你就对我强吻,第二天就去买了婴儿嗝屁袋。” “你现在对我说太快了?” 沈婳:“……” 她也不想啊! 问题是他们不能真的这么做,不然剧情就崩塌了。 她可不想被001用幽怨的眼神看啊。 虽然忘了上个世界是怎么完成任务的,但是看001那个表情,肯定完成得非常不行! 薄肆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真的害羞,便更加主动起来。 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暧昧的程度。 沈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和男性的体香,让她头晕目眩。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二合一)1(第2/2页)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火炉边烤着,浑身发烫。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薄肆,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停留在他的腹肌上,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薄肆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发现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你怎么了?”薄肆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沈婳摇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软得不像话:“没、没事……” 薄肆的手掌贴着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他手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薄肆的心头一软。 他和沈婳交往三个月,她一直都是大胆热情,热情似火。 有时候主动得让他招架不住。 此刻的她竟然有些害羞,欲拒还迎,让他心里有不一样的感受。 薄肆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婳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一股电流从额头传遍全身,酥麻的感觉让她几乎软倒。 她下意识地抓住薄肆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怎么回事,这具身体怎么突然这么敏感了? 薄肆吃痛,却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捧起她的脸,慢慢靠近。 沈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孤男寡女的,不就是会那啥嘛。 可是不行啊。 不能真的发生什么呀,不然要完了! 但是沈婳看着逐渐放大的俊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好看了吧!我能不能申请多亲几次? 不行不行,沈婳放弃这个念头! 下一秒,薄肆的唇覆了上来。 他的吻很温柔。 他轻轻地含着她的唇瓣,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不急不缓。 沈婳身体越发燥热。 控制不住回应。 薄肆察觉到她的回应,吻得更加深入。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沈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却又舍不得推开他。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薄肆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沈婳睁开眼睛,对上薄肆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薄肆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婳婳,我爱你。” 沈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叔,你在吗?” 是许秧。 沈婳立刻清醒过来,身体里的燥热也迅速消退。 怎么回事? 听见女主的声音,那股燥热就消失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从薄肆怀里退出来。 薄肆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打断有些不悦。但他还是起身去开门,语气温和了几分。 “小秧,怎么了?” 许秧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扎着马尾辫,清纯可人。 她看到薄肆只围着浴巾,脸一下子红了,慌忙低下头:“我、我就是想问小叔要不要吃夜宵……” 薄肆回头看了一眼沈婳,然后对许秧说:“不用了,你先睡吧。” 许秧抬起头,目光越过薄肆的肩膀,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沈婳。 那一瞬间,沈婳清楚地捕捉到了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嫉妒。 但很快,许秧就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好的,那小叔晚安,沈姐姐晚安。”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脚步有些匆忙。 沈婳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女主啊,你喜欢的人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但我很快就会把他还给你。 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你很难受。 薄肆关上门,回到床边,似乎想继续刚才的温存。 但沈婳已经恢复了理智,她站起身,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薄肆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沈婳拿起包,冲他笑了笑,“你也早点休息。” 薄肆看着她疏离礼貌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淡下来了?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沈婳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必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想着,一边下楼。 经过客厅时,看到许秧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许秧看到她,连忙站起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沈姐姐要走了吗?” 沈婳点点头:“嗯,你早点休息。” “我送送姐姐吧。”许秧快步跟上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姐姐,你和我小叔真的很般配。” 沈婳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向许秧,发现女孩的笑容依然甜,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沈婳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没办法,男女主要在一起,必须得经历折磨。 不然怎么达成he呢。 她拍了拍许秧的肩膀,勾唇一笑:“谢谢。你也很好,我跟你小叔会好好在一起的。” 许秧眼里闪过失落和嫉妒。 * 沈婳一边开车,一边梳理着接下来的剧情节点。 按照原著,她和薄肆的感情会在三个月后达到顶峰,届时薄肆会向她求婚。 之后她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甩了男主。 但是她的脑海里怎么没有那个男人的信息呢? 001又不在,真的是天崩开局。 沈婳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次的任务比她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不过没关系,她好歹也是快穿局的老员工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只要稳住心态,完成剧情任务,拿到积分,就能顺利脱离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薄肆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沈婳回复:【到了,正准备睡。】 薄肆:【嗯,晚安。】 但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薄肆抱着她,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而薄肆的身后站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第2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 第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吐司、牛奶,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许秧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水果沙拉端上桌,然后在薄肆对面坐下。 薄肆不喜欢外人在家里,以前保姆都是做完饭就走。 自从许秧十六岁以后,只要她在家都是她做饭。 薄肆拗不过她,也就任由她这么做了。 此刻他正在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微蹙起。 许秧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跳微微加快。 小叔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她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她本打算在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跟他表明心意的,可是他却带回了一个女朋友。 许秧知道沈婳时,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嫉妒。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小叔把她养大,对她恩重如山,她怎么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可她控制不住。 许秧低下头,用小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小叔,明天是我大一开学的日子,你之前答应过要送我去学校的。” 薄肆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回想这件事。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明天我有事,让李叔送你去。” 许秧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委屈:“可是叔叔,你上个月明明答应了我的……” “临时有事。”薄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明天我要陪婳婳去见她的朋友,走不开。” 许秧攥紧了手中的勺子。 又是沈婳。 自从小叔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他对她的承诺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以前他说过的话都会做到,可现在,只要沈婳一句话,他就毫不犹豫地把她排在后面。 “可是小叔……”许秧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大学开学很重要,你会亲自送我去的……” 薄肆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小秧,你已经快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让李叔送你和让我送有什么区别?不要任性。” 许秧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紧,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怕的就是小叔用这种眼神看她,那种带着失望和不耐烦的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叔叔。那我让李叔送我就好。” 薄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柔和下来。 “下次有机会我再送你去学校,听话。” 许秧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薄肆很快吃完了早餐,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许秧,叮嘱道:“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我在外面吃。” 许秧愣了一下:“可是叔叔,你的胃不好,外面的饭菜油太大……” “我说不用就不用。”薄肆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在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别丢三落四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许秧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她望着桌上还剩大半的早餐,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默默地把餐具收进厨房,洗干净擦干,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发呆。 另一边,沈婳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 她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薄肆发来的: 【醒了没?】 【我给你点了外卖,记得起来拿。】 【记得吃东西,不然对身体不好。】 沈婳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不得不说,薄肆作为一个男朋友真的挺称职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的剧情节点。 按照原著,今天中午许秧会照常给薄肆送午饭,而她也会出现在薄肆的公司,三个人上演一场修罗场。 最后的结局是,许秧精心准备的午餐全进了她的肚子,而许秧只能眼睁睁看着薄肆对她百般呵护,心里酸得要死。 沈婳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好了,该干活了。” 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 沈婳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让许秧清清楚楚地看到,薄肆现在的女朋友是她。 只有这样,许秧才会被伤透心,最后选择离开。 沈婳拎起包包出了门,开车前往薄肆的公司。 与此同时,许秧正提着保温饭盒,走进了薄氏集团的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笑着打招呼:“小秧又来给薄总送饭啦?” 许秧腼腆地笑了笑:“嗯,小叔工作忙,我怕他又忘记吃饭。” “薄总有你这么贴心的侄女真是福气。”前台小姑娘羡慕地说道。 许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啊,在外人眼里,她只是薄肆的侄女,永远都只能是侄女。 她压下心底的苦涩,提着饭盒上了电梯。 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许秧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薄肆低沉的声音。 许秧推门进去,看到薄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叔小,我来给你送午饭了。”许秧走过去,将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 薄肆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饭菜,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小秧,我不是说了不用送了吗?” 他最讨厌有人忤逆他的意思。 “可是叔叔你的胃不好,外面的饭菜油太大了,吃多了容易犯胃病。”许秧一边说,一边将饭菜一一摆好,“我做的这些菜都是搭配好的,清淡又有营养,对胃好。” 薄肆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先放着吧,我一会再吃。” 小秧也是一片好心,他还是不能太严肃了。 “小叔,你先吃吧,凉了对胃不好。”许秧劝道,“你忙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一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第2/2页) 薄肆正要说什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许秧和薄肆同时看向门口。 沈婳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办公室。 薄肆看到她,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沈婳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薄肆面前,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沈婳直起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薄肆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握住她的手。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沈婳眨了眨眼。 许秧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原来小叔也会对人笑得这么温柔啊。 她的手紧紧攥着饭盒的盖子。 沈婳像是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转过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小秧也在啊?” 许秧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嗯,我给小叔送午饭。” “哇,没想到小秧还会做饭啊。”沈婳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睛一亮,“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 许秧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婳已经蹲下身,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唔!”沈婳眼睛一亮,露出惊艳的表情,“好好吃!小秧你这手艺也太棒了吧!” 许秧张了张嘴,想说那是给小叔做的,可话还没出口,沈婳已经转头看向薄肆。 “阿肆,你要不要也来尝尝?” 薄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馋猫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宠溺。 “你吃吧。” 要是他真的要吃,她又该说他抢她的了。 沈婳闻言,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许秧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的饭菜被沈婳一口一口吃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开口:“沈姐姐,那是我给小叔做的……” 沈婳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吃?这是你专门给阿肆准备的,我吃了会不会不太好?” 她说着,又看向薄肆,眼神无辜。 薄肆摆了摆手:“没事,谁吃都一样。” 许秧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谁吃都一样。 她花了一早上精心准备的饭菜,在他眼里,谁吃都一样。 更何况沈婳吃都吃了,还这么说,肯定是故意的。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沈婳就是个绿茶呢。 小叔这么精明的人,也看不出她在装吗? 沈婳听到薄肆这么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啦!对了,我还点了御厨家的菜,等会儿就送到,小秧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许秧想拒绝,可沈婳已经热情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小秧你别站着呀,坐下来一起吃。”沈婳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以后你要是给薄肆做饭,能不能顺便也给我做一份呀?” 许秧脸色一僵,委婉地拒绝:“我平时要上课,没什么时间。” 沈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委屈。 “小秧是不是不喜欢我呀?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给我做。” 许秧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她当然不喜欢沈婳,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憋着。 “我没有不喜欢沈姐姐,只是我真的没时间。”许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沈婳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 但也没办法呀~ 于是她收起那副委屈的表情,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没关系,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啦。反正阿肆公司附近有很多好吃的,我以后经常来找他吃饭就好了。” 许秧听着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她抬起头,看向薄肆,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可薄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正低头帮沈婳剥虾。 许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很快,沈婳点的御厨家菜送到了。 满满一大桌子菜摆上来,有龙虾、鲍鱼、海参,各种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沈婳招呼许秧一起吃,许秧本想拒绝,可沈婳已经把一副干净的碗筷塞到她手里。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沈婳夹了一只鲍鱼放到许秧碗里,“女孩子还是要胖一点才好看。” 许秧看着碗里的鲍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 薄肆一直在照顾沈婳,帮她剥虾壳、剔鱼刺、盛汤,细心周到得不像话。 沈婳吃得开心,时不时还喂薄肆一口菜,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又自然。 许秧坐在旁边,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盏电灯泡,亮得刺眼,却又无处可逃。 一顿饭吃完,沈婳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好饱啊,小秧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感觉比御厨家做的都好吃,我都吃撑了。” 许秧看着几乎被扫荡一空的饭盒,心里空落落的。 她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沈婳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小姑娘,对不起,这都是剧情需要。 等你和薄肆修成正果的那一天,我会功成身退的。 沈婳站起身,走到薄肆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阿肆,下午你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薄肆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有个会议,但看着沈婳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许秧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小叔是个工作狂,怎么现在因为沈婳随便的一个提议就答应呢? 她默默地收拾好饭盒,低声道:“小叔,我先回去了。” 薄肆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第3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3 第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3 许秧走后,沈婳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下午她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并没有查出任何的不对劲。 昨天的那股燥热就像是她的幻觉的一样。 但是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她的身体一定是出了问题。 晚上沈婳窝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一条接着一条的视频划过去,有搞笑的猫咪,有美食探店,有情侣日常vlog。 她看着那些腻歪的情侣视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薄肆的脸。 怎么看薄肆都比那些男博主帅嘛。 啧,有毒。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张脸甩出脑海,可越是想忘记,那张脸就越清晰。 一股熟悉的燥热感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 沈婳的动作猛地一僵。 又来?!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这股莫名的燥热。 可那股热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体内四处乱窜,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片灼热。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婳咬着牙强忍着。 到底怎么回事?! 001不在,医院也检测不出任何的问题。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冰凉的东西。 特别是男人...... 脑海里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薄肆的身影。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定…… 沈婳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找到薄肆的手机号,眼看就要按下拨号键—— 等等!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好险好险,差点就犯错误了。 沈婳大口喘着气,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降温。 可那股燥热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婳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进浴室,一把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在她的身上。 “嘶——”沈婳打了个颤,但那股燥热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站在冷水里,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头脑也渐渐清醒了一些。 大约冲了二十分钟,那股燥热感终于完全消退。 这次的燥热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二十多分钟。 沈婳关掉水龙头,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里,冷得直哆嗦。 她赶紧裹上浴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钻进了被窝。 可第二天早上,报应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疼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发烧了。 沈婳苦笑一声,果然,冲冷水澡的代价来了。 她想坐起来找药吃,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任由昏沉的睡意将自己吞没。 薄肆从早上八点就开始给沈婳打电话。 今天约好了一起去见朋友的。 但是他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薄肆的眉头越皱越紧。 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开车去往沈婳住的地方。 沈婳住在一个高档小区,安保措施很严。 好在薄肆之前来过几次,保安认得他,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他乘电梯上楼,来到沈婳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应答。 他又按了几次,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薄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了想,输入了上次沈婳告诉他的门锁密码。 薄肆推门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还扔着手机和抱枕,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婳婳?”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薄肆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沈婳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头发。 薄肆看到她在睡觉,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小懒虫。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婳婳,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婳没有反应。 薄肆皱了皱眉,又推了推她:“婳婳?” 还是没有反应。 薄肆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婳婳!”薄肆脸色骤变,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心疼得不行,“你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 沈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薄肆那张焦急的脸,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烧死在这里?”薄肆的语气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吃点药就好了……” 沈婳挣扎着想下来,可她浑身无力,那点挣扎在薄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闭嘴,听我的。”薄肆抱着她大步走出门。 再烧下去得变傻子。 沈婳感觉脑子顿疼顿疼的,乖乖地闭上了嘴。 到了医院,医生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五。 薄肆的脸色更难看了。 医生给沈婳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药,叮嘱她好好休息,多喝水。 沈婳躺在病床上,看着薄肆忙前忙后地给她办手续、取药、倒水,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对她越好,她后面完成任务离开的时候,要是舍不得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3(第2/2页) 这样她就少了一个男仆。 沈婳输着液,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薄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阿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睡一觉起来,她感觉喉咙干涩的,很不舒服。 薄肆立刻放下文件,凑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嗓子疼……”沈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喝水。” 薄肆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去。 温水润过喉咙,沈婳感觉舒服了一些 薄肆看着她皱着眉头,不舒服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不许一个人住了。” 沈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搬到我那里去住。”薄肆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人住,生病了都没人知道。这次幸好我及时赶到,万一我没来呢?你想过后果吗?” 沈婳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住挺好的。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行。”薄肆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搬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薄肆的态度很强硬,“要么你自愿搬过去,要么我强行把你带过去,你自己选。” 沈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拒绝,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原著里,白月光确实在某个阶段搬进了薄肆的家,和许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秧每天都要看着薄肆和白月光秀恩爱,一次次对薄肆失望。 所以,她搬过去住,其实是在推动剧情发展。 想到这里,沈婳不再抗拒,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听你的。” 薄肆见她答应,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我去办出院手续,然后送你回家收拾东西。” 沈婳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病房,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情。 搬进薄家,和许秧朝夕相处,这意味着修罗场的频率会大大增加。 她得做好准备才行。 傍晚时分,薄肆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婳在回来的路上又睡着了。 薄肆停好车,侧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婳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抱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薄肆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抱着她走进了家门。 客厅里,许秧刚从大学报到回来,正在厨房里准备做晚饭。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薄肆回来了,连忙擦了擦手,迎了出去:“小叔,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薄肆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沈婳。 许秧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薄肆抱着沈婳,神色如常地对她说:“小秧,今晚我做饭,你先歇着。” 许秧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叔……要做饭? 她从小在薄家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薄肆下厨。 在她的印象里,叔叔一直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做饭? 薄肆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随口解释道: “小时候跟我妈学过一些,长大了就没怎么做了。婳婳今天身体不舒服,需要吃点清淡的,我来做比较放心。” 说着,他抱着沈婳上了楼。 许秧攥紧了拳头,看着薄肆的背影。 她曾经看了无数次的背影,这一次却是看着他抱着其他女人。 心里的酸涩不断地翻涌上来。 她转身走进厨房,默默地打开冰箱,准备拿食材出来做饭。 身后传来脚步声,薄肆走了进来。 “我来吧。”薄肆接过她手里的食材,“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许秧抬起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从今天开始,婳婳会住在这里。”薄肆一边洗菜一边说,“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许秧的大脑一片空白。 住在这里? 他们才交往三个月,就要同居了吗? 许秧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小叔,这么快就同居……会不会不太好?奶奶还不知道你谈恋爱了吧?要是她哪天来家里,撞见了怎么办?” 她可是记得奶奶,也就是薄肆的妈妈,很是喜欢宋家大小姐。 一直撮合着两人。 要是知道了薄肆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生谈恋爱一定会阻止的。 等等,如果她不小心透露了这个消息给奶奶,那小叔跟沈婳会不会....... 薄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说:“这周末我带婳婳回家见我妈。” 他一直都知道他妈想要撮合他跟宋家大小姐。 但是他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感觉,早就拒绝了。 虽然婳婳的家世确实比不上薄家,但是她长得那么漂亮,又善良,他妈一定会喜欢的。 许秧彻底愣住了。 见家长? 三个月就要见家长了? 那下一步是什么?订婚?结婚? 许秧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态。 可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要淹没了她的理智。 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能是她呢? 第4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4 第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4 薄肆在厨房里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做了三菜一汤。 清炒时蔬、蒜蓉蒸虾、山药排骨汤,还有一道香菇滑鸡,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式。 他将饭菜端上桌,解下围裙,上楼去叫沈婳吃饭。 许秧目光落在餐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认识薄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下过厨。 小时候她生病,都是保姆阿姨照顾她,薄肆只会坐在床边陪她一会儿,然后就去忙工作了。 可现在,沈婳不过是发个烧, 他就亲自下厨做饭,还做得这么用心。 薄肆推开主卧的门。 沈婳还在睡,侧躺在床上。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覆盖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薄肆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婳婳,起来吃饭了。” 沈婳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想吃……困……” 薄肆看着她那副赖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认识的沈婳一向是精致得体的,很少有这种慵懒迷糊的时刻。 此刻她睡眼惺忪、脸颊微红的样子,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可爱,让他心里软软的。 怪不得裴旭总说他不谈恋爱,不懂谈恋爱的美好。 不懂女孩子的美好。 “吃完饭再睡,不然胃会不舒服。”薄肆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 沈婳感觉到耳边的热气,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终于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薄肆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怎么在我家……”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搬到薄肆家了。 薄肆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睡傻了?这是我家,以后也是你家。” 沈婳眨了眨眼睛,慢慢清醒过来。 她看到薄肆正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犯规了。 尤其是他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沈婳想要坐起来,薄肆却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沈婳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薄肆的吻很温柔。 他轻轻地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不急不缓,缠绵缱绻。 沈婳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抓住他的衣襟。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吻了一会儿,薄肆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起床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沈婳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点了点头,小声说:“嗯。” 薄肆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衣柜里给她拿了一件外套。 “穿上,楼下开了空调,别着凉。” 沈婳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跟着薄肆一起下了楼。 两人走下楼梯的时候,许秧正坐在餐桌前,她看到薄肆和沈婳并肩走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薄肆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吮吸过的痕迹。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吻痕。 许秧连忙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碗里的米饭,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沈婳注意到了许秧的目光,心里暗暗得意。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刚才要出来的时候,她特意在薄肆的脖子上留了一个吻痕,就是为了让许秧看到。 越刺激许秧,许秧就越容易心灰意冷。 这样一来,薄肆才能开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两人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她这是在帮他们。 薄肆给沈婳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我做的汤暖暖胃。” 沈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喝!阿肆,你厨艺这么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薄肆在她旁边坐下,勾了勾唇:“以前没机会做给你吃。” 沈婳笑得眉眼弯弯:“那以后你要经常做给我吃。” “好。”薄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 许秧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感觉自己的存在像是一个笑话。 沈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许秧。 “小秧,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薄肆做的菜不合你胃口?” 许秧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小叔做得很好吃,我只是……不太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呀,你看你这么瘦。”沈婳夹了一只虾放到许秧碗里,“多吃点。” 许秧看着碗里那只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需要沈婳的施舍。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沈姐姐。” 沈婳笑了笑,又转头去跟薄肆说话了。 许秧坐在那里,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她匆匆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小叔,沈姐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薄肆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吃这么点?” “嗯,我今天在学校吃了很多东西,还不饿。”许秧撒了个谎,不敢看薄肆的眼睛,“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许秧关上门的瞬间,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4(第2/2页) 她靠在门板上,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良久,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闺蜜林可可发来的消息:【你在干嘛?】 许秧擦了擦眼泪,打字回复:【可可,小叔谈恋爱了。】 林可可几乎是秒回:【???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秧:【三个月了,他今天还把女朋友带回家了,说要同居。】 林可可:【卧槽?同居?你小叔不是一向很保守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同居了?】 许秧:【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叫沈婳,长得很漂亮,叔叔很喜欢她,今天还为了她亲自下厨做饭。】 林可可:【等等,你小叔还会做饭?】 许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说小时候学的,但从来没做过。今天因为沈婳身体不舒服,他才做的。】 林可可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小秧,你还好吗?】 她一直都知道许秧对薄肆的感情。 就连准备给薄肆表白,还是她鼓励的。 许秧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怎么会好? 这些年薄肆身边都没有人。 她以为叔叔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她可以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一步一步让他看见她。 可现在,沈婳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许秧:【可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难受……】 林可可:【要不你出来喝点酒?发泄一下也好。】 许秧犹豫了:【我不会喝酒……而且小叔从来不让我晚上出门。】 林可可:【这不正好吗?你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你叔叔到底在不在乎你。你就说去我家,然后我陪你去酒吧,等你喝醉了,我打电话让你小叔来接你。】 【如果他来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到时候你借着酒劲,试探一下他对你的态度。】 许秧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了。 试探叔叔?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做。 可是……可可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小叔真的在乎她,那他一定会来接她的吧? 许秧:【怎么试探?】 林可可:【比如说,你喝醉了,不小心亲了他一下,或者靠在他身上,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推开你,那你就可以死心了。如果他没有……嘿嘿,说不定他对你也有意思呢!】 许秧的脸一下子红了。 亲他?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小叔已经有女朋友了,她不应该有非分之想。 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小叔对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男女之情。 许秧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许秧:【好,我今晚出来。】 林可可:【太好了!我来安排!你等着!】 许秧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 但她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 许秧走出房间,下了楼。 薄肆和沈婳还在吃饭,两人挨得很近,薄肆正在给沈婳剥虾。 许秧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小叔,我今晚想去可可家住一晚,可以吗?” 薄肆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许秧从小就乖巧懂事,从不在晚上出门,更别说去别人家过夜了。 她今天怎么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女孩子晚上出门不安全。”薄肆皱了皱眉,“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在晚上出去的吗?” 许秧正要说什么,沈婳却先开口了。 “哎呀,小秧都十九岁了,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很正常嘛。你不能把她当小孩子管着呀。” 她是想到了,这里有一个关键的剧情节点。 白月光搬进薄肆家的第一天,女主难受得去找闺蜜喝酒。 女主喝醉了,男主去接。 女主不小心亲了男主一口。 男主当时很生气,但是这个吻却一直留在他的心里。 看来她提前搬进来,后面的剧情也提前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好事了,剧情早点走完,她早点完成任务离开。 薄肆看了沈婳一眼,没有说话。 许秧心里一紧。 她其实更希望薄肆拒绝她。 如果薄肆强硬地说“不许去”,那至少说明他在乎她,担心她的安全。 可他听了沈婳的话后,竟然沉默了。 许秧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过了一会儿,薄肆开口。 “那你去吧,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明天去学校也跟我说一声。” 许秧的心沉了下去。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而且还是因为沈婳的一句话。 许秧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失落,低声说:“知道了,小叔。”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薄肆正在给沈婳夹菜,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许秧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小叔,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乎我呢? 第5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5 第5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5 吃完饭, 沈婳窝在客厅沙发上,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捧着一碗切好的水果拼盘,一边看电视一边悠闲地吃着。 开放式厨房里,薄肆正在收拾厨房。 他偶尔抬头,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看向客厅的方向。 沈婳窝在沙发里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素净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温暖。 薄肆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无比美好。 以前这栋别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冷清而空旷。 可自从沈婳住进来,这里好像忽然就有了生气。 沈婳原本好好地吃着芒果,看着综艺,心情颇为放松。 可忽然之间,一股熟悉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 她的动作僵住了,叉子悬在半空中,芒果块掉回了碗里。 来了。 又是那种感觉。 那股热度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沈婳攥紧了手里的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躁动,可那股热流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视线里的电视画面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行,不能再待在楼下了。 沈婳放下果碗,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膝盖微微打颤,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步一步地朝楼梯口挪去。 她要去浴室,泡个冷水澡。只要熬过这股劲儿就好了。 可她刚走了几步,厨房里的水声就停了。 “婳婳?” 薄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就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薄肆担忧极了。 他收拾好厨房,一出来就看见她状态不对劲。 沈婳被他扶住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一颤。 他的手掌温度明明只是正常体温,可对于此刻燥热难耐的她来说,却像是触碰到了冰块一样,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没事……”沈婳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想上去洗个澡……” 她紧咬下唇。 该死的,她感觉有点像蚂蚁在爬...... “你脸怎么这么红?”薄肆的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眉头紧锁,“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的手心微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沈婳差点呻吟出声。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蹭他手的冲动,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没有,我真的没事,你放开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可她越是挣扎,薄肆就抱得越紧。 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说没事?你浑身都在发抖。”薄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婳婳,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发现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脸颊红得不正常,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灼热而急促。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你被人下药了?” 薄肆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沈婳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下药!” 她宁愿是被下药了。 这样一次还可以解决了。 但是她偏偏不是,又检查不出来。 “那你怎么会这样?” 薄肆不信,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除了这个缘由,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 但是今天她几乎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怎么会被...... 沈婳被他盯得心虚,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地编出一个离谱的借口。 “我……我可能是醉奶了。” 薄肆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对芒果过敏,加上喝了牛奶,两者混在一起就会这样……”沈婳胡诌八扯,“我以前也这样过,泡个冷水澡就好了,真的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5(第2/2页) 薄肆沉默了。 他看着沈婳那张潮红的脸,和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总觉得这个解释哪里不太对劲。 芒果和牛奶混在一起会导致浑身发烫、眼神迷离、站都站不稳?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薄肆皱着眉问道。 “说了多丢人啊……”沈婳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醉奶……” 薄肆哭笑不得。 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我送你回房休息。” 沈婳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体温偏低,隔着衬衫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那种清凉的触感。 好舒服。 好想一直这样抱着。 她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薄肆的身体微微一僵,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顿。 沈婳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做出更多亲密的举动。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吻了上去。 先是下颌线,然后是喉结旁侧,最后她的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那一瞬间,薄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像是有电流从喉结处窜过,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也随之暗沉下来。 “沈婳。”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安分点。”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沈婳已经听不不清他说什么了。 一切只剩下本能。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喉结,然后含住,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薄肆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快步走进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可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的那一刻,沈婳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薄肆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她身上倒了下去。 他急忙用手肘撑住床面,堪堪停在了距离她几厘米的位置。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织,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沈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迷离。 好想好想好想....... 要...... 她吻了上去。 薄肆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唇柔软、滚烫,带着水果的清甜气息,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撷。 吻虽然毫无章法,却能轻易地撩拨起了他身体深处的欲望。 薄肆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 她现在的状态不正常,他不应该趁人之危。 可是…… 她的吻太甜了,让他舍不得放开。 薄肆闭上眼,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沈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两人在床上翻滚着,吻得难舍难分。 薄肆的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摇摇欲坠 薄肆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掉在了柔软的床单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它。 * “怎么不接呀?” 林可可看着有些微醺的许秧,不停地拿着许秧的电话给薄肆打电话。 但是一直没接。 许秧脸颊微红,看着一直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垂眸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可可,要不算了吧?” 说不定小叔顾着照顾沈婳去了,根本没有看手机。 “怎么能算了呢?” 林可可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时机。 薄肆跟那个沈婳在一起不久,感情不深,要是他对许秧真的有不一样的心思,那就好办了。 在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林可可刚想对薄肆说许秧心情不好,不小心喝醉了,又哭又闹的,自己实在是管不了,让他来接的。 但手机那头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6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6 第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6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一缕金色的光线从缝隙中斜射进来,正好落在沈婳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感觉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沈婳愣了愣,大脑缓慢地运转了几秒钟,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 她把男主给睡了?!! 沈婳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把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在被窝里无声地哀嚎。 她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剧情怎么办啊? 没有人能接受男主不洁啊?! 有没有什么办法,重新变成厨男? 要不然物理阉割,然后安装一个新的? 她正在被窝里想着挽留办法,忽然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立刻屏住呼吸,假装还在睡觉。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了下来。 沈婳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道目光温柔而专注,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下一秒,她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醒了就别装睡了。” 薄肆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沈婳慢吞吞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心虚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的睫毛在抖。”薄肆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拨开脸上的碎发,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婳尴尬一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支支吾吾地说:“还、还不错……” 呜呜呜,她真的把剧情搞砸了。 她虽然是上位组的快穿者,可是这次的任务不是上位啊! 薄肆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一会儿,做好了叫你。” 沈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清冽而好闻。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坐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行,她得想办法挽留一下。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阵气,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毕,她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 薄肆:“过来吃饭。” 沈婳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想起昨晚自己就是用“醉奶”当借口的,差点呛到。 薄肆微微蹙眉,怎么笨手笨脚的。 要是离开了他怎么办啊? 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慢点喝。” 沈婳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沈婳忽然想起了今天的剧情节点。 按照原著,今天她会闲着无聊去许秧的学校逛逛,结果正好撞见许秧被一个女生欺负。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她这个身体的表妹,叫周晚棠。 周晚棠知道许秧是薄肆的侄女,一直看不惯她,觉得她一个孤儿凭什么住在薄家享福。 今天正好逮到机会,就嘲讽许秧穿得土气,还动手推搡了她几下,把许秧的手臂抓出了红痕。 她虽然和周晚棠关系不怎么好,但也没有帮许秧,反而站在周晚棠那边,一起阴阳了许秧几句。 许秧受了委屈不敢还嘴,回去之后被薄肆发现了手臂上的伤痕,薄肆一问之下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她第一次产生了不满。 虽然很快又被沈婳哄好了,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成为了埋在薄肆心里的一根刺。 这个剧情节点的目的,就是要让薄肆对白月光的印象开始变差,为后续的剧情做铺垫。 沈婳心里有了数。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来:“阿肆,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在家待着有点闷。” 薄肆抬头看她:“去哪?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逛逛。”沈婳连忙摆手,“你去公司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要是他在,还怎么走剧情? 薄肆想了想,也没有勉强:“那让司机送你,想去哪跟他说。” “好。” 沈婳上楼换衣服,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高领的米色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 没办法,她脖子上和锁骨上都是昨晚薄肆留下的痕迹,不穿高领根本遮不住。 粉底液扑多了了也不舒服,还不如直接物理遮掩。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拎着包出了门。 车子停在a大校门口。 沈婳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说自己逛完了会打车回去。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那熟悉的校门和牌匾,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说起来,这所大学也是她的母校。她在这个世界的原主,就是a大毕业的,学的还是中文系。 沈婳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两旁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路边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还是大学生好啊。 什么都不用愁。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披散在肩头,素颜朝天,却依然掩不住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 走在校园里,她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快看快看,那个姐姐好漂亮!” “是学生吗?我怎么没见过?” “应该是学姐吧?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新生。” “好想去要微信啊……” 没走多远,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红着脸跑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同、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我、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沈婳微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是这里的学生,不方便。” 男生失望地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路,她又被拦了好几次。有男生也有女生,有要微信的,有问专业的,甚至有直接表白说“姐姐你好美,我能追你吗”的。 沈婳一一婉拒,心里却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这么有勇气。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热情的学弟学妹们,走到了篮球场附近。 远远地,她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裴妄!裴妄!裴妄!” “加油!加油!加油!” 沈婳好奇地走近了一些,看到篮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场边围满了观众,大部分都是女生,尖叫着为自己支持的人加油。 沈婳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了球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上。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 他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球服,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一头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却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左耳上戴着一枚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 他正运着球,灵活地穿梭在对方的防守之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自信。 他突破防线,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啊啊啊啊啊!裴妄好帅!” “三分球!又是三分球!” 场边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球场。 裴妄落地,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反射着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沈婳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生的确很有魅力。 那种青春洋溢、潇洒不羁的少年气,和薄肆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魅力完全不同,却同样吸引人。 就像是夏日午后的一阵清风,热烈而自由。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 裴妄所在的队伍以大比分获胜,队友们纷纷围上来和他击掌庆祝。 他笑着和他们一一击掌,然后走到场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水顺着他扬起的下巴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没入球服的领口。 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裴妄,朝人群外围努了努嘴。 “妄哥,你看那边,那个美女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裴妄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愣住了。 虽然她今天没有化妆,而且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几个月前,在酒吧里把他当成男模,强吻了他的女人。 那天晚上他和朋友去酒吧庆生,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喝得半醉的女人。 她摇摇晃晃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长得还挺帅”,就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吻完之后,她还拍了拍他的胸口,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他手里,说了一句“服务不错,这是小费”,然后就摇摇晃晃地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裴妄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男模。 他爸说了,初吻得留给女朋友。 亲了不负责就是耍流氓。 他爸也是被他妈强吻了,然后要求负责,然后就有了他。 他要让她负责。 他也曾试图寻找她,想要讨回一个说法,可茫茫人海,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根本无从找起。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裴妄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放下水瓶,拔腿就追了过去。 “哎!妄哥!你去哪?”平头男生在后面喊道。 裴妄没有回答,他拨开人群,朝着刚才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当他跑到那个位置时,已经看不到人了。 他四处张望,来回找了好几圈,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妄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握紧了拳头。 他发了个消息给他爸:【爸,我今天看见夺我清白的女生了】 【等着我带媳妇回去~】 第7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7 第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7 沈婳按照剧情节点,来到了a大综合教学楼后面的那条林荫小道。 根据原著记载,许秧今天上午第二节没课,会从这里路过,然后被周晚棠堵住。 她提前了大约二十分钟到达,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人。 沈婳等了十分钟,没有等到许秧。 她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她皱了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按理说许秧应该已经到了,难道是今天课程安排有变动? 怎么回事? 难不成因为她跟男主睡了,产生了蝴蝶效应? 她正准备起身去教学楼下看看,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从综合楼的拐角处走过,很快就要消失在转角。 沈婳的目光落在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上,瞳孔骤然一缩。 是001? 沈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下意识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她还以为他不会来这个世界,得靠她自己呢。 沈婳穿过走廊,绕过花坛,追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路向前。 那人走得很快,她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每次快要跟丢的时候,对方又会恰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像是在刻意引导她。 001怎么回事? 跟她玩改良版躲猫猫吗? 她追着他穿过一片偏僻的教学区,又绕过一栋废弃的老实验楼,最后来到了一处隐藏在角落里的体育器材室。 那扇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已经坏掉的锁。 沈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这里太偏僻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001怎么来这? 算了还是进去吧。 她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微弱的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垫子和断裂的器械零件。 “001?”沈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寂静吞没。 她有些心慌。 说实话这里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适合拍鬼片。 “001,是你吗?”她又叫了一声,往里走了几步。 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一根横在地上的旧钢管。 沈婳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扑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一股淡淡的薄荷柠檬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清新,冷冽,带着一种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沈婳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配上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和那张清隽冷峻的脸庞,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 “001!”沈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真的是你!” 001垂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嗯。”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婳激动地问道,“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你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面对她一连串的问题,001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意外分开之后,我找了你很久。”001解释,“直到前几天,我才定位到这个世界,想办法过来了。” “你没事就好。”沈婳松了口气,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跟他汇报任务进度,“对了,我现在已经成功接近男主了,但是出了点差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7(第2/2页) 她把所有的意外都说了,以为001会怪她。没想到他却说, “做得好。” 沈婳愣了一下。 做得好? 她都把剧情搞砸了,还好? 她狐疑地看着001,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他之前一直警告她不准让男主真的彻底爱上她,不准跟男主有深入交流。 怎么这次…… “001,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试探性地问道。 “任务有变。” 沈婳的心头一跳:“什么变化?” “不再是饰演绊脚石。取而代之,你要干掉女主,上位。” 沈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干掉女主上位?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的任务目标不是这样的——” “此前的规划已经废止。”001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新的指令。” 沈婳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突然要改任务?这不合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维护小世界的剧情稳定,而不是随意篡改剧情走向。如果我取代了女主,那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不就崩了吗?” “这个小世界特殊一点。”001说,“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 “特殊在哪里?” “主神的安排。” 沈婳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却发现001给出的两个解释都含糊其辞,根本无法解答她的疑惑。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001从来不是一个会打马虎眼的人。 每次遇到问题,他都会给出清晰的逻辑分析和合理的解决方案,而不是用“主神的安排”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来搪塞她。 可是…… 她看着001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疑虑忽然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住了,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想要追问的问题,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思维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着001希望的方向滑去。 他是001。 是她最信任的搭档。 他不会害她的。 沈婳晃了晃神,心里的那点疑虑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迅速地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顺从:“好,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001看着她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眼底深处掠过晦暗。 “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感,“让男主和男二都离不开你。掠夺原本属于女主的一切——她的爱意,她的关注,她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沈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时候,”001继续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她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女主就不再重要了。她会失去立足之地,而你,将成为这个故事真正的核心。” 沈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却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想要抓住那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可当她再次对上001的视线时,脑海中忽然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覆盖住了,所有的疑问和警觉都被温柔地安抚下来。 她不再去想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她只是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001的话:“让男主和男二都离不开我,掠夺属于女主的一切。” “对。”001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去做吧,我会帮你的。” 沈婳看着他,也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001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缕极其微弱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的眉心。 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了无痕迹。 第8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8 第8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8 傍晚许秧回到家。 她换好拖鞋,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看到沈婳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金箔包装的巧克力,正往嘴里送。 她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盒已经拆封了的巧克力礼盒,里面原本整齐排列的手工巧克力,已经被吃掉了一小半。 许秧瞳孔微缩。 那是薄肆前几个月去m国出差时给她带回来的巧克力。 她一直舍不得吃,每天只舍得吃一颗,直到现在还剩下一盒完整的。 她特意把它放在厨房的冰箱里,想留到重要的日子再吃。 可是沈婳却把它吃了一半了。 许秧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她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干什么?” 沈婳抬起头,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那半盒巧克力,表情有些茫然。 “吃巧克力啊,怎么了?” “你——”许秧看着那盒被打开的巧克力,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这是我小叔给我买的巧克力。” “哦,这个啊。”沈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我今天饿了,在厨房找吃的,刚好就看到这盒巧克力了,就拆开吃了。我看你一直没动,以为你不喜欢呢。” “我没吃是因为我舍不得!”许秧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那是我小叔特意从m国带回来的!我都没舍得一下子吃完!” 沈婳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高兴地放下巧克力。 “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吗?你至于这么生气?我再给你买一盒不就行了。” 她还真不知道这是薄肆给他买的。 不过这不也是一个契机吗? 许秧这个原定的女主,早该让薄肆讨厌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婳问了一句,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难道就因为这是我男朋友给你买的,我吃了,你就生气?” “你不会是对我男朋友......” 许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到沈婳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阵发虚。 她本能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沈婳的眼睛,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沈婳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看你反应这么大,还以为我猜对了呢?” “你——” “许秧,”沈婳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你说你,本就是寄人篱下,怎么可以对恩人,怀有不好的心思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许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死死的攥紧拳头。 “我没有!我只是.......” 沈婳说得对,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就在她想要再继续反驳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薄肆从楼上走下来,他看到客厅里气氛有些不对,微微皱眉。 “怎么了?” 沈婳看到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站起身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就是我把小秧的巧克力吃了,她生气了……” 薄肆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巧克力上,然后又看向许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许秧,不就一盒巧克力吗?你想吃的话,我让人重新带几盒回来给你就是了。” 许秧咬着嘴唇,小声说:“那不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买了她最爱吃的巧克力。 她以为他对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被她选择性忘记了。 小叔那样克制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接她的电话呢? 肯定是沈婳做了什么手脚。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巧克力?” 薄肆不解地看着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想要什么口味的,跟我说一声就好,下次让那边多带一些回来,也不值什么钱,不值得为此生气。”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些年他可没有少她吃的喝的。 许秧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珍藏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只是一盒“不值什么钱”的巧克力。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8(第2/2页) “知道了,小叔。” 薄肆看她这副样子,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便不再多问。 沈婳还没有罢休。 她怎么可能让这件事轻易翻篇呢? 她松开薄肆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 “我也生气了好不好?我来了你家不过是吃了一盒巧克力,就要被小秧质问,搞得像是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薄肆看她嘟着嘴的样子,宠溺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我给你道歉。” 沈婳微微蹙眉:“又不是你的错,是小秧凶我,不应该她跟我道歉吗?” 薄肆看向许秧。 “许秧,给婳婳道歉。这么小的事情你斤斤计较,确实是不对。” 许秧看见沈婳得意地挽着薄肆的胳膊,薄肆对她失望的眼神,苦涩的扯了下嘴角。 “对不起。” 沈婳笑了笑:“那好吧,勉强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以后可不准这样了哦。” “这里是我男朋友家,我是未来的女主人,吃什么都是对的,你说对吗?阿肆。” 薄肆听着她说未来女主人,眉梢都染上了喜悦。 “婳婳说的都对。” 沈婳哼一声。 “我虽然接受了小秧的道歉,但是你还是得哄我,毕竟是在你家让我受委屈的。” “那明天带你出去逛街,你想买什么都行,包包首饰任挑,好不好?”薄肆哄她,“买两个,买三个都可以。” 沈婳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说好了!我要买三个包包,还要买漂亮裙子!” “好。” 薄肆看着沈婳开心地跑回沙发,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看着沈婳和薄肆的互动,许秧心里有些酸苦,却只能咽下去。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目光在一排整齐摆放的酸奶上停了许久。 那是薄肆前几个月特意买回来的,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喝某个牌子的酸奶,他就让人送了一箱过来。 她伸手,将那排酸奶一瓶一瓶地拿了出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默默地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薄肆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许秧。” 许秧的动作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了,小叔?” 以前他很是叫她全名的。 自从跟沈婳在一起之后,叫她全名都带上了疏离的语气。 “刚才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许秧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没有——”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婳婳。”薄肆打断了她,“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不是外人,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许秧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没有针对她……”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那盒巧克力?只是觉得委屈? 可是在那个人面前,她所有的委屈都只是无理取闹,她所有的小心翼翼,都不过是不懂事罢了。 “那就好。”薄肆没有再多看她,“对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城东那边的那套房子已经在装修了,等装好了,你就搬过去住。” 许秧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要……赶我走?” “怎么是赶你走?”薄肆皱了皱眉,“我们之前是说好了的,等你上了大学就搬出去住。那边离你学校也近,上下课方便不少。” 许秧没有说话。 她没有忘。 薄肆确实提过这件事,在她刚考上大学的时候。 但那时候他只是随口一提,她以为他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让她搬走。 她以为他会舍不得她。 许秧的眼睛酸涩得厉害,涌起一层潮湿的水雾。 她咬着嘴唇,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泪水就会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想起林可可查到的东西,她不能再心软了。 沈婳这样脏的人,怎么配跟她小叔在一起? 第9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9 第9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9 周末,薄肆带着沈婳驱车前往薄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是一栋三层楼的中式别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被一片葱郁的竹林环绕。 庭院里种着一棵百年银杏,树影婆娑,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静谧。 车子停稳后,薄肆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帮沈婳打开车门。 她挽着薄肆的手臂走进客厅,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女人大约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 她眉眼与薄肆有几分相似,眼角虽然带着细纹,却别有一种优雅从容的气度。 她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目光从茶杯上方淡淡地扫了一眼进来的两人,看不出喜怒。 “妈,这是沈婳。”薄肆开口介绍,“婳婳,这是我妈。” 沈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阿姨好。” 薄母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半晌才慢慢开口:“坐下吧。” 态度不冷不热,没有欢迎,也没有刁难。 沈婳在心里给薄母打了个七十分,这个反应算是意料之中的。 薄肆扶着沈婳坐下,陪母亲聊了几句家常。 薄母虽然对沈婳的态度有所保留,但在薄肆面前,还是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偶尔也会问沈婳几句生活上的事情,沈婳都一一应答,表现得落落大方。 薄肆看两人相处融洽,稍微放心了一些。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他起身去了院子接电话。 薄肆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外,薄母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就像是话剧落幕之后拉上的帷幕,不见半点表演的痕迹。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了沈婳一眼。 “说吧,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儿子跟你在一起的?” 她不觉得面前的女孩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他清心寡欲了快三十年的儿子爱上。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沈婳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未见惊慌。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薄母:“……” 她没想到这个女孩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沈婳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连衣裙,妆容清淡却不失精致,五官确实无可挑剔。 薄母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美人不少,但像沈婳这样美得张扬而毫不收敛的,确实罕见。 薄母别开视线,嗤笑了一声:“我儿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您说得对。”沈婳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阿肆确实不是肤浅的人,那他应该是看中了我的内在美吧。” 薄母嘴角微微一抽。 她感觉自己精心布下的气势被这个女孩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她原本以为,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第一次见到男友的母亲,一定会紧张、局促,会努力讨好她,想要在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轻易地拿捏对方,掌握主动权。 可沈婳显然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性格。 薄母眯了眯眼,换了一个方向进攻。 “我查过你的背景。普通人家出身,爹不疼娘不爱,底下还有个弟弟。”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婳的反应,补了一句。 “你跟我儿子在一起,是图他的钱,好拿回去贴补家里吧?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女孩子,一门心思想攀高枝,最后把夫家的钱往娘家搬。” 沈婳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只是轻轻地翻了一个白眼。 “阿姨,”沈婳语气懒洋洋的,“阿肆的钱只会进我的口袋。至于那所谓的父母,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薄母听到她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话谁都会说,到时候你父母找上门来要钱,说你发达了不认亲人,我看你怎么办。尤其是你弟弟,将来娶媳妇、买房子,你总不能一分钱不出吧?” 沈婳轻笑了一声。 薄母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我弟弟啊——”沈婳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他是个太监。” 薄母端在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是个太监。”沈婳表情坦然,“阿姨,你怎么没有让人查得仔细一点呢?” 薄母放下茶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她只调查出沈婳家境普通,其他的便没了。 沈婳继续说:“那个弟弟,是我继父带过来的。我亲爹早就没了,我娘带着我改嫁过去的。那畜生十五岁就敢摸进我房间,动手动脚的——” 她的目光冷了一些,嘴角却依然带着笑意:“我就废了他。” 薄母沉默。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一种平静的狠辣,和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原来以为沈婳只是一个攀龙附凤的草包美人,没想到看起来娇柔乖巧的女孩,背后还有这样狠辣的故事。 薄母重新审视起沈婳来。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语气不再有刚才那种针锋相对的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欣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9(第2/2页) “你倒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沈婳笑了笑:“阿姨过奖了。” 她早就知道薄母不是一般的富家太太。 性格爱憎分明,年轻的时候喜欢各种疯狂的事情,比如去混乱的地方劫富济贫。 只是生了薄肆之后就收敛了。 作为上位组的快穿者,沈婳学习到的第一课就是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不一样的自己。 薄肆成熟稳重,偶尔会有些大男子主义,她便需要适当柔弱,要会撒娇。 薄母则需要投其所好。 在许秧那里,她就是嚣张的绿茶。 *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 许秧提着一袋礼盒,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裙子,手里拎着几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和茶叶。 许秧每次来老宅都会带上礼物。 她知道薄肆妈妈不怎么喜欢她,所以她需要表现得更好。 今天她本不打算来的,但是可可说了,想要打败敌人,就要了解敌人。 她需要知道薄母对沈婳的态度。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薄母对面的沈婳,脚步顿了一顿,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沈婳早就被薄母赶出去了。 沈婳看了一眼许秧,识趣地站起身来:“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您和小秧聊。” 她现在需要去做另一件事。 薄母点了点头。 沈婳走后,客厅里只剩下薄母和许秧两个人。 薄母上下扫了一眼许秧手里的礼物,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许秧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很久没来老宅看您了,今天刚好有空,就想着来看看您……” “大可不必。”薄母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我这儿不缺人看。” 许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奶奶,您……觉得沈姐姐怎么样?” 薄母抬眼看她,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秧有些不自然:“就是……想着她是小叔的女朋友,所以关心一下……” 薄母看了她几秒钟,笑了笑。 “你倒是很关心你小叔的事。”薄母慢悠悠地把葡萄送进嘴里,“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比起你,我更喜欢沈婳。” 她早就看出了许秧对薄肆不一样的眼神。 不过看着许秧胆子小,没有把事情挑在明面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胆子倒是大了些,敢来试探了,那她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许秧的脸僵住了。 薄母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一样,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沈婳这孩子,虽然性子野了一些,但胜在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着掖着。不像有些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小家子气。” 许秧听出她话里有话,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薄母抬眼看向她,目光凉薄。 “许秧,当初我是不同意阿肆养你的,是他重感情放不下你父亲的恩情。” “既然我们薄家把你养大,也算对得起你父亲的一条命了。但有些东西,不该你的,就不要多想。” 许秧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小叔……” “他是成年人,有工作有钱有能力,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秧垂下眼帘,声音发虚。 “其实……我是有些不太放心沈姐姐。她,她之前曾经亲手伤害过自己的亲人……” 薄母挑了挑眉:“哦?” 没想到这件事许秧竟然知道? 许秧拿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递给薄母。 “这是我朋友帮我查到的。沈婳她曾经亲手给她弟弟做了那个……那个手术,他弟弟现在是个太监了……” 许秧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为难表情。 薄母接过手机,扫了两眼,然后放下了。 “嗯,我知道。” “那个畜生欺负她,活该。” 许秧张了张嘴,没想到薄母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可是这说明她有可能有暴力倾向啊……” 万一以后她这么对小叔怎么办? 肯定是沈婳以前不安分,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对她有那样的心思? 薄母看了她一眼:“如果换作是你,你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许秧一愣,随即说:“我……我会告诉小叔……” 老师说了,遇到困难的时候找警察、找老师、找家长,找你觉得任何可信任的人。 她最信任的人是小叔,自然会告诉他。 薄母冷笑,目光带着一丝凉意,“我儿子不是生来给你擦屁股的。” 许秧被这句“擦屁股”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她想再说些什么,薄母已经站起身来,摆了摆手:“好了,我有点累了,你自便吧。” 跟没脑子,假装有脑子的人聊天就是费神。 第10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0 第10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0 薄宅的后院种着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座小小的假山和锦鲤池,边上种着几棵姿态雅致的红枫。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在草地上铺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001,你确定男二在这里?】 001:【是的】 沈婳顺着一条鹅卵石小路往深处走去,在转过一丛灌木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的年轻男人,正蹲在草地上给一只金毛犬系牵引绳。 他低着头,黑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露出轮廓清晰的下颌线。 金毛犬不住地摇着尾巴,兴奋地在他的手掌下蹭来蹭去,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金毛的脑袋。 裴妄。 薄肆的表弟。 薄母娘家的侄子。 原著中的男二号,骄纵跋扈,毒舌傲慢,对女主许秧默默守护,是个外表高冷内心深情的人物设定。 沈婳打量着他,觉得他看起来与原著中的描述不太一致,显得有些干净纯粹,像一只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狗。 裴妄正低头给那只金毛挠着脖子,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起头来,当看清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老婆!” 这一声“老婆”,把沈婳给喊懵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这后院除了那只金毛之外,就只有她和裴妄两个人,才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裴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一张俊脸红一阵白一阵,眼里又是惊喜又是委屈。 “你、你不认识我了?” 沈婳:“……” 她确信自己应该没见过他。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婳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我可能只是长得有点像你认识的人?” “没有,你就是你。”裴妄往前一步,急切地拉住她的胳膊。 “你还记得上次你在夜色酒吧吗?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在走廊里撞到我,然后、然后就——” 他说到一半,脸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说不下去了。 沈婳眨了眨眼睛,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片模糊的记忆碎片。 那次她有一次喝得有点多,晕晕乎乎地路过走廊,好像确实撞到了一个男人。 那时的她隐隐约约记得对方长得很帅,她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还以为他是酒吧里的男模,塞了几张钞票就走了。 那些碎片闪现在脑海中,让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抬眼,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裴妄。 一米八五,银耳钉,白t恤,俊朗的五官,干干净净的少年气。 还真是那晚那个男模。 怎么这么巧? 裴妄见她果然想起了什么,立刻用力点头。 “你记起来了对不对?那你、你还在装不认识我!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委屈,像是在谴责一个负心汉。 沈婳:“……” “老婆,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裴妄看着沈婳疑惑的表情,想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 “对了,老婆我叫裴妄,今年二十,独生子,家里没有任何的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关系。” “我爸妈都很好相处,我喜欢谁他们就喜欢谁,不用担心婆媳关系。” “如果你不想嫁给我,我可以入赘。” “我家开了个公司,挺有钱的,我现在银行卡里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有十个亿,还有五套房,一辆游艇,名下有四辆几百万的车。” 沈婳:“?????” 她才是攻略者,怎么被攻略组者还上赶着呢? “虽然我想起来了,但是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裴妄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男朋友是谁?” 是谁跟他抢老婆?! “薄肆。” “竟然是我表哥?!” 沈婳看着眼前表情跟委屈的小狗一样的男二,感觉哪里怪怪的。 【001,男二小时候可否被绑架过?或者发烧烧坏了脑子?怎么跟原著的性格差别这么大。】 001:【蝴蝶效应,你不用管他的性格,只要他的爱意全部属于你就算完成任务】 【现在他上赶着,不正省了你攻略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婳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裴妄的性格竟然跟某个人有点像。 【现在裴妄对我的爱意值是多少了?】 【98,你只需要多关心他,满值的爱意唾手可得】 沈婳:这爱意值跟不要一样给的吗? 【薄肆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0(第2/2页) 001:【80】 裴妄眼珠子一转:“老婆,你必须得对我负责,表哥这么大方又善解人意,肯定可以理解的。” 沈婳嘴角微抽:“我们那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我不管。”裴妄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板。 “我告诉你,我们裴家男人是有规矩的,绝对可以不轻薄女孩子,也不能被女孩随意亲。从小到大,我没亲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所以你就是我老婆,你必须对我负责!” 沈婳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一阵头痛:“裴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她虽然需要裴妄的爱意,但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让他如意,说不定他得意忘形很快就捅到了薄肆那里。 到时候薄肆那边的爱意肯定会下降。 “二十一世纪又怎么了?”裴妄瞪着她,“二十一世纪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吗?” 沈婳:“……” 她在快穿局做了这么多年任务,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是头一回遇到像裴妄这样,上赶着要让人负责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跟你表哥分手,跟你在一起?” 裴妄一听这话,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也、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表哥会不会生气啊.......” “要不然等会我去负荆请罪,表哥肯定会原谅我的。” 沈婳:“……” 她无语了一下,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裴妄,你听我说。我很喜欢你表哥,不会跟他分手。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裴妄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沈婳,那双向来张扬的眼睛里,一丝委屈和受伤闪过。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哑。 “那你……亲我的事怎么办?” 沈婳叹了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个吻——” “初吻。”裴妄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执拗,“我的初吻。” 沈婳一时语塞,看着他那认真到有些幼稚的表情,只好敷衍了一句。 “那……算我不对,可以吗?” 裴妄不说话了,低着头,用力捏着那只金毛的牵引绳。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来,像是在心里做了重大决定一般:“那……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继续做薄肆的女朋友呢?我们可不可以……” “不可以。”沈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会背着薄肆跟别人搞地下恋情。” 裴妄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你、你……你竟然想让我当小三?” 他是想他跟她结婚,允许薄肆继续当她的男朋友。 沈婳:“……” “总之,”沈婳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没有办法对你负责,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就当那个吻从没发生过吧。” 裴妄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样子,气得直跺脚,连那只金毛都被他拉得汪汪叫了两声。 “你说得轻巧!”裴妄红着眼睛瞪她,“我的初吻、我的清白都给你了!你现在说一句‘就当没发生过’,就想翻篇?” 沈婳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大男孩,活生生像是一个古代被轻薄了就要死要活的大家闺秀。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裴妄一听她这话,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说:“你先把你联系方式给我!等我考虑清楚要怎么讨回公道,我再联系你!” 沈婳无奈地笑了笑,把微信二维码亮出来:“行,那你想好了再找我。” 裴妄加了她,眼睛还微微泛着红,神色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只有语气还带着点赌气式的别扭。 “你等着,我会想明白的。” 沈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裴妄看到她的笑,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牵着那只金毛犬,气冲冲地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金毛被他拽着,还回过头来,冲沈婳摇了摇尾巴。 裴妄转身走后,脸色委屈的表情立刻收敛。 他对着脑海里的那人说:【为什么偏偏要她攻略男主?有我的爱意值还不够吗?】 001表示无奈:【大哥,你是男二,上位组需要的可不止男二的爱意】 【那你怎么不给我安排男主的身份?】 001翻了个白眼:【你也得我有这么大的能力啊,把你安排到男二的身份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我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我需要的你也要帮我得到】 裴妄眉梢微挑:【知道了,不就是帮助婳婳得到男主的爱意值,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让你在上位组的地位更上一层吗?】 【对了,真正的001被你弄哪去了?】 假001:【不知道被快穿通道投放到哪里去了,反正死不了】 第11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1 第1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1 沈婳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穿过一条回廊,正好碰见了从客厅方向走出来的许秧。 许秧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婳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了然。 虽然不知道许秧来老宅的目的,但是看她这样子肯定是被薄母说了。 “小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阿姨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许秧抬起头,看到沈婳那张带着关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太清楚沈婳是什么样的人了。 她根本不需要沈婳的关心,这种虚情假意的问候,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我没事。”许秧别开脸。 “你别骗我了。”沈婳叹了口气,“我早就听说了,你跟阿姨的关系不太好。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了?” 许秧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沈婳看她这副样子,想翻白眼,但是想想现在的人设不太合适。 也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许秧。 她是女二,跟女主天生不对付。 更何况她还是带着掠夺任务来的。 “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跟阿肆说说。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阿姨是他亲妈,他总不能为了你去说他妈的不是吧?” 许秧攥紧了拳头。 她听出来了,沈婳根本不是在关心她,而是在告诉她。 在这个家里,你什么都不是。 许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沈婳的眼睛。 “沈婳,你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 沈婳挑了挑眉:“我装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许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对你弟弟做的事,我已经查到了。” 沈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深处微微闪了一下。 她竟然知道。 是她小瞧了这个女主。 许秧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亲手把你弟弟弄成了太监。这件事,如果小叔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他最讨厌的就是心狠手辣的人。” 沈婳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呢?你去告诉他好了。我又不怕。” 如果薄肆真的因为这件事对她心生芥蒂,那她也有办法让他接受。 许秧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你——” “我什么?”沈婳歪了歪头,目光带着一丝凉意,“我是受害者,他欺负我,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你觉得薄肆会为了这件事厌恶我?他只会心疼我。” 许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你完全可以报警!交给警察处理!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再说了,十几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说不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给了他不该有的暗示,他才会——” 沈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许秧,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你再说一遍?” 许秧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打算收回去。 “我说,说不定是你自己——啊!” 一声清脆的巴掌。 许秧的脸被打偏到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婳,眼眶里迅速涌上了泪水。 沈婳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掌心微微发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许秧,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再说一遍试试。” 怎么还给她倒挂帽子了? 这个女主完全没有原著写得那样善良单纯。 就是一个蠢货。 许秧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沈婳会打她,也没想到沈婳的表情会这么可怕。 像是要把她吃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婳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出了那个脚步声的节奏。 是薄肆。 她瞬间变了一副表情。 刚才的冷厉和狠意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薄肆看到了沈婳打许秧的一幕,加快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沈婳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他面前,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薄肆被她这个动作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婳婳?” 沈婳没有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阿肆……我、我……” “慢慢说。”薄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小秧她……她说我恶毒,说我不检点……”沈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气不过,才打了她一下……” 薄肆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许秧。 许秧捂着脸,眼泪还在往下掉,看到薄肆的目光,心里一颤。 “许秧,”薄肆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恶毒的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1(第2/2页) 许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小叔,我没有冤枉她……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亲手把她弟弟弄成了太监……” 薄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查过了,有证据的!”许秧急切地从手机里翻出那份文件,递到薄肆面前,“你看,我没有骗你!” 薄肆接过手机,低头看了几眼。 许秧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期待着他露出震惊、厌恶的神色,期待着他推开怀里的沈婳,对她说“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然而薄肆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了手机。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说。 许秧愣住了。 “那个畜生欺负她,她反抗,有什么问题?” 许秧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可是……可是她那是故意伤害!那是违法的!小叔,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就包庇她!” “包庇?”薄肆的目光冷了一瞬,“你觉得她做错了?” “她当然做错了!”许秧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完全可以报警,完全可以找大人处理!她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今天能对她弟弟动手,明天就能对别人动手!” 薄肆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陌生。 “许秧,如果换作是你,你被一个男人欺负了,你会怎么做?” 许秧一噎:“我、我会报警……” “报警。”薄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呢?警察来了,教育几句,放了。他继续住在你家里,继续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你觉得这样就算解决问题了?” 许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做的是对的。”薄肆的声音很平静,“对于伤害她的人,就该这么做。” 对别人不狠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许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看着她从小依赖、从小仰慕的男人,用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维护着另一个人,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小叔……”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薄肆没有回答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那份文件,然后当着她的面,点了几下,按下了删除。 “还有备份吗?”他问。 许秧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有!有又如何?沈婳的行为本来就是违法的!小叔你为什么要维护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薄肆的目光沉了下来:“许秧,把备份删了。” “我要去报警!”许秧转身就要往外跑,“我要让警察来评评理!” 她跑得太急,没有注意到回廊拐角处走出来的人影,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 许秧被撞得踉跄后退,脚下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抬起头,裴妄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牵着那只金毛犬。 他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许秧,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薄肆和沈婳,目光在沈婳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怎么了这是?” 他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沈婳看到他,心里微微一紧。 她紧张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薄肆的衣角。 她不确定裴妄会不会突然叫她一声“老婆”。 到时候就是乱上加乱了。 然而裴妄只是蹲下身,看着坐在地上的许秧,语气带着一丝关心。 “小秧,你没事吧?脚崴了?” 许秧疼得眼泪直掉,点了点头。 裴妄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送你去处理一下吧。” 许秧下意识地看向薄肆。 薄肆眼里的狠意把她吓到了。 “好。” 她要离开这里。 裴妄扶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金毛犬跟在两人身后,尾巴轻轻摇了摇,又回头看了沈婳一眼,像是有些困惑。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婳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薄肆,声音带着一丝不安:“阿肆……你不觉得我恶毒吗?” 薄肆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好。对于伤害你的人,就该这么做。” 沈婳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他的话感动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轻声说:“谢谢你。” 薄肆揽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沈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001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做得很好。继续下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第12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2 第1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2 裴妄扶着许秧,穿过回廊,走进了老宅西侧的一间客房。 许秧在老宅并没有专属的房间。 因为薄母始终没有把她当过家里人。 裴妄让许秧坐在床沿,又吩咐佣人拿来医药箱。 佣人蹲在许秧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鞋袜。 许秧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像是一只发酵过度的馒头,皮肤表面透着一层红紫。 佣人用毛巾包着冰袋敷了一阵,又涂上活血化瘀的药膏,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裴少爷,这位小姐的脚崴得不轻,这几天最好不要走动,要静养。” 佣人收拾好药箱,叮嘱了一句。 裴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佣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许秧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脚踝,低声开口:“刚刚……谢谢你。” 如果不是裴妄及时出现,她都不知道如何做。 “客气什么。”裴妄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倒是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后宅来了?” 许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裴妄看着她犹豫的表情,倒也没追问,只是耸了耸肩。 “不想说就算了。对了,站在我表哥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他女朋友?” 许秧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她叫沈婳。” 裴妄似乎是想了想,然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我看她不太顺眼。” 许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也这么觉得?” “说不上来。”裴妄撇了撇嘴,“就是一种感觉,让我第一眼就不舒服。” 许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人。 她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她在小叔面前装得可温柔可善解人意了,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裴妄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好奇:“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许秧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咬住了嘴唇。 “我……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你能先不要往外说吗?” “当然。”裴妄答应得干脆,“我这个人嘴严得很。” 许秧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裴妄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时不时微微点头,示意他还在听。 “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秧说完,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的一口气吐了出来,抬起头看着裴妄,等着他的回应。 裴妄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片刻后,他重新抬眼,脸上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是挺过分的。怎么还有这种人,打了人还装委屈?我表哥真是被她骗得不轻。” 许秧听他这么说,心里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立刻将自己的打算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想去找狗仔,把她的那些事曝光出来。只要有了舆论压力,薄家肯定不会再让沈婳跟小叔来往了。” 裴妄听到这里,微微挑了挑眉:“曝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他刚刚可是听到她大喊着要报警的。 许秧摇了摇头:“她继父当年就报过警,但后来不了了之了。这里面肯定发生了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是她家里人,报警没用,我不能这么莽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2(第2/2页) “我手里的这些东西足够让舆论站在她对面。” 裴妄听完她的话,心里微微点头。 这个许秧虽然天真了些,倒也不算笨。 知道走法律途径走不通,就想着用舆论来施压。 不过有薄肆在,即便他不处理这件事,薄肆也不会让沈婳处于舆论漩涡中。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个赞同的表情。 “你这个思路倒是可以。你那些资料的备份,都还在吗?” “在的。”许秧点了点头,“我都存在一个u盘里了。” “那你把u盘给我。”裴妄语气仗义的说,“我刚好认识一些做媒体的朋友,手里的资源比你自己去找狗仔靠谱多了。交给我来办,保准能让她在这些新闻面前栽个大跟头。” 许秧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妄看着她,目光温和,没有一丝闪躲,语气真诚。 “因为我也不喜欢她,她配不上我表哥。我未来的表嫂,最起码得是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姑娘,而不是她这种满肚子心机的女人。” 许秧听他这么说,心里最后的一点防备也卸了下来。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u盘,递到裴妄手里。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你……小心一点。” 裴妄接过u盘,随手放进口袋里,神色坦然。 “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来兜着,不会牵扯到你。” 许秧感激地看着他:“裴妄你真好。” 裴妄笑了一下,伸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客气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家里人的。” 许秧听到这话,心里暖了些许,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裴妄又跟她聊了几句,问她要不要叫人来送她回去。 许秧说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等感觉好一些再走。 裴妄也不坚持,说自己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让她有事就找佣人。 许秧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刹那,裴妄脸上那副温和仗义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如潮水般褪了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拇指轻轻摩挲过那枚银色的金属外壳,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女主有点脑子,但不多。 回到房间,裴妄直接叫出了001. “这个u盘处理了。” 001挑眉,有些意外:“你怎么不拿着这个去邀功?” “说不定沈婳会对你另眼相看。” 裴妄白了他一眼:“我莫名其妙拿着这个去找她,她难道不会怀疑吗?” “你当我是傻子啊?” 001嘴角微勾:“说的也是,对了,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说。” 裴妄点点头:“恩,你说。” “这个世界的进度要加快了,我感觉到001好像要从快穿通道挣脱,正在前往我们所在的世界。” “我们必须在他到来之前,完成任务,关闭通道,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第13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3 第1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3 从老宅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薄肆厨房里忙碌。 薄母没留他们在老宅吃饭,他们也不想在老宅吃饭。 沈婳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切菜的侧影,暖黄色的灯光笼在他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阿肆。” “嗯?” “我很喜欢这样。”沈婳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用应付别人,也不用想那些烦心事。” 薄肆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起,声音也放柔了几分。 “怎么了,今天累了?” “有一点。”沈婳的声音闷闷的。 薄肆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刀,转过身来,反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累的话,吃完饭就早点休息。” 沈婳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阿肆……许秧她,以后要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薄肆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嘛。”沈婳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不喜欢她,就是……总感觉她好像不太喜欢我。今天在老宅,她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薄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她才这么讨厌我?” 薄肆眉头微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想多了,不是你的问题。” 这些天来,许秧的种种行为,他都看在眼里。 从巧克力那件事开始,再到今天下午她拿着那些材料咄咄逼人的样子。 那个曾经他以为单纯乖巧的女孩,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陌生起来。 “婳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薄肆的声音低沉、笃定,“有些问题,不在你身上。” “小秧长大了,心性似乎也变得不好起来。” 但他并不打算去纠正许秧,他养她这么大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当年她爸病逝,她妈抛弃她改嫁,一个小孩没有家,他给了她住的地方已然是很好了。 往后她变成什么样,活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了。 沈婳听着他的回答,心里十分满意。 她自然知道,许秧一次次在薄肆面前失态,已经让这个原本对侄女抱有几分疼爱的男人,生出了越来越多的失望。 她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让许秧自己把那些情绪释放出来,让薄肆自己看见,就足够了。 “那……她什么时候搬出去?”沈婳又问了一句。 “我催一下那边装修的进度。”薄肆转身继续切菜,“不会太久了。” 沈婳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问。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薄肆做了三菜一汤,虽然简单,但都是沈婳爱吃的。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沈婳低头扒饭的时候,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薄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的备注名是——hh的狗。 薄肆的眼神微微一顿。 这微信名怎么有些熟悉。 头像也像是男性用的。 以前好像没有在她手机里面看到过。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夹菜,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微信有古怪。 沈婳看见那个备注的时候,下意识看向薄肆,他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筷子悬在半空的那零点几秒,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沈婳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没想到裴妄会在这时候给她发消息。 但紧接着,她又释然了。 薄肆的好感度,目前已经涨到了95。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稳固的程度。 即便有一些小小的波澜,也不会轻易动摇他对她的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3(第2/2页) 更何况,迟早要让薄肆知道裴妄的存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沈婳不着痕迹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继续吃饭。 吃完饭,薄肆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沈婳这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条消息。 hh的狗:【老婆,你猜猜我的微信名称是什么意思?】 沈婳直接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 她才不猜。 幼稚。 对方秒回。 hh的狗:【是“婳婳的狗”。你怎么连这个都猜不到?老婆真笨】 沈婳:“……”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轮廓分明的锁骨上。 他裸着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胸肌和腹肌的线条清晰分明,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人鱼线一路延伸进围在腰间的浴巾边缘。 照片的左胸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hh的狗:【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好疼,要老婆吹吹~】 沈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三秒钟。 她又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姑娘,什么八块腹肌人鱼线没见过? 这种拙劣的炫耀手段,对她来说连波澜都算不上。 她面无表情地打字:【光拍上半身算什么本事?拍全身。】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复。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hh的狗:【你确定?】 沈婳:【不确定就别拍了,洗洗睡吧。】 她正要把手机放下,对方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她点开听了一下,是一声低低的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老婆,你等着。” 还好她是戴着耳机的。 差点就暴雷了。 沈婳没再理会,随手把手机屏幕关掉,扔在沙发上。 刚抬起头,就看到薄肆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干燥的布擦了擦手指:“在跟谁聊天?”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一个朋友。” 沈婳泰然自若地回答,没有再多的解释。 薄肆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看,目光似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沈婳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薄肆这个人,越是心里有什么,面上就越是装作若无其事。 他刚才那句话虽然问得漫不经心,但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在意了。 只是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没有关系。 慢慢地,总会让这些线头一点一点浮出水面的。 到时候薄肆渐渐的会接受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路过薄肆身侧的时候,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薄肆嗯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 只是在她转身离开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上,看了几秒钟,又移开了。 他的手机在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备注为“老婆的狗”发的消息。 这人是裴妄。 他对于熟悉的人不喜欢打备注,一般都是原始的微信名称。 薄肆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裴妄这么立志于当狗。 以前好像是女朋友的狗。 后面改了也算什么什么的狗。 等等,hh的狗? 薄肆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到了,随即又否认了。 不可能是裴妄,裴妄早就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了,好像还不是女的。 第14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4 第1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4 沈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薄肆已经去了公司。 许秧昨晚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 她一个人在家里慢悠悠地吃了早餐,然后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家政公司的人过来。 等人到了,她便带着他们上了楼,推开了许秧房间的门。 和一个站在她对立面的人共同在一个屋檐下,真的是很不好受呢。 经过等会要做的事,许秧应该会对薄肆彻底失望,主动搬出去的。 如果女主脸皮太厚不快点搬出去,那就不要怪她了。 许秧的房间在二楼南侧,采光极好,一整面落地窗外正对着小区中央的花园,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沈婳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间房当作画室,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她不喜欢画画,但是也想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 她指挥着工人把许秧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出来,叠好放进纸箱里,又让他们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小物件都放进纸箱里。 也就是她心善,还让人整齐把地东西都整理好。 但凡换了其他上位组的人来,早就跟强盗一样,乱打乱砸了。 这也是她吊车尾的原因之一。 太善良,让上位组的领导不太满意。 许秧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房间里站着五六个陌生的人,正在翻动她的东西。 衣柜空了,梳妆台空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和相框被胡乱塞进纸箱里,她最喜欢的那个天蓝色床单也被揭了下来,被叠成一团堆在墙角。 “你们在干什么!” 许秧冲进房间,一把抓住一个工人在理她书桌抽屉的手,声音尖锐:“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工人被她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站在窗边的沈婳。 沈婳回头冲她笑了笑。 “你回来了呀。我正让人帮你收拾东西呢。” “收拾什么东西?”许秧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让人动我的房间!” 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 沈婳歪了歪头,笑着说:“我跟阿肆说好了。你这间房采光好,我最近想画画,需要一个画室。他觉得挺好的,就答应我了。” 许秧的瞳孔一缩:“他要……把我的房间改成你的画室?” 怎么可能? 小叔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小时候小叔最是护着她了。 “嗯。”沈婳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反正你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嘛,这间房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先利用起来。” 许秧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 她把房间让给她? 小说竟然这么纵容沈婳? 在她的记忆里,小叔并不是一个无底线迁就的人。 他讲究原则,讲道理,当初给她布置这间房的时候,还专门问了她喜欢什么风格,亲自挑了窗帘和床品。 他告诉她,以后这间房就是她的了,她想怎么布置都行。 怎么遇见了沈婳之后,那些原则都不在了? 一定是沈婳会狐媚术,给小叔下了降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4(第2/2页) 她一定会揭穿沈婳的真面目的! 许秧的嘴唇微微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方向。 那个床头柜上,原本放着一只乳白色的陶瓷杯。 杯子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薄肆亲手送给她的。 杯身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某个知名插画师的限定款,她当时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薄肆记在心里,让助理找了很久才买到。 她一直没有舍得用,只是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看到就觉得开心。 此刻,那只杯子正被沈婳拿在手里。 沈婳一手握着杯身,一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口上的釉色,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个杯子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送给我呗?” 许秧的心跳几乎停了半拍,急忙冲过去。 “你放下!那是我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沈婳挑了挑眉,“一个杯子而已,我看你也不怎么用,放在那儿落灰多可惜呀。” “我不用是因为我舍不得!”许秧的声音又急又尖,“那是小叔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你还给我!” 她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想要夺过那只杯子。 沈婳看着她急切的动作,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好吧,还给你。” 就在许秧即将接过的时候,陶瓷杯从沈婳手中滑落。 许秧的指尖擦过杯壁,没有接住。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乳白色的陶瓷碎片四飞溅开。 许秧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 过了几秒钟,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迅速涌上一层红意,泪水滚落下来。 “你……你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见不得她好,一定是的! 许秧蹲下身,双手颤抖着去捡地上的碎片。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指尖,渗出一滴血珠,她没有感觉到疼。 沈婳垂眼看着许秧跪在地上捡碎片的样子,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工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工人们如蒙大赦,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房间。 豪门家的斗争太恐怖了。 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就当没看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许秧低低的抽泣声。 沈婳弯下腰,凑到许秧耳边,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今天,把这里收拾好。等到阿肆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没有收拾干净,我会告状的哦~” 许秧的哭声顿住了。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地看着沈婳。 贱人! 沈婳就是个贱人! 沈婳直起身来,整了整衣摆,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先下去了,你慢慢收拾,不急。” —— 滴滴,宝宝们这个世界快要结束啦~ 请大家多多指教,多多评价一下这个世界,有不好的地方欢迎指正! 接下来,雄竞快马加鞭赶来~ 第15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5 第15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5 沈婳上了楼以后,许秧一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的。 手指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血迹干涸在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等把房间草草地收拾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没有吃晚饭,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薄肆回来。 她想要一个解释。 窗外路灯渐次亮起来,客厅里没有开灯,她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只抱枕,像是一只被暴雨淋透后躲进屋檐的猫。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终于转动了一下。 薄肆推门进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许秧,脚步顿了一下:“怎么坐在这里?” 像个假人一样,吓他一跳。 许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小叔……你为什么要答应沈婳,把我的房间改成画室?” 薄肆微微皱眉,原来因为这事。 他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语气平淡。 “婳婳想画画,需要一个画室。你那间房采光好,适合做这个用。” 许秧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水雾,声音艰涩。 “可是那间房是我的。你亲口说的,那里是我在这个家里的地方,是我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装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第一次住进那间房的时候,她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 以前她住的房间可没有这么好。 薄肆无法理解她在纠结什么。 能住不就行了? “你搬到客房住,也可以把它当自己的房间。” “可那不是我的房间!”许秧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你把它给了她,我就没有了!” 她看着薄肆眼里的不耐,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小叔,你以前说过,这里是我的家,你说我永远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你现在……说话不算话了吗?” 薄肆觉得许秧的脾气越来越倔强了。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这里依然是你的家,你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婳婳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做什么、用什么、要什么,都由她说了算。” “那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许秧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带着质问,“你以前说,我是对你最重要的人……你说你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你都忘了吗?” 薄肆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却没有太多波动。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了女朋友,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许秧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怔怔地看着他。 “小叔,你变了……”她的声音沙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最疼我了……” “我没有变。”薄肆语气严肃,“我只是有了更重要的人。” “许秧,你要明白,女朋友是这个世上比亲人更需要去呵护的人。” 他从小看他爸就是这么对他妈的。 在他爸眼里,他妈永远是第一位,什么都要让着她、顺着她。 他爸说了只有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才愿意踏踏实实地跟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淡淡的。 “所以婳婳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无论谁来,都要往后排。” 许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5(第2/2页) 小时候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着。 薄肆第一次把她接到家里时,蹲下身看着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她生病时他彻夜守在床边。 她拿奖状那天他带着她去吃了她最喜欢的餐厅......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一颗石子击碎了,散成了一团模糊的涟漪。 “你变了,真的变了……”许秧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她交握的手背上,“你以前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我把你放在心上过,但现在不一样了。”薄肆看着她,眼里带着失望。 或许是他以前对她太好了。 以至于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有变,我只是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应该留给的人。” 许秧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如果沈婳和奶奶吵架呢?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她知道小叔是个孝顺的人。 他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忤逆薄母,唯独在收养她这件事上,他顶着薄母的反对,硬是把她留在了身边。 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也许小叔对她是不一样的,也许在那么多的“原则”和“道理”之外,她永远是一个例外。 薄肆不知想到了什么样,原本失望不耐的情绪被温柔替代。 “她不会讨厌婳婳的。婳婳温柔善良,没有人会讨厌她。如果真的有谁讨厌她,那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 许秧脸上的那丝期待,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她觉得薄肆在点她。。 她咬着下唇,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却让她更清醒。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在与沈婳有关的一切事情上,薄肆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他分明是被沈婳灌了迷魂汤了。 他以前是一个多么清醒、多么讲道理的人,怎么偏偏在沈婳这件事上,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叔,”许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你有没有想过,你了解她吗?你真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薄肆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他随即想到了之前婳婳说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许秧,我不希望看到你做任何伤害婳婳的事。也不要去奢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该想的,不要想。” 许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薄肆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像是一面镜子,能够穿透皮肉骨骼,径直照见她藏在心底的、那些隐秘而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她那些夜深人静时胡思乱想的念头? 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却终究没能掩住的感情,他都知道了吗? 许秧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冷汗从背后渗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小叔……我没有……” “没有就好。”薄肆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剩下许秧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窗外的树梢。 而她的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 第16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6 第1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6 沈婳坐在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将楼下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唇角微微上扬。 薄肆的表现,她很满意。 她的目光落在楼下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许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婳觉得这画面很美,可惜没带手机,不然真想拍下来当作纪念。 薄肆转身走向楼梯的时候,沈婳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卧室,在薄肆推门进来之前,她已经靠回了床头,手里捧着手机,神态如常。 薄肆推门进来,就看到沈婳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暖黄色的床头灯洒在她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冲他弯了弯眼睛:“回来了。” 薄肆轻轻点头。 他发现心底那些因许秧而生出的沉闷情绪,在她这一声轻描淡写的“回来了”里尽数消散了。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而温暖的吻,做完这件事才松开西装领口,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之后,沈婳才重新拿起手机,刚解锁屏幕,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老婆的狗:【老婆,接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按了拒接。 老婆的狗:【???】 老婆的狗:【你挂我电话?】 沈婳回复:【我在忙。】 老婆的狗:【你再不接电话,我就打给我表哥了,说你是我的老婆。】 沈婳看着这条消息,嗤笑了一声。 他打就打,她怕什么? 要是真的被薄肆发现了,她就说是裴妄先勾引她的。 她是受害者,她也很无奈呀。 反正薄肆现在对她信任值高得很,她有的是办法自圆其说。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婆的狗:【老婆,求你。就接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他像是躺在一张床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无袖背心。 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线条。 那张照片从下往上拍的,下颌线在光影里显得锋利,眼尾微微上翘,像是一只求偶的小狐狸在故意卖弄风骚。 沈婳:“……” 她本不想搭理,但001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 【建议接听。男二好感度已进入高增长期,目前是98.4,距离目标还有一小段距离。本次通话有助于提升好感度。】 沈婳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行吧,看在好感度的份上接吧。 反正她带了耳机,薄肆在洗澡听不见。 屏幕上跳出了裴妄的脸,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接,愣了一下,随即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婆,你真的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晾着。”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张扬,沈婳把手机靠在床头,懒得拿起来,只是偏过头看着屏幕。 裴妄看着屏幕上沈婳穿着睡衣靠在枕头上的画面,忽然不做声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肩颈,又滑到睡衣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线条,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6(第2/2页) “我们以后同居了可以买情侣睡衣。” 沈婳:“……” “还有情侣牙杯、情侣拖鞋、情侣毛巾,对了,还有情侣手机壳,买那种一黑一白的,你拿白的我拿黑的——” “裴妄。”沈婳打断他,“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在一起了?” 裴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像是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你还在考虑什么?”裴妄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我都想好了,你先跟他谈着吧,我不介意。我委屈一下,当个地下男友,等你哪天觉得他不行了,再换我上位。” 他也只是说说。 这个小世界里面,她不可能不跟男主纠缠的。 除非她离开,放一个复制品在这个世界。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他跟她就无法在一起了。 他答应跟假001合作,就是为了能跟她有一世相守。 他可不会以小失大。 一个男人而已,他还是可以容得下的。 沈婳:“……” 她沉默了几秒钟,正想要说话,忽然听到脑海中“叮”的一声提示音。 001:【裴妄好感度:98.5。增长0.1。】 沈婳:“……” 算了,0.1也是增长了。 再努力一点点,也许就能突破99,直奔满值。 虽然增长得少,但总比不动强。 “行吧。”沈婳的语气放缓了一些,“那你先委屈着吧。” 裴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装满了碎星星。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沈婳微微点头:“嗯。但你低调一点,别让他发现。” 早发现也得温水煮青蛙一般让他发现,这样最好。 “好,我肯定低调。”裴妄连声音都带着笑,“我等你哦老婆。”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沈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沈婳立刻按下了挂断键,屏幕瞬间黑了。 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假装已经睡着了。 薄肆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半干,拿着一块毛巾随意地擦着。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婳,见她眼睛闭着,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坐下。 裴妄看着屏幕上那通戛然而止的通话记录,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弯起唇角。 他仰面躺回床上,轻声笑了笑:“挂电话挂得这么急?怕被他发现?” 他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目光却带上一丝玩味。 “不过……还挺刺激的。” 他还挺想知道薄肆知道这件事,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薄肆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克己复礼,有颜值又有才华。 是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要让他接受他的存在,恐怕有点困难哦。 —— 还有两章,晚上再写哦,现在得工作啦~ 作者努力努力,一天争取干三章!! 宝宝们吃饭啦不? 第17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7 第1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7 许秧回到客房站在门口,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半天没有动弹。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陈设简单得像是酒店的标准间。 窗帘是深灰色的,床单是素白的,没有她房间里那面洒满阳光的落地窗,也没有她摆在窗台上的那排多肉植物。 她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客人一样,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许秧攥紧了拳头。 沈婳! 都怪沈婳! 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这么被小叔对待! 她就是个灾星!专门来克她的。 许秧走到床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裴妄的微信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裴妄,你上次说的那个u盘,你联系好媒体了吗?能不能尽快安排?我想让沈婳赶紧被曝光。】 她点了发送。 下一秒,消息旁边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许秧愣住了。 她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好几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以为是网络问题,又发了一条:【裴妄?你在吗?】 依然是红色感叹号。 许秧的心跳忽然加速,她点开裴妄的朋友圈,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一条灰色的横线。 她被删了。 许秧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不死心地重新搜索裴妄的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 【裴妄,你为什么删我?我有事找你!】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对方已拒绝您的好友申请。 许秧怔怔地看着那行字,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 她不死心地找到裴妄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打不通,她被拉黑了。 许秧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想不明白。 明明昨天在老宅的时候,裴妄还那么温柔地让佣人帮她擦药,还那么仗义地说要帮她出头。 他说他讨厌沈婳,说沈婳配不上薄肆,说会帮她把那些资料交给媒体。 他说得那么真诚,她信了。 可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就把她删了? 是不小心删错人了吗? 她要找他问清楚! 许秧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她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上课也完全听不进去。 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抓起书包就直奔篮球场。 裴妄是金融学院的,比她大一届。 她找人打听过,裴妄今天下午在篮球场有训练。 她到篮球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黄。 球场上有几个男生还在打球,篮球拍在地面上的声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混在一起。 她一眼就看到了裴妄。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白球服,黑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正单手抱着球跟队友说着什么。 裴妄也看到了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跟队友说话,转身朝场边走去。 许秧快步追了上去,在他走出球场之前拦住了他。 “裴妄!” 裴妄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有事?” 许秧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胸口一阵发堵。 “你把我删了是什么意思?微信删了,电话拉黑了,你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7(第2/2页) 她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裴妄身边的几个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妄哥,这谁啊?你女朋友?吵架了?” “别瞎说。”裴妄的语气淡淡的,“我表哥的侄女,不太熟。” 许秧的脸色变了变。 不太熟? 昨天在老宅,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妄,”许秧咬着牙,压低声音,“你跟我说清楚,那个u盘呢?你上次说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去做?” 裴妄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丝困惑:“u盘?什么u盘?” 怎么这么蠢,他怎么可能帮她呢? 许秧的瞳孔一缩:“你——” “我不记得你给过我什么东西。”裴妄耸了耸肩,“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秧看着他,终于明白过来。 她被耍了。 “裴妄!”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你混蛋!你昨天明明说过你讨厌她的!你说过要帮我的!你——” “我昨天说过吗?”裴妄打断她,表情无辜,“我不记得了。可能你听错了吧。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秧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裴妄!”许秧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骗我!你骗我!” 裴妄竟然骗她?! 可是为什么? 他们之前的关系也算得上不错,更何况昨天才说要帮她的。 裴妄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了什么幻觉吧,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远了,留下许秧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裴妄走出篮球场,几个队友跟了上来,勾着他的肩膀。 “妄哥,刚才那姑娘到底谁啊?看着挺生气的,你不会真把人家怎么了然后不认账吧?” “我说了,我表哥的侄女。”裴妄的语气淡淡的,“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疯,一直缠着我,我也很头疼。” 队友看他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 有人换了个话题:“对了妄哥,今晚要不要去酒吧?新开的那家,听说氛围不错。” “不去。”裴妄回答得干脆,“今晚有约了。” “有约?”队友立刻来了兴致,“约了谁?不会是女朋友吧?” 裴妄的嘴角弯了一下:“嗯,女朋友。” “操,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谈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妄哥,真不仗义,谈女朋友了,都不跟我们说。” “就是就是。” 裴妄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近美色的男人。 自从认识裴妄之后,见过不少美女给他表白,但是都被他冷漠拒绝了。 甚至还以自己不喜欢女的为借口拒绝。 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听见他亲口承认谈恋爱了。 真的好比母猪会上树,太阳从北边升起。 “刚谈的。”裴妄眉梢微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今天她可是约了老婆一起吃饭的,他要回去好好梳妆打扮一番,让老婆眼前一亮。 第18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8 第18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8 晚上, 沈婳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 她本来是不想答应裴妄这顿饭的。 但001在她脑海里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男二好感度目前98.5,距离满值还有1.5。今晚的约会预计可提升0.3-0.5,建议前往。】 沈婳翻了个白眼。 裴妄怎么这么小气,好感值都是零点几涨的。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挑了一件黑色紧身上衣,搭配一条杏色波点包臀裙,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妆容没有画得太浓,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眼尾微微拉长了一些。 到了餐厅,裴妄已经等在门口了。 沈婳远远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么隆重的吗? 他的头发抓出了蓬松的纹理,穿着一件白色宽松衬衫,下身是一条浅色直筒裤,整个人干净清爽,少年感十足。 他靠在餐厅门口的柱子边,低头看着手机。 看到沈婳走过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老婆!” 沈婳:“……” 她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外面别这么叫。” 当个地下男友都这么高点,要是给他上位了那还得了? “哦。”裴妄乖乖改口,“婳婳。” 他伸手想要牵她,被沈婳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裴妄也不气馁,笑了一下,替她推开餐厅的门:“走吧,我订了位置。” 餐厅是城西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每桌之间都用竹帘隔开,私密性很好。 裴妄点的菜全是沈婳爱吃的。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虾、干锅花菜,连甜品都是她喜欢的桂花酒酿圆子。 沈婳不喜欢那些太过于昂贵,分量又少的菜。 菜下饭才是硬道理。 沈婳看着满桌的菜,微微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打听的。”裴妄说得很坦然,“你之前跟薄肆去过几次餐厅,我找人问了问,记下来了。” 沈婳:“……” 她不知道该说他用心还是该说他可怕。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裴妄这个人,虽然黏人了点,但确实很会照顾人。 沈婳低头吃着饭,余光瞥了一眼裴妄的侧脸。 他正认真地给她剥虾,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去掉虾壳,然后把白嫩的虾肉放进她碗里。 他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很开心。 沈婳忽然觉得,这个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张扬的好看。 跟薄肆那种成熟稳重的魅力不同,裴妄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鲜活气息。 她收回目光,低头吃了一口虾肉。 裴妄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 正吃着,沈婳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薄肆发来的消息: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沈婳面不改色地回复:【还没吃呢。估计还要一会儿。结束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你不用来接我。】 她今天跟薄肆说的是跟朋友吃饭。 地下男朋友,也是朋友。 她发完消息,正准备放下手机,余光却注意到裴妄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裴妄的表情从刚才的开心变成了委屈,像是一只被冷落的小狗。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吃完就回去。”沈婳收起手机,“不能太晚,他会起疑心的。” 裴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发现就发现了呗……正好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沈婳抬眼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他分手。” 裴妄的表情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不分不分。那我当你最宠爱的地下男友,可以吗?” 沈婳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逗笑了,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8(第2/2页) 裴妄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后,两人从餐厅出来,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裴妄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半,他有些不甘心地说。 “再陪我买杯奶茶吧?买完我就送你回去。” 沈婳本想拒绝,但想到刚才001提示的好感度确实涨了0.2,便点了点头:“就一杯。” 裴妄高兴地走在她身边,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前走。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婳的手指。 沈婳微微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便随他去了。 裴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可可今晚约了许秧出来吃饭,说是要安慰一下她最近糟糕的心情。 两人吃完饭刚走出餐厅,林可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诶,那不是裴妄吗?” 许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口问:“哪个裴妄?” “还能有哪个裴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可可指着街对面的方向,“他怎么牵着一个女生?他谈恋爱了?” 许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高大身影上,正要收回视线,却忽然僵住了。 那个被裴妄牵着手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上衣和杏色波点包臀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是沈婳。 许秧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那个女的,好像是……我小叔的女朋友。” “什么?”林可可也愣住了,“你小叔的女朋友?那她怎么跟裴妄在一起?” 许秧没有回答,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婳和裴妄他们怎么会认识? 她不记得两人有过接触啊。 “走,跟上去看看。”林可可拉着许秧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裴妄和沈婳身后,看着他们走进一家奶茶店,又看着他们拿着奶茶走出来。 裴妄把奶茶递到沈婳手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婳似乎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林可可拿出手机,对准那两道身影,连按了几下快门。 “留个证据。”林可可低声说。 许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要是小叔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跟沈婳分开? 她们跟着裴妄和沈婳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时,裴妄忽然停下了脚步。 沈婳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裴妄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夜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他伸出手,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 沈婳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妄已经低下头来。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了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 不远处的拐角处,许秧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林可可飞快地举起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拍到了。”林可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这下她跑不掉了。你拿着这个视频去找你小叔,我看沈婳还怎么装。” 像薄肆这种天之骄子,定然是无法接受三心二意的女人。 许秧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道拥吻的身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确实恨沈婳,恨她抢走了薄肆,恨她毁了自己的房间,恨她打碎了自己最珍视的杯子。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婳会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一边吊着小叔,一边又跟裴妄纠缠不清。 许秧攥紧了拳头。 “好。”她低声说,“这个视频,我收着。"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小叔看清楚,沈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19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9 第19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9 沈婳没想到会碰见薄肆。 她靠在车座椅上,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思绪飘到了别处。 她在脑海里问001: 【为什么刚才那个吻,好感度只涨了0.1?】 她算是知道裴妄涨好感的点在哪了。 让他开心,他就涨。 001解释:【男二好感度已接近满值,越接近100,增长越困难。这是正常现象。】 沈婳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费了这么大劲,又是陪吃饭又是陪逛街又是陪接吻的,结果就涨了0.1? 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刚才我和裴妄在一起的时候……薄肆有没有看到?】 001:【数据不足,无法判断。】 沈婳:“……” 等于没说。 刚刚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雨,裴妄让她等着,自己跑去找便利店买伞。 她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上薄肆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刚好和朋友在附近,他看见她了。 让她上车。 她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抬起头,目光穿过细密的雨丝,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半摇下来,薄肆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里若隐若现,正看着她这边。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她飞快地给裴妄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然后便收起手机,快步穿过马路,拉开那辆车的门,坐了进去。 “好巧。”她冲薄肆笑了笑,“我正打算打车呢,就看见你了。” 薄肆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婳坐在他身边,感觉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说不准那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心里有些发虚。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来,冲她咧嘴一笑。 “嫂子好!我叫陈野,薄哥的发小。刚才远远看见你在路边,薄哥说那好像是你,我还说哪有这么巧的事,结果还真是!” 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 “正好我们今晚要去洪涛那儿聚一聚,薄哥说带你一块儿去,其他人可都盼着见见你呢。” 沈婳笑了笑:“那倒是赶巧了。” “可不是嘛!”陈野是个话多的,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几眼。 “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薄哥这人眼光一向高,我还一直好奇他到底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今天见了你,我算是服了。” 他冲薄肆挤了挤眼:“薄哥,好福气啊。” 薄肆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沈婳跟着薄肆走进别墅,迎面就是一阵热闹的气息。 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窝在沙发上聊天。 看到薄肆进来,好几个人都站起来打招呼:“薄哥来了!”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薄肆身边的沈婳身上,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这就是嫂子吧?薄哥可算舍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了!”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啊!” 沈婳被一群人围着叫嫂子,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一一回应着。 她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盯着她看,那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粉色卫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看到漂亮东西的小猫。 “你好!”那女生挤到她面前,伸出手,“我叫洪玫,是洪涛的妹妹。你长得好好看啊!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沈婳被她热情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 “我叫沈婳。你也很可爱。” 她还以为会遇见小说里被刁难的场景呢。 没想到大家都挺和善的。 洪玫被她夸了一句,脸微微红了,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叽叽喳喳地开始聊起来。 她是个典型的颜控,看到好看的人就挪不开眼,拉着沈婳问东问西,从护肤品聊到穿搭,从穿搭聊到美食,热情得让沈婳有些招架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19(第2/2页) 沈婳一边应付着她,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客厅里的其他人。 她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刚刚看了妹妹分享给他的八卦视频。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主人公了。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五官长得不算差,但那双眼睛却让沈婳很不舒服。 像是蛇一样,黏腻、阴冷,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打量意味。 她微微皱了皱眉,移开了目光。 洪玫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害羞的笑意。 “那是我男朋友,林述。” 沈婳“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看得出来,洪玫提起林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有些害羞,也有些说不清的其他情绪。沈婳没有多管闲事,只是心里对那个林述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沈婳起身去了卫生间。她洗完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出去,一推开门,就看到林述靠在走廊的墙上,正等着她。 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婳没有理会他,抬脚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述忽然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沈婳眼疾手快地避开了,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这人简直有病。 林述收回手,笑了笑:“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沈婳的语气冷淡。 “别这么绝情嘛。”林述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是薄肆的女朋友?他那人那么无趣,你怎么受得了的?要不要……跟我一起玩玩?” 他刚刚看视频的时候,就看上她了。 身材带感,长得也带感。 沈婳看着他,眸中闪过厌恶:“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癫。” 林述不怒反笑,舔了舔嘴唇。“性子还挺烈。不过我喜欢,越烈的女人,在床上越有意思。” 他最喜欢这样的女人了。 要不是洪玫有钱,也舍得给他花钱,他早就把她给甩了。 洪玫的这些朋友看不起他,尤其是薄肆,每次看他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要是他玩了薄肆的女朋友,不就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吗? 沈婳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述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要碰她的脸,沈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林述的头被打偏到一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顶了顶腮帮,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打得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沈婳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里,一男一女站在街角的灯下,正在接吻。 沈婳的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意外。 他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林述收回手机,慢悠悠地欣赏着她的表情。 “你说,要是薄肆看到这个视频,他会怎么想?” 沈婳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述以为她怕了,笑容更深了一些。 “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陪我一晚,这个视频我就删了,保证不会让薄肆知道。” 沈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随意。” 威胁? 她不带怕的。 这人会来找她,定然不会这么快把视频给薄肆。 得不到的总会让他蠢蠢欲动。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慌乱,会求他,会妥协。可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视频,目光变得阴鸷起来。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沈婳一边走一边发了条消息给某人:【一个叫林述的人,有我们接吻的视频,去解决了】 第20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0 第20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0 裴妄收到沈婳消息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裴少。” “帮我查一个人。”裴妄的声音淡淡的,“林述,洪玫的男朋友。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裴少。最快明天早上给您。” “等不了那么久。”裴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今晚就要。”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应道:“明白了,裴少。” 电话挂断后,裴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幽深。 他记得林述这个名字,洪涛那个圈子里的边缘人物,靠着洪玫的关系才勉强挤进那个圈子。 他见过林述一次,那人给他的印象就是一双不安分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黏腻的打量。 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沈婳头上。 裴妄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等了大约两个小时,手机再次亮起,是一份详尽的资料。 林述,二十八岁,妹妹叫林可可,他现在是洪玫的男朋友,靠着洪家的关系在一家小公司挂了个闲职。 资料上显示,他从成年起就流连于各种夜场,换女人如换衣服,脚踏两条船是家常便饭。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欠了一屁股赌债,全靠洪玫替他还。 洪玫被他哄得死心塌地,以为他是真心爱她,实际上林述私下里跟朋友喝酒时说过,要不是洪玫有钱,他早就把她甩了。 裴妄看完资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也不知道洪涛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男的跟他妹妹在一起。 他放下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帮我准备几个人,今晚有件事要办。” * 林述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沈婳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巴掌的余温。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的光。 那个女人,他迟早要弄到手。 这世界上可没有他弄不到手的女人。 那些人说洪家大小姐多难追,不也是被他随随便便追到手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己住的小区,路灯昏黄,四周静悄悄的。 他正低头摸出手机想给洪玫发条消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路灯下。 她长得很漂亮,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红唇微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帅哥,一个人啊?” 女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林述的酒意顿时醒了几分,目光在女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咧开一个笑:“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吧?” “那……你送我回家?” 女人歪了歪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女人的暗示很明显了。 林述心里一喜,心想今晚运气不错,刚被沈婳扫了兴,就送上来一个更主动的。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揽住女人的腰,女人却轻巧地避开了,转身朝小区外的一条小巷走去,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 林述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弱的光。 林述跟着女人走了一段路,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开口问,忽然眼前一黑,一只麻袋从头顶套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0(第2/2页) “操——你们干什么!” 林述的酒意彻底醒了,他拼命挣扎着,却被几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他的脸上、肚子上、肋骨上,每一拳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打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哥!大哥饶命!你们要钱是不是?我有钱!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拳脚落在他身上的闷响。 林述被打得意识模糊,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求饶。 “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实在是不知道打他的人是哪一伙的。 他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腰,猛地扯了下来。 林述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不要!”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小巷的寂静。 林述疼得浑身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扯断了。 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痛和黑暗。 他昏死过去之前,隐约感觉到有人解开了他头上的麻袋。 裴妄站在小巷的入口处,手里把玩着林述的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解锁,翻到相册,找到了那段沈婳和他在街角接吻的视频。 说实话拍的不错。 说实话他好奇是谁把视频发给林述的。 裴妄在林述微信里随便翻了翻,看见他给那些人的备注都是年龄+三围。 除了洪玫和林可可是备注的名字。 林可可刚发了条消息给林述,问他觉得视频里的女人怎么样,想不想玩。 裴妄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美女和一旁的人吐槽:“这风怎么突然有点冷了。” 裴妄冷嗤一声。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他点进兄妹俩的聊天界面,视频是林可可发给他的。 林可可还提到了许秧。 裴妄微微眯眼,他好像想起这个林可可是谁了。 许秧的好朋友。 果然物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裴妄吩咐身边的人:“把刚拍的照片发给我,然后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去,别让他死了。” “是,裴少。” * 沈婳点开裴妄发来的消息,是一连串的照片。 照片里,林述鼻青脸肿,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求饶。 裴妄发来一条语音,沈婳点开,听到他带着邀功的声音。 “老婆,搞定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沈婳看着那些照片,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她打字回复:【想要什么奖励?】 裴妄秒回:【周末陪老婆逛街!】 沈婳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字:【好。】 裴妄发来一串欢呼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老婆最好了!周末几点?我去接你!】 沈婳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响起001的声音:【男二好感度98.8,持续上升中。】 她没想到还能收获这样的意外之喜。 第21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1 第2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1 薄肆给沈婳做了早餐,就到了公司。 他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的金属表面。 昨天他送沈婳回去之后,因为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公司,便驱车折返。 车子行驶到城西的一条街道时,他无意间瞥见了裴妄的身影。 他站在一条小巷的入口处,背靠着路灯,像是在等什么人。 薄肆本来没有在意,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几个人从小巷里拖出一个人。 浑身是血,被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 裴妄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薄肆坐在车里,眉头微微皱起。 裴妄是他的表弟,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裴妄的性子。 虽然裴妄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 他很少主动招惹别人,更不会做出这种把人往死里打的狠事。 除非,那个人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薄肆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 他让人去查了昨晚的事。 秘书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薄总,昨晚那件事查到了。”秘书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被打的人叫林述,是洪涛妹妹洪玫的男朋友。据调查,起因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但具体是谁,没有查到。裴少那边把消息压得很紧,我们的人只能查到这些。” 薄肆沉默了片刻,问:“那个女人,查不到?” “查不到。”秘书摇了摇头,“裴少似乎有意隐瞒,所有相关的人都被封了口。” 薄肆没有说话了。 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薄肆靠在椅背上,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裴妄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愿意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把人打成残废,还要把消息压得密不透风。 说明那个女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但薄肆想不明白的是,裴妄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女人? 他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他本想不再去管这件事,但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盘踞在他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生长,他看不清楚,却隐约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把林述带过来。老地方。” * 林述是在一阵刺骨的凉意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头顶是一盏昏黄的吊灯,四周是水泥墙壁,像是一个地下室。 他的身上湿透了,显然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薄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站在灯光下,身形高大,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述的困意瞬间全没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薄、薄总……”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您找我……有什么事?” 薄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述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薄肆。 他平时跟薄肆的圈子没什么交集,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昨晚在洪涛的聚会上,他见过沈婳。 沈婳那个臭娘们。 一定是她告状了。 她肯定是回去跟薄肆说了什么,所以薄肆才来找他算账。 林述心里又恨又慌,面上却挤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薄总,您是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来的?我跟您解释,昨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沈小姐,是她主动跟我搭话的,还往我身上靠,我、我真的没碰她!” 薄肆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婳婳竟然遇到了这个人,还发生了一些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1(第2/2页) 为什么婳婳没跟他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述见他没有反驳,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却没想到薄肆压根不知道这事,他完全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还胡言乱语,这完全是把自己坑死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薄总,我跟您说句实话,您那位女朋友,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薄肆没有反驳,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沈婳在薄肆心里不重要。 不然为什么不反驳? “她昨晚在聚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眉来眼去的,还故意找借口去卫生间,就是为了等我。” “她那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就是看您有钱才巴着您不放的,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呢。” 薄肆眼底掠过的冷意林述没有捕捉到。 他没开口,是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林述说的,但他信林述的反话。 比如是他对婳婳做了什么。 林述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听进去了,越发来了劲。 “您别不信,我亲眼看到的,她跟别的男人接吻!就在街上,跟一个年轻男人,搂在一起亲得那叫一个投入——” 薄肆冷声问:“你说什么?” 林述被他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抬头对上薄肆的目光。 那目光冷得可怕,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下藏着暗涌的激流。 “我、我说……”林述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说沈婳跟别的男人接吻……” 薄肆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亲眼看到的?” “是、是……”林述咽了咽口水,“我手机里还有视频……但是、但是手机不见了……” 薄肆没有再说话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听林述这么一说,昨天的事都串在一起了。 他不愿去相信的。 但是他好像不得不相信了。 hh的狗。 呵,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表弟曾经的微信名称啊。 林述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薄肆大步朝着他走过,然后一脚踹在林述的胸口上。 林述连人带椅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两根,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薄总!薄总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我——” 薄肆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述,目光冷然:“喂他吃药。”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走上前来,捏住林述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又灌了一口水,逼着他咽了下去。 林述剧烈地咳嗽着,想要把药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恐地看着薄肆,声音嘶哑:“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薄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蝼蚁:“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话的药。” 林述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他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嘴唇,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薄肆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张着嘴想要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一只被剪掉了舌头的鸟。 薄肆走出地下室,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婳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第22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2 第2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2 薄肆回到公司已经中午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也没有胃口吃饭。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他正出神,秘书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 “薄总,许秧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薄肆皱了皱眉。 上次的事之后,他以为许秧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她这么快又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说:“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许秧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之前那些的不愉快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小叔。”许秧走到办公桌前,将保温袋放在桌角,“我猜你肯定又没吃饭,特意给你做了午餐送过来。” 薄肆头也没抬。 “不需要。拿回去吧。” 他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又是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许秧抿了抿唇:“是……沈婳让我送来的。” 薄肆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许秧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然。 “小叔,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之前是我不懂事,对沈婳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我认真想过了,她是你认定的人,以后就是我的小婶婶,我应该尊重她,跟她好好相处。我今天已经跟她道过歉了,她也原谅我了。” 薄肆看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随后感到欣慰。 再怎么说许秧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能想明白是最好。 许秧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她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那道目光,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真诚。 薄肆的目光落在那个保温袋上,语气淡淡的:“餐留下,你可以走了。” 许秧没有动,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沈婳让我看着你吃完……她说怕你又不吃饭。” 薄肆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许秧,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她让你看着我吃?” “嗯。”许秧点头。 薄肆轻轻嗤笑了一声:“她不会说这种话。她只会说,饭放那儿了,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许秧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薄肆这么了解沈婳的说话方式。 她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聊天记录,递到薄肆面前。 “真的是她说的,你看。” 薄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消息内容写着:【你小叔肯定又不吃饭,你给他送点过去,盯着他吃完。他要是不吃,你就说我说的,让他看着办。】 薄肆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没有说话。 他垂下了眼帘,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沈婳为什么要让许秧来送饭? 她明明知道许秧对他存着别的心思,为什么还要主动把许秧推到他面前来?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了片刻,没有想明白。 但既然沈婳开了口,他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 他伸手将保温袋拉过来,打开盖子,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是他平时还算喜欢的几样菜。 “行。”他拿起筷子,“我吃。” 许秧见他动了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像是闲聊一般。 “小叔,你最近有听说裴妄的事吗?” 薄肆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淡淡的:“什么事?” “他好像谈恋爱了。”许秧的语气带着一丝八卦的感觉,“可可前两天拍到他和一个女人在街上接吻,还拍了视频发给我看。不过只拍到了背影,没拍到正脸。” 薄肆没有接话,继续吃着饭。 原来是林可可拍的啊。 许秧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我真好奇他谈的对象是谁。之前他还说过‘狗都不谈恋爱’这种话,这才多久啊,就打脸了。林可可说那个女生身材挺好的,穿得也挺时髦的,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薄肆依然没有抬头,但他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极细微的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2(第2/2页) 如果不是许秧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叔,你要不要看看那个视频?”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薄肆看见那个视频。 到她又不想薄肆觉得她挑拨离间,便用了这样迂回的办法。 薄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发过来吧。” 许秧压下心里的激动,将那段视频发了过去。 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像是擂鼓一样咚咚作响。 她知道薄肆对沈婳有多熟悉,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一定也能认出来。 她特意挑选了另一个背影的视频,就是为了让薄肆认出沈婳。 如果是正脸的那段视频,薄肆肯定会觉得她故意挑拨离间。 薄肆点开了那段视频。 画面有些暗,像是夜晚的街道。 路灯的光线有些昏黄,背景是一排商铺的橱窗。画面里,一男一女站在街角,男人身形高大,微微低着头,正在亲吻怀里的女人。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上衣和一条杏色波点包臀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只手轻轻搭在男人的手臂上。 画面拍得很唯美,光影、角度、氛围都恰到好处,像是一部偶像剧的截图。 如果主角换一个人,薄肆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张值得保存的视频。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看到了这视频。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心里的酸瞬间咕噜咕噜满了出来。 他真是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底下凑到了一起。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秧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以为他会暴怒,会摔手机,会立刻打电话质问。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看着那段视频很久,然后缓缓地将手机放了下来。 许秧有些失落。 为什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拍得不错。画面构图挺好。” 许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薄肆又说:“视频发我一份,我去问问裴妄。毕竟我是他表哥,也该关心关心他的感情生活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只是在关心表弟的恋情。 许秧心里有些拿不准了。 她原本以为薄肆认出沈婳之后,至少会露出一些破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态也好。 但他什么都没有,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薄肆到底有没有认出那个背影是沈婳。 “好,我发给你。”许秧压下心里的不安,将视频发了过去,“小叔,那你……问出来了跟我说一声,我也挺好奇的。” 薄肆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秧知道她该走了。 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情绪,冲薄肆笑了笑:“我刚想起学校还有课,我先走了,小叔你记得把饭吃完。” 薄肆没有看她,只是摆了摆手。 许秧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薄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那段视频的最后一帧。 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场风暴正在深海里酝酿,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已经暗流汹涌。 他想起沈婳坐在他车上时的样子,她看着窗外,微微走神,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碰巧遇到他们,觉得太凑巧了。 恐怕那时候她心里是发慌的吧。 怕他发现他们。 薄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裴妄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裴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表哥?稀罕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薄肆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裴妄的笑声传来。 “表哥,你从哪儿听说的?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薄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第23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3 第2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3 晚上,薄肆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没人。 他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到沈婳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薄肆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很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深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她和裴妄接吻的场景。 他想不明白沈婳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给了她所有他能给的东西,他把她放在第一位,他带她见母亲,他让许秧搬出去,他已经在考虑他们的未来。 他薄肆这辈子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她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还是裴妄。 一个毛头小子,除了年轻一点、长得好看一点,还有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沈婳身边? 他凭什么? 薄肆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沈婳熟睡的脸上,心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他从来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沈婳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滋味。 这时,沈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薄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通知。 备注名显示为:老婆的狗。 裴妄。 他的好表弟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他的人。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看,那是沈婳的隐私,他应该尊重她。 但他的目光却像是被钉在了那部手机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站在那里,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着。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薄肆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拿起那部手机。 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婳,犹豫了一瞬,然后拿起她的手指,按在指纹解锁的位置上。 薄肆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老婆的狗”的聊天窗口。 聊天记录很长,从早到晚几乎每天都在聊。薄肆一条一条地翻看着,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到裴妄经常给沈婳发消息,有时候是自拍,有时候是日常的碎碎念,有时候是各种撒娇的表情包。 裴妄发过一些照片,穿着松垮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锁骨,角度刻意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有一张照片里,裴妄半躺在床上,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他对着镜头笑,眼神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挑衅,像是在说“你看,我比你年轻,比你好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几乎每张照片下面,都跟着一句“老婆,好看吗”。 沈婳的回复大多很简短,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知道了”,有时候干脆只回一个表情。 看起来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薄肆翻到一条消息,沈婳回的是“别发这种照片,烦不烦”,裴妄回了一串委屈的表情包,说“老婆你好凶”。 薄肆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心里的情绪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处反复冲撞。 是裴妄主动勾引的婳婳。 发这么多照片就像是发骚的狗一样。 怪不得裴妄这么喜欢自称狗。 婳婳年纪小,经不住诱惑,一时糊涂也是正常的。 只要他看紧一点,让裴妄离她远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样想着,心里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来自“老婆的狗”: 【老婆,我失眠了,睡不着,呜呜想你。】 薄肆看着这条消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冷笑了一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转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婳,她翻了个身,像是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3(第2/2页) 她睡得那样安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薄肆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在这里彻夜难眠,而她却睡得这样香甜。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心里没鬼,还是演技太好,好到连他都看不出来。 薄肆想把她叫醒,最后还是舍不得。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伸出手,与沈婳的手十指相扣,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婳的手被他握在掌中,十指交缠。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牵他手时的样子,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说“你的手好大”。 那时候他觉得她可爱,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手也被裴妄握过。 薄肆将这张照片通过自己的微信发给了裴妄,附上一句话:【婳婳睡得很香,别打扰她。】 消息发出去之后,薄肆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等着裴妄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想宣示主权,也许是想让裴妄知难而退,也许只是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想着想着,他自嘲的嗤笑一声。 真没想到他薄肆也有这么不理智、不果断的一天。 大约过了一分钟,裴妄的消息回了过来:【表哥,你偷看我老婆手机?小心被她知道了甩了你。】 薄肆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打字回复:【她不会甩我。倒是你,最好小心一点。第三者永远见不得光。】 裴妄很快回复:【她爱我,这就够了。】 薄肆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被气笑了。 他回复:【她爱你?她要是爱你,为什么不让你上位?】 裴妄秒回:【因为我没想上位啊。我觉得这样挺刺激的,地下恋情才有意思。可不是她不让我上位,是我不想。】 裴妄都能想象到薄肆黑脸了。 反正他就气死他气死他。 薄肆看着这条消息,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像是深冬的风穿过空旷的走廊。 让人心里发颤。 他打字:【明天早上见一面。】 裴妄知道他想干嘛,便回复:【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你把定位发我。】 薄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婳,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夜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发动了车子,朝着定位上的地址驶去。 定位是城西一个废弃的体育场。 薄肆到的时候,裴妄已经在了。 他靠在体育场入口的铁门边,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看到薄肆裴妄直起身,朝他走过来。 薄肆熄火下车,站在车灯的光线里,看着裴妄一步步走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丝凉意。 薄肆看着裴妄,目光冷然:“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走到一起的。 竟然藏得这么好。 裴妄歪了歪头:“也不久,一个月不到吧。” 薄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啊。”裴妄笑了笑,“但她也喜欢我。表哥,你说这能怪谁呢?” 薄肆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你能抢走她?” 裴妄看着他,笑容里带着毫不退让的意思。 “表哥,我不是抢。我是等她选。” 而她会选他。 虽然也会选薄肆。 夜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体育场,两个人站在车灯的光线里对峙着,像是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谁都不肯先退让一步。 薄肆看着裴妄那张年轻的脸,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是他想要就能留住的。 第24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4 第2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4 "表哥,你确定要跟我打吗?你年纪不小了,要是不小心闪了腰,我该怎么跟姑姑交代啊?" 凌晨的体育场空旷得像一片被遗忘的荒原,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 两辆车的大灯亮着,将这片黑暗撕开一道口子,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薄肆没回答,只是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车盖上。 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响声。 裴妄挑了挑眉,也把卫衣脱了,随手甩到一边。 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和肩膀,年轻的身体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尽管试试。" 薄肆冲上前,一拳直击裴妄的面门。 裴妄反应极快,侧头躲过,但薄肆的拳风还是擦过他的颧骨,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裴妄啧了一声,抬手擦了一下被蹭破的皮肤,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笑了。 “表哥,你下手可真狠啊。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 “你会对我留情?” 薄肆冷声道,又是一拳挥出。 这一次裴妄没有躲,他迎了上去,一拳砸在薄肆的下巴上。 薄肆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血,眼神更冷了几分。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着。 裴妄一拳打在薄肆的腹部,薄肆闷哼一声,但随即反手一拳砸在裴妄的鼻梁上。 裴妄的鼻子立刻流出血来,他甩了甩头,血滴溅在地上,像是暗色的花。 “你他妈还真喜欢打脸啊!” 裴妄骂了一句,抹了一把鼻血。 “你勾引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打你脸?” 薄肆喘着粗气,又是一拳挥过去。 裴妄弯腰躲过,顺势一个肘击撞在薄肆的肋下。 薄肆吃痛,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扑上来一把揪住裴妄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裴妄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咳了两声,笑了笑:“表哥,你也就这点力气了?难怪老婆觉得你无趣。” 薄肆的瞳孔一缩,一拳砸在裴妄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裴妄每叫一次老婆,薄肆都觉得他在挑衅他。 “我说——”裴妄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依然笑着,“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多多了。” 薄肆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一样。 他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都说爱会让人自卑。 沈婳找裴妄这件事,就让薄肆开始怀疑自己了。 裴妄趁他愣神的瞬间,猛地翻身将他掀翻在地,反手一拳砸在他的嘴角。 薄肆的头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裴妄的手腕,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裴妄喘着粗气,语气带着挑衅,“她说你太闷了,跟你在一起很无聊。” “你放屁。” 薄肆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一拳砸在裴妄的胸口。 “她还说——”裴妄挨了一拳,却依然不停嘴,“她说她喜欢我年轻,喜欢我有趣,喜欢我随时随地都能让她笑。” “你给我闭嘴!” 薄肆暴怒地一拳砸在裴妄的脸上。 裴妄被打得眼前一花,还咧着嘴笑。 “你看,你急了。你就是这样,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永远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可沈婳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选择。” 薄肆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话击中了要害。 他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的裴妄,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选择了我。”薄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她是我女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4(第2/2页) “那又怎么样?”裴妄看着他,嘴角还挂着血,“她心里有谁,你比我清楚。” 薄肆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裴妄,然后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裴妄偏头躲过,一拳回击,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打到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两个人都挂了彩,薄肆的嘴角破了,颧骨上青了一块,裴妄的鼻梁肿了,眼角也裂了一道口子。 他们靠在体育场的围栏上,喘着粗气,谁都没有力气再动手了。 薄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全是血迹,分不清是裴妄的还是自己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天亮了。” 裴妄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薄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车盖上的外套。 “我回去给她做早餐。” 裴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能做饭?” “她爱吃我做的。”薄肆头也不回地朝车子走去,“下次再打。” 裴妄看着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又补了一句:“表哥,你脸上那伤,老婆问起来你怎么说?” 薄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不用你操心。”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体育场。 后视镜里,裴妄依然靠在围栏上,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裴妄看着薄肆的车逐渐变成黑点,然后消失,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婳婳,你看,只要你站在那就有人追着爱。 要是这次我不使一点手段,我怎么还有机会站在你身边一次呢? 这个世界就当圆我一次梦吧。 * 沈婳起来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多。 她起床洗漱完,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热豆浆。 因为上次沈婳说醉奶,薄肆便再也没有准备过牛奶了。 她看见薄肆坐在餐桌旁,正要开口,却看到薄肆脸上的伤。 嘴角破了一块,颧骨上青紫一片,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她愣了一下:“你的脸怎么了?” 薄肆早就想好了理由。 “昨晚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宵小,跟他们打了一架。” 沈婳皱了皱眉,正要再问,却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 她转头看去,裴妄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也挂了彩。 鼻梁肿着,眼角裂了一道口子。 沈婳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两人不会是…… 裴妄看了薄肆一眼,然后冲沈婳笑了笑。 “我早上来找表哥有点事,顺便蹭个早饭。” 沈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挂着彩,一个嘴角破了,一个鼻梁肿了,像是刚打完一架。 她低声说了句:“是吗。” 她坐了下来,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 她在脑海里问001:【怎么回事?他们俩打架了?】 001:【薄肆已经发现你和裴妄的事情了。】 沈婳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又问:【那他为什么没有找我?】 她还以为薄肆发现以后会找她对质。 001答非所问:【薄肆好感度目前为98,较之前有所上升。】 沈婳差点被嘴里的吐司噎住。 她放下吐司,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薄肆发现她和裴妄的事情之后,好感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涨了?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薄肆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她在脑海里问001:【你确定他好感度涨到98了?】 001:【是的。】 沈婳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想: 早知道这样,她早就该故意让薄肆发现了。 第25章 小叔文学里白月光25 第25章小叔文学里白月光25 许秧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梯转角正好能看到餐厅的全貌。 她看到裴妄正站在沈婳身边,趁着薄肆转身去拿东西的间隙,飞快地低下头,在沈婳的脸上亲了一下。 沈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躲了一下,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许秧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薄肆。 他正背对着他们,在橱柜里拿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许秧攥紧了楼梯扶手。 她没想到裴妄和沈婳竟然这么大胆,薄肆就在几步之外,他们也敢这样明目张胆。 裴妄直起身的时候,恰好对上了许秧的目光。 他没有任何慌张,甚至冲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像是在说:看到了又怎么样? 许秧的呼吸一滞,心里翻涌起一阵厌恶。 他之所以反悔u盘的事,就是因为沈婳吧。 她收回目光,走下楼梯,故意清了清嗓子:“小叔,早上好。” 薄肆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瓶果酱,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许秧看了一眼餐桌,桌上只有三份早餐。 薄肆、沈婳、裴妄各一份。 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裴妄却先她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别看了,没做你的。你自己解决吧。” 许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瞪了裴妄一眼。 “不用你管。小叔肯定会给我留一份的。” 裴妄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哪来的自信?” 许秧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就听见薄肆语气淡淡的说:“确实没做你的。你自己解决吧。” 许秧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场往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沈婳正低头吃着吐司,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事不关己的样子。 觉得她真的很装。 明明刚刚还在跟裴妄亲密,却能心安理得地吃着薄肆做的早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开口:“小叔,我刚才看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肆打断了。 “许秧。”薄肆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边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今天收拾一下搬过去吧。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 许秧不敢置信地看着薄肆,嘴唇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他又一次提出这件事。 “小叔……你让我今天搬出去?” “嗯。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你直接住就行。” 薄肆本来是看在她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份上,让她晚两天搬的。 但裴妄告诉了他,上次u盘的事。 许秧竟然想把那些事公之于众,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许秧自嘲地勾了勾唇。 那个房子她去看过,只有八十平,和她现在住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像是鸽子笼。 她从小住惯了大房子,让她去住那样小的地方,薄肆怎么好意思? 她想要反驳,想要质问,但看着薄肆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低下头:“……好。” 她有什么反驳呢 许秧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有些发沉。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余光瞥见裴妄正靠在椅背上,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唇。 她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东西。 不一会,沈婳打开了她的房门。 面对这样一个不速之客,许秧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继续手里的活。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收拾?”沈婳靠在门框上问。 许秧没有抬头,语气冷淡。 “不用了。你少在我面前装。” 别以为她真的是傻子。 沈婳没有生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衣服上,微微挑了挑眉。 “衣服这么少?阿肆没给你钱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小叔文学里白月光25(第2/2页) 许秧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气。 “我不喜欢花小叔的钱。不像某些人,谈个恋爱,恨不得把小叔的钱全花光。” 从小到大薄肆会给她基本的生活费。 偶尔也会多给她一些钱买衣服。 但是许秧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帮他节省钱。 她不喜欢胡乱花钱。 沈婳轻轻笑了一声,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一件许秧的衣服看了看,又放下。 真土的衣服。 看起来像是九块九包邮的。 “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更何况,阿肆乐意给我花。” 许秧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抬起头,看着沈婳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觉得她真的很讨厌。 明明什么都是她抢来的,却还能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了。”沈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轻描淡写,“阿肆给我买了一栋别墅,在城东那边,环境挺好的。以后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玩。” 许秧的呼吸一滞,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知道沈婳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故意让她难堪。 她咬着牙。 “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天,小叔会发现你和裴妄的事情,到时候他一定会把你踹了。” 沈婳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呀,被你发现了呢!那就拭目以待吧。” 许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衣服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她恨恨地将衣服摔在床上,眼眶泛红,却硬生生忍住了眼泪。 她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下了楼。薄肆不在客厅,只有裴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许秧下来,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走了?慢走不送啊。” 许秧没有理他,径直走出了门。 她打车去了薄肆给她准备的那套房子。 地址在城西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但和她从小住惯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她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打开门,一股新装修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确实装修好了,墙面、地板、厨卫都弄得整整齐齐,但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电视。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连床垫都没有,光秃秃的床板露在外面。 厨房里没有锅碗瓢盆,冰箱是空的,连一根葱都没有。 这就是小叔说的可以拎包入住吗? 许秧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薄肆发条消息,问他家具的事。 但她还没打好字,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薄肆的消息: 【你父亲名下的遗产已经可以动用了,以后你自己看着安排。你已经成年了,我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以后不会再负担你的任何开销。没什么事的话,也不用再联系我了。】 许秧看着那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但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浇了个透。 她想起小时候,薄肆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棉花糖。 那时候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对她好。 可是现在,他把她赶出来了。 他给她一套空房子,让她自己生活,告诉她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许秧缓缓蹲下来,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凉凉的。 许秧的生活变得平常又不平常。 她出国做交换生的申请被撤下了。 理由是之前看在她是薄肆侄女的份上,给她名额。 现在她被赶出去了,学校没理由通过她的申请。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了薄家人做靠山。 以前的优待也就没了。 她彻底成为了普通人,没了任何资格与沈婳争。 第26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6 第2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6 许秧搬走以后,沈婳觉得心情都舒畅了。 她开心的往脸上拍着爽肤水。 镜子里映出她白皙干净的脸庞,皮肤细腻透亮,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她拍完水,又涂了一层乳液。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再莫名其妙地燥热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她放下手里的乳液,在脑海里问001:【我之前身体总是莫名燥热,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又没有了?】 她把之前的情况告诉了001。 因为身体没有那种情况,她都把这件事忘了。 假的001有些心虚。 这是他跟001争夺快穿通道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沈婳。 导致她身体出了点小问题。 其实他是a100,上位组的吊车尾。 他就差一个业绩就可以上一个排名了。 所以他想尽办法,抢了001的快穿世界。 002无意之间知道了他的打算,便跟他合作。 【你在快穿通道中遭遇意外时,神魂受到了一定损伤。这种损伤会导致宿主的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包括你之前感受到的燥热。后来你与薄肆发生了关系,得到了他的元阳,神魂得以修复,燥热自然就消失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除了意外是他造成的。 沈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她万万没想到,当初那场阴差阳错的意外,竟然还帮她修复了神魂。 她想了想,又问:【那现在薄肆和裴妄的好感度分别是多少?】 001:【薄肆好感度99,裴妄好感度99。】 沈婳的动作顿住了,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都到99了?”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几天倒是过得风平浪静的。 薄肆没来找她对话,裴妄也没捣乱。 这让沈婳觉得有点不正常。 * 几天后,不正常的源头找到了。 她被楼下一阵动静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客厅里堆满了行李。 几个大行李箱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还有几个纸箱堆在角落里。 裴妄正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几个人把行李搬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沈婳下楼,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老婆,我搬过来住。” 沈婳被他亲得一愣,随即推开他,皱眉道: “你搬过来住?阿肆同意了?” “同意了啊。”裴妄笑得一脸灿烂,“我们俩商量好了,我住这儿,方便灯下黑。” 沈婳不信。 “你俩能商量出什么好事?说实话。” 裴妄撇了撇嘴,像是有些委屈。 “真的是他同意的。他说他自卑了,觉得自己比不过我,担心你不要他,所以同意我住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6(第2/2页) 沈婳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信?” 裴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前两天薄肆去做了个检查,精子活跃度很低。” 其实是a100做了手脚。 快穿者离间男女主,得到男主男二,他的任务圆满完成。 快穿通道被关闭,001就没办法来这个世界了。 他的任务就成功了。 沈婳愣住了。 男主会有隐疾?? 这也太荒谬了吧? “他知道你喜欢小孩,”裴妄的声音低了一些,“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又不愿意把你推给别人,所以……只好说服自己接受我。” 沈婳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裴妄看着她不说话,又凑过来,撒着娇。 “老婆,你不会赶我走吧?我都把行李搬来了。” 沈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朝厨房走去:“我饿了。” 薄肆都没意见,她就无所谓。 裴妄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我给你做早饭!” 就这样,三个人开始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薄肆和裴妄依然看对方不顺眼,偶尔会在餐桌上互相呛几句,但当着沈婳的面,谁都不会真的动手。 裴妄嘴贱的时候,薄肆会冷冷地怼回去。 他会故意凑到沈婳面前撒娇,气得薄肆脸色发青。 沈婳夹在两人中间,有时候觉得烦,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她争风吃醋的样子,感觉挺不错的。 以前在上位组的任务,都是攻略一个男人。 没想到左拥右抱的更享受。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过了半年。 许秧在一家咖啡店打工。 她已经在这家店干了三个月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可可家出事之后,她在这座城市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偶尔会想起以前住在薄肆别墅里的日子。但那些记忆现在想起来,像是隔着一层雾,模糊而遥远。 她端着咖啡走到窗边,正要给客人送过去,目光顿住了。 街对面,一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从一家商场里走出来。 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侧脸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身形高大,正微微低头看着她,像是在听她说什么。 是沈婳和薄肆。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们了。 真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 那裴妄呢? 许秧站在窗边,看着那两道身影穿过马路,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上驾驶座上是裴妄。 原来他们三个在一起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 她永远争不过沈婳。 第27章 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7【完】 第2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7【完】 沈婳通过001,知道了许秧最近的近况,也知道她刚刚看见他们了。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任务已完成,她不再关注她。 她现在坐在赛车场的休息区,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看着远处赛道上几辆跑车正呼啸着驶过弯道,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她刚刚跑完一圈,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低头喝了一口冰水,突然想到一件事。 【薄肆和裴妄的好感度都满了,为什么还不脱离这个世界?】 【快穿通道出现了故障,暂时无法进行世界转移。你需要在这个世界待到寿终正寝。】 留给002一个小世界的时间,这是a100答应他的。 沈婳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她正想追问什么,a100又补了一句:【这是系统检测到的信息,具体修复时间无法预估。】 沈婳目光落在远处那条蜿蜒的赛道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总觉得001的话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她本来就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她在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没做完的事,还有太多没体验过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冰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她没玩够。 特别是最近爱上了玩赛车。 她之前还在担心,如果001忽然告诉她任务完成了要回去,她该找什么理由留下来。 现在倒好,不用她找理由了,系统自己出了故障,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了。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婳转头看去,薄肆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拿着一瓶水,正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沈婳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地方挺有意思的。” 薄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赛道。 “怎么会突然喜欢玩赛车呢?” “觉得刺激呀。” 薄肆勾了勾唇。 有自己喜欢的业余爱好也是好的。 他还担心自己工作忙没那么多时间陪她,她会无聊。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一辆车。” 沈婳偏头看他:“你送我?” "当然。宝宝喜欢什么牌子?” 沈婳想了想,正要开口,裴妄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老婆,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买!买最好的!” 沈婳转头看去,裴妄穿着一件亮色的赛车服,手里抱着头盔,正一脸兴奋地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沈婳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挤开薄肆,凑到她面前。 “我刚才跑了一圈,比上次快了半秒!你看到了吗?” 沈婳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挪:“看到了,还行。” “还行?”裴妄不满地撇了撇嘴,“明明就很厉害好不好!老婆怎么不夸我?” 薄肆在旁边冷冷地开口。 “夸你什么?夸你跑得慢?” 裴妄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 “我没兴趣。”薄肆语气淡淡的,“但至少我不会像某人一样,跑一圈就喘得跟什么似的。” “你——” 沈婳听着两人又开始斗嘴,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去跑一圈。” 她朝赛道走去,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我陪你!” “她没让你陪。” “她也没让你陪。” 沈婳没有回头,嘴角却弯了弯。 她走到自己的赛车旁,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笔直的赛道,心里涌起一阵畅快的感觉。 留在这个世界,真的不错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小叔文学里的白月光27【完】(第2/2页) * 几十年后,沈婳寿寝正终,裴妄也随之而去。 沈婳继续开启下一个任务,而裴妄也需要接受惩罚。 他违背了快穿界的规则。 虚空之中,一片混沌。 灰白色的雾气在四周缓缓流动,像是没有尽头的海洋。 在这片雾气的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通体白,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 002被锁在石柱上,双手被两条金色的锁链缚住,高高吊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衣襟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即便此刻身处这样的境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无所谓的坦然。 主神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像是月光凝成的瀑布,泛着柔和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神明亲手雕琢过一般,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可是,他那双眼睛却空茫得没有一丝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月光洒在他身上。 “002。”主神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山涧的泉水,“你可知错?” 002抬起头,对上那双空茫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 “知错。” 他顿了顿,又说:“但不后悔。” 主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面镜子,只是映照着眼前的一切,却不做任何评判。 他不理解。 片刻后,主神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条金色的长鞭。 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活物一般扭动着。 第一鞭落下。 金色的鞭身抽在002的胸口,皮肉绽开,鲜血飞溅。 002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来。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第五十鞭落下。 002的身体猛地一震,终于撑不住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白色的石柱上,触目惊心。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来,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主神走上前来,脚步很轻,像是踩在云端。他在005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那张俊美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空茫的眼睛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002以为他会问自己后不后悔,但主神开口,问的却是另一句话。 “爱,是什么感觉?” 裴妄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主神那张俊美的脸,空茫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的一丝困惑,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被打了五十鞭,浑身是血,命都去了半条,主神却问他爱是什么感觉? 看他难得疑惑的份上,他便告诉他。 “爱……很美好。” “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主神皱了皱眉,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心情愉悦。” 愉悦是什么感觉? 他转过身,朝远处走去,背影清冷孤寂。 裴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费力地抬起头。 主神被抽了七情六欲,注定永远体会不到爱情的美好。 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1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 第1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 本世界,女主失去了快穿者的记忆。 属于觉醒的设定。 男主是谁呢?猜猜吧~ 以下正文—— 沈婳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后背的睡衣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她盯着那道白痕看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甚至每一个人的表情。 梦里她是一本书里的角色。 一本叫《温柔陷阱》的小说,她是男主的白月光,出场二十章就出国了,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男主怀念,被另一个女人模仿。 那个女人是男主家里的保姆,三十岁,长相跟她有三分相似,在男主某次醉酒后被误认成她,发生了关系,男主开始上瘾,最后成了男主的真爱。 她的结局,是永远活在那个男人的记忆里,成为一个模糊的、温柔的影子。 沈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日期:3月15日,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有些发抖,但她还是飞快地记下了梦里的关键信息。 男主叫陆衍,保姆叫林秀,剧情从陆衍醉酒认错人开始。 记完之后,她放下手机,把膝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窗外那一道月光发呆。 为什么她这么快就信了梦里的事情? 因为她不得不信。 梦里的细节太具体了。 包括她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跟梦对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然她只会是故事里的配角。 沈婳没有再睡。 她起床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桌前,把梦里的剧情一条一条写下来。 写到“白月光”三个字时,她停了停,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她不喜欢这个词。 白月光,听起来很美,但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具人。 被怀念,被模仿,用来衬托另一个女人的“真实”和“可爱”。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人关心她想要什么。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被记住,然后被取代。 沈婳放下笔,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轻轻说了一句:“我不走。” 她不会走,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影子。 早上八点,沈婳准时出门。 她住的地方离陆家不近,要换两趟地铁再转一趟公交,全程将近一个小时。 三月的京市还带着点凉意,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她长得不是那种惊艳的类型,但五官很耐看,眉眼温润,皮肤白净,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的书卷气。 陆家在西郊,一栋独栋别墅,前后带花园,院子里种了几棵高大的梧桐树,这个季节刚冒出嫩绿的新芽。 别墅是欧式风格,米白色外墙,深灰色屋顶,铁艺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沈婳在门口按了门铃,等了大约半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林姐,是我,沈婳。” “哦,沈小姐啊,进来吧。” 铁门自动打开。 沈婳沿着石板路走进去,经过花园,穿过门廊,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玄关处摆着一双干净的拖鞋,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挑高设计,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沈婳每次来都觉得这栋房子大得不像话,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但今天,她的注意力不在客厅的装修上,而在站在客厅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林秀站在沙发旁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块抹布,笑得很客气。 “沈小姐今天来得早啊。” 沈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只是看上去像是便宜货,有些廉价感。 陆家对佣人的穿着要求不算严格。 只要得体就行。 林秀说话轻声细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跟她有几分相似。 “今天课多,早点来。林姐今天穿得真好看。” 林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不自然:“是吗?随便穿的。” 沈婳没有再多说,穿过客厅,走向楼梯。 她注意到林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没有回头,径直上了二楼。 陆衍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沈婳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推开门,看到陆衍正趴在书桌上,一头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脑袋埋在臂弯里,显然还没睡醒。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 陆衍,二十岁,大二,天生白发。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好看。 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皮肤冷白,配上那头白发,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他现在的样子跟“好看”没什么关系,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巴巴的,嘴角还压着一道红印子,像是趴着睡了一整夜。 沈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梦里那个冷峻疏离、让她“永远怀念”的男人,现实中不过是一个趴在书桌上睡到流口水的二十岁男生。 她把书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桌面:“陆衍,起床了。” 陆衍没动。 她又敲了敲:“陆衍,补课了。” 陆衍这才动了动,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几点了?” “八点半。” “八点半补什么课……”他嘟囔了一句,又趴下去,“我昨晚打游戏打到四点,你让我再睡会儿。” 沈婳没有纵容他。 她把书翻开:“你上学期高数挂科了,这学期再挂,你妈会把你卡停了。” 陆衍沉默了两秒,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用一种“你赢了”的眼神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第2/2页) “沈老师,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沈婳没有接话,只是把笔递给他:“写题。” 陆衍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题目,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婳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哪里怪?” “说不上来。”陆衍歪着头看她,“就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沈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回视:“你想多了。写题。” 陆衍没再追问,低头开始写题。 但沈婳注意到,他写题的时候,余光一直在往她这边瞟。 她假装没看见,翻开自己的书,开始备课。 陆衍的直觉比她想象中敏锐。 补课进行到一半,林秀敲了敲门,端着一盘水果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裙子换成了日常的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了。 她端着水果走到书桌边,先看了陆衍一眼,然后才把盘子放下,声音轻柔:“陆衍,吃点水果再学。” 陆衍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林秀没有立刻走,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婳身上,很快又收回去。 沈婳没有错过那个眼神。 林秀已经拿到“剧本”了。 她知道自己会成为女主。 但林秀不知道的是,她拿到的剧本,只是她想让她看见的。 沈婳低下头,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衍,林姐来多久了?” 陆衍头也不抬:“半年吧。我妈请的。” “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陆衍终于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沈婳说,“就觉得她挺照顾你的。” 陆衍皱了皱眉,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还行吧。就是最近有点怪。” “哪里怪?” “说不上来。”陆衍低下头继续写题,“就是感觉她最近穿衣服的风格变了,说话也变了,跟以前不一样。” 沈婳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心里默默数了一下时间。 剧情快开始了。 林秀已经入局了。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模仿她了。 而陆衍,已经开始注意到林秀的变化了。 她合上书,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我再来。” 陆衍一愣:“这么快?才一个小时。” “你昨晚没睡好,现在学不进去。”沈婳收拾好东西,看着他,“你补个觉,下周我多讲一会儿。” 陆衍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沈婳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她:“沈婳。” 她回头:“嗯?” 陆衍看着她,白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眼神有些复杂。 “你下周……会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像是抓不住的风。 说不定哪天就不见了。 沈婳顿了一下。 她想起梦里那个画面。 她出国那天,陆衍站在人群里,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是红的。他没有挽留她,只是问了一句:“你会回来吗?” 她当时没有回答,也没有回来。 她看着陆衍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会。”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哦。那……下周见。” 沈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林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沈婳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玄关。 换鞋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林秀的声音:“沈小姐。” 她回头:“嗯?” 林秀站在客厅里,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笔记本。 她看着沈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沈小姐下周还来吗?” “来。”沈婳说。 林秀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一些:“那就好。陆衍他挺喜欢你的。” 沈婳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只是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铁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婳沿着石板路往外走。 三月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蓝,云很淡。 她走出铁门,拐上人行道,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陆家的视线范围,才停下来。 她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米白色的别墅。 梧桐树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动,落地窗反射着晨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沈婳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3月15日”那一栏下面,加了一行字: “剧本已投放。等待回收。” 她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林秀什么时候会发现那个本子,但她知道,林秀一定会捡起来,一定会翻开,一定会相信里面的每一个字。 因为那个本子里写的,是林秀最想听的故事。 那是她在给陆衍补课的时候找机会放在了林秀的必经之路。 林秀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人,喜欢看各种霸总爱上我的小说。 当有这样一份剧情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说服自己相信。 此时林秀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笔记本。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睛亮得吓人。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命运会眷顾真正的女主。” 林秀把笔记本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向沈婳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原来她是女主呀,怪不得她看沈婳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但是又忍不住去模仿沈婳。 沈婳身上有她没有的安宁,美好。 女主跟女配注定不对付。 但她是女主,沈婳注定会被她打败。 第2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2 第2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2 林秀整整一个下午,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全是那个笔记本上的字。 “命运会眷顾真正的女主”。 她反复咀嚼这句话,像含着一颗糖,甜得化不开。 她今年三十岁了。 三十岁,在陆家做了半年保姆,每天早起晚睡,拖地做饭洗衣服,手上全是洗洁精磨出来的细纹。 她没读过什么书,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端过盘子,做过导购,后来经人介绍来了陆家。 陆家给的工资不低,活也不算累,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别处,她够不着。 现在她知道了。 她够不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本小说的女主角。 她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又翻了一遍。 她已经翻了很多遍了,每一页的边角都起了毛边。 她甚至能背出里面的关键段落. “男主陆衍,二十岁,白发,性格张扬乖戾,表面冷淡,实则内心渴望被理解。白月光沈婳,家教,出场二十章后出国,成为男主心中永远的遗憾。” “保姆林秀,三十岁,长相与白月光有三分相似,在男主醉酒后被误认为白月光,两人发生关系,男主从此对她产生依赖,最终爱上她。” 林秀看着“最终爱上她”这四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对着厨房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慢慢弯起嘴角。 她长得不差。 虽然三十岁了,但皮肤保养得还可以,五官也算端正。 她跟沈婳确实有几分像,都是鹅蛋脸,都是细长的眉眼,都是偏白的肤色。 以前她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知道了,她开始刻意留意自己跟沈婳相似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沈婳更好看一些。 沈婳太瘦了,看起来没什么福相。 她虽然三十岁,但该有的地方都有,比沈婳有女人味多了。 林秀把笔记本重新藏好,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自己。 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陆衍站在楼梯上,看了她一会儿,皱了皱眉。 大白天的转圈? 什么毛病? 他喊了一声:“林姐,晚上吃什么?” 林秀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抓包了一样,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衍走下楼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这条裙子,以前没见你穿过。” 林秀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新买的,好看吗?” 陆衍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林姐,你以后别穿白裙子了。” 林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不适合你。”陆衍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你穿深色的好看。”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穿白裙子转圈呢。 真的有够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林秀站在原地看着陆衍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不甘和委屈。 剧本里写了,男主一开始不会注意到她的变化,但会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他只是还不习惯。 陆衍坐在餐桌前,手里转着手机,心里有些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哪里都不对劲。 沈婳今天走的时候,没有揉他的脑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沈婳的聊天记录。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想了想,删了。 又打了一行:【你下周真的会来?】 又删了。 最后他烦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骂了一句:“烦死了。” 林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他这句,脚步顿了顿:“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没有。”陆衍拿起筷子,“就是有点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2(第2/2页) 林秀在他对面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因为什么烦?学校的事?” “不是。” “那是……沈小姐的事?” 陆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林秀笑了笑,语气温和:“我看你今天补课的时候,一直盯着沈小姐看。” 陆衍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谁盯着她看了。” 林秀没有戳穿他,心里暗暗得意。 她刚才那句话是故意说的,目的就是试探陆衍对沈婳的态度。 现在她确定了,陆衍确实对沈婳有好感,但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 这跟剧本里写的一样。 男主对白月光是“隐秘的依赖”,但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后来那个“像她但又不是她”的人。 林秀觉得自己离女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晚上九点,陆衍回了房间,林秀收拾完厨房,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笔记本。 她翻开最后一页,那里写着几行字, 关键节点一:男主醉酒。时间:3月20日,周五晚。 地点:陈放生日聚会。 事件:男主醉酒后被送回家,误将保姆认成白月光,两人发生关系。此后男主对保姆产生依赖。 林秀看着这行字,心跳如鼓。 今天是3月15日,周日。 3月20日,还有五天。 她合上笔记本,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开始盘算。 陈放的生日聚会,陆衍一定会去。 他一定会喝酒,一定会醉,一定会被送回家。 而她,只需要穿好白裙子,扎好马尾,在客厅里等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甚至开始想,到时候该用什么眼神看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彻底记住她。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笔记本里写的“关键节点一”,已经被沈婳改过了。 沈婳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故意把“醉酒认错人”这个情节保留了下来,但她改了一个关键的时间以及喝醉的原因。 原剧情里,陆衍醉酒是在一个月后,那时候沈婳已经出国了,陆衍是在极度思念她的状态下,才把林秀误认成她。 但沈婳把时间提前到了3月20日,那时候沈婳还没有出国,陆衍对她也只是“刚刚开始在意”的程度。 一个清醒的、只是有点在意的陆衍,和一个醉酒的、极度思念沈婳的陆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心思不正的保姆,陆家容得下吗? 沈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3月20日,陈放生日聚会。陆衍醉酒。林秀会穿白裙子在客厅等他。” 她拿起笔,在这一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写了一个字:“等。”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的路灯像一颗颗沉默的星星。 她轻轻笑了一下,合上笔记本,关灯,躺下。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轻声说了一句:“陆衍,你可别让我失望。” 要是他真的把林秀睡了,她就想办法把他阉割了。 没有了作案武器的男主还能是男主吗? 没了男主,那她就不是女配了,没必要因为剧情出国了。 国外什么都没有,她出去干嘛? 这个破剧情,非得把她折腾去国外。 男主也是,是没腿,没手,没脑子,还是没钱? 喜欢她不知道追过去吗? 非得整这一死出。 林秀也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笔记本,舍不得放手。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五天后的那个夜晚。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客厅里,陆衍醉醺醺地推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别走。” 她会成了陆太太,住在这栋大别墅里,再也不用拖地做饭洗衣服。 第3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3 第3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3 这几天,陆衍觉得家里氛围越来越不对劲。 感觉有邪祟作怪。 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天林秀穿了一条淡黄色的碎花裙,头发披散着,走路的时候裙摆一飘一飘的。 陆衍下楼倒水,看到她的背影,愣了一下,差点以为家里来了什么亲戚。 林秀转过身,笑着跟他打招呼:“陆衍,今天起得挺早啊。 陆衍“嗯”了一声,倒了水就上楼了。 他心想:她以前不是穿牛仔裤就是穿深色上衣,这几天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第二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阔腿裤,头发还编了个辫子。 陆衍从书房出来,迎面撞上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皱了皱眉。 “林姐,你最近怎么老换衣服?” 虽然他家没要求着装,但是这一把年纪了,天天穿成这样,难不成是谈恋爱了? 林秀笑了笑:“天气好了,想穿得精神点。” 陆衍没说什么,走了。 但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觉得林秀最近的行为举止,跟他认识的林秀不太一样。 以前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干活利索,话不多。 现在她话变多了,笑容也变多了,而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穿得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怎么看怎么违和。 周三下午,沈婳来补课。 陆衍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沈婳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深色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陆衍靠在楼梯扶手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赶紧别开目光,假装低头看手机,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沈婳换好鞋,抬头看到他站在楼梯上,笑了笑。 “今天怎么下来接我了?” “谁接你了。”陆衍别过脸,“我正好下楼喝水。” 沈婳没有戳穿他,径直走上楼梯。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浓,但很好闻。 陆衍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补课的时候,陆衍一直心不在焉。 他盯着书本,余光却一直在瞟沈婳。 她低头写题的时候,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她偶尔皱眉,抬头看他一眼,问他:“听懂了吗?” 他每次都点头,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他只是觉得,看她比看课本有意思多了。 补课进行到一半,林秀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今天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收腰的设计,把她的小肚子展现了出来。 她还化了一点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彩。 陆衍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3(第2/2页) 林秀把水果放在桌上,笑着问:“陆衍,沈小姐,吃点水果吧。” 沈婳点了点头:“谢谢林姐。” 林秀没有立刻走,站在旁边,像是等着陆衍说什么。 他一定是看到了她的变化吧。 他肯定会为她着迷的! 陆衍低头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林姐,你以后别穿这种裙子了。” 林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不适合你。”陆衍头也不抬,有些无语,“你一大把年纪了,穿这种粉色的裙子,看着奇怪。”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秀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低着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沈婳看着林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了一眼陆衍。 陆衍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翻书,仿佛刚才那句话有些伤人的话不是他说的。 沈婳心里觉得好笑。 她知道陆衍说话直,但没想到他这么直。 她低头继续写题,没有接话。 陆衍多看了沈婳,洗洗眼睛。 越看越觉得她好看。 “沈老师。” “嗯?” “你穿那个……浅灰色的卫衣,挺好看的。” 沈婳抬起头,看着他。 陆衍的目光有些闪躲,耳朵尖微微泛红,但他还是硬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比粉色好看。” 沈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陆衍别过脸,假装低头写题,但耳朵尖更红了。 沈婳没有再说别的,低下头继续备课,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想到,这男主这么有意思。 林秀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坐在床边,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衍对沈婳那么温柔,对她却这么刻薄。 她穿白裙子,他说“不适合你”。 她穿粉色裙子,他说“一大把年纪”。 她不服气。 她跟沈婳长得那么像,凭什么沈婳穿什么都好看,她穿什么都奇怪?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嘴唇亮晶晶的自己。 轻声说:“没关系。剧本里写了,他一开始不会注意到你,但总有一天,他会离不开你。”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关键节点一”那一页,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3月20日,周五晚,陈放生日聚会,男主醉酒。” 今天已经是周三了。 后天,就是周五。 林秀把笔记本合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走到衣柜前,翻出那条白裙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看着那条裙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会爱上她的。 沈婳上完课回家的路上她闺蜜发来的消息。 【婳婳,周五晚上有空吗?去唱歌,你来不来?】 沈婳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复。 【可以】 反正她也是闲着。 第4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4 第4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4 沈婳到ktv的时候,闺蜜林悦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的果盘和零食,正拿着话筒嘶吼一首老歌,唱得撕心裂肺,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婳推门进去,林悦看到她,立刻放下话筒扑过来。 “婳婳!你可算来了!我都唱了半小时了,嗓子都快哑了!” 沈婳笑着把包放下:“你唱得这么投入,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你。” “那你也得陪我唱!”林悦把话筒塞到她手里,“你得陪我唱到天亮!” 沈婳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歌单,全是她俩大学这几年唱烂了的老歌。 她笑了笑,点了一首两人都喜欢的歌,拿起话筒,跟林悦一起唱起来。 她唱得不错。 她唱歌的时候很投入,眉眼舒展,声音清亮,跟平时安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悦在旁边疯狂打call。 “婳婳!你唱得也太好听了!我要是男的,我早就爱上你了!” 沈婳被她逗笑了,差点唱岔气。 她放下话筒,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你少来,你上个月还说爱上你们系那个学长呢。” “那不一样!”林悦理直气壮,“学长是白月光,你是我的朱砂痣!” 沈婳笑了笑,又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更嗨的歌。 隔壁包厢里,陆衍正被陈放按在沙发上灌酒。 “生日礼物呢?”陈放勾着他的脖子,“我生日你空手来?” 陆衍推开他:“你缺什么?你自己买去,我报销。” “没诚意!”陈放拍桌子,“今天你至少得喝三杯,不然别想走。” 陆衍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拿起酒杯,一口气干了。 他酒量不算好,三杯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靠在沙发上,白发被他自己抓得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包厢里坐了一圈人,都是陈放的朋友,有几个陆衍认识,有几个面生。 大家喝到兴头上,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话题。 “陆衍,你大学都一年多了,怎么没见你谈过恋爱?”一个染黄毛的男生凑过来,“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女生应该不少吧?” 要是他有陆衍这么帅,肯定能追上他喜欢的女生。 陆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没兴趣。” “没兴趣?”黄毛不信,“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包厢里一阵哄笑。 陈放轻笑:“他有个屁的难言之隐,他就是眼光高,看不上。” 像陆衍这样长得帅,有钱的人眼光高得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另一个男生问,“长发?短发?可爱的?御姐的?” 陆衍被问得烦了,刚想说“你们烦不烦”,脑海里却闪过沈婳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声音有些闷:“没有。没谈过。”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黄毛一拍大腿,“你看他脸红了!” 陆衍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他恼羞成怒:“滚!你才脸红了!” 包厢里笑成一团。 陈放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说:“陆衍,你完了,你绝对有情况!” 陆衍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又灌了一杯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沈婳的脸。 他明明只把她当家教老师,怎么会想到她? 他越想越烦,又灌了一杯。 酒劲上头,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沈婳的影子。 晚上十一点,两边的包厢几乎同时结束了。 沈婳和林悦从包厢里出来,林悦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挂在沈婳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婳婳……我还能唱……别拉我……” 沈婳扶着她,哭笑不得:“你站都站不稳了,还唱什么?我送你回去。” 她扶着林悦往走廊外走,刚走几步,隔壁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一群人涌出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很大。 沈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脚步不稳,踉跄了两步,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沈婳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扶住林悦。 她低头一看,撞她的人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肩膀上,一头白发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陆衍显然喝了不少,整个人站都站不稳,靠在她身上,脑袋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沈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衍忽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亮晶晶的光。 “沈婳?”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你怎么在这儿?” 沈婳看着他,有些无奈。 “我跟朋友来唱歌。你喝多了?” 他怎么没有想到陆衍会在这。 陆衍没有回答她。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整个人往她身上靠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沈婳……你怎么在这儿……” 梦里的沈婳也一样好看。 沈婳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陆衍那颗毛茸茸的白发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扶住他。 林悦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婳婳……这谁啊……” 陈放等人看到陆衍抱着一个女生不撒手,全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黄毛第一个反应过来,“陆衍这是……抱着谁呢?” “他刚才不是还说没喜欢的人吗?”另一个男生小声说,“这抱得这么紧,像是没喜欢的人的样子?” 陈放认出了沈婳,赶紧上前:“沈婳?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之前都是学生会的,一起工作过。 沈婳有些尴尬:“我跟朋友来唱歌,正好碰上了。” 陈放看了一眼挂在沈婳身上的陆衍,又看了一眼沈婳,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你跟陆衍,认识啊?” “我是他的家教老师。”沈婳说。 陈放“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家教老师啊,那陆衍还挺粘人的。” 他身后那群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沈婳脸上有些发热,但语气还是平静的。 “他喝多了,你们赶紧把他带回去吧。” 陈放上前,试图把陆衍从沈婳身上扯下来:“陆衍,走了,回家了。” 陆衍纹丝不动。 他像是长在沈婳身上一样,双手死死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膀上,嘴里嘟囔着。 “不走……我要沈婳……” 陈放用力扯了一下,没扯动。 他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扯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看热闹的人。 “你们别站着了,过来帮忙啊!” 黄毛和另一个男生上前,一人拉一只胳膊,试图把陆衍从沈婳身上扒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4(第2/2页) 陆衍被拉得整个人往后仰,但他的手还是死死抓着沈婳的衣角,嘴里含含糊糊地喊。 “沈婳……沈婳你别走……” 沈婳低头看着他。 他喝醉了,脸红红的,白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陈放拉了半天拉不开,累得直喘气。他直起腰,看着沈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话你看这……他喝醉了就认人,要不你帮个忙,跟我们一起送他回去?” 沈婳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悦,林悦已经靠在墙上快睡着了。 她想了想,说:“我先把我朋友送上车,然后跟你们一起送他回去。” 陈放连忙点头:“行行行,没问题!” 沈婳扶着林悦走出ktv,把她送到她表哥车上。 陈放他们已经把陆衍拖到了门口,陆衍靠在墙上,还在含糊地喊她的名字。 沈婳走过去,陆衍看到她,眼睛又亮了一下,伸出手要抓她。 沈婳没有躲,让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陆衍握住她的手,像是终于安心了一样,整个人安静下来,靠在她肩膀上,不再闹了。 陈放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这狗东西真能折腾。 沈婳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车子是陈放叫的,一辆商务车,空间很大。沈婳和陆衍坐在后排,陆衍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沈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心里有些期待。 她很好奇。如果林秀看到是她送陆衍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车子驶入西郊,穿过铁门,停在别墅门口。沈婳透过车窗,看到别墅客厅的灯亮着,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秀果然还没睡。 陈放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沈婳拍了拍陆衍的脸:“陆衍,到了,醒醒。” 陆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沈婳,嘟囔了一句。 “到家了?” 然后他像是忽然清醒了一点,坐直了身体,但手还是紧紧攥着沈婳的手,没有松开。 沈婳没办法,只能让他牵着,一起下了车。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沈婳一眼就看到了林秀。 林秀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精心打扮过的。 她听到门响,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快步迎过来。 “陆衍,你回来啦?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她的声音在看到沈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林秀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陆衍身上移到沈婳身上,又从沈婳身上移回陆衍身上,最后落在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沈婳看着她,脸上挂着平静的笑。 “林姐,陆衍喝多了,我帮他送回来。” 林秀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一个生硬的笑。 “哦……辛苦沈小姐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沈婳听得出,那里面压着一种被抢了位置的愤怒。 沈婳没有戳破她,只是扶着陆衍往楼上走。陈放跟在后面,经过林秀身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皱了皱眉。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保姆穿得怎么这么奇怪。” 沈婳听到了,但没有接话。 她扶着陆衍上了楼,走进卧室,把他放到床上。 陆衍一沾床,整个人就往下瘫,但他的手还是攥着沈婳的手,没有松开。 陈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又皱了皱眉。他转身下楼,看到林秀站在客厅里,还穿着那条白裙子,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陈放走过去,语气不太好。 “林姐,你大半夜穿成这样,在客厅里等着,是想干什么?” 林秀被他问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我担心陆衍喝多了,想照顾他。” 陈放冷笑了一声。 “他是喝多了,但有你这么照顾的吗?穿个白裙子坐在客厅里等着,你当你是他什么人?” 不会是想趁着陆衍喝醉了,干些什么吧? 林秀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放没有再看她,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语气很冷。 “林姐,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个保姆,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林秀站在原地,端着醒酒汤的手微微发抖。 陆衍一直抓着沈婳的手,陈放都没招了。 他晚上还得回去。 沈婳让他先回去,有事她会打电话的。 陈放知道沈婳是一个怎么办的人也放心。 更何况,陆衍对沈阳有意思。 他也算是帮兄弟一把。 林秀端着醒酒汤,进到卧室,看见陆衍依旧握着沈婳的手,脸又沉了几分。 趁着林秀未开口,沈婳说。 “林姐,你来得正好,陆衍刚躺下,你帮我把他的手掰开吧,他抓着我不放。” 林秀看到陆衍躺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攥着沈婳的手腕,整个人蜷缩着,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陆衍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现在该抓的人是她! 林秀放下醒酒汤,上前帮忙。 她伸手去掰陆衍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陆衍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冷冰冰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又带着不耐烦。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林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衍已经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紧紧攥住沈婳的手,声音闷闷的。 “沈婳……你别走……” 林秀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低着头,转身走出卧室,脚步有些踉跄。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白裙子,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坐在客厅里,等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推开门,把她当成沈婳,抱住她,对她说“别走”。 但她等到的,是陆衍牵着沈婳的手走进来,是陆衍抱着沈婳不撒手,是陆衍对她说“出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剧本里写的没有发生?为什么陆衍没有认错人? 为什么他抱的是沈婳,不是她? 楼上,陆衍的卧室里,沈婳坐在床边,看着陆衍紧紧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挣开。 陆衍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白发散落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 沈婳低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她伸手,把他额前的白发拨开。 陆衍,希望你明天醒来,记得一切。 第5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5 第5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5 第二天陆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手臂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沈婳趴在他床边,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她的脸侧对着他,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陆衍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她……她怎么在这?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他猛地松开手,动作太大,惊醒了沈婳。 沈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了?” 陆衍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沈婳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样子怎么感觉她把他咋了呢。 “你昨晚喝多了,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怎么都挣不开。没办法,我只能在这待一个晚上。” 陆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太苍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手还攥着沈婳的手腕,现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喝多了……” 沈婳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昨晚被他攥了一夜留下的。 她轻轻揉了揉,长睫下垂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我没办法走。昨晚我待在你房间待了一整夜,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要说闲话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陆衍听出了那层意思。 他下意识说:“那我负责。” 沈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心想:真上道。 “我说,我负责。”陆衍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但他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了,“我……我牵了你的手,你还在我房间待了一夜,我……我负责。你做我女朋友。” 沈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陆衍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刚想再说点什么,沈婳叹了口气:“陆衍,我不想你是因为愧疚才跟我在一起。我想跟一个喜欢我的人谈恋爱。” 陆衍急了:“我喜欢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 他喜欢沈婳吗?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昨晚,陈放他们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沈婳的脸。 刚才他睁开眼,看到她趴在他床边睡着,其实他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在这儿”,而是“她怎么这么好看”。 他确实喜欢她。 他只是一直没意识到。 沈婳看着他,故意像是没听清一样,微微偏了偏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衍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说……我喜欢你。” 她怎么凑近了呀? 沈婳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眉眼弯弯。 “那……多多指教了,男朋友。” 陆衍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看着沈婳脸上的笑,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了。 他,他有女朋友了?! 沈婳看着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白毛,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喂,你别闷死了。” 被子里传来陆衍闷闷的声音:“你别管我……让我缓一下……” 沈婳没有戳穿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洒了满室金光。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被子里的陆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他。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男主跟她定了关系,林秀那边跟他应该沾不上关系了吧? 陆衍磨蹭了几分钟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看着沈婳站在窗边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很安心,也暖暖的。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那个……我以后叫你什么?” 沈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叫什么?” “沈婳?”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又摇了摇头,“不对,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不能叫全名。” 他想了想说:“我叫你婳婳吧。” 其实他更想叫宝宝。 他看朋友们谈恋爱都这么叫。 但是他怕她觉得速度太快了。 这个称呼从陆衍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让她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行。那我叫你什么?” “都可以。” “那……”她拉长了尾音,“宝宝?” 陆衍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声音闷闷的:“嗯。”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叫她宝宝?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林秀正站在客厅里。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条白裙子,而是一件普通的深色上衣和长裤。 她看到沈婳和陆衍一起下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沈婳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陆衍跟在后面说:“宝……婳婳,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沈婳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 “我送你。”陆衍的语气很坚持,“你昨晚照顾我一晚上,我不能让你自己坐地铁回去。” 沈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有再拒绝。 她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你。” 陆衍转身回楼上拿手机和车钥匙。 林秀站在原地,看着沈婳站在玄关处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陆衍抱着沈婳不撒手的画面。 她不明白,为什么剧本里写的是她,但陆衍抱的却是沈婳?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可能是时机不对。 剧本里写了,男主一开始不会注意到她,但总有一天会离不开她。 她只需要等。 沈婳像是刚看见林秀,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林姐,早。” 林秀挤出一个笑:“早。沈小姐昨晚……没回去?” “嗯。”沈婳笑了笑,“他喝多了,太粘人,我也没办法。” 林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沈小姐真是……尽心尽责。” 沈婳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转过头去。 林秀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不甘和愤怒翻涌得更加厉害。 陆衍很快下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到沈婳身边:“走吧。” 他自然地伸手,牵住了沈婳的手。 林秀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人牵着手走出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陆衍牵着沈婳的手? 他们什么时候……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已经关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5(第2/2页) 陆衍开车送沈婳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并不尴尬。 陆衍偶尔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 沈婳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着。 还好她下手快,不然这么纯情的男朋友可就没了。 更重要的是他家有钱。 车子停在沈婳住的小区门口。 沈婳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陆衍叫住她:“婳婳。” 她回头:“嗯?” 陆衍看着她,抿了抿唇。 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一会,最后只说:“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婳笑了:“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衍坐在驾驶座上,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陆衍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牵过沈婳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轻轻握了握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放打来的。 他接起来:“喂?” 陈放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陆衍,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家那个保姆,林秀,你最好把她开了。” 陆衍皱了皱眉:“怎么了?” 陈放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我昨晚送你们回去,看到那保姆大半夜穿个白裙子坐在客厅里等你,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说她一个保姆,大半夜打扮成那样等着你回来,能安什么好心?我提醒了她一句,她还不服气。陆衍,这人心思不正,你留不得。” 陆衍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他想起林秀最近这几天的变化。 白裙子,粉裙子,碎花裙,扎马尾,化淡妆,说话轻声细语,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 他以前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听陈放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 林秀是在勾引他。 陆衍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今年二十岁,林秀三十岁,比他大了整整十岁。 他从来没对林秀有过任何超出“保姆”范畴的想法,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干活利索、话不多的阿姨。 结果她居然打扮成那样,想勾引他? 他想起昨晚他喝醉了,林秀居然会穿着白裙子坐在客厅里等他。 要不是沈婳送他回来,他一个人回到家,会不会主动去他的房间? 虽然他知道醉酒立不起来,但是万一她拍了什么奇怪的照片呢? 他不敢往下想。 他沉声说:“我知道了。今天就把她开了。” 陈放松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陆衍挂了电话,眼神冷了下来。 他以前觉得林秀只是一个保姆,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他懒得管她穿什么、做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女朋友,他不能让一个心思不正的女人留在家里。 他启动车子,掉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回到别墅,陆衍没有上楼,直接坐在客厅沙发上,对正在打扫卫生的另一个佣人张姨说: “张姨,你把林秀叫来。” 张姨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去叫林秀。林秀正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听到张姨说陆衍找她,心里一喜。 难道陆衍回心转意了?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客厅。 她看到陆衍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陆衍,你找我?” 陆衍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冷淡。 “林姐,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走吧。” 林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她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你收拾东西,今天离开。”陆衍不耐烦重复了一遍,“工资会给你结清,另外多给你三个月的工资,算是补偿。” 林秀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我工作一直很认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你凭什么辞退我?”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凭什么这么对她?! 陆衍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你工作确实没出错。但你最近这些天,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给谁看?” 林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我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你穿什么是你的事,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陆衍冷呵一声,“林姐,你比我大十岁,我敬你一声姐。但你那些心思,你最好收起来。” 林秀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陆衍没有再看她,低头转着手机。 “你走吧。要是让我妈知道这事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别想混下去了。” 林秀浑身一震。 她当然知道陆母的手段。 如果陆母知道她试图勾引她儿子,她在这个城市里就再也找不到保姆的工作了。 她在这个城市工作了这么多年,可舍不得离开。 她咬了咬牙,没有再争辩,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她把那个笔记本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她看着那个笔记本,心里涌起一股执念。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剧本里写了,她是女主,陆衍最终会爱上她。 现在只是暂时的挫折,她一定会翻盘的。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的时候,陆衍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看她。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走出铁门,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米白色的别墅,轻声说:“陆衍,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陆衍在她走后,立刻拿起手机,给沈婳发了一条消息:【林秀走了。我让她走了。】 随后他跟她解释了一番,为何辞退林秀。 沈婳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我知道了】 陆衍看着这条简短的消息,心里有些忐忑。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不会觉得我太狠心吧?】 她会不会觉得他是被害妄想症? 沈婳的消息过了一会儿才回。 【不会。你做得对。】 一切都是她在后面推了一把,她怎么会觉得他做错了呢? 陆衍松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婳婳,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有空。男朋友请客,我当然有空。】 陆衍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他从来没有想过,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他以前觉得谈恋爱很麻烦,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但现在他发现,跟沈婳谈恋爱就是很开心。 陆衍这边高高兴兴的准备和沈婳的约会,没想到他妈从国外回来了。 第6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6 第6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6 陆衍下午五点就开始准备了。 他洗了澡,吹了头发,对着镜子折腾了快半个小时。 白发被他梳了又抓,抓了又梳,怎么都不满意。 他以前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头发乱就乱了,衬衫皱就皱了,反正没人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女朋友了,晚上要跟女朋友约会,他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她。 他正对着镜子摆弄头发,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女人响亮又欢快的声音传来:“崽崽!妈妈回来啦!” 陆衍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放下梳子,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站在客厅里,正张开双臂,仰头看着他。 “崽崽!”陆母喊了一声,声音又亮又亲昵,“想妈妈了没有?” 陆衍走下楼梯,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 太突然了。 以后这个家都安静不了了。 “旅游提前结束了嘛。”陆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陆衍,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让妈妈看看,我的崽崽是不是又帅了!” 陆衍被她揉得头发乱成一团,无奈地喊了一声。 “妈!我刚做好的头发!” 都白用功了。 陆母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是帅了。不过你这头发怎么回事?怎么全白了?染的?” “天生的。”陆衍伸手整理头发,语气无奈,“您都看了二十年了,还问。” “我这不是每次看到都觉得稀奇嘛。”陆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她转身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翻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递给陆衍。 “喏,给你的。” 陆衍接过来,看了一眼包装,有些疑惑。 “什么?” 这么大。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母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陆衍拆开包装,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僵住了。 盒子里躺着一个还没有完全充满气的充气娃娃。 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一条极其清凉的红色裙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陆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合上盒子,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陆母一脸理所当然。 “你都二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妈妈怕你憋坏了嘛。” 她可是很开明的妈妈! “我不需要!”陆衍把盒子塞回她手里,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你赶紧拿走!” 他妈过于开明了。 “别害羞嘛。”陆母又把盒子推回来,“妈妈是过来人,都懂的。你爸当年……” “妈!”陆衍打断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崩溃,“我说了我不需要!” 陆母看着他红透的脸,忽然安静下来。 她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崽崽,你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陆衍心里一紧:“哪里不对劲?” 他妈看出来了? “你以前我说这种事,你顶多翻个白眼就走了,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陆母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衍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发闷:“没有。” “没有?”陆母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你热什么?” “家里暖气开得足。” 陆母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了然。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崽崽,妈妈跟你说,你要是真谈了恋爱,就好好对人家姑娘。” 陆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确实谈恋爱了,这倒是可以说。 只是他还不太敢说她的身份。 他不知道他妈会不会介意沈婳的身份。 沈婳是他的家教老师,家境普通,跟他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妈虽然性格开朗,但毕竟是豪门太太,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意这些。 他想了想,低声说:“妈,我确实……谈了一个。” 如果他不说或许他妈还要当几次狗仔。 陆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谁家的姑娘?长得好看吗?多大了?做什么的?” “您别问这么多。”陆衍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些招架不住,“我……时机到了我再跟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陆母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妈妈不问了。但你得答应妈妈,好好对人家姑娘,别让人家受委屈。要是缺钱就给妈妈说,妈妈给你转。” 陆衍点了点头:“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说:“妈,你不可以偷偷跟在我后面。” 陆母尴尬一笑,果然是她亲生儿子。 都猜得到她想做什么。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妈是这样的人吗?” 陆衍点点头。 陆母:“……” 过了一会,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乱糟糟的头发,忽然一拍手。 “对了,你刚才说你要出门?约会去?” “对。” 陆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你这头发乱成这样,怎么去见人家姑娘?来来来,妈妈给你重新弄一下。” 她不由分说,拉着陆衍坐到沙发上,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梳子和一瓶发胶,开始给他打理头发。 陆衍坐在那里,任由她摆弄,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妈我自己来。” “不行,妈妈保准让你帅帅的!” 陆母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把他的头发梳成了背头,用发胶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她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嗯,帅!这样看着成熟多了,像个大人了。” 陆衍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利落的背头,白发被整齐地梳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他平时总是留着碎发遮住额头,少年感比较足。 但现在,背头把他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锋利。 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气质。 他有些不习惯,伸手想抓头发,被陆母一巴掌拍开。 “别抓!刚弄好的!” 陆衍放下手,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有些忐忑。 他从来没试过这种发型,不知道沈婳会不会觉得奇怪。 陆母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自豪。 “怎么样?妈妈的手艺不错吧?我跟你说,你这样出去,你女朋友肯定眼前一亮!” 陆衍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 “会不会……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帅死了!”陆母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去约会!别让人家姑娘等你!” 陆衍被她推出门,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陆母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崽崽,加油!早点把儿媳妇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陆衍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他开出去一段路,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母发来的消息。 【崽崽,妈妈忘了跟你说,约会记得给人家姑娘买点礼物,衣服啊首饰啊都行,别抠抠搜搜的。钱不够就跟妈妈说,妈妈给你转。】 紧接着又是一条。 【妈妈给你转了一千万,你看着花。不够再跟妈妈说。】 陆衍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妈。】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背头,白发,利落又成熟。 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沈婳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往沈婳家的方向开去。 沈婳平时不怎么化妆,但今天是她和陆衍第一次正式约会,她觉得应该认真一点。 她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很快陆衍就给她发消息说到了。 她回了一个“好”,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出楼道,看到陆衍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白发梳成了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沈婳愣了一下。 陆衍看到她,也有些紧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个……我妈回来了,她非要给我弄这个发型……是不是很奇怪?” 沈婳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轻声说:“不奇怪。很好看。” 陆衍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看别处。 “那就好。走吧,我订了餐厅。” 第7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7 第7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7 陆衍订的餐厅是一家西餐厅,环境安静,桌上摆着烛台和新鲜的玫瑰。 沈婳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菜单,发现上面全是法餐,价格贵得离谱。 最便宜的都要1999 她合上菜单,看了一眼对面的陆衍,他正低头翻菜单,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你平时都吃这么贵的?”沈婳问。 其实她觉得西餐贵又不好吃,还是中餐好吃。 陆衍抬起头:“第一次约会,想带你来好一点的地方。” 主要是这里都是情侣来的地方。 上次陈放他们还说谈恋爱,就得来这。 “下次去吃中餐吧。”沈婳说,“我更喜欢中餐。” 陆衍笑着点点头:"好呀,听婳婳的。" 沈婳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真诚。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谁说男主一定要配剧情规定的女主? 优秀的男人,气运最高的男人,配她才是最优解。 菜上来之后,两人边吃边聊。 陆衍话不多,但跟沈婳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努力找话题。 他问沈婳最喜欢吃什么,沈婳想了想,说:“我挺喜欢吃螺蛳粉的。” 不喜欢螺蛳粉的人觉得螺蛳粉臭,喜欢的人就觉得香。 螺蛳粉加炸蛋,绝配好吗。 陆衍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婳,表情有些奇怪:“你喜欢吃螺蛳粉?” “对啊。”沈婳看着他,“怎么了?” 陆衍放下叉子,犹豫了一下,说:“我梦到过。” “梦到什么?” “梦到你让我给你煮螺蛳粉。”陆衍说。 “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你让我给你煮螺蛳粉,你说特别好吃想让我也吃。。” 沈婳没有多想,觉得是巧合。 但她还是调侃的笑了笑。 “你梦到我了?那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陆衍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可能……是吧。” 沈婳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起 “什么叫可能是?” “就是……”陆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那时候你天天来给我上课,我每天就盼着你来。你来了我就高兴,你走了我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他以前没想过这是喜欢,后来他做了那个梦,梦到她让他给她煮螺蛳粉,我他醒了之后,脑子里全是她。 还有螺蛳粉的味道。 他立刻就点了外卖。 一闻到味道他就丢了。 感觉太臭了。 但一想到沈婳爱吃,那个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说完这些话,耳朵尖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低下头,不敢看沈婳,声音越来越小:“我那时候……天天想见你。” 沈婳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虽然是为了摆脱所谓的剧情跟他在一起的。 但是看着他这么纯情的样子,心不免觉得有些软软的。 世上的正常男人不多了。 要不是出轨男,就是家暴男。 好在现在的女频小说设定的男主起码三观挺正的。 可能会有瑕疵,但是相较于其他的男人,真算得上是好的了。 沈婳想起最近有一则新闻。 男的和小三去做试管,还想让原配净身出户之间的,就觉得某些男人很恶心。 为什么就没有足够强大的法律武器来保护受害者呢? 如果有一天,陆衍被剧情控制爱上了林秀,或者变心了爱上了其他人,她一定会先把他折腾得够够的。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那你会煮螺蛳粉吗?” 陆衍抬起头,看着她,摇了摇头:“不会。” “那我想吃怎么办?” “我可以学。”陆衍说,语气很认真,“你喜欢吃,我就去学。学会了煮给你吃。” 沈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 她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 “好。那我等着。” 陆衍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声音很轻:“嗯。你等着。”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出来,夜色已经深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染成暖黄色。 陆衍走在她身边,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也没有松开。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经过一家奶茶店,沈婳说想喝奶茶,陆衍就去买了。 她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呢?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对着菜单研究了半天,最后点了一杯招牌奶茶,又点了一杯柠檬水。 他把奶茶递给沈婳,自己拿着柠檬水,两人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不喝奶茶?”沈婳问。 “我不太喜欢喝甜的。” 沈婳看了他一眼,使坏一般把自己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这个挺好喝的。” 陆衍犹豫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但还是说:“还行。” 沈婳笑了:“你皱眉了,明明不喜欢。” “你喜欢就行。” 沈婳看着他,心里又软了一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沈婳说:“我该回去了。” 陆衍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低头看着她:“这么快?” “都十点多了。”沈婳说,“明天我还有课。” 她现在大四了,还有最后一门课。 陆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她小区楼下,停下来。 路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衍看着她,有些不舍:“我……舍不得你。” 沈婳看着他,他站在路灯下,白发被灯光染成暖金色,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大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7(第2/2页)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陆衍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柠檬水味道。 沈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带着笑。 “后天又可以见面了。到时候我给你上课,可以多待一会儿。” 陆衍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松开她。 他抱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低头看着她,声音有些犹豫。 “那个……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完全直视她。 她会拒绝吗? 他这么说,会不会了太快了? 沈婳抬头看他。 路灯下,他的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忍不住笑了,轻声说:“可以。” 陆衍眼睛瞬间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退开,整张脸都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沈婳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是亲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陆衍的脸更红了:“我……我知道……但我怕你不同意……” 沈婳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他可爱得不行。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陆衍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唇很软,带着奶茶的甜味,贴在他唇上,像是一团温柔的火焰。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她吻着。 脑海里是土拨鼠的尖叫。 他……他的初吻给她了! 沈婳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温柔又缠绵。 陆衍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从来没有想过,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唇是软的,气息是甜的。 她贴着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进他身体里。 他感觉自己在云上飘。 他僵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笨拙地回应她,学着她的样子,试探着、摸索着,越来越熟练。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吻了很久。 陆衍觉得自己像是要飘起来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嘴唇都红红的,带着水光。 他看着沈婳,她的脸也红了,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星光。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还想亲。” 像个大狗狗一样。 沈婳被他逗笑了:“你还没亲够?” “没有。”陆衍理直气壮地说,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还想。” 他像是一只终于尝到了甜味的小狗,缠着她,亲了一下又一下,怎么都不肯松开。 沈婳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偶尔回应他一下,他就亲得更起劲了。 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妈妈,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大哥哥,怎么欺负姐姐?" 紧接着是一个大人压低的声音:“非礼勿视,快走快走。” 陆衍的身体一僵,猛地松开沈婳,把脸埋在她脖颈处,整个人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沈婳也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但她看到陆衍这副样子,又觉得好笑。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人家走了。” 陆衍闷闷地“嗯”了一声,但还是不肯抬头。他的脸埋在她脖颈处,呼吸温热,声音闷闷的:“太丢人了……” 沈婳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你自己要亲的,现在知道丢人了?” 陆衍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又闷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我……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沈婳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你早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陆衍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慢慢走回车上。 他坐进驾驶座,靠在座椅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带着淡淡的奶茶甜味。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傻笑了一下,又赶紧收起笑容,假装正经地发动了车子。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推开门,看到陆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敷着面膜。 听到门响,陆母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崽崽,约会怎么样?” 陆衍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 “还行。” “还行?”陆母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定在他的嘴唇上,“你嘴巴怎么红了?” 陆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别过脸。 “没什么……吃东西吃的。” “吃东西能把嘴巴吃红?”陆母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崽崽,你该不会是……” “妈!”陆衍打断她,“你别说了!” 陆母看着他红透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她拍了拍沙发:“来来来,坐下,跟妈妈讲讲,那姑娘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陆衍被她拉着坐下,脸上还是红的,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想了想,说:“她很好。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对我也好。” “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陆母拍了拍他的手,“妈妈跟你说,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多给人家买点漂亮衣服、首饰什么的,别抠门。钱不够就问妈妈要,妈妈给你转。” 陆衍点了点头:“知道了。” 陆母看着他,又笑了:“我们家崽崽长大了,会谈恋爱了。” 陆衍被她调侃得脸又红了,他站起身。 “妈,我上楼洗澡了。” "哎哟,去吧去吧。" 还害羞了呢。 不过,她家猪也知道拱白菜了,她还是很欣慰的。 她真怕自家儿子孤独终老。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小姐妹们! 第8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8 第8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8 转眼间到了,补课这天。 沈婳到陆衍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她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张姨。 张姨看到她,笑着侧身让她进来:“沈小姐来啦,陆衍在楼上呢。” 沈婳换了鞋,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一个热情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婳婳来啦!” 沈婳抬头,看到陆母正坐在沙发上,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沈婳有些意外:“阿姨,您在家?” “对啊,我今天没事,就在家歇着。”陆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坐这儿,跟阿姨聊聊天。” 沈婳走过去,在陆母身边坐下。 陆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婳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学习太辛苦了?阿姨跟你说,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学习。” 沈婳是陆母亲自面试的。 她对沈婳的印象很好。 她一直都想要一个温温柔柔的闺女,沈婳完全就是她的梦中闺女的样子。 沈婳笑着摇头:“没有,我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客气什么。”陆母摆摆手,“你给陆衍补课也补了这么久了,阿姨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温柔、细心、有耐心。陆衍那孩子脾气有时候怪,也就你能管住他。” 沈婳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陆衍挺聪明的,学习也认真,最近进步很大。” “真的?”陆母眼睛一亮,“那都是你的功劳。以前给他请了好几个家教,都被他气走了,就你留下来了。” 沈婳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话不好接,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陆母又拉着她聊了一会儿,问了一些陆衍的学习情况,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八卦。 “婳婳,阿姨问你个事。” “阿姨您说。” “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陆母觉得沈婳长得漂亮,又温柔,学习成绩又好,肯定有很多男生追。 沈婳没想到陆母会问这个。 她看了一眼陆母,陆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满是好奇。 她想了想,说:“有在相处的男生。” 陆母“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这样啊。可惜了,阿姨之前还想撮合你和陆衍呢。” 她刚开始的时候就想撮合两人。 但是后来出国旅游,给忙忘了。 沈婳心里一动。 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像陆母这样的豪门贵妇,会介意她的身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普通,跟陆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没想到,陆母会有这种想法 她压下心里的惊讶,笑了笑。 “阿姨说笑了,陆衍还小呢。” “小什么小,都二十了。”陆母叹了口气,“不过他现在也谈恋爱了,前几天还跟我说,交了个女朋友,我问他是谁,他还不肯说,说什么时机到了再告诉我。”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陆衍说的女朋友是谁。 她面上不动声色,顺着陆母的话问。 “那阿姨您不好奇吗?” “好奇啊!”陆母一拍大腿,“我好奇得不得了!你是不知道,那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这次突然说了,我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看看那姑娘长什么样。” 她都担心有一天儿子跟她说要孤独终老呢。 “婳婳,你经常来给陆衍补课,肯定见过那姑娘吧?你帮阿姨打听打听,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好不好看?性格怎么样?对陆衍好不好?” 沈婳看着她,有过一瞬心虚。 她当然知道那姑娘是谁,因为她就是。 但她不能说。 陆衍没有跟他妈说她的身份,她也不能擅自说出来。 “阿姨,我确实见过几次……那姑娘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对陆衍也很好。” 反正她对自己的印象挺好的。 “真的?”陆母眼睛一亮,“你没骗阿姨?” “没有。”沈婳说,“我见过她,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陆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就怕陆衍那孩子眼光不行,找个不靠谱的。你说他从小到大,眼光就怪,喜欢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阿姨真怕他找个奇奇怪怪的女朋友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8(第2/2页) 小时候他养蚂蚁当宠物。 后来又养老虎当宠物。 有一段时间又喜欢上了清道夫。 她甚至想过陆衍会带个男朋友回来。 或者人妖。 两人正聊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婳抬头,看到陆衍从楼上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没有梳背头,恢复了平时的碎发造型。 他看到沈婳坐在沙发上,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陆母也在,又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妈,你拉着我老师聊什么呢?我要上课了。” 陆母摆摆手。 “急什么,我跟婳婳聊会儿天怎么了?你等会儿再上课。” 陆衍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一眼沈婳,又看了一眼陆母。 “妈,我待会还有事,得早点上完课。” “你有什么事?”陆母瞪了他一眼,“约会去?” 陆衍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 他女朋友在这,他肯定是想多跟女朋友待会呀。 都几十个小时没见了。 他很想她。 “那你急什么。”陆母又转头看向沈婳,“婳婳,你别理他,咱们再聊会儿。” 沈婳看了一眼陆衍,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来”。 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转头对陆母说: “阿姨,要不我先给陆衍上课吧,等上完课再陪您聊。” 陆母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你们先上课。婳婳,晚上留下来吃饭啊,阿姨让张姨多做几个菜。” 沈婳应了一声,站起身,跟着陆衍上了楼。 走进书房,陆衍关上门,转身就抱住了她。他把脸埋在她脖颈处。 哼哼了两声。 “你怎么跟我妈聊这么久?我等了好半天。” 沈婳被他抱着,有些无奈。 "你妈拉着我聊天,我总不能直接走吧。” “那你可以说你要上课了。”陆衍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委屈,“我都等了好久了。” 沈婳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多大了,还撒娇。” “我不管。”陆衍抱着她不撒手,低头凑近她,“我想你了。可不可以亲一下?” 沈婳故意板起脸。 “不可以。现在是上课时间。” 陆衍瘪了瘪嘴,一脸失落。 “就一下。” 都好久没亲了。 “不行。”沈婳推开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课本,“上课了。你今天要做完这套卷子。” 陆衍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起笔,看了一眼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婳,眼神带着一丝幽怨。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看题,别看我。” “你比题好看。”陆衍说。 沈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油嘴滑舌。做题。” 陆衍瘪了瘪嘴,低头开始做题。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但沈婳发现,他每做几道题,就会抬头看她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无奈,但心里又有些软。 陆衍真的就跟小狗狗一样。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陆衍放下笔,抬头看她。 “我做完了。” 沈婳拿过卷子,检查了一遍,发现全对。 她点了点头:“不错,全对。” 看来她的教学方式还是可圈可点的。 陆衍看着她,眼神带着期待。 “那……奖励呢?” 沈婳装作不明白:“什么奖励?” “你刚才说的。”陆衍说,“做完这试卷就给我亲。” “我全做完了,你得给我奖励。” 沈婳看着他,勾了勾手:“行吧。你过来。” 陆衍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奖励的小狗。 沈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他一下。 陆衍立刻回应她,伸手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亲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第9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9 第9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9 陆母站在门口,本来是想问问沈婳晚上想吃什么。 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看到自家儿子正抱着沈婳,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陆衍的手环在沈婳腰上,沈婳的指尖抓着他胸前的衣料,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像是怎么也分不开。 她敲了门的,只是没听见有人应,还以为两人学习太认真了。 没想到是亲得太认真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 第一秒:我儿子在亲家教老师。 第二秒:那个家教老师是沈婳。 第三秒:我儿子居然亲到了沈婳? 她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差点笑出声来。 她早就看中沈婳了! 又温柔又漂亮又有耐心。 她之前还遗憾沈婳说“有在相处的男生”,想着没戏了,结果那个“在相处的男生”居然就是她儿子? 沈婳先察觉到了门缝里的目光,她猛地推开陆衍,转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陆母震惊的眼神。 陆衍被她推开,还有些茫然。 “怎么了?” 他正上头呢。 难道是他亲得太用力了,弄疼她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也愣住了。 三个人就这样,六目相视。 陆母站在门口,陆衍抱着沈婳,脸上还带着刚才接吻时的红晕。 沈婳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红肿,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她刚跟陆母说完她谈恋爱,结果就被抓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彼此都有些尴尬。 陆母率先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退后一步,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她说完,迅速关上门,脚步声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陆衍和沈婳面面相觑。 陆衍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张了张嘴:“我妈……看到了?” 沈婳看着他,尴尬扯扯嘴角。 “好像……看到了。” 陆衍捂住了脸,整个人像是要缩进地里, “完了……她肯定要笑话我了。” 沈婳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拉下他捂脸的手,看着他红透的脸,声音带着笑意。 “没事,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他怎么比她还害羞? 陆衍看着她,有些忐忑:“那她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婳婳,待会要是她要拆散我们,你别怕。” “你就说是我勾引你。” 他之前的朋友就是和一个普通家庭的女生在一起,朋友他妈直接棒打鸳鸯。 但是两人对彼此感情坚定,朋友他妈也没辙。 他们也可以学习借鉴一下。 沈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担心。 如果陆衍连他妈都搞定不了,就不配做她男朋友。 “别太担心,你妈是个开明的人,而且她说她很喜欢我,觉得我温柔、细心、有耐心。” “说不定不会拆散我们。” 更何况,刚刚他妈的表现,也不像是会反对的样子。 如果反对,他妈刚刚就应该进来给她一巴掌。 骂她勾引她儿子。 陆衍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妈肯定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家婳婳这么好,他妈确实没理由不喜欢。 沈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白发:“嗯。所以别担心了。” 陆衍看着她,又忍不住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那……再亲一下?” 沈婳哭笑不得:“你妈还在外面呢。” 万一又突然进来呢。 “不管她。”陆衍说着,又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看到了就看到了,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的。” 沈婳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两人在书房里又亲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陆母的声音。 “陆衍!婳婳!下来吃饭了!” 陆衍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走吧,吃饭去。” 沈婳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他走出书房。 下楼的时候,陆母正坐在餐桌旁,看到他们下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这也是第一次撞见自家儿子跟女朋友接吻。 多看几次就自然了。 她笑着说:“来来来,吃饭吃饭。婳婳,阿姨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婳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陆母坐在她对面,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偷偷打量她和陆衍。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9(第2/2页) 哎呀,哎呀,这对小情侣,越看越好看。 郎才女貌的。 她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吃到一半,陆母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沈婳。 “婳婳啊,阿姨问你个事。” 沈婳抬起头:“阿姨您说。” “你跟陆衍,在一起多久了?” 沈婳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看了一眼陆衍,陆衍也红了脸,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她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小:“没多久……就这几天。” “就这几天?”陆母拍了一下桌子,“那你们进展挺快啊!都亲上了!” 都比得上她当年了。 沈婳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陆衍在旁边急了:“妈!你别说了!” 要是把他女朋友吓跑怎么办? “我怎么不能说了?”陆母瞪了他一眼,“我跟婳婳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女人说话,男人不准插嘴,家规忘了?” 陆衍被她妈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继续扒饭。 陆母又看向沈婳,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关切。 “婳婳,阿姨问你,陆衍对你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买漂亮衣服?买首饰?” 沈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陆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转头看向陆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个臭小子!谈恋爱不知道给女朋友买点东西?光知道亲嘴?” “我给你的钱呢?!私吞了?” 陆衍被她妈一巴掌拍得差点呛住,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看着她。 “妈!我还没来得及……” 而且他买了的,还没到货呢。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陆母瞪着他,“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第一天就给我买了条项链!你呢?你给婳婳买什么了?” 陆衍被她妈说得哑口无言,低头不敢吭声。沈婳在旁边看着,有些哭笑不得。 “阿姨,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些。” 在意的在意的,她超级在意。 跟陆衍在一起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有钱。 “你不在意阿姨在意!”陆母说着,忽然抬手,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个翠绿的玉镯。 那个玉镯通体碧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陆母拉过沈婳的手,把玉镯套在她手腕上。沈婳愣住了。 “阿姨,这……” “这是我妈给我的。”陆母语气带着认真,“我嫁到陆家的时候,我妈把这个镯子给了我,说是传家宝,让我传给儿媳妇。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这代表着她认可沈婳的身份了。 沈婳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感觉心里酸酸的。 她爸从小就跟她妈离婚了。 两人都再婚,他们对她都是放养状态。 十八岁之后基本上都不联系了。 他们曾让她别再发消息打扰他们的生活。 挺可笑的。 有时候有血缘又如何?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 “婳婳,阿姨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你温柔、细心、有耐心,能看上我们家这个臭小子,是他走了狗屎运。这个镯子你收着,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沈婳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又抬头看了一眼陆母,声音有些哑。 “阿姨……谢谢您。” “谢什么。”陆母摆摆手,“以后别叫阿姨了,叫妈。” 沈婳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也太快了吧。 陆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还担心他妈会介意沈婳的身份,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没想到,他妈不仅没反对,还直接把传家宝都给了沈婳。 “那个,妈,你不介意她……她是我的家教老师?” “家教老师怎么了?”陆母瞪了他一眼,“你妈我当年还是你爸的秘书呢!你爷爷当初也不同意,你妈我照样嫁给你爸了。只要你们互相喜欢,身份算什么?” 陆衍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吃完饭,陆母让陆衍送沈婳回去。 陆衍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跟沈婳一起出了门。 陆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她掏出手机,给陆父发了条消息。 【老陆!你儿子谈恋爱了!那姑娘特别特别好!我连传家宝都给她了!】 她发完消息,正要转身回屋,手机忽然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夫人,那女人有些疯了。” 第10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0 第10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0 陆母挂了电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她上楼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把头发扎起来,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从那个热情开朗的豪门太太,变成了一个眼神冷冽、气势逼人的女人。 她拿起车钥匙,独自出了门。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驶入城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路灯稀疏,厂房破败,只有远处一间不起眼的仓库亮着昏黄的灯。 陆母把车停在仓库门口。 仓库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陆母,微微低头。 男人的右边手臂上纹了一只蝎子。 “陆夫人。” 陆母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一盏吊灯悬在头顶,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看到陆母进来,都恭敬地低下头。 他们的右边手臂上也有一只蝎子。 他们曾经是雇佣兵,退了之后,就被陆母看上了。 让他们替她办事。 仓库中央,一把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 林秀被绳子捆在椅子上,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灰尘。 她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涎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陆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她转头问旁边的男人:“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男人低声回答:“前天开始的。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把她带过来问话,问了几句她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都没有使出厉害的手段,这女人就变成这样了。 实在是禁不起折腾。 陆母皱了皱眉,又看向林秀。 她蹲下身,伸手抬起林秀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林秀,你还认得我吗?” 林秀的目光涣散,像是没有聚焦。 她看着陆母,忽然咧嘴笑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嘿嘿,我知道。” “你……你是陆衍的妈妈……我知道你……” 陆母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嫌恶。 “你在我家做了这么久,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打我儿子的主意?” 一想到一个三十岁的保姆,竟然打她儿子的主意就觉得恶心。 林秀歪着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过了一会,她忽然哈哈大笑。 “因为我是女主啊!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陆衍是我的!他迟早会爱上我的!他会为了我,跟你断绝关系!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母看着她疯癫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她什么时候开始说这些话的?” 男人回答:“从她来的时候就开始说了。一直念叨什么女主、剧本、天选之子之类的,我们问她什么意思,她也说不清楚,就一直在重复这些话。” 他都在猜想,这个女人会不会本来就是精神有问题。 陆母沉默了几秒,又看向林秀。 她想起那天逛街时听到的话。 她从国外回来第二天去商场买东西,路过一家咖啡店,听到两个女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女人声音很大,带着炫耀的语气说:“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在陆家当保姆,陆家那个小少爷,长得可帅了,一头白发,又高又帅。” “我迟早要把他拿下,到时候我就是陆家的少奶奶了,你们都得羡慕我。” “到时候,我把他的朋友们介绍给你们。” “咱们一起享福。” 陆母听到白头发,就想到了她儿子。 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她转头看去,看到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正坐在咖啡店里,跟几个朋友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对面的三个女人看起来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穿着打扮很一般。 她认出了林秀,那是她家的保姆。 她当时没有发作,只是记住了这件事。 回去之后让人查了林秀的背景,然后让人把她带了过来。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初中没毕业。 十八岁之后父母就没了。 她本来只是想警告林秀一下,让她安分守己。 没想到林秀被带到这里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直叫嚣着她是女主、陆衍迟早是她的。 听到这些话,陆母怎么忍得了? 于是让人给了她一点教训,电击了几下,又说了几句打击她的话,没想到她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的。 陆母看着林秀,眼神冷得像冰。 她低声说:“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 她不信林秀真的疯了。 林秀没有回答她,只是歪着头,嘴里继续念叨着。 “我是女主……我是天选之子……陆衍是我的……他迟早会爱上我的……” 陆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嘲讽道:“你觉得自己是女主?你觉得陆衍会爱上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配吗?” 长得普通,只会打扫卫生,还想让他儿子爱上她? 异想天开。 林秀的念叨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了,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陆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转身,对旁边的男人说:“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找一家远一点的,别让人知道。” 男人应了一声:“是。” 陆母没有再回头看林秀,转身往仓库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秀还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流着口水,嘴里念叨着那些疯话。 看上去没有装的痕迹。 陆母收回目光,推开仓库门,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0(第2/2页) 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林秀的眼神忽然变得清醒。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疯癫,只有冰冷的恨意和算计。 她看着陆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门关上,仓库里重新陷入昏暗。 两个男人走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秀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她,往外走去。 两个男人对于林秀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没有消散。 她心里在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就结束了? 你错了。 我是女主,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输的。我会回来的,我会让陆衍爱上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哈哈哈哈哈 * 夜色浓稠如墨。 林秀坐在后排,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夹着她,她低着头,头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嘴里又开始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两个男人抬头看向前方。 一个男人站在路中央,逆着车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道修长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摆在夜风中被吹起。 司机按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什么人?让开!” 大半夜出现在路中间,想碰瓷吗? 那个男人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司机的话。 司机骂了一声,正要下车,那个男人忽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冲到了车门前。 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拽出驾驶座,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同时推开车门,扑向那个男人。 男人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肘砸在他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个人从背后扑上来,男人身形一矮,一个扫腿把他绊倒,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那人挣扎了两下,也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秀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他这么强。 那个男人解决了两个保镖,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看着她。 “跟我走。” 林秀点了点头,下了车,跟着那个男人跑进路边的巷子里。 两人在黑暗中跑了很久,直到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 林秀扶着墙,喘着粗气,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站在路灯下,面容清晰起来。 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冷漠。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的能量快耗尽了。” 林秀愣了一下:“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林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体在路灯下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记住,”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你是女主。剧情跑偏了,我会帮你纠正。”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林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林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秀猛地睁开眼,四下张望,巷子里空无一人。 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在哪儿?” “我在你脑海里。” 那个声音说。 “我是系统。三天前我出现在你脑海里,你记得吗?” 林秀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三天前,她确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你是女主,剧情跑偏了,我会帮你纠正。” 然后他教她怎么摆脱现状,他告诉她他会救她。 她按照他的办法,装疯卖傻。 三天都没动静,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没想到是真的。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没有在意。但现在,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林秀点点头:"记得。" “上次能量不稳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是主神派来纠正剧情的。” “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因为某些原因,剧情跑偏了,沈婳抢了你的位置。我是来帮你夺回原本的位置的。” 林秀的呼吸急促起来。 哈哈哈,她就知道,她是天选之子。 她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系统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刚才幻化人形,能量消耗太大,需要休眠几天。你这几天先按照我说的做,不要轻举妄动。” “你让我做什么?”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会以其他的方式告诉你该如何做。记住,你是女主,你一定会赢的。” 声音消失了。 林秀站在巷子里,四周一片寂静。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闪烁。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沈婳,”她低声说,“我不会输的。陆衍是我的,陆家也是我的。你等着。” 不过,她的这个系统能量怎么这么弱? 某空间里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捂着脸看着面前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大、大哥,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可、可以放了我吗?” 男人的桃花眼微微勾起:“当然,我会送你去见主神的,毕竟你是叛逃的系统。” 第11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1 第11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1 陆母第二天一大早就给沈婳打了电话,约她逛街。 沈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母已经在电话那头拍板。 “就这么定了,十点,恒隆广场门口见,阿姨等你。” 好不容易有了儿媳妇,她必须得好好对待。 沈婳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想到陆母会这么热情,昨天刚给了她传家宝,今天就要带她逛街。 她换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到了恒隆广场,陆母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十足。 看到沈婳,她立刻摘下墨镜,笑着迎上来。 “婳婳,来啦!走,阿姨带你去买衣服!” 沈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母拉着进了商场。 陆母逛街的风格跟她的人一样,风风火火,看到什么好看的就直接让店员包起来,连价格都不看。 她拉着沈婳进了一家奢侈品店,指着橱窗里的一条裙子说:“这条,拿一件她的码。” 店员立刻去拿。 沈婳看着那条裙子的标价,心里一紧:“阿姨,这太贵了……” 十五万一条裙子。 她在桃子上面买裙子最贵的也只是几百的。 “贵什么贵。”陆母摆摆手,“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你穿这条裙子肯定好看。去试试。”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的时候就要好好花。 买开心最重要。 沈婳被推进试衣间,换上那条裙子出来,陆母眼睛一亮。 “好看!真好看!我就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包起来!” 真不愧是她儿媳妇,人漂亮,身边也好。 沈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母已经让店员把裙子包起来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陆母带着她逛了五六家店,买了两条裙子、三件上衣、两条裤子、一双鞋,还有一对珍珠耳环和一条细链子的项链。 沈婳看着这些大包小包地购物袋:“阿姨,真的够了,太多了……” “多什么多。”陆母一脸理所当然,“你以后是要当陆家儿媳妇的人,穿得漂亮是应该的。再说了,陆衍那小子不会买衣服,我这个当妈的替他操心。” 沈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以前觉得豪门太太都是高高在上、不好相处的,但陆母完全不一样。 她热情、直爽,对她像是亲生女儿一样。 明明剧本里的陆母是个犀利,又不讲道理的豪门贵妇。 知道林秀和陆衍在一起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后面想尽办法拆散两人。 最后陆衍还为了林秀跟他妈断绝关系。 难不成因为她觉醒了,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 逛完街,陆母接了个电话,有些抱歉地对沈婳说:“婳婳,阿姨有点事要先走,你自己再逛逛,看上什么就买,记阿姨账上。” 沈婳连忙说:“阿姨您去忙吧,我随便看看就回去了。” 陆母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她们买的东西,都让店员给寄回去的,所以不需要自己提。 沈婳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心里暖洋洋的。 她又在商场里随便走了走,经过一家奶茶店,想买杯奶茶,刚排到队,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转头看去,愣了一下。 林秀站在不远处。 她也看到了沈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沈婳看着她走近,没有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都好一段时间没看见林秀了,她都快忘了她长相了。 林秀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沈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逛商场不买东西,一定是买不起吧。 沈婳看着她,语气平淡:“还行。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打个招呼。”林秀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我跟你说,我最近过得挺不错的。离开你们家之后,我反而想通了很多事。” 反正她是女主,陆衍那边不急。 更何况她现在有了系统,系统一定会帮助她纠正剧情的。 沈婳看着她,没有接话。 这女主神经病吧。 怎么莫名有一种优越感? 难不成还沉浸在那个剧本里面,觉得自己是女主? 林秀见她不理自己,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沈婳,你别得意。我知道你现在跟陆衍在一起,但你真觉得他能跟你长久?” “他那种家世、那种长相,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他迟早会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1(第2/2页) 沈婳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有些想笑。 林秀这副样子,像极了那些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自以为胜券在握,其实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林秀,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脑子不清醒?” 林秀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婳看着她,“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保姆,哪来的自信跟我说这些话?你觉得陆衍会喜欢你?你凭什么?” 凭她年纪大吗? 林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婳没有给她机会。 沈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嫌弃:“你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跟我说陆衍会腻了我?你连自己都收拾不明白,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林秀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知不知道我有——” 她脑子里一热,差点把系统的事说出来。 她想告诉沈婳,她是女主,她有系统,她迟早会翻盘。 但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不行,系统说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哼一声:“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沈婳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神经病。” 她没有把林秀的话放在心上,转身买了一杯奶茶,慢悠悠地走出了商场。 林秀走出商场,站在路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恨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想起沈婳刚才说的话,心里更加不甘。 她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 屏幕里的她,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看起来确实有点憔悴。 她咬了咬牙,想起系统通过一个笔记本写下的话:“你去剪一个学生头,显得年轻一点。陆衍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搜了一下附近的理发店,然后快步走过去。 陆衍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理发店里,理发师看到林秀,热情地迎上来:“美女,想做什么发型?” 林秀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剪个学生头。” 理发师愣了一下:“学生头?你确定?” 这位女士一看就是三四十岁了,剪学生头? “确定。”林秀说,“剪短一点,齐刘海,学生头。” 理发师打量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美女,我跟你说实话,你的脸型不太适合学生头。你脸偏长,剪学生头会显得……不太协调。要不我给你换个发型?” “不用。”林秀的语气很坚定,“就剪学生头。” 理发师还想说什么,但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能拿起剪刀,开始剪。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头发一缕一缕地落在地上。 林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相信系统的话,系统说学生头能让她显得年轻,能让陆衍喜欢她,那就一定能。 半个小时后,理发师放下剪刀,退后一步:“好了。” 林秀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齐耳短发,厚重的齐刘海压在额头上,把她的脸衬得更长,五官显得又呆又土。 她看起来不像学生,倒像是偷穿了校服的阿姨,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理发师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其实还行,挺显年轻的……” 这是绝对他理发生涯里的一个污点。 实在是太丑了。 以往来找他的人,他都是根据脸型设计发型。 现在这位女士的脸型跟学生头完全不搭。 林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满意地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又看了一眼镜子,觉得自己确实年轻了不少。 她站起来,付了钱,走出理发店。 她走在街上,旁边经过两个女生,看到她,捂着嘴偷笑,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秀听到了,她觉得她们是在羡慕她。 羡慕她年轻,羡慕她好看,羡慕她即将成为陆家的少奶奶。 她挺直腰板,昂着头,大步往前走。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像是走在红毯上,所有人都应该为她让路。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那两个女生正捂着嘴,小声说的是:“那个人好奇怪啊,剪那个头发,看起来好丑……” 第12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2 第12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2 逛完街回到家,沈婳就收到了陆衍发的消息。 陆衍约她周六去海边看日出。 周六下午,沈婳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 她今天特意起得早了一些,昨晚挑了好久的衣服,最后选定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她记得陆衍说过,她穿蓝色好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衍发来的消息。 【我出发了,大概半小时到。】 沈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继续化妆。 她心里其实有些期待。 他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一起去看过日落呢。 他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都亮亮的,像是有光。 她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春心萌动小男生的样子。 还喜欢他红着耳朵说“我想你了”的样子,显得特别乖。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化完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比预计早了十分钟。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陆衍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侧身让他进来:“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陆衍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沈婳又转身进了卧室收拾东西。 陆衍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环顾了一圈她的客厅。 他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送她到楼下,很少上来。 他打量着这个不大的空间,布置得很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水彩画,茶几上放着一摞书和一本笔记本。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 那是一本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目光扫过的时候,恰好看到笔记本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一页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 那页纸上写着: 林秀上钩,被赶出陆家。 陆衍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那几行字,大脑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一片空白。 他伸手,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内容。 写了他的名字,写了林秀的名字。 写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陆衍性格单纯,容易相信人。。” 陆衍的手微微发抖。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冲进卧室,质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问他是不是也只是她计划里的一步棋。但他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里的翻涌,把笔记本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想质问她,想等她主动告诉他。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真心。 卧室的门开了。 沈婳走出来,换好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问:“好看吗?” 陆衍看着她,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眉眼弯弯的,笑得温柔又好看。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哑。 “好看。” 她肯为他花心思,一定是喜欢他的吧? 沈婳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对,但没多想,拿起包。 “走吧。” 陆衍开车,沈婳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洒在路边的树叶上,泛着金色的光。 但陆衍的心情却像是被乌云笼罩着,沉甸甸的。 他握着方向盘,余光看了沈婳一眼。 她正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忽然又想问她。 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她一开口,他们之间就回不去了。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海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沙滩上人不多,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发出哗哗的声响。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 陆衍牵着她的手,但手心有些凉。 沈婳察觉到了,问他:“你手怎么这么凉?冷吗?” “不冷。”陆衍说,“可能是车里空调开太低了。” 沈婳没有多问,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走到一块礁石旁,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正在缓缓下沉,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像是打翻了一罐颜料。 沈婳看着海,感叹了一声:“好美。” 海边的落日,每天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都很治愈。 陆衍没有看海。 他在看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光。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对我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在演一场戏? 但他没有问。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面,声音有些闷。 “嗯,很美。” 沈婳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今天话很少,不像平时那样会主动找话题,也不像平时那样会偷偷看她。 他坐在她身边,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2(第2/2页) 她想了想,问:“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没什么。”陆衍说,“就是有点累。” 沈婳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安,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直到天色暗下来。 沈婳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她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最美的一瞬间已经看过了,继续待下去也没多大的意思。 陆衍点了点头,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原路返回,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陆衍把沈婳送到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陆衍说,“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沈婳皱了皱眉。 平常她提出来让他上去,他高兴得找不到北。 今天这是怎么了? 来接她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他不想说,她问了也是白问。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衍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 她心里沉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她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 心里咯噔一下。 她忘了收拾那本笔记本了。 那是她随手记录的剧情发展。 他一定是看见了。 瞎想了。 她拿起手机,翻出陆衍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 跟他说什么呢? 说那只是她随便写写的? 还是说她突然觉醒了,她是白月光,他是男主? 算了,晚点再说吧。 现在恐怕是气头上呢。 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 她把笔记本放回卧室。 窗外,夜色渐深。 陆衍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走。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婳房间的灯亮起来,又看着那盏灯一直亮着,没有熄灭。 他握着方向盘,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他以为她会发现他生气的点,然后解释。 可是,并没有。 * 沈婳昨晚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今天去找陆衍,把话说清楚。 情侣之间最忌讳不长嘴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陆衍的对话框。 【我想跟你聊聊,你方便吗?】 她按下发送键。 消息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沈婳盯着那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过他会生气,想过他会不理她,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拉黑她。 她正打算打个电话给陆衍,手机响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今天上午十点方便看房吗?有一套房源刚挂出来,位置和价格都符合你的要求。】 沈婳这才想起来,她最近一直在找新房子。 现在的房子到期了。 她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她想,先去看房子吧。 等她安顿好,再去找陆衍解释。 反正他拉黑了她,她现在去找他,他也不会见她。 不如等他自己冷静下来。 她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扎了个马尾,出了门。 陆衍这边,拉黑沈婳之后,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婳的样子。 她笑着叫他名字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吻他的样子。 他想,她应该会给他打电话吧。 他只是拉黑了她的微信,没有拉黑她的手机号码。 如果她真的想解释,她可以打电话给他。 他等她的电话。 他等了一个上午。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话。 他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又放下,心里越来越沉。 她是不是根本不想解释? 她是不是觉得,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他越想越烦,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最后决定出去透透气。 他想起陈放开了一个健身房,说让他多去运动运动,别整天窝在家里。 他当时随口答应了,办了张卡,但一直没去过。 他翻出那张卡,看了一眼地址,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健身房离他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朝健身房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从旁边冲出来,直直地朝他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那个身影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定睛一看,愣住了。 是林秀。 第13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3 第13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3 陆衍看清来人是林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绷紧,做出防御的姿态。 一想到这女的对他怀有不好的心思,心里就涌起一阵不适。 “你干什么?”他的语气冷下来。 林秀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急切的表情。 可恶,陆衍怎么就躲过去了。 她大脑飞快运转,给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指了指天上:“刚刚有只鸟飞过,差点在你头上掉鸟屎。” “我担心掉在你头上,就想着推开你。” 陆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晴空万里,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吧? “鸟已经飞走了。”林秀说,“鸟屎可能被憋回去了。” 陆衍:“……”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你是不是有病”。 他不想跟她多纠缠,转身就走了。 这个女人脑子不正常,不能跟她接触。 林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她攥紧拳头,心里又急又恼。 她本来想扑上去抱住他,假装是“救他”,趁机把痒痒粉撒到他身上。 但她没想到他会躲开,她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你太急了。我说了,要找准时机,不能这么莽撞。” “我怎么知道他会躲开!”林秀在心里反驳,“你不是说他会站在那里吗?” “我说的是他会在健身房门口停留,没说让你直接扑上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下次动动脑子,别这么冲动。” 林秀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想起今天早上,系统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告诉她。 “我有一包痒痒粉,你找机会撒到陆衍身上。这种痒痒粉是特制的,普通方法无法解决。等他痒得受不了的时候,你再出手帮他,他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太信任系统了。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说让她剪学生头,她就剪了。 说让她撒痒痒粉,她就想办法撒。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话。 她相信他一定会帮她纠正剧情的! 系统告诉她,陆衍今天会去健身房,让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动手。 她完全相信系统的话,就像信徒相信神明一样,毫无保留。 其实当时系统在她脑海里,看着她那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蠢货。 他知道陆衍今天会去健身房,因为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陆衍的行踪。 他也知道林秀这种莽撞的性格,肯定会搞砸。 但他无所谓。 他需要的是林秀不断地制造混乱,不断地产生负面情绪,这样他才能吸收她的能量,维持自己的存在。 至于她能不能成功,他根本不关心。 他是一个叛逃系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蠢,负面能量又多的人,他必须使劲薅羊毛。 好在002说了,只要他不犯蠢去动他的人,他就不管。 不然,他在这个小世界会被束缚。 林秀站在健身房门口,看着陆衍走进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攥紧口袋里那包痒痒粉,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陆衍练完最后一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一条来电提醒。 他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等了一整天的电话,终于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接,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3(第2/2页) 他想起那本笔记本,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不能这么快就原谅她!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刻意压得冷淡:“喂。” “陆衍,你看到那本笔记本了,对吗?” 陆衍没有否认:“嗯。” 她怎么不叫他宝宝了? 是不是怪他把她拉黑了? 沈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本来想当面跟你解释的,但你把我拉黑了。” 陆衍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听到她的声音,心里那些冷硬的东西已经开始松动,但他不想让她察觉。 他让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沈婳顿了顿,继续说:“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是我写的。但我写那些东西,不是为了利用你。” 陆衍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那时候,我注意到林秀对你有些不一般的关注。她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担心直接跟你说,你会觉得我多心,不相信我。” “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办法,用那本笔记本让她以为自己是女主,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染上了委屈。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但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怕你被别人抢走。” 这些话半真半假,假的更多。 可对于陆衍来说,足够了。 陆衍握着手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以为她接近他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但她说,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设计这一切。 怕他被抢走,才会用那种方式赶走林秀。 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是他误会她了。 他以为她在利用他,没想到她只是太爱他了。 他还拉黑了她,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太不是东西了。 “婳婳。”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沈婳愣了一下:“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她预料到他会原谅她,但没预料到他会道歉。 “我不该拉黑你。”陆衍说,“我看了那本笔记本,心里难受,但我应该问你的,不该一个人生闷气。” “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沈婳笑了笑。 真好哄。 “不生了。”陆衍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请你吃饭,给你道歉。” 沈婳报了地址,陆衍记下来,挂了电话。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他。 他误会她了,还好,他没有失去她。 他开车去接了沈婳,带她去了一家她之前提过想吃的餐厅。 两人面对面坐着,陆衍一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吃东西,耳根泛红。 “你老看我干什么?”她小声说。 “好看。”陆衍说。 沈婳嘴角弯着,藏不住的笑意。 吃完饭,陆衍送她回家。 两人在楼下腻歪了一会儿,沈婳才上楼。 陆衍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发动车子离开。 夜色渐深,陆衍开车回家,经过一条小巷时,忽然想起这里有一家精致的小店,卖一些手工首饰。 他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橱窗里有一条项链,觉得沈婳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停下车,熄了火,推开车门,朝那家小店走去。 巷子有些暗,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混混从旁边窜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朝他冲过来。 第14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4 第14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4 陆衍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都做好准备打一场了。 没想到旁边冲出来一个人。 林秀穿着那件宽大的运动服,顶着一头可笑的学生头,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大喊。 “你别伤害他!” 混混原本是朝着陆衍冲过来的,但是像是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到了一样,冲偏了。 陆衍皱着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林秀? 阴魂不散了? 混混再次冲了上来,林秀反应过来,又准备给陆衍挡。 陆衍直接拨开了林秀,直面混混。 他侧身躲过混混的第一下刺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混混吃痛,手里的刀脱手,掉在地上。 陆衍顺势把他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腰,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混混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又一脚踢在混混的腿窝处,混混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陆衍皱着眉看林秀:“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秀喘着气道:“我是来救你的!我看到有人要袭击你,我就冲过来了!” “救我?”陆衍冷笑,“你一个保姆,大半夜出现在我家附近,正好遇到有人抢劫我,然后你冲上来挡刀?你觉得我会信?”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又不是傻子。 “林秀我真想不明白你在自导自演些什么?” “难不成还以为你可以美救英雄?然后让我爱上你?别逗了。” “我看不上你。” 林秀看着陆衍冷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陆衍没有再看她,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混混被带走,林秀也被带去做笔录。 她坐在警局里,低着头,不敢看对面坐着的陆衍。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刺得她浑身发疼。 系统在她脑海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太急了。计划失败了,先撤吧。” 林秀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里满是不甘。 她明明按照系统说的做了,她明明冲上去挡刀了,为什么陆衍不信她?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冷? 安排的那个混混,在警局里很快就交代了。 有人花钱雇他演一场戏,假装抢劫,然后让一个女人冲上来“救人”。 警察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快查到了林秀的转账记录。 陆衍坐在警局走廊的椅子上,看着那份笔录,眼神越来越冷。 他想起林秀在巷子里冲出来的样子,想起她大喊“我是来救你的”时那种急切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站起来,没有再看林秀一眼,转身走出了警局。 夜风迎面吹来,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出沈婳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婳的声音带着困意:“怎么了?” “没事。”陆衍说,声音有些闷,“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沈婳沉默了一瞬,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想我了?” “嗯。”陆衍说,“想你了。” 他站在警局门口,夜风很凉,但听到她的声音,心里那股冷意慢慢散去了。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林秀,还是想办法弄走吧。 不然阴魂不散。 * 第二天,陆衍就行动了。 他使了点手段,让林秀找不到工作。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让林秀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4(第2/2页) 没想到她还在蹦跶,陆衍便准备用硬手段了。 可,手下的人却说,人不见了。 找了一周,都没找到。 但,这并不会影响陆衍跟沈婳的关系。 他们几乎每天都腻歪在一起。 陆衍送沈婳回家的路上,问沈婳下个月十五号有没有时间。 沈婳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我奶奶生日。”陆衍说,“她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一直想见你。只是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在南城休养,没回来。下个月她回来过生日,我想带你一起去见她。” 他想带她见所有的家人。 沈婳愣了一下:“你奶奶……知道我?” “知道。”陆衍笑了笑,“我妈跟她说的。她听了之后特别高兴,天天念叨着要见你,说想看看她孙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沈婳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见过陆母,陆母对她很好,但陆奶奶是陆家的长辈,她不确定老人家会不会喜欢她。 更何况她妈曾说过,老人见过的人,比她吃过的盐都多,不要试图在那些有钱人家的老古董面前演戏。 她不确定陆奶奶是否会看见她真心下的假意。 可,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她想了想,问:“奶奶喜欢什么?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不用准备什么。”陆衍说,“你人去就行了。奶奶性格跟我妈差不多,都是大大咧咧的,你跟她聊得来。” 沈婳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像是已经想象到了她跟他奶奶见面的场景。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点了点头:“好,我去。” 原本的剧本已经全部崩盘了。 属于她沈婳的美好未来才刚刚开始。 陆衍听到她答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紧张,奶奶肯定会喜欢你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陆奶奶生日那天。 陆家在老宅里办了一场隆重的宴会,来的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政商两界的名流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沈婳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大方。 陆衍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白发梳得整齐,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引来不少目光。 陆奶奶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睛亮亮的。 她看到陆衍带着沈婳走过来,立刻笑了,招手让他们过去。 “奶奶,这就是沈婳。”陆衍说。 沈婳微微弯腰,礼貌地打招呼:“奶奶好。” 陆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越看越满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长得真俊。陆衍这小子有福气。” 沈婳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陆奶奶拉着她聊了一会儿,问她学业、问她家里情况、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像是要把她的一切都了解清楚。 沈婳一一回答,态度大方又得体,陆奶奶越看越喜欢,最后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子,要给她戴上。 沈婳连忙推辞:“奶奶,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贵重。”陆奶奶不由分说地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你戴着好看。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收着。” 沈婳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又看了一眼陆衍。 陆衍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推辞,笑着道了谢。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闹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炸开。 “陆衍!” 第15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5 第15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5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廉价裙子的女人从人群里冲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笑,直直地朝陆衍扑过来。 是林秀。 陆衍下意识地把沈婳护在身后,皱眉看着冲过来的林秀。 林秀跑到他面前,伸手想抓他的胳膊,被他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转身看着陆衍,大声喊道:“陆衍!你不能跟她在一起!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陆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陆母也皱起了眉头,快步走过来,低声吩咐旁边的保安:“把她带出去。” 保安刚要上前,林秀却忽然大喊:“我怀了陆衍的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秀身上,又转向陆衍,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八卦。 陆衍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林秀,声音像是结了冰:“你胡说什么?” 他跟她可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还能怀孕? 他这是有超能力不成,能让人隔空怀孕。 “我没胡说!”林秀大声说,“我是你女朋友!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抛弃我!” 陆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秀被人救走的事情,她当天就知道了。 她让人去追查林秀的下落。 怎么也追查不到。 林秀的踪迹像是被人隐藏了一般。 陆母还以为她后面有人。 她朝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立刻上前,架住林秀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林秀挣扎着,大喊着,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陆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女主!我才是你的女主!” 她被拖出宴会厅,扔在门外。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她的喊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宴会厅里,气氛有些尴尬。 陆奶奶沉着脸,没有说话。 陆母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一个疯女人,大家继续。” 宾客们虽然好奇,但也不好追问,纷纷举杯,宴会重新恢复了热闹。 但沈婳站在陆衍身边,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看着陆衍的脸色,他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显然被刚才的事影响了心情。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没事吧?” 陆衍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闷:“没事。” “宝宝,她.......” 沈婳微微一笑:“放心,我相信你。” 现在的陆衍可看不上林秀。 吃过山珍海味,还会去翻垃圾吃吗? 不过她总觉得,林秀的状态不对劲。 就算她信了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也不应该疯癫到这种程度。 她回到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打开电脑,开始查林秀的资料。 她先查了林秀的户籍信息,又查了她之前的就医记录,最后在一家医院的档案里,找到了一份诊断书。 偏执型精神障碍。 沈婳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诊断日期是三年前,后面还有一段住院记录。 她想了想,把这份诊断书截图,发给了陆母和陆衍。 陆母很快回了消息:【这是什么?】 沈婳把情况说了一遍。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 【当初招林秀的时候,我们做过背调,没有查到她有精神病史。她要是真有这个病,家政公司怎么会推荐她来?】 她招人是做足了背调的,人际关系,甚至是个人喜好等等都会调查得一清二楚。 林秀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她怎么会查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5(第2/2页) 沈婳:【我查了一下,她出院之后去家政公司应聘,没有如实填写病史。家政公司也没查出来。】 陆母没有再回复。 过了很久,她才发了一条消息:【这个林秀,太玄乎了。我让人把她严加看管起来,不能再让她出来闹事。】 沈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想起林秀在宴会厅里大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林秀是真的疯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她。 可,林秀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彻底得罪了陆家,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此时,陆家别墅的地下室里,林秀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嘴里喃喃自语。 “我是女主……我是女主……陆衍是我的……我怀了他的孩子……” 没有人理她。 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大声质问:“系统,你在吗?我为什么失败了?你不是说我是女主吗?你不是说我会赢吗?” 脑海里一片寂静。 没有声音回答她。 “系统?”她提高了声音,“你说话啊!你说过你会帮我的!你说过我会成为陆家少奶奶的!” 依然没有声音。林秀的声音开始发抖。 “系统……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说过我是女主的……” 她等了一会儿,脑海里终于响起一个声音,但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冷漠和不耐烦。 “你失败了这么多次,还好意思问我?你太蠢了。我教你的每一步,你都做不好。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系统已经完全吸收足够负面能量了,他才不要继续和这个蠢女人绑在一起。 “别走!”林秀猛地站起来,扑向空气,像是想抓住什么,“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说过我是女主的!” 但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林秀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四周一片死寂。 她等了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终于意识到,她被抛弃了。 系统彻底消失了。 她缓缓蹲下来,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是女主……我是女主……我是女主……” 林秀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了一串听不清的呓语。 她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她的精神真的崩溃了。 最后陆家将她送到了一个有合作的精神病院,严加看管起来。 * 某空间里。 刚准备逃离小世界的系统,被002抓了起来。 “嘿嘿,大哥,我没动你的人,能放了我吗?” 再不放了他,主神发现了他就逃不掉了。 002手里的匕首抵在系统的脖子上,眼神冰冷:“记住,下次有我们在的地方避着走,不然我抓你到主神那里讨赏。” “是是是。” 系统走后,002看着小世界里的画面,嗤笑一声。 “001,真没想到被你吃上了好的。” 要不是强制把001赶出去会波及到沈婳,他早就跟001互换了身份。 还不至于在这里看着两人恩爱。 不过,一想到,001恢复记忆之后,就有好戏看了,他心里就舒畅了不少。 001可是在主神面前立誓过的,这一生都不可和任何人谈情说爱。 虽然这一次是意外,但是以001的性子,肯定会主动去接受惩罚的。 到时候他就去旁边乐呵乐呵。 谁让他跟他女神谈恋爱的。 第16章 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6【完】 第16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6【完】 几十年后。 沈婳躺在家里的卧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已经八十多岁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像是盛着一汪温柔的光。 陆衍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他也老了,背有些佝偻,但看着她的眼神,依然像是他们年轻时那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婳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冷吗?” 沈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不冷。”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这些天,她总是梦见年轻时候的事,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在海边牵着她的手。 梦见他们结婚那天,他红着眼睛说“我会爱你一辈子”。 他做到了。 他真的爱了她一辈子。 她也在他一次次温柔对待中,动了心。 但依旧比不上他对他的爱。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这辈子,我很幸福。” 陆衍的眼泪落下来,滴在她手背上:“我也是。” “下辈子,”沈婳轻声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会的。”陆衍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下辈子,我一定还会找到你。” 他要和她在一起生生世世。 沈婳勾了勾唇角,笑容很淡,像是春日里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来。 “那说好了,下辈子见。” 她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从陆衍掌心滑落,呼吸渐渐停止,脸上还带着那抹浅浅的笑。 陆衍看着她,没有哭。 他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躺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走得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像是只是睡着了。 两人躺在床上,手还牵着,像是他们这一生一样,从未松开过。 他们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面面相觑。 两人的记忆都恢复了。 此时的001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长相跟年轻时的陆衍有三分相似,但比陆衍精致得多,带着一种非人的美感。 “001?”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001看着她,表情也有些复杂:“宿主。”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他们怎么也没想发生这么荒谬的事情。 沈婳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两具身体。 他们苍老的手还紧紧握着,脸上都带着安详的表情。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竟然都失去了记忆。 她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而他成了一个普通的富家少爷。 他们相遇、相爱、结婚,一起走过了整整一辈子。 他们没有孩子,但收养了一个女儿。 她想起快穿界的规定。 系统不能与宿主产生感情。 这是主神定下的铁律,违反者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除非是宿主主动勾引系统,否则接受惩罚的都会是系统。 她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001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怪你,这是意外。” 他也没想到上个世界的时候会被人乘虚而入,他被打入了其他世界。 后面又阴差阳错的变成了陆衍,和沈婳在一起。 他看着床上那两具苍老的身体,心里有些复杂。 他记得他们年轻时的样子。 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在他面前转圈的样子,在海边看着夕阳时她弯起的眉眼...... 那些记忆,明明只是一个小世界的幻影,但他却觉得,像是真的活了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婳:“这件事……主神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得回去一趟。” 沈婳心里一紧:“回去……惩罚会很严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保姆文里的白月光16【完】(第2/2页) “不知道。”001说,“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顿了顿,又说:“下个世界,你自己做任务吧。我应该赶不回来。” 沈婳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她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001。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合作,她做不到。 他主动提出让她自己做任务,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了一些。 001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沈婳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001回到快穿界的时候,主神已经在等他了。 主神坐在大殿中央的高座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回来了。” 主神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001单膝跪地,低下头:“是。我违反了规定,请主神责罚。” 主神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此次意外,不全是你的错。那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异常,你也是轻敌了。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违反了,就要接受惩罚。” “是。”001说。 “去受刑台吧。”主神说,“三十鞭,受完就回来。” 001站起身,转身朝受刑台走去。 受刑台在大殿后方,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台,四周环绕着流动的光纹。 他走到石台前,站定,等待着。 一个身影从石台后面走出来。 001看到那个人,愣了一下。 002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握着一根长鞭,嘴角噙着一抹笑。 “怎么是你?”001问。 002眉梢上挑:“我主动请缨的。主神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替他代劳就好。” 001看着他,心里明白了。 002不是真的想帮主神分担什么,他只是想亲手打他。 因为在小世界里,他跟沈婳在一起了。 他垂下眼帘,没有多说什么:“那就开始吧。” 002没有客气。 他扬起鞭子,第一鞭落下来,带着破空的声响,抽在001的背上。 001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第二鞭、第三鞭……每一鞭都带着八足的力道。 002还是放水了。 毕竟001会被卷入其他世界,他也有错。 三十鞭打完,001的背上已经皮开肉绽,银白色的长袍被鲜血浸透。 但他依然站着,没有倒下。 002收起鞭子,看了他一眼,轻笑:“这次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算我欠你一次,下次有事找我,我定然全力帮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001站在受刑台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动。 他明白002的意思。 被卷入其他世界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后面有002的手笔。 过了一会儿,主神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主神看着他,声音平静:“001,你可后悔过?” 001抬起头,看着主神:“什么意思?” “对于在小世界里,跟你的宿主谈恋爱这件事。”主神说,“你可曾后悔?” 001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个小世界里的点点滴滴。 那些记忆,于他而言本应该是一场幻梦。 但他却觉得,那是他漫长生命里,最真实的一段时光。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当初我就给你了选择是做系统还是宿主,是你选择了做系统,也承诺过不会违背规则。” 主神眼里闪过疑惑:“为什么你现在却不坚定了?爱情当真有这么好?” 足够改变一个人。 他转身,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好好养伤。” 第1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 第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 看宝宝评论想看皇帝的白月光,嘻嘻满足你们~ 下个世界想看什么的可以@作者,作者拿小本本记一下。 这个故事的设定与之前都不一样,不存在什么原主,后面会解释的。 暂定1v2 欢迎各位小主观看~ —— 暮春的风从窗棂缝里漏进来,带着些微凉意,拂过沈婳的鬓发。 她正对着铜镜,看丫鬟巧儿替她梳妆。 镜中人不过十六岁,眉目间却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唇色淡得像春日里褪了色的桃花。 她生得极清丽,不是那种张扬的艳,而是像一株养在深闺里的白海棠,安静地开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了去。 巧儿替她簪上一支白玉簪,又取了些胭脂,在指尖晕开了,轻轻点在她唇上,这才让那张脸有了些血色。 “姑娘今日气色好多了。”巧儿笑着说。 她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差了。 沈婳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她心里清楚,这副身子撑不了多久。 原本的剧情里她死在两年后的深宫里,死在那些女人无声的算计中。 皇后、贵妃、婕妤…… 每个人都是推着她走向死亡的手。 而那个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帝王,最终会在另一个女子的陪伴下,渐渐将她遗忘。 毕竟这个小世界名为《皇帝夜夜宠》。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个月了。 男女主是先婚后爱的故事。 现在001不在,她需要独自完成任务。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难不成之前的世界有类似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指节分明,像一截易折的玉枝。 原主沈婳,将军府嫡女,自幼体弱,药不离口。 可就是这样一副病骨,却撑起了少年皇帝萧景琰心中最柔软的一角。 萧景琰那个在冷宫长大的皇子,那个被兄弟欺辱、被宫人轻慢的少年,在她一封封温言细语的书信里,找到了唯一的光。 两人原本只是一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是一次意外,让两人有了交集。 沈婳虽体弱,但总给人怜惜,想要呵护的感觉。 沈父跟老皇帝关系好,老皇帝也很喜欢沈婳。 她小时候经常进皇宫玩。 那些个皇子都把她当作易碎的珠宝,也喜欢在她面前逞能。 有几个皇子性格恶劣,某次为了彰显他们的能力,把少年萧景琰拖来欺负他。 沈婳这才知道原来皇宫中还存在着这样的人。 她心善,知道了他的存在后,经常偷偷与他来往。 沈婳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主爱萧景琰爱得痴心,最后死在后宫那些女人的算计里,至死都以为自己是病故的。 也是可怜。 可沈婳知道,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皇后递来的那碗参汤,贵妃送来的那件狐裘…… 每一件都裹着蜜糖,内里却是砒霜。 她虽然觉得原主的遭遇可怜,但她是快穿者,她这次的任务就是撮合男女主。 其他的恩怨与她无关。 让萧景琰早一点爱上女主,早一点把她忘掉,她就能早一点抽身。 不过将军府的女儿,不必死在深宫里。 她要以其他的死法脱身。 她记得这个世界有一种药,叫做“醉生梦死”。 喝了这个药的人会陷入自己最期待最圆满的梦里。 这个梦可以最长可维持三天。 不过这个药效对身体的损伤极大,非必要不要喝。 只要她自杀之前喝了这种药,她就能短暂活在自己干掉皇帝当上女帝的幻想里。 意思是先感受一下,再自杀。 哈哈哈哈,别介意,她一直想当女帝来着,但是她没能力去女帝组。 只能做做梦了。 “姑娘,有人来了。” 巧儿忽然压低声音,朝窗外努了努嘴。 沈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晃了晃,紧接着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过墙头,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那是个少年,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身形修长挺拔。 他生得极正,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板着脸的时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见到她时,嘴角微微翘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檐角漏下来的天光,亮得像是揉碎了星子在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第2/2页) 萧景琰,今年刚满十八岁,登基不过三个月。 他生母早逝,在冷宫里长到八岁,被先帝偶然想起,才放出来养在膝下。 那些年他受尽白眼,唯有沈婳的书信,像一束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 她写江南的春雨,写北地的飞雪,写将军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花的模样。 他不见她的日子,已经在心里描摹了千百遍她的样子。 他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先帝的寿宴上。 她跟在沈将军身后,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安安静静地站着。 他远远地看着她,心跳得厉害,却不敢上前。 直到她忽然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却让他记了很多年。 “阿婳。” 他唤她,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沈婳起身,朝他福了福:“陛下来了。” “说了多少次,私下里不必叫陛下。”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眉头便蹙了起来。 “五月的天还凉着,怎么不多穿一件?回头又该咳嗽了。” 沈婳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春日里最后一片薄雪。 “不碍事的。见到阿琰,我心里高兴,便不觉得冷了。” 这话说得熨帖,少年的眉眼果然舒展开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像是寻常人家少年郎看着心仪的姑娘。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温的触感。 “阿婳,等朝局稳下来,我定要让你做我的皇后。” 娶沈婳做他的皇后,他的妻子,是他毕生的愿望。 也唯独在她面前,他才会自称“我”。 沈婳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句话原主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信了。 可她知道,这少年皇帝终究会娶别人,而他的承诺,也会在时光里慢慢褪色。 她看着他年轻的面容,看着他眼底那片赤诚的光,只觉得造化弄人。 “阿琰……”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儿。” 既然目的明确,那么与萧景琰之间的距离就要趁早拉开。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担忧。 “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他家阿婳,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了。 这些年他想尽办法,寻找最好的药温养她的身体,可依旧不见很好的效果。 “不用的。”沈婳摇摇头,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只是昨夜没睡好。阿琰先回去吧,改日……改日再来看我。” 萧景琰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替她掖了掖披风的边角,声音放得极轻。 “那你好好歇着,我寻了空再来看你。若是闷了,就给我写信,知道吗?” 沈婳点头,目送他翻墙离去。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她望着空荡荡的墙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惆怅。 现在萧景琰待她是真心的,可真心在帝王家,最是廉价。 痴心错付的故事最是常态。 她抚摸向有些闷闷的胸口。 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吗? “姑娘,”巧儿凑过来,小声说,“陛下待您真好。” 沈婳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分别呢?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婳抬眼看去,只见沈父沈崇山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沉肃。 他看了一眼敞着的窗,又看了一眼墙头,摇了摇头。 “陛下又来了?”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沈婳本想说没有,可看着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到底没撒这个谎。 她轻轻“嗯”了一声。 沈父走到她面前,在榻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这些年他翻墙来见你,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皇帝,你是将军之女,年少情谊,我拦不住,也不想拦。可阿婳,如今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苍白的面容,声音沉了几分。 “下个月就要选秀了。宫里要进新人,皇后的人选也会定下来。你们……该避嫌了。” 第2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 第2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 沈婳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后宫的险恶,他比谁都清楚。 他怕她一头扎进去,被那吃人的地方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想起原剧情里那些画面. 皇后温柔笑着递来的参汤,贵妃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唤“妹妹”,婕妤红着眼眶说“姐姐你身子弱,这狐裘你披着”…… 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沈父原以为她会红着眼眶反驳,说陛下待她是真心,说她不惧那些。 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下眼,平静说道:“父亲说的是。我这几日想了想,确实该与陛下保持些距离了。” 沈父愣住了。 他盯着女儿看了好半晌:“阿婳,你……” “女儿想明白了。”沈婳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是皇帝,他的路注定与女儿不同。女儿身子不好,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女儿不合适。” 沈父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有些哑。 “你能这样想,为父就放心了。三日后你哥哥从边疆回来,你好好准备准备,一家子吃顿团圆饭。”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没能让女儿有一副好的身子骨。 这些年他寻遍名医,可早产带来的后遗症依旧无法治愈。 沈婳点头应下。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暮春时节草木的清气。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白玉簪,指尖微凉。 沈父走后,沈婳靠在榻上,闭着眼假寐。 巧儿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又退到外间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沈婳睡不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萧景琰临走时那个眼神,亮晶晶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这少年皇帝在外人面前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一到她面前,就藏不住那些少年心性。 他翻墙来见她,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可每次见到她,眼睛里的光都藏不住。 原主是爱他的。 沈婳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残留的情绪,在看到萧景琰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指尖会微微发颤。 那是原主留下的本能,是十几年书信往来、一次次偷偷相见积累下来的感情。 原主留下来的情绪太浓了,对她的影响有些大。 她想起剧情里写的那些事。 萧景琰为了稳固朝局,不得不娶左相嫡女为后。 那女子生得端庄,性子温婉,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安心的长相。 萧景琰起初对她并无感情,只是相敬如宾。 可后来沈婳死了,他在悲痛中渐渐被皇后的温柔打动,最终爱上了她。 先婚后爱,这是男女主的故事,而沈婳,不过是这个故事里一个早早退场的配角。 三日后,沈婳的哥哥沈策从边疆回来了。 沈策比她大三岁,生得高大英武,眉眼间带着边关风霜磨砺出的锐利。 他进门的时候,沈婳正坐在廊下看巧儿浇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站在院门口,朝她咧嘴一笑。 “阿婳,哥哥回来了。” 沈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哥哥。” 兄妹俩的关系从小就很好。 沈母几年前去世之后,沈父也没有娶续弦,家里一直只有两个孩子。 家里也没有小妾。 沈崇山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好男人。 沈策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眉头渐渐皱起来。 “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的。”沈婳笑着应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第2/2页) 沈策不信,转头瞪了巧儿一眼:“你们姑娘要是再瘦下去,我唯你是问。” 巧儿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姑娘胃口一直不好,奴婢也没法子……” 她都恨不得自家小姐多吃一点。 前些日子,她听其他丫鬟说街上开了家很不错的酒楼。 那家酒楼做得菜确实很不错,可她打包回来,沈婳也只是随便吃了两口就说吃不下了。 沈婳拉了拉沈策的袖子:“哥哥别凶她。我这几日胃口好多了,真的。” 沈策这才收回目光,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边疆的杏干,甜得很,你尝尝。” 只要他觉得适合妹妹的,妹妹会喜欢的他都会为她寻来。 沈婳接过来,拆开油纸,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果脯酸甜,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弯了弯眼睛:“好吃。” 沈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他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妹妹几面。 每次回来,都觉得她比上次更瘦了一些,脸色更白了一些。 他知道妹妹身子不好,也知道她和皇帝之间那些事。 沈父在信里提过,说皇帝待阿婳有心,可帝王家的情意,最是靠不住。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挂着。 “阿婳,”沈策忽然开口,“哥哥这次回来,能待两个月。你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都告诉哥哥,哥哥陪你去。” 沈婳心里一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拈了一颗杏干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好。” 她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想必是曾经经历过的小世界吧。 沈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妹妹这次回来,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她提起皇帝,眼睛会亮起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这次,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朵被风吹蔫了的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妹妹长大了,有心事了。 晚饭的时候,沈父难得喝了两杯酒。 沈策陪着他喝,沈婳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鸡汤。 沈父放下酒杯,看着一双儿女:“阿婳,你今年十六了。等选秀过了,父亲想给你相看个人家。” 沈婳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 沈策也抬起头,看着父亲:“爹,阿婳身子弱,嫁人……” “我知道。”沈父摆摆手,“所以想找个性子温和的,家世简单些的,能好好待她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多一个人爱护她也是好的。 说不定有了夫君,她就会忘了皇帝。 他这女儿,虽然不说,但他知道让她跟皇帝分开,心里定然不舒服。 沈婳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是为她好。原主一心扑在萧景琰身上,从未想过嫁旁人。 可她不是原主。她知道自己活不过两年,与其嫁人连累别人,不如安安静静地待在将军府里。 “父亲,女儿不想嫁人。女儿想留在家里,陪在父亲和哥哥身边。” 沈父愣住了。 沈策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阿婳,”沈父斟酌着开口,“你是认真的?” 如果女儿想一辈子待在家他也是愿意的。 沈家家大业大的养她一辈子不是问题。 “没有。”沈婳摇摇头,笑了笑,“女儿只是觉得,嫁人也没什么意思。留在家里,有父亲疼,有哥哥宠,比什么都好。” 沈父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生活在自己眼前,要是受委屈了,他可以及时给她撑腰。 第3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3 第3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3 沈策回来的第三天,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沈婳靠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巧儿在旁边给她剥橘子,她把橘子瓣捏在指尖,捏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沈策皱了皱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婳,想什么呢?” 沈婳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有点闷。” 沈策看着妹妹心情不好心里一紧。 他妹妹从小身子弱,沈崇山管得严,一年到头也难得让她出几次门。 以前她还能偷偷和萧景琰见见面,说说话,如今连那点念想也断了,整日闷在院子里,换谁都要闷出病来。 他想了想,开口:“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沈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出去玩?” 她刚刚还在想怎么让沈策带她出去玩,没想到他自己就提出来了。 “嗯。”沈策拍了拍膝盖,“去街上逛逛。你许久没出门了,哥哥带你去散散心。看上什么就买,哥哥付钱。” 沈婳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沈崇山担心她身子弱,风吹了怕着凉,日晒了怕头晕。 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花,都只许她坐在廊下远远地看。 沈崇山担心她身子弱,不愿她出门。 其实是前几年原主出门玩,着了凉,回来之后发烧整整五六天才好。 人差点没了。 从此沈崇山心里就有了阴影。 她虽然是个穿越者,可这具身子确实不争气,走两步路就喘,她也不敢逞强。 但沈策不一样。 沈策是武将,年轻力壮,有他在旁边护着,沈崇山大概能放心些。 “可是父亲……”沈婳犹豫着开口。 “我去跟爹说。”沈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你换身衣裳,咱们一会儿就走。” 沈婳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往正厅走去,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哥哥,是真的疼原主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轻轻弯了弯嘴角。 沈策说动了沈崇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朝沈婳扬了扬下巴。 “走吧。爹说了,让巧儿跟着,别走太快,累了就歇。” 沈婳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外面罩了一件月白的披风,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站在院门口,眼里满是期待。 虽然她也穿越过几个古代世界。 但是每一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沈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皱了皱眉:“你这双鞋底太薄了,走久了脚疼。巧儿,去拿那双厚底的绣鞋来。” 巧儿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就捧出一双藕荷色的绣鞋。 鞋面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 巧儿低头替她换鞋的时候,沈策蹲下来替她系好鞋带。 他常年握刀的手粗粝得很,捏着那细细的鞋带,倒像是捏着一根绣花针似的,小心翼翼。 沈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轻声说:“哥哥,让巧儿来就好。”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好似什么时候有人也常常给她系鞋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3(第2/2页) “别动。”沈策头也不抬,“系紧些,免得走到半路松了。” 他系好鞋带,又站起身,把她的披风拢了拢,确认领口没有漏风的地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走吧。” 沈婳跟在他身侧,慢悠悠地往大门走去。 沈策刻意放慢了步子,配合着她的速度。 他腿长,一步顶她两步,可他走得很慢。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是一条长长的巷子。 巷子两侧种着几株石榴树,正是开花的时节,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 沈婳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她抬头望向巷子尽头,那里隐隐传来人声和叫卖声,热闹得很。 “哥哥,那条街叫什么名字?”沈婳问。 “长乐街。”沈策说,“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吃的玩的都有,你一会儿看了就知道。” 两人走出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长乐街果然热闹,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招牌幌子挂得密密匝匝,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街面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追着风筝跑的孩童,还有三五成群、摇着扇子闲逛的书生。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叫卖声、笑闹声、讨价还价声,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沈婳站在街口,一时有些愣神。 她去过好几个古代世界,每个世界的风土人情都不一样。 这里的街市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热闹劲儿,铺子的招牌样式、小贩的叫卖腔调、行人的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气息。 她看见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竹签,三下两下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门口挂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穗子,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卖风筝的摊子,各色风筝挂了一墙,有一只蝴蝶风筝做得极精致,翅膀上的纹路都描得清清楚楚。 真漂亮。 沈婳的目光被那只蝴蝶风筝勾住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沈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喜欢?” 沈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我身子弱,放不了风筝。买回去也是搁着。” 下个世界,得让001给她挑一副好的身子骨了。 “搁着也买。”沈策说着,已经大步走到摊子前,从墙上取下那只蝴蝶风筝,递了一串铜板给摊主。 他拿着风筝走回来,塞进沈婳手里。 “喜欢就拿着。以后哥哥不在京城,你闷了,就让巧儿陪你去放风筝。” 到时候他再留几个靠谱的人,随身保护妹妹。 这样他才放心。 沈婳接过风筝,指尖轻轻抚过那薄薄的绢面。 风筝做得极精致,蝴蝶的翅膀是用细竹篾绷着绢布糊成的,上面用颜料描了蓝紫相间的花纹,边缘还缀着几缕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风筝,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她抬头看着沈策,弯起眼睛笑了笑:“谢谢哥哥。” 这风筝好似在梦里出现过。 有人跟她一起放风筝。 沈婳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原主记忆的作祟了。 第4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4 第4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4 沈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跟哥哥客气什么。” 他忽然觉得妹妹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生活在他和父亲的庇护下是最好的。 妹妹性子单纯,要是嫁人了,说不定会被人欺负。 萧景琰那边他也需要去谈谈了,要是他真的爱阿婳,会放手的。 阿婳不适合生活在那吃人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沈婳走得慢,沈策也不催她,陪着她一家一家铺子地逛过去。 路过一家卖糕点的铺子,沈策停下来,买了一包桂花糕递给她。 沈婳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她眯起眼睛:“好吃。” 甜但不腻。 沈策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慢点吃,别噎着。” 他跟在她身后,对着小厮吉祥吩咐:“去跟那铺子的老板商量,每隔三日送一些桂花糕进将军府。” 妹妹一直都喜欢吃甜食,但是吃多了对身体来说是负担。 偶尔吃一点解解馋也是好的。 又走了一会儿,沈婳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各种精巧的小物件,有木头雕的小人、有彩线编的络子、有竹篾扎的小灯笼,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陶埙,上面画着几笔兰草。 沈婳拿起那只陶埙,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亮的声响。 “喜欢?”沈策凑过来看了一眼,“买了。” 他掏钱的动作利落得很,摊主笑眯眯地接过铜板,又额外送了一只彩线编的平安结。 沈策把平安结系在沈婳的腰间,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他妹妹就应该平平安安的。 沈婳低头看着腰间那只红艳艳的平安结,心里暖洋洋的。 她正想着,忽然觉得脚底有些发软。 走了这么久,她到底还是累了。 她扶着摊子的边沿,轻轻喘了口气。 沈策立刻察觉到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累了?” 沈婳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有点。” 这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要是搁以前,她逛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那边有个茶摊,去坐一会儿。” 沈策扶着她,慢慢走到街边一个搭着凉棚的茶摊前,替她拉开凳子,又让摊主上了一壶热茶。 沈婳坐下来,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茶是粗茶,带着一丝苦涩,可热乎乎地喝下去,胃里舒服了许多。 沈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说:“阿婳,以后哥哥不在京城,你要是想出来玩,就让巧儿陪着。别走太远,就在这条街上逛逛,累了就找个茶摊歇歇脚。” “到时候哥哥让席安留下保护你。” 沈婳一听,有些不赞同。 席安是从小跟着沈策长大的家生子,武功很好。 这些年跟着沈策外出打仗,要是让他留下来保护她,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4(第2/2页) “哥哥,席安就不用了,父亲有派人保护我的。” “不行,席安从小跟着我长大,他脑子灵活,武功也好,把他留在你身边我放心。” 见妹妹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 不远处,一家药铺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月白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生得清隽,眉目疏朗,像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手里拎着一包药材,正要往巷子里走,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市,忽然顿住了。 他看见一个穿着淡青裙子的姑娘坐在茶摊前,手里捧着一只茶杯,正低头笑着。 那笑容清浅,像春日里最后一片薄雪,又像枝头初绽的白玉兰,干净得不沾一丝尘埃。 男子愣住了。 他站在药铺门口,手里的药材包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那个姑娘身上,半晌没有移开。 “公子?公子?”旁边的小厮平安连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嗯?”他侧过头,耳根微微泛红,“怎么了?” “公子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坐在茶摊前的姑娘背影,“那是谁家的姑娘?” 男子收回视线,垂下眼,声音淡淡的。 “不认识。只是觉得……那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小厮挠了挠头,没听明白自家公子在说什么。 男子也没有多解释,拎着药材包,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还坐在茶摊前,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微微翘着。 要是有机会,他定然穿得再好些然后上前打个招呼。 但是母亲现在还等着他的药呢。 他的穿着也不够得体。 * 一辆马车停在街角,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明艳的面孔。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带着一股张扬的英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她盯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车帘,问身边的丫鬟。 “那是谁?” 丫鬟春杏探头看了一眼,小声回答:“回公主,那是今年的状元郎,姓宋,单名一个衍字。” 安宁公主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着窗沿,若有所思。 原来这就是今年的状元郎啊。 “宋衍……倒是一副好皮囊。” 春杏附和:“公主说的是。状元郎生得俊秀,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比得上他的。公主若是看上他了,那是他的福气。” 安宁公主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尚公主者不可再入朝堂。 宋衍寒窗苦读十余年,好不容易中了状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若是因为尚公主断了仕途,他心里未必乐意。 可她安宁公主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她放下车帘,声音懒洋洋的:“走吧,回宫。” 第5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5 第5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5 安宁公主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宫门两侧肃立的侍卫,又放下帘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丫鬟春杏赶紧上前扶她下车,她踩着脚踏下来,理了理裙摆,大步往太后所住的慈宁宫走去。 慈宁宫里,太后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闭着眼听李嬷嬷念今年各地进贡的账目。 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端庄,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是先帝的淑妃,熬了十几年,熬到先帝驾崩,熬到萧景琰登基,才终于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她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安宁公主。 至于萧景琰的生母,早在萧景琰八岁那年就病逝了。 先帝的皇后也在两年前病故了,膝下无子,死得悄无声息。 萧景琰的那些兄弟,在夺嫡的混战里一个个死去,有的被毒杀,有的被赐白绫,有的在流放的路上病死了。 到最后,先帝的儿子只剩下萧景琰一个。 他登基那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高呼万岁,没有人记得那些死在权力漩涡里的皇子们。 当年萧景琰从冷宫出来,先帝不闻不问,是淑妃看他可怜,偶尔让人给他送些吃食衣物,又替他求了太傅教他读书。 萧景琰记着这份情,登基后尊她为太后,让她住进慈宁宫,对她礼遇有加。 太后心里清楚,这份礼遇是拿恩情换来的。 她当年若不伸手拉萧景琰一把,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未必是她。 安宁公主掀帘进来的时候,太后正好睁开眼睛,看见女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眉头便微微皱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毛手毛脚的。宫里规矩都忘了?” 都怪她这些年过于宠爱她,性子也养成了这样毛毛躁躁的。 安宁公主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凑到太后身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 “母后,女儿今日出宫,瞧见了一个人。” 太后看了她一眼:“什么人?” 不会又是哪个长得好看的男子吧? “今年的状元郎,姓宋,单名一个衍字。”安宁公主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生得极好,眉目清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女儿一眼就看上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顿了一下。 缓缓放下佛珠,看着女儿那张明艳的面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安宁,你今年十七了。你养在宫里的那些面首,皇帝母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胡闹。可状元郎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安宁公主撇了撇嘴,“不就是个男人吗?” 她看上的,都得是她的。 “那是朝廷命官。”太后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皇兄看重他,今科殿试,亲口点的状元。你若是打他的主意,闹出什么丑事来,别说母后保不了你,就是你皇兄也未必会替你兜着。” 皇帝对安宁是宠,但前提是不触及他底线。 安宁公主不以为然:“女儿又没有要强抢民男。女儿只是想问问,若是宋衍主动求娶女儿呢?” 太后冷笑一声。 “那就是状元郎脑子坏了。尚公主者不可入朝堂,这是祖宗规矩。” “宋衍一个寒门子弟,苦读十几年才中了状元,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你让他尚公主,断了他的仕途,他肯?” 安宁公主眨了眨眼:“那可不一定。万一他见了女儿,被女儿的美貌迷住了呢?” 太后被她气笑了:“你倒是自信。” “母后,女儿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当年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女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安宁公主说着,又摇了摇太后的胳膊。 “母后,您就帮女儿问问嘛。万一宋衍真的愿意呢?” 太后被她缠得头疼,正要开口训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禀。 “皇上驾到——” 安宁公主立刻松开太后的胳膊,规规矩矩地站好。 萧景琰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沉肃。 与在沈婳面前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安宁公主,微微颔首:“安宁也在。” 安宁公主朝他福了福:“皇兄。” 萧景琰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礼:“母后。” 太后摆了摆手:“坐下吧。今日叫你来,是商量选秀的事。” 萧景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淡淡的:“母后安排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5(第2/2页) 如果不是朝堂需要,他也不会选秀。 一群女子放进后宫,就像是放进来一群鸟,叽叽喳喳的。 太后正要开口,安宁公主忽然凑过来,拉长了语调。 “皇兄,皇妹今日瞧见了一匹江南来的料子,颜色极好,是那种水蓝色的,像湖面一样。皇妹想要一匹做裙子,皇兄能不能赏给臣妹?” 太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手里的佛珠差点没捏住。 她瞪了安宁一眼,安宁却像是没看见,笑嘻嘻地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安宁喜欢,回头让人送几匹到公主府便是。” “多谢皇兄!”安宁公主欢欢喜喜地福了一礼,“那皇妹就不打扰皇兄和母后商量正事了,皇妹告退。” 她说完,转身便走了,脚步轻快得像一只雀儿。 太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 这个女儿,胆子越来越大。 安宁走后,慈宁宫里安静下来。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选秀的事,皇帝有什么想法?” 萧景琰说:“母后看着安排便是。” 太后放下茶盏,从李嬷嬷手里接过一本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地指给萧景琰看。 “这是礼部拟的名单。这个是吏部尚书的嫡女,知书达理,性子温顺;这个是兵部侍郎的妹妹,将门出身,爽利大方;这个是翰林院学士的女儿,才名在外,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她挑选的这些人,背后的家族都是有利于稳固朝堂的。 她翻到一页,顿了顿,才继续说:“左相嫡女,姓苏,名唤清澜。左相在朝中根基深厚,若能得他相助,你的位置便稳了。母后以为,皇后的人选,她最合适。”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母后安排得很好。” 他跟太后目前来看是一条心,选秀的事情,全权交给太后他也放心。 太后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皇帝,母后知道,你心里有沈家的姑娘。”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 “沈婳是个好孩子,母后也喜欢她。” 先帝还在的时候,沈婳经常进宫,经常跟她们说一些趣事,很是讨喜。 “可她那个身子,你也知道,走两步路都要喘,太医说了,是胎里带的弱症,将养了十几年也不见好。” “这样的身子,做皇后,撑不起一国之母的担子。且不说后宫事务繁杂,她应付不来,单是每年祭天大典、接见命妇那些场面,她就撑不住。” 萧景琰垂下眼,声音淡淡的:“母后说得是。” 太后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把话说了下去。 “等朝局稳了,你若实在放不下她,就把她接进宫来,封个贵妃,让她在你身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这样,你也能时时见到她,她也不必操劳那些她应付不来的事。你看如何?” 萧景琰:“就按母后说的办。” 朝堂和爱情,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但他的心上人定不可能做妾。 他的妻子只会是她。 如今朝堂不稳,即便是他力排众议,强制让婳婳当皇后,这个皇后也当不久。 更何况婳婳的身子骨弱,让她现在操心后宫的事他也不忍心。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萧景琰坐了一会儿,起身告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李嬷嬷走过来,替她续了茶,小声说:“太后,皇上心里,还是放不下沈姑娘。” 太后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皇帝跟先帝不一样。先帝薄情,后宫佳丽三千,没一个能让他放在心上。” “可皇帝重情,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重情的人,容易被人拿捏住软肋。” 李嬷嬷说:“沈姑娘是个好孩子,性子温顺,不争不抢的。只是她那身子骨,进宫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都知道后宫是个会吃人的地方。 进来就难以出去。 就像被折了翅膀的鸟。 太后垂下眼,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轻轻叹了口气。 “君命难违。沈婳是否进宫,最后做决定的,终究是皇帝。哀家能做的,只是劝他三思罢了。” 第6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6 第6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6 御书房里,茶烟袅袅。 萧景琰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边关的急报,眉头紧锁。 南蛮犯境的消息是三天前传来的,边境几个村镇被洗劫一空,守将战死,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上吵了三天,主和派说南蛮不过是小打小闹,派个使臣去安抚便是。 主战派说若不还以颜色,南蛮只会得寸进尺。 萧景琰听得心烦,今日索性谁也没召,只让人请了沈策来。 沈策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练武时的窄袖短打,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他抱拳行了一礼:“陛下。” “坐。”萧景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急报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沈策接过来,飞快地扫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 “南蛮这次不是小打小闹。烧了三个村子,杀了上百人,这是试探。” “朕也是这么想的。”萧景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是不还以颜色,南蛮只会觉得云国软弱可欺。朕打算派兵,打一场硬的,让那些人知道云国的分量。” 沈策点了点头:“臣也是这个意思。南蛮人欺软怕硬,你越是退让,他越觉得你好欺负。打一场硬的,至少能保边境三五年太平。” 从前那南蛮人觉得云国好欺负,曾向云国提出一个要求,要是送几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给他们南蛮人玩玩,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云国。 先帝自然不同意,当即派兵与南蛮对战。 距离上一次战争不过十年,这南蛮又卷土重来。 萧景琰看着他:“朕打算让你领兵。” 沈策没有犹豫,抱拳道:“臣领命。” 原本的计划是两个月后出发边疆,没想到因为南蛮人的事,得提前了。 他跟妹妹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等到他战胜归来,又可以带妹妹去玩了。 萧景琰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朕前些日子打听到,神医谷有一位老神医,医术通神,尤其擅长调理疑难杂症。朕已经派人去请了,等老神医到了京城,让他去给阿婳看看身子。” 沈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沈婳的身子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弱症,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若真有神医谷的高人出手,说不定真能调理过来。 他正要道谢,话到嘴边,却拐了一个弯:“陛下待阿婳的心意,臣感激不尽。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阿婳的身子,陛下也知道。她那个状况,实在不适合进宫。” 沈策觉得自己需要在离开前安排好沈婳的事。 万一他离开,皇帝让沈婳进宫,这后宫太害人了,他妹妹进不得。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景琰的手指顿在桌面上,没有动。 他看着沈策,目光沉沉的:“朕会护着她。” 他明白沈策的意思,也懂他担心妹妹的心思。 “陛下自然是愿意护着她的。”沈策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可后宫那么大,人心那么杂,陛下是皇帝,日理万机,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阿婳心思单纯,从小被父亲和臣护在府里,没见过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她进了宫,就像一只兔子掉进了狼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景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策打断了。 “陛下,臣知道您待阿婳是真心的。”沈策的声音缓了下来,“恕臣直言,真心在帝王家,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沈策和萧景琰是认识了十年的好兄弟,虽说在皇家真心难得。 但萧景琰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所以沈策跟他说什么事,基本不会拐弯抹角。 更何况现在谈论的是关乎他妹妹的。 “您今日喜欢她,能护着她,可明日呢?后日呢?后宫佳丽三千,今日进来一个,明日进来一个,您能保证每一日都把阿婳放在心尖上吗?” “您能保证那些女人不会趁您不注意的时候,对阿婳下手吗?” 萧景琰:“朕.......” 他刚说一个字,又被沈策打断。 “阿婳的性子,陛下比臣清楚。她从小就不会争,不会抢,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这样的性子,在后宫里,活不过三年。” “朕可以让她出宫玩。”萧景琰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她闷了,朕就让她出宫,回将军府住几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6(第2/2页) 他知道她爱自由,自然不会限制她。 沈策摇了摇头:“陛下,若长期以往,朝堂上定然有大臣以此上奏,说后宫妃嫔私自出宫,有违宫规,陛下又该如何?” “您是替她压下去,还是罚她?压下去,大臣会说您偏袒后宫。罚她,您舍得吗?” 后宫,前朝,虽然不同,但是人言可畏。 如果皇帝独宠阿婳,其他人定然有怨言。 到时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明白沈策的意思,只要他掌握了所有的权力,朝堂稳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沈策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臣只有这一个妹妹。臣希望她嫁的夫君,能只有她一个人。” “陛下,您能做到吗?” 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就算现在的萧景琰能做到,十年后的萧景琰还能做到吗? 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思。 像他父亲一样专一的男人,这世间少之又少。 萧景琰抬起头,看着沈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朕能。等朝局稳了,后宫那些人,朕都会安排出宫。朕只要阿婳一个人。” 还未正式登基之时,就有大臣往他身边塞人。 他都拒绝了。 能与他共度余生的人,只有沈婳。 沈策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相信萧景琰此刻说的是真心话。 可真心话,往往是最容易变的。 “陛下,计划赶不上变化。您今日说的,臣信。可三年后,五年后,您还能记得今日说的话吗?” “臣斗胆说一句,陛下若是真的爱阿婳,就放过她。不让她进宫,才是真的爱她。”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策不也担心萧景琰会生气。 眼下云国需要他,萧景琰不会拿他怎么样。 萧景琰垂下眼,问:“阿婳……她自己怎么想?” 沈策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能说沈婳已经同意了,那样事情只会变得复杂。 他只是说:“阿婳进不进宫,是陛下说了算。臣只是把臣的想法告诉陛下。” 他说完,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 萧景琰没有拦他。 沈策转身走出御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渐渐远去。 门被轻轻带上,御书房里只剩下萧景琰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拉开案边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支白玉簪。 簪身莹润,雕着一朵半开的兰花,是沈婳及笄时,他托人从江南寻来的羊脂白玉,又请了最好的匠人雕琢而成。 他记得他亲手替她簪上那支簪子的时候,她低头笑了笑,耳根泛红,轻声说“好看”。 他也记得她说“陛下待我真好”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后来,这支簪子成了两人的定情之物。 他捏着那支簪子,指尖轻轻摩挲过簪身上细密的花纹,很久很久,没有松开。 “福公公。” 门外候着的福公公应声推门进来。 他是个年近五旬的老太监,从萧景琰八岁出冷宫起就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登基,是这深宫里唯一一个让萧景琰能放下防备的人。 他走到案前,弯了弯腰:“陛下。” 萧景琰握着那支簪子,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哑:“你说,后宫危险吗?” 福公公缓缓开口。 “老奴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见过太多事了。后宫这地方,对精于算计的人来说,是青云路;可对过于良善的人来说,是鬼门关。”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收紧:“即便有朕的宠爱,也不行吗?” 福公公看着他手里那支白玉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 沈家姑娘,他也喜欢,可后宫当真不适合她。 他斟酌着开口:“陛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能护着沈姑娘一时,护不了她一世。除非……您这后宫里只有她一个人,否则那些暗处的刀子,总有您看不到的时候。”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福公公弯了弯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第7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7 第7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7 第二日清晨,沈婳刚用完一碗燕窝粥,巧儿便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洒金的帖子。 “姑娘,安宁公主府上送来的帖子,说是七日后在公主府办赏花宴,邀请了京中各家闺秀,请姑娘务必赏光。” 沈婳接过帖子,指尖抚过那烫金的字迹。 安宁公主,是萧景琰目前唯一还活着且留在京城的妹妹,太后的亲生女儿。 她记得剧情里提过这场赏花宴,原主沈婳因为身子不适没有去,而女主苏清澜去了。 沈婳垂下眼,心里有了计较。 她需要去。 她得先接触苏清澜,有意无意地告诉她一些关于萧景琰的事。 一个懂皇帝心思的皇后,和皇帝的感情自然会进展得更快。 她早一点促成这段姻缘,就能早一点抽身离开。 巧儿见她盯着帖子出神,小声问:“姑娘,要去吗?您这身子……” 人多的地方难免嘈杂,她担心自家姑娘受不了。 且她听说那安宁公主性子暴躁,还喜欢养男宠,甚至男女不忌。 自家姑娘这般貌美,要是真如外面传言那样被安宁公主看上了怎么办? “去。”沈婳把帖子放在桌上,抬头朝她笑了笑,“整日闷在府里也无聊,正好出去走走。再说了,公主的邀约,不去也不合适。” 巧儿还是有些担心:“可您的身子……” “不碍事的。”沈婳轻声说,“只是去赏花,又不是去跑马。我坐着看便是了。” 巧儿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策掀帘进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他看见桌上的帖子,脚步顿了一下:“安宁公主的赏花宴?” 沈婳点了点头:“是的哥哥。” 沈策拿起帖子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 “安宁公主性子张扬,不太好相处。你身子弱,去了若是被她刁难……” 他记得这安宁最讨厌麻烦的事,怎么忽然邀请世家还在闺阁的女子赏花赴宴? “哥哥。”沈婳打断他,声音软了几分,“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公主哪会注意到我。再说了,那么多人都在,她总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为难我吧。” 她跟安宁并无多少交集。 即便是从前入宫,安宁喜欢缠着那些貌美的护卫或者太监玩,从不与她一起玩。 沈策看着她,还是不赞同。 “阿婳,你不知道安宁的性子。她要是想为难一个人,才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场。” 而且安宁针对一个人也没有道理。 即便是她知道沈婳的身份,会顾及皇帝的威严,到万一呢? 他不想妹妹出任何的意外。 沈婳眨了眨眼,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晃了晃。 “哥哥,我整日闷在家里,都快闷出病来了。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去了就安安静静坐着,不惹事,不乱跑,看完花就回来。” “那安宁要是刁难我,我回来就跟父亲告状如何?” 至于为何不说跟萧景琰告状,其中一她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其二她哥也不希望两人过多接触。 沈策被她这语气弄得没脾气。 他向来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从小到大,只要她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去可以,但得带上人。” “巧儿跟着我就行了。”沈婳说。 “巧儿不会武功,真出了什么事,她护不住你。”沈策想了想,“席安推荐了一个人来,是个女子,叫青桔,功夫很好,人也机灵。这两日就能到京城。到时候让她陪你去。” 他本是想让席安留在沈婳身边的,但是转念想想席安一个男子,虽然脑子灵活,但是不如女子心细。 青桔是席安朋友的妹妹,是半个江湖人,武功比席安都厉害。 有她保护妹妹,他也放心。 沈婳愣了一下:“带个女护卫去赏花宴,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策不以为然,“就说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安宁公主总不至于连你带几个丫鬟都要管。” 沈婳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听哥哥的。” 她现在身子弱,有个会武功的侍女跟在身边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7(第2/2页) 其实沈父之前又给她安排过会武功的侍女在身边。 只是那人手脚不干净,就被发卖了。 后来沈父把先帝赏赐给他的暗卫给了她,便没有再给她找会武功的侍女。 沈策见她答应了,神色才松快了些。 他在她对面坐下,微微叹了口气:“阿婳,哥哥两日后就要走了。” 沈婳一愣:“怎么这么突然?” “南蛮犯境的事,陛下已经下了旨,让我领兵出征。”沈策说,“边境的军情等不得,越早出发越好。” 沈婳心里一沉。 这几天,她顾着想男女主的事情了。 忘了沈策要出征的事。 她记得剧情里这场仗打了五年。 沈策走的时候,原主沈婳还在将军府里养病,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在宫里两年了。 沈策在战场上拼杀了五年,带着一身旧伤回到京城,却只看到妹妹的牌位。 他在沈婳的灵前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随从发现他倒在地上,口吐黑血。 军医说是旧毒复发,在战场上拖了太久,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药石无医。 一个月后,沈策也死了。 沈崇山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在沈策的灵前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下人发现他吊死在了祠堂里,怀里抱着沈婳和沈策的牌位。 沈婳想到这里,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着沈策那张年轻的面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这个哥哥,是真心疼妹妹的。 他为国忠诚,为家细心周到。 她曾问他为何20都不娶亲。 他说他整天打打杀杀,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就不耽误好人家的女子了。 这世道,女子如若成了寡妇,即便是有了丈夫的荣光,也活的艰难。 这般好的人,不该死去。 她不能让他死。 她得做些什么,改变沈家的结局。 “哥哥。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别什么都冲在最前面,能避就避。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哥哥是将军,不上战场,难道躲在后面看士兵送死吗?你放心,哥哥打了这么多年仗,心里有数。南蛮那些蛮子,还伤不了我。” 沈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却还是弯起嘴角笑了笑。 “那你答应我,打完仗就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什么好吃的。”沈策笑话她,“别把厨房烧了就行。”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进厨房还不得把糖当做盐给放了? 更何况,他也舍不得她去做那些事。 沈婳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学嘛。等你回来,我肯定学会了。” 沈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 他想了想,又说:“南蛮那边气候湿热,听说有一种果子,长得像小灯笼,剥开皮,里面的果肉是白色的,甜甜的。等哥哥到了那边,看看能不能让人带回来给你尝尝。” 沈婳点了点头:“好。” 沈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婳,哥哥不在的日子,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闷在屋里,天气好的时候,让巧儿陪你出去走走。有什么事,就给哥哥写信。” 沈婳应了一声:“知道了,哥哥。” 沈策这才掀帘走了出去。 沈婳坐在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大红洒金的帖子,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原本只想完成撮合任务,走完剧情。 可现在她发现,她做不到完全置身事外。 沈策会死,沈崇山会死,沈家会散。 他们虽不知道她不是原主,但是她却是真心实意感受到了他们的良善。 她做不到冷心冷血。 况且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不救,她会后悔。 第8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8 第8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8 转眼间到了沈策出征之日。 天还没亮,将军府门前已经亮起了两排火把。 沈婳站在廊下,裹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指尖冰凉。 巧儿替她拢了拢领口,小声说:“姑娘,天凉,要不您回屋等着?将军出来的时候,奴婢再叫您。” 沈婳摇了摇头:“不用。哥哥今日出征,我总要亲眼看着他走。” 她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策从正厅走出来,一身银灰色的铠甲,甲片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腰间佩着长刀,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 他生得高大,肩宽腰窄,常年练武让他的身形线条利落而结实,穿上铠甲之后,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他大步走出来,看见廊下站着的沈婳,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起这么早?天凉,你该多睡会儿。” 他不是责怪她,是心疼她。 他特意让下人瞒住他何时出发的时间,可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身子弱,要是睡眠不足,该难受了。 沈婳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剧情里那个结局,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哥哥,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策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微微发凉的面颊,动作笨拙却温柔。 “怎么了?哭什么?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收好。” 昨日她把001给她的可解万毒的丹药给了沈策。 沈策并没有问她是从何而来,或许他以为是皇帝给她的。 沈策点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声音放轻了些。 “放心,哥哥打了这么多年仗,心里有数。南蛮那些蛮子,还伤不了我。你在家好好养身子,等哥哥回来,带你去放风筝。” 沈婳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沈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别哭了。哥哥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沈崇山从门内走出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腰带。 他看着廊下抱在一起的兄妹俩,微微叹口气。 他走到沈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战场上,别逞强。能避则避,不能避,也要留一条命回来。” 活着最重要。 沈策松开沈婳,朝沈崇山抱拳行了一礼:“父亲放心,儿子记住了。” 沈崇山伸手替他整了整肩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向来话少,对儿子的叮嘱,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他拍了拍沈策的肩膀,声音低了几分:“去吧。别让将士们等太久。” 沈策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往外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禀:“皇上驾到——” 沈婳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萧景琰穿着一身浅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只跟着福公公和几个侍卫,没有摆皇帝的仪仗,是轻装简行来的。 他走进院子,目光先落在沈婳身上,停了一瞬,才转向沈策:“朕来送你一程。” 沈策抱拳行礼:“陛下亲自相送,臣愧不敢当。” 萧景琰摆了摆手。 “你为云国出征,朕来送你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沈策,朕等你战胜归来,平安归来。” 沈策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人,他真心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沈策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8(第2/2页)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沈婳几人也跟着走出将军府。 门外的街道上,将士们已经列队完毕,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青石板路上不安地踏动。 沈策走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沈婳。 他朝她笑了笑,抬手挥了挥,然后勒转马头,扬鞭策马。 “出发!” 他一声令下,将士们齐声应和,声浪如潮,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马蹄声踏碎寂静,铠甲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城门方向而去。 沈婳看着沈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眼眶又红了。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拢在掌心里。 “别担心,他会平安回来的。” 沈婳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没有挣开。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似谁曾经握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说“别担心”。 沈崇山收回放在沈策背上的目光,转头看向萧景琰和沈婳交叠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陛下,阿婳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您这样……若是被旁人看见,恐怕不太好。” 沈策跟他说过早已跟皇帝商谈过关于沈婳进宫的事情,还以为皇帝会想明白,如今看来他还是....... 或许该给阿婳看个人家了。 这人必须知根知底,他可拿捏之人。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沈婳的手。 “是朕考虑不周。岳父大人说得是。” 他还是舍不得放弃心上人。 他会处理好一切,然后风风光光迎娶阿婳。 沈崇山被他这一声“岳父大人”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他看了萧景琰一眼,又看了沈婳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府里。 沈婳站在原地,看着萧景琰,轻声说:“阿琰不该叫我父亲岳父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尚且还早。” 她的态度需要慢慢转变,不然萧景琰会怀疑。 萧景琰笑了笑:“朕迟早要娶你,早叫晚叫都一样。” 沈婳垂下眼,没有接这话。 “你该回宫了。我想回去再睡会。” 萧景琰替她拢了拢披肩:“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不远处,宋衍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 他今日是来送大军出征的。 他一直很敬佩、很感激将士们。 如果没有他们在前线守护云国,百姓们也无法安居乐业。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将士们列队走过,心里默默祝愿他们平安归来。 他看见皇帝替那在他心里留下浓烈痕迹的女子拢了拢披风。 两人关系匪浅。 旁边的小厮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 “公子,那是沈将军的女儿,沈婳姑娘。听说她和皇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皇上心里一直有她。公子,您……怕是抢不过皇上的。” 宋衍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不跟他说? 平安挠了挠头:“昨天在茶馆听人说的,小的忘了告诉您。今日见到沈姑娘,这才想起来。” 宋衍沉默了片刻,收回视线,声音淡淡。 “我未曾想过太远的事情。当初也只是觉得,那姑娘笑起来很好看罢了。” 平安撇撇嘴,小声嘀咕:“公子以前看见别的姑娘笑,怎么不觉得好看……” 第9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9 第9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9 距离沈策离开已有几日。 时间来到赏花宴这日,天光晴好。 沈婳站在铜镜前,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细弱的兰草,针脚细密,颜色淡雅。 外头罩了一件月白色的纱衣,轻薄如雾,风一吹便轻轻飘动。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垂下来的流苏在裙摆边轻轻摇晃。 她今日没有戴太多首饰,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耳上缀了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 今日并不打算惹人注意,还是穿得清淡些好。 巧儿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姑娘今日真好看,像画里的人似的。” 沈婳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轻声问:“青桔到了吗?” “到了,在门外候着呢。”巧儿说,“奴婢方才瞧了一眼,青桔姑娘生得真英气,话也不多,站在那里跟一杆枪似的。” 青桔是今日才到的,听说是路上遇上了土匪,见义勇为了这才耽误了时间。 沈婳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了青桔。 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窄袖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头发用一根木簪利落地挽起来,露出干净利落的面容。 她生得不算美,但五官英气,眉目间带着一股练武之人特有的锐利。 她看见沈婳出来,抱拳行了一礼:“沈姑娘。” 沈婳朝她笑了笑:“今日辛苦你了。” 青桔摇了摇头:“沈姑娘客气了,收钱办事,我自当尽心。” 她虽和席安认识,但是赚钱才是首要的,并非单纯是因为个人交情才来。 席安这人早已习惯上阵杀敌,让他留在京城他是不太愿意的。 更何况是照顾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他脑子灵活,但是不够心细,担心做不好,于是找到了青桔。 沈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带着巧儿和青桔出了门,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过长乐街,穿过几条巷子,在安宁公主府门前停了下来。 公主府的花园极大,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沈婳走进去的时候,园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安宁公主显然费了不少心思,园子里摆满了各色花卉,五月底的时节,本该是春花凋谢的时候,可这里的花却开得极好。 牡丹、芍药、月季、蔷薇、栀子、茉莉…… 一丛丛,一簇簇,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黄的像金,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搬进了这座园子。 巧儿跟在沈婳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声说:“姑娘,您看那朵花,好大!奴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牡丹。” “还有,还有那朵,颜色真稀奇,居然是淡紫色的,像假的似的。” 她虽是穷困人家的孩子,从小在野外玩过,却没见过这么多新奇的花。 沈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丛淡紫色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轻声说:“确实好看。” 淡紫色的花,淡雅却有独特的韵味。 巧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姑娘,那边还有茉莉花,好香!还有那丛蔷薇,爬了半面墙,粉粉的,真好看。” “公主殿下可真厉害,这个时节还能找到这么多花。” 青桔跟在两人身后,一直沉默着。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花上,而是扫过园子里的人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她话很少,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沈婳身后。 席安说过,让她尽量做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侍女。 所有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神,让它看起来别那么犀利。 不然会吓到沈小姐。 沈婳正低头看一丛栀子花,忽然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可是沈将军府上的沈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9(第2/2页) 沈婳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正朝她微笑。 那女子看起来跟她一般大的年纪,生得端庄秀美,眉目温婉,皮肤白皙,像是春日里初绽的玉兰。 梳着精致的发髻,簪着一支金步摇,耳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沈婳心里一动。 剧情里描写过,左相嫡女苏清澜,生得温婉端庄,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皇后人选。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后来却成为了原主死亡的推动者之一。 是本身就坏,还是被后宫污染了? 沈婳面上不露声色,朝她微微颔首。 “正是。姑娘是……” “我姓苏,名清澜。”那女子走近几步,笑容温婉,“家父是当朝左相。早就听说沈姑娘身子弱,不大出门,今日能在这里遇见,倒是巧了。” 这京城几乎没人不知道,沈将军家有个药罐子,药罐子还是皇帝的心上人。 只不过他们把她保护得很好,很少见她出门。 沈婳笑了笑。 “苏姑娘好。我也听说苏姑娘才名在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从三年前开始,苏清澜这名字便开始在京城频繁出现。 说什么难得一见的才女。 七步成诗。 想必苏家人早早就已经给苏清澜规划好了往后的路线。 苏清澜掩唇笑了笑。 “沈姑娘过誉了。我哪有什么才名,不过是闲来读几本书罢了。倒是沈姑娘,我听说沈将军府上的花养得好,沈姑娘平日里也喜欢侍弄花草?” 沈婳点了点头:“略懂一些。我身子弱,出不了门,平日里也就是在院子里看看花,打发打发时间。” 苏清澜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沈姑娘这簪子真好看,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吧?这样的成色,可不多见。” 沈婳抬手摸了摸簪子,轻声说:“是旁人送的。” 她忽然想起这枚簪子是萧景琰十二岁那年送的。 是他花光了积蓄,托了许多关系才买到的。 一直被原主放在首饰盒里,要不是苏清澜这么一提,她都忘了簪子的来源。 主要是沈父、沈策、萧景琰这一个多月送她的首饰实在是太多了。 记不过来。 苏清澜笑了笑,没有追问。 她转而看向花丛,声音轻柔:“沈姑娘觉得,这园子里的花,哪一种最好看?” 沈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说:“我觉得栀子花好。颜色素净,香气清雅,不争不抢的,安安静静地开着,挺好的。” 她记得后期苏清澜打造的人设就是不争不抢的皇后,得了皇帝的另眼赏识。 苏清澜微微一笑:“栀子花确实好,可惜花期太短,开不了几日就谢了。我倒觉得牡丹好,花开富贵,大气端庄,花期也长,就像我今日穿得一般能撑得住场面。” “不过,”她话锋一转,“今日瞧着沈姑娘这一身倒是和栀子花挺相配的。” 沈婳听出她话里有话。 栀子花,花期短,开不了几日就谢了。 这是在说她沈婳命不长。 牡丹,花开富贵,大气端庄,花期长,撑得住场面。 这是在说她自己。 沈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苏清澜,表面上温温柔柔的,说话却句句带刺。 看来苏清澜对她早有怨言,两人注定是不对付的。 她本想要拉近两人的关系,顺道给苏清澜灌输一些皇帝的喜好。 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 热脸贴冷屁股,她才不要。 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勾了勾唇,像是没听出她的话中含义,柔声道:“苏姑娘说得是。” 第10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0 第10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0 苏清澜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她原本以为,沈婳听了这话,多少会有些不高兴,或者至少会反驳几句。 可沈婳只是笑了笑,像是根本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在意。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苏清澜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来这人也不简单。 父亲不止一次提起过沈家的姑娘,说她和皇帝青梅竹马,说皇帝心里一直放不下她。 苏清澜知道,自己虽然被内定为皇后的人选,可沈婳就是一个变数。 万一皇帝执意要立沈婳为后,那她苏清澜算什么? 她准备了这么多年,学了这么多规矩,读了这么多书,不是为了给一个病秧子让路的。 她看着沈婳,心里暗暗思量着该怎么开口。 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要知道沈婳会不会参加选秀,会不会跟她争皇后之位。 “沈姑娘,”苏清澜斟酌着开口,声音轻柔,“下个月就要选秀了。沈姑娘可要参加?” 沈婳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了。 苏清澜这是在试探她。她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她当皇后的绊脚石。 沈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巴不得苏清澜赶紧当上皇后,好让萧景琰早点把心思从她身上移开。 她怎么可能去参加选秀? “我身子不好,苏姑娘放心,我不会参加选秀的。” 苏清澜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都是两人青梅竹马,关系很好,沈婳对于萧景琰选秀这件事不难过吗? 她正要再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高声通禀:“安宁公主到——” 园子里的众人纷纷停下交谈,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沈婳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 安宁公主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的广袖长裙,裙摆绣着金线缠枝莲,走动间流光溢彩。 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折的牡丹。 众人纷纷福身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摆了摆手,声音爽朗。 “起来起来,今日请你们来,就是图个热闹,别那么多规矩。园子里的花你们都看见了,随便逛,随便看,喜欢哪朵摘哪朵,别客气。” 反正今日之事,她又不是真心想要请她们看花。 花折了就折了。 众人笑着应了,纷纷散去。 沈婳正要转身离开,却见苏清澜没有走,而是主动迎上前去,朝安宁公主福了一礼。 “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清澜,你也来了。我正想着你呢,前些日子你送我的那幅绣品,我挂在房里,日日看着,越看越喜欢。你的手可真巧。” 苏清澜笑了笑:“公主喜欢就好。我绣工粗浅,还怕入不了公主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0(第2/2页) “怎么会。”安宁公主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你送的绣品,比宫里绣娘绣的都好。我母后看了都说好,还问我哪来的。” 苏清澜低头笑了笑,声音温婉:“公主过誉了。” 沈婳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微妙。 大篇幅描写剧情是从选秀开始的,至于之前的事情都是寥寥几笔略过。 并没有说安宁跟苏清澜的关系很好。 安宁公主的目光忽然扫过沈婳,顿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沈婳一番,目光在她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苏清澜,声音不大不小。 “清澜,你今日穿这身鹅黄色的裙子真好看,衬得你气色好。不像有些人,穿得素素净净的,站在花丛里,跟一朵蔫了的花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这话说得毫不避讳,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几个离得近的闺秀都听见了,纷纷朝沈婳投来同情的目光。 她们也知道沈家姑娘是谁,家里人让她们别巴结,也别敌对。 虽然选秀在即,但是现在的形势并不明确。 摸不透最后皇后之位会落在谁的手里。 苏清澜在心里偷笑,脸色却有些不赞同:“公主说笑了。沈姑娘穿得素净,是清雅。” 安宁公主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清雅是清雅,可也太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呢。” 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个闺秀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沈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她听见了安宁公主的话,也听懂了话里的恶意,但她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于不反击。 她需要好好捋捋剧情,看看这个安宁,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假装没听见,转身往花丛深处走去。 巧儿跟在她身后,气得脸都红了,小声说:“姑娘,她怎么那样说话!您别理她,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公主,说话才这么难听。” 沈婳摇了摇头:“没事。她说她的,我走我的,不碍事。” 她想起来,安宁最后好像是死在了男宠的身上。 传言是运动过度,猝死。 皇室觉得这是丑闻,草草的把安宁给埋葬了。 这事情的真假,剧情并没有详细说。 不过她倒是可以让这剧情提前,就彻底落实这桩丑闻。 为什么突然对安宁有了杀意? 因为她想起来,这安宁也是促进了沈策死亡的推手之一。 当年沈策班师回朝,安宁觉得他英勇,非常适合当她的驸马,她求皇帝求太后。 最后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于是她去江湖中的黑市买了情蛊,但她不知沈策身上本就有毒。 这只蛊虫,加剧了毒素的发作。 无论剧情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产生蝴蝶效应,她都会把伤害沈家人的潜在威胁除掉。 第11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1 第1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1 夜色渐深,将军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只漏下几缕清辉,落在老槐树的枝桠间,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 沈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命在快速流逝。 就好像是一个破了的漏斗,越流越快。 她放下书,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叫巧儿熄灯歇息,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沈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青桔的声音在院中炸开。 “什么人!” 紧接着是一阵衣袂破风的声响,和一声闷响。 沈婳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推开窗。 借着月光,她看见青桔正和一个黑影缠斗在一起。 那黑影身形修长,动作利落,招招带着狠劲,却似乎没有下死手。 青桔也毫不示弱,短刀出鞘,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过,直逼那人的咽喉。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院子里花盆被踢翻了两三个,泥土溅了一地。 沈婳看清了那人的身形,心里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住手!” 她这一喊,用了力气,喉咙一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扶着窗沿,咳得弯下了腰,脸都白了。 那黑影听见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青桔的刀锋趁机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割破了一片衣料。 他侧身避开,没有再缠斗,而是快步朝窗边走来,翻窗进去。 青桔正要追上去,却见那人直接伸手,一把将沈婳打横抱了起来。 青桔骂了一句:“登徒子!找死!” 她提着刀就要冲上去,却被巧儿一把拦住了。 “青桔姑娘,别!”巧儿压低了声音,急得直跺脚,“那是皇上!” 青桔愣住了,手里的刀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瞪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巧儿:“皇上?” “那皇上为什么要翻墙?” 巧儿叹了口气,小声说:“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 青桔沉默了片刻,收刀入鞘,站在院子里,没有再说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有些复杂。 她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可翻墙来看姑娘的皇帝,她还是头一回见。 稀罕。 屋里,萧景琰把沈婳放在榻上,替她拢了拢被角,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沈婳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唇色也淡得看不出血色,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萧景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眉头紧紧拧着。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夜里着凉了?” 沈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没事,老毛病了。夜里风凉,嗓子有些受不住。” 萧景琰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一沉。 “我派人去请神医谷的老神医了,明日就能到京城。等他到了,让他好好给你调理调理,你这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婳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握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阿琰,我有一种直觉,这位老神医,也治不好我这早产带来的后遗症。” 萧景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胡说。神医谷的医术,天下闻名。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的婳婳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沈婳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照在他的面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1(第2/2页) 突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相似的脸。 那人哭得撕心裂肺。 一晃眼,那人又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陛下,”她轻声开口,“以后……别再来了。” 她的任务需要尽快完成了。 如果等到她这副身子扛不住了,突然离世,剧情没走完,这个小世界或许会崩溃。 萧景琰愣住。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 他都顾不上她为什么叫他陛下,而不是阿琰。 只想知道为什么不要他来。 是不爱他了吗? 沈婳垂下眼:“选秀在即,陛下不该来。您是皇帝,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若是被人知道您夜里翻墙出宫,来将军府看我,传出去,对您不好,对沈家也不好。” 萧景琰声音沉了下来。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人,从不是那些女子。想娶的人,只有你。” 沈婳抬起头,看着他:“陛下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吗?” 萧景琰想起从前的话,垂眸,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以前的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当了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 娶所爱的人,做想做的事。 可他真正当了皇帝才知道,束缚太多。 他的身后是无数的百姓,是一个国。 “可陛下现在做不到了。朝堂不稳,您需要左相的势力,需要兵部的支持,需要那些大臣的女儿进宫,替您稳住前朝。您做不到后宫只有我一个人。” 萧景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婳打断了。 她继续说:“而且我身子不好,太医说了,我这样的身子,很难有孕。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不能没有子嗣。” “我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了。” “我会解决。”萧景琰的声音沉了几分,“没有孩子也没关系,过继一个便是。我们可以挑宗室里资质好的孩子,从小养在膝下,一样是我们的儿子。” 他从未想过要拥有一个孩子。 生孩子对女子身体伤害太大,他从来舍不得她受罪。 沈婳摇了摇头:“陛下,那些大臣不会同意的。” “您没有嫡子,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往您身边塞人。今日塞一个,明日塞一个,您能拒绝一次两次,能拒绝十次二十次吗?” “您能为了我,跟整个朝堂作对吗?”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沉沉。 “大臣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只要朕把邑王残留的势力解决干净,边疆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未来的皇帝是谁生的,都行。” 沈婳看着他,有些无力。 必须放狠话了。 “我不想嫁给一个有过后宫的人。哪怕……哪怕你从未碰过她们。” 萧景琰愣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婳会在意这件事。 一直以为,只要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只要他不碰那些女人,她就不会在意。 良久,他才说:“我会解决的。你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脚步也没有来时那么轻快了。 他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沈婳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这具身子正在一天天衰败下去。 她必须在离开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让萧景琰死心,让苏清澜走进他的心里,让男女主早一点修成正果。 这样,她才能离开。 第12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2 第12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2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榻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沈婳醒来的时候,觉得嗓子有些干,便撑起身子,伸手去够床头小几上的茶壶。 她指尖触到茶壶的把手,却忽然感觉不对。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指竟然变得有些透明,像是被水浸透的宣纸,隐隐能看见底下茶壶的轮廓。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那透明的感觉却消失了。 她的手指恢复如常,苍白纤细,像往常一样。 她愣了一会儿,慢慢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角。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前日傍晚,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也是这种感觉。 手指穿过了杯壁,像是触到了一团空气。 她不知道这是世界意识对她这个外来者的排斥。 她穿进这本书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直好好的,可这两日却接连出现这样的异状。 刚进入快穿界的时候,新人员都会参加培训。 培训老师曾说过,如果在小世界里面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要么是遭到了世界意识的排斥,要么世界本就是虚妄的。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是虚妄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世界意识为什么排斥她? 如果没有她推动剧情发展,这个世界则会崩溃。 凭什么排斥她? 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只是去了一趟赏花宴,见了苏清澜一面,说了几句话。 沈婳心里有些发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蜷了蜷,又松开。 不管怎样,她不能停下来。 巧儿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坐在床边,连忙放下铜盆走过来。 “姑娘,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婳摇了摇头:“睡不着了,起来走走。” 巧儿伺候她洗漱更衣,又替她梳好头发。 沈婳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衣裳,外头罩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慢悠悠地往正厅走去。 沈崇山今日休沐,正坐在厅里喝茶。 他看见沈婳进来,放下茶盏,目光带着关切。 “今日气色看着还好,昨夜睡得怎么样?” 沈婳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 “还好,没有怎么咳。” 沈崇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要不要与为父下一盘棋?” “好。” 沈父让人摆上棋盘,父女俩对坐着下棋。 沈崇山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沈婳却下得随意,常常跳出常理,让沈崇山琢磨不透。 两人下了两局,各有胜负,沈崇山捻着棋子,看着沈婳。 “你今日心神不宁。” 沈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崇山道:“你平日里下棋,不会这么急。今日你落子太快,像是在赶时间。” 沈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脑子有些糊涂。” 沈崇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正要落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 “老爷,门外来了个老先生,自称是神医谷的原九公,说是受人所托,来给姑娘看病的。” 沈崇山立刻放下棋子,站起身来:“快请。” 他转头看向沈婳,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 “神医谷的原九公,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他肯来,你的身子就有希望了。” 沈婳点了点头,跟着沈崇山一起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脚上踩着一双草鞋,看起来不像神医,倒像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他留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垂到胸口,风一吹便轻轻飘动。 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药童,背着一只半人高的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沈崇山快步迎上去,拱手行了一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2(第2/2页) “这位可是神医谷的原九公?” 老者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说:“沈将军莫要客气,老朽就是个乡野郎中,当不得‘神医’二字。沈将军若不嫌弃,叫老朽一声九公就好。” 沈崇山连忙说:“九公客气了。您肯亲自来一趟,沈某感激不尽。” 天佑他沈家啊。 原九公之名他早早听说过,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 只是神医神出鬼没,一直寻找不得。 原九公摆了摆手。 “沈将军保家卫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老朽最敬佩你们这些上阵杀敌的将军,能为将军府上尽一份力,是老朽的荣幸。” 沈崇山侧身让开。 “九公请进。” 原九公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 他走了几步,正好碰见沈婳。 他上下打量了沈婳一番,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沈崇山见沈婳出来,连忙走过去,替她拢了拢披风:“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原九公走到厅里坐下,示意沈婳也坐下,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只脉枕,放在桌上。 “来,把手放上来,让老朽瞧瞧。” 沈婳依言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原九公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闭上眼睛,细细诊脉。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崇山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原九公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原九公诊了很久,久到沈崇山心里越来越沉。 他收回手指,睁开眼睛,看着沈婳,又看了看沈崇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沈姑娘这病,是胎里带来的不足。早产之症,伤了根本,肺腑虚弱,气血两亏。” 沈崇山心里一紧,连忙问:“九公,可有什么法子?” 原九公捋了捋胡子,缓缓说:“彻底治愈,是难了。这病根子太深,从小落下的毛病,想完全拔除,除非是神仙下凡。不过……” 他顿了顿。 “调理还是可以的。只要情绪稳定,不操劳,不受凉,身子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老朽开几副药,再配合针灸,针灸一个月,药常年吃着,虽不能根治,但能让她少受些罪。” 沈崇山连忙点头:“好,好,都听九公的。” 原九公又想了想,说:“不过有几味药,是稀罕物,市面上不好找。比如那味紫河车,还有百年以上的老山参,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沈将军得自己想办法寻一寻。” 沈崇山眉头微皱,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宫服的太监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太监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白净,笑容和善,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 他走进厅里,先朝沈崇山行了一礼:“沈将军。” 沈崇山连忙还礼:“福公公怎么来了?” 福公公笑了笑。 “皇上听说神医谷的原九公到了将军府,特意让奴才来问问情况。沈将军,沈姑娘的病,九公怎么说?” 沈崇山把原九公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福公公听完,点了点头。 “药材的事,沈将军不必操心。皇上说了,这事儿他会办妥。沈将军把药单子给奴才一份,奴才带回去给皇上,皇上自会让人去寻。” 沈崇山愣了一下:“那就劳烦福公公了。”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 要是萧景琰是个寻常男子,那做他的女婿,完全可以。 可惜了...... 他让下人取来纸笔,原九公写了一张药单,沈崇山接过来,递给福公公。 福公公仔细收好,又朝沈婳看了一眼,笑着说:“沈姑娘,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养身子,别想太多。有什么事,只管让人传话进宫。” 沈婳垂下眼,轻声说:“多谢皇上挂念。” 福公公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药单离开了。 沈崇山送他到门口,转身回来,看着沈婳说:“阿婳,皇上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可惜了身份......” 第13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3 第13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3 沈婳回到闺房,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对巧儿说:“巧儿,你去厨房看看,今日的午膳备了什么。我想喝点热汤。” 巧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婳听着那声音彻底没了,才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青桔。 “青桔,你进来,把门关上。” “是。” 青桔还是那副模样,青灰色的窄袖短打,腰间别着短刀,头发利落地挽起来。 沈婳看着她口:“青桔,你听说过‘醉生梦死’吗?” 青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着沈婳,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这个深居简出的闺阁小姐,会知道“醉生梦死”这种东西。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听说过。醉生梦死,是药也是毒。服用之人,会在梦里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像是真的活过一回。” “但药效只有三日。三日之后,药效一过,服用之人的身子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一睡不醒。” 沈婳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你知道哪里能买到这药吗?” 青桔说:“城南街巷的黑市里有。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买到。” 沈婳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递给她:“这里面是银子,你去帮我买一些回来。” 青桔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没有多问,收进怀里,点了点头。 “好。” 沈婳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心里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青桔至少会问一句“姑娘买这个做什么”,可青桔什么都没有问。 她只是接过银子,应了一声。 “你不好奇我买这个做什么?” 青桔垂头,语气平静:“主子吩咐的事,主子不说,我不问。” 有些事,问得越多,自身越危险。 沈婳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那……你敢杀人吗?” 她记得剧情里的青桔,杀过很多人。 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想到让青桔办事。 青桔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会让她杀谁? 沈姑娘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让她杀人?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金枝玉叶的世家小姐的印象。 她压下了心里的疑惑,没有回答敢或不敢,而是问:“杀谁?” 沈婳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安宁公主。” 屋里安静了一瞬。 青桔瞳孔骤然收缩一瞬,抬头看向沈婳。 她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也杀过人。 她杀过山匪,杀过流寇,杀过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杀过皇亲国戚。 安宁公主,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太后的亲生女儿。 杀她,等于捅了天大的窟窿。 沈婳见她不说话,继续说:“事情办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两白银。” “我知道你在找一本修炼秘籍,叫《葵花宝典》。那本书的下落,我知道。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会帮你找到那本书。” 青桔的目光动了动。 一千两白银,够她吃穿用度好几年。 可真正让她心动的,是那本《葵花宝典》。 她练武多年,卡在瓶颈期已经很久了。 她听说那本秘籍上记载着一门极为高深的内功心法,若是能练成,她的武功至少能再上一层楼。 她找了三年,问遍了江湖上的朋友,都没有消息。 可眼前这个深闺小姐,却说她知道那本书的下落。 如果换做旁人说知道这本书的下落,她或许会怀疑。 但沈婳说,她信。 一个对公主都有杀意的人,不可能对她撒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3(第2/2页) 也没必要骗她。 “给我三天时间。” 沈婳点了点头:“好。” “记住,你还得让几个人知道安宁曾准备服用这醉生梦死,她邀请男宠共享极乐。” “两人体内必须都要存在这药。” * 三日后,沈婳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里默数着日子。 青桔走的时候说三天,今天是第三天了。 她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沈婳抬起头,看见青桔推门进来,一身青灰色的短打上沾着些微露水,发丝有些凌乱,但神色平静。 她走到沈婳面前,低声说:“姑娘,成了。” 沈婳心里一紧,又缓缓松开。 “安宁公主……死了?” 青桔点了点头:“公主府传出消息,说安宁公主暴毙于寝殿之中。太医诊断是马上风,死在男宠身上。太后悲痛欲绝,皇上已经下旨厚葬。” 沈婳松了一口气。 死了就好。 这桩皇室丑闻,想必不会仔细查。 萧景琰跟安宁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好,如今朝堂又不稳定,萧景琰不会为了一个安宁兴师动众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桔沉默了片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伪装成男宠,进了公主府。” 沈婳微微愣怔。 她想起这几日听巧儿提起过,说安宁公主又看上了府里一个新入的男宠,日日带在身边,宠爱得不得了。 她是想让青桔在外面找的人,没想到…… 她看着青桔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容。 青桔生得高挑,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若是换上男装,稍加修饰,确实能扮成一个清俊的少年郎。 安宁公主素来喜欢新鲜面孔,见到青桔这副模样,自然会动心。 沈婳觉得有些好笑。 “没人发现是你吧?” 青桔摇了摇头。 “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入府之前,用易容术稍微改了改面容,和原来的样子有七八分不同。” “而且安宁公主……她对我有占有欲,见其他人的时候,都让我戴上面纱,不许旁人看我的脸。所以府里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接触过安宁之后,她觉得安宁死了也是一件好事。 她了解到公主府里有一间暗室,里面有各种小玩具,全都是用来折磨那些男宠的。 有些良家男子,誓死不从的,则会被安宁让给太监玩,玩死了就喂狗。 这些事情,公主府的人知道的很少,想必太后和皇帝都不知道。 她杀了安宁之后,还把那间暗室打开了,想必会有很多人看见。 沈婳点了点头,又问:“那死去的男宠……又是谁?” 青桔说:“我从乱葬岗搬来的尸体。是个在花楼里死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年纪和身形都和我扮的那个男宠差不多。” “我查过,那男人生前服用过醉生梦死,也检查过了确实如此。“ “我把他放在安宁公主床上,又布置了现场,太医看了,只当是两人行房时出了意外。” 青桔办事确实滴水不漏。 沈婳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葵花宝典。 她把书递给青桔:“答应你的东西。” 青桔看着那本书,目光亮了一下。 她接过书,翻开看了几页,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的字迹。 沈婳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她:“这是一千两银票,你拿着。这件事……到此为止,翻篇了。” 青桔接过银票,收好:“多谢姑娘。” 第14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4 第14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4 安宁公主的死讯传进宫里时,萧景琰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福公公快步走进来,压低了声音:“陛下,安宁公主……薨了。” 萧景琰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死得这么突然。 福公公斟酌着措辞:“公主府传来的消息,说是昨夜子时,公主……暴毙于寝殿之中。” 萧景琰放下笔,站起身来:“暴毙?什么病?” 他不记得安宁有什么病。 福公公沉默了一瞬,才低声说:“太医诊断,是……马上风。死在男宠身上。” 萧景琰愣住了。 他站在御案前,半晌没有说话。 她虽然性子跋扈了些,但到底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并不觉得安宁真的死于马上风。 这件事情有蹊跷。 “查。” 福公公没有立刻应声。 他低着头说:“陛下,奴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说。” 福公公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 “陛下,有人传来密报。安宁公主……她私下里养了一些男宠,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奴才的人发现,公主府里有一间暗室,里面……关着几个男宠,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挖了眼睛,有的……已经疯了。” 萧景琰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接过密报,翻开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安宁公主表面上是养男宠,实际上是把那些年轻男子当作玩物,稍有不顺心就肆意折磨。 暗室里的那几个,都是被她玩腻了、折磨够了、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 萧景琰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个看起来只是有些跋扈的妹妹,背地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放下密报:“太后知道了吗?” 福公公说:“知道了。太后那边也刚知道安宁公主的死讯,还知道她……是死在男宠身上的事。太后的意思是,让陛下看着安排,她不管了。”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 “对外就宣称,公主旧疾突发,病逝。厚葬。” 福公公应了一声,正要退下,萧景琰又叫住他:“去请宋衍入宫。” 福公公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 太后听说了安宁死的消息,久久没有回神。 她坐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哑:“哀家怎么也没想到,安宁会……会做出这样的事。” 嬷嬷站在一旁,轻声说:“太后,您节哀。” 太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丛开得正盛的牡丹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哀家想不明白。安宁虽然性子骄纵了些,可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恶毒?那些男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她怎么下得去手?” 安宁聪明,可是聪明没用对地方。 这些年倒是把她和皇帝瞒得紧紧的。 嬷嬷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去找个人,悄悄查一查安宁的死因。哀家不信,她会直接死在男人身上。” 以前没问题,怎么现在就有问题了? 嬷嬷愣了一下:“太后,您方才不是让人跟皇上说,不管这事了吗?”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是跟说了不管,可安宁毕竟是哀家唯一的孩子。她的死因,哀家想确定。只要哀家不是明面上动手查,皇帝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嬷嬷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嬷嬷找的人,是一个江湖郎中。 那人姓何,是个用毒高手,早年欠太后一个恩情。 他接了太后的密令,悄悄潜入公主府,验了安宁公主的尸身。 很快,他回来复命,带回来一个让太后心惊的发现。 “太后,公主生前,服用过‘醉生梦死’。” 太后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醉生梦死?那是什么东西?” 何郎中解释说:“醉生梦死,是药也是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4(第2/2页) “服用之人,会在梦里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像是真的活过一回。 “但药效只有三日。三日之后,药效一过,服用之人的身子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一睡不醒。” “草民,也查了那男宠,体内也有醉生梦死。” 太后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安宁是被人下毒的?” 何郎中点了点头:“从公主尸身的情况来看,她服用醉生梦死的剂量不小。再加上行房时气血翻涌,药效发作得更快,才会在睡梦中猝死。” 太后伸手揉了揉额角。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何郎中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太后坐在榻上,手指紧紧攥着佛珠。 她想了想,对嬷嬷说:“去,把安宁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带来。”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她带回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那丫鬟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太后:“哀家问你,公主死前,可有什么异常?她身边的人,可有什么异常?” 丫鬟低着头,声音发颤:“回太后,公主……公主死前那几日,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丫鬟犹豫了一下,才说:“只是公主新收的那个男宠,就是跟公主一起……一起死的那个,公主给他取名叫骄郎。” “骄郎曾跟下面的人抱怨过,说公主想要跟他一起服用什么‘醉生梦死’,一起畅游极乐。当时下面的人只当是公主玩的新花样,没有多想......” 公主这是自作自受。 说完,丫鬟觉得自己完了。 她嘴快了。 皇室之人,定然不会让丑闻的知情者活着。 她浑身都在发抖。 希望太后慈悲,放过她。 太后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荒谬。” 安宁啊安宁,怎么这么蠢。 她不怀疑为什么安宁会知道这东西。 之前安宁就四处打听有没有令人舒服的药。 被她知道后严惩了,安宁这才卸下了心思。 没想到...... 她看了嬷嬷一眼。 嬷嬷会意,朝那丫鬟走过去。 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嬷嬷一掌劈在后颈,昏了过去。 嬷嬷叫来两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便被拖了下去。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一声闷响,便再没了动静。 太后坐在榻上,闭了闭眼,声音疲惫:“公主府的人,都一起陪葬吧。”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太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慈宁宫里,看着窗外那丛牡丹,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想起安宁小时候的模样,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她身后喊母后。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从小在她膝下长大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缓缓转动着,没有再说话。 * 御书房这边,宋衍被福公公引着走进来的时候,萧景琰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宋衍躬身行礼:“臣宋衍,参见陛下。” 萧景琰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沉静:“起来吧。” 宋衍直起身,站在御案前,等着皇帝开口。 萧景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量了他一番。 宋衍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官袍,身形清瘦,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像一株挺拔的青竹。 萧景琰:“宋衍,朕问你,你如今可有心上人?” 宋衍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回陛下,臣未曾有心上人。” 沈姑娘虽在他心里留痕,但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便克制了那心思。 萧景琰又问:“可与谁定过亲?” 宋衍说:“没有。” 陛下问这个作甚? 难不成要给他赐婚? 萧景琰看着他,强忍着心里的不舍、酸涩说:“那朕问你,你可愿意娶沈家大小姐沈婳为妻?” 第15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5 第15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5 萧景琰其实并不想这么做。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几日他一直做噩梦。 起初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沈婳穿着宫装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唤他“陛下”。 他伸手想去牵她,她却转身走了,裙摆拂过白玉阶。 他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后来梦越来越清晰。 他梦见沈婳入了宫,成了他的宠妃。 她穿着绯色的宫装,坐在他怀里,低头笑。 她封后那日,穿着繁复的凤袍,一步一步走上丹陛,他站在高处等她,她抬起头,朝他笑,眼底有光。 后来她有了身孕,他趴在她腹前听胎动,她伸手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比孩子还闹腾”。 她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他抱着孩子,笨拙地哄着,她靠在床头,笑得眉眼弯弯。 可梦的最后,总是那间冷清的宫殿。 沈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着黑血。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悔意,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 “陛下……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入宫。我想要嫁的,只是一个能给我安稳生活、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不是你这样的。” 他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 他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子,怎么也唤不回她。 这样的梦,他接连做了四五日。 反反复复,都是那些场景。 她入宫,她封后,她生子,她死。 每一次醒来,他都是一身冷汗,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坐在龙床上,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惧。 萧景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梦。 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预言。 他萧景琰从冷宫走出来,踩着兄弟们的尸骨登上皇位,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可他现在怕了。 他怕梦里那些事真的发生。 怕沈婳入宫,怕她被人下毒,怕她死在他怀里,怕她临死前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入宫”。 他想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娶她。 沈策说的对,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他的母妃不也死在这样吃人的地方吗? 他不能把她拉进那座吃人的宫殿里。 他得让她嫁给别人,嫁给一个能给她安稳生活的人。 这样也是绝了他的念想。 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就好。 于是,他让人去查京城里还有谁家有适龄的男子,家世清白,身边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房妾室。 查来查去,最后选定了宋衍。 宋衍是状元郎,家世清白,为人正直,身边也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宋衍听见萧景琰的话,从开始的惊讶不解,到暗喜。 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愿意娶她。 哪怕她心里有别人,哪怕她只是迫于皇命嫁给他,他也愿意。 日久生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郑重地躬身行礼:“臣,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5(第2/2页) * 沈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日傍晚。 沈崇山把她叫到书房,递给她一道明黄的圣旨。 她展开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皇帝赐婚,将她许配给新科状元宋衍。 她抬起头,看着沈崇山:“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萧景琰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突然? 这宋衍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原剧情里面,好像都没怎么提过他。 沈崇山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今日早朝后,皇上单独召见了我,说宋衍人品端方,家世清白,是个良配。” “他说你身子弱,不适合入宫,不如嫁个寻常人家,安稳度日。我听着……他像是真心为你打算的。” 沈婳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 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原本以为,萧景琰会一直执着下去,没想到他忽然放手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但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沈崇山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我让人查了查宋衍这个人。虽然是寒门出生,但是家世清白,家里人口简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在朝堂上见过他几回,为人正直,脾气也好,是个成亲的好人选。”他顿了顿,看着沈婳,“阿婳,你若是不愿意,父亲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女儿的意愿为主。 要是她不愿意,他拼了这条老命都要回绝了这门婚事。 沈婳抬起头,看着沈崇山担忧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 “父亲,我愿意。” 沈崇山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阿婳,你真的想好了?宋衍虽然是个良配,可你毕竟……你和他素不相识,就这么嫁过去,父亲怕你受委屈。” 沈婳笑了笑:“父亲,我信您的眼光。您说他好,他一定是个好人。” 沈崇山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既然你愿意,那父亲就去安排。” 沈崇山走后,沈婳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 她心里想了很多。 其一,她嫁给宋衍之后,就是有夫之妇了。萧景琰就算再念着她,也会顾及她的身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翻墙来找她。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总算可以彻底斩断了。 其二,宋衍这个名字,她总觉得有些耳熟。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闷痛。她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需要弄清楚。 其三,她迟早要走的。 她这具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那透明的指尖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进宫。 嫁给宋衍,做一对表面夫妻,总比进宫死在深宫里强。 父亲也说了宋衍为人正直,想必她走了,宋衍也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照顾一下沈家。 她走后,沈家就只剩下沈策和沈父,家里难免空落落的。 宋衍时不时来陪沈父说说话也好。 第16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6 第16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6 苏清澜这边也很快得知了沈婳与宋衍赐婚的消息。 “你说什么?” 丫鬟又说了一遍:“小姐,沈将军府上的沈姑娘,被皇上赐婚给了新科状元宋衍。婚期定在半月后,六月初八。” 苏清澜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原本还担心沈婳会是个变数,担心皇帝会不顾一切立她为后。 可现在,皇帝亲手把沈婳嫁给了别人。 这意味着,皇后之位,基本已经是她的了。 不过为何这么着急? * 半月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六月初八。 这一日,天光晴好,万里无云。 六月的京城已经有些热了,但清晨的风里还带着一丝凉意。 沈婳天不亮就被巧儿从床上拉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要成亲了吗? 宋衍,她未来的夫婿。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有些喜悦。 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无关任何任务。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与宋衍明明没有交集,原主爱的也是萧景琰。 喜从何来?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的凤凰展翅欲飞,裙摆上缀着细密的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冠上垂下一串串细碎的金珠流苏,遮住了她的眉眼。 巧儿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裙摆,眼眶有些红。 “姑娘今日真好看。将军要是看到您穿嫁衣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要是大公子在就好了。” 其实巧儿还想说要是夫人也在就好了。 但是她担心提到夫人,姑娘会伤心,便没有说。 沈婳垂眸,没有接话。 是啊,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 迎亲的队伍来得极早。 锣鼓声从长街那头传来,一声比一声近。 沈婳被巧儿扶着,一步一步走出闺房,走过回廊,走到正厅。 沈崇山站在厅里,穿着一身崭新的常服,看着她走出来,有些不舍。 “阿婳,嫁过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受委屈了,就派人告诉为父,为父为你撑腰。” 沈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父亲放心,女儿会的。” 从前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她从来没有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这一次,她看着沈父的脸,喉间有些哽咽。 沈崇山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凤冠上的流苏,随后陪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宋衍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服,那袍子做工极为考究,袖口绣着金线云纹,腰束玉带,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 他本就生得俊朗,穿上这身红衣,更显得眉目如画。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整个人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翻身下马,站在沈府前,他感觉到自己手心全是汗水。 这次婚宴虽然着急,但一点都不含糊。 宋衍提亲的彩礼,他把家里值钱的都拿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6(第2/2页) 沈婳的陪嫁,除了沈母留下的,沈父也给她添了许多。 萧景琰更是搬了库房里面一大半的东西给她。 她的婚服是萧景琰早就准备好的。 当时他是打算办两场婚宴,一场帝后的,一场寻常夫妻的。 今日穿的这一套本是为他们寻常婚宴准备的。 而宋衍穿的便是与沈婳配套的,本该是萧景琰穿的,也是按照萧景琰的尺寸做的。 宋衍的身材比萧景琰稍微瘦一些,婚服便改小了些。 沈父把沈婳送到宋衍身边,他语重心长的对宋衍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定要好好对她。” 说着,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悄然红了眼眶。 宋衍郑重行礼:“岳父放心,女婿定然好好对婳婳。” 沈父点点头,把沈婳的手交给宋衍。 宋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发烫。 锣鼓声更响了。 宋衍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沈婳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她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宋衍的背影。 他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不弯的青竹。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花轿,嘴角噙着笑。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迎亲的队伍很长,从沈府一路排到宋府,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说沈家姑娘好福气,嫁了个状元郎。 也有人说宋状元好运气,娶了将军府的小姐。 * 萧景琰没去现场。 他坐在御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白玉簪。 他摩挲着簪子,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盛,一簇簇火红的花在阳光下灼灼地烧着。 她今日穿着嫁衣的样子,一定很美。 她穿上他准备的婚服,也算是嫁给他一次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杯,又饮尽。 福公公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没有上前劝阻。 他知道陛下心里苦。 萧景琰喝了几杯,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福公公,你说……她今日,定然很美吧?” 福公公瞄了他一眼,没回答。 陛下不是真心问他,不过是想有人跟他说说话。 萧景琰苦涩一笑:“可惜……朕看不见了。” 他不敢去看。 怕自己后悔。 怕忍不住去抢婚。 他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里的白玉簪,目光有些发直。 忽然说:“福公公,你说……如果有一天,朕把这皇位传给更好的人,朕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她了?” 福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说: “陛下,您喝多了。沈……宋夫人,她已经是宋家的人了。” 萧景琰小声嘟囔了一句:“做她外室……也行。” 福公公脸色大变,赶紧捂住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心想,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朝堂都要炸了。 第17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7 第17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7 夜色渐深,红烛高燃。 沈婳坐在婚床上,头上盖着大红绣金的盖头,眼前是朦胧的红。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一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腰背有些酸了。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歇过。 巧儿站在一旁,小声问:“姑娘,您饿不饿?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要不奴婢去给您找点吃的?” 沈婳摇了摇头:“不饿。” 进入宋府的时候宋衍就派人给她送过吃的了。 她吃了不少,现在确实不怎么饿。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巧儿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个中年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那嬷嬷朝巧儿笑了笑,又朝屋里说:“少夫人,少爷吩咐奴婢送些吃食过来,说少夫人今日劳累,怕是没好好用饭。” “食盒里备了些清淡的点心和热粥,少夫人若是饿了,多少用一些。” 沈婳隔着盖头说:“现在不饿,先放着吧,劳烦嬷嬷了。” 嬷嬷应了一声,把食盒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 “少爷还说,少夫人若是累了,可以先歇息。他那边还有些宾客要应酬,怕是会晚些回来。” 沈婳:“知道了。” 嬷嬷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巧儿走到桌边,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还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百合莲子粥。 她不由得感叹:“少爷还挺心细的,姑娘不吃点吗?” 沈婳:“不吃了,吃多了晚上积食该睡不着了。”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踉跄。 门被推开,宋衍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领口微微松开了些,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一进门,就看见沈婳安安静静地坐在婚床上,盖着盖头,等着他。 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他其实是故意喝多了些的。 怕自己太清醒,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姑娘单独相处过,更别说新婚之夜。 他站在门口,手心都在冒汗,心里翻涌着紧张。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怕自己太冒进,会唐突了她。 沈婳听见他进门,却久久没有动静,便轻声开口:“夫君。” 宋衍猛地站直了身子,声音有些发紧。 “在。” 沈婳听见他这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声说:“可以掀盖头了。” 宋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好。” 他走过去,在沈婳身边坐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几次,才抬起手,轻轻掀开了那顶大红绣金的盖头。 盖头掀开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烛光下,沈婳眉如远黛,唇若点朱,原本苍白的面容被胭脂衬得多了几分血色。 冠上垂下的金珠流苏轻轻晃动,在她额前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盛了一汪碎金。 宋衍看着她,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有些发懵。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呆呆地说:“夫人……真美。” 沈婳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了弯,轻轻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花。 宋衍看着她笑,心里更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7(第2/2页) 是他说得太直接冒犯到她了吗? 他移开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忽然瞥见桌上那只没动过的食盒,便问: “你……饿不饿?我让人送来的吃的,你怎么没用?” 沈婳摇了摇头:“不饿。” 宋衍“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红烛噼啪地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沈婳见他一直坐着不动,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困了。” 宋衍像是被烫了一下,身子微微一僵。 她、她她她她,碰他了。 他知道新婚之夜该做些什么。 他来之前,同僚们还打趣他,让他别太紧张,说新娘子都是要哄的。 可他看着沈婳那张带着倦意的脸,又想起她身子不好,犹豫了一下,才问:“那……直接睡觉吗?” 沈婳被他这副呆呆的样子逗笑了。 她弯起嘴角,轻声说:“嗯,我今日太累了。你帮我摘掉头饰,再帮我换一下衣服,好不好?” 宋衍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摘掉头冠。 那头冠有些重,他怕弄疼她,动作放得极轻。 他摘掉头冠,又替她取下耳坠、发簪,动作有些笨笨的。 沈婳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垂,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又很快缩回去。 换衣服的时候,宋衍更是紧张得不行。 他磕磕绊绊地给她脱掉外衣,只剩下里衣的时候,让她自己换寝衣。 他背过身去,她换好衣服后,才转过来。 他看见她已经穿着寝衣已经躺下,脸一下子又红了。 他别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也去换。” 走到屏风后面,他手忙脚乱地换好寝衣,又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些,才走出来。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身子绷得笔直,像一截木头似的。 他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帐顶,心里翻涌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成亲前看过的那些图,一幕一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可她身子弱,不行。 那亲一下总可以吧? 亲吻不是剧烈运动。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沈婳,见她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他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微微侧过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夫人,晚安。” 他说完,躺回去,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屋里安静下来。 一支红烛还在燃着,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沈婳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没有动。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宋衍真的睡着了,才慢慢侧过身,借着那盏未熄的烛光,看着他的脸。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目舒展,嘴角微微翘着。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形好看,带着一点微微的弧度。 沈婳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第一次看他,可她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她就见过他。 看着看着,一滴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掉在他脸上。 她慌忙伸手去擦,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面颊,轻轻把那滴泪拭去。 捂着胡乱跳动的心脏,她想: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 第18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8 第18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8 第二日。 浅浅的阳光透过窗棂露进来,在帐幔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影。 沈婳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帐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 侧过头,看见宋衍还睡着,侧身朝着她的方向,一只手搭在枕边,离她的发梢只有一寸远。 沈婳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原本就清俊的面容衬得格外柔和。 她想起昨夜那滴落在他脸上的泪,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宋衍却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看见她正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夫人,早。” 沈婳没想到他会醒,有些措手不及,轻轻“嗯”了一声。 “早。” 宋衍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窗外。 “天刚亮,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婳说:“睡不着了。” 昨日之后,她的心沉甸甸的,但又有些释然的感觉。 很难用言语形容。 这个小世界给她的感觉与以往的都不一样。 在这里她有归属感,真实感。 有时候心里莫名会蹦出来一个念头:不想做任务,只想好好生活。 宋衍点了点头,也跟着起了床。 他穿好外袍,又笨手笨脚地系腰带,系了好几次都没系好。 这是他第一次在异性面前穿衣服,还是他的新婚妻子。 心里紧张极了。 沈婳看不过去,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衣领,又帮他系好腰带。 宋衍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他腰间灵巧地翻动,脸有些红,却没有躲开。 他轻声说:“谢谢夫人。” 原来这就是同僚们说的温柔乡啊。 她的夫人真温柔。 沈婳抬起头,看见他泛红的耳尖,觉得这人笨笨的。 她退开一步,说:“好了。”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往正厅走去。 宋家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子里种了也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浓绿的影。 宋衍的父亲宋林和母亲宋夫人已经坐在厅里等着了。 沈婳和宋衍一起给二老敬了茶,宋夫人拉着沈婳的手,笑着说: “婳儿,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衍儿这孩子,从小读书读傻了,不太会说话,你多担待些。” 宋夫人对于儿子娶谁都没有要求,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当初她还担心因为皇帝赐婚,儿子无法推脱,两个从未有交集的人且因被强制赐婚,在一起会感情不好。 现在看来,两人感情挺好的。 那她也就放心了。 沈婳微微勾了勾唇。 “母亲说笑了,夫君他……”她侧头看向宋衍,“挺好的。” 宋夫人笑得眉眼弯弯。 “你觉得他好就行。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母亲说,母亲替你收拾他。” 她跟宋父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一辈子,感情很好。 所以一直觉得,丈夫对妻子好,才是家和万事兴的关键。 宋衍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母亲,我哪会欺负她。” 宋夫人嗔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一家人用过早饭,宋衍便要去翰林院当值。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婳一眼:“夫人,我中午回来用饭。” 沈婳点了点头:“好。” 宋衍这才转身走了。 沈婳站在门口,看着他骑着马走远,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 她原本以为,嫁到宋家会让她觉得拘束。 可宋家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宋林是个温和寡言的老人,宋夫人性子爽利,待她极好。 宋衍虽然有些笨拙,却处处透着细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8(第2/2页) 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 午时,宋衍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 他把点心递给沈婳,说:“路过街口那家铺子,见他们家的桂花糕看着不错,就买了些回来。你尝尝,要是喜欢,我以后常买。” 沈婳接过来,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淡黄色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点了点头:“好吃。” 这好像刚好是沈策之前给她买的那一家。 后来每隔几日那家老板都会派人给她带一盒。 昨日她让青桔跟老板说,不必再带了。 那老板也是个实诚人,还把沈策留在那多余的钱给了青桔带回来。 宋衍见她喜欢,弯起嘴角笑了笑。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买。” 沈婳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午后,宋衍去了书房看书。 沈婳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巧儿端了一碗酸梅汤过来,小声说:“姑娘,姑爷对您真好。方才奴婢去厨房,听见姑爷跟厨房的人说,少夫人身子弱,饮食要清淡些,别放太多油盐。” 沈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酸梅汤。 想着今日的点点滴滴。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对她好。 傍晚的时候,宋衍从书房出来,看见沈婳坐在院子里,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看什么呢?” 沈婳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发了一会儿呆。” 宋衍想了想说:“夫人,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天还没黑,街上应该还挺热闹的。” 沈婳愣了一下:“出去?” “嗯。”宋衍说,“你整日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沈婳轻笑:“好。” 两人出了门,沿着长乐街慢慢走。 六月的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衍走在沈婳身侧,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他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见她走得有些喘,便停下来,指着路边一个小摊说:“要不要吃碗馄饨?” 他知道她喜欢吃馄饨。 沈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 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摊子前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了两碗馄饨上来。 馄饨皮薄馅大,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沈婳低头吃了一口,汤鲜味美,带着一股家常的温暖。 吃完馄饨,两人又慢慢往回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宋衍走在她身侧,说:“夫人,以后每天傍晚,我都带你出来走走,好不好?” 经常带她出来热闹热闹,或许对于她的身子有利。 跟她在外面走在一起,是平淡的幸福感。 沈婳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他站在灯笼的光里,眼含期待。 这段时间经过原九公的调理,她的身子确实好了很多。 九公也说过,多出去走走,有利于身体恢复。 “好。” 见她同意了,宋衍弯起嘴角,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有些烫,带着一点薄茧。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第19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9 第19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9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间,沈婳嫁进宋家已经半个月了。 萧景琰也没有再来找她。 这半个月里,宋衍每天早上去翰林院当值,中午回来用饭,傍晚带她出去散步。 他话不多,但非常细心。 用002的话来说就是适合过日子的好男人。 沈婳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因为安宁的事,选秀延迟了。 这段日子她写下了萧景琰的各种喜好,让青桔装作是某情报组织的人,卖给了苏清澜。 任务也在推进,钱也赚了。 一举两得。 她这段时间在想这样过着挺好的,有种养老的生活。 宋衍这个人,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他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却会用行动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 这一日傍晚,宋衍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纸鸢。 是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扎得精巧,翅膀上画着五彩的花纹。 沈婳看见那只风筝,愣了一下:“哪来的?” 宋衍笑了笑:“今日下值早,路过街口那家铺子,看见这只风筝,想着你整日闷在屋里,不如放放风筝,解解闷。” 他特意让人打听过,沈婳想去放风筝但是一直没有去成。 沈婳接过风筝,指尖轻轻抚过那只蝴蝶的翅膀。 她想起沈策走之前,带她去长乐街买蝴蝶风筝的事。 她忽然有些想他。 不知道他在边疆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 写信过去,也不知有没有收到。 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宋衍见她看着风筝出神,轻声问:“怎么了?” 沈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这风筝真好看,谢谢你。” 宋衍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明日休沐,我带你去城外放风筝吧。城外有一片空地,风大,适合放风筝。” 沈婳点了点头:“好啊。” * 第二日,宋衍带着她出了城。 城外的空地在一片山坡上,四周是连绵的麦田,六月的麦子已经泛黄,风吹过时,像一片金色的海。 宋衍站在坡上,手里扯着风筝线,跑了几步,那只蝴蝶风筝便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他仰着头,看着风筝越飞越高,嘴角噙着笑。 小时候他也和同伴一起放过风筝。 距离上一次也快五六年光景了。 沈婳坐在坡上,看着他跑动的身影,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这半个月,那透明的指尖没有再出现过。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嫁给宋衍之后,所以世界意识不再排斥她了。 宋衍放了一会儿风筝,跑回来,在她身边坐下,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他喘了口气,侧过头看她:“夫人,要一起放吗?” 沈婳摇了摇头:“我跑不动。” 宋衍笑了笑:“好,那我放,你看着。” 两人坐在山坡上,六月的风带着麦子的香气,吹过他们的衣角。 “夫人,我小时候,也喜欢放风筝。觉得风筝飞在天上的时候,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沈婳听着他说话,没有打断。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望着远处,嘴角带着怀念的笑。 她忽然觉得,她好像开始了解这个人了。 他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呆子。 他也有他的过去,他的欢喜,他的怀念。 宋衍说完,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沈婳:“没有。我喜欢听你说。” 宋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柔。 他垂眸一会儿,问起了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疑惑。 “夫人,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嫁给我,后悔吗?” 跟萧景琰分开后悔吗? 这段日子,陛下常来找他问她的近况。 他不愿多说。 只说她很好。 沈婳微怔。 他的眼里有忐忑、不安。 她没有犹豫,只说:“不后悔。” 宋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 傍晚回到家,沈婳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嫁给宋衍之前,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她第一次听到宋衍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闷痛。 她一直没弄清楚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可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宋衍的存在了。 那种闷闷的感觉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渐渐消失。 她正要起身,便见宋衍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到她面前。 “厨房炖了银耳莲子汤,我让他们加了些红枣,你尝尝。” 沈婳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红枣的香气。 * 夜里起了风,窗外的老槐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枝影在窗纸上晃动,像无数只无声的手。 沈婳睡得并不安稳,她陷在一个漫长的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19(第2/2页) 梦里她很小,大概五六岁的光景,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在将军府的后院里追着一只蝴蝶跑。 身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阿婳,你慢点儿,别摔了。”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小袍子的男孩,生得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一只竹蜻蜓,正朝她笑。 是小时候的宋衍。 画面一转,她长大了些,约莫十二三岁,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宋衍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卷书,正念给她听。 她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听着他清朗的声音,嘴角勾着笑。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婳,等我考中状元,我就娶你。” 画面又转。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婚床上,盖着盖头。 有人掀开她的盖头,她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萧景琰。 怎么不是宋衍? 她愣住了,想开口问“宋衍呢”,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萧景琰看着她,说:“沈婳,朕会好好待你的。” 画面再转。 她穿着皇后的凤袍,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看着远处。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景琰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笑着说:“阿婳,你看,咱们的儿子长得真像你。” 画面忽然暗下来。 她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可她还是觉得冷。 她看见萧景琰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萧景琰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月白官袍的身影,那人面容清瘦,目光沉痛,却始终没有上前。 宋衍看着她眼眶通红,却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画面又转。 她看见宋衍坐在一间书房里,他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变得锋利,眼底带着青黑。 头发也变得花白了。 她听见他低声说:“阿婳,阿念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该去找你了。” 画面最后停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 那是梦里他们定情的地方。 宋衍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山坡上,风吹起他的衣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拔出腰间的剑,横在颈间,用力一抹。 鲜血溅在白色的衣襟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他倒下去,倒在花丛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白玉簪。 沈婳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个梦有逻辑,也没逻辑。 没说清楚她为何会嫁给萧景琰。 宋衍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婳看着他,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穿着素白衣裳、倒在花丛里的身影,眼眶有些发酸。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没事……做了个噩梦。” 宋衍没有追问。 她不说,他便不问。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 “梦都是反的。别怕,我在呢。” 沈婳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梦里他为她守了一辈子,最后自尽在他们定情的地方。 看见他自尽那一刻,心钝痛,是真实的。 宋衍抱着她,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天亮后,宋衍照常去翰林院当值。 他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像往常一样说:“夫人,我中午回来用饭。” “好。” 宋衍走后,沈婳坐在窗前发呆。 昨夜的梦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愣住了。 两只手,都变得有些透明。 像是被水浸透的宣纸,隐隐能看见底下桌面的纹理。 心里猛地一沉。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蜷了蜷,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 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过。 她以为不会再出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巧儿的声音:“姑娘,老夫人请您过去喝茶,说新得了一些好茶,让您去尝尝。” 沈婳心里一紧。 她怕巧儿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压下心里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巧儿,你去厨房帮青桔煮药吧。我换件衣裳,一会儿就去母亲那边。” 巧儿在门外应了一声:“好,那奴婢先去厨房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婳看着自己那双透明的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惧。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反复几次,等心跳渐渐平稳下来,才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透明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双手恢复如常。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有知觉了。 第20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0 第20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0 沈婳以为生活会一直平静,萧景琰不会来找她。 直到他派人送信给她。 信上只有一行字:萧景琰的女主,永远只能是沈婳。 女主这个词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萧景琰,是不是觉醒了? 她决定去赴约,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越来越乱了。 乱得让她有些心慌。 约定的地方在城外十里处的一片桃花林。 她换了件素净的衣裳,没有带巧儿,只带了青桔。 六月的桃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只剩下零星几朵残花,在风里摇摇欲坠。 地上落了一层粉白的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薄雪上。 风穿过桃林,卷起地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 沈婳沿着林间的小路往里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看见前面隐约有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她,站在一棵老桃树下,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发。 可那根玉簪下的发丝,竟然是雪白的。 沈婳脚步顿住了。 看着那一头白发,心里满是震惊。 怎么回事? 她走到他面前,看见他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萧景琰瘦了许多。 他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眼角的细纹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他明明才二十多岁,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悲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 他的眼里没有了曾经的少年气,没有了那种意气风发的锐利,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颓废,和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你……你怎么了?” 萧景琰看着她,嘴角艰难扬起。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啊?” “可是,时间不多了。” 沈婳听不懂:“什么时间不多了?”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沈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萧景琰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你了。” 沈婳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她问:“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萧景琰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肩头的白发,苦笑。 “没什么,就是……想你想的。”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没关系,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你了。” 沈婳听得糊里糊涂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萧景琰没有解释。 只问:“阿婳,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沈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是原主怎么会爱他? 可是不爱他,为什么看见他这个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那痛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狠狠揪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0(第2/2页) 眼眶有些发酸。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萧景琰忽然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沈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萧景琰靠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才笑着说:“没事……吐吐血,健康。” 沈婳有些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温柔。 “别生气……我逗你的。”他顿了顿,又说,“阿婳,下辈子……我肯定早点遇见你。不便宜宋衍那小子了。” 沈婳心里一紧。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问:“阿婳,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爱宋衍,永远比爱我多。”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婳看着他闭眼的样子,整个人都是懵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指缝间流走。 “萧,萧景琰!” “萧景琰你醒醒!!” 她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她怀里渐渐变轻。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怀里。 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眼睁睁看着萧景琰的身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怎么会这样? 她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痛。 那痛来得太猛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撕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见宋衍站在桃林入口。 他也是一头白发,面容清瘦,目光里带着深沉的悲伤。 宋衍看见她,冲过来抱住她,嘴里嘟囔着:“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沈婳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正要开口问,宋衍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轻声说:“别伤心……我和萧景琰,永远都在。” 沈婳看着他,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却看见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她慌了,用力握住他的手,却感觉他的指尖正在从她掌心里消散。 “宋衍!宋衍!” “阿婳,好好活下去。” 他的身体也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她面前。 沈婳跪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桃林,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婳,沈婳!醒醒!” 然后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 “这个001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你丢下就回快穿界了?” “亏我还对他手下留情了。” “我就应该狠狠的抽他抽他!!!” 第21章 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1 第2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1 沈婳睁开眼,看见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这是连接快穿界和现实的空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焦急和惊喜。 沈婳侧过头,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光团在她面前蹦来蹦去,光团里隐约能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一张小小的嘴,正一开一合地说着话。 声音很熟悉,只是光圈是? 沈婳试探问:“002?” “咳,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主神不给我肉体出现。”002委屈道。 “肯定是主神羡慕嫉妒我年轻帅气的肉体。” 沈婳叹了口气,不理会他的口嗨,问:“我怎么了?” 002在她面前停下来,光团微微晃动。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倒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我试了好多种办法,都没用。” “你像是……陷进梦魇里了。” “都怪001,不给你安排好就走。” 沈婳垂眸思索。 梦魇? 萧景琰,宋衍又是谁? 她还有那些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梦见他们。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成为快穿者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死后,被主神看上,带到了快穿界。 新人进入快穿界,都是需要抹掉前世记忆的。 或许梦里那些人是她前世认识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002:“002,有没有办法……可以恢复前世的记忆?” 002愣住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光晕微微晃动,像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 “你想干嘛?” 沈婳说:“我只是想验证一些东西。” 002想了想:“有是有……但是需要一个契机。” 沈婳问:“什么契机?” 002眯了眯眼睛,光晕微微收缩,像是在打量她。 “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沈婳知道自己需要002帮忙。 便将梦里发生的大致事情说了出来。 她只是说了个大概。 002听完,光晕微微震动了一下。 “你的前世记忆松动了。” 沈婳问:“什么意思?” 002说:“你进入快穿界的时候,前世记忆是被彻底抹去的。可你刚才说的那些梦,说明你的前世记忆并没有被彻底清除,只是被封印了。 “最近你经历了一些事情,让封印松动了。只是松动得不够彻底,所以过去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梦。” 沈婳听着,眉头一皱。 “那……我该如何彻底知道曾经的事情?” 002:“你等我。” 说完,他的光晕猛地一闪,消失在原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002回来了。 他的光晕微微晃动,像是有些疲惫。 他悬浮到沈婳面前,光晕里托着一只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莹白,泛着柔和的光泽,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液体,轻轻晃动时,能看见细碎的光点在里面流转。 沈婳问:“这是什么?” “回溯液。当快穿者的前世记忆松动之后,可以请求主神赐下这个。喝下去,前世的记忆便会出现。只是……”002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所有记忆回来之后,再过半小时,前世的记忆会再次彻底消失。而且这次消失,是真正的消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婳握着那只玉瓶,指尖微微发凉。 “为什么?” 002解释:“这是主神的规矩。前世记忆松动,说明你与前世还有未尽的因果。” “主神允许你回溯一次,是为了让你了结因果。但了结之后,你便不能再被前世牵绊。所以,记忆会再次消失,彻底消失。” 沈婳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拧开瓶盖,喝下。 液体带着一丝微苦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闭上眼睛,等着那些记忆涌上来。 她叫沈婳,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沈家世代忠良,父亲沈崇山是当朝大将军,兄长沈策年少从军,战功赫赫。 她从小在将军府长大,母亲早逝,父亲和兄长都宠着她。 她身子弱,常年吃药,却也被养得娇气。 宋衍是她的远房表哥。 他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无人照拂,便被沈家接来府中寄养。 他比沈婳大两岁,性格温和,待她极好。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宋衍读书极好,沈崇山便让他与沈婳一同读书,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宋衍也争气,十七岁考中状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 沈婳十五岁那年,他穿着崭新的状元袍,站在沈府后院的槐树下,对她说:“阿婳,等我提亲。” 她当时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可命运没有给他们机会。 宋衍还没来得及提亲,沈崇山便出事了。 有人弹劾沈崇山贪污军饷,勾结外敌,证据确凿。 沈崇山被押入大牢,沈府被抄,家眷被软禁在府中。 沈婳记得那日她跪在沈府门口,看着父亲被锦衣卫押走。 新帝萧景琰登基不久,朝局不稳。 他信任沈崇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证据确凿,他一时也无法翻案。 他只能先把沈崇山关在大牢里,暗中调查。 沈崇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在狱中写了一封信,托人交给萧景琰。 信上只有几句话:沈家世代忠良,绝无二心。老臣死不足惜,只放心不下小女阿婳。她身子弱,从小没有吃过苦。求陛下护她周全,允她入宫,两年后允她假死出宫,若能保她平安,老臣死而无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皇帝那早死的白月光21(第2/2页) 如果沈崇山的案子翻不了,那么女眷必须流放。 沈父不希望沈婳经受那般痛苦。 沈崇山帮了萧景琰许多,他必然会帮他。 他召沈婳入宫,封她为贵人。 沈婳入宫那日,宋衍站在沈府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沈婳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 “阿婳,我会等你。” 她入宫后,萧景琰待她极好。 他给她安排了最安静的宫殿,最好的太医,最细心的宫女。 他从不强迫她,只是偶尔来看她,问她身子可好,可有什么需要。 沈婳知道他是为了父亲的嘱托,心里感激,却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她心里有宋衍,她答应过他要嫁给他。 可命运又一次捉弄了她。 一次宫宴,她被人下了药,萧景琰也被人下了药。 两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 沈婳醒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萧景琰,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她对不起宋衍,再也没有脸面对宋衍了。 那件事之后,萧景琰对她的态度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远远地看着她。 他开始频繁地来看她,开始对她好,开始让她感觉到他的心意。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萧景琰早就对她一见钟情。 只是因为对沈父的承诺,一直克制着自己。 沈婳知道萧景琰是真心喜欢她,可她心里始终有宋衍。 她无法接受萧景琰,却又无法拒绝他。 后来,沈崇山的案子终于翻案了。 沈崇山被无罪释放,沈家恢复了清誉。 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了萧景琰的孩子。 她不能让宋衍等她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于是写了一封信,托人带给宋衍,信上只有四个字:忘了我吧。 宋衍收到那封信之后,没有回信。 沈婳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从那之后,宋衍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后来,萧景琰废除了六宫,立她为皇后。 她穿着皇后的凤袍,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她想起宋衍,她发现自己动摇了。 萧景琰在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她生了孩子之后,身子越来越虚弱。 太医说是生产时伤了元气,加上她原本就体弱,需要长时间调养。 萧景琰想尽办法给她寻药,可她的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萧景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 可能是要死了,她好像看见了宋衍。 她想告诉他,对不起。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会入宫,她一定会等他,等他考中状元,等他娶她,等他们一起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闭上了眼睛,听见萧景琰的哭声越来越远。 沈婳以为记忆到此结束。 没想到,还能继续看。 沈策班师回朝,南蛮人被打败了。 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妹妹死了,他旧毒发作,一个月后也走了。 沈崇山难以接受,不久后自刎身亡。 她死后,萧景琰把她葬在皇陵里。 他每天都会去皇陵看她,坐在她的墓碑前,一坐就是半天。 后宫依旧没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朝政上,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孩子为太子,亲自教导他,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宋衍在沈婳死后,没有娶妻。 他做了太子的太傅,每天教太子读书,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太子身上,像是要把对沈婳的思念,都寄托在她留下的孩子身上。 每天都会去沈婳的坟前坐一会儿,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入宫之前,还给了他。 太子十六岁那年,已经可以独立处理朝政了。 萧景琰把皇位传给了太子,然后一个人去了皇陵。 他坐在沈婳的墓前,喝了一壶酒,然后服下了毒药。 他终于可以去见她了。 宋衍在萧景琰死后,也走了。 他去了他们当初定情的地方,那片开满野花的山坡。 站在山坡上,风吹起他的衣摆,手里握着那支白玉簪。 他笑了笑,然后拔出腰间的剑,横在颈间,用力一抹。 倒下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白玉簪。 而安宁曾给沈策下过春药,但是被席安发现,沈婳做了皇后之后没少针对她。 后来她设计弄死了安宁。 苏清澜确实也是萧景琰曾经的皇后,可惜有名无实。 更准确来说除了沈婳其他人皆是有名无实。 萧景琰厌恶女子,只是最后却爱上了沈婳。 沈婳跪坐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浑身颤抖。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她面前的虚无里。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听到宋衍这个名字时,心里会涌起一阵莫名的闷痛。 为什么她嫁给宋衍之后,会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 那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前世亏欠了太多的人。 梦里有些人,有些事是圆满。 可前世满是遗憾。 她的宋衍等了她一辈子,她的孩子她未曾见到长大。 她的父亲兄长死了。 她的夫君也为她殉情。 “对不起……对不起……” 第22章 番外【完】 第22章番外【完】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河水是浑浊的。 像是搅了太多泥沙的黄泥水,又像是掺了太多眼泪的浊液。 河面上飘着细碎的光点,似是萤火,又似是碎掉的星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随着水流起伏。 光点里,隐约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 他们随着河水漂荡,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只是安静地、顺从地,被水流带向远方。 都是了却了红尘因果,去转世投胎的人。 河岸两侧,开满了彼岸花。 花开得极盛,一簇簇,一片片。 花瓣是猩红色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燎过。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难以形容的味道。 花香极淡,却怎么也散不去,像是渗进了骨头里。 活人若能站在这,定然会觉得这花都给人阴恻恻的感觉。 忘川河上没有桥。 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渡船,停靠在岸边,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船身是乌黑色的,被河水浸了千年,泛着幽幽的光。 船头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是青白色的,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船尾坐着一个披着蓑衣的船夫,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握着竹篙,安静地等着。 宋衍站在河岸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 衣摆被风吹起,轻轻飘动。 头发是雪白的,没有束冠,只以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系着,垂在肩头。 站在那里,身形清瘦,像一株被风吹弯的竹子,却始终没有折断。 他望着忘川河上那些飘荡的光点,说:“原来,已经走到这里了。” 萧景琰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 他的头发也是雪白的,没有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着。 目光里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他望着忘川河上那些飘荡的光点:“是啊,该走了。” 阎王站在他们身后,穿着一身玄黑的官袍,面容威严。 他手里握着一卷簿册,翻开看了看,又合上,缓缓开口。 “你们用阴寿换得与心上人一世的相处,因果已了。” “这一世,你们与她相遇,相识,相知,虽未能相守,却也算了却了前世的执念。如今,该去投胎转世了。” 于沈婳而言,那是一场梦,于他们而言那是一世。 他们用阴寿换来的一世。 只是那一世的走向完全由沈婳决定。 他们也只是在最后才想起一切。 宋衍和萧景琰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释然。 就像是沉淀了很久的泥沙,终于落定,河水变得清澈。 他们曾经争过,抢过,恨过,也怨过。 可到了最后,他们都明白了,沈婳心里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番外【完】(第2/2页) 重要的是,他们又见到了她。 他们又陪她走了一程。他们又在她身边,看过了一季花开,听过了一场雨落。 便足矣。 宋衍收回目光,看着忘川河上那些飘荡的光点,轻声说:“她这一世,你说她过得好吗?” 萧景琰自嘲一笑:“她嫁给了你。你待她极好。她过得很好。” 宋衍释然地勾唇:“那就好。” 萧景琰也笑了笑,目光望着远处,声音带着感慨。 “她这一世,没有入宫。她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她过上了她想要的日子。这就够了。” 宋衍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猩红的彼岸花,思绪远飘:“你说,她会不会记得我们?”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他们用阴寿换来的这一世,已经结束了。 他们该走了。 用阴寿换执念消散,代价便是下一世活不到三十。 他抬起头,看着忘川河上那条孤零零的渡船,看着船头那盏青白色的灯笼,轻声说:“走吧。” 宋衍点了点头,也朝着渡船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彼岸花丛中,衣摆拂过猩红的花瓣。 他们走到渡船边,船夫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竹篙轻轻一撑,渡船缓缓靠岸。 宋衍和萧景琰踏上渡船。 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又稳住。 船夫将竹篙一撑,渡船缓缓离岸,朝着忘川河对岸驶去。 河水在船底缓缓流淌,发出细碎的水声。 那些飘荡的光点从船边流过,像是无数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宋衍和萧景琰站在船头,并肩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和发丝,一白一玄,像是两幅水墨画,在忘川河上缓缓展开。 船夫撑着竹篙,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二位,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宋衍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了。” 萧景琰也摇了摇头:“没有了。” 船夫没有再说话。 他撑着竹篙,渡船缓缓朝着对岸驶去。 两人已无憾。 这一世,结束了。 下一世,他们不会再记得沈婳。 他们不会再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 他们会重新投胎,重新做人,重新开始。 渡船缓缓靠岸。宋衍和萧景琰踏上对岸的土地,回头看了一眼忘川河。 河水浑浊,彼岸花猩红,船夫坐在船尾,握着竹篙,等着下一个渡河的人。 宋衍和萧景琰对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前方那片朦胧的光影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渐渐消散,再也没有了痕迹...... 第1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1 第1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1 “啥?男主成智障了?” 沈婳刚落地就听见001说男主成了傻子了,人都懵了。 001纠正:“是智力下降,并非智障。” “你走那年他太伤心,从十楼摔下去,脑子摔坏了。” 百年前沈婳作为男主的人类初恋女友,按照剧情走完戏份,就出意外死亡。 男主过于伤心欲绝,把十楼的栏杆看成门,掉了下去。 好在他是吸血鬼,皮糙肉厚的,没死成。 不然这个小世界就崩塌了。 沈婳嘴角抽搐:“这还能跟女主谈恋爱不?” 001语气凝重:“根据当前数据,恋爱线启动概率为5%。” “这恋爱线得靠你纠正了。” 沈婳小声嘟囔:“你还给我上压力了。” 行吧,见招拆招吧。 俗话说从哪跌倒,从哪站起。 能不能再让男主从同一个地方摔下去,然后恢复记忆? 001并不知道她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不然定要说教一番。 他看了她一眼:“走吧,剧情要开始了。” 瞬间,只剩下她一人站在古堡长廊的阴影里。 这具半吸血鬼半女巫的躯体是系统临时拼凑的,能让她在这个世界自由行动而不被法则排斥。 001在她脑子里弹出数据流:【宿主,当前剧情节点:男主家族给他养了个血仆,即女主艾米丽。原剧情中男主会喝下她的血,邪魅地评价‘人间美味’,开启恋爱线。】 沈婳“哦”了一声,刚想说那还挺顺利,就听见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臭的!不喝!跟狗狗尿尿的味道一样!” 沈婳:“……?” 001:“检测到男主行为异常,智力水平约为人类五六岁儿童。” 沈婳深吸一口气,隐身飘进了寝殿。 寝殿大得离谱,穹顶高得能装下两层楼,四壁挂满暗红色天鹅绒帷幔,烛火摇曳得像鬼片现场。 真丑。 沈婳忍不住吐槽。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一个男人正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床上蹦跶。 那就是男主,吸血鬼公爵阿诺德·冯·卡斯坦因。 百年前他离开时还是个优雅矜贵的少年,银发紫瞳。 如今他依然银发紫瞳,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看起来很好骗。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抱着枕头对床下跪着的少女龇牙。 “你走开!你手里那碗东西是毒药!我闻到了!你肯定想毒死我!” 床下跪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黑发凌乱,脸色苍白,手腕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血迹。 她端着一只银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液体,正微微发抖。 “公爵大人,这是我为您准备的鲜血……” “我不叫公爵大人!我叫阿诺德!”男主把枕头砸过去,“你叫阿诺德!叫啊!” 少女被砸中脸,懵了一下:“……阿诺德大人?” 她只是个血仆,怎么敢直呼公爵的名字。 上次她依照他的要求说了,他开心了一瞬,突然又不开心。 说他的名字岂是她小小血仆能说的。 然后她被罚不给吃晚饭。 “不对!叫阿诺德!”阿诺德跳下床,赤脚跑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叉着腰,“你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艾米丽眼眶一红,捧着碗跪在原地不敢动:“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1(第2/2页) 沈婳站在角落里,隐身术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的女主艾米丽,正跪在地上,手腕伤口还在渗血,而男主正警惕地后退两步,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 “你的血是甜的,但碗里的血是臭的。你肯定在碗里加了狗狗尿!” 艾米丽茫然:“……我没有……” “你有!”阿诺德笃定地点头,“我闻得出来!” 你叫什么?” “……我叫艾米丽。” “艾米丽?不好听。”阿诺德皱起鼻子,“你长得像一只小仓鼠,我叫你仓鼠吧。” 沈婳:“……” 001:【剧情严重偏离。男主拒绝饮用女主的血,且拒绝与女主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恋爱线启动概率已降至2%。】 沈婳:【你之前不是说5%吗?】 001:【刚才是5%,现在因为男主后退了两步,降了3%。】 沈婳:“……” 沈婳扶额,决定先观察一下。 阿诺德对艾米丽态度恶劣。 但他刚才砸枕头、跳下床、叉腰吼人,动作倒是灵活得很,一点没有智障儿童的笨拙感。 她正想着,阿诺德忽然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歪着头,紫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咦?有股好闻的味道……” 沈婳心里一紧。 她现在是隐身状态,按理说阿诺德不该看见她。 但阿诺德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鼻尖微微翕动,像只嗅到了食物的小狗。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头,对着空气说:“你是谁?你身上的味道好甜。” 沈婳屏住呼吸,不敢动。 【001,怎么回事?】 阿诺德竟然知道她的存在。 001:【检测到男主能感知到你的存在。推测是因为百年前你喝过他的血,他对你的血液有天然的感知力。” 沈婳:【……所以他现在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001:【是的。】 阿诺德又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领。 沈婳下意识往后退,阿诺德立刻跟上来,紫眼睛亮晶晶的。 “你别跑!我闻到你了!你是甜的!比仓鼠的血甜多了!” 艾米丽跪在地上,看着自家公爵大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脸色又白了几分。 “公爵大人……您在跟谁说话?” 都是公爵智力下降,精神有问题。 有的下人还经常看见公爵抱着一个洋娃娃叫宝宝,哄它睡觉。 阿诺德头也不回:“跟你没关系!你走开!” 艾米丽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还是捧着碗跪在原地,不敢动。 沈婳皱眉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对男主说:“阿诺德,你看不见我,但你能闻到我对不对?” 这女主怎么跟她了解的不一样。 原文女主应该是顽强倔强的,打不死的野草。 即便是面对男主,也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怎么现在的是个谁都能欺负的软柿子? 阿诺德点头,又往前凑了凑。 “嗯!你身上有花香味,还有一点点血的味道,但是是甜的。” “那你喜欢吗?” 阿诺德坚定地点头:“喜欢!”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现给你闻。” “什么事?” 第2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2 第2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2 “你以后不要凶艾米丽了。”沈婳指了指艾米丽,“她给你放血,是为了让你不饿肚子。你不喝她的血可以,但你不能凶她。” “艾米丽是谁?” 沈婳嘴角微抽,合着男主只记得自己取的名字啊。 “就是你说的那个仓鼠。” 阿诺德恍然大悟,阿诺德皱起脸。 “可是她离我太近了!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特别是长着跟他不一样的人。 没他高,没他壮,没他长得好看,前面还是凸凸的。 像是放了两个大馒头。 “那你让她离你远一点就行了,不用凶她。”沈婳耐心地说,“你好好跟她说,她会听的。” 得先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然这恋爱线可开启不下去。 阿诺德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转身对艾米丽说:“仓鼠,你以后不用放血了。我不喝你的血。你离我远一点,但是不要哭。你哭起来不好看。” 丑死了。 艾米丽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公爵大人……为什么?我是您的血仆,我存在的意义就是……” “你存在的意义是陪我玩!”阿诺德打断她,“你会玩捉迷藏吗?会折纸青蛙吗?会跳房子吗?” 艾米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紫瞳的男人,明明是个吸血鬼公爵,却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问她会不会折纸青蛙。 半年了她都无法习惯。 沈婳深吸一口气。 安慰自己,男主这样是暂时的。 不能生气,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就行。 他迟早会好起来,然后跟女主来一场虐恋,最后he的。 “阿诺德,你听我说。仓鼠其实不臭,只是她身体里有一点不好的东西,所以血的味道变了。她本人是香的。” 阿诺德歪着头:“真的?” “真的。”沈婳点头,“你试着靠近她一点,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有花香?” 阿诺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艾米丽挪了半步,然后迅速停下来,鼻尖翕动了两下。 艾米丽跪在原地,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他。 阿诺德闻了闻,眉头紧皱:“咦……好臭,像是地下水沟的味道。” 沈婳:“......” 阿诺德立刻跑回她面前讨赏:“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得出现了。” 沈婳扶额,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撤掉隐身术,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这只对阿诺德有效,艾米丽依旧看不见她。 阿诺德盯着沈婳看了三秒,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像两颗紫水晶被突然点亮。 “你……你……”他指着沈婳,手指微微发抖,“你是……你是……” 沈婳心里一紧,心想他认出我了? 百年前的白月光归来,这剧情虽然偏了,但好歹还能拉回来。 “你是那个卖糖葫芦的!”阿诺德大声说,“我在梦里见过你!你卖的糖葫芦是红色的,可甜了!” 沈婳:“……” 001:【检测到男主记忆混乱。他把你认成了梦里卖糖葫芦的小贩。】 沈婳:【……我听得见。】 她又不是阿诺德。 “阿诺德。”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半吸血鬼特有的空灵,“你还记得沈婳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2(第2/2页) 男主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沈婳是谁?好吃吗?” 沈婳:“……” 001:【不然调整策略?当前男主智力水平无法理解复杂情感,建议从简单互动入手。】 沈婳看着阿诺德又忽然跑远。 蹲在地上,正用不知道拿来出来的细棍戳艾米丽手腕上的伤口,一边戳一边说:“仓鼠,你再放一点给我尝尝好不好?” “我要看着你放才知道你有没有放狗狗尿。” 艾米丽一脸惊恐地往后缩:“公爵大人……” 血仆也有规定,两天放一次血。 不然容易死。 阿诺德收敛了脸上的笑:“不放,我就让管家把你丢出去!” 血仆被主人丢掉,会被嗤笑,会被那些更恶劣的折磨致死。 艾米丽恐惧的看着阿诺德。 沈婳走过去,在阿诺德面前蹲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阿诺德,你看这是什么?” 男主盯着她手指尖凝出的一颗血色珠子,眼睛瞪得溜圆。 “糖葫芦!” “对,糖葫芦。”沈婳把血珠弹进他嘴里,“甜不甜?” 阿诺德砸吧砸吧嘴,眼睛弯成月牙:“甜!还要!” “那你先把碗里的血喝了。”沈婳指了指那碗被嫌弃的鲜血,“喝完我再给你一颗。” 阿诺德看着那碗血,脸皱成一团。 “可是那碗是臭的……” “那是仓鼠的血。”沈婳耐心地说,“她没有放狗狗尿。” 男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转头对艾米丽说:“仓鼠,你再放一碗!要新鲜的!不要放狗狗尿!” 艾米丽:“……我没有放狗狗尿……” 沈婳:“......” 油盐不进就算了,怎么理解能力还不行? 最后沈婳又用了一滴血,跟他说明天陪他折纸飞机,才哄得阿诺德去喝血。 吸血鬼喝血才能生存。 自从阿诺德受伤之后,他经常需要被哄着喝血。 其他人都需要哄上一天。 沈婳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对001说:【看到了吗?对付智障儿童,要用智障儿童的方式。】 001:【确实有效。但请注意,男主对你的信任度正在上升,这可能会影响你作为‘白月光’的定位。】 沈婳:【我本来就不是白月光了。我现在是卖糖葫芦的。】 “阿诺德。”她喊他。 阿诺德抬头,紫眼睛亮晶晶的:“嗯?” “你还记得你从十楼摔下来的事吗?” 阿诺德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我记得我飞起来了!像小鸟一样!然后‘砰’地一下,就睡着了。” 沈婳:“……” 001:【男主对坠楼的记忆是‘飞起来了’。建议不要继续追问,以免触发创伤记忆。】 沈婳:【……行吧。】 她看着男主,忽然有点想笑。 百年前那个优雅矜贵的吸血鬼公爵,如今变成了一个会撒娇、会嫌血臭、会把人叫成仓鼠的傻白甜。 这剧情,真是比狗血剧还狗血剧。 要是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幼稚的事,会不会无地自容? 小剧场: 阿诺德:什么我降智还可以认出老婆,还会跟老婆撒娇,还懂得跟异性保持距离?!我简直太棒了!!! 第3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3 第3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3 阿诺德坐在床沿,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大敞。 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寝殿中央跪着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出头。 穿着古堡仆人的制服,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血正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波斯地毯。 她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额头贴着地板,不敢抬头。 阿诺德没有看她。 他低头看着匕首,指腹缓缓抚过刀刃。 刀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血,是刚才他亲手划开那女人手腕时蹭上去的。 他抬起手,将匕首凑到眼前,对着晨光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刀刃上的血。 “啧。”他咂了咂嘴,声音低哑,“曼陀罗汁的味道。你下了多少?一勺?两勺?” 女人浑身一颤,额头死死抵着地板。 “公爵大人……我……我没有……” “没有?” 阿诺德歪了歪头,银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紫眸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意。 他站起身,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女人面前。 在她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昨晚端来的那碗血,”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散漫,“我闻了一下,就知道里面加了东西。曼陀罗汁,狼人那边常用的把戏,喝了之后会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公爵大人……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 阿诺德蹲下来,和她平视,紫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被谁逼的?狼人?教会?还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女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公爵大人,我……” 她只是被逼的,公爵大人的弟弟比他更恐怖。 如果她不做,她就会被做成人彘。 “你女儿莉莉安,今年七岁,住在东边的村庄里。”阿诺德打断她,“我让人把她接到了古堡里,安排在后院的阁楼上,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如何?”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公爵大人!求您!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阿诺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所以你女儿现在活得好好的。但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背叛了我,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女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公爵大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 “任何事?” 阿诺德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抬脚,一脚踹在女人的胸口上。 那一脚力道极大,女人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烛台,重重砸在墙上。 烛火倒在地上,地毯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但阿诺德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女人面前,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抵在她的喉咙上。 “你在我身边待了三年。”他轻声说,“三年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女人的喉咙被匕首抵着,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公爵大人……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阿诺德歪了歪头,“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我……我不该……不该在您的血里下药……” “不对。”阿诺德摇了摇头,匕首在她喉咙上轻轻划了一道,渗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你错在,你不够聪明。你下药之前,应该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会喝下了那碗血。”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诺德看着她,笑得阴森。 “你以为我每天喝你端来的血,是因为我喜欢你的血?你错了。我每天喝那碗血,是因为我知道里面没毒。” “昨晚那碗,我闻了一下,就知道里面加了东西。所以我没有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3(第2/2页) 女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诺德站起身,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然,本爵今日心情好。”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公爵大人……” “但你依旧要死要死。”阿诺德打断她。 女人的希望瞬间碎裂,她张了张嘴,像是想求饶,但阿诺德没有给她机会。 他抬手,匕首在她喉咙上轻轻一抹。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倒在地上,不动了。 阿诺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匕首上的血。 刀刃上沾着一层新鲜的血,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抬起手,将匕首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还是死之前的血好喝。”他轻声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活着的时候血里有恐惧,有挣扎,味道太杂。死了之后,血干净了,甜味才出得来。” “艾米丽,你说是不是?” 艾米丽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素色长裙垂到脚踝,黑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已经看惯了这样的场景。 此时的她与之前沈婳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听到阿诺德的话,她微微躬身。 “是,公爵大人。” 阿诺德把匕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赤着脚,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液在杯中晃了晃,他低头嗅了嗅,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壁。 “把人处理干净。” “是。”艾米丽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到血仆的尸体旁蹲下。 她拔开瓶塞,将瓶中的液体滴在尸体的胸口上。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尸体开始冒烟。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露出森白的骨骼,然后骨骼也慢慢软化、塌陷,最终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地上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艾米丽站起身,动作熟练地将瓷瓶收回袖中。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块焦黑的痕迹:“公爵大人,需要我重新铺一块地毯吗?” “换。” 阿诺德端着酒杯走到窗边,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轻笑:“过几日,女主人要回来了。” 艾米丽微微抬头:“女主人?” “沈婳,百年前离开的那位。她回来之后,你要像昨天那样演好你的戏。” 阿诺德转过身,紫眸盯着她,没有半分温度。 “明白吗?” 艾米丽的眸光闪了一下:“是,公爵大人。” “艾米丽,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阿诺德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散漫。 “你妹妹在城西的修道院里,过得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她就会一直好下去。” 艾米丽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垂眸遮掩住眼里的冷意。 “是,公爵大人。” 艾米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但还在隐隐作痛。 昨天歪着头叫她“仓鼠”时的阿诺德和此刻站在窗边端着酒杯的男人,判若两人。 那副傻白甜的模样是假的。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阿诺德·冯·卡斯坦因——阴森,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装傻装了五十年,骗过了所有人,包括那些试图暗算他的叛徒。 “公爵大人,”她恭敬地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退下了。” 阿诺德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像在赶一只苍蝇。 艾米丽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寝殿,轻轻带上门。 阿诺德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紫眸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然后举起杯子,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婳婳,”他低声说,“欢迎回家。” 第4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4 第4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4 为了更好的撮合男女主,沈婳让001编造了一个身份,让她顺利住进了古堡。 沈婳正式住进古堡的第三天,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阿诺德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清晨,她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阿诺德站在走廊尽头,银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衬衫扣子系错了位,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歪着头看她。 “糖葫芦姐姐!”他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婳深吸一口气。 “阿诺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叫沈婳,不叫糖葫芦姐姐。” “可是你那天喂我吃的那个红红的、甜甜的东西,就是糖葫芦啊。”阿诺德凑近她,紫眸眨巴眨巴,“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姐姐,你今天还给我带了吗?” 沈婳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一时语塞。 她那天用指尖血凝成糖葫芦喂他,纯粹是为了测试他对她血液的反应,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今天没有。”她说,“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阿诺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系错的扣子,歪了歪头。 “我系不好。姐姐帮我系。” 沈婳:“……” 她伸手帮他重新系好扣子,动作利落,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她住进古堡已经三天了,任务进度几乎为零。 阿诺德整天黏在她身边,她根本没有机会撮合他和艾米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阿诺德,”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他,“你饿不饿?” 阿诺德点头:“饿。” “那我让艾米丽给你送早餐来,好不好?” 阿诺德歪着头想了想:“可是我想让姐姐送。” “艾米丽送和我送是一样的。”沈婳循循善诱,“她做的早餐很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 阿诺德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那好吧。” 沈婳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准备安排艾米丽去给阿诺德送早餐。 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制造阿诺德和艾米丽独处的机会。 阿诺德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掠过意味不明的光,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复成天真的模样。 沈婳在厨房找到艾米丽时,她正在准备早餐。 看见沈婳进来,她微微躬身:“夫人。” 沈婳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 “……叫我沈婳就好。” 自从她住进来之后艾米丽就这么叫她。 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艾米丽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艾米丽,”沈婳说。“阿诺德饿了,你帮我把早餐送到他房间去吧。” 艾米丽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夫人。” 沈婳看着艾米丽端着托盘走出厨房,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她只需要让阿诺德对艾米丽产生好感,任务就能慢慢推进。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让阿诺德和艾米丽多接触。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糖葫芦姐姐!”阿诺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委屈,“艾米丽送来的早餐不好吃!我要你喂我!” 沈婳:“……” 她打开门,看见阿诺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没动过的早餐,紫眸里带着委屈的水光。 他看着她,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姐姐,你喂我好不好?” 沈婳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盘纹丝未动的早餐,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本来想撮合他和艾米丽,结果他转头就跑来找她了。 “阿诺德,”她耐着性子说,“艾米丽做的早餐很好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我尝了。”阿诺德委屈巴巴地说,“没有姐姐喂的好吃。” 沈婳:“……” 她看着他那双紫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带一个三岁小孩。 她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托盘。 “好,我喂你。但你吃完之后,要去找艾米丽玩,好不好?” 阿诺德想了想,点头:“好。” 沈婳端着托盘走进房间,阿诺德乖乖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尾巴。 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4(第2/2页) 阿诺德张嘴含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喂的就是好吃。”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 “快吃,吃完去找艾米丽。” 阿诺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张嘴,等着她喂下一口。 沈婳一勺一勺地喂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个“智障”公爵对艾米丽产生兴趣。她喂完一整碗粥,阿诺德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凑近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婳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什么?” “奖励姐姐。”阿诺德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喂我吃饭,我给姐姐一个亲亲。” 沈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智障”计较。 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站起身:“好了,你吃饱了,去找艾米丽玩吧。” 阿诺德看着她,满是不舍。 “姐姐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事。”沈婳说,“你自己去。” 阿诺德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那好吧。” 他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姐姐,你晚上会来陪我睡觉吗?” 沈婳:“……不会。” “那我晚上来找你。” 阿诺德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沈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揉了揉眉心,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是智障,他什么都不懂,不要跟他计较。 阿诺德跑出她房间的瞬间,那双紫眼睛里的天真瞬间褪去。 他站在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她房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婳婳,”他轻声说,“你跑不掉的。” 沈婳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绞尽脑汁地设计各种让阿诺德和艾米丽独处的机会。 她让艾米丽去花园修剪玫瑰,然后哄阿诺德去花园散步。 让艾米丽去厨房准备下午茶,然后哄阿诺德去厨房帮忙。 但每次她都发现,阿诺德总是会在半路跑回来找她,要么是“姐姐我迷路了”,要么是“姐姐艾米丽好凶”。 沈婳觉得,她可能遇到了她快穿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傍晚时分,她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001,我觉得这个任务为难我了】 001想了想,也觉得男主有点难对付了。 【回去之后,我跟主神请示,给你三百万精神损失费】 沈婳瞬间精神了。 先去吃饭,有力气再去干活! 一打开门,阿诺德站在门口,银发乱糟糟的,衬衫上沾着草屑和泥巴,憋着嘴:“姐姐,我摔倒了。” 沈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一软:“怎么摔的?” 她的摇钱树怎么摔了? “我去花园里帮你摘花,然后被石头绊倒了。”阿诺德伸出手,掌心里攥着一朵被压扁的白玫瑰,“我想送给姐姐。” 沈婳看着他掌心里那朵蔫巴巴的花,接过那朵花,轻声说:“谢谢。” 阿诺德看着她,咧着嘴笑:“姐姐喜欢就好。” 沈婳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不对劲。 有种看透她的错觉。 那种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的眼睛。 “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吃晚饭了。” 阿诺德点头,转身跑走了。 沈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百年前他们相恋的时候,他也是经常给他送花。 当时她的任务就是做自己,跟他谈恋爱。 其实她已经快十年没有谈过恋爱了。 虽然她经常摆烂,空闲时间多。但是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对象谈恋爱。 跟阿诺德谈恋爱那段时间,她也曾心动过。 只是理智战胜了心动。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白玫瑰,花瓣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但依然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阿诺德跑出她房间后,并没有去洗澡。 他站在走廊拐角,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朵完好无损的白玫瑰,低头闻了闻,然后轻轻笑了。 “婳婳,”他低声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根本不是智障呢?” 第5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5 第5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5 第二天沈婳醒来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听力比平常灵敏了几十倍。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比较特殊。 沈婳皱了皱眉,披上外衣,推开房门,循着声音往楼下走去。 古堡的大厅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阿诺德站在大厅中央,银发有些凌乱,低着头。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外表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黑发。 五官与阿诺德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锋利,眉梢眼角带着一种阴翳的戾气。 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别着一枚红宝石胸针。 “我亲爱的哥哥,”那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腔调,像是猫戏弄老鼠。 “听说你最近收留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巫?” 阿诺德反驳:“她不是来路不明。” “哦?”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那她是什么来路?该不会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的野猫吧?” 阿诺德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哥,你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叫‘你的人’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女人?你养得起吗?” 他走近阿诺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哥,你乖乖当你的废物公爵不好吗?非要搞这些幺蛾子,让外人看我们卡斯坦因家族的笑话?” 阿诺德被他拍得微微偏过头,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男人见他这副模样,似乎觉得无趣,又推了他一把。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父亲让你下个月去参加生日晚宴。你到时候别给我丢人,听见没有?” 阿诺德依然没有说话。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就要走。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站住。”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见一个黑发女子站在楼梯口。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外披一件深灰色的外衣,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五官精致,情绪冷淡。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就是我哥养的那个野猫?” 沈婳没有理他。 她走下楼梯,一步一步走到阿诺德身边,看着他低垂的头,和微微发红的侧脸。 他刚才被男人拍的那一下,力道不轻,脸上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沈婳的眸光沉了沉。 她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眯了眯眼:“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挑了挑眉:“怎么,想认识我?我叫奥古斯都·冯·卡斯坦因,阿诺德的弟弟。” “奥古斯都。”沈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你刚才打了他。” 奥古斯都嗤笑一声:“打他怎么了?他是我哥,我想打就打。再说了,一个傻子,打两下怎么了?” 沈婳没有接话。 她转身看向阿诺德,轻声问:“他经常这样对你?” 阿诺德抬起头,紫眸里带着一丝慌乱:“姐姐,我没事……” “他经常这样对你?” 沈婳重复了一遍。 阿诺德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他沉默的样子,已经算是回答了。 沈婳冷哼一声。 好歹也是跟她在一起过的人,也让她心动过的人,怎么能这么让人欺负了? 她转头看向奥古斯都。 “你打了他几下?”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你还想替他打回来?就凭你一个——” 他话音未落,沈婳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阵风,奥古斯都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他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花瓶,重重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 奥古斯都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脸色发白:“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打。 沈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力道极大,奥古斯都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我是卡斯坦因家族的二少爷!” 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知道。”沈婳眉梢一挑,“我打的就是你。” 她又一拳砸下去,奥古斯都的鼻血喷涌而出。 他试图反抗,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但沈婳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她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一个肘击砸在他后背上,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5(第2/2页) 奥古斯都的脸贴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的石面硌得他生疼。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沈婳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奥古斯都喘着粗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婳蹲下来,低头看着他,黑眸里带着冷冽。 “你听好了,阿诺德是我的人。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打到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奥古斯都浑身一僵。 他看着沈婳那双黑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双眼睛像是深渊,里面翻涌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危险气息。 “你……你不敢动我……”他强撑着说,“我是卡斯坦因家族的二少爷……” “哦。”沈婳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告诉你爹,就说你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猫打了。看他信不信。” 奥古斯都:“……” 沈婳松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 奥古斯都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沈婳,眼神里带着怨毒:“你给我等着。” 沈婳看着他,挑眉:“我等着。” 奥古斯都狼狈地逃走了。 沈婳转身看向阿诺德,发现他正满眼发光,崇拜地看着她 “姐姐你刚刚好厉害!!” 沈婳轻咳一声。 “也还行,不过,”她话锋一转,“他经常这样欺负你?” 阿诺德低下头,没有回答。 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婳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被奥古斯都弄乱的衣领,声音轻了几分。 “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阿诺德抬起头,眼里带着雾气。 “姐姐会帮我吗?” “会。” 阿诺德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谢谢姐姐!” 沈婳:“行了,快去洗脸,你脸上有红印子。” 阿诺德乖乖点头,转身跑走了。 沈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由得叹口气。 【001,男主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001:【我曾试过探究他的记忆,但是遭到了极大的抗拒,无法通过特殊渠道唤醒他的记忆,或许可以给他一棍,以毒攻毒。】 001说得一本正经,逗笑了沈婳。 【001,你这是跟002学的?】 001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是,是他头脑一热说的。 也不知为何,他就见不得她情绪低落,想让她开心。 001没回答,沈婳也不恼,她准备去倒杯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仆人的声音。 “你看见刚才那个场面了吗?夫人居然把二少爷打了!” “看见了……夫人也太猛了,二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居然被她按在地上打。” “不过话说回来,二少爷也太过分了。每次来都要欺负公爵大人,又是打又是骂的,我看了都心疼。” “是啊,公爵大人也是可怜。明明是个公爵,却整天被弟弟欺负,也不敢还手。上次二少爷来的时候,还当着所有仆人的面把公爵大人推倒在地,公爵大人摔得膝盖都破了,也没吭一声。” “唉,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二少爷总来欺负他,他也不会整天缩在古堡里不敢出门。” “你说夫人这次打了二少爷,二少爷会不会报复啊?” “谁知道呢……” 沈婳站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阿诺德被奥古斯都拍脸的样子。 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子。 * 沈婳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推开窗户,翻窗而出。 她要去一趟奥古斯都的家。 古堡的塔顶,阿诺德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他看着沈婳远去的方向,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玫瑰,轻轻一笑。 “婳婳,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虽然知道她会平安无事,但他依旧不放心。 他转身,消失在塔顶的阴影里。 * 沈婳找到奥古斯都的宅邸时,已经是午后。 那是一栋比古堡小一些的宅邸,但装修得更加奢华,金碧辉煌的,像是要把“有钱”两个字写在门脸上。 她没有走正门。 她翻过围墙,绕过花园,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悄无声息。 宅邸里很安静,沈婳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奥古斯都的房间。 她推开门,看见奥古斯都正躺在床上,脸上贴着纱布,鼻子上也缠着绷带,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看见沈婳,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进来的!” 第6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6 第6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6 沈婳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拎起来:“我警告过你,别再欺负阿诺德。” 奥古斯都浑身发抖。 “我……我没欺负他!我今天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还追到家里来打他呢?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暴力的女人。 “你今天确实够惨了。”沈婳点了点头,“但我听说,你以前经常欺负他。推他,打他,当着所有仆人的面羞辱他。” 奥古斯都的脸色变了。 “你……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沈婳冷笑,“你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打到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奥古斯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婳没有给他机会。 她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鼻梁骨被打断了。 奥古斯都痛苦地嗷了一声。 她松开他,将他扔回床上,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脸上的伤,就说是不小心摔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是被一个女人打的,你脸上也挂不住吧?” 奥古斯都:“……” 沈婳回到古堡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堡的尖顶上,给整座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翻过围墙,穿过花园,正准备从窗户翻回自己房间,忽然看见阿诺德站在花园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姐姐!”他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你去哪儿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婳:“我出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啊?”阿诺德歪着头问。 “小事。”沈婳没有多说,接过他手里的白玫瑰,“这是给我的?” 阿诺德点头:“我摘的!姐姐喜欢吗?” 沈婳低头看着那束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喜欢。” 阿诺德看着她,眼里闪过偏执。 喜欢就好,他就可以把她留下来了。 * 揍完人,沈婳心情舒畅了很多。 本来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什么声响。 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响又消失了,像是错觉。 她翻了个身,正要重新入睡,忽然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她猛地坐起来。 “001?” 001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们得走了。” 沈婳愣了一下:“什么?” 001表情凝重。 “我检测到异常,这个世界的男主并不像我评估的那样智力低下。他一直在伪装。”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报给主神了,我们回去之后,他会重新派人扮演白月光。” 沈婳脑子都没睡醒,听到这个消息都还是有点懵懵的。 “你确定?” 001点头:“我确定。我观察了他很久,他的行为模式存在明显的矛盾。一个真正的智力障碍者,不可能在五十年间清除所有政敌,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且,我检测到阿诺德身上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我们必须回去。” 沈婳思索一下。 “好。” 她的安全最重要。 其他的靠边站。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 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婳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看见阿诺德站在门口,银发凌乱,紫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暴戾。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领口大敞,露出苍白而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看着001,声音沙哑:“你要带她走?” 晚上睡不着,本想来看看沈婳,抱抱她,谁知却得知了这么个消息。 真是让人生气呢。 001转过身,看着阿诺德,黑眸里带着一种审视。 “你果然在装。” 阿诺德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他看着001,眼里带着杀意。 “我问你,”他重复了一遍,“你要带她走?” 001看着他:“她不属于这。” “她属于我。”阿诺德说。 001眉头一拧,不再同他的话:“她不属于任何人。她有她自己的选择。” 阿诺德没有再接话。 他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匕首直刺001的咽喉。 001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阿诺德的胸口。 阿诺德不退反进,匕首横削,逼得001后退两步。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起来。 沈婳站在床边,看着两个男人在她面前交手,接收到了001的讯号。 他要她找机会离开。 001的掌风拍碎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阿诺德的攻击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001则见招拆招,试图寻找阿诺德的破绽。 但阿诺德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他只有一个目标——杀了001。 “你疯了!”001被他一脚踹在胸口,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6(第2/2页) “我知道。”阿诺德声音沙哑,“我在保护我的人。” “你的人?” “沈婳是我的。”阿诺德说,眼底满是偏执,“一百年前是我的,一百年后也是我的。” 001眸色一沉,重新摆出防御的姿势。 阿诺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去,匕首直刺001的心口。 001侧身避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银灰色的长袍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头看向阿诺德。 “你杀不了我。” “那我就打到你消失为止。”阿诺德说。 他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001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 他虽是系统,但是小世界的法则限制了他。 是无法对男主下死手的。 阿诺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他低头看着001,带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你听着,她是我的。你休想带她走。” 他等了一百年,谁也不能抢走她。 001被他掐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但他依然看着阿诺德:“你留不住她,她迟早要离开。” “她不会。”阿诺德说,“我会让她留下来。” 沈婳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走,外面都是阿诺德得人。 她不是系统做不到咻的一下离开。 001:“你留不住她,别再执着了。” 阿诺德他收紧手指,001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沈婳站冲上去,抓住阿诺德的手臂:“阿诺德!你放开他!” 阿诺德没有松手。 他转头看向沈婳,身上的冷气更甚:“你要跟他走?” “我……” “你要跟他走?”阿诺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 阿诺德猛的给了001一拳,001消失了。 看着001消失,阿诺德满意的勾着唇角。 他转身走向沈婳。 沈婳下意识后退一步,但他动作更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婳婳,”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你哪儿也别去了。” 沈婳被他抱得紧紧的,挣了几下没挣开。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阿诺德,你冷静一点。”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离不开了。 “我很冷静。”阿诺德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说完一把将她抱起来。 沈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带你回房间。你该休息了。” 沈婳挣扎着:“你放我下来!” 阿诺德没有理她。 他抱着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向古堡的主卧。 沈婳挣扎了一路,但阿诺德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 她暴揍那人的力气都没了。 就像是被人卸掉了一样。 他把她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然后低头看着她,温柔的说:“你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沈婳坐起来,看着他:“阿诺德,你不能这样。” “我能。”阿诺德说,“这是我家,我想关谁就关谁。”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婳婳,乖乖的。” 沈婳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不满的啧了一声。 她试着感应001的信号,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不知道阿诺德是怎么做到的。 深夜,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婳没有睡着,她听见脚步声,但没有动。 她感觉到阿诺德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后颈。 “婳婳,”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别走,好不好?” 沈婳没搭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以为阿诺德睡着了,正准备放松身体,忽然听见他说:“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一百年。” “一百年前你走了,我不小心从十楼掉下去。但没有死。我确实变傻了一阵子,但是很快恢复了。” “恢复之后,就开始查你的下落。我查了三年,查到了快穿局,查到了你的任务。” 沈婳的心跳漏了一拍:“你……” 一个小世界里的人怎么会查得到快穿局的事? 难不成这个小世界还有其他快穿局的人? “我知道你的任务是撮合我和艾米丽。”阿诺德继续说,“所以我装傻,让你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阿诺德,”沈婳叹了口气,“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何必如此呢?” 他知道她迟早要走的。 即便能留住一时,待他死后她依旧会回到快穿界。 “因为我爱你。”阿诺德说,“一百年前爱你,一百年后也爱你。”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别走,好不好?” 沈婳没理,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她。 阿诺德不可能无缘无故觉醒,这背后当然有其他的原因。 第7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7 第7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7 沈婳被软禁几天后,阿诺德坐在床边,低头给她解开锁扣。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你可以去花园走走,”他说,“但身边要跟着人。” 沈婳看着他:“你怕我跑?” 阿诺德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外喊了一声:“艾米丽。” 艾米丽很快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微微躬身:“公爵大人。” “以后你跟着夫人。”阿诺德说,“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是。” 阿诺德转头看向沈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艾米丽会陪着你。” 沈婳没有拒绝,拒绝也没用。 她起身下床,穿好外衣,走出房间。 艾米丽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沈婳在古堡里走了一圈。 阿诺德确实没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 她可以去花园,可以去书房,可以去餐厅,可以去厨房。 但无论她走到哪里,艾米丽都跟在身后。 这艾米丽完全不是她初见的那个艾米丽。 她走到花园里,在白色的玫瑰丛前停下来“艾米丽,你跟着阿诺德多久了?” 艾米丽站在她身后:“十年。” “你知道他是装的?” “知道。” 沈婳冷哼一声。 真是好主仆。 沈婳在古堡里待的这段日子,几乎走遍了古堡的每一个角落,但始终没有找到联系001的方法。 她的巫力被封印,信号被切断,像是被彻底隔绝在这个世界里。 她试过在深夜偷偷溜出房间,但每次都会被守在走廊里的仆人发现。 趁艾米丽不注意时翻墙,但艾米丽像是能预知她的行动一样,总能在她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出现在她面前。 沈婳有时候会想,艾米丽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能力。 但后来她发现,艾米丽只是足够警觉。 夜里,沈婳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了。 她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响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是阿诺德的书房。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我说过,让你别再出现。”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烟熏过一样。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这一次来是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女人笑得阴森,让人起鸡皮疙瘩。 “阿诺德,你用了百年寿命换她出现,斩断她和那东西的联系,你还能陪她多久?” “这不关你的事。”阿诺德说。 “不关我的事?”女人又笑了,“阿诺德,你别忘了,你死的时候,尸体得给我。” 阿诺德沉默了一瞬。 “我会履行承诺。但你不能靠近她。” “你放心。”女人说,“我对你的人没兴趣。” 脚步声响起,像是女人在往门口走。 沈婳赶紧退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那个女人是谁? 第二天,沈婳像往常一样在古堡里走动。 她走到厨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女佣的说话声。 “你们听说了吗?公爵大人最近好像身体不太好,经常咳嗽。” “我也发现了。前几天我去送茶的时候,看见他脸色白得吓人。” “嘘,别说了,夫人来了。” 沈婳走进厨房,几个女佣赶紧闭嘴,低头干活。 她扫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橱柜前,拿了一杯水。 她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个女声,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比如会特殊能力的?” 几个女佣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一个圆脸的女佣小声说:“夫人说的是超厉害的女巫吧?” 沈婳心里一动:“女巫?” “嗯,听说这附近住着一个女巫,很厉害,会预知,还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圆脸女佣压低声音,“不过很少有人见过她。她神出鬼没的,想见她的人多了去了,但没几个能见到。” 沈婳看着她:“那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她?” 圆脸女佣摇了摇头。 “见不到的。除非你身上有什么价值,女巫会主动来找你。” 沈婳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个跟阿诺德交谈的女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阴森的笑声。 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女巫? 艾米丽来的时候,沈婳问她。 “艾米丽,你听说过这女巫吗?” “听说过。” “你见过她吗?” “没有。” 沈婳皱了皱眉:“那你知道怎么找到她吗?” 艾米丽看着她,有些疑惑:“夫人想找她?” 夫人不就是半女巫的血脉吗? 那女巫虽然厉害,但听说学的都是邪修。 “我有些事想问她。”沈婳说。 艾米丽回答:“女巫不会主动见人。除非她需要你,否则你找不到她。” 沈婳心里一沉。 她身上有什么价值能让她来找她吗? 她体内有半吸血鬼半女巫的血脉。 不知道这对女巫来说算不算价值。 * 沈婳都快把百年前的事情都忘了,没想到晚上竟然梦见了跟阿诺德的曾经。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春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 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见窗外的花园里,一个银发男人正在修剪玫瑰。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阿诺德。” 男人抬起头,看见她,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醒了?” “嗯。”她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剪玫瑰。”他说,“你上次说喜欢白色的,我多种了几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7(第2/2页) 沈婳低头,看见花园里果然多了几株白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她心里暖暖的。 阿诺德放下剪刀,走到窗边,眼里那温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你今天真好看。” 沈婳的脸颊微微泛红:“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好看。”阿诺德说。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油嘴滑舌。” 阿诺德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等玫瑰开好了,我每天摘一朵给你。 “好。” 夜晚,房间里点着蜡烛,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沈婳坐在床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黑发披散在肩上。 阿诺德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走到床边,把牛奶递给她:“喝了再睡。” 沈婳接过牛奶,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她抬头看他:“你不睡吗?” “我等你睡着。” 沈婳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躺下来,阿诺德帮她掖好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阿诺德,”她轻声说,“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那时候她很喜欢跟他接吻。 他的嘴唇凉凉的。 就像是冰过的果冻。 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阿诺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 他低下头,吻住她。 沈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阿诺德微微一愣,随即回应她,吻得更加温柔。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 沈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沈婳对于阿诺德身材向来把持不住。 这本小说本来就是女洁男非。 阿诺德会跟白月光发生关系。 所以沈婳就不用顾忌什么。 * 沈婳找了三天,也没能找到那个女巫。 她问遍了古堡里所有的仆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女巫不会主动见人,除非你身上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 她打算直接去问阿诺德。 沈婳推开阿诺德书房的门,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 阿诺德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看见她,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了?” “阿诺德,”沈婳开门见山,“上次跟你谈话的那个人,是谁?” “什么人?” “上次我听见你跟一个女人在交谈,提到了百年寿命之类的话。” 阿诺德的指尖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沈婳追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阿诺德心里有些发虚:“没什么。” 他不想她知道。 他怕她生气。 “可我想知道。”沈婳说,“你瞒着我,我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 阿诺德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紧。 沈婳没有催他,等着他开口。 他会告诉她的。 过了很久,阿诺德抬起头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那你不能生气。” “好。” 阿诺德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女巫,叫莫甘娜。她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女巫,拥有预知的能力,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一百年前,她找到了我。” “她告诉我,我是书中的人物,我的命运是被安排好的。莫甘娜帮我觉醒,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的任务。” “代价是什么?”她问。 “一百年寿命。” 沈婳的心猛地一紧。 “我用一百年寿命,换来了觉醒。”阿诺德继续说,“换来了知道你的任务,知道你的由来,知道怎么隔绝你和系统的联系。” 沈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何必呢。” “婳婳,我爱你,我怎么可能任由你推开我呢?” 沈婳对上阿诺德真诚的眼神,心情有些复杂。 “那......你还能活多久?” 阿诺德苦涩一笑:“十年。” “你别难过。十年,已经很好了。至少我还能再见到你。” 没有浑浑噩噩地活着见她。 沈婳的心骤然一缩。 她坐在那里,看着阿诺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为了她,用一百年寿命换来了觉醒,换来了留住她的机会,但他自己,只剩十年了。 真的值得吗? 她们快穿者为了完成任务,撮合男女主,却从没有考虑过他们是否愿意。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 “阿诺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我愿意陪你十年。” 十年于她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他死后,她自然可以离开了。 阿诺德的身体猛地一震。 完全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沈婳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愿意陪你十年。不是因为你软禁我,不是因为我走不了,是因为我愿意。” 阿诺德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愿意?” “真的。”沈婳说,“我愿意。” 阿诺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良久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如果她推开他,他不会继续下去。 沈婳没有动拒绝。 阿诺德暗喜,吻得渐渐深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近。 沈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第8章 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8 第8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8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婳有时候觉得这十年过得很快,快到像是眨眼之间。 他们一起在花园里种玫瑰,这一次不只是白玫瑰。 一起去镇上的集市,阿诺德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咬了一口,酸得皱起眉头,他笑了好久。 他们会一起坐在城堡的塔顶看星星,阿诺德指着天边一颗最亮的星说,以后他会变成最亮的那一颗永远陪着她。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这十年过得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看见阿诺德的变化。 第九年开始他的银发从光泽变得灰白,眼角开始出现细纹,步伐从稳健变得迟缓。 不再能抱着她转圈,不再能一口气爬上塔顶。 他正在老去。 沈婳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她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艾米丽已经离开古堡了。 阿诺德说看着她很讨厌。 因为她被写入了他的故事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堡的尖顶上,沈婳端着药碗,推开阿诺德的房门,看见他坐在窗边,背对着她。 “阿诺德,该喝药了。” 她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 阿诺德没有回头。 “你先把药放下,出去一下好不好?” “怎么了?” “我……”阿诺德有些犹豫,“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他一夜之间衰老到了无法再衰老的地步。 自从他身体皮肤变得没有光泽之后,他都不愿跟沈婳一起睡。 他嫌弃老去的自己。 沈婳的心猛地一紧。 她走到他面前,看见他低着头,白头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 他不再是那个银发紫瞳、俊美如画的吸血鬼公爵,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阿诺德,”沈婳轻声说,“你抬头让我看看。” 阿诺德没有动。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了?” 他一定很丑。 不会再年轻了。 沈婳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拨开他垂落的头发。 他的脸已经布满了皱纹,眼角下垂,嘴唇干裂。 “没有,”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你一直都很帅。” 阿诺德看着她,委屈道:“你骗我。” “我没骗你。”沈婳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在花园里给我摘白玫瑰的阿诺德。”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帅的。” 阿诺德犹豫一下,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粗糙,带着苍老的触感,但动作依然温柔。 “对不起。” 沈婳不理解:“为什么道歉?” “对不起,让你陪了我这么久。”阿诺德说,“我知道你本来可以走的。你是快穿任务者,你有你自己的世界,你不需要留在这里陪一个老头子。” 沈婳摇头:“是我自愿留下的。” “我知道。”阿诺德说,“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我用十年绑住你。你本来可以继续做你的任务,去更多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但你被我困在这里,困了十年。” 这些话他一直想说,但又不敢说。 他怕他说了,她会离开。 沈婳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阿诺德,我说过,我愿意陪你。这十年,我很开心。” “真的?” “真的。”沈婳说,“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阿诺德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等我走了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任务,去更多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你别恨我,好不好?” 沈婳的眼眶又有些发酸。 “我不恨你。” “真的?” “真的。”沈婳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那,你别那么快就忘了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的生命很长,没有尽头。 她会遇见很多有趣的人,会渐渐忘记他。 可,他还是希望可以在她心里留久一点。 沈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 阿诺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永远刻在脑海里。 他释然地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她坐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动。 只是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安静地坐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是他睡着了一样。 她等着001接她离开。 【正文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吸血鬼公爵的白月光8(第2/2页) 下面是番外 我叫阿诺德·冯·卡斯坦因,是卡斯坦因家族的继承人,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吸血鬼。 吸血鬼寿命有三百年,遇见婳婳时候我已经活了几十年了,后来又等了她一百年,又把百年寿命给了女巫。 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错的,有些是对的,但有一个决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记得那天下着雨,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我坐在花园里,坐在她种的那片玫瑰丛旁边,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 我低头看着那些玫瑰,花瓣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那时候想,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找了她很久,翻遍了整个大陆,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突然有一天女巫来找我。 莫甘娜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女巫,住在黑森林深处的一座小木屋里。 她穿着一件黑袍,面容模糊,像是一团雾气。 她问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刚刚开始我不想知道,直到她说跟婳婳有关。 女巫说代价是五十年的寿命。 我给了,她告诉了我真相。 五十年,对吸血鬼来说不算太长,但也不算太短。 我还能活很久,五十年对我来说,并不是不能承受的代价。 但我想到了沈婳。 她是一个快穿任务者,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她回来了,如果她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里,她会开心吗? 她不会。 她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肯定不会愿意被困在一个地方太久。 如果我只用五十年换,那我还能活很久。 我会老得很慢,慢到她可以陪我很长一段时间。 但那段时光里,她会不会觉得不快乐? 她会不会觉得被困住了? 她会不会后悔留下来? 我不想让她后悔。 所以我主动给了女巫五十年寿命。 加起来一百年寿命。 莫甘娜惊讶看着我,或许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 她问:“你确定?一百年,你只剩十年可活。” “我确定。”我说。 莫甘娜没有再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一道幽冷的光。 那道光落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我的身体里抽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不该把她困在这个世界里。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见她,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 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有十年。 沈婳回来之后,我装傻,让她以为我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智障公爵。 我知道她心软,我利用她的心软,把她留在了我身边。 她护着我,帮我出头,为了我去打了奥古斯都。 她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开心到几乎要笑出声来。 后来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她问我还能活多久,我说十年。 她抱住我,说她愿意陪我十年。 那一刻,我觉得我这一百年没有白费。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我来说,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 她陪我种玫瑰,陪我逛集市,陪我坐在塔顶看星星。 她给我讲她在其他世界的见闻,讲她遇到过的那些人,经历过那些事。 讲得眉飞色舞,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用一百年换真相,如果我只用五十年,那我还能陪她更久。 但每次我想到她可能会不开心,可能会后悔留下来,我就觉得,十年就够了。 我死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任务,去更多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 她可以忘记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但我不想让她忘记我。 我让她答应我,别那么快就忘了我。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让她记住我,哪怕只是偶尔想起,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答应了我。 我知道她会遵守承诺,她会记住我,哪怕只是偶尔想起。 身体已经扛不住了,我已苍老,她依旧美丽。 在她面前我常常自卑,我怕她嫌弃我。 好在她没有。 知道我该走了,她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但我还是想说—— 婳婳,谢谢你陪我十年。 婳婳,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婳婳,我爱你。 第1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 第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 本世界001不在,每个世界可以单独观看。婳婳性格会受到每个不同白月光的影响而不同。 有写得不好的地方,欢迎提出~ 以下正文—— 林娇娇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张灰扑扑的墙皮,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灯丝已经发黑,一闪一闪地晃着,像随时要灭。 她愣了三秒。 这不是她家。 她记得昨晚她加班到凌晨两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 坐起来,身下是一张一米二宽的铁架床,弹簧嘎吱作响。 被子上有一股潮霉味,混着廉价洗衣液的香精味。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掉了漆的马克杯,里面还剩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租房广告,写着“单间带卫,月租八百,押一付三“。 林娇娇:“……“ 什么情况? 【叮——】 机械音响起。 【虐恋打脸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娇娇。】 【绑定进度:100%。】 【身份确认:您已穿入言情小说《霸总的追妻火葬场》,角色定位:虐恋文女主。】 林娇娇的脑子嗡了一下。 穿书? 她? 她可是熬夜追完那本小说的人!当时看到顾凛前期对女主各种冷暴力、各种羞辱,后期又跪着求原谅、卑微到尘埃里,她在评论区骂了整整三天。 现在告诉她,她就是那个女主? 林娇娇愣了两秒,然后狂笑了。 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哈!“她拍着铁架床的栏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她太清楚这本书的剧情了。 顾凛,顾氏集团掌舵人,冷戾狠绝,前期对女主各种虐,把女主当白月光替身,后期追妻火葬场,跪着求复合、当众道歉、送股份、送房子、送命都行。 而她,林娇娇,就是那个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潭的女人! “系统!“她兴奋地在脑子里喊,“你说我是女主?那顾凛是不是迟早要跪在我面前?“ 系统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检索数据,然后冷冰冰地回复: 【宿主,根据原著剧情,顾凛对女主的好感度初始值为-20。您的任务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让顾凛爱上您;第二阶段,狠狠甩掉他;第三阶段,完成火葬场闭环,让他跪着求您原谅。任务完成,宿主可获得积分奖励,兑换现实世界任意资源。】 林娇娇听完,眼睛亮得吓人。 “跪着求我原谅?“她舔了舔嘴唇,“这不就是我昨晚在评论区写的那个结局吗?顾凛跪在雨里,浑身湿透,哭着求我回头看一眼——“ 她越想越兴奋,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跑到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皮肤挺白,眼睛又大又亮,鼻梁挺翘,嘴唇饱满。 “就这长相,“她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顾凛能撑过三章?“ 竟然跟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从十八岁开始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追她的男生能从这条街排到地铁站。 她高中时是校花,大学时是系花,工作后更是公司公认的颜值担当。 顾凛那种冷戾霸总,嘴上说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骨子里还不是馋漂亮女人的身子? 她太清楚了。 “系统,顾凛现在在哪儿?“她一边翻找出租屋里唯一的一个行李箱一边问。 系统:【顾凛目前位于机场vip通道,正在接机。】 林娇娇翻衣服的手一顿:“接机?接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第2/2页) 系统:【接沈婳。沈家千金,今日从国外回国。】 林娇娇嗤笑一声,把一件红色吊带裙甩到床上。 “沈婳?那个白月光女配?“ 她当然记得这个角色。 原著里沈婳是顾凛的青梅竹马,清冷温柔,万人迷体质,顾凛心里一直有她。 但那又怎样?白月光再亮,也是配角。 她林娇娇才是女主,是那个让顾凛从“我此生不娶“变成“老婆我错了求你别走“的人。 “让她得意一会儿,“林娇娇对着镜子涂口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等顾凛爱上我,她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系统:【警告:根据原著数据,顾凛对沈婳的好感度初始值为100(满值)。宿主当前好感度为-20。差距较大,建议宿主尽快制定攻略计划。】 林娇娇对着镜子吹了个口哨。 “-20?那不就是傲娇霸总的经典开场吗?嘴上嫌弃,心里在意,越虐越上头。放心吧系统,我太了解这种男人了。“ 她把红色吊带裙套上,又翻出一双黑色细高跟,踩上去,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就这个状态去见他,“她满意地点点头,“让他第一眼就忘不了。“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顾氏集团的位置。 “先去顾氏。既然他是霸总,那我就在他公司楼下等他。原著第一章,女主就是在顾氏楼下拦住男主,然后——“ 她的话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推送新闻:《顾氏集团总裁顾凛现身机场,亲自迎接沈家千金沈婳回国,两人亲密互动引热议》。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顾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单膝跪地,正低头给一个穿浅蓝色长裙的女人系鞋带。 那个女人就是沈婳,正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 林娇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冷笑一声。 “单膝跪地系鞋带?“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这招我高中男生追我的时候就用过了。顾凛,你也就这点水平。“ 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往门外走。 “系统,给我导航去顾氏集团。我要让顾凛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主登场。“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冰冰地说: 【宿主,根据原著剧情推演,您现在去顾氏集团,有87.3%的概率会被保安拦在门外。】 林娇娇头也不回:“那13%呢?“ 系统:【……被拦在门外后,顾凛会亲自出来,然后当众说一句“哪来的疯子“。】 林娇娇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出租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裂了缝的镜子,镜子里的女孩红裙如火,眼神嚣张。 “哪来的疯子?“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笑,“好啊。那我就让他看看,这个‘疯子‘是怎么把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 她拉开门,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出去。 她要去见那个男人。 冷戾狠绝、不可一世的顾氏集团掌舵人。 在原著里跪在她面前哭着说“老婆我错了“的男人。 “顾凛,“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来了。“ 顾氏集团顶楼。 顾凛刚从机场回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正靠在办公椅里听助理汇报工作。 “沈小姐的行李已经送到她公寓了,“助理说,“另外,楼下有个女人,说要见您。不肯报姓名,说——“ 顾凛抬了抬手,打断他:“让她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哪有这个时间去见? 助理犹豫了一下:“她说她叫林娇娇,是您……“ 第2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 第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 “林娇娇?“顾凛皱眉,脑子里搜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不认识。让她走。“ “她要是再不走,叫保安。“ 助理点头:“好的,顾总。“ 楼下大堂。 林娇娇正站在顾氏集团气派的旋转门前,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红唇微勾。 保安已经拦了她三次了。 “小姐,这里不能进。您预约了吗?“ “没有。“ “那您不能进。“ “我找顾凛。“ “顾总不随便见人。您预约了吗?“ “我说了,我找顾凛。“ 保安第四次拦她的时候,林娇娇终于不耐烦了。 她一把推开保安的手,踩着高跟鞋直接往里冲。 “顾凛!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几个前台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 保安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姐!您不能——“ 林娇娇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站到大堂中央,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喊: “顾凛!我知道你在上面!你给我下来!“ 整个大堂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林娇娇站在那里,对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顾凛,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爱上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以前的所有过错。“ 监控室里,保安队长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拿起对讲机。 “顶楼,有人闹事。是个女的,穿红裙子,长得挺漂亮,但脑子好像……“ 顶楼办公室。 顾凛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红裙女人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查她。“他对助理说。 助理立刻操作电脑,三分钟后,抬头:“顾总,查到了。林娇娇,二十二岁,无业,目前住在城西城中村,租房月租八百。没有顾氏相关背景,也没有任何社交关系与您重叠。唯一的关联是——“ “是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三年前,她在电视上看过您的采访。然后……在微博上发了九条@您的私信,内容都是‘好帅‘。“ 顾凛:“……“ 他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对着摄像头笑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 “让她进来。“他说。 助理一愣:“顾总?“ “让她上来。“顾凛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要,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老道的话。 林娇娇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顾凛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 林娇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她终于见到他了。 那个在原著里让她又恨又爽的男人。 真人比照片更好看,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冷得要命的眼神可以忽略掉。 帅。 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娇娇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第2/2页) 她踩着细高跟,比坐着的顾凛高。 “顾凛,“她开口,声音又甜又飒,“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爱上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以前的所有过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一旁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助理:“????” 这是个什么神人? 顾凛缓缓放下钢笔,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叫什么?“ “林娇娇。“ “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娇娇笑得张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没事。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归我了。“ 顾凛:“……“ 神经。 他对在一旁看戏忘了出去的助理说。 “叫保安。以后这个女人,禁止踏入顾氏半步。“ 林娇娇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回头喊: “顾凛!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你等着!“ 【系统,你等着看,他一定会后悔的!】 顾凛俊眉一皱。 系统? 是什么东西?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关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要不要查一下她背后的人?“ 顾凛低头继续批文件,头也不抬:“不用。跳梁小丑而已。“ 电梯里林娇娇对着镜面墙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自己的倒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系统:【警告!好感度-20!宿主注意!】 林娇娇在心里冷笑:他越是这样冷冰冰,越说明他对我有感觉。虐恋文男主不都这样吗?前期越狠,后期越香。 她甚至对着电梯里的摄像头,露出一个“我懂你“的微笑: “顾凛,我等着你跪在我面前的那天。“ 顾凛收到了陆枭发的消息 【听说今天有个穿红裙子的美女去你公司闹事了?我刚看了监控截图,长得挺带劲啊。】 顾凛回了一个字:【滚。】 陆枭:【别啊,这种有性格的女人,你不喜欢?】 顾凛没再回。 林娇娇,那老道说的什么天命之女? 不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的天命之女只会是婳婳。 林娇娇一回到城西城中村,就坐在那张铁架床上,对着镜子练习“高冷女主“的表情。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到以后怎么虐顾凛了。 系统:【宿主,根据推演,顾凛对您的好感度正在持续下降。当前值:-25。】 林娇娇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他下降他的,我上升我的。等着吧,顾凛,你迟早要跪。“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那条新闻推送,又看了一眼照片里顾凛给沈婳系鞋带的画面。 “沈婳,“她轻声说,“你那个白月光,在我这个女主面前,算个屁。“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今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凛跪在她面前,浑身湿透,哭着说:“娇娇,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她低头看着他,像看着一只卑微的狗。 第3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3 第3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3 沈婳回国第二天,感觉时差还没倒过来。 脑子昏昏的。 她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设计手稿。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其实没在设计稿上画多少东西。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昨天在机场见到顾凛时,他单膝跪地给她系鞋带的那一幕。 这与原本的剧情不符。 剧情里面的顾凛虽然喜欢她,但是不可能做这种小事。 只可能会给女主林娇娇做。 【001。】她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001?】 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回音。 沈婳垂下眼,把设计稿合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刚醒来的那天,001的声音就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 【宿主……这个世界……系统信号……不稳定……我可能……暂时……无法……】 然后,就彻底没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 那是001给她的,说是保平安。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任务。 主线任务:撮合顾凛和林娇娇。 支线任务:拿下陆枭和谢言深。 沈婳看到支线任务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之前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撮合男女主。 对于之前世界的经历,她的脑海里只有模糊的记忆。 这个是快穿界的规定。 每个世界结束,快穿者的记忆就会模糊掉,这是为了避免带着上个世界的情感做任务,影响任务进度。 门铃响起,打断了沈婳的思绪。 门外站着陆枭。 剧情里面的男配。 陆枭这个人,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不好惹”。 身高一米八七,肩宽腿长,骨架生得极好,穿什么都像衣架子。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t恤,布料贴着他的胸膛,隐约能看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在京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嘴毒心狠”。 怼起人来,能让人当场下不来台。 可偏偏,他长了一张让人恨不起来的帅脸。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道灼眼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耳骨上有一颗银色的小耳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像是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漫不经心,实则藏着锋芒。 陆枭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袋,看到沈婳开门,嘴角立刻弯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歪向一边,带着一股痞气。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婳婳,倒时差倒得怎么样了?” 沈婳看到他,有些意外:“陆枭?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陆枭很自然地换鞋进门。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靠。 “昨天在机场人太多,顾凛那家伙又霸着你不放,我都没跟你说上话。” 沈婳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挺好的,就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陆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婳婳,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3(第2/2页) 沈婳想了想:“看情况吧。可能不出去了。” 陆枭的眼睛一亮。 那真的太好了。 他又可以天天看见她了。 “那正好。你回国了,大家好久没聚了,要不要办个欢迎派对?给你接风洗尘。” 沈婳想了想,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太喜欢热闹。” “不麻烦。”陆枭立刻接话,“正好大家聚一聚嘛。你走了这么久,京城这边好多朋友都念叨你。顾凛、谢言深,还有其他人,都好久没见你了。” “办个派对,就当是给你接风,也当是给咱们这群老朋友一个聚会的由头。” 沈婳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笑了:“那……好吧。” 陆枭立刻掏出手机。 “那我安排!地点我来定,时间就这周五晚上,怎么样?你放心,不用你操心任何事,你到时候人到了就行。” 对于其他事,陆枭能推则推,能不干则不干。 但是只要是事关沈婳,他比谁都积极。 沈婳点头:“好。” 陆枭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嘴角带着笑。 沈婳是十五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 跟陆枭,顾凛、谢言深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沈婳记得,她跟陆枭第一次见面是十岁那年的宴会上。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满场虚伪的寒暄。 她走过去,递给他一块蛋糕,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 陆枭没接,本想说别多管闲事,但是看见沈婳那张脸,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你怎么知道?” 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 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在陆家的后院里偷喝酒。 陆枭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毒舌过。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婳婳?”陆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想什么呢?” 沈婳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陆枭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起礼盒袋,递给她,“对了,这个给你。” 沈婳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沈婳接过礼盒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看了陆枭一眼,陆枭只是笑着示意她打开。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粉钻项链。 链子是细白金,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钻石不大,但切工极好,每一个切面都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星光。 “陆枭,这……” “上个月拍卖会上拍的。”陆枭得意地说,“当时看到这颗粉钻,就觉得特别适合你。你不是喜欢这种淡淡的颜色吗?我就拍下来了。” “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啊。”陆枭打断她,“你收着就是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没送过你什么正经礼物呢。这条项链,就当是给你接风了。” 沈婳轻笑一声:“那……谢谢你了。” 从认识开始,陆枭送她的礼物就没有断过。 大到送房子,小到送拖鞋。 家里很多东西都是他送的。 就好像是一只小狗,把他的东西都丢进她家,占领地盘。 沈婳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正要合上,陆枭急忙开口:“那个……婳婳。” 第4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4 第4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4 “嗯?” “你能戴上试试吗?”陆枭有些紧张,“我买这个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它戴在你脖子上是什么样。我……想看看。” 说完他有些不自在。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婳想起支线任务。 她没有理由拒绝陆枭的靠近。 于是轻轻点头:“好。” 陆枭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拿出那条项链,然后绕到她身后。 沈婳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后颈的发丝,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皮肤。 他笨拙地解开链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她的皮肤好白,好白。 他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不经意间露出的春光。 陆枭猛地闭眼,心里暗骂自己流氓。 “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婳低头,那颗粉钻垂在她锁骨下方,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钻石。 “好看吗?” 陆枭看着她低头抚摸那颗粉钻的样子,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好看。 好看到让他觉得,那颗粉钻配不上她。 她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清冷,温柔,不食人间烟火。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妖艳的、清纯的、性感的、知性的,但没有一个能像沈婳这样,让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又软又疼。 京城上流圈子里,喜欢沈婳的男人不少。 他、谢言深、顾凛也是。 但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破过。 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陆枭见过沈婳拒绝别人的样子。 她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说“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然后转身离开,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他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碰壁,所以他不敢赌。 他宁愿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至少还能看到她笑,还能在她回国的时候,第一个跑来送她礼物。 想着想着,陆枭心里有些发酸。 “好看,特别好看。” 沈婳笑着看着他:“谢谢你,陆枭。” 陆枭被她笑得心口一颤,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谢什么啊,你喜欢就行。” 沈婳没有戳穿他的慌乱。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对了,婳婳,你知道顾凛昨天遇到一个奇葩吗?” 沈婳抬起头:“嗯?” “一个叫林娇娇的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穿个红裙子跑到顾氏集团楼下闹事,说要让顾凛爱上她。”陆枭说着,忍不住笑了。 “你是没看到监控截图,那女的站在大堂里,发疯的样子,把保安都整懵了。” 沈婳愣了一下:“林娇娇?” 女主这么奇葩? “你认识?” “不认识。” 陆枭嗤笑一声。 “那女的不知道什么来路,顾凛查了一下,就是个住在城中村的普通姑娘,无业,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来纠缠顾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4(第2/2页) 沈婳眉头微皱。这女主怎么跟她知道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女主应该是顽强的野草。 让男主欲罢不能。 怎么听陆枭形容得这么像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她还是挽回一些女主的形象吧。 不然陆枭还没见到林娇娇,就对她印象大打折扣。 后期还需要陆枭帮她一起撮合男女主呢。 原剧情里的陆枭和谢言深跟女主没有感情线,是助攻。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顾凛呢?” 陆枭不赞同她的说法。 “婳婳,你也太善良了。那种人,一看就是别有用心。顾凛是什么身份?她一个城中村的无业游民,怎么可能认识顾凛?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想攀高枝。” 沈婳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陆枭叹了口气。 “婳婳,你以后离那种女孩子远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温柔善良的。有些人,你对她好,她反而会得寸进尺。” 沈婳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陆枭看着她笑,心里又软了一分。 他趁热打铁,轻咳一声:“说起来,婳婳,你觉得顾凛这个人怎么样?” 沈婳想了想:“顾凛……挺好的。稳重,可靠,对人也好。” 陆枭立刻接话。 “那是表面。你是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冷血。上个月有个合作商想跟他谈生意,他直接让人家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最后连面都没见。” “还有啊,他这个人特别记仇,去年有个记者写了他一篇负面报道,他直接把人家报社收购了,然后把人开了。” 沈婳:“……” 陆枭继续说:“还有,他这个人特别无趣。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个爱好都没有。你跟他在一起,他三句话不离公司的事,无聊得要死。” 沈婳忍不住笑了:“陆枭,你这么说顾凛,不怕他知道了生气?” “生气就生气呗。”陆枭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那人就是那样,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婳婳,你可别被他那副正经样子骗了。” 沈婳看着他,心里有些好笑。 她知道陆枭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顾凛的坏话。 拉踩情敌。 但她没有戳穿他。 她的支线任务,是让陆枭和谢言深跟她在一起,她需要让两人心甘情愿跟她在一起。 需要他们主动表白。 陆枭在别人眼里花心浪荡毒舌,但是在她这里不过是个幼稚喜欢争宠的男人。 只要在他面前多给点甜头,他就会只围着她转。 “好,我知道了。我会离他远一点的。” 陆枭瞪大了眼:“真的?” 沈婳点头:“嗯。” 陆枭心里像是放了一串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他赶紧压住嘴角的笑意,假装淡定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第5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5 第5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5 周五晚上,“暮色”酒吧,三楼vip包厢。 这间包厢是陆枭提前三天订的,位置绝佳,落地窗正对京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陆枭和谢言深到得最早。 陆枭一进门就大剌剌地往主位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门口,啧了一声。 “顾凛那狗东西,说好了七点,这都六点五十了还不来。” 谢言深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陆枭斜了他一眼:“你就不着急?” 谢言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温润:“急什么?婳婳跟顾凛在一起,不会有事。” 陆枭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我就是气这个!他顾凛什么意思?说好了咱们仨一起去接婳婳,结果他倒好,一句‘你们先过去布置,我去接婳婳就行’,就把咱俩支到这儿来了。他倒好,一个人跑去当护花使者了。” 顾凛就是个心机男! 谢言深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谁接都一样,只要婳婳开心就行。” 陆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大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酸了。 因为他知道,谢言深说的是真心话。 谢言深这个人,温柔、体贴、从不争抢。 沈婳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想到谢言深,而不是他陆枭。 陆枭有时候也想学谢言深那样温柔一点,但他学不来。 他这个人,天生嘴毒,脾气急,让他跟谢言深一样大方温柔,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酸溜溜地想:婳婳要是也能像依赖谢言深那样依赖我就好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陆枭立刻坐直了身子,以为是沈婳来了。 结果进来的是几个圈内的朋友,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嘻嘻哈哈地涌进来。 “陆枭,言深,你们来得够早的啊!” “顾凛和沈婳呢?还没来?” 陆枭没好气地挥挥手:“都坐都坐,别堵门口。” 几个人乐呵呵地坐下,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个短发圆脸的姑娘叫宋月,是顾凛的表妹,也是沈婳最好的朋友。 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婳婳呢?还没来?” 陆枭:“顾凛去接了。” 宋月“哦”了一声,笑嘻嘻地坐下:“那我等着,我要第一个抱抱她。” 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男人凑在一起聊最近的投资和赛车,女孩子则凑在一起聊八卦。 陆枭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 沈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今天化了淡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清冷又温柔,像一束从月光里走出来的光。 她挽着顾凛的胳膊,走进包厢,微微弯起眉眼:“大家好久不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月第一个尖叫着冲过去:“婳婳!” 她一把抱住沈婳。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沈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包厢里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几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婳身上。 这些人对她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心思的。 陆枭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婳挽着顾凛胳膊走进来的那一幕,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柠檬,又酸又涩。 他小声跟旁边的谢言深吐槽。 “你看他那样,跟个孔雀开屏似的。不就是接个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言深没接话,只是看着沈婳,目光温柔。 陆枭更酸了:“你怎么不说话?” 谢言深这才淡淡开口:“说什么?” “说顾凛狗啊!” 谢言深笑了笑:“他不狗。他只是喜欢婳婳。” 陆枭:“……” 他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就你大方。” 陆枭心里清楚,谢言深不是大方,他是太温柔了。 温柔到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让沈婳为难。 可陆枭做不到。 他看到沈婳挽着顾凛的胳膊,心里就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疼得厉害。 但他还是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婳婳,你来了。” 沈婳看到他,弯了弯眉眼:“陆枭,谢谢你帮我办这个派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5(第2/2页) 陆枭被她这一笑,心里的酸气顿时消了大半,挠了挠头。 “谢什么啊......” 顾凛站在沈婳身边,看了陆枭一眼,淡淡道:“人都到齐了,坐吧。” 他说着,很自然地牵着沈婳的手,走到沙发中间坐下。 陆枭眼疾手快,抢在谢言深前面,一屁股坐在沈婳左边。 顾凛坐在沈婳右边。 陆枭得意地朝谢言深挑了挑眉。 谢言深没搭理他,只是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陆枭见他不接招,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他 转头看向沈婳,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谢言深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拿了一条薄薄的毛毯走过来。 “婳婳,”谢言深的声音温润,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你今天穿得少,包厢里空调冷,盖上这个吧。” 他说着,轻轻把毛毯展开,搭在沈婳的腿上,又仔细地帮她理了理裙摆,确保她坐得舒服。 沈婳眉眼一弯:“谢谢你,言深。” 谢言深笑了笑:“不客气。” 陆枭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了。 他也想给沈婳盖毛毯。 但他没想到这一茬。他只顾着抢座位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决定下次一定要比谢言深先想到。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大家以沈婳为中心,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问她在国外的生活。 “婳婳,你在国外待了三年,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那边的东西吃得惯吗?我听说国外的东西都特别难吃。” “你有没有去什么好玩的地方?给我们讲讲呗。” 沈婳笑了笑,一一回答。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溪水潺潺流过石头。 包厢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 陆枭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 婳婳怎么这么好看?! 沈婳聊了一会儿,轻轻放下手里的水杯:“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话音刚落,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陪你去。” 陆枭、谢言深、顾凛,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婳一怔,然后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顾凛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宋月:“月月,你陪婳婳去。” 宋月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跳起来,高兴地挽住沈婳的胳膊。 “走走走,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沈婳被她拉着往外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宋月总是一惊一乍,大大咧咧的。 但跟她相处很开心。 两个人走出包厢,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宋月挽着沈婳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婳婳,你老实交代,你在国外有没有谈恋爱?” 沈婳摇头:“没有。” 在国外待的这三年,顾凛、陆枭、谢言深三人一有时间就去找她。 她哪有时间谈恋爱, “没有?!”宋月瞪大眼睛,“你长这么好看,居然没谈恋爱?那些外国男人都瞎了吗?” 沈婳被她逗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说的是实话!”宋月认真地看着她,“婳婳,你该谈一次恋爱了。你看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天安门,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沈婳笑了笑,没说话。 宋月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你觉得顾凛怎么样?” 沈婳想了想:“顾凛?挺好的啊。” “挺好的?”宋月一脸恨铁不成钢,“顾凛可是京城多少女人眼里的香饽饽!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陆枭、谢言深也行。”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就找个男大玩玩。” “能被婳婳看上是他们的荣幸。” 沈婳笑了笑:“月月,谈恋爱得认真。我不能因为别人喜欢我,就随便接受。” 宋月看着她,叹了口气。 “婳婳,你三观也太正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温柔,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喜欢你。” 沈婳被逗笑:“你少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拦在她们面前。 沈婳认出来了这就是林娇娇。 第6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6 第6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6 林娇娇今天特意打扮过,红裙红唇,踩着细高跟,看起来颇为张扬。 她上下打量了沈婳一眼,目光在她那张清冷温柔的脸上停了一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爽。 这个女人,就是沈婳? 那个白月光女配? 长是长得挺好看,但看起来好装。 一副清冷温柔的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说什么她跟沈婳三分像,她觉得自己比沈婳好看多 林娇娇在心里冷哼一声,扬起下巴,高傲地朝沈婳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娇娇,顾凛未来的女朋友。” 沈婳:“……” 宋月:“……”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人脑子有病吧? 也不怪沈婳这么想。 毕竟她印象里的女主不是这样的。 谁也看不起,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世界意识是怎么想的,让这样的人当女主。 她现在能理解前几天陆枭的心情了。 也为未来的顾凛默默点上一根香,祝他好运。 宋月上下打量了林娇娇一眼,目光在她那条红裙子上停了一瞬,嗤笑一声。。 “顾凛未来的女朋友?顾凛知道这事儿吗?” 林娇娇抬了抬下巴:“他迟早会知道的。” 宋月又打量了她一阵,目光从她的裙子扫到她的鞋子,再到她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毫不客气地嘲笑。 “你这裙子是高仿的吧?还有你这项链,假的吧?你这一身加起来,估计还没我一双鞋贵。就这,还想当顾凛女朋友?” 林娇娇的脸色瞬间变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宋月耸耸肩,“长得也一般,哪来的自信?” 林娇娇气得脸都红了,但她强撑着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我不跟你计较。你这种肤浅的女人,不懂我的魅力。” 她说完,高傲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了。 宋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脸无语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吧?” 沈婳站在她身边,看着林娇娇离开的背影,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婳婳?”宋月拉了拉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沈婳回过神,笑了笑:“没事。走吧。” 而另一边,林娇娇踩着高跟鞋,走到顾凛所在的包厢门口。 系统没招了。 它第一次带这么不听话的宿主。 它让她往东,她偏偏往西。 真以为自己是女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男主现在都不认识她,莫名说那些话,只会让人觉得她是神经病。 它再忍忍,如果这个宿主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些积分不要也罢。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正要推门进去,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顾凛站在门口,正要往外走,看到林娇娇,眉头瞬间皱起来。 怎么又是这人。 顾凛第二次见人一面就把她的样子记住。 因为这人实在是奇葩。 林娇娇看到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顾凛,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顾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林娇娇被他看得有些得意,挑了挑眉。 “怎么?想我了?” 她就知道,她这张脸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顾凛没搭理她,侧身就要走。 林娇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犯起花痴。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系统,男主真高冷,不过我更喜欢了。】 顾凛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他又听到林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痴迷:【男主身材真好,宽肩窄腰,不知道……大不大。】 顾凛:“……”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宿主,别犯花痴了。先走,等顾凛回去的时候再跟上去。我已经安排好人在路口等着了,等顾凛开车到那儿,就会被拦下,到时候你就可以美救英雄了。】 林娇娇开心地回答:【知道了!】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顾凛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娇娇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曾经听宋月提过什么“穿越”“系统”“觉醒”之类的小说,当时只当是女孩子看闲书,没放在心上。 但刚才那一幕,让他不得不怀疑林娇娇,可能是个外来者。 她身上,有系统。 顾凛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查一个人。林娇娇,我要她的全部资料,从小到大,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系统的事。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 晚上十二点,聚会结束。 顾凛坐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陆枭喝得烂醉,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沈婳身上,脑袋歪在她肩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谢言深坐在沈婳右边,陆枭左边,正好把沈婳夹在中间。 他的坐姿端正,目光不时落在陆枭身上,时刻注意着他有没有越过界。 这陆枭真不要脸。 沈婳被陆枭靠得有些无奈,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 “陆枭,你坐好。” 陆枭哼哼唧唧地往她颈窝里蹭。 “不……不坐好……婳婳……你好香……” 谢言深伸手,把陆枭的脑袋从沈婳肩膀上拨开。 “陆枭,别闹。” 陆枭被拨开,又歪歪扭扭地靠回去,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谢言深:“……” 顾凛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本来打算让谢言深送沈婳回去,自己带陆枭走。 但陆枭喝醉后一直缠着沈婳,死活不肯松手,谁拉他跟谁急。 顾凛和谢言深怕伤到沈婳,只好妥协,由顾凛开车,谢言深坐后排看着陆枭。 车子驶出主路,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 路两旁的灯光渐渐稀疏,行道树在夜色中投下大片阴影。 谢言深察觉路线不对,微微皱眉。 “顾凛,怎么走这条路?” 顾凛握着方向盘,淡淡道:“有东西要拿。” 谢言深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灯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窄。 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拦在车前。 顾凛猛地踩下刹车。 车前站着五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第7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7 第7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7 谢言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那几个黑衣人,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娇娇和那个系统的对话。 【我已经安排好人在路口等着了,等顾凛开车到那儿,就会被拦下,到时候你就可以美救英雄了。】 他明明已经绕开了之前的路,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这个林娇娇,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那个系统果然是厉害。 得想办法困住,逼出那个所谓的系统。 谢言深冷冷地看着车外的人,转头对顾凛说:“解决掉。” 顾凛点头。 谢言深又转头看向沈婳,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婳婳,别怕。我跟顾凛下去处理一下,你待在车里,别出去。” 沈婳看着车外那几个拿着刀的黑衣人,脸上带着担忧。 “你们小心。” 谢言深朝她笑了笑。 “放心。” 他推开车门,和顾凛一起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婳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背影。 谢言深和顾凛并肩站在车前,面对五个持刀的黑衣人,没有一丝退缩。 他们都是练过的,根本没有把对面的五个人放在眼里。 五个黑衣人是打黑拳的,也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陆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被车外的动静吵醒了。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 好吵。 沈婳没空理他,目光紧紧盯着车外的顾凛和谢言深。 陆枭见她不搭理自己,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往她身上蹭了蹭。 他埋在沈婳脖子处,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 沈婳身体微微一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陆枭,安分点。” 陆枭又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又在她脖子处亲了一下。他 像是上了瘾,一下一下地啄着,嘴里还黏黏乎乎地叫着:“婳婳……婳婳……” 沈婳被他闹得有些烦,用力拍了他一下。 “别闹了。” 这一巴掌拍得有些用力,陆枭委屈。 婳婳讨厌他了。 他在她脖子处用力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草莓印,这才满意地安静下来,脑袋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沈婳:“……” 她顾不上管陆枭,目光重新投向车外。 车外,顾凛和谢言深站在黑衣人面前,神色冷峻。 为首的黑衣人晃了晃手里的刀,笑了一声:“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顾凛淡淡道:“你们想要什么?” 黑衣人:“一个亿。现金。” 顾凛冷笑:“可以。天地银行的,要不要?” 黑衣人脸色一变。 “你耍我们?” 顾凛没说话,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更深。 黑衣人恼羞成怒,一挥手:“上!” 五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冷芒。 顾凛侧身避开一刀,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黑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 谢言深同时出手,一脚踹翻一个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谢言深余光扫过四周,确认这条路没有摄像头,低声对顾凛说:“可以下手狠一点。” 顾凛点头,下手更狠了。 他一把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衣领,直接把他抡起来,砸向另一个黑衣人。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哀嚎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7(第2/2页) 谢言深这边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他放倒最后一个黑衣人,正要收手,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谢言深打架好帅……】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痴迷,像是从草丛那边传来的。 谢言深动作一顿,皱眉看向草丛的方向。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不过他也喜欢沈婳……沈婳那个女人,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喜欢她?她根本不值得……】 谢言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声音,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他以为是错觉,但那声音又太清晰了,让他无法忽略。 就在他错愕的一瞬间,一个被放倒的黑衣人突然爬起来,挥刀砍向他的手臂。 刀锋划过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来。 谢言深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顾凛解决完最后一个人,转头看向谢言深。 “没事吧?” 谢言深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淡淡道:“没事,小伤。” 顾凛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片草丛。 谢言深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但他们都没有说破。 五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留下满地狼藉。 顾凛和谢言深回到车上。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沈婳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谁受伤了?” 谢言深笑了笑:“没事,小伤。” 沈婳却不信,她皱眉看向顾凛。 “阿凛,把车里的灯打开。” 顾凛依言打开车内灯。 灯光亮起,沈婳看到谢言深左臂的衣袖被鲜血浸透,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她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去掀他的袖子,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里面鲜红的嫩肉。 沈婳的脸色沉下来。 “去医院。” 这么严重了还说是小伤。 谢言深看着她担心他,心里觉得受伤值了。 他勾了勾唇:“真的没事,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谢言深。”沈婳打断他,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我说去医院。” 看见谢言深嘴角上扬,沈婳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谢言深赶忙收敛了笑意。 顾凛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早知道他也受伤好了。 车子驶离那条偏僻的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草丛深处,林娇娇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气得直跺脚。 【系统!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怎么还是让他们跑了?】 她都没机会美救英雄了。 系统:【……宿主,我没想到谢言深也在。我的查询范围有限,无法预知所有变数。】 林娇娇咬着牙:【算了,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找机会。】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转身离开。 系统觉得自己绑错人了。 让她做任务,她犯花痴。 一听林娇娇犯花痴他就断开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觉得就算有再多的机会,林娇娇都无法成功。 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弃了她。 换一个人当女主也行,反正他们女主觉醒组的人懂得变通。 小世界不崩塌就行。 不像是白月光拯救组的人,死板,不懂变通。 第8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8 第8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8 医院。 谢言深坐在处置室的椅子上,左臂的袖子被剪开,露出了狰狞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肉翻卷的样子还是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正在给他清理伤口,准备缝合。 沈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 这伤口看着就疼。 医生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谢言深突然“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像是被弄疼了。 沈婳立刻紧张起来:“医生,您轻一点。” 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谢言深一眼。 不是已经打了麻药吗? 谢言深垂着眼,一副“我真的好疼”的样子。 医生分明看到,他嘴角藏着笑意。 医生:“……” 他当了十几年急诊医生,什么病人没见过? 这种装疼博同情的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看人家女朋友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好,我轻一点。” 消毒后开始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按理说应该没有痛感了,但谢言深还是时不时地“嘶”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沈婳看得心疼,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他另一只手。 “言深,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她是真的有些心疼。 毕竟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毕竟她也是人。 即便是做了那么多的任务,她的心也没有麻木。 谢言深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委屈:“嗯,我忍得住。” 医生:“……” 他缝合的动作更快了,只想赶紧把这个戏精送走。 陆枭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歪着头,看着处置室里的一幕,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顾凛,低声说:“你看他那样,装得跟真疼似的。” 顾凛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谢言深,又看了一眼沈婳握着他的手,目光微微沉了一瞬。 陆枭继续说:“婳婳也是,怎么就看不出来他装的?” 顾凛:“她不是看不出来。她是不想拆穿他。” 也是心疼谢言深。 早知道他直接替谢言深扛下那刀好了。 现在被关心的就是他了。 陆枭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就他会装可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心里酸溜溜地想:早知道昨晚他也挨一刀好了。 医生缝合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前,他看了谢言深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伤口不深,别太夸张。” 谢言深面不改色:“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沈婳松了一口气:“还好伤口不深。” 谢言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让你担心了。” 沈婳瞪了他一眼:“你还说。以后遇到那种情况,别硬撑。” 谢言深笑了笑:“好,听你的。” 顾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往外走:“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8(第2/2页) 陆枭站起来跟上去,低声说了一句:“戏精。” 谢言深没搭理他,只是站起来,走到沈婳身边,轻声说:“婳婳,我有点头晕,你能扶我一下吗?” 沈婳立刻伸手扶住他。 “慢一点。” 陆枭:“……” 顾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这人,真不要脸。 但沈婳已经扶着谢言深往外走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后面。 先把沈婳送回家,然后顾凛把谢言深和陆枭各自送回去。 沈婳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今天确实累了,从派对到遇袭,再到医院,一整天都在奔波。 第二天早上,沈婳是被生物钟闹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打开一看,愣住了。 谢言深给她发了四十七条消息。 从凌晨六点开始,一直发到早上七点。 内容清一色的是—— 【婳婳,我伤口好疼。】 【婳婳,我睡不着。】 【婳婳,医生说伤口可能会留疤。】 【婳婳,我疼得睡不着。】 【婳婳,我好像有点发烧。】 【婳婳,你能来看看我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六点五十八分发的:【婳婳,你要是醒了,能来看看我吗?我一个人在家,好难受。】 沈婳看着那四十七条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谢言深有装的意思在里面。 她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人,怎么会看不出谢言深那点小心思? 他故意装疼,故意发那么多消息,无非是想让她去看看他。 但她也确实有些担心。 毕竟那道伤口是真的,流了那么多血也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回了一条消息:【我一会儿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我等你。】 沈婳看着那条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谢言深住在城东的一栋公寓里。 沈婳到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左臂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确实不太精神。 他看到沈婳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婳婳,你来了。” 沈婳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纱布:“伤口还疼吗?” 谢言深点头:“疼。昨晚疼得一夜没睡。” 沈婳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虽然知道他多半是在装,但还是有些不忍。 “医生开的止痛药吃了吗?” “吃了,没什么用。”谢言深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可能是伤口太深了。” 沈婳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谢言深抬起头,看着她:“婳婳,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 沈婳知道谢言深在打什么主意。 “好。” 谢言深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那……你能坐到我床边来吗?我一个人躺着,总觉得不安心。” 沈婳没有拒绝,走到他床边,坐下来。 谢言深躺在床上,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轻声说:“婳婳,你能……牵着我吗?我牵着你的手,才有安全感。” 第9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9 第9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9 沈婳看着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谢言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言深一脸无辜:“故意什么?” 沈婳没有拆穿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了,睡吧。” 谢言深被她握住手,心里像是被填满了什么,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其实并不困。 但他舍不得松开沈婳的手。 他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看着沈婳。 “婳婳,你这样坐着,是不是不舒服?” 沈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 她坐在床沿,微微侧身,确实有些别扭。 “还好。” 谢言深想了想,轻声说:“要不……你也躺一会儿?这张床够大,你可以睡在另一边。” 沈婳微怔。 谢言深立刻补充:“你放心,我不会乱动的。我就是……想让你也休息一下。你昨晚肯定也没睡好。” 他说着说着,耳根慢慢红了。 沈婳看着他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言深的脸更红了:“你笑什么?” 沈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谢言深:“……” 耳根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被晚霞染过。 沈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她脱掉拖鞋,上了床,坐在床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你要不要……靠在我腿上?” 谢言深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以吗?”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可以。” 就当是给他点甜头。 不枉费他装得这么辛苦。 谢言深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慢慢靠过去,将脑袋轻轻枕在沈婳的腿上。 她的腿很软,带着淡淡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谢言深枕在上面,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春天里的白茶花。 他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乱动。 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沈婳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有些好笑。 “放松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言深轻轻“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感受着枕在她腿上的触感,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以为他会睡不着。 但靠在沈婳腿上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沈婳低头看着他。 睫毛很长,栗色的微分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很乖。 鼻梁很高。 让沈婳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轻轻勾了勾唇。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拂过他的眉骨,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谢言深,”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谢言深睡着了,没有回答她。 沈婳收回手,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思绪远飘。 她经历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人。 但谢言深这样的人,她确实很少遇到。 他温柔,体贴,从不争抢,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言深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往她腿间又靠了靠。 沈婳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谢言深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枕在沈婳的腿上。 沈婳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谢言深愣了一下,然后弯了眉眼。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枕在她腿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9(第2/2页)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她脸上,在她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很乖巧。 谢言深看着看着,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 但他不敢说。 他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知道自己昨晚很幼稚。 故意装疼,故意发那么多消息,故意让她来看他。 但他不后悔。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多靠近她一点。 沈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看到谢言深正看着她,诧异了一下:“你醒了?” 谢言深“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你睡着了。” 沈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搭在他背上的手,默默的收回。 “我本来只是想靠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谢言深笑了笑:“那正好,咱们扯平了。” 沈婳被他逗笑了:“你倒是会算账。” 谢言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谢言深轻声说:“婳婳,谢谢你来看我。” “你发了几十条消息,我要是再不来,你怕不是要把手机打爆。” 谢言深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烦人了?” 沈婳摇头:“没有。你受伤了,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谢言深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他想了想,问:“婳婳,你以后……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沈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言深垂下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总是会离开。每次回来待一阵子,然后又走了。我怕这次也是这样。” 他不想她走。 虽然现在交通发达,但是离得远他会很想她。 沈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会离开。 这是快穿者的宿命。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迟早要走的。 但此刻,看着谢言深眼底小心翼翼的不安,她有些不忍心。 “我暂时不会走。” 谢言深的眼睛一亮。 “真的?” 沈婳点头:“嗯。” 谢言深咧了咧嘴:“那我就不担心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从她腿上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婳婳,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好。” 谢言深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门铃却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 是顾凛。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看到谢言深,又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沈婳,黑了脸。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谢言深笑了笑:“来得正好。婳婳也在这儿,正好一起吃个饭。” 顾凛没有接话,走进来把果篮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沈婳身上。 “婳婳,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婳说:“上午。” 顾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看向谢言深的目光里,带着敌意。 谢言深装作没看见,转身去厨房倒水。 顾凛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婳,轻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沈婳点头:“挺好的。” 顾凛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谢言深正在倒水,看起来温润无害。 但顾凛知道,这只狐狸,比他表面看起来的要精明得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婳,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谢言深端着水杯,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目光微沉。 他知道顾凛喜欢沈婳。 他也知道陆枭喜欢沈婳。 但他不会退让。 因为他对婳婳的喜欢,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 第10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0 第10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0 沈婳有事先走了。 顾凛坐在沙发上,看向谢言深问:“不是说有事说吗?什么事?” 谢言深在他对面坐下:“那天晚上,在路边解决那几个黑衣人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凛握着水杯的手一顿。 谢言深继续说:“那声音像是从草丛那边传来的。她说我打架很帅,然后又说……婳婳不值得那么多人喜欢。” 他顿了顿,看向顾凛:“她还提到了什么‘系统’。当时我还以为是错觉,但那声音太清晰了。后来我确定,确实有个女人躲在草丛里” 顾凛讶然。 原本以为,那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林娇娇和系统的对话。 没想到谢言深也听到了。 他放下水杯,声音沉下来。 “原来你也可以听到。” 谢言深:“嗯?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听见了。 顾凛靠在沙发上,说:“我比你更早听到那个声音。” 谢言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凛没有隐瞒,把他那天在酒吧走廊里听到林娇娇和系统对话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言深。 包括林娇娇犯花痴的话,以及那个系统安排人在路口拦截他的计划。 谢言深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来。 “所以,你昨天绕路,是因为提前听到了她的计划?” 顾凛点头:“我以为绕路就能避开,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谢言深的脸色沉下来。 “这个林娇娇,到底想干什么?” 顾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谢言深看着他:“你是说……” “她身上有系统。那个系统在给她发布任务,教她怎么接近我。”顾凛的声音冷下来,“她可能是外来者,目的是……让我爱上她。” 谢言深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婳婳?” 顾凛分析道:“你还记得昨晚她说的那句‘沈婳那个女人,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喜欢她’。她嫉妒婳婳,或者说……她认为婳婳抢了她的位置。” 谢言深思索了一下顾凛的话:“你的意思是,她认为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顾凛点头。 “如果她真的是外来者,那她很可能认为自己是‘女主’,而婳婳是‘女配’。她来的目的,就是取代婳婳,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谢言深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很少生气。 他这个人,性子温润,待人温和,几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 但听到这句话,他心里却涌上一股怒意。 “她要是敢伤害婳婳,”谢言深的声音低下来,“我不会放过她。” 顾凛看着他,没有接话。 但他眼底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谢言深先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顾凛说:“我已经让人去查她的底细了。但她是外来者,常规手段可能查不到什么。” 谢言深想了想。 “她既然有系统,那她一定有一个目的。如果她的目的是让你爱上她,那她一定会继续接近你。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顾凛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假装上钩?” 谢言深点头:“她既然想接近你,那就让她接近。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前提是,不能让她伤害到婳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0(第2/2页) 顾凛:“可以。” 但是他也不想跟这个林娇娇有过多的牵扯。 不能让婳婳误会了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婳婳。” 谢言深不理解:“为什么?” 如果告诉了婳婳,说不定婳婳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太善良了。”顾凛说,“如果她知道有人想伤害她,她一定会心软,说不定还会主动接近林娇娇,想‘感化’她。那样反而更危险。” 谢言深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沈婳的性子,确实是这样。 她总是把人往好处想,哪怕别人伤害她,她也只会默默退开,不会反击。 “好,”谢言深点头,“我暂时不告诉她。但我会盯着林娇娇,不让她靠近婳婳。” 顾凛点头:“我也会。”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谢言深想了想,又问:“那陆枭呢?要不要告诉他?” 毕竟在一致对外的事情上,他们跟陆枭是一条线上的。 顾凛摇头:“先不告诉他。他性子急,知道了容易坏事。” 谢言深点头:“也是。”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凛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谢言深一眼。 “你手上的伤,好好养着。别老想着装可怜骗婳婳。” 谢言深面不改色:“我没装。” 顾凛嗤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谢言深关上门,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纱布,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确实没装。 他只是想让婳婳多关心他一点而已。 另一边,林娇娇正坐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涂口红。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根据推演,直接接近顾凛的难度太高。建议先从男配入手。】 林娇娇涂口红的手一顿:“哪个男配?” 系统:【陆枭。顾凛的发小,京城陆家二公子。他虽然看着花心,实则纯情,对感情很认真。如果你能让他对你心生好感,他可能会在顾凛面前帮你说好话,甚至帮你创造接近顾凛的机会。】 林娇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系统稍微放心了一些。 还好林娇娇还听得进去它的建议,没有一根筋地非要直接冲上去找顾凛。 系统继续说:【今晚陆枭会去‘暮色’酒吧跟朋友聚会。他现在还没见过你,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先在他面前露个面。】 林娇娇问:“那我该怎么打扮?”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陆枭对沈婳有好感。你跟她有三分相似,可以穿一条白色裙子,打扮得清纯一点。他可能会因为‘爱屋及乌’,对你产生好感。】 林娇娇听完,却有些不高兴。 “你的意思是,让我模仿沈婳?” 系统:【只是参考她的风格。这样可以降低陆枭的防备心。】 林娇娇撇了撇嘴:“我觉得我长得比沈婳好看多了。她那种清汤寡水的样子,有什么好模仿的?” 系统:【……宿主,根据数据分析,沈婳的颜值评分是9.8,您的颜值评分是8.5。差距并不大,但风格不同。沈婳的清冷温柔风格,在男性群体中接受度更高。】 林娇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好看?” 第11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1 第1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1 系统:【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建议参考沈婳的穿搭风格,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务。】 林娇娇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翻出一条白色连衣裙。 她换上裙子,又化了一个淡妆,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我觉得我穿红裙子更好看,但白色也不错。显得我清纯。” 系统:【……是的。】 第一次遇见这么自恋的宿主。 也是没招了。 林娇娇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她打听到陆枭今晚在“暮色”酒吧的二楼卡座,于是提前到了酒吧,在卡座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等人。 晚上九点,陆枭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衬衫有些修身,紧致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身边跟着几个朋友,嘻嘻哈哈地往卡座走去。 林娇娇看到他,心跳微微加速。 陆枭长得确实帅。 那种痞里痞气的帅,带着攻击性,让人移不开眼。 他往卡座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接过朋友递来的酒,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野性。 林娇娇在心里感叹:【系统,陆枭长得也挺帅的嘛。】 系统:【……宿主,请专注任务。】 能不能不要见到一个帅哥就犯花痴啊。 林娇娇撇了撇嘴,站起来,端着酒杯,朝陆枭的卡座走去。 她走到卡座旁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枭,然后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微微后退一步。 “啊,不好意思,我没看到这里有人。” 陆枭正跟朋友聊天,听到声音,抬眼看了她一下。 林娇娇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清纯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哦,不好意思,这古早小白花女配的形容。 陆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淡淡收回:“没事。” 林娇娇见他没有赶自己走,心里一喜,顺势坐在卡座旁边的空位上。 “我朋友还没来,我能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说着她就坐了下来。 “你是在等人吗?” 陆枭没搭理,脑子里面在想怎么找理由让沈婳也照顾照顾他。 林娇娇也不气馁,毕竟帅哥高冷一点也没什么。 她又问:“等女朋友?” 陆枭不耐烦地看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林娇娇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陆枭没搭理她,转头跟朋友继续聊天。 林娇娇坐在旁边,有些尴尬。 但她不甘心,又找话题:“你经常来这儿吗?我第一次来,觉得这儿环境挺好的。” 陆枭的朋友接话:“那是,我们陆少是这儿的常客。” 他也是看人家一个女孩子,陆枭不搭理,也怪可怜的。 主要是要是被沈婳知道陆枭被女孩子搭讪了,说不定会跟陆枭疏远一点。 他乐于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林娇娇立刻看向陆枭:“真的吗?那你肯定认识很多人吧?” 陆枭没搭理,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 有些人你越搭理,她越得寸进尺,甚至以为她自己有魅力。 林娇娇见他不理自己,有些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1(第2/2页) 她想了想,又说:“你看起来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陆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屑挑眉:“你这种搭讪方式,十年前就过时了。” 林娇娇:“……” 陆枭的朋友们哄笑起来。 林娇娇的脸瞬间涨红,但她强撑着笑意。 “我不是搭讪,我是真的觉得你眼熟……” 陆枭打断她:“你是不是接下来要说,你是我某个朋友的妹妹?还是你认识我哥?” 林娇娇:“……” 她确实准备这么说。 陆枭嗤笑一声:“省省吧。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林娇娇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陆枭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转头跟朋友继续聊天,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林娇娇坐了一会儿,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她又开口:“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陆枭头也不回:“你不需要知道。” 林娇娇:“……” 系统在她脑海里叹气:【宿主,建议您换一种方式。陆枭对您似乎……没有好感。】 林娇娇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我不信。他一定是还没注意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又扬起笑容,凑近陆枭。 “你这个人好高冷啊。我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我?” 陆枭不耐烦地回头:“你是不是闲得慌?滚开行不行?” 他以为这女的看他不搭理,然后识趣离开,没想到越挫越勇。 林娇娇一愣:“什么?” 陆枭说:“你要是闲得慌,去找个班上。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我看不上你。” 林娇娇的脸彻底僵住了。 陆枭的朋友们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打趣:“陆少,人家小姑娘跟你搭讪,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陆枭淡淡道:“我给什么面子?她长得又不好看,穿得又土,我凭什么给她面子?” 林娇娇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又看了一眼陆枭,声音有些发抖:“你说什么?” 她最讨厌被人说她长得不好看了。 会打击到她的自尊心。 陆枭却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挡着我视线了。看着就烦。” 林娇娇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建议您先离开。陆枭对您的好感度已经降至-80,再待下去,只会更糟。】 林娇娇咬着牙,强忍着眼泪,转身就走。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她哭着说,【我穿白裙子不是为了他吗?他凭什么说我土!】 系统解释:【宿主,根据数据分析,陆枭对沈婳的好感度极高。你模仿沈婳的风格,反而会让他产生对比心理,觉得你不如沈婳。】 林娇娇气笑了,模仿沈婳不是系统说的吗? 现在又说不行了。 【模仿沈婳不是你说的?!】 系统:【抱歉,我刚分析出来。我觉得你应该做自己。陆枭对沈婳的好感,是基于他们多年的交情,不是单纯的颜值。你模仿沈婳,只会让他觉得你在‘东施效颦’。】 咳,也不怪他,他刚做系统没几个月,业务不太熟练。 林娇娇:“.......” 第12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2 第1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2 陆枭回到家,觉得无聊,又想到在酒吧被搭讪的事情就觉得膈应,于是开始在和顾凛、谢言深的三人群吐槽。 【你们知道吗?今晚在暮色,有个女的来搭讪我。】 【长得丑就算了,还特别自恋,穿条白裙子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仙女了。】 【一直跟我搭话,我懒得理她,她还来劲了。】 【最后我实在忍不了,让她去找个班上,她居然还委屈了?她凭什么委屈?我才是该委屈的那个好吗!】 【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发完,等了一个多小时,群里一片安静。 一起他发条消息,对面两人即便不会也会扣个1,表示在听。 今天这两人怎么不搭理他? 陆枭又发了一条:【你们在吗?怎么没人说话?】 还是没人理他。 陆枭:【???】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的预感。 【你们俩该不会……都在跟婳婳在一起吧?】 群里依旧安静。 陆枭的心凉了半截。他猛地坐起来,又发了一条:【卧槽!你们俩谁在婳婳家?老实交代!】 还是没人回。 陆枭盯着屏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凛和谢言深这两个人,今天连个屁都不放,肯定有鬼。 他咬了咬牙,心里酸溜溜地想:行,你们狠。你们跟婳婳待着是吧?那我也要去找婳婳。 但他转念一想,他现在用什么理由去找沈婳? 总不能说“我今晚被一个丑女人搭讪了,心里难受,你来安慰我吧”? 这也太丢人了。 其实直接说他想她了,去找她也行的。 但是婳婳觉得他流氓怎么办? 陆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婳的身影。 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睡不着。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小时候,他为了不去上学,故意冲冷水澡,把自己弄发烧。 那天他如愿以偿地躺在床上,享受了一整天的照顾。 他妈又是给他熬粥,又是给他量体温,他爸还给他买了游戏机。 虽然第二天烧退了,被揍了一顿,但那个被照顾的感觉,他记到现在。 陆枭猛地坐起来,眼睛亮了。 如果他现在生病了,婳婳会不会来看他? 到时候顾凛和谢言深就不能跟婳婳在一起,他可以独占婳婳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现在是五月份,天气虽然不算冷,但晚上冲冷水澡,应该还是能感冒的。 陆枭说干就干。 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深吸一口气,站到花洒下面。 冰冷的水浇下来,陆枭打了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咬着牙,坚持冲了五分钟,然后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 他等了一会儿,摸了摸额头,没发烧。 陆枭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冲的时间不够。 他又跑回浴室,又冲了一次冷水澡。 还是没发烧。 陆枭不信邪,又冲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他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床,裹着被子,等着自己发烧。 他想着沈婳温柔地坐在他床边,给他喂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美滋滋地想:婳婳,明天见。 然后他闭上眼,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陆枭睁开眼,摸了摸额头,凉的。 他又摸了摸脖子,凉的。 他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精力充沛,浑身是劲,连个喷嚏都没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2(第2/2页) 陆枭:“……” 他冲了五次冷水澡,居然连个鼻涕都没流出来。 他绝望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身体,也太好了吧?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蔫蔫地走下楼。 陆父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哟,今天怎么蔫蔫的?昨晚没睡好?” 陆枭有气无力地坐下:“嗯。” 陆父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继续看报纸。 陆枭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早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沈婳。 他想见她,想跟她说话,想让她多看他一眼。 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 他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看向陆父。 “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陆父放下报纸:“什么问题?” 陆枭张了张嘴,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你当年……是怎么追到我妈的?” 他可是知道他爸当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妈答应了表白。 他爸一定有很好的主意。 陆父一听这个问题,眼睛立刻亮了。 他放下报纸,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这个问得好。” 陆枭:“……你直接说就行。” 陆父却不着急,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哎呀,我这肩膀有点酸。” 陆枭:“……”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陆父身后,给他捏肩膀。 “行了,说吧。” 陆父享受地眯起眼睛:“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再用点力。” 陆枭咬着牙,给他捏了一会儿。 “可以说了吧?” 陆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爸我当年,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当年追你妈的人也不少,但她偏偏就看上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枭:“为什么?” 陆父:“因为我身材好。” 陆枭:“……” 陆父继续说:“女孩子嘛,都喜欢身材好的男人。你看你爸我,当年六块腹肌,胸肌能夹死一只蚂蚁……” 陆枭打断他。 “爸,说重点。” 他是来听办法的,不是听他炫耀身材的。 陆父“啧”了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耐心。行,说重点。女孩子啊,心都软。你跟她硬碰硬没用,你得让她心疼你。” 陆枭一愣:“让她心疼我?” 陆父点头:“对。比如你生病了,她就会来照顾你。她照顾你的时候,你们俩独处,感情不就升温了吗?” 陆枭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我试过了。昨晚冲了五次冷水澡,今天连个喷嚏都没打。” 陆父:“……”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那就装肚子疼。” 陆枭:“装肚子疼?” 他小时候也用过这个办法,但是被他爸拆穿了。 怎么今天还教他用这个办法呢? 陆父点头:“对。你就说你肚子疼,疼得不行了,让她来看看你。她一看你这么难受,肯定心疼。” 反正他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还成功了呢。 一想到这,陆父还觉得有些小得意。 陆枭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似乎可行。 就在这时,陆母从楼上走下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胸,看着陆父:“你教儿子装病骗女孩子?” 第13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3 第13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3 陆父立刻正色:“我这是在传授经验。” 陆母白了他一眼:“你当年追我,是不是也用过这招?” 陆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母哼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向陆枭。 “别听你爸的。追女孩子,靠的是真心,不是歪门邪道。” 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她也喜欢他,他能成功吗? 陆枭立刻问:“那妈,你觉得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陆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婳婳那丫头,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不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她喜欢的,是那种有责任感、有担当、能让她安心的人。” 陆枭的脸腾一下红了。 “妈!我没说我喜欢沈婳!” 陆母看着他通红的脸,慢悠悠地说:“我又没说你喜欢她。你急什么?” 陆枭:“……” 陆母继续说:“不过,女孩子最讨厌的,就是口是心非的男人。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承认,别扭扭捏捏的。” 陆枭沉默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妈,你说得对。我喜欢沈婳。” 陆母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行了,这件事,妈来帮你搞定。” 陆枭一愣:“妈,你要干什么?” 陆母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厨房。 陆枭想跟进去,被陆父拦住了:“你妈做事,你别插手。” 陆枭着急:“那她到底要干什么?” 陆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妈不会害你,你等着就行了。” 陆枭坐在餐桌前,忐忑不安地等着。 几分钟后,陆母端着一个碗走出来。 碗里装着黑黢黢的一坨东西,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中药混合着焦炭,又像是烧焦的酱油拌着泥土。 陆枭看着那碗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妈,这是什么?” 他爸不是说他妈不会害他的吗? 陆母面不改色:“好东西。吃了它,你就能肚子疼了。” 陆枭:“……这能吃吗?” 陆母:“能吃。吃完之后,你肚子就会疼。然后你就可以打电话给婳婳,让她来看你了。” 陆枭看着那碗黑黢黢的东西,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到沈婳会坐在他床边,温柔地照顾他,心里一横,端起碗,闭着眼,吃了一口。 那味道瞬间在他嘴里炸开。 又苦又涩,又酸又臭,像是把一堆坏掉的东西搅在一起,发酵了三天三夜。 陆枭的脸瞬间绿了。 他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把刚吃进去的东西连同早餐一起吐了出来。 陆母站在卫生间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自家儿子狼狈的样子,慢悠悠地说。 “活该。” 陆枭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头,虚弱地看着她。 “妈……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陆母叹了口气:“我是要帮你。” 她走过去,拍了拍陆枭的背。 “儿子,追女孩子,靠的是真心。你为了让她心疼你,就故意伤害自己,这算什么?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好好对她,让她看到你的好。而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 “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万一婳婳对他没有喜欢,这不就是弄巧成拙嘛。 陆枭趴在马桶上,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陆母,声音有些哑。 “妈,那我该怎么办?” 陆母笑了笑。 “怎么办?好好做人。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她要是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她也会喜欢你。她要是不喜欢你,你把自己折腾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据她观察,婳婳那丫头对她儿子并非没有感情。 只是没有达到非要在一起不可的地步。 而且顾凛和谢言深两个臭小子也喜欢婳婳,顾家和谢家都喜欢婳婳。 婳婳最后会选择跟谁在一起,她都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3(第2/2页) 陆枭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婳婳会喜欢他吗? 他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回到餐桌前,坐下来,端起那碗白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陆母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父坐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的方法其实也挺好用的……” 陆母一个眼刀扫过去:“你说什么?” 陆父立刻闭嘴。 “没什么。老婆说得对。” 陆枭喝完粥,放下碗,看着陆母。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追她的。” 陆母笑了:“这才是我儿子。” * 陆枭出门后,陆母就打了电话给沈婳。 “阿姨,您好。” 陆母脸上立刻堆起笑。 “婳婳啊,今天有空吗?阿姨想买几件衣服,一个人逛街没意思,你陪阿姨逛逛?” 儿子不靠谱,还得当妈的操心。 沈婳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好啊,阿姨。您在哪?我去找您。” 陆母报了商场名字,挂了电话,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换了一条旗袍,戴上珍珠项链,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 她拎起包出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打探沈婳的口风。 她到商场的时候,沈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浅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陆母看着她,心里越看越满意。 她走上前,挽住沈婳的胳膊:“婳婳,你今天真好看。” 沈婳笑了笑:“阿姨才是,穿旗袍特别有气质。”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陆母被她夸得心花怒放。 “你这孩子,嘴真甜。” 两个人并肩走进商场,一边逛一边聊。 陆母拉着沈婳逛了几家店,试了几件衣服,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婳婳啊,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沈婳正在看一件裙子,闻言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有比较有好感的人吧。但还没到一定要在一起的程度。” 陆母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是谁家的孩子?阿姨认识吗?” 沈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阿姨,我谈恋爱的话,喜欢从一而终。所以我想多观察观察,确定了再决定。” 她知道陆母对她一直很满意,但是她不能这么快表态,不然谢言深那边不好做。 既然两个男人都得拿下,就必须是他们主动跟她表白,非她不可。 最好两人强取豪夺,她成为无辜的那个,谢家、陆家不仅会同意他们在一起,还会因为愧疚对她更好。 但是谢言深性子太温柔,事事迁就她,做不来强取豪夺的事情。 而陆枭这人纯情,一撩就容易脸红,更做不了这种事。 陆母赞同沈婳的想法。 “婳婳,你这个想法是对的。男人啊,都是很会装的。你得多观察,擦亮眼睛,别被表面的花言巧语骗了。” 绝大多数男人都是会装到女人怀孕之后。 更有的男人,只会装到结婚的时候。 沈婳点头:“阿姨说得对。” 陆母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始推销自家儿子。 “不过啊,阿姨跟你说,我家陆枭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是个好男人。他要是喜欢一个人,那一定会把对方宠上天。而且我们陆家,也一定会把那个女孩子捧在手心里。” 沈婳听着,笑了笑,没有接话。 陆母见她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她转移话题:“对了,婳婳,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陆枭说要来接咱们。” 沈婳点头:“好啊。” 陆母心里暗暗高兴,晚上让陆枭好好表现表现。 第14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4 第14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4 而另一边,陆枭正坐在顾凛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顾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完全没搭理他。 陆枭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你怎么都不在群里回消息?” 顾凛头也不抬:“忙。” 陆枭:“忙什么?不就是收购个公司吗?有什么好忙的?” 顾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找我,就是问我这个?” 真有够闲的。 陆枭:“不然呢?你跟谢言深昨晚在干嘛?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顾凛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聊了点事。” “什么事?” 顾凛:“工作上的事。” 陆枭:“……” 他总觉得顾凛在敷衍他,但又找不到证据。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顾凛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晚上要跟婳婳一起吃饭。” 顾凛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嗯。” 陆枭等着他吃醋,等着他问“你们在哪儿吃”,等着他表现出一点在意。 他就可以疯狂炫耀自己在婳婳眼里的不一般了。 结果顾凛就回了一个“嗯”,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陆枭:“……你就不羡慕?” 顾凛不懂:“羡慕什么?” 陆枭:“羡慕我能跟婳婳一起吃饭啊!” 顾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能。” “……你约她了吗?” 顾凛:“她答应的话,我随时能约。” 陆枭:“……” 他觉得自己被顾凛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哼了一声,站起来。 “行,你忙吧。我走了。” 顾凛“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陆枭气呼呼地走出办公室,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 商场这边,沈婳和陆母正逛得开心,迎面却碰上一个不想碰到的人。 林娇娇正站在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一只包包。 太贵了买不起。 她转头看到沈婳,脸色瞬间冷下来,冷哼一声。 “真是冤家路窄。” 【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讨厌的女配也在,她会不会找我麻烦?】 毕竟女主和女配天生不对付。 要是沈婳找她麻烦,她就告诉顾凛。 说不定顾凛会开始讨厌沈婳。 林娇娇觉得这个办法好,她都有些期待沈婳找她麻烦了。 沈婳也看到了她,但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陆母注意到沈婳的表情,低声问:“婳婳,你认识她?” 沈婳摇头:“不认识。” 林娇娇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走过来,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在酒吧,我们不是见过吗?” 她林娇娇长得这么好看,就应该被记在心里。 沈婳眉毛微皱:“抱歉,我记性不好。” 这女主怎么回事? 上赶着讨人嫌? 林娇娇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陆母却已经上前一步,把沈婳护在身后。 她上下打量了林娇娇一眼,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林娇娇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得意。 “我是林娇娇,也是顾凛未来的老婆。” 沈婳:“……”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真的不明白,这个林娇娇到底哪来的自信。 沈婳甚至觉得,林娇娇这么厚的脸皮,都不用她出手,她就能把顾凛给“搞定”了。 陆母听了林娇娇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笑。 “顾凛未来的老婆?” 林娇娇点头:“没错。” 陆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红裙子扫到她的高跟鞋,再到她手里的包,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也一般,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呢?” 林娇娇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陆母:“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能嫁进豪门的样子。毕竟,麻雀变不了凤凰。” 林娇娇的脸瞬间涨红:“你!” 她正要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小婉,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林娇娇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装的贵妇人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穿着浅灰色大衣的女人。 两人都气质不凡,一看就是豪门太太。 陆母看到来人,立刻笑了:“筱筱、悠悠你们也来逛街?” 筱筱是顾凛的母亲,萧筱。 悠悠是谢言深的母亲,唐悠。 两人和陆婉是很好的朋友。 顾母笑着走过来:“是啊,跟悠悠约着一起逛逛。你这是……?” 陆母看了林娇娇一眼,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个自称是你儿媳妇的小姑娘,我帮你把把关。” 顾母一愣:“我儿媳妇?” 顾凛这孩子喜欢的不是婳婳吗? 现在移情别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4(第2/2页) 她转头看向林娇娇,目光带着审视。 林娇娇看到顾母,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母。 她以后是要跟顾凛在一起的,可不能得罪了顾母。 她立刻换上一副友好的笑容,上前一步。 “阿姨您好,我是林娇娇。我跟顾凛……是朋友。” 顾母看着她,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娇娇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我经常听顾凛提起您,说您特别年轻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母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这人一看就心术不正,她家儿子能喜欢? 要是顾凛真要喜欢这种人,她就把顾凛第三条腿打断。 顾家未来孙子定然不能从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肚子里出来。 林娇娇见她不接话,有些急了,又往前凑了一步。 “阿姨,您今天一个人来逛街吗?要不要我陪您逛逛?” 顾凛那边暂时没有搞定,可以先搞定他妈呀。 林娇娇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甚至还跟系统炫耀。 系统已经完全无语了。 它不想提醒林娇娇了。 这个宿主实在是太蠢了,没看到顾母的脸都黑了吗? 还上赶着打招呼。 顾母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冷意:“林小姐是吧?” 林娇娇立刻点头:“是,阿姨。” 顾母:“我不管你跟顾凛是什么关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顾家未来的儿媳妇,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姑娘。而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你一看家里就没什么钱吧?” “身上穿的衣服应该几十块钱吧。包包也是个a货,看起来有点穷酸啊。” 林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母继续说:“要是你是奔着顾家的钱来的,那你就别想了,顾家的钱只会给顾家未来儿媳花。” “你做不了顾家儿媳。” “而且我寻思着,我儿子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劲,能喜欢上你。” 林娇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顾母、陆母、谢母三个人站在一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她终于受不了了,转身就走。 系统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宿主,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得意忘形。】 不要以为自己是世界意识选择的女主就可以肆无忌惮。 当她把世界意识授予的好运作掉,女主随时可以换掉。 林娇娇咬着牙,眼眶泛红:【你什么时候说的?!刚刚怎么不说?!】 陆母看着林娇娇离开的背影,转头冲顾母竖起大拇指:“筱筱,厉害。” 顾母挑了挑眉。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谢母也赞同:“就是。顾凛那孩子,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女人。” 陆母点头:“可不是嘛。” 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说这话。 顾母转头看向沈婳,拉着她的手,语气立刻变得温和。 “婳婳,你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你了,又漂亮了。” 沈婳笑了笑:“阿姨,我挺好的。” 谢母也走过来,笑着打量她。 “婳婳,你瘦了。是不是在国外没好好吃饭?” 沈婳心里一暖:“阿姨,我吃得挺好的。” 谢母:“那就好。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陆母一听,立刻说:“晚上陆枭要来接我们吃饭,不如让小凛和言深也一起来?刚好大家聚一聚。” 正好可以看看婳婳对这三人谁最感兴趣。 到时候就知道她儿子在婳婳心里的地位了。 顾母点头:“好啊。我让顾凛也过来。” 谢母也点头:“那我让言深也来。” 沈婳看着她们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晚上的聚餐,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三位长辈都是真心喜欢她。 她们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疼爱。 她笑了笑,没有拒绝。 很快,陆枭接到陆母的电话,说让他晚点去商场接人。 陆枭问:“妈,就你跟婳婳两个人吧?” 陆母:“不是。还有你顾阿姨和谢阿姨。” 陆枭一愣:“顾凛他妈和谢言深他妈?” 陆母:“对。晚上大家一起吃饭。顾凛和谢言深也来。” 陆枭:“……” 不是说好三人聚餐吗? 怎么一个小时没有过去,就变成了七人聚餐了? 还有顾凛和谢言深那两个电灯泡。 —— 小剧场: 三个妈妈推销自家儿子 顾母:“婳婳,你觉得我们家顾凛怎么样?做的饭是不是特别好吃?他从小就会做饭,我记得你以前挑食,但是很喜欢吃他做的饭,你觉得他做男朋友怎么样?” 谢母:“顾凛是不错,但我觉得我们家言深更温柔,我记得他去年还织围巾给婳婳呢。” 陆母:“你们这算什么。我儿子最近又长帅了不少,那腹肌都八块了呢~” 第15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5 第15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5 晚饭订在京城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雅致,古色古香,屏风上绘着水墨山水,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陆枭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抓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 他开车去接陆母和沈婳,一路上心情好得不行,嘴角就没下来过。 谢母和顾母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她们逛完之后让司机送过去。 陆枭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沈婳,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他妈不在就好了。 那他和沈婳就可以短暂的过一次二人生活了。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朋友打来的。 他按了接听:“喂?” 朋友:“陆少,你在哪儿呢?这边有个局,快来。” 陆枭:“不去。我有事。” 朋友:“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 陆枭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婳,压低声音:“陪人吃饭。” 朋友:“陪谁?” 陆枭:“你管我陪谁。” 真啰嗦。 他说完,挂了电话。 陆母看了他一眼:“谁啊?” 陆枭:“朋友。叫我去喝酒,我没去。” 陆母满意地点头。 “对,今天好好陪婳婳,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局。” 陆枭:“知道了妈。” 他正开着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顾凛打来的。 陆枭皱了皱眉,接起来:“干嘛?” 顾凛:“你到哪儿了?” 陆枭:“在路上了。怎么了?” 顾凛:“我这边有点事,我可能赶不上晚饭。你帮我跟婳婳说一声。” 陆枭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嗯”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陆枭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心想:没想到那些人这么给力。 他正高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谢言深。 陆枭接起来:“喂?” 谢言深的声音温润:“陆枭,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可能赶不上晚饭了。你帮我跟婳婳说一声,别让她等太久。” 陆枭心里更乐了,但嘴上还是装作关心。 “什么事啊?严重吗?” 嘿嘿,今天这两人谁都别想来跟他抢婳婳。 谢言深:“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 陆枭:“行,那你忙。我跟婳婳说。” 挂了电话,陆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透过后视镜看了沈婳一眼,装作不经意地说。 “婳婳,顾凛和谢言深今晚可能来不了了。他们都有事。” 沈婳微微一愣:“是吗?那挺可惜的。” 其实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一顿饭而已。 陆枭心里暗爽,嘴上却说:“没事,咱们吃咱们的。他们忙他们的。” 陆母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压不住的上扬嘴角,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儿子也会使绊子了。 车子开到私房菜馆门口,陆枭停好车,殷勤地给沈婳开门,又扶着陆母下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5(第2/2页) 三个人走进包厢,陆枭拉开沈婳旁边的椅子:“婳婳,坐这儿。” 沈婳点头坐下。 陆枭顺势坐在她旁边,心里美得不行。 他拿起菜单,递给沈婳:“婳婳,你看看想吃什么。” 沈婳接过菜单,正要翻开,包厢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顾凛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神色淡然:“抱歉,来晚了。” 陆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谢言深也从顾凛身后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温润如玉。 “我也来晚了。路上有点堵。” 陆枭:“……” 他瞪着两个人,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不是让朋友绊住他们了吗? 怎么还是来了? 陆枭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顾凛走进包厢,看了一眼座位,很自然地走到沈婳右边坐下。 谢言深看了一眼剩下的位置,在顾凛旁边坐下。 陆枭坐在沈婳左边,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心里又酸又气。 陆母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儿子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她低声说:“儿子,你这点小心思,还瞒不过顾凛和谢言深。” 陆枭:“……妈,你别说了。” 陆母:“行,我不说了。你好好表现吧。” 过了一会儿,谢母和顾母也来了。 饭桌上,气氛微妙。 三个长辈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陆枭坐在沈婳左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婳碗里:“婳婳,你尝尝这个,我觉得特别好吃。” 沈婳点头:“谢谢。” 陆枭又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婳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家看看书,偶尔出去逛逛。” 陆枭立刻说:“那我陪你逛啊!我最近挺闲的。” 顾凛坐在沈婳右边,淡淡开口:“你上周不是还说忙不过来?” 陆枭:“……那是上周。这周闲了。” 顾凛没有拆穿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 沈婳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听着陆枭和顾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插一句。 三个长辈这时候倒也不约而同的没有怎么说话。 就看着自家儿子怎么讨心上人的欢心。 谢言深则时不时给沈婳倒一杯水,或者帮她递一下纸巾。 谢母坐在谢言深旁边,看着自家儿子的一举一动,心里满意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她这儿子跟她性子一样,不争不抢,这怎么可以讨女孩欢心哦。 不过温温柔柔,默默做事也挺好的。 她看了一眼陆母和顾母,心里暗暗想:你们儿子坐得近有什么用?我儿子虽然坐得远,但他会来事儿。 谢言深看着沈婳低头喝汤的样子,目光温柔。 他其实并不在意坐在哪里。 只要能看着她,他就满足了。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自己碗里,低头慢慢吃着。 谢母看着他,心里又暗暗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争一争呢? 第16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6 第16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6 沈婳这边过得不错,林娇娇就过得非常不好。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沉。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沈婳和顾凛并肩走在街上,顾凛微微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很好,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张照片被人发到了网上,大家都在说郎才女貌。 林娇娇盯着那张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系统叹了口气。 他真的觉得林娇娇有些不正常了。 有一种好的预感。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顾凛对沈婳的好感度依旧是100。而他对您的好感度……目前是-80。建议您暂时调整策略,不要正面接触顾凛。】 林娇娇愤愤开口:“那我该怎么办?继续等?等到沈婳跟他结婚生子,我再等?”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任务难度确实较高。但我们可以……】 “我不想听你的分析了。”林娇娇打断它,声音尖锐。 “你每次都说‘建议调整策略’,可结果呢?我听了你的话,去接近陆枭,结果被他羞辱。我听了你的话,去讨好顾母,结果被她嘲讽。我听了你的话,一次一次地忍让,结果呢?顾凛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厌恶。” 系统:【......】 有些事情,他可没有让她去做。 不是她自己自作主张吗? 失败了就算在他的头上。 真服了。 林娇娇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系统,你说,如果沈婳不在了,顾凛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系统猛地一凛:【宿主,您想做什么?】 林娇娇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从那天开始,林娇娇不再正面接近顾凛。 她开始跟踪沈婳。 她发现沈婳的生活很有规律。 每天早上九点出门,去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一会儿,看看书,然后回家。 下午偶尔会去逛街,晚上通常待在家里不出门。 林娇娇躲在暗处,看着沈婳的一举一动,心里那股恨意越来越浓。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婳可以活得这么轻松? 为什么沈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而她,拼尽全力,却什么都得不到。 明明她才是女主。 没穿越前,她就被另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生踩在脚下。 现在穿越了,女主的剧本本来就是她的,凭什么要让给沈婳? 于是林娇娇开始制造“偶遇”。 第一次,是在沈婳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林娇娇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假装在看手机。 沈婳走进来,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移开目光,走到角落里坐下。 林娇娇等了片刻,端着咖啡走过去,装作惊讶地开口:“沈小姐?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喝咖啡?” 沈婳微微皱眉:“林小姐。” 这林娇娇怎么回事? 林娇娇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沈小姐一个人?顾凛没陪你吗?” 沈婳:“他有事。” 林娇娇:“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很好呢,原来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陪着你。” 沈婳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书。 难不成顾凛那边走不通,想从她这边曲线救国吗? 林娇娇见她不理自己,有些尴尬,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 她想了想,又说:“沈小姐,我听说你跟顾凛认识很久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婳翻了一页书:“记不清了。” 林娇娇:“……” 她咬了咬牙,又问:“沈小姐,你觉得顾凛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婳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你对顾凛很感兴趣?” 林娇娇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笑了笑:“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沈婳合上书,站起来:“林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拿起包,转身离开。 林娇娇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沈婳对您有防备心。建议您暂时不要接近她。】 林娇娇没有回答,眼神更沉了。 第二天林娇娇打听到沈婳今天会来这家商场逛街,于是提前到了,在沈婳常去的几家店附近徘徊。 沈婳走进一家女装店,林娇娇也跟了进去,假装在看衣服。 沈婳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正要试穿,林娇娇突然开口。 “这件裙子不错,不过沈小姐,我觉得你穿白色更好看。” 沈婳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这林娇娇是在跟踪她? 目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6(第2/2页) 林娇娇走过去,拿起一件白色连衣裙:“你看,这件跟你上次穿的那条白裙子差不多。顾凛应该会喜欢。” 沈婳放下手里的裙子:“林小姐,你要是喜欢顾凛,可以从他那边下手,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说完,转身走出店门。 她的任务虽然是撮合男女主,但是林娇娇这人看着有些情绪不稳。 跟顾凛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顾凛对她也很好,她不能把人往火坑里推。 男女主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反正世界意识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没有她的主动推进,男女主在一起的情节只是会往后推而已。 她有的是时间。 林娇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我说过,您不该……】 “闭嘴。”林娇娇打断它,“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几天后,林娇娇查到沈婳今晚会跟顾凛在一家餐厅吃饭,于是提前订了隔壁桌的位置。 她换了一条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坐在位置上,等着顾凛出现。 系统觉得林娇娇都疯魔了。 【宿主......】 “闭嘴!” 顾凛和沈婳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娇娇坐在隔壁桌,假装在看菜单,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他们的对话。 顾凛:“你今天想吃什么?” 沈婳:“随便。” 顾凛:“那点几个你喜欢的。” 林娇娇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那股酸意越来越浓。 她放下菜单,站起来,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然后“惊讶”地开口。 “顾凛?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顾凛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间冷下来:“林小姐。” 这段时间碰到林娇娇的次数减少,他发现自己也无法听见她的心声了。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他和谢言深想过办法把林娇娇送出京城,但总会被一双隐形的手打断进程。 他们猜测是那个所谓的系统在作祟。 目前能做的就是让人紧紧的盯着林娇娇。 以防她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 林娇娇笑了笑,看了一眼沈婳:“沈小姐也在啊?真巧。要不……我们一起吃?” 顾凛:“不用。” 林娇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 “别客气嘛,反正我也一个人。大家一起吃热闹。” 顾凛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林小姐,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林娇娇一愣:“什么?” 顾凛:“我说过,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对你不感兴趣,甚至谈得上厌恶,我希望林小姐可以自尊自爱,不要再上赶着。” 林娇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餐厅里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林娇娇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 她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走出餐厅,夜风扑面而来,林娇娇站在路灯下,浑身发抖。 “凭什么……”她咬着牙,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我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却什么都得不到……” 系统:【宿主,建议您……】 “我不想听你的建议了。”林娇娇打断它,声音冷得可怕,“你的建议,从来没有一次有用。” “系统,如果沈婳消失了,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 系统:【宿主……】 “我不想听你分析。”林娇娇打断它,“我只问你,能不能帮我。” 系统:【不能,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事情,我无法做。】 林娇娇冷笑一声:“亏你还是一个系统,什么都帮不了,真废物。” 系统也有点生气了,林娇娇根本听不进一些好的建议。 不再管她。 她无法阻止林娇娇,但是沈婳那边他可以护着。 林娇娇她开始策划一场“意外” 一场让沈婳彻底消失的意外。 她查到了沈婳每周五下午会去城郊的一家花店买花。 那条路比较偏僻,车流稀少,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她租了一辆车,又摸清了那条路的路况。 她计划在沈婳买完花回来的路上,从侧面撞击她的车,把她逼到路边的护栏上。 系统最后一次警告她:【宿主,如果您这么做,后果将不可挽回。或许永远无法再成为女主,你确定吗?】 林娇娇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条偏僻的小路,态度坚决:“我确定。” 反正她都被顾凛这般讨厌了,这女主做不做都行。 说不定沈婳死了,顾凛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第17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7 第17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7 雨从傍晚开始下大。 沈婳从城郊花店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怀里抱着那束白茶花,花瓣上沾了些许雨,被车里暖黄的灯光一照,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把花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上环城高架。 今天她换了条路回家,等会顺便去谢言深那边拿点东西。 最近她爱上了去花店买一束花带回家。 也算是消磨一下时间吧。 雨刮器来回摆动,前挡玻璃上的水痕怎么刮都刮不净。 桥上路灯昏黄,在雨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沈婳眉头微皱。 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后视镜里一束远光灯亮起来。 很刺眼。 沈婳眉头紧皱,先松了半脚油,往左变了一道。 那辆车也跟过来。 她再往右变,对方也往右。 是一辆白色轿车。 沈婳指尖慢慢收紧。 这车在跟着她。 那人好像林娇娇。 前几天顾凛还告诉她,林娇娇在跟踪她,她没当回事。 觉得林娇娇做不出什么严重的事,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难不成想撞死她? 沈婳轻轻“呵”了一声。 她的命可没有那么好拿。 * 林娇娇的手抖得厉害。 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白得发青,雨水顺着前挡玻璃流下来,把沈婳那辆车的尾灯晕成一片红雾。 她脑子里系统还在喊: 【宿主,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侧面撞上去你也会失控,高架外侧没有缓冲带——】 “闭嘴。” 林娇娇咬着牙,眼底红得像淬了血。 之前经历的每一幕都像针,扎在她本来就已经烂掉的自尊上。 “沈婳什么都没做……” “沈婳凭什么……” “只要她不在了,顾凛就会看我,陆枭就会回头,所有人就再也绕不开我——” 她猛地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头斜斜一偏,直接切进沈婳左侧车道,车头对准沈婳驾驶座。 她要一把把沈婳别向高架外侧护栏。 沈婳没踩死刹车,也没往左打。 左边是林娇娇的车头,往左就是硬碰硬。 她右脚先点刹卸掉一部分速度,双手握盘,手腕一转,方向盘往右打半圈,紧接着回正,车身贴着林娇娇车头半尺的距离滑了出去。 轮胎在湿桥面上发出“吱——”的一声。 林娇娇原本算准了沈婳会慌,那样两车就会撞在一起,把沈婳那侧车门撞瘪,再推去撞护栏。 可沈婳没慌。 那半尺的空隙,把林娇娇所有算计都躲开了。 “她怎么会——” 林娇娇瞳孔骤缩,方向盘已经打死了,车身因为自己这记狠别失去重心,右前轮碾过桥面排水槽,整车猛地一颠。 沈婳在后视镜里看到白车晃了一下,车尾甩出去。 她把车稳稳滑到前方三十米外的应急车道,双闪一亮。 林娇娇已经刹不住了。 轮胎抓地力早没了。 林娇娇慌乱中猛踩刹车,但没用,车身横着滑向高架外侧。 “不、不——!” 她想打方向救车,可手太抖,方向盘打反了半圈。 白色轿车车头狠狠撞上外侧水泥护栏。 “轰”的一声闷响,护栏被撞开。 车并没有立刻下去。 它卡在断裂的护栏口,车头探出桥外,尾灯在雨里一明一灭。 车里林娇娇整个人被安全气囊顶回来,额头撞在方向盘上,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里,视野红糊糊的。 她居然还活着。 手指抠着车门把手,想推门,可车身重心已经在外头了。 桥下是辅路、是路灯、是黑沉沉的雨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7(第2/2页) 沈婳推开车门,雨瞬间扑进来。 她撑着伞没用,干脆把伞一扔,踩着水跑过去,声音被雨砸得发闷。 “林娇娇!别动!车要掉下去——” 林娇娇抬起头。 血和雨糊在脸上,她看见沈婳站在几步外,白裙子和外套都被雨打湿。 “你……来干什么……”林娇娇声音发抖,“你装得真好……顾凛喜欢你,陆枭缠着你,谢言深也……你也配……” 沈婳没理她这些疯话,只盯紧车尾。 “把身子往里靠,别碰门。” 她真担心林娇娇会掉下去。 林娇娇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沈婳,我输了。可你别装好人……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我笑话……” “我没看笑话。”沈婳尽量放缓声音,“你先冷静,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林娇娇也怕死,想去拽车门,想爬出来。 可她一挣扎,车身重心彻底失衡。 白色轿车像被夜色吞掉一样,车头先坠,接着是整个车身斜着栽出高架。 “林娇娇!” 白车砸中高架下方辅路边的隔离墩,先是一声巨响,车头瞬间瘪进去,引擎盖翻起来,玻璃炸成漫天碎晶,在路灯和雨里像撒了一把冰。 接着整车翻了半圈,油箱“砰”地一声闷爆,火光混着黑烟腾起来,被雨一压,变成一股刺鼻的白烟。 沈婳站在桥边,雨从额发流进领口,浑身都是凉的。 她看着那团越来越小的火光,手指一点点攥紧。 她不喜欢林娇娇。 可她从没想过她会死。 女主死了,这个世界还能运转吗? 世界意识来得及创造下一个女主吗? 警笛很快响起。 救护车、消防车、交警,一辆接一辆。 沈婳被警察请到警戒线后,裹着救援人员递来的保温毯。 她盯着那具被白布罩住的人。 轻叹。 何必呢。 是她的终究会是她的。 陆枭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婳婳——!操,你没事吧你!我电话打爆了你都不接——” 他跑过来,深蓝衬衫全湿了,头发贴在额角。 他一把抓住沈婳的肩膀,上上下下看,像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紧接着是谢言深。 他跑得没陆枭急,可呼吸也乱了。 浅灰针织衫袖口全是雨,眼底那点向来温和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担心。 他没抢位置,只轻轻蹲下来,牵住沈婳的手,声音低得发颤。 “婳婳,把手给我看看。你手在抖。” 沈婳这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在细微地颤。 不是怕。 是刚才那一下,人体在生死边缘会有的余震。 顾凛是最后来的。 黑西装被雨打成深灰,领带歪了,额发往下滴水,眼底是压不住的慌。 他一步上前,把外套脱下来,兜头裹住沈婳的肩膀,掌心贴着她后颈,像要把自己身上的热全渡过去。 “没事了。” 还好她没事。 这段时间他也派人保护她。 但林娇娇这一出,谁也没有想到。 陆枭在旁边红着眼嚷:“林娇娇人呢?!是不是想死啊?!操!” 竟然敢做出伤害婳婳的事。 真是个恶心的疯子。 谢言深看了眼桥下还在冒烟的残骸,眉头慢慢蹙起来:“婳婳……那辆车,是她?” 沈婳点点头:“她想撞我。我没撞上。她自己……下去了。” 陆枭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半晌憋出一句:“……她真不要命了?” 谢言深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像既怜又叹。 “她不要命了,还想把别人的命也拖下去。” 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第18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8 第18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8 林娇娇的葬礼办得很安静。 没有灵堂,没有追悼会,只有一个殡仪馆最便宜的小厅,几束白菊,一张她生前笑得张扬的照片。 来的人不多,几个同学,一个房东。 沈婳送了束花就回来了。 她在想林娇娇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如果世界崩塌了,那她怎么办? 顾凛怎么办? 陆枭、谢言深,还有宋月,所有人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感情了。 沈婳越想越不安,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沙发扶手。 “应该……不会吧。”她低声自言自语,“如果世界真的会崩,我应该早就能感觉到。可现在,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崩坏的迹象。” 更何况,她没有消失离开这个世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透进来,街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她看了很久,心里的不安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可能……女主死了,世界也不会崩。”她轻声说,“或者世界意识已经再次寻找到了下一个女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沙发。 这时门铃响了。 沈婳走过去开门。 是谢言深。 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听说你没吃饭。”他把保温袋递过来,“我熬了粥,还热着。” 沈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宋月说的。”谢言深换鞋,“她说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出过门,也没点外卖。我想着,你可能没什么胃口。” 沈婳接过保温袋,打开,是一锅山药排骨粥,熬得浓白软糯,上面撒了一小把葱花。热气腾起来,带着一股暖融融的香味。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言深总是这么温柔。 润物细无声的闯进她的世界。 “你专门熬的?” “嗯。”谢言深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尝尝,咸淡合不合适。” 沈婳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炖得极烂,山药入口即化,排骨的鲜味全融进汤里。 她咽下去,轻声说:“好吃。” 谢言深笑了:“那就多吃点。” 她多吃点,他就开心。 沈婳低头喝着粥,谢言深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窗外阳光慢慢从云层里透出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她喝完一碗粥,放下碗,抬起头,发现谢言深还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得有些过分。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老看我干什么?” 谢言深眉眼间带着懊悔:“我在想,那天晚上,如果我及时赶到,你会不会就不会出事。” 沈婳一愣:“我不是没事吗?” “那是运气好。”谢言深的声音低了些,“林娇娇的车撞过来的时候,你只有半秒钟的反应时间。你要是慢了一点,被撞下高架的就是你。” 当时知道她出车祸的时候,他都吓死了。 开车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沈婳没有说话。 她其实想说,她当时真的不慌。 她见过比这更凶险的场面,一个林娇娇,还吓不到她。 可看着谢言深眼底那层压不住的后怕,她决定还是不说了。 免得他再担心。 谢言深继续说:“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站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你看起来很冷静,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可我看着你,心里却特别慌。” “婳婳,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谢言深看着她,目光认真,“我想,如果我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你难过,我不能光明正大地陪着你;你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连敲门都要找借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8(第2/2页) 沈婳一怔。 她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谢言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婳婳,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见色起意。我想做那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沈婳还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温温吞吞地,不着急,慢慢来。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言深……你是被吓到了,才想跟我说这个吗?” 谢言深摇头:“不全是。我确实被吓到了。但那只是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想再等了。” 他想早点有个名分。 跟她一起有名有份出去玩,对她好。 毕竟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沈婳确实想要答应。 她对谢言深并非没有感情。 更何况跟谢言深在一起也是支线任务。 可。 她担心的是,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以及后面该怎么发展。 如果这个世界女主改了,她的任务会不会变? “言深,我身上有一些……你可能没办法理解的东西。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消失,也许这个世界会突然变得不一样。你确定,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谢言深看着她,态度笃定:“你消失,我就去找你。世界变得不一样,我就跟着你一起适应。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出事的时候,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沈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谢言深笑了:“是挺傻的。但我乐意。” 沈婳答应了:“好。” 谢言深愣住了:“……好?” “我说好。”沈婳看着他,“我答应你。” 谢言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握住沈婳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反悔一样。 沈婳被他握得有些疼,但没有挣开。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傻了?” 谢言深过了一会哑着嗓子开口:“我怕我一说话,梦就醒了。” 沈婳轻笑:“……这又不是梦。” 谢言深:“那你掐我一下。” 沈婳:“……你幼不幼稚。” 谢言深笑了笑。 不幼稚,他只是担心这是个梦。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婳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婳婳,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沈婳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他对她的喜欢她一直都知道。 窗外,阳光终于完全透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谢言深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耳根都有些泛红。 “那……我现在能抱你一下吗?” 沈婳:“……你问得也太正式了。” 谢言深抿抿唇:“我怕你觉得我唐突。” 沈婳站起来,主动张开手臂:“过来。” 谢言深站起来,轻轻抱住她。 沈婳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安心。 谢言深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婳婳,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天天给你做。” 沈婳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少年音:【滴!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520】 第19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9 第19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9 沈婳靠在谢言深怀里闭着眼休息,谢言深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她第一反应是001回来了。 可她仔细一听,不对——这个声音比001年轻得多,带着一种毛躁的活泼,像刚出新手村的菜鸟系统。 【你是谁?】 【我是系统520!】少年音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恭喜你被选中成为本世界新任女主!我将帮助你走向人生巅峰,收获完美爱情,达成he结局!】 520? 沈婳微微蹙眉。 001还没回来,另一个系统却找上了她,也是稀奇。 以往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你是女主逆袭组的,还是女主觉醒组的?】 也只有跟女主相关的系统,才会是5开头的编号。 520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分组的?!你、你你你——】 她她她,难不成能够听到他的心声?! 沈婳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我也是快穿界的。你小点声。】 脑袋都要爆炸了 520:“……” 系统520彻底傻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也是快穿者?!不是,我、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气运最强的女配,结果你是同事?!】 沈婳:【嗯。我是快穿者,绑定的是001。】 520激动! 他一个刚做系统的小菜鸟竟然碰到了他偶像的宿主。 他太荣幸了吧!!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沈婳:【撮合顾凛和林娇娇。】 520:【……那不就是我前任宿主吗?!】 沈婳:【……你前任宿主是林娇娇?】 【是的。】 想到林娇娇,520就无语。 没见过自恋又蠢的宿主。 他跟沈婳框框吐槽林娇娇。 吐槽完,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沈婳想起林娇娇最后那张脸,血和雨糊在一起,眼底全是执念和不甘。 【那她……是真的死了吗?】 520想了想:【她啊……怎么说呢。原主林娇娇,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林娇娇,早就饿死了。后来穿越来的那个林娇娇,是另一个世界的普通女孩,意外穿到这个世界,被我绑定了。】 沈婳这才恍然大悟。 她还以为林娇娇真的这么自恋。 原来是被人穿了。 【那出车祸的那个林娇娇呢?】 520解释:【她的灵魂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她没死,只是被弹回去了。】 【这个世界就缺了一个女主。林娇娇走了,世界意识需要一个新的女主来填补这个空缺,不然剧情线就会崩坏。】 沈婳明白了:【所以你找上了我。】 520:【对!你是这个世界目前气运最强的女配,又是白月光人设,世界意识选了你,我也觉得你最合适。】 沈婳靠在谢言深怀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在快速盘算。 她本来就在担心林娇娇死后这个世界会不会崩。 现在520找上门,说明世界意识确实在想办法补救。 她如果接下这个任务,不仅能稳住世界线,还能拿到报酬,一举两得。 【我可以做这个任务。不过我有条件。】 520:【什么条件?】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婳:【任务结束之后,我要五十万报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19(第2/2页) 520:【……】 【你说多少?!】 沈婳:【五十万。】 520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你知道我做一次成功任务才赚多少吗?!我一次成功任务也就五十万!要是全给你,我、我岂不是白干了?!】 沈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找别人吧。】 520:【你、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惨啊。 他只是一个小菜鸟而已!!! 沈婳:【你也可以去找别的气运强大的女配。不过,时间来得及吗?】 女主觉醒组的,一般都是原身觉醒,或者不小心被穿了,她们都是为了跟男主在一起或者为了男主的钱。 她又不是真的女主,自然需要报酬。 在小世界里面的钱在快穿界用不了,否则她早就把男主男配的钱全部收割完了。 520知道当然来不及。 世界意识已经选定了沈婳,如果他现在临时换人,光是要重新筛选气运者、重新绑定、重新适应,至少得花好几个月。 这期间世界线要是崩了,他别说赚五十万,五块钱都赚不到。 沈婳能感觉到他脑子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也知道他别无选择。 520进退两难。 他纠结了好一会,才咬着牙开口:【那个……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少要点,给我留点,行不行?】 沈婳:【留多少?】 能留一点,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520试探着问:【……六十万?】 沈婳果断拒绝:【不行。】 520:【五万?】 沈婳:【一万。】 520:【你让我留一万??我跑这一趟连油钱都不够!】 沈婳:【那你自己看着办。】 520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才哭着开口:【行、行吧……一万就一万……我给你四十九万……呜呜呜我这次真的亏大了……】 他这是第三次任务,前几次好歹赚了四十万,这次竟然才一万。 呜呜呜,这可怎么活啊! 沈婳:【嗯,成交。】 520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那我给你颁布任务了啊。】 沈婳挑眉:【你说。】 520:【攻略男主顾凛,达成he结局。】 沈婳想到一件事。 【001给我的任务是撮合顾凛和林娇娇。这个任务我还没接到解除的指令,所以从系统规则上来说,他还在生效。】 520:【……所以呢?】 沈婳:【所以,我的任务里,谢言深和陆枭不能抛弃。我要跟三个人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你能接受吗?】 因为001是高级系统,完成一个任务的报酬高达五百万。 一般而言宿主和系统是五五分。 除了女主觉醒组和女主逆袭组之外。 这两组女主不是快穿界的,所有的报酬都会进入系统的口袋。 但也因为如此,这两组最高的报酬是三百万。 她完成跟001的任务,再从520这里拿四十九万。 那她一共就有两百九十九万了。 爽歪歪! 520:【你再说一遍???】 他怀疑他耳背,听错了。 沈婳:【我要跟三个人在一起。任务就算完成。】 520:【……我是女主觉醒组的,不是后宫文系统!我的任务是让你跟男主he,不是让你开后宫!】 第20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0 第20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0 【可我的旧任务还没解除。001给我的指令是撮合顾凛和林娇娇,现在林娇娇走了,这个任务自动失效。但我对陆枭和谢言深的支线任务还需要继续。】 520:【你、你你你!!!】 他感觉自己被坑了。 被一个快穿界的老油条,坑得连底裤都不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世界意识选定了沈婳,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再去找别人。 而且……说真的,如果沈婳真的能同时攻略三个人,那这个世界的气运值说不定还会更高。 万一主管那边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给他增加报酬呢。 520深吸一口气:【…行。只要男主心甘情愿,任务就算完成。你爱跟几个跟几个。】 沈婳:【成交。】 她睁开眼,发现谢言深正目光温柔地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怎么了?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沈婳笑了笑,心里那点盘算被她压得严严实实。 “没什么。在想事情。” 谢言深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不明白的事,可以跟我说。” * 自从接下520的任务,沈婳对顾凛的态度,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顾凛发消息,她基本不会秒回。 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有时候隔半天,甚至有时候直接不回。 顾凛也习惯了,从来不会追问。 沈婳知道他这个人,外冷内热,不会像陆枭那样死缠烂打,也不会像谢言深那样温柔粘人。 他的喜欢,是藏在细节里的。 你不回我,我就等着。 现在,沈婳开始隔个三五分钟回消息。 有时候还主动给他分享日常。 这让顾凛有些受宠若惊。 顾凛第一次收到她主动发来的照片时正在开会。 照片里面是一只小橘猫,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助理看到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顾总居然在开会的时候笑了?? 难不成现在母猪会上树了? 毕竟每次开会顾总就是一张死人脸。 顾凛回复:【猫很可爱。】 沈婳回:【下次带你去看。】 顾凛嘴角比ak难压。 * 自从在一起之后。谢言深也开始粘人了。 毕竟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像是终于解开了某种封印,以前那些克制的、隐忍的、不敢越界的温柔,全都释放了出来。 每天哐哐哐给她发消息。 给她买一大堆好吃的。 给她转钱。 晚上会打电话,也不说正事,就聊些有的没的,问她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婳有时候觉得好笑:“谢言深,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儿养?” 谢言深在电话那头笑,声音温温的:“不是。是当女朋友养。” 好不容易有了名分,他自然要好好对她。 沈婳发现,谢言深这个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占有欲一点不比别人少。 他从来不问她去哪儿、跟谁见面,但他会“恰好”出现在她常去的咖啡馆,“恰好”路过她家楼下,“恰好”知道她今天跟谁吃了饭。 都是恰好。 不过他的分寸拿捏得很准。 不会过分干预她。 沈婳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0(第2/2页) 谢言深一脸无辜,眼睛弯弯的:“没有啊。” 沈婳:“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逛街了?” 谢言深:“宋月说的。” 沈婳无奈:“……宋月什么时候成你的眼线了?” 谢言深笑:“她不是我眼线。她只是觉得,你一个人逛街太孤单了。” 他只是给了她小小一百万的报酬。 沈婳:“……” 她拿他没办法。 谢言深粘人归粘人,从来不会让她觉得窒息。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可不会觉得被束缚。 * 陆枭也不是傻子,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他约沈婳吃饭,沈婳说:“今天没空,言深约了我。” 他约沈婳看电影,沈婳说:“明天不行,我要跟言深去逛书店。” 他约沈婳去郊游,沈婳说:“周末啊?言深说带我去看展。” 陆枭:“……” 谢言深谢言深,又是谢言深!!! 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最近一周,沈婳十次里有八次都在提谢言深。 他攥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终于某一天他忍不住了。 冲到谢言深公司,拍着桌子问:“谢言深!你什么意思?!” 谢言深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什么什么意思?” 陆枭:“你跟婳婳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天天跟你在一起?!” 谢言深笑着挑眉:“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陆枭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谢言深:“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陆枭整个人都炸了。 “你凭什么!你什么时候表白的?!我怎么不知道!” 谢言深:“你不需要知道。” 陆枭:“谢言深你——” 他气得想掀桌子,但谢言深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陆枭,我没跟你抢。我只是先开口了。” “谁让你不开口的?” 陆枭:“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气谢言深,也气他自己。 陆枭心里又酸又涩,像被人灌了一整瓶醋。他咬着牙。 “我不会放弃的。” 于是,陆枭缠上了谢言深。 反正谢言深喜欢去找婳婳。 他去找她,他找他。 不就等于他找她了吗? 曲线救国,还不会让婳婳讨厌。 陆枭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谢言深忍不下去了。 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暴揍了陆枭一顿。 陆枭顶着半张肿起来的脸,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这谢言深实在是太过分了! 竟然打他英俊帅气的脸! 他直接开车去了沈婳家。 他站在门口,抬手按门铃,按了三下,没人应。 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人。 他干脆不按了,蹲在门口,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垂头丧气地等着。 沈婳其实在家。 她听到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看到陆枭蹲在门口,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来不想开门,但看到他嘴角的血迹,还是心软了。 她拉开门,低头看着他:“你蹲我家门口干什么?” 第21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1 第2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1 陆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肿了一块,看起来又惨又委屈。 “婳婳,谢言深打我。” 沈婳:“……他为什么打你?” 陆枭:“因为我喜欢你。” 沈婳:“是吗?就因为这样?” “婳婳,你不信我?” 他瘪了瘪嘴,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一股委屈的鼻音。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沈婳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心疼。 她侧开身,让出一条道:“进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陆枭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跟着她进了门。 他换鞋的时候,动作有点急,差点绊了一跤。 沈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医药箱。 怎么感觉变得有点蠢蠢的了。 不会被打傻了吧? 陆枭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翻出碘伏和棉签,心里那点委屈散了大半。 他盯着沈婳的背影,觉得她连找药的样子都好看。 嘿嘿嘿。 沈婳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药,看着他:“抬头。” 陆枭乖乖抬头。 沈婳用棉签轻轻擦过他嘴角的伤口。 陆枭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反而往前凑了凑,像一只主动讨摸的小狗。 沈婳:“疼?” 陆枭:“疼。” 沈婳:“活该。” 陆枭:“……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 沈婳没有回答,只是又蘸了一点碘伏,轻轻涂在他嘴角。 她涂得很仔细,微微低着头。 陆枭看着她,觉得心跳得厉害,像有一只鼓在胸腔里敲。 “好了。”沈婳放下棉签,又拿了一个冰袋递给他,“敷一下,消肿。” 陆枭接过冰袋,贴在脸上,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但他没有放下,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婳婳给他的。 沈婳看着他:“你以后别去招惹言深了。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手的人,你把他惹急了,他真不会客气。” 陆枭:“我又没招惹他!我就是想见你!” 沈婳:“你天天跟踪他,还不叫招惹?” 陆枭狡辩:“……那不叫跟踪。那叫偶遇。” 沈婳无奈一笑:“你信不信我再让言深打你一拳?” 陆枭:“……” 哼,婳婳心里只有谢言深那个臭男人。 他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冰袋,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婳婳,我真的喜欢你。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谢言深。他温柔,他细心,他会给你熬粥,会记得你爱吃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死缠烂打。可我是真心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婳,眼眶红红的:“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有很多钱的,可以给买很多东西......” 沈婳自然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也不会拒绝。 只是男人之间的事情需要男人解决。 不能在她这里翻车,不然还得她去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1(第2/2页) 得让两个男人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陆枭,你先回去把脸敷好。别顶着这张脸到处跑。” 陆枭:“那你答应我了?” 沈婳:“我没答应你。我只是让你先把脸敷好。” 陆枭:“那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 沈婳:“看表现。” 陆枭:“……” 他想了想,又问:“那……我表现好的话,能不能快一点?” 沈婳:“看你表现有多好。” 陆枭眼睛一亮:“我表现超好!” 沈婳挑眉:“你先从不跟踪言深开始表现。” 陆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自己确实理亏。 他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把冰袋又往脸上贴了贴。 沈婳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喝点水。” 陆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抬头看着沈婳,嘴角弯了弯,扯到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 沈婳:“……你笑什么?” 陆枭傻笑:“你关心我了。” 沈婳真想翻一个白眼:“我那是怕你死在我家。” 陆枭:“你关心我了。” 沈婳:“……” 她懒得理他,转身走回房间。 陆枭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全没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觉得这杯水比什么都甜。 他在沈婳家坐了一个小时。 期间沈婳出来看了他两次,一次是给他换了个冰袋,一次是问他饿不饿。 陆枭都说“不饿”,但他其实饿得要命。 他只是舍不得走,想多待一会儿。 最后沈婳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下了一碗面。 陆枭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热腾腾的面条,眼眶又红了。 他低头吃了一口,吸了吸鼻子:“婳婳,你真好。” 沈婳睨了他一眼:“吃你的面,少说话。” 陆枭“嗯”了一声,低头猛扒面条。 沈婳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陆枭吃完面,放下碗,看着沈婳:“婳婳,我走了。” 沈婳点头:“嗯。” 陆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我明天还能来吗?” “……你来干什么?” 陆枭:“来吃面。” 沈婳:“……” 陆枭咧嘴笑:“你煮的面好吃。” “……明天再说。” 陆枭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明天来。” 他推开门,走出去,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婳婳,再见。” 沈婳站在门口,看着他肿着半张脸却笑得灿烂的样子,心里那点柔软又被戳了一下。 她轻轻“嗯”了一声:“再见。” 虽然蠢傻蠢傻的,但是还挺可爱的。 要是有个尾巴,应该不停地晃着了。 第22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2【完】 第2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2【完】 陆枭从沈婳家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谢言深的公寓。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按门铃。 按了三下,没人应。 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人。 这谢言深不会故意的吧? 陆枭干脆不安了,掏出手机给谢言深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谢言深的声音淡淡的:“喂?” 陆枭语气不耐:“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谢言深觉得头都是大的。 他故意不开门,还以为陆枭会主动离开。 “你来干什么?” 陆枭:“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谢言深:“明天再说。” 看着陆枭就烦。 天天跟踪他。 借着他的名义,接近婳婳,真不要脸。 陆枭态度坚定:“不行。必须今天说。” 早点得到谢言深的同意,早点成为婳婳的唯二男朋友。 一想到马上要成为婳婳的男朋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咔嗒”一声打开。 谢言深看了陆枭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陆枭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谢言深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陆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谢言深。 “我要加入你们。” 谢言深:“……什么?” 他一定是耳背听错了。 陆枭加大了音量:“我说,我要加入你们。你,我,还有婳婳。三个人在一起。” 谢言深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下来。 “陆枭,你是不是被我一拳打傻了?” 陆枭挑眉:“我没傻。我很清醒。” 他知道婳婳心软,只要他搞定了谢言深,婳婳那边一定会同意的。 谢言深嗤笑一声:“那你觉得我会同意?” 他是傻子吗? 主动给自己找情敌。 陆枭清了清嗓子:“你听我说完。” “谢言深,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一个人,真的能保护好婳婳吗?” “林娇娇的事,你还记得吧?她一个人,就能把婳婳逼到高架桥上。如果不是婳婳车技好,那天晚上出事的可能就是她。” “你想想,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能保证她毫发无伤吗?” 谢言深沉默了很久:“……不能。” 也不对啊,躲开林娇娇的算计,是靠婳婳的本事。 其实他们仨都没有帮上忙。 陆枭:“所以,你需要帮手。” “我知道你喜欢婳婳。我也喜欢她。我们都喜欢她。既然我们都喜欢她,为什么不能一起保护她?我不跟你争第一的位置。我让着你。只要你能让我加入,我什么都听你的。” 谢言深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认真的?” 前一个理由他不怎么赞同,但是或许陆枭说得对。 两个人对婳婳好,总比他一个人要强。 而且婳婳身边这么多爱慕者。 他一个人管不过来。 陆枭说当第二,他确实有些惊讶。 没想到陆枭会愿意居于他之下。 陆枭:“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谢言深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没有说话。 可让他接受陆枭……他心里那关过不去。 陆枭见他沉默,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婳婳是你女朋友,你不想跟别人分享她。但你想想,婳婳她喜欢你,她也喜欢我。” “她不愿意伤害我们任何一个。如果你不让我加入,她就会为难。你舍得让她为难吗?” 谢言深:“……” “你怎么知道婳婳也喜欢你?” “她亲口说的?” 他不信婳婳会这么对陆枭说。 陆枭得意的掏出手机,点开自己跟沈婳的聊天界面。 陆枭问沈婳如果谢言深同意,她是否同意。 沈婳说可以。 前几条是陆枭问她,喜欢他吗。 沈婳回的也是喜欢。 谢言深不确定了。 婳婳真的这么说吗? 陆枭看见他动摇,暗喜。 聊天记录他删了些。 才有了这模糊的答案。 陆枭见他动摇,继续说:“我不是来跟你抢的。我是来帮你的。多一个人保护她,多一个人爱她,有什么不好?” “谢言深你不希望婳婳被更多人爱吗?” 谢言深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 陆枭:“不介意。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介意。” 谢言深抿抿唇。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被说动了。 是他小气了吗? 陆枭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林娇娇的事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多。 他一个人,确实不够。 他正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凛走了进来:“我在门外听到你们说话了。” 陆枭瞪大了眼:“……你偷听?” 顾凛俊眉微蹙:“门没关紧。” 陆枭:“……” 谢言深:“……” 顾凛走进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两个人。 “我也要加入。” 陆枭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炸了:“不行!” 狼多肉少,他可不同意。 顾凛看着陆枭:“为什么不行?” 他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他顾凛也不比陆枭差吧? “我是得到婳婳批准的!你呢?你问过婳婳吗?” 陆枭说着,得意地挑了挑眉,像一只炫耀战利品的大狗。 “我可是亲口跟婳婳说了,她也答应了。你有她点头吗?” 顾凛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谢言深。 “你同意他加入了?” 谢言深:“……还在考虑。” 顾凛:“那你考虑好了没有?” 谢言深脸色一黑:“……你也要加入?” 顾凛:“对。” 谢言深:“……” 陆枭急忙摆手。 “不行不行不行!婳婳只答应了我一个!你凭什么加入!” 顾凛:“凭我也喜欢她。” 陆枭:“我也喜欢她!但婳婳没答应你!” 顾凛:“她会答应的。” 陆枭:“你怎么知道?!” 顾凛怎么比他还要厚脸皮啊! “因为她不讨厌我。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她对我的态度跟对你们的不是一样吗?” 陆枭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婳婳对他们好像确实一视同仁。 她能答应谢言深恐怕是因为他先表白吧。 早知道他抢在谢言深之前表白好了。 这样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阻止其他两人的靠近。 顾凛继续说:“我以前不敢表白。我怕她拒绝,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我现在发现,我如果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2【完】(第2/2页) 他看了一眼谢言深,又看了一眼陆枭。 “你们一个表白了,一个死缠烂打。我再不采取措施,恐怕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谢言深没有说话。 顾凛又说:“还有,你们想过没有?林娇娇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带着奇奇怪怪的目的接近她。万一再来一个林娇娇,你们两个人,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他不觉得他两人就可以保护好沈婳。 谢言深和陆枭都沉默了。 顾凛挑眉:“三个人保护她,总比两个人保护好。你们觉得呢?” 他知道两人动摇了。 谢言深叹了口气:“我这边……没问题。” 陆枭无奈:“……我也没问题,但你得让婳婳同意。她要是不同意,你也不能加入。” 顾凛:“她会同意的。” 陆枭气笑了:“你怎么知道?!” 怎么这么自信? 顾凛:“我说过,她对我有好感。” 陆枭轻嗤一声:“……你自信过头了吧。” 顾凛:“不是自信。是事实。” 陆枭:“……” 他发现自己说不过顾凛。他转头看向谢言深:“你管管他!” 谢言深耸耸肩:“……我管不了。” * 当天晚上,谢言深来到沈婳家。 他敲了敲门,沈婳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 “言深?你怎么来了?” 谢言深笑了笑:“想你了。” 沈婳侧身让他进来。 谢言深换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沈婳坐在他旁边:“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婳婳,今天陆枭来找我了。” 沈婳心里一动,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找你干什么?” 她已经在520的告知下知道了三人的谈话。 谢言深:“他说……他要加入我们。” 沈婳眉心一跳:“……然后呢?” 谢言深:“我本来不同意。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没办法反驳。” “什么话?” “他说,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你。” 谢言深继续说:“他说得对。林娇娇的事,让我后怕了很久。我一直在想,我越想越怕。我发现自己一个人,确实保护不了你。” 沈婳轻轻握住他的手:“言深,我没事。” 谢言深反手握住她:“我知道你没事。但万一呢?” 他顿了顿:“后来顾凛也来了。他说,他也想加入。” 沈婳:“……顾凛?” 她心中有些窃喜,任务马上要完成了。 谢言深点头:“对。他说他以前不敢表白,怕被你拒绝。但现在他不想再等了。他还说,三个人保护你,总比两个人好。” 沈婳靠近谢言深的怀里:“言深,这样你会觉得委屈吗?” 谢言深微怔:“什么?” “你是我男朋友。现在却要跟别人分享我。你委屈吗?” 谢言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说不委屈是假的。但比起委屈,我更怕失去你。” 沈婳:“……你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谢言深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不怕。我只怕你不开心。” 沈婳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言深,要不……不要他们了。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她这么说一来是不想自己当坏人,二来是真的觉得谢言深对她好。 也算是给他一点心理安慰吧。 谢言深没想到沈婳会这么说。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那点不开心忽然全散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婳婳,你别这么说。” 沈婳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委屈。” 谢言深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委屈。” 沈婳:“你刚才还说委屈。” 谢言深轻笑:“那是刚才。现在不委屈了。” 沈婳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顾凛说得对。三个人保护你,总比两个人好。我虽然不想跟别人分享你,但我更不想你出事。如果多两个人爱你、保护你,能让你更安全,那我愿意。” “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们。你舍不得伤害他们任何一个。如果我让你为了我放弃他们,你虽然会答应,但你会难过。我不想你难过。” 沈婳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言深……你怎么这么好。” 谢言深笑了,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因为我喜欢你。” 沈婳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抬头凑过去,轻轻吻上他的唇。 谢言没想到沈婳会主动吻他。 他僵了一瞬,然后轻轻闭上眼,回应她的吻。 沈婳退开,看着他,轻声说:“谢言深,我爱你。” 谢言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婳婳……你说什么?” 沈婳勾了勾唇:“我说,我爱你。” 谢言深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有些哑:“婳婳……我也爱你。” * 第二天,陆枭和顾凛一起来到沈婳家。 陆枭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顾凛手里拎着一盒蛋糕。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谁也不让谁。 陆枭:“我先来。” 顾凛:“我先来的。” 陆枭:“我先到的!” 顾凛:“我车先停好的。” 陆枭不屑:“切。幼稚!” 沈婳打开门,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陆枭:“我来看你!” 顾凛:“我来看看你。” 沈婳侧身让两人进来。 陆枭把玫瑰递给沈婳:“婳婳,送你的。” 沈婳接过花,看了一眼:“谢谢。” 玫瑰很新鲜,娇艳欲滴的。 顾凛把蛋糕放在桌上:“你上次说想吃这家店的提拉米苏。” “你还记得?” 顾凛:“当然。” 她说的他都记得。 陆枭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哼,不就是蛋糕吗。我明天给你买十盒。” 今天顾着买花了,忘了买蛋糕。 又被顾凛这家伙秀到了。 顾凛怼他:“你买十盒她也吃不完。” 陆枭:“那我让她慢慢吃!” 顾凛:“……” 沈婳看着两个人斗嘴,忍不住笑了笑。 520:【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这样也算?】 沈婳倒是有些惊讶,她还有没有明确表示四人在一起,就算任务完成的吗? 520解释:【男主已经把宿主当女朋友了,宿主跟男配的谈话,也证明了同意男主的加入,所以任务完成!】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宿主是否选择留下,决定权在你,咱们后会有期!】 第1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 第1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 沈婳被窗外的鸟叫吵醒。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响。 作为青云宗最废物的弟子,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着绝不醒着。 至于修炼?那是什么,能吃吗? “沈师姐!沈师姐快醒醒!师尊今日要收新弟子,全宗的人都去观礼了!” 门外传来小师弟咋咋呼呼的声音,沈婳烦躁地皱了皱眉,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去……我要睡觉……” “可是师尊点名要你去!” 沈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那个高岭之花、清冷如雪的师尊云衍仙尊,居然会点名要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可从来不管她的! 她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那张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叹了口气。 她沈婳在青云宗就是个异类,别人修仙是为了长生大道,她修仙纯粹是为了混日子。 别人刻苦修炼,她偷懒摸鱼。 别人敬仰师尊,她……她偷偷欣赏师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当然了只是单纯的欣赏。 云衍仙尊确实好看,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一袭白衣胜雪,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 沈婳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仅限于多看两眼。 那可是仙尊,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人物,她这种小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等她磨蹭到演武场时,仪式已经快结束了。 她挤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前看,只见云衍仙尊身侧站着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女,穿着新弟子的青色衣衫,低着头,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那就是新师妹啊……”沈婳嘀咕了一句,“挺普通的嘛。” 不知道师尊怎么了,收了她这么普通的一个徒弟还要再收第二个。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哼,这个废物师姐居然说我长得普通?我可是师尊的白月光替身,他收我为徒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等我修为上来,师尊一定会爱上我的!】 沈婳猛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谁? 谁在说话? “沈师姐,你怎么了?”旁边的小师弟关切地问。 “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沈婳结结巴巴地问。 小师弟一脸茫然:“没有啊。” 沈婳惊疑不定地看向台上那个新师妹,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个沈婳听说是个废物,整天就知道摆烂,还喜欢看帅哥。啧,这种人也配当师尊的徒弟?等我成了师娘,第一个就把她赶出去!】 沈婳:“!!!” 她她她……她能听见新师妹的心声?! 沈婳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着脖子往人群后面躲。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新师妹说自己是师尊的白月光替身?还说师尊会爱上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师尊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沈婳偷偷抬眼去看云衍仙尊,只见他神色淡漠,正对新师妹说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台下,似乎在找什么人。 沈婳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师尊在找谁呢?】新师妹的心声又响了起来,【该不会是找那个废物师姐吧……】 沈婳:“……” 救命,这师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第2/2页) 她决定以后离这个新师妹远点,也离师尊远点。 她可不想掺和进什么白月光替身的剧情里,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摆烂,看看帅哥,过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事与愿违。 自从新师妹林浅浅入门后,沈婳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林浅浅总爱往她跟前凑,一口一个“沈师姐”,问东问西的,搞得沈婳烦不胜烦。 更要命的是,她总能听见林浅浅的心声。 那些“师尊今天看了我三眼”“师尊对我笑了”“师尊肯定喜欢我”之类的自我陶醉,听得沈婳头皮发麻。 “沈师姐,你说师尊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林浅浅眨着眼睛问,一脸天真。 沈婳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敷衍道:“不知道不知道,师尊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我猜师尊喜欢温柔乖巧的。”林浅浅甜甜一笑,“就像我这样的。” 沈婳:“……” 你开心就好。 她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找了个借口溜走,跑到后山去躲清静。 后山有片竹林,是她平时偷懒睡觉的好地方。 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躺下,望着头顶的竹叶,长长地舒了口气。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喃喃自语,“师尊的白月光替身,还跟我当师姐妹,这不是要命吗?” “什么白月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沈婳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 她猛地坐起身,只见云衍仙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正垂眸看着她,神色莫辨。 “师、师尊!”沈婳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心里警铃大作,“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最近总躲着我。”云衍仙尊淡淡地说,“怎么,为师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沈婳干笑两声:“哪、哪有,师尊误会了,我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云衍仙尊挑了挑眉,“忙着睡觉,还是忙着看后山新来的那只灵鹤?” 沈婳:“……”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云衍仙尊的眼睛。 云衍仙尊却上前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他。 那双凤眸幽深如潭,映着她的影子。 “沈婳,”他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躲我做什么?” 沈婳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衍仙尊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师尊……”她艰难地开口,“我、我真的没躲您……” 师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不会要抓她修炼吧?! “是吗?”云衍仙尊微微勾唇,那笑容让沈婳头皮发麻,“那明日开始,你搬到我的主峰来住,我亲自指导你修炼。” 沈婳:“!!!” “不、不用了师尊!”她连忙摆手,“我资质愚钝,还是别浪费您的时间了……” “我说了算。”云衍仙尊不容置疑地打断她,“明日辰时,我要在主峰见到你。”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白衣翩然,留下沈婳一个人坐在石头上,风中凌乱。 完了完了完了! 她这是被师尊盯上了啊!她只是想摆烂啊! 沈婳欲哭无泪地抱着脑袋,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 第2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2 第2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2 第二天辰时,沈婳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主峰。 她昨夜翻来覆去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师尊那句“搬到主峰来住”。 她甚至想过连夜跑路,但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总不能连青云宗都不要了。 主峰的灵气比外门浓郁了不知多少倍,沈婳却无心修炼,只蔫头耷脑地站在云衍仙尊面前,活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来此,午时方能离开。”云衍仙尊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语气平淡,“先把你这些年落下的基础功法补上。” 沈婳苦着脸。 “师尊,我资质愚钝……” “我知道。”云衍仙尊抬眼看了她一下,“所以更要多练。” 这些年他也没有逼过她修炼,但是最近魔气逐渐盛行。 即便他能护着她,但也无法保证她一定不会受伤。 要是她没有修为在身,真担心她会被抓走。 沈婳:“……” 她认命地开始打坐调息,云衍仙尊就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沈婳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她偷偷瞄了一眼云衍仙尊那张侧脸,晨光落在他眉眼间,好看得不像话。 她赶紧收回目光,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林浅浅的心声又冒了出来:【奇怪,师尊怎么突然把沈婳叫去主峰了?该不会……师尊对她有意思吧?不可能不可能,师尊明明喜欢的是我,我可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只不过师尊白月光是谁,为什么那本破书没写?!】 沈婳:“……” 这师妹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她正想着,云衍仙尊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气息都乱了。” 沈婳一激灵,连忙收敛心神。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云衍仙尊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但沈婳总觉得他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让她心里毛毛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沈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每天被云衍仙尊盯着修炼,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好不容易趁午时休息溜回自己住处,刚躺下没一会儿,林浅浅就找上门来。 “沈师姐!”林浅浅笑眯眯地推门进来,“我听说师尊最近在亲自指导你修炼?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跟师尊多亲近亲近。” 沈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羡慕什么,累死了。你要想亲近师尊,你自己去找他呗。” 林浅浅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那……沈师姐,你帮我跟师尊说说,让他也指导指导我呗?” 沈婳正要拒绝,忽然听见林浅浅的心声。 【哼,我才不稀罕什么指导呢。等我修为上来了,师尊自然会注意到我。这个沈婳就是碍眼,得想办法让她离师尊远点……】 沈婳:“……” 得,这师妹又在琢磨怎么算计她了。 她实在懒得应付,干脆装头疼。 “哎哟,我头好晕,师妹你先回去吧,我得歇会儿。” 林浅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挂上甜笑。 “那师姐好好休息,我先走啦。” 等她走后,沈婳瘫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她真的只是想摆烂啊,为什么这么难? 师尊盯上她就算了,师妹还惦记着算计她。她招谁惹谁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婳还没来得及起身,云衍仙尊已经推门而入。 他今日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衣,而是一袭玄色长袍,衬得整个人更加冷峻。 “师尊?”沈婳惊得坐起来,“您怎么来了?” 难不成又要拉着她修炼?! “听说你身体不适。”云衍仙尊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看看。” 沈婳浑身一僵,那微凉的指尖触在她额上,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她往后缩了缩,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云衍仙尊却没收回手,反而顺势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2(第2/2页) 沈婳整个人都傻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沈婳,”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你总是躲着我,为什么?” 沈婳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我没有……” 救命,她师尊不会被魔族附身了吧? “你有。”云衍仙尊俯下身,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从林浅浅入门那天起,你就开始躲我。为什么?”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 她慌乱地别开脸:“师尊想多了,我真的没有……” “看着我。”云衍仙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沈婳被迫转回头,对上那双幽深的凤眸。 她看见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那么清晰,仿佛她是他眼中唯一的存在。 “沈婳,”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沈婳心头一跳,差点脱口而出“我能听见师妹的心声”。 但她忍住了,只是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听说。” 云衍仙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让沈婳头皮发麻,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罢了,”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好好休息。明日辰时,记得来主峰。”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沈婳一个人坐在床上,捂着狂跳的心脏,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师尊这态度,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她要禀报掌门,师尊被魔族附身了?! 不然为什么十几年不管她,今年突然管了?! 沈婳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去了主峰。 她刚坐下,云衍仙尊就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灵粥。 “喝了。”他说,“你脸色不好。” 沈婳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粥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她从未尝过的滋味。 她偷偷抬眼去看云衍仙尊,发现他正看着她喝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尊……”她忍不住开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虽说以前也给她煮过粥,但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云衍仙尊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徒弟,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沈婳张了张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但她又说不上来,只能低头继续喝粥。 就在这时,林浅浅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师尊!师尊!” 沈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云衍仙尊身后缩了缩。 这林浅浅看见她在这,不会又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不怕敌人明着坏,就怕敌人暗着坏。 真担心林浅浅暗地里给她下套子。 云衍仙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林浅浅跑过来,看到沈婳手里的粥碗,眼神闪了闪,随即甜甜地笑道:“师尊,我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您有空吗?” 云衍仙尊淡淡道:“现在没空。你先去找其他师兄。”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好吧,我晚点再来找师尊。” 她转身离开时,沈婳听见她的心声。 【可恶!师尊居然为了那个废物拒绝我!等着瞧,等我修为上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沈婳:“……” 这师妹真是执着啊。 她正想着,云衍仙尊忽然低头看她:“你在想什么?” 沈婳一激灵:“没、没什么!” 师尊怎么像个鬼一样盯着她。 阴魂不散的。 云衍仙尊微微眯眼,那眼神让沈婳心里发虚。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他说,“有我在。” 沈婳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师尊不会是对她…… 第3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3 第3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3 青云宗每年入秋都要安排一次下山除魔历练。 这是宗门延续了数百年的规矩,说是历练,其实也是各峰之间暗中较劲的时候。 每峰派出一名内门弟子,带领新入门的弟子下山,斩杀为祸一方的妖邪。 既能磨砺弟子心性,也能替宗门积攒声望。 往年沈婳总有各种理由推脱。 第一年她说自己染了风寒,第二年她说自己闭关突破,第三年她干脆提前一个月躲进后山竹林,等历练名单定下来才冒头。 反正她就是个废物,也没人指望她出力,少她一个不少。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林浅浅入门了,整天在她耳边念叨“师尊的白月光”“师尊迟早爱上我”之类的话,沈婳听得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师尊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开始亲自盯着她修炼,每日辰时到午时,雷打不动。 沈婳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决定跑。 下山除魔是最好的借口,一去至少一个月,能躲多远躲多远。 她先去找了大师兄顾清辞。 顾清辞性情温润,待人宽和,是整个青云宗最宠她的人。 沈婳小时候刚入门那会儿,什么都不懂,是顾清辞手把手教她认字、打坐、练气。 虽然后来她实在扶不上墙,顾清辞也没嫌弃过她,反而总替她打掩护。 “大师兄,”沈婳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双手合十,“今年下山除魔,你带我去吧。” 顾清辞正在煮茶,闻言手一顿,抬眸看她。 “你?下山除魔?婳婳,你连后山那只灵鹤都打不过。” 不是他看不起她的修为,而是下山后说不定会碰到厉害的魔族。 他担心护不住她。 跟她说好话,她不会听。 说些不好听的话,她反而会听。 只不过会生气罢了。 过会他再买些礼物哄哄就好了。 “我保证不拖后腿!”沈婳信誓旦旦,“我就跟在你们后面,给你们递水递干粮,当个后勤就行。” 顾清辞被她逗笑了,桃花眼弯起来。 “你倒是会打算盘。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去?往年求你去你都不去。” 沈婳眼珠子转了转。 “我这不是想历练历练嘛,总不能一辈子当废物。” 顾清辞看着她,问:“真的如此?” “那是自然!” “大师兄,我一段时间想清楚了,我不能当一辈子的废物啊。而且我还想检验一下最近师尊教我的成果呢。” 说着,沈婳就摇晃顾清辞的胳膊撒娇。 “大师兄~” 顾清辞受不住她的撒娇。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我帮你说说。但师尊那边,你得自己想办法。” 沈婳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然而云衍那边,她碰了一鼻子灰。 她刚提了一句“想下山除魔”,云衍就冷着脸说:“不行。” “师尊,我都二十好几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沈婳苦着脸,“再说了,有大师兄带着,不会有事的。” “顾清辞?”云衍的声音更冷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 沈婳:“……” 大师兄明明挺靠谱的。 她又磨了半天,软磨硬泡,连撒娇都用上了。 云衍仙尊始终不松口,最后被她缠得烦了,拂袖而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沈婳气得跺脚,但又不甘心。 第二天她又跑去主峰,这次换了策略,不撒娇了,直接跪在云衍仙尊面前。 “师尊,您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起来了。” 云衍低头看她,神色莫辨。 沈婳跪得笔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两人僵持了许久,云衍终于叹了口气:“起来吧。” 沈婳眼睛一亮:“师尊答应了?” “嗯。”云衍淡淡道,“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您说!” “第一,每日传讯报平安。第二,不许离开顾清辞半步。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许看别的男人。” 沈婳:“???” 前两条她理解,第三条是什么鬼? 但她没敢多问,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都答应!” 云衍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去吧。明日辰时出发。” 沈婳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没注意到云衍在她身后看着她,眼神幽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出发那天,沈婳收拾了一个大包袱,里面塞满了各种零嘴和话本。 顾清辞看到她这行装,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去历练还是去踏青?” “都有都有。”沈婳笑嘻嘻地爬上灵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大师兄,路上有好吃的记得叫我。” 顾清辞无奈地摇头,正要上船,忽然看见云衍仙尊从远处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走到灵舟边,递给沈婳。 “拿着。”他说,“里面有些护身法器,遇到危险就捏碎。” 沈婳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的灵光闪瞎眼。 各种高阶法器堆得满满当当,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她咽了咽口水:“师尊,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云衍淡淡地说,“刚好够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3(第2/2页) 沈婳:“……” 这哪是够用,这都能武装一支小队了。 师尊一定是觉得她太废了。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林浅浅的声音。 “等等我!” 林浅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沈婳手里的储物袋,眼睛都直了。 “师尊,我也想去下山历练!您也给我些法器吧?” 云衍头都没回:“你修为尚浅,留在宗门好好修炼。”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沈婳手里的储物袋,又看看云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沈婳听见她的心声:【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废物能有这么多法器!师尊偏心!等我成了她师娘,一定要把那个废物赶出去!】 沈婳:“……” 这师妹的执念真是越来越深了。 她赶紧把储物袋收好,冲云衍挥了挥手:“师尊,我走了!” 云衍看着她,微微颔首:“记得传讯。” 灵舟缓缓升空,沈婳趴在船沿上往下看,只见云衍仙尊站在原地,白衣猎猎,一直望着她远去。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赶紧别开眼,不敢再看。 灵舟上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峰的弟子。 剑峰派出了大师姐柳如霜,带着两个新入门的师弟。 丹峰是二师兄苏景明,领着一个圆脸小师妹。 阵峰则是三师兄白景行,身边跟着个怯生生的少年。 加上顾清辞带的沈婳和两个外门弟子,一行共十二人。 柳如霜是青云宗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见沈婳抱着一包桂花糕啃得欢快,眉头微皱。 “沈师妹,我们是去除魔,不是去踏青。” 沈婳嘿嘿一笑:“柳师姐放心,我保证不拖后腿。” 苏景明在旁边打圆场。 “好了好了,沈师妹难得出来一趟,让她高兴高兴。再说了,有清辞师兄在,出不了大差错。” 白景行没说话,只是看了沈婳一眼,微微摇头。 沈婳知道他们都不指望她出力,她也乐得清闲。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顾清辞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碟桂花糕。 “尝尝,我早上做的。” 沈婳眼睛一亮,接过碟子,咬了一口,甜香四溢。 她含糊不清地说:“大师兄,你真好。” 顾清辞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 “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 沈婳嘿嘿一笑,埋头吃糕。灵舟穿过云层,往远处飞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云衍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的,像在酝酿着什么。 “婳婳,”他低低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你以为跑得掉吗?” * 灵舟飞了三日,终于在一座小镇外降落。 镇子叫青石镇,最近闹了妖邪,接连有村民失踪。 顾清辞带着众人安顿下来,又分派了任务。沈婳被安排去镇上打听消息,这活儿轻松,她乐得接受。 她揣着一包瓜子,在镇上晃悠了一圈,跟茶馆老板、卖糖葫芦的老头、洗衣裳的大婶都聊了几句。 消息倒是打听出来不少,说是镇外山里有只千年狐妖,专抓年轻男子,吸人精气。 沈婳嗑着瓜子往回走,忽然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她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喂,你怎么了?”沈婳走过去,蹲下身问。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我……我姐姐被妖怪抓走了……” 沈婳心里一软,从怀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别怕,跟我说说,你姐姐被抓去哪儿了?” 少年接过桂花糕,才断断续续地说:“山……山上的狐妖抓的……她说要娶我姐姐当新娘……” 沈婳:“……”好家伙,还是个色狐狸。 她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婳婳,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婳回头,只见顾清辞站在巷口,身后还跟着柳如霜和几个弟子。 她连忙站起来:“大师兄,我打听到消息了!山里有个狐妖,专抓年轻男子,还抓姑娘当新娘。” 顾清辞微微皱眉:“狐妖?倒是棘手。” 柳如霜冷声道:“千年狐妖,修为不低。我们得小心行事。” 沈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那个少年怯怯地开口。 “姐姐,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救我姐姐。” 沈婳低头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让她想起后山那只小灵鹤。 她心一软,正要答应,顾清辞却先开了口。 “不行。你还小,留在镇上等消息。” 少年失望地低下头,沈婳有些不忍,从怀里又摸出几块桂花糕塞给他。 “别怕,我们会把你姐姐救出来的。” 少年接过桂花糕,抬头看着她,露出一抹浅的笑。 “谢谢姐姐。” 沈婳没多想,跟着顾清辞他们回了住处。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在她转身后,脸上的天真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第4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4 第4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4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动身进山。 沈婳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各峰弟子,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乐得清闲,揣着瓜子一边嗑一边走,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路边的风景。 “这山里的灵气倒是挺足。”苏景明笑道,“难怪能养出千年狐妖。” 柳如霜走在最前面,神色冷峻。 “别掉以轻心。狐妖狡诈,擅长幻术,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沈婳嗑着瓜子,心里嘀咕:幻术?那她要是中了幻术,看到帅哥怎么办? 她可是答应了师尊不看别的男人的。 不过看幻术里的应该不算吧?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林浅浅的心声——不对,林浅浅没跟来。 她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队伍行至半山腰,忽然起了一阵浓雾。 雾气来得蹊跷,眨眼间便将众人笼罩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顾清辞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小心,有古怪。” 沈婳下意识地往顾清辞身边靠了靠。 她虽然废物,但直觉一向很准,这雾里透着股邪气,让她后脊发凉。 “啊——!” 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沈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外门弟子被一道黑影拖入雾中,瞬间没了踪影。 众人顿时骚动起来,柳如霜拔剑厉喝:“别乱跑!结阵!” 话音未落,雾中忽然窜出数道黑影,朝众人扑来。 沈婳吓得瓜子都掉了,手忙脚乱地往顾清辞身后躲。 顾清辞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将扑来的黑影一一斩退。 “婳婳,跟紧我。”他低声说。 沈婳点头如捣蒜,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她脚下钻出,缠住她的脚踝,猛地将她拖向雾中。 沈婳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倒地。 “婳婳!”顾清辞脸色一变,长剑横扫,斩断那黑影,随即纵身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然而那黑影却不依不饶,又分出数道缠住顾清辞的手臂,尖锐的利爪狠狠划过他的肩头。 顾清辞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沈婳拉回怀里,长剑再斩,将黑影尽数逼退。 “大师兄!”沈婳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你受伤了!” 顾清辞低头看了她一眼,脸色苍白,却还是笑了笑。 “没事,小伤。” 柳如霜从雾中冲出来,看到顾清辞肩头的血,脸色骤变。 “清辞师兄!”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沈婳,语气带着怒意,“沈婳,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他!” 沈婳被推得踉跄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4(第2/2页) “不怪她。”顾清辞温和地说,“是大意了。” 他走上前牵住沈婳的手。 柳如霜咬着唇,眼眶微红。 “师兄,你总是这样护着她。她就是个累赘,带着她只会拖累我们。” 沈婳低下头,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柳如霜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她,大师兄不会受伤。 苏景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如霜师姐是担心清辞师兄,不是针对你。” 白景行也难得开了口。 “换作是我,也会救你。你是我们师妹,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婳抬头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酸。 她忽然觉得,虽然自己废物,但青云宗这些人,是真的把她当家人看的。 只有顾清辞,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他是故意的。 师妹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软得很。 他若不使点手段,她怎么会注意到他? “好了,别哭了。”顾清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我没事,真的。” 沈婳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大师兄,对不起……” “傻丫头。”顾清辞轻笑,“说什么对不起。走吧,我们还得去救那个少年的姐姐呢。” 众人继续前行,沈婳这次不敢再走神了,紧紧跟在顾清辞身边。 柳如霜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顾清辞,目光复杂。 她喜欢顾清辞,整个青云宗都知道。 可顾清辞的目光,却总是落在沈婳身上。 她不明白,沈婳到底哪里好?修为低微,好吃懒做,还整天没个正形。 可顾清辞就是宠着她,护着她,连受伤了都还要先安慰她。 柳如霜攥紧了剑柄,心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 沈婳没注意到柳如霜的眼神,她正低头看着顾清辞肩头渗血的伤口,心里堵得慌。 她忽然想起云衍仙尊给她的那些护身法器,连忙翻出储物袋,找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到顾清辞面前。 “大师兄,用这个吧。”她说,“师尊给的,效果很好。” 顾清辞看着她手里的药瓶,眼神微微一动。他没有接,只是笑着问:“师尊给你的东西,你舍得用在我身上?” 沈婳愣了愣,随即把药瓶塞进他手里。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比药重要。” 顾清辞握着那瓶药,指尖微微收紧。他低头看着沈婳。 那双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的光,像春水初融。 “好,那我用。” 沈婳没注意到他眼底那抹深意,只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件有用的事,心里好受了些。 顾清辞将那瓶药贴身收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第5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5 第5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5 顾清辞肩头的伤看着吓人,但处理及时,倒也没伤到筋骨。 只是他到底流了不少血,脸色苍白得厉害。沈婳心里过意不去,一路上都蔫蔫的,连瓜子都不嗑了,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婳婳,你再看我,我脸上要长花了。”顾清辞被她看得无奈,笑着开口。 沈婳脸一红,连忙别开眼。 “我、我就是看看你伤口有没有渗血。” “没有。”顾清辞轻声说,“你别担心。” 沈婳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翻出一包蜜饯,递到顾清辞面前。 “大师兄,你吃不吃?甜的,吃了心情好。” 顾清辞看着她手里那包蜜饯,眼底漾开一抹温柔。 他伸手接过,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笑了笑:“嗯,很甜。” 沈婳见他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是吧!我就说甜的能让人心情好。” 柳如霜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动静,攥紧了剑柄。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队伍继续往深山走,雾渐渐散了,露出一条蜿蜒的山路。 路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听着有些瘆人。 沈婳搓了搓手臂,往顾清辞身边又靠了靠。 “怕了?”顾清辞低声问。 “才没有。”沈婳嘴硬,“就是有点冷。” 顾清辞没拆穿她,只是将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沈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大师兄,你自己还伤着呢……” “我没事。”顾清辞说,“你穿着。” 沈婳抿了抿唇,没再推辞,只是悄悄把那外袍裹紧了些。 她觉得,大师兄真的对她很好。 好到她有些不知所措。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婉转缠绵,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魅惑,让人听了心神荡漾。 几个弟子脚步一顿,眼神开始发直。 “别听!”顾清辞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在众人面前划出一道屏障,“是狐妖的魅音!” 沈婳只觉得那歌声钻进耳朵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挠她的心。 她晃了晃脑袋,眼前忽然闪过师尊那张脸,又闪过顾清辞的笑。 她心里一紧,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让她清醒过来。 “婳婳,你没事吧?”顾清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带着担忧。 沈婳摇了摇头:“没事,我咬了自己一口。” 顾清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傻丫头,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沈婳嘿嘿一笑:“不狠不行,差点就中招了。” 这狐妖实在是厉害。 歌声渐渐弱了下去,前方山壁上忽然出现一个洞口,洞口挂着红绸,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沈婳想起那个少年说他姐姐被狐妖抓去当新娘,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们进去。”柳如霜冷声道,“速战速决。” 众人鱼贯而入,洞内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布置得极为华丽的洞府。 红烛摇曳,喜帐高挂,正中放着一张铺着红绸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女子,穿着嫁衣,面容苍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5(第2/2页) “姐姐!”那个少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扑到床边,哭喊着,“姐姐你醒醒!” 沈婳看着那少年,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正要开口,却见那少年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多谢你们送上门来。”他声音一变,变得尖细而妖媚,“正好,我的新娘子还缺几个陪嫁的。” 话音未落,洞府内忽然涌出无数白影,化作一只只巨大的白狐,朝众人扑来。 沈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一只白狐拦住去路。 “婳婳!”顾清辞一剑斩开扑向她的白狐,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跟紧我!” 沈婳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心跳如擂鼓。顾清辞一手持剑,一手护着她,在狐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衣袍,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将沈婳护得严严实实。 “大师兄,你伤口又裂了!”沈婳急得声音都变了。 “没事。”顾清辞的声音沉稳,“你别乱动就好。” 柳如霜和苏景明、白景行也各自应付着狐群,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沈婳看着顾清辞浴血奋战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看着别人为她拼命。 她咬了咬牙,忽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云衍仙尊给的法器,捏碎。 一道金光炸开,将扑向顾清辞的一只白狐震退。 顾清辞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婳婳,做得不错。” 沈婳被他夸得脸一红,又摸出一件法器捏碎。 金光接连炸开,硬生生在狐群中炸出一条通路。 那狐妖见势不妙,尖啸一声,化作一道白影朝洞外逃去。 “追!”柳如霜提剑便追。 顾清辞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婳轻声问:。 婳婳,你刚才捏碎的那些法器,是师尊给你的?” 沈婳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顾清辞沉默片刻,笑了笑:“没什么。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看来师尊对婳婳是真的好。 沈婳没多想,跟着他走出洞府。 外面阳光正好,柳如霜已经追上了那狐妖,正与之缠斗。 苏景明和白景行也赶上去帮忙,三人合力,终于将那狐妖斩杀。 沈婳看着那狐妖倒下的身影,忽觉得有些恍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她捏碎法器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婳婳,”顾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今天很勇敢。” 沈婳抬头看他,他肩头的血迹已经干涸,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桃花眼里却盛着温柔的光。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大师兄,”她闷声说,“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我看着害怕。” 回去之后她也要好好修炼,不能一直做被保护的人。 顾清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 他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水光,声音低低的。 “好,我答应你。” 沈婳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顾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婳婳,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为你拼命,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第6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6 第6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6 狐妖被斩杀后,床榻上的女子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沈婳把她扶起来,又让两个弟子送她下山回家。 女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沈婳站在洞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原来救人会有这么大的满足感啊。 她转头看向顾清辞,他正靠着一棵树坐下,脸色苍白,肩头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 “大师兄,你坐下别动!”沈婳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翻储物袋,“我看看你的伤。” 顾清辞没有推辞,任由她解开纱布。 伤口确实裂开了,血肉模糊的一片,沈婳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 “疼吗?”她问。 “不疼。”顾清辞说。 “骗人。”沈婳吸了吸鼻子,“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顾清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婳婳,真的不疼。你上药的手法很好,比宗门里的医修还温柔。” 沈婳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大师兄,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顾清辞认真地看着她,“婳婳,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好得多。” 沈婳愣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她替顾清辞重新包扎好伤口,又掏出水壶递给他:“喝点水吧。” 顾清辞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问:“婳婳,你下山之前,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沈婳想了想:“他说让我每日传讯报平安,不许离开你半步,还有……”她顿了一下,“不许看别的男人。” 顾清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他笑了笑:“那你可要听话,不能看别的男人。” 看来上次他无意间看到的事情是真的。 师尊他对婳婳…… 沈婳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嘿嘿一笑。 “我本来也不爱看,除了长得好看的。” 顾清辞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摇头。 “你倒是实诚。” 沈婳嘿嘿笑着,从包袱里翻出话本子,靠在他旁边翻看起来。 顾清辞也不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 柳如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攥紧了剑柄。 她咬了咬唇,转身走到一旁,不想再看。 苏景明和白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柳如霜的心思他们都知道,可顾清辞的心意,他们也看得明白。 有些事,强求不来。 沈婳看了一会儿话本,忽然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困意涌上来,眼皮直打架。 她迷迷糊糊地往顾清辞肩上一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师兄,我眯一会儿……” 顾清辞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他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婳婳,”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要是能一直这样靠着我,就好了。” 沈婳睡得很沉,梦里乱七八糟的。 她梦见云衍仙尊站在她面前,神色冷峻,问她为什么不回传讯。 梦见林浅浅在笑,说师尊迟早会爱上她。 还梦见顾清辞站在一片桃花林里,朝她伸出手,笑着说:“婳婳,过来。” 她正要伸手去握,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顾清辞肩上,他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醒了?”他问。 沈婳脸一红,连忙坐直身子:“我、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顾清辞说,“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沈婳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环顾四周。 柳如霜他们已经生起了篝火,正在烤一只野兔。 沈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顾清辞听见了,笑着递给她一只烤好的兔腿。 “吃吧。” 沈婳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她含糊不清地问:“大师兄,你烤的?” “嗯。”顾清辞说,“以前在外历练的时候学的。” 沈婳竖起大拇指:“大师兄,你全能。” 顾清辞被她夸得心情极好,又递给她一块烤饼:“慢点吃,别噎着。” 沈婳埋头吃得欢快,没注意到柳如霜投来的复杂目光。 她吃完兔腿,又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传讯玉简,给云衍发了条消息。 “师尊,今日平安。狐妖已除。”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片刻,没有回复。 她也没在意,把玉简收好,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婳婳,想家了?”顾清辞问。 沈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星星挺好看的。” 顾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幕上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轻声说:“嗯,是挺好看。” 沈婳偏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觉得,大师兄长得真好看,比宗门里那些男弟子都好看。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大师兄,”她忽然开口,“你以后会娶道侣吗?” 顾清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沈婳说,“你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肯定有很多女修喜欢你。” 顾清辞笑了笑:“那婳婳呢?婳婳喜欢我吗?” 沈婳被问得猝不及防,脸一下子红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大师兄你胡说什么呢!” 顾清辞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逗你的,别紧张。” 沈婳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大师兄那句“喜欢我吗”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挥不去。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可那四个字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心里,烫得她睡不着。 第7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7 第7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7 狐妖的事了结后,顾清辞说难得下山一趟,不如在人间多待几日,让弟子们长长见识。 不着急去降妖除魔。 遇见了再说。 主要是因为沈婳很少下山,他想让她好好体验一下。 柳如霜虽然不太赞同,但顾清辞开口了,她也没多说什么。 苏景明和白景行倒是乐见其成,带着各自的新弟子在镇上逛了起来。 沈婳更是如鱼得水。 她从小在青云宗长大,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街边卖糖人的老翁、耍把式的艺人、飘着香气的点心铺子,她都要凑上去瞧一瞧。 顾清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一直挂着笑。 看来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大师兄,你看这个!”沈婳蹲在一个小摊前,手里举着一只泥塑的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好看?” 顾清辞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只泥兔子,笑道。 “好看,跟你一样。” 沈婳脸一红,把泥兔子塞进他手里:“那你给我买。” 顾清辞接过泥兔子,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给了老板银子,然后收进袖中。 沈婳又跑到下一个摊子前,看人家卖糖葫芦,馋得直咽口水。 顾清辞便掏钱买了一串,递给她:“吃吧。” 沈婳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大师兄,你真好。” 顾清辞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沈婳也好奇地踮起脚张望,只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正对着墙上的一张告示指指点点。 “走,去看看。” 沈婳拉着顾清辞的袖子,挤进人群里。 告示上写着:本城周府小公子身染怪疾,遍寻名医无果,若有人能治,愿奉上黄金千两。 落款是周府。 沈婳正想感叹一句“好大的手笔”,忽然听见身旁的顾清辞低声说:“有魔气。” 她一愣,抬头看他。 顾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张告示上,神色凝重。他又看了看贴告示的小厮,那人正低着头,垂着手站在一旁,面色青白,眼底隐隐泛着一层灰气。 “大师兄,你说那小厮身上有魔气?”沈婳压低声音问。 顾清辞微微颔首。 “他身上的魔气很淡,但确实有。寻常人沾不上这种东西,除非……他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顾清辞身边靠了靠。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顾清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遇上了,没有不管的道理。况且,那小厮身上的魔气不像是沾上的,倒像是被人种下的。” “种下的?”沈婳瞪大了眼睛,“还有人能往别人身上种魔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7(第2/2页) 顾清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先去看看再说。你回去告诉如霜他们,你和他们在客栈等我。” 沈婳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又被他叫住。 “婳婳,你小心些。若是觉得不对劲,就立刻传讯给我。” 沈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跑回客栈,把情况跟柳如霜他们说了。 柳如霜皱了皱眉:“魔气?清辞师兄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大师兄说让我跟你们在客栈等他。”沈婳说,“他说他先去看看情况。” 柳如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等他消息。” 沈婳在客栈里坐不住,来回踱步。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周府听着就透着古怪,再加上魔气,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偷偷溜了出去,循着顾清辞离开的方向追去。 周府在城东,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朱漆大门,石狮镇守,看着气派非凡。 沈婳到的时候,顾清辞正站在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其实他是在观察周府。 这周府周围都弥漫着淡淡的魔气。 看到她跟来,他眉头微皱:“婳婳,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沈婳走到他身边,“大师兄,我跟你一起进去。” 顾清辞看着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跟着我,别乱跑。” 沈婳点头如捣蒜。 两人正要敲门,大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看到他们,脸上堆起笑容。 “两位可是看到告示来的?快请进,我家公子正等着呢。” 沈婳跟在顾清辞身后,踏进周府。 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她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这宅子哪里不对劲。 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厢房前。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管家推开门,恭敬地说:“公子,有大夫来了。” 沈婳探头往里看,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色灰白,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了形。 他看见有人进来,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力不从心,只能虚弱地开口。 “劳烦二位了……” 顾清辞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微微皱起。 沈婳站在一旁,看着那公子苍白的面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她总觉得,这周府里藏着什么,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回廊,什么也没有。 但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从暗处注视着她。 第8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8 第8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8 顾清辞收回搭在周公子腕上的手,面色平静,语气温和。 “公子这病不是寻常病症,是邪祟入体。不过不必太过担忧,我自有办法。” 周公子闻言,灰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多谢大夫……不知我这病,是怎么染上的?” 顾清辞问:“公子可还记得,病发前曾去过什么地方?” 周公子想了想,回忆道。 “大约一月前,我去城外青岩山踏青,在山中迷了路,误入一处废弃的祠堂。那祠堂里供着一尊古怪的石像,我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回来后就开始发病了。” 顾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沈婳站在一旁,心里暗暗记下“青岩山”“废弃祠堂”“石像”这几个关键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妇人推门而入,看到顾清辞和沈婳,脸上又惊又喜。 那中年男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正是周老爷。 他快步走到床前,看到儿子的脸色,眼眶一红:“大夫,我儿这病,可还有救?” 顾清辞起身,拱手道:“周老爷不必忧心。令公子的病是邪祟入体,虽然棘手,但并非无解。只是需要些时间,容我慢慢调理。” 周老爷闻言,连连点头:“好好好,大夫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周府一定全力配合!”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顾清辞礼貌道:“在下姓顾。” “叫我沈婳就行。”沈婳说 “两位年纪相仿,看着倒像是夫妻。不知二位是……” 周老爷也是到了看谁都是一对的年纪。 主要是他儿子,都二十好几了,一个通房都不要,也不纳妾不娶妻。 他都愁死了。 沈婳正要开口说“不是”,顾清辞却抢先一步,微笑道:“周老爷好眼力。我们确实是夫妻,此次一同出门行医,也好有个照应。” 沈婳:“???” 她瞪大眼睛看向顾清辞,顾清辞却面不改色,甚至还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语气温柔。 “娘子,周老爷面前,别害羞。” 沈婳:“……” 大师兄你戏怎么这么多?! 但当着周老爷的面,她也不好拆穿,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 “周老爷见笑了。” 周老爷哈哈大笑:“好好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这就让人给二位安排住处,二位尽管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他说完便吩咐管家去收拾客房,又拉着周夫人的手,对着床上的周公子嘘寒问暖了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周老爷给两人安排的房间,沈婳立刻扭头看向顾清辞,压低声音:“大师兄,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是夫妻?” 顾清辞神色自若:“这周府不简单。我们以夫妻身份住下,更方便行事。” “而且,两人住一起,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我总觉得今晚会不太平。” 他确实有私心,想跟婳婳多一点两人空间。 但是更多的是想要保护她。 下山前师尊就说了,最近魔气盛行,要当心。 沈婳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顾清辞提出,“我睡软塌就行,你睡床。” 沈婳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好吧,但转念一想,大师兄是正人君子,肯定不会做什么。而且这周府确实透着古怪,两人住一起确实更安全。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 顾清辞见她答应,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走到窗边,将窗棂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才低声说。 “婳婳,刚才我给周公子把脉,发现他体内的魔气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不是一朝一夕染上的。” 沈婳凑过去:“那他说的一月前在青岩山遇到石像,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顾清辞说,“但那一月前的事,未必是根源。他体内的魔气,至少种下三个月了。” 沈婳心里一紧:“三个月?那他之前怎么没发病?” “魔种潜伏期长。”顾清辞说,“等到发作时,已经晚了。” 沈婳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大师兄,我以前在藏书阁看过一本杂记,上面说有些魔修会在凡人身上种下魔种,让凡人逐渐变成不死的傀儡。周公子这症状,像不像?” 顾清辞转头看她,目光带着一丝赞许。 “婳婳,你记性倒好。确实像。” 沈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魔种不难解,我一人便能应付。”顾清辞说,“但种下魔种的人,才是关键。若我们只解了周公子身上的魔种,打草惊蛇,幕后之人再换一个目标,我们便无从追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8(第2/2页) 沈婳恍然大悟:“所以你要留在周府,是为了引出幕后主使?” 顾清辞点了点头:“我已传讯给柳如霜他们,让他们去城中各处查探,看看有没有其他魔族的气息。我们留在周府,静观其变。” 沈婳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天色渐暗,周府的下人送来了晚膳,菜肴丰盛,色香味俱全。 沈婳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尊石像和魔种的事。 顾清辞倒是神色如常,还替她夹了几次菜。 “婳婳,多吃点。”他说,“晚上可能还有事。” 沈婳应了一声,埋头扒饭。吃完饭后,下人又送来热水和换洗衣物。 沈婳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床边,看着顾清辞在软榻上铺被褥。 “大师兄,”她忽然开口,“你说,那魔族的人,会不会就在周府里?” 顾清辞铺被褥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想?” 沈婳说:“周公子三个月前就被种了魔种,但他一个月前才去青岩山。也就是说,魔种是在他去青岩山之前就种下的。” “那他这三个月里,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被种下魔种。但周府的人说,他这三个月没出过门。” “你说会不会是魔气让周公子记忆错乱了?” “而且魔种种下,凡人一般三四个月就会变成傀儡,那魔族的人说不定会潜伏在周府等待时机?” 沈婳这么想不无道理。 魔族的封印松动不久,他们肯定不会高调行事。 魔族来去都会泄露魔气,说不定周府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他们的魔气。 顾清辞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婳婳,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沈婳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我就是瞎猜的。” “不是瞎猜。”顾清辞说,“你猜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才要留在周府,看看这府里的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沈婳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檐上掠过。 她猛地抬头,顾清辞也同时起身,身形一闪,已掠到窗边。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清辞目光沉凝,盯着院中的暗处看了片刻,才缓缓关上窗。 “婳婳,”他回头看她,声音低沉,“今晚恐怕不会太平。你睡吧,我守着。” 沈婳点了点头,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有顾清辞守着,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窗棂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软塌,却发现顾清辞不在那里。 “大师兄?”她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沈婳心里一紧,正要起身,却忽然听见床底传来一阵极轻的、像是指甲刮过木板的声响。 她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谁?”她声音发颤。 床底的声音停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尖细的笑声,像夜枭一样刺耳。 “小丫头,你男人不在,不如跟了我吧……” 沈婳猛地坐起身,正要喊人,却见一道白影从床底窜出,朝她扑来。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过枕边的储物袋,捏碎了一件法器。 金光炸开,那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缩回床底,转眼便没了踪影。 沈婳喘着粗气,攥着储物袋,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顾清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冷峻。 “婳婳!” “大师兄!”沈婳看到他,眼泪差点掉下来,“刚才……刚才床底有东西……” 顾清辞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往床底看了一眼。 床底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身,看着沈婳苍白的脸色,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别怕,我在这里。” 沈婳点了点头,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顾清辞也不挣开,只是顺势坐在床边,轻声说:“我方才察觉院中有异动,出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是调虎离山。” 沈婳心里一紧:“那……那床底的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清辞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床底的方向,良久才开口:“婳婳,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第9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9(二合一) 第9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9(二合一) 顾清辞让沈婳先休息,他守着。 这次他不会再因为外面有动静而离开了。 沈婳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自己是个心大的。 这么一会就睡着了。 但是不会儿,她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储物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袋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响。 她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正倒挂在房梁上,脸上戴着一张獠牙面具,面具后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沈婳浑身汗毛倒竖,张嘴就要喊人,那黑影却先动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她扑来,五指成爪,指尖泛着黑气,直取她咽喉。 “婳婳!” 顾清辞的声音在响起,紧接着一道剑光横空劈来,将那黑影逼退。 他刚刚在跟魔族的魔气斗争,刚摆脱。 顾清辞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长剑横持,目光冷厉地盯着那黑影。 “何方宵小,竟敢夜闯他人居所?” 那黑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尖细的笑声。 “修仙之人?倒是稀奇。你们不该来这周府,更不该多管闲事。既然撞破了我的事,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说着,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触手朝两人卷来。 顾清辞冷哼一声,长剑一振,剑光如虹,将那些触手一一斩断。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顾清辞修为如此之高,被逼得连连后退,獠牙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是青云宗的人?”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顾清辞剑势不停,步步紧逼。 那黑影被他逼到墙角,忽然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窗外逃窜。 顾清辞早有防备,长剑一挥,一道剑网凭空落下,将那黑烟牢牢罩住。 黑烟在剑网中挣扎了片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消散。 一张獠牙面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具上还残留着一丝黑气,但很快也散尽了。 沈婳这才敢喘气,她攥着储物袋,手心全是汗。 “大师兄,他……他死了?” 顾清辞走过去,捡起那张面具,翻看了一下,眉头微皱。 “没有。这只是他的分身,被他舍弃了。” “分身?”沈婳瞪大了眼睛,“那他的本体……” “还在暗处。”顾清辞将面具收好,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沈婳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大师兄,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周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这院子里打得这么响,早就该有人来查看了。” 这不对劲。 顾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才低声道。 “那魔族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院子周围布下了结界。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察觉不到。” 沈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她想起自己刚才完全没察觉到结界的波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挫败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闷闷的。 “大师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结界都看不出来,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死了。” 顾清辞回头看她,然后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婳婳,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用你的眼睛。” 沈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可是……” “没有可是。”顾清辞打断她,“你今日能察觉到周公子体内的魔气异样,能想到魔种和傀儡的事,已经比很多人强了。修为可以慢慢练,但这份敏锐,不是谁都能有的。” 沈婳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好受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闷声道:“那我……我以后好好修炼。” 她记得两个月后有个秘境要开,到时候她跟师尊说她也要去。 秘境之中有传承,如果她能获得传承,修炼就可以事半功倍。 顾清辞闻言,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好。等回了宗门,我帮你。” 沈婳点了点头:“好。” 顾清辞站起身,走到软榻边坐下。 “你接着睡吧。明天我们再看看这周府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看看能不能揪出那魔族人的本体。” 沈婳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看着顾清辞的背影,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昏暗的旷野上,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一丝光。 四周的建筑都是黑色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道发光的印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符文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画面一转,她忽然置身于一座宏伟的宫殿中。 宫殿的穹顶极高,镶嵌着无数黑色的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看见殿中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袭玄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五官,但周身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坐在一张黑色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颌,声音低沉而威严。 “天魔大战,一触即发。诸位,可曾想好对策?” 殿中站着四个身影,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如塔,有的纤细如蛇,但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看样子像是四大魔王。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地开口。 “魔尊,天界那些仙人,不过是些虚张声势之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愿为先锋,踏平天界。” 那王座上的魔尊轻笑一声。 “不急。天界有战神坐镇,不可轻敌。” 这一个个的心比天高,魔族可没有战无不胜的战神。 “战神?”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那战神再强,也不过一人。我们魔界倾巢而出,还怕她不成?” 魔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沈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殿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虚影。 那人穿着一身银白战甲,手持一柄长枪,面容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一息之间,她突然站在一片战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9(二合一)(第2/2页) 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天兵天将与魔界大军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她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银白战甲,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枪尖上沾满了黑色的血。 她……是战神? 她猛地抬头,看见远处那个玄色身影正朝她走来。 他脸上的阴影散去了,露出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面容。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沈婳,你终于来了。” 沈婳猛地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如擂鼓,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婳婳?”顾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婳转头看他,他正坐在床边,眉头微皱,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那个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梦,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梦见自己是天界的战神。 应该是自己想修炼想得太夸张了。 所以梦境实现了她的愿望。 “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可能是昨晚被吓到了,做了个噩梦。” 顾清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声音温和:“再睡一会儿?天刚亮,不急。” 沈婳摇了摇头。 “睡不着了。”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大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清辞见她不愿再睡,也没有勉强,顺着她的话道:“我打算先在这周府里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你跟我一起?” 沈婳点了点头,起身穿衣洗漱。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梦里那双眼睛。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跟着顾清辞出了房门。 周府的清晨很安静,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见到他们都恭敬地行礼。 顾清辞带着沈婳在府中走了一圈,暗中观察着每一处角落。 沈婳跟在他身后,也学着留意四周的动静。 走到后院时,沈婳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株枯死的花树。 那花树看着已经死了很久,枝干干枯,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她拉了拉顾清辞的袖子,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看那棵树。” 顾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动。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树干上轻轻一触,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片刻后,他收回手,站起身。 “确实有魔气残留。但已经很淡了,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沈婳心里一动。 “很久之前?那会不会跟周公子体内的魔种有关?” 顾清辞点了点头。 “有可能。这周府里,恐怕不止一处这样的痕迹。”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位大夫,这么早就起来了?” 沈婳回头,只见周老爷正站在回廊下,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他走过来:“昨晚睡得可好?我这府里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清静。” 沈婳心里嘀咕:清静?昨晚那魔族都打上门了。 但面上她还是笑着应道:“挺好的,多谢周老爷款待。” 周老爷点了点头,又看向那株枯树,叹了口气。 “这棵树啊,是我家老爷子的心头好,可惜前几个月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枯死了。请了好几个花匠来看,都说救不活。” 顾清辞问:“这棵树枯死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周老爷想了想。 “异常?倒也没什么异常,就是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这树就开始枯了。说来也怪,老爷子走的那天晚上,这树一夜之间就掉光了叶子。” 沈婳和顾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那棵树枯死的时间,恐怕和魔种被种下的时间,相差不远。 沈婳有一个猜想,或许那魔族早就开始对周府中的人下手了。 周老爷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又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等他走远,沈婳才压低声音问:“大师兄,那棵树和周公子的病,会不会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顾清辞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如果那棵树是魔气侵入的源头,那周府里可能还有别的入口。我们得仔细查查。” 他说着,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处角落,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一口枯井上。 那口井被一块石板盖着,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沈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她总觉得,那口井下面,藏着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大师兄,”她轻声问,“要下去看看吗?” 顾清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不行!”沈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下去。” 顾清辞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婳婳,下面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沈婳说,“但我一个人在上面,更害怕。” 顾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跟紧我,不许乱跑。” 婳婳说的对,如果上面有魔族,他会顾及不到她。 沈婳点头如捣蒜。 两人合力移开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井底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沈婳打了个寒颤,攥紧了顾清辞的袖子。 顾清辞先跳了下去,沈婳紧跟其后。 井底比想象的要深,两人落了许久才触到地面。 沈婳抬头看,头顶的洞口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井底深处传来一阵像是锁链拖拽的声音。 沈婳浑身一僵,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朝他们爬来。 她紧紧的抓住顾清辞的衣袖,顾清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 第10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0(二合一) 第10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0(二合一) “大师兄,你闻到没有?” 沈婳压低声音问。 顾清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井底的空间比上面看着要大得多,四面都是青黑色的石壁,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脚下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通向深处。 甬道两壁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铜灯,但灯早已熄灭,只有几缕幽绿的火光在灯芯上跳动,映得整个甬道阴森森的。 “跟紧我。” 顾清辞低声说,长剑已握在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沈婳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摸进储物袋,指尖扣住一枚法器。 她虽然修为低微,但云衍仙尊给的那些法器都是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两人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圆形石室。 石室正中盘坐着一个身影,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袍子,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他的五官看着年轻,但眼底却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睁开眼,看到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森的笑。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顾清辞停下脚步,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冷厉。 “你就是那个给周公子种下魔种的人?” 那人缓缓站起身,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力。 “是又如何?你们以为,除掉我一个分身,就能阻止魔尊的大业了?” “魔尊?”沈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梦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玄色身影,“你们魔族到底有什么阴谋?”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小丫头,你还没资格知道。”他说着,周身忽然涌出浓重的黑气,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 黑气翻涌,化作无数道利爪朝两人扑来。 顾清辞冷哼一声,长剑一振,剑光如虹,将那些利爪尽数斩断。 但那黑气却源源不断,斩断一批又涌出一批,像是永远也杀不完。 沈婳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黑气越来越近,手心全是汗。 她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法器,捏碎。 一道金光炸开,将扑到近前的黑气震散。 那魔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出手,被金光逼得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怒。 “你倒是有些好东西。”他盯着沈婳手中的储物袋,目光贪婪,“不过,区区法器,还奈何不了我。” 他说着,双手结印,黑气猛地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张着血盆大口朝两人咬来。 顾清辞不退反进,长剑横斩,剑光如月,将黑蟒从中劈开。 但那黑蟒被劈开后并未消散,反而分裂成两条,一左一右朝两人夹击而来。 “婳婳,小心!” 顾清辞一把将沈婳拉到身后,长剑连斩,将两条黑蟒逼退。 沈婳被他护在身后,心跳如擂鼓,她看着顾清辞的背影,知道自己不能只是躲着。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两枚法器,同时捏碎。 两道金光炸开,化作两柄光剑,朝那魔人疾射而去。 魔人没料到她还有后手,被光剑击中肩头,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 “婳婳,做得好。” 顾清辞赞许道。 沈婳被他夸得心里微微有些骄傲,又摸出一枚法器捏碎。 这次是一道金光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黑气扑上来,被金光罩挡住,滋滋作响。 魔人见两人配合默契,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他忽然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猛地暴涨,整个石室都开始震颤。 顾清辞神色一凝,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泛起一层耀眼的银光。 “婳婳,退后。”他说。 沈婳依言后退了几步,攥着储物袋,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顾清辞身形一闪,长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取那魔人咽喉。 那魔人抬手格挡,黑气在他身前凝成一面盾牌,却被剑光一击而碎。 长剑去势不减,刺入他肩头,带出一摊黑色的血。 魔人惨叫一声,身形后退,却被顾清辞步步紧逼。 他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意,那魔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淌了一地。 “说,”顾清辞长剑横在他颈间,声音冷得像冰,“魔族到底有什么阴谋?” 那魔人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你……以为我会说?” 顾清辞剑尖微压,在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你可以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魔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魔尊大业,指日可待!你们这些修仙之人,迟早都要跪在魔尊脚下!” 他说着,周身黑气猛地炸开,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石室中肆虐。 顾清辞脸色一变,长剑急收,一把拉住沈婳,将她护在身后。 金光罩在那股力量冲击下剧烈震颤,几乎碎裂。 等黑气散尽,那魔人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最终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灰袍。 沈婳愣愣地看着那件灰袍,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他自毁了?” 顾清辞点了点头,收回长剑,面色沉凝。 “他宁可死,也不肯说出魔族的目的。看来这件事,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沈婳心里一沉,想起昨晚那个梦,又想起梦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玄色身影。 “大师兄,”她轻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清辞沉默片刻,说:“先去拔出周公子体内的魔种。然后回客栈,和柳如霜他们汇合。” 沈婳点了点头,跟着他原路返回。 两人从井底爬上来时,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婳眯了眯眼,觉得从阴森的地底回到阳光下,像是做了一场梦。 顾清辞带着她回到周公子房中。 周公子还躺在床上,面色依旧灰白,但比昨晚看着稍微好了一些。 顾清辞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指尖泛起一层白光,缓缓没入周公子体内。 沈婳站在一旁,看着那层白光在周公子体内游走,像是水波一样缓缓涤荡着每一寸经脉。 约莫一炷香后,周公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 顾清辞收回手,那层白光也随之消散。 周公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两人,声音虚弱却清晰。 “我……我这是……” “邪祟已除。”顾清辞说,“公子好生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周公子闻言,眼眶一红,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还好他运气好,遇到了厉害大夫,否则他命休矣。 顾清辞扶住他:“不必多礼。公子好好休息便是。” 两人走出房门,正好撞见周老爷和周夫人匆匆赶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0(二合一)(第2/2页) 看到儿子面色好转,周老爷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大夫!您真是神医啊!我儿这病,不知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您一来就好了!” 顾清辞摆了摆手。 “周老爷言重了。令公子的病已无大碍,好生调养便是。” 周老爷连连点头,又吩咐管家取来一百两银子,双手奉上:“大夫,这是谢礼,还请收下。” 顾清辞却退了回去。 “不必。行医济世,本就是缘分。遇到便是缘分,周老爷不必客气。” 主要是宗门有令,不可以收取普通良善百姓的钱财。 周老爷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经常布施。 周老爷还想再推,顾清辞已带着沈婳转身离开。 走出周府大门,沈婳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朱漆大门,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大师兄,”她轻声问,“你说那魔人说的‘魔尊大业’,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清辞沉默片刻。 “暂时还不得而知。先回客栈,和苏景明他们汇合再说。” 两人回到客栈时,柳如霜他们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看到两人回来,柳如霜站起身,目光在顾清辞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清辞师兄,你们没事吧?” 顾清辞点了点头:“没事。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 苏景明开口道:“我们在城东和城西各发现了几处魔气残留,也遇到了几个被种下魔种的凡人。没有找到魔人本体,便先帮那些人解了魔种。” 白景行补充道:“那些被种下魔种的人,都是身体虚弱、阳气不足的凡人。看来那魔人是专门挑这样的人下手。” 顾清辞听完,眉头微皱。 “我这边也遇到了那魔人的本体,但他宁死也不肯说出魔族的目的,只留下一句‘魔尊大业指日可待’便自毁了。” 柳如霜神色一凝。 “魔尊?几百年前天魔大战之后,魔界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封印只是暂时的。”顾清辞说,“若魔尊真的在暗中谋划什么,恐怕不久之后,修真界又要不太平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沈婳站在顾清辞身边,心里却翻涌着那个梦。 应该只是梦而已。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听见顾清辞说:“此事重大,我先传讯给师尊,看看他怎么说。” 他说着,取出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片刻后,玉简亮起,传来云衍仙尊清冷的声音。 “知道了。你们先回来,为两个月后的秘境开启做准备。” 顾清辞应了一声,收起玉简。 一个弟子听到“秘境”两个字,心里一动:“大师兄,什么秘境?”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 “百年一度的秘境即将开启,各宗都会派弟子前往。师尊让我们先回去准备。” 弟子点点头,表示了解。 柳如霜想了想,问:“清辞师兄,你们在周府,可有查到什么别的线索?” 顾清辞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不过那魔人临死前说了一句话,‘魔尊大业指日可待’。恐怕魔族那边,已经在暗中行动了。” 柳如霜脸色微变:“那我们得尽快回宗门,看掌门他们是否有计策。” 顾清辞点了点头。 “嗯,明日一早便启程。” * 回到青云宗那日,天朗气清。 沈婳远远看见那熟悉的牌楼,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踏实感。 她以前从不觉得宗门有多好,可这次下山走了一遭,倒觉得连山门前的石阶都亲切了几分。 顾清辞走在她身边,肩头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两人并肩穿过山门,沿着青石阶往上走,迎面碰见几个外门弟子,见到顾清辞都恭敬地行礼,又好奇地看了沈婳一眼。 “大师兄,”沈婳小声说,“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顾清辞笑了笑:“大概是没想到你会主动下山吧。你以前可是连房门都不愿意出的。” 沈婳嘿嘿一笑:“那不是以前嘛。” 两人先去主峰向云衍仙尊汇报情况。 主峰依旧清冷,云衍仙尊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见两人进来,目光先落在沈婳身上,又移到顾清辞身上,这才淡淡开口。 “回来了?” 顾清辞拱手行礼。 “师尊,此次下山除魔,途中遇到了一些变故,特来向师尊禀报。” 云衍仙尊放下茶盏:“说。” 顾清辞便将狐妖之事、周府魔种之事,以及那魔人临死前说的话,一一详细禀报。 他提到沈婳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婳婳这次很勇敢,若不是她及时用法器相助,我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 沈婳站在一旁,被他这么一夸,脸有些发烫,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瞎扔的,还是大师兄厉害。” 云衍仙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握着茶盏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看来这次下山倒是让婳婳跟顾清辞之间多了几分亲近。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清辞。” 顾清辞应了一声,又看了沈婳一眼。 “婳婳,我先走了。你若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沈婳点了点头:“好,大师兄慢走。” 顾清辞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门外。 云衍仙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沉了沉,才转头看向沈婳。 “你这次下山,倒是长进了不少。” 沈婳挠了挠头:“都是大师兄教得好。” 云衍仙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师尊的目光里藏着什么,让她心里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师尊,我……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我想去秘境。”沈婳说,“我想修炼。” 云衍仙尊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想去秘境?你不是向来最怕这些事吗?” 沈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这次下山,发现自己真的太没用了。遇到危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别人身后。我不想这样了。” 云衍仙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柔意。 “秘境中确实有不少好东西。我记得有一处剑冢,里面藏着许多上古遗留下来的名剑。你若想修炼,倒是可以去看看,寻一把适合你的本命剑。” 沈婳眼睛一亮。 “真的吗?那我可以去?” 云衍仙尊点了点头。 “嗯。两个月后秘境开启,你随宗门弟子一同前往。但你要答应我,在秘境中不可莽撞行事,遇到危险便立刻退出。” 沈婳连连点头。 “我答应我答应!师尊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不给你丢脸!” 云衍仙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11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1 第11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1 沈婳的日子变得充实起来。 她每日辰时便起来,去后山竹林找顾清辞学剑。 顾清辞教得耐心,她学得也认真,虽然进度慢得让人着急,但好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躺着摆烂了。 林浅浅总爱往她跟前凑。 沈婳也不知道这师妹哪来那么多闲工夫,三天两头往她住处跑,一会儿问她下山历练的事,一会儿又问师尊最近在做什么。 沈婳被她烦得不行,但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敷衍着应付。 清晨,沈婳照例去竹林找顾清辞。 顾清辞已经等在竹亭里了,手里拿着一柄木剑,见她来了,便笑着递给她。 “今日教你青云剑法第三式,‘风过无痕’。” 沈婳接过木剑,掂了掂重量,深吸一口气。 “大师兄,你示范一遍给我看看。” 顾清辞点了点头,手中木剑轻轻一振,身形便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剑势轻灵飘逸,像是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却又带着凛冽的剑意。沈婳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暗暗感叹:大师兄真的好帅。 “看清楚了?”顾清辞收剑,看向她。 沈婳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挥剑。 但她动作僵硬,剑势也歪歪扭扭的,怎么看都不像样。 顾清辞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比划。 “手腕放松,剑随心动,不要想着用力,要顺着剑势走。” 沈婳被他从身后环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竹香,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婳婳?”顾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走神?” “没、没有!” 沈婳连忙摇头,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顾清辞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将那一式剑法完整地演练了一遍。 沈婳被他带着,动作竟真的流畅了许多,剑势也带了几分模样。 “不错。”顾清辞松开手,退后一步,“你自己再练一遍。” 沈婳松了口气,正要挥剑,却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顾清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两人重心不稳,同时踉跄了一下。 沈婳抬头,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又滑到他的唇角,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沈婳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清辞,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大、大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辞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松开手,轻咳一声。 “没事,你站稳了。”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袖。 沈婳看着他平静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 “我……我继续练剑。” 她握着木剑,又练了几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她偷偷抬眼去看顾清辞,他正站在竹亭边,背对着她,似乎在看远处的风景。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刚才的事。 沈婳心里更失落了。 她闷闷地又练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师兄,我今日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顾清辞这才转过身,看着她。 “好,你回去歇着吧。明日辰时,我在这里等你。” 沈婳点了点头,抱着木剑转身就走。 她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清辞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沈婳心里一跳,连忙别过头,快步跑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1(第2/2页)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顾清辞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看来书上教的确实不假。 之后的几天,沈婳见到顾清辞就脸红。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可她一看到顾清辞那张脸,就想起那个瞬间,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可每次顾清辞靠近她教她剑法时,她都会不自觉地往后缩。 顾清辞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温和地教她剑法。 沈婳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她忍不住想:大师兄是不是真的不在意?那一下对他来说,是不是就像不小心碰了一下衣袖一样,根本不算什么? 这天她正练着剑,林浅浅忽然从竹林外探出脑袋。 “沈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沈婳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剑差点脱手。她看着林浅浅,有些无奈。 “你怎么来了?” 林浅浅笑眯眯地走过来,看到顾清辞也在,眼睛一亮。 “清辞师兄也在啊!清辞师兄,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剑法?我也想学青云剑法。” 她加入青云宗之后,云衍根本就没有管过她。 她都是跟着其他弟子统一修炼。 什么都没有学会。 顾清辞看了她一眼,语气疏离。 “我最近在教婳婳,没有多余的时间。你若想学,可以去找其他师兄。”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好吧。沈师姐,你真是好福气,能让清辞师兄亲自教你。” 沈婳笑了笑:“是啊,大师兄教得很好。” 师妹这话里有话啊。 林浅浅又待了一会儿,见顾清辞始终不冷不热的,便悻悻地走了。 沈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听见她的心声。 【哼,沈婳那个废物,凭什么让清辞师兄教她?不就是仗着和清辞师兄关系好吗?等我成了师尊的道侣,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沈婳:“……” 这师妹真是没救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顾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她挥剑的动作,满意点点头:“婳婳,你今日进步了不少。” 沈婳被他夸得脸一红,手里的剑差点又脱手。 她稳住身形,闷声道:“是大师兄教得好。” 顾清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比划。 “这一式,手腕要再放松一些。” 沈婳整个人又僵住了。 他离她那么近,呼吸拂在她耳畔,让她心跳如擂鼓。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婳婳,”顾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走神。” “没、没有!” 顾清辞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几分,声音低低的。 “你最近见了我,总躲着我。为什么?”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我没有……” “你有。”顾清辞打断她,“婳婳,你看着我。” 沈婳被迫抬头,对上他那双桃花眼。 “你是不是还在意那天的事?” 沈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想否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清辞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不逗你了。继续练剑吧。” 沈婳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低下头,握着木剑,又练了几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不在意? 第12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2 第12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2 夜深人静,顾清辞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看得入神。 那册子是他在青石镇时,路过一个书摊随手买的。 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追心上人指南·上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此书在手,天下我有。 顾清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买这种书,大概是鬼使神差。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欲擒故纵”四个字,下面是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欲擒故纵,乃情爱中至高之手段。对心仪之人若即若离,切莫急于靠近,当以退为进,先冷一冷她,让她心中生出失落与不安,方能察觉自己对你的心意。切记,冷落需有度,不可过头,否则当真把人推远了,便得不偿失。” 顾清辞看着这段文字,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他想起在竹林里,沈婳被他一句话逗得脸红耳赤的样子。 又想起她最近见他时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他确实是有意冷落她的。 他想要她主动靠近他,想要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他又有些不确定。 万一他冷过头了,她真的退缩了,那该怎么办? 他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只见沈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点心,神色有些局促。 “大师兄,你还没睡啊?我……我做了些桂花糕,想着你晚上看书可能会饿……” 顾清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的答案更加的坚定了。 他放下册子,站起身:“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沈婳低着头,把点心递到他面前。 “我睡不着,就起来做了些点心。大师兄,你尝尝?” 顾清辞接过碟子,拈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香软糯,是她一贯的手艺。 他点了点头:“好吃。” 沈婳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 “那……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来看看他。 便找了个借口来找他。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顾清辞及时开口:“婳婳。” 沈婳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顾清辞看着她,轻声说:“明日辰时,竹林见。” 沈婳点了点头,快步跑开了。 顾清辞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忽然觉得,那本册子上的话,也不全对。 他舍不得冷落她太久,怕她真的退了,怕她不再靠近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碟桂花糕收好,又翻开那本册子,找到另一页。 上面写着:“若她主动示好,便是心中有你。此时当温柔以待,让她感受到你的心意,但不可操之过急,需徐徐图之。” 顾清辞看着那行字,若有所思。 他合上册子,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 第二天辰时,沈婳照例来到竹林。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裳,头发也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得整整齐齐,比往日精神了不少。 她走进竹亭时,顾清辞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握着那柄木剑,正低头看着什么。 沈婳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似乎写着什么字。 她好奇地凑过去:“大师兄,你在看什么?” 顾清辞手一顿,不动声色地将册子合上,收进袖中。 “没什么,一本闲书。” 沈婳“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她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今日教我什么?” 顾清辞看着她,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今日不教新招式。你先把前几日学的都练一遍,我看看你掌握得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2(第2/2页) 沈婳点了点头,握紧木剑,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她练得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比刚开始时已经好了许多。 顾清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这一式手腕再放松些。” “腰背挺直,不要弓着。” “步伐再稳一点,不要急。” 沈婳练完一套剑法,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喘着气,看向顾清辞。 “大师兄,我练得怎么样?” 顾清辞点了点头。 “比昨日好多了。你进步很快。” 沈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她正要继续练,忽然听见竹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只见林浅浅正站在竹林边缘,手里端着一碗汤,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沈师姐,清辞师兄!”林浅浅走过来,“我熬了些银耳莲子汤,想着你们练剑辛苦,送来给你们尝尝。” 沈婳看着她手里的汤碗,心里有些意外。 这师妹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她正要接过,却听见林浅浅的心声。 【哼,我才不是真心送汤呢。我是想来看看清辞师兄和沈婳到底在做什么。师尊最近都不理我,我得想办法多接近清辞师兄,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打听到师尊的消息。】 沈婳:“……” 好家伙,这师妹是来打探情报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谢谢师妹,挺好喝的。” 林浅浅笑了笑,又看向顾清辞。 “清辞师兄也尝尝?” 顾清辞没有接,只是淡淡道:“我不爱喝甜的。婳婳喜欢,你给她便是。” 这师妹很喜欢做各种东西讨好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上青云宗来干嘛的。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好吧。沈师姐,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常给你送。” 沈婳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警惕。 这师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正想着,就听见林浅浅问:“沈师姐,我听说两个月后秘境开启,你也要去?” 沈婳点了点头:“嗯,师尊让我去的。” 林浅浅眼睛一亮。 “那我也去!我还没去过秘境呢,听说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沈师姐,到时候我们结伴吧?” 沈婳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清辞便先开了口。 “秘境凶险,你修为尚浅,还是留在宗门好好修炼为妙。” 想必师尊也不会让她去的。 毕竟修为连婳婳的都比不上。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练剑了。” 【可恶!清辞师兄也护着沈婳!师尊也护着她!凭什么!我才是师尊的白月光替身,等师尊爱上我,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沈婳:“……” 这师妹的执念真是越来越深了。 也有点令人无语。 她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顾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她挥剑的身影,说道:“婳婳,秘境开启之前,你每日来竹林练剑,风雨无阻。” 他担心进入秘境之后,万一无暇顾及她,她也有保命的本事。 沈婳点了点头:“我知道。” “今日就先修炼到这吧。” “好。” 顾清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本册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明想欲擒故纵,可每次看到她,又忍不住想对她好。 他怕她察觉不到他的心意,又怕她察觉了却装作不知道。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声响。 他目光一凝,身形微动,已掠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竹叶沙沙作响,却什么也没有。 顾清辞停下脚步,目光沉凝地看着竹林深处。 他总觉得,这竹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第13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3 第13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3 竹林深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竹影之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落在不远处。 云衍每次处理完宗务,便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远远地看着沈婳练剑。 他看见了她偷偷抬眼去看顾清辞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光。 包括两人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第二天,云衍仙尊将顾清辞叫到主峰,交给他一叠文书。 “掌门要准备十天后的秘境开启事宜,需要人手协助。你修为高,做事稳妥,便由你去帮掌门打理这些事务。” 顾清辞接过文书,微微一愣。 “师尊,那婳婳的剑法……” “我教她。”云衍仙尊淡淡道,“你去忙你的便是。”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多问,拱手道:“是,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开主峰时,回头看了一眼云衍仙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看来师尊应该会故意支开他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秘境开启在即,他跟婳婳单独相处的时间有很多。 第二天辰时,沈婳照例来到竹林。 她走进竹亭,却没有看到顾清辞的身影,只看见云衍站在竹亭里,手里握着一柄木剑,正垂眸看着剑身上的纹路。 “师尊?”沈婳惊讶地停下脚步,“您怎么在这里?大师兄呢?” 云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他主动去帮掌门准备秘境开启的事了。这几日,由我教你剑法。” 沈婳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失落。 她本以为今天还能见到大师兄,却没想到他忽然有事。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那……那麻烦师尊了。” 云衍仙尊看着她明显低落下去的神色,指尖微微收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 “怎么,不是顾清辞教你,你很失望?” 沈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师尊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怎么敢失望呢? 云衍仙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将木剑递给她。 “先把你前几日学的剑法练一遍给我看看。” 沈婳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她练得认真,但心里却有些乱,动作便不如往日流畅。 云衍仙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手腕抬高一些。”“步伐再稳一点。”“这一式,剑势要再凌厉些。” 沈婳练完一套剑法,气喘吁吁地看向云衍。 “师尊,我练得怎么样?” 云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婳整个人一僵,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他离她那么近,呼吸拂在她耳畔,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式,”云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顺着剑势走,不要想着用力。” 沈婳被他带着,缓缓比划了一遍。 她的动作比刚才流畅了许多,剑势也带了几分模样。 云衍松开手,退后一步:“再练一遍。” 沈婳点了点头,握紧木剑,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3(第2/2页) 可云衍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让她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练完,云衍略微满意点了点头。 “比刚才好了些。但还不够,继续。” 沈婳苦着脸,又练了几遍。 云衍却始终不满意,一遍遍让她重来,直到她累得手臂发酸,才终于开口。 “今日先到这里。明日辰时,继续。” 沈婳松了口气,放下木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师尊,那我先回去了。” 云衍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婳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云衍仙尊还站在竹亭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心里一跳,快步跑开了。 师尊这是什么眼神,感觉要把她吃掉一样。 之后的几天,顾清辞一直没有出现。 沈婳每日辰时来到竹林,看到的是云衍的身影。 他教她剑法,比顾清辞严格得多,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打磨,直到他满意为止。 沈婳被他训得苦不堪言,却也不敢抱怨,只能咬着牙一遍遍练。 她发现,云衍教她剑法时,和顾清辞很不一样。 顾清辞总是温和的,耐心的,会笑着夸她进步快。 而云衍很少夸她,只是在她做对的时候微微点头,在她做错的时候指出问题,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沈婳却总觉得,云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温度。 那种温度让她心跳加快,让她不敢抬头看他。 这天她练完剑,累得瘫坐在竹亭里,喘着气。 云衍仙尊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壶。 “喝点水。” 沈婳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润过喉咙,让她舒服了许多。 她抬头看向云衍仙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师尊,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云衍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了沉。 “怎么,你就这么想他?” 沈婳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怎么回事啊,问问都有些生气? 云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闷声道:“师尊,我是不是练得不好?” “不是。”云衍说,“你练得很好。” 沈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目光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像是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赶忙别开目光。 “师尊,我会好好练的。” 云衍仙尊看着她低垂的脑袋。说:“我知道,今天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白衣翩然,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婳坐在竹亭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乱。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师尊最近看她的眼神,和往日不太一样。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不只是最近。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站起身,抱着木剑往回走。 别瞎想了,想太多只会困扰自己,让自己不开心。 云衍站在竹林深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第14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4 第14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4 沈婳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柄木剑,脑海里却不断闪过云衍今日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慌,又让她忍不住去想,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开门就看见林浅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点心,脸上挂着很假的甜笑。 “沈师姐,我给你送点心来了。” 沈婳看着她手里的点心,心里有些警惕。 这师妹最近殷勤得过分,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说是送吃的,其实每次都旁敲侧击地打听师尊和顾清辞的消息。 沈婳虽然懒得应付,但也不好直接赶人,便让她进来。 主要是林浅浅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比在人间买的那些点心都好吃。 “沈师姐,我听说最近是师尊在教你剑法?”林浅浅坐下后,装作不经意地问,“清辞师兄怎么不教你了?” 沈婳随口道:“大师兄去帮掌门准备秘境的事了,所以师尊暂时教我。” 林浅浅眼睛一亮。 “那师尊教你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我?” 沈婳看了她一眼,忍住没有翻白眼:“没有。” 这师妹真的魔怔了。 应付应付她就当是关爱智障吧。 林浅浅有一瞬的失落:“那……那师尊有没有说,秘境开启之后,他会带哪些弟子去?” 沈婳摇了摇头:“没说。” “不过一般而言,师尊不会去。” 林浅浅又问了几句,见沈婳始终回答得敷衍,心里有些不悦。 她站起身,借口有事便走了。 沈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听见她的心声。 【哼,沈婳那个废物,居然能让师尊亲自教她剑法。等我成了师尊的道侣,第一个就把她赶出青云宗!】 沈婳:“……” 神经吧。 下次不能给她好脸色了,不然还真以为她脾气好了。 沈婳关上门,重新坐回床边。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想起师尊今日握着她的手教她剑法时的触感,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不行,她对大师兄有好感,怎么可以频繁的想起师尊呢? 这对大师兄不公平。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闪过顾清辞温和的笑脸,一会儿闪过云衍仙尊沉静的目光。 她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辰时,沈婳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竹林。 云衍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微微皱眉。 “昨晚没睡好?” 难不成是因为不是顾清辞教导她,她就失眠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云衍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沈婳打了个哈欠。 “嗯,做了个噩梦。” 云衍没有追问,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 “喝了,提神。” 还好不是受到了顾清辞的影响。 云衍喜欢早上喝点茶,所以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泡着茶,然后教导沈婳。 沈婳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让她精神了些。 她放下茶杯,握起木剑。 “师尊,今日教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4(第2/2页) 云衍说:“今日不练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婳愣了一下。 “去哪里?” 不会带她去另一个更严酷的训练场所吧? 她还是更喜欢大师兄教导她。 云衍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 沈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竹林,又走过一条蜿蜒的山路,来到一处她从未到过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汪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四周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师尊,这是哪里?” 沈婳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我以前修炼的地方。”云衍走到潭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水面,“心烦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坐一坐。” 沈婳看着他,觉得他今日和往日不太一样。 往日他总是清冷疏离的,像隔着千山万水。 可今日他站在潭边,晨光落在他身上,竟让她觉得他有些……孤单。 不会吧? 师尊这么厉害的人会孤单? 难不成是站得越高的人越孤单? 沈婳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师尊,你也会心烦吗?” 云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良久后问道:“婳婳,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 沈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一直以为,云衍收她为徒,只是因为她当年在入门考核时运气好,碰巧被他选中。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情? 云衍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从前:“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沈婳心里一跳:“像谁?” 难不成她才是师尊的白月光替身?! 不要啊! 她不玩替身文学!!! 云衍没有回答,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山峦:“你以后会知道的。” 沈婳撇撇嘴,有点无语。 这不是在吊她胃口嘛。 还不如最开始不跟她说这件事。 云衍转身往谷外走去:“走吧,该回去练剑了。” 沈婳跟在他身后,走出山谷。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师尊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会真的是师尊的白月光替身吧? 她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因为这段时间师尊时不时会看着她出神。 肯定是透过她看其他人。 不行! 她沈婳是独一无二的,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替身。 怀揣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沈婳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的修炼。 离开前云衍给了沈婳一大袋高级灵器,以及各种高级符文。 他说明日有事,没有时间送她进入秘境,让她紧紧跟着顾清辞,好好保护自己。 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跑,遇见危险就躲顾清辞身后,危险时刻要以自己为主,云衍这才满意点头放她离开。 下个世界投票: 贵族校园文里的白月光 汉子茶文里的白月光 想看哪个故事,请在后面投票~ 哪个故事投票多,下个世界写哪个故事哟~ 感谢支持~ 第15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5 第15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5 次日秘境开启,青云宗山门前聚集了数十名弟子,皆是各峰选拔出来的精英。 沈婳站在队伍里,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秘境入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希望这次可以有好的机遇。 顾清辞站在她身边,低声叮嘱。 “进了秘境,跟紧我,不要乱跑。” 沈婳点了点头:“我知道。” 掌门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秘境凶险,量力而行。若有危险,立刻捏碎传讯玉简,宗门会派人接应。” 众人齐声应诺。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涌出,将众人笼罩其中。 “进!”顾清辞一声令下,众弟子鱼贯而入。 沈婳跟在顾清辞身后,踏入白光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卷入一股湍急的水流中,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却有一种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一切。 四周是荒芜的山丘,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死的古树,枝干扭曲,像是某种怪物的触手。 “这就是秘境?”沈婳环顾四周,有些失望,“看着好荒凉。” 她还以为是特别漂亮神秘的地方。 顾清辞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秘境里每一处都不同,我们运气不好,传送到了荒原。走吧,往那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弟子。” 两人沿着荒原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石林。 石柱高耸入云,形态各异,有的像利剑,有的像巨兽,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看着有些瘆人。 沈婳正要走进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林浅浅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惊慌。 “沈师姐!清辞师兄!等等我!” 沈婳愣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了?师尊不是让你留在宗门吗?” 林浅浅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 “我……我偷偷跟进来的。我也想历练历练,不想一直当个废物。” 沈婳心里有些无语,但看她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要是真这样,回去之后她得落下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 顾清辞却皱了皱眉。 “秘境凶险,你修为尚浅,不该来。既然来了,便跟紧我们,不要乱跑。” 林浅浅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我一定跟紧你们!” 石林里的路蜿蜒曲折,两旁的石柱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 沈婳好奇地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符文,便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别乱碰。”顾清辞提醒道,“这些符文可能有古怪。” 沈婳连忙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柄剑,剑身通体漆黑,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是……”沈婳瞪大了眼睛,“什么剑?” 顾清辞目光一凝。 “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名剑。没想到我们运气不错,竟能找到这里。” 他正要上前,就听见石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柳如霜、苏景明、白景行等人也出现在石林边缘,看到石台上的剑,都是眼睛一亮。 “清辞师兄!”柳如霜快步走过来,“你们也找到这里了?” 顾清辞点了点头。 “这柄剑看着不凡,但不知是否认主。我们且看看再说。” “咦,这把剑好像青玄剑。”苏景明说道。 “青玄剑?”白景行问,“那是什么剑?” 苏景明解释:“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把剑,好像是上一位战神的本命剑,战神在百年前战陨后,这把剑就消失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5(第2/2页) 众人围在石台前,打量着那柄剑。 沈婳站在顾清辞身边,看着那柄漆黑的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柄剑。 就在这时,林浅浅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伸手就要去抓那柄剑。 “这剑是我的!” 沈婳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 “你干什么!” 林浅浅挣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柄剑。 “我感觉到了,这剑在呼唤我!它一定是我的本命剑!” 沈婳正要说什么,那柄剑却忽然发出一阵嗡鸣,剑身震颤,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剑上爆发出来,将林浅浅震退了几步。 林浅浅踉跄着站稳,脸色煞白:“怎么会……它怎么不认我?” 顾清辞淡淡道:“本命剑认主,讲究缘分。你与它无缘,强求不得。”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林浅浅过于自信。 林浅浅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退到一旁,不再说话,但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柄剑上。 沈婳听见她的心声:【可恶!那柄剑明明应该是我的!等我成为师尊的道侣一定要得到它!】 沈婳:“……”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柄剑。 剑身依旧泛着幽冷的光,像是沉睡已久,等待着一个有缘人。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剑柄,那剑便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剑柄涌入她体内,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婳婳!” 顾清辞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被那剑意逼退了几步。 沈婳只觉得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她咬着牙,努力稳住心神,试图与那股力量沟通。 渐渐地,那股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志,开始缓缓平息下来,最终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融入她的经脉中。 她睁开眼,发现那柄剑已经握在她手中,剑身不再泛着冷光,而是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认主了。 “沈师姐……你、你收服了这柄剑?” 苏景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沈婳也有些懵,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总觉得,这柄剑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她。 顾清辞走到她身边,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婳婳,你与这剑有缘。” 他为沈婳高兴的同时,又觉得这把剑会带来麻烦。 沈婳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石林外传来一阵尖啸声。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像狼,有的像蛇,有的像人形却扭曲得不成样子,散发着浓重的魔气。 “是魔物!”柳如霜拔剑厉喝,“结阵!” 众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各自持剑戒备。 沈婳握着那柄刚认主的剑,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这剑能不能用,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浅浅躲在人群中间,脸色煞白:“我、我们怎么办?” “闭嘴!”柳如霜冷声道,“若不是你偷偷跟进来,我们也不至于分心护你!” 林浅浅被她训得眼眶一红,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魔物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顾清辞长剑横持,目光冷厉:“杀出去!” 众人齐声应诺,剑光交错,与魔物厮杀在一起。 沈婳握着那柄黑剑,试着挥出一剑,剑光竟比想象中凌厉许多,将扑到近前的一只魔物斩成两半。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这剑好厉害!” 顾清辞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你捡到宝了。” 沈婳嘿嘿一笑,又挥出一剑,将另一只魔物逼退。 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废物了。 第16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6 第16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6 魔物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像是无穷无尽。 沈婳握着那柄黑剑,一剑一剑地挥出去,剑光凌厉,将扑到近前的魔物斩成两半。 但她毕竟修为尚浅,体力有限,渐渐便觉得手臂发酸,呼吸也急促起来。 顾清辞护在她身侧,长剑如虹,将靠近的魔物尽数逼退。 他一边杀敌,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忽然目光一凝,看到石林边缘有一道裂缝,裂缝后透出幽幽的绿光,像是通向另一个空间。 “婳婳,往那边走!” 顾清辞一把拉住沈婳的手,带着她往裂缝方向冲去。 两人一路斩杀魔物,终于冲到裂缝前。 顾清辞没有犹豫,拉着沈婳便纵身跃入裂缝中。 眼前一花,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沈婳紧紧抓着顾清辞的手,不敢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终于平息下来。 沈婳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片森林,但和她见过的任何森林都不一样。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得需要几人合抱,树叶大如蒲扇,遮天蔽日。 地上的野花也大得离谱,每一朵都有脸盆大小,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远处传来一阵鸟鸣,声音洪亮,像是某种巨兽在嘶吼。 “这……这是什么地方?”沈婳目瞪口呆,“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里的植物大的夸张,有点恐怖。 顾清辞也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凝重。 “应该是秘境的另一层空间。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但植物和动物都异常巨大,恐怕不是寻常之地。” 沈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草地,每一根草都有半人高。 她坐在里面,像是被草丛淹没了一样。 她站起身,抬头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巨树,这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像是误入大人国一般。 “大师兄,”她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顾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 “先看看周围的情况。” 两人沿着森林里的路往前走。 其实是草木之间的缝隙,勉强能容人通过。 沈婳跟在顾清辞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巨大的植物。 她发现,这里的植物似乎都有生命,偶尔能看到藤蔓在缓缓蠕动。 “大师兄,这些植物……好像会动。” 沈婳有些紧张。 不会突然出来吃掉他们吧? 顾清辞点了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小心些,不要碰到它们。” 两人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人合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古树下有一个树洞,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沈婳正要走过去,顾清辞却一把拉住她。 “别过去。” 沈婳一愣:“怎么了?” 顾清辞目光凝重地看着那棵古树:“这棵树……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6(第2/2页) 沈婳后怕的拍拍胸脯,怪不得她刚刚感觉有东西在吸引她? 话音刚落,那棵古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巨大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沈婳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手里的黑剑也举了起来。 “别动。”顾清辞低声说,“它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观察。” 沈婳咽了咽口水,握紧手中的剑,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竖瞳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才缓缓合上,树干上的裂缝也慢慢愈合,恢复如初。 沈婳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看向顾清辞:“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顾清辞俊眉皱了皱。 “这里恐怕是秘境深处的一片特殊空间。我们暂时找不到出口,只能先想办法活下去。” “那些魔物不敢进来,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畏惧。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沈婳点了点头,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森林里的光线始终是幽绿色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沈婳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腿脚发酸,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大师兄,我饿了。”她小声说。 顾清辞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干粮递给她。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婳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 她嚼着嚼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兔子从草丛里钻出来,体型比她还大,红着眼睛看着她。 沈婳:“……” 这兔子也太大了吧! 那巨兔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怕人,又钻回草丛里不见了。 沈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要攻击我们。” 顾清辞却神色凝重。 “这里的动物虽然大,但似乎没有攻击性。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这片森林不简单。” 沈婳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翅膀扑扇声。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鸟从树冠间掠过,翼展足有数丈,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大师兄,”沈婳咽了咽口水,“我们……我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感觉这里随便一个动植物,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顾清辞看着她,坚定道:“能。我带你出去。” 沈婳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有大师兄在,她安心不少。 她握紧手中的黑剑,跟着顾清辞继续往前走。 森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植物越来越密集,光线也越来越暗。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但她相信顾清辞。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泛着幽幽的蓝光,湖面上漂浮着几片巨大的荷叶,每一片都有床铺大小。 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长着一棵发光的树,树上结着几颗金色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第17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7 第17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7 顾清辞看着湖中央那棵发光的树,想起来那是什么树了。 “婳婳,那是凝灵果,可以提升修为,对修炼大有裨益。不过凝灵果百年才结一次果,极为珍贵,没想到这里竟有一整棵。” 而且还这么大,发散出来的灵气也是普通的好几倍。 沈婳眼睛一亮:“那我们快去摘啊!” 顾清辞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凝灵果虽好,但不宜多食,否则灵力过盛,反而会损伤经脉。我们摘几颗便好。” 沈婳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这果子她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很罕见,还没有吃过。 没想到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顾清辞便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湖面,落在湖中央的小岛上。 沈婳被他揽着腰,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刚落地,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小老头,个子不高,只到沈婳胸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和蔼的光。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一股子乐呵呵的劲儿。 “哎呀,好久没人来了,这秘境都快把我这老头子闷坏了。” 沈婳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剑。 “你是谁?” 小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说:“我是这秘境的守护者,叫绘。你们叫我绘老就行。” 沈婳警惕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小老头身上灵气浓郁得惊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深厚。 她忍不住问:“你……你真的是秘境守护者?” 她怎么觉得这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绘老点了点头:“是啊,我在这里守了几百年了。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与这秘境有缘。上次来这里的人,还是天界的战神呢。”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婳身上,笑眯眯的,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沈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顾清辞上前一步,拱手道:“绘老前辈,我们误入此地,不知该如何出去,还请前辈指点。” 绘老摆了摆手。 “不急不急,你们难得来一趟,先到我家里坐坐,喝杯茶,歇歇脚。等休息好了,我再告诉你们怎么出去。” 顾清辞看了沈婳一眼,沈婳微微点头。 两人便跟着绘老,走向那棵发光的古树。古树的树干上有一道隐蔽的门,推开后,里面竟是一个宽敞的树洞。 树洞里布置得十分温馨,各种木质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有桌有椅,有床有柜,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看着颇有几分雅致。 “来来来,坐。”绘老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又不知从哪里端出一壶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这是我自己采的灵茶,喝了能提神醒脑,你们尝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7(第2/2页) 沈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口中弥漫,让她精神一振。 她放下茶杯,好奇地打量着树洞里的陈设。 “绘老,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绘老点了点头。 “是啊,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平时也没人说话,就自己跟自己聊聊天。你们来了,我可高兴了。” 他说着,又从柜子里取出几颗金色的果子,正是那棵树上结的凝灵果。 “来来来,尝尝这个。这果子可以提升修为,不过不宜吃多,一人一颗就够了。” 沈婳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只觉得经脉里的灵力似乎涨了一截,精神也好了许多。 “好甜!”沈婳眼睛一亮,“这果子真好吃!” 绘老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吃待会离开的时候可以带点出去。” 顾清辞也接过一颗果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看向绘老:。 “绘老前辈,这秘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绘老捋了捋胡子,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这秘境啊,是天界一位大能开辟的。当年那位大能在这里修炼,留下了许多宝物和机缘。后来她飞升了,这秘境便留了下来,由我代为守护。” 他顿了顿,又补充:“这秘境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与那位大能有些渊源。” 沈婳心里一动:“那位大能……是谁?” 绘老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是天界的战神。”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那个梦,梦里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上,面前是无数魔军,而她身后,是漫天仙神。 她握紧手中的黑剑,指尖微微发凉。 “战神……”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绘老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啊,战神。那是一位很厉害的大能,手持一柄黑剑,杀得魔军片甲不留。可惜后来……”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沈婳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难道她前世真的是战神? 绘老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又笑呵呵地开口。 “来来来,不说那些旧事了。你们难得来一趟,我给你们讲讲这秘境里有趣的事吧。” 他说着,便絮絮叨叨地讲起秘境里的奇闻异事,什么会唱歌的花,什么会跳舞的树,什么会说话的石头。 沈婳听着听着,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小老头虽然神秘,但还挺可爱的。 第18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8 第18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8 正聊着,绘老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我差点忘了。这秘境里有一处地方,藏着一位大能留下的机缘,对这位小友应该大有裨益。” 他说着,看向顾清辞。 “小友,你修为不浅,那处机缘正适合你。你若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顾清辞微微一愣,看向沈婳。 沈婳也有些意外,但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顾清辞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不太放心。 绘老笑呵呵地摆手。 “放心放心,我这老头子虽然不中用,但护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你只管去,我保她平安。” 顾清辞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前辈了。” 绘老身上并无不妥,这机缘也不是随时都有的,他前去看看也无妨。 绘老便带着顾清辞走到树洞深处,那里有一道隐蔽的门,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泛着幽幽的光。 绘老伸手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看不清尽头。 “你沿着这条路走,走到尽头,便能见到那处机缘。”绘老说,“不过要记住,机缘虽好,但不可贪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顾清辞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沈婳一眼:“婳婳,等我回来。” 沈婳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放心去吧。” 有了本命剑之后,沈婳胆子都大了不少。 顾清辞便转身走进通道,身影消失在幽暗的光线中。 沈婳看着那道门缓缓合上,心里有些担忧。 绘老回到树洞里,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丫头,别担心,你师兄是有大机缘的人,不会有事的。” 沈婳接过茶杯,点了点头。 她喝了一口茶,正要说什么,绘老却忽然问:“你对自己的前世,不好奇吗?” 沈婳手一顿,抬头看向他。 绘老笑眯眯地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深意。 “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猜测了吧。” 沈婳微微蹙眉:“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是战神,和魔尊打了一架,最后……我好像死了。” 绘老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梦是真的?” 沈婳心里一跳,握紧手中的茶杯。 “你是说……我前世真的是战神?” 绘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面镜子。 那镜子通体漆黑,镜面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走到沈婳面前,将镜子递给她。 “这是照心镜,可以照出前世今生。你若想知道真相,便看看这面镜子。” 沈婳看着那面镜子,略有些紧张。 她伸手接过镜子,镜面倒映出她的脸,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她定了定神,将目光落在镜面上。 镜面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一汪平静的潭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沈婳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吸入了一个旋涡中。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无数仙魔在厮杀,剑光纵横,法术轰鸣,尸横遍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银白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正是她如今认主的那柄黑剑。 她看见自己站在战场中央,面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魔穿着玄色的战袍,但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魔气,让人望而生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8(第2/2页) “魔尊。”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凛然的战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魔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黑气化作巨掌,朝她拍来。 她举剑迎上,剑光与黑气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在战场上激战,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到破绽,一剑刺穿魔尊的胸口。 魔尊笑道:“你杀不了我,只能封印我,即便是封印了我,也救不了他们。” “哈哈哈哈哈……” 就在那一瞬间,魔尊的身体忽然爆开,化作无数黑气,朝四面八方涌去。 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气涌入天地间,像是某种诅咒,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这魔尊本是无数人的怨气所形成。如今封印也不过是将他打散。 百年后或许会再次凝聚。 战神缓缓跪倒在地,手中的黑剑插在泥土里,支撑着她的身体。 画面在此处戛然而止。 沈婳只觉得眼前一花,又回到了树洞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照心镜,镜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沉默了很久。 绘老以为她出了什么差错,正要开口询问时,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方才那个懵懂少女的眼神了。 眼底多了一层犀利的光,带着凛然的寒意。她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这镜子,你早该拿出来了。” 绘老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熟悉的光,忽然浑身一震,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记起来了?” 沈婳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剑,指尖轻轻摩挲过剑身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泛着微弱的光。 “嗯,记起来了。青玄,我的剑。还有你,绘。” 绘老听到她叫出他的名字,眼眶忽然红了。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颤声道:“战神大人……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忽然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我等了你一百年啊,大人。他们说您陨落了,我不信。我知道您一定还会回来的。您说过,您还要回来看看这方天地,看看您守护过的人间。” 沈婳看着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样子,有些恍惚。 她走上前,伸手扶起他:“起来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跪来跪去的。” 绘老被她扶起来,却还是止不住地抹眼泪。 “大人,您不知道,这一百年来,我守着这秘境,守着青玄剑,就等着您回来。我生怕您真的回不来了,生怕我等到死都等不到您。” 沈婳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她记得,当年她陨落前,绘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仙官,跟在她身边,替她打理秘境。 如今百年过去,他已经老成这样了。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辛苦你了,绘。” 绘老抹了把眼泪,又哭又笑:“不辛苦不辛苦,大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婳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玄剑,剑身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也在为重逢而欣喜。 她握紧剑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如今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沈婳想了想,“绘,我之前修炼的那洞府可还在?” 她得尽快提升修为,为下一次大战做准备。 绘连忙点头:“在的在的,我带您去!” 第19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9(二合一) 第19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9(二合一) 顾清辞沿着那条幽深的通道走了很久。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泛着微弱的光。 他一路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晕,光晕中包裹着一枚玉简,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他走近那团光晕,伸手触碰到玉简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修炼心得,包罗万象,从功法到心法,从剑术到道法,应有尽有。 顾清辞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多了一层精光。 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机缘。 他盘膝坐下,按照玉简中的心法引导体内灵力运转。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冲击着他体内的瓶颈。 他咬着牙,一遍遍冲击那道关卡。 半个时辰之后,只听体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更强大的灵力从丹田涌出,贯通全身经脉。 顾清辞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突破了。 从筑基后期一跃踏入金丹初期,整整跨了一个大境界。 在修仙界,修为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阶段。 他此前是筑基后期,在年轻一辈中已算中等偏上,如今踏入金丹初期,更是跻身青云宗弟子中的顶尖行列。 顾清辞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他收了玉简,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通道不长,他很快便回到了树洞中。 然而,树洞里只有绘老坐在桌边,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到顾清辞出来,绘老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突破了?金丹初期,不错不错,你这资质在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了。” 顾清辞没有接他的话,目光扫过树洞,没有看到沈婳的身影。 他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婳婳呢?” 绘老摆了摆手:“别急别急,她去修炼了。” “修炼?在哪里?” 这老头看着也不像是坏的,应当不会是让婳婳遭遇危险吧? 绘老站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她在这秘境里的一处洞府修炼,你放心,她好着呢。” 顾清辞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盯着绘老:“她一个人去的?” 绘老摇了摇头。 “是啊,她让我带她去。” 顾清辞还是有些不放心:“带我去看看。” 绘老也不恼,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行,跟我来吧。” 看来战神大人这是遇到了桃花了。 两人出了树洞,沿着森林里的一条小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山壁。 山壁上有一道隐蔽的石门。 绘老伸手在石门上轻轻一按,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她就在下面。”绘老说,“你自己下去看吧。” 顾清辞没有犹豫,快步走下阶梯。 阶梯不长,他很快便到了底。 眼前是一间宽阔的洞府,洞府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泛着莹莹的白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沈婳正盘膝坐在灵泉中央,闭目修炼,周身环绕着一层浓郁的白光,灵气如同实质般涌入她的体内。 顾清辞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沈婳身上,眼底闪过震惊。 他能感觉到,沈婳身上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修为从炼气初期一路攀升,竟已到了筑基中期,整整跨了五个小阶段。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记得婳婳的天赋也没有这么恐怖吧? 顾清辞站在洞口,看着灵泉中央的沈婳,久久没有说话。 绘老慢悠悠地走下来,站在他身边,笑呵呵地说:“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她好着呢。” 顾清辞转头看向绘老,目光复杂:“她怎么会……修炼得这么快?” 绘老捋了捋胡子,一脸理所当然。 “她天赋高啊。我随便提点了几句,她就开窍了。你要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修炼的料,只是以前没找到门路罢了。” 顾清辞总觉得绘老的话有些含糊。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又看向沈婳。 她闭目坐在灵泉中央,周身白光流转,却隐隐透出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质。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沈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婳并不知道顾清辞来了。 她正沉浸在修炼中,前世记忆觉醒后,那些功法心法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按照前世的记忆引导灵力运转,速度比前世慢了许多,但比起今生的资质,已经快得不可思议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只觉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经脉中的阻滞也被一一打通。 她睁开眼时,感觉身子都轻巧了不少。 站起身,走出灵泉,这才看到站在洞口的顾清辞和绘老。 顾清辞正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婳心里微微一紧。 她知道顾清辞一定很震惊,但她现在还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她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模样。 “大师兄,机缘拿到了吗?” 顾清辞点了点头:“拿到了。你呢?怎么忽然想到来这里修炼?” 沈婳笑了笑:“绘老说这里灵气浓郁,我就想着试试。没想到运气好,还真突破了。” 顾清辞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话有些轻描淡写。 但他识趣没有追问:“恭喜你。你进步很快。” 他等婳婳愿意主动告诉他的那天。 沈婳微微一笑:“都是绘老指点得好。” 绘老在一旁听着,捋着胡子笑呵呵地不说话。 沈婳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清辞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默契,只是走到沈婳身边,低声说: “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该想办法出去了。” 沈婳点了点头:“嗯,绘老说他知道出口在哪里,我们问问他便是。” 三人回到树洞,绘老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才慢悠悠地开口。 “出口嘛,我知道在哪里。不过那地方有些凶险,你们得小心些。” 沈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凶险?有多凶险?” 绘老捋了捋胡子。 “那出口在秘境最深处,有一头守境兽守着。那守境兽是当年那位大能留下的,实力堪比元婴期修士。你们要想从那里出去,得先过了它那一关。” 沈婳心里一动。 她记得,那头守境兽是她前世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修仙文里的白月光19(二合一)(第2/2页) 她当年在秘境中养了一头灵兽,替她看守秘境,没想到如今还在。 顾清辞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沉声道:“元婴期的守境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硬拼。有没有别的办法?” 绘老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那守境兽只认一个主人,除非它认可你们,否则不会放你们过去。” 顾清辞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沈婳却说:“大师兄,我们去试试吧。说不定那守境兽愿意放我们过去呢。” 顾清辞看了她一眼,见她想去便同意了:“也好。明日我们便去看看。” *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动身前往秘境深处。 绘老走在前面带路,沈婳和顾清辞跟在他身后。 森林里的光线幽绿,巨大的植物在两侧投下浓密的阴影。 偶尔会有巨鸟从头顶掠过,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荒原。 荒原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踞着一头巨兽,通体漆黑,形似麒麟,却比麒麟更加狰狞,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那就是守境兽。”绘老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巨兽,“它在这里守了上百年了。” 沈婳觉得有些恍惚。 当年她养它的时候,它还只有一只小狗那么大,整天跟在她脚边打转,喜欢蹭她的裤腿。 如今百年过去,它已经长成一头庞然大物了。 顾清辞握紧手中的剑:“元婴期的守境兽,我们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沈婳看向顾清辞:“大师兄,让我先去试试。” 顾清辞一愣:“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对上那守境兽都没有把握,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 沈婳摇了摇头:“它不会伤害我的。” 顾清辞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绘老开口:“信她。” 沈婳牵住他的手,握了握:“信我。” 顾清辞眉头紧皱,见她第一次这么自信,也不好打击她:“小心些,若是不行,立刻退回来。” 他会时刻关注着她。 不让她受伤。 沈婳点了点头,便朝那头巨兽走去。 巨兽注意到了她,抬起头来,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她,发出低沉的咆哮。 沈婳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巨兽面前,抬起头看着它,轻声开口:“小黑,是我。” 巨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瞪大眼睛,盯着沈婳看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就像是小狗见到了久别的主人。 小黑缓缓低下头,凑到沈婳面前,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婳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久不见。” 顾清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绘老:“这……是怎么回事?” 绘老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说:“我说过了,守境兽认主。或许是因为她天赋高吧。” “毕竟神兽也是慕强的。” 顾清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着沈婳若有所思。 沈婳又摸了摸守境兽的脑袋,才转身走回来。 她走到顾清辞面前,轻声说:“大师兄,它愿意放我们过去了。” “婳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婳微微一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它挺亲切的,没想到它真的愿意放我们过去。” “也可能是因为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它慕强吧。” 顾清辞无奈叹口气:“那便好。我们走吧。” 三人绕过守境兽,继续往前走。 荒原的尽头有一道石门。 绘老走上前,伸手在石门上轻轻一按,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外的通道。 “从这里出去,就能回到秘境入口了。”绘老说,“你们走吧。” 沈婳回头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有些酸涩。 “有缘再见。” 绘老笑了笑,摆了摆手。 沈婳转身走进通道。 顾清辞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绘老一眼,见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便也点了点头,转身跟上沈婳的脚步。 通道不长,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白光。 沈婳踏出白光,眼前豁然开朗,正是秘境入口的那片空地。 四周已经有不少弟子聚集,看到他们出来,都纷纷投来目光。 柳如霜快步走过来,看到顾清辞,眼底闪过喜色。 “清辞师兄,你没事就好。我们找了你们好久。” 顾清辞颔首:“我们遇到了一些变故,耽搁了时间。其他人呢?” 柳如霜道:“都出来了,只有你们还没回来。掌门正派人找你们呢。” * 云衍负手立于高台之上,风拂过他的衣摆,带起几缕青丝。 他看见沈婳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 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她站在人群中,和顾清辞并肩而立。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战神的影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凡人,流落街头,衣衫褴褛,饿得奄奄一息。 是战神给了他一个馒头,又将他带在身边,教他吐纳之法,引他踏上修仙之路。 她教他修炼,教他剑法,教他如何在乱世中活下去。 他问她为什么要帮他,她只是笑了笑,说:“看你顺眼。” 后来她陨落了。 他找了很久,找遍了整个修真界,也没有找到她的转世。 后来他在青云宗入门考核中,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人群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模样像极了战神。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收了她为徒。 刚开始,他只是因为她像那个人。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沈婳和那个人并不完全一样。 那个人锋芒毕露,沈婳却总是懒洋洋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摆烂绝不努力。 那个人杀伐果断,沈婳却心软得不行,连只兔子都不敢杀。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只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而是看着她本身。 她会偷偷在课上打瞌睡,练剑的时候笨笨的。 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藤蔓一样,不知不觉间便缠满了整个心口。 收回思绪,云衍转身走下高台。 沈婳站在人群中,看着云衍离去的背影。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孩竟然会成为她转世的师傅。 真是因果循环了啊。 顾清辞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声问:“婳婳,怎么了?” 沈婳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师兄,我们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